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叔,宠新欢!》 第1章 001 出浴 锦城。 下午三点零一分,安静拎着粉色系镶嵌金属别致微闪的香奈儿包包,踏着十公分的妖艳大红高跟鞋,衬着白皙的小腿修长性感。 一身低胸得吸引人目光的绣花白纱裙,微卷的长发刚好慵懒地搭在肩上,耀眼且夺目。 她到了雅高五星级酒店,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比她预定的晚了,所以她赶忙走了进去。 酒店侍员迎上前,兢业询问:“请问小姐贵姓,去哪层楼?” “姓安,十二楼。” 话音刚落,酒店侍员便绅士地将她带到了电梯前,没过两分钟,电梯到了十二楼,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安小姐,到了。” 安静迈着有些急促的步伐离开了电梯内,从口袋里摸出了房卡,瞥了一眼,1208套房。 她左顾右盼地边蹬着高跟鞋,边看着房门号,直到找到了1208套房,她顿了顿步伐,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既然决定了就别再畏畏缩缩了,那样不是她的个性。 于是,她干净利落地用房卡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她再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超过预定时间五分钟了,她顾的那个牛郎还没到,心底暗暗着急。 再过十分钟,时暮就要来了…… 最重要的人没到,这出戏她一个人不就是独角戏了,还怎么演? 不过如果现在临时再叫个人也来不及了,她只能赌一次,如果那个牛郎没来,那这次的事就算了。 她心底到底有一丝退怯,走到了一旁的吧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一口饮尽,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是逢场作戏,又不是真枪实弹地上,没必要这么紧张。 不甚酒力的她喝了一杯有点度数的酒,绝美的小脸沾染了一丝异样,夕阳照耀进来,衬得越发红润,且美丽动人。 这时,浴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声响,以及沉顿的男人的脚步声。 安静怔了怔,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没人,可是唯独没有去过浴室看过…… 她以为还没到的那个牛郎,难道一早就到了,还进浴室主动清洗,这么有职业感? 她还误会了这个牛郎给了钱,还不敬业的迟到。 安静晃了晃脑袋,然后抬头朝着浴室门口望去,映入眼底的男人浑身沾着湿气,深邃的目光藏在袅袅的烟气中,水滴顺着硬实的胸肌,滑过光泽结实的八块腹肌,再往下…… 仅仅腰间松松围了一条浴巾,水滴滑到了里面,隐约能看清微妙的轮廓。 饶是安静见惯无数男人,也下意识地没收回视线…… 她不过是付了一般价格的牛郎价,现在的牛郎市场,难道很多像这种有点姿色的小白脸就自掉身价? 沉默了近乎几秒,男人缓缓从雾气中走出来,高挑的身影覆盖下来的阴影有股震慑人心的魄力,她缓缓才看清男人刀刻般俊美无俦的深刻脸廓,薄削轻阖的唇线,一双深邃如幽壑的微沉黑眸轻飘飘地扫过她…… 第2章 002 演戏 绛衣摇曳绽冰肌,依约华清出浴时。 安静才知道这首诗不仅能用在女人身上,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同样适用,只是他的眼神太过锐利,根本不像一个只靠女人的牛郎该有的。 现在的牛郎,素质都这么高了? 男人还未开口说一个字,安静便回过神,着急地看了下手臂,该死,只剩下五分钟不到了。 她连忙走过去,拉过这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边带着他往床边走,边酒气上来地粗鲁道:“你快躺床上去,我的我自己来,快没时间了。” 等时暮上来看到他们两半脱不脱的才尴尬,既然决定要做了,就豁出去了,只是演戏又不会少跟毛,怕什么? 男人极淡地深邃平静瞥过她,仿佛在看她是疯女人一样的眼神,私自闯进他的套房,还迫不及待地要到床上去,到底是多饥-渴? “你干嘛一动不动站那,不是害羞吧?”安静蹙着眉说了一句,一个久经风月的牛郎会害羞吗? 可手上的动作脱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也没有顾忌男女忌讳。 还忌讳什么,本来就是要演戏的,哪能不碰到,何况看? 男人与其说害羞,倒不如说是内敛得无动于衷,看着她褪下了那绣花的白纱裙,动作粗鲁,跟个男人似的迫不及待,但身材却是出乎意料的……。 而这时,安静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毕竟是陌生人,她在褪去仅剩的遮羞的时候还是犹豫了。 但她根本没多少时间好犹豫,眼看没两三分钟,时暮就要到了。 做到一半的狼狈,反而令她最后的自尊都没有了。 所以她动作极致地慢,缓缓抬手,啪嗒地解开了扣子,下意识捂住了雪白的肌肤,没有看面前的男人一眼,但却感觉到窒息的压迫。 她抿了红唇,不过是个她花钱请来演一场戏的牛郎,没必要紧张,她努力忽视那一道摄人的视线,抬手勾起了边角,缓缓下拉…… 安静抬起一只修长白皙的脚,将唯一的遮羞褪下,扔到了地上,微微紧闭了双腿,近乎是本能的反应。 羞怯了几秒,她恢复了理智,看了下手表的时间,遭了,只剩下一分钟了。 安静顾不得礼义廉耻,拉过了那个即使不开口说一个字,也震慑压迫感极强的男人,双双倒入了柔软的大床之上。 她被这个男人沉重炙热的体温,烫得一个激灵,从来没和男人接触过的她,顿时觉得头昏脑胀,清澄的眼睛无措地盯着他,仿佛身至浮沉的河水之中想抓到一颗浮木。 这时,门外传来了房卡开门的声响! 她才彻底恢复了理智,抓着什么都不做的男人的结实手臂,脑子里想到这两天恶补的大片,逼自己低软的申吟,“不要好深。” 听罢,男人好看的眉峰偏冷,好半响,似乎感觉到门外有人进来了,他才缓缓动了矜贵的手,帅气利落地拉过了被子落在了两人身上,他俯身好整以暇地居高临下,低而沉地性感黯哑道:“不深……怎么能让你舒服?” 