《渗血血葵:血腥报复》 相关本文: 当文发到这一章(第四节:往事难悔一)时,大家也许可以看出来了,泣血写的这本灵异文与其它的灵异文有些不同,这样也许不一定好,但只是想让朋友们有一点点不同的感觉就好。 有人性上的抗争,有道德上的争议,有孝道,有友谊,有爱情,有亲情,人世至真至浓的情感泣血都在用最真的心最浓厚的情去写,有痛苦有悲愤有无奈,但都失却不了那份真。 人生低谷体会到的情才是人间最本质最纯真的挚情,谁说世态炎凉人心不古,有背叛,但也有救助,人生总归不会永远是一片黑暗,处在人生低谷期的主人公,表面她的命运多坎,每个人似乎都负了她,而她也为此恨着所有的人,而拉开重重爱的帷幕,在最终,到底谁又负了谁呢?! 这也许不是一篇让人看上去就爽的文,就如一缕春愁,从开篇就浓郁到化解不开。但放开心胸去读吧,也许你会收集到文中的那缕春晖,品到文中的那份挚情。 泣血再次拜谢,拜谢收藏《血葵》点击评论和推荐《血葵》的朋友们,你们的每一个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个评论泣血都万分珍惜,并支持和鼓励泣血走得更远。 这并不单单是一篇灵异文,它有更多的玄幻,更多的爱情角逐,待泣血慢慢给大家一一展开…… 其实泣血一直不是很自信,总是写的忐忐忑忑,每一节都要看至少三遍才敢发上来,但仍是不感到满意。 从第四节至第六节,写的几乎就如现实生活的琐事,就如家常笔记,少了情节起伏,少了玄幻的多彩魅力,但“我――续漫”就是现实生活中一个太普通普通的小女人,只能写现实的那点小人物的爱恨情仇,希望不会让大家太失望吧。 今天早晨朋友们给了泣血很多惊喜,谢谢,谢谢一直支持泣血的朋友们。泣血会努力码字努力提高自己,努力不让朋友们扫兴的。 泣血没有存稿,要努力码字存稿,一个是网站建议,一个是泣血真的需要存稿,只有有了存稿才会有更多修正的机会,再会把最好的情节呈现给大家,大家给泣血信心吧!泣血会努力的! 另外,要告之朋友们,以后《血葵》的更新时间将改在晚18:00-21:00,这样才能更好的保证更新时间,在此泣血再次谢谢朋友们。 第五节:窄院暗影 但即便我伤害了所有的人,让这个家不得安宁,我还是无法解脱,我的灵魂早已被审判,早已被带上了镣铐!我日渐消瘦,我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每日疯狂的工作,不敢让我的灵魂和思维有所空闲,以逃避那份审判。 终于有一天,我的疯狂走向了极致,让猛然清醒的我差点完全崩溃! 那是父亲去世后的两个月,那夜应该是一个十五夜吧,可天却出奇的黑,整个天空我想应该是被乌云遮闭了,没有月亮,更没有星光,北风凄厉的呼号,发出尖锐的怪声。夜半所有人都已安睡,天地间再无一点光亮。在我们租住的小院内,一个黑影正在缓缓移动,她的动作有点僵硬但却一点都不迟疑,手里提着寒气森森的一件铁器,一步一步的向小院二楼而去。 这是上下各两间屋的小院,在县城内是最普通的那种老式小窄院,每一层两大间被分成一大两小三间房,大间为客厅,两小间为卧室。父亲去世后,我与母亲住在一层,哥嫂他们一家住在二层。而现在那黑影正毫不迟疑的向二楼走去,她的每一步都含着沉重的怨戾之气,在她的耳边一直都有一个女人尖锐的笑和凄厉的叫,“就是他,就是他,是他害得你失去了父亲!是他,是他害得你失去了爱人;是他,让公司破产让你失去所有;是他,是他让你不得不受现在的苦,是他,是他,是他……”女人的声音不停的在她耳边叫喧,慢慢的削夺了她所有的意识。 一步两步…… 她缓缓攀登,站在了二楼的楼门口,一阵阴风在寒夜卷起了黑影的长发,使她看上去凄厉无比,一道残红的月光突然突破厚厚的云层,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神采,手中,手中竟是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这一闪即逝的月光似乎给了她某种力量,那屋门并没有开,而她竟就那样穿透而入。 她的脚步怪异,轻轻飘飘软软绵绵,几乎看不到她移动,她已穿过客庭,站在第一间卧室的门口,站在门口她似乎迟疑了,身体开始发抖,久久不动,似在争执相抗着什么,她的耳边不住的响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快啊,快去,杀死他,杀死他你才会解脱!你才会重新找到你的幸福。”但黑影却终是迟迟不动,她感到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控制着她的思维乃至于她的身体。 但始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醒,也许这丝清醒是灵魂的本能吧,一直对黑影说着:“不能,不能,你不能!”但这丝清醒的力量是那样的薄弱,黑影忽然低下了头,似是万分痛苦。是的,她的灵魂此时在两向力量的争执下似要被撕裂了,眉心处感到了火辣辣的灼烧感,她痛苦的仰起头,张大的嘴,她想向天长啸发泄自己的痛苦,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此时卧室的门竟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黑影的眼突然睁大,显得痛苦无比却也狠厉无比。 她的身影几乎是在门开的同时就已突然出现在了床前,似乎她原本就一直在那里而从来没有动过。 床上的两个人正在酣睡,其中一人呼吸有些急,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黑影就那样站着,久不见动作,但细看会发现她全身抖得更是厉害,而手中寒光闪闪已是举过头顶…… “不!”我突然狂喊出声,“咣当”一声有重物坠地的声音,灯光大亮…… “续漫?……” “续漫!” 两声惊叫先后响起…… 黑影消失,我全身冷汗淋沥,几近癫狂,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在哥哥的卧室!我正跌坐在地,身旁就是那把锋利的菜刀,我全身颤抖,头痛欲裂,自眉心处不断有灼烧之感传来,烧毁了我所有思绪,我的大脑里只有一片火红和一个女人刺耳尖厉的笑声。 我听到嫂子惊恐而尖利的惊叫和与哥哥的争吵声,但已听不清他们在吵些什么,但我知道哥哥与嫂子从结婚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争执,尽管我知道我哥哥所爱的人可能并不是嫂子,但他对嫂子却从来是百依百顺惟命是从,就如父亲对待母亲的宽容,我曾一度认为这是续家男人最优良的传统。但这次他们明显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哥哥一直护着我,他紧紧的抱住我,安慰我,让我不要怕,似乎刚才差点受到伤害并受到严重惊吓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们…… 而我再无法承受这些夺门而去…… 我独自一人倦缩在店内黑暗的角落里,不敢开灯,我仍在瑟瑟发抖,我仍在后怕,我到底怎么了?我疯了吗?店外寒风呼啸,天黑的没有一点光亮,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去,又躲在那里的,我到底要干什么,要干什么啊?!我无法面对自己,面对刚才差点发生的祸事。 我倦缩在最深暗的角落里,我听到哥哥在店外的敲门声,泪水肆意横流,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就算是夜夜噩梦,就算是面对自己的死亡我都不会如此害怕,我是怕我真的会伤害到哥哥啊!我到底怎么了?!谁又能告诉我呢?! 我的冷漠让父亲郁郁而终,而现在我又要亲手杀害我的哥哥吗?! “续漫,续漫!续漫你开门!”门外传来焦急的拍击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开门!” “……” “咣!”门锁损坏,哥哥高大欣长的身影扑入,随即灯光炽亮。 “求求你不要开灯。”我情绪激动,把头深埋在膝弯间。 随即灯灭,天已蒙蒙亮,但屋内仍是昏暗一片,哥哥同我一起蹲坐在黑暗中,却是久久的沉默。 他扶过我的肩,轻拉我入怀,我有些拒绝,但随即已是哭倒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中,多久了,我与哥哥再也没有如此亲密过,陌生的如同路人,甚至言语上都鲜有交。我甚至都已不再习惯他的关怀。 太多太多的事让我无法理解,更无法开怀,以至于让我远了他与我的距离。 哥哥是那种高高大大很帅气很阳光的男生,曾经的哥哥举止文雅,谈吐有度,风趣幽默,是标准的暖男型,是从小到大女孩心目中的男神。更是我的保护神。 童年的我是他忠实的跟屁虫,但他从来没嫌我烦过,他大我八岁所以处处护着我,迁就我。所以他许多的小秘密我也知道。 第六节:嫁衣女子 哥哥曾与一个叫小米的姑娘要好,那是一个瘦瘦小小很甜美的小姑娘,话不多,见人总是甜甜的笑,声音也是甜甜柔柔的,是那种很能激起男生保护欲的女孩,我感觉是很配哥哥这种暖型男的,但也许所有的初恋都如酸涩的青苹果,最后都会以凄美的悲剧结束,哥哥的初恋也一样。 高中后,哥哥不知为什么就病了,总是胸闷气短胸口疼,最后只能休学,那女孩来看过几次。 可是,当一次她又来到我们家时,我的哥哥却对她说不要让她来再来看他。我记得当时女孩哭红了眼,后来,哥哥撑着病体,坚持送她出去,两人一起在外面呆了好久好久,回来时哥哥也是两眼通红,话也不说一人倒头就睡,整整几天哥哥几乎是粒米未尽,人也消瘦得几乎脱了形,而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叫小米的女孩。 过了两三个月哥哥的身体似乎才好了一点儿,但他却提出要去学什么武术,说是要强身,父亲把他送走了,这一走就是几年,这中间他很少回来,我也就很少再见到我亲爱的哥哥了。 哥哥再回家已经是五年之后,那时的我已经要到省城去上高中了,我与哥哥的距离就这样越来越远,但我知道我们浓浓的亲情是永远也扯不断的,每次我回来,或他去看我,他总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哥回家后,很快就与一个相识没有多久的女孩成了亲,那就是我现在的嫂子,过起了最平凡的生活,这一点也是我不能理解的。 我无法理解,两个只是见过几面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人生活在一起能幸福吗?我认为爱情应该是至死不渝的,但我在哥哥身上看到,爱情原来只是生命的附属品。 而我在省城上学其间,我也遇到了我生命中自以为的真命天子——秦雨,我们其实在初中就已熟识,但我大大咧咧的性格,从来认为我们都非常好的哥们,至到我到省城上了高中,他仍总是坚持不断的每周去看我,我们的情感才潜移默化的发生了变质,我感觉我心中某处如是一池春泉开始出现涟漪…… 但到高二时,我却突然开始犯头疼的毛病,我眉心处原有一颗淡淡的痣,在平时几乎不显眼,但在那段时候却突出了起来,变得显眼,并开始呈血红色。 每天自眉心处似有一簇火焰,灼烧着我的大脑,一日甚过一日。 继而我似乎产生了幻听,我时常听到一个女人凄厉的尖笑声,直到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晕了过去,我被父亲接回了家。 从省城回来,我的头疼症状并没有得到缓解,病情也似乎加重了,总是感觉到全身发烫,是那种由内而外的灼烧感,五脏六腑似有火焰在燃烧,但奇怪的是体温并不高也不发烧。 再后来头疼到极致时我出现了幻觉,我看到一个女子,穿着大红的嫁衣,满头的珠翠,游走于一条黑漆漆的河边,那河里的水比漆黑的夜晚还要黑,似乎能吞噬所有的生命。黑河的边缘是无穷尽的高耸入云的群山,黑黢黢的,怪异而突兀,连天也是黑蒙蒙的,到处都是黑灰一片没有一点颜色,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那里,是那样的荒凉、灰暗和死寂,只有那女子身上那抹红艳,红的刺眼,成为这片黑暗中的唯一亮色,却亮的诡异。 我想象不到,在那样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那女子是怎样生存的。 女子身上发散着一股悲伤凄凉绝望的气息,总会无意中影响到我,让我感觉到,我的生活似乎也充满了绝望和忧伤。 女子似乎被困在那个世界里已很久很久,久到已忘了世时更替,她身上的戾气很重,重到我在那样昏暗的环境中都能看到她身上的戾气凝结成黑腾腾的雾气在她身边散逸。 我常会看到她被那条黑河吸食,那时的她显得那样的绝望而无助,她那样恐慌向我伸出求助的手,她好像就在我眼前,却又离我那样遥远,我想拉她,却总也够不着…… 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肉体被那黑乌乌的河水浸透、腐烂、合着她那艳红的喜服一层层的剥落,直至森森血骨,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那乌黑的河水中痛苦的挣扎,嘶喊,我虽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我想那一定是凄厉之极恐怖之极的惨叫声…… 然后我就会看到那带着血红的骨架又被黑河卷起的黑浪抛回到岸上,那骨架痛苦而恐怖的扭曲着,看着那点点血肉和经脉一点点的长出,如是那黑暗中唯一生长的血树再慢慢构建出人类的躯体,我想这个过程也一定极是痛苦而漫长的,从那骨架极尽的扭曲和挣扎中可以感到渗人而非人的折磨和痛苦!我常被这样的场面惊到不能呼吸,我无法想像那种极致的痛苦,那个“女人”是如何承受的。 当她恢复,她身上的戾气就似乎会加重,黑烟腾腾。 那时的她是极恐怖的,她的面容扭曲,她会含着凌厉而阴毒的目光凶狠的瞪着我,向着我发出冷森森,不知是嘲讽绝望,还是凄厉的诡笑,眼里是一片贪婪的血红。似乎她就是掌控这个世界的神,似乎她正在看一场有趣的游戏,又似在冷冷的把她的戾气漫卷进我的身体,看我到底能把心中的戾气压多久。然后就会有血泪从她血红的眼中,不断地流出,甚至连胸膛都会流出红鲜鲜的血…… 这女子虚幻的如同空气,我一直认为她就是我极度压抑下的心理幻影。 我不知道,她心中到底有着怎样的恨,怎样的痛,才会让她有着那样重的戾气,又那样得痛苦和绝望…… 那时的她是极其丑陋和恐怖的,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没怕过,只是有一种深深的心痛刺破我的心腑…… 那女子也有安静的时候,虽然这样的时候极少,她会安静的侧坐在黑河水畔,显得那样恬静、温柔而又无望,四周的灰黑清晰地勾勒出她一身喜袍婀娜的身姿,好美、好美,美得就像是坠落凡尘的仙子,似有无尽的心事就那样要独坐到天老地荒…… 恨也恨得疯狂,美也美的凄凉,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我想不明白,就常常问自己,而她为什么又总会入我的梦呢? 她就像是我生命中的一个魔咒,每当我看到她我就会昏迷过去,最长时,我晕迷了三天三夜…… 第七节:破碎的亲情,破碎的家 回到家后,我以为我会住院的,没想到父亲只是让我在家静养,我想不明白,当时的家中并不是没有住院的钱,但就如哥哥当初生病一样,被禁锢在家中,我差点以为自己得的是绝症,就算医院也看不了,但我在父亲的细心照料下终还是慢慢康复了,但父亲也打碎了我人生最美好的梦。 父亲会些推拿之术,每天给我推拿,给我按揉我的头,他每次在按摩到最后,总会把他的掌心按在我的眉心处,那时我就会感觉到有一股奇特的力量顺着他温暖宽厚的掌心从我的眉心穿透而入,那时我就会觉得舒服得多了,脑中也会清明很多。但每次推拿之后,我都看到父亲显得很疲惫。 从省城回来后有许多朋友听说我病了都来看我,在初中时,我的朋友是非常多的,男女朋友都有,甚至是异性朋友更多些,也许是由于我大大咧咧的性格吧。 而从这些朋友中父母很快就发现了端倪,父亲很严厉的命令我,不允许我再与秦雨联系,我很反感他们的这种做法,我愤怒,我抗拒,我拒绝父亲给我的治疗…… 我说过,我是一个很偏执的人,如果爱,就要爱的轰轰烈烈、纯纯正正,我想这也许是我的致命弱点吧,我这样的人是很容易偏激的,我为此跟父亲水火不容,而我更无法理解的是:在这次的事中,哥哥竟也与父亲是同一个战线的!如果说我与父亲有代沟,做为新生青年,哥哥怎么也可如此? 也许所有的女人爱起来都是偏执的,至到把心伤到千疮万孔,痛不欲生,可能都不愿对一段情一份爱做到真正的放手吧。 但到最后我却亲眼见了自己所谓的爱人赤裸裸的背叛! 就如哥哥当时负了小米!我身边的一个个男人都是这样吗?我恨!我恨他们每一个人。女人的爱情,在他们的眼里原来就这样的一文不值吗? 原来我的一切坚持和执着都是那样的可笑,我想今生我都不会再相信爱情,而我的心也死了,感觉对每个人都没了热情,平淡如水。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宁愿接受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而不愿为自己爱的人而努力一把,原来爱情竟是这样浅薄。 我想我是心死如灰,对于那段爱恋的细节竟是提都不愿再提起…… 独坐在深黑的夜晚,抚摸着胸前的赤玉,这是哥临走之前给我的最后念想,在那个充满恐惧的夜晚,面对他的包容,在泪水的冲刷下,心中的芥蒂似乎也在一点点的瓦解,多少年过去了,难道为了那一份不值得的爱,自己真的就还不能原谅自己的家人吗? 我不由问自己,如果是现在,自己还会为那段荒唐的爱离弃自己的家人吗? 黑夜无语,我无法得到心的回答。 只记得那天凌晨,哥哥就一直陪我坐在那冰凉的地上,我一直哭,他也不吭声,曾经的他是那样一个风趣幽默的人,但从他一病并与小米分手后,他竟变成了一个闷葫芦,若非需要轻易不言语。 他一直揽着我的肩,一语不发,直到我略为平静,我感到他似有无尽沉沉的心事,也许来自于生活,面对家中一件件的突变,作为现在家中唯一的男人,他的压力才是最大的吧? 一缕晨曦终于突破层层晨雾投射在了昏暗的小店中,屋内亮了起来,他用手轻轻拂过我因哭泣流泪而胀痛的脸,眼神那样的忧郁而温柔,他突然勾起唇微微一笑,那笑里全是宠溺和疼惜…… “乖,没事,一切都过去了!”还是如同对幼时的我那般关爱哄劝的语气,那暖暖的笑,总能给我安全感,多少年了,原来他对我的宠爱从来没有变过,只是我远了与他的距离…… 我的眼睛又湿润了。 “哥!我……”我多久没有叫他哥了?!我想道歉,但我的话语却哽在了喉咙里。 “嘘!”他对我伸出了食指,他把我的头埋在他宽大的胸膛中,柔搓我如丝的乌发,“小漫,记住,永远爱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坚强,要快乐,不要为难自己,不要伤害自己,没有人责怪你,因为你真的已经做的很好很好……” 哥哥的话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我除过做了一些伤害他们的事,其它根本就什么都没做,他却说我做的已经很好很好…… 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出来,才是更刺痛我的心,像是一种赤裸裸的嘲讽,正是所有人都对我任性的包容,没人责怪我,才更让我痛苦到无法解脱…… 他哄劝我一会儿,又用双手扶着我的肩仔细地端详着,似乎要将我的容颜刻到他的心中去,他明明含着笑,但他的眼神那样的幽深,如是望不见底的深潭,我突然感到有些莫名的心慌…… 忽然,他抬起手一掌印在了我的额头,灵魂深处似乎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嚣,全身似乎有什么被抽离一样,全部随着他掌心绵绵之力冲向眉心,那一刻我头疼欲裂痛苦异常,却偏连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来,那一刻天地间一片灰白,痛苦中已失去时间观念,好久那份痛苦才减轻,全身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甚至都有要飘然而起的错觉…… 但哥哥的脸色却是一片苍白,但他仍是那样宠溺的对我笑。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让我感到那样遥远,遥远的让我抓不到,一种绝望的情绪突然冲上心头,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害怕,我惊慌失措,抓紧了他的手,祈求的看着他,想祈求些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也许只有最简单的祈求,那就是不要让我失去他! 他消失的那几年到底学了些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但那一刻我知道绝不是习武那样简单! “这个,一定要收好!”他取下了一个挂坠戴在我的脖子上,我拼命的摇头不接受,泪水如决堤般再也不可抵制,因为我知道这个挂坠是他在高中病重时父亲给他祈福护身的。 但他的坚持却不容拒绝。 这是一个红色的挂坠,最普通的方形,没有任何花纹,但却赤红如火,如是琥珀般的透明,中间似乎有一个小光点,由于小,说不上什么色彩,握在手中竟感觉如是被太阳温暖一样,似有天籁之声传来,会让心中一片清明,但清明后的我却只有更深的悔恨和痛苦。 (未完待续) 第八节:夜猫闹春 “你嫂子的话你不要在意,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你以后一定一定要待你嫂子好,这是咱们续家欠她的……” 他郑重的嘱咐我,他的语气让我不安,我更无法接受这赤玉,我感到我心慌慌,似乎又要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了,但突然透过他的手掌有股温热传进我的身体,我竟昏睡了过去,再醒来,我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最爱的家人,我走了,不要找我,要永远快乐、平安!”一张轻薄的纸笺,是他最后的嘱咐…… 这颗吊坠意味着什么,我到现在都无法知道,因为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 只记得当母亲看到我胸前的吊坠时,呆呆的看了很久,她的眼神甚至让我害怕,她的手颤抖得抚摸上它:“你哥哥给你了?!” 我几乎是费了我全身的力气才“嗯”了一声。 她的眼神忧虑,人一下像是苍老了十几岁,第二天她病倒了,在床上躺了整整有半个月才勉强下地,我要她看医生她也坚持不要,只是每天躺在床上落泪。 我甚至会猜想母亲一定怪我逼走了哥哥,但从始到终她都没有责怪过我一句,我心中忐忑难安,感觉像是被什么压着揪着,喘不过气来。 可一日,躺在床上的母亲却抓住我的手,久久注视着我,我看着她大滴大滴的泪滑落,心如刀绞:“漫,答应妈妈,不要去找你哥哥,不要自责,不要伤害自己,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快乐……” 一个完美的家,在我的任性骄纵中分崩离析, 多少个午夜梦回,那安静的夜里都要痛苦的对自己吼,就是你!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害死了父亲,撵走了哥哥,毁了这个家! 那份痛苦如是凌迟时的千刀万剐,让自己鲜血淋淋,痛不欲生! 灵魂有罪的人,夜晚时是难得安宁的!所以晚上的时光,当静寂降临,当思维留下空档,灵魂需要休憩之时,我的灵魂却被自己翻出来一遍遍的扇打、翻洗,但却只能带来更深的痛苦。 痛苦在静夜中总会被无限放大,在过度的沉溺中,忽然听到客厅似乎有动静,凝神细听,似乎又静了下来,刚一放松,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似是脚步的轻移声。 我跳下床急步打开卧室的门,一个瘦小的身影印入眼帘,是晨晨,我的大侄女,今年七岁,穿了一身单薄的白底碎花睡衣,宽宽大大,更显她的瘦弱,她似乎有些无意识的游荡在客厅中。 “晨晨”我轻声的叫了一声,怕惊醒了前面卧室中的妈妈和翔翔。 小院本为上下两层,哥嫂一家原本住在二楼,我与母亲住在一楼。 哥嫂走后,虽然二楼的房子空闲着,但谁也不愿去触碰,那似乎是心灵中一块揭不掉的伤疮,我与母亲心照不宣的只是让两个孩子下来住。 小侄儿今年三岁与母亲住在大一些向阳的卧室中,我便把我的小卧室给晨晨住,在客厅后还有一窄间,本是放些杂物的,比较窄小,但却刚好可以放下一张单人床,并稍有空余,反正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我干脆就把它当卧室了。 客厅内的灯没开,只有我屋内一盏并不明亮的床头灯投印在客厅中,使客厅有了一丝昏昏暗暗的明亮。 听到我叫她,晨晨似乎有些茫然的盯着我看,眼神空洞而无神,有些可怜巴巴胆怯的样子。昏暗的灯光映的她脸色有点怪异,在这样的夜里,她的穿着很显单薄,我怕她冻着,走上前心疼的拥她入怀,触到一分冰冷的气息,让我都不由打了个寒颤,哎,这孩子,怎么能只穿个薄睡衣就起来呢? “是不是想上厕所?”她没有吭声,仍是有些呆呆的看着我,眼神迷蒙似乎还没睡醒。 我又为她披了一件外套,这可怜的孩子,从哥嫂走后,越来越沉默寡言了,我几乎很少看到她笑,尽管我总是想多给她一点爱和关怀,但我知道,有些情感,你永远也替代不了,而且,谁说小孩不懂事呢?我想家里巨变所给她带去的冲击,她一定全都埋在了心里。 我们所租住的是老式的小院,卫生间还在院内,虽已是晚春,但今年的天气冰冷异常,似是冬天迟迟不愿离去。 刚打开屋门,一阵冷风就吹了进来,院里还很黑,黑暗总会毫无来由的带给人恐惧感,不知为何总感到这个夜晚显得特别阴森,冷风似乎能吹进骨子里,而晨晨似乎有几乎惧怕竟要向屋里缩去,被我反手牵住。 刚要安慰她,却忽然看到院墙上,对面只有一层的厨房屋顶上竟飘着几束幽幽绿光,我一惊,本能的手已经向门口院灯的开关上按去,同时对面其中的两束绿光已经动了,并冲我“喵呜”的一声大叫,灯光亮起,并不是十分明亮,但我也足已看清,那竟是一只庞大的黑猫,它望向我的眼神凶狠无比,而在周围的院墙上与屋顶上竟还有十几只,全是清一色的黑猫,但却没有我对面的那只庞大,那只猫的大小简直赶得上一只半大狼狗了。 这些猫竟像是把我们这不大的小院都包围了,它们黑色光亮的毛皮,在灯光下闪出幽幽的乌光,显出几份阴森的威严,弓背蓄势的体态,更像是正在与什么对峙,它们似乎已经在这里潜伏好久了。 我被这突来的场面惊呆了,莫名的感到惊悚,我虽不怕猫,甚至是喜欢猫,但却独不喜黑猫,总感觉它们高冷阴森如是黑夜的幽灵。而且从来也没一下见过这么多猫啊,而且是清一色的黑猫。 这突来的状况让我感到渗的头皮发麻,况且这些猫咪,特别是那只体积庞大的黑猫,更是给我一股说不上来的森寒威压感。 那只大黑猫突来的喵叫声,低沉而浑厚,声音不大却偏击得心灵发颤,似是严重的威胁。他这一声猫叫我想一定是吓着晨晨了,似有一阵冷风吹过,我明显的感到了晨晨的身体一阵颤栗。 我急忙抱起她,她已经七岁了,但瘦瘦小小,我抱起来竟是一点也不费力气。 “小姑,我们为什么站在院子里?”她突然开口问我。 “晨晨不是要去厕所吗?小姑陪你,不怕哦,就是几只野猫而已。” “哦!好多小……大猫啊。”她似乎也有些惊讶。 此时院中应无风,但不知为何,我却似乎就是感到身边有森寒的气流不安的流动,这种不安的氛围将小院充斥的满满当当。 第九节:哭泣的小孩 我硬着头皮抱着晨晨,并警惕的防备着那些黑猫突然向我冲来,快步穿过小院向卫生间走去。 但那黑猫突然似乎又对我们失去了警惕和兴趣,一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院落的一个死角,似乎正有一只硕大的老鼠藏匿在哪里等着成为他的美餐。其它的黑猫则小心的在院落及它的身边缓缓游走,似乎正在监视着我们小院的什么,而这只大猫显然就是这一群猫中的猫王。 这种状况实在让我不适应,如果不是怕吵到母亲和紧邻的邻居,我想我一定会大声吆喝着拿着棍棒将它们赶走,被人监视围困的感觉实在不好,就是猫也不行。 卫生间就在院门后,独自在守在门口,黑夜魅魅,今晚的院落似乎特别的冷,不仅冷而且暗,就算开着院灯也是感觉昏暗不明,再加上来历不明的一些野猫猫,总感觉心中紧巴巴,身上冷飕飕的。 突然似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哭声隐隐约约的传来,这哭声极度压制,似乎怕是发出声音,却又止不住的哭出声来。感觉是由于极度的害怕和伤心所发出的啜泣声。开始以为是听错了,但随着哭声悠悠荡荡的传来,入耳竟是越来越清晰了。 突然看到院门口角落的黑暗中似是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谁?!”我压低嗓音惊叫一声,声音有些嘶厉。 没人回答,一阵风过,那里传来嘶嘶啦啦一阵响,黑影舞动,我才想起来,那里堆着几排煤球,妈妈怕下雨飘着,就用油布盖上了,现在煤球用下去了,就显得“矮小”了,自己不由都为自己的草木皆鬼而感到好笑了! 可这时那声音似乎又大了些,更清晰起来,竟是小孩的哭泣声?!再听,竟是自门外传来,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呢?!全身的鸡皮疙瘩不由层层泛起,但又压抑不住好奇心轻轻向门口走去,不敢开门,就爬在门上想从门缝里瞅瞅外面。 “喵呜!”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嘶厉而压制的猫叫声,叫声不大却把我足足吓了一跳,并不是那只大猫,而是一只“小”猫,说小其实也要比家猫略大些,他的叫声轻小,但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门外的啼哭声也随即停止。 晨晨出来了,我抱起了她。 “去,去,走开!”我讨厌这只“小猫”虎视眈眈的挑衅,也害怕它一个不高兴扑上来把晨晨给吓着或抓伤了,就摆着手,甚至抬起脚赶它走,它不屑的一扭身子,轻巧的又掠上屋顶去了。 很是迷惹这群“野猫”为什么会一直赖在我们家,他们现在好像极度关注我们家院落的那个死角,似乎在僵持着什么。 我突然醒悟了什么,一惊,急忙向那个角落走去,这群贪腥的猫,一定是饿急了!竟然寻食寻到这里来了,我抱着晨晨快步走到小院的角落,还好,那扇小门还完好的闭着,心下松了一口气。 可不知是为什么,刚靠近小门,自尾椎顺脊椎向上,就有一股战栗传来,那似是一股不属于我的力量,我不由就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那扇小门里就像有什么在召唤我一样,也许出于人类的多事心理和不确信心理吧,我又轻轻拉开门上的插销,打开了门。 伴随着小门的打开,那种战栗感传递着一种极度恐惧的心理迅速冲至我的大脑。连我自己都诧异身体内传出的这种感觉,不就是打开这扇小门么?至于吓成这样吗?从刚才的恶梦开始,似乎总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和思维不断地涌显。我的体内却像是多了什么“东西”一样,而且这个“东西”非常的胆小,它不断的向我传递惊惧的信息,虽我的本能知道,这是我自家的小院和屋子并没什么害怕,但它就是吓到哆嗦。 似乎是见不能阻止我的行动,门打开的一刹那,它又迅速退去,所有刚才的感觉退的一干二净,就像是它怕着什么,迅速的猫了起来,猫在了我身体的某个隐蔽处…… 这是由楼梯间改的一条长长的小屋,当时主家可能是为了院中美观也为了节约空间而改的吧。后来我们家以经营那个小店维生,小店是做烤鸭生意的,这里就成了储存和晾制烤鸭的地方。 这也算是一个后厨很血腥的生意吧,尽管进回的都是已宰杀好的鸭子,但每天都要把那些枉死的生灵的肉体给层层加工,才能到了消费者的餐桌上,特别是鸭子的清洗,主要就是洗那血淋淋的内腑。在以前,这样的事我想自己一定是不会做也惧怕做的,但现在为了生计,自己不得不做这样的营生。 也许是因为在血腥气里沾染的久了,人也就变得血厉与无情起来,才会发生以前的事吧,不知哥哥给的这个赤玉到底是什么来历,似乎把我的那些暴戾之气给压下去了。 小门拉开,不知为什么,门内特别的黑,有冷飕飕的风迎面扑来,竟像是进了冷库一般,这怎么可能?就算再黑,院内毕竟是开了灯的,那种黑暗就像是无星的夜,似是有一种魔力能吞噬无尽苍穹一样,不由全身汗毛就炸了起来,一种不祥的感应如是过电般传遍全身,我不由把晨晨又抱紧了些,想探手进入小屋门口内侧打开小屋内灯上的开关,却发现手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心下不由一紧,生出几份狐疑,怎么可能呢,那空气犹如实质一样,竟会有阻力?一定是错觉,手上力量不由也加重了几份,这次没去探开关,而是直接一掌推向门内,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门内挡了黑色板了! 一手触在似乎有弹性但却无形的某物上,眉心忽然一股灼烧感顺着分叉的神精传遍全身,一双似乎是带着无尽咒怨的眼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胸口的赤玉也若有若无的闪了一下,体内那股莫名的“东西”似不知逃到了那里,再不显“形”,而小屋内的黑暗却如是破开了一个洞! 诡异的现象让无比惊诧的自己根本没时间分析,就已被弹飞了出去,而此时才发现那一群野猫不知在何时早已呈半包围圈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我的身后,而此时那破洞里竟飞出一张极其恐怖而狰狞的脸来,晨晨已是大哭起来…… 第十节:裸鸭群舞 那只庞大的黑猫,跃过我们的身体已向小屋内扑了去,那狰狞而恐怖的脸化作一股浓重的黑气就要逃逸…… 但那群野猫踩着奇怪的步伐,“喵呜”嘶叫着,阵形也不显凌乱,它们似是已在这小院内布下了什么无形的结界,我感觉一股股阴冷的烈风从那撕裂的黑洞中飞射出来,却就是冲不破那群猫的包围圈。 而在同时,院中的空际处,却飘浮出一道黑影,他全身隐没在夜晚无尽的黑暗中,就那样诡异的飘浮在空中,根本就无法看清他的身影更不要说相貌了,只听他低声而幽幽地厉喝一声:“收!” 而他的“收!”字音还未落,忽然自小黑屋冲出了许多白花花的生灵,我盯睛一看,天啊!全是我那褪了毛的鸭子啊! 这群鸭子如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摆摆的冲出来,立刻把那些黑猫的步伐就给冲乱,把它们的阵形也给冲散了。而包围圈中那阵阵猛烈而阴冷的罡风却如平起而起的一股股旋风,卷起阵阵气流,冲天而起,化成无数股黑气腾腾的烟雾飞旋而去,竟把空中的黑影都冲了一个趔趄。 那身影似是非常羞恼和震惊,竟咕哝了一声:“今晚真是见鬼了!”便向那无数黑旋风凌空追去。 我心下骇然,这场景,到底谁才是鬼啊?…… 而地上的黑猫们,却被这群忽然活过来的裸鸭给纠缠住了,扑上去就是一顿嘶咬,一门心思非要咬“死”这些“裸鸭”。 这些裸鸭,没毛没有翅膀没有脚蹼,用已被斩断的细腿撑起被拔的溜光的身子,如是的丑妇,展示着已被掏空了的胸膛,支楞着已被割破喉咙的头颈在院中摇摇晃晃全身跑气地“扑哧扑哧”得到处乱窜,如是在跳滑稽的舞蹈。 而黑猫则步步紧逼,再次嘶裂它们的身体,吸收着自他们身体内冒出来的大量青烟。 这些状况说起来慢,而发生也就在一瞬间,一时院里如是炸开了锅,夜猫的嚣叫声,死鸭的扑腾声。 而晨晨在最初哭了一声后,却不再吭声,我再一看,她似是呆呆的看着满院的猫鸭发呆,我想这孩子一定被这些猫鸭吓坏了,而此时母亲卧室的灯也开,接着,我看到邻居院子里的灯也亮了起来,而随着这一通闹腾,我家院子里的灯也似乎亮了几份。 母亲披衣起来,赶出来时,看到的是满院的狼藉,那些可怜的鸭子尸身被那些黑猫撕扯的四分五裂,飞溅的院里到处都是,幸亏血已被放干净,否则,我感觉我们的小院要流成血河,但饶是如此仍有残余的血污飞溅。 母亲拿了把扫帚狠狠得向那些黑猫拍去:“你们这些贪嘴的猫,没处偷食到这里来祸害来了……”她边气愤的驱赶着那些黑猫,边不时的咳嗽着,看着满院的鸭子,我想她与我一样,也一定心疼坏了吧,我的软妹币和我付出的辛苦啊! 那些野猫并不贪恋这些鸭子被撕碎的尸身,在母亲的追赶下飞快的蹿上院墙,“喵呜”地回头嚣叫几声,似乎在表达不满,身形飞快,化作十几道舞动的黑线“逃窜”而去…… 看着满院的狼藉,心里可以说是已经凌乱到超出了惊恐的范围,不相信眼前实事,无法理解这个混乱的世界,我大脑一片发懵,谁能告诉我,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看着刚才突然活过来的鸭子,我想问自己,从此,自己还敢吃鸭吗? 而院门此时已被拍的“咚咚”响,传来左邻陈叔的叫喊声:“家里有人吗?!”(哎,这话问的……) 母亲气呼呼的走前去打开门,可能是大半夜的为了壮胆吧,陈叔和陈婶两人过来了,陈婶边往里走边说:“这大半夜的,你家闹腾什么呢?怎么听到那么多猫叫声,一声紧一声的,怪吓人的,而且听到吵吵闹闹的……”而他们一到院子马上就住嘴了,看了小院一圈才结巴道:“你,你们,这,这是……” “都是那些野猫祸祸的!”母亲还是气恨恨的,“这是丁点也不让我们好过啊!”母亲有些气有些恨有些颓败的说。 “哎!就说咱们这块野猫多,这些野猫可张狂了,急了,还敢从你手里夺食呢,我家小子那天刚从街上买个小鸡仔在手里玩,那野猫上去就叼走了,你看把我那小子吓的一通哭……” “哎,我家那口子,那天回来弄回个活野鸡,大清晨的就被那野猫咬断了脖子……”右舍的于婶也走了过来。 (这两个婶子所说的有关野猫的例子,可是生活中活生生的真事,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了。) 看来刚才那阵的吵闹声真的是实在太大了,惊扰到了邻居,心下又是歉意又是不安。 但我可以告诉这些好心的邻居,这些鸭子刚才活过来了吗?! “以后你们这鸭子一定要放好,你看,这,啧,啧,啧,可惜了的……” 虽然心下知道今晚的“野猫”与他们嘴中的野猫绝非是一回事,却也无法解释,只能保持沉默。 “哎呀呀,你看看,这真是遭孽啊……”他们边唠叨边开始帮着母亲着手收拾庭院。 “老于,你家有狗,这些鸭子,回家喂你家的大灰吧……”母亲悻悻说道。 “行!我家那狗不挑食,这还是给他们改善伙食了呢,就是可惜,白瞎了,哎!……” 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乱乱的,再看看晨晨的样子,小孩子毕竟胆小,怕这样惨烈的场面早已吓坏她了,也怕她着凉,急忙先把她抱回家再说。 我把晨晨抱回卧室,放在床上,不想没等我哄她,她就只是沉沉叫了一声“小姑,刚才院子里好多人……”就已晕沉沉的睡去,我一惊,想肯定是她受惊说的糊话,又着急处理院内的事,匆匆给她掖好了被子就跑了出去。 等院里收拾妥当,天已经蒙蒙亮了,心下有些骇然,但昨晚真正的事情经过却也没法告诉别人,诡异到自己都没法信,何况他们。 谢过邻居并送她们出去,打扰他们半夜起来,还得帮自家打扫庭院,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又觉得大半夜的把母亲给搅和起来,让她操心还得劳累,而她的身体又不好,心下更是歉然,就力劝母亲回去休息。母亲却生气,那能睡得着,心疼我几天的辛苦白费了,转身进厨房做早餐了…… 可我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慢慢临近了,让自己感到那样的心慌难安…… 第十一节:黑猫的悲剧 一夜的折腾让我有些心力交瘁,分不清梦幻现实的一场场噩梦,诡异的黑猫事件,还有那飘荡的黑衣人…… 其实我并不是完全的无神论者,从小或梦或见到的一些事,让自己甚至有些敬畏鬼神的力量,但那终是飘渺而遥远的,所以昨晚发生的事,总是让我无法接纳并消化掉,也许,我一直都生活在梦中? 看看曦光微洒的天空,晨风清凉,新的一天已经来临了,今天自己必须要加大工作量了,现在全家的生活全部指望着这个小店,处理好的鸭子只够今天烤制,自己一会儿还必须加班把明天的赶出来。每月全家的开支,还有每月必还的行息,自己不能让自己懈怠,尽管觉得身体疲重,头脑发沉,但自己还必须打起精神,安排处理好自己的生活。 我狠狠地伸展了一下全身的肢体,有些贪婪地深吸两口清晨的新鲜空气,以让那昏沉的大脑更清明些,却觉体内似乎另有一股情绪在微微悸动。用冷水洗一把脸,狠狠的刺激一把,更觉一份冰冷与舒服。 看着镜中的自己,削瘦的脸颊上不着粉黛而显得有些苍白,浓眉大眼,可惜眼中却似少了几份青春少女的神采,明眸含忧,俏唇发白,怎么看上去都有几份灰沉沉的忧郁,眉间一颗痣更增了几份忧伤的美。 我轻叹一声,脑中怎么都赶不走昨晚那些诡异场面对我的滋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我莫不是不再是我,亦或是,我根本就没有懂过自己懂过这个家?! 胸前的吊坠在自己弯身时滑落出来,昨晚在梦中,它似乎很不一样,而最近几天,它似乎比以前一天天红艳起来…… 我有些头疼,我感觉我如果不调整调整我的思维方式和心态,我会被这些诡异的梦境和事实给压垮的。 特别是觉得这颗一直以来被我祝为珍宝的赤玉,昨晚似乎也“背叛”了我,它似乎在处处维护那个女鬼,并与那女鬼“同仇敌忾”或是说“狼狈为奸”得把我给算计了!心中更有一种不安全感。 哥哥给我的应该是“至宝”,也应该是守护我的。可,可如果那个梦境是真实的,那消失的女鬼,我不敢想,这可恶的赤玉,在最后不会是帮那女鬼上了我的身了吧?! 否则我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怪怪的呢?似乎不完全属于自己,被人分享了!这种恐慌感折磨着我,我伸手死死的拽住它,但犹豫到最终,还是没有舍得摘下来,罢了,一切也许只是我疑神疑鬼而已,也许昨晚我没睡醒在院里产生错觉了! 把晾制好的鸭子装箱,再装上我的三轮小货车。 有邻里说我在干男人的活,但在我看来,工作没有什么该是女人做什么该是男人做的,要么是做自己适合喜欢的,那是一份快乐;要么是做必须要做的,那是一份责任。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背负我的责任。 太阳还没露脸但余辉却已跳出了大地,天空明亮了起来,已经六点多了,自己得赶快起身去店里,把店里安置好,还得回来送晨晨上学,然后赶工明天的活呢。 母亲追出来,被唠叨着喝上妈妈做的一碗热乎乎的早餐,感到真是莫大的幸福,心情也好了很多。 打开院门,没有什么哭泣的小小孩,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响起,“姐姐早上好。” “小莉早上好,去上学啊。” “嗯,是啊”。 欢快的声音响过,是邻居家的女儿,今年十五岁,正上初三,学习紧张,每天六点半就要到校,所以在这个点开门,总是可以遇到她骑着自行车飞快的身影。哎,现在求学的孩子们也很辛苦啊。 骑上自己的三轮车,从与她相反的方向往店里赶去,刚出胡同口再往大路拐的一条路上,却发现有两个清洁工和几个晨练的人,分散着,离得很远地,统一围观着一处地方,并不时惊讶的交谈着什么。 我虽心急往店里赶,但一时好奇,还是往那人多的地方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惊得心脏差点跳出来!手下一紧,脚下一蹬,三轮车急剧的刹住,在万分惊惧中差点没把自己甩出去。 而此时头顶突然飞过几只黑鸦,停在路旁的一株高树上,“哇哇”的向我嚣叫几声,那叫声嘶哑而凄惶,让人心神一阵不稳。那几只乌鸦体格很大,全身的毛羽漆黑发亮,在如今,除过去城郊的翼灵山上能见到乌鸦,在这小山城里却几乎是没见过的,而且普通的乌鸦也很难有这么大的体格。 在不远处,几只体格庞大的黑猫,被什么撕扯的四分五裂,尸身全部开肠破肚,血污内脏飞溅得到处都是,那现象更像是被什么从身体内被撕裂爆开一样…… 而此时也听到路旁围观的人叨叨道:“哎呀!这大清早的又是乌鸦叫,又是这么血腥的场面,这是要出什么大事吗?……” 而我的脑袋却如钟鼓轰鸣,嗡嗡作响。 如果自己刚才还在怀疑昨晚发生的事是自己的幻听幻觉,而眼前的这一幕就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路人不明就里也许还没那么恐慌,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自己,不由更是一阵心慌,连手脚似乎都有些发软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又能告诉我呢?! 忽然,我感到似乎有一双幽森而阴冷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我,我仓皇中向那方向看去,却看到一道如梦似幻的黑影,一袭及地的黑袍,带着遮住五冠的黑色斗蓬,只有那冷冷的目光如是冰针冷刺般刺透我的肌肤。 忽然他一挥手,那些围观的人似乎有些眩迷,有一阵黑灰的薄雾腾腾而过,地上那些黑猫的残骸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一时有些犯傻,不知道自己到底又看到了怎样诡异的一幕。 而接下来,那些围观的人像是突然惊醒,恢复了心智,但他们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刚才的一切,他们竟然是忘了?! 突然我心下骇然到极致,为什么,为什么独留我清楚的记着这一切,不,我也要,我也要把这些忘记!这一切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我心中惊惧到发狂。 而我又似乎看到那个黑影冰冷如刺的目光似是含着极浓的仇恨向我射来,刺激的我几乎无法呼吸…… 第十二节:葫芦娃 我不知我是怎样惶惶恐恐到了店里的。 到了店里,王姐已经什么都准备好,就等烤鸭了。从车上往下卸货的时候,明显还感到自己的手在抖,王姐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异常,惊讶的问我:“你,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怎么那么白?晚上没休息好?”她一连串的发问,可我却没心思回答一句,只感觉心脏在嗵嗵的剧烈跳个不停,手脚也止不住的发软颤抖。 “小漫,你快去店里坐会吧,这里有我,要不你就先回家吧?”王姐担忧的看着我。 王姐是我家从一接手这个店就开始在这里做的,长时以来,相互几乎快处成一家人了。 而这个店得来的也有些蹊跷和幸运。 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公司工厂被查封,家被搬空,债主天天上门赌债,我们的生活几乎已经难以为续…… 而就在这时,也许是天可怜见,也许是父母以前积的恩德。有一位债主竟主动来相助,说是相信我们还有重整河山的时候,愿意放缓债期,并告诉我们这个小店的转让信息,慷慨的资助我们,这样我们至少有了活下去的基础和希望。 从此我们就靠着这个小店生活,我们辛苦劳作,但仍是入不敷出,因为除过维持生活,我们还要维持最基本的信用债务,我们活得很疲惫。如果这些关系处理不好,哥哥可能还有牢狱之灾,我们不能让这些事发生,尽一切可能的偿还债务。 小店的生意很不错,一个月近万元的收入,但对于我们来说仍是入不敷出,难以平衡,有时真的有会被压垮的感觉。 说父母家人不懂我,其实我又何尝懂过他们,当我背负起这个家的责任,我才开始反省,他们做为当事人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和责难啊,他们到底应该怎样熬过来呢? 我从没参加过这家族企业中的任何事务,因为我从很早就已经发过誓,这一切与我续漫无关,我不会沾上与续家任何金钱经济相关的事务,我恨这些辉煌曾带给我的痛苦,却忘了我曾经的衣食住行包括求学和生存都靠这一切而来。 所以我也无法理解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就如吹胀的气球一样,说破就破呢? 感觉有些心虚体软,就算这会儿让自己骑电动三轮可能都有些困难,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敏感脆弱?! 自己应该再调整调整自己心态,或许进屋喝口水会好些?! 正要转身的时候,却突然感到有两股不一样的极快的气流从身边流过,不由凝目望去,两道身影如两道流星划向街道尽头,但当我专注着看他们时,他们那极快的几乎肉眼不能捕捉的速度竟像在我眼中慢下来一样,是一个孩子和一个青年!他们,他们是坐在葫芦上?!这是什么交通工具?!这速度快得能以秒记,我大白天的就遇鬼了?还是遇到神仙了?! 最重要的是,我感觉他们身上似乎有什么向我这里飞了过来,但却又神奇的消失了!只是全身血液瞬时如同被寒冰浸蚀一样,一阵冰寒颤栗,但却又显得欢腾起来,竟让自己的精神似乎一振,连六识都瞬间清明起来,似乎能听闻极远的声音,耳中瞬间嘈杂起来,眼睛似乎也明亮了起来,这份感觉还未感受确切,忽然一声奶声奶气但却严厉的质问下了我一跳:“姐姐,你怎么能乱拿别人东西呢?”似是极远,却转瞬已到身前,眼前一花,一双灵动的大眼正含着几份气愤盯着我,扑闪扑闪,已经都快蹭到我的脸上了。 “啊!”我惊叫一声,赶快与这张脸拉开距离,是刚刚骑葫芦的小孩。竟在我一恍惚间也就一两个呼吸间,又回到了我的眼前?!他刚才不是已经转过街道路口了吗?! 他这突然出现,突然得又说话,吓得我心脏差点没蹦出来。 真是个怪异的孩子,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样子,这么冷的天竟然光着腚,只围着一个红兜兜,胖嘟嘟娇嘟嘟,全身的小肉肉嫩若白藕,让我真想上去掐他一把,他说话奶声奶气,但现在表情却实在是严肃的紧,一副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责一样,一张小嘴嘟起老高,气呼呼的看着我,甚至还含着几份委曲。 驾着一个小葫芦慢慢不停的围着我转,似是在审视着我,并希望从我的身上找出些什么来。 这怎么那么像是神话中的仙童子呢?全身上下还隐隐的有一层光辉笼罩着,只是那头发怎么怎么那么不搭呢,十足的一个理废了的锅盖头啊,把好好一个可爱孩子的形象给毁了。 从昨晚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中的一切,让我都感觉今天甚至是马上我必须拜神求佛找人破煞了!! “小弟弟,不要猛然在别人面前出现,又忽然的跟人说话!知道吗?!”面对那么小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我虽知他妖异,但也实在是发不起火,只能忍气的说。 “姐姐,我只是想要回我的东西,没有想吓你。”他反而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 “希望你收了那些东西,也能为其将要产生的后果负责。”忽然一道不冷不淡的声音传来,一张似笑非笑,邪邪的脸庞突然自我的左肩伸出,眨眼又飘到了眼前。坐在一个葫芦上在我眼前上下飘啊飘的,飘得我头晕。 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样子的年轻男子,一头略长的蓝发蓬松而飘逸,面容如画,白净的似乎能掐出水来,要比水嫩比女人的也不差,面孔英俊的可以去做明星,但一双眼睛竟是明亮的淡蓝色,闪着诱人的魅惑,我想应该是带着美瞳吧,但不知为何配上他的五冠,配上他邪邪的笑,怎么看怎么贼溜,亮闪闪的全是狡黠之色,明明在对你笑,但却让你感到如芒在背,必须得全身防备。 一张面孔俊艳的能迷到万千少女,但那一身打扮不仅仅是能用土气来形容的,应该说是不伦不类吧,一身发灰发绿的紧身装,像是被浆洗了不知多少遍,又套了一个满是口袋的深绿马甲,腰上束一黑皮腰袋,满满档档的不知挂了些什么,斜着还挎着一个绿色葫芦?真不知道他累不累,身上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做什么,感觉他pp下的那个葫芦被他压不沉却能被他背的这些东西给压沉了。 看着他们我不由凌乱了…… 但不知为何,他们虽已诡异到不能以常人而论之了,但我却一点也不害怕,也许是因为他们一个帅一个可爱? 第十三节:蓝冰和小小 “什么东西啊,我站这里动也没动,你们就冲我要东西,你们到底丢了什么?” 看我一副“死不认帐”的样子,那蓝发男子却只是邪邪的对着我笑,他像是玩味而充满兴趣地看了我半天,才道:“我确实在你身上没找到,但这会儿找不到,不代表是我会一直揪不住你的小尾巴!” 这话说的! “说我拿了你们的东西总得有凭有据啊!你们怎么就能红口白牙信口雌黄呢?!”我有些气急败坏,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续漫做事行得正坐得端,这活了半辈子,还没被人当过贼呢!确定我真的是诸事不顺,霉运连连,连喝口凉水都能塞到牙啊!这一大一小的俩小子不是没事找事吗?! “哼呵呵!”这蓝发男子冷冷的邪笑,突然就把身子斜过来,凑到我的耳边用低沉而缓慢的声调说道:“那东西我可以不要回来,但你一定要收好了,不要有什么东西晚上来找你就不好了!你这凡胎肉体的怕是受不住啊!”我感到了自他口中吹出的阵阵凉风,那声音被他刻意的拉长并发出悠悠颤音。 他的话充满了警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已感到全身发紧,想像力在他声调的带动下无限的放大。 “有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还“受不住”? 什么事都不能自我想像,越想像就会觉得越恐惧!身上密密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沉沉的说完就迅速远离了我,一脸戏谑的看着我满脸的惊恐,确定他的话已对我产生深深的影响,然后就开心的大笑起来。 我虽是满心恼火,但在紧张下,也突然想到刚才自己身上的不正常反应,似乎确实摄取了什么多余的东西,但仅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已啊,难道他们丢的只是一种感觉?! 但毕竟心中还是发虚,不由的就追根问底: “你,你们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牙齿有些打颤。 看着我心虚的问他,这蓝发小子却似乎是有心的戏弄我,故做一份高深的样子,直到盯得我如芒在背,又要炸起来,才说:“什么嘛?晚上我们见了你自会知道,不过,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可能不仅仅是,我们,找,你,哦!”他说到最后,又故意拉长声调,压低声音,以阴森的表情强调道。 他这明明就是故意为之! 虽知他可能是故意吓我,但已折腾一晚上,又连连受到诡异事情冲击的自己,确实也已感到了无论是在精神上、体力上都有些难以自持,人也几乎要瘫软到地上了。 而那蓝发小子手轻轻虚空一托,我就感到了一股力量扶住了我,我重新有了站起来的力量:“啧、啧、啧,”他有些睥睨的看着我,“怎么可以这么弱,这么胆小呢?晚上怎么跟我们共同面对那……嗯?”他邪笑着一挑眉,一副你懂得的样子。 看来刚才他真的不是吓我?而是晚上指定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 昨晚的事已太过诡异离奇,今晚还要发生什么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吼道,已感到自己有些晕眩了…… 蓝发小子还笑而未答,我却已感到了身上有了异样…… 我看到了蓝发小子那戏谑坏坏的笑那一刻在他脸上凝固了,嘴角还含着笑,眼神却慎重了起来…… 此时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穿过万里时空,跃过重重尘埃,跳过幢幢高楼,照在了我的身上,全身突然就温暖了起来,似乎感到了身体内有一股雀跃的情绪。 那阳光在眼中化成点点金星,闪闪烁烁的向我全身的每个毛孔涌入,我感觉全身像是被舒服的熨平一样,每条血脉每个骨节都是那样的舒展而轻松,有着说不出的舒服,被恶梦纠缠一夜的身体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放松,连带心情也好了起来,思维也活跃起来,身体似乎又充斥了活跃的气息。 “哇,姐姐,你好美,”那红兜兜小孩以一脸惊讶和崇拜的口气说道:“你怎么可以操控阳光呢?你刚才就像金光闪闪的仙子啊。告诉你哦,这是我的师哥蓝冰,我叫小小,我们一定还会来找你的。” 我一脸衰相,我可不希望这么怪异的他们再来找我。 “哎,我说,今天小心点哦,避免有灾,真是奇怪,你的命格重重迷雾,我竟看不透!还有,有些事如果想不通,就干脆坦然接受,因为就算你极力排斥也于事无补,事实就是事实,哈哈哈哈哈……”那叫蓝冰突然闪到我的面前一本正经无头无脑的说了几句,又突然大笑,似乎是碰到了十分开心好玩的事,我有些怀疑他的思维。 然后,他们,就,潇洒的,消失了!像是清晨的薄雾被风吹散,亦或是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到底是两个什么人啊,什么仇什么怨,让那蓝发小子大清早的就咒我! 心里被他无头无脑的话,堵得满满当当,气也不顺了。 我感觉我的生活已经不能以常理而论之了,我以前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的崩塌! 烦恼中略微回过神,才发现正有许多人对着我定定的看着,像是在看怪物一样,而王姐更显惊恐慌乱:“小漫,你确定你没事吧?你刚才好渗人啊,你是在跟谁说话吗?!也不出声,叫你也不应!” 瞬间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出大糗了,那两个不知是什么的家伙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而,只,有,我,刚才看到了!并严正交涉了一番!而且他们,他们说还会来找我?!苍天大地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随即远远的又传来隐隐的声音:“你不要觉得太丢人,刚才我已用结界把你的声音隐去,他们不会听到你说什么,只会看到你一个人在哪里手舞足蹈,哈哈哈哈哈……” 这些话让我的脑中更是嗡嗡作响。 他捉弄我就显得那么开心吗?就因为他们不是人,就可以这样欺侮一个人吗?我突然感到我对这蓝冰恨的牙痒痒。 “王姐,我可能真是累了,还没睡醒,我进去,进去休息休息哦……”我实在不知该给这些正瞪着我看的路人和左右临铺里的人说什么,只得边讪笑边涨红了脸向店内退去。 一进店,我的心中刹时就被店中的阴暗给笼罩了,心情非常非常得不好,刚坐下还没喘过气,偏这时,突然似有一个声音对我说道:“不要理他们,千万不要跟这两个人搅在一起,他们不是好人!”这声音飘飘渺渺的不知来源于那里,仿佛就在身边,仿佛就响在耳际!这一定不是正常的来源于人的声音,我刹时明了: “别说话!”我实在太火大了,对那不知来历的声音狠狠地吼道,我想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颠狂了! 而此时门口却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第十四节:争执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是来自灵魂深处恐慌和颤栗的一种疲惫,坐在店里的一张餐桌前,把脸深深的埋在双掌间,自己极需要一种清静,亦或是说一种冷静和安抚。 脑中还在嗡嗡响,自心脏传之四肢百骸的那份颤栗根本就控制不住。 尽管不愿意,但那一副副诡异的画面却仍在不停的跳出,跳出,如是连环画一般的绵绵不绝。 而似乎每个人都不愿意让我清静,门外的争执声一声接一声的传来。 “你看,师傅,你就挪一下车么,前后空位那么多,你把我们店门给让开就行。” “怎么?我停到你家里去啦?!这是马路,我愿往哪停往哪停。” “唉,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做事呢?”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你把我们的展示柜和店门都挡住了,我们怎么做生意?!” “你做不做生意碍我p事?” “唉!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 我听到那争吵声越来越大,王姐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我感到一股莫名的火起,自尾椎而出,顺着我的脊椎就直冲我的大脑,似乎要烧毁我最后的一丝清明,但马上又想起那蓝冰警告的话来。 噔噔的走出去,脚步踏得很重。 “王姐,不要跟这样的人一般计较,有些人你给他说人话他听不懂的?!”我阴沉着脸,忍着一口气,重声跟王姐说道。 “你tm说什么?!”那是一个瘦高个的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脸的奸相。他说着就撸着袖子想要走过来。 “怎么?!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打人?!”尽管他高出我足有一头,但那会儿火大的自己竟是一点也不惧他,反而有想打一架泄愤的情绪。 “呵!我今天还就是要揍你这个不开眼的了……”说着他便向我气冲冲的走来。 “你过来!……”我也不让了,那会儿被冲动冲昏了头脑,竟不去想能不能打的过他,也向着他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被王姐一把拉住。 但这男子却似乎又突然改变了想法,冷笑一声转头就向对面楼上的棋牌室走去,边走边还拿出了手机。 “你过来啊!你个懦夫,你跑什么?!你过来!”我没想到他竟会来这么一出,刚还气势汹汹的臭男人,这会儿怎么就怂了呢? 但不管我怎么冲他吼他都不再理我,只是不时冷笑着回头看我一眼,“像你这样的男人,定是不得好死!”我气急而口不择言,我这样带着负气和诅咒的话一出口,马上感应到一双恐怖而血红的眼似是冲破了千山万水直冲进了我的大脑。 没人跟我较劲,我只得让王姐把展示柜再往旁边放放算了,突然又后悔自己刚才真是中了邪般的跟一个没品的男人较的什么劲,还和他在大街上如泼妇般的大骂,真是丢完脸了。但正当自己还没后悔过劲来时,又来一辆车,叮!死死的停在了那个男人车的后面,中间几乎连条缝也没留下,接着又是一辆,倒停在他车的前面,也没留下一条缝,接着又是一辆,又是一辆,足足来了七辆车,我是两间门面房,又临十字路口,这些车竟呈l型把我们店给堵死了! 而它们又,都停在——路上!只有店铺往南全是店铺他们没法堵上,但这样如果有顾客来却得绕挺远的路了。而且许多顾客看这阵势,似乎明白什么直接走了。 他们这是故意挑衅和为难! 我不由有些好笑,怎么还有人,而且是个男人,做如此低级好笑而让人发恨的事呢?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偏就碰到了这样的极品! 用几辆豪车,跟我一个卖烤鸭的小店计较!这人的涵养和品味,我也算是佩服到家了,但竟也有附和他的狐朋狗友,我也就是醉了!!重要的是我感觉这种呕气方式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小题大做并不值得,但人的想法总是千奇百怪,也许人家要感觉的就是他财大气盛对低微如尘般渺小的我碾压般折辱的快感吧。 但我不能放任他如此可笑无卿的“戏闹”,因为,我还要生活。 心中火起非常非常大,一冲动我真想用尖锥把他们的车胎全给刺破,但现在如此低微的我得想一下做这件事的后果,努力,努力,再努力地把心头的火一压,再压。对方人多势众,财大气粗,自己,现在,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跟对方闹僵肯定对自己没好处,还是跟对方“协谈”吧! 深吸一口气,忍住腾腾怒火,打算向对面走去,又一想,他们人太多了,而且又全是男士,不由又胆怯了,鬼使神差的想起一个物件,折回店里,就在吧台后,自己顺手塞进兜里,这样似乎可以多几份胆气,也不怕有个闪失了。 终于到了对面楼的二层,自己在这附近做了近一年的生意,从来没踏足过这里。 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雕花仿古门前站定,门的上方是一个古香古色的牌子,写的却是“棋牌室”三个字,如果不是确认这三个字没错,无论如何都会觉得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谁能想得到,有人竟把一个休闲娱乐的场所装修出古典淡雅之风,怎么想都不搭不配。 再一次努力地平复了平复自己的情绪,轻轻推开棋牌室的门,原本以为应该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没想到刚进厅门,在大厅深处,一张大气的根雕茶桌首印眼帘。 一个男子头也没抬,正在专心砌他的茶,他的手指修长莹润,动作优雅而娴熟,我看不到他的脸,无法估摸他有多大年纪,但看穿着打扮却应该还是个年轻人。 满墙精致的字画,错落有序的盆景,古朴的装修,处处都透着几份古雅风情,让不知情的自己还误以为进了某间名人雅室。而且这么大的接待厅里竟是浪费的没有摆一张棋牌桌,明亮的木地板上竟让自己犹豫着敢不敢踩上去。 怪不得楼下总停满各式各样的车辆,原来这里档次不低,环境不错,来这里玩的人很多啊。棋牌室的每个包间好像都有人,一时都让自己诧异,现在的生意到底是好做还是不好做?人类总是可以把休闲奢靡推向一个又一个的高端。 “您好,欢迎光临,小姐您有约吗?请问是哪个厅间?”一位以中式旗袍为工作服的小姐向我鞠躬问好。 第十五节:屈辱 “就在元顺厅里。”不想那正在冲茶的男子头也不抬的已经开口道。 他的声音清爽而又富有磁性,听上去悦耳而又沉厚,显出几份稳雅的气质来。他应该就是这里的老板吧?我本以为经营这家“茶馆”,不,是棋牌室的人应该是个中年人,能把一个棋牌室都装修的这般古香古色,应该是个典雅而深爱国土文化的人,这样的装修在沉淀中少了一份时尚,一般年轻人是很难做到的。 自己心里想着,这老板的派头倒是十足啊,从始到终他好像只专注于他的茶从来没有抬过一次头,但他怎么会知道我要找谁呢?莫不是他知道我,或里面的人早料到我会找他们而有交待? 穿过一道有缕空雕花的木拱门,里面是一间更大的厅室,放有三四张棋牌桌,都是纯实木的麻将桌,桌椅颜色都与装修风格严格得保持着协调一致,看来是在装修上下过一番工夫的,不同于一些随便摆些麻将桌与椅子的低档棋牌室。 那第一个停车在店门口的车主,嘴里斜吊着一支烟,正在摸牌,好像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头也没抬,专心的看着他手中的牌,并与身边的人闲话。我一时竟感到自己有几份紧张无措的感觉。 服务员把我领进来就转身出去了。我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身体内一股冲动而不协调的气息之后,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心情,才向那人走过去,看着他,眼神坚定,再没闪避,站在了他的身后。 “报停!”他吆喝一声,甩出了手中的一张牌,接着把所有牌都扣下去,好像根本就没感觉到身后我这个人。倒是其他的人用几份不屑,戏谑的神情不时的看我几眼,并继续他们的“劳作”。 “这位大哥,你看刚才我对你言语不恭敬确实是我的错,我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麻烦您移一下车好不好?!”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低顺而哀婉些,几乎带着几份卑谦,艰难的说道。 不想他却充耳不闻,就像我根本就是在跟空气说话一样。 “呵,小妹妹,你说什么啊,声音太小,钱老板听不到!”他对面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平头说道。 “胡了!”这钱老板开心的摊牌大笑。 “钱老板,对不起,刚才我错了,还希望您大人大量不与我一般计较!麻烦您与您的兄弟们移一下车。”我一提气大声的说,努力的压制自己的尴尬和火气。 “呵,今天手气不错么?!”旁边有人吹捧。 麻将桌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就已经把麻将牌堆砌好送上了台面。 他们玩得兴高采烈,而我如“站”针毡。 “哎,小妹妹,点个烟呗。”旁边有一个穿着花格衬衫的人开口,他专心的看着他手中的牌,夹起一支烟递到我面前示意一下又夹到他的唇上继续摸他的牌,却是没有正眼看我。 我眼神有些不善的看过去,却是没动,感觉心中有一团火苗正在越烧越旺,越烧越旺,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有些压制不下去了。 “哟……”他突然侧过身,迎向我的目光,一皱眉,一撇嘴,伸手把嘴上的烟夹下来,“我说妹妹,你这态度不对啊。” “嗨,嗨,嗨,该你摸牌了!”旁边的人提醒他。 他顺手摸了一张又打了出去,“我说这道歉就得有个道歉的诚心和态度,让你帮忙点个烟都这么不乐意,我们这怎么帮你跟钱老板说和呢?” 他边说着顺手把一个打火机向我抛过来,出于本能的接住,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感觉到手臂无比的沉重,但却是举起了打火机。 打火机打着,并递过去,我却明显得感觉到了手臂的颤抖,想控制却控制不住。 “你这样烟点不着,把我给点了!”花格衬衫闪了一下,不满的训斥,却突然的抓住了我的手,把打火机向他的烟头靠近。 我一惊,就要扔了打火机抽出手来。但手却被他紧紧的握住,一时根本抽不开。 “我说猛蛟,你揩油,没有这样揩的吧?哎,我说妹子,忙完了给大哥我捶捶背呗,哎哟,这肩疼得。”对面一个大胡子“痛苦”的扭动一下他的身体,并伸手揉了揉他的肩。 我的手被花格衬衫捏得生疼,他点着了烟,狠狠得把我的手甩出去,打火机向对面飞去。被大胡子挡了落在了牌桌上。 “我说,你到底在这里干嘛?”那钱老板不满的看看打火机,终于冷冷得开口。 “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的胸口剧烈得起伏,震惊、屈辱、愤怒让我全身犹如火烧。 “噢?你说什么?”他把手张在耳朵上。 “我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请你们把车移开!”我快吼了。 “噢,你是想让我们移车?” 我怒视不语。 “你是来道歉还是来挑衅呢?要道歉,首先就得学会道歉的语气。”他看向我,看着我怒气冲冲的脸却笑了,“这个语气和表情可不对,才从学校毕业没多长时间吧,社会法则还不懂吧,真是个孩子。”他竟是一脸的“和善”和“平静”,“调整调整你的态度,再想想歉应该怎么道!”说完他端起了一杯茶优闲了抿了起来,不再打牌,定定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态度的转变。 我的脸色越来越不善,我感觉我的血液在体内快速的流动,一股紊乱似乎不属于自己并被自己一直压制的气息在体内不断冲突,似乎想冲破压制要暴走一般。 我想发怒,我想要指着这帮表面光鲜,骨子里却透着无比腐臭和肮脏的人臭骂。 “小老板,不想道歉就算了,不要再为难自己,你一个小姑娘我们也不忍心,赶快去做你的生意吧,也别影响我们的兴致,我们还要再玩会,继续,继续走起啊。”没有戏谑的口气,没有讥讽的表情,那钱老板语气竟是相当的“柔和”,竟然还带着几份温柔的“体贴”。 越伪善越显他丑陋而可怕的内在。 看着他毫不做作的伪善,我强压制的冲动就更显得浮躁和幼稚,我的内心在做着可怕的争斗,如是要将我的人格分裂一样。 我一咬牙,尽量放平自己起伏的心绪,控制住自己的语气:“钱老板,对不起,刚才我的态度和语气确实有些不妥,但你们……但还请你们,不,麻烦你们高抬贵手移下车。”我其实想跳脚,想大骂,却不得不压制自己的情绪,调整自己的心态,以至于因过于违心,声音都已经开始颤抖了,一种气愤的颤抖。 第十六节:不明所以的打斗 傻傻的我,到现在都在认为他也许只是因为我早晨骂了他而生气,所以故意整我,只要我诚心道歉,他就不会再计较了。我幼稚的心里,还在以人性去分析去处理这件事,相信人性会小气,但却有宽宏和原谅。却不知道在人间有一股背离人性的力量叫黑暗,叫丑恶。 而且这也许是我在没有任何依靠,没有任何一种更妥善处理此事的办法下,唯一不用再起冲突而使问题得到合理解决的办法。 当我们活到一定卑微的程度,我们就不得不向命运低头,不得不向不公低头,因为我们还懦弱的想活着! 没有经历过如此困境的人也许永远无法想像这种生活,这种屈辱的生活,如果你一直过着这种生活,也许你会适应,但如果你心中还有一丝骄傲,那么这种卑微就是人生致命的短板,他会在折磨你身体的同时折磨你的自尊折磨你的情感,让你万劫不复。 以前理解不了,一些人生意失败,家境败落为什么会选择自杀,而现在自己竟然似乎能懂了,有时死亡真得比活着——容易! 终于看到他的脸上露出冷冷的笑容,接着他的眼睛似乎一亮,嘴角笑容再次扬起:“哈哈,点炮。”他有些自得,看上去心情大好。 “你真是我的福音啊,要不,再在这里站一会儿?”他满含笑意看向我。 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钱老板,我是诚心诚意道歉的……”我真的想不到,一个表面上还有些身份的人,竟会如此的胡搅蛮缠。 “道歉?道什么歉,我让你来道歉的?再说,谁规定的,你道歉我就必须得接受,还得按你说的做?”他一副冷笑。 “哎,我说小妹妹,你这样打扰别人的兴致,可就是你不对了!”一双手竟搭上了我的肩…… “拿开你的脏手!”我一侧身甩开那肮脏的手,羞怒之极。 我虽穷困潦倒,不得不为生计向人低头,但也受不得如此的羞辱和讥讽。 他们像是笃定他们今天人多势众,我不敢与他们翻脸,所以一直想法折辱我,并不断狠狠碰撞我的底线?!可他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也更不知道,年轻的我骨子却有一股不属于女人的狠戾,那些年少痴妄的岁月中,我也曾是无数次与学校的不良份子一样是教导处的常客!就算他们有再多的人我也不怕,大不了一命换一命,我的手已经摸进了口袋,怕他们有更过份的举动。 那一刻,愤怒的我,已经完全忘了我要隐忍的原因,我肩上的责任,和需要我照顾的亲人,愤怒已经湮灭了我所有的理智,只感觉心中有无尽暴走的情绪要发泄! 我的愤怒已要喷发,一股灼热自尾椎燃起,就要冲体而上,失去理智的我,根本不再排斥也无法排斥这种让自己极端不舒服陌生而又让自己恐惧的气息,自己似乎又要被它掌控了,感觉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哼,我早就忍不住了,你却还在忍?放倒他们!”竟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然后我的神志恍惚…… 终于狂怒了! “呵!小妮子挺凶啊!”那人也怒了,“你他妈说谁手肮呢!”他挥手向前,猛得推了我一个趔趄。 我的眼睛爆胀血红,似要喷出火来,自脊椎而起的那份灼热,如突起的烈火,迅速包围了我的全身湮灭了我的思维和最后的一点坚持。 …… 到现在,也只记得在我最后的意识里,夹杂着无尽的愤怒,恍惚中我的手好像从口袋抽出,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刺去,然后,我听到一声暴吼:“你她妈疯了?!”,然后我的手臂如要折了一般,手中的物件也被甩出。 再后来,我的意识仿佛已被侵占,我似乎听到了发自内心深处的,如同魔鬼般的枭笑,但那却是属于一个孩子的声音,那是一种得意发泄痛快的放肆的笑。 我的情绪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方式,我的不平,我的委曲,在这股强大的气息中被焚烧殆尽,如是释放般的感到了一丝轻松。 而当我再重新拥有意识时,听到了第一句话就是:“不许动,全都不许动……” 我终于又能听到人间的声音了,意识在慢慢回笼,忽然感到一阵虚脱,我的脚步飘浮绵软,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双手急速的上来扶住了我,然后惊讶声传来:“怎么是你?!” 身上的灼烧感在缓缓退去,但那股隐藏着的气息似乎总霸着身体最中心的枢区不去,眼前红雾慢慢退去又恢复了一丝清明,那胀痛感却清晰了传来了,我甚至怀疑刚才我的眼球是否快爆掉了,头脑内嗡嗡的轰鸣着,似乎还有无数说不上的尖锐刺嚣在脑中盘旋,让我不得清醒,头重脚轻。 “哎,哎,你没事吧?要不送你去医院吧?”那个声音道,语调平缓却自带几份关切。 “不,不,我不去医院。”我本能的拒绝。 这个人似乎跟我很熟?我努力抬眼看他,是个年轻的警察,一身警服在身,英俊挺拔,五冠中正又自带几份威严,明明很年轻给人的感觉却非常沉稳。他很眼熟,但自己却一时想不起,在记忆中翻不出对他的印象来。 “全部举起手来,全部回警局!”另一个声音命令道。 “王警官,她状况似乎不太好啊。” “受伤了?!” “还不知道,脸色红得厉害……” “我没事……”我想推开他,拒绝他的帮助。 “呵,钱总,你们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连小女生也欺负呵,而且,嗯嗯,十来个人,哼,哼”扶我的人,发出极尽讽刺的嘲笑。 接着,我就听到了似乎窦娥喊冤般的抱怨不平声:“我们欺负她?”十几道声音几乎异口同声。 “那还是她欺负你们了?!”身旁的警员厉斥。 “……”全部哑口。 “废话少说,全部回警局。”好像是叫王警官的又发话了。 而我的状况,总算又好些了,我的耳朵里的轰鸣声渐渐减少,眼睛也终于清明,而印入眼帘的场景却吓了我一跳。 怎么回事? 屋内一片狼籍。 桌椅被掀翻一地,麻将四处飞散,茶水飞溅,到处都是斑斑点点,地上还有血迹,是谁受伤了吗? 周围三四个警察,有人手中竟还持着枪?! 几个服务员在一个角门里哆哆嗦嗦,三四个保安手持警棒,严阵以待。 钱老板的衣服几乎已被撕碎,身上有无数抓痕。其他十几个人,有些站立,有些蹲坐,但无一不是衣衫不整,显出几份狼狈来。他们愤怒的瞪视着我,却又似乎显出几份恐惧来。 这是怎么了?他们被谁教训了?那钱老板被鬼抓了?全身是伤?当我满心疑问时,却突然一个寒颤打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冲进大脑。 不会吧?!我痛苦闭眼…… “王警官,她,她怎么办?” “没死,你就扶着走!刚才不还挺能打的吗?”一声厉叱。 “不用!”我皱紧眉,有些负气,这姓王的警察说话也太难听了。 推开扶上来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那双手又急迎上来,最终还是扶住了我。 而此时我的手机却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是母亲焦急的声音:“小漫,快,快,快回家……” 第十七节:拒捕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显得惊慌异常:“小漫,”那声音几乎已带着哭调了:“晨晨和宇宇到现在还不醒,他们,他们似乎烧得厉害……” “什么?!”我的脑袋瞬间嗡嗡炸开。 “警察叔叔们,我家还有急事,求你们让我先回家,我随后,随后……”我慌急中就想要向棋牌室门口方向冲去,却被近旁扶我的警官一把拉住。 “你要干什么去?”他见我神色慌张,拧眉问道。 “我家中有事,真有事,警察哥哥,警察叔叔!求你,求你先让我走,事完我一定会回警局的,求你们求你们!”我心中着急胡乱的祷告,不分辈分的乱叫一气,想奋力的挣脱他紧抓我的手,心中火急火燎的,但我越急警员的手却收的越紧。 “你先冷静!”他在我耳际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气势传来,手上了似有一股温和力量传来,让我的情绪竟一下平复了许多。 “你这丫头,当警察局是为你开的,你想去就去,想不去就可以不去?先回警局把事情处理了再说!小谢你把她给我看好了!”不远处的王警官听到我叫嚷声色厉茬的开口道。 “你先安静,否则一会儿会把你铐起来,罪行加重,你更别想跑了!”扶我的警察继续在我耳边沉沉低语。 跑?跑?我脑中忽然闪出几道火花,心突然就激动起来,但表面却安静了下来。 对啊!现在这形势对警察求情根本就不可能起作用,他们也不可能只抓捕别人而偏放过我…… 电话铃声又响,是妈妈的。 “小漫,”电话里声音颤抖的厉害,有些泣不成声了,“你快啊,快啊,一定要快啊……” “妈!很快的,很快的。”我迅速挂了电话没有和妈妈再多说废话。 我脑中飞快闪过各种念头,做着各种权衡,终于下定决心,我要…… 一行人在警察的看押下正在鱼贯而出。 我慢慢落后…… 扶我的那个被叫做小谢的警察也许是看我安静了下来,慢慢松开我,去催促其它还赖在地上哼叽的人。 “起来吧,黄三,还装?!娘们也没你这么娇气!”他踢了其中一人一脚。 那人不满的瞪他一眼,骨碌爬起来:“谢警官,那娘们就是有病不舒服,我这就是装的,你看我身上,这里,这里……” “少废话!走!”那谢警官厉斥一声那叫黄三的。敢情这些人平日里肯定没少打交道,竟都熟络着呢。 我尽量装着虚弱和害怕的样子,落后,再落后,与那些臭男人落开一定的距离…… 见所有人都消停下来跟着警察走,所有警察似乎也松懈下来。 我再放缓脚步。 “哎,后面的快点噢。”前面的王警官回头催了一声。 出门时,我瞅见那棋牌室老板,竟还在专心伺茶,里面发生那么大的事竟好像与他没关系! 不过临我们出门他终是抬头看了众人一眼,不过我感觉那目光却是如刀一样直向我射来,面上毫无表情。 “胡老板,一会儿麻烦你也来下警局。”王警官开口。 “好!”他简短回作,又复把玩他手中的茶壶,英俊脸庞如雕刻般呆板,似乎这一行众人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出棋牌室门口,趁最后一个警察低头点烟,我突然向队伍的相反方向移了一步,也许没人想到有人会跑,因为一般打架闹事这种事,没有人会想“拒捕”或“越狱”的。所以这些警察的警惕心也会放松很多,一时竟没有人觉出异常。 这横跨一步,就已经脱离了队伍,我反转身疯狂向相反方向跑去。最后那个警察一愣怔才反应过来。 “站住!你给我站住!……” 后面似乎传来一阵骚乱声,但我已经顾不得了,只是拼命的想跑回家中,家中一定发生大事了,晨晨和宇宇现在到底怎么样?母亲为什么会慌乱成那个样子,我的心已经快碎了,越紧张越心慌,和着眼泪用出所有力气,疯狂的向前奔,这样的楼层,属商业楼,安全出口一定还有一个,果然眼前又出现一个安全出口,我急转下楼梯,可后面急促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我完了,要被抓住了吗?冲动下的自己当时竟没有考虑自己能不能跑的掉,但那时心乱如麻的自己,只想着跑,跑,跑,快点,快点,再快点…… 忽然一双大手抓住了我,不等我惊叫出声,已迅速地捂上了我的嘴。 “呜呜呜”我的脚奋力地蹬着,努力反抗,却无济于事,被身后的人迅速地拉进了楼梯拐弯处的一道小门内,耳边响起一声“嘘”声,“想活命就别出声!” “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衰?这警察还没摆脱掉就又遇到抢劫的了?! “别动了!你到底想不想活?我是救你的!”身后那人凶声恶气。 “呜呜呜”这人好凶啊!他要干什么啊?嗯?不对,他说他是救我的?!我终于反应过来,惊讶中一下安静了下来。 救我的?!谁?!这么好! 那人见我好不容易不再挣扎,就放开我,似乎也不再凶。 几乎在他松开我的一刹那,我就迅速转身,这个小门后的这个小空间里光线实在昏暗,距离这么近,我竟看不真切,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个人,我绝对——不,认,识! 看到我的惊慌和认真,似乎有一抹戏谑的笑出现在这个人的脸上,不过在昏暗中我看不真切,就当没看见吧,也许我感觉错了! 这个人的身子几乎还在紧贴着我,我感到这狭小空间带给我的拥挤感。感觉呼吸都有些不自在,不由想离他远些,却发现身后就是那扇小门,根本是退无可退,除非我想出去被抓。 而且更糟糙的是,这门竟然还似乎带着一定的透明度,而此时追我的警察已追到了门前,在原地打了个转,我感到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一定不要看到这个小门,一定不要发现我啊!”我紧张的合掌闭眼自欺欺人的开始虔诚祷告开了,我感觉我从来没有如此虔诚的求过神拜过佛,尽管没焚香,但心意却绝对是最最最虔诚的! 很奇怪的是,也许是我的祷告发生了作用,这个警察竟像是真的没有看到我! 原地转了一圈,脸上深深的露出一份狐疑之色,犹豫一下,又向楼下追去了。 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感觉终于放松下来,正准备推开那扇小门走出去,不想又听到“噔噔噔”的声音,想必是那警察下楼梯没找到又折了回来…… 第十八节:带你去另一个世界 我刚放下的心瞬时又提了上来,而那警察却偏在这时又转身看了过来…… 我感觉我的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不由的就向后退去,希望小屋的黑暗能掩盖住我的身影,却缩到了一个宽大的胸膛上,顿时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人的,男人,不认识的男人,自己怎么就忘了,还这么不小心的就往后缩呢?自己不由就感到脸上发烫,幸亏小屋够黑,没人能查觉出自己的尴尬。 而那男人却偏向前倾来,他竟要凑到门上看外面的情况,我一紧张着急一把就掐在了他的胳膊上,以提醒他不要这么做,却瞬时就感觉自己像是掐到了一种有弹性的木板上!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那胳膊很硬就如木板一样,但却偏还有一些弹性,却不知是布料的弹性还是皮肤的弹性了,那种硬不同于锻炼的肌肉的硬,而是就好像他是金雕木刻而后又加了一层皮肤那样奇怪的感觉,不知为何心头突然渗上一层寒意。 “不要随便掐人!”他在我的耳边耳语,口中的气息微凉,怎么会?人的气息不都应该是温热的吗? 他就那样前倾,我就被禁锢在他胸前的狭小空间了,我努力倦缩自己,好使自己与他保持尽可能有的距离,避免有身体上的碰触,但这个小屋太小了,不知为什么黑黑的,明明那扇门是有透明度的,但那些光亮似乎就透不进来。这个小屋中不知为何总给我一种飘乎不实的感觉,虽然知道它的空间应该很小,但却又不能真实的感觉出它到底有多大。就好像这个空间是浩瀚无际的,但我们所能利用拥有的就只能是这么一小块而已。 这个小屋透着诡异,身边的这个人也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本能的一种更重的不安全感袭击而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厉害,但却似乎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心跳如擂鼓,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就这么平静吗? 带着一种探究的心情,自己不由就把耳朵向他的胸膛处靠去,不想他的身子刚好又向前探去,一下撞了个结实,自己本来就身形不稳,这下一下就倒在了他的怀中。 “美女,这么急就投怀送抱啊?!”这男子带着一丝戏谑的口气说,我急忙要推开他,不想他却“嘘”的一声,并紧紧把我锢在了他的怀中,我有些想挣扎却也不敢过份动作,因为我听到外面又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 “小李,怎么回事,没有追上那女孩吗?” “噢,谢警官啊,真是奇怪,我追到楼梯这里,她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就算我慢些,她也不可能跑的那么快,追出门也不见踪影,门前可没什么藏身之处啊!”追我的警察挠着头疑惹的说,他明显的是十分十分的懵圈了,开始极度的不相信这个世界和他自己的眼睛了。 我感到身边这个男子全身紧崩,如果刚才他还是极其放松的状态,还能与我调笑的话,那么现在他给我的就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紧张感,他显得很警惕,从他怀抱的力度上,僵硬的动作上,我可以感觉的到,再也没有戏闹之态,全身都好像已投入到战斗状态。 而我更是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了,这也使我的精神高度紧崩,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我发现我竟真的感觉不到他的心跳声!而且我感觉他似乎是大气也不敢喘,不对,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呼吸?!如果不是他想要呼气或吸气,他竟可以没有呼吸!他!我一时竟有些慌神,我为什么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生命气息?! 他到底什么人?我不会刚出狼穴又入虎窝吧?! 可谢警官他们就在外面,我此时不敢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来,怕弄出任何响动,我今天就必须被关押了。 “行啦,先归队,她还能飞到天上去?先回警局查查她的资料再说……”谢警官安慰那警察说道,说着并拽着他的胳膊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只是临走前,他似是有意无意的向我们这里看了一眼,让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把胳膊在瞬间圈得更紧,差点没把我勒的差过气去。 这下不会再回来了吧?只到听到他们的脚步再行再远,又过了一会儿确认他们没返回来,这男子才松开了我,我深吸了一口气,而这男子却只是放松了身体,仍然没见他有大的呼吸。而是马上拽着我的手腕就出了小黑屋,并警惕的四处看着。 我努力甩掉他的手,再回头,那里还有什么小黑屋。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我厉声斥问他,刚才差点没把我在他的怀里勒死,他的臂力实在太大了,这好不容易出来了,他该揩的油也揩了,总该放我走了吧? 不知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救了我,我却就是对他没好气,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尴尬? “怎么?刚过河就想拆桥?!” 他转过了身,一张帅气的脸上带着邪邪的笑,有几份戏谑,几份玩笑。这张面孔怎么这么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 “怎么?这么快就把债主给忘了?看来我不把你看紧些,我的债务是真的有要泡汤的危险。” “债务?!”这个人越看越熟悉,却就是想不起,说话也怪的紧,债务,家里公司里的债务?那太多了,也没接触过,根本就想不起!但他的面庞,他这邪邪的笑,对,就是这邪邪的笑,看过就不会忘。 “蓝冰?!”我惊叫。 “还行,还不算太笨,记性也不算太坏。”他满意的笑笑,仍是略带那份邪邪的气质。 但这差别也太大了吧,早起的他,怪异又荒诞的根本就像是神话幻想中的仙神,此时却这般普通,虽然仍是帅到败家,但普通的休闲装,轻松而得体,乌黑的短发,黑亮的眼,浓浓的眉,邪邪而略显浅薄的唇。这怎么看怎么都是个普通人类嘛,那里还有那份怪异甚至是妖冶呢。他这换装也太快了吧?对了,这头发不是假发吧?我真想上去摸一把以证真假。 “真的是蓝冰?”我再度确认。 不过,不知为何一想到是他,心头不由就是一阵轻松,但又一想到刚才感知的他身上怪异的表现,就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不要那样一直用戒备的神情看着我,我说了,你已经敲响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与其疑神疑鬼,不如坦然的接受那另一个世界,不如就让我做你的引路人与我同行到另一个世界闯荡一番,岂不好过这个世界千倍万倍?” “另个世界?”我脑子懵圈,另一个世界是哪里?是什么意思?!另一个世界岂不是…… 我真是一阵闹火,这个蓝冰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头,从见到我不是咒我多灾就是咒我早死去另一个世界,而更可怕的是,是,他说的这些好像正在一步步变为现实…… 第十九节:钱就是命! “另个世界好,你就安安静静、意气风发的待在那里就好,你来骚扰我做什么?这个世界千不好万不好,我还没待够,你又不是黑白无常你管这些闲事做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多扰不谢!” 我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 而他紧步跟上:“我又没说带你去见冥君,你扯黑白无常那两衰神干什么?” 我愤怒转身:“你就是我的衰神,你离我远点,远点,再远点!”我用手指着他,向他逼近一步他退一步,我刚反身跑,他又追,并邪邪的笑,好像逗我发怒是件很让他开心的事。 “我不能离开,你还需要我的帮助!”这次他倒是在邪笑中有了那么一丝的严谨。 “居心叵测!我说了不准跟着我!也不需要你假心假义的帮助,你想达到什么目的我不想知道,但现在我真的还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做,不要再跟着我!”我冲他怒吼。 “我说你真是没良心啊!别忘了我刚救了你!” 已经出了楼道了,奔跑中,嘴不闲: “谁让你救了?!” 我被他缠的一点好气都没有,家里的事让我心急如焚。警察要是再折回来我就完了,我得赶快跑!快些,快些再快些,还得受累受气的跟他啰嗦! 这男子,噢,是谢蓝冰,始终轻松的与我一起奔跑。 “别跟着我了!求你求你!你的救命之恩,我日后报答,我今天真的有事。”我一边着急的招手招呼出租车,一边凶恨恨的对蓝冰说道。 他的死缠烂打,让我有一种阴魂附体的感觉,我最近怎么了,怎么老是沾惹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蓝冰的怪异,直接让我把他打入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一行列,不过他怎么可以白天也出现呢?我不理解,我不理解,我非常不理解,不过不管他是什么东东,只要能远离我就行,虽然他刚才似乎――确实――对我有恩。 但他真的是我的衰神啊!!从早晨遇到他开始,我好像再也没顺利过!) 出租车开过来,我飞快的钻进车,没想到他却从另一边比我还早钻进车,我瞬时仰天无语。 “你是不是阴魂不散啊?!”我是真怒了,是我恩人也不能这样不管不顾的骚扰人家! “两位去哪里?!”司机可不管我们之间的剑拔弩张开口打断我们。 说了具体位置,我再怒气冲冲的瞪向蓝冰。 “你最好现在马上给我消失,我家中有事,我心情不好,欠你的我一定会还的,不欠的你也休想找上我,快下车!”我冲他怒吼。 “车开这么快,你让我怎么下车?!再说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总得确保你无事,否则你的小命不要紧,你欠我的还不上,那我岂不亏了?再加上我刚才救你,你又欠我人情,这算算,不行,不行,不保证你安全,我太亏太亏……” “你这是要咒我早死吗?!”我的态度恶劣之极。 “这姑娘,这可就是你不对了,你看你男朋友人多好……” 我瞬时两眼大睁,这,这,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八竿子能打着吗?更是气闷无语,反正赶他也赶不走,干脆扭头看向车窗外,再不理任何人,省得被人误会。 几分钟就到家了,家里门开着,母亲晨晨和宇宇却都不在,只有于婶在院子里,“哎呀,小漫你可算回来,你妈快急死了,……” “我妈,我妈人呢?孩子,孩子呢?”我的双手发抖,紧张的握着于婶的双臂问。 “你陈叔陈婶叫了个出租车先送他们去医院了。” 我转身就向门外跑去,刚好那司机还没走。 “师傅,麻烦带我去市中心医院!”我声音急促而颤抖。 “这门!”于婶喊。 “你帮忙锁上……” 车向前飞快驶去,一看,那蓝冰竟还赖在车上。 随他吧,一路上我一直坐立难安。紧张的手脚都没个放处,不停的撮着抖着。 “别慌,会没事的。”坐在旁边的蓝冰可能看我太紧张了,竟也不戏闹了,难得的柔声安慰我。 我没心情理他。 “带钱了吗?”他又开口。 他这一提醒,我才想起,这住院得带钱啊,自己一着急怎么就给忘了呢。 我一掏兜,只有三百几块。对,还好,还有一张卡,自己也从随身钱夹里摸了出来,但这上面只有两千了,也许应该够了吧,才还了银行信用卡,这些钱,本来是要应付家里零花和水电费的。 “拿着吧,也许用得到。”他竟甩出一沓软妹币,很厚,我不知有多少,也想不出他穿的衣服笔挺平直的,也不见他有带的包包,这么厚的钱他到底是装在哪里的? “吱……”车刹住,到站了。 我横了他一眼,没接他甩过来的钱,径直走下车,表示拒绝。 无功不受禄,谁知他又在转什么花花肠子。 赶到急诊室门外,母亲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怎么样?妈?!” “医,医”她还没说话,泪就已经成串成串的滚下,几乎已经泣不成声了。 “医生怎么说。”我瞪大了眼,不详的预感不断在脑中放大。 “医院已经下病危通知了。”旁边的陈婶哭着说道。 我如遭雷劈,全身摇摇欲坠,感到几乎再也站不稳,但我得强撑,强撑着啊。 “怎么可能?!”我的泪如决堤之水,根本就不会相信,“人,人呢?人在哪里?” “还在急诊室,医院不接受,不办住院手续。你妈情绪太激动,我先扶她出来了,你陈叔还在里面。” “什么?!”我一阵晕眩,脚步不稳地就要冲进急诊室。 不想却一把被蓝冰拉住:“续漫,让孩子出院!孩子在医院也没用。”他横插一嘴。 “你给我滚!”我冲他愤怒的喊道,在这样的紧急时刻他竟还疯言疯语! “你是那两个孩子的亲人吗?请跟我来一趟。”忽然从对面来了两个医生对着蓝冰说道,而不等蓝冰回话,他们竟把蓝冰夹着走了。 见蓝冰被那两个莫名其妙的医生带走,我也顾不得多想,冲进急诊室,只见两张窄窄的急救床上,两个孩子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心电仪,氧气罐、吊瓶,两个小小的身体承受着那么多的仪器,感觉心如刀绞,陈叔还在与医生说着什么,我急步走到床前,略一看,急忙又奔向身旁的医生:“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这两个孩子,他们还小,求你们,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一定要冷静!”医生永远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也许生老病死他们已见得太多,麻木了?无论怎么紧急的情况,他们似乎都能保持一份冷静。 “求求你们……”我激动的摇摆着医生的手臂。 “姑娘,你冷静,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我们无能为力,能检查的已经都检查了,现在查不出病因,孩子生命体征已经非常微弱,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现在转院,在省城医院试试或许还有救,而这前提也是两个孩子能坚持到!” “转院!只要有希望!”紧急情况下,我做不出第二选择。 而当我做出这个决定后,我才知道我遇到了多大一个难题。 至到去年,都一直是需要钱时伸手要就可以了,从来不知道钱到底是个什么概念,虽说后来家境败落,但吃好吃坏,那怕被别人逼着终还是可以活下去的。而至到这一刻我才知道生活的困难远远不只那些,有时钱它就是命!! 第二十节:我的未婚夫 单两个孩子的急救费用就得一万多,那时我才知道,这心电图、量血压、输氧、问诊……这一串串的可不全是流程和数字而是需要真金白银的啊! 我当时就傻了!我的口袋只有三百多,卡里的加上也只有两千多,而妈妈也只有一千多了,现在的生活除过还钱能把嘴糊上已经不错了,那还会有余钱啊! 陈叔说要回去拿一点,但也不够啊!如果转院,以孩子现在的状况是必须要用救护车护送的啊,那更是一笔不可想像的开支,我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绝望过,借钱,对借钱,可我应该到那里借呢? 加上陈叔说的三千,也只有五千,可这一大笔费用下来,在这个山城的医院开销至少也得两万多啊,更不要说转院后的开支了。如果要保证到省城正常住院的话,我想我现在至少需要五万元!而这五万也只是能保证正常入院,后续医疗费用怕还得另想办法。 以前听他们说几十万,几百万,只感觉那只不过是些简单数字,还自以为清高,自己是不爱财的清清女。现在才知道,不要说几十万、几百万,单这简单的几万对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足以堵住我所有生的希望! 我突然想起蓝冰,他刚才说可以借给我钱的!我冲出急诊室,但那里又有他的影子呢!他与那两个医生走后似乎再没有回来过! 对,对,我还有同学的,可他们现在大多不在身边,而且父亲出事后更是少了联系。没办法试着打一下吧,结果如同预想差不多,越打越没信心,越打越心寒…… 我再想想我还有一个好闺蜜的,余雯雯,她的家境也不错,虽然现在还在外地求学,但应该多少可以帮我点,但电话打过去,却出奇的没人接,怎么就会没人接呢! 我一下陷入了绝望,才终于明白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真正意思。 我绝望的蹲在急诊室的门口,发现自己家竟是孤单的连个来往的亲戚也没有,否则可能还有一线指望。 但父亲这里从我记事起就他一个人,母亲那边好像是有一个小姨和两个舅舅的,但很奇怪的是也几乎没有来往。就算我有一个曾经有过来往的表妹,却也是一个远房亲戚家的。续家,在这个世上原来这么孤独吗? 绝望的感觉撕扯着我的心,此刻我好恨自己的无能,没能考上个好大学,没能有个日进百斗的好工作…… 现在就算是请求社会帮助也来不及啊! “漫,先拿着。”突然一个低沉的男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白子轩? 他递过来一沓用报纸裹着的东西,很方正,很厚,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是钱,可他怎么会知道我需要钱?他怎么又会赶过来呢?! 我无法伸手去接他的钱,那段冰心刺骨的往事像是植在心中一根无法融化的冰刺,又深深刺来,我竟发现那自以为已经结疤了的伤疤竟又在滴滴淌血。 白子轩,我的未婚夫,曾经那样绝望的日子里,我不再相信爱情,我像是为了报复,我对父亲还有我自己说,我要订婚,谁第一个向我求婚,我就答应跟他过一辈子,像是负气,像是对自己过往那段爱的报复,我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幸亏还有美术的特长,对凑走了个艺考生,在那个时候,艺考生是相对没有什么颜面的,好像都是学习不好的学生为寻求另一条出路。 第二年白子轩找到我,他长我两岁,在同一个城市求学,他来找过我几次后,我就主动摊牌,问他是不是喜欢我,如果喜欢我就跟我订婚,毕业后就结婚!他当时显得很吃惊,但看到我坚定而不容回绝的眼神,他答应了! 也许他也明白,如果他不答应,我就再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了! 就这样,我在大二的寒假就在家订了婚,家人都知道我的执拗,竟没有人反对。 其实我心中是非常非常不解的,感觉父母就像是要故意毁了我的幸福一样。 秦雨的家境人品和相貌样样都要比白子轩强,也许白子轩长的也不差,但在我的心中还是被秦雨给比下去了。而且秦雨的家境在当时可是比白子轩强很多的。白子轩的家境太普通了,跟当时我家的情况根本没法比,我想放在其他家庭一定会反对的,但出奇的是我的父母竟然很乐意促成此事。而白子轩的家人也为此事特别自豪了一段时间,直到我们家突然败落。 他们就非常不乐意了,三天两头吵着上门要退亲,而我家却连退亲的那几万彩礼都已经还不起了,当时我们家也不图他们彩礼,别人家订婚都是十几万的彩礼,车房都有,而我的父母只是简单的说彩礼什么的你们看着办,只要两个孩子高兴就好,就这样他们家拿了三万意思了一下,母亲父亲本来等我们结婚时好好置办,风风光光的再随一份礼的,没想到却出了这等大事。 白子轩在这件事中似乎很为难,但我也没钱还,这事竟就这么搁了下来。 而现在,我又该如何再要他的钱呢?! 而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白子轩,是,秦雨的好朋友! 很狗血的情节吧,但就是这样,也许是出于报复,我在当时就这么选择这么做了! “小漫,接住!就算是为了孩子。”白子轩似乎知道我心中的挣扎,柔声劝道。 “那,叔叔阿姨知道了……” “他们不会知道的,这是我自己的钱,快点,孩子的事比什么都大……” 我的泪再次忍不住的滑落下来,我知道我们之间其实再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如果硬说有,也是那种尴尬的债务关系,没想到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会是他来帮我。 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他,知道所有的事都是他父母不同意,也知道我们未成型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爱的契约。所以我没有恨过他,但却把与他交往的所有回忆都风散在了风中,甚至不起任何涟漪,没有任何留恋! “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 其实连自己都感到自己说这句话的苍白,是的,自己如果能有生,就一定会还,但现在的自己,又如何能保证什么时候能还清呢?! 但我再没有其它办法了,尽管有十分不愿意,也只能颤抖的接过。 第二十一节:灵车 在白子轩跑东跑西的帮忙下,很快办妥一切手续,终于可以动身了。 临上车子轩想跟上,却被我阻止了。 “不要让叔叔和阿姨担心,你今天已经帮我很多了!谢谢你子轩!”我对他表示深深的感谢,是真心的感谢。 不想他的眼神却黯淡了。 “你总是对我这么客气,从来没有改变过。”他的声音有点点的低落。 我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浅浅的忧郁,但他很快扬起一个笑容:“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我轻轻点头算是给他的回答。 车飞快的向前驶去,缩小了的他的身影,淡化了他的容颜,但我知道他久久在那里凝视着我,直到我们远去消失。 救护车一路向前飞驰,路两边的景物不断的向后退去。 在很久以前的一段时间,我虽然因为学业经常往返于小山城与省城之间,但却是个标准的路盲,因为大多时候都是坐车,路又那么远,几个小时的路程,所以自己是从来不记路的。就是记怕坐在车里也犯迷糊记不住。 救护车中由于两个孩子还都在挂吊瓶,情况又非常危急,所以还特配了两个护工。虽然这样下来价钱大了许多,但白子轩还是坚持这样安排了。 可这两个护工,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她们有些呆板,动作也笨拙迟缓,一路上与她们也无话,幸亏路上也没有发生什么事。 白子轩给我足足带了五万,另外还有一张五万的卡,说有现金方便,不足的就从卡里取,让我路上多操心,本来那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的,但他却坚持。 十万,在以前我也许根本不会看在眼里,但现在我却知道它的意义和份量!这是一笔绝对大的数字啊!! 一路上思绪难平,也许是因为白子轩的突然出现,以及突然施以这么大的援手。也许是因为晨晨与宇宇的病情。 心绪如颠簸的车辆起伏难定。 晨晨与宇宇现在早已不再发烧,身体反而是冷了下来,严重低于常人的体温,这也许是医院不接受的原因之一吧。 一路上,我的心都在嗓子眼提着,不断的查看两个孩子的心跳与呼吸,充满了紧张。 母亲更是一直以泪洗面,一声不吭。本不想让她跟来的,怕是路途劳累,但知道她不来是不会放心的,只得让她跟从,但她的身体也让我同样担心,晨晨与宇宇一定一定不能有事,如果再有什么状况,我知道,这个家就算是彻底完了!而我也就完了!他们本来就是我现在活着的唯一希望和信心,没有他们,也没有现在的我了。 走着走着,光线突然暗了下来,最初以为是过隧道,也没有在意,我们这片属于庞大的云憩山脉一带,属山岭地带,行程中难免就会过隧道,而这会儿,我们正行驶在一段盘旋的盘山路上。 车内的灯昏昏黄黄,车一直颠簸不停的向前行驶,但不知为何却感到车体似乎是轻飘飘的,连带着自己都有一种失重的错感,再看车窗外,什么时候竟那样昏暗不明?连周围的景物都看不到,似乎就是无边的黑气。就算是隧道,也应该有隧道灯的啊。 全身突然发寒,不由紧张了起来。 再接着,感觉四周的温度忽然低了下来,四周似乎有无数黑烟升腾。 我惊慌四顾,母亲与那两名护工不知在何时竟已经睡着了! 而那两名护工的皮肤似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整个车况忽然就显得诡异恐怖起来,车内灯也忽明忽暗的不稳定起来,似乎随时会熄灭。 车的四周似乎有片片白布飘荡,再看晨晨与宇宇躺的医护床,怎么就变成了灵车上的推拉板呢?! “师傅!”惊慌中的自己急向司机喊道。 不想那司机却在此时站了起来,而这救护车,不,现在俨然已经变成了一辆灵车!这灵车在脱离了司机师傅的控制下还在如喝酒的醉汉一样晃晃悠悠向前开着! “师傅你……”我本来想向他求救,想让他停车,但看到他的样子,我说到一半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那僵硬的身子已缓缓虚空而起,那属于人的表皮,正在一点点的剥落,他的身上黑烟袅袅,口鼻不断的向外冒着浊烟,阵阵腥臭传来,眼睛突然就变的幽蓝起来。 发出“嘎嘎”的一阵狞笑声后。就突然向我飞扑过来。 “不!” 我惊得跌坐在地,手脚已发软,连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 我想找什么东西自保,发现根本就没有!惊急中就把自己手中的软妹币就给砸了过去,等砸了过去才反应过来,那样的反抗根本就是徒劳,那张张钱币如是散开的花朵飘飞的满车都是,更是增加了几份灵异。 车中只有那么丁点大的地方,身后就是晨晨和宇宇的“病床”我是退无可退,特别是看到两个孩子,更是怕他们受到伤害。 而此时再看晨晨和宇宇的吊瓶在那司机鬼怪的一挥下也化作了一阵飞灰。真是太可恶了,那可是孩子们的救命针啊!不知为何就深深的气愤起来,可以伤害我,也不能伤害我的孩子们,心中的愤怒淹没了我的理智。忽然身上不知道就从那里来了一股恨劲,就想要冲上去与它撕打,就算死也要发泄出自己的愤恨也要尽可能保护我的亲人! 尽管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徒劳…… 但我“啊”的狂叫一声,却突然感到此时的身体竟不太受我的控制了!我连站起来都困难,不要说扑上去了?难道是内心深处恐惧的限制? 我一时都快急疯了,努力挣扎就如在睡梦中对梦魇的努力抗拒。 这份努力让我很快意识到,体内那股不协调的力量又出现了!如果以前还有些怀疑,认为是自己的恶梦对自己的心理暗示,而现在我终于肯定,我胸前的这枚赤玉在当时可能真的与那女鬼内外勾结把我给算计了!真是太可恶了! 更可气的时,体内的这个家伙它似乎比我还怕那鬼! 把我的身体当作它的保护伞,在我的体内产生畏畏缩缩的惊颤感,我想要迈腿竟被这种特别的惧别感都影响的迈不动腿了!它不本身就是个鬼吗?怎么这鬼还怕鬼?! 我真是太气愤了,这到底是什么个掉价玩意?!该往前冲的时候,尽是托我的后腿,对付普通人类的时候,就奋而夺取我的神志,给我惹一大堆的麻烦,简直是太可恶了。 而我已经没有时间再气愤和思考了,因为那恶鬼已经作出要向我飞扑而来的架势了。我根本想不出任何对策,于是怀着对赤玉的气恼,对女鬼的憎恨,再说昨晚在梦中这赤玉不是还显出异常来吗?那就发挥它的异能吧! 愤恨与焦急中自己恨恨的拽下它向着对面的恶鬼就扔了出去…… 第二十二节:双面道士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悲鸣,我想我一定是听错了,赤玉直直的向恶鬼飞了过去,途中刚才还如一块普通红色顽石的它,突然就发出了缕缕赤光,恶鬼顺手握住了,却见那恶鬼只剩黑雾与骷髅的手瞬间忽然就赤光、白烟大炽,黑白红三种诡异的颜色搭配成更深的诡秘,如是来自魔域的毁灭之焰,那恶鬼的法身明显的颤栗起来,那看似不可摧的手掌竟那样就如平白蒸发了一般的消失了。 恶鬼如是吃痛般的大吼了一声,在接手的一刹那早已把赤玉甩了出去,落在一个旮旯角里,但即是如此快的速度,它的一只手掌仍是没有了。 但赤玉离身的那一刻,我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赤玉自哥给我带上后,我还从没离过身,今天也是走途无路,急了眼才把它抛了出去,它离身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就像突然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一双赤红的眼,含着深深的怨咒,那是一双含着血泪的眼,血泪自她的眼中不断渗出,我的心中一疼,似有无尽的怨恨生出,头痛欲裂,眉心处灼烧如焚,全身骨架如要散开一样,我感觉我的老毛病又犯了!而且似乎更加严重! 我突然就像是浑身有了力量,腾得站了起来,但我的目标却不再是恶鬼,我的眼神幽黑而深暗,似是含着无尽的怨戾。 但无论我如何痛苦,都一直在内心狂喊,清醒,清醒,你一定要清醒,因为你上次的脆弱,你逼走了哥哥,你不能再心智被夺,但一切都是枉然,我自己甚至都能感到自己的意识、意志被那血泪之眼主人那娇艳的脸,冷冷的笑一点点的吞噬掉。 我缓缓转过了身,带着无尽的仇恨,一步步向那两个孩子走去。 “是你们连累了我,让我得不到自由!” “是你们的父母让我失去了我的父亲,我的家!” “是你们让我失去了我的快乐!” “是你们让我不得不劳累奔波!” “你们去死!”我听到了我自己的喧叫,“你们死了,你们得到了解脱,我也就解脱了!” 我的声音狠戾到不像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的手伸了出来,贯穿了我几乎全身的力量,缓缓,缓缓,向那可怜孩子细嫩的脖颈伸去…… 我似又听到了灵魂深处阴狠而嚣张的笑,“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绵绵而不绝于耳。 但自我心灵的深处一直有一种本能的力量在阻止我的行动,那怕我已失去了神志! 所以我的动作一直是缓慢而犹豫的!那股心灵的力量如丝丝泉眼一直浸润着我的心,于是我又看到了那片灰黑的天地,又看到一个美艳而偏又恐怖的女子被扔进了那幽黑的河水,身体被一点一点的浸透腐烂…… “你,你竟是真的能看到我?!”在她被要淹灭的最后一瞬间她忽然开口说话了,“但我不怕你!我等着你们再来,哈哈哈……哈哈哈……”她明明非常非常的痛苦,可仍是放肆地笑着,合着无尽的血泪,合着无尽的怨恨和诅咒! 随着她的血肉被化作腾腾黑烟,我感觉我的怨念在加深,头如若要胀裂般疼痛,身上的动作也不再迟缓,我甚至已经接触到了那份滑嫩、娇弱和冰凉…… “你不能!你是我的!”我身体内突然又一声娇嫩的声音传来,就如棋牌室时自己听到的那声娇嫩而陌生的声音。 接着我就感觉到那本由于惊惧而颤颤威威的力量,突地便升腾而起,迷漫我的全身,刹时以冰寒的气息冲淡了我头脑中的那份灼热,女子的笑,女子痛苦的身影都迅速淡去,一时清醒的我,被自己眼前的动作惊呆了…… 这种冲击对我是致命的,我无法接受我自己的动作,怎么又会这样?!我愤恨自己!怎么可以这样?!续漫,你这个懦夫!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子!!我无法原谅自己,刹时又陷入无尽的痛苦中,难以自拔。 冰寒的气息努力平扶我的情绪,但我就是无法平静下来。 而正在痛苦挣扎中的厉鬼,自这股气息在我的体内迷漫喷发,忽然就像是发现了珍宝一样惊讶的看着我,甚至都忘记了疼痛,然后厉吼一声,猛然醒悟般的就向我兜头扑下! 我想我这次一定是要完了,痛苦中的自己根本已没有反抗的力气和心情,其实就算是反抗有用吗?这样的我,生存下去有意义吗?!我对生的希望,自发现自己的反常后就再一次地一点点地崩塌飞灭,一如那晚发现自己竟要杀死自己亲生哥哥时的绝望…… 我感觉到那庞大的黑影即将笼罩上我的头顶,我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轻松和解脱,我已看清它的身体,它几乎没有实质,在已多处破落的肌肤下一副森森骨架中不时腾着滚滚黑雾,似乎它就是由一般黑雾组成的。 他冷冷的盯着我,上下牙嘣嘣的敲打着,发出刺耳的声音,浓烈的腥臭钻进了我的口鼻,那种腥臭似乎能将我的心脏给腐蚀掉,因为我明显感到我的内脏在吸入这些腥臭后如若遭到冰刺的袭击,阵阵发疼。我被恶臭薰得随时会有晕倒的危险,我露出一丝苦笑,含着一丝对死亡的渴望…… 而那恶鬼露出无尽的狂喜向我接近,挥舞着它只剩一支的手肢夹杂着黑烟向我狠狠的掐了下来…… 我已经闭上了眼,等着迎接死神的光临。 但我却并没有感觉到恶鬼扑了下来。 只听到一声厉喝,和身体翻滚的落地声,我惊讶的睁开眼,却见一人,身着青灰长袍的道士服,手持利剑,剑刃上符光缭绕,直刺向恶鬼的心脏位置,但速度终是慢了一拍,被恶鬼险险躲过。 他便又左手指剑迅速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化掉一道圣符附于剑身,冲恶鬼猛刺,恶鬼吃惊,步步后退,他斜身飞刺,并顺势划过那个旮旯,挑回了赤玉向我甩了过来,急声道:“快戴上!” 他的声音嘶哑,他的面上似乎还又附了一层面皮,是的,他没有载面具,只是附了一层薄薄的面皮,如同面膜一般,只是比面膜更贴肤,并细致的刻画出了另一副五冠,如是双面人一样。 第二十三节:凡事听哥的! 我接住他向我扔过来的赤玉,匆忙的戴上,如是对待久别的亲人,一戴上,一股温和的气息便传遍我的全身,使我的奇经八脉都舒服起来,全身轻松了起来,头部的灼烧感似在不乐意的缓缓退去,但我仍是感到一阵阵的虚弱。 为了证明“我是它的”的那份力量,在赤玉回归的那一刻也迅速的退去,似乎更弱更显得无比的恐惧一样,在我的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真不知它刚才那来那么大的勇气面对那恶鬼,我感觉它是真的非常非常怕那恶鬼的,只是为了我这副皮囊,它不得不出手了。 而从它一消失,它的气息不再外溢,那恶鬼也像突然失去了目标而显得诧异如无头苍蝇般,气势似乎也弱了一截。 在我看来,那道士的道术实在算不得高明,虽然我不懂那些花哨的手诀符诀,但也看出他似乎处处也离不开那些事先已经画好的符纸,在恶鬼负伤的情况下他一时虽还不露败像,但也已显得很吃力了。 而我也从这一刻相信,无论赤玉有没有异像,它都是在尽心的无时无刻的守护着我,就像是你所呼吸的空气,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它对你却是最重要的,失去它,你将也失去生命! 人,就是这样,不失去一次,永远不知道它的珍贵。 而我现在也知道这赤玉意味着什么了! 对哥对我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 它已不仅仅是无价之宝那么简单了! 可我的哥哥, 就那样决绝的, 轻松地从他的身上取下, 把它 戴在了 我的脖颈! 从始到终,没有说一句过于关爱的话,可是他给予我的早已远远超过了爱?! 看着晕迷中的母亲,愚蠢的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她当时那么那么伤心!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发现,我每多想一份,心就会更痛一份,握着赤玉,再也忍不住我泪,感觉心都快抽在一起了! 看着晕睡的孩子,我不由在心中狂叫、悲泣:“我的哥哥,你在哪里啊?!” 而在此时我却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象—— 那两个护工……竟似乎……在……醒转! 那两个护工从她们开始昏迷的那一刻起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下去,刚才自己一直在争斗中没有注意到她们,而现在再看上去,她们的皮肤已起了无尽的褶皱,皮肤呈现出乌青色,慢慢越来越黑,眼洞开始塌陷,嘴唇也干瘪下去包在牙齿上,头发干燥如柴,那样子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她们在刚才呼吸本来似乎是停止了,但这会儿却又突然像是有了呼吸,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我首先担心的就是她们会伤害到我的孩子们和我的母亲。 而幸亏她们在初醒的这一刻似乎是无意识的。 但很快她们似乎就嗅出了生人的气息,表现出兴奋来。 而此时生命气息最强的除过那道士就是我了,所以她们几乎齐齐向我逼进过来。面对这种情况我甚至是有几份喜悦的,因为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母亲她们了。 但正当我有那么一丝宽慰也正在思量着该如何对付这两具干尸的时候,其中一个干尸突然就转变了方向,她竟向我的母亲摇摆不稳的晃了过去。 我大惊失色,在极度担心的情况下,我也不知突然那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和力量,飞身就向那个干尸扑了过去。 我扑在了这具干尸的背上,死死的用胳膊圈住了她的脖子,整个身子都快被她吊了起来,而这时,我才知道我的这个做法有多蠢,因为我虽然圈住了她的脖子,虽然我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希望能把她圈的背过气去,却发现这对她根本没什么作用。 倒是因为可能影响了她的行动,使它显得非常的气恼,想狠狠地把我甩下来,无奈我只能圈得更紧,后来干脆两只腿也圈住了她的腰,以防我被她甩脱,但这样我的行动也不自由了。 另一具干尸很快就追了过来,这样,我没有把我身下的这具干尸掐背过气去,但却被随后扑来的干尸差点掐背过气去,我们很快打成了一团,我们似乎都不会什么打架的招式,相互撕扭着全都滚落在地,就这样滑稽的滚成了一堆。 这两具干尸似乎也没有什么异能,但随着时间的加长,我感到她们的尸臭气在不断的加重,这尸臭越来越浓重呛鼻,我已经要背过气去了,意识也开始模糊,我真怕这样下去我也会中了尸毒。 身后的干尸在此时抓紧了机会就要向我的脖颈咬过来,但我却连一点躲避和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着!”我听到一声厉喝,两道明亮的光闪过,那两具干尸竟已爬在我的身上和身下不动了! 谁?这么酷?!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蓝冰和小小。 他们在临近灵车的时候已收了葫芦,带着满身的莹蓝色光芒飞身上了车。 那动作飘逸,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如是天外飞仙,那飘逸的蓝发,妖冶的蓝色眼眸,精致的脸庞,欣长挺拔的身姿,只是,只是满身的行当实在不堪入目,把他的整个形象全部破坏,可,可还是好迷人啊,在这黑暗中,他们全身莹莹生辉,如是美丽的幻像,还可再美一点吗?还可再帅一点吗?还可再酷一点吗?!…… “起!”就在我还在陶醉在那份“美色”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小小已飞身到了我的近前,把那两具干尸给扔飞了出去。 衰,只顾陶醉“秀色”,把自己还身处在恶心的干尸堆中都忘了,脸红,脸红…… 不过,天好黑,没人能看到,没人能看到哦…… 不知为什么,在小小过来,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感到他的小脸好苍白,甚至都显出几份虚弱来,不由感到好心疼,“小小?”手不由抚摸上他的小脸,“你没事吧?”但触手却不是看上去的那样胖墩墩肉乎乎的,而是竟有几份僵硬。 “姐姐,我没事……”他努力拉我起来。 而蓝冰则是在小小甩出那两具干尸的同时摇响了一个铃铛,就只见有两缕白色的雾带被那铃铛收了:“还好还好,还没被污了。” 接着,他不知又从身上那里摸出一个银盘来,银盘里发出如水光波,那两具干尸在那光波中竟被化成了飞灰。 这所有一串的动作,他都轻松自如,一气呵成,行如流水。 边作还边不忘一脸邪笑的看向我:“怎么样,我说你离不开我,还需要我的帮助吧?!往后要乖,凡事听哥的!” 第二十四节:惊变重重 “哼!” 对于蓝冰的话,我嗤之以鼻,不屑之极,压根不作回应。 虽然感到他的到来还是非常之及时的,确实应该感谢,但就是生不出感激之情。 要不说这应该感谢与真心感谢的意义还是有不同的。 我赶快冲向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的呼吸似乎更微弱了。 “少废话,快帮我看看这两个孩子。” “你这是求我吗?”他邪笑。 我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要求他办事的啊,怎可态度如此恶劣呢?不由又生出几份歉然来。 可他虽面上调笑,手下动作却不闲着。 只见他双手交叉又打开,在孩子们的身上分别缓缓滑过,就见从孩子的体内闪出数道黑灰的光来,接着又轻喝一声“起!”双掌下翻掌心向上,就把那些黑灰的光雾禁锢在那莹蓝色的光球中。 而接着一声娇喝“收”只见小小举着一个小小绿色的葫芦把那数道灰雾连带着水晶波球就全收了进去,又是轻跳连连,凭空就画出一张庞大光符就向车前还与双面道士战在一起的恶鬼罩了过去。 而在那些灰色的光点和雾气离开两个孩子身体的一刹那,我竟似听到了身体内一阵激动的欢呼声,但随着这些点点灰雾被收进葫芦,它似乎又十分懊恼的隐匿起来。 而蓝冰则是手下不停,出手如飞的又将两张银符贴到了两个孩子的心口处,又以掌化指,两道蓝色的光辉就融入符中,孩子的呼吸立时感觉就平稳了一些,但仍是微弱之极。 “昨晚我好像错过了很多好戏啊,你到底引了多少野鬼去你家?!” 蓝冰忽然无头无脑的来了一句,而我则是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声音由于惊惧不由的就提高的八度。 “每个孩子体内至少有数道魂灵,不过还好,幸亏只是残魂,有些甚至只是些碎片,不过孩子的生魂还是伤了,因为那些残魂都是已有数百年的老魂,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给他们养魂。” 蓝冰的话,我听不懂,但还是感到非常害怕,知道了刚才在两个孩子体内至少被附了不只一个我们平常所惧怕的脏东西,怪不得医生说查不出病因,怪不得医生说生机渺茫。想想真是后怕,如果不是蓝冰及时赶到…… 我真的不敢往下想。 可是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脏东西在我们家呢? 昨晚的画面不由回放, 原来, 那窗户上的影影绰绰并不是我的幻觉, 原来那些黑猫并不是为了偷吃, 可是, 如果这些影子是真实存在的,天啊,我在心中惧怕的惊呼一声,怪得不晨晨会说有许多人在院子里,怪不得那些鸭子突然会复活,我不敢想了,如果一只鸭子身上之少附一只蓝冰嘴中的魂灵的话,那是足足四十只鸭子啊,那,我们院子里昨晚得有多少鬼啊?! 难不成成了百鬼夜会了?! 昨天是鬼门大开的时候?好像不是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么倒霉而不吉利的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呢?! 我感觉就算我的脑洞大开也想像不出这么可怕的事来。 而蓝冰又很快伸手探查我母亲一番,一掌轻抚过我母亲的额头,我母亲似乎“睡”得更沉了。 “伯母无大碍。”他说完向车身前飞身掠去。 车身前的恶鬼似乎十分难缠,那双面道士与小小两人联手在短短时间内竟似乎都没有把他拿下。 蓝冰顾不得我的惊诧,留下我一个人发呆,也加入了战圈。 如此实力悬殊的情况下,那恶鬼明显就显得不济了。 而蓝冰则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这恶鬼放在眼里,他厉喝一声,让双面道士与小小避让。 只见他也不使用任何法器,只是双手交错画圆,他的身前就出现了一道幽蓝的光幕,光幕如水涟漪层层,他一推,那光幕就向那恶鬼当头罩下。 那光幕沾身便裹住了恶鬼,任恶鬼在那光幕中拼死挣扎,都无法突破,那光幕看着轻薄如纸,但却是韧性十足,它会随着恶鬼的挣扎变形,但却是把恶鬼圈得死死的,而且那蓝色光辉也似在点点向恶鬼身体的深处透去,让恶鬼破败的身体内都似有了蓝光莹莹。 “哼,只是数百年的道行,就在这里呈凶,看我今天收了你。” 话说着,他已着手从身上拿出两片竹板来,这,这是快板吗? 只见那普通的快板一过他的手,上面就开始显出无数符文来,也莹莹生辉,甚是美丽,然后就飞向了那恶鬼,在那恶鬼全身上下四处敲打,边敲打边发出有节奏的音律声,如是轻快的奏鸣曲,让你恨不得随着那板声念唱出来。而那恶鬼每被竹板敲中一下就噢噢的大叫几声并痛苦的手足乱舞,到后来干脆不停的乱叫乱舞,痛苦异常,场面诡异恐怖的紧。 我看的有些傻眼,用符,用剑,用法术收鬼,我都还能接受,唯独这用快板打鬼收鬼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是把收鬼也艺术化了?顿时感到蓝冰那全身上下的玩意更是不可思议起来。 “哼,先打散你身上的污气再说。” 说完,他便又自身上摸出一只箫来,呜呜如鬼咽般的吹了起来,这声音听着实在恐怖,但与快板音却出奇的合奏在一起,但我却受不了,只能捂住了耳朵,实在享受不了这么“高档前卫”的音乐。 但小小此时却似乎显得很快乐,虽然脸色仍是苍白,但情绪却明显提高很多,似乎看到这些东西出现,他就会很兴奋。 而那恶鬼在那快板的敲打下,箫声的呜咽下,声上的黑气竟在慢慢飞散淡化,皮肤也层层剥落了个干净,在淡化的黑雾中清晰的露出已显灰白的骨架来。这骨架原本也是幽黑的现在开始变的灰白起来。莫不是这一切竟有净化灵魂的作用? 恶鬼惨叫连连,连我捂住耳朵也不能把那刺耳恐怖的声音堵住,我担心的看看母亲,母亲似乎晕迷的很深,根本不会醒过来。 那恶鬼的身子眼看已能看清了,只是一副骨架,在心脏的位置有一团黑色的烟雾在跳动…… “收!”蓝冰轻斥一声,不想他这招却是落空了。 只见从黑暗的深处,忽然就伸出一只巨手来,抓破了蓝冰的幽蓝光幕,把那只剩骨架的恶鬼给捞了进去,而蓝冰则也像是受到了反噬,竟是踉跄的猛然后退了几步。 这一切突变发生的太快,蓝冰一惊,回身就对众人说:“快走,这里不易久留!” 而此时我也注意到,小小的脸色也似乎更加苍白了几份,双面道士的状态也好不了那里去,似乎还受伤了。 就在蓝冰与小小重新祭出宝葫,那道士也以符纸祭剑时,一道黑影却出现在我们面前:“把那姑娘给我留下!……” 第二十五节:我是香饽饽 黑影突显,如是幽灵一般,这幽灵的肩上立着一只乌黑油亮的乌鸦,这乌鸦体型庞大,不正是早晨出门就碰到的那只吗?! 阵阵阴风从黑袍人身体的四周旋起,黑袍猎猎迎风,整个斗蓬遮住了几乎所有面部,在昏暗的光线下重重的阴影投到了斗蓬深处,看不到来人的丁点样貌,使整个人更是诡秘异常。 我不知他是人是鬼亦或是妖,但他身上阴冽的气息却比鬼都要可怕。 他的出现,顿时让整个气场都显得压抑无比,不似恶鬼出现的惊悚恐怖,就是简简单单一种气势上的碾压。 那种压力让我感到连呼吸似乎都是一种对他的轻慢。 自己不由就往后缩了进去,躲在了蓝冰的阴影之中。 现在可不是我出头的时候,傻子也知道,这压根就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战斗,我还是能躲则躲吧,虽然这样好似非常不仁义,不道德呵,可谁让我这么弱呢,刚好蓝冰又要强出头,他即便那么强,不如让他做做英雄吧。 果然,蓝冰很潇洒的就上了…… “噢,我当是谁,原来又是阁下,不知这里又有阁下什么事?!莫不是刚才那恶鬼在昨晚也让阁下吃憋了?阁下特来找它的晦气?” 蓝冰故意歪解这黑袍人的意思。 “哼,果然又是你,即然你那么爱管闲事,那咱们就新帐老帐一起算!”说着已是一掌就劈了下来,凛冽的掌风,夹杂着阵阵冰寒,掀飞了车中一切轻飘的实物,就连我这个人都觉得承受着极大的风力,似一不小心就要被吹翻一样。 同时那幽黑的乌鸦也动了,羽翅飞展,更显身体硕大,扇起一股庞大的飓风就向我当头兜了过来,小小及时迎了上去,而那道士更是眼急手快的就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后。 这道士是谁?我无法想出来,因为我从始到终也没有跟是道士的人打过交道啊!我实在是想不出这道士趟这道混水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似乎是总护着我,怕我受伤害一样。至于他是不是与那蓝冰一样有着什么居心叵测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总归他们现在都不愿意见到我受伤害,见到我死,这已是最好的现象,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不会我也欠了这道士什么而不自知吧。 我感觉我已快被繁重的债务压垮了,感觉每个人都像是讨债的,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债务,甚至是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的债务。 从始到终蓝冰都一直含着淡淡的邪笑,面容轻淡,似并不把那气势强大的黑袍人放在眼里。 但小小这边的状况却似乎并不好,这孩子今天从进来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感到他气色不太好,这会儿似乎更是明显了。但却不得不加入战斗,是为了保护我吗? 也许他们保护我有他们的目的,但此时他们毕竟都是为了我而战斗啊,特别是这小小,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他的可爱,从第一次见到就不由的喜欢了。现在就不由的更替他担心而捏了一把汗。 而那边蓝冰与黑袍人的战斗即已掀起,没有决出胜负怕一时是难以停下来的。 但蓝冰总是一副吊儿郎当,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满脸的戏谑之意,嘴还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呵,我说你这老儿,我昨晚可是帮了你啊!你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厚颜无耻的东西,谁让你帮了?!”听这话,我呆了,这怎么跟我的口气有点像呢?感情这蓝冰是处处不讨好,到处招人烦啊。自以为是的总是帮人,却处处惹人厌啊。 “你说你这老儿,我看是昨晚的猫儿死的太少了!” “你受死吧!”蓝冰的这句话,明显的刺激到了黑袍人,黑袍人掌风更紧,身法更急,推着层层黑波夹着寒冽兵刃之气,向蓝冰不断砸来。 “你说那些魂灵,虽然看上去只有百年光景,可一过手,也知被千年的鬼妖加持了鬼厉之气,你怎么可以那么大意呢?”这蓝冰边打边不停的唠叨,似乎不把这黑袍人刺激炸了就绝不罢休。 “要你管,你是去捡现成便宜的就承认了吧,做了贼做了强盗还想当英雄,我呸!”这黑袍人是越说越气,不由话也粗了起来。 这憨直的心智,在我看来与他的修为可真的是有些不搭啊! 蓝冰明显的是故意在惹他生气,好让他心浮气躁,乱了章法,而那黑袍人的脾气似乎也确实是暴燥,别人的几句话,似乎就真的能把他点着一样…… 而蓝冰为什么要用这招?难不成蓝冰对能不能斗得过我黑袍人也没底气?! 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不由的就为蓝冰担心起来,自己不是很讨厌他么? 黑袍人犯起狠来,是真的可怕啊! 层层阴波涌动,车体已被他的掌风带得摇摆如浪头之舟。 而我更担心的是孩子们会在他们的打斗中被波及到。 还好他们没过几招,可能也嫌这车内的地方太狭小,战着战着就战到车外去了。 而到此时自己也算彻底见识到蓝冰和黑袍人的修为和本事了,以他们的这种层次,要为难我那还不是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吗? 天啊,这都是什么次层的存在啊,这样的存在竟要捉我,他为什么要抓我啊?! 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我真是个香饽饽啊,我的灵魂有人抢,我的这副臭皮囊也是鬼见鬼爱,人见人喜,妖见妖贪啊…… 这世上还能有属于我的一方静土吗? 莫不是我是唐僧转世? 不可能, 不可能, 这也太扯了, 要那样我自己都不能接受, 不如让我撞死算了(︶︶) 车内这个狭小的空间,是不能容下各位大能的发挥的。 小小与那只乌鸦的战斗也很激烈,那乌鸦的双翅展开,总长比小小那娇小的身躯足足还要大上一倍。所以小小在体型与气力上就吃了很大的亏,而且我总感觉小小是还应该在母亲怀里撒娇甚至是吃奶的小孩,他的体型,也就二三岁小孩的样子,虽然知道他不是普通人类,但心中还是有着种种的不忍和心痛,这么小的孩子就飘荡在外,并对付这么恶劣的状况,而且他还是为了保护我,而我则弱的连他们的战圈都近不了,就被他们的法力所产生的力量波震荡在外,真是没用极了,试了两次靠近都两次被掀翻,最后连小小都急眼了,厉斥我不要给他再添乱了。 这车内根本不足那乌鸦一“鸟”飞挪腾跃。 所以他们战了没有几个回合,也飞身到了车外,只余我们如坐在飘荡不稳的小“舟”里,上下颠簸。 第二十六节:逃跑 他们的战斗很激烈,招招紧逼,势势涌进。 他们的战斗很美,蓝冰的每招每式,都透着雅致和帅气。 而黑袍人的每招每式都透着阴毒和狠辣。 但却各有所长,一时竟是分不出个高低来,而我则看的有些眩晕。 而小小与那乌鸦战的则似乎有些吃力,总感觉这孩子今天有些不对劲。 正当我被惊呆看得入迷,并为小小揪心的时候,却被人用力一拉,一看却是那双面道士。 “别看了!你看好两个孩子和你母亲,咱们赶快走!” “走?!”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黑天黑地的,都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又要往那里走,再说这道士我又不认识,我凭什么跟他走啊? 就在我心中还在不断权衡的时侯,就见那道士竟已撩起他的道士服,坐在了驾驶椅上。 还好,刚巧那鬼司机并没有拔出这灵车的钥匙,熄掉这灵车,刚好可以做我们逃跑的交通工具。 但这道士到底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他走啊?我心中盘衡不定。 但那道士并不容我思考已是发动了这灵车,我无法丢下车内的亲人独自跳下车,再说此时除过这个道士,不管神不神秘,虽然不是太强,但终归还是个人类,而其他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种类我都搞不请,万般无奈,种种权衡下,还是跟着这道士跑吧,人类跟人类在一起安全系数总归应该高一些的吧,跟那些存在在一起,他们万一不高兴,一掌还不就把我给灭了? 特别是那个黑袍人,听那语气看那态度,好像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不行,不行,我得离他远远的。这里所有的一切就让我好心的债主:蓝冰先挡着吧。 脑中电光火石间转过无数念头,最终决定还是赶快与这道士“偷偷”溜之大吉的好! 道士娴熟的操控灵车,看着一个穿着道士服的人开车,总是感到几份滑稽可笑,不过现在的我可没心思笑。 还好这灵车没吊链,“嘟嘟冬冬”的就向前飞快驶去,也不知到底是要有多颠簸的路,反正我感觉似乎要被摇的散架了,心下更是担心晨晨、宇宇会被颠着,但却又知不敢慢下来。 饶是如此,也被那恐怖的黑袍人给发现了。 只听他一声尖哨,似要把人的耳膜给刺破了,如尖刺入脑,头中嗡嗡作响。 只见不知又从哪里飞来数只黑鸦,冲着灵车就追了过来。 我不由惊的尖叫一声,双臂乱挥抵挡那飞扑而来的黑鸦,这些乌鸦虽然没有刚才那只黑鸦大,但身上的阴寒和血腥气却也极重,呛人口鼻。 乌鸦这东西本来就是食腐肉的,谁知道那可怕的黑袍人又喂给这些巫禽什么呢?! 这么重的寒气和血腥味,想想都全身发寒。 这些乌鸦,个头不大,来势却凶猛,自己又顾及这些恶禽伤到孩子和母亲,左扑右抢下,竟被这几只家伙啄出几道伤来,眼见的有血丝从额头滑落,这些恶禽似乎更兴奋了。 那道士想赶过来,却也被数只乌鸦给围攻了,一时竟难以脱身。 我也被击怒了,干脆脱下了外套疯狂扑打,但它们的扑势凌厉,夹杂着阵阵浓烈腥风,几招下来我就感到头晕目眩了。 它们似乎是发出了欢快的“哇……哇……”声,鲜血似乎更加刺激了他们,我看到它们的身影似乎在不断的幻化,一个幻化成两个,两个幻化成四个……,而每一只似乎都有数重幻影,慢慢的,我感觉我被它们层层包围,连呼吸都困难了,只感觉耳边身边阴风呼嚣,凄风连连,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冷,越来越冷!眼前红雾迷蒙。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眩晕,坚持着反抗,挥舞手中的衣服,牢牢护住身后的亲人。 只要身后的人在,我就不能倒下去! 我坚强的挺立,发自内心的一股狠戾维持着我的坚强。 “去死!”我听到了道士嘶呀沉闷的声音,知道他终于赶到了我的身旁,心下不由有了几份放松,而这份放松差点让自己彻底倒下去。 而在倒下去的最后一刻,我紧握赤玉,“你给我亮,你给我亮!”我在心中狂吼,但这赤玉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而到这一刻我又明白了,这赤玉太任性,任性到一点也靠不住,说实话,那一刻真有再把它扔出去的冲动,但竟都没有了把它拽下来的力气。 我强提着一口气,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因为乌鸦身上的血腥之气,总之已是感到全身绵软。 其实这前后并没有多长时间,也就数招个把分钟的事吧,但在只有数只黑鸦的攻击下,我还是没有出息的倒下了,一时真恨自己的无能,无能到根本保护不了家人! 我怕,我怕我一倒下,那些黑鸦就又会群攻我的亲人! 还好,这道士虽弱,但也不是太弱,现在的局面他还勉强能维持住,道道剑光连闪,手下动作也如行如流水,连绵不绝,但好像剑上的法力终是太弱了,如是花架子般,招势看上去凌厉,杀伤力却不强,那些黑鸦,明显不是普通的鸟,道道剑光滑过它们的身影一时却也伤不了它们! 长久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我甚至又开始绝望了,我死没关系,恨只恨我还连累了我的家人!一时,我从来没有如此对力量渴望过,好希望自己也能生出蓝冰、小小那样的本事来! 略喘一口气,挡着飞扑的黑鸦,努力再让自己挺起。 而道士此时也怒了,只见他双指轻抹剑声,一道血丝滑出,却又迅速被剑体吞噬,紧接着他又对着剑体快速指空划出一道符来,也打入剑中,厉斥一声:“销形斩魂!” 那剑身忽然就寒光大炽,夹着一抹血红,如是空中的闪电,频频划过,呼吸间,那数只黑鸦,竟有一半已被斩杀在剑下。 而那边的黑袍人一见状急眼了:“哇呀呀,”他气的怪叫,却无奈被蓝冰缠着脱不开身,只能高声漫骂:“你这个臭道士,太可恶了,下如此狠手,我要杀了你!” “哦!你倒是不可恶!对一个凡人下那么狠的手!”蓝冰用极尽轻蔑嘲弄的口气说道,脸色也难看起来,邪笑中渗了一份狠厉:“紫气驭魂!”他大喝一声,祭出了一只通体紫亮的葫芦…… 第二十七节:突变 这时,葫芦通体紫光缭绕,在蓝冰的催持下,阵阵紫霞夹着腾腾紫雾,从葫嘴中喷射而出,这紫葫一祭出,那黑袍人立时就感到了几份压迫感,莫非这葫芦本身就是已启灵之物?!他不由就加强了几份防备,饶是他躲得快,身上的黑袍仍是被那紫色烟雾灼出了几个窟窿,但却并未见灼痕,好像衣服上的那几块原本就不存在一样。 “你这是下杀手了?!”黑袍人怒喝,“全都是疯子!” “对你这邪魅之物还用再客气吗?”蓝冰冷斥,“一而在再而三的放过你,你却步步进逼,欺人太甚。” “你又是什么好鸟?不知是什么妖怪,专收邪秽之物,有什么脸面说我,也就那副皮囊骗骗人罢了!” “哼!却也比你人不人鬼不鬼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强。” 他们两人手嘴不停,不依不饶!转眼又是百余招已过。 那紫葫霞光莹莹,绕住黑袍人不放,黑袍人渐渐甚至有了几份魂不守舍,站立不稳的感觉,竟是露出几份败像来。 “好霸道的法器!”连黑袍人也不由给对手叫一声好。 说着突然变掌为爪,爪前尖甲竟尺余长,怒吼一声,这一声吼,直震山岳,如是洪荒凶兽威势无比。 “哈哈哈,就说你邪门的很,果然是只畜生。”那蓝冰似是发现了非常好玩的事,竟放肆的大笑起来。 虽然看不到,但我想黑袍人的脸色这会儿一定非常难看,因为我感到它已经是恼羞成怒了!随着它的怒吼,他一甩臂膊,那五支尖甲竟飞脱黑袍人的手爪如五根利刃挟着五股强劲的阴风向蓝冰的全身罩射而来,与紫光相触,竟是腾出刺目惊心的黑紫白红诡秘而炫丽的烟雾来。 而我这里自那双面道士发了恨,这边的黑鸦已被他斩的七零八落,连带魂魄也化成片片缕缕的白雾,再碎成数片,已是成了碎碎点点的魂灵碎片,我想黑袍人骂他好恨,也许真是为此。 我不知我为何现在竟能看到这些超越本体的东西,也许是这奇怪的环境,也许是身体突然被邪物分享,总之我看到了蓝冰从晨晨与宇宇身上收走的残魂,现在又看到了这些黑鸦魂魄的碎片。 看来这道士也是被逼急了,发起恨来了。只是,只是他如果想走他完全有机会走的,他做这一切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我?就算我与他有瓜葛,过了今天,过了这危险时刻他照样可以找到我,为什么偏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在我面前出现,现在又为我发如此的恨,甚至忘了自身安全! 他!到底是谁?!看着他浑身浴血,面上身上全是那些畜生的毛羽和污血,也许还有他自己的鲜血,心没来由的就揪紧了,对他的身份刹时拥上了无限的好奇。 而他自使出这“销形斩魂”的剑术,整个人脸色已是一片苍白,虽然身形招法似毫不见凌乱,但从他已显急促的呼吸上我也敏锐的感到了他的渐行虚弱和不济,他为什么要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的心为什么会涌上阵阵酸楚的疼痛?!难得只是为了他的奋不顾身?! 但我却已没有机会再追究这些根本! 因为随着这些黑鸦魂魄的破碎,片片点点的如烟絮如星点,眼看着就要飘散在这茫茫天地间,我的体内突然就响起了一个兴奋而阴惨惨的声音,接着一股冰寒的气息开始在体内升腾,我想压制,发现以自己现在的虚弱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我想肯定是昨晚强居我体内的女鬼又要作怪了!它显得那样兴奋和贪婪,似乎见到了世上最好的美味,因为我感觉我的口水似乎已经流了下来。 我的身体突然就充满了一股邪性的力量,这股力量虽然不是太强,却足以把我改变成另一个人。 我感到了我唇边欢快而贪婪的狞笑,而这份狞笑却偏带着几份没心没肺的天真感,似乎只是因为高兴就这样笑,因为它除了这样的笑,不会有其它的表示,这样就使只是愉悦的一份心情硬是表现出了无比的恐怖,因为我感到我眼中似是有黏黏的东西滑落,接着我就像是贪婪的妖魔,张大了邪性的嘴,疯狂的对着那些黑鸦的片片残魂碎片吞吸,而我则感到了一种品尝到了极品美味的欢快。 而双面道士看到我的样子大大的吃了一惊,因为我看到了他手中的剑明显地一抖,脸上充满了惊惧,惊叫了一声什么,我却听不到了,只是感觉中似乎在叫我的名字,我的意识里只剩下了满眼的残魂碎片,这些黑鸦都是有修行的,体内蕴藏着精纯的天地精华,这些碎片就是上等的补品,,我明显的感到了我体内力量的不断强大,连带着那些黑鸦看到我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失神,而被双面道士斩杀于剑下下,全部又化成我的“美味”…… “果然是妖孽!”那黑袍人冲着我怒吼。 “终于让我揪住你的小尾巴了!”蓝冰同时出声。 他们相互怒视一眼:“你又能强到那里去?”异口同声,却是在相互指责对方,但已是心有默契般的边打边斗的向我这里靠近。 而小小也看到了异常,惊叫一声:“姐姐!”这是一声发自内心的关心,要不还是说孩子的心灵纯洁呢。 也许这里的每个人都对我怀有不同的目的,而他小小的心中却是满含着对我真诚的关心。就算只剩一点残留的意识,我的心中也因一份真诚在这通体的冰寒中感到了一份温暖,保持我的本心不灭。 而就在我对那些残魂碎片贪婪的吸收并感到自身力量在不断加强的过程中,忽然自那大山的深处传来隆隆轰鸣,接着就感到脚下震动,似是发生了地震一般,更有极其恐怖的吼叫声似是从远古的洪荒传来,震动天野。 四周的黑雾似乎是在塌崩,似是一个结界与虚境的崩塌,天光重新透了出来,一抹夕阳斜照,给在场的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辉,每个人都为这巨大的响声而感到震惊,全部停止打斗相互敌视戒备而又疑虑重重,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凝重无比,就连总有一副魅笑的蓝冰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一副肃穆之色,从来没有见他如此认真过。 而我体内的那股力量,在这场异变的最初早已如水般消退的无影无踪,像是懦弱的逃兵,片刻便已溃散无影。但可气的是它临退前还没有忘了补上一口吞掉最后一点残魂碎片,尽管感到它已经吓得发抖了,但仍是不肯浪费一丝一毫,真是节俭的好品质啊! 我算是真正的再次肯定,我身上现在无论是佩戴的还是被附体的这些玩意,真正的是全部没有一个靠谱的,一个个的奸诈狡猾再加欺软怕硬,有一份奈何我必须要驱逐它们! 可惜我现在却拿他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_)]} 而我们此时竟正处在一片荒芜的山坡上?! 但这一切景像已不容我们看清,自那重重大山深处一片红雾升腾漫天而来…… 第二十八节:生死攸关 现在是春末夏初,这片山坡陡峭,虽几乎没有什么高大树木,却也野草纵深,我无法想像这灵车是怎么开上来的。 蓝冰、小小与黑袍人还好些,他们都仍是悬浮在空中,而还在灵车中的我们一众人却不好了,眼见着幻境消失,我们竟随着这灵车一起就要向下坠落而去,我不由的已惊呼出声,双面道士与蓝冰也正要出手相救,而几乎就在同时,自那重重大山深处一片红雾升腾漫天而来,夕阳一时更是残红如血,天地刹时一片血红,夹卷着强烈的腥臭之气狂卷而来,烈风阵阵瞬间将这片山野吞噬,我们如是坠入了无形怪兽血红巨大的口中,一股股死亡的气息姿意肆行…… 我们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禁锢在空中,这股力量明显要比刚才的黑暗结界要强大的多。 山体间似乎被斩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那里血红的暗波涌动。自隙缝出现,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也出现了。 蓝冰和黑袍人急速出手,各显神通抵抗这股神秘的力量,只是一瞬间那夹缝已把灵车吸入似是融化在了那层层腥红之中。 早在刚出异样的同时蓝冰已向我飞移而至,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蓝冰赶到,他祭出一道湛蓝色的光幕险险的阻住了我的母亲和两个孩子被吸扯的身影,他们的身影重重的撞在那蓝色的光幕上又被狠狠的弹回来,我见蓝冰似是又一道幽蓝光波才稳住他们身形,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再受到伤害。而那光幕在阻止了他们被吸扯的身形后,很快就转变成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把他们护持在其中。 但所有一切都已没有思考的空间,场面一片混乱,每个人看上去都非常辛苦。 小小便也发出一面光盾维持,勉强稳住自己的阵脚。 无数黑烟在黑袍人面前升腾如一团恶云向夹缝摧发而去,但也只是在隙缝中心阻了一阻,随即便被隙缝所吐的腥红旋涡吞噬。他急忙又是一团黑色的大网,那网上符光缭绕,密密麻麻,发出油亮之光,竟有些刺目,甚至反射出无数白色的光芒。才把自己与黑鸦的身形稳住,不再被隙缝之力控制。 双面道士原本就一直在关注我,刚一出现异常,就已祭出一道蓝色圣符,念道“急急如律令,定天地之乾坤”符纸竟化出一片不大的稳定空间,在旋涡巨大的风力中稳定下来,但他却“哇”的喷出一口血来,那空间也眼看的不稳起来,自隙缝中的腥红色不断加强,众人要忍受的不仅仅是自这隙缝而来的吸扯之力,更要承受来自这隙缝的肃杀之气,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抵御的都很辛苦。 双面道士法力明显不济,很快又喷出了第二口血,这一切都是我连累的! 我心中痛苦纠结之极,在死亡面前也许谁也无法做到大义凛然,我同样也有着无尽对生的渴望,虽然有时会那么的悲观,感觉到生的痛苦的,但真正面对生死攸关,却会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原来还是如此留恋。 我无法放心母亲,无法放心我那两个可怜的侄儿,他们现在在蓝冰的护持下还不知状态如何,我不断向蓝冰那里望去,是满满的担忧。 蓝冰似乎也想赶过来救我们,但由于他即要顾及我的亲人还要维护他那小小的法阵,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现在我与双面道士又被吸扯地离隙缝更近了一步,越靠近这隙缝吸扯之力越强,肃杀之气越重,他们就抵抗的越辛苦! 而蓝冰却仍旧在做最后的努力,不想放弃我们,我知道如果他一个人,也许他会轻松些,但在如此恶劣糟糕的情况下,他要护持我的母亲和孩子们,又想要救我,这无疑是极度危险的,他的蓝色光球在与我的无限靠近中,光波不稳,仓促间差点失控! 而那黑袍人的一股黑雾也突然的喷薄而出,这天杀的竟要在此时突然动手吗?蓝冰现在肯定无暇回击的!所有人不禁失色,但那黑雾触到蓝球却只是稳住了蓝球的身形,却很快收回,甚至把蓝球拉扯而回,并未做出任何伤害的动作。 黑袍人似乎很不屑使用背后伤人那样的龌龊手段,显出一份高傲来。我甚至听到他嘶哑凶狠而又轻蔑的骂了一句:“一群蠢货。” 蓝冰对黑袍人的作法似乎很不领情,相反是非常愤怒。 而双面道士与我所在的小空间已是脆如薄纸,已到了隙缝之口,眼看就已是不支了!道士维持的辛苦,一手捂胸口,但仍是一手握法诀,再也忍不住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人已是半跪在地了! 我的双眼渗出湿雾,对不起了!我的朋友们!对不起了我的家人们!是的,如果还有以后,他们都是我续漫认定的朋友,无论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单这份舍命相救的恩情我已还不清了! 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害死他们每一个人的,我不要,我忽然发恨,最后看了一眼蓝冰的法阵,猛推了那双面道士一把,想把他推的离这隙缝更远一些,而我在这一推之下就已脱离了他那已极不稳定的小空间…… “帮我照顾我的亲人……”我极力的喊道,但耳边风声冽冽,却不知他们能不能再听到,一片腥红已将我湮灭。 “不要……”最后一刻我看到双面道士徒劳的向我伸出手,久久的挥摆,似是充满了不甘和痛苦。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在认为生命即将殒逝的时刻,我不知为何就突然的那样信任他,也许只是为了那份生死与共吧。 有谁还会去怀疑一个在生死攸关时刻还能坚持与你共担风险,不退缩不放弃的人呢? 我不能再连累他,也不能再连累身边的人,尽管心中还有无数的不甘心和不放心,但却再也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我也只能放弃我的亲人们,请原谅我的无能为力,请原谅我的不负责任,至少知道他们暂时是安全的,只能草率把他们托付给一个我认为可以信任却都不知道是谁的人。在最后那一刻我竟是那样的无能而又毫无选择! 满目腥红很快就把我的身体也吞没,我感觉这隙缝中强大的撕扯之力快把我给撕裂了,我全身感到胀痛无比,感到皮肤都要点点被剥离开了…… 第二十九节:那一刻银辉清冷 那是一种极度的痛苦,似要将肌肤片片撕碎,将肢体块块分解,可偏意识还清晰着,极度的疼痛传入大脑,可自己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身体如一片枯叶在飓风中飞旋,没有尽头,我感觉我的承受能力已到了极限,大脑的防御机制也已启动,我的意识就要消失。 但就在我要晕迷过去时,那要死不死的赤玉却发出了莹莹红光,将我的身体包裹在其中,但它又是那样吝啬,它所给的护持似乎只能保护我不被撕碎,并保护我不晕迷过去! 这块破石头,它是故意在捉弄我吗?它在报刚才被弃之仇吗?鬼才知道我现在宁愿晕死过去,什么也不知道! 身体被隙缝内的气流撕剐的疼痛阵阵锥心,只要清醒我就不得不忍受这份痛苦! 我现在是应该感谢这块石头它救了我,还是恨它救了我呢?我想阿鼻地狱的酷刑之痛也莫过如此了吧?! 隙缝的力量在无比强盛之后,慢慢似乎又在缩小,生出几份挣扎之意,这隙缝一定是意念之力产生出来的幻境,真实的幻境,只是这幻境现在似乎松动了,肃杀之意减退,腥红之色减淡,撕扯之力减弱…… 但我的疼痛却并不减少,我似在炼狱中煎熬…… 疼痛让我忘记了时间,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挣扎!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突然嗅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恍惚看见那幻境的尽头落英如雨,凄迷缤纷,层层花雨、片片粉红、似是亘古的眩惑,美的眩目,每一片旋舞的花瓣似乎都有一层清白的玄辉,消失叠起,层层叠叠、重重涌动。 