第3章 003 第一次真的一点儿都不疼 当时暮走进酒店1208套房房间门口时,下意识顿了顿步伐,眸子清冷,似乎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看到什么,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 这时,身旁同行站着的女人苏微然,那份自信卓然超越了她年龄的惊人美丽,淡淡的柳眉,衬托着漂亮得令人心悸的美眸。 她缓缓夺过他手中的房卡,笑容深意地对他温柔道:“我来吧,这里是我们常来的套房,相信她选这里见我们,也是别有用意。” 然后替他打开了房门,瞬间印入两人眼底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薄薄的被单遮盖不住男人精壮硬实的背部,被压在男人身下的正是安静,只见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染着薄红,小脸嫣红,随着急促的呼吸而略显现月匈前的轮廓,微微起伏。 除了这视觉强烈的冲击,两人所说的话,更是色忄青露骨。 苏微然却是笑魇如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然懂得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事,这下可好了。 本来还怕找不到她出轨的证据,让她和时暮离婚,现在她倒自己让他们来捉女干,这不是正中她下怀,这个蠢女人! 她转头瞥了一眼站在身旁,走进来的时暮,只见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随即不动声色,也不移开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作-愛。 见状,苏微然心底放心了,他并没有嫉妒,就说明了他对自己的真心,对这个骄纵的女人压根没有半点感情。 她抬头瞥过两人,轻笑了下,“安大小姐,对不起,虽然你只是叫时暮一个人来,但我是凑巧碰到他才跟他上来的。不过你和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这是做什么呢?” 被身上的男人沉重地压着的安静,她自然也感受到了时暮充满压迫感的视线,颤了下密长的睫着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已经这样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苏微然和他可以每周都来这个酒店开一次房间,她就要以彼之道还之比身报复这个……名义上出-轨的丈夫。 安静缓缓抬起白藕般的手臂,勾住了身上的男人,扬唇赞道:“你的技术真好,第一次真的一点儿都不疼。” 没进去,自然不疼。 男人深邃地瞥过她,即使不说话,也让人忽视不了他黑沉如深壑的目光,他没有说话,却抬手轻抚过她的发丝,有那么点温柔或冷傲的意味。 第一次?或许是这个词让他没那么反感和洁癖了。 他的动作让安静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没注意两人近乎毫无遮掩,肌肤相触的感觉炙热得快燃烧起来。 她甚至感觉到他某处的变化,越来越……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什么啊,这牛郎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什么都没做都会……硬? “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站在一旁的时暮,漠然得毫无波澜的声音打断,“做够了吗?够了就起来收拾一下,跟我出来。”说罢,他便转身傲然离开了房间。 第4章 004 随便上别的男人的床 见状,苏微然自然是跟着时暮的步伐出去,她才不想留下来看这对狗男女的衤果体,那样可会长针眼! 可离开前,苏微然还是转过头,冲着安静淡淡一笑:“没想到安大小姐如此饥渴,时暮不肯碰你,你就随便能上别的男人的床,不过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你还是慢慢来,我们会在门口等着你的。” 话音刚落,她便阖上了房门,走了出去。 下一刻,安静便喘着气推开了身上的男人,眼睛猩红,显然被那个女人气到了,不过很快她冷静了下来。 她拽着被单的小手,遮盖着身上的春-光,然后看也没看那个牛郎,兀自一件件在被单里穿好,整理收拾干净了才下了床。 彼时,安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正想让他走人,可见他正在穿着衬衣,白色干净的衬衣穿在他修长的身上,确实有几分衣冠楚楚的味道。 可他连扣个衬衣的扣子都慢吞吞的,她哪里有心情等一个牛郎,慢悠悠整理自己,没直接轰走他就算不错了。 正想这么做,安静突然想到了自己似乎还没付另一半的钱,难怪他这么磨磨蹭蹭的,不好意思管她要钱,所以刻意慢吞吞拖延时间,等她付钱? 想到这里,安静转身从包里取出了一张空白支票,然后走到他面前,见他还在不紧不慢扣着衬衣的袖口的扣子,那举止浑然天成的贵族优雅慵懒。 见状,安静只是将手中的支票,插到了他衬衣胸前的口袋里,干净利落地抽回小手,“这是剩下另一半的空白支票,你可以随意填,今天辛苦你了。” 说罢,她便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头也不回地拎着自己的粉色包包,踏着十公分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走出了套房。 伴随着一声关门声,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男人抽出了那张支票,低头睥睨了一秒,看着支票上龙飞凤舞签着的两个名字,薄凉的唇里低沉磁性溢出,“安静……” 他深如潭水的眼眸眯起,泛开蛊惑的潋滟风情,那样举止放-荡、不懂矜持的女人,哪里和这么文静的名字搭得上边? 