在那眩惑的中心,一个曼妙的身影,如是九天散花的仙子,长袖轻挥,柳腰轻摆,玄衣翻飞、轻灵似舞,每一次舞动都飘飞花雨阵阵…… 这花雨每泛起一层这幻境的肃杀之意就减弱一层,这似是对决,却恰如轻舞,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啊,是灵霄的舞姬还是琼楼的仙子?那缕缕清香迷漫着无尽的离愁哀绪却将那片腥红斩的支离破碎,好强的破杀之力!美——却冷酷;柔——却肃杀! 我自入迷,突然片片花瓣冲进这腥红的深处,而有一片正入赤玉的光环中,坠入我的心怀,却被赤玉之光减了那萧杀之意,美丽而不知名的花瓣被我接在了手中,一股清凉直透心腑,这是如玉的素花,却偏有胭红如血荡漾其上,渗透每片花瓣、凄伤斑驳!怪不得快速旋舞时看上去如是一抹桃红却又泛着清白玄辉。一股淡淡的情绪渗入我的情怀,那浓愁的哀绪哟,似要让我坠入痛苦的心渊! 身体深处传来一股不满的悸动,好像责怪我轻易就让别人影响了心智! 片片清香夹裹着冷冷的萧瑟,看似轻柔,但与这隙壁碰撞一次,这隙壁就生出道道裂痕,我似听到痛苦的嚣吼,这不知要通向何处的隙缝在片片崩塌,终于在震天动地的一声嘶吼声中,这幻缝片片裂碎飞塌! 而我则向无尽的黑暗坠去。 惊惧突然失重的坠落感,似要将我的心脏也弃出! 我听到一声清悦的疑问:“咦?!有人?!” 一道银光已自那落英缤纷中,自那妙曼仙子的身边飞射而来,如是浩瀚夜空中的一颗流星,带着一股强大的冰寒气息,转瞬即至! 我的身形被稳稳的托住,银光眩目,一袭银色的长袍在崩塌的腥红中猎猎飞舞,流光闪烁,亮的耀眼,那满身的银辉让我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和满身的凉寒。他轻轻的将我拥住,随着这崩塌的腥红旋舞,我听到远方一声娇呼:“尊主!” 我感觉我的心合着我的身体在随着他不断的沉沦沉沦…… 身边的人如是皓天冷月,清辉闪闪,流光溢彩,划破无尽时空,如谪仙飞临…… 如是黑夜的一盏明灯,照亮我黑暗绝望而又彷徨的世界,他带来的明明是一片凉寒,却偏如夏日薰风给我绝望的心湖吹过了一片暖意。 也许这就是在绝望中对恩施之人的感激之情吧,我想是的,仅此而已。 旋舞、降落……旋舞、降落…… 天地在飞旋中渐渐明亮,幻境已远去…… 那一刻银辉清冷,却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 好似终于落地…… 我被一双宽厚的手掌轻轻置于一片平阔的土地之上,四周青草和着泥土的的清香润鼻而来。 混身的疼痛不由让我轻哼出身。 努力的睁开眼,想撑着站起来,却发现竟是连坐起都困难。 略作放松,努力环视四周,四周荒草萋萋,群山叠嶂,我竟是置身在一片峡谷之中? 太阳的余晖温暖着我的身体,轻风清凉吹起片片荒草抚过我的脸颊,我终于可以再清醒一些了。 近旁的人静静的注视着我,身上的银辉已去,宽大的披风随意的披洒在山坡之上,那披风似有无数银丝冰线织成,泛着冷冷的清辉,在夕阳下泛着耀目的光芒,流光溢动。 如瀑的乌发轻泻,流淌在春末的轻风中。 清冷白皙的面容那里是人间该有? 如墨飞眉斜入鬓, 淡薄朱唇启皓贝。 明眸幽邃玄天星, 俏颊俊颜肃寒威。 俊美的如诗如画,傲岸冷然如是不沾凡尘的仙神,他全身冰冷的气质让人感到他是那样的遥远,虽然他近的几乎触手可及。 如此神俊飞采的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感到呼吸已被抑制,那里还会有再说话问候谢恩的力气。 我如傻了一样望着他呆呆的出神,看着夕阳逆光照在他身的隐隐光辉,映衬的他更是如神祗般伟岸而又高高在上。 突然他竟轻蹲而下,那样近的俯视与我。 我感觉我的心快速的博动,似是那小小的胸腔已再容它不下。 这样神一样的人,竟也会轻蹲于一个凡间女子的静旁吗? “可好点?”他的声音清凉,空灵而缥缈,明明似是在关心,却偏听不出一丝感情在里面。 他是在跟我说话吗?他竟然会开口说话?! 我在恍惚中无法醒来,自然也忘了回答。 (呜呜……捂脸,是不是很衰,很丢脸啊!) 忽然一丝冰凉划过我的颈脖,是他手指轻轻的碰触,如电流刺过奇经八脉,全身一阵轻微颤栗。 我一惊,不知他的意图,大气也不敢喘。 第三十节:云山深处 他身上冰冷的气势那样强盛,似连周围的草木都为此而瑟瑟发抖,他的手指那样冰凉,似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划过我的肌肤,冰冻我的思绪,让我没有了分析思考问题的任何能力。 我有些惧怕的闭上眼,躲闪他凝视的目光,却又好奇的眯着一条缝斜睨他的脸。 却发现他挑起了我的赤玉,细细端详。 他的脸上似乎永远都不会有表情,眼神冷淡却专注——凝视着赤玉久久不语。 赤玉在他的手上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像是惧怕亦或是兴奋。 有那么一刻他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攥紧了赤玉,赤玉立时在他的手中发出炽盛的光芒,像是不满的抗争一样。他冰冷的目光忽然就如实质一般看向我,似是要将我看穿一样,我急忙闭紧我微眯的眼,假装体内不支没有看到这一切,似毫不敢与他的眼神碰撞。 那一刻心中忐忑难安,我无法想像他的身份,他是人?鬼?妖?仙?神?莫不是这赤玉有什么古怪,他想收了去,但无论他到底是什么,假如他有了强夺之心,恐怕我也无反抗之力。 但我知道,如果他真的要强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也一定要一拼的,反正现在已经到了半死不活的境地了,这块赤玉是唯一可让我挂念陪在我的身边的东西,虽然它有时确实很让人火大,但终还是救过我几次的,不是吗? 就这样,我一边揣测,一边提高防备之心,一边又感谢此……人……的救命之恩,表面不动,心思却一刻也不敢得闲。 他就这么盯了我半天,握了赤玉半天。 其实这其中的时间也不长,也许只是那几秒几分的时间,但却由于我的高度紧张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再偷眯他时,发现他的手中竟腾出一团白雾,他把赤玉怎么了,我不由紧张。 而在此时,他却小心的把像是蒙了一层冰霜的赤玉放在了我的颈窝处,动作那样轻柔,一股冰凉的气息刹时传遍了我的全身,身上的疼痛感立时减轻了一大半。 “试着看看能不能动。”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似是为了表示响应他的命令,我立即就调动全身的肌肉,“咦?”好神奇,刚才还似肿胀僵硬只剩疼痛的肌肉,这会儿终于可以重新被我调配了。 原来刚才他握了赤玉那么久,只是为了救我? 但我怎么感觉像是他与那赤玉之间的一场争执和抗争呢?也许是我脑洞大开的错觉吧,我感觉我现在的思维已经无法用正常两个字形容了。也许是发生的这些事都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有些惊喜的坐起来,又试着想站起来。 但就在我用双手撑地想站起时,却惊的大叫起来,又重重的跌坐在地。 天啊,我这,我这身体是怎么了。我现在无法看到我的脸是什么样子,但整个身上的样子几乎已经没法看了。 全身乌黑,整个皮肤肿胀的如是被吹起来的皮球,把衣服撑得满满几乎要胀破,而重要的是,这衣服也确实被胀破,或是在隙缝中被撕剐的不像样子了,有些地方甚至成了碎布条条了!我赶快再低头确认,还好还好,重要都还有保护。我想我的脸色此时一定像乌黑油亮的茄子,整个脸面到耳根再连带到身上都感觉到发烧发烫了,这样衣衫褴褛,衣不遮体的样子,也太让人难堪了! 而他竟能这样淡定! 哎,也难怪他能淡定,此时的自己,全身黑的发亮,肿胀比一头大黑猪还夸张,衣服丝丝缕缕,这样的身体不要说有诱惹的,简直连烂木桩子都不如好不好?!我简直有要哭出来的冲动,这也太扯了吧?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是被烧焦了吗?以前的自己,虽然不描眉不画眼,不敢说是多精致的美人,但也是公认的养眼女啊!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这是还让人活不活啊?! 他竟能这样不嫌弃的相救,简直可以说已经是一个神话传奇了好不好,像他那样一个看上去,圣洁高傲而淡漠的人,竟然会毫不介意的救现在这样的一个我。现在的我连我自己都嫌弃好不好! 我用我的双手痛苦的捂住脸,那两只大手就像两个黑黑的大厚垫子,垫在脸上还挺软乎乎的。我就感觉我的泪有些忍不住了。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太在乎容颜的人,但现在的这个样子,却从心底深深的惊惧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恢复啊。 就在我的心情痛苦而矛盾时,天地间突然一阵摇动,在远处,似乎还有阵阵的嘶喊打斗声传来,我紧张四望。 这银衣人也抬头仰望天际,傍晚的太阳总是下沉的特别快,此时天色已微昏,不见了太阳的影踪,他的身上终于不那样耀眼了。原来他竟穿着一身银色而束身的银白战服,身后的白色银袍更承出他的威英神武,他就像从天地间从原古神话中走来的战神! 这片天地间正在发生着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那厮杀声似自天际传来,又似在此茫茫大山的腹地传来。空灵渺茫久响不绝。 夜晚正在降临,天际突然暗云滚滚! 他突然挟持我而起,凌空向后飞退,漂浮在云霄之上。 不能不说高空俯视万物的感觉确实奇妙,视野似是被无限放大,心境也变得宽广无比。此时我才发现,四周尽是茫茫无尽的群山,巍峨壮观,绵延万里,看不到尽头。这里没有任何文明城市或乡村的的影子,原来我竟是在云山深处?! 这是云憩山的全貌吗?亘古延绵,如是苍龙蜿蜒,气势磅礴,巍峨入云。 早知云憩山庞大无比,许多地方都是人迹无法到达之处,而如今身在此处,更是感到人之渺小,与这自然的苍茫相比,竟是连蝼蚁都不如! “这幻境要彻底坍塌了!”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 “什么?!”我还无法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而天地的巨变已给了我回答。 天空中暗云涌动,如是黑浪滔天,层层叠叠,翻滚不息,瞬息密布了整个长空,连带的云层中劈出了无数道闪电。 凛冽长风吹起了他的银袍他的发,飘逸出尘,他的目光凌厉而平淡,静观这天地间的异象迁变,我躲在他的身后,似乎就少了一份惊惧。不知不觉竟拽紧了他的衣角,那怕是凌空而立似乎都有一种平稳的安全感。 脚下原如钢铁般坚固的逶迤群山突如融化了的黑油沥,飘缈蠕动了起来…… 第三十一节:天地异变 看看突变的天象,再看看脚下的异象,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在这银袍人的身后钻在他随风飞舞的披风下似乎还不够,忘了他也是异类,可能因为他救了自己吧,就莫名的对他信任,死死、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似乎还不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下已是用胳膊缠紧了他的,如小猫一样紧跟他身后侧,猫着身子,探出头看周围的一切。 也许是恐高,也许更是怕空中的电闪雷鸣吧,身在云霄,只有钻在他的银袍下才会感到安全些,他的个子很高大,自己在他的身边如是个娇小的孩子般。那道道闪电如蛇般游走在身边,我几次吓得差点惊叫出声,感觉一不小心那强大的电流就会击穿我的身体。我现在已经是一大块的焦炭了,可不想再被动辙上亿付的电流再劈一次。雷鸣声震耳欲聋。但奇怪的是那些闪电只是在我们周围游走,似乎一点也没有与我们交锋的意思。 夜晚已提前到来,四周一片昏暗,云层中的雨滴在这样的昏暗中再也压制不住,劈劈叭叭的掉落下来,似要清洗这个世界,还这个空间一份清明,身边的他只是轻轻挥了挥另一只还有自由的臂膊,所有雨丝就绕道而行。 我的嘴巴已经根本合不拢。我有些怀疑我现在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我到底是生还是死呢? 我是在与一位神在一起吗? 如果是生,真的可以活生生的就见到神仙吗? 如果是死,身上为什么还痛的难以自制? 暴雨从刚开始的星星点点,很快汇聚成倾盆大雨,向下尽情的倾泻冲刷…… 我突然就忘了一切,只顾目瞪口呆的看着眼下境物的诡异变幻。 这一切,那怕是我亲眼看到了,我还是无法相信,无法相信! 这一切怎么就可能呢?! 那座座蜿蜒起伏的大山如是奶油的外壳,在大雨的冲刷下竟然在慢慢消融,滂沱大雨中突然就黑烟腾腾如是铁板上被烤干了的水雾,甚至发出吱吱巨大的响声。 一时群兽惊起,四散逃逸,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这不会枉死太多无顾吗?!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我不由惊异,查看身边这位……神……的脸色。 但他只是冷冷注目。 是神,都不会有感情吗?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中就起了一丝抵触。 缠上他臂膊的手不由就松了,甚至生出一丝厌恶来,但刚一松手,又感到脚下不稳,又赶快紧紧的缠住他。 而他的目光刚好也冷冷的射过来,我估摸不透,不知他是在嫌弃我的动作或是不满我的动作,反正我不管了,死赖皮也得赖紧他,总不至于,让自己真的从这万丈高空摔下去吧。 我甚至已经看到有不少的生灵身上腾出白色发亮的雾气来,再看,那应该是它们的魂魄吧,刚离体时竟还保持着他们初死时的那份挣扎和痛苦。 我终于忍不住了:“你有这么大的神通竟要置它们于不顾,任它们枉死吗?!” 我的声音很大,很气愤。 其实说了这话自己心中立刻就有了一丝胆怯和悔意。 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可以说只是看到那么多的亡灵升腾,心中一时就如刀绞,冲动之下,那些话连大脑都没有过就已冲口而出。而且带着指责和愤怒。 而说出去,立马就又有些后怕,天呀!我怎么可以这样与一位不知是神鬼的大能说话啊?!他会不会把我摔下去摔成个肉饼啊?! 果然他立刻扭过头来看我,他的脸上仍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里闪烁的却似乎是几份不解和惊讶。我想他脸上的肌肉一定早已僵硬,即使有表情也是僵硬不自然而恐怖的!而这眼神里能闪出一丝丝情绪已是难得第一次了。只是他流露的为什么是这样的情绪呢? 不是因我的指责而愤怒。而是不解和惊讶甚至是奇怪。肯定是在平时没人这样与他说过话,我是不是要倒霉了啊?!我有种想哭的冲动好不好。但却仍是倔强的缠紧他,回瞪着他。而他此时看我则像是看着个怪物。 终于他挥起了另外一只衣袖,我闭紧了眼睛:“完了,完了,他怒了,他要大发他的神威了!” 我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从高空中坠下去的惨状,但半天没动静。睁开一只眼偷觑,只见下面的许多生灵,已被一阵怪风挟起,刹时无影无踪。 我一阵跌破眼睛的惊讶,虽然我不知这些生灵都去了哪里,但至少知道一点,它们也许并没有在这里落难。 虽然仍有许多已亡生灵的魂魄漂浮在大山的上空,但我的心里终是感到好受了许多。 一阵隆隆声忽自地下响起,只见正在消融的大地,忽然又向上涌起,像是破了个巨大的口子,竟有庞大的,似乎是另一座大山自地底升起,但却又似乎不是山,因为没有这么神奇而规整的山吧? 山洪轰鸣,向远处的峡谷奔涌而去。那庞大的山一样的建筑不断涌起,是奇怪的八角状建筑,庞大到总有数座山峰那么大,呈塔装,层层叠叠,一层比一层小。突破地面,就传来刺啸声,阵阵黑烟腾起,那黑烟似乎比黑夜还要黑暗。 我虽然站在高空之上,尽可看到这突变的全貌,但饶是如此,还是被这突涌出地面的已不能用大来形容的建筑的无比庞大雄伟诡秘的气势所震惊! 黑烟不断升腾,建筑的不同层级似乎也在呈不同的方向不停的缓慢旋转。这是说不出来由什么堆砌而成的建筑,全身乌黑,像是石块,是黑石?只有顶三层呈灰青白像是戴了一个白色的孝帽,这诡异的建筑一涌出地面就有阵阵阴寒之气涌出还夹杂着扑鼻的腐臭味。 突然似自建筑之内涌出数十道细小的白色飘带,再细看,原来是数十道飘逸的身影。 这数十道身影一出,天地间似乎一亮,在隙缝中那沁人的清香又传来,只是那味道那样的伤情,我不禁又要落下泪来,被身边的人一捏手掌,立即回过神来。 一时群花飘舞,这里瞬时成了花的世界,那些花朵在风雨中飘摇,不断与黑气相撞凋残消融。 那数十道亮白的身影,群带飘飘,妙若仙人,似是凌空漫舞,只见其中一位纤手轻抬,一个白玉瓶轻举,一阵旋舞那些飘零的魂魄已被她尽收在了玉瓶之中。 接着她化作一阵轻雾又向我们而来…… 第三十二节:阴煞阵 淡扫蛾眉浅脂粉, 绣面俏颜闭花色。 素衣轻裳临仙舞, 群玉瑶台美娇娥。 似是一缕青烟而过,转瞬那漫舞的女子已到眼前。我不由看得有些痴傻,这样的女子,那里是人间该有?!“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人间之词那能形容出这般出尘仙逸的女子? 若说沉鱼落雁不足喻,若说闭月羞花少灵秀。 “回尊主,”她躬身一揖才回话道:“手下无能,那二百新魂被锁入阵中了。”这声音如是珠玉落盘,清音婉转,我听得有些心醉,几乎都没专心听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二百新魂我要定了。”身边的银袍人语气淡淡的道,“随我入阵。” “尊主!”那女子欲言又止。 身边银袍人看向她,眼神淡如水。 有时我就在想,这样的“人”会有情绪波动吗?似乎不会悲也不会喜,不会慎也不会怒。 “尊主,今日反常太多,不如罢手,现在这阵法都已被震动,暴露出来,怕阵主马上就会赶到。” 女子回头看那已自地底显化的巨阵,一阵蹙眉。 巨阵夹杂着天地异像不停的轰隆隆的向上拔起,腾起冲天黑烟,慢慢竟呈直插云霄之势,我们虽在天空之上,但随着这阵形的拔高我们也不由向后退去。 “那刚好热闹热闹……” “尊主,刚才阵内那阵异变太强烈,原因不明,法力虽不强,但我怎么感觉有地狱魔神之息呢?”女子俏眉微蹙显得有些思绪不宁。 “魑神?!”银袍男子淡淡轻问,眉眼似都不带眨的,我从始到终一直被他的脸面吸引,不知不觉就傻呆的看着他,也一直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有些表情变化,可惜到现在还是失望。那女子飘灵若仙,手段非同一般,都有几份疑虑担忧之色,而到了银袍男子这里却全成了云淡风清。 “正是,如果真是魑神麻烦可能就大了。”女子不安道。 “魑神不出意外,应该已被丢进流光隙缝,形神俱灭才对。” “但只是应该不是吗?魑神临烽火至,如是魑神逃匿,隐遁此处,麻烦怕就大了。” “魑神在冥狱受刑已达千余年,已近元神破碎,怎可出现在这里?!”男子虽是反问,但语气中也多了几份思虑。 “就怕是被有心人利用。”女子俏脸上多一份凝重。 “有人敢从冥君那里虎口夺食,那就更有趣了。他在他那一亩三分地待得也实在是太惫懒了!有点事让他做,倒可让他清醒清醒。”身边的人嘴角竟弯起一线!连他身边这位天仙女子都是一惊,看的似有些呆了,好像同我一样惊诧于他竟然有表情。 在别人看来是麻烦的事,他却似乎很是兴趣昂然?! “尊主,幽魁还未归来。”女子似是担心尊主冲动,提醒他另一件不可小觑的事。 “这倒不是他的办事作风,除非他也真正遇到了麻烦!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依你看能引起那数百残灵失控的原因是什么?”男子的眼神淡淡的看向女子,眼神清冷但却温和,女子却立即垂下眼睑似是怕与尊主的目光相对。 “尊主知道我向来对气息敏感,但这次手下还真不敢判断了。” “无妨,说。” “属下当时觉到一丝天地最纯净的阴灵之气,不过,世尘多染,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气息出现?” “所以才值得百鬼疯狂啊。”银袍人给出肯定。 “但这股气息实在是太弱太弱,一瞬后又彻底消失。所以属下实不敢定断。” “但刚才大阵突然失控震动,引起阵形不稳,全阵显露。当时你没查觉到这丝气息好像又出现了吗?” “对,好像更强烈了!难道世上真的还存在纯阴之息?” “魑神都可在元神已近全毁的情况下再现,其它又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这阴煞阵设得如此隐秘,阴煞之息强盛,已超百年之功,可却没想到竟被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就给扰乱了,这倒是讽刺。” “恐怕与我们刚好打开阵门,让那一丝气息露了进去,也有关系。”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无风不起浪呢?”那银袍人不知为何说到此处,就用那清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虽只是一眼,却看得我心中一阵发毛,“这阵是什么高人所设,又有什么机关,我倒还真想见识见识,今日这二百新魂必须归于我手,但我只管那二百新魂入手即可,其它的就留给别人收拾吧。”这没有高低起伏语气的几句话,却让我感到他一阵腹黑,他这是要给谁撂烂摊子呢? 不过,我可没那么多八卦之心去问。 “尊主!那幽魁!”女子担扰。 “那寥寥残魂,怕还难为不了幽魁。”银袍男子说着已携我向大阵方向飞去,语气中竟是平淡和傲然。 寥寥,刚才不还说是数百吗?为他的平淡我的头皮一阵发炸。 天地异象渐渐平稳,巨阵也似已拔地而起。 此处崇山峻岭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奇怪的八角大阵,大阵每层呈交错方向缓缓旋转,阵基不动。 在高空处看时八方八兽镇守。至于是什么兽就不知道了,只见是龙唇,圆眼尖耳牛鼻獠牙之兽,但却不知代表的是什么。 整座阵型一出,天地冰寒,这寒不同于冬季的寒冷,而是那种使人毛骨悚然透骨的阴寒,越近此阵,这种感觉就越明显。我突然全身一阵颤栗,像是深深的惧怕,但我知道这种感觉不是我的,因为从昨晚到今时发生太多的事,我感觉思维像是已经有些麻木而不会思考了,如果说是有些疯傻,我感觉也是不为过的。 一阵颤栗后,我感觉有一股不易查的气息在我的体内隐匿的好像更深了,而随着阴寒气的加强,我也开始感觉到身体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了,而在此时赤玉竟开始乖巧的发出隐隐红光,使我的身体有了一丝温暖的感觉。 而此玉气息一露,本已飞临前方的素衣“仙”子,忽然回头,脸上露出惊疑之色,不由看向“尊主”,脸上有询问之色,但似是看尊主面无表情吧,所以又收了惊讶不再理会。 素衣“仙”子与那一众仙子会合,齐向阵内飞入。 越飞临巨阵,越觉到自己的渺小。 转瞬已看不到阵体全貌了,入眼全是发着阴寒之气的黑石。黑烟燎绕,如是怪兽奔腾。 第三十三节:可恶的女鬼 黑石入眼,不知为何就有一种熟悉感,黑石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似乎把整个空气都给压缩了,使人感到一切都变得沉重起来。而这种感觉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同样凌空而舞,不见半点滞凝,汗,也许他们压根不是“人”。 银袍人将我带到阵脚下,到了这里,我已感受不到这是一座庞大的阵型了,而只能看到自己如是一只站巨大山岳脚下的蝼蚁。 那巨大的兽头如是在万丈悬崖之上,黑压压的遮挡住所有天空,似是突出的半座小山高高的压在头顶。而我则是在悬崖谷底,仰头也根本看不到它的全貌。 在世界万物之中,也许人类是最渺小而脆弱的吧? “你就在这阵中第一层吧,这里那些所有老魂已逃离,只剩些不会伤人,没有意识的灵魂碎片,你待在这里反面最安全,只是记住,千万不要往别处去,更别触动阵内其它机关。”他边说边伸出手臂做出一系列轻快而复杂的动作和手诀,只见面前的石壁,竟然开了!里面竟是别有洞天,只是阵阵阴寒气扑面而来,空中飘浮着星星点点的亮点。 “你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是吧?”他问我,在这黑暗中,怕只有他与那些亮点我能看到了。 “你是说那些亮点吗?” “是的,那些就是残魂碎片,普通的人并看不到,它们没有伤害力,你不用害怕。” 普通人看不到,那我却能看到,什么意思?我不普通吗?从什么时候我能看到这些东西的?哎,也许是从遇到那让人倒霉的女鬼时吧。 没有伤害力,我不用害怕吗?但我确实害怕啊!而且想想都已经毛骨悚然了,更别说现在看到这么多。 但我的体内却似乎泛起一股雀跃的情绪来,像是兴奋过了头,但却在死死的压制着,不敢暴发,这种情绪影响的我都快有些失态了。 “你要离开?”我突然意识到,心中猛然感到不安起来。 银袍人在黑暗中就如一轮发出银辉的明月,人总是向往光明的,对他自己竟不由的开始依赖了。 “也算是缘份吧,你即已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就不要再拒怕,你与此事缘渊颇深,也许是因为你终将有你要担负的责任。你的前路迷蒙一片,没人能看透,更没人可能一直陪你走下去,你必须要独自面对你将要面对的。还有,记住,不要再随意虐待这块岩火玉。”说到这里他的嘴上竟挂起一抹似有似无,似是嘲弄,又似是威胁的笑来。他竟会有这么明显的表情?!我不由感到自己的心啊,在扑嗵扑嗵得不断地沉沦沉沦,沉沦到了一个迷幻而美妙神奇的世界,那笑容就像是有着这个世上最美的蛊惑! 他的话我完全听不懂,但他的笑容却像是魔域之花,带着魔鬼的诱惹深刻到了我的心中,照亮心中的一片黑暗。 他,是在,对我笑吗?这个,神,一样的,人,在,对我,笑吗?! 直到他冰凉的指尖再次划过我的脖颈,捧着那赤玉看了一看,我才一个激凌的清醒过来,他那魅惑的笑,到底是对我还是对那石头呢?哼! “记住!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他没有回答我问题,而是在说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命令道。 “可这里好黑啊!”呜呜呜,我有幽闭恐惧阵的好不好? 他一抬衣袖,一阵更冷的冰寒吹过,我感到自己差点没有被冻僵过去,幸好有赤玉。 只见那些残魂碎片竟全部冰冻堆积在了地上,墙上也有,星星点点,密密码码,如是夜空一般璀灿而美丽。 “这样好一些了吧?我在这里设了结界,没什么能轻易撞进来,你的气息也不会散发出去,没有什么人会从结界外发现你,除非你自己走出去,所以记得!不要乱跑!等我!”没想到他会给我说这么多的话,也许是怕我惹祸吧,虽然他的声音总是冷冰冰的,但却也让我感到很温暖,面对这样一个神一样的大帅哥,我想没有人是有抵抗力的吧? “那你……”我的话还没完全出口,他却已一挥衣袖,就已有大片大片美丽的雪花挥洒而出,一条明亮的冰洞出现,一道银辉闪过,他已匆匆而去。 “这颗丹药吃了!”一颗晶莹剔透的亮珠自空中稳稳地掉落在我的手中。 不带这样的吧,还没回答我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这又是什么啊?竟是丹药吗?这能吃?怎么还亮闪闪的?我怎么觉得它像是夜明珠呢?!我最头痛吃药了好不好?还这么大一颗,捏着还好硬,好像也没水啊,怎么吃?也太大一颗了吧,直接肯定吞不下去,我平时连个胶囊都喝不下去好不好?!咬烂苦不苦啊?而且这么硬能咬烂吗? 算了!还好能当照明灯用,虽然光线弱一点。 这里好静啊,静得连我的呼吸声都能听到,虽然由于残魂碎片结晶亮了起来,但更恐怖好不好,一想到这些美丽的东西竟然是那些东西变成的,就好恐怖好不好?!而且光线朦朦胧胧,看什么都是影影绰绰的,好像仍有无数游魂在飘荡,身上就一阵一阵的发寒,怎么就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呢?! 可想想自己和他们真的不同类,这么恐怖的地方他们好像并不放在心上,好像还说什么去要什么二百新魂,那自己要是跟去,岂不是更危险,对比起来好像还是这里安全啊! 生为人类的自己真的好渺小好无能啊,处处得让人保护或救助。 而这尊主到底是谁,又是什么尊主呢?表面上虽然冷冰冰,但似乎对我这个凡人还挺有耐心。 不过他好像对每一个人都是一种态度哦,只要不敌对,他就不会表现的特别厌恶或是亲近。虽并不是特别高高在上不可亲近,但却又不自觉的距人于千里之外,很特别而复杂的一种感觉。 而容不得我再多想,我体内的异动在银袍人离开后,就立即不安稳的燥动起来。 “给我安静些,否则我找银袍人收了你!”我威胁他,突然感觉能认识银袍人得到银袍人的眷顾,有一种拽拽的感觉。而完全不再考虑他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种类,为什么会救我,接下来又会做些什么。反正因为他救了我,又那么大能,在这完全没有指望的时刻就那样盲目而直接的信赖他了,但却完全没有自觉。 而我的话也似乎真的起了作用了,体内的异动也真的似是极不情愿的沉寂了下去。 而此时我胸前的赤玉却莫名其妙就闪了起来,似乎也是兴奋的不像样子,闪得频率还挺快,好像还有一定的规律,接着我就感觉我体内那股兴奋的力量在不停的强大强大,似乎是有人给他撑腰了一样,我的威胁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这力量一上来,直接就想控制我的思维和身体,这是最让我火大的,鬼附身也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感觉吧?! 而我的倔劲也出来了,可恶的女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第三十四节:叛徒赤玉 我感觉我的身体在慢慢的失控,我努力抗挣,努力把握心智与那份力量抗争,就如自己在半清醒时对梦魇的抗争一般。 但我全身疼痛,意志力薄弱,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向地上抓住,抓住了一把灵魂碎片的冰晶就向我嘴边送来,接着我听到了一阵放肆的枭笑。 它这是要做什么,要我吞掉这些灵魂冰晶吗? 我忽然想起清晨那异样的感觉,蓝冰与小小来向我讨要东西…… 想起在昏乱的意识下面对那些斩碎的黑鸦灵魂,张开了可怕的嘴。 天啊,这个女鬼到底是什么癖好?!她原来是要以吞食别的灵魂为生的吗?而且要借助于我的身体,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我无法想像自己变成一个每天要吞噬这么些可怕而恶心东西的恶魔以后的样子。 “我不会让你一直强占我的身体,我一定会收了你!不会让你为害人间的!”我在心中恨恨而坚定的对着心中的那个阴影道。 “不!你无法收了我,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你也必须属于我!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的体内现在有我的血!我们血脉相连!你是被我血葵选中的人,所以就必须服从于我,与我签订生死契约,我将会助你成为神一般的存在!”她似是对我勾起了一抹诱惹的笑。 “我不需要!你离开我就好!你不离开我,我终也会请人受了你,并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我冷冷而凶狠的说道,感觉自己被她逼的已要疯狂了,心中升起的满是恶魔一样的咒意和恨意。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我突然就听到了一阵恐怖的笑声从我的嘴里发了出来,“你以为我愿意与你在一起,你以为你真是个香饽饽吗?你一个灵魂受到诅咒,头上长着大恶虫的人,谁碰谁倒霉,如果有一份奈何,我都不会选择与你在一起,可我没办法,没办法啊……”说到这里,“我”忽然又开始哭,还哭的那么伤心,我知道,在我顽强的抵抗下,虽然我的意识仍然清明,但我的身体还是被她控制了。 “我好不容易刚恢复一点点,可以重新回到这个世上,吸收我渴望的精气,可你,你却拘了我的一丝血魂,让我逃离不得,所以,你必须为我负责!你必须奉献你新鲜的灵魂与我缔结契约,否则我将无法再吸收新的能量!你坏了我的好事,让我不得安生,我也会让你永世不得安宁的!如果我再有那怕稍强一点点的力量,只要能离开你,我都不会与你缔结契约!”她凶狠的,又似是无限委屈地,又哭又笑的说些乱七八糟没有条理的话,我感觉她这跳跃性的情绪,八成就是个疯鬼,可这样的疯鬼住在我的体内,我迟早也会疯掉的。 “我现在连显形都做不到,除非在磁力强的地方,除非借你这瘦弱的身体藏匿,哈哈哈哈,我到底欠了你什么?!想我血葵也曾纵横三界,今日却落在你一个小女子的体内,不得安生,还被你嫌弃!你这不识好歹的蠢货,你知道有多少人渴望得到我的力量吗?!哈哈哈,呜呜呜”“我”一会哭一会笑,一句话说不完,竟换了数次表情和心情,哀伤,怨恨,痛苦,无奈,懊悔,痛恨,总之没有一份喜悦。 但在她疯疯颠颠的话中,我也算是听出点门道了:终于算是明白了,明白它为什么不敢离开电视能辐射到的地方,原来她根本就是个弱鬼,弱得还需要我来庇护她,亏我还怕她怕的要死。 而她口口声声说我是她的,非要与我结什么契约,也是被逼无奈?!难怪她当时一直围着我转圈,而不敢有所动作,敢情它是在嫌弃我啊?!最后定是看到百鬼已到,形势逼人才向我出手,逼我就范,与她签订什么狗狗契约?! 这个烂女鬼,丑女鬼,竟敢嫌弃我!却又死追着我不放!她想得真不错,如意算盘全被她给打了!想利用我让她强大,让我也变成一个恶鬼,而且是那么丑那么恶心而可怕的恶鬼?门儿都没有,除非我死! “哼!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我也终将借你强大于我!你必将向我妥协!”“我”又枭叫起来,接着就要将那满把的冰晶向我的嘴里送去,而我则强拒,就这样,我的身体就忽然奇怪的扭动起来,像是自己对自己的撕打。在这撕打的过程中,我猛得扭动到了洞壁上,洞壁上的冰晶被我撞的纷纷坠落在地,甚至发细碎的清响声。 我为了借助力量,就不停的在洞壁上碰撞,打落了在上面凝结的许多灵魂冰晶。我张开手,想把那满手的冰晶扔掉,但却就是不能,那只手反而不听话的一直往我嘴边送,我想用另一只手去抓这只手,才想起来,这只手中还有一颗“夜明珠”药丸的。现在双方力量都纠结在右手上,这样我的左手刚好可以被我轻松地控制,眼看右手已到嘴边,我左手只好堵在嘴上,这样一来,那“夜明珠”药丸就被自己按在了嘴中,我差点怕自己被噎着,没想到那药丸入嘴即化,一股香甜浸润顺喉而下,一股清凉惬意瞬间传遍了全身,疼痛感减轻。脑中的自我意念似乎一下加强,力量加大,我感觉我甚至能控制住那张狂的女鬼了! 我的身体,我要说了算! 我扔掉了那一把冰晶,双手拍打着,以使自己的手上不沾上半点,确定它们全部掉落。 而此时我胸前的赤玉竟又要死不死的闪了起来,我体内的那股力量随即又嚣张了起来,我现在终于可以肯定,刚才那女鬼在听到我要请银袍人收了它,它立即老实了,后来赤玉闪了,她就开始张狂。而现在这赤玉一闪,它就又来劲。看来这赤玉的闪烁绝对不是偶然的! 这可恶的石头,到底谁才是它的主人,说不定这女鬼会缠上我也是它捣的鬼,是的,肯定是的,昨晚,如果不是因为它,这女鬼也进不了我的身。 想到这里,前前后后的一清算,我终于算是明白了过来。真是气恨极了,就算它曾是跟随哥哥的,可能还不太认我这个主人,但也不用总是这样算计我吧?!在我有难时,它总表现的懒懒散散,不请不愿的,而一说要对我整蛊它倒是来劲呵! 想着我就又拽起它把它握在了手里,这个吃里扒外、欺人太甚的纯正小叛徒! 第三十五节:渗血的身体 我的心里气呼呼的发着恨,想把它再取下来狠狠的砸出去,不再为自卫,而是要让这个坏石头离我远远的!能抛多远就多远,省得它再捉弄我,寻我开心! 从这个女鬼开始出现,对了,这个女鬼的名字好像就血葵哦,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奇怪而难听的名字!就是从这个只会美一下下就会变丑、而且名字也难听、性格也超坏的女鬼出现后,我的生命才开始出现这么些莫名其妙的事,这个女鬼一定是个霉鬼、衰鬼、讨厌鬼!如果我不想办法处理掉这两个内外勾结算计我的家伙,我指不定要倒霉到什么时候呢?! 想着,我的主意就打定了,我握紧了赤玉,努力坚定我的信心,慢慢的把它向上举起…… “扔掉它,扔掉它,不扔掉它你会一直厄运缠身的!” “可它是哥哥送给你的,是现在唯一陪伴在你身边的物件了。” “如果不是它,就不会发生这些奇怪的事。” “没有它你又会犯老毛病的。它也许只是像喜欢恶作剧的孩子,它不只一次的保护你。” “它为什么跟这个女鬼串通一气?!我讨厌这只女鬼。” 我的心中在无限的纠结。 “记住,不要再随意虐待这块岩火玉。”一张含着似有似无笑意的脸出现在我脑海中,哼,怎么能说是我虐待这块玉呢,明明是它在虐我好不好?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难不成知道我扔掉这块赤玉的事? 他怎么会知道? 他握着这块玉的时候,它在一直闪,莫不是他们能沟通?! 这是一块通灵的神玉?! 它向他告状了?! 可我为什么就和它一点默契和沟通都没有呢? 我才是它的主人好不好?!(尽管可能不太称职。) 嗯?这块玉叫岩火玉,岩火玉又是什么玉? “接受我,强大起来,就可以和这岩火玉通沟了!”那女鬼的力量又出现了,在我的耳边开始叨叨,开始干扰我。 让我和一个恶鬼达成什么契约?同流合污?想想都好膈应! 就这样,我们的力量又为这赤玉角逐在一起。 我一个人给自己打的起劲,打得浑身冒汗,似要散架一般。 像是在跳奇怪的舞蹈,做着各种匪夷所思,奇怪离谱的动作,一不小心似是碰触到了什么东西,洞内突然大亮,亮得甚至有些晃眼。 好不容易适应过来,再一看,那些冰晶竟然全部在快速融化,并飞舞起来,墙上的冰晶在层层剥落,地上的在缓缓升腾,又恢复成了星星点点,只是在这么亮的光线下,显得则是另一份不同的奇幻炫丽。我看得有些呆,都忘记了危险。 而这些冰晶一旦不再呈现固化形态,我就感到了身体内的一阵雀跃兴奋,接着我就看到那些灵魂碎片竟全都向我飞舞过来。 “啊!”我吓得猛叫起来,双手挥舞,想将这些灵魂碎片赶走,但这一切是徒劳的,这些灵魂碎片,竟被丝丝吸入了我的身体,它们似乎自我每个张开的毛孔而入,转瞬就有一大半涌入我的身体,在最初,我竟是感到一丝冰凉的惬意,全身的经脉也似乎因为这非同寻常的吸收膨胀而雀跃起来。 但随着这些灵魂碎片不停的吸附涌入,我很快就觉得不好了! 我的全身被冰寒侵袭,我感觉我所有的肌肉都僵硬胀痛起来,我的情绪也受到了莫些影响,这些碎片所含的记忆碎片中似乎也大多是哀痛、气愤、丑恨等负面的情绪,我甚至感到心中的鬼气越来越重了。 阴寒气在全身喷吐,连血管都似乎要冰冻破碎开。我的全身肌肤似要被这超负荷的阴寒之气胀裂,那种痛苦似乎自体内有一架粉搅机要将我一点点搅碎一样,我想痛苦的挣扎,但却四肢僵硬,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魂灵碎片终于显得稀薄起来,我挣扎着撑起来,扶靠在洞壁上,痛苦的闭着眼大口的喘气,嘴里发出牙齿打颤的“咔崩”声,那是因极度痛苦带来的颤抖。 “啊!鬼啊!”我听到了我体内另一个夸张的大叫声,把极度痛苦中的我都差点吓飞掉。 什么跟什么啊,她就是鬼,又鬼叫什么?!总感觉她吃鬼魂碎片,但其实却是怕鬼怕的要死,定是怕鬼报复它! 它这真是恶有恶报,可恨的是为什么非把我给搅进去? 但随着它这声歇斯底里的惊叫,我还是被惊得本能地睁大了恐惧的眼睛。 这一睁眼,使好不容易刚撑住的我一下子惊得滚落在地。 这里什么时候四面全都变成了亮晃晃的镜子?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只是被这些灵魂碎片给遮挡了。 镜子相互映照,让这片山洞形成了似乎无限深广幽森而又重复的空间,而这每个空间中都有一个可怕的影子。 这个身影全身黑乌乌的一片,身躯和四肢肿胀的如是被打圆了的人形气球,可以说是极度的变形,整个五冠挤在一处,由于乌黑一片,几乎压根就看不清,而这乌沉沉的身影又发着诡异的幽绿的莹光。全身不停的向外渗着腥臭乌黑的汁液,如缝的五冠中还汩汩得向外冒着浓稠的黑色血水。身上的衣服丝丝缕缕像破布条一样的挂着,也许也只能从这残破的不成样子的衣服上能看出这还是一个人,一个奇丑无比而可怕的人。 这是我吗?可这里除过我自己还有第二个人吗?对还有一只女鬼,可她还猫在我的体内不肯出来呢。 这可怕的身影,在那层层叠叠的镜子中一层又一层的叠加着,四面身前背后左侧右侧360度无死角的层层幻影,更显得诡异恐怖而又压抑。怪不得连那女鬼都要吓得鬼叫。 我眼中的世界简直变成了一个旋舞着万花筒,各种破碎虚幻的影象在不断的在变化着。 这么恐怖的存在真的是我吗?我感觉我快要崩溃了,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变成了另一种存在啊?! 我过份肿胀而几乎要暴裂的身体,俨然已经是一个四处渗血的焦黑木炭了。 巨大的疼痛,再加上绝望的心理暗示,我感觉我的意识在一点点的涣散掉。 第三十六节:我的身体我做主 “坚持住!快与我缔结契约,否则你会被这些阴气给撑爆的!你会被它们残存的怨念蛊惑心志,死得很惨!快!”那个女鬼在此时又开始诱惑我。 而我已痛苦的无法回答她,但心底却是咬着牙的拒绝。 “快与我缔结契约,我才能把它们完全吸收,让你也成为非凡的存在,快啊,相信我!” “死!也,不可能!”我想说出话来,但却发现这几句话,全成了汩汩腥臭血水的涌冒声。 “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执拗!你知道吗?这全是千百年的老魂,所含阴灵之力非凡,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凭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吸收不了那么多,你要与我结约才会成为无敌,你不能这样放弃你自己,你完了我也完了,你知道吗?”她几乎已经开始吼了,我感受到她无比的焦急,心中却涌上畅意的痛快!任你万能的神鬼,如果我不愿意,你又能耐我如何?! “我真的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我服了,我错了还不行?多少人为了我的力量,不惜付出巨大代价,而你竟然如此嫌弃,你就是个笨蛋、蠢货,你真该死,天啊!我怎么会折在你的手里……”她语无伦次,一会儿哄劝,一会道歉,一会儿又漫骂,话越说越急,越来越不中听,但我努力压抑我的痛苦,在心中笑的畅快沥林,感受她的无可奈何,心中就涌上一种阿q精神的自我满足和无比痛快。我弱又如何?!弱者也有弱者不可侵犯的尊严和原则! 而此时我的赤玉又开始闪了,我一感觉到它闪我就不由的会有一阵发悸,它每次有频率的闪亮时,都是在打坏主意。 果然在它闪了之后,我突然感到全身如是火烧般疼痛,接着就听到女鬼嚷嚷开,身体也跳了起来。 “哎哟哟,我不威胁她了还不行吗?可她不听我的啊,哎呀,你别的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向她道歉……哎呀,我的女神,我确实是不该跟你凶,你只要肯缔结契约,不让你做我的傀儡和奴隶,我们签订平等契约好不好?!”她前半句好像是在对赤玉说,后半句则是对我了,她的话总是疯疯颠颠,而我也已经听习惯,能理解得了liao了le。 女鬼服软了,看来是赤玉给了她厉害,但这愚蠢的赤玉,不知现在给这女鬼厉害就是在折腾我吗?!就知道它不会有什么好主意,谁又敢保证它不是故意的呢?! “你这样还不行吗?想我血葵曾是什么样的存在?想让我服从你,做你的傀儡或奴仆?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哼!”见我不回答她的话,这叫血葵的女鬼继续自说自话。 我闻她的聒噪如未闻,是因为现在的我不想回答,也更因为现在的我也确实已没有力气回答,反正我的生命被它造得快到尽头了,死前能拉个垫背的,也是她自作自受,而且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啊,况且她是老鬼,路肯定熟…… “你怎么能这样想,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啊……” 女鬼在我的意念中存在,也最了解我此时决绝的心态,不由就慌张的叫了起来。 我在极度的痛苦中,划出一道狞笑。 哼,就算是死,我的身体我做主!! 分割线飘飘求票票 我感觉我身体的力量越来越小,我甚至感到了一份轻松,痛苦也似越来越轻,意识朦胧中,眼前重重叠叠的镜面在一层层的破碎掉,像是一个个梦幻的世界破碎成了晶莹闪亮的碎片,却偏映着丑陋身体的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为何,脑中又滑过了那个银亮而冰冷的身影。 “记得!不要乱跑!等我!”那冷冷却偏让我感到温暖而又安全的声音。 这样一个比恶鬼还要丑的我,他竟从始到终没有露出一丝丝的厌恶,那样平淡的救我,与我交流,是因为他是一个没有情绪的神吗?所以也不会有厌恶和嫌弃?! 真没想到在自己神思弥留之际,脑中竟会闪过这只有一面之缘的救命恩人,也许是因为救命之恩大于天?也许是因为他是自己最绝望时出现的一盏明灯?!但我终还是负了他的救命之恩,让他白忙活了。 我的唇角甚至划过了一道无奈的笑。 赤玉的闪烁、女鬼痛苦惊慌的叫嚣,都已被排斥飘浮在了我的意识之外。 无数个镜面中的世界幻灭,就如心头千思万绪的牵挂被一点点的斩碎,最后全都化成无奈。 整个世界都变得缥缈起来。 周围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连那些会发亮的漂浮的灵魂碎片,也已成了我的美餐,一想到这些我就会产生巨大的反胃和恶心感,但可惜现在我竟连呕吐的力气也没有了。 忽然一道柔和的光线自远处射来,那样清亮,似乎那里亮起了一片详和和安静,那里再没有痛苦和挣扎,一声声的天籁之音悠悠传来,醉人心神,我的心被诱惑,好渴望好渴望那份宁静的美好,只是不知为何,我的心却偏生出点点的忧伤,不知不觉就有泪滑落,那是心泪…… 泪眼朦胧中,我看到了光亮中有两个柔和的身影在向我招手,我努力的想看清,我感觉到了自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无限的宽容和爱意,那种感觉让我好渴望,似是我一生不可求的奢望,我的泪更多的流下…… 我看清了,终于看清了,他们绽放着宠溺的笑容,不住的向我招手,那笑容是那样温暖,似能包容我所有的难堪和罪过。 我是一个灵魂有罪的人,我无法原谅曾经的自己,曾是那样恶劣的对待自己的亲人,让这个家破碎的如同风中的残烛虚弱的明灭摇摆。而我却不得不背着良心的债,厚脸皮的活下来…… 有时,真的想把自己剥了皮,血淋淋的放在太阳下爆晒,以惩治自己的恶毒与不沾血的谋杀! 而现在我终于解脱了!我多么希望我的父亲和我的哥哥能亲口说一声,他们原谅了我的任性和焦燥,而现在我似乎得到了…… 他们在笑着向我招手,他们早已听到了我的道歉,笑着说早已原谅我的不故意…… 那是我心中渴求的救释,是唯一能洗濯我灵魂的救赎,不再让我背负罪责前行,卸下我深深的愧责和痛苦…… 我艰难的爬着,一步步的向那个方向蠕动而去,用尽我全身的力量,不断的向那里接近,就连赤玉不安的闪烁和女鬼惊恐的叫声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眼中只余那一线光亮…… 第三十七节:父亲 那道光亮中宁静而温暖的舒适气息让我沉缅,心灵似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我艰难的向前爬行蠕动,越靠近一份我就感到心中的喜悦越放大一份。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四周越来越安静,只有这道光亮和父亲与哥哥的笑。 就当我感到这缕幸福已经触手可及时,一道白色的光雾突然显现,含着冲天的怒意将我掀翻而起,又重重落地。 “回去!”洪厚的喝斥声惊得我全身一震,脑中瞬间清明,光亮消失,天籁消失,温暖消失,祥和宁静和暖暖的幸福感一下全部消失,我一下又跌回到了冷酷的现实。 “续家的儿女怎能如此懦弱不堪?!”这声音带着几份恨意又带着几份痛惜。 白雾凝结,一个身影渐渐凝实清晰起来……我的心脏突然停跳…… “爸?!”我惊叫出声。那高大而亲切的身影,就算只是化作一团光雾我也无法忘记。父亲竟以这样的形态显像,我只感觉我的心如撕绞般疼痛,这样的形态更深的提醒我,我的父亲与我已是阴阳两隔,再也无法朝夕相伴,那种痛,让我心脏紧缩,再加上重重落地的冲击,“哇!”的一声,一大口浊血喷出,飞溅得到处都是斑斑点点。 此时父亲的表情非常严厉,我从来没有见他如此凶过,他拧眉竖目,虽只是一团白雾虚影,却气势逼人,那纯真的白色烟雾中隐隐露出赤红色的光辉,让周围的阴冷之气一下减轻,整个温度似乎都在回升,一股凛凛正气漫溢四射。 忽然一道黑影向父亲疯狂扑去…… “不!”我惊叫。 却只见父亲雾影虚化,已与那黑影绞在一起,刹时似有爆裂声传来,整个洞壁似都被震动,嗖嗖的落下大大小小的石块,紧接着又有数道身影,冲向他们的交战处,并随着轰轰的打斗声,快速向无尽的黑暗中掩去。 “不!爸!”我的泪水狂飙,心如刀绞,我又一次连累了他,他连死去都得受我连累! 只是,只是父亲的魂灵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数道身影又是什么?! 不!我必须找到我的父亲! 突然,不知全身那里来了一股狠劲与力量,就硬撑着站了起来,手扶着冰冷的洞壁,整个内腑一抽,几大口的污血就如喷泉一样接连喷吐了出来,腥臭无比。 我忍着全身的僵硬与疼痛拖着肿胀的身体踉跄着向前行去! 不知是血还是泪自双目不停的滑落! 恨自己不能飞奔而起,恨自己懦弱无能,脚下越想走得快些,却越不争气地滚落在地,越想走得急,就越是一次次的跌倒。 洞中已变得高低不平,身上的血肉也许是被尖锐的石块划破,有些伤口触目惊心地向外翻着,身上不知是血水还是汗水,一层层黏腻而腥臭的液体伴着血红的血水不停地渗出流出。 我发着恨,拖着不争气的身体不断向前踉跄前进。 身体内突然传来震惊和不解的情绪,接着我就感到全身似乎一轻,一股冰凉的气息漫遍我的全身,让我瞬时感觉到手脚轻快起来,虽然全身的疼痛随着这丝冰凉的感觉似乎更是加剧了。 这股力量一冲上来,我就疯狂得向前扑去,感觉全身的力量被调动,什么样的疼痛和情绪都已再无法干扰到自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向前冲,找到父亲的魂灵! 我终于似乎突破了一层阻碍,四周一下就变得空旷起来,并有阵阵的冷风盘旋。 赤玉的光线在这里更显微弱,它的层层光线似都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我再回头,刚才离开的狭长甬道也已不见,触手再没有什么洞壁,我惶然四顾,发现在无尽的黑暗中,自己早已迷失了方向,这里似乎有无尽大,大到无边无际。 我忽然感到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惊得跳起脚来。在赤玉微弱的光线下,低头细看,却发现原来似是有浅浅的水流在脚下流过。蹲下身来细看,地上原来有无数深浅不一的细长纹路,似乎遍布这阵底。远处似乎有嘀嗒的清泉滴落声。 “有人吗?”在极度孤独的恐惧中,我嘶哑着声音艰涩得喊了一声。 那声音却风化在了这黑暗的阴风中,竟连一缕回音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到底有多大?如果是个封闭的空间,应该有回音的啊!难道自己不是在一个山洞中吗?刚刚自己明明是进入了一个洞口的啊。 忽然想起银袍人说过这是“阵中第一层”。 我顿时有些傻眼了,阵中第一层?如果我记得没错,这座巨阵是呈塔形而立的。整座巨阵足有几座山峰那么大,如今自己离开了结界,在黑暗中又毫无方向感,无疑如是坠入了一座巨大的迷宫。 不要说在这阵中,怕就是在那巨大的山峰之中自己也走不出去。 我慌乱的原地转了几圈,在有限的光线范围中找不到一处参照物,脚下的流水发着刺鼻的味道,有些地方还汩汩的如是小喷泉般的向外喷射,只是这水冰寒刺寒,刺激的双腿都快麻木了。虽体内额外有一股力量相抵,但全身衣物已是破烂不堪,再加上身上多处受伤,总有一种自己的生命已熬到尽头,再难见到光明的感觉。 失去方向的自己,最终决定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就算这阵体庞大,它总需要支柱或其它建筑支撑,不相信碰不到任何东西,心中意念坚定就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我顺着传来清泉滴落声的方向不停的走,终于发现了一些倒挂的乳钟、石笋。 这巨阵看来主要是依原山体,利用里面的溶洞而建。由于自己始终只是借着赤玉微弱的光辉,听着那清脆的嘀嗒声在前行,所以其实什么都看不真切。 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千姿百态,如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这些嶙峋怪石开始还稀稀疏疏,再到后来就多了起来,相互交错穿插,竟相连成了一片石林,如是一个个数不清的石洞般,脚下越发的崎岖不平起来。 我很快就感觉自己像是从没有方向感的空旷之地陷入了一片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之中。 阵阵的阴风不断地吹过,加上昏暗的光线,四周的怪石如是影影绰绰不停的蠕动变化般,更是让人感到胆战心惊。 但由于有山石可见,总算还有触目可及的东西,却比刚才感到心安不少。我不住的给自己打气,以防在这极度的安静中自己会疯掉。从自己走出结界,体内的女鬼就出奇的安静,其实现在的自己竟有一股她能出来给自己说说话多好的渴望,那怕是争吵。也许幽闭和孤独对于人类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不断的前进,突然看到一处有一些光亮,自己像是在荒漠中寻到了一方绿洲,心中升出一份巨大的希望,加快脚步向那里走去…… 第三十八节:人魂灯 跌跌撞撞的走进,这里竟是一面高大的石壁,只是在石壁下有一个幽深的大洞,洞中幽幽的发表出青幽的光芒,里面不时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壁面上显得很潮湿,摸上去清凉滑湿。 我小心的在洞口张望了一番,这里似是一个庞大的天然石洞,在入口处明显是用黑石堆砌的,在洞壁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符文和图像,而里面则像是天然的熔洞,这是一个人工与自然的美丽结合,这是一个阵吗?自己看不出来什么端倪,知道这个地方走起来,怕是太大了。 四周黑乎乎的,只有这里透出光亮,并有呼呼的风声传来,也许能通向外面。 在极度的紧张中,在这巨大的阵底,自己并没有见到自己幻想中的怪物,这么庞大的洞府怎么可能没有原始生灵,我想肯定是建阵人在最初已经做过清理了。 石洞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刚才那尊主说帮我设了结界保护我,但我却闯了出来,再也回不去了。 向前走不知前面又有着怎样的凶险呢? 而尊主与那些“仙子”们又在哪里呢? 特别的孤独,总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我感觉我现在根本理不清我的思维,甚至都分不清现在的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在一个漫长的梦境之中呢?漫长的足以让我无法醒来。 什么是幻境,什么才是真实啊!!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我凌乱了,一切一切我只是在做着为了生存而本能的反应,而现在让我真正冷静分析判断时,我却发现我已凌乱! 我看到的群山万壑,他说是幻境。 这如空中楼阁海市蜃楼一般庞大的阵法,他说这是真实的存在。 而我现在也确实被困其中,走也走不出去,只是这阵法困住的只是我的灵魂,我的梦境,还是我的肉身呢? 我想我已混乱在了虚幻与现实的夹缝中,走不进也退不出了。 我想让自己沉下心来,再努力的静静心,却感觉我已走在了疯颠的边缘了! 胡乱的挣扎思量一番,自己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鼓鼓勇气向内走去。 进入这巨大的石洞中,才发现沿着洞壁中似乎一直向外渗着墨绿色的污水,那污水汇集竟如轻薄的水帘一样从洞壁上涓涓泻下,在洞底汇合。 洞底高底不平,水流就顺着这高底不平的地面,或集聚,或奔流,或凝滞,曲曲弯弯地流向洞内深处。 幸亏洞底也全是石块堆积,除过石块的本身高地不平外,地势还算平坦,所以只是感到脚下湿滑,鞋面早被打湿,灌着满鞋冰凉的脏水,倒并不泥泞。 这污水夹杂的是浓烈的草木腐烂的气息,甚至还有隐隐的腥臭。 我顺着光线一直向洞内走去,终于看到在两侧的洞壁上竟然装着两排明亮而足有一人高的壁灯,整齐的一直排列到石洞的深处。 这里竟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吗?是要快通到地面了吗?竟还通着电? 这壁灯光线柔和,但无数壁灯的光线汇聚在一起,却也把这石洞照得光亮起来。 此时我才看清这洞壁上渗出来的水本是清亮的,至所以感到是墨绿色,竟是因为在这涓涓的水流中,竟是夹杂着数不尽的线形长条的虫子,黑绿色的,如是细线一般细长,还会蠕动,密密麻麻。 我想也许我是有密集恐怖症的,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由得感到身上一阵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夹加着一阵反胃的感觉,但此时的自己几乎已经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刚才连血带渣的吐了那么多,这会儿也实在是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我自己倦缩住身子,将双臂交叉起来,抚摸自己的上臂,算是一种自我安慰,再加上洞内阴风实在太大,自己也确实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自己实在很是惧怕这些虫子会不会钻进自己的鞋子中再钻进自己的体内,就小心的弯下身,借着亮光,想要脱掉鞋子检查一下,蹲下身来,却发现那些墨绿色的线形虫子,在离自己足有两寸远时就全都绕着水道而行了,自己脚下的水面中,竟是连一只虫子也不敢近前,这倒是让我奇怪了,我不放心的脱下鞋子检查一遍,除过从鞋里倒出两股浊水,竟真的没有半只虫子,也许这些虫子怕人? 这倒使我轻松不少,放心地大步向前走去。 接近壁灯处,忽感觉空气似乎有些凝滞,气温更是下降不少,连带着阴风似也被冻结缓慢了下来,成了轻抚的冷风。 我好奇的打量这些明亮的壁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将自己的三魂七魄给吓得出窍逃走。 这一盏盏明亮的大灯,竟然是人形的! 不,不应该说是人形,也许就是人! 不,也许不是人,根本就是人的灵魂! 因为她们看上去并不像人体一样凝实,只是一个真实的幻影,在一个个巨大的光罩中,幽幽的发出青幽的光辉。 那巨大的光罩我想也只是法气的凝结,因为那光罩并不是实体。 在我仔细观察其中一盏时,当时的震惊无与伦比,我在惊惧中急速向后退去,本能的寻找依靠,不小心就靠在了就近的石壁上,却发现自己竟是从那些人形魂灯中穿过,直接靠在了坚实的洞壁上。所以自己肯定,这些只是灵魂的显体! 穿过那些灵魂的阴体,就感到一阵深深的寒凉。 是谁?! 竟是如此的冷酷,想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主意,燃烧这些可怜人的灵魂做为法灯?! 这些人魂灯全部为清一色的女性,她们显体的脸上已是一片茫然,似乎已只是一盏灯了而已!早已没有了灵体应该有的灵性,他们的灵体现在只为燃烧和发出阴光。 她们不着、寸、缕,也许灵魂是不需要衣服的,她们个个美丽精致,被摆出各种美丽雅致的造型,玲珑起伏的曲体,精巧绝致的五冠,如是一具具精妙绝伦的艺术品! 这些人魂灯明显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是怎样的一种存在,竟然能剥离人的灵魂,并燃烧人的灵魂,真的是太可怖了。 我不由想起我的父亲,心中涌上了更深的担忧,他要面对的将是何其惨忍而又可怕的敌人呢?!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紧。 “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阵的幽森、空灵而渗人的阴笑声,似自四面八方响起,搅乱人心,如是细针乱刺飞入耳中,直射心魂…… 第三十九节:步步惊心 那空灵的笑声不断的响起,让人毛骨悚然,直感到耳中刺响难忍,心神恍惚,急忙痛苦的捂住耳朵,却发现似也阻止不了那些可怕的笑声,那些笑声似乎不止是来自于空中,更像是来自于灵魂,让自己挡也挡不住。我想跑,却发现两边都是无尽的人魂灯,自己竟然已分不清那是入口与出口了,自己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这周围的一切都是一直在变化,还是自己在无意中已经走到了这洞府的深处迷了路。 我只能慌不择路的向自认为的前往奔去,想逃离这些声音,却发现这些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气温在持续地下降。 周围的流水似乎已经开始凝结成一缕缕的冰柱,幽绿而恐怖。 慢慢的附上一层白霜。 那些可怕的笑声似要刺破人的耳膜,刺破人的脑壳,我痛苦的仰望苍穹却只看到漆黑无尽的洞顶,只感到一阵阵的天旋地转,我感到我灵魂已经飞离出我的躯壳了。 在我极度的痛苦中,我身体内的力量,不得不再助我一功,一阵清凉减轻我头部的痛苦。赤玉的温热之气也更强的传来,光彩更盛。 而我身体内的力量一出现,那些可怕的笑声就更嚣张了,很有一份奸计得逞的得意与猖狂。 “嘻嘻,她终于来了,她就是那宝贝吗?” “哈哈,是不是得了这宝贝,我们就能冲破这道道封印,重获自由?” 随着这些尖锐刺耳的笑声和话语,忽然就从黑暗中涌出了许多的灰暗的魂灵,他们莹莹发着幽绿的光芒,赤果着身体飘浮在半空,有的凶神恶煞,有的骚首弄姿,有男有女,他们似是碰到了天大的喜事,不停的狂笑着,那奇怪而空灵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全身从心脏到牙根都感到极度的难受和不舒服。 他们从一出现就一直围着我不停的转,不停的转。 而他们一出现,我体内的那股力量就如一个胆小鬼一样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嘻嘻、嘻嘻、哈哈……咦?那股纯阴之气怎么又不见了,这个凡人看上去也没什么特殊啊?吃了她也没用啊……” “呜呜……她身上有什么宝贝?阳气太盛,想吃了她也难近她身啊。” “哈哈……她竟能来到这里,就证明她足够特殊,一定不能让她再走了,要走也必须带上我们。” 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和在一起,夹着阵阵的阴风,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忽然一阵狂风吹来,夹杂着无比的阴寒,似能将人的皮肤划破,将人给吹走,连带的那些魂灵也被吹得东倒西歪,似乎要被吹散了。 这股阴风让我感到极度的不安,我立即向相反的方向奔逃而去。 “阻止她……不要让她逃了,宝贝就在她的体内,阻止她……。” 那声音凄厉恐怖之极,但却是透着无尽的绝望和惊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快拿下她……” 随着这阵阵空灵而又刺耳的叫喊声,洞内一时阴气爆涨,黑雾迷漫,两旁的一盏盏的人魂灯就突然的开始化为飞灰,星星点点的被这团黑烟给吞噬掉,那一群魂灵现在更是吓的战战兢兢,连灵体都显化不稳似要飞散一样。 我这是坠入魔窟了吗?我的心中充满了恐惧,脚下磕磕绊绊,却一步也不敢停的疯狂向前逃去。 那黑雾凝实,化成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我一代百年妖灵却和你们这些弱爆的人类灵魂封压在一起,真是一种耻辱,我今天就要重获我的自由!这片山林终将还是我驰横的天下……哈哈……哈哈……”它满目发出幽森的红光,就向我狂扑而来,我已经感到了那强烈的阴风就要将我卷起了,我的肌肤似在被片片的腐蚀掉。 天啊,这个阵中到底关着些什么怪物啊? 这阵中似乎比传说中的阴曹地府还要可怕,比那里的凶魂恶灵还要多!我充满了绝望! 而就在此时,我的脚下忽然一滑,身下忽然一空,身子就向下坠去。 而在同时洞中突然一道红光冲入,腥臭之气迷漫,整个洞中一阵赤亮,满目腥红,最后一眼,我就看到那道道魂灵被肆卷进那道赤红消失不见,而那黑面獠牙的怪物也被那赤光穿透,发出痛苦的嘶叫声,被卷向远方。 我心中一阵惊骇,天啊,那道红光,太可怕,连那似乎是无比强大的怪物,也轻易的被他刺穿带走。 这个洞阵中太可怕!太可怕了!简直是步步惊心,一步一凶险啊! 而我想我是幸运的,刚才的一个巧合,让自己刚好逃脱了那青面獠牙凶鬼的恶爪,更逃过了那道红光。 但接下去的情况却是一点也不好。 我的身体掉进了一个狭小的洞缝中,下落时身体与周围的洞壁不停的碰擦,我想我肯定又受伤了,我感觉到了我生命的流失。 我想大喊“救命”,但一想到刚才那一个比一个恐怖的存在,就感到喉咙发紧。 还好,这孔洞到处都是缝隙,可以让我看到另外一些洞口,只是这些洞隙,小的连我的一只手都伸不出去。而我却更不可能掘开这些洞缝。 我只能眯起眼睛,努力通过缝隙向外张望,看能不能找到逃身的办法。 我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天然的陷阱中,我想如果此时有一只怪物来觅食,那我就等着被撕碎吧! 恐惧感在我的心中不断的被放大。 我终于忍不住还是开始一声一声“救命”地开始狂喊! “你越喊越危险!”我体内的那只女鬼终于说话了,我都不知道,她到底藏匿于我身体的哪里?只是意识之中吗? “你唯有与我达成契约,吸收我的力量,这所有一切的困难都将只是小菜一碟,困不住你!快……” “不可能!想得美,我愿困死在这里!”我态度坚决,不知为什么,一提起这个女鬼,我就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根本就不会碰到这些倒霉的事! 而就在此时,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突然加剧,凄惨之极,阵阵阴风加剧。 我急忙闭声,心惊胆颤的透过缝隙紧张的向外望去,只见许多白色、灰色的灵魂如是垃圾一样,被腥红的赤光追赶着,被阵阵强大的阴风吹进了一个庞大的洞孔之中,那洞孔之中发出幽幽绿光,竟还传来阵阵的铁链撞击之声。 第四十节:衰菜的石头 阵阵铁链声,剧烈而紧密的传来,咣当声不绝于耳,如是催命的乐咒,让人心慌不已。 莫不是那黑暗的巨洞中封锁着一只巨大的怪物?要不怎么会发出那么强的动静?我想它定是发狂了,才会如此的焦燥不安! 带着惊惧,按住紧张而狂跳的心脏,爬在缝隙上,努力得向那里望去,大片大片的魂灵被卷入那幽暗的洞中,很快魂灵上的幽光就把那洞府中照得昏亮起来。 我隐约的看到,那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它的身上有无数巨大的虫子在扭动,那些虫子发出幽绿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成长,然后成蛹,掉落在它身下青蓝墨绿深浅斑驳的池水中,而它的下半身就浸泡在可怕的池水中,那些虫子在它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一层剥落,又有新的一层快速成长起来,这些虫子似乎就在啃食它的身体。而这怪物就只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挣扎。 无数根的铁链穿在它的四肢和躯干上,每动一下,铁链都会发出嘶拉、咣当的响声,我看不出它到底是什么怪物,因为满身的条形绿虫已遮盖了它的本体。我甚至认为它的身体或许原本就是由那些大虫组成的。那些恶心的虫子就是它的肉体和血液! 这样的场景我想任任何人看到,都会难以接受而全身发寒的! 而且我又发现,它身上的那些虫子,原来就来源于那些流动着的绿水,那刚才还在我脚下蠕动着的水流,到了这洞口,全都像是认路一样,向那深洞中涌去,看到这些,我不由唏嘘不已,刚才那些虫子不知是什么原因幸亏都是绕着我走,如果这些虫子附着在我的身上,那么那怪物现在所忍受的痛苦是不是就会加着在我的身上了?我可是凡胎肉体,那能经得起怪物所承受的这样的这番折腾?怕早就尸骨无存了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惊慌的抬头四望,担心会不会有那些虫子一不小心就钻进我的体内。 我看到有股股清凉的水沿着洞壁而下,不断的打湿我的身体。水中泛起点点的绿光,那些绿光密密麻麻的蠕动,想着那些绿点所代表的东西,我不由有些反胃恶心。但那些绿光都很自觉的在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全部顺着缝隙向外挤去,然后汇入大的虫流中向那深洞涌去。 我想如果是这样的痛苦加注在我的身上,也许我更愿意速死,而不愿像这怪物一样这样忍受这生不如死的痛苦吧?! “你以为它不愿意死吗?现在死对它来说就是一种幸福,但它死不了。”突然我体内的女鬼开始嘀咕。 “死不了?!”我惊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可悲最痛苦的事吧? “嗯,它的身上被加注了不死之咒,这么厉害的咒术,可不是一般的下咒人能下得了的!”那女鬼给我解释。而我现在在惊惧与好奇心的驱使下,竟不得不“平心静气”地听她的唠叨。 “不死之咒,受咒之人灵魂被锁,堕入生死轮回之外,连阴府都不敢收这样的灵魂。这样的灵魂,在长期倍受折磨之下,会产生强大的怨咒之气,重则可影响一方生灵之息!在这里养这样的恶灵,到底是要干什么?!而且这受咒的并竟不是普通人,看上去至少是一只数百年老妖的灵魂,所谓的数百年,只是从它通灵后开始修行算起,真正的这只老妖的寿命之少在千年以上,而它竟就这样被锁在了这里!能做到如此的势力实在是太恐怖!”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你是多少年前的老鬼?”我不由问那女鬼。 “先说清楚了啊!我不是鬼,往后不准鬼鬼的叫我了!我们眼看就要达成契约了,最起码的尊重你还是应该给我的吧?” “哼!”我不由冷哼一声,她那样,明明是只鬼,却还虚伪的不让别人叫她鬼,真是可笑之极。再说谁答应要与它达成契约了?我看它是看我身处困境想逼我就范啊! “我活了多少年,我是真不知道。但所有自然间的气息都逃不脱我的感应,我一触即明了。 那老怪,根据它的气息,它应该是一只黑山熊妖,而且应该是一只已经死了的尸妖!只不过靠咒念吊着一口气。它身上的虫子是尸腐虫,就是你刚才看到的小虫子,它们正在飞快疯狂的生长,它们吞噬这只黑山熊妖的肉体,而周围这些悲惨的人类魂灵又被这只黑山熊妖吸收,用来重生它的肉体,以继续供养这些尸腐虫。在这周而复始的痛苦中,使黑山熊妖的戾气不断的增大,产生强大的怨戾之气。而这些怨戾之气好像被阵中更高层吸收。好像也正在供养着什么可怕的存在。” “魑神?!是不是魑神?!”我记起刚才银袍人,好像说什么魑神的气息。好像那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又不配合我,我现在能利用的能量气息极弱,这里封印重重,我无法感应到那么深,但有一点特别肯定,那就是你现在所面对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存在,想那熊妖,怎么也算得上是一方的霸主,却被困在这里生不如死,今天如果你不借用我的力量,你肯定是百分百走不出这里,而且会死的很惨,让我们也受到连累!” “你们?你和谁?怕只有你吧?你是个胆小怕死的鬼是不是?其实这样很好啊,你即这样舍不得我,恋着我,刚好黄泉路上咱们是个伴,你也是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不是很好吗?!”我讥讽。“你怕死就怕死吧,何苦总装一副好人的嘴脸?!” “什么?我怕死?其实我有时真的想知道死亡的感觉是什么。”那女鬼的腔调突然有些落寞,但很快它又提高了声调:“是我怕死吗?是赤玉啊!它要是落在那些老怪手中,怕也是生不如死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拿一块石头当挡箭牌,你吓死,它也不会害怕的。再说别人能拿一块不听话的石头怎么办?!”我为女鬼的籍口感到可笑。 “谁说那石头不会害怕,它可是个老妖怪!但可惜它虽经历了数万年的修行,仍是不能化形,不能自由行动,正是个衰菜!”女鬼的话里充满了讥讽和蔑视。 她说到这里,只见赤玉就激动的闪烁了起来,似乎在表达强烈的不满。 第四十一节:巨熊怪 赤玉闪烁了一阵后,女鬼却只是冷哼一声,道:“你有通天的本事,你倒是使出来啊,你倒是化形,你倒是跟这丫头直接交流啊,我现在是也不能自由行动,不能化形,但我只要再稍稍吸收一些能量就可以达到化形和自由行动,那像你再修行个千年万年十万年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呢?!” 赤玉更剧烈的闪烁起来,我突然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烧感,感到五脏六腑都要被焚化了!不由痛苦的呻吟起来。 而女鬼也立即求饶叫唤起来,“哎呀!别了,我错了,我错了,是,是,是,你怎么样都可以吃定我,而且吃得我死死的,哎哟,快收了你的神昧精火!快烧化我了,快快!你这样,这丫头也跟着受罪的!”这赤玉果然又发了脾气在使坏。 在痛苦中,我一手握紧了它,另一手,在它的石面上狠劲的崩弹。 “信不信我砸了你?!”我狠狠的道。 它顿时不情不愿得收敛了些。接着我就听到那女鬼似乎是奸计得逞一般得意的笑。 “你也别得意,出了这鬼洞,我就找高人收了你!”我咬牙切齿的道。 “别啊,赤玉会舍不得的!”那女鬼突然就又破锣着嗓子开始在我的头脑中叫嚷,我倒怀疑,它是不是认为这石洞很安全,这会儿竟不怕了?开始张扬? “哼,果然是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算计我,我出去就把你们两个全部处理掉!”我恨恨地威胁道。 “别啊!这可是你冤枉我了,如果不是赤玉助你收了我一缕血魂,绑定吃定了我,你这异数命格,我是能躲你多远就躲多远啊!我可不愿与你有丝毫瓜葛,我要找人,至少找个认货的、稀罕我的,视我为珍宝的大能、大仙、大神,那会找你这不识好歹什么都不懂的白……白啊!”说到这里她明显似是有顾忌不敢暴粗口,只好略过继续道: “而且你不知道吧?你的脑袋里有一条大虫子啊,很凶很凶的大虫子啊!那些尸腐虫绕着你走,估计与你脑中的虫王有关,它现在吸收不了什么能量,好像进入不到成长阶级。谁知道到时你如果开始吸收我的能量,又会不会把它给养大呢?!” 它这话一出,我就感觉到我全身的每个汗毛孔都不得劲了!更多乌黑腥臭的液体自我的体内不断的渗出,根根汗毛如尖刺般的倒立而起,我在惧怕下不由得用手不停的摩挲我的双臂,却感到刺刺扎扎的。 我的身体难不成是个怪物养殖厂吗? 我的头中为什么会有大虫子?!为什么?!但我这一切的惊惧与疑问已无法问出口了…… 对面那巨洞的妖怪在极度的痛苦中,突然两眼冒出赤红的光向我这里直直的望过来,像是发现了什么? 该死,该不会是这女鬼,故意露了她那能引万魔万鬼的气息出来,暴露了吧? 就知道这女鬼向来是诡计多端,但却不知,它这样作死,到底又是为什么啊? 只见那老妖,突然张大嘴就朝我这里猛吼了一声,这一吼,直觉得地动山摇,天啊,那气息真的太强大的。更要命的是,从它嘴里喷出的腥臭之气,真的是可以呛死人的好不好?! 然后就见它暴怒起来,疯狂的暴跳腾跃扑杀,但却被那铁链困得死死的,它每一次剧烈的运动,都要给它带去巨大的痛苦,使它嘶叫不止,但它仍旧是疯狂的不知停止。 而那些铁链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材质打造,竟是那样得坚实顽固、任那老妖如何折腾都摆脱不掉。 而周围不断涌进的魂灵也从最开始的茫然状态开始变得极度的焦燥不安,似是想要逃脱,也似是想向我这里涌来,但却是无一幸免的被卷进巨洞,被老妖周身所散发的浓郁妖气所吞噬,或被消失,或散发出片片灵魂碎片,被卷向洞府的更深处。 随着众多的魂灵被这老妖吞噬,它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大,那些巨虫如是蛇怪一样在它身上疯狂的扭动着,他忽然猛烈的疯狂的晃动身体,连带着震动的这方阵洞似都要坍塌一样,而也有一些外层的长条大虫被抖落下来,露出幽绿的血肉来,也许那女鬼说的对,它再已不是生命体,而是腐烂的妖尸! 它努力疯狂的似是想扑出洞来扑向我,有几次我甚至以为它就要挣脱扑过来了,吓得心脏如是擂鼓般的跳动不止,真是太恐怖太刺激了,这些真的可以把心脏跳得劳累过度的好不好?! 这熊怪也正是,你说你出不来就安份点,偏偏得要不停的吓人。 而当它快扑到洞口时,我才真切的感受到,它真的是实在太大了,它的身体竟能与这足有五六丈高的巨大洞口齐高,甚至还得猫点腰,如果它真能扑到近前,我感觉自己怕是会被他像拍苍蝇一般的拍死吧? 我看得惊心,真在心神恍惚间,那老怪突然向我这里喷出一股浓烈的黑色烟雾,那些烟雾如同实质般的砸在了我的藏身之处。一股猛烈的力量传来,顿时山石崩裂,赤玉光芒大盛,抵抗了这股强烈的力量。 但一股强烈的吸扯之力却把我卷出了我的藏身之洞。 只见那熊妖突然直立而起,疯狂的向我吼叫,我感觉我的耳朵已快被震聋了,脑中真是被那叫声震得嗡嗡作响。 它双臂震动就似是要把我吸扯过去。而我就像被它掀起得剧烈腥风中的一片枯叶一般。 但此时更深的洞窟中突然又卷来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卷走大量的魂灵,卷起我伤痕累累的躯体,就向洞内不知名的深处飞卷而去。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身体如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在巨风中旋转飞舞摇摆,看来我今天注定是要折(she)在这洞里的。 随着扑嗵一声,自己被狠狠摔在了坚硬而突兀的地面上,身上巨大的疼痛再次传来,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受伤太多,多的几乎已经快麻木了,没想到还是会这样痛,痛得全身要散架一般,实际感觉也确实快散了,身体中的骨头们似乎已不再相连,难以被自己调动起来了,自己只剩下了痛苦呻吟的份儿,半点也动弹不得了。 哼哼了半天,终于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坠身于一个巨大的洞窟中,这个洞窟太大了,大的像是另一方天地,而自己又是那般得渺小,小如尘埃。 第四十二节:阴雷珠 飓风衰减,我被仰脸八叉的狠狠的摔倒在地,几口黑血就又从口中涌了出来。呻吟半天,努力撑起半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的没有尽头的石壁,石壁上刻画着无数不知名的妖魔鬼怪、凶灵恶兽。每一副雕刻都活灵活显,如是瞬间这些雕像就会从石壁中腾跃而出一样。 我不由心神失守,撑着身子就向后退移而去,身后却似是碰到了什么,扭头却看到是一只庞大凶兽的脚趾,我想如果我现在的身体足够灵活,一定会惊得带滚带爬的逃走,可惜我的身体在今天倍受折磨,再加上刚才又被摔得半死不活,想挣扎着逃走,却努力了半天,只是翻了两翻,抬眼却发现眼前竟是个巨大的血池,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巨大的血湖,只见血湖之中血水翻滚,刚才被飓风卷入的那些魂灵全部被投入其中。 不知这血湖倒底是真正的血还是其它什么液体,它对魂灵似乎有控制和抑炼之能。 那些可怜的魂灵自到血湖之中就似受到了镇压,再也挣脱不出,被片片分解。我正感到惊悚无比,却发现,湖中突然冒出庞然大物,把那些已经提纯的魂灵就给大口大口的吞下去。 惊吓中,怕那庞大的怪物发现我,急忙又向刚才身后的怪兽脚趾那里躲去,因为那里对于自己来说,足可以藏身不至于被血湖中的怪物发现。 同时也发现,这湖边怪兽似乎是死物,躲在这怪兽的脚趾下细细研究一番,发现这怪兽确实只是雕刻,只是却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材质雕刻而成,非石非玉更非铁,却黑的发亮。 震惊中,眼光不由放远,发现自己原来正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洞窟中! 这里的一切都太大了,洞大,血湖大,石雕大,湖边石兽也大!在这巨大的石兽之下,自己根本看不到它的全貌,再望向湖对岸,发现,这样巨大的雕塑足有二十三座,不知这二十三座雕塑像征着什么,但各个都相貌丑陋,亦人亦兽,体态怪异,显得甚是凶神恶煞。相互之间似乎隐隐有气息相连,又自镇着下方的一方血湖! 世上竟有如此凶灵吗?我的心头不知为何感到十分的不安与震撼。 目光可及的范围足有三四个大型体育场那么大,更远处则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洞窟给人一种如实质般的威压感。生命在这里显得那样的渺小而微不足道。 洞窟中一片腥红,但却明亮非常。 寻觅光源,原来在巨洞的上方,正遥遥相望地悬着两颗血红的巨珠,就是这两颗巨珠所散发出的赤红之光照亮了血湖此处的这方空间。 两颗巨珠的光芒吞吸相应,中间还不时爆出血红的闪光火花! “阴雷珠?!”我感到脑内响起一声惊叹,接着一股兴奋激动的情绪就深深的影响了我,我甚至感到我的“哈喇子”都已经流出来了。 那阴雷珠似乎不仅仅发出强烈的腥红之光,更是镇压着这一方洞天。 这方洞天巨大无比,上有两颗阴雷珠相映成辉。下有二十三座凶雕围着一个浩渺而巨大的血湖!血湖之中的血水显得极不安稳,血波涌动,血湖中不时翻出巨大血红湖怪,来吞食这些被分解的魂灵碎片,那些湖怪不知到底是鱼还是其它怪兽,只是红的刺目渗人。 巨大的血湖中此时正有数头怪兽在内咆哮翻滚,它们的身上都散发着强烈的灵气,突然湖中心的湖水如被烧开一样,翻滚不止,喷出涛天的血红喷泉,我吓得躲在石像后,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但却也忍不住的偷窥过去。 只见血湖中一阵翻腾后,一只身高五六丈,全身血红的巨人突然出现,他似是显得焦躁不安,痛苦地嘶叫不止。 他在血湖中掀起阵阵风浪,突然就发起狂来,在血湖之中如飞般游弋,那些血湖水怪似是根本就躲不开它的速度,很快被它擒住,被它撕成片片碎片吞入了口中! 原来这血色巨人似乎才是这里的霸主,但它却又根本就逃不脱这里,只能在血湖中发狂。 它每一次接近湖边,洞顶的阴雷珠都会发出强大闪电伴着隆隆雷声袭击下来。把它重新击回湖中!而我感觉我的心胆都快被这雷声震碎了! 有数次我感觉那血色巨人似乎都向我这个方向冲过来了,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但发现那血色巨人根本就靠近不了湖沿时就放下心来。 血色巨人在沿着湖边折腾了一圈之后,可能是发现根本无望了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它静静的站立在血湖的中央,显得那样的落漠和沮丧,我甚至都感觉到它有些可怜起来。 它站立了一会儿,身形竟慢慢减少,缩减成了一个正常人的大小。这一幕多少让我有些跌破眼镜,无法想像一个五六丈高的巨人竟可一下缩小这么多,却不知到底那个才是它的真身。 这似乎是一个永恒的循环:那些可怜的灵魂被血湖分解成青灰色的灵魂碎片,这些青灰色的灵魂碎片又被血湖水怪吞吸,并散逸出一些五彩明亮的魂灵碎片,而这些五彩明亮的魂灵碎片又被阴雷珠吸收掉,阴雷珠在吸收这些五彩灵片后,就会增强阴雷珠的阴性与魔性使能量倍增,但却会使整个阴森血腥的巨洞突然温暖起来,所以这个洞窟中,虽然血腥,但却总给人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 这似乎就是一个惨酷的魂灵净化及吸收的循环过程! 而那些血湖水怪又养着那个血红巨人,而这个血红巨人每次产生的滔天怨气及精灵之气又被阴雷珠抽走,传输而上,被上方的阵法吸收!阴雷珠的电芒每次击在它的身上,它就会痛苦的在血湖中来回翻腾,溅起阵阵血花。 我触目惊心,感到灵魂似乎都在颤抖了! 这里非是阎罗地狱,却比传说中的阎罗地狱更可怕!这些来自于灵魂的折磨怕是比肉体上的更可怕吧? 那残酷的一幕幕周而复始的上演。在这里的每只——可能以前都是睥睨一方的凶兽,现在在这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受着不断的折磨与痛苦! 也许曾经的它们很恐怖很可怕也很可恨,但到了这里它们却显得那样的狰狞却偏又无奈而可怜! 我感到我已被吓得瘫软下去。 第四十三节:二十三石魔 也许这样的情境本该一直持续下去了。但突然向洞内吸扯的那股巨风只能呼呼的空吼,再也吹不来半只灵魂,那怕丁点的灵魂碎片,我不知是不是因为是银袍尊主所说的,那阵中有一处的老魂已全部逃离而引起的。 但魂灵断供,这里明显就显得不稳定起来。 那阴雷珠明灭不定的闪烁狂劈起来,血湖中的血人痛苦的翻滚,血湖湖怪也不安的到处咆哮翻腾。也许只有那些魂灵碎片能让它们的痛苦得到暂时的缓减吧?但现在那阵阵赤红的阴风却吹不进来任何可供它们食用的东西,它们就不停的在血湖中折腾,似是想跳跃出来,却又每每的被拉回到血湖之中。那阴雷珠似是有长的眼睛,什么往湖外路,它就往那里劈。而那血湖似乎也有黏性,这些怪物想出来都不可能。 血湖也像是被折腾的发了脾气,血浪涛天,里面的每只生灵都在痛苦的呻吟。继而开始发狂,我哆哆嗦嗦的想要离开这里,想到躲到一个安全的角旮旯里。但却不能如愿了。 随着一种即定的平衡被打破,湖水终于翻起涛天巨浪,阴雷珠也开始发疯,赤烈的光芒投入湖中,就旋起阵阵血红飓风化成龙卷旋风,把血浪一起旋到那高远的洞顶,大地开始颤抖。 有些怪兽被飞旋而起,又重重落下,而这些怪兽明显的疯狂了,他们都像逃出血湖,但明显不能,它们一接近血湖的边缘,就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重重的击回到血湖中。并承受更大的痛苦。 发狂后的他们在血湖中极尽挣扎,很快他们就开始了相互惨杀,但就算在这极度的疯狂中,也没有一只怪兽敢于靠近中间的那只血色巨人! “那不是血人,是血尸!”我心中一个声音提醒到。 “血尸?!” “是!一只仙人的尸体,血尸!” “仙人?竟被困在这里?!” “所以我说你面对的是个极其恐怖的存在,趁他们还没有注意到你,赶快跑!”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大地开始猛烈的震动,我连站都几乎站不稳了。 血湖已开始卷起阵阵强风,血湖周边的山石开始崩塌,在无比的惊慌与震动中我已无法再稳住身形,不由就向血湖里坠去。 我一坠入血湖,赤玉就强光闪闪。但仍是难敌血湖的威力! 那血湖之水竟是滚烫之极,我感觉我的肌肤已被烫熟剥落下来。我的意识在涣散。 那女鬼的清凉之息也迅速的布遍我的全身,而且特别的强烈。 而这股力量一出现,周围所有的闹腾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血尸不再嘶吼,血湖湖怪也不再相互撕杀…… 就连头顶的阴雷珠也突然的安静下来,不再发出闪电,而只是发出隐隐而明亮的赤光。 它们似乎都为这股力量所陶醉。 但这份短暂的安宁之后,它们像是突然的醒悟,就突然的更加疯狂起来。 血湖周边的那些可怕的亦人亦兽的石雕突然就开始活动了,他们的头顶中央忽然就闪出一道道红印,周身开始迷漫腾腾的黑气。它们的眼中发出赤红的光芒,周身发出巨大的山石崩裂声,然后它们竟然就拔地而起开始活动了! 而它们一动,我忽然就感到头痛无比,随着这股剧烈的疼痛,我又看到了那黑漆漆的山、黑乌乌的水、以及那美艳而绝望的女子,她像是被什么震惊,脸上显出愠怒之色,手结法印似在控制什么,而那使出法印的方向真是我处,她凝力抛出法诀猛然睁开眼时,她像是真的看到我一般,眼中露出了无比的惊讶和愤怒之色。 那些石雕似乎真的可以被那神秘的女子控制一般,头顶红光终于暗淡安静了下来。但眼中赤光闪闪,仍是显得极不安稳。它们忽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开始努力的吸取血湖中的血水,血湖中的血水刹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石雕全身开始泛出红光,石雕复苏所产生的强大压迫力让湖中的那些湖怪都感到颤颤危危的不敢再发出太大动作,这是一种本性上的惊惧与臣服。石雕所散发的气息如是诸天神魔般,气势强大,不可一世。 梦中的红衣女子,似乎是看到这股力量并不能真正被压制下去,突然就跳进了那黑乌乌的黑河水中,她的肌肤开始腐烂,她显得极度的痛苦,但她的法力却似乎更强了,但她却似是不再压制这些石雕,而是在相助。 “可恶,你头部的这个灵虫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咒念?是谁一直在跟我争夺你的控制权,想跟我争,门儿都没有……”女鬼忽然无头无脑的说了一句。 而我却觉得我的脑中一阵发烫发胀,我似乎看到了那些石魔已在复活跳动的心脏,心中竟升出一阵的喜悦,他们现在还很脆弱,他们是我很辛苦才温养到现在的,我现在要助他们复活!这些石魔已沉寂太久,我必须助他们来到这人世,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使命。 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突然就涌进了我的头脑中。 我甚至感到了,“我”为了让这些石魔复活而付出的辛苦,而我体内的女鬼身上似乎正含着一股他们所需的精纯气息,我必须把这股气息逼迫出来,喂养他们,助他们完成最后一步,他们的灵魂似乎还有残缺,喂养了它们,它们就会有足够的能力召唤回那些散失和被封压的残魂,真正的成长和复活起来! 是的,我必须要做到这一步,而能逼出我体内女鬼的唯一办法,那就是:我,去,死! 我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 赤玉发出明亮而可怕的光芒在抵御血湖的威力。 我忽然扯住了它,高举过头顶,我要引动阴雷珠的力量,我要逼出我体内的女鬼! 我忽然就生出了一股狂躁之气,全身忽然就发出一股特别的力量,那血湖之血水忽然就向我的体内顺着我的每根毛孔灌入! 一股血柱冲开而起,直击两颗阴雷珠的闪汇处,阴雷珠华芒大放,一股雷电之力,接着就向我的体内袭击而来!…… 第四十四节:围攻 “你要干什么?!阴雷珠不是这么用的!”我的体内传出一声惊呼,显得慌张之极,“你中邪了吧?!” 这声惊呼后,就感觉一股力量已从我的体内脱体而出,我认定一定是那女鬼的力量,她说过她现在太弱,在没有电磁之力的地方根本没法现形。 女鬼的话有些可笑,我摊上她才应该是中邪,现在逼出她应该是驱邪吧?但我无暇分析这些。 阴雷珠的闪电带着无比的气势斩劈而下,不想那赤玉也发出一道炽烈的光芒,直迎而上。 闪电光芒交织在一起,发出剧烈而噼里啪啦的响声,闪电的力量赤玉的力量在空中交集。但却又紧紧的握在我的手,通过赤玉过电般的传遍我的全身,我想这股力量赤玉一定是经过衰减了的,但我还是可以感受到一股阴寒之气猛烈冲击我的五脏六腑,然后顺着全身的血脉炸遍了我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全身每一个细胞无一不受这强烈阴寒之气的凶猛冲击。 那阴雷珠,看上去赤红而又有雷电之力,还以为应该是灼烧一切的阳刚之气,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的阴凛之气,这倒是大大出乎我的理解范围。 虽有赤玉护持,但这猛烈的冲击,我也根本就经受不住了,感觉我全身的经脉似乎都被炸毁了,那种痛苦,感到灵魂都要被粉碎。 我的身边明显的起了一阵能量之风,是那女鬼的力量,这股能量像疯了一样开始围着我旋舞,慢慢的竟显出一条白色的赤炼,这其中明显得透露出无比的慌张之气。 女鬼终于被我逼出体外了,这一刻,我有着一种无比的畅快,但我全身也已如软布条一样就要向血湖之下沉去。 刚才一直有赤玉的护持,所以我虽坠入血湖之中,却是一丁点的下沉之力都没有,而这一刻,我的身体显得无比的沉重,全身连带血脉似乎已完全被打散了,连意识似乎也不存在了,只留下那红衣女子在黑山黑水中阴冷而恐怖的笑,我看到她的肉身慢慢被黑河之水腐蚀掉,只剩了可怕的骷髅,可她还在狰狞的挥舞着她的四肢。那被侵蚀掉的仿佛是我的肉身,疼痛点点滴滴渗入每条神经每个细胞!而那红衣女子的肉身伴着那黑乌乌的河水,全部化成了可以诅咒可把控一切的可怕咒念之力,我感到那股力量传入了二十三石魔中,她在帮它们召回它们那被封压已久的残魂…… 女鬼的力量在旋舞,她似乎想保住我这经脉全断,已完全废了的躯体,但她的力量终是太弱了,只能让我感到一股股阴凉之气,并防止我进入晕迷,然后让我陷入更深的痛苦而已。 接着大口大口的污血被我不停的吐出,也许是刚才吸收的血湖之水太多了,我体内竟像是有涌不完的黑血一样,全身的肌肤也开始也向不停渗漏肮脏的血水,如果说开始只是渗血的躯体,现在就是涌血的躯体,似是要把我所有的生命气息都要宣泄掉! 女鬼的力量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力量,只要一出现就会招惹无限的是非呢?!她的力量一离开我身体的庇护,血湖中的一切就更加疯狂了! 二十三石魔竟然浮天而起,也许是由于吸收了太多的血湖血水,身上已开始流出异彩,那原本僵硬的关节,竟似是越来越灵活了!它们向我围拢过来,它们真的要复活了吗?它们赤红的兽眼直瞪瞪的看着我,也许它们只是在意一直围绕着我的女鬼吧。 不就是一只女鬼吗?天下的女鬼多如牛毛,就是不知它们为何只对这只女鬼感兴趣,而且这只女鬼好像对鬼怪之类也很是惧别啊。 二十三石魔围拢上来,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眼中喷出四十六道赤光,就向我们罩射而来。 而此时阴雷珠力量加大,赤玉的力量似乎也并不弱,稳稳的把阴雷珠的力量掌控在它的范围之内,这两股力量的角逐不断加大,赤玉竟带着我的身体飞离了湖面,顺带也夹裹住了女鬼的力量。 也许是由于旋转过快,女鬼的力量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啸啼声。 而这突然的拔高,也让那二十三石魔的攻击落了空。 这些石魔看上去凶狠,但终是些石头,似乎并没有太高的灵智。 而在发生这一切的同时,随着石魔围拢过来的,还有那些湖怪,他们带着无比的兴奋和凶狠扑跃而至。 但比它们更凶狠的血尸却阻止了这一切,血尸也疯扑过来,不知是为了怕这些怪物跟他“抢食”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它爆涨的身体,藐视血湖中的一切存在,举手投足间,就有许多血湖湖怪丧命于它的手下,开始它还吸收这引动湖怪的肉身灵魂,后来可能是吃撑了,干脆只管杀戮,不管销尸了,明显得管杀不管埋的主! 但石魔的威力把它又排斥在外,尽管它有着塔一般的身体,瞪着巨钟一样贪婪嗜杀而火红的大眼,但在二十三石魔的威压之下,也根本就进不了我的身。 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在这般极度危险的情况下,由于它们的弱肉强食,反而降低了我生存的危险性,如果它们智商够高,抛开天性,全力向我围击,我想我的下场一定很惨,可惜,什么都难违天性两字,况且这些原本就已失生命灵智的丧尸妖魔。 而这一切危难的遭成,细想起来,应该不是我,而是那女鬼,真是想不明白了,这女鬼难道是唐僧肉一般的存在?吃一口可长生不老?才会惹得妖魔皆为它而狂?! 我不断吐出黑血,身上的毛孔也如雨下一般的冒出黑水。 到最后鲜红的血就流出来了,我想我全身的血很快就要流干了。 而此时女鬼的能量再次加强,她围着我旋舞的白色能量体卷起了我不断流出的血液,由白色赤练变成红色赤练。猛然收紧包裹住了我的身体,我感觉我体内的血液以一种更快的速度被它吸取而去。 而此时二十三石魔的第二波攻击又到了。 第四十五节:血之契约 二十三石魔周身的黑气腾腾不断,越来越灵活了起来,他们向我喷出了二十三道血柱。 这血柱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在空中,我根本是避无可避,而赤玉与阴雷珠的角逐似乎也到了关键期,赤玉越发的晶莹剔透起来,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甚,而阴雷珠的力量却似乎越来越弱,并开始在洞顶不稳定的摆动颤抖起来,形状似乎也越来越小了。 由于那二十三道血柱准确无误的向我喷射过来。 而本来包裹我的血红赤练竟在此时逃了! 这也太扯了吧? 吸了我的血,拿我当挡箭牌,当我受到攻击的时候,她跑了! 我被二十三道血柱差点没击得粉碎,此时相对比较起来还是赤玉好些,它似乎顾不得再吸收阴雷珠的力量,一股反力下来,略缓了这二十三道血柱之力,饶是如此,我仍是感觉实在消受不住,那血柱似乎有着极强的腐蚀性,我片片发红发黑的肌肤开始片片的剥落,并被消蚀掉。 虽有赤玉力量的保护,我也知道,我是碰到了极大的危险。 我经脉已被全毁,全身的血液也将流淌而尽,我的生命也只存一息了。 而我却又看到了那个诡异梦境中,重生后红衣女子的脸,她的眼神里竟全是失望,似乎我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真的就是太便宜我了的感觉。 阴雷珠力量的衰减,使整个洞窟变得更加不稳定起来。 阴雷珠力量衰减对血湖的镇压也得到了衰减。 血湖的水突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那巨大的血尸,随着阴雷珠力量的衰减,表情变得越来越迷茫,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一样。似乎连血湖的血水在减少都没有能影响到他。 大地开始震动,湖底开裂,所有的血水顺着那突然裂开的缝隙倒灌而入。 一声强大的震吼声自那缝隙中隐隐传来,震慑了所有洞窟中的凶灵。 而随着那一声吼,血尸却像突然苏醒般的从血湖中一跃而起,此时的血湖竟已再也束缚不住它了!而随着它的这一跃,他猛吼出声,全身突然爆炸化为了粉末,这炸开的血红的体表下,粉碎的竟全是霉绿的血肉,在空中竟还发出幽绿的光芒和阵阵浓烈的恶臭,看来真的如“女鬼”所言,它只是一具缩住自己灵魂的尸体而已!不知早已陈腐了多少年了!一个修行的仙人,最终却成了一具可悲的尸妖! 随着它尸身的爆炸,一道人形的白色烟雾翻腾,这应该是它的魂灵吧,它这魂灵似是被封压的太久,而现在终于得到了自由,它似是欢快的长啸出声,接着剩余不多的血湖之水被它的魂灵吸摄,竟又形成了一具新的身体!但随即这新的血水躯体又化身一股水柱摆脱血湖缝隙的吸力冲上岸来。 它这竟是吸收了血湖中的血水重新凝塑了躯体吗?他的肉身终于爆炸成粉末,那它的灵魂现在算是解脱了吗?再也不用受这阵法中的折磨了吗? 但其它的血湖湖怪就没有那样的幸运了。它们被湖底所产大的巨大的吞吸之力随着庞大的旋涡全部被卷到了湖底的隙缝中去了! 那巨大的隙缝似是深不见底,传递出一种异世般的庞大气息。 湖底的隙缝随着湖水大量的涌入,湖水渐显干涸,但此时阵中紧张的每一个生灵却没暇顾及感受和分析这份可怖的气息…… 而发生这些异变时的我,正处在死亡的边缘,异变让二十三石魔显得更加狂躁起来。 眼见的它们就要冲上来把我生吞活剥,以夺取我体内的力量。 突然,银光闪烁,一道如是天神般威赫的身影瞬间浮现,同时二十三道巨大冰锥分击二十三石魔的头顶,巨大的撞击声下,那石魔的石身竟全都出现了大小程度不一的裂缝。 同时渗着血色的素白花瓣飞舞,带着淡淡郁伤的清香瞬间溢满空间。 是他们,是银袍尊主和那飞花仙子来了! 就算在意识的极度微弱下,我仍是感觉到了他! 竟然是他! 在这生死的一刻,他终于赶来了,在生死一瞬,我不是没有想到过他,只是不敢奢望,但现在他终于来了!来在我最危难的时刻! 那一刻,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就涌出一阵说不上的情绪,所有崩紧的心弦似乎都放松下来,痛苦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所有所受的痛苦竟化成了一股委屈的情怀,再也抑制不住的就泪流满面。 我怎么会在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面前落泪,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自己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人,放下所有虚伪的坚强和防御。 他是神一般的存在,也许只能容我仰望不能容我依赖,但他的到来总是莫名的让自己感到一阵的温暖和心安。而且他的出现似乎每次都是在我最危难的时刻。 他的到来阻住了石魔的攻击。 而此时,那不讲究的女鬼再次飞跃出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已没有了人体的样子,恐怖之极,血肉横飞,但我就是还活着! 只见一个全身血红空灵而妙曼的女子在空中显形,她的样貌我记得,正是“女鬼”美貌时的样子,她吸收了我的血,终于可以化形了,只是现在全身如是充血,惨红一片,如是美丽的魔鬼。 我的鲜血仍在滴滴流淌,我深深的感到了灵魂及生命被抽离的痛苦感。 她倩影轻旋,奔着我的鲜血而去,纤手一挥,空中我喷出的点点鲜血就像是被受到了招唤。全部向她涌去。 她竟张嘴把那些鲜血全部吸入。 我虽是已没有思考的能力,但不知为何却偏能感受得到,似乎我不用眼睛也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也许这是将死时,灵魂的感觉吧! 所以“看”到女鬼这一幕仍是感到惊悚异常,恶心之极,也恐怖之极。她这感情是我吸了她的血,她还必须讨回我的血? 而且一点也不嫌弃那些血是我的废弃之物。 那些血液在她的灵体中飞快的运转着,渐渐的竟有气脉之象传出,似是从那些虚无的幻体中竟生出血脉来!她的身体似乎透明起来,看到了已顺着新生血脉隐隐流动的血液,看到了跳动的心脏,看到了生长的骨骼…… 她似是发出了欢快的轻笑…… 这股欢快的情绪也影响到了我。 她突然向我挥手,双手与我紧握,带着我破烂的身体就在空中飞转起来。 “以我混沌之息,寄于凡世之躯。相辅以助,气息共享,我灵彼魂,魂灵交融,共辟洪荒!血之契约,生死无破!”那女子轻语,在那阴雷珠的闪电中,在二十三石魔的攻击中她竟在我最虚弱的时候要与我达成契约…… 第四十六节:异变 我无法抵挡“女鬼”的力量,尽管我的心中对它邪恶的表现,有着来灵魂深处的排斥。 而现在我只能被动的接受。 而在“女鬼”这件事的立场上,赤玉明显是胳膊肘往外拐,一直站偏队的。石头终是石头,那会理解人类的情感?! 银袍人与那些飞花仙子帮我们阻挡了所有来自于外围的攻击。 “血离之花,射!”“血离之花,旋!”“血离之花,舞!”…… 飞花仙子清妙的声音,不时的响在耳边,成为这无尽,脏肮杀伐之中的唯一美丽。 我的血液在“女鬼”新生躯体中循环了一个周天后,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那血流在她几近透明的躯体中流动时,似乎已带上了点点的金光,然后就又通过与我相握的手掌缓缓回朔到我的体内。 她身上的血红之色在慢慢的减淡下去。 而我体内但凡那血液流到的血脉,竟在奇迹般的重生恢复,全身突然疼痛难忍,在这种痛苦中,血肉似在重生,所有肿胀乌黑的皮肤进一步的脱落。 “女鬼”近乎透明的躯体现在竟是绚烂而闪烁不定,一会儿是冷冷的幽蓝色,一会儿是暖暖的金黄色,似是不断交替的两种力量在出现。 当幽蓝色的力量流入我的体内,我就会感到体内森冷无比,当那暖暖的金黄色流入体内,则是温暖如春的舒畅感,甚至感觉到周身许多窍穴都被打开,大有一种清明之感,对四周的感应似乎是更强了。 我想也许是因为我的血脉在重生,对于这两种反差极大的力量尚能承受,这新生的血脉韧性极强,才能经得住这差异极大的力量,如果是以前的血脉本体,我想肯定受不得这样的折腾。 这“女鬼”看来真的是绝非凡俗,但终究是鬼物,只会趁人之危,用些阴烂的手段。就算她的力量再大又如何,我并不想变成一个鬼里鬼气的怪物! 我的血液在与“女鬼”的力量迅速的交融着。 在这样的交融中,女鬼身上的血红之色越来越淡,很快她的身体就显得晶莹而玲珑剔透起来,像是晶莹透亮的水晶艺术品。 那些变异的血液在我与她之间循环几个周天后,又回到了我的体内,重塑我的肉身血脉! 她在我的眼前变得有些晃眼,水晶玻璃一样的她轻轻旋转着,折射着阴雷珠的点点光芒,显得异常的绚烂美丽,美得有些诱人,让人心神恍惚,完美秀挺的胸部,细若折柳的酥腰,细长的美腿,如玉的素手纤指,每一个细节都美得无可挑剔! 只是她的容颜怎么会越来越眼熟? 秀丽的眉,大大的眼,翘挺的小鼻,轻抿的俏唇划过一道调皮而得意的笑。熟悉的面容,陌生的表情…… 那副面孔——天,怎么是我的!我一惊,她俏丽的容颜,美丽妙曼的身躯,去除多余衣物的遮挡,如是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身躯如她的一样都在重塑! 这一惊非同小可,猛烈的惊惧下,竟然虚空坐起。 “血之平等契约达成!”“女鬼”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吐气如兰…… 我的身体被重塑,所有的衣物早已随着那剥离的血肉风化掉,我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而此时片片清凉的花瓣飞来,落在我重塑的肉身上,如是一件淡素的百花褶裙,我感激的看了那正在与石魔对阵的素衣仙子一眼,但她却一脸寒霜,根本就没有向我这里看过来。 “哈哈,这小丫头终是挺了过来,也不枉我这一番折腾了!”突然一阵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着实吓了我一跳。 “老石头,谢谢了!”一声娇俏的声音,悦耳动听。却让听到的我,极其恼怒,果然是这两个家伙在如此危险的境地算计我。但我突然又惊奇到,我竟能听到石头说话了! 石头,原来,真的,可以,说话?! 我有些无语。 而“女鬼”用幻化而来几乎与我一模一样,但却比我更出尘、更空灵的身体,轻曼旋舞,可不可以不这样,我恼怒异常,而她却似是非常开心,我感到我身上在此洞所受的那些阴寒之气早已被她全部吸收,转化,我的身体在重新恢复活力。 而此时的她,人体在虚空中突然虚化,在她消失的地方忽然有强烈的金光漫射,她竟幻化的如一轮灿烂的太阳。使这个阴寒之地如是充满了阳光与温暖! 阴雷珠明显的震颤了! 这似乎是极度让我无法理解的事。 我忽然就想起那晚电视中所射出的点点金光。 这怎么可能呢? 她是“女鬼”,身上不是只应该散发出无尽的阴寒之气吗?而现在为什么会散发出如此的纯阳之气呢? “你别折腾了,再折腾,会伤了阴雷珠的!”是赤玉不满地说话了。 阴雷珠显得极不稳定,几道炽亮的闪电就向“女鬼”劈下,夹杂着天然的敌意,但却如是泥牛入海。 那极强的阴雷之息炸在“太阳”的中间,却使它更加明亮,一盏太阳花似在那阳光的中央绽放。四周变得炫彩起来。许多美轮美奂的花朵不断从“太阳”的中心旋舞而出,带着极强的杀伐之息。 这方洞天内的所有妖、兽竟对这样的力量显得甚是忌讳,显得战战兢兢。 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下,二十三石魔像是实在难以忍受,终于开始发狂,对天长啸。 而那黑山黑水中女子的容颜在我脑海中也越来越淡,但就在最后,她突然对天挥出一股滔天的黑雾,炸响在了天际,我感到了灵魂上的一阵震颤,在那遥远,只属于梦中的地方,天际变色,天空中旋出巨大的旋涡,似是正在打开一扇异世的大门。 忽然那飞花仙子的面容大变,大有几份花容失色之举: “尊主,不好,祭阵有变!” 而同时的我,躯体在那温暖阳光的照射下,所有窍穴大开,贪婪的吸收着这奇异的能量。 我的身体突然金光四射,也许是这一天吸收的各种非本体的能量太多了,我血脉中的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澎湃着冲向我全身的各个新开窍穴,好不容易刚刚重组的身体上,竟开始出现道道金色的纹路,如是皮肤重新被炸开。 所有的血离花被这股力量冲击地飞散开,金色纹路布遍我的全身,一股灼烈气息从体内向外发射而出,如是要从内向外的把我烤熟一样…… 第四十七节:战神之花 金光流转,包裹我的全身,新生的皮肤似乎再次裂开,体内似是突生了一股庞大的力量,似乎要把自己涨爆。 天,不会是摄入力量太大产生反噬了吧? “什么状况?!”赤玉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放开了与阴雷珠的纠缠,阴雷珠重新稳稳的挂在了洞顶,但光芒却微弱的多了,再也没有雷电之力放出,珠子还在不断的缩小中。 女鬼也大叫一声的远离我,惊恐的看着我,然后化成一道青烟,聚成一小团烟雾状缩到赤玉旁瑟瑟发抖。 裂纹不断加大,我新生的躯体似要完全崩裂掉了。 赤玉发出强烈的光芒似是想护持住我,但它的能量一接触到我发出的金辉,就全部被吞噬,甚至还有部分反噬回去,差点伤着它。 “不好!这……”显然赤玉有些发懵搞不清状况了。 “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女鬼颤颤栗栗,声音发抖。 显然我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于他们意料之外,它们也害怕极了,不知应该怎么处理了。 二十三石魔的石身终是没有蕴育到时候,那本在石身中流动的生命气息终于还是被压制下去,在血离花与银袍人的阻击下,终于块块崩裂,但每块石像中又冒出了道道浓浓的黑雾,这巨大的洞窟中顿时一片肃杀阴厉之气。 “是二十三天魔的残魄!”飞花仙子沉声道,“是谁竟想在人间重育二十三天魔的真身,让他们复活!再晚些时日怕真就成气候了!”。 “离析!诛杀!”银袍人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那些飞花仙子便重重围困那些二十三天魔的残魄,誓要将他们诛杀在魂魄状态。 而此时我梦中的黑山黑水间却发生异变,那强大的旋涡正在打开的异世之门,似乎是通往一个充满魔气的地方,我的灵魂那怕感受到一点点,也为之而感到颤栗。 离析:“尊主,不好,祭阵有变!” 而此时我身体也正在发生金光裂体异变,层层金光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银袍尊主:“战神之花?!” 他们两人几乎同时出声,但所言内容却不同。 一个在担心不知道什么阵。 一个却是在惊讶我身体异变所带来的异象。 那道道金光在我的身体之上已是凝聚成一朵巨大而瑰丽的奇异花朵。 银袍人显出无比的震惊。 这是第一次见他流露如此强烈的情绪。 离析眼神闪烁。那“战神之花”四个字,似也深深刺激到了她。 “祭阵松动,魔气外泄,怕与这二十三天魔有关,若是这二十三天魔的魔魂复出与这残魄汇合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离析声音中有一丝焦急。 若在平时,尊主肯定会第一时间折回处理祭阵,那才是他千万年唯一风雨不改的执著。 但,今天,似乎有所改变了。 “离析!护法!”银袍人很快下了命令。 离析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安,但也仅是如些,便把手中一玉瓶飞送到身后一女子手中命令道: “乐菡,带二百新魂先行固阵,找幽魁汇合,其他人随我护法!” “是!”传来数人齐声应答之声,身后的女子接过那烟雾缭绕,阴霜之气浓郁的玉瓶,带着部分人领命而去。 我感觉到我的皮肤在片片崩裂开,我如是在受凌迟之刑,那份痛苦,让我感觉到死亡原来是那样的美好,我好希望自己在那一刻就能死去就能失去一切知觉,但属于人类的自我保护系统似乎怎么也开启不了,我明明痛得死去活来,却偏偏的意识清楚。 我不由的嘶喊出声,不想那声浪却如实质一般的层层暴出,一波波的向洞内四方散去,使原本就已极不稳定的阵洞更显得摇摇欲陷,不断的有碎石横飞。 下面幸存不多的怪兽与血尸再也不敢发狂,明显得浑身战栗。 随着皮肤绽裂的极度痛苦,我的血液崩溅,各处穴窍明显得能感觉到多种能量的冲刷力,但奇怪的是,这崩溅的血花却凝而不散,随着我开裂的皮肤,似乎还有一股被封压已久的力量在不断的散逸,托起我的身体,在我的身体四周撑起一方奇异的空间,所有的力量都被这股力量碾压。 就连一直自诩为将来会是神之上的“女鬼”这会儿都远远的躲着我,根本不敢再死皮赖脸地死缠着我了。 我的全身散射出道道金银之光,与崩溅的血花相照相映,显出瑰丽而又诡异的色彩。 我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托起在空中慢慢旋转,慢慢的发现,那些散射的金银之光竟是有规律的,而我的皮肤也是在呈一定的纹路裂开。 这一切诡异而绚烂美丽。 但痛苦中的我,根本没有欣赏这份美丽的心情。 洞内大片大片的巨石已经在越来越快的落下。但每一块巨石都被这份力量阻止在外。 金银之光绕着崩溅的血花旋舞,那崩溅的血花也慢慢的在空中凝聚。金银之光似是被能工巧匠所控,已慢慢凝聚成形。 我的痛苦在不断加深,在极度清醒的状态下忍受非人的痛苦,我感觉我已经快魔化,气血逆流,血脉暴涨,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召吗?……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唯有疯狂,才能忍受这不断加剧的非人折磨! 一道银光打破周身层层力量的封锁,,一股柔和的大力源源涌入我的身体,我终于感到全身略为一松。那快魔化的心也微微轻松! 银袍尊主已飞临我的身前,百般小心的护持着那份自我体内突然崩发的气息,在他的身后,数道白色身影,如是天外飞仙紧随而至…… “血脉觉醒?!”是银袍人来了,看到我的身体之上已是凝聚成形的巨大而瑰丽的奇异花朵,他显出无比的震惊。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流露如此强烈的情绪。 他强烈的情绪,似乎让他身后的女子全身都是不由一颤,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查觉得情绪,眼里但却似是晶莹起来。 这是一朵美得充满杀伐之气的花朵。花瓣如锋,花蕊似剑,不停的旋转,射出道道金银之光,花蕊为金,花瓣为银,流光闪闪,瑰丽无比,每一份转动都在洞内卷起无比的肃杀之气。 第四十八节:涅槃?重塑 “她这是怎么了?她可不能出事啊?……”这是女鬼哆哆嗦嗦的声音,似乎快急哭了。 这“女鬼”在可恶中偶尔也露出几分娇萌,这份害怕,让她显出几份人类的可爱。 “那些石怪,露出的气息好可怕,它们好像要活过来了。”女鬼似乎总是好胆小。 “离活过来还早,它们是靠着一股咒力才活过来,动起来的。”赤玉瓮声瓮气的解释。 “那银袍尊主好厉害啊,哇,一击就中,那石怪碎了。哎呀,好怕,那石怪中逃出来的是什么,气息好强!”女鬼的语气中充满崇拜。 “哦?魔气!严重残缺的魔气,但却是魔引,这股魔引之气强大之后,那怕远隔千山万水,也足可召回散失的魔气回归,而达到真正的复活!”赤玉的语气中充满凝重。 “这么厉害?!”女鬼一副惊讶的语气。 “它们的召引方式不同一般,非常诡异,如果真正强起来,时间和空间根本就阻隔不住它们,它们至所以被称为天魔,就是因为它们非同一般的魔性和霸气。它们已消失数千年,竟会在这里出现!不对?它们的魔性怎么突然加强,是被咒念控制!魔性加咒念,而且是极强的咒念,难道是幽冥谷?!这事情有些麻烦了。”赤玉如是一位耐心的导师。 “幽冥谷是哪里?”好学的女鬼。 “诅咒之源。”耐心的赤玉。 在我极度的痛苦中,赤玉与那女鬼竟然闲整以暇地去观战了,就知道这两个没一个靠谱的。 一阵沁人芬芳迷漫空间,血离之花朵朵飞舞,所有的飞石就被那娇嫩的花瓣击为粉末。 银袍人的内力如绵绵之水,不断的涌入我的身体,修复我已近暴裂的经脉。 身后那些曼妙的仙子们与他紧密配合,阻住一切外力打扰。她们在我身边旋舞,一阵阵奇异的法力随着银袍人的内力缓缓而小心的注入。 而此时的银袍人法身足有丈高,如是神祗睥睨于世,他掌中源源的绵软之力扫过我肌肤的每一份血肉,让我的全身感到一丝冰凉的惬意。但偏是血液中涌出暖暖的感觉。 “战神之花”却一阵晃动,那蕊中金戟似就要冲天而起,展开一场旷古的征伐!片片花瓣也如刀斧般似要片片飞裂,我感到了我全身的力气和血脉似乎都要被抽空一样,没有了痛苦,但意识却开始糊涂起来。 银袍人的动作频频变幻,似在压制这份不稳定。 他始终稳而有度,急而不乱,似毫没有显出一份慌忙来,似他就是一座山,一座足以遮挡所有风云雷雨的山岳。 不知过了多久,我逆行的血流被重新引入正规,全身感觉终于回归了一份平和。 等我的意识慢慢回转,“战神之花”的光芒也已收敛、虚幻下来,再没有那份强烈的眩光漫射,“战神之花”已在渐渐隐退。 而我似是在烈火中涅槃重生。 洞窟的顶方已有大片大片的山石坍塌下来,塌出一个无比深幽的大洞。这里危险重重,大片大片的洞壁已坍塌。这里眼看就要变成一个新的墓场。 整整这个过程,似是极其漫长,谁也不知光阴到底消失了多少。 我的身体似是在经受一次又一次的洗礼。 二十三石魔的魂魄还在左冲右撞…… 血池之中怪兽连连嘶吼,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血湖已近涸,血水越来越少,湖底之下似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大多湖怪已消失,只有为数不多的还在苦苦挣扎,眼中发出渗人的红光,口中吐出一道道的血柱,直向洞顶的坝塌处射去。像是死亡前最后的挣扎与召唤。 阴雷珠的雷电之力在减少,并迅速回缩,回缩进那两个硕大的明珠中,而在那些雷电之力完全缩回到这阴雷珠中之后,那两颗硕大的阴雷珠开始快速的缩小。它的控阵能力在减弱,血湖在崩塌…… 突然一阵惊天的嘶吼声响起,深深的刺激着人的耳膜。 我的眼前一花,一具庞大而血红的躯体正在以飞快的速度伸长,它全身似是一股血流在不停的流动着,偏却是一具人的躯干模样,似乎它的身体就是由血水组成。 是刚才爆炸重生的血尸,它的身体现在看似有形,实是无形,就是一滩水流而已。 也许是血湖对它再无压制,它此时正在狂暴期。它数次想冲天而上,都被离析她们打下去,但由于它的躯体现在如是一滩血水,斩不断也灭不了,一时双方竟处在僵持状态。 它夹杂在二十三石魔之中,不断的突袭。 血尸无法冲上来,就在下面发狂,似是泄愤般竟然把幸存不多的湖怪,全部撕碎,并把它们的魂灵也生生的给吞掉,随着这种吞噬,它的力量似也在不断的加大。数次差点冲破离析她们的阻挡,冲向正在产生异变的我。 也许是怕血尸会打乱银袍尊主对我的救助,离析把所有的力量都调集到了对我的防护中。 而那血尸又再一次向我冲来,一阵漫天的血离花向它飞射而去,把它的血躯绞得粉碎…… 但, 不对! 这具血尸粉碎了,怎么还有另外一具血尸?! 另外一具竟是直冲洞顶! 原来是调虎离山,它的目标根本就是洞顶的血离珠! 几乎大部分的力量全部集中对付血尸,洞窟中忽然卷起一阵奇怪的大风,竟是那二十三石魔的残魄,趁乱逃走!随着浓烟散去,那些残魄早已不知去向…… 离析她们愤而跺足。 我的身体终于又恢复了知觉。 “女鬼”不失时机的极速飞归本位,没入我的身躯内不见。 片片血离花恰逢时机的再次为我做了件百褶花裙,美丽而清香满溢。 “哇,灵气爆满,你竟能把这里吸收的浊气都给净化了?!”这是女鬼进入我体内之后的惊叫声。 我不由飞跃而起,感到体内被各种力量暴涨的极是难受,极是需要发泄一番。 而此时发现这具血尸的分体冲天而起,我不由如是泄愤般猛然出掌向它击去。 满心的压抑,终于可以吐出了。 真愁全身的力量无处可泄,它刚好就送来了,正好! 第四十九节:漫,随我起舞! 这血尸被我一掌就拍散了,化成许多水珠。 但很快它就回拢,重新成型,与刚才离析她们打碎的那具分形合两为一,满脸都是惊惧。 原来这厮把已成僵尸的肉身故意粉碎,利用血湖之水重塑了自己的身体! 刚才女鬼说过,他本是仙人之尸,拥有仙人的智慧和修行的法门,只是很可悲的被压制束缚,被人练成僵尸,在这里制造阴煞之气,供此阵运转。如今血湖压制变小,应该是恢复了几份神志,知道那具尸身已然成为他灵魂的束缚,所以果断粉碎,重塑法身! 我想那血湖中的血水定不是一般的血水,想也是,这其中融入了多少无辜的魂灵和生命啊,生命之息定是非常之强,所以在浸泡的血湖之水后,我才会血肉重生,窍穴大开。 而这血尸本就是仙人之躯,定会仙法,就给自己重塑了这流动的身躯,竟比以前的身躯不知要强大多少,虽然不是太厉害,但想要伤他却也是不易! 打退血尸,那阴雷珠对我似是突然有极大的吸引一样,虽然我并不明白它到底珍贵在哪里,但不由自由的还是向上跃起,身体竟是轻灵如飞,要把那两粒变小的阴雷珠全部擒入手中。 刚一接近阴雷珠,一股股夹杂着阴寒之气的闪电就穿体而过,瞬时一股股电流流串于全身,使全身都发出了电光闪暴时的眩丽。 “这阴雷珠的闪电带着极其纯真的阴灵之气,竟已伤你不到了!”赤玉瓮声瓮气的说着。 这阴雷珠原是被阵法禁固在洞顶,所以在擒取时,感到了一股拉扯的力量。而此时那女鬼化作一股烟雾轻身飞出,围着阴雷珠阵阵旋舞,她双手向天,突然就从我体内引一股血脉而出,直灌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再显一片血红之色。洞内突然就阴风阵阵,那阴雷珠的力量似是找到家的感觉,在发出几阵轰鸣后,终于外劲内敛,安静了下来,我也终于把它擒在手中,只见它此时外围已是一层幽幽蓝光闪烁,而中心却蕴有无尽雷电,闪烁不定。 当阴雷珠入手的那一刻,我就感到了“女鬼”的喜悦迅速得传遍了我的全身。这一切原来全是她的指引。 似乎又没有放处,干脆直接就放入口中,一阵电击之感传遍全身,但却是舒服,似是正在安抚我已暴涨的身体,也使我的全身发出了绚丽的光芒。 阴雷珠入口,这方洞天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使全身电光缭绕的我成为了这洞天中的唯一亮点。 而就在此时,就感到了天地一阵巨震,洞中石壁上的妖魔雕刻,竟发出了阵阵嘶吼,它们原本就刻得活灵活显,而现在阵法松动,它们竟活过来了! 也许他们原本就是被阴雷珠封压镇守在这里的妖魔,而现在则全部被放逐了? 一场大的变故已然来临! “走!”银袍人近我身前,身影缩至正常人体型,一只冰凉的手就已拉起了我的。 不知为何,他的身体,好像时时都是冰凉一片。 此时天地剧烈摇动,这方洞窟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要彻底塌毁了!大片大片的山石密集横飞。 如果只是如此,我想也阻止不了我们飞离洞窟的身形。 但就在此时却从四周坍塌的洞壁中随着无数石雕妖魔的飞舞,突然涌出众多只体态各异而恐怖的僵尸来。 洞顶更是爬出一只硕大无比,如是奇猿的墨绿色的僵尸,他的身上绿毛如丝,竟在洞中的飓风中根根飞舞。 它的手中似是有无数根银色丝线般,我想那定是法气结成。每根法线都连着一具僵尸,这法线频频随着僵尸频频舞动,似毫不受周围环境影响。 原来那众多的僵尸竟是被这具僵尸控制着? 这些僵尸很快的就向我的围拢过来,阻住我们的去处。密密麻麻的总有数百具。 “真是活见鬼,这阵主从哪里淘来这么多的凶煞玩意?僵尸全是古董级的尸体,能一下弄出这么多,也实在是难得难得。”我心中不由嘀咕。 对于这些突然出现的僵尸,银袍尊主视若未见,只见他轻轻一挥,就有大片的倒下。他并未松开我的手,好似要给我最大的保护,不让我受到似毫的伤害。那手握得很紧,不知为何心中就涌上一阵莫名的感动,在一片冰凉中汲取了一份久久的温馨。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也许只是萍水相逢,他却已两次救我!而现在他似更是处处护着我。 我无法理解,只能回报以久久的感动。 这些僵尸实在是不简单,他们不惧飞石,崩塌的飞石砸中他们,他们仍自奔跑,就算是断了臂,断了足,对他们来说,也根本没什么影响。 面对他的保护,我却无法坦然处之,一路行来,我好像处处都在跟别人添麻烦。 心中愤恨,刚好体内又爆满了需要发泄的力量。 只是自己好像并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更好的发泄。 “漫,随我起舞!把握好这个机会。”我的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是女鬼的声音,她竟叫的这么亲热,实在让我难以接受,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然后我的手就不由得从银袍人的手中滑出,哪一刻,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几份不舍。 他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那英俊的脸上充满了魅惑,迷乱我的心智,不知为何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就突然感到一阵心神荡漾,无法平静。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生死救助,自己深感于怀,铭刻于心? 乱石纷飞,群尸乱舞中,我对他展颜一笑,便跟着身体内的那股力量开始悬浮于空中,许多陌生的招式出手,向那些奇形怪状恐怖的僵尸们袭去。 这些僵尸基中一部分甚至可以凌空踱步。 他们似是永远也打不死,这就给我们遭成了一定的困扰。我们必须把他们粉碎掉才行。 我的古怪招式频频出手,我的心中满是新奇,每一招发出都卸掉我体内的一份力量,我也就感到舒服一份。 第五十节:不听话的学生 阵阵招式出手,一个个恶魔僵尸在手下覆灭,真是那个爽。 “嗯,不错!小心那边!” “不要只用蛮力……” “小心!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几次了?这会要人命的!” “气沉丹田!对!这样发出去的力才会有更大的杀伤力。” “你这是排气呢?!气息未动,杀机先行!要一招致敌,不要乱放玄气,浪费啊!” “女鬼”一声接一声的不停的在我耳边唠叨,我从来不知道她这么多话的! “哼!要你管!”虽然知道现在是“女鬼”在带着我做这一切,但不满于“女鬼”未经我同意,强行与我结成契约,还是什么血之契约,心中对她仍是十分排斥。 但也知道是“木已成舟”回不了头了。 刚才血之契约在结成时,自己明显感到了一份血脉相连,能源互换的感觉,那种感觉深入心脉,也许一生一世自己都跟这个来历不明的女鬼给绑在一起了! 整个战斗过程,只有在我疲于应付时,她才会控制我,帮我灭敌,其它时候,只是传我战斗意念,却并不轻易操控我。后来我才知道她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巨石被击碎,妖魔被驱散,僵尸被撕解,片片墨绿腥臭的血肉飞溅,到处都是狼籍一片,让人恶心。 幸有那血离花的清香驱走了这阵阵浓臭。 我观察到,这具具僵尸似都受那墨绿色的巨猿僵尸所控,我瞅准了那巨猿僵尸就飞扑了过去,阵阵凛寒之气飞出,全部射向那巨猿,它很快就被逼得手忙脚乱,连蹦带跳。 “呵!也不是多厉害啊!”我的心中泛起一阵冷笑。 “这是你刚才吸收的那些灵魂碎片的力量,现在已被我全部转换,可怜你的肉身没有经过淬炼,你身体内的灵魂碎片之灵力、血湖之煞气、银袍尊主的玄气等这多股力量你无法融合,无法真正吸收并容纳这些力量,所以趁现在你赶快全部泄掉,否则后患无穷,向着那僵尸老妖狠狠的打,我不帮你,你身体内的能量现在已足够你用了。”女鬼娇嫩的声音幽幽传来,谆谆教导。 “等以后,你还得从头开始修行,淬炼肉身,才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不过你此时所用过的招术要是能记住就最好不过了!”“女鬼”继续指导。 真是开玩笑,这么多不同的招式,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我表现的极不好学,而且还在与这女鬼呕气中。 “趁人之危的女鬼,还想当我老师?!”我心中不服。 “哎!再说一遍,我叫血葵,不要再叫我女鬼了!” “好像血葵这个名字比女鬼也好听不到那里去啊!”我腹诽。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要虚心好学,这样才能进步,才能跟我们同驱共进,我们也不至于太丢人,是不是?”赤玉破锣着嗓子突然插话了。 “什么?嫌我丢人,我可不惜得跟你们在一起,嫌我太弱,太丢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走人!”我可不是非常愿意跟你们在一起的。 “你啊真是太笨,感受不到我们的重要性,等到那一天,我们不在你身边,有你哭的时候。”赤玉说话好像总是不中听。 我真是无语,我身上这到底是两个什么跟班啊,竟敢嫌自己的主人笨,看来出去后,我必须得好好教导教导它们了!! 随着凌厉的招式频频使出,我面前的巨型僵尸,已是显得难以抵制,我竟可以这么强,我的心中终于生出自己不再是废柴的自豪感,自己终于可以不再连累别人,终于可以保护自己了。 自己竟然有些激动。 “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些只是血葵的功劳,当你体内的这些外来之气泄完,你仍是废柴一枚,除非你自身的身体强大起来,拥有你自己的玄气才行!”那瓮声瓮气的赤玉,似乎总见不得我半点好,总是要时不时得打击我一下,或是折磨我一番。 果然,没有一会儿,我体内玄气似乎就要被泄完了,我攻出的招式,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杀伤力。在巨猿的面前就相形见拙危险频频了。 又还要应对越来越频繁下落的巨石,不由开始有些手忙手脚起来。 而正在这时那巨猿之尸忽然暴怒,双目发出猩红的光芒,呲出满嘴的獠牙,显得狂怒暴躁。 他手中一枚略粗于其它法线的银线闪出,下面的战争立时就更显紧张起来。 我略一低头看,竟是那血尸暴怒了,它全身发出莹莹红光,他现在恢复正常人的身材,动作轻巧,竟比其它的那些个大家伙僵尸,还要灵活十倍百倍。只不过现在血湖已干,这洞窟中少了一份封压之息,没有了血湖对他的压制,他的神情似乎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状态。 心神似被巨猿通过手中法线牢牢控制住,但那巨猿却似乎控制的越来越辛苦了! 我想那些虚无但可被我窥见的法线,一定是控制那些僵尸灵魂的魂线。 但那血尸却似明显的不在状态,似正有一种属于它自己的情绪在苏醒。 他的每一步行动好像都是处于被逼状态。 而且我发现其它的僵尸虽然凶悍,但似乎没有什么智慧。这样下面最大的威胁其实就来源于这具血尸了,它利用地形,利用周围的僵尸,总是突袭离析众人,它虽然处于恶势,但却一点也没有把自己置于险境,真是一只狡猾的血尸。 他的身体现在可变形,可分身,如是无形流动的液体,嘴中会喷出血雾,那些血雾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被喷中的巨石都会被融化掉,他的血雾迷漫开,那些美丽的血离花就片片的凋零腐烂。 也许终是因为没什么战斗经验,不知道战斗的残酷与危险,也止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就这样向下看了一眼,就感到脑后突然一阵大风袭来,原来是那巨猿的突袭到了,就是我向下瞥了一眼,这中间几乎连一秒的时间都不到,它竟然就偷袭到了我,他锋利的利爪几乎已触到我的皮肤,我急忙回身相格,但这一格也泄完了身上的最后一丝玄气,身子一软,就向下坠去。 第五十一节:血尸复苏 哎,真的是不听老师言,吃亏在眼前,我这一分神,就让自己差点伤道,这次女鬼连责备我的机会都没有,我就已经向下坠去了。 突然一阵冰雪旋过。 这封闭的洞天中,怎么会突然飘雪,而且这也不是飘雪的节气啊。 但就是这一番冰雪过后,我转过身时,只见身后巨猿的一只臂腕之前已有大面积的冰晶,他的手臂在突然间就失去了控制。 此时控制血尸的那根法线好像刚好就在它的这只手掌中。 那丝法线经此冷冻就突然崩断。真是没想到,这冰雪之力竟然能连法气凝结的东西都能冰冻?我有些理解不了。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吼,接着我就看到了极其诡异而恐怖的一幕,那巨猿身上突然就射出了数不清的银线,银袍人飞身向前,圈住我就向旁边闪去。险险的避过那万道银钱。我才发现我竟已被他完全的护在了臂腕之中。 他的心跳之声,是那样的稳健,似乎无论多大的事,都无法打乱他心跳的节拍,他的眼冷冷的注视着场中的这场变故,挥手让离析她们也避离突变的那片战场。他们似是心有灵犀,他刚一动,离析她们已是撤了出来。 只见那突然暴走的血尸把那些银钱竟然嘶吼着全部收入自己的体内,而且它的身体还在暴涨中,鲜红欲滴,好像组成它身体的血流马上就会滴落下来,风散掉! 那些银色法线被他吸收后,一片银光缭绕在他的周身。接着更恐怖的事发生了,那头巨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干瘪了下去!像是他所有的精气法力全被被那血尸吸走了! 再接着那巨猿的身体突然暴裂,自暴裂如粉的肉体中一头强大的白色巨猿腾空而起,显出几份慌张似是就要逃走。 不想那血尸更是迅捷,一个旋身已是腾空而起,就将那烟雾状的巨猿绞得粉碎然后全部吞吸到体内。 太惨烈了,我看得惊恐无比。 “它竟吸收了那巨猿僵尸的尸精之气,真是遗憾,我实在是不能吸收了,哎我还是太弱,今天浪费了太多。”我听到了体内一阵遗憾的叹息声。 这话说得我不由一阵反胃,太恶心了,虽然这契约达成,但自灵魂上,我实在是无法接受这只女鬼的生存法则和饮食习惯。看来我还必须想办法摆脱掉它才行。 “哼,到现在还想着赶我走,晚了!”女鬼知道我的想法,冷冷的说道,似是负气般的不再离我。 那血尸彪悍无比。只见他吞了那巨猿的魂灵,似是显得非常兴奋,也似是在庆祝自己终于重获自由,不再受那巨猿僵尸的控制而激动不已,不停的向四下攻击,大片石雕所化妖魔和僵尸,在它兴奋的暴走下,悲惨殒命。 但只此似乎还不足以表达它的兴奋,它突然让它的身体暴涨,如是巨灵神一般高大,向下猛得就喷出一阵血雨,只见他下方的那些僵尸瞬间就全部化成了一滩脓水。 他的身体转瞬又汽化,在这巨大的洞窟中如是张开了一张云雾之网,把洞窟下方笼罩,一阵血雨噼叭而下,将那些石雕所化的妖魔鬼怪也化成了团团烟雾。 那些石雕所化的妖魔鬼怪也许原本就只是些咒念意念而已,现在在血雨之下全部消失不见了。 我有些发懵,这血尸是兴奋过头,敌我不分了?! 我也有些震撼,这血尸幸亏刚才想得阴雷珠而没得到。它现在只是水体就这么厉害,如果再拥有了阴雷珠的雷电之力又会如何呢?我简直不敢想像。 所有的这一切,说起来太慢,其实也就同时发生在一眨眼间。 他在几乎一瞬间就已做完了这一切,也就是我险险避过那些银色法线,刚刚回过神,意识到银袍人又一次救了我之后,这血尸就已做完了这一切。然后,他快速恢复原体,他那血红而嗜血的眼睛就向我这里望了过来。那眼中嗜血般的光芒让人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血尸凶恶的眼神让我胆寒,我不由就希望能像刚才一样出手,却发现自己现在竟连一丝玄气也发不出来,我又恢复到了普通的肉体凡胎。 看来正如赤玉所言,刚才那只是血脉觉醒,加上吸收了过多的能量,最后在“女鬼”的引导下天然爆发,并不属于我的能力,我想要拥有这些力量,还必须从头开始。 而且我可以说是很幸运的,幸亏我恰好血脉觉醒,可以暂时承受那些力量,并把那些多余的能量发泄出去,否则我可能真的会爆体而亡。 只是我为什么会血脉觉醒,银袍尊主好像叫它做什么“战神之花”? 我体内隐藏的这股“战神之花”的血脉之力究竟来源于哪里?为什么会封藏在我的体内? 而银袍尊主看到这一切后,为什么会显得那样震惊。 我只是一个凡人,想不明白,而且在这短短的时间中,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也没有时间和心力去分析了。 迎着血尸恐怖的眼神,银袍尊主冷冷的回望过去,我就见血尸全身一抖,竟然就跪了下去。 它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下就将我们弄傻了,我不由往银袍人身后闪了闪,它这是在做什么,是一种新奇的攻击方式吗? 接着一团团的血色符文从它的身上溢出。 都有符文了,看来就是要攻击了,我如此想着,防备心理更重,我现在没有了玄力也没有了法力,又成了一个没有用的凡人。警惕心再次提升,更是往银袍尊主身后缩。 银袍尊主则是稳如泰山,凝目端详一会儿道:“它希望跟你出去。” 银袍人的声音淡淡传来,我却是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差点跳起来。严重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是我听错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不由惊问,以再次确定银袍尊主的话。 “它愿意臣服于你,跟你走,做你的尸仆。”银袍尊主还是那淡淡的语气,没有似毫音调的起伏。 而我却是真的惊得跳起来了! “什么?!它是要跟我走?!”开什么玩笑。 (原来这血尸散出那些符文来是用来交流的,可能是因为它现在是液体组成,无法说话吧,可惜那些符文我一个也看不懂,幸亏有银袍尊主在身旁。) 我才不要让它跟着我! 第五十二节:搜魂机?摄魂炮 我真是对天无语了! 我就奇了怪了,我到底是什么命?身边竟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全是些“妖魔鬼怪”! 一块古灵精怪的破石头, 一只凶残缠人的恶鬼, 现在还让我收一只尸妖带它走? 我又不是大魔头! 不收! 再说,收了他怎么养,那里养? 总不至于到处找僵尸让它吃吧?! 况且它要跟着我,谁知道它是不是居心叵测,是为了我已吞下去的那两枚阴雷珠呢?! 不收,不收!坚决不收! 就在我拼命摇头时,突然一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隆隆声传来,天地间一阵巨大的震动,这种震动不再是洞窟内小范围的震动,而如是天地在颤抖,并要把这洞窟给颠翻一样。 “是人类的‘搜魂机’所发出的‘摄魂炮’,可能只是试探,并未撼动大阵,只是阵中的许多机关似是被触动,马上就要封闭了!”离析面色凝重的说道。 她的话音未落,阵内突然就闪出无数的血字符文。 而头顶震动更大,阵内突然一片腥红之色。 那尸妖身上突然就符文密布闪烁不停。 我的耳中一凉,原来是身边的银袍尊主往我的耳朵中塞了一个类似耳机的东西。 “翻译器。”他只是简单的说道,我有些发呆,这么古里古气的人,竟有这么现代化的东西? 这东西一入耳,我竟发现那尸妖身上的符文我竟能看得懂了,不仅仅如此,我甚至“看”到他的身上似乎散发出一层层的波纹,似是声波,传到我这里,我竟能“听”懂它的“话”了。 原来它是在说:“不好!头顶的大魔王又被叫醒了,它最近越来越强,快逃!” 在它的解说下,我知道了这些突然闪出的血文就是锁魂符,一旦被它们沾身锁住并发生作用,人鬼都逃不了。 而此时又从四面八方涌出浓黑的腥臭之水。 这些黑水似自地面,洞壁上滚滚涌出。 “销尸水!会销蚀我们的肉身的。”血尸慌张“大叫”。 原来这是阵法被破后为防僵尸、魂灵反叛的最后一重压制。 无数符文自天空封锁。 地上及四壁又涌出滚滚销尸水。 魔王气息压制越来越重,整个巨阵终于开始发生大面积的坍塌! 银袍尊主与离析面对这种无上的压力显得很轻松,尊主随手洒出冰雪云雾,那些自上而下的血色符文就被打散了。 怪不得银袍尊主总给人冰冷冷的感觉,原来他修习的就是冰雪系的法术啊,我心中这样想着,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重。 突然就自尊主身边滑落下去,血尸冲天而起托了我一下,尊主已是伸手挽住了我,并把我拥入了他的怀中,我全身的力量似乎一点也没有了,人就像虚脱了一样,完全贴在尊主的身上,靠他的力量支撑着自己。 这也许就是那些血文锁魂符的力量,我虽没有碰触到,却也经受不住,我感觉我的魂魄似是已不属于我了! 血尸的神通在我的眼中着实不低,它竟暂时逼开了涌上来的销尸水,它似乎并不怕这些黑水,但却怕上面的血色符文。 也许是因为它并没有肉身,但却还拥有生魂吧。 血尸在这腥臭的黑水中硬是分开了一条水路,指引我们出去。 但它似是不支,分开的水路很快消失,我们眼看就要被浸在这销尸水中了,赤玉发出柔和的光挡住扑面而来的黑水,竟哧哧的冒出黑烟,像是阴浊之气被驱逐,水面竟清了,但这一切似乎并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一切都太晚了,整个洞顶终于全部坍塌了,不知从哪里来的涛天污水夹着巨石就从那洞顶倾泻了这下,那是铺天盖地的一种覆盖冲压,猛然就觉得洞内压强增大,似乎能将人压为肉饼一般。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在最后的一瞬间,我只觉得银袍铺展,盖过我的头顶,一个冰凉的怀抱将我紧紧的裹住,他的身体一片冰寒之气,却似如最安全的堡垒,在巨大的压力与冲力下,再加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也许我的气血消耗已尽,终于支撑不住,晕迷了过去,而在最后那一瞬,我抛却了所有,没有感到一丝的不安和危险…… 第五十三节:住院 身上暖暖的,好舒服呀,意识朦朦胧胧,徜徉在一片温馨中,转个身,好想再睡去。 “小漫!” 嗯?有人在叫我? 我的意识在那片温暖中慢慢回笼。 眼睛懒懒的睁开。 首映眼帘的是一张略显憔悴而焦急的脸,粗浓的眉紧紧的皱着,单眼皮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和担忧,轻抿的嘴轻启欲言,不是特别白皙的脸上满是紧张。 “子轩?”我还处在半迷糊的状态。 “小漫,你终于醒了?!”看我睁开眼,他的手轻抚上我的头,轻揉着我散乱的发,脸上展开不知是要哭还是笑的激动表情。 是他,真的是白子轩?! “小漫!小漫,你终于醒了!”母亲也在不远处,听到白子轩叫我也立即跑了过来,高兴的笑着,却偏偏又落下泪来。 白子轩?母亲? 什么状况? 我不是应该在那个可怕的洞窟里的吗? 我的思想努力回溯,当铺天盖地的污水压下来后,银光闪闪,银袍铺展包裹我的全身,我感觉我被一具冰冷的身体紧紧拥住,然后…… 然后,我就在…… 这是那里? 转眼四顾,四周白净一片,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床边是输液器,对面是壁挂电视,素淡的窗帘拉开着,阳光正从窗户上投射进来,暖暖的照在身上…… 这是医院?!这就是医院的单间病房啊!那,那就是说我,我从那可怕的洞窟里逃出来了? 是他救了我吗?那个神秘而奇怪的银袍尊主,可他究竟是现实中的人,还是我的梦中人呢? 略一移动一下身子,感到身体竟有几份轻飘飘的感觉。 “你是要起吗?”白子轩满脸紧张,见我动了一下身体,连忙急声问道。 “噢”。他这一问,我还真就有了想坐起来的意思。 他急忙按了病床旁的一个按钮,随着病床上半部分缓缓升起我坐了起来,子轩又急忙在我的背后把枕头塞了塞,好让我坐着更舒服。 他这样的小心翼翼,让我自己都感到自己好像真的是个病人一样,就由着他折腾,其实现在感觉身上血液流动畅快,全身好像都充满着活力。 我突然微微有些发怔,我,我竟能感受到自身血液的流动吗?心中充满迷惹,再凝神感受,好像真的能感受到每个血液细胞在血管中畅通无阻的流动着,血脉似是加粗,血管壁光滑如镜,似是充满着韧性和活力。不过这种感觉很是微妙,并不是太过明显。 我不由吃惊,心中满是惊诧。 “小漫,你有什么不舒服吗?”白子轩紧张的问道。 我立时回过神来:“噢,没有!”我慌忙摇头,心中有着略微的紧张。 是错觉吗?似乎不是,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那就好。”白子轩见我摇头,也舒展了笑容。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享受着暖暖的阳光和深深的关心,心里不由涌起一阵感动和伤怀。 白子轩显得有些憔悴和邋遢,这些天,他一定是费心了,他是个不会掩示自己感情的人,很爱激动和忧郁。如果对比起来,可以说是略有些承压力低吧。但他为人真诚,性格坦荡,是个很好的男孩子。 但他现在不顾家人的反对出现在这里,不知道又会引来怎样的不快呢。但我又不好拒绝他的关心,毕竟他还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啊。 我不是怪他,只是无可奈何,其实他对我,已足够好,只是,生活总归离不开现实,不是吗?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妈妈还在握着我的手流泪。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给妈妈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希望她能开心些。 经历过生死离别的心,总是感到心惊胆颤。幸好母亲当时是昏睡过去的,希望她不会知道的太多,那一切,也许只是个梦,太过荒诞的梦。 “你知道我醒了,却不见了你,我有多担心吗?他们告诉我救护车出车祸了!我们当时被救了出来,但却没有能救出你……”母亲说到这里就哽噎了起来,几乎说不下去,缓了半天,才又泣声道:“还好还好,搜救队找了三天,终于一处河滩里找到你了,他们说昨日发生了一场奇怪的山洪,你可能被洪水给冲出山……但救护车司机和那两个护士却都失踪了。”妈妈似乎从惊吓中还没有恢复过来,说话也是断断续续。 我心中一凉,一股悲凄涌上,知道他们也许已经永远地消失了。这个世界终是与我们所看到的不同。 “晨晨和宇宇呢?!”我转移话题,更关心两个可怜的孩子,也无法与母亲细说分别后那些离奇如梦境般的事情。 “孩子蓝冰已经安置好了,这次多亏了蓝冰那孩子了,他是你新交的朋友吗?他说晨晨与宇宇的病情特殊,他得找一个老中医,是隐世的神医,我见了那老中医了,仙风道骨的,孩子病情真的好多了,你放心吧。” “蓝冰?”我一惊,“妈妈,你认识蓝冰?” “是啊!”妈妈看我惊讶的样子,很迷惹,“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从你失踪后,许多事都是他和子轩在忙。我醒过来时就已经在家了,就是他把我送回家的啊,他说他与你是朋友,还主动忙晨晨和宇宇的事。当时子轩也在,你问问子轩。” 妈妈转头问子轩。 子轩的脸色并不好,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几天我一直联系不到你,很紧张,就到家里去看你们到底有没有回来。就见蓝冰开车送阿姨和孩子们回来了。是我与他一起把阿姨扶回家,把孩子们抱回家的。阿姨是回到家后才醒的。我当时是想送阿姨去医院的。但那蓝冰却坚持说阿姨没事,不让去医院。” 白子轩的口气,我听出来,他似乎对蓝冰并没有多少好感。但却也没有深想。 听说母亲与孩子们都是被蓝冰带回来的,倒也不意外,当时他曾舍身相救,看来我曾经对他是有误会的,总认为他靠近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但现在他如此帮自己,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做,似乎也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母亲和孩子们都平安。 这样一想,听闻孩子们被蓝冰带走并安顿好了,不知为什么反而就感到一阵心安,但白子轩的脸色却似乎很僵,似有不悦,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第五十四节:那些往事 听妈妈说认识蓝冰,本来感觉他与银袍人就如同梦中的人一样,而现在看来发生那么多荒诞而可怕的事,也并非梦境了。 而我终于也知道并确信,两个孩子的“病情”确实特殊,也真的非平常人所能治,而在医院我确实对蓝冰粗鲁冒失了。 “妈,一会儿,我去看看孩子们吧?!”虽然放心了,但仍是浓浓的牵挂着,不亲眼见到他们,总是感到不放心。 “不急,他们已安顿好了,等你好了,出院了再去看也不迟的。”母亲一直握着我的手,片刻也舍不得放掉,似乎一松开,我就会飞走一样,含着泪痴痴的看着我。 “妈!”看着她的样子,我也是阵阵难受,“妈!我真的没事了!”我也紧握住她的手,“我们现在就可以出院的!” “不可以,你回来时,晕迷的那样深,从你回来,躺在这里已经两天了!你这刚醒,说什么也得等医生检查过说没事才能出院。”母亲坚持。 “噢,看我们,只顾高兴,都忘了叫医生了。”白子轩也是满脸的激动,像是才想起来。 我本想阻止他,告诉他真的不用检查了,我自己可以感觉到,现在的自己真的已经完全好了。 但他已按下了床头墙上的应急铃。 不一会儿医生护士就来了两三位,他们折腾检查了半天。才说,“嗯,恢复的挺不错,今晚再观察一晚,没事,明天早晨就可办出院手续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说道:“你也真是幸运,那救护车、司机和两名护士都失踪了,连个尸首都没有,而你被送来时也只是虚脱的厉害,正是幸运啊!现在所有生命体征已显正常,回家后再好好养养。”说完他又叮嘱了我几句,叹了一口气,才又转身出去了。 “我竟晕迷了几天吗?”我再次确认。 “可不是,连带你失踪,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白子轩关切的说道。 “现在是下午吗?”我看看窗外的太阳,现在应该是下午,这个病房的位置很好,正好向阳,屋里明亮而又温暖,给人一种全身心舒畅的感觉。 “是,已经下午三点多钟了,饿吗?我给你买点吃的去。”子轩很贴心的问道,唇角挂着浅浅而温心的笑。 他不说不要紧,一说,我还正感到有些饿了,就乖巧的点了点头。 看着子轩出门的背影,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其实是自己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应该拿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 子轩是个很贴心的男孩,像这样温暖优秀的男孩子是应该拥有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孩子陪着他才公平。 谁想他却偏选择了我,我想他是知道我不爱他的,但他却偏就这样选择了,我想我们这群人至所以能走到一起,能是曾经最好的朋友,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执拗而骄傲的人吧。 每个人,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无法隔舍的执念在心中,而一旦选择,又从不问对错,那怕为这份选择伤得体无完肤。 但这样,真的好吗? 深深的痛,在那些过往的岁月中,真的已经淡了吗? 其实,也一度认命: 认为自己无论当时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即已选择了白子轩,就应该好好去对待他,那怕是今生今世平淡无奇无爱无恨地陪他走完所有的人生。也不一定不会是另外一种幸福。 但天意弄人,就在我们的婚事已经提上议程,家中却发生那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曾经的一方商豪,沦落到一贫如洗。 白子轩家里的态度立刻变了。 他们的家人甚至闹上门来要退婚。 但我们家竟可悲得连那点订婚的礼金都退不回去。 在曾经的那段时光里,说我一点都没有怪过白子轩,那也是假的。 但现实要么把你压垮,要么让你成长。 经历过太多人世间的人情冷暖,竟也能看得透了。 我不再抱怨,也很能理解。 我们已经贫困潦倒,何苦还要再连累别人呢? 别人? 我很好笑自己对白子轩曾经的这个称呼,难道是因为不爱,才会放的这么开?才会不怨不怒不恼不怼吗? 是的,那就是自己真实的感觉。 他们家要退婚,在短暂的认为他们家人现实势力后,竟坦然的接受了,甚至在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一种解脱般的轻松感。 对于退婚的事,自己没有怪过子轩,是真的没有怪过,自己当时是负气逼他订婚的,这原本就对他不公平,他现在选择放弃我,也没有什么不对! 我答应子轩的家人,我同意退婚,子轩以后自由了。对于当时订婚的礼金,我会尽快还上的。 但子轩却暴怒了,不同意,说,礼金一日未退,我就是他永远的未婚妻。对他父母的态度也很生硬,这就让他的父母对我们家更是生出很大的怨恨。 一场场的闹剧走到现在,我知道,我与子轩之间的距离那怕再努力,也只会越来越远。 远了那份姻缘,凉了那份情义。 想着这些,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心中不由涌上一股浓浓的悲伤与伤感。 秦雨当时离开自己也许是对的。 与自己有牵连的人,自己能带给他们的似乎只是伤感和烦恼。 白子轩如此 秦雨?!秦雨也是为此而离开我的吧。 当时自己的家里那样的反对,他一定也非常痛苦,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的吧? 我的嘴角划出一道苦笑。 世事轮回,因果报复。 到现在让自己承受他当时所承受的。 自己竟曾经那样的恨他,恨他对自己的背叛。自己有资格吗? 自己怎么又想起这个人了呢?嘴角不由泛起一道苦笑,自己不是早应该把他忘了的吗? 秦雨、子轩,他们是很好的朋友,自己却在与秦雨分手后,负气般的选择了子轩,是胡闹还是荒唐? 这么久了,也许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了! 自己与子轩之间有过那怕一点点的爱情吗? 自己是真不知道,这样对子轩也许并不公平,但他却似乎从未介意过。 第五十五节:深情白子轩 在无数个安静的夜里,在清凉的溪水旁,我们共坐清晚,很多时候我都是很安静的坐着,很少说话,似乎自己与子轩也没什么说的。与他共坐在那清凉的晚风中,只是为了履行恋人的义务,他非常棒,如果那时是一个深爱他的女人在他的身边,他们也许是非常甜蜜幸福的,但爱情这东西真的很奇怪,好像总是阴差阳错,让人痛苦、悲伤。 “选择我不后悔吗?你也许应该选择一个很温柔、美丽爱你的女孩陪着你。而不是我这样一个任性倔强,不顾后果,负气逼你订婚的女孩子在一起。”我抱膝坐在溪流旁,打破溪流的轻响,淡淡的说道。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倔强、带着点小任性,还有你坚硬下的温柔。”说到这里,子轩用他如星的眸子深深的望着我:“小漫,不要将自己裹得那样严,我会心疼。也许我还抓不住你的心,但只要能看到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不受伤,不痛苦,就已经很好很好了!你若安好,就是晴天!懂吗?”他的脸色那样的认真,泛着坚定不移的温情。看着我茫然的脸。他心痛的把我拉进他的怀中,让我依偎着他。就那样静静的靠着他,获得一份心灵上短暂的安宁。 这也许是我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了,他总喜欢揽着我的肩,给我那怕一丁点的安慰和温暖,默默而又无怨无悔的守护着我。 对于他如此不计回报的爱,我怎能忍心去拒绝伤害,便我却又无法违背自己的心,骗他骗自己说爱他。 他总是说,他可以等,等我的心融化的那一天。 是他陪我度过了我最黑暗的时光,但我却无法对他说爱他。也许自己是自私而残酷的。 有时自己也责怪自己,这么好的男孩,自己为什么要霸着他,不能放手让他寻找他应有的幸福?!到底是自己太自私,还是他太执着呢?!而他父母现在的反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往事总是让人心伤。 忧郁如一层淡淡的乌云萦绕上心头。 “小漫!”母亲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妈!”我努力扯起嘴角向她笑笑,但心中却有一股潮湿的感觉。 母亲也从门口把目光收回,紧紧握了握我的手,似是安慰。 “哎,缘份这东西,若尽了,就不要再强求。” “妈!”我轻叫一声,微责她说的这么直白。 她却笑了,笑得有些怆凉、无奈。 “哎,他们都是好孩子,却没有一个适合你,这就是命吧。”母亲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悲戚,我不由深深的望着她,才几天没见,我的母亲又老些了吗? 突然觉得鼻头酸酸的。呼吸也显得紧凑压抑起来。 父亲才去世不到半年,母亲似就老了十几岁,头发更显花白,皱纹也深了,以前的她保养得很好,几乎是没有皱纹的,好的化妆品好的衣饰装扮着这个女人,让她的气质总是那样的高贵、出众。 母样很美,她娴淑、宛雅,我曾认为她就是女人中的典范,也是女人中不老的传奇。 我曾想父亲的成功,归功于他的身边有这样出色的女人。 但是何时,父亲竟能那样恨心抛下这样一个妩媚而柔情的女人决然离去?! 我深吸一口气,想压制心中浓浓的伤悲,噙着眼中的那份温湿,努力的划出一道笑容,想给身边这个女人最大的安慰。 作为儿女的我们终是不孝的。 只能无奈的看她这样一天天的苍老下去。 “小漫” 妈妈忽然又叫了我一声,但却只是握着我的手,并不言语,眼里几乎要浸出泪来,但却又极力的忍着。 她这样,让我感到好心慌。 “妈!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您就说啊。”看到母亲难过,心中也不由一阵悲戚,几乎忍不住自己的心酸。 “漫,找个人嫁了吧,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哪怕只有一天,也许你不喜欢他,也许他不是真的喜欢你,可是经历这么多,你难道还不明白,一份平平静静的生活是多么的难得吗?至少,应该有个孩子吧,趁妈妈身体好,妈妈帮你带。”说着这些,妈妈的眼泪已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滚落,我不知妈妈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些,这些话总让我心中无由的升出层层阴霾。