最终他还是强硬地被迫配合她演了这么一出不入流的戏,男人随手一扔,支票飘落在垃圾桶里,然后掏出手机,低醇嗓音犹如锋利的刀刺人脊骨,令人不寒而栗,“酒店给我安排错房间的那个合资商,之前谈拢的全部取消。” …… 安静从房间走出来后,在走廊走了几步后,才在走廊角落看到了时暮和苏微然,她没有逃避地走了过去。 只见一向很少抽烟的时暮,此刻正靠着窗户旁,葱白修长的指尖点点星火,烟草味不呛人,苏微然在他身旁说着什么。 直到见她来了,时暮才用手指掐断了烟头,弹出了窗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安静心底咯噔了一下,但她只不过做了他做过的坏事,他有什么立场责备自己。 正想开口,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强劲有力,一言不发地拉着她离开,安静被抓疼了,边被迫跟上边嚷嚷:“喂,时暮,你抓疼我了,松手……” 第5章 005 时暮,你还是不是男人? 见状,身后被遗忘站在那儿的苏微然脸色僵硬,他这是做什么? 无视她,却拉着那个骄纵的女人离开,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刚刚说话心不在焉就算了,现在这样算什么,到底把她苏微然当成什么? 一向自尊心强劲的苏微然,自然不会这么灰头土脸地仍由被他扔下来,她快步走上前,拉住了时暮的手臂,温声温气地说,“时暮,有话好好说,别对安大小姐动手动脚。你别忘了她是安氏集团的千金,安御天的宝贝女儿,我们现在还动不了她,你忍一忍……” 说出来的话与其说是劝解,倒不是说是,火上浇油。 听到安御天三个字,时暮深不见底的俊颜忽明忽暗,仿佛被戳中软肋一样,手渐渐松开了,只因一句……现在还不是时候。 挣脱开来的安静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冷下了小脸,“时暮,你还是不是男人?就知道对女人动粗,也不知道我当初是不是瞎了眼才看上你嫁给你的……” 他们新婚才不到一年,和苏微然出轨也就算了,现在倒还粗暴对她,到底是谁先做错事的?再说她也只是作戏气气他,这样都不行? 刚刚隐忍下来的时暮,盯着她一张一合的惹人厌的小嘴,再联想到刚刚在1208套房看到的那幕恶心的画面。 最终,还是被她刺激得失去一贯的冷静,他的嗓音像寒冰深深浸蚀过一样,“再说一个字,试试。” “怎么,你还想打我?”安静声音嘶哑得不行,她不是什么受气的小绵羊,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被捧得养尊处优的公主脾气。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除了在时暮这个男人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栽跟头。 他到底何德何能让她屈尊降贵,处处隐忍,就连他和苏微然出轨了,她都不敢跟安御天提一个字。 因为她知道,她一旦提了,就是时暮的末日,他为安氏确实鞠躬尽瘁,竭尽全力地在帮她爸爸处理公司事务,这一点她不否认。 安御天也时常在她面前夸赞他的能力,她到了现在还不忍心,将他毁于一旦,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他。 话音刚落,两人僵持了许久,时暮俊颜发沉地缓缓抬手—— 见状,以为他真的要打自己的安静隐忍地咬着唇,小脸苍白如纸,望进他清冷孤傲的眼底。 他敢在苏微然动这个手,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对他……和苏微然有一分仁慈! 啪的一声。 安静虽然微疼,只不过不是脸,而是手腕,她蹙了蹙眉,然后抬眸望向了面前这个冷漠英俊的男人。 什么意思?舍不得打她?不过看样子显然不是,那恨意刻骨得令人心寒…… 大抵是看在安御天的面子上,不敢动手罢了。 下一刻,时暮将她强硬拉进了电梯,抬眸对着愣在那里的苏微然,放轻了语气,“你先回去,今天我不送你了,我……和她还有事要解决。” 安静也是一怔,随即愤然挣扎,“你还敢当着我的面,和她亲亲我我……” 她话音刚落,啪地时暮狠狠摁了电梯按钮,一只手将她压在在电梯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第6章 006 他那里比你大 安静看着电梯就在她面前关上了,也看到了苏微然从讶异,到毫不遮掩被丢下的恼羞成怒,再到完全隔绝在电梯门外,而她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快感。 自己会嫉妒她和时暮在一起,苏微然自然也会,这不奇怪。 只不过自己和时暮已经是结婚的关系了,她但凡有一点羞耻心,就该知道,她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瞥见挣扎吵闹的女人突然安静下来,温顺得一言不发地在自己怀里,时暮也渐渐松开了手,浑浊的眸子渐渐清冷,斜睨着她也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仿佛默契地难得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 或许,是因为那个成为他们之间阻碍的苏微然不在了,安静才能稍微心平气和一些。 电梯的红数字一直跳动着,直到跳到了1,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时暮没有停留地将她带离了酒店,走到了酒店外的停车场,打开车门,将她强硬推进去那刻,她仿佛才清醒过来,又开始拼命挣扎。 他蹙了冷眉,毫无温度的说,“你可以逃走,但刚刚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父亲。” 听罢,安静果然被他三言两语激怒,不逃不走地赖在他车里了,愤怒地瞪着他,“你!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你以为我会怕你告状?”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和苏微然出轨她都傻傻地守口如瓶,她还什么都没做呢,他倒挺会倒打一耙! “那你可以走一个试试看?”说罢,他没有再钳制她,连车门都没有关,直径绕到了驾驶座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仿佛,根本不怕她逃走。 安静紧紧咬着下嘴唇,盯着那大开的车门,听到他发动车的声响,她想逃走轻而易举,可是逃走不证明她心虚了。 明知道他在激将自己,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入套。 安静抬手拉过车门,然后很重地砰地一声,仿佛发泄地关上了车门,一言不发地沉着脸坐在车后座。 见状,时暮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好好坐在他车里的她,紧蹙的眉心才稍微松了一些,很快,将车开了出去。 路上,安静不开口,他也一言不发地沉默,她抬眸瞥过他清冷的身影,那葱白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赏心悦目。 只是,这样孤傲清冷的男人,是这世上最薄凉的。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一向耐心的时暮,终于淡漠地问出了口。 听罢,安静心底冷笑了声,他难道忘了当她发现他和苏微然偷情的时候,她质问,他怎么回答她的吗? 他说,她没资格问…… 可是她却没有原话奉还,安静垂落密长的睫毛,“你问刚刚夺走我第一次的男人?” 话音刚落,他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青筋微爆,神情冷窒,漠然地望着前方。 见他无动于衷,安静仿佛不甘心,不经大脑地夸赞那个陌生男人,“他长得比你帅,那里比你大,技术比你好,我看上他了,不行吗?” 第7章 007 混蛋,我都出血了! 安静刚刚说完,车突然猛地转了弯,惯性让她狠狠撞到了前面的车座,疼得她倒吸了口气,捂着额头瞪着面前的清冷沉默的男人,“你故意的?混蛋,我额头都出血了!” 虽然她是往严重的说,但他却眉头都不皱一下,更没有回过头来关心她半句。 安静彻底冷了脸,见他一言不发,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压根不在意,她还傻傻说那么多刺激他的话,恼羞成怒道:“你……你最好跟苏微然断了关系,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是只有你会跟我爸打小报告!” 他会拿刚刚的事威胁她,她就不会拿他和苏微然的事威胁他吗? 听罢,时暮眸子渗着寒气,明显还因为她之前说的那些不经大脑的话,给刺激到了。 比他帅?比他大比他技术好,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她都说得出来! 时暮边开着车,边冷若冰霜地勾唇,“那你也最好搞清楚,苏微然大学就是我女朋友,这个婚姻不过是为了我母亲的医用治疗,被迫答应安御天。”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我爸出钱把你妈治好,你就去娶苏微然?”安静的眸子猩红了,咬牙切齿,“时暮你个混蛋,这么被迫娶我真是为难你了!” 时暮抬起黑眸,深深瞥了一眼后视镜,见她小脸都气红了,想必大小姐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抬杠过。 从来都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明知道他爱的是苏微然,却提出那样的条件,让他娶她,将他陷于不孝不义之地。 她有想过他的感受吗? 寄人篱下,和爱人分离,从什么都不懂到管理公司的努力,和安御天给他的压迫感,这些……她统统不知道。 也是,她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知道什么叫,贫穷就必须付出比别人多出百倍,千倍的努力? 他怎么会想到她根本一点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安御天所谋划的,只不过她也不屑解释,就是解释了,他也未必会信。 时暮面无表情地和她摊开来说,“我这些年为安氏做的,已经足够还当初的人情了,也不欠你们安家什么。既然我们现在各自都有爱的人,那就别再纠缠对方……” “你什么意思?”安静握紧了手心,心底扑通扑通的,仿佛对他接下来说的话,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和我……离婚吧。”时暮眸子都不抬一下,淡漠的声音没有起伏地吐出,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平静语气一样。 话音刚落,安静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英俊的侧脸,麻木而空洞地重复了一句:“离婚?” “如果你不方便说,我可以亲自去和你父亲提这件事。”时暮无声地将车开进了安宅,铁门被佣人缓缓打开,两排佣人对着他们打招呼。 这个男人真是为她考虑周到,安静看着他下了车,还没有从他的话消化过来,脸色苍白,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她是不是做错了,他……竟然这么轻易要和她离婚? 见她坐在车里不肯出来,时暮不得不顿下脚步,转身朝着车内的她,伸出了葱白修长的手指,“走吧,那件事我给你时间考虑,你父亲现在还在书房等我们。” 第8章 008 被他捅得多痛! 听罢,安静瞥过他若无其事的俊颜,说完那些狠绝的话,他可以满不在意,可是他知道她的心被他捅得多痛。 啪地,打开他修长的手! 安静兀自下了车,抬眸看着这个高了自己一个头的男人,维持着最后的自傲,“我不会考虑的,你欠安家的永远还不完!” 而时暮低下头,缄默不语地凝着她,或许是现在才稍微恢复理智,才注意这女人究竟穿了什么样暴露的衣服出门。 那白色绣花裙子包裹着她的玲珑娇躯,胸前低得不像话,甚至能看到那儿勾出紧致饱满的形状…… 见状,安静怔了怔,他……在看哪里? 