而母亲的眼泪让自己心痛无比,忍不住,自己的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仿佛我们又要面对新一轮的生离死别!这个可怕的直觉和想法,让自己的灵魂都感到一阵得冰寒。 “妈妈也知道这个要求对你可能太过份,一个女人,生活在没有爱的婚姻里,确实会很痛苦,很可悲……”母亲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她的眼神迷离,声音哽咽,让她很难再通畅的说话,她的心中似是含着深深的忧伤,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呢,父亲不是对她很好吗?为什么她的心中,好像还有永远化不开的忧伤…… 这让我忽然感到心惊,表面婚姻幸福下的母亲,为什么会如此的伤心?!是单纯因为父亲的去世吗?不对,这不是那种伤心,这是一种女人为爱的痛苦! 我忽然间就意识到了什么,父亲对母亲总是谦谦有礼,相敬如宾,本身就像是在弥补着什么。尊重和夫妻间的相敬和谐,就能代表爱吗?就像自己对白子轩的顺从和相敬。我忽然感到了他们感情中一种可怕的冷疏感,心中一阵发寒。怎么会这样?!自己曾以为父亲与母亲是幸福的! 而现在,我看到了母亲深深的心伤! 我想突然意识到了一点什么,心中莫名的一阵颤栗!全身突然有些发抖,就像看到有一双无情的手,正在摆弄着我们的命运,不得不向它屈服,不得不向它出卖自己及身边人的幸福而换取短暂的安宁! 父亲、哥哥、现在是自己! 而母亲、嫂子、小米、秦雨、白子轩…… 他们只是这层阴影下的牺牲品! 我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产生了这种可怕的想法。 但这种可怕的想法却深深的震撼和冲击到了我,如是五雷轰顶般的警醒了我,但也让我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 原来,一切,并不是命运和偶然?! 第五十六:蓝冰的探视 “小漫,至少,至少给妈妈留下一个你的孩子!”妈妈的话中竟然充满了绝望!让我的心像是坠下了无尽的悬崖,不断地坠落、坠落、再坠落! 而我也由于妈妈的那份伤心和绝望,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妈妈,您到底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 “不,不,没有任何人告诉妈妈任何事,妈妈,妈妈只想让你们每个人都平安,我们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一份平淡、平凡而安静的生活,也,也不,可以吗?”妈妈的声音因抽抽噎噎,很难连贯起来。 “小漫,你也不小了,可以有个家了,就算是冲冲喜,好不好?!”妈妈是在祈求着我,她紧紧的抓着我,似是怕我在下一刻就在她的面前消失一样。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给了这个可怜的老女人,多少沉重的打击啊!我感到对面的母亲几乎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不由更是心碎。否则她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哭着奋力点头,但心中却是一阵苍凉和无力。 如果我嫁了,生个孩子,能让我的母亲高兴,那么我愿意做这样的选择。 现在的我,还能有什么牵挂呢,对这个家,我欠的已太多太多。只有他们,让他们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而我自己的幸福又算的了什么呢。 幸福是什么,我感觉是那样的遥远,这种感觉已不属于我。 而爱,爱又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我的唇角滑过一抹玩味的笑,爱,更不属于我,现在的我就是一个笑话,我还会去奢求什么爱吗? 我是一个不祥的人,给身边的人只会带来痛苦和灾难,有时我甚至深深的恨着自己,如果,我还能做到那怕一件能让他们高兴的事,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做, 可懦弱而无能的我,甚至连这个简单的要求都无法满足我的母亲,现在的我,有谁敢要呢,有一个未婚夫,他的家还是在闹退婚。 我是一个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我还能奢求什么,奢求爱吗?那真的是太荒唐太可笑了,奢求一个家,一个普通那怕没有爱的家,只是为了能让母亲安心,可是,这简单的要求也做不到。 想想我的命运,有时真的只如秋后的蓑草,等待的,只是凋零和腐烂,不甘心这样的命运,可是,我还能给我的亲人,为我的生命做些什么呢,我感觉我好无助,这个世界,真的与另一个世界相通吗?如果是的,真的想打开另一扇世界的大门了,可是,发生过的,醒来之前的,那些到底是梦幻还是现实呢,我是梦着还是醒着? “妈……”我犹豫了几份,最终还是茬开那个话题:“您,最近梦到爸了吗?” 想到洞窟中自己确实看到了父亲的魂灵,而且他的灵魂显得那样的与众不同,似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虽然怕妈妈更伤心,但还是问起那个让我们伤心,“不负责任”的老男人。 他怎么,就,能,恨心,抛下我们而去呢? 但他的魂灵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么可怕的地方,他不应该安息吗?那些后来跟随而去的黑影又是什么? 那个可怕的洞窟后来又发生那么多可怕的事,如果那个父亲的魂灵是真实的,他现在又在哪里呢?我真的好担心啊! 不想问,但忍不住,还是要问,他现在如果能出现,怕也只是能出现在我们的梦中了吧? 那么,前几天发生的那些事,是不是也应该只是在我的梦中呢? 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呢?我感觉我已经分不清了。 但无论是梦还是现实,我都逃不脱的,不是吗? “哎,你说你爸他?……”妈的悲凄果然就更重了,泪水更多的流下。 “妈!”我伤心地叫了一声。 “哎!这几天事太多,还,还真没有梦到他了,还是出事那晚,好像梦到他回来了,我们好像还吵架了,我记不太清了,你说他这死老头,不在了,不在了,还得找回来跟我吵一架。”妈妈说着责怪的话,更是泣不成声。 没有梦到了吗?以前不是经常梦到吗?我心中的不安,在重重加剧。 而此时病房的房门却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含笑的脸庞先探了进来,是蓝冰,是那个很普通的蓝冰,没有冰蓝色的头发,没有让人眩迷的蓝色眼眸,而只是一头干净利索的黑发,精致英俊的五冠细心的安排在那张白皙的脸上。不得不说饶是如此普通的打扮,他却仍是那样的帅气夺目。 他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就很快推开门含笑走了进来。 看我与母亲都悲戚戚的,含笑把双手自然的搭在,正坐在我身边的母亲的肩上。 “小漫,醒了?”对于我醒过来,他似乎并不惊讶,“你这怎么刚醒就惹阿姨伤心啊,真是不孝,这几天阿姨辛苦了,你这个当女儿的,好起来,可得好好犒劳犒劳阿姨哦。”他没有对母亲说什么,却对着我教训开了。 他对母亲的动作熟络而亲切,对我说话也是一副使使然的样子,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认为我们真的很熟吗?重要的是:这个蓝冰,他什么时候跟我妈也混得这么熟了吗? 哦,我差点忘了,他是那种脸皮厚,自带的自来熟并带几份死缠烂打的主。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但在他的面前,仍是收敛了伤悲。 而母亲则也客气地不好意思再悲伤。 “蓝冰来了?!”母亲与他打招呼,想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来,却是没能如愿,只能在他搭在母亲肩上的手背上拍了拍,以表达一种长辈与晚辈的关爱,算是打招呼了。 “阿姨,要是小漫惹您伤心,等她出院就罚她给您做好吃的陪罪,一直做到您满意,开心为好!”他责了我一通,复又转身安慰妈妈,至到妈妈破涕为笑。才又从我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显得轻松随意而又赞叹道: “嗯嗯,恢复的非常不错。” 第五十七节:热闹的医院 蓝冰的这个动作有些亲昵,我显出几份不习惯来,我们毕竟前面只是见过两次面,而且还别别扭扭的,到现在我也只是知道他叫蓝冰,他到底是什么人,来自那里,做什么的?我都无法知晓。现在他却故意做出这份亲昵和友好的动作,很难让我适应。但经过前几日的那番生死与共,对他自认为熟络和关心的表现却也并不十分排斥。 其实,与他相识的经过太过荒诞,不真实,而且见面也不多,加上这次才算第三次见面。但这短短的三面,经历过那么多的事,自己真的还能说对他很排斥,不把他当朋友吗?短短的三面,有两次都是生死时刻,怎会不深触内心,怎会轻易忘却呢? 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早已把他当朋友了吧,而且是那种生死之交。但并不洒脱的心还仍是跟他显得有些生疏罢了。 “谢谢你了!”我对他轻轻的道,显出几份客气来。 “呵,温柔起来也是满可爱的么。”他轻笑一声赞道,而我听到耳中却满是讽刺,很是不舒服,不由白了他一眼。好像我从跟他认识起就没有好好说过话,一直处在斗嘴状态。 “这次啊你真的得好好谢谢蓝冰,就在搜救队都打算放弃搜救,认为已经没有希望找到你时,蓝冰和那个叫什么的谢警官,还不放弃,终于找到了你。而且这住院房费也一直是这孩子在垫付,你这好了,咱们可得赶快想办法还他。”妈妈看我不给蓝冰好脸色,就插话表蓝冰的功。 “阿姨客气了!”蓝冰甚是不为意的笑道。 一弯笑眼深深的看着我,那笑容似能融化所有的不快和阴霾。他真的很帅,青春阳光的面容,再配上那无比绝伦的笑颜,似是能融化万千少女的心。 但我却不得不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虽已不再排斥他,也许是因为我是“有夫之妇”得注意些什么?也许是出于男女有别的一些芥蒂? 但曾经的自己好像不是这样的啊,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谨小慎微呢? “谢谢了。”我又次向他道谢,并回以礼貌的笑。 “你这样可不好,总感觉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蓝冰似有些不满的挑了挑眉。 “晨晨和宇宇怎么样了?”母亲转向蓝冰担忧的问道。 “还好,程师傅今天又给孩子们做了一番治疗,估计孩子们明后天就可以醒。”蓝冰安慰母亲。 “那我去看看吧?”母亲征求蓝冰的意见,“你这会儿照看小漫一会儿,我去程师傅那里看看就回来。” “我刚从程师傅家赶过来,您就放心……” “不,我还是去吧,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见孩子们呢,这里有你陪小漫,我也放心。” “那好吧,阿姨路上小心……” “没事……小漫刚醒,你好好陪陪她。” 说着母亲走了出去。 母亲往外走时,看着她苍老的身影,一阵心痛。 但同时也注意到医院的楼道上似乎有很多人在来来往往。 医院里总是少不了人来人往的,但我却觉得似乎有些太多了,楼道里似乎总有人在行走,而且不停的说话。 “外面人很多吗?”我不由凝眉问蓝冰。 “嗯,最近住院的人很多,病房已经非常紧张,连楼道都有人在住,能给你弄这么一间病房可以非常不容易啊!”蓝冰似是有心无心的说。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住院,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蓝冰目送着母亲离开,转头看了我一眼,却说道:“你刚好一些,就别管那么多了,你要把身边养好才是最重要的。阿姨现在才是最需要照顾的人,回头我给阿姨弄两味药补补。” “谢谢。”我轻声回道,但心中却又几份哀戚,什么药又能治了心病呢?!母亲最需要的也许是医心吧? “又胡思乱想了?!”蓝冰竟从我鼻头上刮了一下,拉会了我哀伤的心绪。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真的不分生疏啊,可我却又不好说什么。 只能扭转话题: “小小呢?” 突然感觉他怎么会是一个人来呢?与他同行的那个可爱小孩呢?那孩子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噢,他太小,怕他闹,所以没带他来。”他轻笑道。 我深看蓝冰一眼,他处处表现与我的熟络和亲近,但他的话怎么着都感觉敷衍味十足。 小小,小?怕他闹? 小小是小,但现在就算我再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无法接受发生的这些事,也知道他们并不是普通人。 小小表面小,但有那样的神通,谁又能知道他的真实生存年龄到底是多大呢? 不由心中涌上一股担忧之情,小小很乖巧,从第一眼开始就莫名的喜欢这个孩子。也许是因为他嘴甜,也许是因为他长的实在是可爱迷人,也许是因为他的奇异和非比寻常,总之就是不由的生出了疼惜之情,也许这是一个女人对于一个孩子的天性吧。 况且后来经过那么一场战事,他曾那样拼命的救我们,保护我,当时他的脸色就不是太好,惹人担心…… “不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我轻声而凝重的直接问道。 蓝冰的笑容有些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查觉的迷茫和痛苦,与他含笑的表情形成明显的冲突,虽他极力掩示,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那我出院想去看看他好吗?他那天看上去不太好。”我的眼睛坚定的看着他,直指重点。 “啧啧啧,你失踪这几天怎么变漂亮了?大美人啊!”蓝冰忽然轻佻的冲我笑着打岔。 “我可以去吗?”我的神情严肃,不容他的变象拒绝。 见我态度坚决,蓝冰的面色上闪过几份犹豫:“那就等你出院,养好身体再去吧,我们待的地方太娇弱的人可去不了。”他的脸上闪出一份调皮而轻视的笑。 蓝冰很爱笑,邪邪的笑,坏坏的笑,戏谑的笑,嘲讽的笑,无奈的笑,不在乎的笑,痞痞的笑,甚至是苦恼的笑,他的脸上似乎总挂着笑容。 可不知为什么现在却感到他的笑就像是他脸上的一张面具,似是在隐藏着什么,遮掩着什么。 第五十八节:山中SPA 也许这一切只是我的错觉,也许是作为一个女人过份的敏感吧。但对我?32??说,蓝冰的笑容确实有点多了。 其实又有那个人能没有自己的秘密,没有自己想掩示的一份情怀。有些秘密也许我们不应该去探究,不应该去戳破,但我是真的担心小小。 见蓝冰终于答应,我不由放松的表情,冲他展开一个满意而欣慰的笑。 “你真是个倔丫头!”他故意揉乱我的头发带着几份无奈的味道。 “哎呀,别乱动,我们很熟吗?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我故意挤兑他。见他答应了我的请求,不由心中宽慰了不少。 “呵,什么年代了!比我这个老古董还要保守啊?!”说着他又戏笑着向我头上摸过来,被我一把拍开,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他则只是无所谓的笑笑。看着我的恼恨,似乎显得很满意。他好像总是见不得我心情好,总要想办法破坏。 看着他的得意,我冷冷的“哼”了一声,却又坏坏而八卦的问道:“老古董?多老了?不会是有千年万年了吧,嗯嗯?”放松了心情,被他坏坏的笑带引着,竟也生了几份贫嘴的心。 说了千年万年,忽然就想起了一句俗语:“千年的……万年的……?你不会正是吧?”我发现我好像也被他影响坏了。说完竟还自得地坏坏笑起来,而蓝冰却还似乎没有理解过来什么意思。 看我笑得坏坏的,而且笑那么开心,他才终于回过味来道:“好啊,你骂我?!” 他一脸凶像地狠狠瞪着我。 “没有骂啊,最多感觉你像个‘老妖精’”说完我竟又调皮得笑了起来。 “哈哈,这多好,就应该多笑笑么,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一说,我的心情却又没落了几份,现在的我总是很敏感,似乎随便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能把自己带进痛苦的深渊。 “好,我投降,算是我的错,又说错话了。”蓝冰急忙茬开话题,“就说我们在外面着急心慌的担心着你,而你这从山中出来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变得漂亮了许多,你是不是去山中做spa了?这明显的是仙女下凡了么。” 我瞪他一眼,没好气理他,知他是故意寻我开心。 想想自己在山洞中的恐怖样子,能不吓死人已经不错了,还什么仙女下凡,那有他这样讽刺人的?! 正自想着,忽然一惊,对哦,自己在山洞中好像全身黑肿,在那洞壁镜上,自己看到了一个妖怪一样的自己。 然后自己好像又是全身渗血,还是那种特别恶心的,乌黑的黏液。 又是全身皮肤开裂,出现种种怪状。 那几天折腾的,好像还吸收许多奇了八怪的东西:什么魂灵碎片、什么血湖血水、什么阴灵珠的阴雷之息、还有银袍尊主的能量,谁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在无意识下吸收的东西。 在洞中自己已没有了时间观念,按他们说的自己一下失踪了有三天,那失踪的三天里,自己竟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没了,没有渴没有饿,甚至连三急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我竟又有些不由的反胃了!如果说这些惊悚的折磨就是蓝冰所神往的山中spa,那也有些太扯了吧!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再想那饥肠辘辘的肚子,就又没有饿意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皱紧了眉头。突然另一种惊悚的情绪也突然提醒到了我,山中那样恐怖的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了?不会还那样吓人吧?! 刚才只顾着与母亲、子轩、蓝冰“叙旧”,竟把这一茬给忘了。 想着急忙就向自己的身上看去,只见穿着包裹严实的病号肤,也是,我都急糊涂了,总不至于要赤身果体吧?但通过病号服还是能看出来,现在的自己并不再肿胖了。 接着又急忙看看手指,只见手指纤细修长,嫩如葱白,再捋起自己的袖子,只见胳膊上的皮肤莹白透亮,在午后的阳光下,竟似还有一层淡淡的晕辉,还好还好,自己不由就放心了下来,心终于沉到肚子里了,不对是沉到胸腔里了。 蓝冰看我一阵慌张,不由勾起一丝看热闹般的淡笑。 知道他看我紧张的样子,以为我是过份重视自己的容貌才会如此,其实他又那能知道我在山中的经历,爱美之心人皆有知,我不奢求美若天仙,但也不能像怪物一样的活着啊,那得承受多少非人的压力啊?但他不知就不知吧,我也懒得解释,我并不是一个喜欢事事解释的人。 “怎么了?那么慌张?怕自己太美了?还是不信我的话?”说着他就从他的身上一摸,如变戏法一样,竟是拿出来一面镜子。 对他的话,我只是翻翻白眼,当耳边刮了一阵小风。 我更好奇的是,他的身上到底是怎样藏下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上次是厚厚的一沓人民币,这次是一张镂雕银饰的镜子,这都很占地方的好不好? 在好奇心驱使下,就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但就像是外行看魔术,任是眼睛一眨不敢眨,还是看不出来个所以然。实在是与他还不是太熟,心中刻意的保持着一份少女的矜持,否则我真想动手从他的身上去翻一翻,看一看,他的身上到底带着多少件“宝贝”,又是藏在那里的?! 他现在虽是一身略显随意的休闲装,但也是笔挺适身,没有一处是鼓鼓囊囊的,那像是能装下什么东西啊。 我想追问他,他却已把镜子举到了我的面前。 “诺,不信自己看。” 我不由就向镜中看去。 那镜中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不施粉黛,却更如天然粉琢,脸若银玉,腮若胭扫,秀眉笼烟,明眸含水,唇若点红。连自己竟都看得有些痴傻,不相信是自己,但那眉眼又明明就是自己的,可又像是那里都变了,不由甚是诧异。 本以为蓝冰是在嘲笑自己,没想到在自己的身上真的好像是发生了某些变化啊。心下更是疑惑,其实自己不仅仅是看到自己的容貌发生了变化,就连身体在一举一动中似都轻灵了许多。 第五十九节:还有比你笨的吗? “看傻了?行了!不要再自恋了!”蓝冰说着已收起了镜子,而我仍是?33??看清他把镜子收到了那里,好像镜子一入他手就凭空消失了。不得不说,这样的法术,对还是普通人类的我来说,无疑是新奇而充满诱惹的,很是羡慕。 “说说吧,你在翼灵山中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蓝冰双臂交叉,闲散的坐在旁边的一张靠椅上,满是兴趣的问我。 而我竟发现一时都不知该开口从那里说起。 “我说你奋不顾身的冲向那诡异裂缝做什么,原来知道那后面有好东西啊,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奇遇?!让你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蓝冰不知道他到底活了多少年了,说话却总是不着调,三份打趣,七份讽刺。 “还奇遇!脱胎换骨”我腹诽,不由小声嘀咕了出来。 “哈,你个愚蠢的小凡女,一定又认为我在调侃?!老夫刚才早给你摸过骨了!我这话里可是半分夸张都没有,你现在的身体可不是以前的你可以比的了,所以你也不用装病了,完全可以下来,与我闲坐此处,共聊人生。”他说着已夸张的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是请我下床,坐到阳台上的桌椅旁。 听听他的话,那有半名正经,自称什么老夫,他浑身上下,那有半点仙风道骨老夫的样子。而且他说他竟给我摸过骨了,真把自己当算命先生了?还摸骨,原来他摸我头是有目的的啊,是为了查探我的病情? 竟然还说我装病,我是真的在山中九死一生,没死也脱了几层皮的好不好?!而且还不断渗血,最后好像连血脉都换了。我这刚醒来,发发懒,享受享受,就说我装病,这人也太说不过去了。 白他一眼,本不想听他的话坐过去。 但好像又觉得身上有新生的无数力量,实在是也想动了,不由就掀起被子下了床。 这一下床,感觉全身血脉似乎无比畅通,每个毛孔都似乎是无比的舒服。 刚好一缕阳光又投射在我的身上,那暖阳阳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全身的每个细胞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都欢快起来。 接着就感觉全身毛孔似乎在张开,那一缕缕阳光忽然就化成了千万条金丝银缕,星星点点,就向顺着我的毛孔钻进了我的四肢百骸,那种畅意和舒服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的全身金光闪闪,而整个屋内却似乎是突然暗了下来。 我不由闭上了眼,张开双臂尽量的伸展身体,尽情吸收这来自宇宙的能量,尽情享受温暖全身细胞的感觉。 而旁边的蓝冰却惊讶了,甚至都微微张开了嘴。 我感到阳光的那千丝万缕金线进入体内都化成了星星点点的能量进入我的血脉、毛细血管、融入我的每个细胞,连带的血液似乎都泛出了耀眼的金色。 我就这样贪婪的吸收着,直到体内的金色光点达到饱和,我的身体似乎再也吸收不了那么多的能量了,才停了下来。 那种舒服和充沛的感觉,让我的脸上不由挂上了满足的笑意。 等我睁开眼,看到的则是一脸呆傻的蓝冰,只见他正看着我,像看着一个妖怪! “你!你怎么了?!”他的眼神,让我感到实在是太害怕了。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他也有些结巴。 “我,我没干什么啊!只是伸了个懒腰,你至于吗?!”对于蓝冰这过份的表现我实在无法接受。 “只是伸了个懒腰?!你看看……”他用手向四周一指。 我才惊讶的发现,整个室内的温度好像一下就低了几度,甚至感到微微的寒意来。而屋里似乎也比刚才昏暗的多,有些死角甚至已是一片黑暗,而此时阳光缕缕照进来,屋里才似是又在慢慢的转亮,就如黑暗迎来黎明。 不由也有些吃惊,冲蓝冰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啊。” “刚,刚,刚才太享受了,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不由嗫嚅道。我只顾尽情的伸展我的身体,又闭着眼睛,然后,然后好像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这外部变化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啊!! “天啊!你到底是得了多大的福报,竟然能平白得到这么多别人修行一世可能都可望而不可及的福缘!” “到底是什么啊?!有没有那么夸张吧!”这蓝冰也太神神叨叨了! “没有?!”蓝冰过来,拉着我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看了几个来回,直看得我全身发毛。 “你到底是什么怪胎啊?!”他终于放开我,在离我有一米多的地方余睨着我,惊讶的问道。 他这作怪的表情让我的越来越没底。 “你怎么可以截断阳光?!”他问我。 我哑! “你收拢了射进屋内的所有阳光!!让四周陷入一片黑暗,这片阳光像是断了层!”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你是真不知道?!”蓝冰是满脸夸张的表情。 而我则是一脸的呆傻,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根本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蓝冰为什么会那么惊讶! “你坐下来听我说。”蓝冰像是终于冷静下来了。把我拉到椅子旁,塞进去。然后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也坐了。 “你听我说,刚才你的表现是绝无仅有的,你知道吗?多少修道修仙的人确实主要依靠吸收日月精华,但像你这样疯狂的,真的没有,你怎么可能一下吸收得了那么多阳光,重要的是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法力,强拘日光之能,月之精华呢?你试过没有?也这样?!……”蓝冰的嘴巴像是根本停不下来了,嗡嗡的不断的在我的脑中炸响,可我似乎根本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些什么,脑中一片浆糊…… 什么修道修仙,什么日月精华?他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你还是没有听明白?”看我一脸的迷惘,蓝冰的脸上泛起绝无仅有的绝望。 “对于你的笨,我是服气了!试问,还有比你笨得吗?……”蓝冰终于认输,泄了气般的把自己埋在椅背里,绝望的看着我,不停摇头,再不发话。 第六十:别乱拜 蓝冰的话,我从始到终都没能听明白,唯一大致能理解的,就是自己的?33??上肯定拥有了超于常人的异能,才让他这神仙一样的人都惊讶了。但最后一句话,我却是真真切切的听懂了!他在骂我笨啊,而且是世界第一笨! “哎!你说清楚,是我笨,还是你说的不清楚啊,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一堆,你说话能慢点吗?你的语言能组织清楚一些吗?你说话总得能让人听懂吧?!”我对他气势汹汹的指责回去。 看我一脸的骄横,蓝冰盯着我发了一会儿呆,似乎在分析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么不讲理的人。面对我毫不退让的瞪眼,最后只得举双手以示投降:“好,算我说的不清楚,我慢慢讲给你,你这次可要听清楚听明白了哦。” “嗯!”对于他的表现,我暂时满意的点点头,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等他细细讲来。而此时阳光正好投射在我的背上,全身感到非常的舒服,不由更加放松,而这一放松,却感觉全身的血脉如是被指引一样,自然的顺着全身那些不知名的穴窍冲击并运行开来,这种感觉很奇妙,我不由就又想闭目养神起来,只见血脉中的那些星星点点似被指引一样,慢慢的串流如丝,再如线,开始缓缓流动,后来速度竟越来越快,慢慢凝实如同实质一般,形成一股金色涓流,慢慢得竟完全串连起来,在身体内周而复始循环不断! 我只听得蓝冰似乎说了一句:“你对你目前的身体状况真的不了解吗?……”就又完全沉入了自我的世界。 再次在懵懵懂懂中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被放大的惊讶的脸,我不由大惊,就想向后躲去,但身后却是椅背。幸亏蓝冰将椅扶手按住,否则自己一定会用力过猛连人带椅的整个向后倒去。 “你说话就好好说,干嘛贴在人脸前,会吓死人的知道不知道?!”我很是火大。 “我贴你那么近,你都不理我,我离你远了,你会听我说话吗?哧!”蓝冰不满的抱怨几句,最后冷哼一声,才重新坐回他的椅子,顺带还摆了我几眼,表达他深深的不满。 “你刚才不会是睡着了吗?”蓝冰不满的拧眉问道。 “没有!”我急忙大声反驳。 “没有?!难不成,你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就进入入定状态,修行了?!”蓝冰又不屑的冷冷轻笑,满是嘲讽。 面对他的问话,我不由一呆,认真思考一下,这蓝冰说我入定修行,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不由自主的就点点头,却又猛然摇摇头。 “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是呢?还是不是呢?!”蓝冰对我很是无语。 “是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蓝冰哑然。 “很奇怪的感觉……”然后我就开叭叭的给蓝冰说我从刚醒来,一直到现在的奇怪感觉,“我总感觉我不仅可以感受到我体内的血脉流动,现在更是能看见啊!”我最后总结。 而蓝冰则换成了一脸呆傻。 半天才回过味来:“你,你是说你能看见,你身体内?!……” “好像是……”我老实而不安的点头。 “真得可以看到体内?!而且血脉自主运行?!”蓝冰像是有些犯傻般的喃喃自语,声音很轻,但我却听得清清楚楚:“难怪,难怪,刚才靠近你时,我就明显得的感觉你的气脉流动非同一般,果然,你在这样随便的状态下都能修行?!”说着他像是陷进无限思考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这还是在不入门的情况下,毫无意识的修行,如果等入了门,开始的真正的修行,以你的这种表现,岂不时随时可以修行?!” 说道这里,他就已极其惊讶的目光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他突然就向我冲了过来,抓住我的双臂,激动地不停摇晃着我的身边:“神啊,神一样的存在,你太神奇了!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真是顶礼膜拜啊!”说着竟放开我,双掌合十,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虽然知道,他的动作充满了他吊儿郎当的玩笑意味,但还是吓了我一跳。 “你干嘛?!别乱拜!我可受不起!”我吓得急忙闪到一边。为蓝冰的疯疯颠颠而感到汗颜。 “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强,又有多大的机缘啊!”蓝冰很是兴奋,又抓住了我的双臂,他的一惊一乍,真得很让我崩溃,本来我也只是奇怪我为什么能感到自己体内的血脉,也可能只是一时的错觉或是自己主观的臆想? 没想到却能把蓝冰刺激成这样子,终于也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平常和简单了! “哼!不要总欺负我的小姐姐!”当我感觉自己又要被激动的蓝冰摇得头晕脑涨,外带骨头散架时,一个声音忽然在我的耳朵响起,一股极其灼热的感觉漫遍我的全身。 接着我就看到蓝冰像见了鬼一样,一下子就向后跃去,一下退了数米,直到紧贴着对面的墙根。 蓝冰那反常而又过去敏捷的反应,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我捂着被他突然吓得蹦蹦不停的心脏,生气的责怪道。 “你,你……”他张口结舌。 忽然一个坏坏的念头就闪上我的心头。 “蓝冰!你刚才是不是听到有人说话了?!”我拉长声调,战战兢兢的问蓝冰。 “嗯嗯!”蓝冰一副惊恐模样地不住点头。 “那房里除了你、我还有其他人吗?”我边思考边问,脸色难看得一步步向蓝冰靠近。 “没、没有了!”蓝冰赶快摇头。 “那刚才谁在说话?!”我做出极具惊恐的样子。其实我根本没有那么害怕,心中知道肯定又是我体内的那个女鬼在作怪了,只是看蓝冰那副夸张的样子,故意做出一副害怕而恐怖的样子,与蓝冰开开惊悚玩笑而已。 只是,只是这声音为什么是小孩子的声音呢?不会自己体内住着两只鬼吧?! 想想这是极度不可能的。 第六十一节:没有鬼 虽然感到万般的不可能,但这小孩一样的声音,自己却并不是第一次听?33??的啊。 在棋牌室那次听到的好像就是这般稚嫩的声音,而今天又是这般。 但顾不得多想了,即蓝冰装作那么害怕,我也要把戏作足了啊!他曾经也以这样的把戏吓过我,他有那么神奇的本事,让我相信他怕鬼,不如让我相信,黄河水倒流。 但随着我向他的靠近,蓝冰竟又再次大叫起来。 “站住,别再跑了!别向我靠近!”他举起他的双掌,像是恨不能把我隔空打飞一样。 我一皱眉,这戏也做的太真了吧?! 嘴角划过一道冷笑,就又向他走去。 “真的!真的别再靠近我!”在我与他还有一步之遥时,他再次厉声命令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神情严厉之极。 我一下顿住了脚步,满是疑问和不满的瞪着他。 开个玩笑,他至于么?一下感到好无聊,好泄气加气愤。 我把故意做足的恐怖架势放下来。 负气般的站在他的对面,气愤愤的说道: “会捉鬼不?!” “会!怎么了?!”他仍是满是惊惕的看着我。 “查觉出我的情况有些特殊了吧?!” “当然!”他说的口气很重,似乎有些生气般。 “我的事管不?!” “当然管!”他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而他如此肯定而毫不犹豫的回答,却让我有那不足一秒的失神和感动。 “那还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快给我把我身上的鬼给除掉啊!”我冲他怒吼,对他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什么?!”没想到回答我的却是他的一声惊呼。 “我说你没发现我被鬼附身了吗?你不是会捉鬼吗?你倒是用法力,把我身上的这只鬼给拘了啊!拜托,拜托,好不好?”我合起双掌向他祷告道。 “鬼?!”没想到蓝冰却是满脸的不解与诧异状。 “是啊!你不要说你没发现,你别装了,快啊,帮我驱鬼。”我说着就想上去拉他一把。 没想到,他像一条灵活的鱼一样躲了开。 “开什么玩笑?那来的鬼?!”他反驳我。 “没有鬼,你那么一副怕鬼的表情做什么?哇!”我突然明悟般的大叫一声:“你不会是真的怕鬼吧?!” “开玩笑!我怎么会怕鬼,我是妖鬼的克星!你却说我怕鬼!”蓝冰一副被我气到的表情。 “行了!不怕鬼你那么作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自诩会捉鬼降妖,竟感觉不出我身上有鬼气!”我冲着蓝冰不屑的冷笑。 “我是真的没感觉到你身上没鬼气啊!”不想蓝冰却给了我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 “开玩笑,我若不是鬼附身是什么附身?!”我对蓝冰的如此胡闹突然感到有些厌烦。 “没有什么附身啊!我看你是邪气附身,这么凶!”蓝冰终于还是远远的躲开我,重新坐回到阳台上。 我刚也想挪动过去,不想他已经指着我道:“别动!” 我乖乖的站住,不知道他突然这样大叫为什么。 “对,就这样,与我保持距离,不要伤害我。”没想到他竟是这样说。 “你闹够没有?”我火了,不顾他的警告就冲到了桌子旁,没想到他更快的站起来,又躲了开。 “你到底怎么了?!”我冲他喊。 “是你怎么了?!身上有什么力量?!那股力量会伤害到我的,所以别过来!”他终于严正的告诉我。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身,上,现在,有,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会对我不利,所以暂时你离我远一点,ok,明白?!”蓝冰一字一顿地再次强调。 “你确定?!”我用满脸的狐疑盯着他,确定他所做的一切夸张动作,不是装出来的。 “确定!” “原来你怕鬼?!”我惊讶的大叫。 “再说一句,我不怕鬼!我怕的是你!不对,是你身上现在的这股力量!” “废话,我现在身上的这股力量就是女鬼的力量!你怕它不就代表你怕女鬼?!” “什么?!”蓝冰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身上那有半分鬼气?!是鬼是妖,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你说我身上没有鬼?” “是的!” “那刚才说话的是谁?” “不知道。”蓝冰倒是回答的干脆。 我气得我翻白眼。 “那我身上的这股力量又是谁的?” “你的啊,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就是你血脉之力,不过……” “怎么?……” “很奇怪!”蓝冰思考一阵,“这股属于你的血脉之力,却并不完全属你调配?!它是被别的力量引动的!” “是啊!所以我说有什么东西在控制我,你必须帮我除掉它。” “血脉之息,全是你的血脉之息,怎么除?”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就是说,在你的体内,我现在除过你的气息,感觉不到其他的力量与气脉,这些力量很陌生,与前几天很不同,像是被激发出来的,也有新生的。而且,你好像并控制不了这些力量,所以我现在必须离你远一点,免得你再误伤人。” “嗯,然后呢?”我追问,我现在也感到自己很奇怪,在那洞窟里确实发生了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我的身体肯定也改变了,但我却不知它到底有那些改变,也许蓝冰可以告诉我。 “不对,我刚才伤到你了?”本想追问,却又捕捉到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连忙补充了一句。 “那倒没有,差点。”蓝冰好像感到有失面子。 “噢,那就好。”我放下心来。 “你体内像有两股意志存在……”蓝冰分析,但我对他的后知后觉嗤之以鼻。 他是变笨了?还是装得这么笨?还是原本就这么笨? “是啊!你刚才听到它说话了……”我补充。 “为什么感觉不到它?!”蓝冰迷惹。 “你是说说话的那个它?”我问。 “是啊!它的血脉之息不会与你的完全相同吧?!第一次,见你我就感到比较蹊跷,它在你的体内真得隐藏的很好啊!” “那怎么办?可以帮我把它除掉吗?”我紧张的问。 “不知道,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啊!” “……”我第一次对蓝冰的能力产生质疑。 第六十二节:事由 “你不是很能捉鬼吗?一个普通的道士都会驱鬼吧?!”我轻视蓝冰。34 “那是鬼的本体气息根本就不会与所附之人相同,根本就是强占,所以也会对所侵之体有着严重的伤害,气息不同,驱鬼人就可以针对它的阴寒之气采取一定的措施,比如施法、用符、使咒等,这样鬼物受不了,就会被赶出来,而本体则不会受到太多的伤害,就算有时碰到厉害的鬼物,使被附之体受到损伤,但也好过被恶鬼继续伤害,养养也就养过来了,与你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同的!” “我的怎么不同?!” “你等等。”说着他竟祭出一通体莹绿手指大的葫芦,那小巧的葫芦在他的手掌心放大,当有手掌大小时,被他祭在空中莹莹旋转,层层绿莹莹的光就自那小巧的葫芦中发了出来。 “去”蓝冰一声轻喝,那绿葫芦就冲我飞了过来,绕着我开始旋转。 在绿葫芦绕着我旋转之时,莹莹绿光漫射,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扑鼻而来,好清新,一股温和的力量传入我的肌肤,好舒服,这股力量让人感到安宁、温馨。不由就吸取、沉缅。 “收!”蓝冰急忙收回了绿葫芦,脸色难看的看着我。 “你怎么什么都吸收?!”他冲我瞪眼睛。 “好舒服的!”我不由理亏,低下头…… “贪吃!”他低声嘀咕一句。 “你的身体就像个无底洞,现在我感觉给你一团妖气,你都能吞下去!真是饥不择食了!”他不满的看着我。 “是我还是附身于我的‘鬼’呢?!你说清楚!我不贪吃的,可听说,有人被鬼附身后,就会很贪吃,而且是什么都吃的。”我戚戚哀哀。 “没有鬼的!我肯定!”蓝冰肯定的再次否决我被鬼附身的想法。 “明明有女鬼一直缠着我,还逼着让我跟她签什么契约!你为什么就查不出来呢?!”我对蓝冰真是失望透了,不由埋怨道。 “契约?什么契约?!你签了?!” “签了!”我一副苦瓜脸。 “签了?你还逼着让我帮你驱什么‘鬼’?!”蓝冰不满的大叫,一副被耍了的样子。 “我不是自愿的啊……”我委屈,接着就把在洞中受伤,半死不活大喷鲜血,而女鬼就趁那时跟我强签契约的事尽量简短的告诉了蓝冰。 “血之契约?!”蓝冰拧眉。 我用力点头。 他却摇头。 “哎……” 我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了他半天,没想到末了,竟只等到了他一声长叹。 “什么意思嘛?”我跺脚着急。 “你一直认为是一只女鬼缠着你?而且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到也感觉到了?!” “嗯!”我再次肯定的点头。 “但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它不是‘鬼’!”蓝冰眼神坚定的看向我,让我不容怀疑他的话语。 “不是鬼,是什么?” “不知道。” “……” “在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已经查觉当时的你,绝对是一个百分之百的普通凡人,但我们的‘鬼妖碎片’却就是在遇到你之后,就神奇的被你掳去并消失了!” “鬼妖碎片?!”我大惊,“鬼妖碎片是什么?!” “嘘!专心听着,一会儿告诉你!”蓝冰做了个阻止我继续说话的手势。 “我当时已怀疑事情与你有关,但实在又想不通以你的普通怎么可能藏得了那种恐怖的存在。那其中的阴损之气,怕也不是一个普通凡人能承受的。所以也只能怀疑……” “所以,你死缠着我,就是想确定我到底把你的‘鬼妖碎片’藏那里了。” “也不尽然啊,只是想知道‘鬼妖碎片’到底怎么消失的。现在算是清楚了。” “清楚些了什么?!”我期待他的答案。 “灵车事件时,你曾吞掉了黑鸦的魂灵碎片……” 听他说起这些,我的眉毛不由缩成了一团,这些真是我极度无法忍受,而迫切希望蓝冰能帮我除鬼的真正原因。 “而后,在吞食这些魂灵碎片时,有一缕气息不小心逸出,然后,惊动了可怕的存在,天地产生异变,你才有了后来的劫难!” “什么?你是说,是我身上那‘女鬼’的气息泄露才造成的这一切?!” “不是女鬼!” “哎呀!甭管它是不是鬼,就说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它而起?!” “应该不会错了!”蓝冰郑重肯定道,“而且我想那黑袍人拦截你,也正是因为此事”。 “为什么?!我不认识他!”我大惊,至到现在都弄不明白那黑袍人为什么一见我就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 “你可知晨晨和宇宇为什么会突然病重,甚至差点伤及性命?!” “好像中邪了?!”我小心的问道,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突然问到晨晨和宇宇的身上了。 “对!但比你们平时所想的中邪要严重的多!” 蓝冰此话一出,我不由全身一哆嗦,那是被吓的。 “他们是被老魂侵体。” “老魂?!”我听不明白。 “而且是被千年鬼妖挟持了的老魂!”蓝冰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继续说了下去,“这种老魂阴寒之息极重,平常之人,遇到一个都要大受其害,不要说遇到那么多了。” 我想起了晨晨宇宇的体内当时好像飘出来许多丝丝缕缕的东西,不由大骇。 “万幸的是侵入晨晨宇宇体内的都残弱老魂,可能被鬼妖都没能太看入眼,并没有挟持什么鬼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蓝冰的一席话听得我毛骨悚然。 “孩子们现在没事了吧?!”我战战兢兢。 “有我蓝冰在,放心吧。”我冲我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长吐了一口气。 “但那黑袍人却没有那么幸运了!”蓝冰继续道。 “他怎么了?!”我迷惹,那黑袍人看上去非常厉害的啊,不像是被老魂侵扰的样子啊。 “他的手下损失惨重啊!” “手下?!”我不由迷惹,但瞬时又想起了那些惨死的黑猫!以及他当时面对那些黑猫时的悲愤之情。 “莫非……”刹时明了。 第六十三节:不该签的契约 “莫非那些惨死的黑猫就是他的手下?!”我恍然。 “正是!” “但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害死的那些猫啊!” 我不由叫屈,这都什么事?我只是看到那几只猫死在那里,连它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黑袍人怎么就缠上我了呢?!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如果我当时观察的没错,那些残魂与黑袍人都是从你家的那个方向过来的。你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我大致陈述了一下那晚的种种怪异。 “事情应该就是这样了……”蓝冰沉思道。 “什么样?”我仍是不明白。 “那晚忽然有一股天地间至纯之息迷漫,这股气息属纯阴至寒之息,虽是浅淡,但散发却是极广,这气息虽不强,但其中至纯之息却足以让阴属之物疯狂,也就是阴魂恶鬼,以及修行阴寒之息的修行者。我那晚也是被这股气息所吸引,幸亏这股气息只是出现的短暂的时间,否则不知多少孤魂夜鬼将被吸引。唯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这股气息本是极弱,却不知为何会散发那么广阔,似是被什么催持一样!” 蓝冰的一席话,只让我全身发寒。 “所以现在可以肯定,那晚出现的女鬼就是这股气息的根源,后来幸亏你的赤玉封住了它的气息,并把那些阴魂老鬼抵在你家屋外,才让你们也免受其害,而你所谓的女鬼因是怕这些阴幽之物才要急着与你达成契约!否则它可能还看不上你。” 我白了蓝冰一眼,莫些状况还真被他说对了,伤自尊的! “而那些阴魂老魂虽然暂时失去了气息的方向,仍是徘徊在你家周围,而此时黑袍人与他的黑猫赶到,那些残魂只得附身于鸭尸之上。而你又恰好出来破了赤玉的结界。但有黑袍人与黑猫的压制,那些残魂并不敢枉动,偏你要去动那众残魂藏身之处,这才冲了煞气,破了它们的防御,它们只能逃窜,也就发生了鸭尸复活之事,你与母亲后来都在院中,有黑猫压制,它们不敢冲撞,有些来不及逃的,或没被黑猫吞掉的幽残老魂就临时找了晨晨与宇宇作临时藏身处,实力大些的,自然想逃的更远,就被黑猫他们追着逃走了!” 蓝冰的一席话,似是把那晚发生的种种诡异的事,从头到尾的解释清楚了,我而则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果然都是因为这祸害!……”我咬牙切齿。 “但那些黑猫即然那么厉害,又专是破这些阴煞之物的,为什么后来却惨死了?!”我十分不解。 “凡事相生相克也是有等级之限的!”蓝冰表情凝重,“那些黑猫固然是阴邪之物的克星,但终是法力有限,那些残老之魂本来也确实没有什么厉害,那些黑猫吞了它们定是认为讨了多大的便宜,却没有想到这里面有些魂魄被加持了千年鬼力,它们终是被撑爆了!死状极残!” “啊?!”我大吃一惊,感到很是骇然。 “所以这整件事都是因你而起,而那黑袍人,以我看,待那些黑猫不似是宠物,更似是兄弟!他的兄弟罹难,他当然要找你的晦气!” 我恍然而悟,却觉得全身都被冷汗浸透,这件件桩桩之事,果然都与这“女鬼”脱不了干系! “这么说来,我身上现在岂不是有一个随时都能引来百鬼的祸害?!而且随着她的强大,事态一次比一次严重!”我想想那莫名其妙的百鬼,想想莫名其妙被拘到什么阴煞阵内,真是胆颤心寒啊! “怕一切还没有那么简单!” 没想到蓝冰看着我却冷冷的扔出更让人心寒的一句。 “它不仅仅是能引来百鬼啊!” “什么?!”我冷汗涔涔。 “你的身上刚才散发的可是至阳之息啊!” “什么?!”我再次傻掉了。 “如果我分析的没错,这股气息也属于那股能附于你体内的力量,这两种极致相反的能量气息,倒不知它是如何融于一炉的!”蓝冰冷冷的盯着我,但又不像是盯着我,更像是在盯着我的灵魂。 “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都是至真至纯的,怕是无论修道论仙,还是妖魔鬼怪,对此都会非常非常感兴趣的!你与它的力量现在都还太薄弱,正是他们垂涎的对象!” “那我岂不时背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在身上?!”我忽然想哭,我好无辜啊! “可能比那还严重。”蓝冰肯定我的判断。 “真是个祸害,帮我除掉它!”我狠狠的道,希望蓝冰能够帮我。 “难!” “难就是也有可能性?!”我抱有一线希望。 没有想到蓝冰注视我几秒之后,却自摇了摇头,扑灭了最后的希望之焰。 “我想不明白的是,这股力量的气息,怎么就会与你的那么相合呢?仿佛你们出自一处血脉之源。” “会不会与我吸它的血有关啊!”我想哭。 “你吸了它的血?不不不,吸血也不会血脉相连啊……但也不能排除这一可能性……” “我后来还与它签定了血之契约。”我沮丧的补了一句。 “在那之前,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没有发现它,只能证明它的气息几乎与你吻合,如果它不过分动作,完全可以在你体内藏的很好。而签定血之契约,只是让你们能量共享而已。” “那你是说,我后来反而是占了它的便宜?!”我不由失笑,按蓝冰说的,如果它不是会引来百鬼,并引来无数麻烦事,它确实是个宝贝,但这个宝贝的份量太重,我背不起,还是拿掉的好,谁想要谁要。 “可以这么说。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想把它除掉,真的很难,只要它不离开你,我们可以说几乎是没有办法把它逼出来的,何况你们最后又签订了血之契约,在一定程度上,你们可以说是已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血脉一体,合二为一了!” 蓝冰说的头头是道,而我则是越听越沮丧。 “就知道那是一份不该签的契约!真是后患无穷,现在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我仍是不死心的问蓝冰。 “这股力量对你本身并无害处,反而是大有裨益,你确定你不想要?!”蓝冰认真问我。 “嗯!”我认真点头。 “这股力量你不要看现在好像招各方势力惦记,但它若有一朝强大起来,怕是让各方势力忌惮,你也不要?!” “不要!”我很认真的点头,它现在已经让我九死一生,麻烦重重了,重要的是让我的家人受到了连累,甚至危极到了他们的生命!我不能为了自己力量的强大,就把他们置于危险之地! “那好,如果你又确实不愿意,倒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蓝冰思索一阵,但恐怕你也要经受一番痛苦,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了! 而没有等我回答他,他就手一挥,已是祭出四件古玉在屋顶四角,一层隐隐光辉就笼罩了整个屋子,竟似是设了一层结界。 接着就祭出一面铜镜,一道金光就罩向了我, 金光漫射,我忽然就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一种灵魂似都要被剥离的感觉顷刻而上,我看到了蓝冰嘴角划过一道阴森的冷笑。 第六十四节:冒牌小小 “你这个坏人不准再伤害小姐姐!”一道金光反射向了蓝冰。 蓝冰飞快躲开。 再接着,我感到左肩上金光一闪,一道光影就落在了阳台上的小桌上,一个拳头大的小孩子正气冲冲的指着蓝冰!一副与蓝冰要决一死战的架势。 蓝冰邪邪一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收了宝镜。但随即他的眼睛又瞪大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张大嘴巴,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 见蓝冰收了宝镜,那小孩才总算是放心了一般。收了它横指蓝冰的手指。 而我的眼睛也不由大睁,感觉眼珠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也知道了蓝冰为什么那么惊讶。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么个小家伙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肩上,又是什么品种的精灵啊?! 我感觉我现在进疯人院比较合适,要么是我的思维出现混乱,要么是这个世界出现混乱,怎么身边都是非人类啊?! 我不由盯着那个拳头大的小人细看,只见他金光闪闪,他撑了一下腰,他的身高就长了几份,有二十多公分高了,他身上的金光也淡了下去,显出一个透明的身影来,只见他胖胖嘟嘟,粉腮红唇,小胳膊小腿似是洁白的藕节一样,双手插腰,气势汹汹的样子真是萌呆了!再看那一副锅盖头的样子! 瞬间,我感觉我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天啊!这不是缩小版的小小吗?! 这,我再次凌乱! 这缩小版的小小,比正版的小小还要可爱几份。 小小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正当我迷惹时。 只见蓝冰却指着那缩小版的小小怒道:“你到底是谁?!” 蓝冰这一问,我再次彻底震傻:“这,这原来不是小小啊!那它怎么跟小小长得一模一样呢?!” 我感觉我最近受到的刺激和震惊太多,迟早总是会傻掉的! “哼!要你管?!为什么总要欺负小姐姐?!”没想到,那小人并不买蓝冰的帐,仍是指责着他,说着又化成了一道金光向我飞过来,我不由张开手掌,它就落在了我的手掌中,重新化作了拳头大小,可爱小小的样子。 它一入我的手掌,不知为什么,我就生出满心的怜爱之情,感觉喜欢得不得了,竟似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看着他气呼呼的可爱样,不由的脸上就涌出了满满的笑意。 完全感觉得到它对我的庇护之情一片真诚,欣喜之下,捧着就走向阳台小桌旁,把它放在小桌上,细细端详。 完全忽视了还在一旁气呼呼并充满警惕的蓝冰。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个奇怪的透明小人吸引了,而蓝冰此时却惊讶得感知着四周的气息。他感到了自这个小人出现,这个室内的温度似乎就有了略微的上升,而且整个屋子里似乎都充斥了一种纯真的纯阳之息,虽是微弱,但也在隐隐向外扩去,幸亏刚才布下结界,以防这些气息外泄。 “这个续漫真是太傻大白了,这么多的奇事发生在她的身上,怕并不是什么好事啊!这个小精灵,明显就是纯精灵气所化!这将是让多少生灵眼馋的力量啊!只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凡女身上?!气息怎么与续漫的完全吻合,如果不是它主动出现,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啊!它这身上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散发一点点出去,也足以让万千修行者为之疯狂啊!”蓝冰越想越后怕,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就在蓝冰充满疑问和不安时,我却处在盲目的呆傻快乐中…… 这个精灵一样的小小,真的是太可爱了! 那金色光辉中的小小身影,透明得就像是水晶玻璃一样,它气嘟嘟的从蓝冰身上收回目光,调皮地向我眨眨眼。 那晶莹闪亮的大眼睛,可爱而胖嘟嘟的小脸,俏气的小鼻子,红红的脸蛋,使劲噘起的小嘴巴,莲藕一样的小身板,用金线绣出金鲤戏莲图案的红艳艳的兜兜,特别是那压制这一切可爱让人不忍直视的锅盖头,不是小版小小又能是谁? “你是小小吗?你是小小吗?”我不由就伸出手指想摸摸他,并轻声不停的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在太小,只有巴掌大,不是因为他全身与小小不一样得闪着莹莹光辉,我甚至就以为就是小小来了。 它笑着想躲掉我对它的“袭击”,显得很开心,可听到我问它问题,就又显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 小嘴嘟起老高的看着我, “哼,就知道姐姐只喜欢小小不喜欢我。”那稚嫩的声音里满是醋味,而我则是丈二和尚。 “你不是小小吗?你是谁?”我好奇地再凑近它一点,把整个脑袋都放在了桌子上,下巴顶在桌面上,仔细地打量它。 这也太可爱,太好玩了吧?我满是好奇,盯着他不停的看看看。 又用自己的指头小心的戳戳他的小肚子,他就孩子气的收了怒容像是怕痒一样咯咯的笑,但我却只是觉得手指只是碰到了一丝阻力,感到一丝温暖而并未碰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我也不由开心的笑了。忘了一切,目不转睛的看他。不知为什么,就是感到他好熟悉,好像与自己有着一股自然的亲和力,不由得就让自己去喜欢他,甚至感觉他与自己像是已熟识了上千万年一样,这种不可言语的感觉与小小是没有的。 “我当然不是小小了,我只是看到姐姐那么喜欢小小,就变成他的样子而已,我想让姐姐喜欢我。”他竟表现出这么点小孩不应该有的浓浓哀愁,可怜巴巴满是祈求的看我一眼又垂下眼睑,看着他自己的两个小指头在那里不安的相对戳啊戳。 看他的样子,真的是好心疼。 “姐姐喜欢你,可姐姐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啊。”他的感觉那样熟悉,但我搜遍所有的记忆就是没有他的影子,对了,他刚才说他是变化成小小的样子,那…… 第六十五节:神种 “你本来是什么样子呢?”此时自己竟忘了此事的诡异,好像这个闪着光亮的小精灵原本就应该这么神奇而不用大惊小怪一样。只是对它的本体充满了好奇。 “姐姐真的要看我原本的样子吗?可我不敢,我怕姐姐看了,就真的不会要我了。”他委曲得要哭的样子。 “为什么啊?”我心中更是惊奇了,“哼,你要是不给我看你原来的样子,我肯定是不会要你的!”我假装生气,威胁他。 他低着头,好像犹豫了好久才说:“其实姐姐真的好棒的,刚才一下就能吸收那么多的能量,才让我重新能在阳光下化形,凭我自己的力量,在白天怕要再修行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化形的。” 这小家伙的话,让我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这答案与我的提问有关吗? “我现在能化形了,好开心啊,可我又好担心啊!”它又表现出了一副深深忧虑的样子。 “为什么啊?有姐姐在,不怕啊!”我宠溺的哄劝着它。 “真的么?小姐姐真的会保护我吗?” 它一派天真的问我。 “当然啦!”我笑笑的回答它,“现在你可以告诉姐姐,你是谁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姐姐,为什么每个人好像都特别讨厌我,我的气息一出现他们就都要追杀我,我想一定是我长的太难看了……”他满是伤心委曲。 “乖,没事,姐姐不怕你丑……”我努力引诱,对他的本体充满好奇。 “嗯……”他还在挣扎犹豫,好像心中充满了忐忑与矛盾,满脸的不确定和为难。 “嗯,既然你不乐意,我还是走吧。”我假装站起来。 “姐姐不要不要我!”他忽然就冲向了我的手指,做怀抱状紧紧的抱着我的手指,随着一股灼热的感觉,就见那小小一样的精灵就紧紧地赖在了我的手指上:“姐姐不要,不要,姐姐不能不要我,不能不要我!”我感到了他深深的恐惧,不由又心疼的坐下来,本来说要走,也只是吓吓它而已。 它见我重新坐下来,就也松开了我的手指。只见它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我感到了那股温暖力量的蠕动,它终于妥协要变化了吗? 我紧张的注视着…… 嗯?怎么什么都没了? 屋内突然黑暗了下来。 接着突然感到四周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我似乎是漂浮了起来,像是坠身在了无边的黑暗中,身边似乎有太多不稳定的气流回旋,突然黑暗中闪过一道亮缝,似是自天边一直裂到无尽处,穿过我的身体,透着无尽绝望而庞大的气息,我忽然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孤独。 接着,越来越多的这种裂缝出现,无数庞杂的不稳定的气流疯狂肆卷,那是强大到不可估量的力量!似乎所有的一切生灵在这里都无法生存! 在这里,连我的灵魂都要被粉碎掉,这种可怕的感觉折磨的我就要大喊出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小姐姐不要害怕,这是幻境啊。” 说着,就见眼前亮起一个小点,那是…… 一粒种子? 这粒种子似是自无尽的天际飘来,全身散发着无比炽烈的光亮,就那么一点,却像是蕴含着无尽的能量,能照亮整个世界。 有这粒光亮出现,心中就感到了安定了许多,不再有惧怕。 虽然四周可怕的无比强大的气流仍在不稳定的肆卷,那些强大的裂缝似是在撕破时空,将一切粉碎到虚无。是的,那就是强大的时空裂缝吧,比黑洞还要可怕的存在。 此刻在这无边无际的虚无中,不断的虚空乱流,虚空裂缝如一道道闪电般,不断斩过。破碎旧的时空,又孕育新时空。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亡之地! 但就在这片死亡之地,那只有豆点般的炽盛光亮却在发生变化!无论是时空乱流、还是时不时出现的时空裂缝对它都没有任何影响。这里只有最原始而极不稳定的混沌之气。黑暗中还不断的被吸纳进来自各界不小心遗流出来的庞杂气流,这里简直就是一处吞噬一切的垃圾弃界。 但那只有豆点般的光亮却就那样顽强的闪烁在这无尽的黑死之地。并正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 那是生命的蜕变吗? 如此的黑暗之地,竟会有生命出现吗? 只见那光亮似是慢慢的抽出了两片小嫩芽…… 时空乱流从它的周围肆卷而过,而它本身就像是虚无一样,那一切连虚无都能斩断的力量,对它却毫无作用。 它从这乱流中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能理,来自于冥界的阴幽之能,含着那庞大的怨气和凶戾的能量,它吸收。 来自于人界的污浊俗怨之气,它一并吸纳。 来自于仙界的清纯仙气、来自于魔界的凶魔之息、妖界的污妖之气。 所有流进来的气息都那样的不完整,而且都是不能再被利用的污浊之气,就算如此仍是匮乏之及,这是些被时空乱流不小心卷入、星星点点无法拼凑起来的能量。 但它就那样勃发在这无尽残酷的环境中,在无尽绝望而孤独的环境中不屈不挠的生长着。吸收着一切尽可能吸收的,庞杂而又稀少的可怜的气息。 它快速的伸长,将所有吸收的能量转化成更炽烈的光亮。 在光亮中抽出嫩叶, 结出花盘, 层层翠绿护着满盘的金黄, 像是金光闪闪的向日葵! 但我知道,它绝不是一株简单的向阳花! 它是来自于那里呢? 也许是来自于宇宙深处? 也许是来自于神界? 也许它只是被抛弃在此处的一粒神种…… 在这绝无可能的地方 焕发出它自己的生命! 我震撼、震惊…… 心中拥起异样的感动, 这是怎样顽强的一份生命, 面对这无尽的孤独, 而对这撕裂一切的时空乱流, 仍在坚持顽强的生长,从未想过放弃, 至到成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体。 自这株生灵顽强的灵体中焕发出欢快的生命之歌。 所有一切的污浊之息,被它吸收后,最终转化成了最纯净的能量! 它就像是一个能量净化系统! 什么样的污浊似乎都不排斥,那怕有一点点可以利用的能量,它都贪婪的汲取! 是啊! 在这么残酷的环境下,又那能有那么多可供它修行吸收的纯净能量呢?! 它,只有自己不断的汲取,过滤,再利用! 像一个“贪婪”而又“顽强”的婴儿,不断的汲取生的希望。 第六十六节:暖儿 流光华年…… 过去了多少岁月? 在这无尽破碎的虚空中,其实又那有什么时间观念?! 它不断的绽放光华, 光华被裂缝吞噬,又绽放出新的光华…… 这里没有方位、没有时间、一切像是静止、又像是在不断的流失。 一切像是存在着,又像是根本就是虚无。 而它就立足在了这真实和虚无之中,昂首焕发无尽光彩! 终于有一天,它忽然开始发生变化…… 它的本体慢慢淡去, 它开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它一会儿像只怪兽、一会儿像是一只万古魔头,但那形象又那样的不稳定,甚至破破烂烂。它的显像,要么少一半,要么少四肢,总是那样的残缺不全。 原来它竟是在开始形成若有若无的意念么?! 但它所接受的这些意念都是即将消失而残缺的,根本拼凑不起,它就这样周而复始不停的幻化着,刚幻化出被时空乱流就撕卷成了模糊的一片,接着却又出现。 突然一股强大的乱流出现。 它却像是生出了一股向往之情,竟随这股时空乱流飞卷而出…… 终于黑暗远离, 这是一片光亮的世界, 有阳光、有雨露、有月光、有风霜 这一切对它来说都是新奇的 虽它还没有感知的能力 但这些对它来说都是太过奢侈的能量, 它本能得欢呼雀跃,飞快成长…… 在阳光的照耀下 在雨露的滋润下 这个世界的一切 都是那样的美好 有一片世界 有一株幼苗 金光熠熠。 一张俏皮的小脸, 在这一片金光闪耀中展开笑颜 竟是那样的娇萌可爱! 忽然那枝杆那绿叶就动了起来,如是人类的四肢,有了翠绿的身体和四肢…… 这,这…… 我有些傻了, 这是动画片中的花精灵吗? 接着一个,两个,三个……竟一片的蔓延开去…… 大量的能量冲击感扑面而来…… 接着阳光好像被他掠夺,四周都昏暗阴冷下来一样,周围的阳光化作点点金光向这片向日葵花海照射而去,这群精灵孩子开心的咯咯笑着扭动身躯,接着阳光竟像是要形成一股小旋风全部向他们漫卷而去,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世界的平衡似被打破,大片的庄稼草木枯萎,幻境中的世界陷入一片混乱…… 所有的势力向掠夺阳光的它进攻, 仓皇无助的它寄生于恶魔的灵体中, 战火蔓延、四周一片荒凉…… 我无法再看清楚、感觉清楚 只觉四周都是燃烧的火焰,枯败的草地 终于恶魔的灵体被粉碎…… 它重新被打入了黑暗,只能吸收破碎的幽灵灵体…… 它又开始幻变,只能幻变成恶鬼的模样…… 原来,它并没有自己的本体意识,只能在吸收的能量中吸收意念,组建形体?! 是啊,它就像是一个没有娘亲教导的孩子,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究竟应该长成什么样子呢? 它只能盲目的从它所能汲取到的那些残破意念中进行自我整合。 忽然我感到一阵的心酸。 那个女鬼的形象不再是可恶,而是令人心痛。 无数岁月、无数轮回、没有人会再在意一个生在幽暗长在幽暗中的生灵。 一股微弱的气息,在黑暗中重新生长而起,与最初的不同,它开始有了一定的意念,有了回想,渴望一份温暖和雨露…… “姐姐,我喜欢阳光,可现在……”一个声音把我从幻景中唤醒,一个花精灵样的孩子,耷拉着小脑袋,满满的伤悲,“他们都不喜欢我,他们撵我打伤我,我无法再吸收我喜欢的阳光了,姐姐看到我这个样子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了?”他担惊受怕的看着我,像是怕听到令它害怕的回答。 我看着它,心中一股涩涩的感觉,也许那些它所变幻的形体,对它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坏善恶甚至是美丑之分吧?它只是看到,便要学来罢了。 一皱眉,满脸的严肃:“这就是你的本体。” “嗯”它战战兢兢。 “真的?” “真的,不敢骗姐姐!” 我的思维在回轮,想到了刚才画面中,它恐怖的恶鬼形象,与现在这个乖巧的花精灵形象,真的是天差地别,根本就归抡不到一起去。 但我却也终于知道了它是谁: “你是那个女鬼?!”不知为何,本来看到它好喜欢,但一想到晚上它的样子,心中就涌上了无尽的失落感,不同的形象,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性格、性态,这无论如何也无法串连起来。 “女鬼?血葵不是女鬼,血葵只是血葵!”它的头摇得似是拨浪鼓,一片片金黄色的花瓣随着它的摇动飘舞。 我不由皱眉。 “血葵?怎么这么血腥的一个名字?” 不想对面的小人儿却紧张起来,它似乎特别在意我的每个表情和动作,也许它更是拒怕那无尽的幽暗和孤独吧? “姐姐是不是不高兴,不喜欢血葵了?” “怎么会,不过这个名字不好听。” “嗯,我也不喜欢,是他们非要这样叫我。” “不如你就叫,就叫……”我努力的想,“你就叫暖儿吧,你看你金光灿灿,暖暖的样子。”我努力的给他取了一个名字。 “暖儿?” “嗯,喜不喜欢?” “嗯,姐姐喜欢我就喜欢,我就是姐姐的暖儿!”它认真发誓般的点头,“那姐姐是不是也不会离开我了?” “那当然。”我轻轻勾起一丝笑意,虽然知道了它是女鬼,有些难接受,但看到它现在这个可爱的样子,就是难以拒绝。 “那姐姐与暖儿的契约就更稳定了?!你不会再找人来赶暖儿走了吧?!” “嗯?”我一时竟有些迷惘,自己还会解除和它的契约吗?也许不会了吧?犹疑了一下,又很快摇了摇头。 “太好了!”它欢快的轻舞起来,身影开始分化,一个两个三四个……,一群小小而可爱的孩子在喧闹,迎接着温暖的阳光。 我不由皱了一下眉。 “想让姐姐喜欢你,还必须听姐姐话。” “嗯!”所有的向日葵娃娃异口同声的乖乖站定,充满渴望的望着我。 要是晚上的女鬼也有这样听话就好了。 第六十七节:愚俗的凡人! 看着它乖巧的样子,真是满心的痛惜,但仍是开始了我的命令。 “现在你不能分身。” “嗯!”它所有的分身真的就快速的虚化合而为一。 “你不能随便出现!” “嗯!” “不能私自修行!” “嗯!” 这“孩子”太乖巧了,真的是太可爱了。 “晚上如果要出现也必须是这个样子。” “嗯!不……”它刚答应却又立即摇头。 “为什么?!”我的表情严厉起来。 它又开始低下头对戳它那如绿叶一般的小手指。 半天才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的阴体阳体,我控制不了。” 我一时抚额无语。 “那思维总可以互通吧?!”我就不相信,它的思维能分裂成两个完全不同的它来! “有联系,但行动还完全控制不了,受吸收的能量意念影响。” 它老实的回答。 我终于能理解它晚上为什么是那个鬼样子,而现在又这么萌了。 在白天,他吸收的是正面的阳光的能量,所以它就以可爱的本体出现。 而在残酷的环境下,在阴气重的晚上,它的意念就会受那千万年累积下来的阴幽之态影响,所以也就会以那样恐怖的状态出现了,还好,它还有吸收的漂亮女鬼的意念,所以能变化出漂亮女鬼的样子,可惜好像那美好的样子它并维系不了太长的时间。 在它法力弱的当初,它无法显出本体,而现在随着我与它修为的无意中的共同提升,它今天才得以显化出来。 而由于所受意念庞杂,它的形体和整个性格都是分裂的,现在它受创并未完全复原,它根本也控制不住它自己,包括它的形体和意念,它都无法控制。而随着它修为的提高,不知将来的它能不能达到随心所欲,真正控制自己的形体、意念和思维呢? 如果不能,能力越大,怕是危害越大,那就是真的有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在我的身上了! “那晚上再说吧。”我无奈。 至所以要限制它,让它听我的话,是因为意识到它所含潜能的巨大破坏力,原来自己所有的异能,只是来源于它。 它现在是不得不与我达成契约以得到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权。 可当它真正成长起来,强大起来之后,我又还能不能把控住它,保住这份契约的稳定性呢? 我深深的忧虑。 “姐姐又不高兴了?”看我皱眉思考的样子,“暖儿”不由又担心起来。 “只要你能听话,姐姐就不会不高兴,往后不准随意大片吸收能量,不能控制我,听到没有。”我非常非常严肃的警告道。 “不会的,姐姐。姐姐现在越来越强大了,血葵,不,暖儿往后不可能再随意控制姐姐了,而且我们签订的是平等契约,是用我们灵魂签订的血之契约,这个改不了的,我们左右不了对方的意志,要打破这份契约,除非我们同时陨灭!”“暖儿”信誓旦旦的道。 听了这些话,心中多份宽慰,但却并不感到轻松。 终于知道了自己无意中签订了怎样的一份契约。 也许自己的人生不得不为此而改变了…… 心中涌上不安的感觉,带着无比的沉重…… “要打破这份契约,除非我们同时陨灭!”这句话在我的脑中不断的轰炸。 “姐姐?!”它又叫我。 “回去吧。”我轻轻的对它道。 它担忧的看看我,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它那可爱的样子渐渐虚化,一条碧绿的藤蔓显化出来,顺着我的臂膀向上缠绕而来,那感觉竟有些熟悉,我突然回想到那白嫩如凝脂的臂膀冲破电视机向我缠绕而来…… 我讨厌把这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联想在一起,但却知道,一切似乎已无法挽回…… 幻境已完全失去, 没有可怕的虚空裂缝, 没有可怕的虚空乱流, 也没有了可爱的向日葵娃娃。 只有阳光静静的投射在这间病房。 病房很安静,气氛也有些压抑。 那样一粒明亮, 可以照亮无尽黑暗的种子。 为什么偏又是那么可怕的存在。 我的心仍是无法平静。 那无尽的战火在幻境中只是那么一瞬, 却漫遍我的心海,烧透我的灵魂。 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轻按两下, 那是无声安慰的语言。 “原来你最大的奇遇在这里。”蓝冰的手从肩上撤回,坐回到我的对面。 “我接受它对吗?!”我看着蓝冰,希望他能给我答案。 “为什么不对?!”他反问。 “它吸收魂灵碎片。” “那又如何?这些魂灵碎片不被吸收,也只是重新自然化归风雨。” “可这些碎片,曾是鲜活的生命!” “死后就不是了,”没想到蓝冰回答得非常淡漠,“就像你吃过肉吗?!” “……”我一时竟无语以对。他的对比似乎不恰当,却又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那可怕的力量曾揭起可怕的战争。” “任何力量都是双刃剑!”蓝冰回答的很干脆。 “但这股力量吸收的全是负面力量。”我还是心思沉沉。 “你还在强调它吸收魂灵碎片这件事对不对?!”不知为何,我看到蓝冰的目光似乎有些冷。 我机械的点了点头。 “你利用这种能量做过坏事吗?害过人,杀过人吗?” 我慌忙摇头。 “没有,对吧?没有你为什么要嫌弃它?又这样否定自己呢?!”蓝冰的神情很严肃,像是不耐烦我的态度,又像带着几份指责:“你忘了它还吸收阳光的?它只是一种力量,一种所需可能有点特别的力量而已,力量就是简单的力量,没有什么正邪之分,正邪只在于人心。正邪对错的只是你自己的成见!多少没有正邪之分的力量,最后成为邪恶而可怕的存在都是被逼出来的!” “我……”我无语。 “而且吸收阴魂?!吸收的是阴魂还是魂灵碎片你最好搞清楚!这两者不一样,不一样的知道吗?!”蓝冰说到这里时,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重。 我有些受惊,不知道蓝冰怎么会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就算是吸收阴魂,如果吸收的也只是那些邪恶的为害人间的恶灵,又有什么不对?!那还是为民除害呢,为什么就不能说它是正义的呢?!”蓝冰冷冷的话语让我不能接受,却又一时无法辩驳。 “可,可无论善恶,我们随意剥夺别的生灵的生存权就是不对的吧。”我终于想到了一条反驳的理由。 第六十八节:朋友 “你!”我气结。 “你有某种能力,你不用,难道看着那些凶灵为祸人间,而不去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就是善了?!你任由它们为恶去惨害无辜,你到底是善是恶?!”蓝冰不依不饶。 “我那有说任恶灵为恶了。”我无力辩白,不明白蓝冰为什么忽然就像是吃了呛药。 哼,蓝冰双臂抱胸无语,而我更是无语。 “不要随意凭一种生灵的种族习性就判断它的善恶,到头来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蓝冰到最后突然就冒出了这一句,愤愤转身,望着窗外医院的景色,再不出声。他的眼神那样幽远,似是投向了任何人也触及不到的一个世界。他的眉宇间充满了忧郁,似乎正有一种痛苦的情绪困扰着他。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我不知为什么我的那些话会那样深深刺激到他,让他无法接受。 但感受到他的愤怒甚至是痛苦,感受他的忧郁,短暂的冷寂之后,“对不起。”我还是轻叹一声开口。 他没有动,也没有吭声,眼睛还是望着楼下,窗下就是医院的一个小花园,里面走动着许多病人。这医院里竟有这么多病人吗?似乎连小花园里也有人在痛苦的等待。 “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过了一两分钟,蓝冰的话却突然又响起。我还以为他要望着窗外到永远呢。 “也许你是对的,是我太偏执,不该以种族习性去判断一种生灵的善恶。”我低下头,像是在向蓝冰道歉,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知道这一切很难适应,忽然面对一个与众不同的自己,在最初确实难以接受,但不要为此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无论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都尝试着接受,相信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和人生。”蓝冰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幽幽的磁性,他的眼底闪过一种疼痛,像是切身之痛。“而且相信我,接受我,让我做你的朋友,我会陪你走过这最艰难的一程!拥有新的力量,同时又叩响了不同以往的另一扇世界的大门,要重新经历一番新的人生,告别以前普通的自己也很拽的不是吗?”蓝冰说着这些,还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向我调皮的眨眨眼,想让整个气氛轻松起来。 我很诧异,蓝冰会如此沉重而认真的给我说出这样真诚的话。 感受他眼中深深的忧郁,难道这样的心理路程他也经历过?! 他在向我伸出友谊之手,也更像是在泄开他心底的一处洪流,放泄他心底无尽痛苦和盘结的秘密。 “还是无法接受我做你的朋友吗?很简单纯净但却真诚的朋友。”他见我有些呆呆的样子,伸出手等待我的回答。 你本来有着普通的生活,忽然有一天,却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你以前所认识所认为的世界完全被颠覆。你也如怪物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孤独的生活,而得不到别人的理解和信任,那是一种怎样的伤感呢?我到现在都无法想像自己竟吞食过魂灵,如果自己身边的人发现自己是这样的怪物,又会是何种心态呢?! 但很庆幸,我好像并不孤独,因为我经历的这所有的一切,好像我可以倾诉,并渴望得到理解。眼前的蓝冰,就是一位可以这样陪伴我的朋友。他的眼神很冷,却透着一种坚定,这种目光突然让我感到信任和心安。 看着那只莹白如玉的手,我心中的胆怯、不安和犹豫突然就消失了,不想再考虑太多,用自己的手紧紧的握住他的。 他的手几乎没有温度,甚至还略显僵硬,但却很宽厚,似能握住我所有的不安。 抬起头,迎上的是他真诚的目光,他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笑意,目光冷寒,但却让我感到更亲切。我竟又多了一个朋友吗?一个似乎是来自异世的朋友,一个不同于普通人的朋友。有多久了?封闭了自己的世界,再没有交过一个朋友,而今天自己竟然用心去接纳了另一个与众不同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自己多久没有温习过了?! 曾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封存在黑暗中了,那里不会有阳光,不会有风吹过,更不会再有雨雪,那里失去了所有色彩,却会很安静,所以也不再会受伤害。但女人的心终是柔软,更拒绝不了昨人的真诚和温暖。 也许自己和蓝冰真的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他已经救过自己两次,而且是生死一线的救助,不,如果加上这次不弃不舍的在山中搜救,就已经是三次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怀疑和拒绝这份真诚?! 想到这里,我握着他的手笑了,而他也回给我一个暖暖的笑,他虽然总是喜欢笑,但我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温暖的颜色,这样的颜色足以融化冬季的风雪! 突然感觉到了病房那扇门的震动。 结界一闪而失,门终于被推开了。 我们同时回头看,是白子轩回来了,看到他冷冷的脸,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知为何,我竟有些不安,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从蓝冰手中快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而蓝冰却甚是自然的举手向白子轩打招呼。 而白子轩却连看到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的床头,打开饭盆,取出其中的饭菜,又拿勺子…… 面对这样的场景,我实在是有些尴尬,只得努力清清嗓子道“子轩,这是蓝冰。”“蓝冰,这,这是我‘未婚夫’子轩。”我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在给蓝冰介绍子轩时,故意加重了“未婚夫”三个字,其实现在的自己还有资格做他的未婚妻吗?他的家中可是已经不承认这门亲事了啊。 “知道!”不想两个人竟是异口同声的回答。只是蓝冰是很轻松的含着笑意看着忙碌的白子轩。而白子轩从始到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一眼蓝冰。而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背影。 “刚才病房的门应该是坏了,我推了很久推不开,正打算用不用找医院的护工过来。”子轩边摆弄手中的饭盒,边冷冷的说道。 听他不含任何感情的陈述,我一时感到更加尴尬。 第六十九节:离她远一些! “刚恢复怎么就下地呢?要多休息!”子轩看了一眼自他进门就傻站着的我缩眉说道。 “哦!”我乖乖地重新坐回床上,但还是不甘心的说:“我没事了!” “没事了,也得多休息!”子轩强调着,不容反驳,并捧着一碗清汤面递到我的眼前,我正要接过,他却拒绝了,拿了手中的勺子,把其中的长面条夹断,舀了一勺递到我的唇边:“你刚恢复,我刻意让食堂做了点清淡好消化的,所以时间长了点,没有等不及吧?”他柔声对我说道。 我慌忙摇摇头,并含住了他已递到唇边的面食。 而此时,蓝冰早已识趣的退后,重新坐到旁边的一张靠椅中。饶有兴味的看我们“秀恩爱”。 这是单间病房,虽不是那种奢华的带有客厅的病房,但阳台、衣柜、储物柜,茶桌与配套的三张椅子还是有的。让人感到很方便轻松。 感受到蓝冰毫不忌惮的目光,感到很是不自然,想接过子轩手中的勺子,他却不让,只得乖乖得让他喂下去,好像自己真的成了失去行动自由的病人,面对这种尴尬一时吃得感觉全都堵在心口了。 “子轩,我来吧。”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僵持了一下,但看我难为的样子,他终还是递过了手中的饭盒和勺子。只是面上更带了几份寒气,让我的心中很不安。 子轩就是这样一个人,很耿直的性格,不善言辞,不善谈笑,但却很贴心温柔,他很少违背我的心意,更不愿我有任何的为难和伤害。 有时觉得他为我做到这般真的是不值得。现在的我,有什么值得他坚持和如此付出呢?他应该去寻找更好的幸福。 “小漫。”子轩突然轻叫我一声。他今天给我的感觉总是很沉重,就像他的心中压着一块沉沉的石头。 “嗯?”我含着一口面看向他,看到了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心下也是一番沉重。把嘴中的面艰难的咽下,却并没有再舀新的。只是呆呆的捧着饭盒放在腿上,静静地等着他下面的话。 子轩是一个心中藏不住事的人,就算他再犹豫,我知道,他终还是会说的。如果他真的不想说,我也不会问的。对朋友,对恋人,我都是如此,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想探究别人的秘密,更不想揭开别人的伤疤,该你知道的,你迟早都会知道,他们能告诉你的,迟早也会告诉你。就如当初…… 哎……你的心绪怎么又飞回去了?我警告了自己一声,拉回心绪等着子轩下面的话。 “那几天我联系不到你,确实很担心你,但我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大的事,而我对此事也根本就无能为力。甚至赶到省城医院,也根本就查不到有关你们的消息,除过报警,我根本再也想不出任何能帮到你的办法。”子轩终于幽幽开口了。“我从来没有感到原来我竟是这样的无用和无能!”说到这里,他显得很是沮丧和痛苦,我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无力感、痛苦感和愧欠感。 “子轩!你不要这样!”我急忙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他没有必要为此事而感到伤心难过,更没有必要为此事而感到愧欠。 “兄弟,小漫不是已经平安回来了吗?你应该开心才对啊,你这样愁眉苦脸只会惹小漫伤心的。”蓝冰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嘴。 “兄弟?我可不敢当你这样的称呼,”不想子轩很不给情面的就把蓝冰的好意给驳了回去。子轩就是这样,从来不掩示自己的情绪和好恶,对朋友也是这样,待见你就是待见你,不喜欢你,也根本不会跟你去敷衍,所以他的朋友并不多,交际面也不是非常的宽广。 这样的场景一时让我很难堪。 “子轩。”我凝眉。 “我不知道你和小漫是怎样认识的,你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但是如果有任何人无论他想借助何等的手段对我家小漫不利,就算是拼尽全力,下地狱做恶鬼,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对于你这样来路不明的人,我希望你尽量还是离小漫远些!” 我一时有些呆了,不知子轩怎么突然会说出这么重的话,甚至在说话时表现出一份死气。 “子轩!”我压低声音重重的叫他一声,“你在说什么?蓝冰是我新交的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他说话?他已救了我数次,你肯定误会什么了……” “小漫!也许你交什么样的朋友我本不应多加干涉,但你至少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什么人都相信!你信不信我无所谓!在你出了危险我什么也为你做不了!但却有人为你去拼命!甚至就算是他自己丢了半条命,半死不活,也要确保你是不是安全!” “子轩?!”我一时有些犯傻,不知道白子轩到底在说什么:“你是说有人受伤了吗?是为了我吗?是谁?严重吗?你到底是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可以不懂!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就是给我离这个男人远一点!”白子轩恶狠狠地指着蓝冰说道,我从来没有见他在我的面前如此失态如此的凶劣过。 而蓝冰从始到终,都只是冷冷的淡笑着,似是把白子轩根本就没有看到眼里。 “白子轩,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又为我受伤了!”我的心中莫名的被揪紧,剧烈的疼痛。 而白子轩双目赤红的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可以看出他的心情非常不平静,似乎在进行着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但最后他还只是冷冷的告诉我:“我说了!你没有必要知道!” “白子轩,你即不肯告诉我,你又凭什么如此指责我,如此指责我的朋友,我的事根本不需要你们来管!如果为我的事受伤害,那都是你们自找的,我没有请你们,求你们来为我做什么!我只求你们离我远点,离我远点好不好?!”我也很气愤的对白子轩嚷了回去,狠狠的瞪着他:“如果你今天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发泄你的情绪,我想你已经做到了,你可以走了!”说着就很气愤地抬手指向房门。 第七十节:何苦? 而白子轩却根本没有理会我的愤怒。 他凶狠的瞪了我有那么一小会儿,一言不吭,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扔到了我的床头。 “这是新给你买的手机,也找人给你把卡补上了,你最好保持24小时开机,一旦有事及时打电话!” 看着新买的手机我有些发呆,还没等我回过神,他已转身狠狠地对蓝冰道:“不要认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为了小漫,我们会查清你的底细的!” 说完白子轩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我却傻了。脑中乱糟糟的一团,这都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我现在的生活已经被什么完全颠覆了,根本已正常不起来了呢?连带自己身边的人似也受到了无尽牵连。 今天一看到白子轩,就感觉他像是有无数的心事,愁云密布的。他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煞气那么重,还什么下地狱做恶鬼的,似是抱着…… 我重重的摇头,感觉想都不敢深想,他定是误会什么了,认为蓝冰要对我不利,但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拼了命,什么半死不活,他在说谁,他似乎并不是在为他自己鸣冤报不平,那到底是谁?是谁又为我这个不详的女人受到伤害了吗?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心神恍惚,努力回想,突然想到那个双面道士,那个法术很蹩脚的双面道士,他当时受伤很严重,拼死保护我,他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子轩说的到底是不是他呢?他们之间难道认识,还是另有其人。 这样想着我就感觉我的心中万分疼痛,抑郁不已,白子轩愤恨离开,更是让我心中万分难过,他们总是这样,有什么都不能明明白白告诉我吗? 而我总是会连累对我好的人,让他们受伤害!也许只能恨下心,让他们都远离我,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正想着,手中的饭盒已被拿走,而恰好一滴热泪就滴落在了手心,我竟落泪了吗?为什么又要伤心。我恨自己的不争气,急忙握住那滴眼泪,想把所有的伤心都收回去。不敢抬头去看帮我拿走饭盒的蓝冰,怕他会看到我的眼泪,怕自己的脆弱会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我不是为自己伤心,而只是为自己不小心伤到的人不值。 “何苦总要违心的拒绝每一个人对你的好?” 对于蓝冰的问话我没有回答,也没有打算回答。 “你害怕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为你而受伤害,就无意中的总想把每一个人都拒于千里之外,可你知道吗,这样也恰恰是另一种更深的伤害!想对你好的人,你拒绝,会让他们更担心,更受伤。而且真正关心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拒绝而就置你于不顾的。” “我的事不让白子轩管,同样也不用你管!我们才认识几天,不要认为你就了解我!”不知为何蓝冰的话会刺痛我的内心,我拒绝这种透视。“我只是承受不了那么多,所以也不想承受那么多。你可以认为我很自私,所以现在离我远远的,是你最好的选择!”如果我给我身边的人所能带来的只能是伤害,那么我就不要他们待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你让我离开,我就要离开呢?我好像没有要听你话的义务,而且,”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坏坏地笑着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你忘了,你可还欠着我的债呢?别人欠我的,我是一定要追回来的,你是我的债主,我只有保证你的安全,才能保证我债务的安全。”说完他就向我展开了一个大大夸张的笑容,而我却感到了心中一阵发寒,好阴森的笑。 “蓝冰!就说你们那天丢了什么“鬼妖碎片”?!“鬼妖碎片”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神情严肃,不准他再嬉皮笑脸,那天的事我今天必须问清楚。中间这短短的几天,共同经历的却太多太多,而现在都说是朋友了,他不能再不告诉我。 “呶,先吃饭,吃完饭我再告诉你。”他坏坏的笑着,把饭盒又塞到了我的手中,饭还热乎着,并细心地把勺子递到了我的手中。 “你不说,我不吃。”我有些堵气。 “你不吃,我也不会说啊。”蓝冰笑笑的满不在乎,根本不吃我这一套,那总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像,让我平心添堵。 见我似是不悦,才又坐直身子,盯了我半天,哧哧笑道:“最重要的是……” “什么?!”我也身子前倾,大感好奇。 “怕我说了你吃不下啊!哈哈哈……” 蓝冰很得意。 而我气结无语…… 在蓝冰的“威逼利诱”下,一碗面条总算入了肚,但吃得却是一点也不畅快,也不知吃得到底是什么味道。 虽是气走了白子轩,表面说不为意,但心里反反复复老是记起他说的话而感到惴惴不安。 “现在可以告诉我‘鬼妖碎片’到底是什么了吧?”我放碗到床头,定定的望着蓝冰问道。 他也定定的回望着我,这样僵持了有一刻钟,他才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有些事,你迟早要知道的。” 我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在最开始,我也只是猜测那些东西的丢失是不是与你有关系,而不敢肯定。因为等我们追着那些东西到你的面前时,它们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气息和踪迹。但那些东西消失之处,周围除过你在,并没有其他人,所以我只能怀疑你。” “怀疑?!”我真是有些无语了,“就因为怀疑,你就盯上我,死咬住我不放了。” “最初是怀疑,但现在是肯定了。”面对我的质问,蓝冰并没有愧疚,而是紧逼一步道。 “就因为灵车之战时,女鬼吞食过黑鸦的残魂碎片!”我的声音变冷。仍是无法承认是自己吞噬和吸收了那些碎片。 其实感受着自己吞食那些可怕的存在,正是自己现在最无法忍受而痛楚的事,我感觉那样可怕的事只有妖怪才会做。所以对那些曾发生过的事,自己宁愿相信那些只是一个荒唐而漫长恐怖的梦! 第七十一节:鬼妖碎片 “它与你谁吞食的还有分别吗?”不想蓝冰却冷冷的不容我回避的咄咄道。 “没有分别吗?!”我仍是不服输的反问。 而迎上的只有蓝冰冷冷的目光,他似乎根本不想再与我纠缠这个问题。 答案是肯定的, 连我自己也无法否认。 我从遇到蓝冰时,其实就已经对那些可怕的存在开始吸收了! 现在嘴硬问这么蠢的问题其实还是从心底无法接受这样的故事和事实。无法面对自己真的会变成一个“魔鬼”的事实! 那句:“它与你谁吞食的还有分别吗?”如同魔咒一样,反反复复的在我的脑中不停的轰炸着。 “其实就算见亲眼看到你吞掉黑鸦的灵魂碎片,我还是不能肯定。” 我有些迷惹的抬眼看他。 “因为‘鬼妖碎片’并不是一般的魂灵碎片!” “什么意思?”我等待蓝冰的进一步解说。 “鬼妖碎片的阴煞之气太过强大,到目前我还没有见任何修行者,可以生吞了它们!灵魂若成鬼妖至少要有数百年至上千年的修行,就算它们被剿灭之后的碎片也是含有强大的阴煞之气,阴修鬼修者要利用这部分能量都要小心再小心,一般都是要进行炼化才进行使用,一方面以防自己的修行不到而被反噬,一方面也能充分利用其中所含精华而不至于被浪费掉。而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不是我,是女鬼!” “没有女鬼!” 迎上蓝冰坚定而冰冷的眼神,我只得做投降状。 忽然感觉蓝冰好像在一步步把我拉向一个我非常不愿接受的世界,他好像在一步步的威逼也在利诱,让我自己承认,我就是一个吞噬魂灵的魔鬼,而且还必须得坦然,不加掩示的承认! 这个心理暗示,没有一点虚伪性,也更显得有些残酷。我想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就是个魔鬼,那怕他就是魔鬼! 在他的面前,我感觉我已没有退路,甚至在被他一步步引向深渊! “那你说的鬼妖还不就是人们常说的恶鬼吗?”我茬开我所纠结的心里暗示。 “不尽相同,恶鬼靠得是戾气、怨念,最后本心全失,非魂非妖非魔,难入轮回、难入六界,最后只能走向陨灭,而鬼妖终是要走上修正一途的。” 蓝冰似乎特别有耐心,他好像希望我能了解的更多更透彻些,严然成了一位授业解惹的老师。 “人之灵魂,离体当日就要受到生命指引而回归冥界,在第七日时得一次重回人间了结未了心愿的机会,也就是头七回魂夜。过了此夜,了却最后心愿,就会登上黄泉之路,就此永远阴阳两隔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我突然喃喃重复,世上之事最残酷的莫过如此吧?生离死别,永不相见!“人死了,必须要走吗?”我抬头问蓝冰,眼中莹莹点点。 “必须!”蓝冰的脸上也划过一抹痛楚的色彩,“人的魂灵是一种最纯净而脆弱的存在,一旦离开人体的保护,在央央浊世,很难不受自然间浊气伤害,所以必须立即回归冥府,那里阴气充沛,才能保阴魂不灭。” “可这世上有那么多的阴魂徘徊不去……” “徘徊不去的是鬼!那里还能是简单的阴魂?” 我摇头,无法理解这两者间的差别。 “阴魂可入轮回,可重生,鬼不可以,民间把魂与鬼划等号,是不对的。” “你是说鬼是与魂不一样的一种存在?!” “是的,鬼是流恋人间不愿离去的魂,伤人伤自身,最后只能沦为做恶多端在阴间受罚的鬼!若有机会修行,可保鬼身不灭,若没有,在天地陨灭只是迟早的事。有些为保自己的鬼身,只能借助阳人精气,做出令人发指的事,慢慢失去‘本性’、终而天地难容。轻些的不能被受,被谴回冥府,重些的,就只能被正法了。”蓝冰耐心的解释。 “还是不明白。”我仍是无法理解。 “鬼不能直接投胎托生!若要重回轮回,必受地狱‘魂洗’!” “魂洗?!”我惊讶。 “魂洗濯炼!一种最痛苦的刑法,利用冥幽之水,洗去魂灵所带的红尘浊气,洗去怨念恨念痴念贪念,恋嗔苦!若是贪痴过重,不要说轮回,怕是要受永世之苦,永压地狱,受尽洗炼,难以复生。” “可是若没有这些痴念,就算坠入轮回又有何意义?!”我不由淡淡苦笑。 “呵”蓝冰也哧笑一声,但却似并不反驳我的意见,“所以才会有轮回之苦一说啊。” “所以这世上也才有修仙之人,对吗?就是想要修得真身,逃出轮回之苦!你是修仙人吗?” 不想,我如此一问,却像是触动了蓝冰某些痛处,他竟闭口不语,我一时不由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世人皆道鬼物可恶,都欲除之而后快,又那知贪恋痴嗔皆真情。”他忽然莫名其妙的苦笑道,让我一时摸不透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样的话怎么都不像是一个看破红尘仙人所说的话。他拥有那么强的仙术,却不是修仙之人吗? 其实也是,滚滚红尘,又有几人能真的能看得透看得彻? “这些徘徊在人间的阴魂如果不能顺利回归冥府养魂,就只能自行在人间寻找阴气较重的地方供养己身。但人间,是六界之交,各种气息漫溢,阴魂脆弱,很难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所以说,阴魂必须在七日内回归冥界。” “要是不回呢?!”我突然一阵惊慌,因为我想起了在山洞中见到的父亲的幽魂,如果那真是他的魂体,那现在早已过了百日有余,他岂不是也已非纯魂之体? “不归?若因自己留恋红尘,凡心过重,能硬抗冥力而强留人间的。在七日后,魂形日散,但由于其意念甚强,就会努力吸收,或使用其它秘术吸收人间混杂之气,重塑他们的魂身,加重他们的怨气、厉气使他们化为恶鬼、厉鬼,这样的鬼魂即使是被驱鬼人收伏,由于魂体已改,也再难以超度,重回轮回,所以只能将其魂魄打碎,使其魂飞烟灭。” 第七十二节:炼魂士 “只能如此吗?” “当然也有能人异士,他们本来就是炼魂士。” “炼魂士?” “对,他们在修行时,就以修炼自身魂灵为主,这样自身魂魄在生时,已是极及强悍的存在。强大者,甚至魂魄已可离体,自行行动,如人之分身一样。这样的修士,万一肉身陨灭,就算死后他也可以保持魂魄在人间常时不被浊气所扰,甚至能以魂体吸收灵气,慢慢变成一种强大的存在。这就是我所说的鬼妖。” “鬼妖。” “对,鬼妖也有善、恶之分,如果能坚持修炼下去,再得机缘巧合,也可得大法术,成为仙魔之辈。”蓝冰说道此,略停一下道:“当然,这也是鬼妖唯一的出路。要么化仙魔,要么魂飞魄散,再难入轮回。实为老鬼。只是比鬼的神通更大更难缠罢了。其实鬼妖无论善恶,由于其极阴体质,都不易与人间之物相处,长时相处,必影响人的运程、阳寿、健康等,所以并不能为人间所容!” “所以,无论他们是不是做过伤害别人的事,六界中人都想法设法除他们而后快!”我接嘴道。 “他们不遵守六界之生存规律!坚持以自己的痴嗔之念存活在这个本不属于他们的世界,就已经是在做伤害别人的事了!所以六界中人得群起而攻之,也并不为过。所以驱鬼士,无论在上古还是现在,都是非常收欢迎的职业。” “怎么可以因为他们存在于人间,就说他们这是已经在做伤害别人的事呢?凭什么人间就是人类专属?!”我不服。 “哼!”不想蓝冰却冷哼一声:“如果任鬼魂逍遥来去,六界中人而不加阻止,这人间岂不也成了另一个鬼界。这本身就是生存之争!规则原本就是由强者,生存主体而定。”蓝冰冷冷的解释。 “所以你们才会,见了鬼魂,无论善恶就要收了去。” “对!因为就算是善鬼,与人长期相处,也会对人不利,可以说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错误!”蓝冰说时眼神冷厉,泛着绝杀和无情。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做我自己应做之事……” 蓝冰的回答并不明确。 而我担心我的父亲,不知道父亲是不是蓝冰所说的炼魂士。 如果是,那他一定在生前就是修者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 这个家中到底有多少秘密,为什么我以前全都蒙在鼓里? 而那天,父亲的魂魄似又被我所累,他会不会有危险?! 我的心中万般纠结。 但却不知蓝冰到底是怎样的身份,看他很像是专业降魔之人,但又似乎不是,他的思想似乎有些偏执,又那样说着世上不能容“异物”。 就很犹豫是不是把父亲的事要不要告诉他。 “你有心事?!”没想到,倒是他先问我了。 “你是专职驱鬼降魔的?!” “可以这么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是可以这么说?”我对他的总是含含糊糊的回答很是不满意。 而他似乎并没有回答我的意思。 总认为他是一个嬉笑怒骂不拘一形的人。现在才感觉他的性格很古怪,像是背着一个重重的壳前行的人。 “你真的认为这个世上容不得非人类?那我又算什么?” 我苦恼,感觉自己现在也快成一个非人非魔非妖的怪物了。 “容不容与有没有是两码事。”他不咸不淡。 “会好好说话吗?”我瞪他一眼。 “就说你会无论什么异妖都除吗?” “……不会。”沉默良久,他才艰涩开口,似乎他沉在一个痛苦的思想泥滩中无法自拔。那是职责与心性的争斗吗? “那么说,如果是善的鬼妖,如果是你的亲人,你就不会伤害他的是不是?” 我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有时不会,并不一定是好事。”他蹙眉。 “你不是说你现在是做你应做之事吗?那你还痛苦矛盾?!” 他突然抬眼深深的看着我。似乎我已成功的触到了他内心的痛处,虽然我并不真正知道故事的内容,但我知道我的感觉是对的,不由感到一丝戳透别人心事的得意。 “我不管,我要维护的终要维护,是你说的不要以种类属性分善恶,可我又觉得你很矛盾。自己选择的,就不要再矛盾。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要保护我要保护的人!”我看着蓝冰,突然心中就无比的坚定起来。成妖成魔成鬼又如何?这些都是称呼上的不同而已吧。这世事亘古不变的只有情谊二字吧。血浓于水,无论如何我要找到我的父亲,我的哥哥,如果我有能力,那些伤害他们伤害我们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想到此,我竟不十分排斥“女鬼”的存在与生死契约了! 人的转变有时也许就在一念间吧? 如果我不变,谁又能以我的善去换回我亲人的平安与生命吗?! 也许有魔焰正从我的心底升腾?!这点点魔焰正在引燃我的灵魂。 蓝冰似乎为我突然的坚定和坦然震惊到,我不知他到底处在一种什么尴尬的境地中,但他心中一定有纠结和秘密。我不喜欢纠结的感觉,就必须做出选择。蓝冰虽做出选择但还在纠结,所以他一定为我如此快的走出纠结而感到惊讶。 我淡淡一笑。无论怎样的我,终究,我就是我! “你,终是不同的。”蓝冰似乎释然了,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知是不是夸我的话。 而此时,他突然而露惊骇之色,掌中多出了一片莹绿的叶子,那叶子此时正闪着极不稳定的光,甚至映红了他的脸颊。 “我必须要走了!”他突然不安而有些焦灼的对我道。 他收了叶子就急速的拿出了一个玉瓶,只见它打开玉瓶,玉瓶中立即有五道黑色烟雾窜出,他伸指念诀,那五道黑雾就隐于门口不见了。室内的温度瞬时似是下降了几度,片刻等它们隐形后,才又慢慢恢复了正常。 接着他就把这个玉瓶递到了我的手中。 “这是我养的五鬼,最近不甚太平,让它们保护你。” 第七十三节:荒唐五鬼(一) “你现在在一定程度上已能感应到他们,他们不刻意隐蔽时,你更是已经能看到它们。但记住,你能看到的,别人不一定能看到,不要让别人把你当疯子。时间再长些,你就能分清那些是你能所见而别人不能见之物了。这个玉瓶能收五鬼,法诀你记下了。”蓝冰叮嘱我一番,说着他一掌印在我的百汇穴处,一道法诀,竟就清晰得印在了我的脑海中。有此玉瓶,你念此法诀,就可以指挥五鬼,而且感应到它们的隐身之处,一定要收好了!” “嗯!”我轻轻点头,知道他这定是要走了,不放心才这样叮嘱,知他定有急事,但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肯定也帮不了,所以也并不开口相问。 见我应了,一道蓝光一闪,他竟已失了踪迹。 蓝冰走了,我好奇的把玩着这通体晶莹的玉瓶,只觉它莹润冰寒、光滑细腻,非同凡俗。 不由心念闪动,法诀念出,命令那五鬼“显”。只见真有五道黑光闪过,五个虚虚无无的人影就出现在眼前,过了片刻,终于凝实起来。 这五“人”一出现,就觉室内温度突降,光线也暗了几份,不过他们尽量出现在阴暗处。 他们很规矩的站成一排,不过当我看清楚他们之后,仍不由有大跌眼镜的感觉。 这,这蓝冰是养了五个什么“玩意”?噢,噢,是五个什么鬼? 虽然他们已尽可能的站得十分整齐,每个‘鬼’都很认真努力的抬头挺胸,想显出正规专业保镖的样子。但我仍是感到异常的滑稽和可笑。 我想任他们怎样努力,这个队伍看上去都无法保持整齐规则。 这五鬼形态各异,穿着各异,高低参差不齐,面貌更是各具特色。 他们现在努力的显出一副老实听话的样子,显得有些提心吊胆,战战兢兢。但一出现,那一双双贼溜溜到处乱瞄的眼睛,就暴露了它们鬼里鬼气的很是鬼气的本性。 这五鬼似乎已有些气候,站在那里,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有些扭曲,这是因为他们做为异类,与现在白天的阳气不相符的气场产生的冲击。 他们一出现,就让整个室内显得阴森起来。 五鬼似乎气场很强的样子,让我的心中多多少少的感到要把控它们似乎没有多少底气。 果然,五鬼在东张西望一阵后,确定它们的主人不在后,态度就松散了下来。本来无论如何都站不整齐的队形,就更显得散乱了。 这五鬼各具特色。 其中一只个头短小,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个宽大的白色裤头,只有七八岁孩童的高度,腿细胳膊细的,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胸前的肋骨明显得突兀出来,可能由于过于羸瘦,眼睛显得很大,头顶毛发稀疏,散乱而零星的飘荡着,牙齿也参差不齐,嘴唇稀薄似乎是永远合不上,鼻头很小,面上皮肤可能是太瘦了,而显得皱皱巴巴,我怀疑它生前是不是被活活饿死的。总之在五鬼中它似乎是最丑陋弱小的,但却是最不安份的一个。眼见的并没有人约束它,就第一个从队列中窜了出来,并开始喧闹。 它开始只是自言自语,低声咕哝道:“蓝主真的不在?!”就又四处瞅瞅,“嘿真的不在啊!”随着这一声叫,它就已从队列中跳了出来。 “嗨,我说老乌,老大真的会放心把咱们扔在这里?这是不是代表咱们可以自由活动活动去了。你说最近老大怎么老封着我们,也不给我们放风了?听说冥春居有新到的鬼妞,滋味一定不错,你不想去尝尝?!”它这话是给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说的,只见这男子一身黑西装,双腿呈八字分开,身正腰直,身体很显健壮,铁塔一样的站在那里,气场很强,脸上肌肉很僵硬,似是硬纸板堆塑出来的。还带着一副宽边墨镜,一副很凶煞的样子。 这五鬼里面也就他的衣服还算正常些,现代西服装,虽然一副酷佬的不合时宜感。像是混黑社会的,但总算勉强还能入眼了。它从出现就那样一板一正的站着,背负着双手,似乎根雕木刻一般,若不是它四周的鬼气升腾,我很怀疑它是不是个假人。任那小鬼在他的面前呱啦个不停,蹦跳个不停,就只是目视前方,视若不见。似乎那黑乎乎的墨镜下根本就没有眼睛一样。 那矮小的丑鬼在它的面前指手划脚,就更显出了几份畏缩与矮小。 “贼三,你想走尽管走,莫要挑唆老五,没人拦着你,你倒是走走看,莫说让蓝主知道你去那个地方,你就消失个一宿半晌的,看看蓝主回来给你怎样的好处!” 这话一出,那叫贼三的丑鬼明显得一个哆嗦。 而说这话的却是一个身着古代铠甲的男鬼,只见它身高八尺,一张鬼脸甚是冷峻,但却面容青春英俊,一身的英雄气概。身上的鬼气更是澎湃,滚滚涌动,连它的鬼身都扭曲起来。 “蔡老大,你不要老是这样一板一眼的好不好?!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不知换了多少朝代,你怎么还是那副死死板板的样子?!现在打仗都不用你这样的兵,你装什么酷啊?!只要你这领队的不说,蓝主怎么会知道我们出去?!” “不行!蓝主让我们保护那个凡人姑娘,我们不能玩忽职守。”被称作蔡老大的青年鬼还没有说话,一旁已有一个看着斯文气十足的男鬼开口说了话。一身近代的儒士打扮,一身儒袍装扮,脸上还架着一副圆框近视镜,一副中年文士的样子。应该是民国时的装扮。手中还握着一卷正打开的书,一副书不离手,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文士好学的样子。 而还有一鬼,见众人都放松下来,早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副痞赖的样子。一双黑脚丫正好就冲着了我,我甚至感觉到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只见它蓬头垢面,全身上下的衣服破破烂烂、四处兜风,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任旁边的几鬼闹腾,而它则开始翻着全身上下的衣服,似是开始找虱子吃去了。看了那样一副样子,我差点没吐出来。 第七十四节:荒唐五鬼(二) 那叫贼三的似乎还不死心,对着那文士说:“你不说,我不说,你们你们,”它指着每鬼道:“你们都不说,蓝主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轮流出去玩,又不是不保护那丫头。”说着就转向了我。却发现我正愣愣得看着它,不由一呆,也歪着脑袋看向我,左歪歪右歪歪,我不动声色,仍是看着它,看它到底要出什么妖蛾子。它只要再不老实,我就催动法诀收了它!它要出去跑不要紧,万一跑丢了,蓝冰回来再冲我要,我拿什么赔它,再说上次欠蓝冰的‘鬼妖碎片’还没有还给人家呢?再欠他一只鬼,我从那里来淘这么些个东西还给人家啊?! 那贼三,见我只是呆呆的看着它,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就蹑手蹑脚得向我走了过来,并喃喃的嘀咕着:“这姑娘的眼珠怎么不会动?莫不是瞎子?还是在走神?”说着还举气那干巴巴的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扇起一股阴风。 “我看你是想回这玉瓶里吧?”我冷冷的开口。 我这一开口,那贼三,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那恐怖的大眼就瞪得更大了:“你,你,你竟能看得到我们?!” “要不然呢?你认为是谁拘你们显形的?”我冷笑道,这群鬼也太目中无人了,放着我这个大活人,竟敢无视。而也惊讶的发现,不知是不是自己最近鬼魂邪物见得太多麻木了,见了这些各具形态的鬼,竟是已波澜不惊了。 “我们只记得蓝主一道神念打入,告诉我们要保护一个凡女,我们就被放出来,然后就急忙找隐身之地,还没有完全隐身好,又被法诀给请了出来……”贼三嗫嗫嚅嚅,“谁知道你一个凡人竟然还能够看到我们的法身,你,你不是阴阳眼吧?!”它又好奇得向我瞄来。 “你才阴阳眼!”我没有好奇,敢情这些鬼认为我感觉不到他们,才会如此的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而此时那正在捉虱子的乞丐看到贼三那一副吃蹩的样子,竟开始疯疯颠颠放肆的大笑起来。 文士一脸的嫌弃,轻摇书本,似是那乞丐的脚臭薰着了它。 看着各具形态,又非常惫赖的各鬼,真是有些头大,有些后悔召它们出来,现在它们知道我能看到它们,就也奇怪的打量着我。 “真的是凡人哦,也不是阴阳眼,也不会法术,也没有摸牛眼泪,你怎么就能看到我们?” 那“贼三”还是一副不甘心的、好奇的样子看着我。 而那乞丐鬼看着贼三的那副样子,就嘿嘿地不停笑,好像有天大的喜事一样。 那个西装鬼,则从始到终都不动一下,只是如塔一样,木讷的站着。 而那文士则开始摇头晃脑的看书,看一会儿书又把书放下认真的看我。 古代被称作蔡老大的鬼,则站正身形,手持一长柔,已是站在了我的身则。 “全都给我站好了!”我突然命令道,不能再让它们挑战我的耐心,我一个堂堂的人类,怎么能任你们这些鬼物像看大猩猩一样的看着我?! 它们听到我说话,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站起来,似乎在怀疑我竟在命令它们。 “怎么?不听我的话?那好,此玉瓶在手,我这就收了你们,把你们永远封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乞丐鬼就第一个站了起来。 “嘿嘿,凡人姑娘,有话好好说,这不站起来了?”它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又带着些沙哑,让人听以十分的不舒服。它说是站了起来,却显得极是吊儿郎当。 我冷着眼睛看看还坐在地上贼三,不并未言语,它看我看向它的眼神极是不善,终是一骨碌爬了起来。 我再看看站在我身边的蔡老大,道:“鬼头,你站我身边做什么?” “保护你!”它简练的回答。 “我现在宣布,你们的蓝主即便已经把你们交给了我,你们就必须听我的,知道吗?现在你们一排站好。” “是!”那蔡老大率先回应。 然后他们就在我的面前歪歪扭扭得站了一排,高低参差不齐,像是在画一道不成形的波浪线。 “看你们站的那样,你们蓝主没教过你们应该怎么站吗?按大小个给我排!” “我们一直按排行排的。”这次是那个西装墨镜开口了。 “我说按大小个就按大小个,不服的可以进瓶子。” 那五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对我的话极是不满意,但由于我玉瓶在手,终还是极不情愿地进行了重新排序,本来是蔡老大第一、文士第二、瘦小鬼(贼三)第三、乞丐第四、西装第五。 现在西装个最高排了个第一、蔡老大站到了老二、文士排到了第三,乞丐仍是排在了第四、瘦小鬼排到了第五。 它们显然对这样的排列很不满意,因为它们习惯了以前的排列,一直认为这排列的顺序就是它们长幼能力的顺序。但我却偏要逆了它们的意思,一时使它们的一张张鬼脸更显寒气。 看着从高到低,略像个队列的队伍,我皱了皱眉,将就吧,反正不是自己的鬼,总归是大致能看下去了。通过这一举,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强迫症呢。 “好了,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都是怎么回事呢?” 通过它们的自我陈述,我终于大致知道了。原来这里面最老的鬼,果然就是那蔡老大,不要看它显得年少英俊,原来竟有千年以上了,是蓝家的世鬼,是在蓝冰太爷的手中就已经被收了的。当时惨死杀场,阴魂被一奇怪阵法拘住,但硬是没有魂飞魄散,最后被蓝冰的太爷救了,就成了蓝家的家养鬼。 文士是生在乱世,报国志未报,却遭陷害之死,所以也是怨气难散,后幸亏蓝家超度于它,让它没有堕入恶鬼之列。而贼三,在生前竟是练有邪功的人,不知怎么被蓝家收了,养成了家鬼。而乞丐年代却更早些,但被收的晚,反而落了个第四。这西服的却是最新的鬼,法力也最弱,才被洗了怨气,所以就排行老五了,偏又姓了乌就叫乌五了。 第七十五节:受伤的于叔 大致了解了一下,看天色已晚,估计母亲也快回来了,也怕有人来查房,就命令它们暂且隐下,不准私自行动。 正说着,门就被推开,是母亲回来了,我不由心中一惊,急忙把玉瓶收了起来,还好玉瓶不大,刚好可以放进口袋。 五鬼急忙散到了门口,看着它们经过母亲身边,而母亲却真的没有察觉,才放下心来。 只是不知为何,母亲的眼睛看上去竟是有些红肿。 她一进门不由就打了一个寒颤。 “妈?!”我轻叫了一声。 “这屋里怎么这么凉?!是窗户还开着?外面起风了,别吹着你。”她说着走到窗户旁边顺手关上了打开的窗叶。 而我知道,其实并不是因为窗开的原因,只是五鬼刚才带得屋内阴气有些重了而已。 “妈?你怎么了?!晨晨和宇宇还好吧?”她红肿的眼睛让我的心不由的揪紧了,充满了担忧。 “他们很好。”妈妈看了我一眼道,精神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那您到底怎么了?您哭过了。” “哎”母亲叹了一口气,才出声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这几天突然那么多的人生病,莫名其妙的就卧床不起,医院也查不出个原因,更有许多人犯了疯病。咱们隔壁家的于叔,今早听说他的哥哥莫名犯了疯病,当时他嫂子给他打电话,情况很急,他去了,没想到却被他的亲哥哥砍成了重伤,你说这是做的什么孽啊?!你说老于他们一家,平时为人多和善,怎么就发生了这些事啊?!你于婶也快哭成个泪人了!”母亲心软,说着就又淌下泪来,她这半年跟于婶处得跟姐妹一样,于婶家里出这样的事,也难怪她会难受。 “怎么会这样?他的哥哥有疯病史吗?怎么不送疯人院呢?!”我惊问道。 “哎,那能有什么疯病史啊?他的哥哥我是见过的,也是个老实人,怎么就会中了邪一样的发疯啊?听说与邻里莫名吵了几句嘴,突然就发了疯,把邻里就给砍了,而他那邻居是个个头小的男人,也不饶他,他也受了伤,他媳妇眼见的劝不住,才叫了你于叔过去,没想到你于叔也被他伤了,而且还不止这样,凡是这次劝架的邻里,另有几人也受了伤,我看这不是发疯,怕都是中了邪了!” 听了母样的话,心中莫名的就感到很是不安。 “警察局去人了么?”我问道。 “去了,但这是群众事件,人都受了伤,得都先看病吧,这不一下七八个人,全都安排到医院里来了,剩下的事,只能随后再说了。” “妈,要不带我去看看于叔吧?!” 看着妈妈心痛的样子,知道于叔肯定伤得不轻。 “你,可以吗?”妈妈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没事,我已经好了。” 说着我就下地走两步还故意蹦了蹦,让妈妈放心。 “我感觉我现在就可以出院!”我对妈妈说。 “那可不行!”妈妈立即摇头,“你这一昏迷就是几天,快吓死妈妈了,那能刚醒就出院?说什么也得观察观察。” “好啦,妈,走吧,去看看于叔。” 我挽着妈妈的胳膊,急着想出去看看。 总是感觉事情有那里不对头。 出了房门才让我真正吃了一惊,才知道自己住得有多舒服。 自己虽然住的不是豪华病房,而只是普通的单间病房,但卫生间、储物柜、休息桌椅,甚至休闲电视也是有的。这样的病房在平时就很紧张,不要说在医院这种人满为患的状况下了,那更会非常紧张。 “妈!怎么这么多人?!这,……”我环顾走廊上走着、坐着的满满的人,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有些人无精打采的坐着,有些还挂着吊瓶,但好像普通的病房人也满了,他们只能在走廊里将就。 “急诊上人更多!”不想妈妈却摇头道。 “什么?!为什么?!是传染病吗?” “哎!刚才不是说了吗?现在没人能查出原因,莫名其妙的就生病,查了又说没事,这不从上面调了一些专家下来,听说今后天,医院里还要从上面下来人呢?说让大家不要慌,专家很快就会给大家解释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病,就是小片的病毒性传染,问题不大,让大家不要慌。”妈妈这样说着,但语气却没有半点轻松,看来事情一点也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 “有死人吗?”我不知为什么就鬼使神差的这样轻声问了一句。 “我这几天忙着照顾你,那有时间打听这些,好像没有吧,但听说有人已陷入重度混迷了。但这算是好的,犯疯病的人可就不好了,会伤害别人的,防不甚防,像你于叔,多怨啊!”母亲说着又沉重起来。 我心思沉重,不再言语。 “你说他们不会与晨晨与宇宇的病一样吧?虽然蓝冰总说那老头是老中医,但我看他治疗的方法却邪乎,晨晨与宇宇不会是中邪了吧?而医院里生病的人不会也是中邪了吧?如果有这么多的人中邪,那也太可怕了吧?”沉默了一会儿,母亲忽然压低声音,在我的耳边神神叨叨的道。 我不由一愣,有些迟疑,不确定有些事情应不应该告诉母亲,但想了想,又否却了这个想法,还是算了吧。怀疑与确切的认定,这两种心理冲击还是不同的,何苦又让母亲受这些灵异之事的冲击。 说着想着,我们已是转过了两道弯,下了两层楼。 于叔所在的外科在二楼,而我的病房则在五楼,所以还是走了一截的路程。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人,有病人,有照顾病人的人,人影晃动,川流不息。我感觉这医院都快赶上集市了。 而在其中我更是发现了一件超乎平常的事情,那就是楼道的每个转弯处,都有一位武警守着! 这到底是医院,还是看守所啊?! 而到了二楼,就感觉到气氛更是怪异。 因为在医院的走廊上,竟然出现了几位带枪的武警! 第七十六节:特殊武警 这里明显得显得安静一些,连过往的病属走起路来也很安静,相互说话都似乎在刻意压低声音。 这也是人们出于对武装力量天生的敬畏吧。 “怎么会有武警?!”我感到很奇怪就问母亲。 “不知道,刚才就有,应该是因为这些人都是打架闹事,也算是有案底,所以才派人守着吧。”妈妈轻声道。 因为有案底,就用武警守着?!感觉妈妈的说法似乎不太合理。只不过是邻里间的打架而已,至于动用武警吗?就算怕他们真的再闹事,派几个片警过来完全可以了吧?! 心中虽然有疑问,但知道再问母亲,母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再问了。 但仍是留心多看了几眼在这里留守的武警。 总感觉这几位武警与平常的武警着装和配备似乎有所不同,但由于平时对这些平不关心,至于到底有那些不同,又实在说不上来。 但这些武警,全身上下流动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影响着周边的气场,这种气息,在平时我也许感觉不到,但自从这些天奇怪的经历之后,自信自己已经能感应到常人所无法感应到的!这些武警不简单,一定与平时的武警有所不同,他们的身上散发着平常人所没有的灵气,但这些灵气却似乎并不是他们自带的,而是来源于他们的穿着和配备武器,这才是他们与普通武警最大的不同吧?! 想到这里,不由心下骇然,原来人类竟也有“灵军”?! 我不知道这些武警们的正式编织称号,就只能暂时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超乎平常军人的拥有灵气的军人,简称“灵军。” 这群特殊的武装力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没有时间细究,一时也想不明白,但大致猜想,说不定与自己遇到的那些怪事有关。 而这样想着,妈妈却带着我在一间病房的门口停了下来,是到了吗?我心想。 妈妈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的玻璃窗上向里望了一眼,确定了才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大病房,一个病房中有六个床位,各种药水的味道,血的味道,人体的气息充斥其间,让病房里的空间显得污浊而呛鼻。 扫视了一圈,就看到了坐在右侧中间病床上的于婶,而妈妈早已经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母亲关切的问道。 “医生说,已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没有醒呢。”于婶说着眼圈已经红了。 “小漫听你们出事,非要过来看看。”妈妈解释到。 “于婶,好人有好报,于叔一定会没事,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心中也很不好受,柔声安慰于婶。 “哎,造孽啊!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事啊!”于婶长吁短叹,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我走进于叔的床头细瞧了两眼,不由有些惊心。 只见于叔的整个头都缠上了绷带,身上也有,但由于身上盖了一层被子,并看不出到底伤在了那里。 “于叔这是都伤到那里了?!”我皱眉问道。 “头上有三道刀伤,还好都只是伤了头皮,怕这再下手重点,人命就没了!身上一处刀伤,都伤到胁骨了,万幸是没有伤到内脏。”于婶说着已是泪流满面,母亲也在旁边陪着摸眼泪。 而我听着,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亲兄弟能做出来的事吗?这是下死手啊!这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我感到我的全背一阵发凉。 “于叔的哥哥呢?”我不由一问。 “还在重症监护室,他伤得更重,今天和那王成都下了死手,疯狗一样,什么人都不认,什么好赖也不分了。”于婶说着,可以看出她眼底闪出的恨意。 “哎,我看那于大和王成今天都中邪了!平时邻里都相处不错,他们怎么今天就为几句什么话就打起来。连我们这些拉架的的人也受了牵连,真的成了不分好歹了。这往后真是什么闲事也不能管了,本时这么好的邻里关系,没想到却能下这么大的狠手,连亲兄弟都不认了!哎!”这时邻床上的一位妇女说话了。 “说什么呢?!”病床上的男子斥责了那妇女一句,说着话可能牵扯到了伤口,不由咧着嘴吸了一口凉气。 那妇女却不屑的翻了翻眼,似是很是气愤。 “这是他哥的邻居,也被伤到了。”于婶解释说。 “哎,我看今天的事,确实邪乎……”当时左边床位上的一位男子也开口了,他的伤势似乎轻些。胳膊上的纱布还隐隐渗出血渍来。说着轻些只是相对轻些,他的伤口似乎并不浅,否则也不会现在还往外渗血了。 这话茬子一打开,病房中这个人一言,那个人一语的就都说开了。 原来这个病房中,六个床位上,不算于叔,有三位就是这其事件中于叔他哥的邻居! 当我正诧异竟有这么多人受伤时,他们说还不止这几个人,还有两人在另外的病房。 这样算下来,算上于叔和当事人,竟有八人在这其邻里纠纷中受伤! 这时,还有另外两床上的人也插进嘴来。才知道,他们也是莫名其妙被卷入某件纠纷中,莫名其妙的被连累,莫名其妙的受伤。而且伤他们的都是他们平时关系不错,信得过的朋友。平时都是老实本份的人,不知怎么他们在突然间就会变得那么血腥。 我的心情不由的越来越沉重。 想到那云憩山深处的怪阵,想起银袍人曾说那里有许多魂灵逃出。想到晨晨与宇宇被残魂所伤,想到那怪异的种种、种种,能说这些事就绝对没有关联吗? 那怪阵中到底逃出了多少残魂、老魂,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武警,他们真的是在防备这些案犯吗? 那些阵中的魂灵为什么会跑出来?又到底跑出了多少呢? 想想自己在阵中所见,都感到头皮发麻。 如果真的是有那么多的老魂跑出来,又正如蓝冰所说,这其中有些被千年鬼妖挟持,其中还被强行加注了千年鬼妖的鬼厉之气。那事情怕就真的不可想象了! 但这些只能是自己心中的想法,当然无法对这些普通人说出来。 心中沉重,也不愿再多待,而于叔看样子,一时也难醒过来,就珊珊得向于婶道别,回自己的病房。 第七十七节:黑夜暗云 回到病房,天色已晚。 母亲出去买了些饭菜回来。 下午本就吃得晚,也没有什么味口,只是将主应付了两口。 母亲看我吃得心不在焉,担心我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妈,我没事”我摇头回答妈妈:“子轩下午帮我打过饭,才吃过,不饿。”说着手中还把弄着子轩临出门时扔在床头的新手机。 “换新手机了?”妈妈问。 “嗯。” “谁?” “嗯?”我一时没能懂母亲的意思。 “我是说手机是谁送你的?”母亲严厉地看着我。 我知道母亲一向对我要求甚严,不让我轻受别人的礼物。 其实也是,你每接受别人一份,无论是帮助还是馈赠,你就会折欠别人一份。天地有因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感情更如此,并不是简单的礼尚往来。 我拿着这个手机是沉重的。我知道子轩也许只是简单的为了我方便,我现在在医院却没有一个通讯工具,手机不是太贵,但也要两千上下吧。这其中的意义已超过了这个数额本身的意义。不是钱的问题,不是东西的问题。是他不计回报的付出和关心才更让自己沉重。 “谁呢?!”见我又出神了,妈妈又追问了一句。 “子轩”我轻轻回答了一声。 “哎!”母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紧的缩在一起。足足过了有片刻,才忧心忡忡地说:“子轩是个好孩子,可惜他们家里现在反对你们的事……” “我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心却沉得直往下坠。 “当初可是你死活逼着我们,逼着他给你订婚的!”母亲蹙眉,似乎嫌我的话说得实在寡情。 “那时太冲动了,是我连累了他。”我紧缩双眉,心下一片凄然。 “子轩的事不好再托了,无辜受人家孩子的好处,越拖欠越多……这样下去,对你们都是伤害。” …… 接下来…… 一片死寂、沉默。 我知道母亲说的拖欠不仅仅是与子轩财物上的牵扯,更有感情上的! 想想我竟然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凄然。 我现在的债务真的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住院费是蓝冰帮忙垫付的。连手机也是子轩给张罗买的,而且他借给我让给孩子们看病的钱也全部丢了!自己身上的债务似乎越来越多了!甚至还有些奇怪而莫名其妙的债务,比如蓝冰所丢失的…… 也许这些也并不是最沉重…… 最沉重的是永远也理不清的那份无奈的情感债务…… 妈妈说,与子轩的事不能再托,必须要尽快处理。其实自己又何尝不知。 但怎么处理? 我已经与子轩坦言过,我与他再无任何形式上的感情牵绊,以前所有的仪式都已不复存在,他是自由的人,他随时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但每每说起这个话题,我感觉子轩的脸色都非常不好。我表面给他的自由,似乎只是给他的深深折辱和伤害。所以类似这样的话说了两三次后,我不敢再对他这样讲。也许是不忍心吧,也许是觉得有些事,大家做到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何苦非要搞得那么明白,相互深深伤害?而子轩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那么剩下的事,就必须拿钱来解决了。自己家当时或多或少总是收了人家的聘礼的,这不得不还。而这聘礼的钱不退,子轩似乎把订婚这一页就总也翻不过去。 原来感情、生活乃至生存都是离不开金钱的。向往的什么超脱金钱的生活和爱情那都是童话。都是不存在的! 现在家里的两个男人都走了,就像失去了两根顶天柱。 我也曾想过要顶起这片天。却发现要顶起这片天竟是那样那样的难。 自己似乎总也顶不起来。而且状况频出。诡异不断,怪事连连。 夜晚母亲早早就睡下了,病房中是有陪床的,倒不怕她睡得不舒服。 这些天她为我为孩子们担忧,一定非常非常疲惫了,而现在孩子们的病情好转,我也好了起来,她难得放心下来,睡一个安稳觉。所以她刚躺下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心中有事,辗转翻侧地睡不塌实。 父亲奇异的魂体之态,那凶险的打斗;黑鸦、巨阵、血尸、石魔、僵尸;蓝冰、双面道士、银袍人;惨死的黑猫、跳舞的裸鸭。 一幕幕如是旋转不停的画布,不断地出现在脑海中。似刚睡着,却又被反复不停的恶梦惊醒,身上渗出层层汗意。 摸出手机看时间,已是午夜11点多钟了。 窗外有暗影飘过,知道那是守职的五鬼。 不由想到白天见到的走廊上的武警,而蓝冰又留下五鬼,他在担心什么吗?想想事情一定不像现在表面上的这般平静…… 心神正恍惚间。突然感到窗外似乎变天了,莫名的风声凄厉。 透过窗户,本来还能透进些光亮进来的。有天上的月光,也有医院昏亮的灯光。但现在全部黯淡了下来。似乎有团黑暗的云雾正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医院。 没有来由得就感到一阵胆寒,不由起身来看。 而当自己拉开窗帘看向外面时,一切又似乎恢复了正常。风声停止,一轮明月俏生生地挂在当空,医院的灯光也隐隐地亮着。 甚至在医院楼下的院落中,还布有三三两两的武警,这在白天是没有的。是有什么危险在临近,以至于政府不得不在医院中安排兵力呢? 心中疑惑,不由就多看两眼。这多看两眼不要紧,不知为什么,那些当值的武警战士,我就总感觉他们似乎有些怪异。 是他们站的太过笔直了?!显得那样僵硬! 我不由皱眉,到底是那里不对呢?由于自己是在五楼,离地面有些远,再加上树木遮挡,所以并看不真切。但心中好奇,不由又凝神细看。 而这一凝神,自己惊奇得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得更远,听得更远了!如果仔细捕捉,自己甚至能听到别的病房中的动静。轻轻的说话声,痛苦的呻吟声,这些声音被放大后,安静的夜晚竟显得那样嘈杂。自己赶快回收心声,专心向武警站立处看去。 第七十八节:黑白双煞 而这一切神奇的力量全部取况于自己的意念。这点发现使自己不由一惊,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异能?! 现在的自己真的已是不同于往日的自己了!那自己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悲呢?! 顾不得分析自己的心情,摒弃所有杂念,就又凝神向楼下观察而去。 这些武警战士到底有哪里不一样呢?! 在自己的凝神细观下,发现在这样远的距离,这样昏暗的光线下,自己不仅仅能看清楚他们的面部表情,如果愿意,自己甚至连他们脸上的毛孔都可以看得清!这样的发现不由让自己的心中更是惊骇无比!而且当自己放出一种探知意念,自己甚至更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和心跳。 这就不仅仅是让自己感到吃惊了,而是感到惊骇!没有想到自己的异能竟能达到这样的程度!这让自己感到严重的不真实,骇然非常!但伴随着的,还有一股矛盾中的惊喜,自己竟然真的可以听这么远,看这么远?! 这几位武警,分散在医院的各个角落。凝神探知下去,发现他们的呼吸、心跳都很正常。他们是真正的人类,各项生理指标似乎也很正常啊。但似乎还是感觉他们不一样,他们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 他们一动不动! 对啊,他们一动不动!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怪异!就算他们受过最严格的训练,他们也应该会动才对啊!至少他们的眼珠应该会转动,他们应该会眨眼才对啊! 他们是在负责医院的安全状况,不是练军姿,站岗。他们不应该像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这个发现让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可是武警啊,是经过特殊训练而且是有武器装备的,他们的反应速度都一定不同常人,可现在他们却像是神不知鬼不觉得被什么封制了!无法自由活动,甚至意识也被封印,意识全无! 而且不仅是这样,他们的生机也被封制了!身上出现了一片死气!虽然他们有呼吸有心跳。但他们却如同没有了灵魂一样! 如果自己估计没有错误的话,他们的装备应该与白天自己在楼道中见到的那些战士一样,他们的装备与服装也应该是有灵气的才对,但现在却没有!他们浑身上下灰土土的,不要说灵气,生机也察觉不到,而且装备上连平时火武器的煞气都没有! 以前这些自己也许是感应不到的,但现在自己却能很清晰地感应到,“看”到! “看”到这些,我不由一惊,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阴风,一定非同一般! 如今外面院中这些当值的士兵出了状况,那楼层里同的呢?! 这样一想,不由就一阵心慌,感到危险似乎就在眼前! 正打算从窗口撤回,到楼道走廊上看看。却发现从医院外飘飘荡荡地“走”进来两道身影! 他们走路几乎脚不沾地,这份怪异,立即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们显得很小心、鬼鬼祟祟,左右环顾,似是在防备着什么,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再一细看,竟发现这两人似乎有些面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他们在每位呆的武警前都要停留一下,仔细观察,每看一次,脸色就难看一份,显出异常的愤怒。 他们的身上流露出奇怪的气息,我一时看不透,那股气息如若凝天地这息,凝实而又混为一体,像是天地的一股浩然之息。我想探究进去,却发现这股气息摄人心魄。 我凝聚我的心神想看清楚他们,不想他们立即向我这里望了过来,厉声问道:“谁?!” 我吃了一惊,忙收回心神,太可怕了,离这么远,我只是看一眼他们,他们竟能感觉到我?! 我躲在窗帘后,感到心脏一阵剧烈地跳动。自己就像是做贼被捉住般的心虚,更有一种莫名的惧怕。 当我再次探头向外看时,那两道身影已是消失了。 我只凭印象,好像记得他们穿得是一白一黑的两身衣服。 一黑一白,我皱眉,猛然记起,出事的那天早晨自己好像就碰到过这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其中的黑衣人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他们是什么人?!肯定不会是普通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充满迷惹的转过身! 刚转过身,已是吓得尖叫出声。 不要怪我大惊小怪,大夜晚的,你刚一转人,就有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你的身后,你肯定也会大叫的! 只见那黑衣白衣人已如两座凶神般的出现在我的身后。 没有想到他们的身高会那么高,虽然这两人一高一矮。但就算我努力站直身子,也达不到那矮子的肩部,自己在他们面前似乎是个陀子。 他们两个,个高的一身白色休闲装,脸色也白的吓人,几乎没有血色。个低的皮肤黝黑,却偏着一身黑衣。这一黑一白,如是黑白双煞般的狠瞪着我,一脸的凶神恶煞,浑身散发出阴冷可怖的气息。 “你……你们……”我已无法组织出连贯的语言,感觉心脏已停止了跳动,呼吸已是极度的不顺畅。 那黑衣人在我面前轻拂了一下,我才长长的一口,缓过气来。 “竟然是你?!”黑衣人皱眉道。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我终于透过气,可以让自己说话了。说着还担心的看了母亲一眼。 “放心,她听不到我们说话,会安稳的睡到天亮的。”那白衣人看我一脸的担忧,冷冷的道。 “你们对我妈做了什么?!”听他这样说,我反而更担心,尖叫到,就要冲到母亲身旁看一看。 却被那白衣人一道隔空的力道给拽了回来。 我只觉我的双脚离地,已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他缩眉看着我,一脸的不耐烦:“我们是正神,怎么可能会伤害你们小小的凡人?”他的眼神语气中满是不屑。 “什么?!” 我感觉我的思维又停顿了,尽管奇怪的事一件接一件,但我感觉我的慢性思维仍是赶不上这个变化太快的世界的节奏。 他刚才说什么?说他们是神?! 我竟能看见神?! 只是这两位自称是神的神仙,跟我心目中的神仙形象,实在是相差太远了,一时还把他们与神仙接轨不上。 也是哦,自己活生生都能看见鬼了,见神也应该很正常,我努力调整自己的思维,头疼自己的断档和跟不上节奏。 第七十九节:胆小的五鬼 “她与上次变化很大啊!”这次是黑衣人皱眉道。 “嗯?”白衣人显得很迷惹。 “上次见到她,她虽然能让到我们,这让我感到很惊讶,但她终归还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但现在就这么短短的四五天,她浑身的气息怎么就全都变了?!” “你认识她?”白衣人很不解。 “你忘了,那天咱们好不容易从那阳锁阵中逃出来时……” 黑衣人,正自说着,却被白衣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显然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黑衣人尴尬吐了一下舌头,虽然他很快就把他的舌头收了回去,但我还是很惊讶的发现他的舌头好像可以伸出好长啊,足足可伸到了下巴下面,虽然只是一瞬他就收了回去,但还是深深震惊到了我,我想如果他愿意,一定还可以伸出更长。 “那天我就遇到过她,当时我就很奇怪她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看到我们,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她身上的气息竟然全变了,连血肉经脉似乎都换洗了一遍,几乎可以说完全是另一个人了,这怎么可能?!” 黑衣人掩示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之后,继续说道。 “这丫头注定不平常,说不得与那事有关系,否则怎么可能三番几次的与我们相遇,说!为什么窥视我们?!”白衣人满是敌意和警惕。 而我心中则满是憋屈,什么是我窥视他们?!明明是他们撞进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不过出于好奇多看了他们两眼而已的,好不好?!真是好奇害死猫。如果可以,鬼才愿意看到他们! 而很快我就知道,原来鬼更不愿意见到他们。 心中叫屈,不由就不满的道:“我那有要窥视你们?!只是碰巧看到你们好不好?!倒是你们这样不经过别人允许,就进入别人的房间,很不好吧?!”我不知我那来那么大的火气与底气,竟是叭叭的说了一堆。心中还暗自腹诽:你们是神啊!怎么就可以这样没有礼貌?莫不是你们神都这样?!自诩为高高在上的神,不与我们凡人计较,其实处处借你们的神威欺我们一头,连我们的隐私之地都侵犯! 白衣人的脸色很难看,很凶地盯着我看。 “希望你真的只是碰巧,如果你胆敢再冒犯于我们,我也不介意,当场处置你这个凡人!”白衣人的语气很不善。说着全身的阴冷之气,竟爆涨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但这却更激起了我的不服来,不由也显得怒气冲冲…… 倒是黑衣人好像生出几份愧色来。 “好了,好了,老谢,我们来这里不是和凡人呕气,正事要紧啊……”黑衣人劝道。 “她是普通凡人吗?”白衣人很生气的怒斥。 真不知他那来那么大的怒气。 他浑身的气息很不稳定,好像很快就会对我使出手段来,而我胸前的赤玉此时也已发出蒙蒙红光。 “咦?!”这黑白双煞同时惊奇的发出声,而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只感觉那里阴风肆虐,冷气迷漫,外面的气流瞬时混杂起来,如是鬼哭狼嚎般。连带的病房门的窗口上都蒙了一层冷霜。 那黑白双煞的神色顿时一变。 而此时五道黑影如是五团黑雾,已飞快的涌入房内。 屋内温度骤降。 那五团黑雾似极是不安,进屋内慌慌张张的显出形来,看向我,不由更是骇然变色,竟然瑟瑟的抖成一团,挤在了一起。 我不由双眉紧缩。不知这五鬼是不是撞邪了,吓成这样。 “竟然有如此鬼物?!”白衣人脸色已变,凶厉之极。全身阴寒之气暴涨,双手做虚对状,如是抱着一个大球,双手间就见腾腾黑气翻滚,迅速凝实,竟有雷电之象在其中闪烁。 “休得放肆!”一道娇叱突出我口,身影一闪我已挡在了五鬼身前。 我知这白衣人是要伤这五鬼,心下着急,不急思考就闪身要护住五鬼,但却知道这身法和声音却断不是自己的,以目前自己的能力,定然做不到这一步,更重要的是,面对黑白双煞这不知根底的人,心中甚至是有一丝怯意。现在见白衣人竟使出这般手段,心下更是骇然,怕是护不住这五鬼啊! “阴雷闪?!”不想又有声音自我口中吐出,我的面上甚至显出一丝畅快的冷笑,“来得好!”说着我张开嘴来,自口中飞出两粒米粒大小的珠子,虽是微小,但却红光炽炽,阴气旺盛。正是自那阴煞阵中吞掉的珠子,不知那珠子为何现在竟是这般小了! 而就在此时,那白衣人的攻击也到了,只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那团黑气中,电光缭绕,含有无穷威力。我骇然而色变,但另一种狂妄的情绪却又控制着我,“哈哈哈……”一阵狂笑出自我口,双臂一轮那两粒米粒大的珠子就随着我的手势旋转起来,直击那团黑雾的中心,光芒大放,只听一声震天巨响,我两耳嗡嗡作响,接着无数道闪电就爆裂开来,但却被两粒珠子紧紧吸扯住,逃不开一米开外,那团力量竟再也前进不了一份。 “竟用这么狠的手段!”“我”横眉厉叱。 “已是百年鬼妖,不用厉害手段岂能收得了?!”白衣人也是寸毫不让,说着已是又推出一团真气,就要催发而来。 而此时那两粒阴雷珠已是把那黑雾中的阴电之之气完全吸收了,那团黑雾的威力顿时立减,只余一股阴气盘旋。 “阴雷珠?!”白衣人色变,“你怎会拥有此物?!” “要你管?!”“我”轻叱一声,竟是带着些孩子气。 那阴雷珠已是收了回来,被控在面前尺许,滴溜溜的转着,光芒更是炽盛,珠体在光芒的印衬下,似又大了许多。 “哎呀,我说老谢,罢了罢了,这些小事,过后再说,外面好像不对啊!”那黑衣人急忙阻止道。 “无救,无救,我看你是真无救了,如此凶鬼就在眼前,你竟说是小事?!”白衣人对黑衣人的表现显得气急败坏。 “这五鬼凶吗?!”“我”双手插腰很是气急败坏,不满的对着白衣人凶道。 我看看这五鬼,只见这五鬼瑟瑟的聚拢在一起,抖成一团,紧紧的依附在我的身后,像是一群无助的孩子一样,甚至那个乞丐的脏手正紧紧的抓着我的一个衣角,我正是对天无语,蓝冰留下这五鬼,真的是为了要保护我吗?…… 第八十节:反常的“女鬼” 在这黑白双煞的面前,五鬼的威煞之气,好像荡然无存,不由让我深深怀疑这黑白两人的身份。 而一旦想到了,不由激了我一个透心凉。 “你们是黑白无常?!”我惊问。 “正是!”那黑白双煞,似有心理感应一样,同时应到。 “黑白无常又怎么样,这五鬼只要小姐姐你不许,看谁敢收了它们?!”另一个“我”也开口了。 我的表情一喜一怒,连对面的黑白双煞,都不由皱眉。 我的心中则是一惊,乖了个妈妈啊,我倒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怎么会碰到勾命鬼呢?! “姐姐,你活着,他们不敢随便勾人生魂的!”“我”告诉我。 “你到底是几个人?!”对面的黑白双煞又一次异口同声。 “要你管”我方也异口同声。 而此时楼道门外阴气更甚。 相互再也顾不得许多,齐齐向门口掠去。 几乎同时到达门口,六眼对视,四眼是不满的向对方狠狠瞪了一眼,余两眼弯弯讪笑,那是黑无常在觍着脸笑。 但很快几道身影就聚拢到一处,争着从那狭小的窗口往外看。 这黑白双煞,哦,不对,是黑白无常的身上,阴气真的是太重了,不由激得我打个冷颤,感觉全身冰冰凉,连思绪都快冻住了,那是灵魂要被冻结的迹象。 这黑白无常身上的阴煞之气果然非同小可,幸是我这肉身在阵中重铸,若是以前的凡身,怕早已经受不住,这样的纯真阴气,果然集天地之威,不亏是正神所应有的气息。只是当时的我并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只是觉得冷而已,不同以往平常的冷。 我不由皱眉,想离他们远一些,但另一个“我”却似乎非常喜欢这种气息和感觉,死气麻列的往这两“神”身上靠。 “别挤!”白无常不满得道。 “我的地盘嘢”“我”很不满…… 这门上的小窗口真是太小了,都争着往外看。 外面一片白雾迷蒙,什么也看不清。 里面的相争却很激烈。 黑无常一脸无奈主动退出。 我实在抵不住那强烈的阴寒之气,也想退出,否则我的血液迟早要被这阴烈之息冰冻! 但身体却有些身不由已的被“拘”住,心下一恼,一急,意念加强,不想竟真得退后了。 看到了门口还在推推搡搡的两“人”。 黑面无常惊奇的看看我,又看看门口那正在与白面无常“酣”战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轻纱细裙,面容娇好,待她侧脸与白无常横眉相对时,我不由一呆,这不就是自己的那张脸吗?! 她怎么又生出我这般模样,又一想,她本就无形,只是见样学样罢了,心下反而释然了。这样总也好过她那女鬼的样子。 “那不是你的魂魄?!”黑无常诧异,惊奇的问我。 而我则撇撇嘴,扯出似笑非笑的苦苦表情,懒得解释,因为一时也解释不明白。 而这女子一脱体而出,我立时感到了一股不同平常的精纯气息,这股气息让人心神皆醉,神清气明,浑身舒服,只是阴寒略甚。仔细感觉,这股气息正是来源于“女鬼”。气息不强,但却源源不绝,很快就要向四方飘散。 这种感觉在以前我是感觉不出来的。就算与“女鬼”近距离接触也没有这种感觉,现在却能清晰的感觉到。 看来我的神识自阵中出来后,确实已不同往日了。 而我只是沉迷于这股气息,完全没有查觉到周遭的不同的反应来。 我身后本来还倦缩的五鬼,突然就来了精神,目中露出沉迷和向往的目光,甚至可以说是贪婪了。但明显有一份忌惮。 就连我胸前的赤玉也突然显得不安起来,甚至在胸前有了跳跃的反应。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但赤玉红光泛起,很快就把这份不安给压制了下去。 赤玉这段时间一时被我随身携带,再加上巨阵出来后,我超乎寻常的感应能力。我立时查觉出了赤玉的异常,“这份反应不对!”我能清晰的感应出来,那份不安的情绪和反应绝对不是来自于赤玉,而是来自于别的“生灵。” 怎么回事?!这赤玉又藏什么妖了?!他似乎在掩示什么! 我来不及细究。 黑无常首先显出惊愕的表情来。 只见它双手翻花,已是布出一道结界,把这股气息控制在狭小的范围内,但仍是有一部分已经散逸了出去。 楼道内原本白蒙蒙的雾气立时翻滚了起来。似是显得极度的不稳定。 “你是什么妖孽?!”白无常也发现了身边“女人”的不同寻常。 “你才是妖孽!”谁想“女鬼”一反平常被发现后的反常,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是不是很喜欢我身上的气息?!”她的表情突然发生了变化,让我感到有些陌生。 那样的表情出现在与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显得那样的怪异而让我无法接受。 只见她似笑非笑,阴冷的脸上竟显出几份傲慢的不屑,似是在场的生灵都不入她眼,眼中射出犀利而狠毒的目光。 “你是暖儿吗?”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陌生的“女鬼”,她全身的气息都那样的陌生而恐怖,以至于让我都不敢相信,她到底还是不是她? “现在的我,你不如叫我阴儿。”她突然淡淡的向我展颜一笑。 “阴儿?!”我不由煞是迷惹,她不是暖儿吗? “你是女鬼吗?!” 我不由又追问。 “我说过,不许叫我女鬼,我是血葵,本体是血葵,你可以给我取名字,但不许羞辱我。”不想那女鬼竟是噘起鬼来,换成了一副气嘟嘟的娇憨状。 她的面部表情似乎可以瞬息万变,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也难以接受她这样的阴晴不定。 她这样的表情只维系了一秒钟,突然就又换了一副阴冷的面容。 “我的气息很补吧。”她的阴冷的面上突露出一份媚艳的表情来,“喜欢吗?”她的声音娇嗲动人。 我不由皱眉,这女鬼在出什么妖蛾子。 在平时,她的气息一旦泄露出去,就会给我惹一大堆的麻烦,然后她就会显得极度胆小而战战兢兢的藏匿起来,寻求我的保护,而今天晚上,她竟然似乎在有意为之,并显得的张狂不羁。 第八十一节:深夜缠斗 女鬼边说,边用她极度魅惹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媚态能媚到骨子里去,我不由皱眉。 黑白无常的脸色阴冷,尚能保护镇定。 但那五鬼被她这一骚撩,立时显出一副狂喜之态,贪婪的深吸几口空中飘荡的气息。似乎那鬼体一下鲜活了许多。 “哼,想得美,岂能只容你们整日的欺凌我的弱小,今日我终可以独显法身,也该是我找回场子了!” 不想刚还千娇百媚的她,突然间就反脸无情。那娇嫩的面颊开始塌陷,自她的六窍中开始渗出乌黑的血流,一股腥臭之气突然就迷漫了整个空间,身上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 她这竟是又要显出她的那一片鬼态来! 只见她凌空而起,双臂伸张,衣袂飘飞,发出刺耳而狂妄的笑声,全身气息突然反转,周围的气息就如倒转的旋风,突然就向她那里卷去,而她那里气息一变,我也感到我全身的血脉似是突然倒流,现在的我并不会什么修行的法门,自不会有意控制自身气血运行,只能凭本能意念让自己不出危险。 而那些反转的气息,全部向“女鬼”的方向涌去,五鬼显出极度的慌张来,它们的修行和鬼气似正在被那“女鬼”贪婪的吸收。而黑白无常身上的气息也似要被她反卷吸走。 而我就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很快的渗透了我全身的血脉,蕴养我的七经八脉,全身的细胞都似被重新激活一样,而显得精力越来越充沛。 这正是血之平等契约,对我的反哺。 但本能却知道,无论我能在这份契约中得到怎样的好处,“女鬼”现在所做的一发,都太邪性! “妖孽!” “放肆!” 黑白无常已是非常震怒,齐喝出声。他们已运转出一身的黑气,把“女鬼”的力量紧紧的抵御在外。 白无常甚至已是伸出一臂,运了一柄由法气而凝聚而成的长剑向“女鬼”刺去。 而我眼看五鬼将要受到无枉之灾。急取出玉瓶,掐动法诀收了五鬼。 “以我血之契约,令,收……”我念动法诀,右手划圆,指向心脏牵出一道血气就向女鬼射去。女鬼法身很快暗淡虚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也是为你好啊!”她似是很有不甘,但她的法身已被我的血线牵引,划为一体,归于我体。 这就是血之契约,嵌之灵魂的一种契约。所有的契约范文已是成形。平等之契约,血之契约。有关契约的法力、修行,像是镶嵌入灵魂,意随心动,已是使展了出来,对女鬼有了限制,但女鬼似是有所不甘,收入后,竟有一股反噬之力,我急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虽似并无大碍,脸色却是白了几份。 虽有结界为阻,但门窗也已被阵阵阴风拍得哐当直响,门外影影绰绰,这情形,与那晚倒有几份相似,我知道,又是这女鬼惹祸了! 黑白无常来不及细究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深深的看我一眼,两具法身已是穿门而出。 门外立时安静了下来,似有无数鬼魂,已被那黑白无常引得远了。 而我扶了门框,缓了一口气。 脑中全是“女鬼”委屈的,“为什么”“为什么”的叫喧声。 我就地盘坐,左手轻托丹田气,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轻点眉心,阻了“女鬼”的喧嚣,脑中略为清明些,才又起身向门外窥去。 而这次再看时,门外的白雾已是淡去。 在走廊灯光的照耀下,多了几份明亮,但整个氛围却有说不出的诡异,整个世界如是扭曲般的飘飘荡荡,薄雾缭绕,竟有几份昏明的幽蓝色。 推开门想出去看个究竟。 才惊觉这门内门外恍如两个世界! 门外走廊中的世界那般的不真实,似是楼顶地板都不真实起来,似是虚踏于空,找不到脚踏实地之感,一切的景物似都是扭曲的,不知是这扭曲的楼体本是虚境,还是我踏入了一处虚境之中,楼道两侧似是有无限长,远处没入苍幽之中看不到尽头。 “人”都去哪里了?刚才外面还影影绰绰一片喧闹啊!这会儿怎么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缥缈的淡雾仍是阻碍我的视线,我极尽目力,在远处缥缈处似有很多人影在晃动。 这楼道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甬长? 我向那些人影处靠近。却发现那里气氛显得很是紧张,一股股危险的气息传入我的大脑。那里云气升腾,刀光剑影的,那是他们正在斗法吗?为不被波及,我躲入就近的一道门厅中。 只见数道身影正纠缠在一起。而在那数道身影的身后,我却发现了,几十道身影,再看,那些身影竟根本不是人体,竟是魂灵体?!这些魂体上散发着纯净的魂息,甚至有着些许“余温”和“尘息”。我不由一皱眉,这些不会是“新魂”吧?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新魂?”我心下惊骇。 只见这些新魂,似已被什么法术给封定了,没有一丁点的主体意识。 “哈哈哈,你们自诩为鬼差正神,掌管着天下亿万生灵的生死性命,也不过尔尔啊!”一阵狂妄而尖锐的笑声传入耳中,极是刺耳难听。 “你等妖孽,快还我等法器,免你等死后,受地狱百般酷刑。” “哈哈,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入你冥界轮回,怎会怕你地狱酷刑?!不仅是我等,就是这些新魂今日也得随我们去,你等也收不回!” “劝你们莫要滥用法器搅天地规则生死平衡,否则必造恶报!” “呸!什么天地规则,生死平衡?!这些都是你们定的,你们说说吧。” 这数道身影边斗边争吵,我只看到数道黑白虚影,如流星飞线般的缠斗在一起,又那能看清他们的身法,就连是几道身影也是看不清啊。 正纳闷间。 自那争斗的中心,突然爆开一阵云雾,就有两道身影率先飞了出来。 只见他们倒退出来,脚步零乱,身影不稳,显然是吃了亏了。 再看,竟然是黑白无常! 只是他们的服饰已非刚才的休闲装束,而变成了高冠、长袍,浑身神灵之气漫溢。 第八十二节:正假无常 只见那黑白无常,已是身着分襟袍服,腰束锦玉宽带,全身神息流淌,但现在他们分显是吃了暗亏,身形脚步皆不稳。 再看对面,也飞出两道身影来。他们平稳落地,身形稳健。而我再一看,却是傻了眼了。他们怎么长得与那黑白无常一模一样,但他们身上流淌的气息却甚是古怪。而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妖气。 他们虽与黑白无常长的一模一样,身边也有隐隐冰寒之息升腾,但浑身散发的气息给我的感觉却就是不一样。 原来神息更切自然天地之息,给人感觉浩然、大气。而妖气,终是初修天地灵气,浊杂气息浓郁,有些若修旁道,更是有邪佞之息。所以才会给我完全不同的感觉。 现在对面的黑白无常虽然衣着相貌与此处的黑白无常一模一样,但浑身流露的自然体息却是完全不同。只可惜世人看人皆用眼,能感觉得到这些气息的却几如没有。否则也不会有真假悟空,那样让众仙都头疼的事了。 而我竟可以察觉出这些气息的不同来!而在当时却因为自己能感觉到,而感到普通,却不知这并不是人人可查的。 只见后面的黑白无常,身上妖气升腾,身上散发的气息虽非神息,但却也威势庞大,震人心魂。 而且他们手中此时正握有神器。 只见那妖气“白无常”手执着羽哭丧棒,妖气“黑无常”手缠玄黑缩魂链,气势汹汹,冷笑连连,满脸奸琐之气。 这就是“神”与“妖”的不同吧,那怕你能变得他的外貌,却化不来他的气质和神采。但此时他们手中所持有的法器却是神息升腾。 难到竟是这两妖,夺了那两“神”的法器不成?! 如果正是这样,那两“神”也太衰了吧?我不由升出几份不屑的心思来。 正自想着,对面的妖气“白无常”已是开口:“谁说这世界万灵的生死,只能由你们掌管?今日我们也要做做这能掌管天地生死的正神!” 说着,只见他一挥哭丧棒,就自那哭丧棒上升腾起阵阵幽蓝之息,漫向四周,竟就见有数道魂影从扭曲的楼道两旁的房屋中飘出,接着就又听到那屋中响起悲泣之声。 我一惊,原来这真是一处半虚境,而我就在这半虚境的边界,我看到了那些新魂离体,随哭丧棒的指引而去。接着房内那些人的生命体征就渐渐消弱,直至消失!屋内顿时响起一片哀嚎之声!接着就有大批的医生护士穿梭其间,忙碌着,我虽能看到这些悲嚎和忙碌的人,但他们却似乎并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 难不成这我竟看到了两个平行的世界?! 只见哭丧棒阵阵挥舞,就有许多人魂离体而出。 而这其中,一个大间中一下就飘出了五个新魂! 我真是看得怒火填膺,这不是在草菅人命吗?! 这些魂灵初离本体,还有些懵懵懂懂,而那妖气“黑无常”锁魂链一甩,黑星涌动,已是打入了那些魂灵之体,那些魂灵就如被无形的锁链锁住一样,自觉得排到了刚才的那些魂灵之后。这些魂灵就如被无形的锁链串在一起一样。 原来为了防止这些魂灵在尘世所待太久,会被浊气所染,化出鬼气,这两妖才煞费苦心化出这半虚境。 而这半虚境就把人世划分了出去,所以那些凡人看不到他们,也感觉不到他们,而现在我竟踏入了这斗虚境,把这两个真实与虚幻的世界一起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是却不明白,他们不让这些魂灵回归冥府,却又要煞费苦心的保持这些魂灵的“新鲜”,到底是有何所图。 “哇呀呀!你们这些妖孽!休要这般胡作非为!”黑无常急眼了,双手托举,全身气息暴涨,一个乌黑的巨大的骷髅头,就在他的双掌之间凝实起来。一股巨大的死亡之息漫延,深深的绝望之息、阴暗之息,铺天压来。 那巨大的骷髅头,在黑无常的掌间滴溜溜的快速旋转起来,尖啸鬼泣之声越来越响,如是万鬼齐嚎,煞气腾腾。 而白无常的手中早已化出一把霜白长剑,白雾缭绕,冰寒之息升腾,天地间仿佛多了一道无尽肃杀之气。剑尖所指,直向两妖。 骷髅头、霜剑几乎同时向对面两妖扑杀而去。 两妖明显惧怕,向后躲闪,也不硬碰,却用了丧魂棒与销魂链来挡。黑白无常显然是有所顾及,怕伤了那两件法器,伤了旁边的无辜新魂,留有余手,气势虽大,却一时与那两怪纠缠不下。 突然一阵蓝光波荡,如是无形水波层层荡开,自那两怪的背后打来。只把那两怪打了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就向黑白无常这里冲了过来。 而黑白无常捉住了这个机会,那黑色骷髅张开血腥大嘴把那妖气“黑无常”就吞了下去,只听得那妖气“黑无常”一声惨叫,似是受到了噬骨化血之痛。而白无常的冰霜阴剑也正中妖气“白无常”的胸口,妖气“白无常”发出了凄厉的残叫声。它的血肉在这冰霜阴剑下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化! 我看的一阵胆战心惊,冥府法术,果然阴辣无比。 黑白无常身形再闪,手诀连闪,就见要收回各自法器…… 而在此时,突然半空中传来夜枭之声,如若鬼嚣,穿破无尽夜空。遮天蔽地,黑夜更显幽暗。 半虚境更是扭曲的厉害,自那虚境的境头,飞落一庞然之物,如是庞大的战斗机,临近半虚境却是越缩越小,并迅速化形,就见那昏暗的虚境尽头,一黑袍之人已是飘然而近。只是这人浑身散发着可怖的气息。如果说刚才的妖气“黑白无常”身上所散发的妖气强盛,那只能是因我所见太短。而现在来人身上的妖气可谓恐怖之极,他身上的妖气强烈四射,似是他只要一发威就可以轻易炸掉这整个半虚境。 他自黑暗中走向昏明处,只见他鹰头人身,两臂伸张,竟是一对鹰翅,一双鹰眼凶光锐利。 第八十三节:黑白无常战鹰妖 “废物!”那鹰妖的鹰嘴之中竟是发出人声,尖啸刺耳,双臂一张,一道黑烟漫卷,竟是已掠走了那已垂死挣扎的妖气“黑白无常”。双翅张合,竟已将这两妖生生撕碎,接着它的鹰头突然涨大,足是正常头颅的四五倍,张大鹰嘴,把双妖那撕碎的肉身和仓皇离体的魂灵全部吞入口中。正是残忍血腥之极。 而黑白无常即将到手的法器,也被这鹰妖的反卷之力,掠去,落入鹰妖的手中。 “哭丧棒,哭天下生离死别,阴阳两隔!锁魂链,锁枉生之魂,断痴贪嗔念,哈哈哈哈哈,好一个生离死别,断情断念!”那鹰怪突然仰天长笑,那张鹰脸也随着这份狂笑,慢慢变化,竟变出一副绝其俊美的脸来。 只是这张脸太过惨白,脸上全是一片悲凄之色。一双幽深如墨的眸子,凶狠中竟带着一丝寞落。 “凭什么,你们就可判人生死,断人情缘?!”那鹰怪忽挥哭丧棒一指黑白无常。 而黑白无常,见本已要到手的法器,竟又莫名被人掠去,早已气火大盛,各显神通,已是向那鹰怪攻了过去。 “妖怪,休要逆天而行!生死有命,我等只是维护天地常规,快还我等法器!”说着骷髅头与冰霜阴剑再次凝结成形,向鹰怪攻击而去。 “来得好!”不想那鹰怪竟是自叫一声好,全身气息暴涨,身形上的鹰翅也早已不见,一个英健儿郎已是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只见他身形飞转,已是躲过了飞来的阴剑,并一拳轰击,一道拳波如是实质般轰向骷髅头,把那骷髅头轰得一阵微颤,黑雾逸散。 这飞剑、骷髅头并非法器而是黑白无常的精血神气所化,这一拳伤到骷髅头,也等于伤到了黑无常本身,只见黑无常在那拳风轰上骷髅头时,自身也是一阵趔趄,面上全是惊疑之色。 黑白无常,虽然只是一个拘魂的小神,无什么真正的生杀之神权,但也终是位列仙班的正神之身。如今却在只是人间的妖灵身上吃了亏,当下甚是羞怒。 想来此次人间之行极是不顺,先是失了法器,而现在更是在与一个小小的鹰妖的争斗中都能吃了暗亏,心下实是不爽。 “阴煞噬鬼剑,祭!”只见黑白无常的身影突然就虚幻了起来,身影飞舞交叠,到最后身影步伐竟是出奇的一致,全身黑雾沸腾,衣袂飞舞,真气凝集,随着一个“祭”字从他们的嘴中齐齐喝出,那阴剑与骷髅头颅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把小剑与小骷髅头。这无数个小骷髅头与阴剑已然化而为一,化为无数的阴煞噬鬼剑向那鹰妖袭去。 而那鹰妖双臂飞展,化出一道道虚影,如是一双飞翅一般,拔地而起,而飞剑在黑白无常的驱使下如生了眼般如影随形。 那鹰妖,一臂虚旋,看是极慢,实则快迅无比,一道道残影,如是精钢利刃,竟与那些阴煞噬鬼剑生生硬碰。 那些阴煞噬鬼剑,生可斩命,死可吞魂。吞万物精气,收万灵生魂,但却被他这样生生的受了!他这不仅仅是有精钢不坏之身,更有几近不生不灭之魂啊!至少黑白无常是难伤他分毫。 那些阴煞噬鬼剑与鹰妖双臂所化残影相撞,竟生生被击成阵阵烟雾。 黑白无常已是杀红了眼,那无数真气所化的阴煞噬鬼剑越催越急。 但那鹰妖,俊脸含霜,满是不屑,竟是不急亦不缓,见招拆招,遇剑挡剑!瞬间已是百余招一过。 那阴煞噬鬼剑,携着无尽煞气,呼啸盘旋,时而把鹰妖包围其中,时而化作一柄弥天大剑,剑气炽盛,含有万千鬼厉之气,吞杀万物精魂之威。 但任这阴煞噬鬼剑如何威武,却就近不得那鹰妖半份。 眼见那阴煞噬鬼剑在黑白无常的催持下越舞越急,分分合合瞬息万变,借天地之息不断强化自身,已是把鹰妖死死围住。 而面对此境,鹰妖那邪魅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狞笑,已是祭出一把乌黑闪亮的翅羽扇。只见那翅羽扇黑华炽盛,道道黑华不仅如实质般可化细针飞剑,更是能夺人心神。 此扇一出,我立时感到一阵心神不稳,似神识都要被此扇夺去。 自这鹰妖出现,蓝冰已是飞闪到我的面前,紧紧的护住了我。见我无恙,便把大多注意力投入到场中那鹰妖与黑白无常的战斗中。时刻保持戒备状态,看来此时的状况已是引起了他的担忧。 而紧接着,我们就看到了鹰妖吞掉那对假无常的情景,我们都有些吃惊,被鹰妖的凶狠血厉震慑。 但蓝冰的状况明显的好许多,面对鹰妖的残暴,他只是紧紧皱起了眉。而我则是觉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翻腾了。 见我脸色煞白,蓝冰忙问我当时情况。 “刚才五鬼似是有恙,你可还好?!”他拧眉注视着我,问道。 “我,我很好……”他这猛然一问,我却有些结巴了,满心羞愧,那五鬼有恙,似大都是我的责任。 但未等我想好怎么向他解说陈述当时的事态,他竟已又开口说道:“我说五鬼怎么会显得那样害怕?!原来竟是阴冥驭鬼差来了,只是刚才怎么两对驭鬼差?……”蓝冰边观战,边问。 原来蓝冰竟把五鬼的异常反应,归为是因为五鬼见到了黑白无常,这其中道理当然是对了一半,但后面的事自己一时也无法向他陈述清楚,只得作罢,留待以后再解释吧。只能先回答他的问题: “当然一对儿是真,一对儿是假啊!”我不解,他明明已经帮黑白无常把假黑白无常都打败了,怎么又来此一问。 “那对是真,那对是假?”不想蓝冰又接着问道。 而他这一问,却是真正把我问傻了。 我用极其奇怪带不解的目光望着他。 他感觉到我不吭声,只是望着他,不由转过头缩眉看向我,“怎么?有那里不对么?!” “当然不对啊!你把那假都打败了,为此那对假无常都已经陨命被鹰妖当食物了,你怎么又来问我?!”我虽压低着声音,但却是语气极重的回道。 “噢,那对是假的啊!” 不想蓝冰不以为意的轻轻答了一句。 第八十四节:鹰妖墨隼 面对蓝冰的回答我是满满的震惊。 “你不知道那对是假的吗?”我满脸的惊疑。 “当然!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谁能知道他们谁真谁假,再说我此前又没见过那驭鬼差,要不是看到他们的法器和装扮,谁又能认得他们啊。”蓝冰锁眉,回答的理直气壮。 对于蓝冰不知真假就已出手的做法,我实在无语,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见我震惊的样子,蓝冰不解的看着我,突又意识到什么,道:“你能分清他们真假?!” “是啊!他们自身的气息那般不同!”我很奇怪,我都能感觉到的,蓝冰竟是感觉不到吗? “他们变化,本身气息自会隐藏,让我识鬼能识清,让我识妖识魔,若他们刻意变化,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蓝冰边解释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你不知道真假,那你怎么就冒然出手了呢?!” “他们那般妄拘生魂,惨害他人性命,我怎得不能出手?!” 我心下终于明悟,原来蓝冰刚才并不是刻意帮那黑白无常啊! “黑白无常是神啊,你就不怕杀错吗?!” “错?!什么对错?!不管他们什么身份,那样残害无辜,其罪都当诛!”蓝冰不屑的说了一句,“再说了,什么神?还不就是个鬼差啊!”。 在与蓝冰答话的过程中,那边的打斗已是高了高潮。 黑白无常一把阴煞噬鬼剑使得出神入话,万道神元,合而为一,一柄丈许大剑,猛刺鹰妖,鹰妖险险躲过,脸上冷笑更甚。 大剑一击不中,又化作满天剑雨,向鹰妖齐射而来。 一把翅羽扇被鹰妖祭出。 翅羽扇黑华闪耀,正是由鹰妖落羽而炼成的法宝。含有鹰妖千余年的修炼精华。 翅羽扇打开,一股肃杀之息荡开,乒乒乓乓,噼噼啪啪、噗、啵的撞击和爆破声不断传来。只见那翅羽扇所过之处,所有的噬鬼剑都化为浓黑的飞烟。 黑白无常竟显出颓势来。 这也难怪,黑白无常本也就不是战斗型的神灵,平时多使用法器,法器与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已炼为一体,他们失了法器,无异于失了双臂,战斗力自是降了不少。他们是阴神,前些天,又被拘于什么阳阵中,已是真元有损,现在没有法器,又以真气化器战斗,消耗自是巨大。 眼见阴煞噬鬼剑一个个破灭灰飞,黑白无常所能凝聚的真元也是越来越少…… “我不想与你们缠斗,若你们能告诉我,刚才的精纯玄阴之息来自于那里,说不得我可以考虑还你们兵器。”鹰妖那俊美的脸上泛起冷冽的轻笑,连眼神都带着刻骨的轻蔑。 我心中一咯噔,原来这鹰妖是为那女鬼的气息而来。 这要死不要的“女鬼”总是能想法给我惹出各种各样的麻烦。现在倒好,我又能明显得感觉到她的一份战栗了!她刚才不是还威风的不行吗?这会儿怎么又怂了呢? “你倒是出来啊!不是好元灵气吗?现在这里有个正主,大主,你出来啊!”我传心念给那“女鬼”。 “不要,不要,这个吸收了会消失不良的。”很快传来哆哆嗦嗦的回话。 我自然要翻一番白眼。 如果说欺软怕硬。 怕是这“女鬼”说第二,没人敢说是第一! 蓝冰深看我一眼,心下多一份了然。 黑白无常虽处于下风,但自有做神的尊严,还不屑靠出卖别人来换取法器,那与变向认输也没有什么不同。 自是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又欺身而上,要与那鹰妖展开肉搏之战。 “找死!想你冥府十帅怕也不敢如此与我为敌,我一直忍让于你们,再不知进退,休怪我下手无情!” 一道邪艳的冷笑,划过鹰妖的脸庞,那如精钢玄铁打造的黑羽扇,如被扇出阵阵阴风,道道黑华闪耀,竟是千万细毫如针似刺齐射而出,当真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这手段手段使出来,比那阴煞噬鬼剑可就厉害的多了。那阴煞噬鬼剑无论数量多少,终还可以分辨的清楚。而这些细针微毫则是防不甚防,先不说这其中是否含有其它毒化、噬魂、蚀骨等潜在危险,但就只是被这些数也数不清的微毫刺中怕也是有得受了! “玄羽飞毫!哼,真的是它!”身边的蓝冰突然轻喝一声,一抹邪邪的笑意轻泛在他的唇边,眼中闪过犀利冷光,已是闪身而出,一道蔚蓝的光幕已是罩在了众人的身前,挡住了那万千飞毫。 我长出一口气。更庆幸,幸亏这是在半虚界,若是完全在现实世界,这凡打斗,周围的事物,还能幸存多少?而且这半虚界一旦被他们打破又得产生多大的破坏力呢?! 蓝幕如水,光华流泻…… 层层蓝波又如海之波涛向鹰妖涌了过去。 鹰妖大惊,一股黑雾冲击而至,与蓝波紧紧相抵。双眼射出巨红光芒,闪出凶戾怨恨的目光。 “蓝氏后人?!”鹰妖的声音层层荡开,带着震惊、怨恨,如空灵的破钟轰鸣,让人心神难守。 我刹时只觉得心神飘摇,魂魄似要震飞,赤玉发出层层赤波包围住了我。 黑烟之后,鹰妖收了那万千飞毫,“玄羽箭!”它变换招式,一只夹着无尽仇恨的飞箭,直射蓝冰,他这是要以点破面。那飞箭划空而过,带着破空的刺哨声,似是原古神器破空而来。 “蓝氏竟还有传人?!哈哈哈,呜呜呜……”鹰妖开始是笑后来又似哭,表情扭曲、恐怖之极,“你们蓝氏竟没有死绝?!那就刚好用你蓝氏圣血,祭我法阵!以命偿债!” 就在那鹰妖说到以你蓝氏圣血,祭我法阵时,蓝冰面上明显抽搐了一下,似是一种极度的痛苦刺破了他的灵魂,让他痛苦不堪。 “你果真是鹰妖墨隼!你这妖孽终是没有死,终于又出现了!那我就要替天下人除了你,以报那无数枉死之灵!”蓝冰扬声而语。手上法诀变换,一面水蓝盾牌,凝结成形,面上突飞出虎口,虎牙张合,竟是把那玄羽箭给生吞了。那翅羽扇竟自少了一根飞羽。 第八十五节:重逢 鹰妖面色一凌,但却是一阵狂笑“哈哈哈!不亏是降妖蓝氏!竟能毁我法器!只是……”他面色突变,变得凶狠而暴戾,瞬时又变回了他的鹰面之状“说什么为天下人,只怕是为你那蓝氏之族枉死的千余口无用之人吧!” 此语一出,蓝冰面色突变,眸子中崩射出无尽的杀气:“你墨隼为祸人间!有蓝氏家族在,你终张狂不得!”说着那蓝盾上竟飞出数只水蓝色的飞天猛虎,那些飞天猛虎长长的羽翅飞展,带着凶猛的杀气就扑向了鹰妖。 “哈哈哈,蓝氏家族的人,一直都是这么狂妄吗?就算是灭门之祸也让你们长不了记性?!你这蓝氏传人迟早只能是我墨隼的刀上亡魂!”那鹰妖也不弱,双手一抖,那翅羽扇间又飞出几只黑气升腾的长矛直掷向蓝冰。 鹰妖墨隼此话一出,蓝冰面上所有表情冰结,连那邪邪的冷笑都冰冻成片片狠戾。指挥飞虎避开长矛之锋,虎翅斜拍竟是斩断了长矛,但那长矛上的煞气颇重,那虎翅在这一拍之下竟也负伤,再难顺利前进,而墨隼的翅羽扇上又有了新的破陨。 “原来是他?!”白无常双目凌利,但面上的震惊之色,终是压也压不住,“当年终是让他逃了!让他为祸至今!” “可是百年前生撞地府硬夺那只飞雀阴魂的墨隼?!”黑无常也是震惊反问。 “不是他,还能是谁?!”白无常狠狠地道。 “哼,可叹他夺了又能如何?!生魂离开冥府只能受伤更深,难入轮回,只怕只能灰飞烟灭了!”黑无常冷冷的说。 “狂妄,自以为生死只是你们冥府说了算?就连你们这些低阶阴差也枉谈生死,我今日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死两隔!”那鹰妖张嘴一道黑烟就向黑无常喷了过来。 “疯子!”白无常恨语。 “疯妖!”黑无常仓皇应付。 眼见得又战成一团,在这不断的乱战之中,我感到这半虚境竟似乎越来越不稳定了,扭曲的越发厉害。 而连带的整个楼房也摇摆起来。 “别打了,快逃!”在心胆俱震下,我向蓝冰他们喊到,直觉告诉我,这不稳定的半虚境要出问题了! “竟有凡人可窥得半虚境!”鹰妖的那双鹰眼突锐利得向我射来惊异的目光。也顾不得三人的围攻,双臂化羽就要向我冲来。 却被蓝冰、黑白无常三人拦下。 而此时,那鹰妖突然仰天长鸣,那声音恐怖凄厉之极,我的心魂似乎再也坚守不住,有一种全身血脉被抽空的感觉,那是魂魄震荡,极是不稳的表现。 赤玉大盛,但我仍是感到浑身有说不出难受。 突然就感到全身冰冷刺寒,而赤出大盛的光芒,又让我感到如坠火海,我眼看就要被焚化。 “她出什么问题了?!”是赤玉瓮声瓮气的声音。 我的身体似乎脆弱到极致,再也容不下外来的任何力量冲击。 我清晰的感觉到了我无法再掩示“女鬼”的气息,她强盛的气息,每存在于我体内一份,就是对我多一份伤害。 赤玉的力量更是承受不住,我感觉我的皮肤已要被赤玉灼伤了。 我痛苦的嘶叫一声,“女鬼”飞体而出,而我也扔出了赤玉,赤玉红芒大盛,护住“女鬼”竟已顾不得我了,把“女鬼”紧紧的护在它的赤芒之下,而不敢碰我分毫。 “啊!”我忍不住狂喊出声,我的头痛病,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头痛欲裂,死去活来! “她果然不简单!”是鹰妖阴戾的声音。 蓝冰现在正挥着一柄蓝色玄剑与鹰妖战在一起。而鹰妖水中的羽扇也早已化作一柄玄黑之剑与蓝冰争斗不休。 鹰妖明显想针对于我,无奈却与蓝冰缠斗不休…… 而我的意识已在极度的痛苦中缥缈起来。 一双腥红而美丽的眼正阴毒的看着我,“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问那双眼的主人,她却对天长笑,笑声惨厉而悲凄之至。 “记着,我在这里等你来!我命定的终结者,哈哈哈……哈哈哈……”她说到此处又狂妄而轻蔑的笑着,好像她刚刚说的话,就是一个可笑之极的笑话。 她不屑一顾的笑着,一手指向我,一道红芒就直射向了我,“它该醒了!”她突然无头无脑的说了这一句,“我看是它成长的快,还是你来的快!”她冰冷的笑,如一朵凄美的花绽放,美丽而又张扬着死亡的气息。 我忽然就感到我的头中似乎有一种庞大而痛苦的气息在蠕动苏醒。 “啊!”我抱头翻滚在地,那一刻感觉死亡原来那么近,而死亡又是那么美好! 淡淡幽香扑鼻,我神志突然一清,头痛的却更是猛烈。 片片素花飞扬,沾染着点点腥红,如是经血雨的祭奠。 一道银辉闪过,一只冰冷的手就托起了我的颈脖,又一只,轻轻抚上了我的额头,一张清冷的面庞出现在我的眼前。那眼眸深邃的如是黑夜的星空,浩瀚而又清明,我不由沉缅。冰冷的气息,将疼痛也冰冻。 我被托起,轻靠在他冰凉的怀中,又一次感受到了他宽厚的胸怀,听到他稳定有力的心跳。 一双手轻轻的捡起一物,正是被我丢弃的赤玉,他重新把它戴回到我的颈脖,我有些颤栗,想到刚才那灼烧的痛苦,想要拒绝。 “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准摘下它!”他的表情严肃,不容我拒绝,我折服在他的威严下。 “刚才你只是中了幻术!”他淡淡的道。 幻术?!我一惊,原来竟是那鹰妖,发现了赤玉的秘密,知道赤玉保护于我,所以才让我产生可怕的幻觉,感到赤玉正在伤害我,而让我抛弃了它! 想想真是可怕。 所幸,赤玉在离开我后,仍在死死护住“女鬼”,否则后果更可怕吧。 但幻术如果中的太深,假的亦会是真的,那是灵魂受损而表现出来的特征! 心智不坚,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又岂是我这个小凡人能分得清的,我突然觉得我有些委屈,有些累,有些背负不起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这么多的重量。 第八十六节:神丹 一只手指抚上我的眉,竟是他的手指,他竟在抚平我紧皱的眉!他的话语总是很少,一双深不见低的眼深深的看着我,而我竟似在其中捕捉到一份温情,这不由让我一呆。 错觉,一定是错觉,我提醒自己,这样神一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有感情?! 但那一刻,我仍是忘了所有,好像天地间,只有我-和-他…… 见我疼痛略减,并放松下来,银袍尊主扶我坐起,一双醇厚的掌力却是印在了我的背上,一股暖流,很快逸满全身。 …… 当我神志清醒时,那边的战局好像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只见鹰妖、黑白无常、蓝冰早已熄战,他们相互防备,又虎视眈眈的针对着一个人。 此人正是美若仙子的离析。 离析那清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美眸的每一次眨动都似能摄人心魂,那是怎样的一份甜美,让人心神荡漾…… 此时她正手执一浅碧玉瓶。而那些刚才还一串的新魂竟然已不见了,想必已是被她收入玉瓶中了。 “紧张什么?我又不想跟你们争斗,只是要收这百余新魂而已,你们何必如此小心。”她的口气平平淡淡,似正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留下新魂!”鹰妖紧逼一步。 离析素手一挥,乱花飞舞,美的凄迷,鹰妖却不得不退了一步,因为他清楚感觉到了那美丽花瓣如片片刀锋般的肃杀之气。 “休得放肆,百余新魂,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黑白无常甚是不甘,这收魂驱鬼,向来是他们的事,什么时候,这么多人对此事如此感兴趣了?这不是明着要抢他们的饭碗吗?这是还让人,不,是还让小神活是不活了?! “若不如此,还待如何?”离析总是轻声慢语,但却字字凌厉,如是一把无形刀锋,刺人心魄,她的神情波澜不惊,似乎面对的不是阻挠他的敌人,而只是闲话家常的几个熟人。 “私拘魂灵,你今天走不得!天地纲常,岂容你等如此渺视!”黑白无常真是气急了,这些来离不明的妖仙都怎么了?一个个都对新魂虎视眈眈,不择手段! “我想无常大人搞错了吧?这私拘新魂,伤人性命,置天地纲常于不顾的,怕是那只鹰吧!”离析轻言慢语,但却是似毫不客气。 “就算这些新魂,我还了无常大人,无常大人连法器都丢了,打算把这些新魂怎样引回冥府呢?!”离析字字正中要害,三言两语,把黑白无常的仇恨又引到了那只鹰的身上。 是啊,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那只可恶的鹰啊。 但也不对,这些新魂,现在谁都不能带走! 但不让别人带走,他们又能如何,这么多的新魂,没有法器,他们连让他们重回本体的能力都没有。况且这些新魂,本就是伤势极重之人,才会被那假黑白无常强截生命流息,把他们的生魂给拘了出来,这还回去还不得,拘走又拘不了,一时还真成了麻烦,除非他们现在拿下鹰妖,抢回法器,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鹰妖对离析更是万分痛恨,这可是他损失了两位干将拘来的新魂啊,怎么平白就便宜了别人?当然他的那两位干将最终死于谁手是另一说了。 此时那黑白无常却是左右为难,不准离析收走那百余新魂,又得防备鹰妖,好像是处处不讨好。 倒是蓝冰好像对这魂不魂的事并不是太感兴趣。只是看向鹰妖的眼神射出深深的仇恨,但又扭头看到我的情况似乎很不好,又一陌生而神秘的人出现在我的身旁,心中显出烦忧,虽不甘心,但仍是急速退到我的身边来。 看了银袍尊主一眼,蓝冰面色一沉,不由分说从银袍尊主的手中接过了我。 “没事吧?”他紧张的问。 我轻轻摇摇头,示意他扶我站起来。 面对蓝冰我感觉轻松了许多。 面对银袍尊主,不知为何总是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让我感到很不自在,无法真正的放松下来。现在蓝冰来了,反而似能轻松地喘一口气了。 在蓝冰的搀扶下,我站了起来,经刚才银袍人对我的一阵真气输入,我感觉全身真的轻松了许多。 “这个服下吧。”银袍人取了一枚晶莹剔透的药丸,这枚比阵中的那枚更显晶莹透亮,甚至隐隐有霞光散射。 这枚丹丸一显,蓝冰的脸色,立时就变了,而我则有些迟疑,有些不知当接不当接。 如果说第一次,自己确实是不懂这丹丸的珍贵,但当时服下那颗丹丸之后给浑身所带来的极度舒服和惬意感还是无法让我轻易忘记的,如果不是那枚丹丸,也许我就熬不过阵中的那件件惨烈异变。只怕在进阵的最初我就会活活疼死在阵中,这是我忽然明悟到的。 而现在,我已与当初不同,这粒丹丸所蕴含的强大灵性,我是能感觉到的。这银袍人从初遇我,就三番几次的救我,总有种大恩难予以报的沉重压力感,面对这枚丹丸,知它不凡,所以更是不敢轻易相接。 而就在迟疑间,蓝冰在一惊之后,却毫不犹豫的取了过来,未等我反应已是塞进了我的口中,那丹丸同样的入口即化,只是这次不同,是一股中和的温热感传遍我的全身,接着就觉着全身的血液澎湃起来,浑身的虚弱感立去,竟像是充满了无尽的活力。这真是太神奇了!简直是神药中的神药啊!我不由一阵激动和说不上来的感谢。 面对这份大恩,感觉连说一句“谢谢!”都显得那样苍白。 于是就傻傻的竟不知该如何向银袍尊主表达对他的谢意了。 “谢了!”倒是蓝冰淡淡的对银袍尊主说了一句,说不上热情还是冷淡。 “这药对他来说很普通,你不用这样!”不想蓝冰刚对银袍尊主道了谢,却又转头如此对我说道。 银袍尊主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但面上却并无表情,似是一点也不在意。 …… 忽然一阵巨大的震动惊动了我们,冲开的黑烟散开,露出正在战斗中的人影。 那鹰妖在离析的手下,竟似是吃了亏,黑白无常也灰头灰脸的。 一阵冲天鹰啸鸣起,鹰妖竟是恢复了本体,一只全身玄黑的巨鹰,鹰羽之上闪着黑色的耀眼光华,那羽毛如是明亮的黑色精钢,坚硬无比。 而它的身体还在不断的变大,整个半虚境完全的晃动起来。 第八十七节:冰冻虚空 那半虚境原本就是那两妖不知借助什么法器,为了私拘新魂,保持离体新魂不被尘气所扰,并且为了不惊扰到其他人,而临时分割出来的临时虚境。现在又那能经得起这数位大能的不断争斗冲击?! 原本已是极不稳定的虚境,在这连番争动中更是摇摇欲坠,而更为恐怖的是,虚境由于非正常收起,一旦破灭所带来的虚空塌陷怕会给真实的空间都带来非常严重的破坏! 只见那鹰妖双翅飞展,就掀起阵阵狂风,半虚境更显虚幻起来,如果虚境破灭,那么这庞大的鹰体将会直接捣毁这座楼体! 这半虚境的极度不稳定引得真实世界的楼体也如地震般的开始摇晃起来。 自真实世界传来了一阵阵响亮的警笛声。 天空似乎也有警笛声传来。 “你若敢收走这些新魂,我就让这整作医院都作废墟,我想到时的新魂会更多!”鹰妖嘶哑着嗓子嚣叫。 “我正需要,但我不作孽,将来这些亡魂的因果都收你这妖怪来背,也无不可。” 不想离析根本不受他要挟。 也是,这些人的生死又与她何干,她需要的正是新魂,但她却不杀戮,因为修行的人都重因果,但妖不会,鹰妖更不会在意因果,所以会肆意横行。 但不背因果,不代表同情心会泛滥,见人就要救。 而且,对于这样一个是新魂就虎视眈眈的妖女来说,拿人类的性命来要挟,真的是愚蠢到家了! 鹰妖见这威胁无用,一展翅就向离析横扫了过来。 离析眼神清冷,却如是没有看到一般,只是身形一晃,已退后许多,十几道身影已略到她的身前,齐喝道: “大胆妖孽,休得无理!” 数十道身影轻旋,如是轻舞的仙子,繁花飞舞,正迎上那巨大的羽翅,叮叮当当,竟如铁击相撞,飞溅出无数火花。残花凋谢,但鹰妖却羽翅倾斜,身形略晃,竟是吃了一些暗亏! 正是离析下的众女从出手了! 面对这鹰妖,她竟是不屑出手。 “阵中的二百余新魂,就是你们夺去的?!”鹰妖发身恨恨问道。 “正是!”离析答得不冷不淡。 “你们伤我法阵,掠我新魂,不报此仇,誓不为妖!”鹰妖恨恨得道。 “那只怪你的阵太不结实了,我们不毁,它便自毁了!”这却是离析的侍女乐涵的声音。 其实想来她说的也实有几份道理,那阵硬实没有人故意要毁的,但偏偏不知为何,阵中就连连出事故,最后第一层我们所接触的那一角还坍塌了! 他们边打边斗边论是非,却似乎总也辩不清,理不清。打斗未分高低,是非也难辩明,但楼外的警笛声已是越来越响…… “该讨的帐我自会找你们讨回来的……” 鹰妖说着,身影一闪竟已是消失在茫茫天际,来的也快,去得也快。 但他临走,只是似是在虚空中抽走了什么东西,整个虚空道道裂纹浮显,一股紊乱的气流出现,整片天地开始剧烈摇摆,连带的现实世界也出现摇摆起来,到处是人们慌张的夺跑和呼喊声。 忽然一股冰天冻地的寒冷遍布了四周,周围每一位在场的“人”不得不运起真气来抵御,而我的赤玉则出发出莹润的光芒守护住我。 下一刻我被惊呆了,只见那极不稳定的半虚空竟似被冰冻住了,成了晶莹而剔透的一个空间,那紊乱的气流也似被冰冻了,不再肆虐,一切竟然暂时稳定了下来。 银袍尊主的周身,银辉闪烁,那庞大的寒气,正是来自于他的催动! “还不快跑?!” 蓝冰拉起还在犯傻的我,就率先冲出了这方半虚境。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咔嚓”的崩裂声,随着身后数道身影的飞出,那半虚境终于化作了片片冰晶,又飞快消失,但终是没有对现实世界产生什么巨大的影响。 只是我们突然的出现,显然吓坏了楼道中正不安四处奔跑的人,当然,他们明天想起来,肯定只会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在过份紧张下产生的幻觉而已。 楼上已经传来特警冲上楼梯的声音,随后而出的银袍尊主又深看了我一眼与离析她们也化作数道银光消失在了楼道的尽头。 幸亏银袍尊主稳定虚空紧急,才没有产生更大的慌乱。 在特警的安抚下,一切很快恢复平静。 只是许多人病情加重,现在仍是没有脱离危险期,医院内一时更加紧张,重症监护设备听闻根本不够用了。 “没有人死亡吗?”听闻这些消失,我不由有些不解,自己亲眼看到那么多的新魂被拘走了啊。 “没有,许多人都被抢救过来,但没有思想意识,怕即使能救,也会成为植物人吧?!太可怜了。” 这是自己在混乱后打听到的。 正和一些不安的人在楼道中“闲话。” 却见一行特警向我走了过来。 领头的人有些面熟,只是他现在全身武装,一时没有认出来,原来竟是那位谢警官,但现在我再看他已是完全的不同。 这些特警,正如我所想的,他们不同一般的特警,他们身上的服装灵气逸动。 怪不得那鹰妖会逃。银袍尊主他们在逃出半虚境后也会第一时间消失。 原来人间果真有不同一般的组织?! 我心中这样想着,那人已走到我的面前,神情严肃,一脸的肃穆。原来竟是:谢警官。但现在完全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位普通的警官,从着装和跟从上可以感觉出来,他不仅是一名特警,而且还是这只队伍中的长官。 “谢长官好啊!”是蓝冰露出不经意的笑容率先迎了上去,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但谢警官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但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看来他们确实是认识了,只是好像关系也处在冰冻层面,可能会不得已合作,但绝不会毫无芥蒂。 “续漫?!” “是!”我机械的回答了一句,瞬间紧张了,他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第八十八节:蓝氏家族 看到谢警官,我不由心中紧张,想到自己似乎还有“案子”在身。 但不想他却只是表情严肃而冷峻的深看了我几眼,这几眼他真把我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直看得我心中发毛才作罢。 但在此机会,我也不由的略看了他几眼,这几眼看去,我就看到他身上一层蒙蒙与众不同的气息,这种气息黄中带红,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气息,但我知道这是他自身而带的,不同于其它特警,是由于服装武器而散出的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种他自身由来的气息不由给我更大的压迫感,感觉自己似乎能被他洞视。 在前几天,自己察觉不到他身上的这股气息,自不会多想,却他与普通的警察一样看待,但今天心中却不由一咯噔。 他是这群特警的头,而且如此的与众不同,那么那天我逃走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不由身上生出一层细汗…… 心中只叫不可能,那天他不会是在故意放水吧?! 他与众人不同,他就有不同于普通警察的异能,那么他那天真的就没有发现蓝冰临时所开的一方小虚空吗? 我不由想起他下楼梯时,含有深意的一望,想到蓝冰突然的紧张…… 那么他与蓝冰一样,都是与众不同的! 这个忽来的想法,在脑中轰然炸开,炸开自己更是有些手足无措,直感觉似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捕天盖地的笼向自己…… 这谢警官审视了我一番,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推开了我身后病房的门,一进门,他不由面色一沉,双眉紧锁,我也紧张的跟进来,屋内没有开灯,虽有楼的灯光投射进来,但还是显得昏暗,再加上五鬼刚才的出现,屋里显得有些阴冷,也许是这点阴冷引起了他的警惕,所以他竟走进去,在小小的病房转了两圈,看到床上沉睡的母亲,他满含深意的看着我,母亲被黑白无常动了手脚,现在还在沉睡,她发着轻微的酣声,睡得似乎很甜,很安稳。 谢奎在母亲的床前站住,他的眼神有些冷,屋内虽然没灯光,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眼神。 他突然抚上母亲的额头,我想他定是已查探了一番,但最后却皱了皱眉,面上似有不解之色。 是的,今夜楼层莫名震动,怕是所有人都已醒了,睡过实在动不了的,我想所有人应该都已经起来了,但我的母亲却在酣睡,这显然不正常,但他却似乎没有所获,母亲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而已,也许只是太累,睡得比较沉罢了。 “伤势恢复的怎么样?” “嗯?……”我一时没想到他要问的竟然是这些,有些没反应过来,竟呆愣了一下,才回道:“还好,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我老实的回答道。 “不要轻信任何人。”谢警官冷冷的抛下这句后,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停住,“病好后,该了结的事终要了结,希望到时您能配合我们警方。”他这句话说的有些官方。 我只能木讷的点头。 但到门口他却又停下了:“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今晚的事,事出何因的吧?”我一时张嘴结舌,他知道我知道,但我要对他说我看到妖怪和鬼了吗? 但不等我回答,他却对随行的特警说:“走吧,继续巡查,保证每位病者安全,……” 谢警官走了,但自己仍是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特”警、鹰妖、生魂、恶鬼、僵尸、降妖世家……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只是普通的凡人生活在无知的平安谎言中,不知道世界有许多异能一指就将他们碾成粉。 刚才,这么多的人,已经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看到我的失神,蓝冰轻轻拍了拍我的肩,以示安慰。 “一切都过去了,是吧?黑白无常也走了吧?!”我轻轻问道,感觉似乎他们离开了,所有异常的“人”离开了,没有了,这个世界就会安全许多。 “我们不走!”齐齐的两声回道。 我蓦得转向,看到了黑白无常的两张黑脸,是的,包括白无常的那张脸现在也因愤怒而显得发黑。 我想我的脸现在更是发黑,至少铁青一片。 “不走?!为什么?!” “我们的法器丢了!”他们回答的懊恼而气愤。 “你们法器丢了赶快去找法器,赖在这里做什么?!”一想两个索命鬼就在你的身边,这样的感觉任谁也好不到那里去。 “因为有蓝氏后人在这里……”他们一本正经的回答,谢天谢地,原来他们是冲着蓝冰来的?!我急忙后退,腾出位置,足够他们“谈心”说话。心也却也是奇怪,看来这蓝氏一族大有来头啊,连黑白无常丢了法器后都想依仗他们。 “现在我为你们做不了什么……”不想蓝冰却是很冷淡的拒绝了。 “你们蓝氏一向为人间捉鬼降妖除魔,你们一族,虽然不是神,但也与人间的正神无二啊!真没有想到蓝氏一族真的还有传人!”黑无常急忙和颜悦色的夸一句。 不想蓝冰听了此言却是神色一凝,冷下脸来:“莫不是你们希望我们蓝家的人都到你们阴府报道?!” “哎呀呀!那可不敢,其实即便去了,你们蓝氏一族的人也是贵宾,神级待遇,将来也是有机会归位仙位的啊!”黑无常急是解释道。 蓝冰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白无常却不像黑无常那般谄媚,而只是淡淡说道:“你们族上若是知道冥府有难必会出手相助。”那态度语气,好像蓝氏一族帮助他们就是应该,就是天经地义一般。 不想蓝冰只是淡淡道:“我的族上是我族上,我是我,不管以前你们有什么契议,经那一战,都已做不得数了!” “你这是要连族规都不顾了吗?!”白无常拧眉。 “族都没了,何来族规?!”蓝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语气却是一片死灰! “你这是不认族了吗?!” “不是认不认,只是……”蓝冰忽然顿住,脸色因紧崩几乎都有些扭曲了,“蓝家早已不复存在,我代表不了蓝家……”他突然就显出了无限的惆怅和愤恨来,说着一道蓝光竟已是遁去了。 那黑白无常见状也消失不见…… 只留我呆在原地,不明状况的发呆…… 第八十九节:心神虚空 宽大明亮的办公室,一侧墙面是氤氲流水,潺潺有声的3d山水画,那万丈高山郁郁葱葱,一道飞瀑斜挂山川,气势磅礴,飞珠溅玉,折射五彩霞光,如是纵天匹练纵贯山脉,飞禽鸟兽飞跃当空,如是以自画中飞出腾跃在这宽阔的办公室中。 远观这山水是鲜活的,瀑声哗然,水流潺湲。飞禽鸟兽活灵活显如在身边眼前,用手触摸,却是触摸不及。 无论这山水多么的活灵活现,它终是假的,终只是一副画而已。 初入此间的人,也许会被此情此景震撼,但若知道了,也便无什好奇了,只会感叹于这办公室的空灵宽大。 除过这庞大的3d墙景画一旦开灯展开,会让这宽大的办公室不再显得空阔浪费,而其它的地方一片素白,则显得此处甚是空阔寂寥了。 空阔寂寥?一间办公室竟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是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也许是为了排除这样一种感觉,才特意安排了这样一幅清幽而又“热闹”的墙体画的吧。 而一旦这3d画的灯光关闭后,则是一副白山雪境,万仞群山一片雪白,却有一抹血红自山顶流淌而下,显得那样的鲜艳而诡异,像是生命的最后流淌,像是死神降临的空寂。 梦离析自这空阔的办公室内走出时,顺手关了3d墙体灯,这面雪白的群山万仞图便与办公室四周的苍白融为了一体。 百余平的办公室四周一片雪白,虽然办公桌似有一些改变,却也是银白色,四周白茫茫的实在有些晃眼。 在高大的办公室玻璃门外,这个清雅而冷俏的女子转身望着室内。 室内落地窗前的他,显得那样的孤傲而孑然,高大的身影掩示不住他的孤单,他的生命是不是已如他体内流动的血液一样已是冰寒一片。 但她知道,也许不会了,似乎有一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那她为这份改变是应该感到欢喜还是庆幸呢?为何在内心的深处,她只感到了一阵忧伤和凄然。这些情绪她不该有的,一直以来,她不都是以他的忧伤而忧伤,以他的快乐而快乐着么?虽然他好像已经忘了快乐的情绪。 她刚刚从这间宽阔的办公室里出来,那里一如即往的冰寒一片,但她却敏感的察觉出来这里的一丝不同,是那个人吗?那个独立落地窗前的男人吗?在这一片素白而冰寒的世界里,她竟感到一丝色彩的跳动,那是一份属于情绪的跳动,多少年了?是数百还是数千年了,她以为他的情绪不会再有波动,她以为他的世界只能永远是冰寒一片了,但现在,这一切竟在融化而改变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为什么她的眼中竟闪出了一份晶莹?她的心会那样痛?! 是为了他手中正在旋转的一朵奇怪的花吗?! 是的,那与众不同,含着无尽杀筏之气的花朵!如今却刺入了她的心房,刺痛了她的心! 花朵的花蕊和花瓣都由兵戟铁剑组成,冰寒如天山雪莲,却杀筏如万古神兵。正是在那阴煞阵中那个女孩身上所绽放的花形。 这奇异的花朵平时就摆在他的办公桌上,而现在,他正在把玩着这朵战神之花,神情专注,眼神温和,动作轻柔,似是在呵护娇弱的孩童,怕它有任何闪失。 只见他右手一挥,一个花形轮廓般的虚空自他的胸腑生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久久的凝视,那是他心石上无法抹去的印痕,也应该是他生命的开始吧? 他的眼神幽远,看向那万仞白山雪峰,那流淌的鲜红之后,是战神之花的衰灭,却是另一个生命的复苏,那是他的生命。 他的视线,通过这白雪茫茫的群山似乎又回到了那远古的时代,回到了那无数生命凋零,战伐不断的时代,多少岁月流逝,似是有千年万年了吧? 而如今战神之花真的已经重现了么?那不是梦,他不用再在痛苦中煎熬,那刻在他心石上,千万年的杀伐之花,终要复苏了?!他放手一送,手中的战神之花凌空旋舞,落在了那片虚空之中,竟是严丝合缝,原来这才是这朵花的真正归处,随即一道光芒收缩,他把这片虚空又收回心腑之间。 “那是属于他心神的虚空。”梦离析轻轻低语。 “姐姐!”乐小菡担忧的轻叫一声,她捕捉到了梦离析眼中的那抹没落与忧伤,“姐姐真的要去吗?” 梦离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对于上司的命令,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服从与执行!”她淡淡的说,淡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档案袋。 你真的只把他当上级看吗?乐小菡生出一股怜惜,心中这样想着,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该有多好。如果是那样她就不会看到曾经公主一般的小姐活得这样卑微而让人心痛了。 梦离析已转身离去,而那道背影落在乐小菡的眼中,却是那样的瘦弱和孤单 她快行几步,追寻那道身影而去 无论何时,她不不容许她的小姐再受伤害 第九十节:出院 哇,终于可以出院了! 好不容易办妥了所有的手续,出了住院部的大楼,终于又看到了明媚的阳光,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激动和怪异感。 临出门,自己还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各幢建筑,真的好结实,没有任何裂缝哦,也是,昨晚的震动似乎并不大 如果不是还有许多特警值守,自己还是宁愿想信那一切只是个梦。 我们这是一个以梦元纪元的时代,据说许多文化传承来自于一个伟大而神奇的古国,我们是梦元3316年,据说,人们已发现了其它的虚空间,发现了神之传奇国度,甚至有人说要以神元重新纪元,因为这些虚空的发现,让人们找到了许多神话传说的根源,甚至是神的故址。 但这一切原本对于我这样的小平民来说太过遥远,遥远的这一切仍只是个神话传说而已。但这一系列的事发生之后,我现在知道,这一切并不遥远,它甚至就在你的身边,所以自己才会有恍如隔世,如若新生般的感觉吧?许多事也许本是小平民不需知道,不应知道的,但现在自己偏就知道了,知道了也许就意味着离平凡而平淡的生活远去了吧? 我说不上心中是惆怅还是忐忑。 难怪会以梦元纪元,真的是梦一样的世界。 一路上忍受着白子轩与蓝冰之间的横眉竖目,再感受着紧随蓝冰身边的,还有两个若隐若显刚好可感觉到的阴影,刚出院时的丁点喜悦被扫得一干二净。 相互不待见,可他们还非要挤在一起。 当子轩把我请上他的车,蓝冰也就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上来,完全不管不顾白子轩早已拉长的黑脸。紧接着那两道我完全可以感觉到的黑影也飘上了车。原来这阴司的鬼差并不惧怕白昼啊。也难怪,他们毕竟是神而不是鬼。 母亲随白子轩坐在前座,后座上表面只坐了我与蓝冰两人,可却只有我们知道我们有多拥挤。 好不容易挨到家门口,远远得却发现了数量黑色轿车停在了家门口的胡同口,一溜得排开,整齐而又气派。 白子轩不为意的开着车从这些轿车身边平稳驶过,直驶向家门口。 但蓝冰的脸色也凝了起来。 而我也怀着好奇,不由细细探究一番,却发现自己晚上新发现的神识之能根本就探不进这些豪华轿车中。 我们刚到家门口停下。 那些黑色的轿车却是整齐划一的,统一打开了后车门,这响声动作,把刚下车的我们不由吓了一跳。蓝冰已第一时间就站到了我的身侧,警惕地看着那些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首先下车的是清一色的黑衣人,个个身材魁梧,气势非凡。全身上下整洁而统一的黑色西服,凶悍的脸上带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 这些人一出现就感到周围的气氛似乎一下就凝结了,空间温度似乎一下下降了几度,一直冰冻到人的心中去。 这些黑衣人,并不像普通的保镖,从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上,从他们的站立行走姿态上,完全可以看出他们平时训练有素。 训练有素,当这个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时,我不由一凝眉。 只是一个保镖,能达会杀,有超然的武功和其它能力就行,而现在他们却气势威武,行动统一,纪律严明!这明显应该是有庞大的组织才能做到的吧? “子轩,麻烦你带我妈妈先去看一下孩子们吧?”刚好妈妈与子轩还没有来得及下车,我第一时间感觉到这些人似乎是有目的而来,率先下车,并把妈妈堵在了车内,冲白子轩挤眼,脸上笑着,却是紧张的瞪着白子轩,果然我迎来了他不满及妈妈不解的目光,“孩子重要,我与蓝冰随后也去看孩子。” 而那边蓝冰则是对着子轩耳语了一句,子轩虽然面上表情阴沉,但仍是发动了车,面上挤出一丝笑:“阿姨,小漫说得对,我们先去看看晨晨和宇宇吧。”说着不等母亲应声,已是开着车从胡同的另一端驶了出去。 而我以我现在非凡的耳力却也是听清了蓝冰的耳语,他对子轩说:“阿姨的安全重要。”这句话明显是起了作用了。 而此时那些保镖也已打开了车门,分别从五辆车上又下来七八人。 领头的是一妙龄女郎,秀眉大眼,精致的五冠,配上白皙的皮肤,妩媚中自带一份大气,只是气质有些高冷,这也许是与她一身束身窄衣的职业裙装有关,时令晚春,她着了一身素白的职业裙装,那剪裁得体的服装,勾勒出了她妙曼的身姿,虽然是一身职业装,却仍是掩示不住她满身的时尚气息,蓬松的酒红长发,被自然的挽起,更显出一份高贵与冷傲。足蹬一双时装俏皮高跟鞋,更显细腿修长,腰若折柳。 她气质清朗高冷,我不由多看她两眼,不知为何,竟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但她却似是并不认识我,一脸的冷漠。她的身后跟着三名女子,却也是清一色的冷艳美人。 随后紧跟而来的是一豹眼虎面,虎背熊腰,身材威武高大的壮汉,他气势极强,面容呆板,一副冷峻肃杀之气,他似是满脸凶气和不耐烦,似是有人欠了他八万金币一样。他身着一身西装,但不知为何就是感到有些不伦不类,这身衣服似是极不合身合形象的套在他的身上。他也似乎很不习惯这身衣服,总是扭动一下身子似是想摆脱这身衣服的纠缠,又不时的拽一下衣角,似是对这身衣服,极不耐烦。 临近蓝冰却更是没有原由的冷哼一声,像是他发泄心中满满的愤懑,我不由感到奇怪。 他的身后也跟有三人,着装却是略随意些,但面容却也是狰狞恐怖,他们行动身形矫健,我几乎刚站稳,他们已是呼拉围了上来。 那女子近得我身,却自有一股淡香盈面,这股清香也甚是熟悉。 还未待我细想,却有人已是开口:“可是续家?” 我神情淡漠,这些人果然是冲着我来的,虽有些疑惑,却也处事不乱,也许是最近的纷乱,早在潜移默化中,磨砺了我的心志。 “正是。”我清清淡淡开口,看向那寻问之人,正是那黑衣凶汉的一名手下。 第九十一节:千万欠条 “续小姐可否进屋一谈?”那妙龄女郎开口说道。 “进屋谈?”我扫了她身后,密密麻麻,带保镖下来的十几位人,皱了下眉,“可以,不过其他人必须留在外面。” 我家庙小可容不下这么多大佛。 “这你说了可不算吧?”那领头的汉子,凶声凶气的说道。 “主人说了不算,难不成你说了算?”蓝冰邪邪而不屑的笑道。 “也未尝不可。”说着他已挪着步子率先走了进去。 蓝冰迅速闪到了他的身前伸出手臂阻住了他。 那汉子脸色瞬时变得十分难看,一股奇怪的气息在他的身上升腾。 “幽魁!”我面前的女子轻喝一声,那汉子满含着怒气,看了女子一眼,似有满心的不服,但在女子的注视下,衡量一番还是向旁边让开,没有再前进。 “最多两位,随我进来。”我淡淡的说道。我现在不是不惧怕,而是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不管这些人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都无法与他们硬碰硬,也无法从他们手中逃脱。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深不可测。我甚至根本探不出这几位是不是人类,他们身上的气息好像已经刻意的隐藏了。 自从在医院发现了自己拥有了超乎平常的感知,自己一直时不时的在利用这种感知,但现在这种感知在他们身上明显是没有用的。 我说完再不看其他人,径自率先进屋,女郎与黑西服大汉紧随其后,女郎身后的一位女子也迈步要前行。 却被蓝冰再次阻止了。 我感觉身后的脚步都停下来,转过身。见他们都眼含不满的看着蓝冰,显得很是气愤。 “我说过,只准两位,我家小,容不下那么多人。”我的语气带着几份寒气和执拗。说是不识时务也罢,说是倔强也罢,自己的脾性上来了,就是这么任性。 但没想到他们再次妥协了,被阻止的女子,显得愤愤然,眼眼颇为不善的狠瞪了我几眼,终是把手中的档案袋,放在了那妙龄女郎的手中,退后了几步,又不甘心的跺了一下脚,嘴唇竟微微紧抿嘟起,似是负气一般。 他们这样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倒是有些好气。 还这么多人,凶神恶煞般的冲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表示友好和欠就吧? 家中的客厅并不大,一溜沙发,一张茶几,几乎已经占了大半个屋子。 我很客气的让座。 蓝冰却很随意的已经率先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根本没有丁点待客接待的意思,甚至坐的还十分的懒散随意。并且不住的看向黑衣男子,表情上带着几份戏谑和玩味。 可以看出来男子在他的注视下一直在忍让,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看上去实在有些火大。 而女子看了一眼这简陋的沙发,才轻笑点头入坐。 我以为以她刚才的眼神她会嫌弃不入座,没想到她竟坐了,而且坐的十分客气文雅,态度彬彬有礼而又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大家风范,倒显得我有几份卑微小气起来。 而那男子却叉开两腿,凶气巴巴的站在旁边,连正眼都不看一眼。这样的站姿与这身西服更是不配。 我倒水奉茶,“陋室淡茶,贵客将就吧。”我虽彬彬有礼,但态度却是极冷。 任谁看他们这样的派头,也知道他们来者不善。 忙完,我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屋子太小,放不下太多东西,只有一溜三座的沙发,女子与蓝冰各把一头,我只能坐在一张圆椅上。 女子,一直很有风度,很有耐心的等我忙完,坐下来。她的神情一直是那样的平淡,眼神平静无波,是一位很精致的女郎,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说吧,什么事。”我淡淡的问道。 她轻飘飘的看着我,我给他们倒的水,他们并未执杯,原也没指望他们喝,只是完成一套待客礼节而已。以他们的“高贵”现在能坐在这里已是难得。 女子始终保持在礼貌范围之内。 她见我问,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把刚才从她随从手中拿下的档案袋打开,抽出一张平整的纸来,推到我面前。 “我们是陌氏集团的,这是您父亲打给我们的欠条。” 欠条?!我一惊,拿过一看,脑中嗡得一声轰鸣,一层寒意布遍全身。 “一千万?!”我失口惊叫。 “一千万?!”我一阵眩晕。 强自镇定下来,又看了数次,我强制自己的手不发抖,反反复复,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感觉有细汗自额头渗出,确定没看错,欠条中没有事由,但数额的大小写,父亲的亲笔签名和鲜红的指印,但所借人并不是什么陌氏集团,而是署名陌冥寒。 “陌冥寒?”这个名字很陌生,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是我们陌氏集团的老总。 “陌氏集团老总?”我迷惹,陌氏集团是一家跨多种行业的集团,大公司,我父亲怎么会跟他们有交集,他们最小的分部也在省城,根本不可能进入我们县城这么小的领域中。 但我看了又看,确是父亲的字体。父亲生前到底都与那些集团公司打交道,我从来不管生意上的事,根本无从知晓,现在就连可能知情的哥哥也不在。 况且,这也不是生意往来帐目,而就是一张欠条! 而且虽然这些人一直强调他们是陌氏集团的人,但这张欠条与陌氏集团却似乎并无半点关系,而只是打给一个叫陌冥寒的人的欠条。就算陌冥寒真的是陌氏集团的现行负责人,这件事,也只性属于私人债务,而与他们公司往来没有任何关系。 一千万!一千万啊!陌冥寒,他竟会以私人名义轻易出借? 再看借款时间,正是父亲去世前不久写的。父亲突然借这么多钱做什么? 他与陌冥寒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样庞大的一笔数目,这个人竟就这样轻易的借出了。 而现在父亲已过世,他借到这笔巨款到底做了什么?这笔巨款到底流向了那里?家里管事的男子一个都不在,我又如何追寻? 我的心跳加快,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了上来。 第九十二节:被捕 我的面色苍白,这薄薄的一张纸在手里却有千斤重。 那妙龄女郎静静的看着我,我想在她的眼中我的脸色定有几份苍白。 “续小姐,不必担心,这钱,我们总裁并非是要小姐立刻还上,只是想请小姐与我走一趟”妙龄女郎开口了。 “呵,”我手中的借条被抽走了“谁能证明这张借条是真的呢?”蓝冰抽走借条略微看了一眼,便把它随手又扔回到了女子的面前。 那女子面上无波,轻轻说道:“可以让续小姐随我们一起做笔迹签订。” “笔记签订没有用吧?有什么是你们做不到的呢?”蓝冰冷笑。 女子并没有正眼看蓝冰,仍是盯住我道:“续家该不会是想赖帐吧?” 我感到我的喉咙发涩,张不开嘴,不知该如何作答。 父亲与哥哥不在,该担待的我就得担待,而我现在却又确实担不起 “冤有头,债有主,现在这张借条上的当事人已不在,根本无从对证,怎么会存在赖帐这一说呢?!”蓝冰淡淡一笑,“小漫她即非债主,又非见证人,你们这样为难于她,有些好笑了吧?” “哼,就算是父债也得子还吧?”却是那大汉粗声粗气的开口了,那语气还是一点也不客气。 “如果,它,属实”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打开我的声带的,只感觉我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承担。” “什么?!”蓝冰一听差点跳起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蓝冰现在心中一定火冒三丈,指责而又嘲笑于我:我能承担得起吗?又如何承担?虽然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却明明显显的摆在他的脸上。 但我却知道,有些事就是这样,不是你想不想承担,承担得起承担不起的问题,而是你必须承担 “但我想知道我父亲借这笔钱的原因,以及你们为什么会借给他,因为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也更不涉及任何生意往来。”我努力调整了调整自己的情绪,理出一条思路来。 “如果续小姐对此事感兴趣,希望能移驾我们陌氏集团,我想我们陌总会亲自告诉您其中原委的。”说着她已经站了起来,示意我跟她一起走。 “哼!你们这是要钱还是要人啊?!”蓝冰伸手挡在了我的面前,阻止我迈步,而我其实根本就还没有考虑是不是要跟他们走,脑中一片混乱。 “有钱要钱,没钱要人!”那不伦不类的大汉一脸的凶悍不满之色。 “这才是你们前来的真正目的吧?!”蓝冰脸上挂着不屑而邪邪的笑,眼神却明显的闪着一层杀意。 “我们陌氏集团行事,还用不着你这个外人过问吧?问我们是什么目的,那你呢?你与这丫头就是同类人吗?你与她走这么近又意欲何为?!”大汉的面容狰狞起来,更显凶煞。甚至踏前一步,直逼蓝冰。 “我们是朋友!”我冷冷打断这黑大汉的话,他从一进门就一脸的不善,而他现在更是对蓝冰提出质疑。他凭什么怀疑我的朋友? “朋友?!哼”黑大汉冷笑一声,用很是奇怪的眼神看我几眼,“你了解他么?还朋友?!” “要钱,在查明事情真伪后,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要带人走,想都别想!”蓝冰冷冷的打断他,逼到了他的面前,蓝冰在他的面前个头竟显得矮小,但气势却是似毫不弱。 “这怕由不了你吧?!”黑大汉低喝。 “那倒试试看!”蓝冰紧逼一步。 “哟,这里可真够热闹啊!”就在剑拔弩张之隙,竟有一个清朗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投向了院中。 我这一看却是心中一惊,其他几人也面上露出异色。 刚才脑中混乱,竟然不知那不大的小院中何时已是站了几位警察,不对,他们全身武装,明显的就是武装特警。 而为首的正是那位谢警官。 我的头“嗡”的一声又大了起来,刚才确实似乎听到了一阵警笛声,但由于心中烦乱,却给忽略了,这短短一夜发生了太多事,竟把自己打架逃跑还需要给警局一个交代的事给忘了。 “你就是续漫吧?!”那谢警官径直走到我的面前直直站定,一脸的严肃,虽是询问却是肯定,很利索的亮出了一张拘捕令:“目前你涉嫌打架闹事,故意伤人逃逸,希望你能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正说着已有一副冰冷的手铐铐在了我的手腕上。 冰凉的手铐上腕,心中一阵翻江倒海,这手铐似乎不仅仅铐住双腕,而是铐住了全身的血脉,只感觉一身寒意从头凉到脚,全身僵硬。实在是无法想像,真的无法想像,我续漫竟有一日也会镣铐加身?! 我木然的被他们推着走,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被投进铁牢成为了监下囚。 心中突然有各种不甘涌上来,我们续家一世守已本份,不与人为争,不与世为争,为什么现在却落得如此,死的死,走的走,下牢的下牢,病的病,不,不 “这些事不是我引起,我没有要打架闹事!我也是冤枉的!”我不知为何突然就激动了起来,带着几份不甘喊了起来。 “冤不冤的,回警局自有公论。”我被人推了一下,脚步踉跄着向前走。 “她不能跟你们走!”没想到我刚往前跌撞着走了两步,那个黑大汉竟挡在了我的面前。 “你这是要公然抗法?!”谢警官的眼神瞬间冷厉。 “抗不抗法我们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老大让我们把人给带回走,我就必须把人给带回去。”那黑汉子,面无表情,一副实话实说的样子,却是根本没有把这些特警放在眼中。 我顿时一头黑线,就是黑社会也不敢公然与警察叫板吧? 这黑衣大汉的意思,明显就是法律法规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和束缚力,只有他老大的话才是圣旨。 他的老大也就是那个陌冥寒吧。 他的手下这样称呼他,他到底是黑社会老大还是集团老总呢? 第九十三节:死阵 “让开,否则我们将以滋事扰乱警务对你实使拘捕。”押解我的一位警员开口了。 “那倒要看看你们拘不拘得走。”黑壮汉一脸的不屑和无视。 “不许动!”院门口突然闪出两个荷枪实弹的特警用枪指着我们,一下把不大的院门口就给堵上了。 我顿时傻懵,这阵势是不是有些大了?! 一个小小的我值得出动武警?!而且还是防暴级别的?! “算了!”那女子缓缓踱步出来,对黑大汉说道,示意他退下。 黑大汉瞪了她几秒,似乎十分的不甘,对这女子似乎也并不忌讳,但思量了一番他终还是让开了。 出了院门,我才知道路两旁共有十来名特警守着,虎视眈眈的与那些黑衣保镖对峙着。 我感觉我的头大了,我的案子不会这么严重吧?! 我到底伤了什么人?值得他们出如此大的阵仗? 一共五辆警车。 我被谢警官带入一量警车后,押解我的警察在他的示意下坐上了其它警车,警笛呜鸣,嚣张而去。 把妙龄女郎和黑衣大汉们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我的心中一片冰凉,这事很快就会传遍四邻八舍。 母亲一定会很担忧,而我不会真的被扔进那冰冷的铁牢之中吧?我的心在不断的下沉。 “还好吧?”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关切的问候,我一惊抬起头,正迎上谢警官冷峻的面孔,一时不明白他的用意。 我的手腕上感觉一松,他竟解开了我的手铐,道:“对不起,如果我不这样做,也许把你从他们身边带不走。” 他的面上毫无表情,一脸凝重,让我根本无从揣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是来抓我的?! “但确实需要你同我们回警局,协助我们调查几件事情。” 我刚因燃起一份希望而雀跃的心,又扑嗵一声跌回了谷底,这不是还是要被抓到警局吗? 一杯“红酒”在晶莹的玻璃杯中轻轻的晃动着,一只莹白如玉的手似是不着力的握着它,轻轻举起,凑到一张艳红如血的唇边,一饮而下。 那张显得过于苍白的脸便有了一份血色。 “好东西!”红唇轻启淡淡的道。 下面的人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都垂手而立。 “血主喜欢,属下定当再尽全力,多弄一些来孝敬血主。”下面有一黑袍老者急忙躬身说道。他的身躯本就微曲,这一说话弯曲的更是厉害。 而执“酒”的人明明脸上就挂着惬意而舒心的笑,那年轻的脸上,虽然看上去有几份苍白,却显得那样的明媚而又如沐春风,精致如雕刻的五冠明明洋溢着淡淡的笑,但却偏凝实了一份冷漠和寒意。太过苍白的脸让一张红唇显得有些过于突兀而艳丽,莫名得让人生出一份诡异的感觉来。一身白衣劲装,却偏着一张血红披风,上面红光流淌,竟似是鲜红的血液在流动。 他声音清清亮亮,眼神里满是和气,轻轻扫过下面垂臂弯背恭敬之极的三人。如此年轻英俊的“年青人”偏他的眼神所过之处,让下面的人不由的都颤栗了一下,头埋得更深,态度更显恭敬。 “那只鹰,昨晚又发疯了?”他的眉微微一皱,言语轻飘飘的,嘴角却偏又含着一份笑意,似是很无奈。 “他那里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很是让他恼火”三人中的那位老者马上又恭敬的回话道。老者身形猥琐,像是没有生长开般,个头矮小,满脸的皱纹,皮肤黝黑,一双手掌犹如枯槁。声音嘶哑而刺耳,但却偏偏没有见他张嘴。只是从众人的眼神而形态上知道正是他在回答那年轻人的问题。 这是郊区的一幢别墅,二楼宽敞的客厅却被摆置成了办公室的样子,现在那年轻人就在办公室前的窗口领略窗外无限美好的春景,窗外丛树葱郁,绿草如茵,野花开得星星点点。今年的春天来得似乎特别晚,但也终是来了。这竟是一片山野之地,一幢别墅建于此处,显得突兀而幽寂,却真的是充满景致。 “那阴煞阵隐于万山深处,数百年来都无人能发现,怎么突然就会被人发现呢?而最奇怪的是,里面的那些守阵老魂,几乎已是傀儡,没有自主行动能力,怎么就会突然反了出去?!”他的眼神闪烁,神情淡然含笑,似乎只是对此事感到好奇而已。 但下面的人却是回答的谨谨慎慎,认认真真。 “也正是近千年来阵形已成,能自主运转,鹰主才会放松警惕,以至于让人钻了空子。”那老者毕恭毕敬。 “有意思,这也是给它一个教训,听说阵中第一层给毁了?” “那道没有,那阵幻形足有数座山峰那般大,那是那么轻易就能给毁了的?只是” “嗯?” “只是这阵中玄门被破,倒也是把阵中的一处关键给损了。” “噢?” “鹰主此阵可谓是一座阴煞阵,以聚阴养魂、生煞、封杀为主,可此阵从三层以上却逆转而设,绞杀凶魂恶鬼,滤掉层层凶气,这些凶气似乎全部被用来供养它前不久从冥府掳来的一个凶灵!” “哼,什么凶灵,明明就已经废了,本来是要扔到流光隙缝中的,却被他捡回来当宝,为此还又与冥府为敌,我看这鹰妖也真是快急疯了。” “也不尽然啊!”老者的脸上显出一份忧虑,“听说这魑灵极是凶悍,怕是有一丝残魂都可能重生,不要说被鹰主这样温养了!” “哼!这阴煞阵分为休、冥、伤、杜、景、死、惊、玄八门,可谓全是死门、阴门,所以才会成阴煞之阵。这次出事的恰是玄门,玄门聚阴最轻,却是八门中的唯一生门。” “而称这玄门为所谓的生门也只是相对而言。”老者小心说道,“属下有一事不明,此阵好似借八卦而成,却又似与八卦完全不同,这是为何。” “哼,八卦乃喻宇宙万物,讲究阴阳制衡,它这是要聚阴聚煞,摆得当然是以离伤死为主的阴八封了,而又把阴八卦中的所有生机全部切断,设了冥与玄二门,可谓更是阴狠之极!”这血主似是心情不错,竟给老者徐徐解惑。 第九十四节:恐怖血主 “所以说,鹰主表面上在温养这只凶灵,其实不并尽然,他只是要利用这只凶灵。”老者似有所悟道。 “这样的凶灵若是在全盛时期,又那能是他一个小小的鹰妖所能利用得了的?只不过是一缕残魄罢了!”血主呷了一口“红酒”淡笑道,他的表情总是那样的云淡风清,但不知为何总是让人感到胆战心惊。 “那鹰主岂不是在养虎为患?”老者一听,不由凝眉道。 “你倒是非常关心你的鹰主啊!”那血主淡笑转盛,轻摇着杯中的血红之物,语气清清淡淡,而下面的老者一听,全身却不由一抖,身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就渗透而出。 “血主!属下”他的口气明显的开始发抖,剩余的两人,不由用同情的眼神偷瞄他一眼,同时却又有着几份幸灾乐祸。 哼,让你有点功劳就叨叨个不停,这下拍着马蹄了吧?不知这些人在这躬着身候着有多累吗?也许这就是另两人心中的话吧。 而老者,则是口不由心,就知道,才化形的这张嘴实在是不会说话,这无意中把这新认的血主又给得罪了?血主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想着那一具具恐怖的干尸,他就心中发慌。 “属下,属下,错了,属下,不敢”老者的语言已是组织不起来了,“属下,属下,没,没有” “哈哈哈”那血主看着他却忽然大笑起来,似是老者现在的表现是一种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一样。 只是下面三人听得这笑声却更显得诚恐诚惶。 “奉福,你这是错在哪里啊!”血主笑意盈然。 “我不该,不该” “不该什么?!”那血主突然笑意冰结,面色大变,那张俊俏的脸,顿时扭曲了起来,一双獠牙,刺生而出。 那红色的披风更显血红,上面血光流彩,如是活过来一般,清朗的声音一下变得嘶哑沙涩:“你的主子倒是不少啊!”说着他手中的杯子已是自行破碎,飞作片片残渣,杯中血红液体却是凝而不散,凝聚在他的手掌中化成一颗血球,不停的转动。他突然一挥手,那团血球就向那老者射去。老者面色大惊,早已双腿虚软跪了下去。 他此时真是懊悔到不行,这正是无事着灾,话多必失啊!可无论他怎样后悔,现在都已经是晚了。他知道他不该称那鹰妖为鹰主,但千百年来,他们翼山众妖,这么叫着,已叫成自然,说话时根本也是无意,就称那鹰妖为鹰主,不想这却给他带来了杀生之祸。 只见那血球临近他的面前已化作一柄长矛,老者早已吓作一堆,跌坐在地,那长矛就直刺入他的身体,一股血红迅速就浸染了整柄长矛,长矛像是在尽情的吞吸来自于老者的血液,显得“兴奋”而“饱涨”显更血红晶莹了才从那老者体内飞拔而出,飞回到了那年轻人的手中,又化成了一枚血珠,显得更是晶润而且大了一圈。 而那老者,身体扭曲,竟是化作了一只庞大,足有两米多长的黑蝙蝠,仍自在那里瑟瑟得抖个不停。 “最好认清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那血主冷冷扫了那一眼黑蝙蝠道。 其他两人,连忙折身道:“是!”那还敢有半点忤逆。 “我能让你们化得人形,也能废了你们的修行!” 地上的大蝙蝠仍在地上扑腾,似想要站起来,或是腾空而起,却终是枉然。 “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立刻把你钉在地上做标本?!” 血主这轻声一喝,那蝙蝠浑身一抖,立时不动了,虽然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战栗,但他仍是不敢再动分毫。 “即然你们跟了我,我自不会让你们吃亏,该给你们的好处一点也少不了你们,但若发现你们有一点歪心,就不只取你们一点精血这么简单了!” “不敢,不敢!”下面的几人早就抖成了一团。 而那蝙蝠的心中则是一阵哀嚎,这只是吸了一点点精血吗?!这至少要毁了他至少十年,十年的修为啊!这猛然的抽吸可已让他马上不支,被从人形打回了原形啊。但他也更知道,这也确实是血主手下留情了,否则,又那能有他的命在!所以又那敢生半点怨恨之心,看着血主手中的那颗血球,只是更是多了一份惧服之心。 此时那颗血球,已飞向了桌上一个高脚杯内,重新化作血红的汁液,微微荡漾。 血主轻轻执起,呷了一口:“嗯!不错!鲜!”他的脸上露出满意而陶醉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快早已过去,不复存在。 而另两人则早已吓的同时跪地:“誓死效忠血主!” 而那血主似是看不到这一幕,只是陶醉的轻轻啧了一声嘴。 警察局内,我一直都是低着头在走路,甚至没有敢抬头看四周的环境,这其中也经过了两间审讯室,但却并没有被带进去,最后,却是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并不大,简单的陈列着两个文件柜,一个办公桌,两把椅子,和一张三人座沙发。文件柜中的文件几乎堆满了,办公桌上也堆了厚厚的几摞文件。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文件要处理吗?虽然不知道那些文件中是什么东西,但也猜得到,每一份文件肯定也关连到一个案件。毕竟警察局就是处理案件的地方,不是吗? 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案件在等着处理? 在我微微的诧异中,我身后两名押解的警察,已在谢警官的示意中走了出去。但却似乎并没有走远,而是守在了这间办公室之外。 看着两名警察走出去的身影,正在考虑会受到何种待遇的自己,却听到了一句:“坐吧!” 回头却见谢警官已坐在了办公桌之后,他示意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我有些不安而犹豫的坐上去。 他却是自点了一根烟吸了起来。 我不由一皱眉,这么小的办公室还抽烟。 “这是我的私人办公室。”谢警官道,我有些呆怔,这是审案该有的开场白吗? 第九十五节:奇怪的审讯 但随即明白,他这样说,应该是为了让我放松下来吧。 但即便知道自己不是在审讯室,只是在一个比较私人的空间,但在这样的地方,我想无论是谁也无法真正的放松吧?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烟才道:“你的事还真有些麻烦,”他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如果只是一般的打架斗殴倒也好处理,但现在钱老板他们指定你是行凶伤人,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我行凶伤人?!”我一听,顿时感到好笑,不由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坐下说话。”他示意我不要激动。 “这里有罪证。”他说着从他面前的柜子中取出了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正装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一看,心中不由一颤。 那天恍惚中,自己好像真的从口袋里往出摸东西了,而那个口袋里有自己临出门时,为了防有突发状态,而装进去的一把匕首,就是这把剃骨刀。 这把匕首是一位朋友给的。说是一位朋友,其实自己并不熟悉,只是自己开店,他光顾过几次,而有一次,自己说自己的刀钝,他说他有,却给了这把剃骨刀,而自己看着这把剃骨刀有些哭笑不得,这那能是片鸭能用的?而他也不好意思的说,要从鸭骨上往下片肉,他以为要用剃骨刀,这把刀他用着非常不错,就送来了。让我对凑用。这怎么能对凑?但见他坚持,也不好再推脱,不就是一把刀吗?过份推让反而显得小气了,所以自己就收下了,放在了吧台后,那天事发突然,鬼使神差的就把它装进了口袋。 而当时自己的头脑昏乱,只记得似乎有掏东西的动作,而以后的,其它的情节却是根本想不起来了。 “这,这是我的可” “可你并没有伤他?!” 我有些慌乱的摇头,不知该怎么回答,那部分记忆是空白的。 “他们那么多人围欧你一人,所以他们现在的陈词供述我们也没有全数采纳,但他们外号猛蛟的那名年轻人确实受伤了,胳膊上的伤很严重。钱总也受伤了,全是抓伤,虽只是皮外伤但也受伤痕范例。所以我们警方现在想听听你的供词。” “我,” 谢警官深吸两口烟,静静的等待我的回答。 “放轻松,相信我们是公正的,说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吧?” 他查觉了我的慌乱安慰我。 “我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您信吗?”我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真实情况。 他凝实我几秒,掐灭了手中的烟。 “说说你能记起的事情的具体经过吧。”他没有给我任何答案,只是让我继续陈述。 “相信我们会给你公平的。”谢警官静静的听完后说道。 “这件事,他们现在揪住现场有你遗落的匕首而不放,死咬定是你先挑衅,他们只是拉架,而被你所伤,你本就有意伤人。这条罪名如果成立,你,知道后果吗?”谢警官眼神如芒看向我。 这群混蛋,我心里暗骂,他们竟然红口白牙的信口雌黄! “如果成立,我就是故意伤人,就会坐牢?!”这点最起码的常识我还是有的,“但我也相信你们一定会给我公道。他们那么多人,岂是我想伤就能伤得了的?!” “真的伤不了吗?”不想谢警官却突然厉声反问。他这一反问让我的心不由突突一下。真的伤不了吗?这句话自己突然没有了底气。现在可以说自己也不了解自己,正常情况下应该伤不了,不正常呢,自己一阵汗颜。 还好谢警官好像并无意于这种言语上的纠缠,话锋一转:“我们也正在取证,现在你们的供词并不相同,希望胡总那里愿意提供有利于你的证据吧。” “胡总?”我疑惑。 “棋牌室的老总。”他淡淡的说。 “还有”他看向我,面上有几份犹豫。 我迷惑的看着他。 “哦,是,你拒捕”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了这一层,但似乎他想说的并也不是这件事。 “我当时真的有事,您知道的,两个孩子病的很严重!”我又紧张的站起来,如果这条罪名再坐实,我岂不是非坐牢不可了? “虽然你拒捕,但事后却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良好,也确事出有因,前面的事如果够不上刑事案件,这件事就可化解。”他看着我思量着说道。 他说着什么?我一时没明白,但随即又明白了,他在帮我吗?我不敢确定,但我与他好像以前并不认识更没有任何交情,这谢警官为什么要帮我?!我心阵阵迷惑。 而说到这里,他却也站了起来,似乎显得很不安,在这狭小的办公室中来回踱步,几次欲言又止。 而此时,门外把有警察敲门,他让进来后,那人告诉他:“谢警官,续漫的提审时间到了。” 啊?我心中发懵,刚才不算是审讯啊,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审讯? 而谢警官听后,摆手让他出去,表示自己知道了,盯着我看了几分秒后才道:“这样吧,等审讯结束后你再到我这里来一趟吧,放心,这些事终是小事,相信很快就能查清楚,去吧。”说完他攻破给我一个鼓励般的微笑,但这份笑容出现在他刚毅的脸上,却显得那样的牵强和格格不入。 我随门口的警察走向了审讯室。小事,这些终是小事?那什么才能算是做大事呢?我心中不解,却更是不安 身后办公室谢警官脸上的笑容随着我身影在门口的消失也消融殆尽,继而泛起的是一脸的愤怒之色,拿起电话打了出去:“胡总那里还是不肯松口吗?” “我不管,一定要拿出事实证据来。他们的监控录像呢?” “坏了?!坏了也得让他们想办法修好!而且一定要快,她已经在提审了,我不想事情更加复杂恶化下去,不能让那些混混坏了大事!” “我不管,续漫这里不能出事,必须找到有利她的证据!” 电话在他的愤怒中挂断,他又开始在他的办公室中踱步 第九十六节:血妖 在那清雅的别墅楼的二楼,血主满意的看着匍匐在地上向他臣服的妖灵,嘴角挂上完美的弧度。 “在我血魂的手下办事,希望把你们的聪明才智用对地方,管好你们的手下,别露了尾巴,给我把它夹起来做人!”他轻摇他的杯中之物,忽然目光就狠戾的扫了下来。 下面两人一听,全身几乎要全贴在地上了,战战兢兢的想着他们最近的每一份“过错” “银哮,听说那血妖竟然在你与奉福联手的情况下逃了?!” 这一声话,那血主问的似乎很不在意,而下面一具着灰色劲装的身体却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那已被打回原形的巨大蝙蝠的身体也剧烈的抖动起来。 “那血,血妖实在是诡计多端。”那灰衣汉子颤抖着回答。 “你是在为自己开脱吗?!”冷冷的声音传来,下面的人已是抖成了一团。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 “人?!”那血主冷笑一声,“就你这智商,还人?!怕空有这人的一副躯壳吧?!收了也罢!” “小人,不小狼知错,小狼知错,下次,定不让那血妖逃掉!”那银衣汉子开始不住的磕头。 “哼,下次?!听说这次到圣祭坛的血妖还只是一只单独行动的小妖?!下次?!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那狼妖更是不住的磕头,直到地上都印出了斑斑血迹,可见是恐惧到了极点。 “哼,用我圣坛,以前我不接手这翼灵山妖区倒也罢了,现在他们用我血圣一族的圣祭坛,却压根不理会我们的圣召,真当这翼灵山还是无主之地?!也根本就是没有把我血魂与血神主放在眼里!往后在翼灵山我不许再听到不同于我血魂的声音!” “是,是!小人,不小狼定当全力劫杀那两只可恶的血妖!” “哼,罢了,也不指望你们,若你们真有能耐,也不会这么多年乖乖的到圣祭坛给他们献血了!” “是,是,是小狼无能!” “无能也罢更无脑!”血主的声音突然严厉。 “是,是,无脑,无脑!” “一直说让你们假那两只血妖之名把雪狐一族的水给搅混了,你们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血主忽然把那已是饮空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那清脆的玻璃与香沉木的桌面撞击声,却是把下面的三具身体吓了一个激淋。 “血主,血主,非是我们不做,他们雪狐的一族,前前后后也在我们手里折了已有五六人,可他们就是不怀疑这两只血妖啊!甚至他们有一次就看到我们在圣祭坛被那血妖掠血,他们却只是远远的望了望而不加干涉,竟是放过那两只血妖径自走了!反而是前几日剿了奉福一族的一个洞口啊,虽然那洞口族人并不多,只是一些没用的弱妖,但他们分明是认定此事是蝙蝠他们干的,这分明是在杀鸡儆猴啊!”那狼妖只顾自顾自的说着,却没有注意到那蝙蝠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愤愤不平。 什么只是,什么没用,什么弱妖,怎么可以这样形容它们的种族?还族人不多,足有百余只已修有灵气的蝠妖好不好?!真是不拿蝠命当命啊! 他们血蝠一族本与雪狐一族向来没有冲突,这倒好,莫名其妙在这件事中当了垫背的,但无论心中如何报怨,面上却是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都是些无用的废物!”血主面上生气,心中却是生出几份寒意来。这雪狐一族根基在这翼灵山,但这么多年,势力却大都发展入都市,但由于多年来雪狐一族狡诈,再加上先天灵气颇高,在翼灵山一直就是一大妖族,根基异常深厚。 他本为除掉他们头疼,想让他们与那让人头痛的血妖斗起来,但看来,这些蠢货,似乎并没有达到目的,反而是打草惊蛇了。 在数百年前的一战中,这山中血妖一族基本已是消声弥迹,只是后来莫名出了这两只可怕的血妖横行山野,让众妖惧怕。现在他们血妖一族卷土重来,本要招安,不想这两只血妖并不买帐,最可怕的是这两只血妖行踪不定,根本就捉摸不透,而他也根本没有把握拿下他们,所以就捉了雪狐一族的小妖,吸了血,让它们与那血妖对上,不想那雪狐一族真的是狡猾倍至,根本就不上当。 现在他们已拿血蝠一族开了刀,莫不是已怀疑到背后的自己。 他可不愿在站稳脚跟之前跟这么强大的种族对上。 这雪狐一族防卫已加强,他们再想做什么小动作就很难了。 雪狐一族这千百年来一直在都市发展,他们家族的势力已发展到多大,根本是估无可估,这也是他忌惮的原因之一。如果真被他们这么早的盯上真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血魂怕他们,只是不想让他们打乱自己的计划而已。 一想到这一层,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冷冷的眼光扫向银哮身边的另一人,此人是一名中年人,一身咖色的休闲装剪裁的非常得体。一张面孔横肉横生显得极是嚣张和蛮横。但就这样的一个人此时却颤颤危危的匍匐在地,显得当真是再也滑稽不过。 “山豹!” “在!小的在。” “你主要负责城中事务,但听说你手下的那帮小弟中却有人被一个小姑娘给掀翻了?!” “这,这都是些刚入行,不成气候的小兄弟在胡闹,是手下管理不利,管理不利!”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啊?!”那叫作山豹的人抬起头来,一脸的懵b状,一时理解不了,这血主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 血主心中暗血摇头,全是些愚蠢之极的东西! “我是说,你们十几个人,不管是凡人也罢,妖也罢,烂好在道上混,竟能被一个小姑娘给掀翻了?!听说还受了伤?!” “这,这”这山豹一时竟有些面红耳赤,这说出来,确实是有些丢人,“里面不全是属下的小弟,还有一些不成器的凡人,是他们在一起胡闹,再说那小娘们也确实邪性的厉害。”他讪讪道。(。) 第九十七节:“可怜”的山豹 “我就不明白,怎么一到你们面前,连普通的一个凡间姑娘都能成厉害角色。是自己太无用,还是别人太厉害呢?!” 血主此话让那山豹更是脸烧得厉害,这些蠢货莫名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手中,传出去确实不像话。 “就这还丢人不知深浅,听说还在继续找人家姑娘的麻烦,想要把那姑娘丢进监里去?!”血主的口气极是不屑,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这,这件事,属下认为只是年轻人的普通呕气,凡人们小吵小闹,也得让这些小弟长长气焰,所以没有多管。”那山豹倒也老实,实话实说。 “长个p的气焰!” 山豹刚抬起的头,急忙又低低埋下。 “还长气焰,知不知道,那姑娘最近与谁来往颇多,查清楚那姑娘的来历了吗?!” 听得此言,那山豹一呆,只是一次普通的打架,至于要这样重视吗? 看着那山豹一脸的呆样,这血主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帮这山货,将来怎么能成就神主的大业?!这群山货以前一直被那鹰妖折磨统领,也是被那鹰妖带傻了。他心中狠狠的想着。 “什么凡人呕气!那姓钱的与那小姑娘的家人本就有过节,那只是那姓钱的寻事的一个籍口!你的小弟到底是谁的人,怎么莫名成了别人的打手?!你到底在给谁养人?!我花钱出力是为了让你给别人养保镖是不是?!” “不!不!不是”那山豹慌忙连连摇头。 “一个小小的姑娘,却把一帮大老爷们给掀倒了,临出门竟然敢拒捕,重要的是竟然逃脱了!” “消失几日,那鹰妖去医院里闹,她当时就在那医院里,住院的人多少生魂被拘,她却安然无恙,这一桩桩一件件,有那一件正常了?!” “而且她身边的那个男子来历非常蹊跷,竟然能与鹰妖相抗,原来那人竟是百余年前的驱魔世家,蓝氏家族的后人!一个小小的凡女竟与这等人有密切来往,这一切还不值得你们注意吗?!” “而且那日还惊动了一个银袍人,那人的法力深不可测,来历我们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些事你都不知道吗?!而且你的这些蠢小弟们竟然还在找那女子的晦气!” 血主面色越来越难看,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件件的细数出来。 “是小的忽视,是小的忽视!”这次轮到这山豹磕头如捣蒜了。 “只是忽视吗?!简直就是蠢不可极!那蓝氏后人与那姑娘来往密切,你可还知他那日为什么就偏偏出现帮了那姑娘逃出追捕,你可认为当真是那些警察就笨到抓不到他们?!单我所查,那个谢奎,谢警官就不简单,但那日那姑娘却顺利逃走了!这其中利害关系,你们就没有想过,没有查过吗?!” 这血主越说,这山豹就越感到冷汗淋沥!这血主虽然表面常隐山居,怎么桩桩件件却比他们知道的还要透彻呢?!重要的是那血主还在说,而且似乎越说越严重,这些话听来,让他的身体再也忍不住的如是筛糠般的抖个不停。 “你们没有想到,当然更不会去查!仍由你们这样胡闹下去,岂不是要坏我的大事?!” “不敢啊!不敢啊!大人,全是小人的错,小的再不敢,回去定当严查此时,约束手下,不让他们再这样恣意生事,还望大人饶了属下。” “饶你?!怎么饶你?!我再问你,你可知那蓝冰那日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棋牌室?!那蓝冰与那棋牌室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那棋牌室的当家人是谁?!” “是,是胡玄霆,也是当地很在名气的生意人!”山豹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他还不是一无所知,至少知道这一点啊,于是想也不想的急忙回答! “蠢货!”不想这句回答,更是让血主恨的牙痒痒。一挥手,一条血色长鞭竟然就显化在了手中,朝着那叫山豹的人就抽了过去,每抽一鞭都让那人的身上皮开肉绽,山豹开始还能咬牙忍着,最后终于忍不住,带滚带爬的满地躲着,连嚎带叫,涕泪横流,又是求饶,又是救命的胡乱喊着。 “生意人?胡玄霆?!我打死你这个蠢货,还敢躲,再躲信不信,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把你生吞了!那胡玄霆是胡氏集团在此山城的第一当家,你竟把他只当作一般的生意人,这胡氏集团的背后掌门,你可知是谁?!” 血主边问边挥着鞭子,直打得这中年人也滚地成化成一只浑身血淋淋的山兽,可不真是一只山豹么。并不是漂亮的金钱豹,也不是精明的猎豹,而就只是一只土灰色山豹,看着普通甚至是极不入眼,像是一只灰土土的大猫,却不知它是如何修行,竟然能修炼成妖。 那庞大的身躯足有四五米长,一显形,把沙发茶几都挤得移了位,幸亏这室内空间够大,普通民宅,岂不让这么大的一只豹子就给占满地了?那小山一样的身子现正颤颤的淌着血受着鞭子,那情景实在是凄残之极,又那里还能回答出血主的问题。 而血主看已把他打回了原形,也并不想把事做绝,收了鞭子狠声道:“你再变大试试,信不信我废了你?!”血主厉吼一声,山豹才查觉自己像是又办错了事,那高大的身子,快顶到天花板了,这要是再把这主子价值连城的水晶灯给撞了,自己更是非死不可了,急忙缩了身子,但仍有三米有余。像一只庞大的乖乖猫一样匍匐于地,可怜的舔舐自己的伤口。 血主横它一眼,知以它的神通,能缩到这般小也是尽力了,就继续喝斥道:“这胡氏集团就是雪狐一族在人间的枝叶!你的人竟然把他们的摊子给砸了!真是不怕给我惹事啊!”说着不解恨,飞起一脚便把这只山豹给踢翻了。 而旁边的蝙蝠和狼妖则是看得肝胆俱裂,平时,他们还羡恨这山豹能被指派到人间享受人间无尽繁华,还能耀武扬威的作威作福,真是要多嚣张有多嚣张,不想这受起难来,却也是最重的。一时他们竟不知心中是惊惧还是痛快了。(。) 第九十八节:一帮蠢材 “惹了事,人家不追究,竟还不罢不休,现在蓝氏已插手,而那蓝氏与那胡玄霆本是好友,胡玄霆本来也认为只是普通打架,不想理会,而现在蓝氏逼着让那姓胡的给个交代,那姓谢的警察本就来历不简单,现在明显的也偏袒那女子,就在刚才又有一个什么陌氏集团的人插手了,现在这一件件若要查下来,你们是想引火烧身是不是?!” 说着他一捏手掌,手骨发出噼噼叭叭的响声,看来心中真是恨极啊。又一拳挥在了那山豹庞大的头颅上,那头颅大,拳头小,但却就是把山豹给打飞了。 现在唯一没有显出原形的狼妖看到这凶狠的一幕,也感觉快被吓尿了,这,这血主真的是太凶恨了! 这鞭鞭,拳拳,脚脚,虽都不伤要害,却是招招见肉,打的凶狠啊,不知这山豹要受着怎样的疼痛呢?偏是它连反抗也不敢反抗一下,他们也知道,若是反抗一下,那更是必死不疑啊,而且要死的很惨很惨! “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豹子全身瘫在地上,却不敢不回复血主的话。 “只是不敢?!”血主鄙视的看他一眼。 “我回去好好管教那些蠢货让他们再不敢,再不敢放肆。” “嗯?” “让他们撤掉上诉,把事情压下来。” “完了?” “往后不准为所欲为,擅自行动,一切必须听血主吩咐。” “哼!”那血主到此时才终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不再一副咄咄相逼的样子。 看来这打也不是白挨的,身上的疼痛,让畜生也能多出个心眼来。 其实也不能怪山豹他们,他们本来就只是个畜生,虽然通灵炼了一些妖气,若不是遇到血主,一辈子会不会化形都不知道。现在在血主的帮助下虽然化了形,但让一下智商就提高到某个高度还是很难。 血主本来认为山豹本性狡猾,灵动。又生有王者之风,扔到人间磨厉一番也无不可。但却忽视了这货,没有一点人间生存经验,一下投入其中,还拥有那么多人的奉承,迷眼的繁华,高高的地位,早让他忘了根本,有一些本事,却是儿童的思维,不出状况才是奇怪,那会想到人间的事会有这么多的弯弯绕。但也终是百余年的妖怪,没有经验,并不是傻,这一打,打得他也算是开了窍。 “那鹰妖惹出那么大的动静,真是蠢极。现在山城中调来了许多特警你们可知道?!” 那山豹疼痛略忍,又恢复了人形,身上的衣服已成了丝丝条条,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但终是妖灵之物,抗力极强。而那血主下手虽狠,却也自有轻重,并不伤他要害。他现在见血主问起,为将功赎过,急忙忍痛再化作人形回话,虽是辛苦,但也确实是多了几份心眼。 “小的知道,知道!”他忙不跌的一连串的应声。 “那就约束好你的属下,不要再让他们惹事生非!” “是!是!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城中似乎来了一些陌生人” “噢?!”这消息倒是出乎血主的意外,这城中每天来来往往的得又多少人,那会个个都认识,而现在这山豹却说来了一些陌生人,那肯定就应该是一些不一般的陌生人了。 “这些人,气息特别,神出鬼没,属下已派人去查了!” 看来这山豹毕竟有着天性上的敏锐与非同一般的警惕性,也不是真的一无用处,但随即也又明白了一些道理,这货,这段时间太沉迷于酒色了,怎么忽然在这件事上这么机敏?!不由冷笑一声: “你手下又有多少人在那些人中吃憋了?!”那些人当然是指陌生人。 此话一出,山豹的人形脸上果真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一会又羞愧涨红成了酱紫色。 “有伤亡吗?” “没、没、没,逃了,都逃脱了!” “嗯?!” “有伤没亡,没亡,还好,还好!” “好个p”那血主啐了那山豹一口。 而旁边的狼妖却感到几份鄙夷好笑来,毕竟看到有人比自己还惨,还笨,也是让心情愉悦的事,但终是不敢表现出来。正在他心中有几份得意,今天属他受罚最少最轻,为此甚至还有几份畅快时,不想他却听到一声喝呼,立时心就提到了嗓眼。 “银哮!”正是血主在狠狠的瞪着他:“血妖的事,立即给我查明白,这两只在林中横行数百年,来历不明的血妖到底是何来历,为什么神出鬼没,这其中定有秘密!你给我查仔细查明白了!他们有人受伤严重,定还会需要精血,你们现在已经暴露就再派人引诱接近他们,把他们给我看死了!” “是!是!”猛得听血主唤他,他还以为那里又出错要招打了。但现在看,只是吩咐任务,就忙不迭的连声回应,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恼了这位主。 “把事给我办好了,再出纰漏,要你的命!” “是!是!是!”银哮那敢有半句多言,只敢磕头点地说是。 “蝙蝠!你还装死?!” “不!不!不敢!”此音刚落,那蝙蝠已就地扑腾着化作了人形。 “都明白了吗?” “明白!”下面齐齐三声回答。 “那来还不赶快给我滚?!” “是!是!是!” 三道身影,慌慌张张的站起,跌跌撞撞地向外退去,刚出门,就化成三道流虹,飞快消失,像是后面正有索名鬼追着他们一样,而且怕就是有索命鬼,他们也不会如此慌张。 看着那夺命而逃的三道身影,血魂的眼中满是鄙夷愤怒。 “真是一帮蠢材,如果不是实在需要人手去做事,哪会留下他们,早把他们抽筋剥皮、饮血下酒了!” 再低头看看地上的血迹更是一阵厌恶。 “来人!” “主人!”一个妙曼的女子来到这血主的面前。 “把这里打扫干净!” “是!” 只见那妙曼的女子忽然分解不见,无数只密密麻麻蠕动的白色带血丝的虫子出现在那些血污及残渣上,一会儿竟已把地上的所有异物吸噬的干净!(。) 第九十九节:结案 若是有人见到这番场境,定是要感到无比的恐怖和恶心,怕是五脏六腑都得吐出来。 而血主则只是淡淡的看着。 一会儿地上“收拾”干净,那些虫子又蠕动而起化作那女子模样,轻声回复一声,竟是又袅袅婷婷的走了出去,真是风情万种 路过候审室,钱总几人竟也在,门内的他们正冷冷的满脸嘲讽的看着我。 审讯室里的审讯很“顺利”,因为那天自己的记忆有限,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陈述的,提审我的竟是王警官,他看上去是一个很中正的人。对我说的后面的事记不清,实在是满心的怀疑,提醒我最好配合点。但我真的已经非常非常配合了。 等我有些疲惫的被带出审讯室时,正迎上了白子轩焦急的目光,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一份火烧火燎的感觉爬上脸庞,在这种地方见到朋友,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朋友”?!自己在心中竟是这样称呼他的。 “怎么样?”他焦急的问。 我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却又有警员招呼我去谢警官的办公室。 快到谢警官办公室时,却看到迎面走来的蓝冰和另一个人,看着似乎在那里见过却又想不起。 蓝冰对我淡淡的笑着,似乎在告诉我——没事,一切有我在。 我路过他时,他笑着拍拍我的肩,没有话语。他随着我进入谢警官的办公室,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跟进来,而且可以跟进来。但也没有心情去问。却见他淡淡的开了口: “我们提供的证据应该能证明续漫的清白了吧?!” 谢警官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蓝冰身旁的人,道:“感谢你们对此次案件的配合和调查,但” “什么”蓝冰挂着满不在乎的笑。 “某人协助我们案件的当事人逃脱追捕,应该是共犯吧。”那谢警官也挂起了满脸的笑,只不过笑的有些邪味,“逃脱时,好像抱得还挺紧的哦!” 此话刚好被刚赶过来的白子轩听到,他的脸色一下由焦急转为了愠怒。 “咳!嗯!”谢警官立即收起笑,手放在唇上咳了一声,看了一眼白子轩,神色故作了一份坦然,冲白子轩一笑:“噢,子轩来了” “我看谢警官是记差了吧?我记得当时是续漫因家中有时,你们警局特准她先回去处理家中之事的吧。”蓝冰打断谢警官向白子轩的打招呼道。 “噢,嗯?是吗?我可能,噢,子轩,来的正好,这案子再碰下头就可以结了,正好还需要家属签字。”谢警官竟亲热的走到门口揽了白子轩的肩同子轩进入他这并不大的办公室中。 他们这么亲热! 他们认识吗? 什么家属签字?白子轩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家属了吗? “噢,如果可以结案,我想我可以帮续漫办手续。”蓝冰急热情的迎上去说。却被他身旁的人拉了一把,并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不由看向那人,那人白皙的面孔,清亮的眼睛,棱角分明的五冠,正当我看向他时,他也突然看向我,眼神竟是如刀一般凌利,我不由吃了一惊,那双眸子如是一双深潭,多看一眼,感觉心神都会深陷其中。 “噢,这是我的朋友胡老板,这次也可以说是他帮了你!”蓝冰看我们互相对视,拍了我一下,给我介绍道。而我却是一恍惚,我刚才竟是让意识陷入了一种空白中?!心中一惊,不由又看向那胡老板,他却早已不再看我,一脸的冷傲。 为什么说胡老板帮了我呢?正当我想细问原因时。却有一人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此人正是那天的那个花格子衬衫叫“猛蛟”的人。他的胳膊上绑着绷带,此时跌跌撞撞,焦急的闯了进来,有些气喘喘得道:“谢警官,我们不追究责任了,什么责任也不追究了” “不是你们不追究此事了,是这件事,根本就是你们挑衅在先!证据在此”说着谢警官扔出了一张光盘在桌面上。 那猛蛟一呆,立时又点头哈腰的道:“是,不,全是误会,误会,此事我们愿意我们听从警官的安排。” “是处罚”谢奎冷冷道。 “是,是!” “往后再不要仗势欺人,胡作非为!” “是,是!” “那就赶快去办手续结案吧!” “是,是!”他继续点头哈腰,只是临出门时却狠狠瞪了我一眼。却看到那胡老板正盯着他,急忙一缩脖子又收回了目光。 “噢,还有你们,到底谁去帮续漫交罚金办手续啊?!” “啊?!”我一脸懵傻装,原来还有罚金啊?又是钱啊!我无语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啊! “我!” “我!” 蓝冰和白子轩几乎同时看口。 “呵,这受罚的事,也有人抢着做啊。”谢警官讽刺一句。 “还有我的事吗?没我的事,那我先走了!”胡老板却是一脸的冰冷的道。 “噢,没了,没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还有事跟续漫说。” “我们不能听吗?”蓝冰毫无眼力架的问了一句。 “不能!去交罚款。”谢警官把他们往门外送。 他们好不容易刚出门口,却有一人撞开他们,又撞开门闯了进来。我与谢警官还没回过神,那人已经一下扑到我们面前,跪了下去。 “谢警官,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与此事无关啊!”他一副张皇失措见了鬼的样子。 “你是谁啊?!起来好好说话!”谢警官拧眉。 “不,不,他们不相信我,可我真的看见了,我真的见鬼了,那件事真的与我与无关啊!”来人还是不肯起来,哭哭涕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正不知道是什么事能把一个大老爷们吓到这一步程度。 “你到底是谁?!在这里胡言乱语,如果你还不能站起来好好说话,我现在就找人把你轰出去!”谢警官是真的有些怒了,“小陈,小陈”他向门外喊道。 立刻有一位年轻的警员走了进来,“谢警官”他行了一礼道。 “此人怎么回事,不到接警处,怎么撞到这里来了?!”谢警官厉声问道。 (。) 第一零零节:救救我 “是他非要找你,还说要找什么续家小姐。”小陈立即回答道。 还要找我?我满心疑惑。 “不怪他们,谢警官,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那人还是一副张皇失措的样子,“你,你就是续家小姐吧,求求你,救救我,真的不关我的事”那人说着又向我跪了过来,甚至想捉住我的裤腿哭求,我吓坏了,急忙跳着脚退后,以防真的被他捉住。 “你要做什么?到底什么事,你好好说!”我有些慌乱的说道。 谢警官见状挥挥手,让小陈退了出去。 “求求你,让他们饶过我,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见他们喝酒,我只是开门做生意而已,真的不关我的事,求求你,不要再让他们找上我。” 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不对,他说什么喝酒,做生意,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字,就如轰雷一样炸响到了我的脑际,难道他 还没待我再敢仔细深想下去,谢警官又是一声厉喝:“你好好说话!再这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架出去!” 谢警官的火气似乎很大,对此人极是没有耐心。 谢警官的话似乎起了作用,那人颤危危的站了起来。 谢警官一双严厉的眸子紧盯着他,指向旁边的一把椅子:“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战战兢兢的坐上去,道:“我,我那天说了慌,他们,他们确实有劝续总喝酒,本来续总是不想喝的,但架不住他们劝就略饮了两杯,也只是略饮两杯而已,后来续总不喝也没有人再劝了,再说这朋友间饮酒,相互劝杯这也是很正常的事,谁想,谁想那晚会出事啊!” 说的,说的,竟然是,竟然是那晚的事? 我身子一软,顺势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紧紧的盯着那人,听他接下去要说些什么。 “你不说当时是续总自己要喝的吗?!”谢警官忽然一拍桌子怒道。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那人身子一软,就又要向地上滑下去。 “给我坐好了回话!”谢警官厉斥一声。 那人的身子一抖,立时不敢再动,强支撑着在那里发抖。 “错了?!你可知道,提供假证词,扰乱警员办案,是要判刑的?!”谢警官声色厉茬。 “我真的不是有意撒谎” “还说不是有意?!”“啪!”谢警官又重重的拍击在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是我大意,是我该死!”那人竟又连哭带嚎的开始了,身子不住的发抖,一个大老爷们,如此的表现实在是不应该,不知到底是有什么事,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是该死!说,给我详详细细的说!”谢警官用鄙夷而不耐烦的眼光斜着那人道。 “是我看那些人都在社会上有些地位,实在也不敢轻易得罪,这又出了人命,又受了他们提醒,我,我才” “你才信口雌黄!”谢警官又“啪”得拍响了木桌。 “我想他们只是略劝了一下,只是喝了两杯,这也不算是扯谎吧,是小人我存了侥幸心理,再说那有酒桌上不劝酒的!” “还敢狡辩,死不悔改,我看你就该死!”谢警官恨声说道。 “不!不!不!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我”说着他又滑到地上跪了下去,这次谢警官却没有再让他起来,只是冷冷的斜睨着他。 “救?!怎么救?!你自己犯下的死罪,自己想办法救自己吧!”谢警官无情地道。 “不!不!续小姐,续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你们放过我,我现在知道你们都是有大法通的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给你哥说说,让他放过我”这人张皇的爬到我的脚下就不住的磕头。 而我却被他惊的站了起来。 什么?他刚才说什么?我哥?!我心中刹时翻起了惊涛骇浪,我哥不是已经走了吗?消失了吗?我现在连找都找不到他的人,而这个人却在对我说,让我给我的哥哥求情放过他。 “你在说什么?!”我震惊之极。 “求求你,让你哥放过我,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啊,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话。” 随便说了两句话?!许多人难道就不知道,人总是要为自己说的话,自己做的事负责吗? “你在胡说什么?!我哥根本就不在,我怎么帮你求我哥,你不要胡言乱语!” 我现在很怀疑此人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 “我没有胡言乱语啊,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天打五雷轰啊,续小姐,求求你,想办法联系你哥,他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只要肯饶过我们全家人的性命,让我做牛做马也万死不辞”他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的拉住了我的裤角,让我挣脱不了。 “你在说什么!” 我有些愠怒。 而此时谢警官也正在紧紧的盯着我,观察着我面部的每一份表情,眼神闪动,像是大脑正在飞快转动,紧张的思虑着什么。 “不!我不要像他们那样死去,我不要,你哥已经在警告我了,我的老婆已经快疯掉了,儿子也卧床不起了,他就留我一个人,留我一个人说出当时的真像,现在我已经说出来了,就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求你们”他说着就匍匐在地伤心的大哭起来。 而我则听傻了,什么不要像他们那样死去!还有谁也已经死了?!这语气好像死的并不止一人啊!如果真的有这么多的人命案,他怎么可以如此随便的往我哥哥头上扣帽子?!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可怜,实际实在是可恶之极!他这又是在谁的唆使下要至我哥于死地吗? 这又关他老婆什么事?他说他的老婆已经半疯了?儿子也卧床不起了?不对,他定是吓糊涂了,最近这样奇奇怪怪的病例很多,他一定是因为心中有鬼,良心难安,才把这些事扯在了一起,一定是这样。 “你不要再胡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没有人要害你,最近生病不起的人很多,是你做了亏心事才这样胡思乱想!”我厌恶而愤怒的道。 这样的人,为了一己私利,却置真像别人的性命而不顾,又有什么可值得同情呢?现在逢如此大难也是报应。人在做,天在看,这个世界总归还是有公平的! (。) 第一零一节:证词 “不,不,不,不一样的。”那人一叠声的说道。 我皱紧了眉头,这个人实在是莫名其妙。 “你的哥哥可以进入我们的梦中,是他在梦中警告我的!我不要死,你一定要救我。” 我蹙眉,弄了半天,他是在梦中梦到我哥哥的!简直就是荒唐,他定是心鬼作祟! “那好,现在你已经说出实情,应该没事了,给我们提供一份证词先回去吧。”谢警官皱皱眉有些厌恶的道,说着还扔了一叠纸在桌子上。 “不,你们不答应救我,我就不能回去,还求续小姐救救我!” 他这是赖上了?!我心中也生出诸多不耐烦。 “你是在梦中梦到我哥的,我怎么救你?怎么帮你求情,难不成我也钻到你的脑子里,进入你的梦中?!”我是真的有些火了。 “嗯嗯,可以可以,我知道续小姐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瞬间睁大了眼睛,我只是那么随口一说,他竟然就这么应了?!这人真的是疯了,无救了! “先写了证词,我们还会派人去的,续小姐也会去。”不想谢警官已是帮我应了下来。 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那人还在将信将疑的看着我们,谢警官却恼了,“怎么?还不写证词?!” 那人哆嗦了一下,忙点头道:“写,写,这就写!” “那还跪着?赶快起来写啊!” “那,那,你们是,是真的,答,答应了?!”他不确信的看看我再看看谢警官,我厌恶而愤怒的瞪他一眼,我现在想狠狠的给他一拳头。 “写啊!”我也冲他吼道。 他不敢再啰嗦,几乎是跳起来,蹦到桌前开始写起来。 而我的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脑中乱成一团,父亲过世已经快半年了,我一直生活在一种极度的自责与痛苦中,一直认为是自己那日的话说重了,父亲生气出去多喝了几杯,所以才出了事。 但现在似乎事情并不是这样?父亲当日并不想喝酒的,是有人劝了才喝?那他是不是并没有真的生自己气。那他因醉酒而病逝就是另有原因?!这人这么慌张,莫不是这背后还有天大的隐情?! 我们忽视掉了什么重要的细节吗?! 我忽然感到一阵揪心的痛,父亲都去逝半年了啊!自己竟然到现在才察觉到事情不对!自己真是糊涂,越想情绪越激动,一股冲动的力量突然沿着脊椎就涌了上来。 我冲到那人的根前,愤怒的拎起了他,对,就是那样生生的把他拎了起来,此人个头足足比我高出一头,长的壮硕,足有一百七八斤,但我就是凭我刚足百斤的身体,就把他拎了起来。 “说!这其中是不是有阴谋?!是不是有人故意害死了我的父亲,你们做贼心虚才会这么慌张!是不是,是不是?!”我抓住他的领口,就那样把他高高的拎了起来。他的脸已涨的痛红,连气也快喘不上来了,又怎么可能回答出我的任务。 “续漫,住手。”谢警官厉声制止。 我才松手,把他重重的扔到了地上。 他连咳了数声,才缓过气来,带着哭腔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见他们喝酒了,其他的真的不知道啊!” “那就是你们饭店的酒有问题!我爸的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两杯就能把他醉倒?!”我又逼到了他的面前。 他吓的坐着倒退两步。 “不,不,不是,我想起来了,那天他们喝的不是我们饭店的酒,他们是自带的酒水啊!” “一般饭店不是不让自带酒水吗?”我的面容因激动而扭曲狰狞起来。 “我们是小饭店,他们又是常客,我那会因为一瓶酒而得罪上帝啊。”他哭诉着。 “混蛋!”我猛踹他一脚,他翻滚了两圈,碰到了桌脚上。 “续漫!”谢警官厉斥道:“够了!” 我不甘心的后退一步,冷冷的瞪着他,他不知是撞疼了还是被我踹疼了,在那里龇牙咧嘴的哼哼着。却是不敢看我一眼。 “还不起来,装死?!”我厉哼一声。 他急忙忍痛爬了起来,颤颤危危。 “把你刚才所说的,所有的证词详详细细的写出来。”谢警官对他命令道。 “那你们一定要” “怎么?你这是在谈条件吗?!”我的火起又上来了。 “不,我写,我写!”他显得很是痛苦。 而现在的我更是痛苦,我感觉我的心都要碎了,我心中说不上来猛胀的情绪似乎要把我撑爆,我虽努力地忍着,但仍是忍不住的想爆发,我想要发泄,想要暴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半年了!事情却突然给了我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转变! 我只感觉到我内心情绪的激动,却并没有察觉到我的面容已扭曲,双目已赤红,看着正在写证词的店老板,我的眼中射出噬人般的光芒。不由脚步就向他移动。 “续漫!”有人轻喝一声,已是牢牢牵制住了我的手臂。我带着愤恨抬起头,迎上的正是谢警官冷冽的目光。他的这份目光让我不由打了一个寒噤,为自己刚才的情绪吓了一跳。 是的,刚才自己就是想杀人,想亲手杀了这个正在写证词的店老板,虽然自己也知道他罪不至死,但那个时刻自己的心中却只有嗜血、泄恨的渴望。 我与谢警官对峙了一两分钟,我终于妥协,他才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臂。 那人写完证词后,虽然仍是显得战战兢兢,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我难看的脸色。 又在谢警官的软硬兼施下,才祷祷告告的退了出去。 至到那人消失在门口,我仍是无法从震惊与深深的伤心中摆脱出来。 “你们,你们警局当时判定的是饮酒过量,意外死亡!”我突然站起来,恶恨恨的对着谢警官说道。 谢警官看着我眉宇拧结。 好一会儿才叹口气道:“就是怕你是这种态度才不敢直接告诉你,其实我今天让你来这里,主要也是要给你说这件事。”(。) 第一零二节:守界特警 trget=”bk”>" trget="bk">ttp://1016858178//postpp?d=1003791832∓d=343286688  “到底怎么回事?!”我激动的站了起来。 而谢警官却是冷冷的看了我两眼,这样的眼神,压低了我心中冲动的火苗。他又端来一杯茶水到我的手中,接过茶杯,感到一股冰凉通过手指直达心低,心中的焦燥立时被压减了许多。 “喝了。”他命令道。 我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我如果不喝下这杯茶他也是不会说的,只得一口就灌了下去。 好冰,这水入口的那一刻,就有一股冰寒之息,从口直冲腑内,我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口内被这股冰寒之气似乎冰的麻木了,茶水下肚好一会儿才感到一股甘甜回朔。 头脑中的焦燥被这股冰水一激,完全的给压制了下去。 而体内的另一股意识迅速调动了全身的血脉,无声无息的已是运转一周,竟是把这股冰寒之息快速吸收殆尽,脑中一下清明了许多。 谢警官冷冷的看我喝完这杯茶,看我面上只是苍白了一份,但瞬间又恢复如初,不由皱了一下眉,但随即又露出一份笑意,接过我手中的杯子,平静的放在桌子上,淡道:“果然不简单。” “这是什么?”我冷冷的问一句,坐到了沙发上。 “很普通的冰寒玉露茶,不过普通人也是享受不到的,也不一定能消受的起。”他淡淡一笑,不再多做解释,坐回到办公桌之后。 “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吗?刚才那个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虽然心中不再焦燥,但仍是急于知道答案。 “我姓谢,名奎”不想他却做开了自我介绍。 “我很抱歉,我终是来晚了一步,”他继续说道。 我虽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些,但却知道,定与此事有关,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他站了起来,在我面前站定。 我也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他从胸口口袋掏出了一张工作证,但看向工作证的那刻,我却怔住了。 “守界特警队长,守界特警?”我心下大惑,守界特警,这是什么职务? “你现在也许应该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普通凡人眼中的世界,总有一些凡人通过修行,拨开这个世界上的迷障把这个世界看的更清楚。三界守护,历来存在,只是历代名称不同,普通人不知罢了。”谢奎徐徐道出。 我虽已知这个世界并不是以前看到的那么简单,但现在听谢奎说来,还是很震惊,只是这些秘密仅仅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其实就算每个人都知道,又有什么用呢?普通人即感觉不到,也看不到,自然也防备不了。只是原来国家竟是有这样的防御机关的?而且历朝历代都有?! 但这些与我心中想知道的有关吗?我现在真正关心的,只是我父亲的真正死因。 “我是前两个月才赶赴而来的,很抱歉是我们的忽略。”谢奎的脸上是满满的歉意。 “来后我翻了你父亲的案子,感觉其中有一些点是被警局忽略了。” 我静静的听着,心却已经提到了嗓眼处。 “那日警局接警是8点45分,而你们家人到11点多钟才赶到现场,这其间警方一直联系不到你们。” “不!不是这样的。”那样的一个夜晚,我,我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这样的回忆如一把钢锥深深的刺进了我的心中。 那是一个阴冷的下午,那段时间如是中魔的自己,总是会莫名的发脾气,我厌恶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更厌恶我的亲人,那定是一个逃不脱的魔咒。就在那样阴森的下午,我与父亲及店员共同打理着那个小店,但我的情绪就是莫名的坏了起来。我忽然很想发脾气。对父亲也是爱理不理,态度极是冷漠。 父亲终是叹了一口气,说,“我先回去了。”那一刻,我又忽然想挽留他,他终是没有张开口,如果我张开口了,一切结局就都会不一样,不一样了!!但我没有,像是有什么封住了我的嘴一样,我就是张不开!心中忽然感觉很痛。 在那么一段时间里,自己总是那样,痛苦烦燥而又矛盾着! 自己恨自己,在一定程度上,难道不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吗?! 如果自己不是用那样的态度对待父亲,如果在父亲要走时,自己能开口挽留一下,不让父亲那样落寞的离开,如果自己能早点出去寻找,但没有如果 我已经永远的失去他了! 我失去了我最亲的人! 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的哀伤,他对我的容忍,对我的宽容,他最后的一声叹息,是留给我最后的印念。 我永远无法原谅当初的自己。 面对谢警官的陈述,我止住的泣不成声。 他只好停下他的讲述,等我的情绪平复,递上一片纸巾。 “我回到家已经九点多钟了,回去问母亲,母亲很生气,说他的一个朋友又打电话让他出去喝酒了,母亲很不乐意父亲喝酒,可等到十点钟,父亲还不见回来,我就给他打电话,可他的电话是别人拿的,他们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什么?你爸还没回去?不可能,你爸刚才就走了。’我说手机怎么在你们那里?他们说是我爸落下了。可我爸真的没有回来啊。我就又给他经常在一起的一个朋友打电话,他却说他不知道,他没有见我爸!他声音很低迷,我还以为他睡下了。我还给他说了对不起!我沿着他可能去的每个街道去找他,可我找不到啊!我找不到!”我哭诉着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没有人知道这份回忆会有多么的痛,多么的刺痛。这份回忆每想起一次,就会被万把钢刀狠刺一次。 如果可以后悔,可以挽回,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换,但我却知道,不能,不能,一切再没有挽回的可能! “你找不到,这其中你还给你爸的那个朋友又打了电话,但他却不接了!于是你继续找,接着你又打了电话,他接了” “但他仍是说‘不知道’!于是我只能继续找,”我含着泪眼带着疑问看了谢警官一眼,他怎么知道?! “我已经查了你们那晚的所有通话记录了!”(。) 第一零三节:子不孝,亲不待! “已经结案,你又是前两个月才来,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普通的案子感兴趣,又想起来查这个已经结了的案子?”我迷惑不由问道。 “你也认为你的父亲是死于饮酒过量?”谢警官注视着我忽然问道,眼神里满是探究。 “我是有过怀疑,但所有的监控录相警局当晚就调出来了。”我伤心的说道,实在不愿再提起这个话题。 “是的,监控上,你父亲一人提前离开了饭店,骑着他的小电摩,中间过了几个路口,监控上也都有显示。” “但他到了回家的路口却没有回,他又向西多驶了一个路口!”我伤心的道。 如果他没有多行那一个路口,结局可能就都不一样了。 如果他不多行那一个路口,他可能就已经到家了。 如果他不多行那一个路口,这个路口的道路平坦,根本没有那么难行的路面,他也许就根本不会摔倒了! 如果他不摔倒 我失神的想着,那一切肯定就都是另一个结局了! 我的泪水如决堤之水。 “当他继续向西行驶时,他的表现已经不太正常了”谢奎接道。 “是的,监控上显示他一直低着头,好像不舒服,也可能是迎面的风太大?”我思索着道。那是一个极冷的夜晚!“他因为不舒服所以才没有看清路,才会多驶了一个路口,也可能,是因为饮酒过多有些迷糊,所以没有看清路口?”我喃喃的分析,回忆着当初的想法。 “到了那个路口,那个路口的路面有几个坏坑,高低不平,你的父亲拐弯,也许由于那不平的路面,也许确实是头脑不清”谢奎沉默了一下,才道:“他摔倒了!再也” 谢奎的话如一把钢锯在我的心口上来回的拉着,拉出了道道伤口,血流不止! “不要说了!”我捂住我的脸,仍泪水横流,为什么,为什么又要让我回忆,为什么?!我心中狂喊。忽然扬起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一巴掌 谢奎捉住了我的手腕,狠狠的瞪着我,而我泣不成声。我恨我自己,那样深深的恨着我自己。如果可以,我愿意那晚躺在那里的人是我!我无法原谅我自己,这辈子,永远,也无法原谅! “你到现在仍在在认为那一切只是个意外?只是因为你爸饮了酒?!”看着我的失神,谢奎恨铁不成钢的厉声道。 我茫然地抬起我溢满泪水的眼,谢奎的身影在我的眼眸中飘荡,如是散开的涟漪,层层叠叠,虚幻而又不真实。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一切不只是个意外?!是的,如果细究,这一切真的不只是个意外!这其中至少有疏职! “父亲倒下了,有路人报了警,警察赶到了,却联系了手机的最后一个联系人”我咬着牙恨声道。 “所以你事后找到警局,认为警局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们是过错。” “难道不是吗?!” “但警局当时其实已经很尽力,积极查案,并通知了联系人。” “但那联系人不是家属!”我奋力喊道。想喊出心中压抑已久的气闷。 “所以接警的警员已受到处分。”谢奎回道。 “这样就够了吗?”我恨声道。 “还不够?!”谢奎的眼神变冷。 “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阴谋,是不是你们警局与他们暗通。” “放肆!”谢奎一拍桌子狠声道,“你心中一直不平,认为你如果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那么你的父亲就不会死,所以你心中一直恨,恨警局,恨你爸的朋友,甚至包括恨你自己!” “难道不应该吗?”我吼道。“你可知那晚上,我骑着电摩,迎着寒风,一条街一条街的找着,可我找不到,找不到我的父亲啊!我没想到他会向西,那边人际已经少了,没有什么饭店,我没想过往那里找,终是错过了!只好先回到家,看看他回来了没有,如果回来了,你知道,我当时还是满怀着希望,想着他只是喝多了,喝多了,回家晚了!或是在那个路口像那些醉汉一样睡着了,我仔细地,不敢放过路面的任何一个角落,我怕他睡在那个花圃后,我会看不到,那么冷的天,我怕他万一真的醉倒在路上,没有人管,冻坏怎么办?!”我自言自语的说着,像是在倾诉,更像是不甘心。 “但我找不到,无论我多么小心的去找,仍是找不到!我只好先回家看看,看到的却是你们警局的人与我爸那个所谓的朋友要带我去指认什么现场!可仍然不告诉我们实情!” “不告诉你们实情,是怕你们马上接受不了!”谢奎低沉着嗓音道。 “人那个时候已经去逝多长时间了?!”我吼道:“怕我们接受不了,你们,他们!一直在拿这个籍口在搪塞我!” 看着激动的我,谢奎沉默不语。 “不告诉我人在哪里,却让我去看什么狗p现场,那个现场有什么好看的?!我去了人根本不在那里!你们根本就是想草草结案!” “你不能这样枉自论断!”谢奎厉声道。 “那我应该怎样论断?!”我恨声打断他,“你们通知我,就是要让我看已没有人的现场,往后到医院看我父亲冰凉的尸体吗?我要的是父亲!你们还我的父亲!”我忽然又激动了起来,冲到了谢奎面前,揪起了他的衣领,双目赤红,泪水不止。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有两个警员冲了进来。 谢奎挣脱我的手,“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他对那两个警员命令道,然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摆弄了摆弄他的领口。 警员退了出去。 谢奎把我塞回到沙发中,我却又弹跳了起来。 “你只会激动,不会冷静思考问题吗?从出事到现在,你就会一个劲的闹,除过发疯和胡闹,你还能做什么?!”他突然开始对我厉声斥责。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如此理直气壮的指责我?!可恶! (。) 第一零四节:致命纰漏 “我怎样,我说的不对吗?从这件事发,你就一直在找警局的麻烦,直到我们把那位警员处置,我们承认,那位警员在处理这件事上有纰漏,但他从始到终处理问题并无延误。”谢奎看着我冷冷的道。 “没有及时通知到我们家人难道还不是延误吗?”我怒道。 “你们的案宗我已经看了,那个接警员确实是挺怨的,说起来又不怨,他当时接到报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没有耽搁,到现场后,第一时间打了救护电话,这也没错” “然后他找到了你爸的手机,找到里面的最后一位联系人,那联系人也第一世界赶到现场,这一切做的全都在情理之中,也在尽职务责任”谢奎向我陈述。 “你认为他尽了责任,才感觉他怨对不对,错就错在他当时根本就没有通知我们家属,如果通知到了我们家属,在医院有我们家属在的话,也许会是另一个结果”我愤怒。 “哼,真是想当然。”不想谢奎却是冷哼了一声,“这个警员是犯了一个错误,没有及时通知到你们家属,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他的失职,但据我了解,去的人说是你爸的朋友,这位警员让他联系你们家属,但却一直联系不通!此人一直在告诉这位警员说你们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我的手指握紧,甚至深深的掐进了肉里。“打不通?!你们是在现场发现的手机,并把手机交给我爸的朋友,让他们联系我们家属,我们打电话过去,他们却说我爸把手机落在餐桌上了!那个联系人把在说他根本就没有见到我爸!这其中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难道不应该你们警局负责吗?” “是!我们警局该负责!所以那位警员已受到了惩处!但你一直把你父亲去世的过错归咎于这个警员的失职是不是也有些太过强词夺理呢?!这位警员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医院了,救护车在十分钟之内也赶到了,这一切都有监控为证,你也是看到了!” “那又如何,当时如果有亲人在医院,我们也许会和医院更好的沟通,也许这一切都会是另一个结果!”我不能接受谢奎的说法。 “你的意思是,你们去了医院,你的父亲就能活?!你是在怀疑由于你们不在现场医生没有尽力抢救,还是你们去了就能代替医生,有更好的医术?!” “就算我们没有更好的医术,但医生” “医生的抢救就会因你在场而不同?!”谢奎突然愤怒,“真是岂有此理!” “难道不是?!” “你到现在还在糊涂!你没有发现整件事都透着蹊跷吗?你到现在还在扭住我们警局的一个小警员不放!是!这个小警员办案缺乏经验,处理问题不恰当,他当时太轻信你爸的朋友了!你要分清一点,他不是不通知你们家属,他只是不该把这件事假手于人,还轻信于人,他不该认为他是真的联系不到你们家属。但他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了!当时事出紧急,每一个人都无法第一时间想到那么多,也就是第二天,你再到警局了解情况时,才发现了这些纰漏。 可警局也第一时间传唤了你父亲的朋友,他也解释说是因为害怕,更觉得无法面对你们,怕你们接受不了。 这种心态,也是可以理解的,其实当时警局在场的每一位人,还有医护人员都不敢直接告诉你们,那也是怕你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难道有什么错吗?难道我们见到你们就说,你爸死了!就对了?!就算你能受得了,你的母亲呢,她能受得了吗?你想过没有?!” 见我虽然还不能完全听进他的解释,但却没有出声反驳,谢奎继续说了下去。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的父亲根本不是简单的普通人,他当时受此大难,决不是偶然,但想要他命的人,决不是医院普通的护工所能救得了的!所以我说,你认为你们去了,那些医护人员就能救了你父亲的命,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我突然看向谢奎,眼神犀利而骇人。 “你见过我的父亲?!” “没有!” “你见过我父亲的尸骸?!” “没有!” “那你怎么就说我的父亲不是普通人,普通医护人员根本救不了?!” “我自有依据!” “什么依据?!”我站起逼进一步。 我的父亲是不是普通人,我不知道,但通过这段时间的事,我却也感觉到了他也许真的不普通人,不仅仅是他,甚至我的哥哥,再甚至包括我,包括整个续家! 但他谢奎从来没有与此事接触过,他怎么就只能通过一个小小的案卷就能知道父亲不是普通人?! “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我在心中暗骂一句。 “因为我们收到了一封匿名检举信!” “匿名检举信?!”我吃了一惊,“这与我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封匿名检举信就是你父亲写的!”谢奎看着我肯定的道。 “即是匿名检举信,那你们怎么可能就知道是我父亲写的?!”我大是不解。 “是的,我们开始也并不知道是你父亲写的。这封信甚至被压制于案头许久才被我们发现。这全是我们的不是。” “哼!你们警局不出纰漏才是奇怪。”我冷哼一声。 “我们的职务已进行了调整,现在即便是接案处也分派有富有经验的警员。” 我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这些亡羊补牢的事对于现在的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重识你父亲的检举信,是因为你父亲的检举信表面上只是写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直到有一次,你父亲加持在检举信上的道法封印被我们发现,我们才算是真正收到了这份信,我想你父亲也是故意的,这样做,也许他是为了更加保证这封信的安全性,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希望信中所检举之人有所顿悟吧。” (。) 第一零五节:匿名检举信 “你是说这并不是一封普通的信,是一封有道家法印的信,可你们怎么知道这就是我父亲写的呢?!” 一封特殊的信,而且是一封检举信,并且有道家法术封印,这是怎样的一封信,这封信他们为什么会说是父亲写的,看谢警官如此笃定,定不是空穴来风,但这样的事,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那么哥哥知道吗? 父亲到底要检举谁?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是啊,即然他是匿名检举,怎么会让更多的人知道呢?他不让我们知道也定是为我们好。 只是 难道?! 谢奎把这些告诉我,那么父亲的死,是不是就是会与这份匿名信有关。 瞬间,我的脑中千折百转,惊骇不已,事情的真像竟像是完全另有起因?! “因为你父亲的道法很特殊,你父亲的道术练的是魂术,一般人修行,都从淬炼肉身开始,而你父亲是从淬炼魂体开始,这样的道体修行是很危险的。很少有人这样修行,而且就算想这样修行也根本不可能,但你父亲就这样做到了,也就是说他本来就是特殊的,这点从我见到你和你哥之后就更加肯定了。” “你见过我哥?!”我惊问。 但没想到谢奎看了我一会儿后,淡淡的道:“不只见过,还很熟!” 他的这句话很平淡,我却如被针扎了一般。 “什么?!” “我虽然与你哥哥,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但由于那时我并没有走入这行,当然也就看不出什么来,但通过这么多年,等到我这次回来再见到你哥还有你,就明显的看出你们的不同了。所以你父亲能修成别人所修不成的道法就一点也不奇怪了。”谢奎并没有满足我的好奇心,而只是继续给我解释父亲的事情。 “所以从我们真正收到匿名信开始,我们不仅仅对信中的事展开了调查,也更对匿名人的身份展开了调查。还好,我也师承名门,再加上国家强大的信息体系,想找一个普通的人也许有难度,但要找一个不普通有修行的人却并不难!” 我震惊的听着,一时都无从插嘴,只有震惊,原来父亲竟有这么多的事情瞒着我们。 “那么你们就仅仅从修炼法门上就能断定是我的父亲?!”我喃喃道。 “每位修行者,特别是封印,都有自己不同的手法,而且通过字迹,通过信中的内容,通过他留下的惨淡的神息,这种相同的神息我们在你父亲的坟墓气息上也发现了。这些特征中有些特征就如人的指纹、人的眼膜、五冠等具有唯一性一样,根本不可能被复制,是很容易被区分开的。 也许你以前不知道,但你现在一定知道了,你父亲在生前真的就没有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吗?只是你们当时未曾在意吧?” 谢奎此话一说,我不由想起那段父亲的“反常”来,是的,全是自己的不孝,才会认为父亲只是随口消遣,才没有在意父亲的话,真的是罪孽深重! “我能走了,用这具躯体做了自己应做的事,终也无悔了。” “我的寿命已是超过你爷爷两年了,也能走了” 那段时候类似的话,他似乎并不止说了一次,他似乎是在向我们道别,他似是有不详的预感。莫不是,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我惊骇的抬起头看着谢奎。 “是的,以他的修行他已经预见自己有此一难了。连你父亲这样一位令人敬佩,修行高深的人,即便预见了自己的劫难,却都避无可避,你认为凭医院的那些医生就能救活他?!” 我傻傻的看着谢奎,一句话也接不上。 “所以,我说你只知道抓住一些细枝末节,只是一味没脑子的胡闹,根本就不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谢奎抓住时机狠狠的训斥我。 “以你父亲的能力,怎么可能两杯酒就倒,怎么可能走路会走错?这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已是一个你父亲无法摆脱的阴谋!你现在的任务不是一味的伤心胡闹,而是要揭开这件事情的本质,让背后使阴谋的人真正的浮出水面,为你的父亲报仇!” “那夜,你们是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但也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说不定,真是你的迟到救了你!” “什么?!你说什么?!”我的脑子懵了,乱成了一团。 “宋海死了!”谢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莫名其妙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说什么?!”我惊得站了起来。 宋海,正是那晚请我父亲出去喝酒的叔叔,我恨他那晚骗我,他一直哭诉说是害怕,愧对我们才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虽然他后来担当责任,出了所有的丧葬费,但我仍无法从心中真正的原谅他。 而现在谢奎却在告诉我,他死了?! “他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我感觉所有的事情都不再如我想像,像是一张弥天大网,向我扑了过来。 “表面是自杀。”谢奎看着我淡淡的道。“表面他背负着巨额的债务,包括你父亲的丧葬费,他都是东挪西借凑来的。他所有的公司房产全部抵押借贷,他承担着高额的债务。当他无法承受这所有债务之时,他只能选择逃避,那就是自杀。” “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 是的,怎么可能,这些人,生在怎样一个跌荡起伏的时代?一生又经过多少的起起伏伏。他在海市,市,山城,房产就有数处,他们曾经有过怎样的辉煌,但在这短短的一年多中,为什么全都突然陷入了债务危机?!当然债务危机来时,也许真的是无法逃避,但他们这些曾经沉浮商海,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真的就那样轻易被击垮,而不得不选择自杀吗? 见我一脸的无法置信,谢奎也安静下来让我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你也觉得不可能对不对,所以我才说,那一切只是表面看起来合情合理!” “而且于峰也死了!” “什么?!”我这次是真的被骇道了,但谢奎的话似乎并没有说完。 “王文环疯了!” (。) 第一零六节:受诅咒的家族 “啊?!”我这次震的连发出疑问都不会了,只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骇之色,本能的从喉咙里发出了惊疑声。 “而刚才你见的饭店老板,虽然与此案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他终也是此案的见证人之一,现在他似乎也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且他一再指认是你的哥哥要杀他!我怀疑他这里已受了刺激,已派出两名特警在暗中保护监视他。”谢奎一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你不会认为这些人的死因都与我哥哥有关吧?!”我皱眉,心中难以平静。 “在没有真正结案前,我们并不会枉自揣度”谢奎只是是肯的回答道,“我只是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调查。而且这也是你父亲的心愿。” “什么?!我父亲?!”我再一次惊疑。 “在你出事之前你父亲来过” “什么?!”我再一次站了起来。 “确切的说是你父亲的魂体来过,我刚才说过你父亲的修行与其它道家传承不同,他本就是粹炼魂体。只是这粹炼魂体若得大成,魂体自可以自由行动,到最后甚至完全摆脱肉体得到完全飞升,只是开始若无法提高魂体修行,则会毫无寸功,甚至伤了根本,他选择如此危险的修行方法,可能与你们家族世代的肉身受诅也有关。” “肉身受诅?!”我再一次惊骇。 “是的,他只是这样简单的告诉我,但具体的我却不清楚到底是受的什么诅,又会有什么恶劣后果。因为我们的见面时间实在太短,需要分享的信息量也实在有些大。”看着我满脸的震惊之色,他皱眉又补了一句:“你知道到底是什么诅咒吗?” 我茫然的又跌坐回沙发,失神的摇着头。 怪不得,怪不得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事发生,原来,原来我们是被诅咒的人!只是这是什么样的诅咒呢?! “也许你父亲就是为了摆脱这受诅的肉身才选择了这样的修行方式,本来也是取得成效的,只可惜在最后功亏一篑了!”谢奎表现出了深深的惋惜。 “功亏一篑?!”我吃惊,不能接受:“为什么?!” “其实这炼魂术虽然若能最后炼成自能逃脱六道轮回,摆脱受制的肉身,但在修行大成之前,同样要求肉体不能受损,这样才能予以更好的蕴养魂体,以至于让魂体慢慢的从可以暂时的离体到可以长时离体,循序渐进。” 原来父亲果真不简单,我想起自己从学校回来,他并不带我去看医生,而只是在家中给我推拿,让当时的自己胡思乱想了好一阵。 但我们的家族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诅咒呢?自己为什么一直就不知道呢? “你的父亲不想让你们知道,是想让你们尽可能拥有更多的幸福,那怕这样的幸福在你们的身上能多维持一天,但我想现在你应该知道了。”谢奎察觉到我的疑虑,说道。不得不承认,谢奎是个很好的探员,他很会察言观色,并很注意细节。 尽可能,那怕多维持一天,多么可怜的用词。原来以前简单的生活对我们这样的人竟然是那样的珍贵,这种感觉是自己最近才有的。自己是应该知道了,就算谢奎不说,自己也感觉到了。也更深的理解了父亲与哥哥的良苦用心。 父亲就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多的快乐才不告诉我的,他只是想让我能尽可能多过那怕一天平凡而快乐的生活! 平凡而快乐,对于大多人来说,也许会为这份平凡而感到厌恶,却不知这种感觉和生活对一些人来说都只是一种奢望 那么自己的头痛和哥哥的胸口疼一定也与这种诅咒有关系了!那么哥哥出去求学,说学什么武术强身也一定是托辞了!他们不想让我有负担,但只要是家族的诅咒,又有谁能逃得开呢?! 那么父亲对自己当初爱恋的阻止又是为什么,他不是希望我幸福吗?那怕能多一天 我的心中不由又是一痛。 “怎么会功亏一篑呢?!”我失神。 “以你父亲的修行,想直接伤你的父亲很难,但,若是亲近的人” 我猛然抬眼紧张的看着谢奎,感觉呼吸几乎要停止了,等待着谢奎说下去,他不会是知道吧 “是宋海他们吧?!”我本不想这样想,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父亲本是想让我问他,为什么害他,却又要救他!”谢奎说道。 “什么?!”我不解,这句话,怎么听怎么矛盾,什么害他而又救他,到底是害还是救?!“我的父亲为什么要来找你?!” 为什么我的父亲不看我,却偏来找一个与他生命毫不相干的人。我有些失望。 “你的父亲其实是回去看过你的。”谢奎安慰道,见我抬眼期盼的望着他,就又道:“你那晚没见你父亲回去?!” 我忽然顿悟:“是梦,是那个梦吗?” “你父亲见我后就已经很虚弱了,我想如果他想去看你们,也只能是以梦体了,这样对他来说也许还会轻松一点。”谢奎说到这里一顿,而我则是心中一痛。 他已很虚弱,难怪在梦中的他显得那样疲惫,在梦中他是真的想让自己跟他走吗?原来他是真的回去看自己了,眼泪再一次忍不住的流下。 “请原谅你父亲回来先来找到我,那时的他还能以魂体显现,抱歉我不能为你们做什么,但我一定会找出伤害你父亲的真凶!”谢奎声音中的歉意是真实的。 “我能理解,父亲先来找你,是因为那件事肯定比见我们要重要许多许多倍!是因为那封匿名信?!” “是的,他死了,就更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份匿名信中的内容太过含糊,因为当时他也有太多的不确定,但通过他的事,他确定的,所以他更想急于让我们知道,因为那真的关乎着成百上千条性命!” “什么?这么严重?!”今天我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一个匿名信竟关乎着那么多的人命吗?!(。) 第一零七节:死阵 “能告诉我匿名信中到底写了什么,我的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的心中越来越难以平静。 看着我,谢奎给我递过来一封信。 信上的字是打印出来的,却只是一首诗而已: 锁魂成殇恶魔醒, 守魂锁阵阴气生。 命魂难逃祭城成, 悲魂遭戮天地动! 怎么全是魂魂魂的,我不由皱眉。 “把你的神识探进去。”谢奎命令道。 我不由下意识的就按照他说的去做。 就只见一阵血雾升腾,一种奇怪的熟悉气息就扑面而来。 这竟是父亲凝聚血元而写的一封信?! 信中强烈的悲壮阴惨气息升腾,让人感到非常的不安。 我突然就看到了许多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人们面对这些改变而显得兴高采烈,场面很是欢快而热闹。 随着建设的进行,一条条宽阔的街道生成,一座座的居民小区建成,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座新建成的小城安居乐业,其乐融融。只是随着建筑区越来越多,我心中一股奇怪的情绪也越来越甚,那些建筑群升腾着奇怪的气息,这些气息相互连接,慢慢形成网状,禁锢了这方天地 我的表情由最初的欢喜变成了迷惑,不由就皱紧了眉头,这方城市怎么自东北方向涌入无数的阴煞之气,一种不安的情绪强烈的影响到了我,我感觉到自己的神魄似乎都要深陷进去,被这些阴煞之息侵蚀掉,再禁锢住,一旦成功,我根本是逃无可逃。 我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显得很不安。越陷越深,发现自己竟无法逃开信中的这份神念。 “续漫!”我的胳膊被谢奎紧紧的握住,一股清凉的气息打入我的脑海,我终于挣脱而出,清醒了过来。 “续漫,你没事吧?!”谢奎紧张的问道。 我看他一眼,有些虚弱地摇了摇头。 “你感觉到了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又不由奇怪道:“你看不出什么吗?” “我只能看到,你父亲勾画的是一座新型的城市,他让我们去这座城市,他说这座城市根本就是一个阴谋,希望我们能迎来高人,破了这座城市的格局和死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本来想让他带我们去,但他见到我之后已经非常虚弱,只能作罢,说等他休息休息第二天去,不想第二天你又出去,你的父亲为了保护你追去憩云山脉,我们也正是根据你父亲留下的记号追去憩云山脉发现了那惊天大阵,这座山城真的不简单,所以此事一直就耽搁了下来,你刚才在信中看到了什么?” 原来父亲真的跟我进了阴煞阵,那我的父亲现在到底如何,他本来就魂体虚弱,那天为了救我,一定又消耗不少,那他现在到底如何?! “真的是我的父亲,那不是梦,不是梦。”我顾不上回答谢奎的问题,心就先乱了起来。 “续漫!你冷静!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谢奎打断我的心慌意乱继续追问。 “死亡的气息!”我紧张的说,我慌乱的摇着头,看着谢奎紧张神情,“这不是一封普通的信,应该是为了指引我们,我的父亲应该是留了一份神念在那个地方。” “你说的是真的?!”谢奎显出一份拨云见日的兴奋和紧张感问道。 “嗯!”我肯定的回答。 “你能感觉到你父亲的神息指引?!”谢奎进一步追问。 “嗯,能清楚的感觉到,只是,只是我似乎很容易被捕捉住,很难自己退出来。” “很正常。”谢奎很轻松的答道,面上带着某份难题被解的愉悦表情,“你现在虽然有一些异与常人的天份表现出来,但你毕竟没有修行,随便使用神识会很危险,会被略强的神识压制住,但放心,有我在,定会保你平安”。 “你要让我带你找到这座山城?!”我问道,明白了他要找我来的真正原因。 “可以吗?”他紧张的问道:“这也是你父亲的心愿和最担心的事。” “我不知道,我只能试试。”我老实的回答道。“但我还想知道我父亲还给你交代了什么,比如他真正的死因。” “他说了,但也不详尽,一些事还需要我们去做。” 我静静的听着,注意到了他说的“我们”二字,他是希望我去帮着他做什么吗? 不,如果是有关父亲的事,那就不是帮他,而是我必须做了。 “你父亲那日喝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酒!”谢奎的双目含着一层冷冽之气,表情愤懑。 尽管已有思想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还是震惊之极,感到根本就难以接受。 “是什么?!” “蚀骨水!” “什么?!” “掺了蚀骨水的毒酒!”谢奎狠狠地道,“他们就是要毁了你父亲的肉身,置你父亲于死地!你父亲在饮了酒之后已感到身体不适,但当时毒性并未真正发作,这正是此酒的歹毒之所在,你父亲告辞回家,其实你父亲当时的神志应该已受到一定的控制,他一路往回家的方向而去,但路上” “路上他们已设了专门的迷障,普通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否则我的父亲不会走错路!”我接道。 “不,不仅仅如此!”谢奎神情凝重。 “不仅仅如此?!”我声调拔高。 “是的,在那个路口,根本就是有个死阵,根本就是想夺你父亲已修有成的魂魄!” “是,是宋海他们?!是宋海他们要如此毒害我的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是我父亲的朋友啊,是朋友!我父亲待他们不薄啊!就算是父亲落魄,父亲也没有连累到他们啊!”我实在难以接受,父亲的死竟是这样一个大的惊天阴谋! “现在不好说啊!那酒宋海他们也喝了,但他们并没有事!”谢奎说道。 “他们事先知道,早已饮了解药!”我断定。 “哎,不好说啊,所以你父亲才让我们帮着查此事。他也无法相信和接受是宋海害他。” “事实已在,怎么就不确定呢?!”我愤怒。 “因为,有一个细节,你父亲当时已困死阵,宋海却忽然给你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 第一零八节:特殊的报案人 “一个电话?这又与已成的事实有何关系?!” “因为又正是这个电话救了你父亲。” “什么?!”我大惑不解。 怎么能说一个电话又救了我的父亲呢? “死阵中也怕有干扰,而这电磁真是一种干扰,按常理,普通的电话根本就打不进来,但你的父亲向来小心,在这电磁中早已做了手脚,平时就修炼了自己的神元进去,所以那天宋海的电话竟破天荒的打通了!然后你的父亲让他咬破他的中指,滴血到手机屏他的名字上,他的神魂就是借着这份血魂指引逃出死阵的。如果真的是宋海他们事先设计好要害他,就不会又这样救他了,所以你的父亲才想让我们带他去见宋海,查明此事。”谢奎说着,一脸的思虑状。 “你是说宋海的一个电话又救了我父亲的魂魄出阵?!” “是的,否则你的父亲则神魂俱散!” “为什么?!