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自己的低胸,她连忙捂住了胸前,之前还没什么感觉,唯独被他看着,仿佛皮肤都要燃烧起来的羞耻。 “看什么看?”安静羞赧地低哑道,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走了进去,想赶快回房间把这身不像话的衣服给换下来。 本来就是为了气他,才这样穿的。 望着她匆忙逃离的背影,时暮深了清冷的眸子,都和别的男人做了那种事,还有什么必要在他面前装纯情? 想到这里,他冷漠地敛着眉,葱白的手摸进口袋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那边接通,他只说了一句,“给我查一下雅高酒店1208套房那个男人的资料。” 挂断了电话,他才迈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去。 …… 安静换了一身休闲密不透风的居家服,拖着拖鞋懒懒走下楼,只见那个男人正在客厅的沙发等她。 她下了楼,走到了他的身旁,见他只顾自己看着文件,仿佛没发现她的存在,完全忽视她。 安静也生着闷气,转身就想走,蓦然被他拉住了手腕! 时暮看着沉不住气的她,缓缓放下了手上的文件,不紧不慢地起身,微凉地说,“跟我去书房,你父亲等很久了。” 就知道拿她爸,吓唬她! 安静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他去了书房,只见他敲了两三下门,书房里就传来安御天稳沉的声音,“进来。” 两人得到同意,推门走了进去。 安御天正在和公司的人视频会议,对着两人示意他们在一旁坐一会儿。 安静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毫无心机地看着杂志打发时间,而时不时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见他却似乎在听着她爸会议谈话的内容。 她阖上了杂志,抬脚轻踢了他一下,这才引起他的注意,只不过那力道仿佛轻轻磨蹭过他的长腿,有丝挑逗的意味。 时暮敛了眸,看着她红唇一开一合,“我警告你,你可别偷听我爸公司的机密。” 声音很小,只有两人听得到,不会打扰安御天开视频会议。 “我用得着偷听?”时暮声音冷如霜雪,要是她那张嘴不说话,也许会更不讨人厌。 这时,安御天开完了视频会议后,阖上了笔记本,抬头看到这亲密互动的一幕,笑意盈盈地仁慈说,“你们夫妻感情倒变得不错。” 第9章 009 如何征服时暮这个自命清高的男人 她哪里和时暮这混蛋感情不错了? 安静一言不发地皱着眉,这男人可是嚣张得当着你女儿的面出轨呢,还纵横商场几十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心里抱怨归抱怨,但她还是跟安御天一个字没提他和苏微然的事,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发神经,跟安御天提……离婚的事。 离婚,是她最不想要的结果。 这时,时暮见她没说话,转头望向了安御天,“不知道董事长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在家不是在公司,没必要这么叫。”安御天象征性的说了句,也没纠正,深深地瞥了一眼安静,“安静,你和大学同学合资开的设计公司怎么样了?” 安静习惯了老头子的直呼其名,他们家就是这样,她和父母的相处不像普通家庭一样,与其说像家人,倒像像朋友那样百无禁忌。 正是因为如此,安静的性格才被宠得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她撑着额头,懒懒地敷衍道:“也就那样,没有入不敷出,也没有什么盈利,反正你不就是开家公司给我玩吗?正好设计是我喜欢的。” “你也不小了,不能由着自己性子玩了。”安御天若有所思地说,然后似乎瞥了身旁的时暮一眼,眼底深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是,时暮接受到这样的视线,下意识敛了眸,直觉安御天要有什么动作,但他只能坐以待毙。 毕竟,他现在只是寄人篱下。 “你什么意思,安御天?”安静斜睨了他一眼,没大没小的直呼其名,这就足以证明安家对她宠得几近无法无天。 “把那间过家家的设计公司关了吧,收敛下你的玩性,是时候到安氏学习了,毕竟,以后整个安氏是要交给你的。”安御天当着时暮的面如是说。 显然没有打算瞒着他,可是整个公司时暮鞠躬尽瘁,费尽心力地在经营,也是他的女婿,整个安氏公司董事会里内传的下一任继承人。 他竟然要把安氏交给一无所知的安静,就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动怒。 只是时暮早已心中有数,所以他才能做到无动于衷。 见状,安御天也不动声色地扫过他,转向了安静,只见她一脸不乐意,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果不其然,安静没心没肺地说,“我对你的公司没兴趣,除非你能找到一样说服我的理由。” 她只对设计稍微感兴趣,其他时间都被两样东西占据。 一样是女孩子天性的爱美,另一样就是……如何征服时暮这个自命清高的男人。 “你想要理由,倒是有一个。”安御天仿佛意料之中,似乎无意间提了一句,“苏微然你大学认识的同学吧,她也要进安氏了,是被安氏正规选拔录取进来的高材生的人才。” 有时候把一只绵羊放进狼群里,让一个人感觉到威胁和敌意,才是激发她潜能的最好办法,不能再宠着惯着他这个宝贝女儿了。 因为,她不是安家摆设的花瓶,而是要肩负整个安氏的事业他安御天选中的人…… 第10章 010 她从来都是漂亮得张扬 安氏集团大楼外,倏然驶来一辆梅赛德斯,停在了百米高楼前,车内踏下来一只白皙的长腿,细长的高跟鞋啪嗒落地。 下车的女人戴着金边墨镜,顺滑乌黑的直发懒懒披散在胸前,黑色层叠网纱裙性感地显现出,她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材比例,她从来都是漂亮得张扬。 