是谁?竟要这么恨?不仅要了我父亲的性命,还要毁了他的神魂。”我心中愤恨之极。 “这也正是你父亲和我想知道,更想继续查下去的。这个人能如此做,定然知道你父亲是修道中人,而这一点宋海好像并不知道!” 宋海不知道,倒也有可能,因为在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父亲是修行中人。 “会不会是宋海突然又良心发现,反悔了?!他当时为什么又给我爸打了电话?”我考虑道。 “他问你爸爸到家了么?几个朋友出去喝酒,你父亲先回家,他们出于关心而打电话问候,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也是正常应该做的。所以这酒虽然是宋海拿的,也是他劝你爸喝下去的,表面上你父亲的死他逃不了干系,但细追究下来,似乎又有蹊跷。”谢奎帮我分析。 “你说我爸接到宋海的电话了?!”我问道。 “是啊!”谢奎回答。 “可监控上我记得清楚,父亲倒地后,好像再没有动,再没有起来。” “监控当时应该也在阵中,自会只拍下能拍的,而且你爸的手机由他的神元控制,所以当时神魂就算离体,他自也能接到电话,只是监控就不一定能拍得到了。”谢奎解释道,“如果真是这样,这一切更不可能是宋海做的,以他的能力他还做不到这些。” “如果这样的话,监控中的一切也将不可信。一切可能不是宋海所做,但不一定不是他请人做的。” “但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所以我的父亲才让查。” “但正当我们同意协查时,宋海却死了!”谢奎手撑着下巴说道。 “还有我爸爸最初为什么不自己去。” “在最初,你的父亲身困死阵,就算魂魄逃出,但魂魄修行本就还未达到可以离体的地步,再加上死阵伤害,受作颇重,能逃出来已是万幸,后来他也去过,但宋海的身上已有特殊的结界,你父亲根本就接近不了!” “那是宋海做贼心虚,怕我父亲找他,才” “不!不像是,这是父亲亲口说的。” 随着分析,整个事情却似乎更加的扑朔迷离起来。 “所以这件事,无论为了你父亲还是为了千万生命,你必须帮我们。”谢奎开口道。 而此时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又是小陈,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破衣烂衫的人。 “报告警官,此人在接警处一直疯言疯语,王警官让给您送来。” 小陈说道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好像把烂摊子总丢给谢警官有些过意不去。 而小陈的话音还没有结束,他身后那人已绕过小陈挤了进来。 “警官,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情啊!我没有疯,没有胡言乱语,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啊!”他说着已跪了下去,满脸的泪水。 我一皱眉远远的躲了开,今天怎么这么多人下跪,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现在的男人见人怎么动不动就跪?这可是折杀人了,要折寿的,为避连带伤害我还是躲远点好。 再说,这人身上一股奇怪的臭味,让人有些受不了。 谢奎凝眉,对小陈挥了挥手,小陈退了出去。 而他则亲自走过去,扶起了那人,用平稳的声音道:“我相信你,你起来说话。” 他的这一个动作,一下在我心中一震,他竟没有嫌弃这人。 只见这人蓬头垢面,脸上的污垢几乎遮住了全部的面貌,身形消瘦的有些脱形,身上的衣服,只可说勉强遮体,幸亏现在的天气已不是寒冷的冬天,否则他这身衣服,自己怀疑他怎么能过得了冬,他现在的形象,就如同大街上没人管的流浪汉,甚至比那流浪汉都还要凄惨几份,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有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很臭很臭。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谢奎却一丁点嫌弃的态度都没有,与刚才他对店老板的态度大是不同,他甚至亲自扶着那人坐在一旁的一张椅子上,因为那人似乎有腿疾,在往起站起似乎很是费力,所以谢奎要扶着他站起来,又让他坐到椅子上,因为椅子高些,对患有腿疾的人来说,坐在椅子上反而要比坐在沙发上舒服。 也许是谢奎的态度安慰了那人,那人的情绪真的平复了很多,谢奎又亲自倒了一杯水递给了那人。 谢奎并没有让我回避,我也就并没有请辞,而是乖乖地坐到了沙发上。 那人接过水的手抖得厉害,谢奎看着眉不由的就缩紧了,幸亏他好像有先见之明,倒的水并不多,否则一定要洒出来。 而谢奎也并不催促,而是重新坐到了办公桌后,至到那人使劲喝了几口水,平复了平复情绪,才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使劲咽了几口唾沫,手不安的搓着手中的杯子,似乎显得很慌张,“僵尸,僵尸,好多的僵尸!”他似乎已经惊慌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只能紧张的不停念叨道。 “什么僵尸?!你在哪里见到的?!”谢奎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严厉,那人似乎被吓到了,竟一下又卡住了壳。 “你在那里见到的僵尸,有多少?!”谢奎又厉声问了一声,那人才浑身打了一个摆子,看向谢奎的眼神显得惊恐之极。 (。) 第一零九节:石咀村惨案 见那人只是发抖,谢奎走近他,左手按在的他的肩上,右手顺势接过了他已握得不成型的一次性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放心,你已经安全了。”谢奎使自己的声音尽量的平静无波。 “在,在石咀村。” “石咀村?”谢奎的眼神收缩,“那里不是已经被划为旅游开发区,早在几年前就没有人住了吗?现在开发失败,道路艰险,平时那里更是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人,更有人看管不上私自上山,你怎么可能在那里见到僵尸?” “警官,你一定得相信我啊,一定得相信我。”那人一听谢警官似乎在质疑他,一激动就站了起来,身子紧张的探向谢警官。 “我相信你,只是好奇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你能否说的更详细一些。”谢警官安慰他道。 一听谢警官并不是不相信他,他似乎终于又松了一口气,重新跌坐在了椅子中。 “我冤啊!”他竟又掩面痛哭起来。 我与谢警官面面相觑,很是奇怪,他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又喊开冤了?! “我,我是南城人,家境贫困,无奈学业未成就出来打工,谁想我竟受骗,被关进了小黑矿,这些小黑矿都在大山的深处,这些矿老板只是黑心的让我们干活,并不给工资,我们也逃不出去,逃跑如果被抓住他们就会往死里打,他们似乎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监督我们,前十几年他们让我们开采出无数石块,不知要建什么,在山中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道路,我们开采出来的石头就靠我们有身体运到他们指定的地方,然后又被他们不知道以什么方法运走。” “就这样,一干就是几年,具体的几年,我们也记不清了,只知道这其中树叶不知道落了多少次,又有多少人被活活的累死,有多少人被活着送进来,死着扔出去。我有几次甚至都认为自己也会死在那里。但却又坚强的活了下来。直到有一天突然说不让开矿了,所有活都做完了,我很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 “但他们却把我们安顿在了一个叫石咀村的地方,说是道路不通,不放我们走。这石咀村里以前有人家,有现成的房屋,让我们暂住在那里,这根本又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关押啊,也是,我当时也是太天真了,现在想想,他们怎么可能让我们活着离开那里啊?!” “我们只能暂时住下来,我们想逃,却发现根本就逃不了,我们总是迷路,总是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原地,他们会定期给我们送去食物,我们不再受劳役之苦,但我们的身体却莫名的虚弱起来,开始夜夜恶梦,村里接着又送些女子进来,她们进来后也开始生病,也都是夜夜恶梦,我们的梦几乎相同” 谢奎的眼神冷冷,听得很专注,而我也听得很认真,我们都知道真正的蹊跷来了! “女人们都梦到,她们匍匐在一个圆形的神坛之下,神坛上是一位古代的女子,她们看不清,一切只是感觉,她们像奴隶一样匍匐在地,动探不得,身上温暖的气息不断的散发,这些气息似乎都被神坛吸附到了那个女子的身上,慢慢就会有寒冷的感觉袭来,当她们感到寒冷的感觉袭来时,她们就会苏醒,每次醒来时都会特别特别虚弱,而接着就又会有另一些女子昏睡过去,她们也做同样的梦,就这样周而复始,她们就会越来越虚弱,终于会有人死去,这些死去的人就会被带走”男子说到这里,已是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警官,我们好怕,真的好怕,但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死亡,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怀疑,怀疑”那男子抽抽涕涕的说着。 “怀疑那一切根本就不是梦,对不对?”谢奎接着说道,眼神冷得可怕。 “是的,我们所有的男子,则是梦到”他似乎有些难言,但最后还是说道:“我们在一个升腾着雾气的无尽空间中,我们,我们全都”他的声音有些结巴,如果不是脸上的污泥太厚,会看到他竟是已面红耳赤,“我们都赤身果体”他说到这里一顿,似乎在思考着接下去的话怎么表达。 而我听到他所说的,不由想起了自己在山中所见,那些魂体也都正是赤果着身子,这一切之间不会存在着什么联系吧,他所表达的梦中的场境很是奇怪,而我在那阵中见到的一切也并不简单,那座巨阵庞大无比,里面隐藏着多少秘密并无几人知晓,这男子说的我心中不由一动 “你说的石咀村在云憩山深处?!”我打断那人问道。 “是的,正在云憩山深处”那男子回答道。 “那里交通不便,本就没有几户人家,后来听说要在那里开发旅游区,那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听说也被迁了出来,得到了合理的安排,不想却被你们住了”谢奎接着那男子的话头道,最后一句话却是说给那男子的。“他们真是嚣张,料定那里已被划入私企,平时没有什么事,定不会有人去那里,再加上” “再加上,他们肯定在那里设有迷阵,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进去,所以他们更是为所欲为。”我咬牙切齿的接道。 “你们那里总共有多少人?”我问那人,我与谢奎同时中止了他继续回忆讲下去,因为看他的难堪,莫过于定是取男子的精阳之气,真是太可恶了,不如再问些其他相关的事。 “我们的人数一直保持在四百人,女子二百,男子二百,有人死去,马上就会补上,其实大多时候,都是人并未死透,人就已经被带走了!如果算上那些人,早已不下千余人啊!”他人惊惧的说道,说道这里他的声音瑟瑟而抖,显然是怕极了。 “真是岂有此理”谢奎在震惊中拍案而起,“四百人,千余亡魂,是什么人竟能如此草菅人命!” (。) 第一一零节:巨塔 而我也在极度震惊中傻掉了,这么多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了吗?这将是多少个家庭的梦魇?! 自己一直悲痛于自己的命运,责怪着生命的不公,那么老天对这些人又何其的不公,而他们又是何其的不幸啊!痛已所痛!如果自己能强大起来,就不能置等惨绝人寰的事不管! “那个石咀村,当初不过十几户,连百人都没有,现在却发生了这等惊天惨案,是我等的无能啊!”谢奎的拳头重重的击在桌子上,击得桌子上的东西都摇摆不定,他是真的怒了,伴随的还有深深的心痛,是真的痛,和真的恨,我想那份恨,他一定也有在恨自己,恨那些毫无人性的“罪犯”的同时,也在恨自己的失察和失职。 一个荒凉而偏僻的小村子,忽然热闹起来,但却是作为献祭着被送去的,这是怎样的残忍和讽刺。 正当我陷入一种难言的悲痛中时,谢奎的眼神却凌厉起来,凶狠的瞪着那人,谢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警徽,这警徽本是无奇,奇怪的是对面的人却突然全身抖了起来,似是显得非常的惧怕。 谢奎好似随意的把警徽摆放在了桌子上,而警徽的正面正面对着这个人。 这个人就好像忽然得很不舒服,身子开始在椅子上不安的扭动,面上显出迷惑和痛苦之色。 而此时谢奎却又开口说话了: “按你说的,那里应该就是一个阴牢,只是不知你却是怎么逃出来的?” “阴牢?什么阴牢?”那人显得不安而迷惑不解。 “关押死人或是魂魄的牢房。”谢奎看着那人淡淡的说。 “不,那里的人没有死,死了的人都被拖走了,尸体不知道被扔到那里去了。不不,没有扔”那人突然又开始疯狂的摇头。 “没有扔?!”谢奎不解,追问一句。 “他们现在又出现了,就在昨天,他们出现了!”那人显得很慌张的说道。 谢奎的瞳孔收缩。 “他们出来,他们好可怕,他们见了活人就咬,把那些人活活咬死,不对,被咬的那些人也没死,他们又会活过来咬其他的人,他们全都疯了,全都疯了!他们一定是僵尸,一定是,只是他们怎么就变成了僵尸呢?”这人显然显得很难接受他所看到的。 “那么现在这些僵尸呢?!”谢奎明显得紧张了起来,赶紧追问。 “他们,他们被一阵浓雾收走了,一定是那位神仙显灵了!他们全都不见了!”那人的表情夸张,就像是一个疯汉般。 “收走了?不见了?”而谢奎却是满心的疑惑,“浓雾、收走、不见”谢奎低声叨咕,神色愈显沉重,“不对,这其中定有大阴谋。” 他思索一阵突然抬头看向那人,眼神恐怖而骇人。 在他的注视下,那人瑟瑟而抖。 “你能告诉我,那些僵尸为什么不咬你呢?你怎么就能在那样危险的境地中生存下来,而且最终逃出来呢?” 说着他又似无心的一般把他的警徽从桌面上拿起,似乎只是无事把玩一样。 他把警徽一拿起来,那人全身就似是解了枷锁一般放松了下来,脸色也似乎好转了起来。 看着谢奎那凶狠的目光,那人明显的有些害怕,老实的回答道:“我其实早就摆脱他们的控制了,但我在那片地方一直转不出来,前几天我突然碰到一个奇怪的人,他就像一团烟雾一样让我看不清,我开始很害怕,他一直追着我,他最后终于追上了我,他烟雾状的身体中透着隐隐红光。他问我想不想逃出这片死地,我说想,他就送我一张符纸,他说我想活下来,就得戴着这张符纸,并且不能经常靠近那个村子,否则很可能被时常来村里送食物的人发现,那么我就活不下来了,那张符纸他让我随身带着,他说这张符纸可以保我身体健康,不饥不饿。他说他要办一件重要的事,如果办完这件事,他就会回来带我出去,但这么多天了,他却一直没回来,而我却在昨天碰到僵尸伤人,石咀村大乱,我突然能分辨方向,我不能再等了,就跑了出来。” 而在那人说出救他的那人是呈烟雾状,并且身体隐隐透着红光时,我的心不由就加快了跳动,他说的那人的状况与我见到父亲魂灵那天的状况怎么那么像,不会就是父亲吧?一定是,我心中不由的笃定。只可惜他也并未等到我的父亲,只是父亲的符纸真的有那么厉害?可以让一个人仅凭贴一张纸就可以避灾避祸并且不饥不渴,多少总感觉这样的事是极其不靠谱的,除非是仙体。 “按你的说法,你们应该每次都是做梦去一个地方,你们的身体其实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石咀村,你又是怎么摆脱那些人的控制的呢?”谢奎又问了一句。 那人做沉思状,似乎在回忆。 “我们每次做梦能记得的部分都是已经到了一个烟雾缭绕的地方,我们身体中的精元似乎全部被抽光,然后我们就会非常虚弱的醒来。但那一次我却提前有了意识,我看到我们赤裸着身体全都木然的走着,所有人似乎都已失去意识,因为他们都目光呆痴,但我感觉我们的身体在行走时似乎没有份量一样,感觉很不真实,也许是因为在梦中吧,突然我看到了一座塔形的建筑,这座建筑非常非常的大,大的似乎无边无际,我们在非常远的地方很看到它的形状,但到根前就看不清它的全貌了,只是感觉似乎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制着我们” 而他说到此处我不由紧张的站了起来,谢奎看到我的失态,一皱眉,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压压手,示意我不要激动,先安静下来,我只好又不安的坐了下去,沉着性子听那人继续说下去。 “而临近这座塔时,我们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我们竟然会飞起来,向那座巨塔的顶部飞去” (。) 第一一一节:活尸 “我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进入那塔体内的,似乎我们的身体可以穿墙而过,我们的身体轻飘的如同没有实质一般,塔体内似乎无边无际的大,在那里没有方向,我感到一种极度痛苦的抽离感,这时我看到大部分人都会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就会重复我们每次梦中的事,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保持清晰,我一定要逃出去,我发现这一切过程中,并没有人看着我们,所以当那股力量一减轻,我感到再也没有束缚感时,那些人又排成一排向外飘去,我也紧跟着,刚出那塔门,我就趁机离队向别的地方飘去,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飘向了那里,到处都冷飕飕的,我感到我越来越虚弱,我突然感到一个地方似乎有温暖的气息我就向那里飘去,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那人说到这里表情显得很夸张,似乎碰到了此生最让他惊讶的事。 我与谢奎互望一眼并没有答话,而是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果然没等我们的回答,继续说了下去:“我竟看到了我自己!我躺在一片乱石堆中,身体瘦得几乎脱了形,我自己都不敢认我自己,但出于一种本能我知道那一定是我,那些黑暗的日子中,我们根本连镜子都没有,又那能知道自己长的什么样子” 他说的很悲凄,不由让我的心中也感到万分悲凉。 “可是,那天我竟然看到了我自己,是老天在怜悯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所以才让我在梦中看到我自己的吧!然后我突然醒了,正是醒在乱石堆中,原来那一切虽然是梦,但却不一定不真实!我醒来后感到身体似乎有些僵硬,手脚有些麻木而不听我的指挥,我想一定是我冻坏了,所以恢复了好长时间,我才感觉我的身体又适应了回来。 只是感到那个梦有些不同,从此以后,我就远离了那些人的控制,真是一个可怕而又令人痛快的梦。”那人说到他摆脱那些人控制时,显得有些兴奋。 而我则看到了谢奎眼中深深的同情和悲伤。 “那我问你,你做这个梦有多长时间了?”谢奎问那人一句。 “多长时间?”那人做深深的思虑状,然后摇了摇头。似乎他已经意识不到时间了? “你在那荒山野岭中靠什么存活,你每天吃些什么喝些什么?”谢奎进一步追问。 “吃些什么?喝些什么?”那人重复一句,他似乎在思考,却又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脸的迷茫之色。 而我也奇怪,谢奎为什么忽然会问这些,喝的一定是山中的泉水,或天空的雨水,吃的一定是山中的野果,或打来的兽味吧,要不他还能吃些什么? 同时又奇怪,这人竟然马上回答不出来,难道他竟不知道他自己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到底靠吃些什么存活吗?他一脸的迷惑之色,难道这些最基本的问题还用考虑吗? “我怎么不知道我醒了有多长时间了?”那人像是在喃喃自语的自问,又像是回答:“应该是不长时间吧,我好像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渴和饿,但我也知道我要吃东西才能生活,所以平时见有些野果什么或捡到死去的动物,也会吃一些东西,而且有那人给我的符,告诉我有此符就不用吃东西,我就再没有吃过东西了。” 我突然感到这人的时间观念有些混乱,他见我父亲不是应该是几天之前么?他醒来应该很长时间了吧,他竟然不知道他每天是怎么活的?他不会是有失忆症了吧,但也不对,刚才他叙事很清晰的啊,记忆力应该没有问题,难不成是选择性失忆症,我也忽然感到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有些不对劲了,但除过他满身的臭味和破烂的衣服,我实在不知道他那里不对劲。 “我可以看一下那张符吗?”谢奎问他道。 那人犹豫一下,取出了那张符,谢奎看了一眼,就看向了我,我心中一动,不由就站起来走过去,也盯着那符瞧。 只见那符上的墨迹已淡,按自己遇到父亲的时间来算,这张符纸的使用时间应该不长,但却像是使用了数年时间一样,墨迹几乎已经淡不可见! 这不会就是父亲画的符吧?我的双手有些颤抖,从谢奎的手中接过了那张符纸。 “你可以用你的神识来看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谢奎忽然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我一惊,用神识,是啊,这会儿我根本就没有用神识特意的去感知周围,除过第一次我的神识是无意中就释放出来外,我发现灵敏的神识必须有我特意的调动才可以。 而当我的神识释放出来时,我则被吓坏了,我倒退了几步就重重地重新跌坐回了沙发上。 我一直认为我是在跟正常人聊天,而且也还没有养成动不动就调动神识,把神识平常化的运用到生活中的习惯,再加上这是大白天的,又在警局,自是不会乱作他想,所以根本不会想到要调动神识观察什么。而这神识一旦调动起来就发现自己的大脑思维混乱了。 怎么可能?! 而在此时,谢奎却已经又把他的警徽拿了出来,像是无意般在手中轻挥两下,那警徽竟如见风而长一般,大了一圈,他重新把它摆放在了桌面上,而那削瘦的人一见那警徽,就全身打开了摆子。 而此时的一些在我的眼中也早已不一样了起来。 那警徽在我的眼中,此时正散发着阵阵的肃杀之气,我想这一定是因为平时的杀伐之气,和维持人间正道的正义之气的日常积累。 “这是什么东西!”那人再也忍不住惊问。 “只是普通的警徽啊,怎么了?!”谢奎明知故问。 而那人此时在我的眼中,又那还有什么人样,只见在他还算完好的皮肤下面,蠕动着密密麻麻的尸虫,全身的肌肉早已溃烂到无,包括内脏都已腐烂到不堪,如果不是表面的皮肤足够坚韧,这可怖的一切早已显露在外了。 这明明就是一个已死去多少年的尸体啊,又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第一一二节:活死人 我心中的惊骇和反胃有些让自己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了,我赶快收回了我的神识,再看向那个削瘦的人,不由在心中问道,这样一个可怜的人,难道真的已经是个恐怖的活死人了吗?! “你的警徽照的我难受,快拿开!”那人痛苦的道。 “怎么可能,我的警徽只有死人、阴魂才会害怕。”谢奎的嘴角滑出一抹狰狞的笑,让我看得都有些心惊胆战。 谢奎要做什么?! “胡说,胡说,我还活着,我不会死,我已经逃出来了!我逃出了那个可怕的地方,我活了一辈子,我做了一辈子的奴隶,我现在终于逃出来,终于自由了,我要开始新的生活”那人的神态有些癫狂,有着对美好生活的深深渴望,他的眼神射出期盼而明亮的光芒。 这样一个对美好生活充满渴望的人,竟然已是一个死人,我突然感到深深的悲伤和怜悯,他在生时终还是没有摆脱他可悲的命运!我的心中感到凄凄然。 “你应该庆幸,你确实逃出来了”谢奎慢悠悠的说道。 “真的,是吧,我逃出来了,哈哈,我终于逃出来了,我获得了自由,也报了案,我也相信你们警局定会捉住那些坏蛋,给我报仇,让那些害人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人为重获的自由而感到无比的开心,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是的,我们警局一定会还你一个公正,将那些人绳之以法给你报仇,所以你的心愿可以了(lo)了(le),你终可放下你的心愿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了。”谢奎也含着淡淡的笑说着,只是这笑中有着几份悲意,又有着几份冷意。 “嗯嗯,那我走”那人在警徽的笼罩范围下似乎感到非常的不适,也产生了退意。 我虽然心有余悸,但心中一番挣扎之后,又打开了神识看去,只见那警徽之辉越来越强,把那人整个的笼罩在了其中,而在这样的光景下,那人已不能称之为人,他身上开始腾出袅袅黑烟,开始只是丝丝缕缕,到往后便越来越强。 他站起来想走,却在那强烈的警徽之辉中走不出,他开始显得极度痛苦,那股腐臭味更浓了,我一直在努力压抑心中翻腾的感觉好让自己不吐出来。 “快把你的警徽拿走,为什么不放我走,我走不了了”那人痛苦的说道,开始祈求。 “你又能到那里去呢?你真的要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吗?你应该到你应到的地方去。”谢奎仍耐着性子说道。 “是,我就是要到我应该去的地方啊,我要去寻找我的家人,我要去偿还我欠下的孝道,我要把我心爱的人娶回来,我不能让她一直空等下去,我说我打工赚下钱就回去娶她的,我相信我通过我的努力,我一定能改变那样不堪的生活,我一定会给我爱的人以幸福的,我相信”那人边挣扎边痛苦的说道,强烈的执念让他还是对生活充满了美好的向往,他那样深深的相信着他还活着,他还能实现他所渴望的一切! “你的双老早已老去,他们不再需要你的侍奉,你的爱人,相信无论几生几世她都会永远记得你的好,你的爱,来生她还定会与你相聚,你可以安息了,你应该认清这一切实事!”看着他充满渴望的癫狂,谢奎无奈的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放我走!”痛苦惊慌中那人不耐烦起来。 他身上的蛆虫疯狂的蠕动,想要破肤而出,这更让他痛苦,他的面貌开始扭曲起来。 “让我走!”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已经死了!不要再执迷了!你现在已经逃了出来!你已经获得自由,你应该重生,获得新的生活!”谢奎严厉的对他剥清了实事。 谢奎的话对那人无疑是极其的残酷。 “胡说,你在胡说,我根本没有死,没有死,我怎么会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你却说我死了,你是什么人?你这个坏人”那人的情绪开始激动,他身上升腾的黑烟开始加强,浓雾升腾,那些蛆虫活动的更明显了,他身上的戾气明显的在加重,“我没有死,我不会死!我还活着!”他狂喊着。 “你死了!从你看到你自己的那一刻你就死了!”谢奎不顾那人的痛苦,仍是冰冷地咄咄相逼,“你自己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你不想承认罢了,你强烈的救生意念让你比许多人活的都更长久些,但你却为此受了更多的苦,你不服,你不甘,那天你却死了,终于死了! 你不再需要食物,僵尸也不咬你,是因为你原本就是一个死人!一个早被他们抛弃了的死尸,你本可以解脱,不再受这些苦,但你却执意要留下来!你强烈的执念让你寻回你的尸身,自欺欺人的‘活’了下来,做了一具行尸走肉! 现在的你就是一具名符其实的活死人!但现在你的尸身已高度的腐烂,无法再支持你的灵魂,你现在必须解脱,如果你再执迷不悟下去,你将魂飞魄散!”谢奎一字一字的咬牙说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胡说!不可能!我要活!就算我是活死人我也要活!”那人全身的气势突变,“哈哈哈”他发出了刺耳而令人恐怖的笑声。 在那黑雾的滋润下,他身上的尸虫开始飞快生长,他的皮肤终于开裂,滴落出浓黑的腐水,露出蠕动着尸虫的肉身,他不断疯狂而尖锐的笑着。 谢奎目光冷厉,警徽在他的催持下,光辉加强,封锁了有关这活尸的一切声音,活尸挣脱不出,终于暴怒。 尸虫飞渐,竟化出狰狞的魔鬼一样的脸,向谢奎扑咬过去 “你没有半点道行,竟然还敢跟我斗,你再这样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谢奎对他吼道。 谢奎早已用警徽划出结界,隔离了这小小办公室中发生的一切。 尸虫在离谢奎一尺有余的地方便已成为了干尸虫,毫无了生机,那人绝望的暴怒,尸腐之息愈见浓烈,但无论他如何嚣张,面对谢奎,我都知道,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第一一三节:养尸符 “他就这样死了吗?”看着那仅余的一滩黑水,不知为什么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 “错了,他本来就是死人。”谢奎散出一些白色的药粉在那滩黑水上,腐臭味减淡,那滩黑水也化成了浅色的粉末,谢奎将他收了,并自语道:“这些东西还有用。”面上神色平淡。 “可他魂飞魄散了!”我强调,惊讶于他态度的冷淡。 “你在同情他?”他抬起头看向我,我避开他的眼神,也许我不应该同情他? 但他好可怜,难道不应该值得同情吗? 一个死了的人,一个无依无靠在多少年无望的折磨中死去的人,却有着无尽对生的渴望,以至于自己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已死,这是怎样的一种可悲。可惜他最后竟是带着这份渴望魂飞魄散了! 在最后谢奎还是让他明白他已经死了,是一个可悲的死人,让他知道了真像,让他明白了一件对他来说最为残酷的事,这到底是正义还是残忍呢? “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非要让他魂飞魄散?”我不甘心的追问一句。 “你是在怪我残忍?!”谢奎面色不善的看向我,但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哎,终是晚了!他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是幸运的。”谢奎竟然这样说道,但面上却无半份欣慰之色,对于一个何其可悲的角色,却说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幸运的,更是最大最无奈的讽刺。“他死后他的灵魂还是逃了出来,而那些与他一起的人,可能已被炼成走尸,连灵魂都成了奴隶!”谢奎愤愤的说。 “所以说他竟然还是幸运的!”我苦笑一声。 “可惜他执念已深,心早已入魔,根本再难超脱,他只会化作恶鬼,最后良知尽失,冤念加深,后患无穷啊!”谢奎叹一口气。 能怪他执念深吗?能怪他有冤念吗?!他一生拼搏,一生对生活充满美好向往,到最后还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怎么能没有冤,没有恨?!就算化身成恶鬼,怕也难消他的愤恨吧。 我想着,突然警觉自己竟是这样可怕的想法,自己竟然在替一只恶鬼鸣冤报不平?连忙略收心神。谢奎却早已把一切收拾停当。 见我脸色苍白,仍是紧紧的握着父亲的那张符纸。“你得慢慢适应,你在往后可能会经历更多这些事。”谢奎淡淡说道。 “这是我父亲画的符是吧?”我问他。 “应该是,但这是‘养尸符’,一般名门正派不会使用。”他加一句。 “养尸符?名门正派不会用,你这样说什么意思?”我不由呛了一句。 “不要多想,你父亲送他这样一张符,肯定是有用意的,也许是他想等把你救出来后,然后带这个人出来,打听一些山中的事吧,但你父亲遇到他时,已经发现他的尸身高度腐烂,很快就再也难承受蕴养他的魂体了,如果此人在那时就发现自己已经死了,一定会发狂,化为恶鬼,那就更为可怖了,所以你父亲才会用这个‘养尸符’吧。 可惜这人因为一直不能脱身,身上戾气已重,所以你父亲加持在符文上面的法力才会消逝的那般快,幸亏他最后逃了出来,否则这世上又多一害人的恶鬼。” “逃出来又如何,还不是魂飞魄散了。”我叹息一声,谢奎深看我一眼并未作声,而我则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 “原来灵魂离了人体也可存在”我低声咕哝了一句,但仍是被谢奎听了去。 “你错了,不能。” “不能?” “灵魂离体时间一长,若不能被指引到冥府,而在人间又找不到可暂时守护之地,很快就会魂飞魄散,一般是以七日为限,所以七日回魂夜都是有根据的说法,一过七日,魂体如若还不归冥府,很可能就会烟消云散了。都传闻冥府是极其残酷无情可怕的去处,对于人界与灵魂来说,其实它是最慈悲之处。”谢奎回答道。 “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世上怎么还是会有那么多的孤魂野鬼?”我不由问。 “那么多?你见过的有多少?”谢奎不仅叱笑一声,“你听闻过很多吧,又真正见过有多少呢?!” 我一愣,似乎是哦,真的没有见过多少,不对,那晚就见到很多,但还没等我说下去,谢奎已自解释了下去。 “此人的魂魄能不归冥界而存活下来,是因为他本来就在养阴之地,后来他尸身未寒,又给了他指引,这是魂与体之间的一种天然吸引,于是他又附尸而‘活’,他的魂魄在他死后,并没有得到引魂使的指引,所以那个地方肯定就是一个阴牢,定是关押着众多的灵魂或阴尸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魂体除过在冥界,在人间也只能是在特定的环境中才能生存下来?!”我问道。 “也不尽然。” 我不由皱眉,这谢奎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看我满脸的迷惑,谢奎不由笑了起来:“这一点也不矛盾的啊!这些孤魂野鬼为什么滞留在人间啊?” “心愿未了”而未等我说完,谢奎却接了下去。 “贪恋人间奢华,执迷凡尘爱恋,受尽冤屈等等种种不甘,但就算如此,大部分仍只能回归冥府,只有少数,一是本身就是修行者,而且是炼魂士,二就是得机缘巧和寻得养魂之地,三则是被有心人利用!” “也是,若不是有种种条件限制,那世上也皆是亡魂了,而且死亡也真心无惧了。”我喟叹一声。 想一想,死后,无论有没有魂体存在,都阴阳两隔再难相见,所以死亡才成为了世上最大的痛苦吧。连父亲是炼魂士自己想见他都难,何况那些不能再逗留人间的鬼魂。 今生如若错过,就算有来生,也是另一番光景了,我不由感到一阵深深的伤感。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轮回,今生都是无法再追回的风景,可又有几人能真正的珍惜眼下了,所以世上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吧。 错过,再难追回!(。) 第一一四节:阴魂不散 “那阴牢之地,就算是僵尸作乱,一个普通走尸想逃出来也应该是难上加难,否则你父亲早已指路给他,让他先来投案了。却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脱的。”谢奎满是疑惑,当我在发呆时,他思考的却是更深一层的问题。 “嗨!别发呆了!”谢奎在我的肩上轻拍一下,“走了!” “走?去那里?!” “你不会是想一直呆在我们警局吧?”谢奎故作惊讶的表情。 “鬼才想待在这种鬼地方!”我哼斥一声。 “喂!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不顾他的不满,我急忙站了起来就往外走去。 “我想这会儿子轩应该办完手续了!”他追上来道。 我猛得转身。 “你与子轩很熟吗?!”我逼视着他。 “噢,嗯,这个认识”谢奎向我展开了一个尴尬而又无耻的笑容。 我恶狠狠的逼进他,刚才他见到子轩时的表现可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只是认识吗?”我逼进他笑。 “这个,玩伴!少时玩伴!”他嘿嘿笑着。 而我则白了他一眼。 怪不得这几次白子轩总能碰巧出现,我拒捕去医院,子轩出现帮我,我刚到警局,子轩又及时出现,原来,一直有人告密啊。 “往后我的事,不要再把子轩卷进来。”我冷冷的道。 “你是在担心他?” 这个谢奎实在是八卦,再加厚颜无耻。 “你觉得我现在的状况,他与我搅不清,对他有好处吗?”我皱眉。“而且他家里人反对,我也不想再继续。”我的态度极度冰冷。 “我只知道子轩说你有情况必须及时告诉他。”他满不在乎的笑道。 “你要是把子轩当朋友,就让他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我低声冷喝。 “你觉得你现在的情况能离得开朋友吗?”谢奎突然问道。 “我的朋友不止他一个!”我皱眉,脸色有些难堪。 “你是在说那个蓝冰吗?”谢奎冷笑。 “不用你管!”我冷冷的回答。 “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真心的朋友,知根知底的朋友你拒之千里之外,偏要与来历不明的人搅得那么近,小心吃—亏—”他后面的音拉得很长,像是刻意的提醒。 “我的事我不用任何人管!”我语气很不善的和他对峙。 “也行啊!”谢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我现在就可以去告诉子轩他的签字作保作废,然后你进去拘留几天就行了!”说完脸上还挂着一副可恨的笑意。 “什么?!你!” “什么什么,我的,走吧!”他说他不再理会我的纠缠自行向前走去。 而我却意识到了一个严酷的问题,现在的我没有朋友的帮助和周济连活下去都难,更别说再拒绝子轩他们的好意了。 我想同他保持距离,扯清关系,却竟然没有拒绝他的能力! 自己难道只能这样纠缠下去,让他也陪自己陷入无尽的痛苦中?我根本就是一个不详的人,所有接近我的人,帮助我的人都会被我连累,我不要这种沉重的负罪感,如果他们能远离我,也许我反而会更轻松。就算痛苦,也只是痛苦我一人! 这样想着,我已被谢奎带到了一楼接待厅,子轩正紧张的等在那里。蓝冰与那个奇怪的什么胡老板早已不知去向。 “手续都办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子轩向谢奎询问道。 “当然可以,这人不都已经给你送下来了。”谢奎笑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但我希望你最好让小漫远离危险,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把她再卷进去。” “嘿!白子轩,你这是不是有些重色轻友了,就算我这么多年不在家乡,你也不能变节变得这么快吧?再说了,我可是刚帮过你,你这是向我表示感谢的态度吗?” “你们每个人都神神叨叨的对我不老实,又何曾真正推心置腹把我当朋友!”不想白子轩却翻了脸。 连我顿时都觉得甚是尴尬。 不想那谢奎却是满脸的不以为意,似是已经习惯了。并小声咕哝道:“该你知道的也没瞒你呀!” 想想白子轩这耿直的臭脾气,也只有真正把他当朋友的人才不会引以为意吧。只是这几天,他为什么总是一副不开心,摆着臭脸的样子呢? “哼!”他果然只是冷哼了一声,再没有理会谢奎,拉着我就走,竟然没有向谢警官道一声别! 但我们刚走出接待厅的大门,却看到一个塔一样的人,像是一个忠诚的守卫一样,两臂交叉在胸前,直挺挺一副冷酷的样子立在门旁不远的地方等候着。 一看到那人,我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真是阴魂不散,讨债都讨到这里来了! 我们刚出门口,他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立马转过身来,我清楚的感觉到那黑黑的墨镜下折射出凶狠的光芒,我不由一皱眉,没有丁点的胆怯,只是生出几份反恶,至于这样穷追不舍么。 “续小姐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他冷冷的声音传来,我不由顿住了脚步。 “他为什么要跟你走?!”白子轩已挡在了我的面前,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在那人的面前竟显出几份矮小来。 “子轩!这不关你的事!”我心中一急,急忙就拉了子轩一把。但那人的速度更快,也一把拉了上来,再顺带一甩,白子轩再难稳住身形,眼看就要直直的扑倒在地,一道身影如是飞线划过,一把扶住了白子轩,稳住了他,才免使子轩受伤,而我的心差点从胸膛中跳出来。 “你怎么可以随便伤人?!”我愤怒的那向黑壮大汉喊到。 “我要带续小姐走,没有人可以阻止!”他说的一板一眼,冷酷之极,“小姐还是随我上车吧!” “你!” “噢,我倒是忘了,警局还有事,还是需要续小姐配合调查。”正是扶住白子轩的谢奎插进话来。 “他已经去过你们警局,你们也已经放她出来了!”那人对谢奎冷冷地道。 “我看得出这位小姐并不想跟你们走,你们却要强制带他走,你们这是要在警局门口绑架吗?!”谢奎忽然厉声喝道。(。) 第一一五节:便宜保镖 “如果有人阻止我带续小姐走,我也不介意在这里绑人。”那大汉语气平和,竟然像是在说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 谢奎的眼中像是要射出火苗来,一挥手,竟有几个已是全副武装的特警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 警局外面就是热闹的大街,刚才还有几个好奇地向这里张望的人,一见这架势,急忙飞快的跑远了,但仍有些好热闹好事的人,躲在远远的地方向这里张望不停,远远的竟也围了不少人。 这时旁边的一辆车门打开,有两位妙龄女郎从上面走了下来,领头的正是拿出借条的那位女子。 看着这儿的架势,她毫不在意的瞄了两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面容道:“续小姐是想跟我们走,还是想让我们在这里与这些人对抗一番再把你带走呢?!” 她脸上那浅浅淡淡、夺人心魄的笑,现在落入我的眼中,却是那样的可恶。 我不知她们会有怎样的底牌,但完全可以肯定,她们根本就不畏惧警局的势力。我就算运用我的神识也看不透他们,他们就像普通的人一样,并不散发特别的气息,但他们给我的气势却是明显的不同,含着一种来自于灵魂上的威压,这种感觉让我不安,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如果她愿意,我们就不算是绑架了吧?”她身后的那位女子,忽然轻蔑的笑着对谢奎问道。 “她愿意也不能走!”没想到谢奎却是冷冷地道。 “这就是你们警局在仗势欺人了吧,你们怎么可以限制别人的行动自由呢?!” “她还有案在身,现在还在取保候审阶段,要保证随传随到,当然不能随便说走就走!”谢奎也似乎并没有把这女子放在眼里。 眼看着双方就处在了对峙之中。 “我真的还不能自由行动?”我傻子一样的问了谢警官一句。 “当然!”他连正眼都没瞧我一眼。 “不是我不跟你们走,我不想触犯法律,我答应你们,我处理完这里的案子,还有我手头上的事,就跟你们走。”我摊开双手非常遗憾的对那女子说道。 “时间!”那大汉哼声道。 “你是在跟我们警局要时间吗?”谢奎冷冷的接过话。 那大汉未有动作,领头的女子也面无表情,倒是她身后那女子轻蔑的看了大门上的警徽两眼,展开了毫不在意的笑。 “三天!三天内续小姐必须给我们一个解决问题的答复,这三天内,我们会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全,我想小姐不会拒绝吧?”倒是那领头的女子开了口。 “噢,对了,王大魁,这三天就由你负责续小姐的安全吧。” “什么?!”那大汉像是始料不及,极是不情愿,可不等他转过身,那女子已是毫不在意的转身上了车,把他扔在了那里。 那大汉的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好似终于忍了下来,才道:“续小姐,走吧!”他的语气十分没有好气。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自可以去忙你的!”我并不承他的情。 “从现在开始保护续小姐就是我的职责,我会很尽心的。”他一点也不客气,拉起我的胳膊就要把我向他的车中塞去,谢奎从中间斩断他的动作,一把把我拉了过来。 “希望不要再挑衅我们警局的底线。”谢奎拉过我后,瞪视着这个叫王大魁的壮汉。 “警官,请问我犯什么错误了吗?我只是让这位小姐搭我的顺风车回家而已,这样也触犯法律吗?”王大魁的脸上竟露出几份笑意,只是这笑意呈现在他的脸上,反而有些骇人。 “谢谢谢警官。”我冲谢奎一笑,明白了他的好意。 “走吧,免费保镖!”这句却是冲那壮汉说的,知道已是摆脱不了他,不如折损他一番也是痛快的。 那人的脸果真当时就铁青一片,而我却露出一片灿烂的笑意。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不如怎么痛快,怎么潇洒怎么来,至少在我没有给他们答复的这几天,这王大魁并不敢随便动我,从他们一开始就对我百般容忍的态度上我已经察觉出来几份端倪,不由便也有了几份放肆。 而对王大魁来说,实在是气恼,憋屈极了!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非常的不喜欢! 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就从曾经发生的那些事,从直觉上,虽然知道一些事不是这个女人故意使坏,但也不能说与他无关,所以他一看到这个女人,知道主人让接回去的竟然是这个女人后,就感到气息非常的不顺。 但现在他的主人却要让他们以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把这个女人毫发无损的带回去。 本来要带回这个女人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偏偏有这么多人从中间作梗,先是那个奇怪的叫蓝冰的,接着又是警局的人。 那个叫蓝冰的虽然不简单,但他终是不惧。但现在警局的人插手,就让他们感到非常头痛了,虽然他们不惧这人界的执法部门,但这毕竟是人界非常庞大的一股势力,如果真的干涉进来,也够让他们疲于应付了。 现在警局不知是在保护这个女人,还是这个女人真的有官司在身,但无论是那种理由,警局的介入都让他的计划有些束手束脚,因为介入的并不是维持人类内部秩序的普通警察。 这个女人真是个惹事精!估计什么事一粘惹上她都会变的很糟糕,这明明就是一个不详的女人,却不知主人要把她弄回去做什么? 什么一千万的欠条,这个女人一看现在就已经一穷二白了,就算把她弄回去又能如何,就算把她卖了也卖不了几个钱吧!这明明就是在白费功夫! 这债务上的事就是这样,要么要钱,要么要命。但现在主人明明就不想要这个女人的命,反而是要求他们事事小心! 罢了、罢了,上头的意思又那是他这个粗人能揣测出的,上头让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吧! 但可气的是,那个李小析,她两脚抹油跑了,却把他扔了下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他现在真如那个不祥的女人所叫的那样,成了一个便宜保镖了?!就算他的主人也不能把他的身份降的这般低吧?!他是要咳咳,不能说,不能说,罢了、罢了,还是忍了吧! (。) 第一一六节:雾林 白子轩拉我上他的车,王大魁也跟着挤进来。 我进家门,王大魁也老实不客气的跟进来。 我出门,他也寸步不离。 我要去看孩子们,他也要跟着。 我终于受不了了。 “我要去放便,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我皮笑肉不笑更带几份恼怒。白子轩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偏还什么都做不得。 “噢,那不跟,我守在外面就行!” 我瞪大了眼睛,这王大魁却一脸正劲,接着他突然又说话了,一副受气负气的样子: “哼!你当爷愿意跟着你?你就是个扫把星,不详的人,谁跟谁倒霉。” 我一下被噎住了,一阵气愤,他这话像一击猛锤击打到我的心中,虽然我也承认自己是个不详的人,总会给身边的人带去各种各样的麻烦,但被这样一个毫不相关的心这样挤兑,还是感到心中万分的委屈和气恼。 “那你走啊!现在就离我远远的!小心霉运缠身?!”我竖起眉头。 “晚了!已经被你害到了!”他突然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说道,好像我真的已经害了他,或欠了他钱一样。不对,欠也是欠他主子的,那欠他的! 我狠狠的吸了两口气,忍了下去。 算了,谁让咱欠人家钱呢?他跟着就跟着呗。 走在大街上,他也虔诚的跟在我们身后,那块头那气势倒真的像是我们请了一位尽职的保镖,许多人见我们的架势都远远地躲着走。 坐进白子轩的车,他又挤进来,“你自己没车吗?你知不知道你的块头太大,在这车里非常占地方?!”我的语气很不善。 “没关系,反正这车后座也是空着。”这王大魁是真的老实不客气。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王大魁” “不对,我怎么记得那位小姐在开始好像叫过你什么‘有亏’?” “那位小姐,噢,你说是的李小析?” “你‘有亏’于她?” “” “怎么不说话了?!” “我只负责你的安全,不负责与你聊天!”王大魁冷酷的回了一句。 “哼!”我冷哼一声:“谁要跟你聊在,只是觉得刚才那个叫什么,李什么,对,李小析的叫了你一声‘有亏’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和好笑而已。‘有亏’‘有亏’,哼,我看你就是‘有亏’!” 我感到一道似乎想射杀我的目光直逼着我,但我却没兴趣说下去了,坐正了身子,看都不向后看一眼。只是在想,那个女子,好像叫过他一句什么“幽魁”,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车停了,竟然会这么偏僻这么远,行走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另又穿过一片田野和小溪,一片小树林前停了下来。 王大魁仍是一路跟着。 小树林中迷漫着一片雾气,树林中很幽静,我只是奇怪,这小树林在这样的晴天为什么也迷漫着一层雾气呢? 白子轩取出了一个手电筒向林中照去,这让我很惊讶,现在虽然已近傍晚,但阳光仍然明亮,还不至于使用手电吧? 果然在明亮的阳光照耀下,手电的光亮并起不到任何作用。 白子轩“咦”了一声。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皱眉问道。 “不应该啊,怎么不管用了?”白子轩紧崩着脸,一脸迷惑的说道。 “什么不管用了?怎么不往前走了,那位大师的家就在附近吗?”我好奇,这么荒凉的地方,竟然有人住? “就在这片树林中,林中的雾气很大,得借用这个小电筒照着才能进去。”白子轩解释。 “用这个小电筒照着?” “是的,平时当这个小电筒打开后,它的光线就会投射进这片小树林,它所照耀之处的雾气就会自行散开,我们顺着散开的通道就可以找到老翁的家,但现在这个小电筒怎么失灵了?!”白子轩一脸的焦燥。 “哼,竟然有人在这里做怪!”那王大魁冷哼了一声。 我与白子轩同时狠狠地摆了他一眼。 “我们直接进去不行吗?”我有些着急,担心母亲和孩子的安慰,这个地方确实透着古怪。 “没有小电筒,进去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白雾!”白子轩缩紧了眉峰。 “范宇鲲!过来!”王大魁突然向远处一摆手。 我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 什么?原来他车上的那位司机与跟班也远远的跟在后面,只不过不敢太靠近,离得很远而已。 我非常不满的看了王大魁一眼,他却视若不见,真是太过份了,他跟着也就罢了,他的手下竟然也还跟着! 那叫范宇鲲的速度极快,只见他似乎只是几个跨步,如是凌空一样,竟已掠到了我的面前。 看着这人的身法和速度,白子轩的脸上显出几份苍白和恼恨。 “把这阵法给我解开!”王大魁对那叫范宇鲲的命令道。 “是!”范宇鲲取出了一个光洁如镜的银色椭圆物,这银色物一经他启动,竟出现了一个光屏,上面闪烁着各种奇怪的五颜六色的符文,这些符文经他催动全数被投到了林中,但却都如石牛沉海一样,不见回音。 连续试了几次,范宇鲲的额头上渗出细汗来,在将近二十多分钟后,他终于收了这银色事物,一脸的恐慌和愧疚。 “对不起,王总,解不开啊!” “什么?!”那王大魁果然不满的大叫起来,“你这是什么破解阵器?!以前不是百试百灵的吗?!” “手下惭愧,这次真解不开!摸不透这阵法啊。” “不是号称这解阵器里面囊括了天下几乎所有的阵法吗?!” “王总,是几乎啊,几乎就不是全部,今天这个阵偏就不在这几乎之中啊。”范宇鲲满脸的无辜。 “那,就算解不开,也总应该知道这是什么阵,又是什么出处吧?” “如果知道,就算化一番功夫,可能也就解开了。”范宇鲲小声的嘀咕道。 “你!”王大魁高举起手,恨不得劈打下去,范宇鲲急忙缩紧了脖子。(。) *第一一七节:玄雾化虎 王大魁现在感到极度的没有面子,他本是想在这个霉女的面前展显一下实力,好让她知道怕,让她知道就算她有几位略有实力的朋友也是没有的,没想到却出师不力掉了链子,想到自己几乎从第一次碰到她就没有顺过。现在更是倒霉,这个女子真是名符其实的霉女啊。 如果把这霉女真的带回去,往后可能就要每天的面对这么一个女子,与这样一位女子做同事,那真是一件不幸的事。 不过也许主人把她带回去,只是要把她关押起来,就算让她扛苦力作活抵债,“公司”那么大,也不一定会天天遇到她吧?再说自己好像待在“公司”的时间也不多。这样一想他又释然几份。只要主人不要把这个霉女时刻带在身边就好!他这样想道。 “是谁在扰我等清静?!”突然一个缥缈的声音,幽幽传来,似是响自四面八方,让人抹不清来源。 “晚辈拜见贺老,还望贺老放行。”白子轩恭敬的弯腰行礼道。 白子轩很少这样发自内心的恭拜任何人,而且礼仪周全,甚至是行的古礼,这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尊重。古礼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千百年来,古礼都是一种郑重的礼仪,让人看上去庄重而不可亵犯! “要进可以,不相干的人不准入内!”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已自林中跃出。 来人身姿挺拔,朗眉星目,笑意盈盈。 我一看不由呆了,惊道:“是你?!贺斌?!” 他看到了我也舒心的展颜一笑。 “我以为我们只会是萍水相逢,不会有过深的交集,没想到却还是机缘颇深啊!” 他看我几眼,突然蹙起了眉,靠近我低声道:“我送你的桃木玄冰刃呢?” “嗯?什么桃木玄冰刃?噢,你是说那把剔骨刀?!” “正是!”贺斌正色道。 “噢!”我不好意思的讪笑道,“你知道那不能用的。” “我知道,所以我告诉你,你干脆做护身刀随身带着。” “我没事,我带把刀做什么。”我有些心虚的低声嘀咕,违了别人的一番好意,感到心中十分抱歉。 “我当时说过,可能生意上它帮不到你,但它至少可以帮你挡煞避灾,你看来是没当一回事了?!”他浅浅的笑着,但我怎么看这份笑中都有一份斥责之意。 “噢,不是,也带了一次,只是”我吞吞吐吐的道。 “怎样?!” “它没有避灾啊!”我小声咕哝一句,心里更是加了一句,反而是着灾了啊。 贺斌似是发现了端倪。 “这柄刀现在不在你的手中?!” “这,嗯,”犹豫一阵,还是实话实说吧:“在警局!” “什么?!”贺斌显然是吃了一惊。 “不会见血了吧?!” “不知道呢!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老实的回答道。 “糟了!哎呀!是我大意了!”贺斌显出几份懊恼来。 “你们认识啊?!”子轩在此时却插进话来,打断我们的聊天。 “噢,旧识。”贺斌一笑洒然道。 王大魁在旁边斜睨两眼,显得很是不满。 “对了,师傅让我亲自带你们进去,请吧。”他说着一伸臂做出邀请的姿势。 “那正是有劳你了。”子轩客气道。 “那里,请!”贺斌大气的一挥手,林中雾气竟然蜿蜿蜒蜒的分开,让出一人多宽的一条路来。 我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甚是神奇。 我们迈步而入,王大魁一行抬脚也要跟上,却被贺斌伸臂拦了下来。 “对不起,我家师傅只请续家相关人等进去,先生还请留步。” “如果我说不呢?!”王大魁一脸恼色。 贺斌却是淡笑几份,“这怕是由不得先生。” 而那王大魁却不再答话,忽然伸手一招,竟自那林中借出无限雾气,凝聚成了一只巨型大虎向贺斌冲去。 明明是雾气凝聚成形的吊睛大虎,却偏带着无比的煞气和凌厉之势,夹着狂风就向贺斌扑杀而至。 贺斌飞身向后而退,双手在胸前划掌,如刀般劈斩而下,竟划出了如实质般的刀风,卷起阵阵狂风,所过之处的树枝树叶竟被那掌风斩落而下。 猛虎扑空,身形跳跃,竟也躲过了贺斌的掌风。 我十分震惊,这贺斌原来竟然如此不简单!根本也不是普通人。 这一切如果我还可以接受。白子轩却是有些傻了,但他仍是不忘第一时间把我挡在了他的身后,他的面色震惊无比,由于吃惊而显出几份苍白。而我则紧张的注视着场中的战斗。 这王大魁果然不简单,至前,我数次打开神识看他,总是看不出端倪,看来,不是因为他真的就是普通人,而是因为,他的实力,早已超出了我可以窥探的范围。就像我并不能窥探蓝冰一样!他们的实力早已不是我所能想像。 这样想着,不由就有蹙起了眉,心中感到重重忧虑。子轩这时也看向了我,发现我并没有显出什么吃惊的表情,就知道这样的事对我来说肯定已不是第一次,不由皱紧了眉头,面上显出几份落没之意。 他想起了某人的一句话:“当初我认为我不能给她庇佑,就想拜托你保护她,替我爱她一辈子,岂能想到,现在的她,又那能是现如今的我们所能保护得了的?以前的种种想法真的是太可笑了!”他想起了某人那失落沮丧的表情,他想到了某人痛苦没落的绝望,这种痛苦比加着于某人身上的痛苦还要痛苦。 “我们难道真的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白子轩在心中默默而痛苦的想着。 场中的战斗很激烈,而我心中又是惊骇又是恼怒,没有想到,我只是要来看看孩子们的病情,就是这么简单的目的,却也能引出一场争斗。 猛虎夹卷着阵阵狂风,在王大魁的指挥下,肆虐全场,其它的人在他们的威势之下,都不由向外躲去。 但仍由这猛虎看上去多么凶猛也伤不到贺斌分毫,贺斌仍是满脸的笑意,轻松中夹杂着几份戏谑。 王大魁却是恼了,双掌分合间,一股腾腾黑雾升腾而出(。) 第一一八节:兽威 黑雾升腾,那雾化的白虎全身气势突变,凶猛中更多了几份阴煞之息,连周围的天色也似被乌云笼罩,阴暗了下来,四周冷风阵阵,显得阴惨之极。 贺斌冷哼一声:“旁门左道!” 王大魁却冷笑连连:“哼,不要看走眼!” 只见王大魁手中法诀连连,身子也跟着踏步而起,走着特定的步伐,与那雾虎之间形成了绝妙的配合,四周气流涌动,不断加快,竟如空气塌陷般地向那雾虎身上涌去,那雾虎竟然不断凝实,不再像刚才一样虚无缥缈,渐渐维妙维肖起来,如同一只真的黑虎,腾空而出,携裹着无比的凌厉之息扑向了贺斌。 贺斌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看来一切并不像是他最初想像的那般简单。王大魁所引动的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邪崇阴损之息。而是一股天地间纯真的暗能量!竟然还有人能与自然之息如此贴合,并调动自然之息吗?这王大魁看来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啊! 于是出手也就慎重了许多。 黑虎形成,那一招一实就不再如同刚才白虎那般只是花架子,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攻伐之势,每一式若被真的抓扑到势必会被那煞气所伤,皮开肉绽、伤筋动骨怕都是轻的! 贺斌双眸紧缩,这人是什么人,竟能把自然之息化成一具真正的猛虎,甚至比真正的猛虎更是通具灵性,如是有了灵魂一般! 这猛虎又非比一般的猛虎,全身有着无比凶猛凌厉的气势,却偏又身轻如燕,灵活无比,它不仅仅可与贺斌陆上对决,更可在空中对垒劫杀! 而贺斌的武功修行与猛虎对决似乎并讨不得多少便宜。 他双眸一缩,突然祭出了通天符文! 原来贺斌真正的本事,原来是在这符文造诣上! 贺斌在猛虎的扑杀之下,凝空划符,在空中硬是分割出一个一个的小空间,自成阵形,一时竟也限制住了猛虎。 我一直认为符文是必须以精血或朱砂画在符纸上才能起到作用。今天才知道,原来竟可,以气凝符,符文竟也可以使用地如此轻松绝妙,如是武功招势,挥舞之中,一动一静之间,已自成气势,符阵妙成,天地气息随指而动! 猛虎虽强,贺斌用已所长,也自是不弱,一时双方胶着在一起,难分上下,直杀的天昏地暗。 而我心下实是恼怒,这个王大魁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已经有时间限制,说是三日之内给他们答复,偏还要死死的跟着我,难不成真怕我会跑了,会飞了不成?! 以他现在展现的实力,就算有十个我,也跑不了啊!我要去看孩子们,他却非要在这里打得不可开交,实在是可恨。 突然一道金光破空而起,硬是破开了王大魁所聚的阴煞之气,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又忽然明亮了起来。 一团火光又显,带着无比的纯阳之气,向那猛虎扑去,猛虎着惊,急忙闪避,但仍是被火光灼了一片,如是水火相撞,腾起一片云雾,缥缈涣散,黑虎气势立弱。贺斌的嘴角复又浮起一丝笑意。 而王大魁双眸一冷,两臂划圆,竟有一股更大的天地气息被他拢集而来,天地重新变色 而在此时,一声“住手!”如雷音滚滚,绵绵涌来,直击进每个人的脑海中,震得头中嗡嗡而响。 瞬时王大魁凝聚而来的气流竟如波而荡,紊乱了起来。 “斌儿!让他们都进来吧!”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天际,敲击在每个人的心海之中,震惊不已。 林中雾气刹时散去。 王大魁面露骇色,阴煞之气也随之散去。他怒气冲冲的瞪了贺斌一眼。贺斌却只是淡笑一声,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向我们一众人向林中一挥手道:“各位请!” 林深且密,我们蜿蜒而行,行了许久,才见林中出现了一片空地,在阴凉的林中行得走了,到了这片空地,竟感到了几份温热之气。斜阳欲沉,更显出这里的几份昏沉。但四周红绕叠翠,却并不显沉闷压抑。一排茅屋带着几份雅致出现在这片林中空地上,几份淡淡的清草药香飘绕,两个孩子正在屋前的草坪上玩耍。 “晨晨!宇宇!”我带着几份欣喜叫到,看到他们没事,我的心中顿时感到放松下来。 “小姑!”他们看到我,面露喜色,向我奔了过来,围在了我的身边。 “谁?!”王大魁手中一团黑球就向林中射了过去,身形也兔起鹘跃奔了出去。 贺斌也眼神一凌,望向了密林深处,只是身形却并未动。 回来王大魁一脸的迷茫之色,显然他毫无所获。 “小漫”我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是母亲,她正站在一间茅屋的门前向我招手:“你与贺小师傅进来一下吧。” 王大魁身形一动,我扭头狠瞪了他一眼:“不要太过份!否则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王大魁的脸色一阵发青,但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贺斌则是淡然一笑,深看他一眼,率先向内行去。 “师傅!”贺斌进门之后,就向一老者深深一揖,那老者含笑轻轻点头。 屋内光线已是昏暗不明,老者祭起了一只璀璨的珠子,屋内立时亮如白昼,我很是惊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吗? 这里清雅简陋,不想却是拥有异宝。 我再细看那老者,只见他满头银丝,却面庞红润光洁,双目炯炯有神,锐利而明亮,坐在木桌旁的一张木椅中,面上含笑,也正仔细的打量着我。 “这就是你说的命格禀异的姑娘?!”老者却是笑着向贺斌开口。 “正是,今天没想到倒是她来了。”贺斌老实的回答,而我却是一头的雾水。 “你初次见她,她并非如此吧?”老者继续问道。 “是的,她变化甚大。” 他们师徒一问一答,而我则是满心疑虑,我的变化很大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这种想法刚心,心中一惊,这些异人,看人也许并非只看表象,我确实是有改变了!而且变化也正的不小!一这样想,就感到他们的对话并不怪异了,甚至多出几份明了来。(。) 第一一九节:贺翁 “身有异骨,却偏命数多舛,劳已伤人,命缠恶咒,姑娘,前路坎坷啊!”老者话锋一转直指而道,我心中不由一颤。而母亲的泪却早已流了下来。 “贺翁,小漫的异格命数可有化解之法?”母亲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老者。 “非是常人命数,命中带有天劫,转机只在她自己,连我都看不破啊,何谈化解之法。”贺翁长叹一声,摇头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忧,姑娘看上去,面容柔善,命中又带异数,可逢凶化吉也未可知。至少多有贵人相助,这也是天命!非常人能改!”老者说得肯定。 母亲略舒一口气,而我听上去却怎么都像是在安慰母亲,在心中深深感谢贺翁的这一番好意,不由就深深的俯下身去,挚诚挚意的说了一声:“小漫谢谢贺翁指点。” “姑娘快请起,我怕受不起这一拜啊!”贺翁正色道,我心中一颤,不知贺翁何出此言。 “哎!”贺翁却是又长叹一声,面容突然肃严,似有所思,郑重非常。 看贺翁面容凝重,我等也不敢再言语,静候一旁,等他开口。 “续家家母,也许我们都应该放手了啊!”不想他开口却是向我的母亲说的,这句话带着深深的惆怅,他这话说得那样的沉重而不舍,难道这样一个如是世外的出尘老者也有俗情的牵挂与索绊? 我心中一惊,再看向母亲只见她早已双目含泪,却是不语,似是这一切她早已料到,但仍是悲痛而不能自制。我不由走过去抱住她,泪水再也忍不住,心中说着:“妈妈,我不会离开你,再也不要离开你!” 而听到这一句话贺斌也是全身一颤,不由失声叫到:“师傅!” 贺翁久久的凝视了贺斌一会儿,抿抿嘴,终还是开口:“斌儿,你大了,终是要独自出去历练一番了!” “不!师傅!”贺斌颤声道,“师傅不可以赶斌儿走,斌儿还学艺未精,尚有许多不通达之处!”说着已是跪了下去,泪水滑落,竟是如一个委屈的孩子般。 “你六岁从师,转瞬已是十八载,是能自立门户的时候了!”贺翁一叹道。 “不!师傅!你从孤儿园收留于我,待我如生身父亲,至少要让斌儿留在你的身边伺候师傅终老。”贺斌跪着祈求道。 “你是在咒师傅吗?现在就想要伺奉师傅终老?!”贺翁却是淡笑道。 贺斌自知失言,竟有些张口结舌。但那贺翁却是甚不为意,似那终老之事是再平淡不过之事。 “师傅也终有师傅的事要做,你看师傅可是需要伺奉照顾之人?!”贺翁对贺斌淡淡笑道。 他这一问,倒是让贺斌多少有些尴尬,他自问已是二十多岁的人,但在师傅的面前,总感觉自己是个孩子。也许天下的孩子大都如此吧,想想以前的自己,在父母的面前总感觉,任性、惫赖是应该的,总是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却不知父母在一天天的变老,终是自己需要成长的时候了! 更是体会不到: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中沉重和无奈,等体会到时,就只有伤心和疼痛了! “天下风云要变,终是你辈出手之时了啊!”贺翁眼神邃远,竟像是望破无尽长空,看破万千浊尘。 “师傅可是看出异变来了?!”贺斌仰面问道。 “你且起来,别悲悲泣泣的像个孩子一般,为师教你所学,是希望终有一日你会有所用处,近日异变频频,你竟没有感觉吗?”贺翁的语气中有些嗔怪。 贺斌有些羞亏的低下头去,近日异变频频,他不是没有所觉,只是不关心罢了,他随师傅常年过着淡泊世俗的半隐居生活,早已习惯了恬淡的生活方式,虽是男儿,却并没有胸怀天下之心,所以对世事变幻自不十分上心。但师傅这次却要让他入世磨练,他知道,也许世事风云,真的不会再像以往那样简单了,怕是有大变动了。这种变动,不关人间政事风云,却是超然在此之上。 “我知道,你性子野惯了,不关心这些,也并不能全怪你,全是师傅惯了你。”贺翁说着已是上前,轻扶起贺斌,其中的宠溺关爱之情溢露无疑。 贺斌神情复杂的看着贺翁,心中如是五味陈杂,最强的仍是与师傅的难舍之情。 “此处已不是我久留之地,我自要回云憩山深处,而你还年轻,那浩浩人间才是你的去处!”贺翁对贺斌衷衷教导。贺斌却只是点头而不语。 “数日前云憩山突然妖气、鬼气迷漫,人间势力似乎也有涉足,而姑娘身上似乎残留着那些动荡之息,姑娘应是也与此事相关之人?!”贺翁虽是问我,但语气却极是肯定。 我有些被动地点点头。 “难得你一片孝心,保你母亲无忧。”贺翁又叹了一口气。 母亲的泪水更多了。 “续家家母,你也莫伤心,最近动荡频生,又岂是一两家的悲伤?你且出去看看两个孩儿可好?” 母亲听了,也不多言寻问,只是拭干了泪水走了出去。这就是大家庭的女人,处事总是分寸有度。 待母亲出去,贺翁却是又对我言道: “其实你也不用尽瞒着你的母亲了,你们为爱,都尽量瞒着自己的痛苦,但经过这么多的事,有些事就是感觉也能感觉的出来。这次你家两小儿受此大难能幸存下来已是不易啊!以后要凡事小心啊。但又只是怕这天下难得安宁了,再无可苟安之地啊。”贺翁竟是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 “贺翁,难道这天下要有什么大的变动不成?”我不由担心道。 “天下变动尚不足虑,也终只是人间之事,只怕是三界要动荡啊!” “贺翁何出此言。”我惊问,我虽知这段时间,异变连连,但竟至于如此严重吗?竟还关乎三界?所以听到此话仍是震惊非常。 “三界职责失常,鬼不入妖不修仙绩,三界循环受阻,怎么可能不出问题?!”突然一个声音自门外响起。 (。) 第一二零节:玄冰刃 随着回答声,那人已跨步入屋,我转身看去,原来是蓝冰。 “原来是蓝少主到了!”贺翁一躬身向蓝冰行礼道。 我不由一皱眉,这蓝冰看上去少年率性,贺翁却向他行这么大的礼。 “宇峰,我早就说过你不要再这样称呼,你总是不听。”蓝冰带着几份无奈的笑意道。 他叫贺翁叫宇峰?!看来宇峰应该就是贺翁的名字了。他竟然这样称呼一个看上去几乎能当他爷爷的人,而且像是在同一个晚辈说话,我不由有一种大跌眼镜的感觉。 看着我一脸惊愕的样子,他用力一拍我的肩,道:“傻傻地,发什么呆?” 我肩一沉,瞪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看你啊!”他邪邪的笑道。 “我没事了,不用你看了!”我面色不善。 贺翁刚才的话如一座山一样压在了我的心头,“劳已伤人”,这句话像个魔咒,我现在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再搅进我的生活中来。 但心下仍是不忍,不由又说了一句:“刚才警局的事,多谢你了!” “举手之劳!”蓝冰甚不为意淡笑道,顺便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自己倒着饮了一杯。 “噢,蓝少主,您来的刚好,贺某我可能要远行了,来了,刚好作别。”贺翁插进话来对蓝冰道。 这话让蓝冰也吃了一惊,蹙眉道:“为什么?!” “贺某有一心愿一直未了,这些年辗转红尘,此事毫无寸进,现在斌儿也已成人,也是贺某该去了却心愿之时了。”贺翁恭恭敬敬的回道。 蓝冰深看了他一眼,片刻没有作声,终了,终于点点头,算作回应,面上竟有了一份离愁。 “好吧,人各有志,只是万事小心,不可勉强,斌儿,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斌儿大了,他终要走自己的路,蓝少主且莫过太过挂心。若他真有求于您,您能相助,便又是对他无尽的恩福了。” “宇峰言重了!”蓝冰淡笑道。 “斌儿!”贺翁对贺斌言道:“蓝少主,身为尊长,你不能不敬!而且蓝少主对你师傅我有救命之恩,若蓝少主有任何差遣,你定当尽力!” “是!师傅!”贺斌恭恭敬敬的回道。 “续小姐,贺斌能与你相识,也是一场缘份,他即把桃木玄冰刃赠于你,还望你能珍惜,因为他可趋邪避灾。此兵刃相传乃是上古兵器的残刃,自我师傅一代已是传承下来,说是此刃可斩鬼神,所以普通鬼神若感此冰刃之息,必会敬而远之。可惜到我辈手中,一直没有被激发出奇异之能,只能做普通刀器使用,直到遇到了你,我想这也是斌儿把它赠于你的原因之一。所以我也并不怪他。但有一点你要注意,千勿让它沾染凡人鲜血,否则就会污了此刃,失去仙兵之能,而且一个不慎,此冰刃必要吸尽所伤凡人精血,成为至魔邪兵,怕要失去你的控制!” “什么?”我不由大惊,“不会吧?”我感到不可置信。 “不可不信,此乃此冰刃的口口相传,一直被先辈用来斩妖除魔,至到后来此刃在一次大战中,伤伐无数,突又沉寂下来,但仍被我们一直珍惜,不忍抛弃。” “可是贺玄用的那把短刃?”蓝冰问道。 “蓝少主也知道此刃?”贺翁反问。 “怎能不知,三百余年前的那一战,贺玄的阴阳玄冰刃可是斩尽多少妖邪血魔,在那一战中立下汗马功劳啊!”蓝冰似是陷入到了久远的回忆中。 “可惜这阴阳玄冰刃在最后仍是被万年血魔用污血伤了精血,失了灵性,只能成为了普通兵刃!”贺翁面露悲凄之色。 “而你的师傅也在那一役中身受重伤!”蓝冰面露恨色。 “多亏您救了师傅救了我!”贺翁神色愈显凄凄然,说道这里,对蓝冰忍不住又是深深一揖。 “哎,你又何必还为此事挂怀,我终是无能,未能保你师傅无虞!” 而我则是惊愕不已,什么?三百年前一役?!什么?!蓝冰救了他?!这是,他这是在说什么?!蓝冰!我满脑的问号,我现在听到的意思不会是在说蓝冰已经三百多岁了吧?! 再看到蓝冰面上之色,知道应该是没错了。不由觉得内心喟叹满满啊! 原来是个老妖怪!我不由对蓝冰扁了扁嘴,一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之态。 “师傅去后,只留了这一柄玄冰刃成了我唯一念想,他临终前让我一定要毁了此刃,说是此刃已被尸魔所伤,若是不小心饮了凡人鲜血,怕会尸性大发,性灵尽失!反成害人之物!除非用它原主人的仙血净洗,但它原主人是谁却无人能知,所以只能把此刃掩埋毁掉。可惜我终未能狠心如此去做,而是用千年桃木做了把柄,把它做用一个念想来用,此兵刃虽然被污,但对普通妖魔终也有趋避的作用。而那日在我遇到斌儿进,它突然光芒大射,所以我便收了斌儿为徒,不能不说这是一场缘份啊!可惜从那以后,它再无异像,至到三年前,斌儿有一次去省城出任务,此刃又异光连连,斌儿就带了它。” “晚上,我见那恶妖要伤人,便与那妖缠斗在一起,”贺斌此时却接过话头,继续道:“不想它竟然有帮手,我一时被缠困住,而此时幸亏有一位姑娘走了过来,这姑娘当时饮了好多酒,显得很伤心,旁边也有几人追随劝解着她”他说到这里眼神闪着明烁的光芒看向我。 贺斌这忽然的看向我,而且目光灼灼,不由看得我一愣,但忽然一缕已是久远的回忆突然涌入了我的脑海 三年了,三年了,那是多么久远的一段时光,多少流年已逝,我一直认为那个时代,那份痛苦早已成为过去,而现在,那些时光,竟又那样清晰的呈现在我的眼前,就那样不经意的又被别人无意的掀起、翻新 而我,所能捡拾到的只是回忆中的颤栗和痛苦! (。) 第一二一节:我杀人了! 青春期的少女,都会对爱怀有无尽美好的向往。 爱就爱的轰轰烈烈,干干净净! 我也同样,我曾那样的爱着他,爱着我心中神一样的那个男孩。他的青春、他的阳光、他的帅气,像毒药一样迷惹了我,也伤害了我萌春的心。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样做?! 是因为那时的我总是体弱多病,甚至朝不保夕吗?我想那段时期的我一定很憔悴,一定容颜残败,不堪入目,他才会那样的背叛我。他曾是那样的优秀,他曾是多少女孩心中的暖男,他的阳光帅气、他的多才多艺,总是不经意的就吸引了无数女孩的目光。 但,我们之间的浓情蜜意呢?我们之间的海誓山盟呢?! 原来那一切只是个玩笑,只是一个荒唐到不能再荒唐的玩笑! 到底他是在游戏他的青春,还是在玩弄我对他的爱?! 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心中忍不住地还是痛?!现在想起来心中都无法平静?!是自己还在恨着他,还在在意他吗?! 不!不!我早已把这个人忘记了,甚至是有关他的名字!他的一切,我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经贺斌一提,“秦雨”这个名字却还是如魔咒一样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他的音容相貌就又突兀地出现在了眼前! 那夜,我喝醉了,是的,我醉了,为一个不值得我伤心的人醉了! 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是的,也许不需要原因!他可以背叛我!恋爱不是婚姻,我们每个人都还可以有自己重新选择的机会和自由! 但,那么多的女孩爱你,追逐于你,你都不选择,却偏偏选择了她!伤一个人,怎么可以伤得这般无情?!怎可伤得这般无德和彻底! 她是我的表妹啊! 我们家唯一还有往来的姨表妹! 所以我很珍惜的啊! 无论是我所爱!还是我的姐妹情!我都用命在去珍惜啊! 每一份我都那样的在意。 爱彻骨,情入魂! 但我所爱却就那样斩断了我的姐妹情! 同时我的姐妹情也斩断了我所爱!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就那样伤得我体无完肤! 伤得我,在生命中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他是在报复吗?! 怎么可以就那样无情的绞碎我的心,让它夜夜滴血! 那夜我喝醉了,我在放纵我的青春,放纵我的生命!我竟出入于夜店,特别是那个偏僻的夜店,尽管相传那里很不安宁,总有悬案难破。 但我在乎吗? 我不在乎,我的青春、我的声名、乃至于我的生命,对我来说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大病初愈,许多朋友都劝解我不能这样遭贱自己的身体。 但可笑吗?! 我的身体我越是遭贱,它反而越是健康,我没有再犯病,我竟然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真的很可笑!也许老天本来就是一个大笑话!你欲所求,你愈难得!你无所求,它却随你左右! 而白子轩也就在那时出现在我的生命中,闯入到了我的生活中! 那夜随我的浪的朋友中,他也在! 但我醉了,我的心仍在伤。我想一个人静静,一个人哭,一个人舔拭我的伤口,但他们就是不让我安宁,他们就是非缠着我。 我要赶他们走! 我是死是活,是疯是浪,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非要管我的闲事?!非要缠着我?! 嗡嘈、昏沉的头脑中充满了澎湃灼热的血液,灼烧得我心绪难平,激动非常。我突然看到了地上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刃,那是一把做工非常粗糙的短刃,我没有细想这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把短刃,只见那短刃迎着月光,迎着远处的霓虹,闪烁着夺人心魄、魅惑心志的光芒,凭着一股原始的冲动,我不由捡起了它! 伴着心中的那份燥热,挥舞着它,不让追赶我的人再靠近我,再打扰到我! 我就要一个人!我就要安静!连爱都不可靠,还有什么感情能是真的,可以依靠?! 我的心在那一刻疯狂 看到他们不再敢靠近,含着醉意,我发出了畅快的狂笑,回荡在空寂的夜晚,竟显出无尽的悲凉! “我在追赶那狼妖的途中,不小心把玄冰刃给滑落了,”贺斌的声音在继续响起:“还未等我有机会捡起,那个女孩已经冲过来,捡起了它” 伴随着我的狂笑,我看到那短刃上寒光吞吐,熠熠生辉,这更刺激着我的兴奋。 “那玄冰刃自与那女孩接触之时,就突然华光大放,似是灵性开启,在那女孩的手中竟是挥舞自如!” 突然对面来了一个面容邪恶的人,他正挟持着一个女孩! 我心中正愤恨难平,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忍心伤害那么娇小的一个女孩!正是可恶,天下所有的男子,难道只会伤害女人吗? 心中的恨意在漫延! 趁着醉意,我肆意妄为。 那男人也显得很张慌,还不断地转身看向身后,但却明显得并不在意对面不远处的我,他似乎有更深的惧意,他的惧意来自于他的身后。 趁他转身,我挥舞着短刃向那面容邪恶的人冲去,“你这个可恶的坏蛋,放开那女孩,我要杀了你!” 我虽然一直在挥舞着我手中的短刃,但我与那恶人之间真的是还有一段距离的,等我在身后朋友的惊叫声中接近那人,短刃几乎已经接触到那恶人的脊背时,那人却突然转身了! 他的眼中射出凶残可怖的的光芒,面容扭曲,似是要择人而噬! 而紧接着他突然又露出了惊惧、迷茫而不可思议的眼神 接着他突然就放开了那个女孩,他的身体突然向下滑落、向后跌倒而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更可怖的一幕,他的身体竟然在肢解!身躯块块分裂、跌落,直到片刻后才血雾喷溅,鲜血喷涌,向四周浸染而去 短刃应手而落,我的酒劲醒了大半! 我何时见到过如此可怖的场景,怎么也不可相信,看着那血流已向脚下涌来,惊叫一声,晕厥而去 (。) 第一二二节:此处不留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数个夜里,我被噩梦无休无止的惊扰。 “那女孩用玄冰刃斩杀了那只恶妖,这是我第一次见玄冰刃显威!那吞吐的光芒在十丈之外就可斩妖于无形!但这还不是玄冰刃的真正威力。女孩晕了过去,被恶妖挟持的女子获救了,我可以迷惑消除那女子的神志,但却不能抹除那女孩的,幸亏他的朋友们当时并不能看清场中的怪异情景,” “他们告诉我,那一切一定都是我醉酒后的噩梦,努力的让我忘记。”我接过了贺斌的话,“我虽不信,但在朋友们再三的证实下,我去那个地方也找不到任何残留的证据,也没有警察找上我,再加上自己也想麻醉自己,我也只好认为那一切只是一个可怕的梦” “回去后,我发现玄冰刃又恢复了普通的样子,再也显不出任何神威。而三年后,我又见到这个女孩,人海茫茫,真的没有想到还有重逢的一天,那时那个女孩好憔悴,而且黑云罩顶,一看就有噩运相缠,这份命运我看不透,但想到玄冰刃在我们的手中,只能是师祖嘴中的不祥之物,只有在姑娘手中才会有异象产生,所以就赠了姑娘,此刃虽然现在失去灵性,但帮姑娘防止一般的邪物灾煞还是可以的。而且也许有一天,姑娘可以重新唤起冰刃的灵性。” “怪不得,怪不得,你会一次次的帮我,又赠我剔骨刀” “不是剔骨刀,是玄冰刃,只是它还能不能真正成为神兵,就看姑娘了!” “但它终是你们师门之物” “不!此玄冰刃也是师祖偶尔所得,它真正的主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如果姑娘能使用这把玄冰刃,那也是姑娘的缘份。” “可我现在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已经沾染了凡人的鲜血!”我非常的不肯定,怕是这把玄冰刃会变成邪兵。 “它已经沾染了凡人的鲜血?!”贺翁正色问道,“此冰刃只有在遇妖魔时,在它主人的驱动下才会产生异象,遇到凡人与普通兵刃无疑。它若要沾染凡人血污,那只有你是亲自伤了那人才有可能!” “我不知道,我都不记得了!如果万一真的发生了,可有破解之法?!”我惊惧的问。 “毁掉,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目前还找不到能伤此刃的东西,此刃火烧、锻造都伤不了它分毫,那么还有唯一的办法,就是能真正的压制它的邪性,但若性志不坚,怕反被它所影响啊!” “那么,我岂不是没有退路了?!”我一时纠结,“那我扔了它呢?” “扔了?若为歹人所用,后果更不堪设想,这也是我们迟迟无法处理此兵刃的原因之一吧。” “好了,不要再考虑这个什么冰刃的事了!这些灵兵,自己有了意识,定会有所选择,续漫接下来,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能不能降了这灵兵,呵呵,我看好你哦!”蓝冰一脸的笑意,又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疼的!”我不慢的嘀咕一声。 “贺翁这次真的感谢您的出手相救,如果不是”我对贺翁深深一揖。 “姑娘快别这么说了,蓝少主所托之下,老朽怎敢怠慢。而且这也是咱们之间的缘份!”贺翁对我淡淡笑道。 “好了,不要再相互客套了,再客套下去天就黑了,此处偏僻,山路难行,咱们还是走吧?!”蓝冰问我道。 “你不会是专程过来接我的吧?”我惊讶。 “不接你,我颠颠地跑来做什么?!”他又是一笑。 “你” “我怎样?” “没什么,走吧!”我无奈,有些话,当这么多人,也没法说啊。 临走时,贺翁忽然又叫住了我,告诉我小心王大魁。 “嗯,我知道!”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王大魁是来找茬的,我肯定要防的啊。 “我是说,他与我们非是同族!” “啊?”我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他是妖么?” “不是!身上没有妖气,但绝对非是我等单纯的人族!你万事小心就好。” 到家时天色已晚。 街道上给人以阴惨惨的感觉。 车辆一路上风驰电掣般。 但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如影随形,赶不走一般的感觉。 感觉到有些心神不宁。 到家后,王大魁竟然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他的块头很大,两个孩子总是一副怕怕的样子,一直躲在我的身后。 他们大病初愈,脸色本来就不好,现在在王大魁的威压下,更显得小脸煞白。 妈妈看着王大魁轻声问:“什么人?” 我只能含糊其辞:“朋友。” “哎!”母亲深看了我一眼,却只是叹了一口气。顿了一下却又说道:“孩子,无论有多大的事,妈妈都会与你一起面对,妈妈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一句话,忽然就湿了我的眼睛,感到心中酸酸的。 蓝冰却是一双眼睛一直如刀一样的逼视着王大魁。 好像在说:“还不走吗?” “快走啊!” “我就看你能赖到什么时候!” 王大魁看蓝冰的眼神也一直不善,他们从一开始,似乎就是宿敌一般,一直不对眼,每说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充满了敌意。 “王先生,我们需要早点休息,您还是自便吧。”我下了逐客令。 “借我住一间,我需要保护你们的安全,我必须保证三天后能把你完好无损地带给我们老总。” “没有房间,房间这么小,怎么能有你住的地方,我们住着都挤!”我不客气,脸色很难看。 “楼上不是还有房间吗?” 楼上?!这人怎么这么惫赖,竟敢提出来,他一说,我的心中莫名的一抽。 “楼上不放便住客。”我的脸色很难看。 “他为什么不走?!”他针对蓝冰。 “我是在等你走。”蓝冰回答。 “我在保护续小姐安全!现在突发事情那么多,你不用这么防着我。”王大魁讪讪而言。 “我看你就是最大的危险!”蓝冰讽刺。 “我看我们还不一定谁才是真正的威胁呢!”王大魁忽然冷哼一声。 “行了,你们要吵,就出去吧!”我把他们一起往出推。 “真不给我房间住?!”王大魁问。 “不给!”我回答的很坚决。(。) 第一二三节:我不懂 从去医院,到出事,再到出院,虽只有短短数日,但总感觉恍如隔年。 总感觉许多事似乎都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 医院里的特殊病人。 不一样的特警。 活死人 莫名其妙结束的官司 受了惊了的老板 突降的巨额债务 不是人的讨债人 一桩桩、一件件 这些事像是梦境一样荒唐。 但我知道,无论我感到多么的不可思议,这些事都真真实实的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我的身边。 入夜,我难以入睡。 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精神怎么会这么好? 看家人们都睡下,不由一个人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着走出去,似乎是郁闷的心情需要释放吧。 出了院门,一路向东而行。 银月如钩,照亮了清冷的夜。 这样的夜,不知为什么会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 夜已深,本来就应该是宁静的。 但四周无声,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就算是犬吠也应该有几声吧?为什么会这么静呢? 一路向东,那里会有一片田野。 是的,自己就是想向那片田野走去! 即难入眠,就一个人出来走走,重要的是,突然想到阵中那些奇特的经历,和奇异的本领,自己想让自己曾认为的幻觉,变成现实,只有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和自己所爱的人,不是吗? 夜风微寒。 银霜铺地。 站在田野边,我极目远眺,近处田苗随风轻摆,这片麦苗还没有长起来,在月光下早失了正常的颜色,幽黑中闪着银光,星星点点,远处是成片的树木与草丛,黑黢黢的有些渗人。 “是谁?!鬼鬼祟祟”一声轻喝自体内传出,接着一道人影分出向后扑去。不一会儿便又意兴阑珊的回来了。 我看着这个和我一样的人,只见她满脸不悦的回来,也没有过多言语,轻轻的坐下来。 “你不紧张吗?你不担心刚才是要害你的人吗?”她惊讶的问。 “我连你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啊?”我坐在草地上,下巴放在膝盖上,任夜露微湿了衣衫。 “你不问刚才是谁?!” “你追到了?”我反问。 “噢,没有。” 我便不再言语,所以我才不问的嘛。 “你今天很乖!”我看着它,不习惯与自己一样的一张脸出现在自己的对面,倒是她那张女鬼脸比这张脸看着更让我感到舒服些。“不要变化成我的样子,你应该是你自己,有你本来的样子。” 她有些委屈了,脸色更不好看。 “你不高兴?今天一天都没有出现。”我问道。 “是你不高兴啊,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所以你今天一天没有出现?” “我不知道我出现的意义,你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我!”她有些堵气。 “你不高兴,是因为你没有强大,没有金钱,没有权力吗?这些我都可以帮你拥有的,咱们把契约真正发挥到极至,所有的人必将臣服于我们麾下!”她说的信誓旦旦。 “这么自信?”我不由好笑。 “真的!”它以为我信,急了。 “你真的以为这些就能给人带来快乐吗?”我反问。 “不能吗?你为什么与别人不一样?”女鬼有些凄凄然地。 “噢?怎么不一样呢?”我有些心不在焉。 “以前,我的宿主拥有我以后,会欣喜若狂,他们需要我,我们之间根本不需要什么契约,他们什么都得听我的。可现在,我感觉你根本就不需要我!我感觉我看不透你,我无法了解你。他们的快乐很简单,拥有金钱、权力他们就会快乐,但你的心好像好复杂,好复杂啊!” “我需要你啊,要不我来到这荒野做什么?我的心也不复杂,只是你还不懂。”我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 “是啊,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把你在阵中施加于我身上的招术,交给我吧。”我对女鬼说道。 “你用学吗?你只要把你全身心的交给我,我就可以帮你做完这一切!”女鬼道。 “你是暖儿吗?”我不确定的问女鬼。 “算是吧,我拥有白天的记忆,但并不喜欢白天那个孩子气的我。” 我皱眉,无法理解,拥有这么强人格分裂的鬼,但又不得不接受。 “你还是叫我血葵吧。”她说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来自那里,也许命运真的让我们无法分开,但我们终是独立的,我们有契约,我们所得的能量,我们可以共享,但我们都必须强大起来,以至于到最后,都能独立的生存下来。你难倒不希望你完全可以不依附别人就立足于这个世界吗?”我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想要的我弄不懂,弄不懂。你拒绝我探索你的内心,为什么,为什么?!”女鬼有些落寞。 “没有为什么,因为你不是我的傀儡,我也不是你的傀儡,我希望你能真正的强大,我们可以做朋友,我们可以共修,互补,我们一起强大!” “什么是朋友?!”女鬼看着我迷惑而不解的问道。 “朋友?”我思索了一下,也许一两句真的说不清这个词,“就是心息相通、患难与共。” “好了!”我想握住她的手,却发现握住了一片虚无,“当你拥有真正的实体,当你可以与我相拥,与我握手时,也许你会明白的。”我冲她努力展开一丝笑容。 “所以教我一些本领吧,以至于让我不要拉你和石头的后腿!”我笑道。 “石头?”她一脸茫然。 “是赤玉啊!”我笑。 “噢。”她看我一眼,轻轻点头。 “还有,金钱与权力永远不是人世最难得和最珍贵的东西。”我对女鬼点了一句。 她有些茫然的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什么才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呢?” “情!” “情?!” 我笑了,“好了,不要问了,当你真正懂得这个世界时,你才会懂,现在,作为我的契约人,帮我变强好不好?!” “好吧!” 我现在才感觉到,这个女鬼,恐怖的表面下,却拥着一颗无比单纯而简单的心。 只是它以前把金钱、权力、杀戮看得那样随意,不知以后又会怎样呢?(。) 第一二四节:共修 银白的月光下,我与血葵双双站定,她全身散发出莹莹的红光,她明明是我的样子,却偏就是不同,那样的圣洁,典雅,那样的美丽眩魅,连我不由都看得有些痴了。 “你今晚怎么好像一直有红光照着?”我有些纳闷的问。 “这是赤玉在保护我啊,它比你这个契约人还尽心!”血葵嘟起嘴有些不悦的说。 而我则是一脸有些迷惹的样子。 “你难道忘了,我不能直接暴露在这方天地中的,现在的我太弱了,我若暴露出来,有许多生灵都想吃了我,我想真正待在这个世界上就必须寻找庇佑、共生体。” “我就是你选择的共生体?” “那能算?算是契约人吧。以前我能力强,我的气息一出来,他们都会吓得发抖,现在我却只能见到它们就躲着跑,以前的共生体早就把我供得好好的,想办法满足我的条件,让我强大起来,你倒好,我在与不在一个样。”这女鬼不停的抱怨,抱怨的话似乎是没完没了的。 “行了,我现在不是非常非常想念你,才出来约你与我一起练功习武的吗?”我不由劝解道。 “那还是在我一丝暗意识的指导下。”女鬼血葵不满的补了一句。 “难怪我想出来走走,原来是你是想我了。”我调笑。 “哼!是我实在不堪你这么弱!”女鬼反驳道。 “好了,好了,咱们开始吧。”我轻笑道。 而血葵却面露难色,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我在石头的结界中,很难吸收到日月精华的。你的身体与我有契约,我与你共修吧。” 她那样忐忑,原来是怕我拒绝她。 “我们如此没有默契,真的很难修行啊。”她嘀咕道,“我若直接暴露也可修行,但怕会引来很大的麻烦,我再强点,再强点,就不会麻烦你了”。她说着这些话,满脸的不悦。 “好啊!我又不懂这些修行上的问题,一起共修,很好啊!”她没有想到我答应的这么痛快,脸上竟浮现了几份喜色。 两道身影合二为一。 在月光下旋舞。 我几乎没有感觉到自己做什么,只见那万道光华就自周围向我的身上聚拢面来,而四周则似乎是黑暗了下去。似乎那万道光华被我全部截流。 我立即有意识无意识的开始调动了全身的血脉来吸收这天地的馈赠。 “以前这些修行上的事,就只是我的事,而我的那些共生体就像个傀儡,我只需要按我共生体的主体思想不断的提升,达到他们的要求,而我一旦离开,他们根本就是个废物。他们借助我的威力喊打喊杀,得到他们想得到的敬畏,权力,地位,金钱,他们只负责享受、快乐和装b。当能实现了这些,他们就会非常张狂,激动、兴奋,我也会因他们的快乐而快乐。哎”我们一边修行,那女鬼一边不停的在我的意念中抱怨 “而现在,我却还得需要和你辛苦的双修,而且你好像永远也不会快乐,他们所需要的似乎也此不起你的兴趣,想我堂堂血葵,还真没有这般低声下气过呢” “叨叨个没完了是吧?如果不乐意,那你停止吧,我一个人修行。”我不乐意了。 她立时闭了嘴。 “说点该说的吧,除过这吸收日月精华,我们还应该做些什么呢?”我谦虚的请教道。 “哎,你们人类的修行与我的修行方法,根本就不同嘛,你们的修行太苦太累太慢了,所以以前的人干脆放弃,一切交由我来嘛,你现在要修行,要学习,还是问问石头吧,好像应该走修真一途吧?” 想想也是,这血葵,好像真的是天地的宠儿啊,她似乎只要往那里一站,略有意念驱动,这天地精华就像巴不得的一般,全部向她涌去。我这现在若是离了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呢。 而有她在,似乎也永远不用愁灵气缺少的问题,这个世界,那怕只有一丝丝的灵气,也会被她抽离出来。我想这与她以前艰苦的生存环境炼造,也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吧。 还好我们现在有契约在身,我也就不用为灵气吸收这样的事发愁,我们所得的所有能量都是共享的。 接下来,我就尝试着与石头沟通,我记得在以前,我是无法与石头沟通的,但自阵中那一凡生死遭遇之后,我好像突然能感觉到石头的意识了。 但出来之后,每日的忙忙忙,把这个护身符的事都给忽略了。 神念运起,就开始呼喊石头。 “哎呀,别叫唤了,我都听着呢。”石头不满地瓮声瓮气地说道。 “好了,开始打坐,我给你们讲解一番吧。” 我乖巧的盘腿坐下,开始调动体内的气息,自行运转并滋润我身体的各大脉穴,在灵气的冲击下,感到舒服无比。 “嗯,不错,你很天才啊,竟然会自行调动气脉运行,你怎么做到的?” “这还不简单?凭感觉,怎么舒服,怎么来呗!”我有些自傲的说。 “不对,你的血脉运行,好像是你在洞中血脉觉醒时的运行简化版,应该是潜记忆。” “什么?!”我不由惊奇。 “应该是这段记忆原本就深刻在你的脑海甚至是血脉中。就如潜意识,你平时并注意不到,但一旦需要,就会出现,你以前并不会此运行之法,但自你血脉觉醒之后,你便不同了,这件事很奇怪,以后再说,先说说血葵吧。”石头一副老到的样子说道: “血葵,你来自于那里,我并不知道,但你纯真的灵气之体,是你最大的优势,所有的灵气都很自然的亲近你,但你也必须在契约体的意识下,把这些灵气转换成能量或攻击力,才能让这些灵气转换并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所以你认为你离开你的共生体,他们就是废物,只是你一个人提升的理解也是错了,就像现在续漫虽只是你的契约人,你离开她都无法独活,更别说你的共生体了,所以你的自以为是也得收敛收敛。而且你的共生体或契约人越强大对于你的加强也就越有好处,你以前的那些共生体,你最后都不得不离开他们,就是因为他们太弱了吧?” 石头说到这里,血葵沉默了下来,似是略有所思。 “他们那是太弱了?根本就是不争气!开始张狂到不行,不可一世,可到后来,抵不住各方夹攻,不是他们弱到我不得不离开,而是夹不住反抗他们的人太多,他们压根就没有活路了,我也只能逃离了。”血葵有些讪讪的说。(。) 第一二五节:因祸得福 “哈哈,说得那么不可一世,原来终是别人的手下败将啊!”我不由畅笑道。 “你!哼!”血葵差愧加恼怒,很是生气。 我虽是故意逗弄血葵,但它那有什么说什么毫无心机的性格,却也让我大是喜欢。 几个周天运行下来,全身觉得畅快无比。 我竟感觉到的全是血脉运行的快乐感,许多人都说修行苦,我怎么就感到很轻松呢,哈哈,心中不由升出几份快感来。 “哈哈,续漫你别得意,我看你是受的苦忘了。” “什么苦?!我怎么忘了?!” 别说,我这个人在许多时候还确实是非常大条的。 “也算是你修行上的苦吧。”石头道。 “我没有修行过啊!”我纳闷。 “你是没有有意修行过,但你在阵中的那凡遭遇你忘了?!”石头提醒。 石头一说洞中的那番遭遇,我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夜风好凉。 其实也不是夜风好凉,只是阵中的那番遭遇太可怕了!不敢回想啊! 想想真是九死一生啊! 真不敢相信,在那种种的奇怪遭遇后自己竟然还能活下来! 想想,那可几乎是全身血肉都被换了一遍一样!这其中的痛苦,说于人听别人可能都无法理解! “不要后怕了!”可能感觉到我脸色不好,石头竟开口劝解我了。 “其实阵中的一切确实是一次大磨难,但对于你现在的所得,你也不算亏了。”石头慢条斯理的道。 “什么?!不算亏?!”我惊讶,我可是差点连命都丢了啊! “是的,不算亏!”石头肯定的重复。 “说着人类修行,无论走何种道路,修何派仙法,首先就要先修身!”石头继续讲解下去。 而血葵只是继续很轻松的吸收月光精华,我则只管打坐吸收并听石头唠叨。 “这要修身,也莫过于是要打通全身经脉。”石头的这些说道我倒知道些。 这是关于原古的修行法则,传闻若能修成真身,甚至可达到不老不死,与天齐寿呢。 “要想修身,无论何种修法,第一步就是打开自身经脉,让血脉畅行无阻,接着第二步便是洗尽铅尘,这一步,可不是平时所言的洗干净身体便行,而是要洗尽体内血脉之污乃至每个毛孔之污秽!洗得越干净越好,这样的清洗如同换血一般,极是痛苦危险,过程也极是漫长,许多就算是修身有成的人也都终结在这一步上,这也就是传说中的洗经伐髓!”石头说着,我半懂不懂的听着。 “这修行的入门两步对许多人来说已是天堑,众多凡人根本就无法跨越。”石头侃侃而谈,“所以世上许多人便开始习武,以求健体与强身。这初步的许多道理其实是一样的,习武者若能打通身上的一两处窍穴,便已是武道中的传奇和神话了,但这些与真正的修行长寿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连边都沾不到。想想平时对武道的崇拜,再想想武道与修行的天地之差,就可以知道这其中的难度和差别了!” “那简直不可想像啊,那修行,根本就只能是传说,可望而不可及了,甚至可望都不可望啊!”我喟叹一声。 “哈哈,对于常人来说,确实如此,对于你来说,可不是啊!”石头大笑着说道。 “对于我来说不是如此?!”我迷惹。 “是啊!当然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石头畅笑道。 “不明白!” “这天堑是不可逾越的,但现在这天堑在你这里已是完全消失了啊!” “什么?!”对于石头的话,我是大感惊讶,怎么就会说没有了呢?那岂不是说可能吗? “也许你觉得不可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啊,你可以说是因祸得福,得了大便宜啊!” “怎么讲?!”我还是不十分明白。 “你想一下,一般的人想要打开一两处脉穴已是不易,更别说是全身经脉窍穴,就算是真正修行者,在这修身的第一关,没有个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都难达成。而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你感觉到你的血脉灵气运行,在全身脉穴之间运行可有障碍?!”石头对我问道。 我略一思索,好像还真没有噢。 “这第一关修身有成,全身血脉打开后,人就可长寿,寿命之长甚至可达三至五百年!” “啊?!”石头这一句话,让我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我已经过了这第一关?!” 石头哈哈笑而不答,意思十分明了,而我的感觉也给了我肯定的答案,那岂不是说,我虽经了那一难,却无辜得了数百年的寿命,这也是赚大发了啊! “这第二关的洗经伐髓,不要说有无数即便修身有果的人无法逾越这一关,即便可达到洗经伐髓,又有几人能洗的干净洗得彻底,而你则不存在这点忧虑了,你自进阵已是开始洗换血脉,再到最后,更是由于洗经伐髓成功而至你体内血脉觉醒,虽不知你觉醒的是什么血脉,但你的所有肉身血脉可谓全都换生一遍,毫无残留之处,也可谓是大失大得,得了无尽好处啊!若是有心踏上修行之路,那是再无障碍啊!只这一点已可谓是得了千年之功啊!” 石头说得我一愣一愣的,在阵中我竟得了这么多的好处吗?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石头会不会说得太过夸张呢?我一点都不确信,它几乎把我说成了神了,如果如它所言,我岂不是已近仙身,但我一点特别的感觉也没有啊。 不对,我的神识自通,我感觉我身轻如燕 也许还有许多感觉我还不知道! 难道!难道我真的得了这么多的好处,此时就算我是再平常的心态,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奋了。 心中难得的涌上了一股喜悦之情。 而血葵为我的喜悦也雀悦起来。 难怪,我进洞是全身都在往外冒黑水,难怪我的皮肤会一片片的暴裂,脱落 难怪,难怪,原来,这一切竟都近乎于洗经伐髓了! 那岂不是别人不可得的,我全得了?!甚至可谓是一步飞升?!虽然也经历的难捱的痛苦和九死一生,但也真的值了!(。) 第一二六节:阴风起 “所以,你现在只要开始你真正的修行,把你所得的这些好处都充分应用起来就好,你若有好的修行之法,必是一日千里啊!”石头有些兴奋地继续道:“你所经历的比洗经伐髓更彻底,我想若非你有天佑,或是特殊命运使命,你定得不了这些好处,你身上的血脉觉醒也许就是你最大的秘密!”石头略一沉思道,“但可惜,你的血脉虽然觉醒了,觉醒的也不能说不彻底,但却似乎有不可忽视的缺陷,无法真正激活,这一切也许只能靠你自己了。” 石头有些遗憾的说道。 “看来这血脉虽然有觉醒,但这缺陷若不能补回,就无法激活,那么觉不觉醒也就没有什么不同了!”我有些讪然道。 “也不尽然,只是好处还没发挥出来罢了” 正说着,西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并传来一声类似虎豹的低吼声,声音虽然不是特别巨大,但这安静的夜里,却也显得突兀之极。 我回头,遽然见家屋方向黑气涌动,就急忙向回掠去。 刚靠近家门,只见数道黑影已从屋顶上飞速向远处掠去! 心中一惊,推开院门就向家中冲去。 屋内的灯也几乎在同时亮起,刚冲到屋门口,母亲已披衣而起,从卧房内正向外走来。 看到母亲,提到嗓眼的心,骤然放下。 “怎么了?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母亲有些不安的问道。 “没事了!”我强展一份笑颜,“两个孩子还睡着?”我仍是有些不安心地问道,并向卧房内走去。 先进入晨晨的房间,她睡得很熟,略显苍白的脸上,浮起两团浅浅的红晕,唇上也添了几份红润,我伏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心里略显宽慰。 出来到母亲的卧室再看看与母亲同睡的晨晨,小家伙沉沉的睡着,小嘴微微嘟起,显出几份娇憨,让人止不住的生出疼惜之情,从心底泛出几份温情,脸上也就展开了柔柔的笑意。 看着我的表情,母亲的脸上也放松了紧张,显出几份笑意,眼底却闪着几份苦涩。 “啊!” 正当我们沉浸在这份温情中时,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叫声划破了夜空,久久在回荡在无尽的夜色中,显得恐怖之极。 我的心中一凛,就向屋外冲去,母亲也跟了出来,刚出屋门,就迎上了正进院满脸黑气怒气的王大魁。 尖叫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正是从隔壁陈婶家传来,那尖锐而恐怖的叫声,正是来自于陈婶,叫得人心神不宁。 我没有顾上理王大魁,叮嘱妈妈不要跟过来,先待在屋内管好孩子。母样面上担忧之色浓郁,但想到刚才的不安,略作犹豫还是留了下来。 而我则拔腿就要向院外急冲冲走去,却一把给王大魁给拉住了。他面色不善地说:“你这里这么不太平,你还要到那里去?!” 我怀疑他是不是耳聋,那么大的尖叫声他就听不到吗? 不由怒道:“我要过去看看!” “危险!”他怒目而竖,不肯放我走,“你要知道,就算你这条命不值钱,现在也是我们老大的!你不能随便把它给丢了!” “不知道你在疯言疯语说些什么!放手!”我怒了。隔壁的尖叫声越来越大。 外面已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看来被惊动的人不少。 突然一阵阵的冷风吹来,越来越强烈。 慢慢汇聚成一股股的小型龙卷风、盘旋游走。 夜空一下暗了下来,连那半轮弦月也昏暗了下去。 四周的空气,显得阴森起来。 我一皱眉,明显地感受到不对。 “妈!快进屋!”我一推母亲同母亲一起退回到屋内,这么诡异的天气变化,使我一时也不敢再轻易离开母亲,现在的我虽然做不了什么,但万一有什么诡异的事发生,我身上烂好还有女鬼和石头在,它们总是可以帮我抵抗一阵的吧。 隔壁陈婶的叫声更加凄厉了,一声接一声,哭嚎声,救命声,一声接一声,不断的猛击着我的心房。 我又站了起来,都是左邻右舍,平时有事都相互帮衬,我不能不管,就算现在有什么危险,我现在也必须过去走一趟,况且这会儿外面阴风略小,一切似乎又平静下来。 母亲也显得焦燥不安,想要过去看看,我按住母亲,对她递了一个小心的眼神,就大步向外冲去。 路过门口,王大魁却就倚着门框,守在那里。 我一走过他的身边,他伸手就要拉我,我早有防备,竟然轻巧地躲了过去。 我明显地看到他的脸上显出几份不解和惊愕之色。似乎完全意想不到我能逃开他的这一抓。不仅仅是他,连我都有些惊讶,我心里清楚,王大魁并不同于普通人,但我竟然还是躲过了他的阻拦。 但我来不及细想,急忙就奔向院门外。 而王大魁一招没有把我拦住,一缩眉,却也没有再继续阻挠我。只是在我的身后用不解的目光狠狠的瞪着我,并小声骂了一句:“蠢货。” 陈婶家就在我家院子的东面,中间就隔了一道墙,所以她的大声尖叫,我可以很清晰得听到,我想现在不仅仅是我可以听到,就算是这整个胡同里,这一片的居民大概都能听到了。 附近已有几家邻居赶了过来,他们敲了半天的门,没有敲开,现在正在往开撞门。 但这院门结实,那能是轻易能撞开的。 我突然想到一个方法,就冲他们道:“快,到我家院子,翻楼梯过去!” 这就是老院子的设计,通过我们院外上二楼的楼梯可以轻易的翻上隔壁邻居的院墙,其实,通过楼梯,我们可以轻易翻上只是一层的厨房房顶。老式的院子大多都是这样设计的,主房是小楼房,厨房卫生间都是另起的小平房,而我们户户相接,那平房顶都是相互连着的。我们有时忘起拿钥匙,都会从隔壁邻居家借路。 当然这也是人与人之间难得的信任吧。(。) 第一二七节:围困 迅速有两位中年人跟我走进了我的院子,并在我的指导下迅速地翻过院墙打开了陈婶家的院门。 而那王大魁就倚着我家的屋门,一副好整以暇冷眼旁观的样子,冷冷地看着我们忙活,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是啊,像他这样的人,能让他不出手伤人已是阿弥陀佛了,更别想着他会出手救人了,现在的他,已是在帮大忙了。 随着院门的打开,我们冲了进去。 进去入眼的一切把每个人都惊呆了。 刚才那么多人,乱混混的,竟然没有听到陈婶几乎已经没有叫喊声了。 屋内一片狼籍。 到处都是血迹斑斑。 一看到这一幕,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此时的陈叔,双目赤红,手中正扯着一条毛巾狠狠地勒在陈婶的脖子上,陈婶几乎已经在翻白眼了! 很快就有人上去拉住了陈叔,抢下了他手上的毛巾。 我飞扑上去,扶起陈婶,掐住陈婶的人中,呼唤她。也有人过来一起与我,舒她的胸,摇晃她。 一时屋内乱成了一团。 陈婶终于舒了一口气,喘过气来,接着猛烈地咳嗽起来。围着她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婶的身上明显还有别的伤口,好像是用玻璃碎片划伤的,此时还有往外冒着血。 而陈叔的身上似乎也有伤,但他此时正在发疯,几个壮小伙现在竟然制不住他,被他掀翻在地,他的眼中闪着凶光似乎要择人而噬。 我知道现在的陈叔绝对不正常!他势如拼命,谁近他身,他就伤谁,他的脸上滑出僵硬而阴森的笑容,嘴中发出桀桀怪笑声。 许多的人都怕了,不敢再向前,都戒备地看着他,向后小心的躲开。 他的面容阴冷而恐怖,向陈婶一步步逼近过来,此时的陈婶已缓过气来,看着陈叔可怕的样子,惊恐得全身发抖。 我站起身,把陈婶挡在了身后,在陈叔起身飞扑而来时,我猛得抬起一脚向他踢去,这一踢竟是踢飞了陈叔,我瞳孔收缩,心中更是充满了自信,已是全然不惧,看来刚才与血葵在外复习的阵中招式和运气法诀都起了作用! 陈叔的眼中闪出一丝怨恨的恶毒,又飞身向我扑来,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这样向陈叔发起攻击,那样会真的把陈叔打伤的。 陈婶在我抬脚把陈叔踢飞时,已被人拉了起来。 身后传来陈婶又惧怕又心痛的哭声。 我心中祈祷着,现在要是能来一个捉鬼降魔的人多好,这样我就不会为难了,蓝冰,蓝冰应该可以的吧?可惜这么久了,我竟然没有联系蓝冰的方式!自己竟然没有向他讨要过联系电话,也许是这几天真的忙糊涂了。真的是犯了大错,如果他此时在,一定可以想办法救陈叔! 而我现在除过与陈叔对打,竟然想不出救他的方法,知道他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却只能是干着急! 而就在我正在与陈叔紧张以峙时,陈叔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狞笑,这股狞笑阴森之极,让我没有来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突然他瞪大眼,张大嘴猛吼了一声。 院中凭空起风,刚刚已几乎平息了阴风又盘旋而起,而且就集中在这个小院中,一时院中飞沙走石,无数小股旋风盘旋而起。 我一惊,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时,院中又安静了下来,陈叔的笑容更显恐怖。 正在我惊异间,身后忽然有一双手就绕上了我的颈脖。 这一出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竟然就让身后的人得逞了! 情急之中,我一臂就向后顶去,身后人明显吃痛,闷哼一声,但却不散手,反而靳得更紧了。 我一时就感到了呼吸紧凑、面上发胀。 迅速抬腿向身后踢去,单腿抬起,脚面跨过我的右肩,竟就直踢到了那人面门之上。这一踢力道更猛,那人再也忍受不住松开了手臂,踉跄向后退去。 我转身飞快扫了一眼,这一眼不看也罢,一看,立时惊得魂飞渺渺,差点没软下腿来。 此时身后的每个人竟都表情僵硬怪异,包括陈婶在内,都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眼神幽深而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只是一个人,两个人,有怪异的举动,自己或许不怕,但突然间,这院中的十来人都表现出不正常,我不得不担心起来,怪不得王大魁刚才一直阻止我,原来他知道,可恶,他却不告诉我!让我陷入这样的困境,但一想人家也阻止过自己啊,是自己非要送过来,假如自己知道有这么危险就会不过来吗?显然也是不会! 如此一想,心中却是不惧了,毕竟刚才的打斗给了自己无限的信心,但最大的难题是,这些全是自己的乡邻,自己不想伤他们,这不由就又让自己束手束脚了! 我与这些人从屋内斗到了院内,又从院内斗到了胡同内。 他们相继冲了上来,我一面想着抵挡他们,一面还得想着不伤着他们,所以很快自己反而受伤了。 终于目光呆滞、只知死战的他们,不再一两个为战,而是齐刷刷的围了上来。 我现在只是会一两招拳脚功夫,这还是由于在一连串的奇遇之下得来的好处,算不上是武功高手,更不会飞天遁地,此时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这时我竟瞄到屋顶上有一人正在向下俯视,我知道那是王大魁,他现在正一脸的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些围上来的人,围得越近,我就感到寒气越重,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要冰冻起来。 “打开神识,用阴雷珠!”这时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是石头! 对啊,自己还是不习惯用这些新增的功能,怎么就没有想到应用神识呢?如果自己刚才就应用神识观察四周,也不至于把自己陷入如此的困境中啊! 而当我打开神识时,再看四周的乡邻就都不一样了。 他们都变成了面色苍白,黑气缭绕的恶鬼! 人!总是习惯被自己的眼睛蛊惑! 当自己看到的不再是乡邻的面孔时,心,也就狠了下来!(。) 第一二八节:战阴鬼 !dotpe tml pbl ∓“-//3//dtd xtml 10 trstol//e∓“ ∓“∓“ 第一二九节:纷乱养殖厂 我看向那个方向,正是刚才自己所在田野的方向,在田野的边缘,有一处养猪场,此时那里射出一些散乱的光线,那些光线拼命的摇晃,似是在求救。 隐隐似乎还有一些敲击声划破夜空隐隐的传来。 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身边蓝光一闪,蓝冰竟然已飞纵而去,快到只看到蓝色一线,根本看不清人影。 身边的谢奎已是简短的接了电话,厉声命令道,“此处戒严,严禁闲杂人等出入,枫城!”他叫一声,立即有人出队,“你负责此处居民安置,救助!让市医院派人过来!王愈!”他又高声叫道:“同你小组人员随我出发!” 说着已是带着那一队人骑上飞摩驰骋而去。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刚才蓝冰去得匆匆,不知为何心上涌起一阵不安,也想去看看,但又担心母亲,就反身折回院中,不想母亲竟然已经睡了。 看着已跟过来却又没进屋,而是又倚着门框的王大魁,我不由一阵冒火:“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不愿看到她在屋内转圈圈老想出去,让她睡一会儿而已!”王大魁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 “我怎样?!你想让你的母亲也像你一样出去送你吗?!”他毫不客气的厉声道。 “你!”我指着他,却又一次被他噎住。 “别你你你的了,想去就去吧,说不定还能看到什么好戏呢?!”他一脸不满好意的笑道。 我转身再看看母亲,见她只是睡得香甜而已,而此时门外也正有一队特警守着,心下放心不少,转身向养猪场方向赶去。 而我去时终是慢了一步。 蓝冰早已不见去向。 谢奎他们正在向场主了解情况。 他们围在养猪场的一个猪圈旁。 场中灯火通明,所有的灯全部打开着,照的整个养猪场亮如白昼。 再看那猪圈中,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感到骇人之极,只见猪圈中一头老母猪,和数头小猪,全部倒地不起。 老母猪还在全身抽搐,嘴里脖子上向外咕咕的冒着血,淌着热气,明显得并未死绝。 而那几头小猪,早已死透了,全身干瘪,像是被什么抽干了血和油脂一般,骇人眼目。 场主王婶正在那里心痛的哭天抢地,连骂不止。 养猪场上的数位工人和早到的一些就近的村民,也正瑟瑟而抖的站在那里,手里仍自提着大棒、铁锹,有的手中拿着铁盆、铁锅,显然是刚才拿来敲击发出响声,以便惊动村里的人来救助的。 为了不影响村中居民,这养猪场离村民居主区毕竟远些,所以他们一边报警,一边弄出巨大的动静,以惊扰到村民前来相助。 就算他们发现的早,也仍是没有阻止惨剧的发生。 这死一窝猪,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啊,况且还死了一头老母猪。 “没有人员伤亡吧?”一位特警正在询问着。 而谢警官正在围着猪圈细细察看。 这个养殖厂很大,猪圈有十几座,还好发现的及时,其它猪圈的猪并没有受到伤害。 就这也够场主王叔心痛了,他此时正在长吁短叹,愤恨不已。 “今晚我当值,我听到猪圈里的声音不对,就叫了几个同事赶了出来,一看傻眼了,竟然看到一个怪物!” “怪物?!”正在做记录的一个警员拧眉问道:“能不能描述详细些?” “我打开灯,那个怪物似是吃了一惊,想要逃跑,却见逃跑的路被堵了,他就冲我呲牙,它长得像人,可是耳朵尖尖,面容丑陋,眼睛血红,头上的毛发也是红的” “还有两只长长的牙,太可怕了。”这时旁边的一位工人也插进嘴来,声音有些发抖,明显的还在惧怕中。 “我看那东西肯定是吸血的,满嘴还滴嗒着血呢!”又有人插了进来。 “我看它也有些怕人呢。刚被发现时它还有些发抖呢,后来可能是逼急了,才向人扑!”又有人解释说。 “好了,一个一个慢慢说。”警员提醒一句,“还有什么特征吗?”。 “对了,它好像穿衣服!” “什么?穿衣服!”警员惊异,还有怪物穿衣服?! 而谢警官此时也刚好走了过来,表情凝重。听到这话,一阵不详的感觉冲击大脑,生出几份焦燥来,直接开口问道:“什么衣服?” “那有什么衣服?我看到就是一个光腚么!只是长得像个人而已!”旁边有人反驳道。 “想仔细些。”有一位警员提醒道。 “噢!”那人一呆一愣,想想又道:“说是衣服也不算衣服,他移动得太快,胸前一片红红的,血红血红,还会呼扇着动!” “那东西有多大?”谢警官问道。 “有,有这么高吧。”那职班员比划着。 “那么点?!”有一个警员惊异的叫出声来,谢奎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止声。 因为那人比划的确实太小了,不及他的膝盖高低。 “那么点你们这么多人都没能抓住?”这时有后到的一位村民道。 “那能抓到,那东西小是小,凶得很,满嘴獠牙,爪子那么长!看!我的手都被抓伤了!”说着那人就举起手来给谢警官看。 只见几道深深的血痕印自那人的手臂一直划到手背处,触目惊心。 “快去包扎一下!”谢警官皱皱眉命令道。 一位警员立即领命,拉住正在唉声叹气的王叔问道:“家里有可包扎的医用包么?” “有!有!”王叔一叠声的道。 “那先随我进来”警员道。 “一会儿让他跟我们走!”正当王叔三人向屋内走去时,谢警官忽然又对警员补了一句。 “我也要跟你们去?”受伤的人惊叫道。 “这样的包扎太潦草,你得跟我们做进一步检查!”谢警官半是解释半是命令。 “后面发生什么事?”谢警官继续问道。 “那怪物,见人就扑,我们那敢被它扑到,但它动作实在太快,我们躲也躲不及,刚好有一个人赶到,要不我看老张就不止受伤那么简单了”值班员继续道。 “那人可认识?”谢警官追问。(。) 第一三零节:阴鬼闹城 “那人速度很快,也没有看真切,不过也不是熟人,否则看一眼就应该有印象的。”值班人认真努力地回想着。 “那人的本领应该很大,他进来时如一阵风一样,向那怪物抛出一个发光的东西,那怪物受了惊,也不再攻击人,就向外逃跑去了,几个纵身就不见了,那人也飞快追去,速度也极快,似乎还带着一道蓝光,不知道是不是身上装备着什么。”值班人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惊骇表情。 “嗯嗯,那个人应该年纪不大,有几份本事。”旁边的人也附和道。 我与谢警官心下都已了然,应该是蓝冰了。 还是蓝冰的反应更快一筹,否则这里怕是要发生大事。 “那东西是不是山鬼啊?!” “该不会是僵尸吧?!它吸血啊,长得那么丑!” “僵尸不都是人变得吗?那东西那有点人样?!” “身子就像人!” 旁边的人纷纷展开了议论声。 这样一阵惊心动魄后,恐怕是人人都难以再入眠了。 注定是多事之秋啊。 安抚众人,好不容易让众人散开后。 站在这片田野之外,谢警官双眉紧锁。 养殖厂的王叔王婶明显得都吓坏了,一听说警察要撤,就哆哆嗦嗦地拉着不肯放手。 由于事出古怪,谢警官考量再三,还是留下了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值守。负责村周围附近的巡逻。 这样的安排也实非他所愿,因为他已明显得感到了手头上人员的紧缺了。人手已明显得拉不开帆了。那里都状况频发,那里都需要人手!面对这样一起起诡异事件,普通的民警明显得作用不大! 而这个小山城明显得已是十分得不太平,而事态会发展到那一步,谁的心中也没有底,谢警官感到了深深的棘手。 所有的灾难已慢慢开始浮显出来,不想引起恐慌,但现在想掩盖都难了。 安排好一切工作。 谢奎看了正在皱眉凝思的我一眼:“伯母、孩子们都还好吧?” 我点点头:“没事,他们都已休息了。”又接着问道:“是不是与山中僵尸有关,不会是山中僵尸跑出来了吧?” 谢奎神情严肃,沉思一阵摇了摇头。 “根据那具活死人的描述,山中的僵尸应该是一次有组织的集体活动,而这个无论从外形和活动方式上与山中的那些僵尸应该都不相搭算了,现在还毫无头绪,在这里胡乱猜想也是没用。”谢奎不愿陷入没有结果的思考中,把思想拔了出来,突然正色对我道: “我希望你能加入” 看我一脸的惊愕表情,他打发走了等他的特警,示意我同他一起走走。 走在这城村的小路上,夜风还带着几份寒意。月亮重新明亮了起来,照亮了这村间小路,白蒙蒙的,像是给夜路洒上了一层银霜。 “现在事态严峻,我本只是为追查你父亲的匿名信而来,谁想信中迷团还未解开,又发生了云憩山巨阵之事,而同时又出现了这阴鬼闹城甚至是僵尸事件,总感觉这些事的背后有大大的阴谋和谜团!而这几起事,你都搅在其中,无论是于公于私,你都逃不开了。” 谢奎满含深意的看着我。 “你怀疑所有的事与我有关?!”我惊疑道。 “不是怀疑你,而是从你无意中搅进这件事,怕是再也抽身不得了。这也许就是你续家的使命吧!”他叹了一句。 他的这句话,让我的全身突然一震。 续家的使命?!是父亲不愿隔舍的使命吧?! 我父亲的去逝,是不是与此案与关?!是不是就是这些事件背后的黑手在推动?!不知为何我忽然想到这层,心中感到阵阵战栗。如果这是一个不可逃的使命,为了这个使命,续家付出的是家破人亡的代价啊! 我的心中震憾而痛苦。 谢奎盯着我,久久没有作声,最后叹了一口气,“所有的谜团我们都没有揭开,要么主动出击,要么坐以待毙,你父亲的检举信也许只是冰山一角!”谢奎肯定地道。 “来后,知道你父亲意外死亡,所有查询的线索中断,我就知道事情原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这种危害绝对不只是危害一方那么简单!我们开始以为是有人为了满足一已私欲,为了长生、权力、或邪功,但现在看来,绝不是那么简单,在这本已严重的事态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没有那个人都那样的实力去建一个大阵,去驱动那么多的僵尸,去左右一个城市的建筑和发展,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妖怪和邪灵能够做到的!” 谢奎的话,我越听越震憾,这个世界的背后,竟然有那么复杂的故事! “你们这个地区有很多古老的传说,但这些传说,又有多少是可信,多少是不可信的啊,也许我们可以追查渊源!我想到最后,感觉,这也许是这些事背后的着手点,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都会有他的前因和端倪,我们现在必须找到这些事件的根本!”谢奎揉了揉他的额头,似乎显得有些伤神。 “真的没有想到,国家还有这样的机关,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我感叹道。 “我们军队的不同,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看得出来,其他的人看到我们的战士和装备都与普通士兵没有什么不同。”谢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国家这样的机构和组织,其实自古以来就有,只是不为人知罢了,以前叫灵异巡捕,现在叫特战巡警,再高一层的是守界特警,每个国家都有,但相互都有编织,在这个特殊组织中,国界并不能成为相互交融的限制。特战巡警主要负责国内小事务,守界特警就是处理国际事务了。” “那你是”我不由问道。 “我在以前只是特战巡警队长,只是此役后,就要借调守界特警了。” 见我还似有些不解,谢奎道:“在此次事件中,只凭我们特战巡警恐怕是很难维持住局面的。” (。) 第一三一节:鬼天气 “如果事情真的如我估算,怕就不只是地方性的问题,而是三界的问题了!初来时,我发现事情不简单,就让上面又派人下来,谁想接着恶灵事件,僵尸事件,事情似乎越来越有限了。”谢奎一副忧虑重重的样子。 “我们特战巡警本身就人手就少,要加派人手真得不容易!各地人手都紧张,所以现在我们就要调集一切可以调集的力量,在上面部队下来之前,阻制事态恶化。”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心下几份犹豫,还是开口:“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状况一大堆,三天人在哪里怕是都不知道。”我有几份沮丧。 “我们特战巡警队不放人,我不相信有谁能把人从我的手中带走!”谢奎哼声道。“现在各方被这些暗势力搅得一团糟,灵魂被拘,医院里躺着那么多的人全成了植物人,死去的灵魂也莫名其妙消失,好像有数方势力正在争夺这些新魂,这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目的,谁也不知道,但三界循环失常,恶鬼横行,必会遭之大乱啊!”谢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 “我没有什么本事,但你若有我需要帮忙之处,我定当尽力而为。”心中感谢谢奎在这几次事件中的相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他帮助我,无论是公事公办还是出于一些交情,我终是应该感谢他的不是么? “噢,对了,顺便告诉你,你棋牌事的事情已经彻底了了,那人已撤诉,并主动承担责任,也交了罚款,你暂时没有事了。但以这猛蛟的性格,他受伤,应该不会轻易罢休才是,事出反常啊,是好事也有隐忧,你万事小心。不过有关你父亲案件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出状况,必须赶快彻查了,明天早晨我会安排晨防事务,明天下午我会去拜见那饭店小老板,你有没有兴趣同行?!”谢奎问道。 “我去!”我急回道。 谢奎轻笑,那好,明天下午我在警局等你,具体时间再通知你。 “对了,你的手机号码。”通过刚才我想联系蓝冰却无联系方式的事上我学乖了,急忙主动向谢奎讨要手机号码。 “噢,看我,是我忽略了,但我有你的号,我打给你,你存一下。” “你有我的号码?”我惊讶。 “当然,必须得有啊!” 说着他掏出了他的手机,拨打了过来。我按下保存键,对他点了点头,想想也是,我又是犯案,又是进局子,他又与白子轩熟识,怎么可能没有我的电话号码。 这样说着,不知不觉竟已行到了我的门口。 胡同内已恢复了安静,但几乎每一户都还亮着灯,胡同口停着几辆救护车,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打斗暂时停息了,但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谢奎注定要连轴转了,这就是警察的职责与工作方式,在许多时候,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到院门口,我正要走进去,谢奎却又叫住了我,“你身边的蓝冰与你院内现在的那位都深不可测,连我都看不出他们的来历和真正的身份,还好他们现在好像并无害你之心,你要万事小心。你院中的那位看上去只是个手下,他背后的势力怕是更不容小觑,跟着几次事件,说不得也有关系,一切不能不防!” “是!知道了!”我有些感激地看了谢奎一眼,感谢他的提醒。 奶奶滴,熬过了冬天,难道会冻死在夏天[疑问][疑问],都说夏天的风像妈妈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们的脸,可是今年风,就像后妈的手,左一比斗,右一比斗,把我往死里抽[可怜][可怜],冬天你走不走了?夏天你来不来了?你俩处对象呢[咒骂][咒骂]?还恋恋不舍,整天忽冷忽热的,你俩赶紧确定关系,给个痛快话,明天该穿啥[疯了][疯了][疯了] 随着灵异事件的频发,连带的天气也似乎不正常起来,人们不由做了许多的打油诗来报怨这样的鬼天气。 明明已是春末夏初的季节,可偏偏的仍是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我裹着厚厚的衣服出了门。 现在生意已经没了,除过应付那些莫名其妙的突发事件,就是要应付让自己焦头烂额的债务了。 今晨,早早的给王姐挂了一个电话,快十来天了,自己都没有到店里去,也应该给王姐交代一下了。这样的形势看去,自己的店是没法再做下去了。自己还欠王姐的工资,不知道可不可以把店转盘给王姐,那怕价位低些,抵过工资自己或许还可以有些长余,度过剩下难熬的岁月。 但行走在大街上自己才明显的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从医院出来这两日,自己每天浑浑噩噩,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山城正发生着大的变动。 昨日乘车接回母亲孩子,只是感到街上有些冷清,竟然没有多注意,也没有多想什么,以为一切都是因为天色太晚的原因。 今天,没有乘骑任何交通工具,只是步行,才感到了街上的荒凉,大风卷起街上的灰尘枝叶,吹得人睁不开眼,气温降低,街上的行人很稀少,三三两两,却有人着厚厚的冬装,有人着轻薄的夏装,场面带着几份滑稽和冷峭。 有许多店面都没有开门!与往常的嘈杂热闹完全不同! 心中隐隐察觉出不对,怪不得谢奎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看来事情比自己看到的那些还要严重! 从我穿好衣服,那王大魁已从他的车中冒出来,冷冷的看着我。我识他如不见,他也不多问,只是我一路走着,他竟就一路开车跟着。 全城明显得已加强了戒备,除过交警还有一些巡警也巡走在了路上,但我看得出大部分仍是普通警察,每一队巡警当中能配备一个特殊巡警,看来谢奎说得特战巡警人才紧缺,此言不虚,而我们那条胡同,由于昨晚事发,配了三四位特战巡警值守。 街上的生意像是一夜之间就萧条了下去,我蹙紧了眉,心事重重。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真的会出大问题的啊。 怪不得谢奎说得向守界特警救助了。(。) 第一三二节:惨死 到店里看看紧邻的店铺,竟然好像都没有开门,我皱皱眉,打开那尘封已久的店门,一股凄凉之感涌上来。 用手指扶过椅背、桌面,缓缓地坐下,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是结束还是开始呢? 也许只是行进中的改变吧。 没有所谓的开始或结束,只是随波逐流的迫不得已。 等了一会儿,王姐才姗姗来迟的赶了过来。 她看上去面容发白,眼眶深陷,显得憔悴不堪。 看到王姐那个样子,我不由一惊,问道:“王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这不问不要紧,一问,王姐的眼眶立马湿润了起来。 “王姐,不要这样,快坐下说话!”我走近她,扶着她坐下来。 “我家那口子不在了!”说着王姐已是哭倒在了桌面上。 “什么?!”我大吃一惊,猛然站心起,心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张口结舌,都不知该如何劝解王姐了。 吃惊之后,又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中,看着哭泣中的王姐,一脸的无措。 手摇摇她撑在桌面上的胳膊,却就是不知该从何劝起。 “他死得好惨啊!”王姐抽抽涕涕,“我无法相信一个好好的人,怎么那样就没了!我睁眼闭眼全是他,觉得他就还在我的身旁,可清醒过来,又知道这人确确实实的就没了啊,你说我这心啊!”她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部。 我无法劝解她,甚至连一句节哀顺便都说不出口。我知道那份痛是从心灵深处痛出来的,它会折磨你的灵魂,让你痛不欲生。 我只能站起来,走过去扶住她的肩,希望自己可以给她一些心灵上的安慰。 这时我听到心灵深处似乎也传来轻轻的低泣声。 “暖儿?”我心头一颤,我们人类的这份痛苦,它竟然能感觉到,能理解到吗?晚上的“女鬼”血葵似乎并无法理解这份感情。 “你说世上真得就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吗?!”王姐好不容易安抚了自己的情绪,低声充满疑问和不可思议又说了一句。 “什么?”我问道。 “它让你的姐夫发疯,我报了警,警察赶到了,举起了枪,它,它突然”王姐的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深深的惧怕。我的心也提起来,知道那一目一定非常非常的恐怖! “警察要开枪了,我哭着扑上去阻止,求他们不要开枪!但那么多的警察,我不可能阻止的住,他们说,没事,这枪伤不到人,我不信,你姐夫他发了疯,但罪不置死啊。但就在僵持间,不!”王姐痛苦的撕扯着她的头发,显得悔恨痛苦不已,她痛恨得捶打着自己的头,显得有些失控,我吓坏了,急忙去捉住她的手,但她此时的情绪激,力气非常大,我竟有几份捉不住的感觉,竟还调动了几份内气。 “不要这样,王姐,不要这样!”我劝她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啊!” “不,你不会懂得,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啊!我只是认为他是发疯,根本没想到,也不会相信这个世上真有那么可怕的东西存在!所以我阻止警察,警察后来说他们要放射的只是特殊的麻醉枪,就这样晚了一步,所有都完了!”王姐的情绪陷入深深的激动中,她的身体发抖,她不敢回忆,不想回忆,却又不得不回忆,我知道那件可怕的事,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魔咒,将让她永世不得翻身,就如父亲是自己的一个痛咒一样。 “你的姐夫突然显得痛苦无比,接着,接着”王嫂的身子开始剧烈的摆动,那是因为极致的恐惧,我不知道是怎样的场面,才能引起王嫂如此巨大的恐惧和痛苦,不敢再让她说下去,就阻止她道: “王姐,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忘掉它!我们前面还有好长的路要走,还有孩子要照看啊,王姐,你要振作起来啊!” “不!你不知道,你无法相信,也无法想像,那一幕是永远的恶梦,怎么可能会忘掉,忘不掉,忘不掉啊!”王姐疯狂的摇头,情绪似乎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有些害怕,有些后悔,也许我根本就不应该约王姐出来,如果她不出来,不见我,不给我说起这些事,就不去回想那个场面,她就不会如此的痛苦失控。 “那个东西惨忍的解剖了他,它炸开了我家那口子的胸膛,就那样,一瞬间,突然就炸开了,血肉模糊!你能想像吗?你能知道吗?就那样,砰得一声!”王姐不哭了,她睁大双眼,眼神空洞而惊惧地看着我,“砰,一声。”她重复,“他没了,他就那样没了,血肉模糊,你能想像吗,他的血溅了我一脸,他一定非常非常恨我,一定,一定的,他的血是热的,溅到了我的嘴里,是咸的!” “够了!王姐!你醒醒!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我感到惊悚非常,用力的摇着她。 但她的眼神却开始飞快的转变,眼神似是深不见底,突然就咯咯得怪笑起来,笑得我浑身发毛,“他死了,被我害死了,砰,炸了,哈哈哈,呜呜呜!”王姐连哭带笑。 我惊惧得摇着她,知道她的精神在那一幕下再也支撑不住,她,她有些疯了! 我不敢想像那样的画面,这是什么样的恶鬼?!竟有如此的威力,不仅能附身,竟然还能直接害死人! 我忽然想到一个词:“鬼妖!”是的,蓝冰说的修炼有成的鬼妖!一定是鬼妖! 我想到了昨晚的事,想到了谢奎冲那些中邪的人开枪,自己当时也在阻止,我不知道,王姐更不会知道,所以她阻止没有错,但她终是无法原凉自己,失去亲人的痛,已让她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我有些后怕,如果昨晚那些特警开枪也晚一点的话,会不会有更恐怖的一幕也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呢? 我全身发冷发颤,不敢想像,连我一个听闻者都感到全身发寒,我不敢想像作为当事人的王姐受到的又是怎样的精神冲击,那样的场面,她怎么就能承受的住?这几天她又是怎样熬过来的呢?!(。) 第一三三节:看望 我不知该如何才能让王姐冷静下来,心下发急,而那王大魁摇下车窗,正冷冷的注视进来,我知道他如果出手,他一定会有办法,但这样冷酷的人,是肯定指望不上的。 王姐的情绪越来越不正常,哭哭笑笑,我知道若仍由发展,后果将不可设想。 就在我焦急中,忽然感到掌中有些发热,我不由就举起了手,一股金光自我的手中发出,照到王姐的面上,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我的掌心传出,传给王姐,王姐的心灵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她的眼神慢慢空洞,再转为一种迷茫安祥,人也跟着静了下来,不再哭闹,接着她似乎倦意袭来,坐了下去。 而就在我做出一番举动时,王大魁的面上一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站在了门口,充满迷惹和惊疑地看着我,并没有靠近我,等我让王姐安静下来,他却又转身向外走去,而王姐现在竟然迷糊了起来。她刚才一定是闹腾累了,竟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别走!”我对王大魁的背影叫道。 他转身一脸不解的看着我,好像在说:你不是一直不给我好脸色吗,一直不肯与我答话吗?这莫名其妙的叫我做什么? 看他那一脸无辜嘲讽的表情,我心中不满,却又不得不压制住怒气道:“可以帮帮忙吗?!”我一指王姐。 他看我一眼,又看王姐一眼,皱紧了眉毛,显出几份不耐烦。 “帮不帮忙?”我的脸沉了下来。 我已对他不抱指望,以为在我不客气的语气下,肯定会果断的转身走出去。但却没想到,他竟走了过来。 但临近又突然停了下来,突然低吼道:“你自己就可以扶起她啊!”接着又低声嘀咕一声:“我怎么也跟着她犯傻?真把自己当凡人了?!”说着显出一脸的厌恶之色,果断的转身向外走去,扔下我呆呆的在原地犯傻。 我是真傻了,这才想起他骂得对哦,现在的我与以前不同了啊,我确实一个人可以扶起王姐的!我一提内气轻松的扶起王姐往外走去。 径直走到了王大魁的车旁。王大魁的司机见王大魁下车,早已识像地站在了车旁。 王大魁的脸快皱成一团了,显得非常得不乐意,但还是对此时已站到车旁的手下挥挥手,那人就急忙打开车门,我把王姐扶了进去,让王姐靠在我的肩上入睡。 顺便把钥匙递给司机:“麻烦帮我锁下门,谢谢。”说完还展显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王大魁狠狠地瞪我一眼,向我展示了一个狠意十足的表情,但仍是示意他的司机去做了,我一脸的没感觉,识他的表情为不见。 送了王姐回去,他的丈夫在警方的安排下早已入敛,家中显得很是阴凉,凄凄惨惨的,看着她那两个并未去上学的孩子,心下更是心疼悲凉。她的大儿子已经十五岁了,也在家,我嘱咐了几句,看王姐躺好盖上被子才向外走去,她的两个孩子默默的送着,情绪低落。 临出门我又多问了一句:“打算什么时候去上学?!” “学校已经停课了,暂时不上学了。”他低声说道。 我心中一惊,连学校都已经停课了吗?自家的两个孩子并未上学,自己竟忽视了这一点。这才想起,这么多天了,学校确实没来过电话。 便又嘱咐了两个孩子几句,才转身出来,情绪实在是低落,心中说不出来的悲伤压抑。 出来看到王大魁果真还“忠诚”地守护在门口。 于是便也不打算再客气,反正他一直要跟着我,而我现在又没有交通工具,我为什么不用个便宜呢? “去门村。”我上车后就不客气地道。 “什么?!”王大魁的语气中明显得带着火气,却被我完全的忽略掉。 “去门村。”我又淡淡的重复了一句。 “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碾死你?!”王大魁终于怒了,粗声威胁道。 “随便!”我仍是很淡地回了一句。 接着我还很无辜的抬起头盯着他又加了一句:“我不会还手的,真的。”(废话,我还手有用吗。) 这句话成功的再次击起王大魁的怒气,也成功的再次让他陷入到了无可奈何。 “去门村!”王大魁粗声对司机吩咐道,那声音有多憋屈有多憋屈 一路自然是无语,路过一个小镇,这里竟然还是一副热闹的情景,看来鬼患,只是集中在小山城中?!那是不是事态还并未像谢奎形容的那么严重,我的心中燃起一份希望。 我吩咐司机停了车,下车在一个花铺,扎了一捧鲜花。 黄色的菊花,代表别离哀悼,红色的康乃馨代表尊敬和爱。 是的,我要去看望我的父亲,我想他了,那一片公墓,就在不远处那个偏僻的小山村中。这么多天了,他竟然都不肯入梦来了。我的心中凄然牵挂一片。自己多久都没有来看过他了,已经有一月有余了吧? 过了小镇,道路就窄了起来,也开始有弯路,陡坡了,又行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墓地在一片高岗上,还有一截路要走,我让车停了下来,下了车,却发现竟还有一辆鲜红的轿车停在此处,这车型一看就是女士专用的车型,竟然还有人与我一样在这个并不属于祭拜的日子来祭拜亲人?心中不由生出一片相惜之情。 这里山风更烈,翻起了我的衣角,吹起了我的长发,甚至吹痛了我的面颊。 被冷冷的风这样猛烈的吹,似乎才可冷却一点心中的痛。 站在这片山岗之下,我努力地调整了一番心情,才开始拾阶而上,途中我停在了墓地外的一片土坡旁,那后面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山风吹得所有麦苗都折下腰去,那绵延无边的绿意如是波涛起伏,就如自己无法平静的心态。 而自己有意搜寻和特别注意的却在这无尽绿意中的一片与众不同的土地。自己几乎每一次都要在这里驻足。(。) 第一三四节:被烧焦的土地 这片墓地已近山区,座落在一片山脚之下。山野的风自亘古吹来,带着几份苍桑,世事变迁,只有这自然的气息亘古不变,生命无常,多少悲欢离合,只有这天地永恒。 我徐步慢行,心中有说不出的悲凉痛楚。 看向田野,层层梯田之后,便是绵延的青山。只是在这片青绿中,有一片土地却突兀的刺入眼球,因为它是那样的与众不同,这群山峻岭之间青葱一片,生机盎然。偏只有这一小片土地死气沉沉,像是这无数美景中的一片疮疤。 这片土地已干枯,焦黑一片。 以前我总怀疑,那一片片的血葵只是一个梦,而我现在知道,不是的,我就是在这里遇见了它,当时的它是那样的肆意,吸收着阳光,展显着快乐。偏偏却是与我相遇了,我在无意中拘了它一缕血魂,从此我们纠缠不清。白天的它阳光纯真,夜晚的它阴毒邪恶。但究其本性,它其实原本纯洁,只是它的生存特性,它的所经所历,铸就了它的不同寻常。 我突然想到了暖儿在我的意识海中所展显的那一幕幕。 阳光被掠夺,四周昏暗阴冷。 世界平衡被打破,大片的庄稼草木枯萎。 战火蔓延,四周一片荒凉 看到这片被烧焦的土地,我的心中震撼连连,以前如果有迷惑,有不解,无法相信。那么这片烧焦的毫无生机的土地,会告诉我,那一切惨剧皆有可能。 我知道现在的暖儿还很弱小,但如果它真的强大起来,那么自己意识中的那些惨剧将都有可能发生的吧?!命运的绳无意将自己与它拴在了一起,但自己能与它共进退,避免那些祸事的发生吗? 那日,自己是在看望父亲回来的路上遇到这片奇异的葵花地的,当吸收了那缕血魂后,自己竟昏睡了过去,醒来时自己仍孤单的躺在田埂之上,只是那片美丽已消失,四周的焦黑在当时震撼了自己,以为是大火燃烧了那片田地,不安萦绕了自己。那片美丽的向阳花也许只是自己昏倒梦中的情景,但为什么这片田地会与众不同?为什么这片田地死亡气息浓郁,让自己那样不安。自己感到事情好诡异,甚至是怕自己中了邪,慌慌张张的下了山。 而也就从那时起,一切变得都不一样了? 父亲最后一次梦中相见。 女鬼执意附身强签契约。 百鬼突然聚拢而来。 想到百鬼,又想到了血葵晚上阴体招阴的特性,想到了王姐家夫,想到左邻右舍受得罪。 心突然开始纠痛,自己难受的蹲下去,抓起一把污黑的土地,一片焦灼之息扑鼻而来,这么多天了,这股气息竟然还是这样浓郁,不见似毫减淡! 这一切,一切的变故,原来都不是偶然,原来都与自己有关! 那晚一定是女鬼的气息暴露了,才会引来那么多的恶鬼!一定是! 真是因为引来那么多的恶鬼,才会在城中引起那么大的骚动与祸事!才会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 到了这里,自己突然意识到了这一切,也更想明白了许多事,只是这层明白却把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中!! 自己,自己竟然才是这一切罪恶的始作俑者!如果自己没有拘了血葵的那缕血魂,血葵就不会在万般不乐意下,还不得不与我达成契约。如果我知道血葵已别无选择,我必须要签这份契约,如果我知道血葵的气息不能暴露,赶快答应了那份契约,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惨事! 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是被连累到,是被莫名其妙的卷入到了这些恐怖的诡异事件中。原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我把手中的黑土碾成粉,飞扬在风中,似是飞扬了满地自己对自己的恨。 忽然听到一声叹息。 自己受惊抬头。 却见一老农愁眉站在地头。 “老伯?”我轻声打招呼。 “哎!这片地荒了!怕是明年都种不得东西了!”他的语气满是痛惜和无可奈何,“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一大片麦苗就忽然被烧成灰了,地也毁了!这么一大片,多少人的口粮啊,我们的生活怎么办啊?!” “这片地是老伯您的?” “哎,正是啊,这一大片全是,但有三分之一的却就这样毁了,毁了!”老伯又是一阵唏嘘。 我忽然想对老伯说声对不起,感到一阵深深的欠意。 虽然这一切不是自己做的,但自己现在收留了这个犯罪者,并已与它签定了契约,一定程度上已是一体,自是感觉到这份过错也是自己的过错了,心下更是愧欠无比。 这算是自己又欠别人的一份债吗?一份自己无法偿还的债! 面对王姐刚才的情况,自己店面转租的事定然落空了,而且自己知道自己的店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砸在手中,转也转不出去了!而王姐这样的情况,自己是应该立即把工资给她结清的,但自己竟然没有这样的能力!但自己还必须想办法! 现在的自己竟然是一个负债累累的罪人! 金钱上的、灵魂上的、甚至是那些无辜的生命! 自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是那样的沉重。 我无法再面对自己对面的老伯,想要逃走,摇摇晃晃地站起,感到这具身体竟是那样的沉重,竟然步履踉跄难以成行! 一股气流突然托住我,我身形一稳,转身抬头,迎上的是王大魁冷冷的目光,不知他何时已是跟了上来,“你怎么了?!”他问,语气中满是质疑和不善。 我一甩胳膊摆脱了他发出的那股扶持之气。 默不作声得向前走去,现在的自己没有说话和回答的心情。 心中传来一阵颤颤危危的感觉,我凝眉,这感觉是来自暖儿的。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它颤颤地问。 我竟然感觉到,它像是初步有了对错的意识和概念,所以那样的战战兢兢,亦步亦趋,如履薄冰。 (。) 第一三五节:意外重逢 暖儿第一次有这种不安的感觉,被主人那种情绪所震撼,那种情绪是那样的痛苦,它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情绪和感觉,它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并不多,也就两次,可上次,面对它所做的一切,它的宿主表现得可都是那种让人舒服的情绪和感觉啊,那是一种得意、猖狂的兴奋感,这种情绪让它觉得很受用。 它所做的破坏越多,得到的这种兴奋的感觉也就越多,它以为这就是人生。至到最后,它的主人才向它传达了一种惧怕的情绪,但这种情惧转瞬即逝,它竟没有留下特别的印象,因为随着这种情绪,它的那个主人竟然死去了,而它又回去了它来的地方,它甚至诧异,那些让它主人死的人,怎么会知道它的“家”,还把它送回来! 但它不喜欢那个家的黑暗,所以在数千年“短暂”的恢复之后,它又寻找机会离开那里,回来了。其实,它没有什么时候观念,它的那个“家”,一切似乎都是静止的,没有过去未来,所以这数千年只是世人的时间观,在它的世界里完全没有这些概念。 只有这个世界才有日出日落,才有这丰富的色彩,才有鸟语花香,才有那些目不暇接的纷纷杂杂,这里好美,它喜欢这里,它要留在这个世界! 但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它的日子很不好过,离开它的“家”时,上次受的创伤并未完全恢复,现在的它还很孱弱,它无法跟这里的种族与达成什么契约,他们只想把它当成食物,它只能东躲西藏,努力隐藏自己的气息,但夜晚的自己还是孱弱,连自己的气息都隐藏不好,但幸好,这些愚蠢的种族无论如何伤害它,都无法杀死它。 但它真的感觉到好孤单啊,它讨厌被人追杀的感觉,它害怕别人狰狞的脸。 好不容易找到现在这个主人,但现在的这个主人,为什么面对它无心的破坏产生的情绪与以前的那个主人却完全不同呢?它不懂这种情绪,这种情绪让它感到那样的不安和难受,这是痛苦的感觉吗?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错”的感觉吗?怎么是一种痛痛的,湿湿的,酸酸的感觉呢?这种感觉很新奇,但一点点都不舒服! 现在有人跟着主人,它不能出去,但它好想安慰主人,它想让主人快乐,但现在的这个主人好怪,好像自己从一出现就在一直惹她不高兴,它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现在的这个主人高兴起来,而不是一直给它传达这种令它不舒服的感觉!它不喜欢这种感觉,它要把这种感觉赶走! 手捧鲜花,步履蹒跚地走着,内疚、遣责,让自己痛苦不堪。 王大魁却就不紧不慢地跟着。 转了两道弯,我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这个“跟班”。自己没有恶声恶气,因为自己似乎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想一个人去看看我的父亲。”我语气淡而无波,但却在无意中透出浓浓的伤情。 王大魁一呆,竟就老老实实的站住了,似是被这浓郁的伤感震撼了,没有一句话,只是再也驻足不前了。 我转身向前走去,前方不远处,再有一个弯道就是父亲的墓地了。 临近了,却感到了自己的颤抖,父亲走了多久了?自己来过多少次了?! 但仍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自己无法从那种浓浓的伤悲中拔出来。自责、痛苦日日不息的折磨着自己,自己只有一趟趟地走到那冰凉的墓碑前,请求父亲的原谅!但自己却更知道自己求不来了!这种清醒的感觉就会让自己更痛苦!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比后悔更折磨人的么? 当我在痛苦中颤栗时,却看到了父亲的墓前似乎有人影晃动! 不会吧,是自己眼花了吗?自己再盯睛看去,确实是有一道人影,似乎刚刚站起身,此时正低头垂手恭敬地站在父亲的墓前。 那道身影那样的熟悉,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心脏莫名的开始狂跳,无法平抚。 怎么可能?!他怎么在这里?! 自己心中涌上一阵震撼和不可思议。 我站定了,无法再前进! 我必须平抚自己的情绪和心情! 那道身影久久站立,显得恭敬之极! 他是在惺惺作态吗?!但那份虔诚怎么看怎么也不像! 而且他也没有必要作什么样子!荒坟无人,他没有必要做样子给亡魂看吧?!但也更没有必要来这里啊! 山风阴冷,却吹不冷我狂跳而燥热紧张的心,眼中再也忍不住的泪水,不争气地滑落 你怎么了?!你在做什么?!我心中狠狠地责怪着自己,总是认为自己早已把他淡忘,总是以为就算再次偶遇也会淡若未见,陌若路人!但为什么却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平静,而是如此的惊涛骇浪?! 山风中,他就那样伫立,那道身影挺拔清朗,如是山松挺立,山雾漫起,阳光倾泻,自己的眼前一片迷蒙,却怎么也淡不了他的身姿。 我仿佛又看到了他清朗的脸,明亮的眼,在对自己宠溺的笑,我努力摇头要甩掉那份久远地感觉,心中深深的恨着自己的不争气。 曾经那样温存的感情,最后全都变成彻骨的伤害! 自己竟然还是摆脱不了他给自己的感觉! 他似是有所感觉,猛然抬头,正迎向了我的目光,我竟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硬是收敛心神,强压心中的那份骇动,故作冷淡地走上前走。 刚才那一恍间的停留注目,像是只有一秒钟,又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的目光投来,我知道再也逃不开,不如就此迎上前去。 我故作忽略他的目光,忽略他的存在。 走到墓碑前,深深的鞠躬,轻轻蹲下身,放下鲜花,墓碑前还有一束鲜花,正是他带来的,还有几样精致的供品。我也作忽略不见,用一块洁白的绢布细细的擦拭着墓碑,就像轻拭父亲的脸庞。想努力忍住,但就是忍不住,泪水一滴接一滴的淌下,淹没了所有的情绪。 (。) 第一三六节:痛楚 “小漫!” 他终是轻叫而出,声音中略带一丝沙哑和颤抖,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好听,但我厌恶我的名字再次被那张嘴唤出。 身形一顿,擦拭完最后一点,停住所有的动作。 努力想收起泪水,却就是做不到,干脆就这样转身,带着满脸的悲伤,他应该很高兴看到我这副心痛的样子吧?! 但我转身迎向那双眸子,却似乎看到了一丝惊喜和痛楚不自觉的闪在他的眼底。 这一定是错觉! 我嘲讽自己的可笑,怎么可能?! 就算痛,他也绝对不会再为我痛! 秦雨!这个我曾经沉爱的人,却早已成为别人的挚爱和白马王子! 自己竟然还在奢望?! 他显得有些无措。 而我则毫无来由的心底一颤,是为他脸上的那份苍白! 他怎么了?! 为什么脸上竟无一丝血色,他英俊的脸上竟有着一份难掩的倦意和哀伤,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明显的睁大了眼,脸上滑过一份难掩的惊喜,他极力的压制了下去,当然也许只是我的自作多情,他或许只是自嘲能见到我。 但是他看我的眼神还是让我感到不安,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惧怕。 说是惧怕他,更不如说是在惧怕自己。怕自己又会不由自主的沦陷在他此时专注的眼神中。 他的眼神闪着几份不可思议和意外,也许他也与自己一样拒绝和尴尬于这样的邂逅,才会有这些表现吧。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我的声音冰寒低沉。 他明显一颤,眼中的明亮黯淡下去。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你还要来这里做什么?不会前来感激因为你离开我,我爸给你的好处吧?”我的声音平淡,却犹如一根尖锥,毫不客气的直刺他的心脏。 是的,我就是在故意刺伤他,故意折辱他。 因为我知道,就在我们分手后,我的父亲竟然与他的父亲合伙做了生意,而且赚的盆满钵满。 他们家原本经济就不错,但离当时我家的实力却还是相差很远的,如果得到我们家的支持,他们家的生意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他的这个目的终于达到了,但代价却是与我分手。虽然没有人告诉我真像,但从后面的点点滴滴我已经察觉出了这一点。 否则,为什么早不合作,晚不合作,偏在我分手之后他们才合作,这也许就是父亲给他的补偿吧。果然,男人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现在我们已经没落,而他家则蒸蒸日上,实在没有必要再趟这趟混水。就算他还有点良知,不,他一直就是一个很有良知的人,很会讨女孩欢心,唯独我排除在外。他也许是因为父亲帮过他们(不管是什么原因相帮)心中还存那么一点点的感怀之情,前来祭奠吧?但还有必要吗?阴阳两隔,一切都已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的话让他表现的很受伤,但我却也感不到任何的痛快,只是希望他能赶快离开,那样我的心也许会重新平静下来。 “还能看到你,真好!”在他受伤的表情下,没想到他颤颤抖抖的说出来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 我看向他,他却躲避开了他的目光,但是我捕捉到了什么?他的眼中竟也闪着一丝晶莹吗? 我想看清楚些,但他已干脆转过身,看向远处。 “我只是碰巧从此处经过,所以过来祭拜一番,我现在就走。” 我没有再看他,只是专注的看向那冰冷的石碑。 他已转身,慢慢地向远处走去,我却一动未动,仍是看着那石碑,石碑上似乎浮显出父亲的笑脸,那样亲切地盯着我。 过去了,终于过去了,他是一个过去,我也不再会为了他的事而生父亲的气,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我的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不知道是为了父亲还是为了他。 我忽然听到背后的脚步又停顿了下来,我不由凝视,甚至收起了呼吸,原来我一直在不由自由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表面的冷酷仍是掩盖不了自己不争气的心! 听到脚步停下来,我突然有一股冲动,我好想问他一句:“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那么苍白?!”而这个想法的冒出狠狠地吓了我一跳,我竟然还在关心他么?!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小漫,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坚强,不要伤害自己,一定,一定要快乐!”我听到了背后的声音,很沙哑很低沉,我却听得真切。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声音,为什么要说这些话?!那一刻我呆了!所有的防堤在他这一句似不经意的话语中轰然崩塌。 我再也忍不住地猛然转身。 可他已向远方走去。走得那样缓慢而沉重。 我终是没有叫住他,没有问出口自己想问的话。 (但是我的脑中却接受到了一个女人似笑而非笑的眸子,带着几份不怀好意,带着几份冷笑,带着几份看好戏的不屑。)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忽然头痛欲裂。 他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放大,我向他无望地伸出了手,他真的又要走了,又要离开我了吗?原来我仍是无法真正将他忘记,原来自己仍是无法放弃那份情怀,他对自己那怕一丁点的好,都会让自己刻意冷却的感情重新翻起骇然巨浪!从一相见,所有的矜持都轰然倒塌! 还是从潜意识中,自己根本不愿相信他的背叛?! “漫!”我听到了一声焦急的呼喊,他冲了过来:“漫,你没事吧,你没事吧?!看着我,快,回答我啊!”他紧张地一声接一声地呼喊着我。 他果然没有狠心离去,他还在乎我的对不对?看他紧张的脸,看他焦急的表情,看他眼中的痛楚,这一切一定一定不是假的,我抓紧了他,痛苦非常,但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还在乎我的对不对?!”我在笑,泪水却成串地淌下。而他的身子却一僵。我的心在那一刻如坠冰湖,突然好恨自己,恨自己的自作多情,恨自己如此情不自禁,问出如此不堪而惹人发笑的问题! (。) 第一三七节:绝裂 “你走开!”我为自己的莫名气妙感到很是火大,“我的死活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走!你赶回来做什么?我不要你的虚情假意!”他的不回答与僵持,再次深深地伤害了我已太过敏感的心。 “不要这样,漫!”他用他浑身的力量拥紧了我,他的身体火烫,呼吸急促,声音颤抖,显得很是紧张,像是怕我会飞掉,会突然消失掉一样,但口中却就是不肯给我一句宽慰和回答,我恨他这样的态度,冷酷拒绝,却又暧昧到让我无法自拔。 “你答应我,不要,不要如此痛苦,我就走!”他突然对我吼道,“答应我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不要让自己痛!我要你快乐,快乐!你知道这样我会痛苦死,难受死,后悔死吗?!”他像是痛苦紧张地忘了形失了控,对我吼出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话。 我忍着痛,瞪大眼睛看着他,死死的盯住他,害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他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他是在对我做另一份表白吗?他的泪水滴落到了我的脸颊,他,竟然,哭了?!是为我吗?! 我的手不由自主就伸了起来,哆嗦着抚上了他的面颊,接触到了一片温湿,他那样的真实,泪水也如此真实,这一切不是梦,不是梦!这个曾经的他,此时又这样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在为我紧张,为我哭。我想笑,却笑不出来,我的头,疼的更厉害了。 我感到了胸口一阵温热,到最后,甚至是一片灼烫,我知道是赤玉,赤玉感受到了我此时的苦痛,来保护我,但它仍是阻挡不了,这种漫自我心底的幸福,这份幸福感越强烈,我的头就越痛,我的痛苦也就越深。 我想强忍,却忍不住,我的眼睛因为疼痛而开始模糊。 我又看到了黑山黑水那一抹艳红,那美丽的脸颊上却泛着阴冷的笑。 我的疼痛越强烈,我就越依赖他的温存,把自己深深的埋进他的怀抱,感到一阵久违的温暖与安抚,这种感觉让自己放松,让自己深深依恋。 手掌贴紧了他的脸,但紧接着却是一颤,心中惊骇万分,就想挣扎起来看清他,无奈他却将我拥得太紧,以至于让自己一时没有挣脱出。 可自己心中的震动和不安却不能不问:“你怎”我想问,他的身体为什么会那么烫,他生病了吗?他不舒服了吗?! 但我还没问出口,我却听到了一声娇呼,这声音中充满了吃惊和愤怒:“雨!你在干什么?!” 一声责问如晴天霹雳,打断了这一切的美好和温情。 他的身体明显的挺直僵硬,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那般无措而紧张。手下也是一松,如果不是他还有一丝良知和念旧情,他是不是就会把我扔到地上呢。 感受到这份改变,我的身子也是一僵,我努力地支持起自己的身子。 看到了远方一道妙曼的身影,那长发在风中飞散张扬,显得那样飘逸。精致绝伦的五冠配嵌在一张粉嫩的俏脸上,玲珑的身姿似是风中摆柳,如是画中的人儿轻轻走来。配着这青山绿水,就是一副绝妙的美女踏青图,如果没有周围代表死亡墓碑的话。 芳?!是她,是她,竟然是她!我感到了我心中一阵的颤抖。怎么会是她?原本就应该是她啊!自己竟然忘了,忘了他还有个她的啊! 原本应该是我的他,现在却让我有了一种生了不应该的感情而被别人窥破的羞辱和不安感! 是啊,自己早已不属于他的世界,怎么能又在这里与他纠缠不清呢?! 痛苦、失望,让我推开了他。 我想是我的期望、失望都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使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他虽然任我跌落在地,痛苦地跪坐在地没有再扶我,但却也没有立即离开。 他的眼神闪烁,一阵张皇后,他却又开口了:“我们虽然已经成为过去,但如果我们的分开会让你割舍不下并充满痛苦,那我就会亏疚一辈子,你可以恨我,骂我,但就是不要折磨你自己,让你自己痛苦好不好?!我无法给你爱,但你至少要自己爱自己啊!” 他说的动情,而我却一把推开了他,一脸凄惨的笑。 原来他刚才的温存,刚才的不安和紧张,都只是他不愿再受自己良心上的谴责而已。他是要让我告诉他,我过的很好,我已不在在意他,他没有伤害到我,他才会心安理得不再受良心的痛苦折磨,对不对?! 但可能吗?我心中冷笑。他即绝情,又何苦这样地悻悻作态? 他竟放不下他仅有的那份良知吗?怪不得他要来祭拜,怪不得他要安慰我,原来不是情不自禁,只是自求安心的悻悻作态! 真是可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又何必,又何苦?! “你走!现在就走!不准你再出现在这里!”我的声音冰寒无温,眼神冷冽如锋。 他的身影踉跄,而芳已赶了过来,扶住了他,他站稳了,久久的盯视着我。 我痛苦的闭上眼,眼睑关闭不住泪水,横漫脸颊,他竟又成功地激起了我心中的恨。 “姐!你没事吧?!”是芳的声音,她竟然走近了我,想扶起我,却被我摆掉了她的手。 “走!你们都走!”我又吼了一句,他是要在这里看到我痛不欲生,才会好过吗?!而对他失望了,我头痛的痛苦竟然似乎减轻了。虽然仍然十分的痛,但却不再发展,已慢慢能抑制住了。 他们并没有敢走动分毫,而是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我自嘲的笑笑,努力地站起来。 含着笑意看向他们,就算心已碎,也不能再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怎么?还舍不得走吗?!”我的笑容充满寒意,却更也云淡风清,让心再死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有真正的死掉了,才不会再感觉到痛! 看到我站起来,他们似是缓了一口气。(。) 第一三八节:横死 “你倒是走啊?!”芳对他催促一声。 声音中满是责怪和无奈。 他的脚步,随着她的牵引而移动。 而我的心又如冰破碎。 她爱他,深深的爱着他,才会如此迁就而又恼嗔,却又无法责备一句吧? 她又一次为他委曲求全,这样美丽而又善解人意的她,才应该是他的绝配吧? 心底冷笑一声,却是笑自己,如今的自己,这般落魄,竟然还在奢求感情吗?这样的奢望注定自己的可悲可笑。 那样的她才配他,郎才女貌,自己应该祝福不对吗?! 自己不由站在了高处,看到她一路搀扶依偎着他,亲密而幸福地走下山岗,成为移动着的两个点,最终消失在那辆红色的轿车中,消失在那茫茫的山野小路中。 我笑了,笑自己的极尽可笑。 回到父亲的墓前,我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跪坐在地,同时也抽空了所有的爱恋和情感! 从此,不会,再有爱! 暖儿明显地是吓坏了,它不懂,人,怎么可以有这么激烈而矛盾的感情。明明是爱,偏偏又深深伤害,明明不舍,却又换万般痛苦! 它没有经历过这么复杂而痛苦的情感,所以也不能理解。 它有些茫然的化出形来,显化在父亲的墓碑上,呆呆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想安慰我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快下来!”我对它轻叱一声,它一惊,急忙从墓碑上跃下来,站在旁边的一个小土包上。 眼中的迷惑更甚,这个姐姐怎么这么多规矩?作为曾附身一代枭雄的它,认为这个世界只要拥有实力,不是就应该横着走吗?怎么还有这里不能坐,那里不能站一说。 我走上去,又轻轻地擦拭了一次墓碑。 暖儿不懂,却非常聪明,有些事,一经历便豁然开明。知道了这块墓碑是不可随便亵渎的。 “姐姐不喜欢暖儿吗?”暖儿娇嘟嘟的小脸上竟也闪出几份悲伤。 “怎么会呢?” “暖儿不知道的姐姐教暖儿,但姐姐不要生气好吗?” 我轻轻勾起唇角。 一摊手掌,暖儿跃了上来,那透明的身子在阳光下闪着光辉,小巧而可爱,是个葵花娃娃的样子,娇憨而可爱。 我点点头,看它的目光温柔似水。 “姐姐要开心好吗?姐姐不开心,我做为你的契约人,也非常非常不开心,很难受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会影响我变强,影响我长大,真的让我好难受。” 这朵小葵花委委曲曲。 而我则是长叹了一口气。 要开心 我做的到吗? 刚回到家,就接到谢警官的电话。 赶到警局,谢奎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踱步,眉头紧缩。 “饭店老板出事了!饭店着火,老板被活活烧死!”进门没等我开口,他已向我一口气地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大惊。 “就在今早九点多钟!这大白天的,又全城戒严,有谁竟敢在我们眼皮底下作案?!而且他竟然还成功了!可恶!而且”说道这里谢奎一顿忽然转身看向我。 在他突然注视的目光下,我心中一骇,不由皱紧了眉头,等着他说下去。 “而且店老板的尸身被发现时,发现他的舌头被抽掉了!” 我一惊,这是谁,不但要人的命,还要让人死前受到极大的痛苦和折辱! 而谢奎则是气愤地,用力一砸桌子。 “我昨天明明还加派人手在他家附近,竟然还是出事了!”谢奎狠狠地道,显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死人,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让他难堪的事。 但我心中却不置可否,就算他加派人手又能如何?特警总共也只有那么几个人,大部分守在医院,每个支点,只有一两位,城中警察本来就少,现在已是让他们加班加点的全数出动了,但毕竟都是普通警察,于事无补啊。 直觉感觉这次事件定不是普通人所为! 这几日,事件频发,也不能全怪谢警官。 上面的人手到不了,怕他只会是顾得东,顾不得西,除非他能准确地预算出暗中的敌人下一个目标在哪里! “是不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怕他报案,打击报复?!”我追问。 “目前还无法判断,他对整个案件影响不大,应该不是。只怕是,他看向我” 他看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早晨去门村了。”在他的注视下,我莫名其妙就来了一句。 “不会是你,但这么惨忍的手段,我怕有很大打击报复的成份在内,你还记得他昨天的话吧?”谢警官对我说道。 “不会是我哥!”我冲口而出。 而谢奎却不再吱声,而是深深地看着我。 “你们没有证据!”我有些火了。讨厌他这种目光。 “店老板的魂魄也消失了!”谢奎盯着我看,幽幽道。 我愣了一下,魂魄也没了?!这就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了。 “现在宋海死了,于峰死了,王文环疯了,现在饭店老板也死了。这几个人都与你父亲的案件有关。”谢奎强调道。 而我的脑中却是混乱一片。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去怀疑我的哥哥吗?”我愤怒。 “是要让你配合我们调查。” “荒唐!” 我愤怒。 但从心底却感觉,这些人若死,也是死有余辜! 只是这王文环为什么没死,而只是疯了呢? 这里面最不应该死的就是宋海,父亲出事后,所有当事人,只有他出面了,而其它人却都躲了,而且当时因为他一个电话,也可以说是他最终又救了父亲一次,虽没有救回父亲一命,但也终使父亲没有魂飞魄散。 其他的人,都在逃脱责任,不肯为此事负责,最后赶去现场的,也只有宋海一人,这样的一个局,到底是谁,会不会是因为宋海是主要设事人才会事事跑得勤?现在他已死了,许多事更加是死无对证。 “宋海的魂魄呢?”我突然想到这一层,问道。当时由于对这个灵异世界不了解,在谢奎说宋海已死时,竟没有想到这一层。(。) 第一三九节:酒鬼王成 “宋海的魂魄失踪了!”谢奎冷冷地说道。 “失踪?!和消失是一个意思吗?”我感觉脑子中实在太混乱。 “不是,店老板的魂魄怕是永远找不到了,而宋海的却还有希望。”谢奎道。 “你是说有人把店老板的魂魄也给毁了?!”这手段让我惊骇,若不是有深仇大恨,何至如此。 “怕是吞了,那里有残魂的微弱气息,残魂的破损很严重,戾气也很重,明显在生前受到过极致的伤害和恐惧,残魂的破损分析明显是被撕裂的!” “这竟然也可以分析出?”我惊奇。 “当食物了?!”我惊悚。 “应该是!”谢奎锁眉。 “那你又怎么知道宋海的不是消失而是失踪呢?!” “如果魂魄被害或受损,就像人被伤害和杀害,总要留下蛛丝马迹可供追寻,而魂魄失踪却要麻烦的多,来无影去无踪啊。” 我皱眉还是表现不解。 “魂魄受损,他的魂魄之息难免就会散逸空中,这一点很是难免,就像是人的气味,总是会留下踪迹。但若完好无损,被高手掠走,那就麻烦了。现在不知宋海的魂魄还有没有留存,只好定为失踪了!”谢奎用手指叩着桌面。 “所以宋海的死与店老板和于峰的死还有不同,宋海的死应该是杀他之人,不想让他开口说话而已,像是怕他说出什么秘密。而于峰与店老板的死都是当场受尽折磨,死得凄惨,而且魂飞魄散,它们的魂魄残留散逸当场!但主体都不见了,这是受到极大的伤害,并痛苦的挣扎才会形成的,所以仇杀的可能性极大。” “宋海、于峰、王文环、店老板、我的父亲”我沉吟,“他们每个人都出事了,你为什么不怀疑幕后的那双黑手,却强调仇杀?这一切也许只是一场阴谋呢?” “那晚的人都陆陆续续出事了,现在只有王成走,快走,去王成家!” 风驰电掣赶到王成家,看到这个人我就没多大好气。这帮人,平时在一起吃吃喝喝行,一有事,推卸责任,一个比一个彻底。 我刚进门,他就瞪住了我。满脸的酒气,正在自酌自饮。我不由一皱眉。 “哎呀!小漫来了?!哎哟,怎么还带了一个警察?!嗝”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奎却向前一步,瞪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向他家的四周打量了一番。 “别看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把我老婆她们都撵走了,省得受我拖累。来喝一杯,今朝有酒今朝醉!”他说着就把手中的酒瓶往谢奎的手中塞。 谢奎一脸厌恶的用手挡开了。 这王成也不介意地干笑了两声。 “知道你们烦我,现在看不起我!但td当时我也管不了我自己,我怎么给你们拿钱,再说,人是宋海他请的,我们只是陪酒,关我们p事啊?!你们现在要报复!来!尽管来啊,反正就是这样了,要钱!我没!要命,也就这一条了!该死不该死的,反正已经全死了,现在轮到我了是不?!哈哈哈。”这王成人醉,心里可还明白的很,“我就知道这事肯定是你们续家人干的,你现在竟然亲自来了,我t跟着宋海做生意全赔了,现在吃顿饭还t莫名其妙若上官司,我老婆孩子不得吃饭咽菜啊,宋海他借钱给你们出丧葬费那是他欠你们的,我们凭什么出?!再说,要出也得能拿得出钱啊!嗝哈哈,我现在就在这里,你说,要我怎么个死法,我配合,老子,活了四十多个年头,什么阵势没见过,死,还惧不了我!” 看着王成一脸醉薰薰的丑恶嘴脸,心中厌恶非常。 “想多活一些时辰,最好闭上你的嘴!”我很怀疑他再bb下去,我会不会真的动手毙了他。 “哈哈哈,看,真面貌露出来了吧,你那哥哥说是失踪,鬼才知道背后又搞什么阴谋鬼” 未等这王成的话说完,突然一梭镖就飞了进来。 我本能地偏头一闪,那飞镖就直向王成的面门而去,谢奎,一把推开了王成,顺手正接住那飞镖,但紧拦着他就急忙把那飞镖扔了出去。 只见那飞镖射向门板,竟把门板上灼黑了一块。 “有毒!”谢奎厉喝一声,他的皮肤虽然没被飞镖刺伤,但这毒明显得十分霸道,出乎意外。谢奎急用内力逼出几份黑血,直至流出鲜红的血来。 谢奎大惊,幸亏他反应快,如此霸道之毒如若侵入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我纵身向外追去,不大的院落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杀手的藏身之处。 正在我迷惹间,屋内却传来打斗之声,我愕然转身向屋内看去,只见谢奎周身亮起符文,不时向空中还击,却根本找不道攻击之人。 我一阵愕然,原来来人竟然有隐身之能,这可真是麻烦大了! 突然一个血色牢笼从空中当头罩下,一下把谢奎和那隐身人就全部罩了进去。 “哈哈,就知道你们警察一样靠不住,我才不会尽靠你们,我已请了高手,你们都去死吧,尽情享受这血笼的滋味!” 他说完,只见那血色牢笼上符文开始闪烁,一道道红色光射出,有着浩然阴正之气,是的,就是阴正之气,明明是阴气,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神圣的浩然正气。 所以说事物的本质无好坏,并非是阳便是正,是阴便是邪,而要看你如何应用,又要用来做什么。用阳正、阴正之物去害人,伤人,再正气之物,也是邪物了! “续漫,接住”谢奎从笼中的疑隙中扔出一物,我匆忙接住,到手一看,竟然是我那把剔骨刀!只是现在被一个精致柔软的皮鞘给套住了。 此时这血笼已邪性大发,那道道红光,竟化成了万道细针锐刺向笼内刺去,谢奎运用符文内力逼开这些血针,但这终不是长久之法,如果长此下去必将力竭而亡。 我来不及多想,拔出剔骨刀就向王成逼去,想逼他启动这什么狗p血笼,放谢奎出来。(。) 第一四零节:隐身杀手 然而还未等我靠近王成,一道黄色身影已经自暗处射出,出其不意,竟然挡开了我的尖刀,并一掌把我击退数步。 我吃惊不小,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样一个人。 再看,竟是一位身着黄色道袍五六十岁的一位老者。 “王成快放警官出来!”我怒叫。 “哼,放他们出来?你们都去死吧!那些傻子还去报什么警,报警有用吗?他还不是死了?我举我所有的身价,我请了这位道爷,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个看不见的鬼怪能有什么能耐逃出这血笼。”王成笑得张狂。 我简直快恨死他了,当时让他负责出丧葬费时,他说没有,现在倒好,请什么狗p道爷倒有钱了! 我心中发恨,一股火气就往上窜,手中尖刀,竟如游龙般向他刺去。 但又一次被道士截下。 我便用我那夜所温习的招式应对而上,不想竟然能与道士频频过招,而那道士似乎也有几份惊异之色。 “有意思,竟是练家子。”他冷哼一声。 “就知道他们续家个个不简单,那么多的人无辜死去,各个与这次事件有关,定是他续家人所为。” 一股骄慢之气突显,我心中的戾气不由升腾,那股气息在告诉我的心:“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折辱?谁敢违逆我的意思?我是至尊,所有人都必须对我服拜,逆我者,必亡。”我知道这是来自于契约灵魂的一种情绪,那是亘古的印迹,不易抹杀,对我虽有影响,但还不至于摸杀我的本性,于是只是恨恨道:“你含血喷人,今日就要让你尝尝胡言乱语的教训。” 说道,脚下步伐一变,这招正是在阵中用过,在那晚又复习过的,名为“移形换影”。 我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功力,很难战胜这个道士。主要是自己不愿借助血葵的力量,讨厌那种被控制的感觉。而且自签订平等契约后,血葵虽然可以很轻松的向我传达某种思想和情绪,但若想再控制我的身体,在没有我允许下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所以,我惹不过,干脆就躲着走吧。 于是想法绕过道士直取王成。 王成没想到,我竟然能逃过道士的阻挠,面上大慌,而我的利刃已逼上了他的颈项。 “住手!”我架着王成向道士威胁道。 道士身形一缓,眼神一凌,却忽然根本就不管王成的死活向我攻来。 这大出我意料之外,那有这样的人,竟然至顾主生死不顾,而且看上去他比我还想要王成的命! 真是意外重重。 我毕竟没有杀过人,心中也确实没有杀人之心,虽然血葵的那股傲慢凌厉之息影响着我的情绪,但我尚处在可自制阶级。 所以情急之下,只是把王成推了出去。 而那道士已祭起一张符纸,化符为火向我推了过来,王成首受其害,身上的衣服立即着了起来,他大叫着冲进他的洗手间去了。 道士的火球连连推动,我挡得有些手忙脚乱,那火球四处散射,屋里的窗帘、沙发、桌椅就着了起来。 我心中一紧,一场大祸眼看又要酿成。 这时听到门外一阵警笛声响,原来谢奎并没有完全托大,而是另有了安排,这些警察来的还真是时候,只是有真本事的有几位呢?对于现在的警方实力,我实在是有些怀疑。 枪支从门中,窗户中探了进来。 道士冷哼一声,谁敢枉动,你们的警官就要死。 我扫了一眼,来得这些警员中,十人竟有五人是“特警”,看来谢奎对这次行动还是比较重视的。 此时,在特警的眼中自是能看到真像,而在普通人的眼中,看到的,则就是他们的警长被一个铁笼子给罩住了,而且一个人在里面发疯的左打右打。 但看着那笼子竟然会动,会自动收缩,傻子也知道这笼子不简单,顿时就都紧张了起来。 而这笼子一收缩,红光更炽,而就在剧烈的红光,我竟看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是一个女子的身影,一看到这个身影不知为何我竟有一丝高兴,心中松了一口气。 做为二十多年都是一个合法公民的自己,轻易是不愿触碰法律的,即然现在的这个杀手,是个女子,也说明,这起连环杀人案就与哥哥无关了,虽然也很希望看到这些人受到惩罚,但却也不愿自己的亲生哥哥挺而走险。 那些红光竟然似乎不能穿透那个身影,而那道身影也并没有被那些红光伤害到。 道士不由轻咦一声,显得很是惊讶,当然,这也就说明,这笼中关着的隐身杀手,要么不是鬼怪,要么就是实力非常强大,这些只能是控制鬼怪的魔线压根就奈何不了她! 笼子收缩,红光加强,笼中的隐形人,也可谓身形已经暴露。 而此隐形人的真正目标并不是谢奎,所以她也并无心与谢奎恋战。而此时她眼中冷光连连,因为她已经察觉到,那王成竟然想从洗手间的窗户上逃走。 于是再不顾谢奎的阻挠,一重掌击破谢奎身边的符文,又重击在谢奎身上。谢奎身形重重得撞击在了笼子的边缘上,手后胸口,嘴角竟然渗出一丝血丝来。而那女子身形也明显晃了一晃,看来这一掌也耗费了她不少气力。 谢奎这意外受伤,那女子抓着机会,一把铁索放出,谢奎竟就被缚在了那血笼之上,而普通人看到的则是凭空出来一把铁索锁住了他们的警官,以为是这铁笼内的机关,很是惊骇。 看来那女子也不想枉伤人命,当然,也可能,她是怕她若想取谢奎的性命,耗了自己过多元气,反被别人逃了便宜去。 所以她缚住了谢奎就伸手掏出了一把类似手枪的东西,向笼外射来。 这一枪射得莫名其妙,并没有什么方向性,但虽着这一枪的射出,笼中的红光明显得显得紊乱起来,接着笼外就像有一层防护罩被击破一样,我感觉并看到了空气飞溅与散乱波动,接着那红光也消弱了下去 (。) 第一四一节:乱局 红光消弱,那这血笼就算是废了,但由于那女子在情急之下击破了谢奎身上的符文,符文力量大减,有部分红光还是伤到了谢奎,再加上谢奎受了那女子一掌,脸色明显得有些苍白。 红光消弱的同时,外罩已废,女子再无顾忌,双手竟然就生生掰开了那铁笼。 普通人则是看到,那铁笼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弯了。 红光慢慢淡去,那女子的身影也在慢慢的淡化。而我急忙打开我的神识去搜索锁定她的身影,发现竟然做不到。 我的神识对于超自然的事务有超强的感应,除非是实力非常高的人感应不到。难不成这女子的修行要比谢奎高很多,我压根就是蛛丝马迹也搜索不到,可是不应该啊。从她刚才的战争来看,她的能力与谢奎应该是伯仲之间啊。 女子出来,一索镖就射向了那道士,那道士眼看魔笼被毁,心中恨得牙牙痒痒,一把飞剑也同时向女子袭来。 一阵金属相撞的声音传来,那女子再也隐身不住,竟然显出形来,但却是一身银衣银裤银面罩,仍是看不出来人是谁。那身衣服形如金属却是非常的柔软,但那飞剑击在她的身上,却是分毫也伤不得她。那身衣服的柔韧性看来绝非一般啊。 而那道士刚才也看到了那飞镖的厉害,一个也不也硬接,险险的躲过那几支飞镖,再回身寻找那女子的身影早已不见。 而门外的武警位由于,警长还在这帮亡命徒的手中,而那笼子又实在怪异,一时看他们打斗,竟没有敢随意行动。 而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这一切的动作,是真正的行云流水,发生在一瞬间,一眨眼间谢奎被缚,女子逃出牢笼并与道士又过了一招,已成事实。 道士本来是专心与我对峙,并防备警察的,现在被那女子一扰乱,对我的防御放松,我瞅准机会就向他攻去。但我习武时间毕竟还是太短了,这么好的时机,竟然没有把握住,反被他闪开。 “再要枉动,我就让这警官魂飞魄散!”道士很聪明的发现,现在的局面对他非常不利,我虽然是个弱菜,但外面还有那么多的警察,他现在手中的唯一筹码就是被缚着的谢警官,所以在躲开我的偷袭后,第一时间威胁道,以防止我与这些特警再伺机枉动。 而谢奎的脸色在苍白中又泛出一丝铁青,显然是恼了,没有想到,堂堂的一代守界特警队长,竟然被缚成了人质,这也太衰了吧。 实在是大意了,谁会想得到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宅,竟然会藏有这么大的机关啊! 他本意是来救王成,害怕王成也被害,没想到,却被那孙子给算计了! 正是人心叵测,狗咬吕洞宾啊。 而就在我认为那女子肯定伺机逃跑了的时候,谁想就在我偷袭道士未能得手,道士威胁的话音未落之时,那女子却把王成从里间摔了出来。 我感觉得到,她面罩下阴冷的眼光,和残忍的气息,她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那王成已抖成了一团,脸上,手上都有灼伤。 女子的眼神明显得扫过谢警官,那意思竟是在检查谢警官现在被束缚的劳不劳吗? 看来她是知道谢警官专是来抓她的,并不打算放过谢警官。 可恨那王成竟不识好歹,不知适时向警方求救,也许是因为本来心中就有亏,所以更不信警方,竟然仗着这个破道士来找警方的麻烦,却不想他请来的这道士,比女杀手都更想要他的命! 这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遇到猪一样的队友啊,不对,是猪一样的当事人啊。 本来这些特警是来抓这个女犯的,现在却是要与受害者请来的人对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实在有些乱,有些事出意外啊! “你竟敢坏我的事!”冷冷的声音自那女子的口中传出来,却是对那道士说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悲是恼还是怒,而且又经过了变音,整个声音听上去虚虚缈缈,空空灵灵。 “你敢动我,我就杀了他!”道士我看是急糊涂了,竟拿谢警官去威胁这女杀手。 果然这女杀手是不吃他这一套的。 “可以,你杀了他,就是帮了我,说不定我可以放你一马。” 女子明显是在激他,他杀了警官,那些子弹他是都会招呼在他身上的啊,他不傻,刚才只是一时情急说出了这一句话,说出来就后悔了,此是脸上竟是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他此时竟是腹背受敌了。 哎,人都惜命啊,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想死的。 “说,是谁指示你来的?!”女子说着顺手向那男子一指。 这看似只是普通的一指,但就在这一指一下,那男子忽然就痛苦的扭曲挣扎起来。 “没有人指示我来,是王成雇用我来的。”那道士脸色突变,向女子推出一个火球,可惜那火球尝未凝聚成形就涣散开了。 “你还敢撒谎?!王成这货不要说现在没有多少钱,就是千万的百万的富翁倾其家产可能请得动你?!你不说,我自有办法让你说!也让这些警官们看看我审案的手段!”女子的声音阴冷如冰。 而就在这时那道士已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如蛇般地不停扭曲着。 而我则混乱了,这其中关系好复杂啊,弄了半天这道士真的是另有来头啊! 一阵阴森的笑自女子的面具下传来,笑声之后女子诡异而阴森的话语却比阎王的召唤令更恐怖:“你不说,我就会让你更好的享受现在皮肉分离的痛苦,”女子似乎是笑了,笑的很淡,很冷,手中出现了一个类似于遥控的小按钮,她不停地把玩着这个东西。 只见她轻轻按了一下这个按钮,道士就发疯般地狂叫起来,在地上不停的打滚,而他的皮肉之下,竟像是有无数的小圆球在涌动,把它们的皮肤给撑起来又落下去。 “哈哈哈,很好受是吧,算计我,很好玩吧?!现在感觉如何呢?”女子轻冷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冷得发颤。(。) 第一四二节:汞毒 那女子竟然在抬手间已将异物植入那道士的皮下?这简直是太恐怖了。 只是看那些东西在道士的皮下滚动已是难以忍受,更不要说道士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了。 只是女子接下来所说的话更是令人汗颜。 “你是修行中人,又是道门中人,可听说过南疆的蛊术?”女子淡淡说道,同时又按了一下手中的按钮,这次道士的痛苦明显得缓下来。 “你,你竟然在我身上下蛊?!”道士震惊。 “o,没有!下蛊多麻烦呢?我可不会养蛊。”女子说得很谦虚,“这东西科技化以后,用得会更方便啊。” “你,你到底在我身上种了什么?!”一听连蛊都可以科技化,那不是比传统蛊更厉害?道士不由更怕了。 “很普通的东西,你一定知道。”女子蹲下身细看道士。 王成趁此机会又想溜,却立即被女子一索子又给撸了回来,并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而从始到终,女子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此时在王成的眼中,周围端枪的警察,道士,一个个的都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这个比十殿阎罗还可怕的女子。 而王成被重摔之后,女子并没有罢手,而是手臂随便往后一甩,一团银亮的液体就落在了王成的一条腿上。 王成的腿立即冒出白烟,转瞬就被这团液体吞噬得不见了,王成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喊叫声。 若不是女子及时收回那团银亮的液体,怕王成的整个身子都会被化掉。 在剧烈的疼痛之下,王成终于晕了过去。 “你给我住手!”谢奎暴喝道,却一时挣不脱束在身上的铁链。 “哎哟,谢警官,你真是宅心仁厚啊,难道忘了,这道士刚才可以要你的命啊!我现在可是在帮你审案啊!” 女子轻笑,毫不在意谢警官的提醒,却是绕有兴趣地转向道士道:“你可看到刚才的东西?认得么?” “你,那是什么?!”道士早已慌乱,再加上刚才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又那有什么心思去认什么东西。 “真是笨啊!那么普通简单的金属都不认得?”女子轻笑出声,似是在笑道士的少见多怪和孤陋寡闻。 那一团液体样的东西竟是金属?我心中一惊,突然想到一种金属,莫不是汞?那可是有巨毒啊! “水银啊!这么简单的东西你竟然认不出吗?”女子果然回答到,很有耐心得讲解着,像是一个极富有耐心的老师。“它只是被我们简单的合成加工后,成了听话的新金属,但它的易挥发性,和毒性都还在啊,你刚才也看到了,加强后的它,可是可以很轻松的连带被它包裹住的东西一起挥发掉的。” 而听到此处,道士的脸上已是再无半点血色,连痛苦的神色都没有了,只剩余了惊骇。竟然可以有人把水银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不过你放心,你身体内的水银目前还在很好的被保护状态,不过水银的可以分身效果可是未减丝毫哦,而且可以自行膨胀,甚至在你的体内,嘣”她的手做了一个爆炸的动作,“轻易气化,而且它们分化后,还可以随意流动,我想它们在你的体内流动起来的话,一定可以轻松的把你的皮肉分离开来吧,那将会是一张完美的人皮” 女子说得越是轻松完美,道士的脸色越是绝望。 “你住手!不准你动用私刑!”谢奎厉声喝道。 “噢,谢警官认为现在可以对我提出要求?!” “你不能再错下去了,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了!”谢奎与女子谈判吸引着女子的注意力,但缚在背后的手,却向外做了一个手势。“你应该争取宽大处理。” “我是要争取”女子的手突然伸开,原来在谢奎的指挥下竟有特警向女子开了枪,女子伸出手去,竟然就把那子弹给生生接住了!她慢慢地摊开手掌,冷冷地看着手中的子弹,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些傻眼了,空气似乎也凝固住了,“我要争取你们给我个全尸?!” 女子的口气很平淡,似乎她接住的,只是调皮孩子扔给她的一个糖果而已,引不起她情绪的任何波动。 “不是普通子弹啊,还自带锁魂功能,很先进,也很阴毒呵。”她的声音平淡无奇,但让在场的每个人听在耳中都感到全身发寒。 而那道士看到女子如此的神通,更是面如死灰。 谢奎的脸色也变了。 而我则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而接下来的事,却更是让在场的人心惊胆寒。 只见那女子轻松地将那子弹碾成了黄色的粉末,然后轻轻扬出,那动作轻柔优美,但看在众人的眼中却是胆颤心寒。 平静地做完这一切,她的一支手臂突然加长,穿过那已几乎已经废了的铁笼一下掐住了谢警官的脖子。 “你要知道我最讨厌有人在背后暗算我!” 她手下一用力,谢警官脸色立变。 “你也是,说,是谁在背后布局,掌控这一切,还害到我头上?!”女子突然声色厉茬,正是对那道士询问,“不说,我看你就是想尝尝被汞毒噬心的滋味!”。 接着那道士的鬼哭狼嚎再次传来。 “住手、住手!”窗外的警官喊到,女子冷冷地看了一眼,窗外齐刷刷举起的枪支冷笑,手下对谢奎的力量却是松了。 “怎么你们是想试一下是你们的子弹快,还是我要你们警官司命的手快吗?!”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为谢警官感到无比的紧张。脑中电转飞石,手中尖刃已出,意念在极度紧张下,不由就被利刃带动。 “斩魂!”这样的一个词语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这个词语招式一出现,我忽然感到我的血脉一阵沸腾,在血脉的深处,似乎有一股什么力量和明识正在被牵引,被唤醒。 利刃变色,由雪亮突就变成腥红一片,如是烧透了的铁片。光芒突长,竟然可以外放丈许!(。) 第一四三节:残刃之威 我这一刃挥出,身形却并未前冲,就如只是举着利刃做了一个虚拟而毫无伤害的动作一样。 但我却清楚地感应到,那刃芒直向那女子斩去。 那女子果然色变,急是闪身收手,但由于她的手臂伸长,无意中却是限制了她灵活的行动能力。 她未及收手,身体向内旋转,向长臂处缠绕躲去,那条长臂竟是把她自己给绕进去了。 这样她也差点躲过了我的刃锋,但终是差点,这什么个阴阳玄冰刃果然霸道。 贺翁的师傅至所以给它取名为阴阳玄冰刃,就是因为,它阳可伤人,阴可斩魂,可谓阴阳通吃,锋利无比,似乎永远也不会钝。 而现在此女无论是人是鬼是妖,此刃一出,定能克她。 我也是很吃惊的。 刚才的子弹也可谓是阴阳通吃,是人中者必死,是鬼也要被拘住鬼魂。但仍是被女子轻易接住。看来这女子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或是鬼物,而且她身上即无鬼气,也无妖气,当然,也可能凭我现在初觉醒的本领还觉查不到她真实的身份。 但这一刃,即然没有被她躲过,她就明显得吃了亏了。这一刃在普通人的眼中,就像是我只是远远的挥了一刀,却就是把远处的她给伤了一般。 高手过招,已是有了一定的预感能力。那颗特警的子弹,这女子敢轻易的就出手去接,但我这一刃挥出,也许是本能的感到危险的临近,她竟没有硬接而是快速以几份狼狈的姿式向旁边躲去,以至于长臂都无暇收会,而将自己缠了进去,但如此以来,谢奎那里是彻底摆脱了她的控制。 而利刃的炽红刃锋终是蹭着她的左臂斩下,她那韧性十足的银衣,连带着血肉竟就那样被斩落了一片,她的面上一定露出无比骇然之色,显然没有想到此刃,只是几份刃华,就可真正的伤到她,因为她明显得猛然看向我,我感到一份惊骇而凶狠的目光射向了我,她的右臂也早已收手捂在了左臂的伤口上。 这一切也只在数秒之中,但我仍然同样被骇到了,因为我不确定我所看到的。那女子受伤了,皮肉被斩下,虽有鲜血淌出,但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多,而就在血液漫出之前的那秒中,我似乎看到了她的骨头! 但她的骨头并不是普通人的骨头,竟然也闪着银色的金属光泽,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在那紧张的局面下,都无法容我细想。 就在女子一慌神期间,那些特警终是训练有素,已是以各种方式跃了进来,挡在了谢奎的笼前,更有人上前替他解开铁索,那铁索也并非什么神奇之物,只是普通的铁索,但由于困得结实,只是需要折腾一番,才能解开。 而女子则是恼了,长臂噼得向我甩来,我一低头,被她扇到了几缕头发,饶是如此,我也是大吃一惊。 “你竟然为他们攻击我?!你不看看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谁?他们有那一个值得你保护,值得你为了他们而伤害我?!你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你真就是一个十足的扫把星。”女人的眼神狠厉,声音凄怨。 她一招不中,就又向我的身上招呼过来,招招凌厉,但却并不直击我的要害,但却也让我狼狈之极,如是被耍的猴子般,跳来闪去。 难道我不应该对她攻击吗?她到底是谁?伤害了这些人不算,还要把黑帽子扣在我哥的头上。 是的,在场的什么王成什么道士,这些人为非作歹,是应该受到惩罚,但她的手段又何尝不是极度惨忍? 再说谢奎只是一个警官,她却也要置谢奎于死地,这我就不能不管了,其实也难怪,这谢奎作为一名警察,而她又人命累累,定是要捉她归案,她们本身已经是死敌了,不可能还相互和谈,就像谢奎同样想趁她不注意时要了她的命一样,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她一招招紧逼,我就只能再毫不客气的以残刃向她回击。 残刃之芒,在苍乱的挥舞下,虽然招式不严谨,却也挥得密不透风,让她甚为忌惮。 而旁边的道士则一声接一声地哀嚎,声音是一声紧似一声,眼看的是痛苦非常熬不住了。 “女侠饶命,饶命,我给你说,给你说,是谁指示我”道士满地打滚,终于吐口了。 听那道士收了口,那女子收手,我也万分紧张,继她之后也收了手回来,并警惕地防备着她空袭,却也不敢再轻易的突袭她。 “女侠饶命啊,女侠停手,我全告诉你,告诉你是谁让我放火杀人,又嫁祸于续浩,我全说”道士哀求。 那女子停止了对道士的折磨。 道士略缓一口气。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洗耳恭听的状态中,而我一听,这其中大有蹊跷,而他更是明显得提到了我哥的名字,很是紧张,原来并不是这女人杀人后嫁祸于我哥,她也只是伤人,想给这些人一些惩戒,并未杀人,虽然手段残忍。 只是她是谁?身手如此不凡,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是替我们续家在做吗? 谢奎也同样在意这个答案,露出紧张专注的神情来。 “说!”女子不容他缓气缓足,已是逼问道。 “是啊!” 女子面色一变,人已纵身飞出,外面驻守的几位特警也已向一个方向开了枪,但嗵嗵的一阵枪响后,显然什么也没有打到。 屋内的每个人都是意外之极。 不一会儿,那银衣女子也去而复返,看来,她也更是不把这些警员放在眼中,而显得来去自如。 回来不甘心地对道士踢了一脚,显然是想再次确认他的死活,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而这一次,所有特警的枪都指向了她,刚才局面复杂,现在谢奎已被救出,道士也已死,王成更是晕死这去不知死活,当然就是专心的对付她了。 但她对这些似乎并不在意,不知她做了什么,身边就产生了圆柱形的光柱,把她保护在了其中。紧接着这道光柱冲破屋顶,带连着把她也一起传送到不知何处。 (。) 第一四四节:霍叔 枪声再次密集的响起,却全都响在空中,没有沾到那女子分毫。那女子就那样轻松的来,又潇洒地去。我对她的那点伤害,似乎根本就不值得她在意。 而她在走后,同时也收了她的汞毒,而王成也在此时醒了过来,醒过来就是一阵撕心裂肺地喊,那喊声实在是震人心魄,让闻者心惊肉跳。 而就在此时,却有一股怪风袭来,直袭王成而去,谢奎急是撒出一道光网,拘住了王成的魂魄,但待奔到王成面前时,王成的生命体征却是早已全无 王成的脸色很难看,让挥手让警员记录,勘察并收拾现场。 回警局的路上,他一声不吭,脸色铁青。 这是一次失败的出警,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任那女子在他面前伤人,他却受制于人,而暗处的人,更是在他们特警面前两次杀人,分明不将他们警察放在眼中。这背后一定是有一股庞大的势力在操控着这一切,否则他们不敢如此张狂。 而回警局的事,更是让他恼羞交加。 如果这次出警,还有唯一的一点成绩,那就是最终收了王成的魂魄,没使他魂飞魄散,但到警局他放出王成的魂魄,要提审时,发现王成的魂灵已是废灵,呆呆痴痴,再不回冥府,就要魂飞魄散了!而且就算再世投胎,怕也只能是个废胎或是痴傻儿,要经几世轮回才能恢复过来,就实在是难说了! 我不敢招惹盛怒下的警官,乖乖地坐着王大魁的车回家。 而回家的路上,王大魁却是无头无脑地说了一句,那女子就是昨晚撞入家中的女子。 “什么?!”我大吃一惊。接着又蹙眉,“你也在现场?” 虽然接到谢警官的电话后,我是搭王大魁的车去警局的,但去现场是却是坐谢警官的车啊。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是一直在现场的,怕是一直守在暗处的吧。我不满的斜了他一眼。 他却很平淡地说了一句:“我可不想带一具尸体去见我的上司。” “那我们刚才那么危急,你为什么不进去帮忙?!”我实在恼怒,不知道这人的脑子里的到底装些什么,这些人的处事逻辑又是什么? “我只负责你不死,对你们的那些破事,可没有兴趣插足。” 我把自己埋在车座里,再不愿意理这个大块头。只是在反反复复地思考着王大魁的话,那个女子在这之前竟然夜探过我们家,她想要做什么?现在显而易见地,店老板和王成的死与她都不无关系,只是她到我们家做什么?难道也要做一些不利于我家的事吗? 我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虽然王大魁确实惹人讨厌,但昨晚他若不在,会不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自己却也实在不敢保证。 但刚才那女子,虽是恨我,但似乎并没有要立即杀死我的意思,只是如对王成那般,玩猫戏鼠的游戏吗?那些太可怕了,比直接要了人的命还可怕! 刚行到家门口,却见一辆极其豪华的车停在家门口,心不由就又提了起来。 这段时候的自己,实在是有点像惊弓之鸟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往不好的地方想。 刚进院门通过敞开的房门,就看到妈妈正两眼泪汪汪的向屋内一个人说着什么,我快步向屋内走去,进了房门看清来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漫,见了霍叔叔,怎么也不打招呼呢。”妈妈责怪道。 “霍叔叔好。”我急忙整理整理了情绪,打招呼道。 “小漫,回来了?”他也和蔼地向我笑着点点头。但他的眼神却有意无意的飘向了王大魁,不由皱了一下眉,虽然他的这个表情很是轻微,但还是落在了我的眼中。 “这位是”他问道。 王大魁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没什么表情,更没有搭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我心中带了几份尴尬和怒气,但仍是保持微笑对霍驭城回答道:“只是一位朋友而已,脾气有些怪,刚搭他的车回来。叔叔不要在意哦。” “哦,没事没事。”霍驭军不在意的摆摆手,倒是关心我道:“小漫最近还好吧?店里生意还好吧?” 他这一问倒真是道到了我的疼处,面对这样一位长辈的关心,竟然也眼睛湿润一起来。 向他简单地说了,他也不由嘘吁哀叹一番,道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没办法保证正常经营。 但他又说现在这种情况终是小面积,不影响大局,相信一切还是会好起来。 我感觉也许是职业原因,他说的话有些官面上的安慰和客套。 就与母亲也只是附和说,很是希望有转机啊。 是真的希望有转机啊,眼看一家吃喝都没有指望了!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总感觉希望渺渺。 霍驭军:父亲的发小,一辈子的死党与好友,只是霍叔叔后来从了政,而父亲则专心于商海。虽然来往相对少了点,但也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他们每逢节假是定要相聚的。 只是这霍叔叔为人谨慎克己,也并不是太愿意与宋海这些人来往,但由于父亲的颜面,也难免会有交集。 这次出事后,他更是将宋海骂了个狗血喷头,也对家里提供了最大的帮助。 以前总认为父亲的这个朋友,过于专心于官场钻营,少了一些豪气与豁达,现在看来,反而他是办事最稳妥而且最重情的。 父亲出事后,他由于忙虽然来家里并不是太多,但却也接济不少,最近一个多月,他由于出国考察而没有再来过。现在看来是回来了,而且回来后,还不忘到家来看看。 都说人走茶凉。父亲死后,他生意上的许多朋友伙伴都是能躲则躲了,倒是只有他与宋海还算有些往来。但母亲憎恨宋海,也早反了目,不允许他来家,也就只有与他还算有些往来了。 也许是因为家中有些忌讳,家中亲戚几乎没有,朋友更是不到家里来,就算父亲的朋友相往来,也是在外面。倒是父亲去逝后,这霍叔叔比以前来家更多了。竟是不怕这份忌讳,也可谓值得让人尊敬了。(。) 第一四五节:意外的礼物 我看了一眼,地上摆放的许多营养品,还有一些是从国外带回的。 不由又感激得对霍驭军道了一声谢:“谢谢霍叔叔,这又让您破费了。” “这孩子,跟叔叔客气什么呢?你父亲走了,照顾他的遗属就是我们这些当朋友的责任,想当初你父亲也是极重情义之人,我们不能在他死后,反而负了他啊。” 他这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我眼见得妈妈眼里就又涌出泪来了。 而这时,我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响声,我一下站了起来。 “噢,没事,是晨晨和宇宇在上面,他们在下面吵得慌,也不敢让他们到外面玩,就叫他们上去玩了。” “噢”听妈妈如此说,我才又松了一口气得坐下来。 从哥哥、嫂子走了之后,就很少再去楼上走动了,我因心中难受,更是避讳,倒是母亲隔三差五的上去打扫一番。 正说话着,楼上又传来一阵嗵嗵的跑步声,母亲尴尬的笑笑:“这孩子,真是闹腾。” “小孩子们嘛”霍叔谅解地道。 我而则心下宽慰,想到前几天孩子们的状况,真的是忧心如焚啊。而小孩是不会作半点假的,这身体刚恢复一点,就已经生龙活虎了。 接着那脚步声又快速移动到屋外,噔噔地飞快跑下楼来了,刚下到楼梯底层,却发现王大魁正靠着栏杆站在那里,不由就放慢了脚步,显得小心翼翼,那王大魁长得一脸凶恶状,从屋里出去,却也没有回到自己的车上去,却是百无聊赖得一个人靠在栏杆上,时不时的看屋内一眼,让人实在是感到扎眼。 孩子们看到他很是害怕,晨晨牵着宇宇的小手,小心的贴着墙绕过他,才又飞快地跑进屋里来,晨晨跑在前面,宇宇则在后面跟着,一面跑,一面叫着:“姐姐” “慢点!”母亲轻责一声。 而我则是浅笑着迎上去,晨晨一下扑到我的怀中,满脸的笑意,小脸红扑扑地,明显得带着几份激动,我心中有些意外和惊喜,这孩子有好久好久没有显得这么兴奋了,自哥嫂走后,她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得现在显得这么欢喜,心中也不由就轻松明朗了起来,把她与宇宇都揽进了怀中。 但晨晨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惊了我一跳。 “姑姑,姑姑,我说我的妈妈是不是回来了?!她一定是想晨晨,回来看晨晨了是不是?”说着还扬起了一个精致的布娃娃,那是一个花精灵的布娃娃,布娃娃做的维妙维肖,粉红花瓣的裙子,美丽精致的仿真脸蛋,娇滴滴地似能掐出水出来,真是女孩子们的最爱。 “姑姑,你看,还有我的!”晨晨也扬起了手,我一看,只是一个普通的汽车模型,但却明显地勾起了这小家伙的兴趣,他的眼睛闪着兴奋而明亮的光芒,一脸的陶醉。 “姑姑,姑姑,你说,是不是我妈妈回来了,她回来给我们买玩具了,可是她人呢?她又去哪里了呢?”晨晨摇着我问道。 而看到这两件玩具之后,我也是一阵迷茫,这两件礼物一看就价值不菲,我看向母亲,只见她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不知道礼物的由来。 这两件礼物崭新,而且都是现在市面的新版,显然不可能是嫂子以前给他们留下的。 脑中电光火石间忽然想起了王大魁今天在车上的一句话,那女子是昨晚进你家的人。 我心中一紧,急速从他们手中夺下了玩具,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才舒了一口气,对他们道:“这是姑姑给你们买的,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你们却提前翻出来了,真是淘气。”我掩示住自己的慌张对两个孩子笑道。“不过,我收到妈妈的口信了,她说要你们再乖点,就会很快回来的,这两个玩具,还是你们的妈妈叫姑姑买的呢。” 看着孩子们的兴奋,我本不想扫孩子的兴,但想想刚才的事,我不由还是忐忑了一下,决定无论是不是嫂子真的回来过,这件事都暂时压下去,以防孩子们到处去宣扬。 这个玩具明显原本不是家里的物什,但却突然出现了,也许就与昨晚潜入的人有关。 居王大魁形容,昨晚那女子刚潜入就被他发现了,而后那女子就急急逃走,倒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而今天,那女子出手狠辣,如果她真是昨夜潜入家中之人,这玩具会不会就是她放的呢?她冒险来到家中,就只为放两个玩具?! 难道她真是嫂子?或是嫂子所托之人?嫂子一直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女子,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练成一个刀枪不入的高手,这在情理上说不通。而且那女子行事怪张,嫂子却性情宽和,怎么感觉都不是一类型的人,能力也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水平线上。 不可能,不可能,我在心中否决了那女子是嫂子的想法。 但若她不是嫂子,玩具又是她放的话,那她就是嫂子托付给孩子送玩具之人,那嫂子怎么会跟这么危险的人认识,并且让她做事呢? 无论此女子是嫂子还是嫂子所托之人,都极具危险性,而且若把她与嫂子扯上关系,那续家将又陷入一场官司中,陷入更多的是非中,所以那怕是伤孩子的心,我也只能暂时把这个谎给扯了。 晨晨兴奋的情绪明显得降了下去,抱着布娃娃默不作声的坐在了沙发上,明显少了很大的兴致。 宇宇倒是无所谓,听了妈妈还没回来,只是天真的又问了一句:“宇宇听话,妈妈就会很快回来吗?” 见我点了点头,又很高兴地去玩他的小汽车了。 而霍驭军看到这一切,脸色略变,皱了皱眉。 “孩子们太想念他们的爸爸、妈妈了”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情绪低落的道。 “哎,父母不在身边,是可怜了孩子们啊。小漫,这样你就得多费心了。”霍驭军道。 “嗯,这是应该的。”我轻轻点头。 (。) 第一四六节:我不是人! 霍驭军又略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而他的司机也已候在了院门口。他现在已是副县级的领导,虽然不是太大的官,在地方上却也是属一属二了,专驾,司机还是佩配齐全的。 临到门口,他又转身道:“最近城里不安宁,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我现在回来了,就要对你们安全负责,要不我专派一个人过来?” 我一听,脑袋就炸了,未等妈妈说话,就急忙连连摆手道:“谢谢霍叔叔,不用,真不用了,现在已经全城戒严了,外面有那么多的警察,足够了!” 这里已经有个王大魁,再来一个人有事没事的盯着你,那还不得疯掉啊?! “那好!有什么事就及时来电话!”他言道,倒也不客气,出门坐着他的豪华车走了。 刚转身,却发现王大魁竟然也在身后,正伸长着脖子,带着一副探究的眼神盯着霍驭军消失的方向看,好像沉迷了一样。 “嗨!”我声音很大的提醒他一声。 真是可笑,我们家来个客人也值得他这样神经兮兮地?赖在院子不肯走,我们来送他也跟着。真是一点也不避嫌啊。 不懂这样会着人烦么?!真是。 看我不满的样子他也回瞪了我一眼。 并冷哼着说了一句:“真不知道,你说一个将死应死之人,该死你就去死呗,硬是这样吊着做什么?时候长了,定成邪物!” 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嗨!就说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说谁呢?你咒谁该死呢?!”我没好气。 “我没咒谁啊,只是提醒你,不要对谁都好。我说的就是你那个叔叔!”他回瞪我一眼满不在乎地道。 真是火大,自我父亲出事后,我身边的人,该散的散,包括父亲的朋友也是该死的死,该反目的反目,就这一个还有些许人情味,还有些许来往,他竟然咒人家应死。就算他是来看着我的,但与我家有关的人,该死该活又碍着他什么事了?! 回转院子,也不顾他仍是站在院门口对着霍驭军消失的方向发呆、胡言乱语,自行把院门就给关上了,甚至还上了锁。 “呸!不认好歹,好像谁惜得管你家的破事,尽是些破事,乱七八糟的事!”他也恼了,但嘴下却仍是不积德,甚至有些不干不净地隔离门叫道:“那个蓝冰不要看表面对你好,我看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就你这样,正常的谁会愿意与你亲近,我看,就你这莫名其妙的体质,也就鬼怪死人,爱粘着你招惹你!”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我刚关上门闩的手又咚得一声,把门打开了,“我就是一个不祥的人,怎么了?你这样一直跟着我,就不怕你也被我咒死,阴死?!你这么喜欢跟着我,还是说你原本也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呢?!”我气恨恨地道。 “谁愿跟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是同类同族?!看清楚,我压根不是人!”不想他却冷冷地回我一话,头也不回地向他的车辆走去。 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骂自己不是人,一时竟有些发呆。 但一愣神间,突然想到贺翁曾说过,他不与我们同族,但也不是鬼怪类,难道他真的不是人,但又不是鬼怪,那他是什么呢?但气呼呼之下,也懒得多分析下,正要关上院门,院门却又被人推开了,却是蓝冰。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受王大魁之话的影响,余气未消,看到是他,竟然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语气不善地道:“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却见他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想起他昨晚不顾夜深及时赶到救自己,心中不由又有些后悔。 “你没有什么事吧?昨天晚上事出紧急,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他有些紧张而愧欠地看着我。好像在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就离开我,置我的安危而不顾实在是对不起我。 但我的心中却是没有丝毫这样的感觉。 他在那么紧张的时刻能赶来,对我来说我已经是十分感激了。而且他走的那会儿,可以说危机已经解除了,而且有那么多的警察在,可以说几乎已经不存在什么危险了。 “你昨晚没什么事吧?那怪物厉不厉害,没伤着你吧?”我担心的问道。 “怪物?!”他却是一愣神,脸上莫名地有一阵慌乱,但却只是一闪而过道:“噢,不厉害,分分钟搞定。”他故作轻松地道。 我松了一口气,没有受伤就好,想想他昨晚的身先士卒,见义勇为,心中不由佩服和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那是一只什么怪物啊?有人说是吸血鬼,是不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啊?!”我边把他引进屋里,边八卦地打听着,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面色呈现着几份不自然。 “应该,”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显出了几份不耐烦,好像极不愿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此时我们已经来到屋门口。 “阿姨好!”蓝冰看到了妈妈,妈妈也看到了他,他转移话题,收敛情绪,恭敬地对妈妈问好。 而妈妈也笑咪咪地对他示以欢迎的微笑。 并道:“蓝冰来了啊,快,快屋里坐,小漫愣着干嘛,快给小冰倒杯水啊。晨晨宇宇问叔叔好啊。” “叔叔好!”晨晨宇宇乖巧地异口同声。 “哟!真乖!”蓝冰亲热地上去掐掐他们的小脸,他们与蓝冰却也不生分,看来在贺翁那里已是混熟了的。 蓝冰又抱抱他们,把他们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嗯,嗯,不错,不错,恢复地还不错。”他满意地点着头。 而妈妈的这一串话,差点没让我笑崩了,硬是压制住了自己的笑意:“妈,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叫他,他,他还小冰?”。 “这孩子!”妈妈嗔怪地看我一眼,又道:“对了,小冰,阿姨刚好要出去一趟,你就跟小漫在家里先坐坐。” “嗯嗯,好的,阿姨忙。”蓝冰恭敬地应着。 妈妈说着就已拉着晨晨和宇宇的手出去了。(。) 第一四七节:难言的求助 等妈妈走后我终于放声笑开了。 “有这么好笑吗?”蓝冰恼。 想想蓝冰与贺翁在一起时的老道。 想想他可能已经是几百岁的人,但见到我的妈妈仍是叫阿姨,而现在我的妈妈,竟然还小冰、小冰地叫开了,就不由有种要笑抽抽的冲动。 “哈哈,就说,就说,你现在到底多大啊?还小冰。哈哈小冰,小冰,小冰你好啊,你几岁啊,往后见姐姐要听话哦。”我突然玩心大起,调皮的调侃他道。 但蓝冰今天的心情却似乎并不好,感受到我的调侃,并没有露出以前万事不在乎的邪笑,反而一脸的严肃,心事重重的样子。 感觉到他的不正常,我也急忙收了笑声,探究地看着他,不敢再继续招惹他。 “怎么了?!”我迷惹不解的问蓝冰。 “可不可以”他显得很不安,有些焦燥,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不由关切得问。 不得不说,虽然总有人警告,提醒我离他远一些,但几番生死下来,自己还是不由自主地把蓝冰当作了朋友。 他似乎有求于我,我隐约有这样的感觉。但他看上去那样的神通广大,会需要我这个才知道修行法门的小女子做什么呢? “你,你可不可以”他,吞吞吐吐。 我有些不耐烦了。 这那像他的性格? 他到底需要我做什么?竟然还扭怩开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有些不悦,不喜欢他这种忸捏作态的样子。 “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我虽没什么本事,但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我替他信誓旦旦的开口了,省得他的反常刺激到我。 “我需要”他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 我瞪大眼睛听着,他却突然像泄了气地皮球一样焉了下去。 “你到底说不说?是不是个男人?!”见他那样子,我恼了,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要什么?痛痛快快给我一句话!只要不要我的命!”我气鼓鼓的道。 他吃惊地看着我,看了一会儿我的横眉竖目,却“噗”得一声笑了出来。 我有些气恼,我有那么好笑吗? 这个蓝冰真怪! “我就是想要你一点” “你想要她什么?我看本性快露出来了吧?!”王大魁却刚巧不巧的从院外进来了。 我皱眉,我这王大魁怎么这么会赶时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及时”赶到。 而王大魁此言一出,蓝冰脸色突变,猛然站起,脸色不善地狠瞪王大魁一眼,转身就向外走去。 他这猛然站起就走,倒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不明白这倒底是什么状况。 “蓝冰!”我起身就想追出去,却被王大魁一把拦了下来。 “我发现,你这女人还真是贱啊!还要上杆子给人家作食物不成?!” 王大魁的话如是当头一棒,我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心底还是猛然一颤,感到一股冷冷的寒气漫遍全身。 但转瞬又一思索,不会,如果蓝冰真要对我不利,他有的是机会,而不用来低声下气地来求我。 也许他求我办的事,确实会让我为难,但却不一定会害到我。 就算是害到我,怕也是两事有所权衡之后的决定,不会是要我的命的。 我不由讨厌王大魁的多管闲事,而且偏又说话说半截并赶走我朋友的作法。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恶狠狠的瞪向王大魁。 “不做什么啊,保你的命而已。”王大魁无辜的耸耸肩。 “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我语气不善。 “无所谓啊,过了明天,就是你必须给我老大交待的时候了,那时你的死活,我是没有半份兴趣的。”他冷冷的回道。 “你总是让我离蓝冰远点,你今天进来又这样羞辱于我的朋友,你说,你到底把蓝冰当什么?你看出他是什么了吗?”我一步步质问,心中对蓝冰也充满了好奇,我是看不透他,但王大魁一直这样阻止他,设防于他,也许能看透。 “噢,我也看不透,我只是察觉到了他的杀气和他的一股贪婪之息而已。”王大魁淡淡说道,再不多做解释,又转身离去。 我心中实在是恨恨,这是什么人啊,搅了局就跑。 第二天,刚刚吃过早饭,正在屋内收拾的我,却听到门外一阵争吵声。 走出去一看,却是蓝冰正在跟王大魁撕扯。 他们像是普通人一样相互撕扯着。 蓝冰的情绪明显暴燥到了极点,他极是没有风度地拽住了王大魁的脖领。 王大魁抖拳就向蓝冰的面上打来,蓝冰灵巧的躲开。 很快就有邻居从各自的院子里走出来,他们一个个的病态十足,但八卦之心却是似毫不减。 “你们在做什么?!”我震怒。 两个大老爷们,怎么跟泼妇一样在大街上扭打开了?真是丢人不知深浅。 他们看我一眼悻悻住手。 “进屋说话!”我像是命令两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对他们命令道。 他们竟然也都乖乖地跟了进来。 我奇怪而恼恨地各瞪他们一眼,气鼓鼓地走在前面。 “说,到底怎么了?!”进屋第一句话,我就责问道。 我实在是头疼,怎么感觉跟身边又多了两个孩子一样。 正在屋内玩耍的晨晨和宇宇看到我盛怒的样子,不由愣住了,停止了各自的玩耍,呆呆地看着我,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发怒。 我心中不由一疼,不在自己爸妈跟前的小孩就是这样,总是多几份敏感和察言观色。 宇宇还好一点,愣了一下,走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道:“小姑最好了,小姑不生气。” 孩子们这一闹,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缓下态度对他们道:“晨晨和宇宇乖,到院子里去玩,哦。”我哄道。 而妈妈刚好也从厨房出来,对两个孩子招手,示意他们出去玩。 我闭上客厅的门,恢复了严肃,怒气冲冲的质问他们:“说,到底怎么了?!”(。) 第一四八节:蓝湖大股东 “让你们的老大来,现在就处理这件事!”蓝冰一改往常的轻松冷静,脾气似乎非常不好。 我蹙眉看向他,这不像是他往常的做事作风。 从昨天下午他来到这里时,好像就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他显得有些心绪难宁。 面容上竟有几份憔悴之色。 他是碰到了什么大麻烦么? 但这又与王大魁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来找王大魁的晦气? 他要处理什么事情? “这件事要不要处理,怎么处理,你争取过续小姐的意思了吗?” 王大魁反正显得镇定而冷静。 我迷惹地看看蓝冰再看看王大魁,还是云里雾里。这两个莫名其妙地人。 “没有什么可争取的,你们不就是要钱吗?让你们老大来,我们还钱,们们撤欠条,从此各不相欠,互不交锋!”蓝冰说得坚决。 “蓝先生说得有些好笑吧?我们陌氏集团,又何时与你们蓝湖集团交过锋?我们在生意上互不往来,也无冲突。要说交锋,也是蓝少主最近一直在找我们的麻烦吧?!”王大魁冷哼一声。 我一阵迷糊,这陌氏集团我知道了,是王大魁的东家。但这蓝湖集团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蓝湖集团也搅进来了。这电视上经常有陌氏集团与蓝湖集团的产品广告,虽然对这两个集团不是太了解,但电视新闻上也总是听说过的。 “这与蓝湖集团无关!”蓝冰语气不善。 “是无关吗?可据我所知,您可是蓝湖集团的最大股东啊!”王大魁邪笑。 “你敢查我的底?!”蓝冰突然笑了,但我却是莫名的生出一股寒意来,他从未笑地如此阴森恐怖过。 而王大魁却并不为此而动。 仍是那一副冷硬欠揍的表情,粗声粗气地道:“你与我们纠缠这么多天了,你的底细,我们怎么可能不查,再说,这也不算什么吧?像你们这些大亨名人,随便一调资料就会出来的。” 王大魁说得轻松。 而我则是听得心中一惊,这蓝冰竟然是蓝湖集团的股东之一,而且好像还是最大的?! 无论是陌氏集团还是蓝湖集团,可都是拥有数百亿资产的大公司大集团啊!这两个集团在梦国的经融界怎么也够得上叱咤风云这个词了吧?可他们现在都怎么了?一个个围着我打什么转?! 陌氏集团还有情可缘,因为我家欠了人家钱啊,而且还是巨额欠款,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还上的那种。 而这蓝冰不是捉鬼驱妖世家的么?怎么又成了蓝湖集团的最大股东了。蓝湖集团,蓝湖集团,对啊,这不正是以他的姓氏命名的集团吗?看来王大魁八成所言不虚了。 可这蓝冰作为这么大一个股东,整天的不管公司的业务,在江湖上混什么混?现在竟然还和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混在一起做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几片误让我吸收了的魂灵碎片?实在是怪人,也可以说是有一些不务正业了!还是说他果真别有具心? 虽王大魁说得轻松,蓝冰却是满满的震撼了,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关于他的身份,不要说外部人,就算是蓝湖集团的内部人也几乎没有人知道。只有最高层的少数几个人知道,而公司他几乎都不去的,对公司的业务更是不感兴趣。 蓝湖集团的业务早已有数百年的历史,蓝家后来人丁凋零,他自然就成了蓝湖集团中最大的股东之一,所有蓝氏名下的股份几乎全都归了他,他自然也就成了在蓝湖集团中举足轻重的一员。 但他知道,经过几番波折,蓝湖集团真正能走到现在是十分十分不容易地。而后来蓝氏家族几近覆灭,蓝湖能有今日的辉煌都是族荫庇佑,另有最大的付出者就是胡氏家族了,与他蓝冰几乎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胡氏家族的付出,才有蓝湖现在的辉煌,但就算如此,他们蓝家,不,现在是蓝冰,仍是占到七成的股份,他早有改股制的打算,但却实在对这些不上心,又无头续,所以一再托下来,但拖不拖的,蓝湖的经营实权实际并不在他的手上。 所以外人,包括公司员工,都几乎不知道有他蓝冰这个人物存在。 而现在陌氏集团轻易竟然就能查出他的老底,使他不得不对这个集团的掌舵人增一份警惕。 我有些晕晕乎乎,我真的在与两大集团中的重要人物打交道么?自己的父亲虽然也算是优秀的企业家,但在他们面前,可就真的是不值一提了啊。 我很清楚这种天上地下的差别。在自己的心中,这些大集团的大人物,都应该是有一层光辉笼罩着的神人才对,但现在看上去,他们为什么就这么普通呢。心中多多少少的有些失望。 特别是这蓝冰,身上的随意、洒脱之气太多严重,显得他的人生也很随便,真的与想像中的高层人物有些差别啊?说他活了几百岁,自己说什么也无法相信。说他是蓝湖集团中的实派人物,自己也实在是不相信。有时反而感觉他像个孩子。 知道无法否认,蓝冰干脆道:“无论我是不是蓝湖集团的股东,我再说一遍,此事,全是我个人的意思,与蓝湖集团无关,是我以个人的身份,要见你们老板,我们要处理的也是我们个人的私事,只是一张欠条而已,你们欠条上也没说是公司业务,而只说是个人相借的吧。” 蓝冰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态度也恢复了往常的清淡,但我却感觉到他的眼底似乎有火焰在闪动,显示出他有非常非常紧急的事要处理。 “就算只是私人债务关系,现在没有我们总裁的发话,我也没有权力过问此事。”王大魁淡淡地道。 “那也总有向上报告的权力吧?!现在我们可是在主动积极的配合你们处理此事!”蓝冰冷笑着道。 而我在最初的震惊中,也好不容易惊醒过来了,他们原来在谈我的债务问题啊?!而我却在晕乎乎地想着两大集团的事,真是财迷到家了,就算想与自己一分钱的关系也没有啊!(。) 第一四九节:陌氏总裁 但很快就知道,我的认为错了。 自己对两大集团思索了半天,还真没有白思索,那两大集团的钱不再是与自己没有似毫关系了,而是有很大关系了。 因为现在蓝湖集团的重要股东之一,现在正在决定以他从蓝湖集团得来的钱去偿还我们家欠陌氏集团的那笔巨额了! 我在一阵傻懵状态后,终于醒悟过来:“蓝冰,你在说什么?!”我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的事必须处理,一千万,我替你还!”他冷冷地道,向着王大魁,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 “什么?!怎么可以?!蓝冰,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不值得你如此投资啊!”我又惊叫。 “我就说么,你处理事情,至少要经过人家当事人同意,人家愿意接受你这份大恩情才行啊!”王大魁难得的笑了,却笑得丑陋难看之极,好像笑容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脸上才对。 “反正你已有我的欠帐,那么就干脆把你名下的欠帐全都收回来,你以后,只欠我一个人的,只对我一个人负责就好。”蓝冰转向我,淡淡的勾起一道和悦的笑容。 他说的似乎只是债务,可为什么我听到耳里,似乎又总有一份别的意味?! 但我现在对于这些,东一笔债,西一笔债的已经搞晕头了,我不想欠任何人任何债,但我偏是一点解决的方法也拿不出来。 就像现在蓝冰要替我还钱,我心中当然是不愿意的,但陌氏集团又要在三日内回话,我还能拿出更好的办法吗?若我拿不出,我或许就得被带走,那时自己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命运呢?自己不敢相像。 虽然不止一个人,让自己离蓝冰远一些,总感到他好像深不可测,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待在蓝冰身边,却远比去一个毫不知底细的什么陌氏集团强百倍,特别是陌氏集团来的这些人,怎么总给自己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呢?至少蓝冰给我的感觉是阳光向上的,他现在所做的也都是捍卫人间正道,降妖除魔令人尊敬的事,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所以当蓝冰提出这个提议时,我不由被深深打动了,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啊,与其东欠一个人,西欠一个人,不如就欠他一个人的,自己只要惦记自己是欠他一个人就行了,省得要面对太多的债主而显得心烦。 “那也不错。”我对蓝冰坏坏的一笑,他即愿意承担,就承担吧,既然知道了他是蓝湖集团的最大股东之一,虽然一千万对谁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但对他这样的大享来说应该算是一笔小钱了吧,再说,也说不定我真有什么机缘可以还上他这笔钱呢,自己现在可是摸着修行的法门了!这也就是说,自己以后也可能超越于普通人之上了。那时再赚一些钱应该不难吧? 脑中飞快转过这些,就又对蓝冰道:“这个债你还了,可不可以再,我现在”虽然心中想了各种理由,把脸皮打理的也够厚,但有些话,还是说不出来。 “没问题,再借你一笔,你顺便把你手头上的小帐也清清。”蓝冰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为了不让我为难,竟然自己开口就说了出来。 这次我是真正的吃惊了,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傻呵呵地看向他,并失态的站了起来,一副糟糕失败地败金女的样子。 而在这时,王大魁却冷笑了起来:“真是一个蠢女人,真不知我们老板为什么要在你的身上费心思,也不想想,他突然要出这么多的钱来处理你的事,是不是要把你卖了呢?竟然还在这里感恩不尽,激动非常呢!” “要你管,他要对我如何,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反正还了你们的钱,你们赶快走就对了,现在要还你们钱了,你却又在这里罗里罗嗦!”我对王大魁从来没有好感过。 “这就对了,这才是事情的关键,他替你还了我们的钱,我们赶快走,就省得碍他的事了,他要再对你做什么,就真的是无所顾忌了!笨!人类全是蠢货。哦,不是,是你这个女人真是蠢!”王大魁愤愤地说。 但也不能不说,王大魁的话深深的激了我一下。我不由狐疑地看了蓝冰一眼。他也正灼灼地看向我,他的眼神明亮,闪着淡淡的光华。他要对付我,值得费如此大费周折吗?而且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我的朋友! 不知为何,我的心中就是如此笃定,再不理王大魁的讽刺,只是淡淡地道:“不用再多言,让你们负责人来,我们还了你们的债务就是。” “续小姐的钱不用还了!”就在我们为此事要求王大魁尽快联系他们负责人时,院内突然传来清悦的声音。 我们齐齐向外看去,正是李小析率一众人进到了院子里。 而李小析正在身边的一个人毕恭毕敬地做出让其先行的动作。 上一次,李小析表现出来的样子,明显在陌氏集团拥有着不凡的身份和很大的决策权。而这次却对此人表现地如此恭敬,不得不让人对此人的身份作出猜想。 果然,王大魁也站了起来。神情也变得极其严肃和恭敬,甚至立即亲自迎了出去。 弯腰道:“总裁好!” 为首之人淡淡点头,已是走了进来,倒是似毫也不客气。 只见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足有一米九左右的大个子,在人群中,显得有些过于显眼,但他如此高大的个子,偏偏身材十分匀称,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显出十足的霸气。 他的脸颊显得有些白皙,双目炯炯,清澈而又深邃,让人不敢直视。双眉浓重,唇红而轻薄,明明是一张年轻的脸,偏就是让人感到深沉甚至是感到几份压迫感来。 他的面庞似乎非常熟悉,又似乎从未见过,这种感觉很矛盾,也让人很难受,就像是心中明明想着一样东西,似乎应该能想起,但却偏偏就想不起来的一种挠心挠肝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第一五零节:不用还钱 陌氏集团的总裁,自己应该绝对是没有见过的,却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一份感觉来呢? 他进屋后,直冲我而来。 而他手下的人在他进屋的那一刻已留了两个值守在屋门口,其他人则自主退到院外守候了。我突然感到我这小院有种重兵把守的感觉。 我正紧张的注视着他,他已是对我含蓄一笑,很有气度的伸出手来:“您好,陌冥寒,您是续小姐吧?” 他的笑容不大,是那种很公关的笑,但也足以让我震惊,感觉像是看到了盛夏的太阳,被那万丈光芒给刺到了,竟有些失神,发了呆。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现在光临我这如此简陋之所,能有如此表现,就不能不让我折服了,心中甚至是涌上了一种不安的感觉,是那种惊讶、崇拜、仰慕的不安,是一种心理上的自卑吧。 如果他来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副目中无人,自骄自傲,像是王大魁那般,就算是再高的身份,自己可能都不会看在眼里,甚至还要鄙夷几份。呸呸呸,我怎么拿王大魁跟他比呢?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不好? 他处事有度、清高典雅而又不失风度,明明高高在上,却有带着几份平易近人,这就不得不让人惊讶了,甚至让自己感到一种更大的折服感。 “小姐?!” 陌冥寒轻叫一声,带着一丝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他的手还僵在空中,眼角的笑意更甚了,竟然没有恼怒。 我吃了一惊,才感到了自己的失态和对他的极度不尊重。 急忙伸出手与他的手相握,带着几份慌乱,甚至感觉手心都出汗了。“噢,您好,您好!”嘴里慌慌张张的说着。 感觉自己真是逊逼了,为自己的表现而感到无地自容。但就是感到心慌意乱,心脏不规则的剧烈跳动,无法让自己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中来。 他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是那种很绅士的相握,只握了手指的前端,但就是这浅浅一握,一股清凉感透指而入,心中的那股燥乱就稳定了下来,我有些吃惊的看他一眼,但大脑终于回路了,那份紧张感也消失了。 急忙也展露了一份客套的笑,对他们一行人让座。 现在屋里,陌冥寒、李小析、王大魁、蓝冰、我,虽只有五人,却也显得屋里有些满当当了。 我几乎忘了,他们是来谈欠条的事了,也许是感激刚才这个陌总裁的一份小助。竟然真心实意的忙了起来,又是让座又是倒茶的,虽没有什么奢华的招待,但茶水却是实心实意的每人倒了一杯,虽然不是好茶,心意却是实在的。 在倒茶水的过程中,第一杯自然而然的就摆放到了陌冥寒的面前,他很客气的点头道了一声谢。 而其它人,蓝冰是不需要道谢,他现在好像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一眼。我想起来,可能他是在责怪我没有主动招待过他吧。 那王大魁现在自然是不敢入座,但他的表情却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们老板,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和无法理解。好像在为他们老板竟然会在这样低档的沙发上入座,竟然会如此客气的回应我而感到吃惊。 而且他还注意到,他们老板,刚才并没有提到什么陌氏集团,那么他就是以个人身份而来的,也是,那欠条上,也是欠他个人的,而非是陌氏集团的钱,这点也可以理解。但他竟然主动跟这个小妞握手,这就不可思议了!这个老板今天处处透着古怪。那有这么客气对待自己的负债人的,太让他不可理解了。所以他一直处在皱眉思考的状态。 而李小析则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面上似乎永远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入座,站在陌冥寒身侧。 她与王大魁虽然没有入座,但奈何我心情好,为表尊敬和重视,仍是给他们倒了茶水放在他们就近的桌子上。 自己都惊讶自己今天的好态度,难道是因为刚才的那丝入心的清凉? 而陌冥寒的态度一直是那样沉稳、清淡而又不疏远、虽然明明知道很公关,却又感到那样自然一点也不做作,更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之感。 我忙完,略显不安的坐下,才发现陌冥寒的眼睛一直随着我的移动看着我。这个发现让我有些局促起来。 “欠您的钱”迎上他的目光,我急忙先不安的开口。 “不用还了。”他端起茶杯,轻呷一口道。 而我却几乎没有注意到他说什么,只注意到他的动作。他竟然喝了?喝了这杯茶。他没有皱眉,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嫌弃这样的茶粗劣?! “钱虽不用还了,但续小姐还是必须跟我们走,” “不可以!”蓝冰邪魅地笑着插言,很坚决的否决掉。 听到蓝冰略寒的语气,我才终于反应过来,他此时正在跟我谈欠条的事,一千万,一千万呢啊,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发起了花痴来。 他不是帅得非常俊的那种,但却帅得很有型的那种,有一种属于男人的王者霸气,这种感觉总是刺激到我,让我脑中混混沉沉。 蓝冰现在的反对激醒了我。 什么?我,我不用还钱了? 我有点恍惚,有点不知所措,更是不相信,甚至有点兴奋带来的不安,但为什么不用还了呢?他说有人还了,是谁? 但后面的话让我又冷了下来,怎么还得跟他走呢?虽然现在感觉不是太排斥他,但莫名其妙跟一个人走,总是很让人不安的。 “我可以知道,是谁帮我们还了这笔钱吗?”我终于摆正了态度,也坐正了身姿,让思绪回到了正题上。 “续小姐如果真想知道,您到陌氏集团,我自会把事情的前后之因详细讲给你的。”他清清淡淡的看向我,眼睛清清亮亮,但我一对上这双眼,偏就会如坠万丈星河,感到无比深邃而不可自拔。(。) 第一五一节:抢聘 对于蓝冰的反对,陌冥寒如是未闻,而是尽心回答了我的问题。这让蓝冰的脸色有些难看。而王大魁脸上则显出一份得色。我热心于欠条的处理办法却将这一切忽略掉了。 “在这里不可以告诉我吗?我只想知道谁还了这部分钱。” “我想您误会了续小姐,我只是说钱不用还了,但并没有说,有人还了这部分钱。”他优雅的对我道。 “没人还么?那为什么不用还了?!”我惊讶。 “因为我感觉续小姐如果到了我们公司,会对我们产生远高于这一千万的价值。”他淡淡的回道,又抿了一口茶。 而我则呆了,什么,什么?他在说什么?他这是在我伸出橄榄枝吗?他是要我以工作还帐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美校毕业生,怎么可能给他产生超于一千万的价值呢?但看他说的自然,并没有半点夸大的意思,而且,他也没有夸大奉承我的必要吧,毕竟他的债主,我是负债人啊。 “续小姐有兴趣吗?”见我发呆,他又提醒了我一句。 我刚想,像中了迷药一样的点头。 蓝冰却又冷冷插进话来:“我想陌总裁不用费心了,你若是因为一千万想带走续小姐,我想已经不用了,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你的一千万,现在我们就可以还给你。” 蓝冰的话点醒了我,是啊,我现在可以还钱了,因为蓝冰愿意帮我还钱,就算是借,也算是暂时解决了啊。 但陌冥寒的提议也很不错啊,我想他一个集团老总总不会没事诓着我玩吧。如果我能在陌氏集团找到工作,也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啊。我不能低看自己,自己虽然只是毕业于一个普通美校,但在学校也是优等生啊,每学期都要拿到奖学金的啊。凭什么现在就要认为自己不行呢。 自己进入陌氏集团后,若真能拿到高薪,不但债务的事解决了,连家境的困难也解决了啊!这样一想,心中更是想雀跃一试。蓝冰虽然答应借钱,但也终不是长久之法啊!这样一直欠着,就算他不催着自己还,也会让我晚上睡不着觉的,欠债的感觉实在实在是不好受啊! 看到我的眼神闪烁,神态犹豫,蓝冰脸上的笑意更甚,但眼神却也更冷,也淡淡道:“续小姐,我们蓝湖集团,也可以给你提供岗位,而且保证年薪百万。” 蓝冰突然的叫我续小姐,惊了我一跳,而且他语气清清冷冷,全身的气质也一变,没有了往常的随意,一脸的笑意让我突然感到一阵发寒,没有想到他还有如此高冷的一面,说着他还打了一电话出去。 他的提议也更深的刺激到了我,让我当场傻掉。但同时心中也暗骂一句:“早怎么不帮我找工作,让我愁得发死,早怎么不说自己是蓝湖集团的大股东啊,早知道我抱着这么粗的一条大腿,我至于每天愁得魂不守舍,老态龙钟吗?!别人一提议,你就会抬杠。” 心中虽然对蓝冰腹诽一阵,但也知道,他说的话,让自己很难作啊,我凭什么刚进一个公司就拿人家的百万年薪啊,人家那是公司,就算他说了算,还有那么多的人必须要面对啊,我可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花瓶。 “我不承诺续小姐的工资,但我相信续小姐到我们陌氏后,会凭自己的努力取得非凡的成绩,我看好你。”陌冥寒适时的发话了,他深深地看我一眼,眼神坚定,充满鼓励,特别是最后一句,我看好你,像是一石投湖,击起我心中阵阵涟漪,一下让我不淡定了。 “续漫,我对你了解,我给你的工资也不是凭空给的,说这么多的工资,是因为我知道你值这么的价值,”蓝冰看我露出犹豫之色,又淡淡地补充道,他坐正了姿势,整个人一下显得更是魅惑挺拔,真的没想到他的身上也有如此魅惑人的霸者之息,只是平时被他的吊儿郎当掩示了。 而正说着院外竟有人走了进来,我一看面熟,细一想,正是那位胡玄霆,胡老板,我不由一皱眉,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由于他毕竟是帮过自己,我急忙站起来,而在此功夫,他已经走进屋内。 我急忙要让座,但他却显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续小姐客气了,我来只是给续小姐来送聘书的,我们公司现在设计部门刚好大调整,续小姐如感兴趣不防可以一试。”他并不入座,却只是站着恭敬地递过来一叠得材料。 “这是设计部的一些基本资料,续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查阅一番,我们公司对续小姐是诚心相聘,续小姐去年在市中心的设计大赛中可是拔得头筹的,这样的人材,我们公司不想错过,这是聘书,年薪百万,而且只是基本薪酬。”这胡玄霆来了说得更是详细诚恳。 而我则吓了一跳,他们竟然知道我的底细?!是调查我了吗?我不由看了蓝冰一眼,平时他看似大大咧咧,竟然这么有城府吗?我不由感到心中一阵忐忑。 而且自己心中却清楚,就算自己确实取得过一点成绩,这样的年薪,对于自己这个设计界的新人也算是天酬,有许多照顾的水份在其中。 “续小姐是在犹豫吗?那场设计大赛全市皆知,续小姐早就在我们的人才招纳名单之内了,只是等我们找到学校,续小姐已经有事回家乡了,所以此时就搁了下来。”这胡玄霆像是能看够我的心思一样,进一步道。“而且我胡玄霆,最讨厌人情关系渗入管理中,一个产品的推广宣传,设计是关键,所以这样的薪酬并不高,一个好的设计方案,就可以拿到百万奖金的员工,在我们公司也不是没有过,更不要说年薪百万了。”他的每一句话都直中我心中的顾虑而来。 这胡玄霆的面色每次面对我都很是冷硬,好像对我很是反感一样,但他的话语和安排中却又找不到这种态度的存在,也许真的因为他只是公事公办? (。) 第一五二节:部队进城 我吃惊的接过胡玄霆递过来的资料,没想到这蓝冰做事倒是干脆,竟然这样的雷厉风行,看来他这整日的虽不过问公司的事,表面上也吊儿郎当,但在公司的地位却是绝对不低的。 但这胡玄霆不是那个棋牌室的老板吗?与他们公司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我们公司省市分公司的总经理,本来他是有更大的前景的,但他恋着这片土地,只好屈居这片故土之上了,你如果选择这份工作,当暂时与胡总合作。这个棋牌室只是我们下面的一个小业务,他刚好回来,就过去看了看。”蓝冰解释道。 但我注意到了其中的几个用词,暂时,合作这里面无疑对我甚是抬举。而且这个棋牌室的小业务还得让他这个一省区的总经理亲自来“转转”,怕就不那么简单了吧? 接过这些资料我感到有些沉重,虽然平时与蓝冰嘻嘻哈哈,但这份资料关系着他公司的人事变动,也关系着自己的选择,虽然接过来,却并未立即翻阅。 “这份聘书其实是公司早已准备好的,只是听闻蓝总说您最近手头上的事比较多,所以一直没有送过来,本来是打算您处理完最近之事,就投递给您的。”胡玄霆见我面上几份犹豫,进一面解释道。 我心中明了,怪不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的这么齐全,原来都是有准备的。 我不由对蓝冰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蓝冰却并不为意的笑笑,甚至向我做了一个轻微的鬼脸。看他放下了那严肃、犀利的架势,我也感到很轻松很快乐,不由向他展颜一笑。 “其实那张欠条,本不应该成为续小姐的负担的,是陌某做事唐突了。”陌冥寒忽然开口了。“有这张欠条,我只想说我与你父亲的交情绝对不是一般的关系,是希望续小姐可以信任我,现在这个小山城十分不太平,希望你能跟陌某走,相信陌某能安顿好你的生活。” 王大魁有些发呆,这主人拿出来一千万的欠条不为要钱,只为了证明一种关系?这是一种什么逻辑? “我前几天有事耽搁了,所以没能亲自来恭请小姐,还望谅解。” 我有些傻了,这么样的一个风云人物,是在向我道歉吗,他怎么能向我道歉呢?明明就是我们家欠他的啊。 他为什么要这样关心我,几乎带着几份卑谦。怎么会这样,我有些发懵,也有些心惊。也许是因为父亲,他只是因为对我父亲尊敬?所以才会借给父亲一千万,并且决定对这一千万不追究?!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所以他们才会又这样帮助我们,不都说世态炎凉么?为什么我碰到的事都不一样? 看着我一脸迷惑地看向他,他唇角微微勾起,这也许就算是他的笑容了吧?他表面是一个冷酷的人,但我却感觉他的心中住着一个温暖的太阳。 王大魁,早就已经懵头了,不明白他的老板为什么要这样,而李小析从始到终都是一脸的冷漠,只是她看向陌冥寒时,那眼神说什么也冷漠不下去。特别是看到他勾起的唇角,眼中竟闪出一份晶莹。 “现在只有陌氏才能保证续小姐的安全,所以续小姐必须跟我们走,而且这也是你父亲的心愿。”他的眼神坚定,几乎不容我拒绝。 我的父亲,他再次提到了我的父亲,开始以欠条是父亲的牵动我,现在又以父亲的心愿圈住了我的心。我一直忤逆于我的父亲。也许这一次,我应该听话一点,顺遂父亲的心愿。 而就这时,外面却传来一阵骚动声,陌冥寒一皱眉,李小析已经迎了出去。 “我们只是前来拜会朋友,也值得警局如些兴师动众吗?”外面传来李小析清冷的声音。 原来自他们的人一来,警察们已经注意到这里了。 特别是谢警官特别嘱咐过要注意续家。他们自是十分在意,续家现在好像事故频发,总是有事,打架,闹鬼,那一样也离不开他们。现在莫名来了这么多人,他们当然要在意。 所以这些人一到,他们已经分派人手到了附近,并迅速通知了谢奎谢警官。 但谢奎今天却是有任务在身的。一听这边又出了状况,当时一个头两个大。但一时又脱不了身。所以只得派人过来了。 而我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果然是冲自己来的,就急忙迎出去,以防产生什么误会。 而就在此时,我却听到头顶一阵轰鸣声响过,我抬头看去,竟然是有数架直升机列队而过。紧接着又飞过了两队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竟然会有直升机来小山城,是谢警官的求助到了,竟然要如些装备吗?我皱了一下眉,无暇细想,急步走到院外。 “陈警官?”我出去后,看到的正是谢警官手下的小陈,便向他打招呼。 “续小姐,我们谢警官让我来提醒续小姐,不要忘记答应他的事。”小陈的面上很严肃,“而且由于此地最近不太平,我们警方已在此地加强了警力,续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立即求助于我们警方。”他说着,还用冷冷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的人,语气中满是警告的口气,并在暗示我安心,周围警力充足,显然是谢警官怕我被挟持,但却不知他今日又在忙什么事情呢。 我虽然迎了出来,王大魁也跟了出来。但蓝冰与陌冥寒及胡玄霆却并没有出来。 而就在我正要折身回屋时,却见有路人路过,他们好像正在激动的谈论着什么,我不由就凝神去听。 “好多部队啊,真是精神啊、好威武。” “你说为什么突然会有那么多部队人来啊?” “听说是怕再有山洪,为抗洪救灾而来。” “上次的山洪并不大啊。” “这不是预防么。” “我看山洪不可怕,最近发生的奇怪的事才可怕啊,总是感觉心里慌慌的,你说那些人不会是真中邪了吧?要是那样,来再多的部队怕也不管用吧?” “怎么会不管用,部队的人阳气多重,吓也吓走那些脏东西”(。) 第一五三节:必须走 声音慢慢走远。? ? 我移步向屋内走去。 等我们再进来时,那蓝冰与陌冥寒竟然正在详和的谈论着,相互态度竟然还都彬彬有礼,这也许就是他们这些大人物的喜怒不形于色的表现了吧。 我进来他们的谈话也结束了。 胡玄霆则冷冷地看我一眼,却彬彬有礼地道:“续小姐,在下还有公务在身,要先行告辞了。” 我急忙客气相送,在他临出门时,我叫住他道:“上次的事谢谢胡总。”他却过身淡然一笑:“此事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我们蓝总吧。”说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走到院门口看到了值守的小陈,竟然还打了一声照呼,看来也是极熟识的。这胡总似乎与各方人都很熟的啊。 经小陈的提醒,我走进屋,对陌冥寒抱歉地一笑:“陌总,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我可能暂时不能接受。我手头上的事,一时半会并处理不完,所以还希望您的海涵。” “但续小姐答应我们三天内解决此事的。”李小析冷冷开口了。 “我已经拿出我的解决办法了。如果陌总非要三天内要一千万的话,我现在借钱也要相还,如果陌总接受我去贵公司工作,给我机会,请允许我处理完我手头上的事情,到时我一定会亲自到贵公司报道的。” 我这样的回答无疑是接受了陌氏集团的邀请了,一是我欠他们的确实比欠蓝冰的多,另外还有,就是这是父亲所希望的吧。 陌冥寒看着我,眼神沉凝,但却也缓缓开口了:“好,我们尊重续小姐的意愿,但是您的家人现在必须跟我们走,这也是为你们好。” “什么?!”我语气一寒。 这陌冥寒表面客气,但态度却是极其坚决,根本就没有还回的余地。他竟然要带走我的家人,我的警惕性不由大起。 “续小姐也不希望前几天的事再次生在孩子们的身上吧?况且你的母亲也已年老,续小姐如果要办自己的事,毕竟无暇顾及孩子,你不想你的母亲受累吧?”陌冥寒盯着我。 我一时慌乱,感觉他说的极其对,但我凭什么又要相信他呢?我毕竟是第一次见他,况且前面误会重重。 但他的眼神,做事方法,在表面上却如一个老朋友的关心让人无法拒绝,我不知在这一切的背后是否又有着阴谋呢?我不放心我的家人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很坚决的摇头,“不,这些事与我的家人无关。”我坚决得道。 “我朋友的家属,我会派人保护的。”蓝冰话了。 对啊,还有蓝冰,蓝冰现在的身份也不简单,抽派一两个人手保护我们也不成什么问题的。在情感上我愿意麻烦蓝冰,也不愿相信这个陌生人。 “蠢女人!”是王大魁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陌冥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就立即乖乖地闭了嘴,但脸上却是满脸的不悦。 其实在内心连蓝冰也是不想麻烦的,但终要两害取其一利的嘛,毕竟自己与蓝冰是有过生死之交的,于是果断的道:“陌先生,真的很感谢您的盛情,我想我的朋友会照顾我们的。” 说着我看向了蓝冰,蓝冰也正看着我,听到我的回答,他满意冲我展开了一个随性的大大的笑容,甚至举起茶杯,做出了一个庆祝的示意。 “不可以,续小姐的家人,必须跟我们走。”李小析冷冷的开口了,她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一副冰冷的态度。 “你们是要强制带人走吗?”小陈带着两名警察刚巧走了进来,听到了这一切交谈,冷喝道。随着话音响起人也走进了屋内,屋内更显拥挤了。 “警官此话差矣。”李小析并不卖面子,“我们是守法公民,当然不敢违法行事,我想如果当事人愿意跟我们走,我们便算不得强制吧。”她清冷娇嫩的面庞上闪着一丝冷意。使我更不放心把自己的亲人交给他们。 “当事人不是已经拒绝你们了吗?”小陈冷笑一声。 “她不是当事人!”不想李小析冷声道。 我吃了一惊,什么?她竟然在说我不是当事人?!真是可笑。 “我现在要带走的是她的母亲和两个孩子。我想他们才应该是真正的当事人吧?只有问过他们,才能知道他们的意愿不是么?毕竟我们那里会比在这里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的。”李小析不急不缓的道。 “续小姐因为在你们警局有未处理完的事务,被你们警局强制暂时不能离开,我想他的家人没有吧?”她的语气中竟然有几份是在指责警局?! 小陈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却也无法反驳李小析的话。 而在这时我的母亲领着两个孩子竟然回来了。他们正兴奋地谈论着刚才部队从大街上行进的事,宇宇的小脸还因为此事而泛着兴奋的红光,显得可爱极了。 但当他们看到门口集聚着那么多陌生人时,孩子们害怕了,收了笑闹,张着惊恐的小眼睛,吓的连步也不敢迈了。母亲也一脸疑问。 我在屋内看到了孩子们的惊恐,心中好心痛,总是要让孩子们幼小的心灵受到惊扰。我快步走出去,抱起了宇宇。 “宇宇不怕,这些叔叔都是咱们家的客人。”我掐了一下他的小脸道。他紧张的爬在了我的身上,死死的抱着我的肩。 晨晨拉紧了妈妈的手,也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小宇刚才在街上是不是看到好多兵叔叔啊?”我故意问小宇,放松他的紧张感。但他却就是爬在我身上不吭声。 “那些叔叔帅不帅啊?”宇宇好不容易点点头。 “你看咱们家也有兵叔叔,他们是保护咱们的,所以宇宇不怕。”我这样一说,宇宇果然放松了许多。 “咱们家也有兵叔叔?”他高兴的转过身,刚好看到从屋内出来的众人,而小陈三位警察正走在前面,他对宇宇展颜一笑。 宇宇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的。(。) 第一五四节:炫彩糖果 “咱们家真的有兵叔叔,还是警察叔叔呢。” 在孩子的心中并不知道警察与士兵的不同,在他们的眼中,他们就是一样的。 小陈向他伸出手,表示要抱他,他虽不愿意,但却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接着就从我身上哧溜下了地,小心得围着小陈转,不住的打量他身上的衣服。 边打量还边嘀咕:“和外面兵叔叔的衣服不一样,但也好帅啊。”他的小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兴奋的光。 小陈一乐,一把就想把他拉进怀里去,却被他咯咯笑着躲开了,明显的还是有几份怕生。 他这一躲,却刚好撞进一个人的怀中,正是李小析,她此时也蹲下了身,那时机那角度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宇宇这一退,就退到了她的范围之内。 不知为何我一阵紧张,忙叫道:“宇宇,别淘,快过来。” 但李小析已经伸出了手,把他揽入了怀,“哎呀,宇宇好可爱啊。”她竟然展开了一抹难得的笑容,那笑容如是春日里的花朵,给人明艳却不张扬的感觉,甚至还带着薰人的暖意。 宇宇一转身,看是一个陌生的阿姨,不由有些吃惊,忙低下头,用小手推着就想挣扎出来,但小眼睛又一直盯着李小析的脸,一副舍不得转开目光的样子。 我不得不承认,展开笑容的李小析有着超乎常人的亲和力和女人温情的魅力。 李小析笑着并没有松手,道:“宇宇乖,看阿姨给你糖吃。” 说着已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糖果来。 一看糖果宇宇的眼睛就亮了,但却又小心地转过头来看我,向我投来征询的目光。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不好看。这李小析莫名的向我的家人示好,刚才又那样态度强硬地要带走他们,我的心中满是警惕。 宇宇见我不发话,失望地转过头,对李小析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此时李小析却已经微笑着打开了糖果,她的笑容刚到好处,也许是由于长得美丽,她这展颜一笑,就像是初春的朝阳,整个世界随着明亮起来,有些醉人的美丽,但却又一点也不妖魅,就像是一株清淡而圣洁的素花,不经意间就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就连我也有恍惚的失神,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她的身上。 只有陌冥寒用一副探究的眼光审视着我。 随着李小析把糖纸打开,一阵甜香扑鼻而来,好甜浓的糖果,似是一下勾起了人无尽的食欲。 宇宇果然有点受不了诱惑了,眼巴巴地看着那已展开的美丽糖果,那糖果不但包装好,气味香甜,就连造型也美仑美奂,五彩的颜色在糖果上飞扬,看一眼似乎就能陷到那香甜之中再也拔不出来。 我脸色立即不好了。 宇宇看着那糖果眼睛直了,不由就伸手去接了。 不仅仅是宇宇,就连旁边的晨晨也是一脸的羡慕。 “宇宇!”我不由厉叱一声。宇宇小身子一抖,恐慌地看着我,但却就是舍不得手中的那个糖果。 这个糖果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棒棒糖,却偏偏就是让人感到馋涎欲滴,我心中的不安更深了。 “就是一个普通的糖果,小孩子,不要要求那么严厉。”竟是陌冥寒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很轻淡,但却不由地击在了我的心灵深处。 这份感觉有点陌生而又熟悉,我在那里见过他么?我深深的迷惑,不由又看向他,而他的目光也正灼灼地看向我。 陌冥寒这么一说,倒显得似乎是我小气了。 孩子都已经接过手,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晨晨此时也正眼巴巴的望着,看着宇宇吃到了糖果,连手指都插进嘴里了。小孩子总是不知道掩示自己的情绪,我感觉到我的面色都开始发烫了。 哎,这段时候也是真的几乎没有给孩子们买过什么零食啊。 李小析已经又拿出一个糖果递给了晨晨,晨晨看了我一眼,我轻轻一点头,她欢快的接过,脸上的喜悦之色荡开,就再也掩示不住了。 “好了,去玩吧。”我宠溺的给两个孩子说道,他们蹦蹦跳跳的走向门口,毕竟院子也不大,还站了那么多人,他们就走到了院门外,心中本来是不放心的,但想着,门口有那么多陌冥寒的人和警局的人,应该问题不大,心中也就放心了。 而李小析的却一直看着孩子们,她的眼角始终含着温暖的笑意,直到孩子们消失在院门外,她才收回目光,看来她也是真的喜欢孩子,一切并不都是做作。 “晨晨,看好弟弟,只准在门口玩哦。”我对着晨晨快消失的背影又叫了一声,听到了她欢快而清悦的回答声。 孩子们总是这么容易满足,一个小小的糖果就可以让他们快乐幸福起来。但我们做家长的,有时却连他们这点小小的幸福要求都满足不了。 “怎么都站在院里呢?快,快屋里坐啊。”妈妈看到这满院的人都站着,不由地客气道。 “不,阿姨,我们正打算走呢,不过临走还有一件事要与您商量。”李小析又开口了,她面上虽然没有了笑容,但态度却算恭敬诚恳。 “我?是要与我商量?”妈妈感到有些诧异,因为这些人都是年轻人,一直以来也一直是找我的,这突然间说要找她商量事,她不由也重视起来,她一直也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地位不简单,但由于不想再给我增加不必要的烦恼,所以我不说,她也不多问。 “是这样阿姨,我们公司打算聘任续小姐去我们公司上班,但由于续小姐目前还有些事脱不开身,打算让您先跟我们去省城,好先行安排好你和孩子们的住宿问题,以及处理好孩子们就学的安排”李小析缓慢而清晰的讲解着。 我妈不由一呆,这可是件大事啊,她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向我。 我正欲开口说话,李小析却又叫过了妈妈。 (。) 第一五五节:事成定局 “阿姨,您看现在这小城中事态频发,连学校都停课了,问题一时半会儿怕也解决不了,而续漫又有一些非常紧要的事要处理,她一方面要做事,一方面要顾虑你们,这样她做事很容易分神的,我们公司对于经理级的员工,住房家属都是有照顾的,您去了,小漫也算放下一头心事不是?”李小析征询地看着母亲。 我倒是奇怪,她对我妈的态度倒是好很多啊,这一切不由让我对陌氏的态度也有了改观。 刚才她说什么经理级,他们要把我往经理级的安排吗?应该是为了哄我妈跟他们去,故意这样的说的吧?再说她说的是经理级,可不一定就是经理啊。 但是这李小析说得确实头头是道。 母亲又有些狐疑地看向我,但这次眼光中却多了几份犹豫。 我皱眉,还略摇了一下头,道:“我去上班报道时,我会带妈妈过去的。”我说了一句。 而妈妈也会意地道:“小漫才毕业没多少,怎么能达到经理一级呢?”她言语里显出推辞。 “阿姨,我们公司也向小漫下了聘书的。”蓝冰插进话来,眼神不善得投向了李小析,“而且我们公司也会给你们家属提供最妥善的安排和照顾。” 蓝冰虽然插进话来,但终是显得有点附和的意味了。 李小析并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直接又转向我的妈妈道:“阿姨放心,我们公司既然要聘任续小姐,就自有公司的考虑,并且相信续小姐也一定可以胜任的。而且孩子们正是上学的时间,你们平时在家也没有时间管孩子学习上的事,老这样荒着也不行啊。”李小析又说到了一点关键处。 妈妈又欲转头看我,却被李小析叫住了。 “阿姨,小山城的事好像有些复杂,您也看到了,全城都要戒严了,省城却要安全的多,阿姨您想想最近发生的事,难道您不为两个小孙子考虑考虑?而且续小姐处理完手头上的事,马上就会过去是不是?!”李小析看向我,只是她这次看向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我似乎感觉到有一道明锐的光亮似要刺穿我的眼底。 使我竟然一阵恍惚,当我还未来得及思考她的问题并回答时,我就感到了自心底涌上了一股惊涛骇浪的情绪,那情绪愤怒异常。我知道这是女鬼的情绪上来了,但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就像是野兽之王被别人侵入了自己的领地一样。就算是我在拒绝它的种种要求时,它也没有这样生气过。 李小析急忙回收自己的目光,她再看向我时,我明显看到了她面上一闪即失的惊异之色。 但她收回的目光很快就投到了母亲的身上,就这一晃神间,妈妈已经开口了:“好,我随你们走,我收拾收拾,后天就跟你们走。” “啊?!”我与小陈同时惊叫出声,没有想到,李小析就这么几句话竟然就把我的妈妈说动了。 “妈!”我惊叫一声。 “唰!”一道寒光一闪,人影晃动,一把冰冷的匕首已抵在了李小析的颈脖上,“你刚才对阿姨做了什么?!”蓝冰的身形紧贴着李小析,手中的刀刃在李小析的颈项处寒光闪动。 “我做了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可有谁看见我做什么了吗?倒是大家都可以看见,你现在可是要以利器伤人,甚至是劫持人质啊!”李小析冷冷的声音缓缓而出。 蓝冰一惊,才发现自己上了这个贼女人的当,是自己太过失态了,但这个女人刚才的眼神绝对不对,只是她的眼神只是一闪而失,我的母样就已经答应下来,根本就是毫无证据可查啊。 “蓝冰!”小陈也厉声喝止。 蓝冰悻悻地收回寒刃,悲叫道:“阿姨!” “小冰,是阿姨自己要去。”妈妈的神色突然显得有些寞落。 “续小姐,请您相信陌氏集团会给您的家人最大的照顾。我以陌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向您保证,这里有这么多的警察在,有这么多的证人,我想您的家人出现任何问题,我们都逃脱不了责任。”陌冥寒开口了,“我想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傻到与政府做对的”。 不知为什么,只要陌冥寒一开口,我似乎就提不出反驳的理由和勇气了。这个陌生的男人,全身给人以冰冷的气息,但不知为何却总是给我一种崇敬的信任感。 他说的似乎非常有道理,他们若有什么不轨的目的,只要派几个杀手就行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弄得人尽皆知,还让人家一个总裁级的人物亲自光临,这说不过去,这样一考虑,这么长时间来的顾虑和忧虑,都是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也是啊,当初如果她与父亲只是泛泛之交,也绝不可能连做什么都不问,连担保抵押都不需要就直接借给父亲一千万。也许真的如他所说,那张借条,只是为了让我明白他与我父亲的关系? 我心中虽然还有犹豫但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了。 “陈警官,我想这下我们不应该是强制带走续小姐的家人了吧?”王大魁有些挑衅得意地对小陈说道。 小陈的脸色不太好,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对身后的两人道:“我们走!” 目送小陈他们离去,我走到妈妈身边,轻唤一声:“妈!”她安慰得拍了拍我的手道: “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吧。” 小陈走了,陌总他们也告辞走了。 蓝冰一脸的挫败跟着我们走进屋内,扶妈妈坐下,我急忙奉了一杯热水过去。 接过茶杯,母亲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哎,我终是老了,贺翁说道对啊,我们应该放手了。” “妈!”我悲叫一声,感到心中万般凄凉。 “你看你这孩子,不是过几天就见到了吗?我看那陌总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而且咱们家欠人家那么多钱,就算妈妈去做人质也不过份,相欠的总是要还的。” 我一惊,“妈妈,原来都知道?”(。) 第一五六节:暂别 “傻孩子,公司破产,欠下巨额债务,这都是明事了,现在家中除过要债的,又有谁会无事登门呢?”妈妈勾唇微笑,却笑得我心中感到一阵抽痛。 是啊,想想家中现在除过邻居有事偶尔串门,又哪有什么朋友来啊,白子轩,自己是即欠他钱,又欠他情。蓝冰自己也是欠了他的债,现在又多个债主陌冥寒。 想着,也不由咧嘴苦笑。 “蓝冰,你也知道我家现在这情况,不管你与小漫之间到底有什么纠格,或是小漫也欠了你什么,但阿姨都要谢你不计较,对我们家的这些帮助。我知道你与贺翁都是不简单的人。所以我走后的这段时间,还希望你能多照顾我家小漫几份。”说着妈妈竟然站起来向蓝冰鞠了一个躬。 “阿姨!” “妈!” 我们都慌了神,惊叫出来,显然没想到妈妈会如此做,如此相托,我的泪不争气得溢满框,都是做儿女的太不争气,才让母亲如此难为。 第三天妈妈走了,走时她带着两个孩子很平静的坐上了陌冥寒专派的车,是李小析亲自来接的。 但同时王大魁又被留了下来,被留下的王大魁脸色很不好看。但他向来这样,我就当没看见,反正又不是我让他留下来的。 同李小析来的还有她的一个手下,叫什么乐菡。李小析还是那一惯的冷漠,只是这个叫乐菡的不知为何,看我的眼神总是不善,我想也许是因为我上次把她阻拦在门外的原因吧。 母亲走后,一路上我就打了三个电话,不停的嘱咐。第一次感到亲人的离去,竟是如此的让人牵肠挂肚。 夜晚被女鬼拉着在野地特巡后,一个人就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思绪万千,一种从没有的孤独寂寞和恐慌笼子罩了我。 这两日其实自己也并没有闲着,要收拾的东西几乎是妈妈一个人收拾的。 这两日我都随着那谢奎在翼灵山一带转悠。 他说上面的增援下来了。要找到那日拘走我的大阵,而我也惦记着父亲消失在此处的魂灵,再加上我是唯一进入阵中之人,所以也编制在了这次行动之内。 那日他们是在时近黄昏之时在蓝冰的带领下,用搜魂机发现那个大阵的。但由于当时搜魂机进入时受到了强大干扰,竟然没有了时空印迹。而我那日是被特殊的力量拘进大阵的,所以更不清楚方向。 但我却感觉,搜寻方向似乎有误,因为当时被洪水冲出,虽然阵中洪水袭来后我没有了意识,但那条洪沟可是一直沿袭进云憩山深处的。而这翼灵山也只是云憩山脉的一座小山峰罢了。 谢奎当时面色沉重,如果那股势力在云憩山脉,而且又没有具体方向,那搜寻难度就太大了,那么大片的山脉,横贯几个省市,那是随便几架搜魂机就可搜索清楚的,那里面的秘地太多了。 搜魂机是专门针对灵异事件开发的直升机,拥有目前较先进的搜魂设备,可以分析各种魂类种别和它们的活动方向,解决许多超自然的现象,甚至可以冲破空间结界。在磁场受到干扰发生紊乱的情况下,也自有自己的一套导航设备和方法。而上面特装备的摄魂炮则是对于许多超能精怪的武器,也真是凭借着这些特殊设备,人类才在各种超能的灵异精怪的世界中越来越有了自己超然的地位,从以前的一味惧别,到了现在有了自己应对的手段。 但这些超科学的科学,所耗费的人力与财力也是巨大的,所以就整个国际来讲,相比起来装备仍是稀少。像这样的飞机每个地方上能装备一两架,已是足够气派。而这类的装备与正常的武器装备不同,一般都装备在灵气浓度大和人烟稀少之地。而闹市则不多装备。 而现在,这样的直升战斗机一下就来了三队,每队有五架,一下来了十几架,足见此时不单单国家重视,在国际也是受重视的。 不是因为这次灵异事件所波及的人有多少,而是最近这片区域所查到的魂灵大面积失踪的案件,似乎有了突破方向了。 当然这类的事,在梦元世幻仍然处于保密之范围,在外,他们似乎与普通的部队编织一样,其实他们都有着自己特殊的使命。 这也就使,现在充斥在人间的各个灵异势力也轻易地不也轻举妄动。 在以往的灵异事件中,人类总是处于被动地位,但随着梦园的到来,甚至有人把灵异之事都应用到军事当中以后,人们越来越开始重视灵异的特殊之力,开始开发灵异装备。 而像我这样,有一些灵异天份的人,他们也更是珍惜。因为这类人,本来就非常非常稀少。而且拥有异能的人,多数都是世传家族的人,这些人传统家族性非常强,一般不为国家所用而是自成体系。他们自认自己的家族就有着特殊的使命,为此使命而奉献一生。 我想蓝冰就应该出生于这样的世家吧?在接触过的人中,认识蓝冰的对他都很尊敬也很忌讳,我想他或是他的家族一定有着辉煌的过去。但不知为何,他总是对往事不愿多提,对他的家族也更是不愿提起。 独自一人呆在空荡荡的屋内,过往的许多事都如画卷一样清晰得展显在眼前,让自己更是辗转难眠。 王大魁每天不知借宿在那里?我曾认为他也许就倦在他的车内,却发现他才不会那样委屈自己。因为出于好奇,自己在他的车中找过他,根本就没有,不仅他不在车里,他的司机也同样不在车内。不过他到底在那里支差,自己也并不过多关心。心中知道他表面是保护自己,也许就是来监督自己的。而且他对这份工作非常的不满意。因为从架式上来看,他在公司的地位怎么都不会低。现在却曲就于我的身旁,难怪他会觉得憋曲。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屋外院内似乎有动静。最近几日自己的感觉是越来越敏锐了,不由就冥神静气,小心地观察外面的动静。(。) 第一五七节:暗夜魅影 院内有衣袂轻飘声,那人的移动速度极快,他几乎是刚跃下屋顶,就已闪身在窗户之下。 此人犹如鬼魅,我就算是放大我的神识,竟然都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他一旦静下来,就完全与黑夜融为一体,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要不是在他落下来时就已经感觉到捕捉到他的位置,他若是一直藏匿在某处,怕自己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我把自己并不强大的神识,一直笼罩在他刚才落身之处,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给追丢了。因为落地之后,我已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这种茫然无助感让自己感到不安,但自己知道,他一定还在那里! 而此时王大魁也不知到那里风流快活去了。一个大活人进了我的院子,他竟然没有出现。还说是保护我呢,这次留下来,看他一脸的不耐烦,真是应付都不愿应付了。 但就此人的行动来说,以现在的自己怕根本就不是此人的对手啊! 心里正在忐忑间,突然外面有了轻微的气流流动声,那丝流动很微弱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因为在强烈的不安中,我已把神识尽自己目前所能的放到了最大。 在自己这种过份的警惕性下,体内的女鬼也有了反应,一股阴寒的气息爆涨,我甚至有那么一刻我都害怕它在冲动下又暴露出来,给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它就那么虚张声势了一下,竟然就又那样安静了下去。 我不由一阵腹诽,真是没有一个靠谱,没有一个可以指望上。 那道几乎不可察的身影略微动了一下,似在观察屋内的动静,接着我就感觉空气细微的破空声,可那身影并没有动,原来是他正在用嘴向屋内吹进来一股细小的气流。 他要做什么?我似乎感到了一股不易察觉的异香。赶快本能的闭上了呼吸。 胸前的赤玉突然有些微微的灼热,红光一闪又消失了。 气流微动,我竟然感觉空气似乎又清新了起来。我知道是赤玉又结成了一个无形的结界,这个石头虽然不能自由活动,不能帮我战斗,但它似乎特别会释放结界,动不动就给我搭成一个小结界,也许并不结实,但供我一时避难却是可以的。 比如第一次女鬼跟我闹着缔结契约,气息外泄,就是它释放结界,才把那些恶鬼阻于屋外,并保护了女鬼的气息。 在深山阵中,也数次释放了无形小结界保护了我,可惜那时的我并不懂得这些,只是见它一闪一闪的,也不知它一闪一闪地要干嘛,甚至感觉它一闪一闪的就是要动坏心思了。 现在每晚与女鬼的双修更是靠它的结界才能保护女鬼的气息不外露,不再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现在它又构成一个小结界阻挡了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我不由纳闷,是什么人,竟然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他是要杀害我吗?以他的能力我绝对不是对手,他又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难道是怕产生争斗,会惊动外面的特警吗? 但他如此高的身手,能避开那些特警来到这里,身手一定不凡,要知道我这院落除过有王大魁二十四小时监督。在警局也是重点保护对象,特警值守也比其它地方要多啊。 这些特警也确实发挥了作用,自他们轮守以来,灵异事件所引起的特殊案件,一下减少了。他们对外宣称,是突发病役得到了控制。 但我知道那些逃逸的恶鬼一定还躲在暗处,对四周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今夜的这个不明到访者,不会就是那些恶鬼、鬼妖之一吧。 只是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大费周章呢?他这一番折腾,就不怕王大魁回来吗?也许他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正在我胡思乱想间,那道身影竟然又有了动静。也许是感觉我没动静,认为我是睡沉了吧,他要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我知道此人感应也是非常的强烈,所以一直不敢枉动,甚至都没有敢去摸枕头下的手机,因为此人太诡异了。 果然,我感觉到他隔着窗户向室内望来,有窗帘作为遮挡物,我真不相信他能望进来。 但我想错了。他的双眼突然发出了幽绿的光芒,那两道光芒穿透了黑夜,穿透了窗帘直直得向我的身上投射而来。看来他果然把准了我的位置,我吓得几乎连气都不也喘了。 似乎是察觉到我果然没有动静。他终于轻身一跃。 那一刻我是有些傻眼的,明明关好的窗户,不知怎么就听话的打开了,然后我就看到那道黑影落在了我的帘前。 一股冰凉的气息传来,温度似乎下降了二三度。我的心不可控制的快速搏动着,我都怕它能察觉出来。但自赤玉发出一股热流迅速传遍了我的全身,似乎把我全身的气息都给封锁了起来。 紧接着我就发现了骇人的一幕,他并没有像我想像的那样张大嘴吸食我的精气,或是要张牙舞爪的要吃掉我。他而是亮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刃! 但他并没有直接向我刺下,而是用另一只向我的一只手臂探手抓来。 我来不及细想,我不能再装下去了。我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那身影明显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我会反抗,而且竟有这么敏捷的反应。 见他因吃惊动作一缓,我立即就顺着他打开的窗户翻身跃出。 通过这么几天,我发现自全身血脉被换,再加上缔结契约以来,在女鬼每日严厉的特巡下,自己的进步虽然不敢说是一日千里,但至少是以前不敢想像的。 像这样简单的翻身腾跳,已是不在话下了。但有关一些战斗招式,自己没试过,也确实不知深浅。 我刚翻身进入院内,那身影已经跟着跃了出来。那么快的身影,我感觉他真的形如鬼魅,但他的身体却是实实在在的,因为自己已经完全感觉到了! 我已打定主意,摆脱掉他的控制,我就大喊,惊动外面的值勤特警。 (。) 第一五八节:再显黑袍人 我刚跃出窗口,就准备放声大喊,自认为速度够快,不想那人的速度更快,他明明反应比我慢了那么一丢丢么。但未等我的身形落地,他已落地,而且我刚好落进他的掣肘范围之内! 我连嘴巴都没能张开,就已是被他控制住。 我这个心里叫苦啊,只剩一叠声的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我遇到这么大的危险,我就奇怪那女鬼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点指导着急的意思都没有,它就不怕我这个契约人死翘翘了,它前面的辛苦就白费了? 不过也是,反正它总嫌弃我笨,我死了,它刚好可以找个新的契约人,也说不定它现在就已经物色好了呢? 我心中悲哀,为身上这两个精灵的不负责气恼不已。 “我的契约人能是那么好找的?我很专一的好不好,一旦签订契约,终身不悔。”我正在挣扎中,却听到了女鬼不急不慢的冷哼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擦,还在这里表忠心,我被绑架了,竟然没动静!我在心中气急的叫嚷着。 “哦,被绑架,又不是要死了。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不冷不淡的声音。 “我”我心中悲鸣一声,身形却不敢慢,但我反抗越激烈,那人的力道就越大,他紧紧地捂住我的嘴,我一声也发不出。 “再动,再动别怪我不客气!”那人终于恼了,低声在我耳边吼道。他嘴里的气流寒冷如冰。这让我猛然警醒,也许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心中的惊惧更是多了几份。 那人身上的寒气越来越甚,我感觉自己都有快冻僵了的感觉。 接着我看到一股黑雾从他的身上蒸腾而出,又融入到这无尽的黑夜中,而我的身上则是感到越来越冰冷,全身似乎都在麻木,连意识也快要被冰冻起来了。这是一股怎样的黑暗力量啊。 自认为这两天多少也算学了一些两脚猫功夫,也知道肯定斗不过此人,但想至少能对付两招吧?谁想会这么衰,连丝毫的还手之力都没有!心里真是失望透了。 “要不说,你就是衰呢,咯咯咯”就在我意识朦胧间我突然听到一声嘲笑声。接着我就看到了女鬼逍遥慵懒的半躺在一片金黄的花海中,那淡薄的纱衣轻拢在她的肩上,一副的魅惑妖娆,只是那模样又恢复到了女鬼最初的那副媚态。但这样的画面只是一闪即逝,我又恢复到了现实,我有些搞不明白刚才自己看到的到底是哪里,只知道,在我如此危难的时候,我这个契约人却在看我的笑话,真是岂有此理。 “妖孽!”一声厉喝传来。 我身边的禁锢一轻,意识也略微恢复了一些,但却看到了一个更让我害怕的人。 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只是今天他的身边即没有黑猫也没有黑鸦。只是他孤身一人前来。 我的心中阵阵悲鸣。 我这是倒了那辈的血霉?这个还没有摆脱掉,又来一个。 那黑袍人并不理会我,隔空连发虚掌向那人击拍而来。 而这拍出的虚掌却就化成一个个的如同实质的掌印向这人扑面而来,我甚至听到了呼拉拉的掌风之声。 而且我也感觉出,此处已被他布了结界,以防外面的人查觉出里面的动静。我现在竟然已经能清晰的感觉出结界的存在了。在刚才的挫败之后,心中竟又升出一份惊喜来。 如果我能感应到结果,一会儿他们打酣了,我说不定就有逃跑的机会了。 我发现我还真是脑洞大开啊。但没办法,我不能绝望啊。而且心中也带着另一份肯定,女鬼和石头一定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助我一臂之力的,这是生死磨难之下建立的一种信任,如果它们一会儿帮我的话,我还是可以不计较这会儿他们的冷漠的,哼哼,我这个人,心还是比较大的(贼笑) 噢噢,怎么走神想好事了?我可还在麻烦之中啊。 “你就不怕伤了她吗?”挟持我的人天真道。 我心中叫苦,真是废话,此人每次出现,可都是恨不得要了我的命啊,还问他怕不怕伤了我,真是无脑,问些废话。 果然,那黑袍人只是冷哼一声,更加凌厉的攻势就迎面而来。 只见那黑袍人招招紧逼。最初的几掌,我身后的蒙面人虽然躲开了,但挟持着我,好像十分不放便,气恼下,一下就把我甩了出去。 我被摔得狼败不堪,但心中却窃喜,看,机会来了吧。 我连滚带爬的就向旁边的角落里躲去,至少要先保证不被他们的打斗伤到啊。 把我甩出来之后,那蒙面人的气势再涨,整个结界内如进入了寒冬,阴风阵阵,一股暴戾的气息漫涨,连我的情绪都似乎要受到控制了,脑中全是些悲惨的往事,心中愤愤不平之息暴涨。 “好精纯的黑暗力量。呵,有意思。”我听到了女鬼的声音,接着一股清凉之意,把我暴走的情绪拉了回来。 呵呵,就知道它不会真正弃我于不顾的。但我却听到了它不屑的一声“切”似乎非常不满于我这种自得。 那蒙面人的眼神已经开始发出血红的光芒,自他的身上突然发出无数只黑镖向那黑袍人打去,黑袍人大惊,黑袍鼓涨,硬是挡下了黑镖,但那些黑镖却都化作了黑雾随风散去,原来那些黑镖竟是由戾气实化而来,好强大的黑暗力量! 女鬼与黑袍人都发出唏嘘之声。 但我却感觉到那蒙面人似乎很痛苦,在努力地压制着什么。这些戾气发出来,他似乎轻松了下来,但招式也更狠辣,黑袍人明显地处于了下风。 就在黑袍人有些手忙脚乱之时,他一双血红的眼,突然就转向了我,那双眼睛骇人之极,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 “妈呀”我心中惊得暗叫一声,更急速的向角落里缩去,但我终是慢了,一只冰冷的手已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连惊叫的时间都没有了,就已见那蒙面人举着那寒光闪闪地刀子向我挥了下来(。) 第一五九节:仙灵精血 那明亮的刀刃在黑夜出闪出骇人的寒光。 我的心中涌出一片绝望,这会儿怕谁都救不了我了。 女鬼气势刚涨了一下,面对那冷冷的刀气,突然也退缩了。我暗骂了一声,绝望的闭上了眼,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寒光闪闪的刀刃插进了我的胸口。 但却是感到手腕一凉,一股暖意溢出,这货竟然是这般杀人的?我的第一反应是惊疑,忙睁开一只眼偷看而去,只见他另一只手正举着一个全身黑气腾腾地瓶子,而我的血并没有流到地上,而是隔空全被他吸到那个黑气腾腾的小瓶中了。 天啊,他这是要活血?要让我活活流血流死?我一阵慌乱,但我的胳膊却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就那样一动不动地任他吸走我新鲜的血液。心中那个疼啊。女鬼似乎也在心疼,因为我的血中也有它的血啊,在一定形式上,我们是血肉相连啊,但在现实这个世界中,它是比我还弱啊! 那蒙面人,一面对付着黑袍人,一面收着我的血,只见我的血进入那黑瓶之后,那黑气竟然在减淡,慢慢的黑气收拢,等瓶中之血快装满时,那瓶子竟显得晶莹剔透,莹莹有辉! 我的血可以去煞气?我一阵惊愕,那人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悲鸣,我的血啊。 就在他略显满意的放松之时,黑袍人的黑羽扇祭出,一阵风沙扑来,黑羽扇也夹着一股凌厉的风势悬空飞来,他急是躲闪,但却仍是被击中了右臂,那握着的小瓶子差点失手打落在地。 他重要的是目的似乎已达到了,慌张之下,也无心再恋战。一摆衣袂绝空而去。 他原来不要我的命啊,我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长长吐了一口气。 “可恶!血啊”女鬼一声悲鸣,一股清凉的气息涌住了我的伤口,血立即止了。我心中鄙夷,不就是一点血么?至于么?它显得比我还心痛。 “你懂个什么!”女鬼气恼。 而我则看到黑袍人在蒙面人走后向我射来了骇人的光芒,我吓得一哆嗦,缩住了身子。 而此时我感到了结界一阵的震动,我简直激动地要哭了,天啊,这些特警终于被惊动了。 那黑袍人狠戾地瞪了我一眼,感受了一下松动的结界,立即收了结界,凭空消失了 我终于听到了院门被拍得震天响,我的腿都软了,已经没有力气去开门了。接着我就看到有人影从院墙上翻了下来。 “续小姐,你没事吧?”一个特警问道。 我虚弱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摆了摆手,想要站起来,却又腿软的蹲了下去。我怎么突然这么虚弱?我有些不解。 那特警见状,连忙扶了我一把。 我摇摇晃晃地走进屋里,躲在了床上才算完全松了一口气。 “我给你打救护电话吧?”特警询问道。 “我没事,我真没事。”我急忙阻止道。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有异界结界出现。”其中一个略显年轻的特警问道。 进来共有三位警察,我看了一下,竟然全是特警。 我很虚弱,有点头晕眼花的。 “我想休息,明天再录口供好吗?”我疲惫地道,眼睛感觉都睁不开了,然后又咕哝了一句:“出去帮我把门带上好吗?” 小特警似乎还有话要问,但看我实在无力的样子,只好摇摇头无奈地出去了。 而我则在奇怪,为什么就那么一点血,就让我如此虚弱,是我被吓到了吗?献血时出血量比这可大的多,也没有这个样子啊。难道是因为这些天自己太劳心劳力了? 我迷迷糊糊的想着,眼睛就已经闭上,困意袭来,就要睡去。 “那是精血,精血,血液中的精华啊!”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传来了女鬼一阵气愤的叫嚷声,它显得心疼的不得了,不过语气又一转换“还好,他不是太贪心,但就那点血,也不知还得耗费我多少修行才能补回来啊!可恶可恶可恶!可气可气可气!”女鬼在我的脑海一叠声的叫着,哭天抢地。 “你不能安静些啊,不就是血吗?明天吃点好吃的就回来了!”我咕哝一声。转身又想睡去。 “吃点好吃的?不要说你现在有没有钱买营养品,就算是有,你以为你们人间的那点所谓营养品就能补回那人所采的精血?那不是普通的精血啊,那是以我所采的天地精气借你之身所化的仙灵精血”我忽然意识一恍惚,突然就又看到女鬼了。她正气恨恨地两手插腰站在一片太阳花丛中生气,而我也正显身于这么花海,缕缕金光自那圆圆的花盘上漫出,显得一片璀璨。 “好美啊!”我不由惊叹道:“这是那里啊?”我一脸的艳羡。 “我们共同的空间啊,你现在意识只可以进来,将来人也可以进来的!你真的很赞,这么快就可以进入我们的虚幻空间,我以前的宿主,百年都不一定能摸着进来的门道,”女鬼情绪低落的说道,也不知它到底是在夸我,不还是在气恼,“哎呀,不要打断我,让我好好生生气,我在心疼我的血啊,你在说什么?看你那一脸不所谓的样子,是我以前的宿主,那敢有人这样?!”她对我不满。 “我就是不如人嘛,已经被那蒙面人采走了,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啊?要让我追回来吗?怕我追不回来就被他打死翘翘了,与生命比起来,失那些血不算什么了。”我随意的一挥手。 “不算什么?我可不会造血啊!你们人类造血不辛苦吗?怎么这么大方?”女鬼一脸的不可理解。 “你不会造血啊?!”我也惊讶。 “废话,我的身体都是我幻化出来的,那会真正的造血啊,我所得的精血之能都是得自于你啊,我要是什么都能做,还与你签什么契约,真是。”女鬼不满的道。 “呵,嫌弃我啊?!那好,那好,你走吧。”我也有些生气了。(。) 第一六零节:离魂之修 “没有,没有,我那敢嫌弃你啊,你知道吗,我以前的宿主,造出的都是臭血,想要得到仙灵精血很难很难,得与我共修百年以上才可得啊。你很神奇啊,我们自签约之后,你借用我引导的天地精华,体内生成之血就是仙灵之血,真的很不一般的,这么好的宿主,我怎么敢嫌弃啊。”难得女鬼露出一副讨好的神情来。 我白了它一眼,它一会儿夸我,一会儿又抱怨我,不知道我到底让不让它满意。 “不行,我们必须要变强再变强,不能再任外人欺负,你知道吗,就刚才那蒙面人盗走的那点精血,要是我以前的宿主,怕得一年才造得回来,不过你嘛,嘿嘿”它忽然看着我贼习习的笑了起来,笑得我一阵发怵,“可能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不过,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出去修行,要及早把那些失去的精血补回来!等我们这个空间能自成天地,自成灵气循环,我们就什么也不怕了,快快,走!”它过来粘着我,就要拉着我走,我急忙躲开它。 “你有点人性好不好?我们人类采血后,都是要补营养休息的,那有就要去修行的?会很累的!”我实在是受不了它了。 “那是你们人类啊!那是普通之血,就你刚才所失之血,没有天地精华是补不回来的。再说补充天地精气,是我的事,你现在会采集天地灵气?”它睥睨地看着我。 “那也不去!”我负气,那有这样的,我刚才虚弱的可是连走路都走不了的,它现在又要拉我去做苦力,这两天已经把我折腾的够惨了,那些个武功招式,修行法门,又得记,又得练,脑、心、四肢、身躯,身上没有一处有空休息的,每天练到半夜,白天还得跟着谢警官出任务。今晚又被莫名其妙采了血,这内外夹击,合力敲榨我一人,是要榨干我吗?!不去,说什么也不去,我要休息。 我转身想走,却发现,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走出这片幻境。 “你还太虚弱,能力太低,不能出入自由,所以你要勤奋一点啊。”女鬼走过来亲热的挽住了我,但它一身的寒气,却击得我打了个激灵,怎么突然又这么冷?我惊疑地看了它一眼。 “还不刚才失血过多,我好不容易可以自行调节的阴阳之气又失衡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好不容易构建出的这片天地又要塌陷,我的阴阳双体又要彻底分开,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它一脸的幽怨。 它这句话让我发了毛。接着我眼前一晃,竟又到了那片荒地中,这里有一片水塘、树林和草地,倒成了我们每日修行的好地方。 这家伙,刚察觉到我有一点的思想松动,竟然就把我引了来。但接着我吓了一跳,怎么地上还盘坐着一个我,还睡得那么沉。 我惊疑地看向女鬼,女鬼无故得看着我。 “你的身体是石头带来的噢,你看石头帮我们把结界都搭好了,我们开始修行吧。”我一脸的懵傻状态。 “噢,是这样,你现在属于离魂状态,就是魂魄刚才本来在我构建的空间中,但现在硬行被我拖了出来,你知道许多炼魂士想达到魂魄自由离体可是挺难的,我这可是帮你了啊!” 女鬼絮絮叨叨个不停,但我看向它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冷。 女鬼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理亏地低下了头。 “我是炼魂士吗?”我冷冷地问。 它急速地摇头。 “那我会魂魄自行离体吗?” 它又急速摇头,“但可以进入我们共同的空间啊!”它急忙抬头解释。 “那个空间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与我的身体密切相连。我的身体才是唯一的通道吧?”我冷冷地道。 “嘿嘿,这目前是。” “那进入那个空间和魂魄离体能是一个概念吗?!”我怒了,“知不知道,魂魄离一次体,就会对本体有很大的伤害,你这样强拘我出来,如果我再迷糊点,是不是,要将我拘入死曹地府,就这样死翘翘呢?!”我厉声责问,以前我不懂得魂魄离体的危害,现在可是知道了,要不那么多人魂魄一旦离体,比大病一场都要可怕。 “哎呀,你那个身体,今天太弱了嘛,要不你刚才也不会回不去,所以我只能如此强行带你出来了,然后,你的身体在你魂灵的指引下,又在石头的帮助下,空间转移,也就出来了,这是石头的强大能力之一啊。”女鬼强辞夺理。 “哼,我的身体只要一醒来,一恢复我就可以回去,是不是?”我怒瞪着女鬼,刚才我是一下没想明白我怎么进的那个空间,又应该怎么出来,现在却突然有点明了了。 “好了,好了,今晚你只要负责与我魂灵相通,把天地灵气引入你的身体就好。否则你明天可能真的会醒不过来的。”女鬼茬开话题哄劝我道。 “哄她做什么?这让她魂魄离体也是为她好,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身体机能虚弱,但不足以致命,她的灵魂又可自由穿行于体内空间了,一气呵成,魂体双修多好,将来,她的魂魄就可如炼魂士一般强大,自行离体,多好,还哄她。”竟是石头瓮声瓮气的说话了。 炼魂士?!一想到炼魂士我就想到了父亲,也罢辛苦就辛苦些吧,想想自己要面对的这些强大而未知的敌人,自己也真的是应该拼了。自己的魂魄竟然已经可以出入血葵所搭建的空间了,它不是说这对别的修行者很难吗?也许自己在炼魂这方面真的有天赋呢 “好了!快点,再不,月亮就要西沉了!”女鬼催促道。 于是我盘坐在我的本体之后,果然女鬼没有再折腾我,我也只是盘坐,运行自身血脉就好,不用辛苦的练习那些武功招式,而我的那尊本体,就那样盘坐着休息。而我魂体竟然就这样盘坐于体外,感受着本身的温暖气息 (。) 第一六一节:清晨的吵闹 魂体与大自然的接触,似乎感觉到一切都那么敏感,自己的魂魄竟然隐隐有辉,竟然比本体的吸收还直接,但能感触吸收到的仍是十分的稀薄。 而女鬼身上的气息一发动,它就似乎把附近的灵气全部截流,月华风露全部向它集中,经由它循环修炼再传向我,一股澎湃充沛感充盈而来。 灵气自我的魂体运行一周,自然的又转向身前的肉身,肉身那股温热的气息,体内血脉的流动,自己竟然能清晰的感受到,甚至比原来在体内感觉的都要清晰,那脉搏的跳动,皮肤的触感,全部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中,整个人似乎也更清明了起来。 女鬼露出欣喜的表情。 “我就说这样一定错不了,他们续家似乎就有炼魂的优势呢!”石头洋洋得意地道。原来这一切全是它的鬼主意。 只是听闻炼魂非常的难,轻易不敢有人尝试,这离魂的第一步若无阴灵庇佑,更是没有人敢轻易尝试,怕会阴魂受自然之息或意外所伤,那就不是皮肉之伤那么简单了,轻者修行全废,重者性命之忧。 这两个家伙,竟然跟我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把我的魂给拘出来了,不过幸好无大碍,好像收获还不小呢。 “其实我们还真无勾魂的能力的,是你的魂识竟然可以感应到我的新空间,竟然还可以自由穿行,一次比一次时间长,所以我们也是临时起意啊。”见我情绪好,女鬼也略显兴奋地道。 这两个家伙,原来竟然这么鲁莽。 一个时辰的修行后,阴气减淡,黎明虽未到来,但为了阴魂的安全,我们还是早早收功。石头说第一次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非常不错了,让我感受一下。 我最后感觉到,身体还是很弱,但身体内蓄备的能量却是满满,但由于身质虚弱现在还不能完全转化。但却感到我的魂体光华更甚,似能触摸感觉到自然气息,但实质力量还是不大,对现实事物几乎没有影响。 石头说我这魂体才炼了一个时辰,你想达到什么效果?已经可以初步凝实感应四周,多数魂体初期只是能感应到朦朦胧胧的印迹,像你这样意识清晰的,能与我们自由交流的可真没有几个,要练到魂体有清晰意识能随意识而动的,从魂可离体少则十几年,多则数十年,炼个百年的也大有人在啊! 一般梦可游千里的人,都是魂体强大的人,但也只能是梦,是魂体受自然影响而非意识影响,这样的人,前世就是修者或神者,也是极具天性的人,但就寥寥无几了,再加上还得体质强大,若体质虚弱,魂体强大想做修魂士也是很难,最多能做个低级的阴阳先生。 “那我算不算有天赋?”听到石头的讲解,我厚颜问道。 却换来了石头与女鬼异口同声的一声:“切” “人的体能潜力也是无限,不要小看体能,一切修行基础皆靠体力,就算是炼魂士体能也是关键中的关键,所以以后高强度的训练还是必须的。”石头又开始施加压力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不耐烦的回道,我好像一直就不是一个好学生啊。 “我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吧?”我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嗯嗯,”石头与女鬼齐齐应声。 但问题是我怎么回魂啊? “人的身体与魂魄之间有自然的感应,其实我们现在修行的就是增强这份感应,在修行的最后,就算是离魂千里,这份感应亦不断。你就顺着这份感应而回吧。”女鬼道。 这个自己倒是在谢奎处听过,就是那个活尸体,不过那个活尸,他的魂体回归是,他身体已死,而我面对的是鲜活的身体。这样一对比一想,自己不由打了寒噤,正是莫名其妙,自己怎么会这样对比呢? 以自己的神识感应身体的召唤,等自己再睁开眼,自己竟然已又在屋内的床上躺着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自己竟然没有印象了。想想也许应该是石头送回来的,女鬼说空间之能是它的一个大能力,看来它的能力也越来越强了。 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到还是有几份疲惫,看看天色还早,就又转身迷迷糊糊睡去,感到体内能量充盈,不由就调转了全身的气血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当游走两个周天后,自己的意识已沉沉睡去,真的太累了,自己的意识也需要休息啊。 不知过了多久,自己突然被一阵震天的拍门声惊醒。看看窗外,天早已大亮,也不知几点了。 自己还是感到困意重重,但拍门声一声紧于一声,隐隐似乎还传来咒骂与争吵声,自己只能强打精神起来。 感觉头有点晕沉沉,手脚似乎不听使唤,但身体全身却感到非常轻松,似乎有飘飘欲飞的感觉。看来身体上是无大碍了,倒是昨晚的离魂还让自己有些不适应,看来还是有些负作用的。 自己适应了一下身体的新感觉,急步就向外走去,在情急之下,竟感到有几份脚不沾地的感觉,也许是头重脚轻的错觉吧。 我慌慌张张的打开院门,完全忘记了自己根本还未梳洗。 打开院门一道身影风一样地刮了进来,后来还紧跟着一道身影追随着前面的身影,后面的身影还在叨叨着:“你说你这大清晨的闹什么闹,有事好好说,好好说。”说着还拽了前面的身影一把,却被前面的身影甩开了。 前面的身影向院内冲了一阵,终于站定,扭头狠瞪着我,满脸的气恨之色,张嘴声似响雷,轰轰向我耳际传来。 她穿着时尚的新款风衣,只是因身材微胖,而使衣服有了几份变形,而少了设计上的几份飘逸,微卷的头发顶在她的发顶,更显得脸庞过大,这个发型时下虽然流型,但却并不是太适合眼前的这个中年妇女。 后面的男士歉意地向我的点点头,并尴尬地笑笑,倒是显出几份沉稳干练的风度来。(。) 第一六二节:退婚 “就说续漫,你什么意思,整天缠着我家子轩有意思吗?”先进门的妇门咄咄逼人。 “月娥!你就不能少说几句?!”男子有些恼火,低声喝阻。 “白枫城!你整天地在外面晃着,儿子的大事你不管,怎么胳膊肘还向外拐着不成?!”一听那男子喝阻,女子的嗓门更大了。 我急忙关了院门,早有人在胡同内探头探脑的看着,甚至还有警察向这边巡逻来,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掩上院门,我急忙就把他们往屋里让,“阿姨、叔叔屋里坐,有事好好说。”这样大声嚷嚷左邻右舍听了也确实不像话。 “是!今天是得好好说道说道,当着你妈的面,咱们今天必须把这个事敲定!”妇女劲呼呼得先迈步向屋里走去。 我低头在后面跟进来。听着妇女的叫嚷声,一时头更晕沉沉了。 他们就是子轩的父母,从父亲去逝,就已经对此婚约提出了异议,这份婚约已经从最初的荣耀成为他们家的耻辱和负担,前段时候他们找人来说合过,我们也同意退婚,但无奈没有拿出退婚的钱来,再加上子轩死活不同意,这事就搁下了,其实也不能算是搁下,我也一直挂在心上,但无奈每天有那么多的事要处理,自己在短时间内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吊着了,看来今天是必须有个说法了。 “你妈呢?你妈躲那里去了?!”子轩妈妈进屋就叫嚷。 “李月娥!你不要太过份!”白叔叔突然嚷了一句,连我都吓了一跳。 “叔叔,阿姨,坐下说话,坐下说话。”我急忙劝阻道。 “白枫城,你为了面子不好说,我说行了吧,什么中间人也不要了,咱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当初是不是你们家同意退婚的?”李月娥对着我喷喷地道。 “阿姨,是,是,我们同意。”我好言相劝,只希望她能压下火,不要这么大声。 “阿姨您先坐好吗?今天你要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用手扶了一下头,以防自己晕倒。 李月娥气呼呼的坐下,一副盛势凌人的样子,嘴上也不闲着:“让你妈出来亲自跟我说,说的同意退婚,订婚的钱不退,每日的又与我儿子纠缠不清的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今天咱们就彻彻底底的掰扯清楚!哎,就说你妈又躲那里去了?!别认为躲着这事就能给掀过去!” “阿姨,我妈不在家,现在这事我说了就算。”我无奈的道。 “啧啧,你看看这一家日子现在过的。”她横眼四周瞅了瞅,一脸嫌弃的样子,“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摊场那么大呢?!” “李月娥!”白叔厉喝一声。 “阿姨,我真的同意退婚,婚书不是都已经给你们了吗?”我无奈的茬开话题。 “婚书退了,钱呢?”李月娥厉声道,“不行,不行,让你妈妈出来!你看白枫城,给你说,你还不信,你看人又躲起来了吧?” “阿姨!真没躲,真不在,我不是还在么。”我又揉了揉头,感觉头好痛。 “你?”李月娥那眼睛嫌弃的把我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我才想起来我好像还没梳头洗脸啊,不由脸上一阵尴尬。可这会儿他们在,我也不能把两个长辈扔在这里,自己去梳洗吧,一时倒进退不是。 “你们家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你们现在天天的在家睡大觉,都不行思别人的钱怎么还了是不是?!”李月娥尖牙利嘴。 “小漫,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白叔毕竟是经常外面跑的人,有几份察眼观色的能力,人情面上也过得去。 他们家以前清贫,半路致富,父亲也拉过一把,走到现在也不容易,也许是穷过穷怕了。而自己的家境现在这样,也实在不忍心连累他们,所以他们的态度自己倒也可以理解。不怪事态炎凉,谁让自家出这么大事呢?总不能让周围的人全赔进去吧? 听到白叔相问,我苦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心里终还是觉得有些委屈,听不得关心的话,竟然眼里湿湿了。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我顺着打开的屋门向外看去,却是蓝冰提着一袋东西走了进来。 我并没有起身出去去迎他,他已进得屋里来,进到屋里看到我的模样,脸上显出一抹吃惊的表情,我有些尴尬的冲他挤出一丝笑容,又赶快低了头,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是非常的邋遢,竟都没敢好意思跟他打招呼。 他又带着迷惑的眼光看了白子轩的父母一眼,讪笑道:“原来家里有客人啊。我,我给你送点”他莫名其妙地竟有些腼腆起,把手里的东西举了一下,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我瞅了那袋子一眼,眼里花花绿绿,好大一袋子的东西,迷惑不解地看向他。 “这,这个是,我是说阿姨不在家,你一个人,不,不放心,所以给你送点”他竟语言不连贯了! 