当她走进安氏集团,往来的安氏职员,瞬间被她高调得夺人眼球的存在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谁?以前在公司没见过啊,而且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不像我们公司的职员。” “可能是集团的客户,别看了,再不打卡上班就迟到了。” “等等,我怎么看她有点像一个人?” “像谁?” “我们安董事长的宝贝千金啊……” 这么一说,很快有人确定了她的身份,就是安氏的千金,纷纷引来了更多的关注和热议。 这时,安静抬起纤长的手指,缓缓摘下了墨镜,露出了清澄干净的眸子,懒懒环视了一圈,仅仅置身事外般问了一句,“时暮……在哪里?” 话音刚落,便有人立即献殷勤:“安大小姐,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时总经理办公室。” 安静斜睨了他一眼,然后跟着他走了,身后还跟着一群围观烦躁的人,她也懒得理会。 她之所以不想来安氏,就是讨厌像现在这样的状况,人人都知道她是安御天的宝贝女儿,她来这里得到的只有假惺惺的阿谀奉承。 其次,她对金融界实在不感兴趣。 几分钟后,那人将她带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外,安静没有理会那人谄媚的眼神,一个谢字没说推门而入。 照理说总经理办公室岂是想进就进,只是‘凑巧’门没锁,她才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那刻,隔绝了身后跟来的众人好奇八卦的目光。 安静在走进去的那刻,下意识地蹙了眉,因为总经理办公室里面不止她要找的男人,还有一个眼熟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苏微然。 她才记起来,安御天说的,她被安氏正规录取,好像也是和她同一天报道。 只不过她一个新人需要来找时暮报道? 她才是安御天交给他需要他带着、教她熟悉公司学习的人,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看着两人都快贴在一起了,安静忍着气,走到了一旁坐着,低头把玩着墨镜,突然说了一句,“苏微然,出去。” 这么直呼其名,苏微然脸色当然不好看,她不悦瞥了这女人一眼,然后尽量平静地说,“安大小姐,我现在是安氏正式录取的职员了,来找上司报道,你凭什么让我出去?” “凭什么?”安静笑了笑,然后将墨镜扔到了一旁,缓缓起身正视她,“就凭我是他的老婆,安氏的千金,这样的身份够不够?” 苏微然没想到她会这么伶牙俐齿,她不甘心地低头瞥了一眼时暮,很显然,那目光水润,是希望他帮自己说话。 见状,时暮才缓缓从文件上面收回视线,抬起清冷的眸,瞥了一眼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如果你来这里是当你的千金小姐,那就回去,我会跟你父亲说我教不了你。” 第11章 011 被他重重地压在了办公桌边! 听着时暮那丝毫不给她面子的话,安静脸色自然不好看,也瞥见了那个叫苏微然的女人的得意畅然。 她垂眸冷静了一秒,然后走过去,隔离他和苏微然之间暧昧的距离,认真低头看着他,“那如果我认真跟你学呢?” 听罢,时暮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取而代之的是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她的面前,神情冷傲,眼皮未掀,“把这份资料复印二十份,送到财务部会议室人手一份。” 苏微然不由抿着红唇笑了笑,让堂堂安氏千金大小姐干这种粗等杂活,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养尊处优,哪里动手做过这些打杂跑腿的? 时暮是想气死她吧? 还是想让她自己主动跟安御天说放弃?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即不会得罪安御天,毕竟现在还不是时机得罪他,也可以不让安御天安排安静进入安氏,和他争抢安氏继承人的位置。 安静低头瞥了一眼那份文件,沉默了几秒,果不其然地反问,“你让我做跑腿打杂?” 仿佛意料之中她会耍大小姐脾气,时暮没有起伏地说,“做不到就走人,除此之外,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 安静瞪着他良久,才深吸了口气,“很好,你有种。” 她是做不了什么,因为他什么都没教她,她也才刚刚接触安氏,可是他却当着苏微然面前给她难堪,让她下不来台。 在苏微然面前丢面子,这比起做什么跑腿打杂,还要令人气愤。 “安大小姐从来没做过这种小事,你能适应得了吗?”苏微然笑意盈盈,从容自若地说,“不过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那留在公司似乎没什么用,顶多是个花瓶。” 这个女人现在说话连一点隐藏都没有,直接对她尖酸刻薄地冷嘲热讽。 安静出人意料地拿过了那份文件,”闭上你的嘴,不用你激将我也会做。公事说完了,那我说一下私事,以后总经理办公室,你不能踏进来一步。” 苏微然的笑意僵硬在嘴角,“凭什么?我是正规录取进来,在行政部还不能见自己上司?” “就凭我滥用职权,别忘了这是我爸的公司,这里我说了算,就是时暮也没有话语权。”安静嚣张地睨着她,嘴角含着漂亮吸引人的笑意。 她来安氏是什么目的,根本不是来虚心学习继承什么狗屁公司,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在公司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你……”苏微然气得面红耳赤,还想说什么。 就瞬间被安静打断,她干净利落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苏微然脸色铁青地瞥了一言不发的男人一眼,只见,时暮目光森然地看着那女人,显然那句他也没有话语权刺激到他了,她便趁机火上浇油地推波助燃,颤着声音说,“时总经理,那我先出去了,你们夫妻好好谈吧,毕竟……我才是那个外人。” 