我是大大地吃了一惊,这蓝冰今天那根弦搭错了?话都不会说了?! 莫名其妙买一堆东西不说,几百岁的人了,竟然开始害羞了?! 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而旁边的李姨不干了。 “哼!这是有新主了?!你有相好的了,你还霸着我家子轩干什么?!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话说出来我的脸一下就变了。 这李姨生气归生气,冲我洒泼也就洒了,怎么见谁咬谁啊?况且有些人不是随便能咬得啊! 我紧张的看向蓝冰,果然他的嘴角挂上了邪魅的笑,这样的笑越发增添了他脸上的神采,但却也加重了我心中的寒意。 “这,蓝冰,你看,今天家里有客人,我就不留你了,你有事先去忙吧。”我着急把蓝冰往外推。 怕李姨发起飚来,把他再次捎带了,惹出什么不愉快来,我的罪过就大了。 “噢,我明白了,你们是白子轩的父母吧?”蓝冰好像并不懂得我的意思,毫不见外地,笑着自己坐了下来。(。) 第一六三节:争闹 看着坐下的蓝冰,我一脸的黑线。 “小漫,你也太不会招待客人了吧,怎么连茶水都不倒呢?” 这蓝冰还真把自己当家里的主人了?我瞪了他一眼,但也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连茶水都没倒啊,倒是显得失礼了,只是被李姨给吵吵得晕头转向,那还能顾得了这么多。蓝冰这一提醒,自己急忙就去倒水。 “不用了,赶快把事说好,我们也好赶快走,也省得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李姨并不领情,尖着嗓子道。 虽然我已把茶杯放到他们面前,她却是连斜眼看下都不看,只是满眼的睥睨之色。 倒是白叔难为的点了点头。 “行了月娥,小漫家里来客人了,咱们还是走吧,有事以后慢慢再说。”白叔劝道,身子却并未动。 “不行,今天非把事情说清楚不行!”李月娥,不依不饶。 “对啊,这位先生,有事就应该说清楚么。”蓝冰笑笑,又冲我看了一眼,“我的茶水呢?” 我还真没顾上给他倒,瞪了他一眼,不情愿的给他倒了一杯,刚把杯子放下,他却顺势捉住了我的手,眼睛满含着笑意,竟然显出几份温情脉脉的感觉来,那乌黑的眼珠望着我,却隐隐泛出蓝光,灿若星空:“小漫辛苦了,快来坐下吧。” 我急忙抽出了手,被他的眼神吓坏了,同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真不知他这又是在来那一处! 我刚抽出手,不想他又顺势揽住了我的腰,把我就揽到了他的身边,我心中顿时有些恼火,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却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真是可恶,我在心中暗咒。 “真是不听话,每天这样的劳累辛苦,有什么事也不给我说,看被人无辜打扰,又没有休息好吧”他爱怜地望着我。 他这是作死啊,我心中暗骂着,偏偏身子被他制住,连半声也吭不得。 现在在李姨和白叔的眼中我与蓝冰的关系,真是无论如何都掰扯不清了! 正在蓝冰含情脉脉地关心着我时,院门又一次响了,一道身影飞快地撞了进来,正是白子轩匆匆赶来,却刚好看到了蓝冰拥我入怀的一幕。 他顿时呆立在屋门口,而我的脸立时火烧火燎的,再加上我一副未睡醒的样子,我想这样的场面,怎么看,怎么都难堪。 “看看,看看”我听到了李姨尖锐的声音,“看看你整天的为一个什么样的破鞋在跟家里闹” 我的脸色变了,白子轩的变了,蓝冰的笑意更深了。 白子轩疯了一样上来就拉我,蓝冰把我揽腰一横,抱着坐在他的腿上。另一只胳膊很轻松得把白子轩给挡开了。 说实话,我这会儿想上去抽蓝冰一巴掌,竟然这样吃老娘的豆腐。苦于却只能干瞪眼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蓝冰,你这个混蛋,你放开续漫。”白子轩狠声道。 白子轩是了解我的,他也许猜到我是受制于蓝冰的,因为他知道我是不会随便与一个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的,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所以他出声指责蓝冰。 “你这个臭小子,我白养活你了,到现在你还护着这个贱女人”李姨站起了身。 “妈!”白子轩气愤的大叫一声想喝止他母亲继续说下去。又狠狠地来拉扯蓝冰,李姨生气地上来拉扯白子轩,白叔急忙又起身劝解李姨,蓝冰闪身把我放下来,我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可屋里早已乱成了一团。 茶杯打翻了,滚落到地上,碎成无数片,茶水流得到处都是,屋内的人你揪着我,我揪着你,闹成一团。 而我的心随着那破碎的茶杯也破成了千万片。 “都给我住手,住手!”我的情绪终于失控了。 泪水再也挡不住。 “蓝冰!你今天竟然敢欺负小漫,我要杀了你!”白子轩的火起也来了。 我的叫嚷声根本就叫不停他们任何一个人。 李姨拉不开白子轩,白叔也劝不停李姨,蓝冰明明可以挣脱白子轩,却偏就嬉笑着看着白子轩对他的无可奈何。 “咣!”我终于举起一个杯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摔了下去,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我,只有蓝冰浅浅地笑着,“小漫,咱不生气哦,有什么天大的事,都有我给你顶着!”他信誓旦旦地拍胸脯。 “不用你管!”我对他狂吼,想起了他刚才的轻挑。 不想他却推了白子轩一把,“你走,小漫说了,什么都不用你管,你感到小漫今天还不够难堪是不是?”他看着白子轩的眼神变了,笑得狰狞。 “我与小漫之间的事谁也不许管!”白子轩甩开他的手冲蓝冰吼道,却更像是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 “你敢打我儿子?!”李月娥上来猛推蓝冰,一股狠泼的样子。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分毫没有推动。 蓝冰魅笑着转向李月娥,顺手捉住了她的臂腕,笑得冷森。“谁要是敢伤害小漫,我就让他加倍奉还!”他的笑意更深也更冷了。 “不准伤害我妈!”白子轩见状急冲上去。 但我知道他根本就不是蓝冰的对手,急忙就冲上前去,但他已被蓝冰推倒,幸亏他的身后就是沙发,他倒坐在沙发上。 “蓝冰!没有人伤害我。”我已经闪身到了李月娥的面前。 蓝冰的力道明显地很大,李月娥的脸色有些苍白。 而白子轩刚跌坐到沙发上已是弹跳而起,手中拿了什么东西已是飞扑而来。 而蓝冰的脸色突变,如是乌云密布,我从来没有见他脸色这么难看过。他甩开了李月娥,李月娥被摔得重重跌倒在地,我急忙要去扶她,却被她甩手打开,她便气愤的咒骂着我,边自己往起爬,李叔急忙跑过来扶她。 再看向白子轩时,他已被蓝冰掐住了脖子,脸色憋得通红,但手臂还挥舞着,向蓝冰的面门上招呼而来,那手中赫然竟是拿着一张黄符!!(。) 第一六四节:决裂 我面色大变,天啊,白子轩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他是疯了吗?他不知道蓝冰是玩这些的世家么?怎么会对蓝冰用符呢? 虽说符的种类多种多样,用途也各不相同,但最普通的却是用于收鬼降妖的啊! 白子轩这是把蓝冰当做什么了?!他怎么会这样做呢?! 我惊呆了,蓝冰果然也是满脸怒色。 他本是捉妖人,现在却要被一个凡人当妖捉,他怎能不恼?!我真想不通白子轩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举动。 又想起白子轩在医院时好像就警告过我要离蓝冰远些,莫不是他与蓝冰之间有什么误会? “蓝冰你放手!”而那一切我都顾不上思考了,只是冲上去,死命地拽蓝冰的胳膊怕他真的伤到白子轩,白子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啊! 这一急我只感到一阵的天旋地转,身子就要向后倒去。 蓝冰一把把白子轩推倒出去,扶住了我,我想努力站起来,离开蓝冰的怀抱,但却就是感到腿软脚酥站不起来。 只感到体内像是能量充盈,但却就是无法与经脉融合为一体,产生巨大的冲突,让自己手脚好像不是自己的。 这才知道自己的这具身体现在有多虚弱,原来昨晚被吸走的那点血竟然会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负作用,自己终于明白了女鬼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今天女鬼也很安静,似乎失了那么多的血,对它也有影响,虽然昨晚她强拉着我修行,补充能量,但也看到它的身影总在虚实间摇摆,看来今天它也是休息了。 看到我被蓝冰抱住,白子轩刚跌到的身体就立即要支撑着起来,他明显跌得不轻,却挣扎着要起来。 李姨在旁边哭天抢地。冲上来也被蓝冰一把推开。 “蓝冰,不要这样!”我终于推开了蓝冰,对于他竟然这样对待白子轩和李姨气恼非常。 不就是白子轩拿出了一张符么?他至于么?! “这符贴我身上行了吧?!这样解气了吧?!”我把那张飘落的符张贴在我的脑门上。“看看,就是一张纸而已!值得你动那么大气么?!”我责怪道。 看着我顶着一张符纸的滑稽样,蓝冰的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看到我的坚持和赌气的样子,似有所思,终于收了怒气,长吁一口气,轻哼一声笑了出来。 白子轩与李姨也站了起来。 蓝冰则飞快的从我的头上掀开了那张符,笑骂了一句:“傻!”说着还宠溺的揉了揉我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我想这样我的头一定更像一个鸡窝了。 “该洗头了!”他坏笑道。 我冷哼一声,这是什么时候,他竟然又想到开玩笑了!真是喜怒无常,但他的这个动作才像一个有风度的人啊,活了几百岁了,怎么可以像刚才那样小心眼呢?一张符纸就让他翻脸了。 看蓝冰终于恢复了常态我的心终于放下,随便拉了一把椅子,虚弱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李姨,白叔,子轩,都是我不好,你们消消气,三天内,我一定把钱给你们送过去。”我略喘了一口气说道。 明明感觉自己说这句话时应该很轻松的,但不知为何,却就是感觉像是有一块什么一下就堵在了胸口,那块异物憋得胸口发胀发酸,那股酸意漫上心头又漫进了眼底,连带鼻孔也觉得涨涨的。 但我却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笑容,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拿不出那笔退婚金,但自己也必须想办法解决了。而且还有白子轩在医院给自己的五万现金,还有一张五万的卡,就算那五万的卡可以补回来,那自己实际上还欠他八万。自己嘴上这么说着,其实是心中一点把握也没有,所能靠的,只是因为知道了自己身边是有蓝冰这个大款的,自己或许应该向他求助,尽管自己一点也不想这样做。 “不用三天!现在就给你们,多少?!” 正在我纠结的时候没想到却听到蓝冰开口了。 我吃惊的看着他,但也知道蓝冰是要管这档子事了,自己原本是想着过了今天去救助于他的,没想到他直接出面了,他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主动帮我是为什么呢?我感激地看着他,只见他已经拿出了一张支票,作势要往上写数字。 “爸、妈,续叔叔在世的时候也是帮过咱们家的,否则咱们家怎么可能有现在的日子?你们现在却这样对小漫!不就是三万块吗?我还你们!”白子轩冲他的父母嚷。 “子轩!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叔叔、阿姨说话呢?!”我阻止道,“叔叔、阿姨没有错,这三万并不单单只是钱的问题,更是一个象征。”我淡淡的说着,鼻头却是酸酸地,努力压抑着心中的委屈,怕控制不住自己。 “就是一个象征才更不可以!我不同意退婚,谁也做不了我的主。”白子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气愤。 “哼,原来只是三万啊,喏,好了!”蓝冰手下不停,早刷刷得在支票上写好了数字,扔到了李姨面前。“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续漫的面前。”说着又看向白子轩,“还包括你!” “不可以!”白子轩脸色一片惨白,但李姨却飞快的收好了支票。 “你们凭什么替我作主,你又凭什么替续漫作主?!”白子轩气得问向李姨,又问向蓝冰。 “傻子,你不看人家已经有人了,你还痴情个什么,我这个儿子咋就这么傻呢?!”李姨气得嚷道。 “子轩,结束了吧,求你了!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互不往来!”我恨心地道。 听到我说的话,白子轩用不可思议,震惊、复杂的眼神望着我,看到我眼底的决绝,他的脸色也一片灰白,眼神越来越绝望,终于身形一阵摇晃,夺门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泪终于漫下,子轩对不起,对不起,我心中不住的道歉,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但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不能再自私地霸着你,我不能再让你为我付出,我不能再一味地给你添麻烦,离开了我,你会快乐的。(。) 第一六五节:为什么帮我 终于都走了,我的头脑难得得到了安静,我呆呆得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屋的狼藉,却没有半份力气去收拾。 蓝冰看向我,眼里露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没有说什么,竟开始动手收拾屋子。 我有些吃惊地看向他,我无法想像,这个本体如是仙灵一样的人儿,怎么会做这些事情,但他就是在一件件的做,他擦净了桌子,又在院角落里找到扫帚清扫屋内,这一切他竟然做的那样自然和熟练,而我则看得有些呆傻,竟都忘了去阻止。 至到他终于收拾完了最后一片残渣,托干净了地上的水渍,坐到了我的面前,我才含泪轻轻给他说了一声“谢谢”。 “小漫对不起,刚才,你不会生我气吧?”他抱歉地对我说。 我收回了目光,无力地摇摇头,我又怎会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气李姨白叔,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别让他们认为除了白家,你就嫁不出去了。”他突然轻笑一声,我而则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真是孩子气,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还是那么意气用事?有人说男人就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看来在一定程度上,这句话还是很对的。而他也许更是做给白子轩看的吧,白子轩让他离我远一点,他偏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当朋友。”我轻笑道,只是那笑容是那么苦涩。 我有些疲惫,也不顾蓝冰还在,卧到了沙发上倦起身子,蓝冰赶快拿来一条薄被,却又问道:“要不你去床上睡?”他试探着询问。 我轻轻地摇摇头,虽然我感到很疲倦,但经过这么一闹,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还没有吃早饭吧,哎,这都快中午了,阿姨不在,整天这样可不行!”他蹙眉。 我仍是摇头,现在的我有点在痴傻的状态,不想睡却困得要死,没有吃饭却一点也不饿,只是感觉四肢无力,心跳有些过快。 蓝冰只好又倒了一杯水过来。 “谢谢!”我又对蓝冰轻声道了一声谢。 “不要总说谢谢。”他笑的有些惫赖。 “为什么要帮我?”我轻轻懒懒得问道。 他的笑容凝结在他的脸上,眼睛变得深邃无比。“只是想帮你,这个理由可不可以?”半天他才淡淡地回了一句子。 “那么我就谢谢你的想帮。”我淡淡笑了,“我当时对你那么凶,你总是毫不计较,一次次的帮我,对不起了。”我真诚的向他道歉,想起当初认识他时,对他的恶劣态度,而每一次在最危难的时候,能真正帮我的又只有他。 “不要说这些话,我说过,我是你的朋友,难道到现在你都不能接受我做你的朋友?!”蓝冰的眼睛灼灼。 “怎么会?!你早已是我的朋友,只是仍要感谢你能接受如今这样的我做你的朋友。”我的泪流了下来,是真心的感谢,现在的我许多人都避之不及,他却要主要找上来帮我。 “现在的你怎么了?很可爱啊!呵呵。”他说着轻笑起来,又揉揉我的头发,动作宠溺的像一个大哥哥在以待自己心爱的小妹妹。 我眼巴巴的看着他,想着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也更加迷惑,虽然我知道他不一般,但对当初陌生的我来说,他完全可以不帮的! “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帮我?我们当时并不能算认识。”我问出心中的迷惑。 “因为”他略作沉思,表情上显出几份漠落来“因为当我看到你时,我知道你将要面对一个新世界,那个世界是世人所不懂的,你不一定能理解,能接受,也许你会陷入慌张和痛苦。呵呵,就算我心软吧。”他笑得有些萧瑟。 我一震,思索着蓝冰的话。 回想着自己看到异像时的震惊,和知道自己竟然在吸收残灵时的震惊和无法接受。 “可我对你那么凶你完全可以不管。” “我无法不管”蓝冰沉默了一会儿,才沉沉地道,他脸上的笑容已完全消失了,他看上去那样深沉,我忽然感到我完全看不懂他了。 他忽然又笑了,只是那笑容看上去那样孤单而又落寞:“你不是对我凶,你其实只是无法接受那么多的突变,那么多的另类和不能为人理解的孤独,就如我”他一顿“我当初一样。”他又深吸一口气“也许每个人对于自己的世界突然改变,变成一个自己所不认识的世界在一时都很难接受吧!有人为了这份改变甚至会发疯发狂,但你很坚强!”他微微对我笑,没有任何戏谑之意。 那一刻,我像是突然懂了,懂了蓝冰帮我的原因,只是他为什么要说这么伤情的话?在他的世界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样让他不能接受的改变呢? 看着那么潇洒的一个他,原来也是困在性情中的人。 “那是因为有你!”我的眼睛湿润了。 想起那些往事: 不如就让我做你的引路人 与我同行到另一个世界闯荡一番 你需要我的帮助! 我要救人救到底! 想想我当时的惊异和心慌。连自己都认为自己是疯了,像蓝冰说的那样,有人甚至会因为自己所面对的世界突然改变而发疯甚至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没有蓝冰,面对那么多的诡异和危险,自己能挺过来吗?就算自己能过了自己这一关,面对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劫杀,自己能逢凶化吉吗? 为了救自己,蓝冰都几乎是九死一生啊。 想着这些,我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生活中发生过什么大变故吗?”我突然就好奇的问了一嘴,但问过又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唐突。 果然他的眼神显得无比的忧郁。痛恨、痛苦、伤心在他的眼底交汇,不知是什么深深地伤了他,而又让他有伤难言,那一定是一种更深的痛苦。是啊,几百年了,几百岁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故事呢?(。) 第一六六节:永久的朋友 “小漫,你会把我真正当朋友吗?” 蓝冰突然又问了一句,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带着深深的不解,他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们似乎不至说过一次了。 他竟然看上去有几份不安,竟然显得那样的不自信,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表现,这不由让我感到深深的迷惑。 在我的心中他是一个潇洒,仙一样的人物,应该是肆意纵横江湖间,为什么这一刻却感到他是那样的落没、孤独甚至是深深的不自信呢?他有着强横的本领,自己是见识过的,就连黑白无常两个阴帅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地,而现在他却在忐忐忑忑地向我征求着一份普通的友情! 我的心被震动了。 “当然,当然是真正的朋友啊!你会是我永远的朋友!”我迫不及待,真心地回答道。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知道,知道,真正认识我,也当我是朋友?!”他突然言语闪烁。 我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竟然有着那样浓的悲伤。 虽然他的话让我如迷雾,突然糊涂了起来,但我却更加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无法说出口的也许就是他真正的痛处,如果那份痛处让他那么痛,那么我更不会去揭开它,无论他是谁,是什么,他都会是我的朋友! “无论你是谁?你是什么人,你都是我真正的朋友!”我再次肯定而坚定地道。 蓝冰不语了,久久地看向我,我也用坚定而信任的眼神看向他,自己没有理由不去信任一个一次次求危难于自己的朋友,也许他有他的苦衷,但他不说,我绝不会因为是朋友而要去揭他的创疤。 “噢,你看我!”他忽然惊觉了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一下额头,“就怕你一个人在家不好好吃饭,我特给你带了一点营养品。” 说着他去提桌上的大塑料袋。还一点,明明就是很多好不好?很大的一个塑料袋。他呼呼拉拉地往出掏。 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子,我略看一两眼,只有部分零食是市面上常见的,但也价格不菲,其它的一些大多没有包装,甚至只是用个纸袋或塑料袋裹着,是些果子或是野草之类的东西,我却是见也没见过。 我好奇地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东西,不知道这些东西他是从那里淘来的。 “这个,这个补血非常棒,来,你尝尝!”他拿出一个鲜红的果子,递向我。 而我却有些懵了,惊疑得看着他。 “看你这小脸白的,女人最易贫血,一看这平时营养就不好,来,快拿着啊,发什么傻!这个对女子调养身体最管用了。”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眼中闪过的惊疑目光,轻笑着把果子塞进我的手中。 而听到他后面的话,我才又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知道了我昨晚遇袭的事,看来他并不知道呵。 我笑笑接了过来,咬了一口,那果子好清脆,我发誓,我这一辈子绝对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以前家境好的时候,父亲天南地北的果子也买回来过不少,但却从来没有一个像这个一般好吃。 果子清脆多汁,牙齿轻轻一碰,一块果肉就掉入口中,入口即化,一股甘甜清凉就顺喉而下,比山泉还要多一份甜润,世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果子!重要的是,它下肚后,竟慢慢得由清凉转为温热,瞬时就感到全身暖融融的,舒服无比,感觉全身好像一下恢复了力量,一个果子很快即将下肚,我顿时感到全身的疲惫和头昏的毛病都好了! 我惊异地看向蓝冰,只见他也正紧张地看着我。看我用惊讶的目光看他,急忙问道:“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嗯,太好吃了!”我口啃着果子口齿不清地道。 “感觉如何?!”他又紧张地问了一句。 我终于咽下最后一口。 “嗯嗯,好,好,好得不得了,这是什么果子啊。” 看到我的兴奋,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叫红香果,你们市里很难吃得到,你喜欢吃,我就经常带来给你吃。” “这果子很珍贵吧?太神奇了,我竟然好像一下子好了,仙丹也没这么神奇吧?!”我又惊叹。 “虽然是好东西,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蓝冰笑着皱起了眉。 看来他也没有骗我,只见红香果所带来的热量,在稍后虽然显得有些灼烫,但由于自身气脉在这股热量的刺激下,自行引导着这股热量开始流转,竟然很快把体内的灵气引入血脉融入全身的每个细胞,我的全身有一股说不出的舒服。这个果子给我带来的好处绝非一般。而蓝冰刚才紧张的看着我,就是怕有副作用吧?或者怕我经受不起这果子带来的能量冲击吧。 再好的东西过量也会成为一种毒害。 而现在这一枚红果对我却是恰到好处,而这样红果,蓝冰总共才带了三个,我刚才还在奇怪他带的东西虽不少,怎么都是两三个的,显得那样小气,现在才知道,他绝对是大手笔了。 这个红香果简直就是仙果啊。 见蓝冰不相信我的话,我就立即下地蹦了两下展示给他看。甚至兴奋地转了一个圈。 蓝冰也终于开心地笑了,像是放下什么重负一样。 “没想到你这么好打发,一个果子,就把你开心成这样。”他调侃道。 “好了别兴奋了,我给你说说这些东西的吃法” 我现在才知道,他带的东西,一定是太过珍贵而市面上没有,所以才没有那些俗气的包装的。 他嘱咐这个这样吃,那个那样吃,简直把我听得头晕脑涨,都有些抱怨,他一下给我带那么多种类的东西做什么。 但他却说,搭配着,营养均衡才好啊。 而我听到最后,却稀里糊涂地只理解了一个意思,那就是除过那些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但凡他带来的这些土特产一样的宝贝,都不能多吃!多吃怕我消受不了。 我感激地看向他,他却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慌,作势欲逃,但却终是被我扑到,被我抱了个满怀,“谢谢!谢谢!我的冰冰!”(。) 第一六七节:渺小的人类 随着轻灵的机身,我们遨翔在千米高空,俯瞰大地,我们正飞行在苍茫的崇山峻岭之上,偶尔会下降高度,穿过一片片可疑的山谷林地。 晚春的深山老林,到处是一片郁郁葱葱、密林遮体,生机盎然,然而在这片绿色之下也掩藏了更多的山怪野兽。 而现在我们要寻找的并不是山中的珍奇或灵兽,我们要寻找的就是一份阴魂鬼气。这样的深山密林,人际罕至,阴气本就较重,但我们要寻找的却是带有煞气的阴气,可惜我们转了几圈,四周都显得一片详和,根本就没有查找到我所见到的可怕之地。 我们乘坐的是一架小型直升机,但机身轻灵,与普通的直升机不同,它几乎没有什么嘈杂的音响。 机身几乎是由灵力带动,架驶直升机的,根本就是一个道行深厚的修行者,深谙自然之息,在平时的飞行中,将有机械带动,那时的嘈鸣声会比较大。在进行细节搜寻时,将要靠直升机的灵力悬浮和驾驶者对自然气息的调动来平衡。 我惊讶于这种修行与自然科学中的协调和平衡。 在平时这不绝对是无法相融在一起的事么?科学与修行好像永远徘徊在相互相排斥的对立面上。 当我说出我心中的想法时,谢奎笑了,他说,那都是表象,修行也是一种科学啊,是一种人体潜力无限的开发及与自然无限融合的科学。 只是修行太过神秘而又可遇而不可求,很少有人能涉及到这个领域罢了。 利用科学技术现在虽能达到修行的某个层次,但也只是皮毛罢了,这个领域需要研究的层面还是非常非常广泛和深奥的。 谢奎的一通讲解,让我听的是似懂非懂,但也懒得深究了,科学这个东西,原本就不是任何人都能懂得,何况科学与超自然相结合的产物,就更不是自己所能懂的了,自己只需要明白,有人凭着自己超凡的聪明才智制造出了这个东西,自己会用就可以了。 这样想想,心中也就释然了。 飞机绕着云憩山中的灵翼山脉已经转了几圈了,仍然是没有那弥天大阵的踪迹,也没有有关僵尸的任何气息。 谢奎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明明那天搜查到的东西,现在却如在天地间消失了一般,再无踪迹可查,而且是那样庞大的一座建筑,真形堪比数座山峰,现在线却完美的遁形,这就远非一般的势力可以做到了。 而且那么多的僵尸竟然也搜巡不到,有僵尸就有尸气,但这一切竟然也搜寻不出,这所有事都在告诉谢奎,所有这些都是一股庞大非凡的势力组织在进行着,如果是某些邪恶势力故意要与人间的势力为敌,那麻烦就大了。 而且现在事情还似乎并不简单,这件事,搅动的好像还不单单是人间。 因为此时在直升机的后面,正有两个平时普通人感觉不到的两个高档存在在聒噪着 我实在是有些郁闷,蓝冰怎么就知道我们有行动,然后强制将这两位神塞给我们啊,要知道,无论品阶高低,他们都是真正的神啊。 我看着身后真在争吵着的一白一黑两位尊者,大大叹气。 “我就说我们应该单独行动,人类的科技无论如何发达,都终是太弱,你就是不听。”一袭白衣的白无常道。 “大哥,我们自己找了多少次了,不是发现不了那些人的踪影嘛?而且这云憩山神出鬼没的妖怪突然多了起来,他们仗着自己在三道轮回之外,平时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现在咱们失了法器他们更是不惧了。”黑无常小黑无奈的道。 “妖怪?妖怪就能不死了?死了不照样还得落在咱们手中”白无常冷傲的道。 “关键是他们很难死啊,即便是死一个,万一有不想让他死的同伙,咱们冥府还得跟着遭殃,你说自古以来,闯过咱们冥府、砸过咱们冥府的妖怪都多少个了,想想这些都头疼,难怪,冥爷现在不想管事了。”小黑絮絮叨叨。 “你在说什么?少说话会死啊?!”白无常厉声道,显然这小黑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小黑对于大白的厉斥好像根本不以为意,反而像是猛然醒悟一般,“哎哟!哥!你说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还是那鹰妖搞得鬼啊?” 白无常陷入沉思,半天道:“怎么可能,它是妖,神通是大,但怎么会懂鬼道中的事?再说他身上也没有半份鬼气啊,那天在医院见了,它的修行虽然已经恢复,并有了增长,但并没半份修行鬼道的迹象啊。” “也不是只有修行鬼道的人才会对那些阴魂啦什么感兴趣吧?那些邪道啦什么,也对阴魂感兴趣啊。”黑无常反驳道。 “不会,就算是邪道,他们长时间沾染阴气、鬼气,身上的鬼气也会日益加重,不要说收这么多的魂,”白无常实在是想不通,“但是那日他又明明说 是有人拘走了他的魂,明显他就在做些勾且的勾当,他说这些做这些,更加不把我们冥府的人放在眼里,现在咱们的法器明显得就在他的手上,真是可恶,这些妖怪总希望在人间兴风作浪,咱们总是要被人间所累!”大白恨恨地道。 他这话音一落,直升机上,所有人的眼睛刷刷地全部落在他的身上,现在直升机上的人可都是能感应到他的人。 他这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明明现在是我们人类在帮助他们啊,他们只是一尊小神,也这么高傲小瞧我们人类。 “这样啊,真神,我们人类确实渺小,不经一击,为不拖累大神,大神不防另请高明啊。”谢奎不客气的冷笑道。 “哎呀呀!玩笑,玩笑啊。”小黑急忙打茬。 “你就不怕你死后,你的阴魂受地狱之火吗?”但大白却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大白突然就裂嘴笑开了,他这一裂嘴,阴风突然四起,寒气突甚,机身几乎失衡,幸亏机长一阵折腾辛苦维持才又恢复过来。(。) 第一六八节:暴揍白无常 都说大白爱笑,我一直认为这是谬传,现在才知道,他真的爱笑,别人是高兴的时候笑,他是不高兴的时候笑,那笑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太恐怖,怪不得他的笑,会成为民间永盛不衰的传奇。 他裂嘴笑开,重重白雾就自他的嘴中漫出,四周结出冰霜,机身随着他的笑声开始摇摆,开始机长在猛然失衡后还能把控回来,但随着四周开始结上冰霜,甚至每个人的眉毛头发上都有了冰碴之后,机长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谢奎连忙亮出他的警徽,发出一道炽黄的光相抗,根本无济于事,我这才知道,那晚面对鹰妖看上去较弱的这黑白双煞,原来这么强。 “大哥,别这样好不好?”小黑央求道。 可那白无常就是控制不住的笑,他的笑尖锐刺耳,但却又像是没有声音,也许那声音的音频在人耳的接受范围之外吧,就像是声音很强,却又听不真切,但就是非常刺耳,谢奎与他随行的三名警员已经开始捂耳朵了,两名机组人员也有些受不住了。 相反倒是我这个最弱者反而像是受刺激最小,原来那赤玉不知在何时也已发出了隐隐红光,朦朦胧胧地罩住了我的全身。 我体内一股温暖的气息突然暴涨,“姐姐”我听到了一声娇嘟嘟的呼唤,心中一暖,不由就接受了它的一种潜在请求,在还不知道它的请求是什么的情况下,我的身体已经被控制了,只见我猛得一拳就打在了大白的脸上,还恶猛猛地骂了一句:“你作死啊?懂不懂道理,哼!” 我顿时一脸的苦逼啊,天地良心,绝对绝对,不是我打的啊。 我知道是“暖儿”,也就是白天的血葵,这个淘气的小家伙。 这一拳我实在是不知力量如何,反正也不知怎么回事,就直冲他的面门而去了。而且还夹裹着一道金光,和一股暖流,那暖流所过之处,空气温度明显回升,当打在白无常的脸上时,白无常的面门明显地变了形,他甚至上身向后倒去。 这个狂野的动作被我发挥的淋漓尽致,而我在出了这一拳之后是一副懵傻状态。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原来是暖儿的控制请求,自从签订了平等契约后,血葵就无法再随意控制我的身体,必须在征询得我的同意后,才可以使用我的身体,我好几天都没有见“暖儿”这个小家伙了,初一感觉到它,都感到很欢喜,它竟在我欢喜放松的情况下,向我发出请求,我一时高兴心中就默许了,其实它到底要干什么,自己完全不知情,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只见白无常那张帅帅的脸竟然被它揍得完全变了形,只见它两眼兀出,而容狰狞,一条红舌,伸出老长,真的是很恐怖啊,四周的阴风呼呼,但是却少了几份寒气。 “哼,别人在帮你嘛,你却不知道道谢,竟然还发脾气,知不知道要知恩图报,不就是一个小神嘛,有什么神气?看看你那丑样,你再使性子,信不信我打得你比你的本尊还丑?看看这小飞机都被你搞成什么样子了,你再笑它就掉下去了,你虎啊!”我两手插腰,昂着头,一副气势汹汹地样子,重要的是,说话还带着几份奶声奶气。 几位警员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我,这个小血葵,我这会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给我回去!”我在心中默念,强行中断了它的请求。 看着怒气冲冲的大白,一脸的讪笑和无可奈何。 “你!”白无常一声大吼。 “老大,大哥,千万别啊,再闹,这机就真沉了啊。”黑无常一脸的苦恼,急忙劝阻到。 而我却突然很尴尬,这毕竟是管理着我们普通人生死的神啊,我今天竟然揍了它,我一时有些进退不得。 三名警官已挡在了我的面前,“白无常神尊,如果你不愿与我们同行,现在自可离去!”谢奎并不在乎白无常刚才的威胁,仍是冷冷得道。 我事后问过他,我真不怕死后魂魄被它折磨,谢奎却淡淡地说,那是死后的事,那能管那么远,再说天地有规,岂是它想怎样就怎样?若天地间它说了算,那它就是玉皇大帝了。 谢奎的一番说辞,我不能完全接受,要知道向来是阎王好斗,小鬼难缠。不过还是为他们勇气点个赞。 白无常气恨恨地看看三位警员,又带着惊疑的眼神看看我,而我则被他看得缩了一下脖子。 他带着探究的眼神仔细地看了看我,我则尴尬地笑笑回避他的眼神,讪笑道:“失手,纯属失手。” 而这会儿功夫,两位机组人员终于把稳了机身。 白无常挨了这一拳竟然也没有那么嚣张了,狠狠地收了架势,面容也慢慢恢复正常,身影也淡遁下去。 我瞅瞅那完全遁形的黑白无常,心中却觉得爽,我看那白无常就是欠揍,我虽然怕他,但感觉揍了它也是它活该。倒是黑无常显得可爱很多。 一杯“红酒”,仍是那卓立挺拔的身影,过于白皙的一张俊脸承着一份肃杀之气。 血主仰望那再次从头顶滑过的直升机,皱了皱眉头。 “真是蠢货。”他低声地诅咒了一声,但却不是在诅咒头顶上的直升机,下面的这句话才是他对心中所骂之人的真正评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身西装革履的山豹在下面恭恭敬敬地站着,看着血主心情虽是不悦,但他还能这样低声谩骂,他反而心中放松,至少此时的血主还在正常状态中,他最怕的是血主的笑,如果他一旦笑起来,那心思就不是任何可以捉摸透了的。 “他们来了有多少人?”血主凝眉淡淡的问道。 “此次守界特警来了三千人。派往石咀山的有五百人。”山豹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竟然来了三千人?!这次动静不小啊,墨隼真敢玩啊!查出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突围石咀山了吗?”血主神色阴沉。 (。) 第一六九节:高人 血主的眼中闪过阴寒的光芒。 这片区域他早已经过精心策划,把它划归私人经营范围之内,那些被炼为僵尸的人,都是经墨隼手中转来的毫无使用价值的死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本是万无一失的事,现在却惊动了人族特警,这无疑掣肘于他,影响他的计划。这份意外使他不开心,非常地不开心。 他心中虽有所怀疑但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竟然让墨隼钻了空子。 “查出来了,是,是有人报案了。”山豹小心地道。 “有人报案?!怎么可能?银哮?!”血主的目光闪出杀气,突然盯向了狼妖。 “血主饶命啊,我发誓,绝对没有一个活人踏入过这片区域,也没有活人踏出去过。”银哮吓坏了,急忙回道。 血主陷入沉思,石咀村已是在重重的结界之中,普通人想闯入,确实是不可能。而且是一旦有人闯入,怕也活着出不去吧?他的僵尸可不是白养的。 “血主,还有一处疑点。”山豹小心的回答道,说时还向银哮看了一眼。 “据眼线报,那报案的人衣衫褴褛,面色死灰,重要的是”山豹话语一顿,显得他自己也有几份不相信。 “什么?!说!”血主呷一口“红酒”冷冷道。 “那人自报案后,就再也没有从那警官的办公室内出来。好像凭空消失了!”山豹斟酌词语。 “此事确定?!”血主脸色一凛,再次确认道,“是不是你的手下失查啊?那人走了,或被带走了,你的手下刚好没有看到。”血主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疑问。 “此事,他们定不敢马虎啊!”山豹心道,自有了上次的教训,那个现在办事不是小心上加小心啊,那还敢有半分纰漏啊。 “他们人类的警察绝不会在大天白日草菅人命的,除非”血主沉吟道。 “除非那人不是人”山豹的眼中露出一份寻找到答案的恍然。 “只有不是人的人,才可能混际于我们区域之内。也只有不是人的人才不会被这里的阴气煞气干扰。”血主冷冷道。 “那不是人的人,又是什么人?这里的活物,即便不是人,就是一些道行高深的妖进咱们结界,也是会被查觉得啊,普通的魂灵更是不愿靠近咱们这阴煞之地,会远远的跑开还差不多。”银哮仍是充满疑问。 “所以这不是人的人,不是活物,他就是一具尸体!”血主脸上布满了阴戾之色,“这个墨隼,就是要看咱们的笑话啊!” “血主,此话怎讲,这尸体还会告状?!这尸体走在街上还不得把人吓死?就算是活尸那离了阴气也更是要魂飞魄散的啊,何况大白天的去警局,那太阳还不把他晒化了?!”银哮是满心的疑问。 山豹也是一脸求解的神情。 “你们真是长进了啊,鬼道中的知识懂了不少啊。”血主冷冷地赞赏道。 “哪里,哪里,都是血主教导的好,血主教导的好啊。”山豹与狼妖异口同声的拍马屁道。 其实他们连拍马屁都得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拍到马踢子上去,咳咳,这种想法和抱怨,还是乖乖地压到心里好,千万不敢被血主察觉到。所以面上就更是恭敬了。 “你们说得对,这也是唯一解释不通的地方了,但若是受到高人保护的活尸就不一定了。”血主一点点地分析。 “第一,这活尸竟然在咱们区域中活了下来,证明这活尸在咱们接受这批工匠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这墨隼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是在咱们身边埋了一颗雷啊。第二,这具活尸的年限肯定已经非常久远了,一般的活尸是活不了这么久的,但他偏是受了咱们这里阴气的庇佑所以才能存在的比其它活尸久些,但按时间算,也应该是大限就要到了。第三,应该是有高人,破得了咱们的结界和迷阵,救了此活尸,并给此活尸指出了明路,而且这活尸的执念也正是出山报警。”血主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吞了一大口那鲜红的汁液。 山豹、银哮仍是恭敬地听着,不敢打断他的思路。 “活尸的执念是离开这里报警不难理解,只是这高人,竟然能私闯结界不被发现,而且能为活尸‘续命’又指给活尸出路,就不简单了!能有如此神通的定不会是活人,那不是活人,就是亡灵,亡灵肯定没有这样的本事,那此人,就是”说道这里血主的眼神忽亮。 而山豹与银哮也专注的听着,只怕遗漏下一个字。 “此人是炼魂士!现在这个时代,竟然还真的有炼魂士的存在?!银哮!那日阴煞阵出事的事因可曾查清,另外是否还有其它蹊跷之事?”血主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点,转向银哮问道。 “回血主,出事那日确实是有一行高人追踪那两个假黑白无常到阵底,然后进了阵,但这一行人绝对不会是进村之人。”银哮打保票道。 “说来听听。” “每一那一行人,声势浩大,仙术很高,像是一个古老神秘的世族。他们本领高强,再加上他们是追踪假黑白无常而至,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从石咀村经过。” “那可还有其它异象?” “那日异像实在太多了,后来阵中魂灵大量逃出,对了有一处。”银哮像是突然想到,恍然道:“应该就是它了!” “莫要废话,快讲!”血主冷冷的目光向银哮投来,银哮不由缩了一下脖子,感到了全身的一阵寒意。 “据当时监查的人说,他碰到了一只蠢魂,阵里的鬼魂都是往出逃,只有他是往里跑,当时他还发笑这魂定是晕向了。” “哼!我看真正的蠢货是你们。”血主冷哼了一声,“就是它了。” “嗯?!”银哮与山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血主的意思是那进阵的鬼魂就是那高人? “那缕魂魄定是炼魂士无异了,竟然可以把魂魄放到这里来,冒此大险,此人怕是高人中的高人了!”(。) 第一七零节:来自异世的灵体 血主认定那是炼魂士放出的魂魄,却不想他也根本就是错了。 这个鹰隼,不小心造了一具活尸不说,现在是活活得把他给坑了。 一具活尸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偏就碰到个有本事的,竟然让那活尸大天白日的就走出了阴煞之地,还坚持到警局,把状给告了,这下好了,警局竟然把石咀村给封了,就算他把那些个尸体隐藏得再好,长时间这样下去迟早是会暴露的啊。而且明显的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现在这翼灵山都划入了人类特警的监控范围之内,再想有所行动,就难了啊。 “我想那进入阵中的一行人,是为了抢那匹魂灵,绝对不是为了让那些魂灵恶鬼逃出阵门为害,那些魂灵恶鬼经过数百年的炼化,早成了守阵鬼灵,怎么突然就反了出去啊?除非是有什么让他们违背了自己的本性。”血主分析着。 “嗯嗯,要不说血主圣明呢。正是这样。”这银哮拍马屁的功夫是越练越纯熟了。 “那日来到阵前的那行人,来历实在是诡秘,修行更是不知深浅,他们竟然可以轻易打开阴煞阵的幻境,揭开幻境,轻轻又打开了阵门,本来打开阵门之后,那些阴鬼应该诱惹他们进去之后,把他们当食物的,但就在这一刻却发生了异象。”银哮一点点的具实汇报着。 “什么异象?”血主坐在他那硕大的办公桌之后,像似心不在焉的问道。 “此时突然有一缕清淡到若有若无但却至真至纯的天地精气飘散在整片山城的天地之间,而且笼盖到了阴煞阵之处,阵门打开,这股气息就随阵门而入,一下让这些久不见天地纯元,只被怨煞之气压制的恶鬼如甘露,如是饿鬼扑食,就寻着那缕极淡的气息进入了山城城中。” “什么天地精气,竟能引得这些恶鬼如此疯狂。这缕气息极淡,本也不应该引起重视的,谁知这些被关久了的鬼魂就偏偏非常敏感呢。不过这缕气息也是极其奇怪,它的纯度极高不说,竟是凝而不散,不被其它气息干扰,虽是其淡,却又散发极广,而且似有情绪波动一般。” “竟有这等奇事,我怎么没有察觉?”血主突然感到有些头大了,为自己的这个失误有些恼怒。 “血主,它太淡了,几乎若有若无,我们那日的值守监视之人都没有感觉,只有那些被关久了的鬼魂,可能因为长久没有接触到这么精纯的元气才会有所感觉吧。而且这缕元气,如此低淡,对于我等都是没用之物,更不要说血主您呢。所以会忽视这点异象也是难免。”银哮帮血主宽怀道。 其实这就像是打怪升级一个样,低级的装备灵丹对于新手来说,就是抢手的宝贝,但对于高级玩家来说,就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甚至看一眼都嫌费劲的废品,当然会主观忽略掉。 而血主意识到他也正是犯了这个错误,他当时确实感到一缕极淡的天地精元,但他需要的天地精元一座灵山的灵气怕都嫌少,何况空中偶尔散逸的这些灵气,自更是不能入它的眼了。 但现在他又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犯的一个主观错误,是因为他知道那些恶鬼散魂绝不是饥不择食,而是因为他们在丧失主观意识下的选择往往就是最正确最本能的选择,所以那散逸的精纯元气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知道,如果散出这缕精纯元气的原身被某些人得到利用,那这个人得到的好处将是不可想象的。能散出这种精纯元气的物种一般绝不会是来自于人间,它们都来自于异事,它们想在这个世间生存就必须借助这个世间生灵的身体或力量。 他听过一个传说,传说一个魔主在得到异界的力量后,曾一度成为这个世间的霸主,后来由三界联手才将此魔打败,并将其魔身和那异界的灵体投入到了流光隙缝之中,此事才算完结。 而那来历不明的灵体给人间所带的劫难也是非常浩大的。这种灵体必须借助控制这个世间的生灵才可存活,但这个世界的生灵却可以因为它的存在而得到无数的好处,但听说那种生灵你想控制根本不可能,只能与它共存,但若能得到这个世界的霸权,与它共存又何防呢? 血主想着,不由就失了神。 而下面的银哮和山豹也只能呆呆得看着他不也吭声。 但那毕竟只是一个久远的传说,已经历经万年,谁知可不可靠呢,但无论是不是,查一查也总是没有坏处的。 特别是银哮说的带有情绪的波动,这句话更是震撼了它,也只有那种灵体在找不到宿体的情况下,才让自己的灵体无法控制散逸在这天地之间,它凝而不散,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灵体,独力存在的有思想有情绪的灵体,当然凝而不散,想一想它的灵体现在在极弱的情况下,就能笼盖整个小山城,如果强大起来,它的灵体包括意识将能笼罩多大的天地范围呢?! 这种灵体的唯一缺点就是在找不到共宿体的情况下,无法隐藏自己独特的灵体或是说灵气,因为他的身体在最初就是气!只有经过在人世修行,才能凝聚成形,聚散自如,从而千变万化,随心所欲,想想这将是多么强大而无人超越的能力! 就算是上仙大神,能有此神通的又有几人呢?! 他也是偶然间才听闻了这个传说,这个传说的真实性他不知道,但那流光隙缝他却是知道的。一听闻流光隙缝,他不由全身打了个颤。 看他全身突然颤栗了一下,山豹与银哮也不由跟着颤抖了一下,能让这恐怖血主而感到恐怖的存在,岂不让他们更胆寒,虽然他们并不知血主为何突然有了如此惊惧之态。 “那你们可找到此气息源头?”血主突然就发问了。 “没有!”山豹与银哮几乎是异口同声。 “不过有所怀疑。”山豹加了一句,它的势力现在几乎遍布山城的每个角落,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会用心探查的。(。) 第一七一节:会会她 “只是怀疑?” 血主对他的回答,明显不满意。 山豹头上的汗涔涔而下,但没办法,他不能撒谎,撒谎的后果会是更惨。 “那股气息一直保持在浓度若有若无之间,倒像是它原本就生于天地之地,并没有像是说越接近本源,越浓重这种现象。”山豹老实回答。 血主对他的回答还是满意的,如果他这样回答,证明他也是用了心了。如果真的如他所想,是异世之灵的话,凭山豹的本领还真的查不出来。 “那你的怀疑又是什么,又从何而来?” 血主放松了神情,把身子埋在转椅中,惬意的微微旋转。 “怀疑是因为那些恶鬼魂灵大部分涌进了一片区域,那片区域最近灵异事件特别多。但那些恶鬼好像并无所获,只是随机伤害附近居民,以填充他们的饥饿需要。”山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小心的查看了一下血主的脸色。只见血主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地一副倾听的样子,就又小心的说了下去。 “至所以怀疑到这个女子,是因为这个女子风头好紧,状况不断。打架闹事,欠债被人追上门,半夜院里闹鬼,她却没事,警局反而好像很维护她。而她也被神秘人好像盯上过,而后及莫名失踪,失踪几天后竟然又莫名其妙得回来了,而且变得好像更邪乎了,所以才怀疑她,怀疑这一切所有的异象包括那缕灵息是否与她有关。” “你说得可是上次撂倒你几个手下的那个女子?”血主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正是。”山豹微微一愣,没想到血主的反应会这么快,竟然猜到是那女子。 “此女子是有些邪乎,也许我应该会会她了。”血主轻描淡写的道。 而山豹愣住了,这是什么状况?血主竟是要亲自会一个这么平凡而又倒霉的女子,就算她有些邪乎也用不着他老人家亲自出手吧。 但那即是血主亲自的决定,他无论有多少质疑也是不敢提出半分的。 我们有些沮丧地返回基地,这片基地在翼灵山的山脚之下,现在有百余特警驻守在这里,至所以没有驻守普通武装力量,是因为已经知道此地“不安宁”,怕万一有状况,普通士兵来了也只能是做炮灰。 回到基地已经是接近晚上了,晚上山中阴气重,山中精怪多,我们打算就先驻守在这里,省得遇到什么危险,但我的心中却有些不安稳起来,感到那些邪魅的东西都是晚上出没,是不是晚上出去侦察机会更多些呢? 但这个想法,显然是经不过谢奎的同意的,他说现在的警备力量仍是有限,一切还应该是以安全为重。那些东西一到晚上力量就会大增,警备力量万一分开,危险系数会成倍增加的。等明日五架直升机一到,晚上组队出去巡查。 想想那日在山中所见,及见到的鹰妖的实力,想想谢奎的担忧也不算过份。 晚上匆匆扒了几口饭,也没什么味口,就钻出了营帐。 夜已完全暗了下来,一弯银钩高悬于天际。 山野的天空,似乎是特别的明净,无数的星星如是璀璨的宝石明光闪闪地挂在无穷无际的夜空。 呼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感觉全身内外都经过了洗涤般的舒服。 只是山风清凉微微感到有些寒气。 四周很是安静,没有喧闹声,显得风声很大,偶尔响起士兵的轻语声,和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夹杂在呜咽的山风中。 “到附近走走?”谢奎出来问道。 “好啊!”我欣然答应。 心中烦乱,就是待在这营地,也是睡不着。 行军扎营是很辛苦的,虽然有温暖的帐篷,但对于自己这从来没有露营过的人,还是非常的不习惯,特别是待在这么阴森的环境中,心中莫名的总是感到有些胆怯,有个人陪着略微走走,总是好的。 山野中的树木众多,到处都有成片的小树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如是春雨的轻鸣,搅乱着夜的安宁。 月光照亮山野间的土路,泛着灰蒙蒙的光,倒是不显得十分幽暗,道路竟是非常清晰,再加上现在自己视力的增加,在这样明亮的夜晚看清东西,还是没有什么障碍的。 驻扎之地,原是一片山村,后来说是开发什么旅游区,所有的村民就搬迁了。 只是后来由于投标公司的资金的紧张,竟然又停工了,但这片土地的承包费人家可是交了,政府也无法干预什么,一时这里竟成了一片闲地,不过听说,天气再暖和些还是有可能开工的,因为这个山城所属的迎晖县已经开工了,这片山区横穿几个县城,是省里支持的工程,范围之大,施工之难可以想像,所以一时资金周转出现困难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对谢奎所讲的这些事情并不是太感兴趣,只是心中想到那些可怕的山灵精怪,还有传说中的僵尸,这片开发成旅游区,真的好吗?如果开发商知道这些事,又会是什么态度呢? “所以,现在无论于公于私,这里的事都必须尽快处理。”谢奎最后感慨地说道。 我看看,四周一片的荒凉,断垣残壁和一些进行了一半的建筑,更是有一股阴森的不安感传来。 “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可开发的?开发了,真的会有人来吗?” “现在的人在城里闷久了,就是愿意往这山野中跑啊,偶尔跑来透透气放松放松也是很不错的么。再说,这一片叫怨冢岭,是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的。” “怨冢岭?”我一愣,一个怨气这么重的名字,怎么说还有什么美丽的传说?我不由抱了抱自己,感到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已是冒了一身的寒气,似乎从无尽的荒野冒出来无数幽怨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我,惊惧之下,我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山野风大,要不我们回去?”谢奎关心地问道。 我回头看看,不知不觉我们走出营地已经有一截了,虽然还在营地的巡视范围之内,但离驻扎之地却是远了。(。) 第一七二节:怨冢岭 但我摇摇了头,望着郁郁群山,在这无尽的密林深处,我的父亲又在那里呢?是否安然无恙。 远处,在这片山岗之下,有一条不知名的河流在月光下闪着冷辉,缓缓地流淌着。由于光线的原因那水显得黑乌乌的有些渗人。我急忙从那里收回了目光。 “你不会说我们现在就走在一个大坟包上吧?”也许是为了放松心情,我竟然开了一个不是玩笑的玩笑。 谢奎看了看我,突然轻声一笑,那笑声有些诡异,惊出了我一声鸡皮疙瘩。 “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渗人。”我不满的嘀咕一声。 “还真被你说对了,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们现在正走在一个大坟包上。” 我不由打了个激灵,在开什么玩笑?!虽然玩笑是我开的,但谢奎的肯定回答还是让我感到渗得慌。 “那么紧张做什么?”谢奎不以为意地道:“想想在这个世上每天要死多少人啊,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也许就是古时的坟莹,只是我们不知道也不以为意罢了,所以莫名的恐惧只是我们自己吓唬自己罢了,世上恩怨皆有因,就算是神鬼,要做一件事也是有目的的,不会是莫名其妙就害一大堆的人,再说我刚说的只是一个传说,想想要是真的有那么多的人就埋在这片山岭之下,也确实是够恐怖的是吧?!”谢奎像是想安慰我,但不知为何的他越是宽慰我就越是感到渗得慌,忽然知道,这些当兵当警察的,也许就是不会说话的吧。 努力让自己冷静了冷静。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叫怨冢岭呢?” “当然是因为这片山岭传说都是由怨死的尸体堆积起来的,所以叫怨冢岭啊。”谢奎不以为意的道。 我忽然就听到一声轻哼声,全身汗毛一下炸了起来,茫然四顾又哪里有半个人影? 看我紧张,谢奎急忙讪笑道:“刚刚不是说了嘛?只是一个传说啊,真是胆小。” 而我此时看到谢奎的脸色似乎都变了,在银白的月光下,他的脸色显得青灰一片。我急忙眨动眨动眼睛,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谢警官,天色不早,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我忽然感到心虚,没有心情再在这里溜达,这里毕竟远离营地,感到更是阴森森冷飕飕的,再加上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名字,心里更是莫名的恐惧。 这时远远的看到一队士兵巡逻了过来,心下才略为安宁,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路过我们时,齐声道了一声“谢长官好!” 谢奎点头微微示意。 “你不是警局的人吧?”我问道。 “当然不是,只是借调,为了灵异案子么。”谢奎不在意的回答道。 “官职好像不低啊。”我调侃道。 “什么高不高低不低的,都是保护人民生命安全么。”谢奎倒是谦虚。 我微微一笑,茬开话题道: “你说这个开发商也是奇怪哦,怎么找这么一个可怕的地方开发?” “可怕?那里可怕?”谢奎似乎有些不解,“哦,你是说那死尸告的状吧,剿清了就没事了,那个地方还能多多少少没个灵异事件啊。” 我没想到谢奎说得这么轻松随意,再想想也许是因为他见得这类案件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吧。 但也知道也许他只是面上表现的轻松吧,否则也不会出动这么多的武装力量了。 “不只是那个了,这个名字啊,我想单听这个名字,就没有人愿意来这里旅游了吧?”我开口解释道。 “名字?噢,你说这个啊。”谢奎像是恍然大悟。 这个谢奎的脑子可真的有些一根筋啊,难不成当兵的人都这样,我腹诽。 “我倒觉得名字没什么啊,虽然可能是有点不吉利,但传说还是挺感人的。”谢奎缓缓道。 “什么传说啊?”我好奇地问道。 “噢,也是一个比较灵异的传说。”谢奎清了清嗓音,“不过这个传说也是比较久远了,传说这里曾经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当时的侵略军侵入到这里,惨杀当地的老百姓,当地的老百姓赤手空拳根本打不过这些侵略军。 这其中有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妻子遭到了侵略军的欺侮投河而死,丈夫在与侵略军的对杀中也惨烈而死。那日许多的村民都被惨杀而死,连女子自尽的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都说含冤而死的女人的怨灵是最厉害的。 女子含恨而死的当天晚上突然起尸,化为凶戾的僵尸,她唤起了惨死的村民与自己的夫君,大战侵略军,这场战斗很残酷。虽然他们已经是死人,侵略军的武器不能再将他们直接杀死,便毕竟侵略军有武器啊,他们的尸身被侵略军片片斩断,就算如此,在无尽怨气的支撑下,他们仍是拖着残躯战斗。那残忍的侵略军就将他们的残躯片片剁碎” 谢奎一句一句的讲着,而我则听得目瞪口呆。 想象着那样的场面真的是惨烈无比啊! “但不管侵略军如何的疯狂,村民们为了自己的土地就是不退缩,最后终于让侵略军全军覆灭了!而从那以后,但凡有侵略军进入此片土地就会有灵异的事情发生,所以从那以后的侵略军经过这里都会绕道而行。而且传说啊,那女子的游魂就飘荡在那条怨河之畔。”谢奎突然冷飕飕的向我露齿笑了起来。 那笑容让我感到无比的诡异和恐怖,我不由举掌狠狠得向他拍下:“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我感到我全身一阵发紧,不由的眼光就向那条河水瞟了过去,似乎真的看到一个凄怨的女子正游荡在河水边,一惊之下赶快收回目光。 “哈哈哈,正是那条河水啊!”谢奎大笑着迈步向前走去。 “嗨!你等等我,别丢下我啊。”我直感到心中发慌,“你这个怎么可以这样!”我上前怒道,感到心中还在发颤。 “我只是在讲一个传说啊,我这么紧张做什么?”谢奎的一只手突然就搭到了我肩上,而这只手的温度显得冰凉 (。) 第一七三节:荒郊美男 捉弄到我谢奎似乎显得很开心,一边哈哈哈大笑,一边大大咧咧地把一只手搭到了我的肩上。 而在此时我听到了一声轻哼声,带着重重的鼻音,声音不大,却久久的回荡在这广阔的山野间,像是极度的不屑和对谢奎所讲故事的否决。 我顾不上打掉谢奎搭在我肩上的手,而是本能的转动脑袋四顾,并用颤抖的声音问出:“谁?” 这声“谁”问出去,四周似乎一下显得更是空旷而安静了,就连身边的谢奎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声音,甚至连呼吸和温度都消失了。 我在转头间,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肩上的那只手。我一下感到我的呼吸无法再继续,明明想狂跳的心脏被我压制的几乎停止了跳动。 我感到背后一阵冰凉,仿佛是身边谢奎的身体已降至冰点对我的影响。 “谢,谢奎”我失去了转身的力气,颤抖的声音,连谢奎的名字都叫不利索了。 而身旁再也没有声音,我的恐惧已经放大到了极点,死谢奎,在这荒郊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啊! 我心中燥骂着。 但肩头那只毛茸茸在月光下泛着白光的手,却让我骂不出口。 不见谢奎回答,我紧崩着心跳,“啊!”大喊着就向前冲去,冲出一段距离才敢回头看。 转过身,一个陌生而帅气的男人站在我刚才逃离的地方,他的唇边挂着一丝冷冷的笑,随意的抱臂站着。 “那么胆小,来到这荒山野岭来做什么啊?”他冷冷的声音就如这清冷的夜风,却偏就悦耳动听。他浑身散发着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邪魅和高贵,看上去有些慵懒,却偏显出几份随意的优雅来。 荒郊野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邪魅的俊男来,我的心不由得就提高了警惕。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不沾尘世烟火气的男子,此人一定非妖即怪,我心如擂鼓,这样不安的思索着。 “你,你把我的朋友呢?”我颤声问道。 “噢,你说的是刚才那个与你一起的男人吗?他好像走了。”他随心的笑笑道。说着还向我迈步走过来。 “你!你别过来!”我慌张的用手指着他,颤声阻止道。心中狠狠的暗骂道:“这个不靠谱的谢奎,还特警队长呢,怎么关键时候不见人了啊?不会扔下我自己逃了吧,还是被这个怪人给扔到那里去了?”我心中慌慌张张的乱想着,如果是后者,那也太可怕了,我没有察觉还有情可愿,但连谢奎都没有还手之力,连一声气息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面前这男子摆平了,那面前此人的实力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我的呵斥声中,那人果然停下了脚步,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你在害怕我?”我问出这句话后,笑容增大了一份。 而被说中的我,赶快收敛心神,但还是止不住的颤栗,干脆就承认道:“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突然碰到你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难道我不应该害怕吗?”我理直气壮地承认道。 “有意思。”他的眼睛随着他的笑意轻眨了一下,从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的眼睛竟然可以这么漂亮,在这明亮的月辉下似乎闪着一丝神奇的光芒,我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快说,你把我的朋友呢?!”赶走我突然的意乱情迷,我厉声斥问,以掩示我心中深深的不安。 因为我发现,当我用我的意识探索女鬼的意识时,她竟然安静的倦缩着,显得非常不安和害怕,我就深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非常非常地不简单。 也许为今之计,就是赶快远离他! 刚才那只毛茸茸的手一定就是他搞的鬼,也许就是他的本体,只是等我转身时,他变成了一个美男而已。 美男有毒,我一定得防着他! “我已经说过,他先走了,如果还是不信,你就陪我走走,我就告诉你另外一个你可以相信的答案。”他轻笑。 “你!”我想骂却骂不出来,转过身撒丫就开始跑。 现在谢奎已经不见了,我不能再落入这个可怕男人的手中。 但我刚跑出没几步,这个奇怪的男人,却已经又出现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了。 我再转身,这次他却就在我的眼前了。 而他的脸也几乎就贴在我的脸上了。 我感到了他身上的一股冰寒之气,这股气息更加的让我不安。 他的眼神明亮,我竟然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那张惊惧的瞪大眼睛的脸。 但我却敏锐地觉察到,他离我这么近,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他的呼吸! 我不由更紧张了。想到那个活死人说这里有许多的僵尸,但他形容的僵尸都是青面獠牙极其恐惧的啊,而且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几乎已经没有主观意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但这个人,有思想,不但有思想甚至还有些狡猾,而且还有情绪,怎么样我都无法把他归为僵尸一类,想一想,那应该只能是吸血鬼了吧。 至于吸血鬼与僵尸具体的有何不同,自己却并不知晓,只是感觉吸血鬼也许比僵尸更高档一些吧,嗯,是更高贵一些吧,呸,都不是,都是怪物,可怕的怪物!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叫法不同吧。 我在自己还没被这只吸血鬼弄死之前胡思乱想着。 而就在这空档,他已经用手钳住了我的胳膊。那双手光洁莹润,修长白皙,就算是女人的手也不过如此,但却非常有力,我想挣脱竟是不能。 “哼!”而就在这时,我竟然又听到了那声重重的哼斥声。 这男子的手一紧,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已经跟了一路了,躲躲闪闪地,是不敢见人吗?” 而随着他的话音飘落,一道蓝光从林中闪出。 “我跟着你,是因为不想让你伤害我的朋友,你放开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来人淡淡地道。 竟然是蓝冰! 我的心中一喜,所有的惊惧也消散了一半。 (。) 第一七四节:荒野枪声 那美男子,带着邪魅的笑意,看看我,又看看蓝冰,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把我更是往他怀里拉了一把。 “这小妮子,味道应该不错吧。”说着他竟然还用他的舌头轻舔了一下他的红唇,还咂巴了一下嘴巴。 这货,长得这么天怒人怨的,不会是还吃人肉吧!我的心中滑过浓浓的吃惊和不安。 不由又使劲挣扎起来,他却钳得更紧了。 “放开她!”蓝冰再次厉斥道。 “你很紧张这个小妮子啊,为什么?你一个高高在上的蓝湖集团的掌门,却对这个小妮子感兴趣,很不正常啊。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妮子到底有什么不同,若得你与陌氏集团都出手了。”美男子的笑容更阴森了。 “啊呀!”美男子,突然惊叫一声,本能的松开了手,那是因为就在他与蓝冰说话的空档,我突然以一个极其奇怪的姿势向他的手上咬去,我咬得很认真很用力,几乎把他手上的肉都要咬下来了。 我呸的吐出口中之物,这丫的,长的俊美无双,但肉真的是不好吃啊,一点味道都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去咬,甚至咬下了一块肉皮来,他竟然连血都没有流出来,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男子和蓝冰很惊讶的瞪了我一眼,好像很奇怪我竟然会如一个泼妇一样的去咬人,而且是去咬一具僵尸。 不要说他们奇怪,我也很惊讶啊,我挣不脱他,又不知道该怎么与他对打,干脆只能下口了啊,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我是人呢,咳咳 但愣神也只是不足一眨眼的功夫,那美男子突然就向我发难了。而同时一道蓝光也直扑他的面门而去。 美男子伸向我的手,在蓝光的逼迫下,只得收回,而趁着这个空档,我急忙展开身形,利用这几日所学,踏起什么行云迷踪步,快速离开了美男子的控制范围,闪到蓝冰的身后。 “哼,刚才谢警官讲的故事,就是你们编出来的故事吧?!歪曲事实,冷血怪物,就是冷血怪物,嗜血、杀戮、惨忍。竟然还编出自己是英雄的故事。”蓝冰冷笑着说道。 我终于知道,原来刚才自己并没有听错,竟然是蓝冰一路跟着我们,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鬼鬼祟祟了? 再一想,也许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妖冶的男子,所以才一直隐身吧。 想想自己只不过随便出来溜达一圈,竟被这么多的人跟踪,而且自己和谢警官都没有察觉,真的是不寒而栗啊。而现在竟然都不知道谢警官到底去了哪里。心中很是担忧。 而在自己心中担忧之时,那边两个男人,早已是数招已过。 “你果真是蓝氏后人,没有想到蓝氏竟然没有死绝还有后人,不过也终是凋零了啊。”美男子,像是知道了蓝冰的底细,更是言语相激。果真这话一出,蓝冰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我不是蓝氏后人,蓝氏家族的人早已死绝了。”不想蓝冰的脸上闪过一丝悲愤竟然这样自毁地说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狂傲一时的蓝氏家族的后人,都不认族了。你即不是蓝氏后人,那你又使用着蓝氏的武功传承算什么?!”美男子冷笑道。 “蓝氏家族没有我这样的后人,但我也不会任你们为恶多端,任你们逍遥。”蓝冰冷冷地道。 “唉,刚才不是还说,放了你的朋友,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吗?这会儿又要除奸卫道了?”美男子冷冷地道。 就这样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近百招式已过。 而在此时,远方刚才那队士兵巡逻的方向竟然响起了一阵枪声,枪声划破夜空,显得非常刺耳。 所有的人都明显地一愣神,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接着,那片地方就一阵骚动,夜鸟惊飞,走兽逃窜。 营地顿时也传来一片嘈杂声。紧接着一队士兵已急速向这里赶了过来。 两道黑影带起阵阵寒风,也向那个方向略去,经过我们这里略停了脚步,阴冷的气息爆涨,情绪不善地向那美男子攻去。原来是黑白无常到了,也许是看到那边有动静想过去看看,途经我们这里,看这美男子不顺眼,就也加入战圈了。 “唉!你这两个愠神,我又没有招惹你们,你们凑得什么热闹啊?!”美男子对着莫名其妙加入战圈的黑白无常道。 “说,那鹰妖在哪里?我们的神器在那里?!” “告诉你们,你们神器丢得事,可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哦,要找晦气,你们找那个鹰妖去。”美男子冷言道。 “那鹰妖现在到底藏在那里?还有那阴煞阵,到底在那里。”黑白无常继续相问。 “你们两个愠神,实在是莫名其妙,问事,不问正主,来问我这个闲野之人做什么。”美男子冷笑道。 “闲野之人?!唬谁呢?怕那鹰妖来了,也得让你几分吧?一看你就是这山中尸怪,定是知道底细,快说!”白无常狠声问道。 而我心中一惊,这么一个美男子,竟然只是一个尸怪,心中不由得甚是挽惜。再想想那白无常说,连那鹰妖来了都得让这美男子几份,想想这个“人”的实力真是可怖,他刚才竟然没有把我活活给撕了,也确实是手下留情了。 黑白无常的到来,使蓝冰脱离了战圈,他担忧得把我护在了身后。 “你没事吧?你才刚恢复一点却又碰到这么多的事。”他拧眉道。 “我没事,吃了我给的果子我就已经好了。”我回答道。但刚一回答,却不由一愣,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我刚恢复一点,他知道我受伤的事? “你看你刚出院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这事就一件接一件。”蓝冰又开口道。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他说的是这个,哎呀,其实在医院时感到身体像是得了无数的好处,精力充沛,那里需要什么恢复,这个蓝冰也是关心则乱了。 “听说前天晚上你家里出事了?”蓝冰又加问了一句。 (。) 第一七五节:林中狼妖 “噢,出了点小事。”我小声回答道。我不想什么事都麻烦他,所以也没有主动告诉他。 “不是有王大奎守着吗?怎么会出事?他现在人呢?”蓝冰不由拧眉。 “不知道。”我没好气地道,心想,人家又不是为了保护我,只是怕我欠了他们钱跑了而已。 “快走!”看看正打的火热的美男子他们,蓝冰拉着我就要走。 我轻哼了一声,蓝冰正好抓在了我的伤口上,那把寒刃割开的伤口还没有好,蓝冰这一用力,竟然又渗出血来。 蓝冰一惊,急忙松开口,连呼对不起。 正说着对不起,却有一物破空而来,蓝冰拥着我,急忙向旁边闪去,一只白森森的飞镖就插在了不远处的一株树上。 那飞镖,镖形奇怪,与普通的飞镖不同,白的森人,光洁如玉,原来竟是用不知什么骨头打磨而成。上面阴气缭绕。 “这个人,不好对付,你要小心。”蓝冰提醒一句。 我看那美男子,看向我们露出了戏弄般的笑容。 他原来是看到蓝冰要带我走而出手阻拦。 他似乎是玩够了,只见他竟然凭空祭出了一条血红的链子,链子凭空飞舞,竟然把黑白无常给捆了。 我一时甚是无语。 不会吧,这两位爷,好歹是正神,怎么莫名其妙就丢了法器,现在随随便便来个人就又把他们给绑了! 这是个什么状况? 是他们太弱?还是他们现在遇到的对手都太强? 我感觉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们了。 绑了两无常,他满意的看看挣扎着的两阴神,斜眼眯向我与蓝冰,满脸的笑意,只是他的笑意让人感到很是心寒。真想不明白那么英俊的脸上,怎么会有那么阴险的笑。 我正想着,一片血雾突然扑面而来,一股甜腥之气扑鼻而来。 我突然感到一阵全身无力。 “卑鄙!”蓝冰轻喝一声,一只紫葫芦已经祭出,竟然收了那片血雾,但已经晚了,我好像已经中招了。 蓝冰紧张的扶住我,“续漫!续漫!” 但我已是感到全身疲软,毫无力气。 蓝冰扶着我与那美男对打,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但又不想放下我。 我想他的本领与美男本来应该是不差上下的,但现在由于要顾及我,就处处受制于人,再加上美男子手段阴险狡诈,总是时不时的用些阴招,防不甚防。蓝冰很快就有些吃力了。 最后蓝冰为了怕伤到我,释放出一道蓝色的光屏,暂时抵住美男,急速把我放下,我的头晕沉沉,很想睡过去,但我强撑着我的意识,不要让自己晕厥。 此时我看到林中泛出许多绿幽幽的光,像是正虎视眈眈的望着我。 刚刚有一队卫兵斜插着向林中方向去了,他们刚走没有一会儿,营地那边似乎又乱了起来。 一时,再没有人能顾及到我这里。 林中隐藏着的东西也开始有了动静,向我与蓝冰围了过来。 那些东西显身,我一看,有些傻眼,竟然是数头庞大的狼妖。比普通的狼足足大出一倍,领头的那只灰狼,更是有一头大象那么大。 这还是狼吗?我感到自己在它们的包围圈中显得是那样地渺小。 看到这些狼妖,蓝冰的脸色凝重起来,与美男的对打也快而狠戾起来,他想摆脱掉美男的纠缠,分出神来照顾我。 但美男子的招式稳而不乱,死死缠住蓝冰。 那样狼妖明显地是冲我而来。我躺在这些可怕而高大的野兽脚下,感觉他们一脚掌下来,就可以把我踩碎。巨大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玄兵斩!”蓝冰突然暴喝一声,身上蓝光暴射,无数的飞刃从他的身上向四面八方射出。那些正欲向我扑来的狼妖明显一惊,急速后退,但仍有两只身上中刀,鲜血很快染红了大片的狼毛,伤口处还闪着可怕而幽蓝的光。 美男子也飞身向后跃出几步。脸上的笑容变得狠戾起来。 “蓝氏降妖术,果然名不虚传。”他明明在笑,但声音却很冷。 他说着已又向蓝冰闪身扑来,当头那头狼妖却是急速向我闪来,一张血喷大口就向我扑咬下来。 我想打个滚逃个狼嘴,但可惜连这个简单的动作,我都做不到,我突然恨我这具身体,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给蓝冰添这么大的麻烦。 我想跃身而起,但我却感觉到我越来越疲惫,身上的肌肉似乎在满满的变得僵硬。 蓝冰看我的状态不好,突然发狂,势如疯魔,狠戾的招式层出不群。 “蓝冰,你现在毫无后援,那些个士兵,现在还自顾不暇,难倒你还要与我战下去吗?” “闭嘴!”蓝冰狠狠地道。 那些狼妖不断地扑向蓝冰,美男子的招式总是不急不缓,却是招招狠戾。我不知道蓝冰的战斗极限到底在那里。 他现在虽然急燥,但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竟然一点都没有显出颓态来。 倒是我看着那些晃动的人影,意识越来越模糊起来。 再接着,我似乎被什么东西吊了起来,然后被甩在一个毛茸茸的背上。也许是狼妖的背上,但那背上的毛皮非常厚实,柔软而且温暖。我竟感到十分舒务,在极度的困倦下,连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只想沉沉睡去。 “续漫”我听到了一声疯狂的叫喊,“不要!不要睡!快醒来!” 这声叫声让我猛得一惊。我忽然意识到,我原来是在生死一线间,我不能睡,确实不能睡啊。 我努力睁开了眼。 只见蓝冰正在与我身下的这只狼妖缠斗,这只狼妖正是最大的那头,它长长的狼毛把我紧紧的卷在它的背上,难怪我会感到安稳和温暖。 蓝冰缠斗这只狼妖,就被其它的几只狼妖都围在了中间,而我看到这几只狼妖的身上竟然都挂了彩,还有一只已经身形不稳的在来回摇晃。 我想这美男子这次调动来的都不是一般的妖怪,但蓝冰竟然还是抵住了它们的连番攻击。 蓝冰明显是急了,一招紧似一招,招招夺命狠戾,接着有两匹狼妖就倒了下去。 (。) 第一七六节:我变成了僵尸 蓝冰一招旋刃疯斩,我身下的狼妖一跃躲过,但他刚躲过,不想又一记玄刃从侧向再次斩入,这蓝冰把这玄兵斩已是用的出神入化。这狼妖躲不过,竟又受了一记。 狼妖高大的身躯不由一个趔趄。 “心灵契约,来自异世的呼唤,以我灵魂,映照日月之辉”我心中突然涌出了契约檄文。 女鬼虽然有些战战栗栗,但在契约的召唤下,她气息突然爆涨,我感到我的头脑似乎一下清醒了许多。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明显得吓了我一跳,女鬼血葵在契约的召唤下将她的力量灌输给我,但在此时我的身体却明显的起不了作用了。 女鬼与我的身体融合后,我的身体像是重新恢复了力量,我从狼妖的背上跳了下来。但我却发现我的身体像是失去了知觉,而且四肢僵硬,根本无法弯曲和感知四周,冷暖疼痛的知觉我似乎都失去了。 我的四肢不再灵活,只能僵直地走动。 我从狼妖的背上突然跳下来,蓝冰明显地激动了一下,但接下他的面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而美男子与狼妖,似乎没想到我会重新站起来,并且从狼妖的背上跃下来,脸上都显出惊骇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而蓝冰在看到我的动作后,几乎疯狂了,他失控般的大吼一声,连连出手,数匹狼妖就又倒在他的玄刃之下,还有几匹远远地躲开,不敢再轻易向前。 蓝冰的疯狂让他有几份失去了理智,美男子趁此机会数道飞镖飞快射出,蓝冰险险躲过,但仍有一只飞镖擦着他的身躯飞过。他的那处衣衫明显地被滑破了。 “咦?!”血主明显地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他突然就狂笑了起来,笑得得意而冷酷。 而蓝冰的脸色却是变了。 “没想到,竟然是你!我说是谁能在这云憩山中,与我血魅抗衡如此之久,哈哈哈,怪不得你说蓝氏之后死绝了,哈哈哈。” 美男子的笑声,震得人心慌慌。我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又有什么事值得他如此兴奋失态,不会是我现在滑稽的动作吧。 我的四肢僵硬不能打弯,就只能直着蹦跳,躲闪。但在血葵的引动下,这一切僵硬并不影响我身体的灵活性,相反在血葵的带动下,却也能与那些狼妖周旋一番,可惜我的身体似乎太弱了,也只能与这样的存在周旋就已是不错了。 而蓝冰看着我的模样,蓝色的眼睛竟然开始泛起了红光。 我从来没有看过他的脸色这么可怕过。 我感到我的血液似乎也在慢慢凝固了。身体变得越来越僵硬。 我感觉我的意识似乎又在慢慢丧失,只剩血葵在控制我的躯体,没有了我的气息,血葵的气息眼看就要泄露出去,赤玉发出了炽红的光芒,把我已僵硬的身体紧紧地笼罩在它的光辉之下。 我的意识虽然越来越弱,但我的内心却响起了强烈的呼唤,“续漫,你不能倒下,你不能就这样轻易地就被打倒。” 我的四肢本能地四处挥舞着,如同在跳着僵尸舞,僵尸,僵尸?僵尸!我的脑中轮回着闪过这个词,我终于惊醒了。我,我这是要变成僵尸吗? 这种突来的想法,让我一下打了个激灵,我可不想变僵尸。 但我的身体受我的意识支配越来越少,在战斗情况下,血葵的气息越来越不平静,眼看就要冲体而出,到那时怕是赤玉也罩它不住了,而血葵的气息一旦在这个地方泄露出去,我不敢想像后果,那次泄露已经遭成了成片的城民受到连累,这次如果泄露还不得惊出这满山的孤魂野鬼来啊。 至到现在我都认为血葵只是对孤魂野鬼有吸引力。但石头瓮声瓮气地开始说话了,“快,快中止战斗请求,血葵的气息一旦暴露,你就会被这些妖怪啃成渣,谁都救不了你,不要认为血葵只对鬼魂有吸引力,只是它们更易感觉到罢了。” 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要收回战斗请求,发现自己竟已不能,不知道是血脉出了问题,还是怎么回事。 在极度僵硬的痛苦中,我的身体像是卡了壳,突然就停止了运动,而血葵的气息也像是要爆体而出了。 “都怪我!”我听到了石头懊恼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这石头突然说都怪它,我就明白了,那天我莫名其妙拘了血葵的一缕血魂,我们血脉相合是一方面,但这其中也与石头搞鬼有关。要不我一个凡胎怎么可能经受得住这来自异世的血魂。 “哎,你终是太弱了,还把控不住。我害了你与血葵啊。”石头懊恼的低叹。 这些心灵对话没有完,周围的狼妖们,见我突然停下,在一愣神之后,几番试探知道我不是在使诈,而是真的不会动了,就放心的向我扑了上来。 “住手!谁敢伤她!”不想在这紧急时刻,正在与蓝冰缠斗的血主却下了这样的命令。 我非常奇怪,他不是为了要我的命吗?怎么突然间下这样命令? 而就在这时,在血葵的极度挣扎下,它想挣脱我突然受箍的身体,而它的气力似乎略大了些,竟有一丝冲出了赤玉的结界,赤玉本来维护的就极其辛苦,现在猛然有了一丝松动,一丝,也许只是微弱的一丝泄露了出去。 所有的狼妖在血主的命令下已经停手了。 但有一头奄奄一息的狼妖,却突然睁大了眼睛,它原本几近流失殆尽的生命,突然回朔,它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疯狂地向我扑了过来。 赤玉只是松动了一下下,一下下而已,松动了一下下,它就急忙稳住了,但仍是被这只狼妖感觉到了。 原来血葵这纯粹的气息,竟是越衰弱,越根本的生命体就越感受得强烈和明显。刚才这只狼妖的生命几乎接近消失,它所有的神识知觉都回归到最原识的状态,没有客观的选择,所以它竟然敏锐的感觉到了那丝足以让万千生灵疯狂的来自异世的纯净气息,虽然只是微弱的一点点。(。) 第一七七节:我的解毒神血 狼妖疯狂地扑了上来,它的眼中闪着兴奋而嗜血的光芒,像是见到了天下最好的美味。 蓝冰本来就一直分神关注着我这里,看到此情此景,竟然顾不得招架血魅的攻击就疯狂的向我这里扑了过来,血魅的一只骨镖正中他的左臂,这还是由于他在扑向我时侧闪了一下,否则那只骨镖我想正中的将是他的后心窝。 蓝冰扑向我,把我严实地护在他的身下,狼妖的攻击就全落在了他的身上。 接着血主的又一骨镖飞了过来,却是对着那狼妖,只是一只骨镖,那狼妖就立即倒地不动了。 我不能动,任蓝冰护住我。 血魅此时也住手了,阴阴地笑着,看着蓝冰。 “我只要她,把她留给我,你走。”血魅对蓝冰说道。 “不,不可能。”蓝冰站直身体,转身把我护在他的背后。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后,瞬时心中惊骇一片。 刚才狼妖的狼爪无情的落在他的背上,他硬是承受了狼妖的袭击,此时背上已是皮开肉绽,但却没有一滴血流下,只有无数道蓝色光辉星星点点地闪烁下来,原来他的血竟然是蓝色的,而且是凝固住的! 这是什么状况? “看来,你的野心也不小,对于她的秘密也觊觎已久了,那我们就不得不斗一斗了。”血魅冷冷而懒懒得道。 “她只是我的朋友!”蓝冰也只是冷冷地答了一句。 她只是我的朋友,蓝冰这一句回答的似乎极是随意和轻松,但却重重的击在我的心上,让心中感动一片。 “如果你当她是朋友,你更应该把她交给我啊,你可知道,她现在中得可是最霸道的尸毒,除了我的解药,无药能解。”血魅笑了,笑得很魅惑。 “不!她不需要解药!”蓝冰突然也笑了,笑得很轻蔑。 我一愣,怎么?他说我不需要解药。 正在迷惑间,见他已伸手向他的怀中探去。 当他从他的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时,我真个人都僵化了,这次僵化地不仅仅再是身体,而是连心都僵化了。 那个玉瓶是那样的熟悉。 是他,竟然是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原来他一直在我面前演戏? 怪不得白子轩与王大奎一直警告我不可与他接触太近,他接近我果然是有目的的。 他手中的那个玉瓶正是前天晚上那个黑衣人,取我血时所用的玉瓶,当时玉瓶全身乌黑,当注入我的血之后,就慢慢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那晚一直在紧张地注视着那个玉瓶,我现在的记忆力和感应力已非以前可比。我清楚地记得这个玉瓶给我的气息和感觉。 虽然现在这个玉瓶又开始泛出一些黑气,但只是些许,远没有前天晚上最初拿出来那般严重。 原来,他只是为了我的血,他用我的血要做什么?如果他真的需要我的血他直接给我说就是,为什么要用那样的手段?刚他还说,我是她的朋友,而现在他却又给我如此无情的一击。 怪不得他会给我送去那么多补血的东西,怪不得他刚才抓疼我的手腕一点也不惊讶我的伤口而只是道歉,原来他都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我听到了我心灵深处某处破碎的声音,一直以来以为生死之交的朋友,原来竟然是骗自己的,是有目的与自己接触的! “对不起!对不起续漫!都是我害你成这样的,要不然你今晚不会这样弱,受这样的折磨。”蓝冰是满脸的心疼和悔恨。 看着他的表情,我突然又原谅他了,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一定是。他刚才又一次救了我,我在胡乱想些什么,刚才竟然在怀疑和他的友谊! 而就在我的心中百转千回时,蓝冰的玉瓶已经举到我的眼前。 玉瓶中的血液已是不多,他轻柔的撬开我的嘴,喂了下去,那血液顺喉而下,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的腥腻,而是满嘴的甘甜,这让我不由想起那夜自己吸食血葵的血液中的情景,当时的自己也是如同食之甘饴,感到非常的美味和享受。 没想到自己的血也变得如此不同而神奇。 我饮了自己的血之后,感觉全身的血液重新开始沸腾了。 这点血,像是特别的血引,重新引动了身体中的血液。我的身体竟然在慢慢的苏醒,像是迎来春风的寒冰大地。我终于能动了,我惊喜得看着蓝冰,而他则是眼神复杂,勉强笑笑收了玉瓶。 而血魅的眼神则收紧了,他不知道蓝冰给我服下的是什么。 “你竟然有解药!”他冷冷地道。 “不,你错了,我没有解药,我只是把她的东西还给了她。”蓝冰看了我一眼,直起身来,淡淡的对血魅说道。 “今天,你必须留下她,否则,你们谁也走不了。”血魅的眼神更冷了。 我的身体在缓慢的恢复中。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服了蓝冰给我的我自己的血之后就会迅速恢复。但也知道蓝冰前夜取走的定不是我普通的血,也许正如血葵所说的是什么血之精华,所以,我才会那般地虚弱而难以恢复。 所以我今天晚上才会莫名其妙的中了尸毒。 “哼!本来那点尸毒,对咱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的,都怪他取走血精,使你的抵抗力减低,害得我也差点暴露。不过还算他有良心,最后把你的血精还回来一部分。”血葵小声的嘀咕着,重新猫回了它新开辟的天地中。 “哎,不过,你这回血速度也实在是太慢了。”血葵在它的天地间坐稳了,又突然叹了这么一句。 我不由一脸黑线,什么跟什么嘛,竟然最后还是怪到我了! 不过随着血葵退到它的小天地中,我也知道,我虽然恢复了些许,但笨笨的我,今晚确实已是完全失去了战斗力成为一个累赘了,我的迷惑不仅又来了,到底是我太笨,还是我面对的敌手太强了呢? 嗯嗯,也许是因为敌手太强了,你看黑白无常两个神都给他轻易给绑了,所以我不能自己责怪自己笨。 而且头顶密密麻麻,遮月蔽天突然飞来的无数东东也让我无暇责怪自己了。 (。) 第一七八节:蝠攻 狼妖虽然没有伤到蓝冰的要害,但伤得却也是不轻,整个背部都已经皮开肉绽了,狼妖要给我的攻势可以说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狼妖当时可是狠不得吞了我的啊。 而且蓝冰还中了血魅一骨镖,那骨镖阴气森森,定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 我的心中很是为他担心。 都怪我太无能了。 这次如果有幸能逃出去,我一定要让自己提升。 黑白无常被缚,军营的力量被牵制,这是一次有目的的行动。这些人根本不把人类的这点力量看在眼里。 我基本就是一个托油瓶。而且也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吧? 而蓝冰现在也受伤了! 头顶的明月被遮住了,我再细看,原来竟然是飞来了无数的蝙蝠。 一时四周阴风大起。 气温一下降了下来。 本来这荒野就显得清冷,现在竟如入冬般带着几份寒气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蓝冰,我一再提醒你,把这个女人留下你就可以走,你偏不走。你即然那么不识趣,就不能怪我今日下手无情了!”血魅冷冷地邪笑道,他的眼中闪出邪魅,阴毒的目光,似要择人而噬,而现在他就是要吞掉蓝冰啊。 他一挥手,扑天盖地的蝙蝠震动着翅膀,飞扑向了蓝冰。 一道蓝色光幕震开了所有当头扑上的蝙蝠,但蓝冰的身子也明显地晃了一晃。 看来刚才的伤势对他影响不轻。 今晚他一直在以一抵十以上。这会儿他为我受伤,终于显出几份不支来。 蓝色光幕震开第一波蝙蝠,蓝冰的玄兵刃就如翩飞的冷蝶般再次飞出,一化二,二化十,竟然也是铺天盖地,无数的蝙蝠竟然就被斩杀而死,一时血雾喷溅,飞洒四野。我的脸上、身上瞬时也是血迹斑斑。 四周一片肃杀。蓝冰如浴血的战神,双眼蓝光灼灼,面容清冷。 蓝冰虽然抵住了众蝙蝠的两波攻势,但脚下已是不稳,嘴角也溢出血来。 而在此时,一狼妖突然挺身而起,向我扑来。 他在飞扑的过程中,已是化主人形,只是手部仍是毛茸茸的爪头,但是趾甲飞长尺许,向我抓来。 我急是向旁边打滚而去。 还好,这几日的功夫没有白学,虽然狼狈了些,但终是逃了一命。 那只那狡猾的狼妖,对我的攻击原本就是一个虚招,他招势一变,身形一转如是行云流水,直扑蓝冰而去,一双狼爪更是直取蓝冰的胸膛。 蓝冰要对付那么多的空降蝙蝠,本已辛苦,突见狼妖向我袭来,这一分心,一着急,眼看就要着了狼妖的道了。 他闪避着蝙蝠,又急躲避狼妖的攻击,仍是被扑中了右肩骨。 而我就地一滚,真幸庆,躲过了狼妖的攻击,身子却被人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一下子感到了身体失重,一个踉跄,一下跌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中。 我吃了一惊,抬头真撞上了血魅的脸。 心下顿慌,急是挣扎,却一下被他圈进了怀里,他轻笑道:“美女在地下打滚可是不好!”他的语调轻佻,听着极是刺耳。 “放开我!”我大叫。 我的惊叫,明显得让蓝冰焦燥起来。 蓝冰险险躲过了狼妖的攻击,顾不得身后的蝙蝠,就向血魅扑来:“放开她!” 奈何他的身影又被数只扑上来的恶狼围住。根本就脱不开身。 看着蓝冰身陷险境,我心中焦急万分,无奈自己又受制于人。 “你tm放开我!”我急了,暴开了粗口,挥臂也向他袭去,但可惜刚刚恢复,内力尽失,舞出来的全是花架子,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他轻易地就将我的双手缚于背后,用一只冰凉的手把我的双臂紧紧地箍住,我竟然挣脱不出,他把我弯在他的臂弯中。 “美女,说粗话也不好。”他轻笑,在我的脸上轻嗅了一下,像是嗅到了极其好闻的味道,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抽抽鼻头,轻仰起脸,双目微眯,血红的舌头绕着唇转了一圈,转完了还啧了一下嘴巴。像是品尝到了极好的美味。 “味道果然很香甜,可惜被那些飞虫的血给污了。”他像是有些遗憾地道,他叫那些可怕的蝙蝠竟然叫飞虫。 看着他的表情,很是厌恶,但却就是挣脱不出。 正挣扎间,却见他的两眼突然炽红起来,突然打开了大嘴,嘴中竟然伸出了两只白森森的獠牙。 “我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我顿时慌了起来,心中满是恐惧。 这么美的男人,竟然是只吸血鬼,真tm是只吸血鬼啊,我心中一边狠狠的暴粗口,一边挣扎,但越是挣扎,就越是被限制的紧固,我感觉我的手腕都快被他那只冰凉的手捏碎了。而他那冰凉的牙齿和着他冰凉的笑容已伸到了我的脖颈之间。 “不要,不要!”我惊惧地浑身发抖,嘶声喊着,我可不想被吸干了血死去啊。 但我并没有等到尖齿刺破皮肤的疼痛感传来,而是感到一股柔软的冰凉轻轻滑过了我的颈脖。 我全身一下缩紧,感到惊惧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这家伙竟然没有一口咬下去,而是轻舔了一下我的颈脖,一股酥痒传来。 “混蛋!”这家伙不但要吸我的血,竟然还轻薄我,这让我感到比自己被他杀死还难以忍受。 “你这女人,坏毛病怎么这么多?”这吸血鬼的脸离开了我的脖子,眉头紧紧皱起。“打滚、骂人,撒泼,你还有什么不会吗?” “不会你个头,我要杀了你。”我疯了一样的喊。 他又把我往他的怀里圈了圈,我的身体贴紧了他冰凉的身体,竟然连活动一下都不能了,一股疼痛感让我感到窒息。 “虽然你这么糟糕,但我还是舍不得杀死你啊,你竟然舍得杀我,啧啧啧,实在是可恶啊!”他说着就阴笑着用一只手紧紧的把住我的下巴,强制让我直视向他。 他的眼中闪出阴寒而戏弄的光芒。 我很想开口大骂,连带他的八辈祖宗都骂进去,但由于他的用力,自身上传来的疼痛却只能让我唏嘘不已。 (。) 第一七八节:蝠攻 狼妖虽然没有伤到蓝冰的要害,但伤得却也是不轻,整个背部都已经皮开肉绽了,狼妖要给我的攻势可以说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狼妖当时可是狠不得吞了我的啊。 而且蓝冰还中了血魅一骨镖,那骨镖阴气森森,定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 我的心中很是为他担心。 都怪我太无能了。 这次如果有幸能逃出去,我一定要让自己提升。 黑白无常被缚,军营的力量被牵制,这是一次有目的的行动。这些人根本不把人类的这点力量看在眼里。 我基本就是一个托油瓶。而且也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吧? 而蓝冰现在也受伤了! 头顶的明月被遮住了,我再细看,原来竟然是飞来了无数的蝙蝠。 一时四周阴风大起。 气温一下降了下来。 本来这荒野就显得清冷,现在竟如入冬般带着几份寒气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蓝冰,我一再提醒你,把这个女人留下你就可以走,你偏不走。你即然那么不识趣,就不能怪我今日下手无情了!”血魅冷冷地邪笑道,他的眼中闪出邪魅,阴毒的目光,似要择人而噬,而现在他就是要吞掉蓝冰啊。 他一挥手,扑天盖地的蝙蝠震动着翅膀,飞扑向了蓝冰。 一道蓝色光幕震开了所有当头扑上的蝙蝠,但蓝冰的身子也明显地晃了一晃。 看来刚才的伤势对他影响不轻。 今晚他一直在以一抵十以上。这会儿他为我受伤,终于显出几份不支来。 蓝色光幕震开第一波蝙蝠,蓝冰的玄兵刃就如翩飞的冷蝶般再次飞出,一化二,二化十,竟然也是铺天盖地,无数的蝙蝠竟然就被斩杀而死,一时血雾喷溅,飞洒四野。我的脸上、身上瞬时也是血迹斑斑。 四周一片肃杀。蓝冰如浴血的战神,双眼蓝光灼灼,面容清冷。 蓝冰虽然抵住了众蝙蝠的两波攻势,但脚下已是不稳,嘴角也溢出血来。 而在此时,一狼妖突然挺身而起,向我扑来。 他在飞扑的过程中,已是化主人形,只是手部仍是毛茸茸的爪头,但是趾甲飞长尺许,向我抓来。 我急是向旁边打滚而去。 还好,这几日的功夫没有白学,虽然狼狈了些,但终是逃了一命。 那只那狡猾的狼妖,对我的攻击原本就是一个虚招,他招势一变,身形一转如是行云流水,直扑蓝冰而去,一双狼爪更是直取蓝冰的胸膛。 蓝冰要对付那么多的空降蝙蝠,本已辛苦,突见狼妖向我袭来,这一分心,一着急,眼看就要着了狼妖的道了。 他闪避着蝙蝠,又急躲避狼妖的攻击,仍是被扑中了右肩骨。 而我就地一滚,真幸庆,躲过了狼妖的攻击,身子却被人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一下子感到了身体失重,一个踉跄,一下跌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中。 我吃了一惊,抬头真撞上了血魅的脸。 心下顿慌,急是挣扎,却一下被他圈进了怀里,他轻笑道:“美女在地下打滚可是不好!”他的语调轻佻,听着极是刺耳。 “放开我!”我大叫。 我的惊叫,明显得让蓝冰焦燥起来。 蓝冰险险躲过了狼妖的攻击,顾不得身后的蝙蝠,就向血魅扑来:“放开她!” 奈何他的身影又被数只扑上来的恶狼围住。根本就脱不开身。 看着蓝冰身陷险境,我心中焦急万分,无奈自己又受制于人。 “你tm放开我!”我急了,暴开了粗口,挥臂也向他袭去,但可惜刚刚恢复,内力尽失,舞出来的全是花架子,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他轻易地就将我的双手缚于背后,用一只冰凉的手把我的双臂紧紧地箍住,我竟然挣脱不出,他把我弯在他的臂弯中。 “美女,说粗话也不好。”他轻笑,在我的脸上轻嗅了一下,像是嗅到了极其好闻的味道,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抽抽鼻头,轻仰起脸,双目微眯,血红的舌头绕着唇转了一圈,转完了还啧了一下嘴巴。像是品尝到了极好的美味。 “味道果然很香甜,可惜被那些飞虫的血给污了。”他像是有些遗憾地道,他叫那些可怕的蝙蝠竟然叫飞虫。 看着他的表情,很是厌恶,但却就是挣脱不出。 正挣扎间,却见他的两眼突然炽红起来,突然打开了大嘴,嘴中竟然伸出了两只白森森的獠牙。 “我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我顿时慌了起来,心中满是恐惧。 这么美的男人,竟然是只吸血鬼,真tm是只吸血鬼啊,我心中一边狠狠的暴粗口,一边挣扎,但越是挣扎,就越是被限制的紧固,我感觉我的手腕都快被他那只冰凉的手捏碎了。而他那冰凉的牙齿和着他冰凉的笑容已伸到了我的脖颈之间。 “不要,不要!”我惊惧地浑身发抖,嘶声喊着,我可不想被吸干了血死去啊。 但我并没有等到尖齿刺破皮肤的疼痛感传来,而是感到一股柔软的冰凉轻轻滑过了我的颈脖。 我全身一下缩紧,感到惊惧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这家伙竟然没有一口咬下去,而是轻舔了一下我的颈脖,一股酥痒传来。 “混蛋!”这家伙不但要吸我的血,竟然还轻薄我,这让我感到比自己被他杀死还难以忍受。 “你这女人,坏毛病怎么这么多?”这吸血鬼的脸离开了我的脖子,眉头紧紧皱起。“打滚、骂人,撒泼,你还有什么不会吗?” “不会你个头,我要杀了你。”我疯了一样的喊。 他又把我往他的怀里圈了圈,我的身体贴紧了他冰凉的身体,竟然连活动一下都不能了,一股疼痛感让我感到窒息。 “虽然你这么糟糕,但我还是舍不得杀死你啊,你竟然舍得杀我,啧啧啧,实在是可恶啊!”他说着就阴笑着用一只手紧紧的把住我的下巴,强制让我直视向他。 他的眼中闪出阴寒而戏弄的光芒。 我很想开口大骂,连带他的八辈祖宗都骂进去,但由于他的用力,自身上传来的疼痛却只能让我唏嘘不已。 (。) 第一七九节:原形 我的胳膊,下巴全被这个吸血鬼捏碎了。 “若让我逃了,有机会,我一定把你剁成八段!”我心中狠狠的暗骂着。 “你知道你是个宝贝吗?”血魅冷冷的魅笑着,“你看到你那个朋友为你疯狂是不是很着急很心疼啊?!”他轻笑着问道。 “你这个混蛋,你要抓我就抓我好了,你把他给放了,我跟你走!”我厉声回道。 “呵,好感人啊,这么义气,你就不想知道你朋友的真实身份吗?刚才他若走也就走了,但现在我却突然对他也特别感兴趣,你说这可怎么办呢?”血魅无耻地说道。 “他的身份有什么好知道的,你若不放他,休想让我跟你走。”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嘴上呈硬。 看着在战圈中摆脱不掉的蓝冰,我真是心急如焚,他的身上似乎又受伤了。 “你知道吗?我怀疑他就是这段时候我一直在找的一个人,一个很让我感兴趣的人,所以很遗憾,我不能放他走,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真正的他是什么,又为什么接近你吗?”血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但我的心却突然颤抖了起来,现在的我一点都不想知道真像,一点都不想,其实自己在刚才已经怀疑过,怀疑过这个与自己几经生死的朋友,怀疑他接近自己有目的,但自己怕这个答案得到肯定,我不要知道,我不要知道! “他不管是什么东西,也比你是个冷血无情肮脏的吸血鬼强!”我嘴上逞强,狠狠的骂着。 血魅脸色一凛,突然就把我甩了出去,在把我甩出去的同时一道血红的铁链同时也把我给缚住了。我跌倒在地上。 “啪!”他狠狠地扇了我一把掌,然后抬起我的下巴冷冷地道:“还从来没有人敢忤逆过我。有些事,你必须要知道,不要逃避。” 说完,他飞身而出,身子轻灵的如一只飞燕,快速得就落入了战圈。他双臂张开,一股阴风突起,战圈中的狼妖与蝙蝠全都后退几部,恭敬的看着他。 领头的狼妖,还有一只庞大的蝙蝠都排众而出,快速的化为了人形。一个是猥琐的老者,一个是精神的壮汉,都恭敬地守立在血魅的两旁。 这些妖精竟然都已经幻化成人了,这得是多少年的妖精啊! 而面对这么多强大的存在,蓝冰一个人竟然硬是撑了这么久。 蓝冰的身上现在已经到处都是伤口,他的衣服被撕的丝丝缕缕。 他本可以走的!都是我连累了他,如果没有我,他即便不走,也不至于如现在这般狼狈吧?! 看着他的狼狈,我的心中升起阵阵震撼。 心下突然放坦了,也许他接近我真的是有目的,但就是他的这份舍身相救,自己也不会怪罪他当初的别有用心了。 但血魅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把我的心打入了冰窑,“你现在是不是还在为他为了你而如此拼命而感动?但你若是知道,他必须利用你,他不能放弃你,如若放弃你就等于放弃了他的生命,也许你就不会如此感动了。所以,不要那么自以为是了。”血魅说着,还向我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知道我心中所想,专捡我的痛处说,实在是可恶。 我想谁也不愿面对朋友的背叛吧,那种感觉真的非常让人心痛而沮丧。难道这份友情,一直以来真的都只是自己的一向情愿?!我只不过是别人心中的救命仙丹或是不可缺少的食物? 就像牧民会拼命保护他的牲畜,但最后,却只是为了卖了它们或吃了它们?! 我不得不承认,血魅的话,再次刺痛了我。 这个吸血鬼实在是可恶,他似乎非常享受别人的痛苦。 蓝冰的脸色果然又白了几份,他没有看向我,只是冷冷地与血魅对峙。 “你确实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所以接下来,我不介意与你动手。”血魅冷傲的说着,好像他能对谁动手,都是对谁的一种赏赐一样。 “无耻!”我低声嘀咕一声,蓝冰刚才明明已经被他的妖们群殴了,他这会儿反而在彰显他的高高在上和公平吗? “啪!”一记耳光又清脆地甩在我的脸上,我感到脸上火辣辣地肿了起来。但这次血魅的手并没有碰到我,而只是远远地做了一个甩手的动作而已,我竟隔空就受了这一耳光。 这一耳光也深深让我知道了血魅的深不可测。 “这山中的万千妖怪,能死在我的手中都是一种荣耀!”他高傲的说着,而我的心中却全是不屑和鄙视,真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吸血鬼。 而在这时,我感到了我胸前的赤玉似乎有轻微的跳动,似乎显得很不安份,而要急着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赤玉怎么了,难不成看我挨打心疼了,想要出去打一圈,给我报仇?可它不会打啊。 血魅脸上不屑的笑容一点点地加深,他的左手缓缓抬起,一个巨大的血球就在他的手上凝聚成形。 “你说你的本体被我打出来,你的这位朋友会是怎样的表现呢?她还会认你做朋友吗?”血魅对蓝冰冷声道。 蓝冰的身子明显地抖了一抖。 “我是真的爱惜人才啊,你说,我对你多次招募,你为什么就不肯加入呢?要知道,你若肯为我效力,好处自是少不了你的,咱们”血魅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遇到了很开心的事,竟嘿嘿得笑了起来:“毕竟是同类人啊!哈哈哈!” “呸!谁跟你是同类人!” 蓝冰说完全身的蓝色光华大盛,双手交叠,层层光波如同一把把蓝色的弯刀向血魅袭来。 而那巨大的血球,呜咽着旋转着也迎向了那蓝色的光波,双方的力量在空中相撞,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 一时竟是感到大地震动,气浪排空,如若不是那血链拴住了我,我感觉自己就要被掀飞了出去了。 蓝冰显然已是在尽全力战斗了。而在此时,我看到血魅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小心!”我惊呼而出。(。) 第一八零节:吸血鬼间的交量 但蓝冰的精力明显已经透支了,一支骨镖正中他的心口而去。 我的呼吸停止了,神经崩紧到了极致,乃至到了绝望。 突然一道黑影飞过,带着浓浓的黑气,将那骨镖截走了。 那身影一出现,蓝冰的神色大是慌张,惊叫道:“快回去!” 但那黑影并不听蓝冰的。 骨镖正含在它的嘴里,我仔细一看,心中不由一惊,这莫不就是村民那天见到的小怪物?看着身形与村民口中的描述很是像相。 它身材矮小,浑身的皮肤黝黑,全是细细的褶皱,它的面形丑陋,一双眼睛奇大。血红的大嘴巴中露出两只长长的獠牙。我不由想起那夜死去的那窝猪崽,只感到心中一阵阵的抽搐。 看到蓝冰的紧张,我才明白过,那夜他不是除妖去了,而是救这只小怪物去了,而这只小怪物,明显就是一只小吸血鬼,一只丑陋而奇怪的小吸血鬼。蓝冰养鬼,难倒也养吸血鬼?我心中不由猜疑。只是他不是降魔人吗?这又是养鬼,又是养吸血鬼的,他是要闹那一样? 但接下来我突然注意到,那吸血鬼围着一个红色的小肚兜,再看向小吸血鬼的头顶,那个锅盖头。 我感觉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个小吸血鬼,竟然是小小吗?它是小小?!想着小小那可爱天真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只小吸血鬼的丑陋,我感觉我的心抽紧了,我无法相信我眼前所看到的。 小吸血鬼从口中吐出骨镖,眼中射出血红而愤怒的光芒。 接着它就向血魅疯狂地扑了上去。 一张红色的大网扑头盖下。 还好小吸血鬼虽然愤怒,但并不蠢,它的身形极其灵活,飞快的躲过了那张大网。但那张大网并没有收势,而是向蓝冰扑去。 蓝冰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张网上。 那个猥琐的黑瘦老头,突然张开双掌凑拢到嘴边,开始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似有似无,落在耳中,如是万根尖刺钻入脑中,让人难以忍受,我与黑白无常,由于被缚着无法堵上耳朵,就痛得在地上打滚。 蓝冰在意外中似乎也中了招,一张大网就向他的头上落了下去。而一双狼爪也正中他的后心。蓝冰面容在疼痛中极度的扭曲起来。 那小吸血鬼见状,再也顾不得其它,直向那张大网扑去。无数的蝙蝠扑上,一会儿,一只满身是伤的小吸血鬼,就被一只庞大的蝙蝠给吊了出来。 小吸血鬼被摔到了地上,全身无力地爬在那里。 “你们,你们放开他!”我全身颤抖着喊出。 “放开他?你是指的他还是他?”血魅指指蓝冰又指指小吸血鬼。 “把他们都放了,我任凭你们处置。”我稳住心神道。 “你可想清楚了,地上这只可是你们人类最憎恨的吸血鬼啊!”血魅提醒道。 “还有,你不想看看,这位所谓的降魔师的尊容是什么吗?”血魅懒懒得道。 我瞬间明白了,指望这个无情的恶魔放掉我的两个朋友,根本就是不可能,我们现在就是他砧板上的一块肉而已。 但仍是不甘心地道:“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求你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让他们再去伤害你们人类,吸你们人类的血?我以为你会为你们人类,而主张杀了他们。”血魅淡淡地道。 我看到了蓝冰的脸上一脸的绝望和羞愧,但我仍是不相信他会去害人,心中只是叫着不会的,不会的。但这句话我却没有自信喊出来。我想到了白子轩的警告,也许他看到过什么?我想到了养殖场的惨状。我的信心顿时消失殆尽。 看着我苍白的脸色,血魅满意地笑了。 笑着笑着,他手中就快速的凝成一具血球向蓝冰砸了过去。 “啊!”蓝冰狂叫一声,他的面容突然开始发生了变化,全身冒出了阴冷的黑气,两只长长的獠牙自他的嘴中伸长了出来。他全身的肃杀煞气暴涨,束缚他的血网竟也震撼了几份,血魅急忙用力稳住,而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小吸血鬼,突然睁开了眼,疯狂扑在血魅的背上,顺着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血魅一惊,血网终于松动。蓝冰破网而出。 只是此时的蓝冰早已换了一副面容,他的全身缭绕着腾腾黑气,眼珠血红,面容可怖。我感到心中一阵颤栗和惧怕,不知在他这可怕的面容之下,他的本性是不是也已失去。 而小吸血鬼在扑到血魅之后,虽然救下了蓝冰,但自己却是落进了血魅的手中。 血魅捉住他,再次把他狠狠地摔到地上,又把他倒着拎起来,“竟然敢偷袭我,你知道偷袭我的后果吗?”血魅那英俊的脸因愤怒而显得狰狞恐怖。 小吸血鬼的身子几乎被摔散了架,软软地在他的手中摇摆着。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场吸血鬼与吸血鬼之间的交量。是丑陋的吸血鬼与英俊的吸血鬼之间的交量。当然丑陋的吸血鬼是蓝冰他们,英俊的吸血鬼就是血魅,想不通,那么狠毒的一个怪物,为什么会有那样英俊的一张脸呢?真是暴殄天物。 蓝冰身体周围的黑雾凝聚成实,如是一身黑色的大袍,随风而涨。随着这股气息的暴涨,空中无数黑色的颗粒如是飞快流动的飞沙向四周飞射而出。听见身边突然惨叫连连,我惊奇的睁开眼睛。 发现无数的蝙蝠和狼妖竟然被那些黑色的颗粒打中,全身像是密密麻麻的筛子一样,无数的血孔在不断地向外冒血。 蓝冰仰天长啸一声,双掌间凝聚了一股力,这股力量形成一阵旋风向他的周围漫旋而去,就见无数血柱自那些怪物的身体如是喷泉般地被蓝冰吸去。 蓝冰开始狂妄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这笑声尖锐而刺耳,“让你们给我送来灵血,你们舍不得,今天我就要你们的命!” 蓝冰的笑声和话语直惊得我的灵魂都颤抖起来。 (。) 第一八一节:一缕血红 那些妖怪的血都被蓝冰吸扯而去,那些血漫进蓝冰身边的黑雾中,凝成血红一片。蓝冰似乎只是呼吸就可以把这些血雾吸收进去。 被吸血的妖怪身体快速的干瘪下去。 而我胸前赤玉那份不安稳的跳动更显明显,似乎被什么刺激的心神不宁。 那些妖怪的血都是极富灵性的血,我想要比人类的血液好的多吧。 蓝冰吸收了妖怪血之后,身上的气息更是爆涨,慢慢得黑雾敛去,再看时,他狰狞的面孔已恢复了以前的英俊,甚至更多了几份邪魅。 血魅似乎也很吃惊,他也没想到蓝冰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能从他的手中逃出来。而且又邪性的这么厉害。 难怪在以前他们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一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敢想像一个降魔士竟然会是一只吸血鬼,二也是因为这蓝冰的实力确实太强了。 今晚他们可以说是人多势众,虽然逼出了蓝冰的身份,但仍是没讨了便宜去。 蓝冰在吸收了那么多的灵血后,面容更显得红润,而且身上的伤口也似乎全好了。 那些妖怪死后,残魂就飘了出来,蓝冰的玄兵刃祭出,竟然将那些残魂都绞碎了。 而这些残魂的出现,我发现让女鬼显得焦燥不安,显然这些残魂诱惑了它,但它又害怕它的气息会暴露,犹豫不决,但这些可都是修行有成的妖怪的灵魂啊。几经踌躇,它最终还是闪身飞出了。 这货飞出时,又化成了我的形状。只是它的气息却似乎并没有暴露,我感到有些奇怪,因为赤玉,这会儿在我的身上,不可能随着它到处乱飞去保护它,替她遮掩。 蓝冰正一手执着一个葫芦,一手已经掐起了法诀,看样子,是要把那些残魂收起来,另作他用。他没想到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战果,却全被那个冒牌我给全收了。 一双眼瞬时瞪得滴溜溜地圆。 而那个冒牌我,一片红光,我就不明白她身上的红光到底是来自于那里。 看着这突然发生的诡异的一幕,血魅的眼都红了。 “住手!要不我就杀死他。”血魅回过神来时,蓝冰几乎可以说是已过了把血瘾,面上是极其满足的神情。 女鬼也收了一圈魂,直接消失在我的面前,竟然没有惊动什么恐怖的存在。这大是让我奇怪。 血魅的警告真的起了作用,蓝冰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光,但还是收了全身所有的气息。 “你想飞就飞,你不能给我解开啊!”我的神识到了血葵的那片天地,看着正盘膝调运气息,一副心满意足样子的女鬼,抱怨到。她现在的样子,仍是我的样子。 “你不要变成我的样子好不好?你原来的样子就挺美。”看着不是自己的自己,心中感到几份不舒服。 “没办法啊,我受你的影响越来越深,不由自主地就要变成你的样子啊。”女鬼一副无奈的样子道。 “好好好,随你便,帮我解开好不好?”我再次请求道。 “那血链上的灵气太厉害,我解不开啊。”女鬼满脸无奈。 “你刚才出去,怎么就那么厉害啊?没见那灵气束缚住你啊!”我不满得道。 “对啊,你看,我只顾吃了。” 我冷哼一声,她能自己承认自己是个吃货,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我有办法解开你了,我都忘了这一茬了。”她喃喃道。 听她有办法解开我。 我收回了神识。 却见蓝冰竟然已被吊在一棵树上,怎么会这样,我有些吃惊,但再看看血魅已是放在一边的小吸血鬼,心中顿时明白了。 真是鄙卑,我在心中骂道。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强的本领。”血魅来到蓝冰的面前,冷冷地道。 “原本,我还想让你投到我的门下,现在看来是我枉想了。”这个血魅倒是很会自我分析,错了,也不掩示,当即就说了出来。 “你自废心脉,我就放了他。”血魅冷冷地说着,手一招,将地上已是瘫软的小小的身体就又拎到了手中。 我担心地想着小吸血鬼是不是已经死了?而在这时我看到了他眼睛虚弱的眨动,知道他还活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欣喜之情。 蓝冰看着血魅手中的小吸血鬼,眼中闪出一丝决绝。 “不能答应他啊!”我心中祈祷。 傻子也知道这是血魅的阴谋,亏他就能毫不知耻的拿出来威胁蓝冰。 他以小吸血鬼作威胁,等蓝冰自废心脉,就更没有人能奈何他了,到时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而在这时,一抹血红呈现在我的眼前,那缕血红我感到有些熟悉,它开始如一滴血红的水滴,接着就开始流动起来,它绕着血链进行流动,所过之处的灵力封印竟然被这流动着的水流全给吞噬掉了。 我意识到,这缕流动着的血红,就是刚才罩着女鬼出来的那缕血红,只是这缕血红是个什么东西呢?它来自于那里啊?我一直有些不明白。 而就在我还没想明白的时候,血链的灵力已全失了。 “我啊,我们啊!”这时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呼喊,转头看去,真是黑无常,眼巴巴的看着我和那缕血红,看来是希望我也能帮他们解开。 而白无常还是那一贯的高傲,竟连正眼都没瞧我,一副死也不会求你们人类帮忙的样子,但我却看出了他眼神中的闪烁。 看着黑无常渴望的眼神,我也希望这缕血红可以去帮帮他们,但这缕血红却似乎有些不乐意,似乎不愿意与他们有交集。 我又求告了一番:“朋友,帮忙帮到底,求求你也救救我的朋友吧,你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的,求求,求求。” 我这一番求告,那血红突然颤了颤,急速就向那黑白无常去了,似乎实在不敢受我的求告。 而我在求告时,竟然听到了女鬼好笑的笑声,我不由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血链的灵力一失,与普通的铁链几乎无二了。我用力一震,它竟然化成了粉末。(。) 第一八二节:不是利用 我这里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血魅和那一众妖怪。 狼妖大汉与蝙蝠老者很快就向我这里闪了过来,至所以说是闪了过来,是因为,只见他们人影一闪,就已经到了我的眼前。 而血魅却只是露出了冷冷的笑意。 一把血红的长剑就自他的手上出现,架在了蓝冰的脖子上。 此时的蓝冰已又恢复了一副狼狈样,因为小吸血鬼在这些“人”的手上,他不敢有似毫的反抗,仍由着他们折磨。他的身上重显一道道深深的伤口,比刚才更严重,不见血污,但那翻飞的皮肤,触目惊心。 “你要枉动,就让你的这两个朋友陪葬。”他亲切的对我笑着,“你知道我手中的剑是什么剑吗?”他说着挥了一下他手中的长剑,用手指轻抚一下剑身,又架在了蓝冰的脖子上。“它只是一把噬魂剑而已,也许不会伤了他的身体,但却会让他魂飞魄散,你要不要试试呢?”说着他就把那把剑在蓝冰的脖子上向里斩了一分,蓝冰的身体马上传来了一阵颤栗。 “不要!”我惊恐地喊着,怕他有进一步的动作。 接着我的双臂就被狼妖和蝠妖狠狠地扭在身后,他们按着我跪到了地上。 我不敢有丝毫地挣扎,睁大眼睛看着血魅手中的剑。 “真没想到,我的束仙链,你竟然都能逃得脱,你越来越让我喜欢了啊。”血魅得意的笑着,“刚才从你体内飞出来的,是你的魂魄吗?那么强悍吗?你真的很让人惊奇啊。放心,你这么宝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要让你知道,你这位所谓的朋友,他接近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血魅笑了,笑得很妖冶。 “蓝冰,你要不要告诉她呢?我想你是不会有一句谎言的吧,”他说着得意的举了一下他手中全身瘫弱的小吸血鬼。 蓝冰用满含歉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面上满是痛苦。 “小漫,如你所知道的,我是为了你的血,你的血对小小的灵力保持有很好的效果,如果没有你的血,小小就要完全失去本性,成为真正的吸血鬼,从第一次接触你,我就知道你身上有着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刚好可以帮到我,有你的血,抵得上这万千妖怪的血了。我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就是想得到你的血,有助于我们的修行,有助于抵挡我们身上的尸毒,我们早已不能算是正常的人类了,早在百年前,我们已是血妖了!”蓝冰沮丧地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还要扮蒙面人?!”我指责蓝冰。 “我是一只肮脏的血妖,我,你,我扮蒙面人,就是不愿让你发现我。”蓝冰有些无力地道,“但我必须要取到你的血,小小不能再等了。” “小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冷冷地道。 “小小与我那日见城中突然鬼气迷漫,去城中收鬼,但那些鬼太厉害了,小小受了伤,但还好,那日得了一些上好的妖灵碎片,我本想回来与小小用了,会帮小小找回一些功力,没想到那些妖灵碎片却莫名地被你收了。本想挟你再收些回来,但后来你状态频出,这件事就被搁下了,一直也没有再寻到上好的妖灵碎片,就算刚才你们吸收的那些妖灵碎片也是无法与当时的那点妖灵碎片相比的。再加上你后来在云憩山脉又遇到危险,小小又坚持赶去,灵力透支太多,尸毒发作,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蓝冰虚弱地道。 我的心满是心痛,全怪我小小才会变成这样。 而在这时,我看到了小小灰黯的眼睛看向我,闪过了一丝晶亮。我感觉心中一抽。 “你即然知道了我们是血妖,并不是什么降魔士,那我们的友谊也就结束了。”蓝冰冷淡的道。 “为什么?”我反问。 蓝冰的面上滑过一丝不解。 “你需要我的血,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深深地责怪。 “你告诉我了,小小就不至于落得如此!都是你的不自信,你的自卑,你对我的不信任,害了小小。”我生气地向蓝冰吼着。 “你是血妖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我续漫的朋友!我相信你们,就算是血妖,也并不会做过份的事,小小那日下山吸了猪崽的血,就是因为他已经忍不了尸毒的折磨,是不是?他服了我的血才好些的吧,它宁愿去吸食动物的血,也不愿伤害人类,他有什么错,你又有什么错,为什么就是不敢面对自己?”我的泪流下来,我不在乎我朋友的身份,只在乎他是不是把我当朋友。 蓝冰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我。 “你需要我的血,你说啊,多少,我都给你。你却弄得自己这样狼狈。”我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 “你这个女人好奇怪啊,竟然不在乎别人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血魅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笑。 我淡淡地笑了笑,冷冷看了他一眼,道:“这不是利用,你不会懂。” “哈哈哈,我是不懂,也不需要懂,我只知道,挡我者,必死。”血主举起他们噬魂剑又看了看。 一剑指向了蓝冰的胸口。 而就在这时,黑白无常的铁链,哗拉一声也松开了。 而那抹血红突然扑向了血魅。 那抹血红在线血魅的背上慢慢清晰起来,如是流动的流水,开始向血魅的整个背上开始蔓延。 血魅像是被针刺到一样,手中的剑一偏,一道血雾就从他的背上喷出,竟然如是喷泉一样,把那抹血红喷离了他的身体。但仅仅是这一招,虽然让血魅摆脱了那抹血红的纠缠,但他已是身形踉跄,张开嘴竟是喷出一口血来,接着对着我冷笑道:“果然难缠,身上还有多少秘密,好!好!值得我费一番心思。” 我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我身上没有什么秘密了吧,或许应该是说,我身上有什么秘密,我也不知道。 这抹血红是什么东西,我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啊。 第一八三节:幽魁 说着那血魅稳住身形,把手中的小吸血鬼向蓝冰扔出,接着身影反转反手把噬魂剑向蓝冰掷去,身子刚向我扑了过来。 看来他这是恼了,也玩够了,要让所有的人都死在他的手下。 而此时黑白无常突然发飚了,他们挣脱了那缚仙链,两股阴寒之气突涨,周围的温度下降,看来这黑白无常也是恼了,四周的草木上竟结了一层冰霜。 黑白无常的身体化作一黑一白的两道光线,直卷向了两妖怪。 蝠妖与狼妖突觉身后有人袭来赶快转身,却是已被黑白无常踹飞了出去。 而也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自林间飞出。 一道黑影直接扑向小小,把他小小的身影截了下来。并挡飞了那柄噬魂剑。 一道银色的身影直向我飞来,在血魅到来之前,已是掠起了我。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冰冷气息,我心中一颤,是他吗?那个神一样的人。 我抬头看他,他也正一脸冰冷地看向我。 那黑影截下了小小,并顺手一道法力灌注解开了蓝冰。 蓝冰急是从黑影的手中接过小小,“小小,小小”不停的叫着,语调中满是紧张和关心之意。 我也要着急向蓝冰他们扑去,却一把被救起我的人圈紧,他的身材高大,我感觉自己如是他怀中小巧的玩偶,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此时正冷冷地看着我,清冷的声音自他的口中传出,连他的呼吸都带着一股寒气,我暗叹一声。 “这个女子,你们往后再要是敢动,休怪我下手无情!”银袍尊主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阵阵肃杀之意传荡在林间。 而他的话音未落,天空中忽然有无数的东西掉落下来。 竟然是无数的蝙蝠从空中掉了下来。 刚被白无常踹飞了的蝠妖,看着从空掉下来的那么多的蝙蝠,心疼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紧接着,空中传来阵阵乌鸦的聒噪声,难听得鸣叫渗得人灵魂都在颤抖,我很想捂住耳朵。 血魅在看到银袍人的那一刻,很“乖巧”地已是顿住了身形。 满是警惕地看着来人。 来人的气息非常强大,他不会傻气地去硬碰硬。而且他今天已经收到了太多的意外,以致于使自己都是灵气大伤。 但那么多的小蝠妖的殒落却是让蝠妖老者急红了眼。 也顾不得什么了,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向银袍人冲了过来。 银袍人却是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就带着我拔地而起。 等蝠妖老者扑到时刚好扑了个空。 血魅看到此处,脸色变了一变。 银袍人这一动作,看着好似是轻描淡写。但他深知蝠妖老者的这一扑的攻势有多凌厉。但却被此人轻轻升向空中就化解开来,而且显得是那样的不急不缓恰到好处。而且这一升,并不是因为惊惧蝠妖老者,而是因为,这蝠妖根本就不配他动手,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是多余。更别说劳费他的心神去要这只蝙蝠的命。 而同时狼妖也向截住噬魂剑的那人扑去。 只见那人一身黑袍,全身黑气升腾。他的一双狼爪直向那人的面门而去。 那人的整张脸都隐在黑袍的斗蓬帽中。长长的狼爪眼看就要扑到时。黑袍人右手轻轻探了,只听狼妖一声惨叫,一只狼爪就软了下来。 血魅急令手下住手。 那黑袍人也一挥袖,空中无数盘旋的乌鸦就就近栖落在附近的枝桠上。而空中的蝠妖几乎被消灭殆尽,有些落地并未死绝,还在地上扑腾着。 蝠妖老者的脸色变了又变,这次又是他的蝠妖损失最多,他有一种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悲怆感。 而在这个空档,那缕血红凝成一片红雾,向血魅卷去,血魅查觉异动,转身冷冷得与那血雾对峙,只见那红雾越来越凝实,慢慢得竟然形成一个人体,血流还在不停的流动,这个人完全是由液体组成的。 我有些惊呆了,这不是那天在阵中,非要跟着我走的血尸么?我是坚决不同意带他走的,但后来阵中洪水就发了,接下来的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没想到那血尸竟然也跟了出来,而且在我身上隐藏了这么久。顿时我是一脸的黑线。 血尸见血魅察觉了他,他知道血魅的强大,特别是刚才竟是用那样的方法,使他的每个毛孔都形成气血的通道,而且竟然每个通道都产生那样的力量,硬是把它从血魅的背上冲下来,便足知这血魅的本领绝非一般,非是它轻易就能应付的了的。所以也就不再轻举妄动,而是与血魅冷冷的对峙着。 到此双方的战斗总算是真正的告一段落,双方冷冷的对峙着。但明显银袍人的到来,已明显地告之血魅,他若再妄动,就是自寻死路。 “我家尊主对于你们到底想做些什么不感兴趣,但是对于这个女人,你们最好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否则就怕是这整个云憩山所有的灵怪也不够我们杀。”黑袍人冷冷地道。 我双眉紧缩,银袍尊主怎么和这个满身邪气的黑袍人在一起呢?而且黑袍人还尊称他为尊主,难道他们一直是一伙的?而这个黑袍人一直就是他的手下? 那个黑袍人第一次见我,似乎就想杀了我,我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我似乎没有招惹他啊。后来他更是跟蓝冰对战,虽然在我被云憩山神秘的力量吸入之前他似乎又帮了蓝冰一把。但他身上的邪气总是让我不舒服,不知他到底是正是邪,但他刚才又救了蓝冰。 他若是好人,为什么见到我就恨不得吃了我的一副神情,说他是坏人,他已是两次帮了蓝冰。 “他是幽魁。”可能是见我一直好奇地盯着黑袍人看,银袍尊主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幽魁?我的身体不仅微微一颤,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了。 而正在我努力追寻我的记忆时。 只见血魅已是向着银袍人微一俯身然后带着他的残兵败将离去。这无关示不示弱,而是一种对超强者的自然尊敬。 第一八四节:献血 而就在血魅他们将要动身之时,那血尸,突然又化为一滩血水,向地上的尸体漫卷而去,这可都是有灵力的尸体,它可是一点也不能浪费啊。 我听到了心中女鬼的咒骂声。她现在也好想出来,但她还无法很好的掩示自己自身的气息啊,让我去陪她做那么恶心的事,我可不干,我现在可不像当初一样,随随便便就被它控制。 而血尸的动作,明显得让蝠妖老者全身一抖,整个脸色都变了一变,最后被狼妖硬是拉着腾空而去。 而幽魁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翻腾了两周之后,我也终于想了起来。 我惊惧地看看银袍人,再看看幽魁,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你与幽魁是一伙的?”我惊问。 “是啊。不,怎么能说是一伙呢,他一直是我的手下啊。”银袍人看着我有些无辜地道。 而我又盯着银袍人看了看,发现自己对他的脸还是看不太真切,感觉他的脸上就像有一层光辉,影响着我的视线,永远都看不透彻。 “你是陌冥寒?!”我还是问道。 我记起李小析在第一次到我家时,叫王大奎好像叫过幽魁,而今天他叫那个黑袍人也叫幽魁,那么这个王大魁与幽魁就是一个人了。 怪不得王大奎从第一次见我时,就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我不由又斜眼向幽魁看去,只见幽魁果然正在一脸怨恨地看着我,我吓得不由一缩脖子,收回眼神,却感到银袍人正灼灼地看着我。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急忙从他的身边跑开向蓝冰跑了过去,蓝冰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呢。 我走过去,蓝冰已经站了起来,正紧张的抱着小吸血鬼。 我不由分说地从他的怀中抱过了小吸血鬼,这丑陋的外表,皱巴巴的皮肤,真的会是小小吗? 我感到好是心疼。 我想起了身上的残刃,拿了出来,一把就冲我的腕上挥去。 “你干什么?!”我听到了蓝冰一声惊呼。同时也听到了心中的一声哀鸣,我知道那是女鬼的。 他上前要阻止我的动作,却被我一把推开,我的心现在好疼,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呢? 都怪这个蓝冰,我愤愤地想着,看他的眼神也不善,很生气,很生气。 我把我的手腕凑到了小小的唇边,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竟然连吸吮的动作都没有,我的心不仅更疼了,好怕这个可怜的孩子,再也醒不过来。 当我的血顺着小小的唇滴落进他的嘴里,终于顺喉而下后,他的喉间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动静,几滴之后,他的喉间有了虚弱的吞咽动作,我没有停止我的动作,只是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加快,以意识逼自己流出更多的血来,甚至从自己的心尖逼出一滴血,那滴血渗出时,竟然带着几份透明和莹辉。 而这滴血被我逼出时,我听到了心中疯一样的叫嚷,而我顾不得这些了,现在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小小,你快醒过来啊。 这滴血流出时,那不同的明亮和光辉,连蓝冰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我没有理会他,我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够了!续漫,我们不值得你这样做。”蓝冰显得有些惊慌地握住了我的手臂,想要阻止我的动作。 “你是不值得,但我现在救得是小小。”我摆开了他的手,冷冷地道。 蓝冰有些尴尬得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又透着一丝难堪。 而我则开始感到有些虚弱。 “小漫,你才刚恢复”蓝冰又不甘心地道,但他后面的话就在我愤怒而大厌恶的表情中艰难地咽了下去。但他的眼中却明显地泛上了晶莹。 一双手按在了我的肩上,一股冰寒的气息灌注到我的体内,我晕眩的感觉一下好多了,我没有回头看,但我知道是谁。 面对这个神秘的人,我也不想说话。想着幽魁想吞掉我的表情,想着他必须让我跟他走,都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也是为了我的血,也是因为我是一个宝贝? 血魅被他们打走了,现在就剩他和蓝冰两个人争了。 如果他们是想要我的血,反正他们都是我的债主,一个我欠了稀世灵妖碎片,一个我欠一千万,用这血还了,也算是清帐了。 在小小的嘴唇也有了吸吮的反应,他又吸吮了几口后,我才收了自己的胳膊。 用意念勉强控制自己止了血,甚至还借了银袍尊主的几份力,因为感觉自己几乎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血脉运行了。 止了血,我身子就软了下来,再也控制不住得向后倒去,倒在一个冰凉的怀中,但我看到的这副胸怀的主人,并不是我想像的银袍尊主,而是现实中的陌冥寒了。 我没有惊奇,刚才我就已经猜到了。他正面色平淡地看着我。这个人的脸上似乎永远都没有表情。 但他的怀抱却总会给人安全感和依赖感,虽然并不温暖。 接着我就沉沉地睡去了。 等我再醒来时,发现正躺在自己的卧室中。 我一惊坐了起来。 看到了正看向我的陌冥寒。 头一晕眩又躺倒了。 我是有些奇怪的,他做为一个集团的总裁那得多忙啊,怎么有心情坐在这里陪我。我的头向四周瞅了瞅,发现就他一个人在我的身旁,连王大奎也不在。 “先吃一个果子吧。”他冰冷着声音道,也就是通过声音我还略相信他是银袍尊主,若是论穿着打扮那实在是不敢相信。 因为在心中一直感觉他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不像是现在这般接地气,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无论的他的气质有多么的高冷,都感觉无法与那个银袍尊主联系在一起。 银袍尊主给我的感觉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连给银袍尊主说句话都感觉那是一份高高在上的恩赐。 而现在的他,则少了那份感觉。 “谢谢。”我顺手接过了他递来的果子,竟然是洗过的,会是他洗的吗?我猜想着,这果子正是蓝冰留在我这里的果子。 第一八五节:服药 一个清脆的果子下肚,身上的力量立即恢复了许多。但这次吃了这果子之后仍是感到十分虚弱。 银袍人突然捉住了我的手腕,手指按在我的内关穴处,一股冰冷的气息自内关穴催动我的血脉自全身周游一周,银袍人的力量略有澎湃之势在我的体内催动,感觉那果子的能量,不到一刻钟,竟然被完完全全地吸收,全部与血脉融为了一体。 银袍人,不,是陌冥寒住手后,静静地望着我,眼神中有几份探究的意味。 而我也静静的躺着,也没有过多的话语,甚至他突然捉住我的手腕时,我都没有反抗一下。一是因为陌生,二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他也似乎不善言辞,竟然两个人就这么奇怪的僵着。 不想与蓝冰在一起那般轻松,我又感到一份在银袍人面前的压抑感。 “你”我想找些话题,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感觉他与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把这颗药丸服下去。”他也淡淡开口了。 我顿时抚额无语,又是吞药丸,他怎么每次见我都要喂我吃药丸呢?不对,上次没有让我吃,那是来要帐的。除过要帐和吃药丸,他好像与我就再也无话可说了。 虽是无语,但还是乖乖得接过了药丸,就好像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就是自己必须履行的命令。就算这是一颗毒药,自己是不是都没有反对的力量呢。当然知道这肯定不是毒药,他想让我死,一个手指就可碾死我。 但他每次送的药丸都好珍贵啊,自己接受起来有些沉重。 虽然心中仍是过意不去,但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这次再接受他的药丸竟然不觉得尴尬了,只是轻笑着道了一声“谢”就顺手接过了,连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老实不客气了! 这是一颗比前面我服过的那两颗都要大得多的药丸,一颗顶前面的两颗。我在头疼怎么吞下去,希望不会太难吃,就如第一颗第二颗一样吧。不对不对,这都说错了,他这是丹丸并非药丸啊,自己连叫自己糊涂,但由于以前吃丸药有了心理阴影,一看到圆得大颗的药丸,就想到了以前服用过的中草药丸了。 他并不是太会照顾人,让我服药丸,竟然都不知道给我倒杯水,我得寸进尺地腹诽了一句,但终是没有勇气提什么要求,硬是把那大一颗药丸,不,是丹丸含在了嘴里。果然还是入口即化,我不由大赞一句,但还没等我的赞赏结束,自口腔一直到腹中,突地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比吃了大口的辣椒还要灼人的多,我惊得一下坐直了起来,痛苦的捂住喉咙。 我想我的脸,一定是在当时就红了起来。猛然而来的灼烧感,惊得自己差点吼出来。他起身拍正了我身体,盘坐在我的身后,双掌落在我的后背风门穴上,冰凉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与体内的那股灼热感交融,让体内当时就沸腾乱窜的血脉重新安静了下来。这样坐着,足足让气脉运行了二十四周后,他才收了手,一脸询问地看向我。 你就不能说句话么,而对他冰冷的眼神,我实在是无话。 只能虚弱而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他贴心的扶我重新躺下,我竟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没想到这样一个冷冰冰而又高高在上的人,竟可以做出这么轻柔的动作来,一时眼睛在他的脸上就移不开了。 多么英俊的威武的一个人啊。 他五冠上的每一根线条都像是上帝完全的杰作,不停蛊惑着我的心,我一时不仅就有些看呆了。 “你太虚弱了,害怕让你服用这枚丹丸你会受不了,你让你先吃了一枚果子,那果子不错,但攻效终是太弱,但先恢复你受损的血脉还是不错的。这样就不怕这枚丹丸的药效太过霸道而误伤你了。”陌冥寒声音清冷的解释道。 “谢谢。”我轻声道,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但在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面前,总是不敢有太多的动作。 “你很讨厌我吗?”陌冥寒忽然问我道,我感觉他的声音虽然还是那样地清冷,但语气中却似乎有些失落甚至是委屈。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我的大脑一定是锈豆了。 但他这个问题实在是吓了我一跳,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我赶快摇摇头,害怕他再有更深的误会。 “不,不”我有些结舌,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在他面前的拘谨。 “但我总感觉你在我面前像是换了一个人。”他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我,像是要看到我的心里去。 他怎么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呢?他那高高在上的总裁气势,他那神秘的尊主气质怎么好像一下都没了呢?我有些恍惚,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怎么那么像是一个普通的小男人呢。 我摇一下头,我的脑袋一定在刚才被药灼伤了。 “我,没,我”我感觉我嘴拙起来。 “你真的是银袍尊主吗?”我结巴了几下,终于让自己恢复了正常,放开胆子去问心中的疑惑。 “是谁重要吗?”他的眼里竟然闪出几份迷离。 我猛得点点头,当然重要了。我这刚问第一句,他怎么就打开哑谜了呢,我有些不满意。 “你已经看到了”他看着我轻柔的答道,但面上还是没有表情,我怀疑他是不是面瘫呢? 面对他总是闪烁的回答,我突然感到自己对他的问题有些无聊和幼稚。 “无论你是谁,都谢谢你。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上的。”我心虚地道,突然又感到自己除过欠他钱,似乎现在更欠了他许多金钱以外的东西吧。 “你什么时候才会去公司呢?”他没有接我的话题,而是换了问法。 “你其实不用再派人看守我了,我说话算数的,处理完手头上的一些事,我会立即去你们公司报道的。”我看向他真诚的道。 “不是看守,只是为了你的安全,你现在还太弱。”他淡淡道。 第一八六节:怀璧其罪 休息了一会儿,我就已经感到全身的疲惫感似乎已经消失了。 躺着与一个人说话,实在是不舒服。我就坐了起来,不解的看向陌冥寒。 “其实你从那张欠条上,就应该能看出来我与你父亲不是泛泛之交,现在你能不能还钱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要找出这整件事的原委和真像。我没想到你的父亲在借钱不久后就去世,能置你父亲于死地的人,一定不简单。你父亲也一定也意识到有人害他,才从我那里借钱,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你家里北边这边的经营和势力算是完全的毁了。但我相信你父亲另外还有后路,否则不会突然向我借一千万。我没有问你父亲借这么钱是为什么,是因为尊重和信任。”陌冥寒淡淡地道。 我没有说话,一直静静地听着,但他所说的话,无疑是在给着我缕缕的希望,如果父亲真的有安排,那么一切事情,就一定没有我现在看起来这么糟糕。 “你们北方的生意,表面上是垮了,这其中有太多的人为因素,这其中有阴谋。你家的一千万,已经有人还了,但只是打在了我的帐户上,备注了信息,我想应该是你的哥哥,而且他在你父亲留好的退路上,现在一定已经建立了另一片经济王国和势力。他现在不露面,一定还有他的理由。”他对我缓缓说道。 而听了这些话,我激动了起来。“这么说,我的哥哥现在一定很平安,我只是暂时还无法见到他?”我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所以说现在最大的麻烦反而是你。”他看着我严肃地道。 “我?!”我不解。 “你真的意识不到吗?”他蹙眉,像是在看着一个笨蛋。 “我,没有了欠你的钱,解决了我的私人问题,我就没有什么麻烦了。”我一脸迷茫地道。 而至于欠蓝冰的,我觉得我所付出的精血,是不是可以抵消了呢。只余一些小的债务,我感觉心理负担就没有那么重了。 “你现在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你竟然不知道?”陌冥寒奇怪地看着我。 “我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我感觉我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感觉最近的我简直已经是衰到家了。莫名其妙地被女鬼赖上,莫名其妙地被拘到阵中去,莫名其妙地被鬼缠,莫名其妙地被追杀,我感觉我简直就是霉运缠身,怎么眼前的人说我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呢? 看着我的不解,陌冥寒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脸上仍是没有表情,我怀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情绪,他好像不会高兴,也不会生气。 “你是觉得你最近全是坏事连连,你感觉你衰到家了是不是?”他竟然像是猜到了我的心事。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因为你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所导致的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他站了起来。 我的目光追寻着他的身影。 “而我刚好见识了你所得到的所有好处,当我知道你就续家后人,更是知道了你们续家的血脉传承,你们的事我就不得不管了。”他突然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向我,里面竟然闪着几份火热和坚定。 这是因为他与我的父亲是朋友才会管这些事吧,但他又说到了血脉传承是什么意思? 他一个神一样的人,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有什么交情可谈? “你不仅得到了异世的神秘力量,而且你的血脉得到重洗,得到的好处,比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得的洗经伐髓的效果还要好。如果不是得到这些好处,你今晚就逃不脱血魅的控制。而也真是由于这种力量,你又成为了众矢之的,各方的势力现在全都觊觎你的血脉和力量,而现在的你血脉觉醒不完全,异世之能又太薄弱,所以你可以说是他们争夺的对象,时时处在危险之中,你必须找个庇佑之地。”说完他平静地看着我。 而我像傻了一样在思考和消化他的话,原来我竟是真的捡到宝了!但如果我身上的力量被各方势力所觊觎,我又凭什么相信他呢? “你要找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你的力量慢慢强大起来。”看到我的犹豫,不顾我的胡思乱想,陌冥寒又道。 “我会去找你,但我现在必须先解决一件事。”我坚定地道。 我必须找出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必须找到我的父亲,我感觉这幕后黑手也许就与那张检举信上的人有关。 “还有,谢谢您对我母亲和孩子的照顾。” “没什么,都是举手之劳的事。孩子们我打算先安排到我们集团下的学校,毕竟孩子们的学业是最重要的。”他淡淡道。 “谢谢。”我又道了一声谢。 他拿出了手机,一键按了下去。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我的手机号,有事随时联系我。”他挂了自己的手机淡淡地道。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而这个神秘的人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就已经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陌冥寒走后,我呆呆站了半天,摇摇头,一直在问自己,刚才是梦还是真实? 这么神奇的一个人,坐在这里给我疗伤,喂我果子,陪我聊天,然后,又突然消失。消失时除过感到一阵冰寒,自己都没有看出来他到底是怎么走的。 发呆发够了,我忽然想起,那晚谢奎莫名其妙不见了,真不知道现在的他怎么样了呢? 我急忙拿起手机,给谢奎打了个电话过去。刚响了没几声,电话就接通了,还没等我开口,我就听到了对方焦急的声音:“续漫,你还好吧,你没事吧?昨晚,我突然就晕倒了,醒来时在营地不远的小树林里。你呢,你一整晚都跑到那里去了?那个黑白无常也失踪了。昨天营地说小树林里出现了神秘人,但折腾了一晚上,什么收获也没有。好怕你有危险,都怪我,都怪我,我是遭了暗算了吧?”谢奎懊恼地不停道歉。 第一八八节:奇怪的纠纷案 “山中有收获吗?”我打断谢奎絮絮叨叨的歉意。 “噢,没有”谢奎有些沮丧。 “今日还要进行搜寻?”我又问了一句。 “昨日一场大闹,怕是对手会隐藏的更深了” “我配合你去处理,我爸的案子。”我打断了他的话。 “嗯,也许我应该换个思路了,也许这个案子正是整件事的突破口”谢奎沉吟一会儿后道。 “我爸的案子有进展吗?”我进一步问道。 “噢,有,还真有一个突破口。”谢奎沉思道,“经济科那边反馈了一个案件与你父亲有关。” “经济纠纷?”我不由紧张问道,担心,不会又有什么没有处理完的债务问题吧? “噢,是这样,有一个关于土地开发的合同,开始是由你爸的公司负责的,但后来当地政府在你爸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又委托给了别人,以你爸的公司,未按合同图纸施工为由,把你家的公司给踢了出去。这本来只是你家公司业务的一部分,但自此以后,你家各行生意都受到了或来自对手,或来自合作公司的打压,使你家的公司处于四面楚歌的状态。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有人在幕后推动的话,以你家的公司实力来看,这绝对是一只大手啊!”谢奎一口气把知道的,全道给了我。 我的心微微发颤,就知道,就知道,这一切一定是一场阴谋,但这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又要这么做?一定是父亲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所以他们才痛下杀手。 我的心起伏难平,恨不得现在就跟谢奎去讨论这件事。 但谢奎现在还在云憩山脚下的旅游开发区。 “听人说你昨晚受伤了,你先在家休息,我们今晚还要对云憩山侦察一番,这边的事情一处理完,我就与你联系,着手开始调查你父亲的检举信。” 我只能无奈的哼了一声。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神通,竟然煽动了与我爸有合作关系的所有公司,中止与父亲的公司,以至于在短时间内就搞垮了我爸的公司。我家的公司是不大,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想让其倒下也并不容易,这其中与其它公司的牵牵绊绊、丝丝缕缕,绝对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断的。即然以如此轻易地断了我家公司的一切渠道,那么背后的这股势力,无论从修行上,还是财力上,都是不容忽视的。 我对经营上的事本来就不通,现在再考虑这些,本就费神,在考虑中不由又躺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父亲被困在无边的黑暗中,一直呼喊着我,我不由一惊,又醒了过来。却也已经下午了,看来自己虽然感觉恢复了许多,但身体在突然承受这些之后,还是受不了这些变故的冲击,很是疲惫了。 一天没吃东西,竟然没有感觉到饿,这睡一阵后,竟然感觉到精力充沛,不由就想起来活动活动。 自己下厨随便弄点吃的吃过后,推开门走到了大街上,有多久没有逛过街了,我感到似乎有好久好久了。大街上仍是清清凉凉,前段时间所产生的后果,现在看来仍然是没有消弥掉。 不知不觉,我竟踱步来到了烤鸭店门前,店门灰土土的。整个街道上都是一片萧条的景象。我不由想到了王姐,不知她现在如何了?我还有将近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给她清呢。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弄得家破人亡。我是否该责怪都是自己引来了那些妖魔鬼怪呢?! 是谁竟然在云憩山中建那样一个大阵,他到底要干什么?现在里面的恶鬼逃出来,害了这么多的人,祸是自己闯下的,自己一定要查个明白,找到那座弥天大阵,铲平了它,为这么多无辜的人报仇! 梦里父亲在黑暗中呼喊着我,是不是父亲被压在了那个阵中的黑暗处?自己的心绪有些乱,无论是为了什么,那座大阵,自己都必须再闯一闯! 自己漫无目的地走着,等我抬起头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到了王姐家,我不由一呆,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自己连钱都不给人家带来,却跑到人家的家里来做什么?但想想那日王姐的悲伤,心中又实在不忍,实在是担心想去进去看看她,正在踌躇犹豫间,只见王姐面容憔悴的刚好打开院门出来,我只好尴尬地笑笑迎上去。 “小漫,你怎么了来了?”王姐显然也显得有些惊讶。 “噢,我没事,刚好路过。”我讪笑道。 “噢,我也是想出来透口气,顺便去买点菜回来。”王姐道。 “那个,那王姐就先去忙,我,我改天再来,到时连你的工资一并带来。”我有些不安的道。 “没事,来了就一起吃个晚饭吧。不要走了。”王姐礼让道。 “不了,天若晚了,路不好走。”我推辞。 “那就进来坐坐再走吧。”王姐又道。 见王姐一再相让,我也不好再推辞,只好随王姐进了屋。 一进屋,我突然感觉这屋中的气氛似乎与以往很是不一样。整个房间显得阴冷而昏暗,这会儿虽然是下午,但阳光仍是充足,而王姐的屋子怎么会这么黑呢?阳光就像是照不进来一样。整个屋子显得阴湿一片,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我不由环顾一周。略微不安的坐了下来。 我刚坐下,忽然感到墙角有一团黑影一动,我惊得差点站起来。 “噢,是小成。”王姐看我吃了一惊,急忙宽慰道。小成是王姐大儿子的名字。 小成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眼睛血红,我有些吃惊,前几天还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怎么一下瘦成了这样?只是王姐的精神状况却想是平稳了很多,没有了那日的激动和痛苦,这使我心下也略感宽慰。 就在我刚坐稳后,王姐已是递来了一杯茶,只是这茶的味道,我怎么感到有些奇怪呢? 刚进来没有适应屋里的光线,这会儿适应了再一瞅,顿时吃了一惊 第一八八节:恶鬼附身 “小成?”我试着与王姐的孩子打招呼。 但不想小成却只是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晴看着我,眼神空洞而呆滞。削瘦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苍白一片。他把自己隐在黑暗里,任凭我打招呼,却一点出来的意思也没有。 我转身想问问王姐,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会瘦成这样子?前两天见时不是还好好的么? 转身却发现王姐早已经出去了,好像在院落的厨房里捣鼓什么了。 等我再转过身,却发现小成竟然已经站在桌子的对面,愣愣地看着我。他这悄无声息的接近我,猛然回身,身边就多了一个人,着实吓了我一跳。 “噢,小成,你,”我有些慌乱,“你坐吧。” 他并没坐下,而是突然地咧嘴笑了,笑的有气无力,张大的嘴,却是出得气多,进得气少,显得诡异异常。 我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想走出去,小成却突然说话了:“阿姨坐啊,不要走,小成害怕,小成冷。” 小成的声音嘶哑,如是拉着破了的风箱。 我有些惊讶,他这嗓子是怎么了?他病了?所以才会这么瘦,声音也哑了,吃惊中不由就又坐下了,他也坐下了,又是呆呆得看着我,我又冲他笑笑,问道:“小成,你是不舒服吗?病了吗?没有去看医生吗?” 他却又没有了反应,一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紧张中不由就想举起杯子喝一口茶,刚凑到唇边,却发现一股血腥的味道,我急忙放下,打开一丝神识去看杯子,这屋内太暗了,阴风阵阵,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一看有些傻眼了,杯子里明明显显是新鲜的血液啊。 再看看那孩子,他的身上明显有两只影子。 这孩子被鬼附身了? 我不由有些惊慌地站起来。虽然知道了这些东西的存在,但具体的怎么对待这些东西,心中却是一点底都没有。站起身来就想走,自己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 而这时,王姐却走了进来。 “你这是怎么了?”王姐见我站起来,一副慌张的样子。 我不知道王姐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也出了问题,也不清楚这样的事,应该怎么跟她说,她的老公才出事,如果再告诉他的孩子也出了问题,不知道她又能不能受得了呢。 “我有点事,我要走了,”我急忙道,我得先离开这里,然后再想办法回来救王姐和小成。 不对,小成应该还有一个弟弟的,他的弟弟怎么不见呢? 我的心中突然升出一股不好的感觉,看了看那杯鲜红的血液,又看看王姐,我在她的身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却给了我一杯鲜血当茶! “再坐坐么,我刚说要到厨房给我弄点吃的呢。”王姐客气地道。 王姐的笑容更盛了,她的丈夫才死,前日还伤心的死去活来,现在突然这样平静,一定有那里不对劲。 我不由摸住了我身上的那把残刃。嘴里匆忙地拒绝着:“噢,不了,不了。” 而就在此时,王姐身后的屋门突然吱呀一声关上了,屋里的光线更暗,甚至卷起阵阵的阴风。 我暗叫一声不好,身后阴风大作,我凭本能向旁边躲过,突然扑过来的小成就扑空了。 幸亏自己的感知强了许多,我暗叫一声幸运。 手中的残刃也亮了出来。 虽然残刃亮了出来,自己这些天也学了一些三脚猫功夫,但自己却更是不敢轻易出手,因为就算小成和王姐现在不对头,自己也不能出手,我怕自己学艺不精,下手没有轻重,误伤了他们。 王姐咯咯得笑了起来,她的笑声空灵和刺耳,惊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的手心里渗出了汗。 “嘿嘿,刚好愁这几天没吃得了,你就好心送上门来了。”王姐的眼睛晶亮,看着我像是口水都要流下来。 我不由一皱眉,神识打开,王姐似乎并未被附身,但怎会如此的不正常? 再一细看,她已张开了她的大嘴笑着,越笑似是越开心,嘴也越张越大,接着,我看到她的嘴里竟生长出了两只长长的獠牙来。 看着这突变的母子两个,我只能一步步的后退,不知不觉我已经退到了墙根,已是退无可退了。 “别过来!”我挥舞着残刃恐吓他们。 但他们却并不在乎我手中的残刃,我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动手。 小成已是向我疯狂的扑了过来,刚才还看着瘦小迟纯的身形,现在竟然是异常的灵活。我终还是没有忍下心来动手,而是向旁一跃闪开。而这一闪,刚好闯到了扑过来的王姐身上。 王姐一把抱住了我,她此时的力量竟是力大无比,我竟然难以挣脱。 “嘿嘿,儿子,咱们今天又有吃得了。”她阴森森,可怖得笑着,一张喷着血腥味的大嘴已向我的脖子扑咬了下来。 我心中充满了痛苦,王姐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小成的弟弟,她的小儿子呢?每想一份,心中的痛苦就多一份。 自己猛力一踹,把王姐踹到了一边,而小成转瞬扑到。 我手中有残刃,如果可以再次催动残刃,我一定可以伤他们,但,我下不去这个手,我做不到。 眼见着王姐又一次扑了上来,我痛苦的纠结,要不要动手时,屋门突然打开了,一道身影潇洒飞入,几张符纸自那人的手中飘出,无风自燃,直冲向了王姐,王姐痛苦的嘶叫一声,身上已中了符纸的纸灰了,痛苦地嚎叫着倒地打着滚。 王成似乎一愣,向旁一跃似乎就要逃走。 “哪里走?”这时门口又闪进来一个人,但却是带着几份散慢,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伸出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似乎只是隔空弹了一下,小成突然就倒地了,而自空中传来了声凄厉的叫声。接着就有一阵白烟冒出。整个屋里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黑暗也退去了几份,屋内明亮了起来,阴风散去,屋内的温度一下回升了许多。 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向来人看去 第一八九节:不需道谢 前面进来的人,我认识,竟是那个双面道士,此时他也正看向我,眼睛晶亮,竟然闪着几份担忧和焦灼。而当我看向他时,他眼底的光彩又消失了,漠然的看向旁边,似乎我不值得他入目一般,他来到这里也只是为除邪而已。 我惊讶于竟然再次见到他,本想张嘴道谢的,忽然感到了他的冷漠刚到嘴的话就收了回去。 “手持阴阳玄冰刃竟然被打得那么惨。”正当我看着双面道士有些失神时,后面进来的人斜倚着门框带着几份随意懒懒得道。 我望过去,他也正环臂抱胸笑笑地看着我。 “贺斌?!”我惊喜地叫道,自那日雾林一别后,这些天,还真没有再见到他呢,没想到,他在这里及时出现了。 “见到我是不是有些惊喜,是不是应该道声谢再拥抱一下呢?”他没正形的开玩笑。 “切!”我翻了一下白眼,刚到嘴边的谢谢再一次生生咽了回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惊奇地问道。 “自那日阴鬼闹城之后,你没发现,这段时候很平静吗?”贺斌懒懒得问我。 “噢,”我有些茫然的点点头,是有些反常,自那日,那么多人发疯那么多人住院后,城里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又突然想起点事,转向双面道士问道:“你,你那日没事吧?” 那日他为我吐了几口鲜血,受伤很重的样子。 “没事。”双面道士有点淡淡地道。 “谢谢,谢谢你两次出手相救。”我再次道谢,贺斌可以不道谢,但这双面道士却不能不谢,毕竟素不相识,人家出手相救了两次,这份恩情不得不谢。 至于贺斌,那是朋友了,有些事再说谢,就有些见外了,嘿嘿,自己就是有些神经大条的人。 “不必要,只是凑巧碰到而已。”双面道士仍是神情淡淡的样子,并未看我一眼。 我不由心中有些失落,这个人很古怪的样子。 “你们,你们竟然认识吗?”贺斌一脸好奇,八卦的样子,“我说孟绝,你不会是为小漫才受那么重的伤吧?” “我不认识她。”那孟绝转身出去了。 丢下了一脸尴尬的我和好奇不解的贺斌。 “切!这人就是这么怪,你甭理他。”贺斌看我脸色不好看,宽慰我道。 “上次他受伤是不是很严重?”我看着走出去消失的身影,我转向贺斌问道。 “重啊!当然重了!”贺斌有些夸张得道。 我的心不由就提了起来。 “那,那他现在” “哎呀,好了,他师傅虽然不及我的师傅,但也不是泛泛之辈。” “你们认识?”我好奇地道。 “是了,他是我师叔的关门弟子。我师叔本来不收徒的,但架不住他的诚心啊。不过他的天赋”贺斌说到这里不由摇了摇头。 “哼!”我冷哼了一声,给了贺斌一个白眼,自向门外走去,受不了他的自高自大,和背后损人。 “哎,你怎么这样?我可没故意损他的意思啊,你看刚才,他进来的样子。手法还是不行啊!还得练啊!”贺斌追上我,在我身后叫嚷道。 “我看他就很好啊!”我突然转过身,与贺斌对上脸,脸色不善。 “噢,咳咳,那个,当然,他比你强多了。”贺斌沉下脸,认真地道。 “你”我扬起拳头,在他眼前晃了一晃,又泄气地放下,他好像说得也没错,走出门来,看看早不见了双面道士的身影,又失望地转回屋内。 “哎,你不走,还要干嘛?”贺斌看着我不解地皱眉道。 “不看屋里还躺着两个人吗?你打算就这样走吗?”我没好气地对贺斌道。 “噢,是啊,我们相来如此,一会儿,他们会自己醒的。”贺斌一脸懵逼得道。 我真向给他那样无辜的脸一拳,总是一副装傻的样子,实际上精得跟猴一样。到烤鸭店,给我玄冰刃,我以为只是偶遇巧合,没有想到,却是瞒了我那么多事。 “哎,我感觉那个双面道士对你很不一般啊。”他突然又八卦得追上我补了一句。 “要不要帮忙?!”我冷声冷语地对他道。 “帮!当然帮了。”他无奈地道。 在贺斌的帮助下,我们把王姐扶到床上,小成也扶到了他的小屋里去。 “还不走吗?”当我给他们盖好被子,贺斌催促道。 而我却有些不放心,不想走,我想等他们醒来确定他们的情况,而且我也怕再有邪物冲撞他们。 “哎!”贺斌叹了一口气,手一扬,我感觉空气中莫名像是产生了波动,而那波动生出了符文的样子,他再轻轻一推,那符文,竟像是水印一样,就印在了屋顶四角,没有什么颜色,只是像在那些角落盖上了符文钢印一样,不显眼,不突兀。 我心中不得不对贺斌道一声佩服,他这一手,确实比那双面道士高明的多,也难怪他有些小看双面道士了。 而我放出神识观察时,发现他这无形的符文比有形的符文发出的灵力竟然要强大的多。 我不由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他有些自得的昂起了头,我则又不屑地撇撇嘴,真是个自大狂。在我心中蓝冰的本事比他大的多,却没有他一半的狂妄。 而在这时,我忽然听到王姐屋里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声,我与贺斌急忙冲了进去。 只见王姐的面色铁青,她显得痛苦异常。 她忽然就坐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狠戾与痛苦。 “小心!”贺斌立即拉我了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后。 而此时已坐起来的王姐,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眼睛里射出骇人的光芒。 她明显得不得劲起来。 刚才在符纸攻击已经消失的獠牙又出现了,整个面容变得狰狞而诡异。 她举起她的双手就向贺斌扑了过来。 只见那双手上的指甲已是迎风而长,竟有三寸有余了。 我有些傻眼了,惊恐下,更多的是心痛,不明白王姐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她怎么会中了尸毒了呢?不是只是阴鬼倾入,没有听说僵尸闹事啊?难道 第一九零节:冰冷的死亡 我不由想到了,小小那日大闹养殖场的事,除过那一起,再也没有听说过僵尸伤人的事,但我努力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而眼前的王姐已经扑向了贺斌,她一副拼命的样子,像是痛苦之极。 贺斌不待她近身,已是一脚把她踹飞了出去,把她从卧室一下踹到客厅,踹到墙壁上又重重的落下,路上所过之物,全部被连带的飞落,一时屋内,噼里叭啦,叮叮当当的掉落破碎声不绝。 我不由感到一阵抽痛。 “不要,不要伤了他。”我拉了贺斌一把,并顺势挡在了贺斌的面前。 但贺斌眼神凌厉,一把把我推向了旁边,动作粗鲁,我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却刚好躲过了身后凌厉的风声。 我急是转过身,只见王姐与贺斌已又战在了一起。 贺斌刚才这一推,刚好把我推离王姐的魔爪。 贺斌又次把王姐踹飞,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一手环空,凭空已是画了一张符出来,以气凝符,其势更猛。 我面色大变,又一次冲上前来,挡在了王姐面前,“手下留情啊!”我冲贺斌吼道。 贺斌的脸上出现了一份不耐烦的愠怒之色,这次再也不留情地重重推了我一把,这下直接就把我摔到了地上。 双掌翻得更快,在王姐扑上来之前,符文之力已是摧动,真向王姐罩去。 无形的符文印在了王姐的身上,我听到了王姐凄厉的惨叫声。 等我再转过身时,王姐痛苦地全身扭曲着,瞳孔放大,面容干枯,身上竟然没有了一份血色。皮肤也开始显得干巴巴的。 “求求你,放了她,放了她。”我扑过去拽住了贺斌的胳膊。 便他并未听进去丝毫。 他又一掌将我推倒。 双掌向上,刚刚他印在屋内各个角落的符文全部开始闪亮,全部罩向了王姐。只见王姐的身形迅速地干枯下去。 如是一张干树皮包裹着一架骷髅一样。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王姐的身边。而王姐那干枯的身形,痛苦地挣扎了两下,又摆动了两下,就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了动静。 任凭我哭喊着她的名字,她再无半份回音。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我双目赤红,对贺斌吼道。 “妈妈!”我听到了一声惊呼,抬头看时,只见小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卧室的门口,他一定刚好看到这一幕。 “妈妈!”他痛哭着扑上来,但已如干尸一样的王姐,再也无法答应他一声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小成痛苦的抱过他妈妈的尸身,问向我,又问向贺斌。 贺斌仍是一副神情淡淡地样子。没有回答小成的问题。 而我无法面对这个孩子,感觉很是愧对王姐和他,更是无法回答,心中痛得滴血。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杀了我妈!我跟你们拼了!”小成势如疯狂,扑向贺斌,而此时的贺斌正在一脸淡然地打着电话。 等小成扑向他时,他已挂了电话,并收了起来。小成刚一进他的身,他便接住了小成,似乎只是伸手在小成的身上摸了一下。小成的整个身子竟然软了下去,人也昏迷了过去。 贺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把小成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而我则是呆呆傻傻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我就想不明白,我这莫名其妙地跑到王姐这里做什么?我如果不来,她也许还能很好的活下去。 我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痛哭起来。 “起来吧!”我听到了贺斌淡漠的声音。 “都怪我!”我痛苦地道。 “真是莫名其妙。”贺斌冷斥了一声。 “快起来!警察马上就来了。”他又提醒了我一句。 原来他刚才打电话是报警了。 “如果我不来到这里,王姐就不会死。”我并不听贺斌在说些什么,继续发泄我的悲痛。 “蠢女人!她这个样子,你不来,她也必须得死!”贺斌再次冷冷地道。 我用惊讶的眼神望向他,我无法理解面对一条人命,贺斌怎么就能如此冷漠。 看着我责怪而悲伤的眼神,贺斌似乎心虚了几份,喃喃道:“你看,我说要走吧,你非留下来,还让我帮忙,我就知道,有些事不能心软,越弄越糟了。” 我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他竟然不是为杀了人而心生悔意或歉意,而是在责怪他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转身离开,而是随我留了下来,心太软了! “你,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你,”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因为他似乎也并没有做错什么,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好冷酷。” “冷酷?哼!”贺斌冷笑了一声,“等你杀怪杀得多了,你也会这样。”他接着淡淡地道,“她不死,就得有更多的人死。” “来,起来吧。”他向还坐在地上的我伸出了手,“她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你今天看见的已经不是她了,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我看了他伸出的手一眼,没有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而是自己努力的站起来,身形显得有几份踉跄。 贺斌有些无奈地收了手,撇了撇嘴。 而这时,我听到了警笛子的呜鸣声。 带队进来的是小陈。他看了一下现场的情况,竟然走上来,对我和贺斌,道了一声谢。 匆匆拍了几张照,便组织人开始匆匆的收拾现场。甚至都不再问一下事发更由,连笔录都不做一下。 我又有些惊讶了。 贺斌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轻声道:“走吧。” “孩子!”我叫了一声,不放心地看向小成,那孩子又眼紧闭,眼角还噙着泪,一脸的痛苦和悲伤。 “放心,我们会妥善安置的。”小陈说道。 贺斌又顺势示意地推了我一把,我才顺从地跟着他走。 走出门他才在我耳边道:“最近这样的案件已太多,都是鬼怪行凶,已没有必要做什么笔录了。” 他似乎知道我心中的迷惑,对我道。 第一九一节:共时晚餐 “不要这样子,小漫,面对这样的事,谁心里也不好受。但如果不狠下心来,将有更多的人受害。” 我定定地看着他,有些道理我也明白,贺斌他是没有错的。但情感上仍是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与自己几乎天天相处近一年的人,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眼前,而且死的这样惨 生命无常,短暂的如是流星划过,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贺斌是怎样招来了一辆车,然后把我送回家的。我只知道回家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太阳隐藏了它最后的一缕光辉,我在昏暗中下了车。 “小漫,你必须要坚强起来,在以后的日子,要面对的生生死死比这还要多,难道要一直这样伤心下去吗?” 我没有接贺斌的话。 “贺斌,今天谢谢你。”我挤出一丝苦笑对他说道,然后打开了自家的院门。 “贺斌,我累了,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我有些弱弱地说道。 贺斌轻轻皱起了眉,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正准备回屋的自己,却发现自暗处走出来一道身影。 “白子轩?”我惊奇地叫了一声。 自那日说退婚,并把订婚的钱给了他们以后,有几日没有见他了。 他在我的面前站定,突然地面对他,自己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想两个人总不能就这样站在院门口吧。自己无法像打发贺斌一样把他打发走。 只能默不作声的自己先进了院子,开了院灯。白子轩果然跟了进来。 “你或许不该来的。”我低声道。 “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来看看也不行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吵哑,却沉沉地击在我的心上,我感觉到了心灵深处一颤,我无法再做多余的回答。 只好先闭了院门,又沉默地进了屋里,开了灯。而他也同样一直默默地跟着。 我转过身,在灯光下看向他时,不由吓了一跳,只见他明显得削瘦了下去,眼窝深陷,头发有些杂乱,甚至连胡子也没有刮,整个人显得非常颓废。只是几日未见,他竟已这般憔悴。 “子轩,你!” 看着他颓废的样子,我有些手足无措。他离开我,应该幸福快乐才对。再也没有人会影响到他与父母间的关系。再也没有人会给他添无所谓的麻烦,他可以寻找他自己的幸福。他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如果是为我,值吗? 我为子轩深深地感到不值。 而他同时也看清了我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份惊讶和紧张。 “小漫,你哭过了?”他担心地道。 “没,我,哎”我长叹了一口气,“坐吧。”我给白子轩客气地让坐。 “小漫,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白子轩紧张地道。 “没什么事,只是,只是一位友人过世了。”我想尽量把事情说得平淡些,好不让白子轩担心,也不让自己过于难受。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了出来。 “小漫。”白子轩心疼地走进我,蹲下身,握住了我的手。 他仍是像还没有退婚时一样,那样地细心和体贴,但他以后已不再属于我,与我的生命再也无关。我不自觉地把手抽了出来。 我明显地查察出了白子轩眼底划过的一抹痛楚。我不想让他伤心,但他想要的,我已经无法再给的起,我心中无奈的悲叹,曾经我也以为自己会跟他一生一世的走下去,无论有没有爱情,我们至少可以相濡以沫的相处,但后来知道,就算是最简单的婚姻也不属于我。只有放手,才不会再彼此伤害吧。 白子轩有些落没的站直了身子,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一下来。 而他刚坐下,还没坐稳,院门就已经打开了,刚才由于子轩进来,我并没有把院门反锁上,而只是虚掩上了。 “你这晚上也不锁院门。” 是贺斌的声音,他这也不吭一声,也不敲门地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竟然还满口的抱怨和教训。 进得门来,看到屋内有人,才不好意思地冲白子轩点了点头:“噢,不好意思,原来是有客人啊。” “你还没吃饭,我想办法给你弄了点,这街上没有什么店开门,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家,这家店我经常光顾,饭味不错,你尝尝。”贺斌对子轩点头示意后,就转向我,对我道。 “谢谢。”我看到他的手中提了一个纸袋,他从纸袋中拿出了两个一次性饭盒。 “那个,你赶快趁热吃噢,你家里有客人,我就不多待了,累了一天,一会儿也早点休息啊。”贺斌拿出饭盒后,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也不道别,就又风一样的走了。 白子轩看看消失在院门外的贺斌,又转过头来看我一眼。 “你,还没有吃晚饭?”他轻问。 我轻轻低下头,不做回答。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并把饭盒向他推了一推:“你是不是也没吃,要不你吃吧?我没什么味口。” 我确实是没有什么味口,下午发生那么大的事,能有味口才怪。而且吃了蓝冰的果子,又吃了陌冥寒的丹丸,也确实是没有饿的感觉。 “快吃吧,别浪费了别人的一番心意。”白子轩把饭盒又推到我的面前。 我灼灼地看向他,品味着他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却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要不咱俩人一人一半吧?”他开口轻声道,他是了解我的,他现在就在我的面前,他为了等我回来,一口饭也没有吃,而现在,他若不吃点东西,我也肯定是不会吃的。 他到厨房拿了两副饭筷出来,把饭分了,把菜放到中间,一人一半,他并没有刻意的谁多分一些,或是谁少分一些,分完了,就体贴地给我递上来一双筷子,拿着这双筷子,我却感到有千斤重,说实话,更是没有味口了。 如是以前一样,一份饭,我们分着吃,只是现在,我们不是在一个饭盒里共同进餐了,而是各自用着各自的碗筷 第一九二节:沉默的爱 一顿沉重的晚餐,我不知道是怎么吃下去的,更不知道饭是什么滋味。 吃完饭,白子轩不让我动,主动收拾了碗筷。 看着他憔悴而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陈杂。他是一个好男人,却被我羁绊。 忙完他在我的身旁坐下,静静地看了我半天。其实自己何尝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有个安稳的家,有个爱自己的男人宠着,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有人懂得你的快乐你的忧郁,为你抚平每一份忧伤,有时甚至会问自己,自己难道真的没有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心动过吗?也许没有刻骨的爱恋,但数年下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娇宠,他的关心,他的怜爱。在真正分手的那一刻,原来自己也会心痛。 “小漫,我知道我们分手了,我不会纠缠你的”白子轩打破沉默,轻轻开了口,他的语气充满忧伤,但每一句话句,却无不都在宽慰着我,他像是下了很大的绝心在说这些话。 我的心为此而颤抖,他的每一份宽慰,都在我的心上拉下了一道口子。 “我知道我的父母做得有些过份” “不!不要这样说!”我抬头望向他,“每一位父母都是为了自己孩子的将来好。就算叔叔阿姨不提出来,我也会提出来的。”我语气淡淡的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白子轩的声音微微地颤抖着。 “子轩,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说,我都懂,我都懂”白子轩的目光忽然灼灼地望向我,“我给你在一起,不是想得到你的爱,只是想要有让我爱你的机会” 子轩的喉咙干涩,我再也忍不住的任泪水滑下。 “你知道吗?我就想能每日看到就好,看到你笑,看到你平安,看到你快乐,就那样默默地陪着你,就已足够,不管你的心里有没有我,只要你允许我爱你” “子轩,我不值得你这样付出。”我无可抑制地哽噎。 “可是你知道吗?后来我发现,我连最起码守着你的能力都没有,我想让你快乐,但却只能看到你日深一日地陷进更深的痛苦中,我却什么都不能替你做” “别说了子轩,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是我对不起你” “在曾经,无论从家世,还是从学习上来说,我们之间就像是隔着一条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你就那样深深地住在我的心里,但我却只能远远地望着你” 我惊讶地抬起头含泪看向子轩,我与他在一起三年了,他却从来没有这样深情地向我告白过,没有讲过他对我的感情历程,而这一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而我也为他的告白而震撼了,曾经的曾经,我一直沉陷在自己的感情痛苦中,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身边这个这样深爱着自己人的情感和心情,他就一直这样地默默付出,却一直被我忽视着,我的心中涌上来深深的愧欠和痛心 “我以为,我此生,也只能这样一直默默地关注你了,你的一颦一笑都只能出现在我的梦中,我只能那样远远地看着你。曾经的你那样的阳光,那样的美丽,你就像是我生命里的一轮朝阳,灿烂而火热,曾经的你青春随意而又张扬,你不同于其他的女孩,你甚至有时像一个假小子那样鲁莽,傻里傻气,好像永远不会思考任何问题,你总是把任何事情都想得那样简单,忧虑离你那样遥远,你任性,你妄为,但你的心却是火热一片,脸上永远挂着灿烂的笑,那样深深地感染着周围的人。而我就是在那时陷进去的,陷进一段不可能的爱恋中” 子轩忘情地讲着,他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份宠溺的笑,他的眼神幽远而迷离。这样的他,是让许多女孩迷恋的对象,虽然曾经的他家境一般,等后来他的家境好转,追恋他的女孩就更多了,但他却从未说过对我放手,包括最后那次分手。 他陷入在那久远的回忆和爱恋中,而我的心也随着他的追述,回到那久远的年少时光,那时的自己是那样的没心没肺,那样的快乐,只是从何时起,那样的时光早已远离,那样的我,也早已丢失,再也追寻不回。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这份爱恋会对你表白,也更没有想过,我会跟你走得那么近,至到有人托付我,让我帮他照顾你。那时的我,怕我根本就照顾不好你,怕你会远远的推开我,或者不小心伤害到你。我那样战战兢兢地接近你,心中充满忐忑,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接受我,甚至提出要跟我订婚。” 但你知道吗?当时的你,在接受我时是那样的痛苦,我知道,你不爱我,你跟我订婚,只是堵气,只是在惩罚自己所认为的错误的爱恋,只是要让自己死心。你知道我的心当时有多么痛吗?我心疼你的痛苦,懊恼自己不能真正给你带去快乐。” 但同时心中又是那样的窃喜和兴奋,我高兴我能有这么一个默默守候你的机会,我感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好好爱你。我发誓我要尽我所能的给你快乐,给你幸福。我甚至认为我们就会那样一直幸福着,一直平淡地走进婚礼的殿堂,你爱不爱我真的不重要,我只要你开心,你快乐!但却没有想到,我最后竟然还是给你带去烦恼和痛苦甚至是羞辱,我好恨我自己,我真的好恨我自己,终是没有能力好好保护你” 子轩从来没有跟我一下说过这么多的话。我也没想到,我的喜怒哀乐,他原来都了解都知道,而这些他竟然都默默地承受了下来,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他的爱竟是那样的宽大和无私,而我却无福消受 也是啊,如果他不懂得,如果他不宽容,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平顺,而在他的宠溺范围内,我过得是那样的平静而淡然。这一切都是他给的,而我以前竟然没有感觉到! 第一九三节:托付 也许人就是这样吧,许多的东西,在你身边时,你已习惯成自然,你永远感觉不到,只有失去了,你才会明白,你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子轩,你已经做的够好,够多”我心痛的道,这样的男子,值得许多女孩去爱,可惜我的心在很早的时候已被占居,已被伤害。 “不,我终是负了所托,负了你,负了我自己”子轩有些沮丧地道。 “你没有负任何人,只是你最终有勇气接近我,不是你自己,而是别人要求吗?” 我有些迷惹地道。 “当时的你有你深爱的人,我怎么可能插入你的生活,打搅你的幸福,而且你与秦雨无论从家世背景,还是从才情性情上,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不是知道你们之间有了变故,而你又受到伤害,我怎么敢随便去打搅你。而且我知道你们之间感情深厚,怕你们只是暂时的分手,我没有键入的打算,是有人再三恳求我,而我也怕你真的会陷入痛苦,我舍不得看你伤心,舍不得你痛苦。所以我才最终决定走近你。” “感情深厚。”我嘲讽的苦笑,如果真的感情深厚,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说分手,怎么轻易就会跟别的女人走到一起? “能告诉我托付你的人是谁吗?”心中略有猜测,但却还是问出口。 “我答应他的不能说。”没想到白子轩拒绝说出答案。 “我父亲吗?”我又问了一句。我的父亲他从小就娇惯我,对我甚至有些溺爱。他虽然一直阻止我与秦雨在一起,甚至后来让我亲自见证了秦雨的花心,但他是爱我的。现在想想,他当时极力阻止我与秦雨,也许是怕我在将来受到更深的伤害吧。他怕我会在失恋后过于伤心,再加上我当时的身体极度糟糕,他被我在病痛中失恋会被击倒,不顾身份,门户,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来进入我的感情世界,然后保护我,这样的可能还是非常大的。 要不然,他后来也不会那么爽快就答应我与子轩的婚事吧?况且我那时还在上学,根本就不适宜谈婚论嫁,但他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一切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这一切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但我并没有等来子轩肯定的回答。 “你不要问了,哎,”子轩犹豫了一下,“他上深爱你的人。”白子轩的心理很是挣扎,看得出他很是想说出来,但又不得不信守承诺,但他最后的语气也算告诉我了。 “一个曾经只能算是对我有兴趣的人吧?”我的嘴角滑过一份嘲讽。心中闪过一个人的影子,就像在墓地一样,那个人他只是想找一份心理平衡,明明绝情,却偏被一个叫做良心的东西折磨着。但愧疚和爱是两码事,在他的心中也许只有对那段感情的一份愧疚了吧。 他现在的爱人,美丽、贤淑,家境又好,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的心中又多了一份自嘲。都说已经与那个人无关了,我还分析人家的生活做什么?真是好笑,真是蠢 “不是那样的小漫,秦雨他”子轩欲言又止,双眉深深地纠结在一起。 我苦笑出声,就知道,就知道是他,他耍这些把戏做什么?我需要他的同情吗?还故意安排他一个朋友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他可真有一手,那么自己后来按照他的安排做了,要嫁给他所安排的这个人,虽然现在失败了,但他应该感到高兴满意了吧。我苦笑连声,笑声不断。 “小漫不要这样,不要恨秦雨,不要恨他,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子轩紧张地看着我,摇着我的肩,让我从痛苦中醒过来。 “好了,”我长出一口气道:“不要提他了,他已属于别人了,倒是你,子轩,真心的谢谢你,感谢你对我的好,真的很对不起,我给不起你想要的” 我沉重地道,子轩的身子明显地一颤,我的心中也是一痛,也许我有些残忍,但子轩已为我付出的够多,这么多年,我一直霸着他,霸着这个好男人,却给不了他想要的爱,我不能再自私,有时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吧,我不能再继续伤害他下去了。 子轩抬头看着我,眼神闪烁,他像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长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苦” 然后他又抬起头,眼睛晶亮地看向我:“答应我,无论我们之间会如何,无论你与秦雨是如何结束的,一定要让自己快乐,我们都希望你快乐,平安。” “谢谢,但不要再提秦雨,他已经与我无关了。”我含笑对子轩说着,虽然那份笑容有着太多的酸涩。 “哎,我不再提,只是希望如此,如果这样,你就真的不会痛了。”白子轩苦笑一声。 “子轩?”我轻叫。 “嗯?” “欠你的钱,我会还你的。” 久久地沉默。 “好吧,但不急,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吧。”子轩没落地说着。 站起了身。 却又转身。 脸上恢复了一份平淡。 “小漫,你不会拒绝我像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偶尔来探访你吧。”他漾起一份释然的笑问我。 看着他,我终于轻笑着点点头。 其实在自己的心中,以后的路到底会如何,谁又会知道呢? 送子轩走时,天已晚了,走出屋门,发现天不知在何时竟然洒洒扬扬地下开了小雨,地上已经润湿一片。 我撑开一把伞让他带上,他却拒绝了,说车不远,雨也不大。我要撑伞送他,他也拒绝了,我知道,他的这份拒绝,是在向我向他自己表明与我划清界线的决心,而这份决心只是为了不让我为难,成全我的心意。我的心中一片触动,这是怎样机敏而柔情的男子啊,只是从此以后,路归路,桥归桥。 被拒绝的雨伞下,我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的黑暗里,散下了一片柔情和落没 第一九四节:小镇 小雨连下了几天。 在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里,我心情显得有些焦燥。 谢奎手头上的事总是非常非常的多,他每天像个陀螺一样的忙着,也总告诉我,父亲的事,他一直着手调查着,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会及时通知我。 当然我也不会真正的闲着的,只要我没有俗务,女鬼就紧盯着我,甚至那晚送走白子轩后,她都没有放过我,说大好的时光怎么能浪费,不能浪费了那果子和仙丹,更重要的是,她不想一出现就提心吊胆的,她要成为强大会存在,这样,我这个垫背的只能跟她一起努力,共同强大了。 与女鬼在一起,我永远不用担心周围灵气匮乏的问题。 随着这几天的修炼,她又提出一个新的问题,她说我的血脉有点问题,说不上来是强大还是有问题,有个点她突破不了,只能靠我自己。 有时她会抱怨,说我真的是众不同,她很难把控我。但听到她的抱怨我却感到很满意,我本来就是独立的人,为什么要让别人把控呢? 她还抱怨,特别是子轩走的那晚。她就幽幽的出现在我的身边,身形被赤玉的光芒笼罩着,忧伤地看着我。 我看她那一副伤心的样子,很是不解,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啊。”她茫然的看着我道。“我只是在思考,在你的心中老是这样一副忧虑的样子,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呢?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呢?为什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你总是刺探我心中的秘密。”我不高兴的道,心中突然感到一点也没有的安全感。 “不会啊,我只是能感受到你的情绪而易,关于你心中的秘密,她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她一脸无辜地道。 接着突然又伤心了。 “其实你也可以感觉到我的情绪的,只是你不在乎我,不观察我罢了,而我总是在意你,所以观察你就多些了。” 她这一说,我倒是吃了一惊,细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她说的那样呵,不禁就歉意的冲她笑笑。 在我们修炼完成后,她也会突然呆呆地看着我。 她会充满了迷惑和不解。 告诉我说,她感觉我真的是个难以搞懂的人,有时明明一件简单的事,为什么就搞得那么复杂呢? 我就奇怪地问她:“什么事我搞复杂了?” 她不屑地看看我,抽抽鼻子道:“你说你对白子轩也有好感,白子轩又爱你,你又爱秦雨。这虽然是有点复杂。但爱就爱呗。为什么白子轩明明爱你,却要离开你,你明明爱秦雨,你就找他去,说爱他啊,却又躲着他,表现的好像讨厌他,你们人类好麻烦啊,这样不觉得绕得慌吗?我都被你们这复杂的感情绕晕了,我感觉我自接触人类世界以来,从为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累过,考虑过这么多的东西。” “哼!”我冷哼一声,“那是因为你自寻烦恼,探查我的情绪,是你以前活的太小白。”我对她不屑。 我还想起了血尸,想到那日回来,没有见到血尸,石头告诉我,血尸随蓝冰他们去了,应该快回来。我一惊,道,算了,还是留在蓝冰那里吧。 只是我也惦记蓝冰了,却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联系他。 就这样,吵吵闹闹,虽然表面上说我是一个人,其实我一点都不寂寞。 终于有一日,谢奎来了电话。 告诉我有一个地方,是我父亲曾负责开发的,后来却被叫停了,由别人开发,希望我能同他一起去那个地方查看一下。 我急忙答应了下来。 几经颠波,我们终于到了那里,是个叫张诸的小镇,位于云憩山脚下,略偏远一些,但现在却建得非常繁华,人口还在不断地涌入,经济看上去一片繁荣。 随谢奎来的,还有一个手拿罗盘的人。我很好奇,这样的东西相传是非常非常远古的东西。看什么阴宅阳宅的都离不开它。只是我们要查案,带一个看阴阳宅的人做什么啊?我有些不解。 进入小镇后,我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面,直觉得感觉到了一份不正常。难道是在奇怪一个偏远小镇为什么会这么热闹吗?这一片山货充足,又要开发成旅游区,会热闹起来,似乎也有一定的成立性。 那手拿罗盘的人,一路行走,一路观察。我们从进入镇中心后,就一直步行前进。 只是这个小镇有些大了,像是一个县城般,幸亏同行的都不是普通人,如果是以前的我,走这么多的路,我感觉,我肯定会吃不消的。 “看出来些什么吗?”谢奎问拿罗盘的人。 “没有,这里的建筑格局,看不出什么问题啊。”来人迷惑。 “续漫,用你的神识打开看一下。”谢奎拧眉道。 我的神识一打开,我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在神识里,这里为什么像是被封印一般,上流的气息几乎是凝滞不动,重要的是为什么还带着一股黑气。 似是极浓的阴煞之气,一个如此繁华的小镇,为什么会有这样格格不入的气息和反差。 表面的生机盎然,却埋藏着巨大的死气。这是什么原因呢?! 正当我准备再用神识探寻一番那黑气的来源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叫声。 “小漫?!”我突然听到了似乎有人叫我。 我不由茫然四顾。 这个小镇我并没来过,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同行的五人都在一起,是谁会叫我呢? 正在我茫然四顾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霍叔?!”看到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霍叔,我有些惊讶的叫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待在市里吗?平日里应该是很忙的吧?就算是偶尔有时间逛街也应该是在市里,而不是到这一个偏远的小镇里来吧。 “叔叔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果然是你。”霍叔叔笑着亲切地说。 我顿时有些尴尬了,感觉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他的吧,却被他反过来问我了。 第一九五节:风水宝地 “噢,我和几个朋友来逛逛。”我犹豫了一下,对霍叔道。 霍叔的眼中滑过一道狐疑的光线。 我好怕他认出谢奎他们。这样会很尴尬的。 但他的目光从谢奎几人脸上滑过时,并没显出认识的神情。 只是再看看我道:“你一个小姑娘,出门要注意安全。” 我急忙点点头。 “你要逛,在城里逛就好了,来这么远做什么?” “噢”我闪过一丝慌张。果然是不能撒谎啊,感觉自己的脸都红了。“我是听朋友说这里热闹,重要的是还有旅游区,风景美,所以就想来看看。” 我说到这里,却发现霍叔正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我。 “这里再热闹也没市里热闹啊,再说,旅游开发区,现在还没建好,还不能接待客人啊。”霍叔眼睛探究地看着我。 “噢,那个,主要是城里太单调了,你看这个小镇真的建设的挺好噢,建筑风景都别具一格啊,就算真正的旅游区没开发,来这里,感觉也像是旅游了一圈呵。”我急忙道。 霍叔,看看我轻笑了一下,道:“如果喜欢,就多玩玩吧。” “嗯嗯,”我急忙点头,“那,霍叔来这里,也是听说这里风景好,来逛逛吗?” “噢,我的老家就在这里啊。”霍叔笑道。 “噢,叔叔原来是回家转转。”我恍然道。 “也不全是,也有一半为公事,你们先玩,有什么需要给叔叔打电话哦。”他冲我笑笑,也冲谢奎他们点点头就同他的随从走了。 而在此时我突然感到一道犀利的目光穿过人群射向我。我茫然四顾,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注视我的人,熙熙攘攘的街头上,人头攒动,连霍叔与他随从的人也都已走远了。 我有些迷惑,霍叔就算回老家办事,他怎么还亲自走在街上呢? “嗯嗯,是的,明白了。”谢谢奎正在与同行的那个手拿罗盘的人嘀嘀咕咕。 刚才碰到霍叔时,他已把他的罗盘收了起来。 我看向他们,好奇他们在嘀咕些什么。 “你那霍叔,就是市里专明负责这些开发项目行动组的组长啊。”谢奎向我解释道。 “噢”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会在这里,还亲自来街上视查,原来这些项目都是由他主管啊。霍叔叔这人办事从来都是这么认真负责,是难得的敬业啊。 但突然心中忽又滑过一丝阴霾,不由看向了谢奎。 只见他轻轻一勾唇,向我点了点头。 而我的心却不由的有些下沉。 这里一看就是一个新开发的小镇,这样的项目,以以前我家公司的实力拿下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只是最后却被取缔了,而且是以那样的理由取缔。 为什么我的父亲不按施工要求施工? 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协调的原因吗?父亲为什么要坚持己见。 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却偏到最后被取缔了施工权? 而霍叔竟然就是这些项目的主要负责官员。他们不是朋友吗?霍叔不能提醒父亲,或帮帮父亲吗?这样的事,难道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吗? 怎么都没有听父亲提过呢? 而且霍叔竟也不以为意,在后来还那样的帮助我们家。 哎,我低叹一声,其实,就算霍叔是主要负责人,也不能一手遮天啊,如果我爸不按图纸施工,那也就算是违约了,霍叔也不能偏袒啊。 这样他只能解除与我爸之间的和约,另请他人。 工作只是工作也许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也许正因为如此,霍叔叔才会过意不去,在事后,一直照顾我们吧。我这样胡乱的想着,竟然再也没有注意到周围。 等再抬起头时,发现已经离开了繁华区。 谢奎看我一路,心不在焉,竟然也没叫我。走出这片繁华区,发现我们来时的车司机也早已开过来等在路口,他们从旁街开了过来,那里的人比较少。 谢奎招呼我过去休息一下,顺便走进一个小饭店。 这里的街面上人流虽然稀薄了许多,但正赶上饭店,饭店里的人却一点也不少。 我很奇怪为什么霍叔叔好像并不认识谢奎他们,而谢奎他们为什么偏对霍叔叔似乎了解很多。 谢奎笑笑告诉了我原委。 原来谢奎他们工作任务特殊,并不像一般的警察,有官职的,在地方政府官员中许多人都会认识。 而其实像谢奎他们,他们的身份是很特殊很神秘的,一般的官员是不可能认识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对霍叔叔的事知道的那么多,那道理就简单很多了。因为他们现在正在查父亲的案子,特别是那份检举信,所以,与父亲,与这个检举信相关的点点滴滴,他们当然要查的清清楚楚了。再说霍叔叔竟然与父亲曾负责的项目有关,当然查得更仔细些。 其实这些消息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不知为什么,像是有一股我不愿相信不愿承认的猜想深深困扰着我。哎,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这么多疑了呢?我突然讨厌自己。完全没有理由的么!我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只是最近,自己总是莫名的多出一些直觉来,这些直觉让自己感到自己很敏感,很多疑而且谨慎。 我很是奇怪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怎么会这样的繁华呢? 很快,我就明白了谢奎让我们来饭店的目的。 饭店里有许多人似乎正从外地赶回来。 “哎,你说怪不怪?我一回到咱们小镇上,真的什么毛病都没有了啊。”其中一个小年青人道。 “就说么,这们这小镇是风水宝地,待在这里延年益寿,身体好不说,现在又赶上要开发什么旅游区,多好的时机,到时随便开个农家乐也能养活自己。那里用得着在外面漂泊无依?”另一个年龄略大的教训这个小青年道。 “但重要的是,现在没什么事可做啊。总要生活啊。现在外出务工的人都回来,还有许多外面人的赶来落户,都吃什么,喝什么啊?”小青年发愁道。 第一九六节:饭馆异事 “瞧瞧把你愁的这个样子,也没见你饿死,冻死啊。”另一人接话道。 “是啊,说起来政策也真是好啊,面对目前暂时失业的人员,帮助找工作不说,还要发基本生活补助。” “这是为了让漂泊在外的人归根啊。也为了吸引更多外来的新人员。人多经济才能搞活吗?” “人多生存压力更大。”小青年不以为意地道。 “瞧你,考虑那么多,现在政策好,人多力量大,咱们这里马上就要旅游开发了,你现在不回来,再回来发展就难了。” 小青年似乎甚是不以为意,低头开始吃饭。 吃了一会儿,又不解地抬起头。 “你说,我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医院里也查不出来,只是说身子虚,可能是缺乏锻炼,可是一回来,又就好了,什么毛病也没了。”小青年还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耿耿于怀,“我还以为这只是我个人的毛病,但我发现,几乎所有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有这个毛病。” 小青年感到很是蹊跷而难以理解。 “这还不好理解?这里的风景好,空气也好,空中负离子含量多,有利于人的身心健康,你在这里当然感到身心愉悦,而去了那些大城市,你是可以暂时多赚点钱,但那些地方,空气污染严重,生活压力大,你感到不舒服是很自然的事啊。”那人理所当然地分析道。 那人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但我听着却总感觉有那里不对劲。谢奎也不由皱紧了眉毛,但却是不动声色。 陆续也有一些人进来。也有一些人说着与小青年差不多一样的话题。 如果是个例,还不足以重视,但这么多的人都这样说,就不得不感到事情的诡异了。 这时又走进来几人,为首的是个中年人,只见他与同行的几个人道:“哎呀,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你说,我这一回来身体壮得就跟牛一样,为什么一出去,就虚得连搬一块砖的力量也没有呢?我也到医院去做了检查,p毛病没有,你们说说,这奇不奇怪。” “早就说了,咱们这地方,是难得的风水宝地,你以后就不要走了呗。”几乎是同样的说辞。 “你怎么看?”谢奎低声问身边的那个“阴阳先生”。 那人凝眉向那中年人看了又看,我细观察他的眼睛,竟然发现他的眼睛再看向那中年人时,那眼里竟然有隐隐奇异的光芒闪烁。 “此人魂魄堪虚,有一魂缥缈不定,似是被什么曾经牵制,刚刚归位不久啊。”那个阴阳年青先生,神情严肃。 “事出有妖啊”谢奎的眼神微迷,嘴角滑过冷冽的笑。 “能看出来是什么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吗?”谢奎又问道。 “如果一两个人,还可以说是他们偶尔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拘了魂去。但涉及到这么多的人,怕这背后的黑手和势力就非同一般了!”阴阳青年的眼神寒冽如冰。 “能看出什么门道,他们到底是用了些什么手段吗?”谢奎继续说道。 “怕是用阵了!而且是巨阵,大阵,我们开始只是在城中查找,怕是不识其阵真容,只缘身在阵中啊。我们莫若上山。”那阴阳先生突然道。 “上山?”谢奎双眉皱了起来。 “但上山的路已经封了啊。”谢奎有些头疼地道。 “封了,竟然封路?”阴阳先生狐疑问道,眼神中的忧色更浓。 “山上本来就人迹稀少,现在又已权属他们旅游开发公司,他们说由于各种旅游开发项目并不完善,为了行人安全,所以封路,也不足为怪吧。” “怪不怪得,只有看了才知道!”阴阳青年沉声道。 而我也觉得事情似乎是越来越诡异了。 看来我们这一趟也算是来对了。 就在我们结帐准备走出饭店时,我似乎又感觉到了有凌厉的眼神在盯着我。 我终究是无法再淡定了。 “谢奎,我感到似乎有人在跟踪我们啊!”我再也忍不住地对谢奎轻声道。 谢奎听了我的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握住了正要又拿出罗盘的阴阳先生的手。 阴阳先生会意,又把罗盘收了回去。 我又悄悄向四周望了一眼,这片地域是街区与山村相连的地方,人流并不多,但也更看不到什么可疑的人。 我们坐进车里后。 谢奎忧虑重重的对阴阳青年道:“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些大意了,太招摇了,怕是被盯上了。” “是我太大意。”阴阳青年承认道。 “只是在别的地方,偶尔有个看房宅、阴宅的人手拿罗盘出现也没什么啊,我就曾经见过啊。”旁边随从的一位便衣警员道。 “但这个地方好像挺忌讳,看来我们也算不虚此行。”我轻声道。 “现在怎么办?”阴阳先生用征询的眼光看向谢奎。 “我们现在冒然行动,一定会被他们盯得死死的。”这样暴露了我们,也会让他们更加小心,谢奎凝眉沉思,“不如我们就开心地去玩吧。”谢奎突然提议道。 “开心地去玩?”我与阴阳青年诧异道。 “是啊,玩!”谢奎的嘴角滑过一丝狡猾的笑。 “我想他们现在对我们还只是怀疑。他们并不确定我们的来历和真正的目的。我们现在改变行动目标,我听说这里有几处风景确实不错的。他们本来就在一些山村里,不用开发,就有天然的美,我们不防可以去逛逛。” “真的去玩啊?”我不可思议地看向谢奎。 “去玩。”他肯定地笑笑道。 “那我们去哪里呢?”阴阳青年道。 “去牛坡吧。”谢奎笑着道。 “牛坡?”我惊奇的睁大眼睛。这个村的名字还真是奇怪。 “是啊,牛坡,你可不要小看这个名字土气,你到了那里,你绝对会赞叹你不能虚此行的。而且就是这么一个小山村,连外国友们都还专门拜访过呢。现在还没开发,全是自然的美,到时开发了,说不定还少几份原本的韵味呢。”谢奎显得兴致勃勃,好像我们此行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放松旅游一样。 第一九七节:温泉 牛坡,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山村,正在翼灵山的山脚之下。 翼灵山形如一双展翅飞鹏,翼翔九天,所以叫翼灵山。 翼灵山属云憩山一脉,到了牛坡已经可以看清翼灵山的概貌了。 像是双翼飞展,翱翔于万里崇山之巅,说不出的巍峨和雄伟。 而云憩山绵延不绝,气势磅礴,山中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孕育万千生灵。 而这牛坡之所以能无近闻名,就是因为此处孕有一山泉,山泉清澈,四季常温,冬暖夏凉,甚是神奇。 相传此泉神奇无比。乃是此地大旱时,一龙女来此游玩,一少年看她可怜用仅剩之水救了她。她为感恩,后回东海之后,央求东海龙王来此降下甘霖,并留下了这万年不涸的清澈神泉。 传说常期在此泉中沐浴,可得延年益寿命之功。 而每逢十五月圆之夜甚至有上天神女来此泉戏耍。 我们来到这里时,已近傍晚,晚霞把此泉映出一片绯红之色。泉边还有附近村中的孩子们在这里玩耍,泉下是一弯小溪,也有三两个正在洗衣物的村中妇女。 现在洗衣物完全可以用机器代替了,可在这古代的山村,他们似乎还保留着几份古老的习惯。而就在这些古朴的习惯中,看到的却是他们的一份优闲的快乐,和与世无争的无忧无虑,这里似是一个让人留恋忘返的世外桃源。 在这里是真的有一份神旷心怡,神清气爽的惬意。 来到这里后,下车后的第一眼已是将我深深地迷住了。 我们来到这里,在泉边不远处停下了车。 有村中人走过,看看我们的车,可也不相询问,看来是经常有外村的人来此游玩的。 我不由赞叹谢奎果真带自己来到了一个好地方,只是这么偏远的地方,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由又笑,酒香不怕巷子深,其实到了夏天,来这里游玩的人才多。现在天气还有些寒气,所有只是有附近的村民偶尔来此,但他们常年在此,并不稀奇,倒是天天有孩子在此游玩罢了。 只见这弯温泉周围,树木郁郁葱葱,形成大片的树林。在树林的中间,有一条山石之路,一直蜿蜒到山泉近旁,再下一截山坡就到了山泉之处了,而下坡一截,由于怪石突兀,山路崎岖,就只能走着才能到近前了,但这更多了几份原始的美丽。不至于处处都被现代化的气息影响到。 到了此处,我不由就向那潭泉水扑了下去,真的快忘了此行的目的。 而我刚到泉边鞠起一捧温暖的泉水洒在了脸上,然后欢喜地沿着泉沿欢快地蹦跳着,谢奎突然揽住了我的肩,一双幽深的眸子,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小漫,喜欢这里吗?希望你能走出过去,迎接新的未来。” 我被谢奎这突然的一手,和深情的眼神吓得呆住了,一时竟然忘记了该怎么反应,却在这时看他快速地对我眨了一下眼,紧接着就把我揽进了怀里,然后在我的耳朵轻轻道:“假装我在追你。” 说着他又推开了我,牵起我的手,温柔地道:“我会让你忘记过去的苦恼,真正快乐起来的。” 而我顿时反应过来,定是仍有人在追踪着我们,所以他才要求我同他演这一处逼真的戏。 是的,可以说是我刚失恋了,也可以说应该比失恋还严重,因为我是被人退婚了。 这时有喜欢我的人趁虚而入,带我出来玩出来散心很是正常。 只是手在谢奎那温热的掌心中,不知道该不该抽出来。不抽出来由他握着,实在是感到别扭,抽出来,又怕把戏给演砸了。 只好别别扭扭地由他牵着走,把刚才的欢喜也全都给震跑了。 谢奎终于松了手,目光对着泉后那茂密的树林锁紧了眉。 傍晚,太阳下山总是特别的快。 戏耍的孩子们也陆陆续续给来寻的家长从坡上给喊走了。 洗衣的女子也陆陆续续走了。 山谷中一下显得安静了下来。 这里太美了,偶有山鸟归巢,传来动听的鸣叫,再加上山泉潺潺,真的是好舍不得离开。 只是天越来越暗了下去,时间竟然飞逝得这么快,我不由感慨。 随着夕阳西沉,山谷中的凉意漫了上来,让人感到了一丝寒意。而山谷中也显得幽暗起来。 谢奎过来牵起了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走吧”。他轻轻地道。 面对他突然的好,我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戏份也做的太足了,可谁知那双无形的眼睛正在哪里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呢,所以也不敢有半份的拒绝,只好老老实实地配合着。 只是没想到,谢奎表面那汉大心直的样子,竟然还会有如此柔情和浪漫的一面。 我被谢奎从地上拉起来,不由又深情的看了那山泉一眼。 而就在此时,我看到从对面那昏暗的树林中,竟然走出了一个一袭长裙托地的女子,只见她袅袅婷婷,姿态优美。 一手挽一竹篮,顺着那边的山坡缓缓行来。一身青白的衣服,轻逸飘扬,随风舞动,竟似是林中走来的仙子一般。 我不由看得痴了。 竟然呆立在了原地,好奇地不住打量着她。 只是我在泉池的这边,她还在对面,距离终是有些远,看不真切,正当我想打开神识查看那女子一番时,耳边却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小漫,快走!”我一惊回过头来,是谢奎正在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那个女子好美,”我不理谢奎对我的催促,却傻傻地对他说了这么一句,他听我一说,也不由顺着我的目光向泉对岸望去。 只是这一望,面色更加严肃,甚至有些冰寒起来。 “别看了,快走!”他再次催促,也不再管我是不是愿意,拉着我就走。 而我刚好看到那女子正从竹篮中拿出衣物来要浆洗。 这姑娘真是奇怪,怎么天色将晚才来洗衣服?也许是因为白天太忙了,这会才有时间吧,我心中胡乱的猜想着。 第一九八节:看不见的女人 只是在这个时代,还能见到打扮的如此古香古色的女子却是少见了。 而也就在我被谢奎强拉着要走时,那姑娘好像也察觉我们正在看向她,也抬起头来看向我,而就在姑娘的头还没有完全抬起时,我被谢奎一下揽肩扳了过来。“快走,再不走,一会儿找不到地方借宿了!”谢奎沉声道。 我听出了谢奎心中的不悦,只能点点头,乖乖地跟着谢奎走。 途中又想转头看去。 “快看,终于看到我们的车了。”他突然兴奋地道。我本能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看到了我们停的车还稳稳地停在山坡顶上。 只是一个车原本就停在那里,看到了就看到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搞得他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 只是被他这一打扰,我再也没机会向那山谷中望去,已是到了坡顶,被他塞进了车里。 只是刚一进车,他的脸立即拉了下来,显得十分的不快。 也不再发一言,让司机加快油门,趁天色还不是太晚向镇中驶去。 到了镇里,就可以找到小旅店好安顿一晚了,其实就是开车赶回市里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只有二三个小时的路程,赶到九点左右也能回到市里。 但谢奎却并不想回去。 他直觉感到这个张诸镇里正有一个天大的秘密等着他去揭开。 而我在车上终于忍不住了,问他到底怎么了。 “我们怕是遇到了大麻烦了。”他神情严肃地道。 “不会吧?”我不由一惊,这一天虽然感觉有人盯梢,但也不至于以此来判断就会是大麻烦,而且是让谢奎说出口的大麻烦。 “以后好奇心不要那么强。”他突然转移话题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怎么了?”我又傻呵呵地问了一句,根本还没意示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谢奎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才你在谷中看什么看的那么入迷,死活不肯走。” 谢奎像是突然才好奇起来一样地问我。 “我在谷中?”我恍然想起来。 “谷中那么美,当然不想走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吗?”我好奇地看向谢奎。 “我知道美,我是说后来,我叫你走的时候,你怎么突然就不想走了,我在你耳边说话你都听不到。”谢奎眼睛怔怔地看向我充满了严厉。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说那个女人啊。 “你不觉得那个女人很美吗?那样出色的女人现在可是不多见哦,没想到你竟然不动心?嗯,是个好男人!”我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道。 “女人?”没想到谢奎却是反问了一句。 “是啊,你不是还转头看了吗?”我惊讶他的突然装糊涂。 “我没有看到什么女人!”谢奎突然严肃地道。 “你说什么?”我有些傻眼了。 “我说我没有看到什么女人!”谢奎再次回答道。 “那你回头看什么?”我不由不悦,不喜欢谢奎开得这个玩笑。 “我是回头看了,但却什么也没看到。”谢奎神情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架势。 “你,怎么可能?”我实在是不解了,我感觉就算是鬼他也应该能看到吧。 “在那里,有人时刻监视着我们,所以我阻止你用神识,而我也同样不能动用特殊异能。否则就会更引起他们的怀疑。只是我发现你现在已经与以前不同了,你现好像不动用神识也能看到一些东西了!”谢奎看着我认识地道。 而他的话,却让我的后背一阵的发凉。看着他呆呆地说不出话来。他是在告诉我什么?是在告诉我,我刚才看到那么美的一名女子其实根本就不是人吗? 我的心中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说说,你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吧?” 我把我看到的,大致说了一遍。 “噢,也许没什么吧。”谢奎疏了一口气道。 一听他说也许没什么吧的轻松语气,我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你知道那女子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了?”我好奇的问,心想谢奎也许已经知道那女子是什么,或是什么人了,才会如此轻松。否则以他现在这样草木皆兵的状态,不可能不紧张的。 “山中灵魅,本来就多,你能看到些什么也不足为怪。”谢奎像是终于放松了一些把身子靠在车子的后背上。神情上竟然显出几份疲备来。 我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而车子在此时也已驶进了小镇。谢奎靠在车背上竟已浅浅睡去。他这几乎每天的连轴转,也确实够累的。 等到司机把一切入住手续都办好,我才叫醒了谢奎,他这样小眯了一会儿,精神状态竟似好了一大截。 下车时已是神采奕奕地下了车。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旅馆,只是一个小镇,能有这样的住宿条件,对我们来说也已是不错了。 我们住宿的地方在二楼,是特别简单而狭小的单间,也就简简单单放了一张床,床单被罩都是白色的,墙壁也很白,屋里除了放了饮水机,就放了一个电视,再也没有其它的陈设了。就连卫生间也在外面,这让我们感到很是不习惯。但出门在外,也只能将就了,还好住宿条件还算整洁,白色的墙面,床铺,显得空间并不压抑。 我们看了住宿房间后,才在一楼的餐厅用了餐。 我们一行五人,一下订了五个房间,对于现在旅游还并未正式开始的小镇来说,也算是大客户了。老板招待得很热情。 “老板,生意如何啊?”吃饭时,阴阳青年有意无意地问了老板一句。 “哎,生意能如何啊,你们这一眼不都能看到吗?”老板叹了一口气。“我们开这个小旅馆也是当时听说这里要搞什么旅游开发,其实我们这里搞旅游开发真的也是不错的。你看我们这里的风景,要说这附近,也还真能搞个不错的旅游开发区,但谁知开发了个半截却说出现了什么问题,投资方,要求对图纸做出修改,而负责主管方却不同意,这一下就搁了下来,我们这里已经建好了,却是没有生意啊。” 第一九九节:奇怪的撤资 “那老板,你知道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才会让投资方提出这样的要求吗?”阴阳青年仍是问道。 “当时我一个朋友刚好在施工队负责一个工程,听说投资公司提出设计图纸将来会出现问题,甚至说带来大灾难,必须更改。而上面则说投资方是在要挟,而且投资方不仅自己不再施工,还想尽办法,阻止其它投资方介入。反正也弄不明白到底是谁对谁错,也有人说图纸可能真有问题。但有更多的人,说是投资方小肚鸡肠,想搞什么霸权主义,众说纷纭,但不管说什么,我工程是停下来了,就说那个里程村,当时是个重点工程村,你们看看那里,所有的工程都停了下来,整个村子跟个一样。 哎,那么多的投资就全白费了,你说投资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害人害己,他们投那么多钱,打了水漂,他们就不心疼吗?”老板摇头道。 “不对啊,这施工图纸不都是投资方自己负责,而且应该是公开投标,中了才能负责这些项目吗?”阴阳青年疑惑道。 “是啊,但整个地域规划图上面已经定好了啊,这个地域规划,可是政府统一要求啊,总不能说投资方想开发那一片就开发那一片,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那投资方开始没有见那规划图么?怎么一切都进行了半截才又提出那么多的异议?” “规划图是按工程进度一批一批地到投资方手中的。据说在整个规划区内的具体施工是投资方决定,大的规划,他们可决定不了。” “也就是说,当大部分的规划图到了投资方手中时,投资方才觉得这些规划设计有问题,要提出修改,否则就撤资,但投资方前期已经投了那么多,政府不可能偿还给他们,所以他们又阻挠其它的投资开发方?”阴阳青年听了那么多,进一步分析道。 “应该大致就是这些吧。你说那投资方也是闲得没事干,人家政府怎么规划,你就怎么来呗,只要你们的施工不是豆腐渣工程,他能出现什么大问题?还妖言惑众说什么会带来灾难性的问题,真是想不明白,能有什么灾难性的问题,当时从内部传出的一些闲言还挺可怕,说什么会死很多人。后来这谣言硬是被官方给压下去了。说是投资方的打击报复!哎!”老板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 “可怜我的这些投资啊!不过还好,听说前面那个投资方负责人死了,这个绊脚石也总算挪开了,新的建设就要开始了,我们又有指望了!”老板充满希望地道。 听到老板这样说,我有些傻眼了,外面竟然流传有这样的说法?我爸还要挟?还霸权?他苦心的怕有灾难发生,却成了众人眼中的绊脚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其中一定有隐情,我必须查出来,还父亲一个清白!只是是什么原因,这么大的事,让父亲把这一切都隐忍下来? 父亲一定在这次投资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但对后面的施工去阻止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不说,一定是为了保护什么人。一切的一切让他不得不隐忍,所以我们行动也一定要小心。 这个张诸之地一定有古怪,这里的人一走出去就会得怪病。刚刚阴阳青年说了,他们的一魂离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一切,我们一定要弄明白。 想着这些我有些意兴阑珊,眼前又浮现出了父亲亲切的容颜,思念的伤痛又涌上心头,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我随意吃了两口,就推辞说累了,一个人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想着分崩离析的家,心头全是忧伤。 女鬼在赤玉的保护下显形出来,也一脸忧伤地看着我,她化成我的样子,她脸上的忧伤是那样的浓,我不由伸手想抚平她的那缕忧伤,她却握住了我的手指。我不由一惊,她竟然有实体感了! “我的忧伤就是你的忧伤。”她淡淡地对我说,“你们人类的感情好复杂,但也好美,是你教会了我喜怒哀乐,让我现在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来过这个世界,真的感受过。以前的那些都是荒唐的过往云烟,而你才是一个真实有情感的人类,我也跟着你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以前的那个主人,只是一个未进化成人简单的妖怪而已。” 女鬼一下说了那么多,而我却只是淡淡地笑笑,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你不要总是变成我的样子。”我淡淡笑着说。 “你又嫌弃我了。”女鬼嘟起嘴。 “你以前的样子就挺美。”我轻轻道。 “那是我在那个黑乎乎的地方唯一收集到的有一个完整脸形的残魂体,所以只能变成它的样子,那其实也不是我的样子啊。”她失落得道。 “葵儿,你知道吗,你是独立的,你不需要总是模仿别人的样子,你白天那个样子就很可爱啊,晚上不可以吗?” 她轻轻摇摇头,“阳体和阴体所需要的能量不同,化形当然而也不同了。”血葵轻声咕哝道。 “那你就变化成你喜欢的样子,不要总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我再次引导道。我感觉血葵就像一个纯洁的孩子,它正在一点点地长大。 “你就是我现在所喜欢的。”她嘟起嘴认真的道。 看她那么执著,我只好放弃这个话题,而在此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血葵迅速隐了形。 我打开门,谢奎正站在门口,他好奇地向屋内看了看。 “怎么了?有事么?”我奇怪他的神情。 “我刚好路过好像听到你屋里有谈话声。”他皱皱眉。 我不由撇撇嘴,这家伙耳朵真灵。想想这门只是普通的木板门,隔音效果也确实不好,再加上他留心的话,他能听到也很正常,他毕竟不是普通人。 “没什么,只是心中郁闷,自言自语而已。”我随口说道。 “哟!还有这个爱好?!”谢奎调侃道。 我白了他一眼,让开了门。 第二零零节:深夜倩影 屋内很小,只有一张床,连个其他坐地方都没有,等他进来,自己就觉得有些尴尬了,屋内的光线已经昏暗了,我随手开了灯,而他顺手关上了门,就更让我感到了几份不自在。 幸亏自己现在没有男朋友,不怕产生误解,我心中道。 “事情好像挺麻烦,涉及到官方了。”谢奎进门毫不客气地就坐到了床上。 而我则是靠到屋内的窗沿边站立着。 我不说话,只是因为不想说。 “这件事情的总负责人竟然是你父亲的朋友,而你的父亲现在却遇害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耐烦起来。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谢奎认真的看向我。 “他对我们家一直很照顾,不可能。”我使劲咽了一口唾沫。 “没有人肯定是他做的,只是,你也许应该适当的了解一下情况。”谢奎不以为意地道。 我不敢承认谢奎的这份猜测,霍叔自我小时候就与我家有来往,与父亲的关系又亲同手足,他是官员,父亲只是一个做生意的,他们不可能有什么根本利益上的冲突,无论从那方面考虑他都没有与父亲反目成仇的动机。而且父亲出事后,他是唯一还与我家有来往的父亲的朋友。如果真的是他,我不敢想像人性到底有多可怕。 “我明天去拜访他。”我终于冷冷地对谢奎道。 “作为你的男朋友,我与你同去。”谢奎站起了身,扔下这么一句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他闭门而出的背影,我无奈的耸耸肩,立即爬到了床上不想再动弹,更是什么也不想想。 “练功吧,最近进步挺大的,趁此机会更进一步。”我刚爬下,就有声音不识趣地在耳边响起。 我假装没听见,仍是爬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要荒费,快点啊。”声音催促道。 “能不能让人静一静?催什么催,烦不烦啊?我是人,不是神,我需要休息!”我忽然地没耐心起来,生气地吼道。 女鬼飘飞出来,一脸委屈地看向我。 看到她那一副哀怨的样子,我痛苦的蒙上了头。 也许我是她所追随过最弱最窝囊的主人,所以她才那样急着变强,不停地督促我修行再修行,可自己对修行从来没有感过太大的兴趣,也不知道修行的乐趣到底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修行的再强又能怎么样,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爱你的人,关心你的人全都不在了,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在乎这些?”女鬼幽幽地道。 “什么?”我迷惑不解。 “为所欲为的能力和至高无上的权力啊。”女鬼提醒。 “哦。”我泄了气的干脆拉开了被子,彻底蒙住了头。 这一蒙头,竟然就这样浑浑沉沉地睡去了。梦中全是父亲亲切的脸,母亲委屈的泪,孩子们胆怯可怜的样子,和哥哥抱着我让我一定要快乐的嘱咐。突然霍叔叔来了,我们亲切得向他打照呼,他却突然张开了血喷大口吞噬了这一切。 我吃了一惊,猛然坐起。发现灯仍旧亮着,窗外明月残白,现在应该已经是深夜了,而刚才自己蒙头就那样睡着了,竟然忘记了拉窗帘。 想着刚才那个可怕的梦境,再也没有了半点睡意,起身站在窗口,在这小镇上并没有市里的灯红酒绿,不夜霓虹,除过天上的半轮明月,整个小镇已是沉寂在了一片静寂和黑暗中。 而当我向月光下灰蒙蒙的街道上看去时,却发现了一个移动的白影,这样的静夜,竟然还有人在街上行走。 我凝神向街面上看去,竟然是在山泉处见到的那位女子,只是这么深的夜,她一人行走在这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做什么? 女子仪态万千,身材婀娜。一袭长裙轻摆摇戈,虽是现在中规中矩的款式,但就是有一股古典的味道。 看着楼下美人的背影,我不由有些沉迷,美的事物,无论男女都会喜欢。 那女子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抬头向我的窗口望过来,我急忙闪在墙后,这样窥视别人,总是感到有些心虚的。 等我再看向街道时,街道上已经空空荡荡,空无一人了。 我了无兴味的拉了窗帘,忽然感到需要方便。 这样的小旅馆就是不放便,房间里连个卫生间都没有。我皱皱眉,犹豫一阵,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往楼道里走去。 打开门,我不由一阵犹豫。 老板为了省电,只是在长长的楼道中间装了一盏昏昏暗暗并不明亮的灯。整个楼道只能算是勉强能看到东西。 虽然自己已经经历过许多诡异的事情,也见过鬼怪,但对那些异世界的东西,还是有着本能的畏惧,能不碰上还是别碰上。其实,也不一定能碰上的。但人类似乎有着对黑暗的本能畏惧,这一点总是由不得自己。 一看到昏昏暗暗的环境,不由的就会害怕。就像是平时进入公园的鬼城一样,明明知道那些鬼怪和音效和灯光都是假的,但仍是害怕!这是本性,无论怎么提醒都无法突破。就算自己的体内现在就住着一只女鬼,自己对外界的异世灵体,仍是害怕。 空空的楼道上只有我一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回声轻响,更显得静谧可怖。 从卫生间出来,急急地就要向屋内走去。 而就在这时,我却抬头看到了一个移动着的人。 卫生间在楼道的最里头,而有一个人影此时正走在这空无一人,不,是空荡荡的楼道中,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我急忙把自己的身影隐在这拐角的阴暗里,偷偷地向那人看去。 这一看,我不由吃了一惊,竟然是个“熟”人。 原来是她,那个已是见过两次面的美人。 她此时正行走在这空荡荡而昏暗的楼道里,她的脚步轻盈,落地无声,身子如随风杨柳,一头长发如是瀑布般铺在身后,只是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之下我仍是看不清她的面容。 第二零一节:不平静的小镇 这样的美人,她来到这小旅馆做什么? 我不由好奇的紧紧盯着她看,而此时她在一间房门前突然站住了,我急忙把身形又闪在黑暗中,接着我听到几声,轻轻的敲门。 我又向那女子的站立之地看去,只见那间房门似乎被打开了,有一双手出来拉女子,那双手一看骨节粗长,就是一双男人的手,我不由皱了一下眉,而此时美人竟然突然向我看来,还诡异的裂开嘴笑了。我不由吓了一条,她刚才的表情我没有看清,但却仍是感到一阵心悸。 这样的女子,出现在这样幽静的夜,然后进了一个男人的房间,不会 我的心中不由一阵惋惜,可怜一个好女孩了。 但这样的事并不是自己能管的事,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向自己的房间内走去。 而刚进屋内,却听到窗口处似乎传来轻微的响动。我急忙拉开窗帘却是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已化成一点消失在远方的树木之后了。 我不由皱眉。这表面宁静的小镇,似乎一点也不安静啊。 再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起来打坐修行吧。 我这刚一打坐,女鬼就兴奋了,“不错,不错,自己还知道用功。” “我只是无聊罢了,实在睡不着了,找点事做。”我腹诽道。 “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你修行就好。”女鬼还挺知足。 “知道刚才逃走出的人影是什么人吗?”我想试试女鬼的能力,问道。 “你都没看清,我那知道,不过,好像不是人!”她不感兴趣的道。 “人家都摸到我的窗口了,你怎么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不悦。 “我关己又能如何,不管人家来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不是还没有伤到你么?即便那人确实是冲着你来的,要伤害你,也只能是以实力说话,不管他是谁,唯一能解决根本问题的就是实力啊,要么你把他的爬下,要么他把你打爬下,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想那么复杂做什么?真想不能你们人类。”女鬼满不在乎地道。 听了女鬼的话,我一头的黑线,怎么就忘了这是一个无身无脑的家伙呢?她只会简单的处理问题,从来都是拳头是第一,整天惦记的只有如何提高自身实力,然后让别人怕自己,我怎么就能指望她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呢。 无奈的摇摇头,我继续打坐。 “咱们出去呗,外面灵气足些。”女鬼提议。 我闭目养神,装作没听见它的话。 出去?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诡异多多,我可不认为,我出去,凭这个不靠谱的女鬼,和那个冥顽不灵的石头就可以保护我的安全。 第二天,谢奎早早来敲门。 一夜的修行,反而让自己更加的精神抖擞,至少没有恶梦了。 “昨晚好像还有人来盯梢。”谢奎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轻声道。 “嗯,我知道。”我耸耸肩,发现自己不知在何时,也有了女鬼那无身无脑的痞性。 谢奎吃惊得看我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吃完早饭咱们就行动?” 我点点头。 就在我们一行正准备去一楼就餐时,楼道对面的一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我一看,正是昨晚女鬼进去的那一间。 只见出来的是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人。只是却并未见那名女子出来,不知是不是晚上完事后,那女子就已经走了。 只是看着男子虽然衣冠楚楚,但精神却似乎很是萎靡,眼圈也发黑深陷,我不由皱了一下眉,一个正当年的男子,怎么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看来是平时玩多,被挖空了。 “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一个声音炸响在耳旁。 正是谢奎在灼灼的看着我,我突然感到自己的心思像被看穿一样,只感到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没什么,我在想一会儿见到霍叔叔应该说些什么,咳咳,嗯,咱们先吃早饭,嗯,吃早饭。”我说着已率先向楼下走去。 刚下楼那男子也下了楼,连早餐也没用,就退房匆匆走了。 “你看那男子会怎么样?”谢奎突然对阴阳青年耳语道。 我不由摆了谢奎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面色发灰,阳气被吸,不仅有损寿命,连这运道也要转底啊,这人啊,有点钱,不自律就是不中啊,迟早是要毁在自己的手中。”阴阳青年摇摇头。 “我们说什么呢?”我不满得撇了他们一眼。 “女孩子家家,瞎打听什么!”谢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切!”我不屑得冷哼一声,心中却道,好像说得我真的不懂一样。 只是说这样就会有损寿命影响时运,是不是有些夸张了?我心中不住摇头。 吃完饭我就给霍叔叔打了手机。 他问我在哪里,我说还在张诸镇。 他说巧了,他也还在。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想见他,不想他竟爽快的答应了。 他甚至说派车过来接我。我急忙说,朋友有车的。霍叔叔又道,他现在正在他的本村霍村,让我直接去那里。 这个小镇的周围就有十来个村子,每个村子倒也不是太大。开了导航,不一会也就到了,比那个牛村要近许多。 来到霍村,我不由就感到一阵不一样的神清气爽,这里竟然显得灵气十足的样子。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自己对灵气的感觉是越来越明显了,好像职业病一样,到了那里都要不自觉得去感受一番这里的灵气分布如何。只是这霍村的灵气,不知为何总是感觉阴灵气偏重一点。 其实这灵气也是分很多种的,阳气,阴气都也属灵气的一种,另外也还有许多都属灵气,比如水蕴之气,阳光之息,草木散发之息也都是灵气的一种。并不是说阳气就好,阴气就坏,这都是错误的理解。只是许多修行者由于自身修行所需不同,对灵气的需求也不一样,而我由于血葵的存在,好像对灵气的种类特性倒不是太挑剔。而且也不能因为所修偏阳或偏阳就说此修行之灵的善恶,这也是不对的。 第二零二节:霍老太 其实像是晚上的月华什么的都属于阴灵气,多数喜阴的鬼怪和妖怪都喜欢吸收这样的光华,除过鬼怪,就尤以喜阴的蛇怪为首了,但其实这些喜阴之怪,由于本身阴气重,也难免得补弃一点阳气以使自身达到平衡,所以他们就会喜欢从人间的男子身上采阳,倒是省了修行的麻烦。 到了霍村,我给霍叔打了电话,他竟然亲自出来接了我们。 看我还有一起的朋友,他相问,我急忙介绍了谢奎,但只是说谢奎是我的大学同学,其它的也没多说。而霍叔也没有深问。 到了霍叔家里,这是农村一个很普通的院子,虽然是翻新重盖的,装修的也算精细,但却也只是普通的住房,普通的装修,并不奢华,就连家电也是配备的中档,屋里显得朴实而亲切,倒是与他低调的为人处事作风很相像。 进了门,我把在路上买的一些礼品随手放在了堂屋的一张桌子上。 霍叔无论怎么说都是长辈,总不能空着手来的。 霍叔看了一眼,责怪道:“你们现在那么困难,花那冤枉钱做什么,我又不缺少什么,你不买我也能理解的,重要的是把你妈照顾好。” 他的话暖暖的暖到我的心里去。他客气给我与谢奎让坐 正说着话,从旁边的卧室里走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看上去精神抖擞,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对襟衫,头发竟然略有花白,六七十岁的样子。 “奶奶好!”我急忙站起来向老太太打招呼。 谢奎也急忙跟着向老太太打招呼。 老太太则是笑笑的向我们点头打招呼,显然并不认得我们。 但我却是知道老太太的,以前偶尔听父亲讲过,说是霍叔的妈妈很会养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身体很好。 但至于老太太会怎样的养生,又是怎样地不简单,父亲却没有多说过。所以见到老太太第一眼,我就猜出她是霍叔叔的妈妈。 “妈!这继城家的姑娘,小漫!这位是小漫的朋友!”霍叔笑着向老太太介绍道。 “哦!继城家的啊!哦!孩子啊,快坐,快坐。”一听到我爸的名字,老太太明显地热情起来,顺便也招呼谢奎坐下。 又是递水果,又是递坚果,倒茶水,倒是让我显得不太好意思,有些坐立难安了。 忙活完,她又把我按到沙发上,问我家里的情况,问我妈妈的状况,我只能说除过哥哥与嫂子不知所踪,其它一切还好,她才有些伤情的点点头。并宽慰道:“放心啊丫头,你哥你嫂都不是小孩子了,他们一定有他们的事要做,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我也只能默默地点点头,在心中暗暗的祝福我的哥嫂了。 接着就又说到了我爸,霍老太说我爸很热心,是个好孩子,以前经常来这里,在他们家困难的时候,也是父亲帮他们家最多。 这些事我都是知道的。再说起来却是感慨万千。 最后她又说到父亲的英年早逝,不由一阵唏嘘,我的眼眶也不由的湿润了起来。 见我难受,她才又收口不说了。 而霍叔在旁边亲自给我们倒茶水,倒也不打扰我与霍老太说话,而是与谢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问霍老太的贵庚,她说她已经八十多奔九十的人了,我一下惊讶了,惊讶她竟然是十岁的老人,却显得这样的年轻和神采奕奕。原来霍叔只是她最小的儿子,她上面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的,但可惜两个儿子都早早夭折,只有霍叔了。还有两个女儿,一个有先天残疾,另一个现在身体也不是太好。 这村里的房子,现在就霍老太一个人住着,而霍叔这是有事情回来要办,就顺便在家里住下,倒是省下了去外面吃住的花销,重要的是也可陪陪她,而且住的舒服。 而就在这时,我看到窗外似乎有动静,不由就抬头向窗外看去,只感觉窗外人影一晃,已是不见所踪了。动作速度极快,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这搁以前,我可能根本不会察觉到,但现在我的感知毕竟不同以往了。谢奎也抬起了头,似乎也察觉出了些什么。但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我不由疑惑,但看了霍老太一眼,她像是并没有发现仍是热情地拉着我的手,同我唠,还不时的对谢奎说着:“别客气,到这里就是到家了,别拘谨,想吃什么吃什么,哎呀,快喝点水啊。”霍老太很是热情。谢奎只得连连点头。 霍老太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窗外的怪影,她举止动作都很自然而正常。而且她刚刚也说过,平时只有她一人住在这里。而霍叔也就这两天都才回来住的。那么霍叔的儿女和妻子也都没回来,按说这院子里不应该再有其他人才动。 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那个人的动作绝非一般人,而霍叔只是普通的政府官员,如果他与那样的人有亲密接触,事情就会复杂起来,而且是自己不希望看到的复杂。 我抬头看看霍叔,而他正亲切地与谢奎交谈着。 我想我也许是多虑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总是让自己容易疑神疑鬼的。刚才那个奇怪的人影,以霍叔与霍老太普通人的能力,也许根本就觉察不到。刚才那个人的身形,倒是跟昨晚在自己窗外一飞而逝的人影有些像。也许这人正是自己引来,希望不要连累到霍叔他们才好。 霍老太陪我们唠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说要给我们张罗饭菜,我们一再坚持说我们坐坐就走,她仍是坚持,说今天要是不吃饭,就不能走。说着不再等我多说就走了出去,我急忙站起来,说要陪她去做,却也被她坚持阻止了,她让我陪霍叔多说说话。 我再看看霍老太步履稳健的背影,还是无法相信她是近九十岁的老人,她耳不聋眼不花,家务、田里活还样样都能做,真的是很难得啊。 第二零三节:询问 以前也听说过长寿村的传说,在那里九十岁还算是晚辈,但在这个地方却是很稀奇了。 看到我注意看霍老太,霍叔笑道:“人上年纪了,难免唠叨些。” 我急忙回转身,看向霍叔,说:“我是为奶奶有这么好的身体而高兴,家有一老是一宝,这是霍家的福气呢。真是看不出来奶奶竟然是近九十岁的人了。” 听我这样一说,霍叔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甚至是流露出一丝得意来。看来霍叔是真的极其孝敬霍老太的。而且他的孝敬也是在他们朋友圈有了名的。也是啊,也只有儿女孝敬了,老人才能拥有这么畅亮的心态,这么好的身体吧。 “她老人家也是不容易啊。”霍叔感慨了一句,眼睛甚至都有点湿润了,像是有什么事撞击在了他的痛处。 我听了也不由感慨一番,也是啊,想想曾失去过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有残疾,而她又早年丧夫,她能一步步的熬到现在,一定是非常非常的不容易的。 俗话说,女人最大的悲惨是,幼年丧父,中年丧夫,晚年丧子。而这些灾难一样的命运却似乎都被这个表面乐观,实则可怜可敬的老人给赶上了。 等霍老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霍叔的神情才严肃了起来。 “你们这次来是有什么事?”霍叔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 我与谢奎互看了一眼,当时我们已经猜到霍叔会问的,也略作商量了。 于是我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霍叔,我这次来这里,本来是来这里玩的。你也知道我现在的经济状况,但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我都感觉我快承受不住了,这不我朋友就提议我出来玩玩,太远的,开销大的,我也不想去,他就带我来这里了。”我指指谢奎道。 “只是没想到会在镇上遇见霍叔叔。后来我才想起我父亲似乎说过霍叔叔的家乡就在这张诸镇霍村,想想霍叔叔这么些年,对小漫和我家里人确实都挺照顾的,小漫想反正已经来了,就想顺便来看看霍奶奶。也算了结我父亲对霍奶奶的孝心吧。”我有些忧伤地道。 “怎么?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吗?”霍叔紧张地问道。 我低下头,沉吟了一阵。 “孩子!有什么事,就给叔叔说,现在你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作为你父亲的兄弟,照顾你们就是我的责任。” 我抬起头吃惊地看着霍叔,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肝胆衷肠的话来,瞬时就再也忍不住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但仍是强忍着眼泪,苦笑着摇摇头。 “孩子,有事别憋在心里,你父亲不在,你哥也不在,这家里现在就指着你了,你现在无论如何一定要坚强,要撑起这个家啊。有什么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要告诉我。我毕竟是你的长辈,经历的事也多,也许会有办法。” 我哽噎着点点头。 接着又道:“真的也没什么事,大都解决了。您也知道我们那片,最近发生了一些事” “噢,你说的是那场传染病?死了不少人啊,我知道,政府一直在着重处理这些事,而且上边已经接手,甚至连我们都没有插手的权力了。甚至听说”他犹豫了一下,“你没有碰到什么事吧?”他紧张地问。 我知道有些事是无法明言的,但看来霍叔也知道些端倪,但即便上面把他们都拿过了,他们也就更加不方便管这些事,议论这些事了,但他仍是关切的寻问我。 看来谢奎说的是对的,他们所在的部门是一个特殊的部门,是凌驾在许多部门之上的,没有那个部门可以随便插入他们的事务,当然也有许多部门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个特殊部门的存在,他们的部门是一个神秘而神圣的部门。 “没事没事,”我急忙摇头,我感觉我没跟霍叔了解到些什么,但自己的一点底细却快要给他道出来了。但心中仍是设了那么一道防线,也许一些事还是不要让霍叔叔知道的好。 “你刚才明明说碰到一些事,心情不好,你不告诉叔叔,是在避讳叔叔吗?” “没有。”我面上闪过一丝悲伤,轻道:“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说出来也是平添烦乱。” 霍叔没有再吭声,而是专注的看着我,似乎在鼓励我讲下去。 “霍叔,我前几天被退婚了。”我哽噎道。 “退了好啊,那婚早也该退了。”霍叔直接接口道。我吃惊地一抬头,没想到他竟知道这事。 “你的事,我早就听说过,只是这是你们晚辈之间的事,我又只是一个做叔叔的,实在也不好管,委曲你了小漫。不过那样势力的人家,退了也好,叔叔到时给你介绍一个好的。” “霍叔叔!”谢奎在旁边故意叫了一声。 “噢,哈哈哈。”霍叔叔开怀大笑起来,一副了然的神情,道:“小漫,你看这世界上的优秀男儿多的是么?看来你的事,是不用叔叔操心了,哈哈哈。” 看着开怀大笑的霍叔,我只能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叫一声:“哎呀!霍叔叔!” “哈哈!好!好!我不说,不说,我相信小漫一定会走好自己的路了。”霍叔的脸上满是笑意。 “霍叔!还有一件事。”我脸露伤感说道。 “什么事?你说。”霍叔收了笑容,面上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霍叔,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去省城了,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就会更少了,这也是我这次要来看望您的原因之一。” “要去省城?!为什么?”霍叔吃了一惊,问道。 “霍叔,您也知道我们那小城的经济状况,我家外面欠债毕竟太多了,前段时间债主找上门了,我,我现在没有能力还钱,必须听从债主的安排。”我为难着终于把话说完。 “什么?!”霍叔站了起来。 “那里的债主?欠多少钱?!” “省城的,欠一千万,人家有我爸亲自打的借条。”我低沉着说道。 第二零四节:奇怪的偏房 “一千万?!”霍叔的眼睛明显地睁大了,最后无力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霍叔,您放心,他们也没有为难我们,只是让我们想法还钱,还给我们想出了还钱的方法。” “什么方法?”霍叔的表情严厉。 “他们给我安排了工作,让我以薪资还债。”我老实地道。 “真的这么好?!但就算如此,一千万,就单凭你的薪资你得还到什么时候啊!”霍叔犯愁道。 “霍叔,我设计得过市竞赛第一,他们是高薪聘请,再说现在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能还一分是一分吧。”我讪讪道。 “安全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霍叔担心地道。 “不会有危险的吧?”我只是不肯定的说了一句:“他们终究只是为了要钱不是吗?倒是我现在感觉待在家里越来越危险了。” “怎么会这样?”霍叔吃了一惊,缩眉问道。 “哎,不知为什么总会被人莫名跟踪,前几日我晚上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家里好像就遭贼了,你说我们家现在还能有什么好偷的啊,所以我感觉那些人的来历和目的肯定不简单,所以心里才觉得怕得慌。”我显得胆怯地道。 “竟有这种事?”霍叔叔显出吃惊的样子。 “是啊,就算我昨晚只是住在这小镇上,竟然都发现有人好像在追踪我,但我当开窗帘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也不知是真的有人跟踪,还是我现在神经太紧张,经常产生错觉。”我一脸的哀伤。 “不会吧,不会是你们的债主吧?”霍叔试探着问。 “我们的债主都是明着跟我要钱的,跟踪我有什么用,又跟踪不来钱。”我撇撇嘴。 正与霍叔聊着,霍叔接了一个电话。 接了电话,霍叔就说要马上出去一下,不过一会儿就会回来,而且会回来陪我们吃午饭的。 其实我是知道,像是霍叔这样的人,一定是非常忙的,不可能一直陪着我们,我与谢奎站起身就想要告辞,但他却无论如何不同意,说家里平时就母亲在,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走了,霍老太会不高兴的。 他正说着,已有人进屋里来提醒他,应该是他的助手吧,接着他的助手就帮他打起门帘,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我们也急忙跟出去,送到问口。 刚行到堂屋门口,就从厨房传来了霍老太的询问声。 “军儿啊,你这又要出去?” “唉,妈,”霍叔叔答应一声,“我有点事,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嗯嗯,早去早回,妈等你回来吃饭啊。”霍奶奶嘱咐道。 看着霍叔走出去,我与谢奎交流了一下眼神,正想与谢奎说些什么,谢奎却向我挤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提醒我不要随便说话。 我把我想问的话马上咽回了口中。 我本来是想问他发现什么端倪没有,看来这样的问题只能等离开霍家再问了。 “你不去帮霍奶奶忙吗?”谢奎刻意问道。 “嗯嗯,要去的。”我立即回应一声,就向厨房走去。 霍叔这不在家,霍奶奶也在厨房忙活,我们当然也不好意思坐在堂屋里了。我就钻进了厨房,而谢奎则无聊地在院子里转圈。 我刚进厨房就被霍奶给推出来了,她道:“你进来,人家那个孩子怎么坐得住?你看,已经快好了。早晨你要来时,给你霍叔打了电话,我们就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再炒炒就行了。你看已经弄的差不多,就还剩两个菜,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歇着,你歇着!”霍姐姐不容我插手半分。 我一看灶上,果真已是准备好了几个菜,没想到霍叔竟然这么有心,为自己原本的怀疑更是羞愧了几分。 无奈中我只好又退了出来。虽然霍奶奶奶的身体好,但让一个十岁的老人为自己忙活,心里终究还是不舒服。 到了院里,看到谢奎仍是在院里,他正打量着整个院落。 我不由也多注意看几眼。 而这多看的几眼,立即发现这院子似乎很是特别。 刚才来时,我感到整个霍村的阴灵气是比较重的。但这个院子的阳气却是较盛,竟然如是有无形的结界一样,与外面的灵气形成隐隐的对峙之态。 院子里阳光明媚,显得阳气十足。 这是一个四间一体的院子,上下两层。正屋占三间,其中堂屋占到两间的地方,旁有一间卧室的位置。而另一间则是单独隔出来的。 却不知那一间是做什么呢? 本来也没有什么好奇的,因为村里有许多人的院子也是这样布局的。 只是在这时,我忽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这股清香味有些熟悉,我再细一分辨,像是香火的味道。但这味道却是要淡雅的多,是上等的好香火。 而这个香火味一出,我体内的女鬼都显得不安稳有些兴奋起来。 难道霍奶奶,也信奉着什么? 村里的老太太一人独自在家,有个什么信奉也不算什么,但照这个架势来看,不像是信奉什么临时上香的样子,那香火气氲蕴缠久,明显就是长期供奉而形成的气势,否则也不会引起女鬼的兴趣了。 我不由就迈步向那间偏房走去。 越靠近那件偏房,我就越感到有一丝的阴寒之气在有意无意的泄露,我的好奇心更浓了,是有什么结界封印了强大的阴寒之物吗? 这个想法让我的灵魂都颤抖了一下,连自己现在都怕这些东西,无论是精是怪,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就在我战战兢兢地向那偏房靠近时 “小漫,开饭了。”身后传来亲切的呼唤声。 我一惊回头,只见是霍奶奶正站在厨房门口笑眯眯的招呼着我。 “唉,来了!”我急忙应一声,就快步跑了过去。拉过霍奶奶手中的盘子。 跑了几趟帮霍奶奶把饭菜全部端到了堂屋的餐桌上。 当我感觉明明菜已经端完了时,霍奶奶却又走了出去。我以为可能还有什么需要拿,急忙就跟了出去看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第二零五节:奇怪的厨房 我出堂屋门略晚了那么一会儿,而当我赶到厨房时我竟然没看到霍奶奶,我不由迷惑起来,不对啊,我刚才明明看到霍奶奶进厨房啊!厨房并不大,我在厨房转了两圈,确实不见霍奶奶啊。 而就在我正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处不对。 就是那灶台上! 刚才有一个罩明明是倒扣子着的,这会儿却是被打开了! 这样的罩子,平时就是专门扣饭菜,以防家里有人回来晚些,给家里回来晚的人留的。我刚才还以为是霍奶奶怕霍叔回来晚,专门给霍叔留了些饭菜呢。但现在罩子打开了,罩子下面什么也没了,霍叔并没有回来,而霍奶奶也不见了! 我感觉我的身上突然冒出了一阵冷汗。 凭着直觉反应,我急忙转身向厨房外走去。 我有些仓皇地跑进堂屋里,这个霍宅确实处处透着古怪。我必须得小心。 而我刚一进门就呆住了,发现霍奶奶竟然在摆碗筷了。 “小漫,去那里了?快吃饭。”霍奶奶已经摆好坐下,向我热情地打招呼。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不对了,霍奶奶刚刚明明不是去厨房了吗?这会儿怎么又在摆碗筷。 谢奎明显查觉出了我的不对,眉头紧缩有些担心的看向我。 “小漫?!”霍奶奶又叫了我一声。 “噢,唉!”我急忙应答一声,快步向前走去,努力展开笑容,向霍奶奶点点头,胡乱地就抓起一双筷子,以掩示我心中的不安。 拿起筷子又觉得似乎不对,主人这都还没动呢,霍叔叔也还没回来呢,就又局促地把筷子放下来。 “吃啊,别客气。”霍奶奶笑容满面地道。 “不等霍叔叔了吗?”我有些局促地道。 “不等了,他这一工作起来,是没个准点的。我这都已经习惯了。我有专门给他留的,你们先吃。”霍奶奶又相让道。 “还是等等吧。”我有些固执地低下头。 刚才霍叔叔出门时,明明说他会赶回来吃午饭的,我怕吃个半截却刚好赶上他回来,会显得很没礼貌。 “那我再打个电话催催他。”霍奶奶道。 她拿出她的手机,很熟练地拔打着,对于这个老人,我是越来越好奇和佩服了,但同时也产生了微微的敬畏和不安。 她的身上透着些许的神秘。明明是一个已经十岁的老人,但却显得只像是有五六十岁,而且身子骨非常的硬朗,比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身体还要好的多。 重要的是就算是五六十岁的人往往难免都会有些与时代脱节,跟不上时代,而如今已经马上就九十岁的霍老太,对家里的一切新型电器用具都用的很熟练灵活,而且接受的很快,我真的佩服这个老人的学习能力与适应能力了。 霍奶奶飞快地拔打手机,她的眼神明亮,看手机上的数字竟然一点都不困难,我呆呆地看着霍奶奶胡思乱想着。 突然感到有人在桌下碰我的腿,我回过神,看到谢奎正微含着笑意,目光闪亮地看着我,眼睛满含笑意带着安抚般的神情向我展开了笑容。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太过紧张,不要太失态了。 在谢奎的笑容下,我急忙收敛心神,调整自己的心态。也意识到这样直呆呆地一直看着一个老人显得很没礼貌。 霍奶奶的电话很快就响了起来,我隐约听到了霍奶奶手机里的音乐声在盘旋,霍叔并没有立即接电话。 而在此时我却听到院门外响来越来越近的手机铃声,以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院里有人大声道:“妈,我回来了,回来了。” 竟然是霍叔叔的声音,看来霍奶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几乎已经赶回来,就在院外了,所以才没有接电话,又怕霍奶奶着急,所以不等人进屋,就赶快在院里回话,这霍叔叔真是一个细心而孝顺的儿子,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真的赶回来与我一起进餐。我突然感到这样的安排有些过于“隆重”和刻意,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晚辈啊,对于终日忙碌的霍叔叔来说,弄的如此紧张,实在是没有必要啊。 听到霍叔叔的声音,我与谢奎急忙站起身,霍奶奶也站了起来,迎了出去。 “哎呀,这怎么满头大汗的?”霍奶奶出去看了霍叔一眼,惊叫了一声。 “噢,没什么,刚才走的路有些多了。” “怎么是走路,没有车吗?” “噢,去土村了一趟,你知道那里的路被封了。”霍叔叔对霍奶奶有问必答。 土村?我不由有些迷惑,不知这土村又是那个村子。 霍叔叔在厨房洗了手走了进来。 我急忙又站了起来。 “快坐,快坐。”霍叔叔示意。 “我,我这给您尽添麻烦了。”我不好意思的道。 “这孩子,说的那里话呢。快尝尝你奶奶的手艺,你奶奶的饭菜,可是叔叔这样一辈子最惦记的。”霍叔叔说完开心地笑起来,率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自己碗里,“我可是饿了。”说着已是吃开了。 看着霍叔叔的豪放,我也放松开来,动筷吃了起来。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热闹和温馨的饭了,心中有些酸酸地,饭中霍奶奶一直不停地给我夹菜。这个老人除过神秘点,真的好亲切啊。 “多吃点。”霍奶奶边夹菜边说。 “咱们这是聚一次少一次,这次之后,还不知道咱们还会不会再相见,就算能见到,怕也不能再这样坐着热闹地吃饭了。”正吃的兴起,霍奶奶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下让我的饭感觉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般。 现在的自己最怕这样离情的话。 “奶奶,我以后一有时间就会来看您的。你的身体这么棒,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笑着祝福老奶奶。 “罢了,罢了,世事无常啊,你看看你爸年纪轻轻” 我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不知道老太太怎么就会突然提这些,所有的兴致和味口一下子就没了。 第二零六节:农家小院 “妈,快吃饭。”霍叔叔轻叫了一声霍奶奶。 “噢,噢,是啊,是啊,快吃饭。”霍奶奶也收了一脸的悲伤,忽然冲我咧嘴笑了,只是我突然感到霍奶奶的笑透着些许得意中的诡异。 而就在此时我突然感到窗口似乎又有人,虽然我现在背对着窗户,但我突然瞥到自窗外投进的光线似乎有些晃动。我猛然转身,窗外一片平静,但没过一秒,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叮当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或是产生了撞击声。 “霍奶奶,家里还有住着别人吗?”我突然就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哎,平时,就我一个孤老太太,那里还有什么别人啊。” “哦。”我狐疑地应了一声。 也是呵,如果屋里真的还住着别人,没有理由不叫人家出来一起用餐的不是? “哎,奶奶这年纪大了,什么样的古灵精怪没见过,咱们村子挨着土村,土村就几乎已是在山区了,当时不知为什么修路都没修进去,有人说是山里的精怪挡路”霍奶奶突然开始絮叨开了。 “妈,吃饭,你在说些什么,会吓着孩子的。”霍叔叔不满的提醒了霍奶奶一句。 “哎呀,我这不是提醒孩子一句,意思是让这孩子,不管碰到什么事,都不要太大惊小怪了。毕竟咱们霍村也算是这翼灵山区了。” 听了霍奶奶的话,我不由地感到背上有些发寒。 也许我感觉到的一些不对头,只是因为这里是翼灵山区了,而不是因为霍家的关系,我不由迷茫了起来。 “别听你霍奶奶的,人老了就迷信了。”霍叔叔对我道。 “你这小子,怎么能这么说妈妈?”霍奶奶可是眼不聋耳不花的,对霍叔叔的话立刻表现出不满来。 “神鬼可畏,一切还是信着点好,还是小心点好啊。”霍奶奶又咕哝了一句,就不再多说话了。 我对霍奶奶的话当然没有什么怀疑。 而她的话,却让我对在霍家碰到的一些疑云消散了个七七八八。 午饭后同霍奶奶把饭筷子略收拾了,霍奶奶是坚决不让我洗的,又坐了一会儿,我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又到院里溜达了一圈。 院子不大,整个主建筑就是这么一个小二层,楼梯虽是在外面的,但我无法堂而皇之的去人家二楼溜达,这样也显得太没礼貌,而且会让他们生疑的。想到谢奎的提醒又不敢太过于动用神识,只能是往二楼多瞧了几眼,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是感觉平日这家里只有霍奶奶一人,住这么大一个院子确实显得有些太空了。 但从外面看,二楼却还是收拾的比较干净的。 不由想到自己家里,虽然哥嫂都不在,但妈妈不是同样也把二楼打扫的很干净吗?霍奶奶一定也是天天打扫二楼的,这样,霍叔一家回来住时,就会很省事,很温馨的,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院前有一小片花圃,花圃之后还有一小片菜院,不大的院子被平整的利利落落,充满生机,倒是一点也不浪费的。此时绿色的藤蔓已爬满了一面墙。上面已经开满了嫩黄的花。 我有些欢喜的欣赏着院中的这片绿,感到深深的喜欢,好美的农家小院啊。 正看着,突然听到屋后的偏房传来了轻微的响动,而且似乎有阵阵阴风吹动的声音,我不由微微皱眉,总感觉偏房里的东西似乎不简单啊。不由又转过身向那偏房看去。 “小漫,咱们走吧。”我刚转过身看了一眼,就听到了谢奎的声音。 “嗯,好吧。”我随口应了一声,但还是止不住地向那小屋里看了一眼。 回去的一路上,我与谢奎几乎都没有说话。今天司机没有来,是我与谢奎两人来的,怕来的人多不方便。 等驶出霍村好远,我们才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说话。 “为什么不让我动用神识?”我问谢奎。 “你没有发现那个小院有结界吗?”谢奎拧眉看了我一眼。 “结界?”我一呆,霍奶奶家的整个院子竟然是有结界的,难怪,我感到他们家院子的气息与外面的气息大不相同。 “也难怪,你的修行皆竟不深。这个结界是高手所搭,你目前察觉不出,也不足为奇。”谢奎又补了一句。 “我感觉那个偏屋也有些古怪。”我咕哝道。 “只是供奉了一个仙儿而已。”谢奎淡淡地道。 “仙儿?”我惊奇。 “就是山中精怪。一般通灵,实则没有什么大本事,靠找到宿主,混点香火。”谢奎神情平静。 “我感觉它的气息很强大啊,那偏屋好像有结界,仍是压不住它的气息。” “哼,”不想谢奎却是斥笑了一声,“高明的结界你是发现不了的,就像院中的结界,不算是什么大结界已经超出你的感知范围了,你想一下,那偏屋里的结界竟然能被你感知到,那也只是能哄哄低阶修行者罢了。至于你说的它的气息很强大,如果真正的强大,你就发现不了它的气息了!不过也是略成气候了。” “霍奶奶家养那东西做什么?很渗的啊!”我冲口而出。 “那东西找上你,不是你想养就养,不想养就不养,它找上你,你就得供着它,否则它就会搞得你家眷不宁,我想那霍奶奶也是没有办法。” “我总感觉霍奶奶家,除过我们还有其他人。”我又道。 正说着车子停了下来。 看看已经到了我们所住小旅馆的门前。 进了小旅馆,上了二楼,发现阴阳小青年和另外的两人也都不在。 谢奎也没进他的房间直接就进了我屋内,继续讨论我们没有完成的话题。 “你说我感觉到的那东西,是不是就是偏屋的东西显形了呢?”我问向谢奎。 谢奎是一脸的沉思,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向我问道: “你在开饭前,怎么突然跑了出去?” “我见霍奶奶出去了,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老实地回答道。 第二零七节:黑色幽灵 “你说霍老太出去了?!”谢奎一脸奇怪的神情看着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用那样奇怪的表情的看我,就也用不解的表情的回望着他。 “那你为什么回来后,脸色那么难看?”谢奎又表情凝重的问我。 “因为,我跟着霍奶奶走到厨房,却发现她竟莫名其妙的不见!我有些多心了可能。”我不安地道。 “只是一个厨房你怎么去那么久?”谢奎又问道。 “什么?!”这次轮到我不淡定了。 “我只是在厨房转了两圈没有见霍老太就出来而已。怎么可能会太久呢?”我感到谢奎的说话有些夸张。 “虽然你出去的时间确实不算太久,但按你说的,你只是跟霍奶奶到厨房,发现霍奶奶不在,就返了回来,这样的时间来算就有些久了!”谢奎淡淡说道。 而我则有些张口结舌,不知道应该怎样理解谢奎的话。 “你没有发现等你进屋时,霍老太已经把碗筷都摆好了吗?而在这之前,她还说,有点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而就在她说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时,你却走了出去。”谢奎看着我一字一顿慢慢的说着,表情显得平淡之极。 “什么?!”而我则不淡定了,听了谢奎的话,我直接就炸毛站了起来,直感到通身都冒着寒气。 “你的意思是霍奶奶根本就没有出去,只是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我感觉我的发根根根倒立。 “是的。”谢奎定定地看了我半天才回答道。 这一声是的,直接又让站起来的我跌坐回了床上。 我脑子里跟熬开了一团浆糊一样,有些分不清状况了。 “今天我们虽然是足够小心,但”谢奎说道这里卡住了壳。 “说啊,话说完会死啊。”我暴燥起来,话也不客气起来。 谢奎呆呆地看了我半天憋出这么一句:“你竟然如此粗野。” “祖宗快说吧。”我央求道,感觉心理有些要崩掉了。 “我是说我们虽然足够小心,但我们还是暴露了。如果我猜的没有错,今晚他们应该就会有行动。”谢奎耸耸肩道。 “什么暴露,我们到底暴露了什么?”我感觉我的手都在抖了。 霍家竟然这样的深不可测。 “想一想吧,霍老太至所以使用分魂术走出去,一定是有什么中不想让咱们知道,但不想却被你稀里糊涂的跟上了。她本来以为分魂会安全,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而你竟然还发现了他们家似乎有些不安宁。我想如果他们真的有秘密,他们就会防着你了。他们可能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异能。” “你是说,霍老太的分魂你看不到?”我追问道。 “包括你在牛村温泉看到的那个女子。”谢奎说道。 “什么?!”我再次站起来,你是说那女子也不是人?! 谢奎耸了一下肩,我顿时想骂人了。 “你当时怎么不说?!” “我当时担心你会害怕。”谢奎回答的理所当然。 “可你,可你知道吗,她昨晚还来了。”我紧张地道。 “什么?来了?来找你?”谢奎缩眉问道。 “那倒没有,找,找了今早退房的那个男人。” “只要她不找你就好,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往后再看到些什么,最后装糊涂,否则你的麻烦会不断的。”谢奎提醒我道。 “你也怕麻烦么?”我不屑,她可是特警啊。 “我是怕你会给我的计划添乱。”谢奎淡淡道。 我有些气结的感觉。 这场谈话不愉快,晚饭我也没下去吃,倒是谢奎给我带了一些上来,命令我吃了,告诉我后面可能还会遇到更大的麻烦,我在他的强制下吃了些。 晚上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月光明亮,干脆起身推开窗户想吹吹凉风。 谁知刚推开窗户,一只手却突然向我的胸口袭来。我瞬时吓坏了,真的是促不及防啊。 身形一展向后滑开数米。幸亏这段时候的修习确实起了作用,自己本能的反应已是大幅的提升,否则刚才肯定就会被抓中了。 而我刚滑开,那身影已闪身进了屋内,出手一柄长剑就向我的刺来。 现在搞暗杀不用枪,却用剑。我有些纳闷。 不过也是,枪毕竟是限制物品,这剑相对好找一些,而且杀我这样的小人物,没有响声。 屋子很小,来人一通乱劈,我避无可避,感觉自己实在是狼狈,全无招架之力,不过现在能躲过这些乱剑,我也是感到很庆幸了,没想到我竟然能躲过这些凌厉的招式,心中竟然还生出了几份自豪。 但渐渐地我就感到,我再不想办法躲远一点,我迟早是会被这把长剑穿个窟窿的。我情急之下就向窗外掠去。等我掠出窗口,我才后悔起来,差点要哭了,我竟是忘了,我现在是在二楼啊! 这跃出去时,潜意识的预判高度只是窗台那么高,出去一下就失重了,竟然不知道提气换气重新控制身形,只是本能的就要张嘴尖叫。而此时一道身影凌空而至,如是一道银色的月华,坠入我的眼帘,接着我就感到我的身形稳了下来,飘然若飞,我惊喜得看着来人,又是,又是这个神一样清冷的人。 “陌,陌总?”我有些不习惯地开口道。 “我叫陌冥寒。”他在我的耳边轻语,他的气息也是冷的,但吹进我的心里却像是二月的清风。 他带着我飞旋着稳稳落地,清亮的月华照在他的身上,让他如是闪亮的神祗。 他的身形太过高大,落地后,我只能抬头仰望他,他的脸上清清冷冷,看向我时,唇角竟然微微上勾,为这浅浅的微笑,我竟感到我有刹那间的失神。 而紧接着,他又目光一凌,再一次将我挟起,我只感到耳边的冷风呼呼而过,身子已被凌空带起,快速地向前掠去。 他带着我,竟然感不到一丝丝地费力,我们很快的掠过无数房屋,掠过片片田野,紧紧地跟着那道黑色如幽灵一样的身影。 第二零八节:彪悍的黑衣女子 终于追到一片小树林时,银袍尊主陌冥寒向前一跃,挡在了那黑色身影的前面。 “还要跑吗?”陌冥寒淡淡道。 黑衣人见去路被阻,只好停下来,略带紧张地横剑于胸前,与陌冥寒对峙。 “说,为什么要去找续漫。”陌冥寒仍是淡淡相问。 此时的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我的身旁,却足以让对面的这个黑衣人惊惧。 不用他动手,他似乎就自然而然的含有一股威压之势。 “我要她死!只有她死了,这一切才能结束。”来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充满着痛苦。 而在此时,看着她的身影,我才突然感到我似乎是在那里见过她,这道身影好熟悉,好熟悉。 但是是在哪里呢? 哪里呢? 在陌冥寒与她对峙的过程中,我却在苦苦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而此时远方又快速地掠来几道身影,黑衣人,明显地有些着急了。她举剑快速向陌冥寒劈了过来。 行如流水,快如闪电,这一击,如果是我,定是避无可避的。 但陌冥寒带着我就是莫名的躲过了,我甚至都没有感到他身形的移动,这一剑就落空了。 “你走吧,你只要不伤害小漫,你就可以不死。”陌冥寒淡淡地道。 而我知道陌冥寒竟然能给此人说这么多话,也是给足了此人面子了。在我的印象中他可是惜字如金的。 但就在这时,数道身影已是扑到近前了。 正是谢奎几人。 那黑衣人见陌冥寒竟然让她走,本是已生出几份退意的。但身后的几梭子弹已划破夜空飞射而至,我不知陌冥寒是怎么动作的,我感觉就好像是瞬移一样我们已避开了那些子弹的射程,避到了危险范围之外,而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丝的身形不稳和移动感,就好像突然就从刚才的地方,移动到了现在的地方。 而黑衣人被这几梭子弹一轰,为了躲避,身形只能左右躲闪,那人也真的是厉害,这么快的子弹,竟然就是被她躲开了。 子弹是躲开了,但谢奎几人也追了上来,把她围在了中间。 而她见几人来了,银剑突化成一道黑链就向那数人挥去,黑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婀娜的身影,熟悉的武器,竟然是她? 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次次的与官方做对,这次又想置我于死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心中充满了不解。怎么想,也想不通与她结仇的理由。 难道是因为那次在王成家因为我要救谢奎而与她结了仇了?但那天在王成家,和今晚她所说的话都好奇怪啊。 为什么那天她要因为我保护其他人而生气?而且说的话是那么的奇怪,她竟然质问我:“你竟然为他们攻击我。” 而今天她为什么又要说:只有我死了,一切才会了结。 为什么,为什么?她到底是谁?她给我的感觉好奇怪,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她就像认识我一样呢?! 但翻遍我的记忆,我也找不出有类似出色的人啊。无论从她的身形,她的武功上来说,都是非常出类拔萃的啊,可是前我以前认识的人里,绝对没有如此出色的人啊。 她到底是谁?我突然记起,那天我好像伤了她而在她的受伤之处,我看到了一片银亮! 我出神地看着场中现在已经打成一片的人。 此女子真的太凶悍了,她那一链子过去,已经把几人手中的枪就全缴了。 而这女子面对谢奎几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畏惧,她真正怕的好像只有我身边的陌冥寒。 此黑衣女子一人就收了谢奎数人的武器,我感觉她下手已是留了慈悲了,谢奎一行的实力明显地不济。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上一次,谢奎的人也没能在此黑衣人手下逃得便宜去。 但谢奎几人当真也是不弱的,谢奎这次对这女人早就有了防备,这只手中的枪刚被收走,另一只手上竟然又冒出来一支,而且直接开火向那女人射去,谢奎竟然玩的是双手枪,而且枪法极准。 那女子促不及防,再加上另几人的轰击,那敢硬接。闪避之下竟然中了一子。但中是中了,她的身体周边却亮起隔罩一样的东西,那子弹果然不简单,打在了隔罩上呈雾状散开,但每一个细小的颗粒仍是带着无穷的威力,那些散开的颗粒竟然被隔罩弹回,向谢奎回击,这一点谢奎几人明显没有想到,有些狼狈的后退射避,竟有一人还受伤了,一看原来是那个阴阳青年,几人中原来属他的功夫最慢,看来他最善长的只是阴阳五行了。 但好在好像并没有伤到要害。 黑衣女子,的眼中露出不屑的讥讽。 而在此时,从林中竟然又围上来十来位特警。 看来谢奎是有备而来,今天誓要捉住此黑衣人。 其中一名特警,肩负一个形状特殊,全身明亮的枪支,谢奎几人刚一散开,那特殊的枪支上就冒出耀眼的炫光,向黑衣女子直射而去。 这奇怪的枪支一发射,黑衣女子不敢再妄接。只能闪躲。 而她这一躲,谢奎的身形瞬间再度飘移,就向女子所避方向迎去。 手中闪出一物,向女子击去,我一看竟然是他的警徽,而警徽在出手时化作了一柄短剑,黑衣女子闪身刚刚能险险避开,但就在女子马上就要避开之时,那剑身突长,刚好正中女子腹部。 女子闷哼一声,鲜血顿时长流,但女子面色一变,一副狠戾之色泛上眼底。腹部猛然收紧,那长剑却再也进不得女子腹部半分,而是被女子腹部的肌肉紧紧地夹住了。女子的手臂突然伸长,一掌就向谢奎抽去,谢奎的警徽剑脱手而飞,谢奎也被女子抽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而女子一手握住警徽剑的剑柄,眼底显出一份痛色,大喊一声,硬是把这柄短剑给生生拔拔了出来。我只看的心中一片胆寒! 随着这柄短剑被拔出,一股血柱喷溅而出。 第二零九节:阴蛇 短剑被拔出,但与此同时,女子的身上也中了数刀,到处淌着鲜血,而女子却像是浑不知觉,眼中的不屑也更甚。 我不由抓紧了身边的男子。不知在何时他已化成了陌冥寒的样子,那样傲然地站着,冷冷地注视着场中的战斗。 看着女子浑身浴血的样子,不知为何我感到心底一阵发颤。我忽然感觉到自己很心疼她,她的每一份伤都会在我的心底拉出一道伤痕,我的身体不由轻轻地颤抖。 陌冥寒清冷的眼神转向我,我不安地避过了,我的这种心情产生的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也许只是因为她也是女人,所以我才会产生这样的同情心吧?我这样想着。 这时只见女子的眼底泛出冷冷的笑意,一面躲闪着围攻而来的刀剑,一面把谢奎的那柄断剑在手中碾成了碎片,对,就是碎片而不是粉末,而后一旋身就向四周飞洒而来。 我刚要叫一声不好,身边的陌冥寒已不见了踪影。 一道银光从天而降,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把那些已化成夺命暗器的碎片给阻挡并分化在银光之中。 谢奎一众分身闪出极远,心中暗叫好险,这女子果然难缠。 女子睚眦欲裂,狠声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因为他们现在帮小漫。”陌冥寒淡淡地道。 而看着陌冥寒,女子的眼底突然滑出一丝冷冽而奸诈的笑意。 我正在迷惑她的眼底为什么会滑出这样的得意来,已是感觉脖子上一凉,一股滑腻的感觉顺颈而下,还有扑鼻而来的腥气传来,我不由一惊,陌冥寒面上的神色也一变。 而我接着就完全傻缺了。 一点也不敢动探了,因为那股冰凉的滑腻是活的,它已经缠住了我的颈脖我的腹部和四肢,上身高高探起,竟是一只硕大的大蛇,蛇身并未收紧,但我感觉我已经不会呼吸了,我的心脏在惊惧中简直要夺胸而出,我连哭都不会了!这么可怕的玩意怎么就会找上我呢?! 我感觉我几乎欲哭无泪了。 “你为什么非要小漫死?”陌冥寒冷冷地对那黑衣女子问道,似乎这女子原本不应该对我对手。 “我说过了,只有她死才能结束这一切。”黑衣女子再次冷冷地道。 “你确定?你确定她死了,加诸于你身上的痛苦就会消失吗?你感觉他会原谅你吗?!”陌冥寒的声音冷的让人发颤。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他活!他好好地活着!”女子的声音突然失控,有些歇斯底里,她的泪夺眶而出。女子的声音尖锐而特别,像是经过特别处理的,让我感觉到有一丝熟悉,却又捕捉不准那丝熟悉的感觉。 而陌冥寒竟似与这女子相识,否则他不会插手此事的吧? “糊涂,你以为这些东西,就能从我的手中抢走小漫,或置小漫于死地?你简直就是引狼入室。”陌冥寒的声音清清冷冷,但却直击得女子身子发软,颤抖不已。 说着陌冥寒抬手,一道银光自他的手中射出击向了那黑衣女子,女子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已经被困绕其中,女子的眼中露出委曲、不甘和疯狂。 而我则是完全的懵掉了,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陌冥寒与那黑衣女子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呢?! 我被那巨蛇吓得浑身发抖,我不得不佩服我,我竟然没有吓晕过去,看来经过这么多的事,我的心理素质也确实是在一天天加强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天天地变得无比的强大。 “小漫,你现在只是实战能力太弱,刚才,你若是能防备,这条阴蛇就偷袭不了你,甚至你都有机会击杀它。”陌冥寒淡淡地对我说道。 他显得不紧不慢,一点着急出手救我的意思都没有,而我听了他的话则是有些发懵了,他对我的评价竟然那么高么? “我现在的能力竟然有与这只阴蛇一战的资格了?”我心中暗问自己。 细想一下,自己真的是不知道战斗的。我随身就有一件神兵,就是那把残刃,但我几乎每次都想不起来用它,所以每次都被对手打得很惨,以至于让贺斌都讽刺我。 但现在说这一切不是都已经晚了吗?我已经都被阴蛇给缠上了,陌冥寒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在教我战斗经验吗?还是让我求这只阴蛇先放了我,让我重头再来,尝试一下我的实战能力?这怕是不可能的吧。 而阴蛇听了此言明显得不高兴起来,蛇头昂得更高了,蛇舌闪动发出嘶嘶的声音,接着一阵黄色的毒雾就喷了出去,并向四周蔓延开去。 谢奎等人,急忙闪避并掩住了口鼻。 而陌冥寒只是唇角微微一勾,一手伸出,一掌平开一道白光过后,那本来就要分散开的毒雾全部被冰冻住了,化作粒粒颗粒落到了地上。竟然一点都没有散逸开。 阴蛇怒了蛇身收缩,一阵窒息感传来,我的头上一下传来巨大的憋涨感,面目发红,感觉眼球都要暴出来。 “小漫,你的阴阳玄冰刃是用来作摆设的么?”陌冥寒冷冷的声音传来。 这个陌冥寒,我现在气都传不上来的,难道还有机会拿出玄冰刃?但就是陌冥寒的这一句话,阴蛇的身子却明显得抖了一下,我感到蛇身松了下来。 陌冥寒的眼神只是略略飘来,手一扬,一支冰棱就自他的手上飞射而出。而这时却有一道黑影飞出,截了这支冰棱。 但冰棱却在那黑影的手中突然分散,又向前飞来,数粒正中在阴蛇的蛇身之上。打中蛇身之后,竟然爆开了,阴蛇吃痛,蛇身颤抖,一下从我的身上窜了出去,滑到附近的那棵树上去了。 “我不想伤生。”陌冥寒看着那道黑影。 黑影身上的妖气很重。 见阴蛇竟然放了我,黑影缓缓转过身,这阴蛇显然已成气候,陌冥寒刚才那简单的一招,让它受了不轻的伤,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庞大的蛇身,数处却在汩汩地向外冒着血。 第二一零节:只对魂灵感兴趣 阴蛇虽未伤及要害,但明显得受伤不轻,身上数处冒出大量的血。 当然这还是陌冥寒在手下留情。 阴蛇放开我,逃到了树上,本来是想休整一下,但此时那黑影人却缓缓地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望向它,而这黑影人的眼神却更让它害怕。 而当黑影人缓缓地转过身,我心下不由一凛,这不是那天在医院见到的鹰妖吗?一只鹰头安在高大的人身上,只见它的眼神里闪出慑人的光芒,那阴蛇的身子抖动地更厉害了。 抖了几抖,蛇身上突然生出双翅,抖动着就想要逃走,而那黑影人双臂展开腾空而上化成了一只巨大的飞鹰,遮住了月光,化出一股狂风,追上高空,就把那阴蛇飞抓下来,扔在地上。 我不由皱眉,这个鹰妖为什么这么喜欢惨害他的同伙呢? 上次是那两个假无常,今天是这条倒霉的蛇妖。 巨蛇落地,大地产生巨大的震动,这蛇身刚才缠在我身上时并不是十分巨大,也就手臂粗细,蛇身数米,一截盘在我的身上,一截倒挂在树上。 而现在它展翅腾空后,迅速化形,竟有数丈长,身子早已有数米粗细,身体落下,折断了无数的树木,树林中的生灵惊慌而逃。 这,这 我已经无法表达我心中的惊惧了,我无法想像刚才陌冥寒是怎样在一两招内把这条大家伙吓得从我身上逃走的。 这个东西,如果是现在的这种形态,只要扫扫尾巴我怕就一命呜呼了!我奇怪这个大家伙刚才为什么不敢对我下手,被陌冥寒略一两招就吓跑了。 “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不济。”一股冰寒的气息吐在耳际,我转身,陌冥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他总是这样的神出鬼没,对于他的本事,我感觉不是自己能想像的。因为在巨阵中自己所见的,感觉要比现在还要强出许多倍去,那时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祗。 “它”我指着落地的巨蛇,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到。 “你感觉它很可怕?”陌冥寒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笑意,他的双眼弯弯,唇角魔性地勾起,就算这凡人的形态也美得惊心动魄,不对,应该说是帅,帅得无与伦比,我竟然有一刹那的失神。 美,对每个人都是难以抗拒的吧。 “你是感觉到它轻轻一拍就可以把你但它却没有那样做,你很好奇?” “嗯嗯。”我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他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不知是在线笑我傻,还是笑我“可爱”而好玩,咳咳,当然这里的“可爱”还有引申意。 但突然他的笑容一收,轻轻在我耳边道:“那是因为它知道它足够弱,弱到根本不敢赌,不敢赌它的偷袭会成功,赌它能一下击毙你,而且它也只是替别人办事,而且是在一个不靠谱的主子办事。” 原来陌冥寒刚才也是担心我的,所以他说那些话,让那蛇妖有所忌讳,不也轻易对我下手,他本来是有十足的把握的,便他却不愿意让我冒一点点险才会费了那番口舌。则它最后不杀死这条蛇,是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替他杀死它,这个表面清冷的人,在内心到底有多少拐拐心思,我不仅腹诽。 说着陌冥寒还向那被摔在地的巨蛇那里昂一下头,示意我看过去,我正好看到那只庞大的巨鹰如是一座小山一样,正压着那条巨蛇,而它正要向那条巨蛇下毒手,噢是毒爪。 “你说,我们要不要救它呢?” 心中一听巨蛇也算是对自己略留了一份情面,而且想它修行成那样定是不易,再说就像陌冥寒说的,它只是在给一个不靠谱的主子办事而已,心中莫名的就感到这条蛇真的也够可怜可悲的,若不是遇到鹰妖这样可恶的主子,它也不至于要杀死我吧,救救它也不为过。 也许这些都是本能的心思,所以当陌冥寒问我时,我不由自主地就点了点头。 “真是个心善的小姑娘。”陌冥寒竟仗着他的个子就算是凡人形态仍是高出我一头,在我头上轻轻摸了两把,把我的头发弄得怕是更凌乱不堪了。 巨鹰的眼睛如是灯笼一样发出慑人的光芒,让人感到害怕,那样巨大的眼睛,看一眼就让人心惊胆战。巨鹰的眼里已经发出了贪婪的光芒,它现在已经明显得把它这个办事不利的手下当成了美味。 这银袍尊主怎么还不动手啊?他不是要救那蛇妖吗?这蛇妖眼看命就不保了啊! 正在这时,鹰头抬起,猛得就向那巨蛇蛇头啄去 谢奎几人早就退到陌冥寒的身后,显然宁愿看着鹰妖它们内斗,也不愿上前去找半分的晦气。 而此时陌冥寒动了,鹰喙啄下,陌冥寒飞身而出,手中一只青瓷玉瓶,这只瓶子我在巨阵中见过,鹰喙啄住了蛇头,巨蛇绝望地挣扎不出,在这一喙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的心迅速拉起,又瞬间坠入谷地,陌冥寒终是慢了一步!我失望地想到。 “不错!”而在这时,陌冥寒竟然又满含着笑意折返了。 我有些错愕于他的表情,明明失败了,他怎么还一副得意的表情?而那巨鹰却是怒了,一声刺耳的冲天枭鸣,划破了夜空,巨风呼啸而起,大片的树木被折断。 被缚的黑衣女子,和已躲避到远处的谢奎等武装特警,全部被扇翻,而且被扇出去很远很远。 狂风剧烈,我也感到身形不稳,却被陌冥寒瞬间揽肩伸空。我的身体挨紧了他的身体,一股冰寒的气息传来,我不明白他的身体为什么总是冰冷冰冷的。 “我只对魂灵感兴趣。”他在我的耳边轻笑道。冰凉的气息让我的耳畔略感酥痒。我有些红了脸。 原来他并不是真正要救那巨蛇一命,而是要这条蛇妖的魂灵,他刚才取出了他的玉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已经把那蛇妖的魂灵给拘了进去! 第二一一节:恐怖之蛊 “你看,是鲜活的魂灵!你看,这样算不算是救了它?”陌冥寒满含着笑意问我道。 他手中的玉瓶在我的眼前呈现出透明之态,我看到了一条小虫在玉瓶里辗转翻腾,一副拼命而不服气地架势,他带着我一边升空,一边在小玉瓶上用手指弹了一下,那条带翅的小虫子竟然就老实了,然后就像是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而我则是一脸的黑线,他这,算是救了,还是没救呢? 鹰妖,挟着无与伦比的气势飞扑而至,沿途大片的树木被连累,一大片的树林被夷为平地,木屑,残枝,枯叶乱飞,整片树林,一片乌烟瘴气。但无论它的气势多么的迅猛,它终究还是落空了! 鹰妖明显得是感觉吃了大亏,被羞辱到了,气愤之极。 原来它对那蛇身并不感太大的兴趣,它最感兴趣的仍是那蛇妖的魂灵啊! 蛇妖原本除阴,那它的魂灵阴灵气肯定更是充沛,若被它吸收,将要减少它多少年的修行啊!当然到这个层次的蛇身也是宝,但仍是不比这一缕灵魂之息啊,世界万物,魂体才是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根本啊!一魂尚存视为不灭,魂飞魄散,就是实实在在地消失了!再也不能有追回的余地了。 若有魂体就还有希望,那怕是残魂,甚至都有机会重生! 而现在蛇妖的魂灵却被陌冥寒给轻易拘来了,而且就在它的眼下,可以说是口中拘走了,这是何等的可恶。 陌冥寒的机会可谓是把握的极好,鹰妖一喙啄下,蛇身死,陌冥寒出就在蛇妖的魂体将出未出时,就将它轻易的拘来了! 这蛇妖原本就是鹰妖的手下,处决权原本就在鹰妖的手中,但鹰妖现在却是白忙活一通,为别人做了嫁衣,怎能不恨。 鹰妖一扑而空,转身就向空中掠来。 而地上的谢奎等人则是被跌得鼻青脸肿。 而黑衣女子的束缚在鹰妖扇起的飓风吹来之时,已是消失,但女子仍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在飓风中稳中身形,身体被扇到空中,又重重落地,身上的伤口被更深的撕裂,大片的血液再次流出。 黑衣女子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而谢奎几人也围了上来。 黑衣女子踉跄几步,稳住身形。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还想捉住我?那你们就要承受这样的后果!” 说到此处,黑衣女子的眼神变得狠戾恶毒起来。 双手如花,飞快翻舞。 “快退!”阴阳青年大喝一声。 飞身向前,数张符纸燃起,符纸中的符灵迅速凝结,化成无数的飞虫向黑衣女子飞去。 而那女子,随着那如花的酥手,快不见形的暗蛊也向众人射来。 被密密麻麻的虫子全数截下。 原来女子竟是要向众人下蛊! 想到王成的死法,及那天那个道士的死法,谢奎众人,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 就是阴阳青年略松一口气时,他却突然又面色大变,因为已截住暗蛊的飞虫突然全部爆炸。 谢奎还没放下的心顿时惊慌一片,他手中现在连警徽都被毁了! 若中暗蛊,后果不可设想! 阴阳青年显然没有想到竟会失手,刚才那几张符纸一出,他的唇角已是渗出血来。 紧急中,他又挥出了数十张符纸,数十张符纸被他凌空散开,如是天女散花般的满空飞舞,他右手掐诀,嘴中快速的念动法诀,十张符纸尽数迎风而燃。 而阴阳青年则是“哗”得一声,喷出一大口的鲜血来,手捂着胸口强力支撑。 数十张符纸所含的符灵之力被尽数化开,快速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火网。 这样的火非是一般的火,似是可以燃尽一切所能接触之物。 暗蛊一碰到火就闪亮起来,全都成了可视之物。 黑衣女子,面色冷冷,也是喷出一口鲜血来,原来这些蛊虫,虽为机器蛊虫却也与一般的蛊虫一样,由她的精血养成! 阴阳青年,又拿出一张符纸来却是一张空符,他咬破中指,画出血符,又一口鲜血喷出,那张符燃后化成一片血针向那些暗蛊飞去,血针刺中暗蛊,暗蛊暴裂,但却碎成无数小块,威势更猛。 “那是由银汞炼成的蛊虫。”谢奎大声喊到。 一听谢奎如此说,阴阳青年,面露出惊慌之色,这竟然是科学与巫术的结合?!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做到如此?! 他本身也在纳闷呢,若是普通蛊术,按说他早就能破了,但现在这蛊却是特制的,他越破,却越有危害更大之势。 是啊,这些蛊虫是由银汞炼成的蛊虫,怎么会怕暴炸呢?炸得越多,碎得越多,却又能自成一体,危害越大,这简真就是一个死局啊,火网上的火焰越来越小,有许多蛊虫分裂后被那符灵火蒸发了,谢奎数人急忙带上了防毒软罩,那银汞蒸发后有剧毒啊,有数片树木瞬时都枯萎了。 我被下面的一幕惊呆了。 “她疯了!”陌冥寒拧眉。 “她放汞毒了,”我颤声道,那天我也在王成家的,我知道那蛊虫的威力,也知道汞的坏处,何况是经过她特别加工的汞。 看着大片的树木枯萎,我已是非常惊惧了。 如果任其这样蔓延,是会伤及无辜的!大片的土地也被毁了,而且可能是多少多少年都不能用了! 而此时鹰妖已经以下冲上,重新化成人形,他化成一了一个俊美却是满脸阴鸷之气的男子。 不由分说间,一把黑扇已在他手中挥舞翻飞,层层黑云瞬间翻滚而出,陌冥寒身形一长,双掌推出,一片寒雾漫出,冰冻了那层层黑云,层层黑云坠地,原来那黑去中竟是万千根银针细雨! “好手法!”陌冥寒已恢复了银袍尊主的真身,而把我却罩在了他的银袍之内。 这么久了,这是我见陌冥寒第一次真正的动手,看来这鹰妖是真的不简单。 而在云层之下,树林之中,阴阳青年也急了,他身形摇坠,手中突然祭出那个罗盘。 第二一二节:殒殇 罗盘飞针飞快旋转,其中灵气不断倾泄而出,刚才枯萎的树木竟然有枯木逢春之象。而发黑的土地也在恢复原本的样子,但罗盘上的黑气却是越来越浓,阴阳青年的气势也暂时似乎转盛了。 “着!”阴阳青年大喊一声,罗盘自青年的手中而出,凌空飞起,竟然化出万道光芒向黑衣女子和那些暗蛊罩下。 黑衣女子的面上也露出一股绝然之色,手中的遥控之物,竟被她生生捏碎,看来女子竟然是想与在场的所有人同归与尽了。 但罗盘之辉及时落下,而在最后的一刻,突然一只干枯的手自暗处而出拉了黑衣女子一把,黑衣女子险险逃出罗盘光罩之外,被一股黑雾卷起,迅速隐灭在黑暗中,而谢奎众人,在躲避罗盘威力的同时,竟都没法分身去追她。 而此时剩余不多的的蛊虫全部炸开,成为了千万只,而可燃尽蛊虫的火焰也早已燃尽,那些蛊虫四方崩溅,但全数被罗盘之光罩住,一个个全部反弹而回,它们穿透了阴阳青年的躯体,见肉身而入,疯狂生长,我在半空都听到了阴阳青年惨烈的叫声,感到连灵魂都在颤抖了。 伴随着阴阳青年的惨烈叫声,罗盘暴裂,结束了那一切的残酷。而我有些傻了,感到全身都在发抖,那个,那个下午还与自己有说有笑的人,就在这一瞬间刹时没了吗?甚至连一丝残魂都被那蛊毒和罗盘的威力炸没了! 听到下面惨烈的叫声和爆炸声,我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 虽是在半空,但陌冥寒的脚下祥云似是一个神奇的坐驾,现在的我又罩在他的银袍之下,竟然感不到任何的危险与不安全,但现在的我若是探出头去,看着身悬半空,一定又会感到头晕目眩,危机重重,人的危险感许多都是来源于视力带来的冲击吧。 这也许就是银袍尊主把我罩在他银袍下的原因吧,恢复真身的银袍尊主足有两米多高,在他的银袍之下,我的安全感满满,但当我听到下面的惨叫时,我却不能再淡定了,我一下揭开了他的银袍。 看到了罗盘的光辉,看到了罗盘最后的炸裂,暴炸产生的浓烟席卷了那个拼命也要保护这片土地,也要保护同伴的青年。 那一刻的自己是完全忘记了身处半空的害怕,被下面的惨烈深深震撼,而后重重地跌坐在银袍尊主的脚下。 突然一根黑色的翅羽飞来,眼看就要正中我的面颊,陌冥寒带着我身下的祥云潇洒地一转身,那根黑色的翅羽险险擦着我的面颊飞过。 银袍尊主重新用他巨大的银袍把我罩住,而那满眼恐怖的爆炸却一直闪烁在我的眼前。 我无法接受一个同行的朋友就这样突然在眼前消失,一个鲜活的年轻的生命就突然在眼前殒去。 我虽然在银袍之内但一点也不阻碍我听到外面的动静。 悲凄中,我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在最初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但很快我就知道了,当我再次掀开银袍,向发出声音的更高空望去时,只见一片乌云遮天蔽月自那云憩山的深处快速移动而来。 我终于知道了那奇怪的声音原来是万翅震动的声音,那快速移动而来的,并不是什么真正的乌云,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飞禽。 而此时我听到外面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我当是谁呢,在我们云憩山的地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人称银袍尊主的镇魔使者。” 这清朗的声音那样熟悉,我不再躲在银袍尊主的袍下,掀起银袍,我拉着银袍尊主的衣襟站立而起。果然是血魅! 而这银袍尊主原来是一位镇魔使者,听着好炫酷的样子,是镇压万魔的神么?很厉害的样子。 “哦,原来这个小丫头也在啊!我说怎么打的怎么这么激烈呢。银袍尊主果然也对这个小丫头感兴趣,看来越来越多的人要趟进这趟混水里了。也是啊,人多才热闹,只有银袍尊主你的加入,我整件事情才会有点意思,否则我真的是感到索然无味啊。”那血魅不咸不淡,阴阳怪气地说着。而我则有些厌恶地看着这个表面英俊,心肠实则恶毒的家伙。 这家伙的话从来不多的,没想到遇到银袍尊主却说了这么多,看来不是说你原本话多话少,而是看你遇到的人是否值得你开口。 银袍尊主淡淡地看了血魅几眼,却并未开口说话。 而此时那团飞快移动的乌云也已经近了,哧哧拉拉,震天的翅膀扇动声越来越响,竟然是有上万只那么多,为首的巨大蝙蝠,到了近前就凌空飞下,化成了那猥琐老头的样子,到鹰妖前就是一辑:“鹰主,奉福前来助战。” 鹰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现在那敢还劳烦你,你现在可是攀上高枝了!” “小的不敢,小的始终都忠心于祖上,为祖上肝胆忠心。”奉福表面恭恭敬敬。 “哟!这是连祖上都要搬出来了啊!莫不是要压我老鹰一头,我怕啊!”鹰妖冷喝一声。 “小的不敢。”奉福仍是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然后也不再争执而是退守到了一边。 被这突来的一众一打扰,银袍尊主与鹰妖的战斗也算是告一段落,我们双双住手,齐齐看向来人。 鹰主一脸的厌恶,而尊主的神情仍是淡淡无波。 “鹰妖也算是一代英杰,想当初只为一己情欲,伤多少无辜性命,还望不要再行差踏错了!”陌冥寒没有与血魅搭话,却是对鹰主淡淡来了这么一句。 “我老鹰要做的事,岂容你来评说?!你数次坏我之事,今日你若不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你就休想离开云憩山。” “是啊,我云憩山向来太平,最近不知怎么了,总是乌烟瘴气,不知与尊主有多大的关联啊?!我想尊主今天是应该说个明白。”那血魅也插进话来。 第二一三节:蝠妖围战 看来这血魅大是有与那鹰妖联手的架势。 银袍尊主看了我一眼,轻轻一笑,又抬头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尔等小辈现今竟已是张狂如肆,奉劝你们一句,行事还是收敛一点好” 说着突然加高云层,就要携我而去。却被大片的蝙蝠挡住了去路,原来并不是什么飞禽,而是一大群长翅膀的老鼠啊!看着那么一大片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蝙蝠,我突然感到有些反胃。 “我今日本想饶过尔等,但即使你们这么想送死,我就不防成全你们。”银袍尊主的声音冰冷一片,不再含有丝毫的感情。 “小漫,想不想玩一把?”银袍尊主忽然弯身低头,他清冷的声音就响在了耳际。 “啊?!”我一时有些不明白,银袍尊主突然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这里交给你了。”银袍尊主又加了一句,“你有阴阳玄冰刃的,你忘了?”银袍尊主面上滑出一道浅浅的笑来。 “啊?!”我仍是处在慌乱与不解的状态之中,他刚才说的,这里交给你了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要抛下我不管吧? “”他突然俯身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口诀,“记住它,这片云彩就由你来控制了。”他勾魂一笑就从我的身边突然飞走。 “不要!”但已经晚了,银袍尊主已从我的身边消失了。 我脚下的云彩突然开始摇晃,然后全身就像要失重一样。 我急忙把尊主刚教的口诀念了出来。那口诀自己没怎么记竟然就脱口而出了,当念出来后,连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 脚下的云朵很快恢复了平稳,而不远处的蝠群也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我发现脚下不远处,突然多了一片光洁的冰面,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许多破碎的云朵被冻结在里面,像是一副幻境。 但我已经没有时间欣赏这些,也没时间再思考这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那些恶心而恐怖的蝙蝠已经黑压压的盖了过来。 这些蝙蝠都大的可怕,最小的也足有脸盆那么大。而再大的就无法形容了。 我突然有些无语,陌冥寒怎么就突然把我扔给了这些可怖的家伙了呢。 “玄冰刃!你倒是快拿出来啊,你怎么还犯傻?!”我听到了一丝略带激动的声音,接着我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幻影,紧紧地贴着我,是女鬼出来了,她身上泛着红光,我知道那是石头给她的防护罩,以防她的气息给我带来麻烦,但现在的红光比以前已是淡了许多。而这女鬼出现在我的身边,我竟然感到有几份真人站在身边的触感了。 女鬼一提醒,我急忙抽出了玄冰刃,而我一抽出玄冰刃,女鬼就显得莫名的激动和兴奋,我有些迷惑,这货突然这么兴奋干什么,看架势似乎是想与我一起战斗啊。 此时的陌冥寒已是不知去向,我暗自庆幸下面幸亏出现了一层冰体,那恐怖的鹰妖和血魅还有那个最厉害的蝠妖最起码在短时间内不会上来找我的晦气。 而我也突然明白了,银袍尊主也不是真的弃我不顾不再管我了,他已经给我布下了一道防线,看来他是希望我能有一次直面实战的机会,但我从来没有一个人独自面对过这些可怕的存在,更不要说与这些可怕的存在独自作战了。 所有心念也只是在一闪间,我的玄冰刃已是挥出。而这次玄冰刃挥出就更加的让我惊讶了,赤红的光芒闪烁在冰刃之体,意念之间,那冰刃之芒竟然可以随着心意伸缩,而我只是一旋身而已,已经围在我身边的众多蝙蝠竟然齐齐被斩开,纷纷地向下坠落而去,而更是可怕的是,我不见这些蝠妖有魂灵逃出,而只是有片片魂屑从他们体内溢出,马上就要消融在这天地之间了,玄冰刃,直接斩魂! 这那里是一把不起眼的残刃,就是一把鬼神都会害怕的斩魂之刃啊! 没有被削中要害的蝠妖,有些被削断了翅膀,有些被削断了翅爪,这本来只是应该是残疾了而己,但它们却是发出了极其刺耳而恐怖的鸣叫,一会儿扑腾着翅膀也向下坠去。 而女鬼则兴奋了,其实她对完整的魂灵向来不感兴趣,但是对这些魂灵碎片却是极其的感兴趣。 魂灵确切的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智慧生命体,对她来说无法下口,但魂灵碎片就不一样了,在它那漫长而黑暗的成长岁月里,曾一度它就是靠着这些魂灵碎片存活。 这些眼看就要消散在天地间的妖灵碎片,是比任何天地间的灵气都要浓郁的灵气,而且本身就是高度凝练而成的,直接被食用,直接被消化,直接转化成自己的能量,对修行者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营养品”了,同时也减少了自己修行的时间和所需要耗费的精力。而这些魂灵碎片都已是有修行的妖灵碎片,那其“营养价值”就更不要说了。 随着女鬼对周围妖灵碎片的吸收,我感到我的灵力似乎也越来越充沛了,连带的我的精神力似乎也越来越好了。这要是在以前,就像我第一次进入巨阵中时,全身早有了要暴裂的感觉了,而现在却是感觉到这些妖灵碎片经女鬼吸收再传递给我竟是远远不够的。 而我们的修行吸收方法到现在为止也是有了大的转变。在最初没有达成契议的时修,是女鬼强制控制借助我的身体去吸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把我折磨个半死,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而现在则是由女鬼直接吸收凝炼,这样我就轻松舒服多了。而且也没有像以前一样那样膈应人了,精神上也好接受多了,虽然心中仍是有一定程度上的排斥,但由于只是因为契约而形成的被动接受也是没有办法了,虽然明明知道自己接受的灵气是如何来的,也无法拒绝。 随着自己精神力的增长,眼前那成片的蝙蝠,在我的眼里不再是毫无规律地乌泱泱的一片,而是极有规律的排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