说完,她鼻子酸涩地留下一句话,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她离开,安静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他猛然拽住了手臂,重重地压在了办公桌边…… 第12章 012 捏断你的命根子! 压在身上沉重得充满浓烈男人味、硬邦邦的身躯,透着冷若冰霜的彻骨寒意,安静下意识索瑟了下,她忘了他始终是个男人,这样的压迫和强势令她有些吃不消。 可是余光瞥见那儿缓缓关阖上的门,苏微然的视线灼然! 她眯起眼,便将无措慌乱都抛到了脑后,仿佛为了气那女人,抬手搭在时暮的肩上,眸光潋滟,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领带,黯晦不明地娇软道,“干嘛,你还想在办公室这种人多的地方玩我?” 话音刚落,她看到了苏微然气得发红的眼眶,然后恨恨离开,她刚刚受的气瞬间消了不少,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时暮无动于衷地漠然盯着她,显然不吃她这一套,以他的方向看不到苏微然,所以他清冽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冷得令人窒息:“信不信……我能玩死你?” 她知道他说的意思,指的是想在她进入安氏教导她的事,正好安御天给了他这么一个良机,他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折腾死她? 她怒极反笑,松开了自己的手,懒懒地睨着他,“好啊,最好把我往死里整,我也想看看我对你的容忍限度到底有多强?” 说罢,她松开了他,转身干净利落地拿起那份文件,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时暮清冷的眸深了深,面无表情地扯下了被她小手碰过的领带,反感地扔到了一旁,除了在家里要时时刻刻看到她。 现在连公司都要见到这阴魂不散的女人,他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后,安静捧着那份时暮扔给她的文件,茫然地站在那里。 她对安氏没兴趣,也一点都不懂,这么贸贸然地被安御天激将来,真的……对吗? 她还没一个人安静几秒,一群谄媚的人就围了过来,她回过神,似有若无地环视了一圈,“打印机在哪?” 她一开口,多的是人带她去,以前觉得反感的人,现在此刻倒没那么讨厌了,给她省时省力不少。 或许,她骨子里真的是时暮所说的大小姐脾性,所有人对她阿谀奉承,唯独在他身上栽了跟头。 她如果不征服这个男人,她就不姓安! 安静被带到打印机前面,独自一个人捣鼓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只能不耻下问,“这玩意怎么弄?” “我教你。”这个声音是身旁正在打印的戴厚重眼镜的女人,突然传来。 她教了半小时,安静才明白过来看似简单却总是记不住的打印流程,打印完二十份后,正要去财务部会议室,她顿了顿步伐,“你叫什么名字?” “顾然。” ……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安静伸展了下懒腰,然后去了总经理办公室,敲了半天没人回应,结果秘书告诉她,时暮刚刚已经走了。 刚刚走? 她转身便走向了电梯处,只见他和苏微然正站在那儿等电梯,那个女人臂弯处还温柔地替拿着他的外套。 她绝美的小脸微沉,眼神一狠,他宁可送那个不顺路的女人,也不肯等她顺道回去,她到底是有多碍他的眼,多惹他讨厌? 时暮你如果再敢和她有染,信不信我,捏断你的命根子! 第13章 013 陆叔叔?陆瑾严? 最终,安静根本插不进去他们之间那种和谐美好的氛围,仿佛他们才是夫妻,而她是局外人一样。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时暮温柔地将苏微然送回家,而她的狠话,更像一个笑话。 她根本……没办法拿时暮怎么样,或许他就是吃定她这一点,才这么肆无忌惮和苏微然在她面前恩爱! 安静心情烦躁地独自回了安宅,下了车,佣人上前立马接过她手上的外套,在她进去前提了一句,“大小姐,老爷让我告诉你家里来客人了。” 她反应冷淡,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玄关处,安静正在换鞋,换下了十公分的高跟鞋,走近客厅时,听到了两个谈笑风生的男声。 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悉,是她家老头子安御天,对于谈生意的客人她通常没兴趣参一脚,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想上楼。 这时,那边传来安御天沉稳中带着责备的声音,“客人在也不知道打声招呼,真是被我惯坏了。时暮呢?你们没一起回来?” 一提到时暮,她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两片红唇阖动,冷冷冰冰的,“脚长在他身上,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下意识维护他,不想把他去送苏微然的事告诉安御天,她那么难受,他此刻却安心地在温柔乡里…… 看着她没朝他们这边看一眼兀自气恼啪啪上了楼,安御天眯起眼,难道第一天去安氏就受欺负了? 看来,时暮那小子似乎没给他面子,真的一点也没对他宝贝女儿手下留情。 “失礼了,瑾严,我代这个不懂事被惯坏的女儿给你赔罪了。”安御天收回视线,望着面前这个即使不说话也存在感极强的男人,歉意地说了句。 陆瑾严深邃平静的表情,似乎完全不当一回事,低沉性感的声音如同大提琴缓缓扬起,“既然失礼那就该好好管教,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不介意。” “还是这么会说笑。”安御天爽朗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等会等她气消了,我把你这个陆叔叔介绍给她认识,我让她亲自给你赔罪怎么样?“ 介绍认识?早‘认识’过了,陆瑾严敛了黑沉如深壑的眸,弯身拿起外套,不动声色地说了句,“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安御天想了想,然后‘挽留’道:“这借口可没一点新意,再说我们难得聚一次,连一顿晚餐的时间都不给我,太对不起我们的交情了。” 老狐狸。 陆瑾严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震慑人心,似懒非懒地启唇:“我们什么交情?” “师兄弟那么多年的感情,从你还十八岁就被傅老看中,好歹我们师出同门。”安御天深意地看着他,笑了笑,“那丫头确实被我宠坏了也欠管教,她妈离开得早没人教得动她,你作为长辈,要是有空可以帮我提点她几句。”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陆瑾严才眯起狭长的眸子,欠管教?这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要他相信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浪费时间做毫无目的的事,几乎……不可能。 第14章 014 她联想到了那种龌龊事! 安静在房间里洗了个冷水澡,才渐渐情绪平复下来。 她漠然地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抬眸看着落地镜中湿漉漉的自己,眼眶微红,也不知道从脸旁滴落的是水还是无意识的眼泪。 时暮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死心塌地地爱他? 从第一次求着安御天救他母亲,到每一次求安御天都是因为他,让他进安氏,施展自己的抱负,尽量不束缚他,也没有要求他入赘安家,而是她嫁到他们时家,只不过现在让他住在安宅…… 为了他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只有他对苏微然的柔情,对她的冷酷。 她知道……终有一天,她那根紧绷的弦迟早会断,连她都不知道到时候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时暮,不要让我们走到那一步,千万……不要。 …… 傍晚,安静换了件宽大透风的居家服,站在阳台看着天边夜幕降临,也看到了那缓缓驶进熟悉的雪弗兰私人车,那是,她亲自给时暮挑的车。 车上除了时暮,不可能是其他人。 他开着她送的车,去送他爱的女人,到这么晚才舍得回来,不过最起码没有留在苏微然那儿过夜。 不然她这一晚又注定是煎熬。 安静凝神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阳台,走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男人修长得散发致命磁场的背影。 她没有过多留意,一心只在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时暮身上,擦肩而过就走了出去。 她刚刚踏出玄关,还没换鞋,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抬头看见走进来俊颜略微疲累的清冷男人。 安静怔了怔,然后立马上前,打算接过他臂弯的外套,就像之前苏微然做的,她可以贤惠温柔,难道她不会吗? 男人都喜欢温顺的女人? 不就是温柔体贴,这么简单的事她也会! 可是她还没接到那外套,就被时暮冷冷地躲开,然后交到了一旁佣人的手上,望着她僵硬伸出来的小手,依旧神情冷漠。 时暮明显还在生下午的气,她虽然是无意间说出口,那就表示了她内心潜意识就是这么想,他时暮不过是寄人篱下,连话语权都没有的安家走狗。 他甚至连回安宅都不乐意,不过苏微然劝他再忍一段时间,就可以脱离安家,还有这个女人。 他只能回来。 见状,安静深吸了口气,然后走到他身旁,踮起脚尖嗅了嗅他的衣襟,那儿的香气很浓,她蹙了眉,果不其然看到了衬衣内的红唇印,他果然又和苏微然…… 时暮瞥见她恨恨瞪着自己,也看到了那个红唇印记,知道她联想到了那种龌龊事,却缄默不语,没有半个字解释。 他面无表情地捏住了她的鼻尖,推离了自己,“属狗的?” “你才属狗!”安静毫不客气捶打在他的胸膛上,但力道对他来说无疑瘙痒,“鬼混完至少也该擦掉犯罪痕迹,这样傻子才看不出来!” “多谢你提醒了,我下次会注意。”他松开了手,头也不回冷傲擦肩而过走进了客厅…… 只留她在原地气得面红耳赤! 第15章 015 她性子看样子很烈 客厅。 安御天听到这动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谁回来了,他轻叹地对身旁的男人说了句,“让你看笑话了,他们小两口就没一天不吵让我安生的。” 听罢,陆瑾严长指摩挲着茶杯,似懒非懒地勾唇,“你女儿性子看样子很烈,连男人都招架不住。” “她确实需要一个人驯服。”安御天笑了笑,然后起身冲着那两人走去。 只见时暮先一步走过来,跟他问了个好,“董事长,我在外面吃过了,有点累先上楼,你们吃吧。” 说罢,安御天也没有勉强他上楼,看着他的身影眸光甚是深沉,随即收回视线,朝着自己宝贝女儿看去。 只见她似乎眼里只有时暮,眼看着就要跟上去,被安御天拦下,沉稳地喊道:“安静,过来晚餐就等你一个人,还有客人在,招呼都不打一声像什么话?” 安静硬生生停住步伐,看着时暮头也不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她一咬牙,忍住了追上前的念头。 他都和苏微然不干不净了,她还贱巴巴地往他身上凑,她也不嫌脏! 安静转过身,跟着安御天走到了客厅,目中无人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没想到就坐在了陆瑾严的身旁。 见状,安御天笑意颇深地走过去,也坐了下来,仿佛丝毫不介意离开的时暮,看样子介意的只有他的宝贝女儿吧。 安御天抬手夹了菜到她的碗里,却见她一副无视所有人,不吃不喝的魔怔,眯起眸,沉稳地开口:“好了,我给你正式介绍下今天来的重要的客人,他是我们安氏常常合作的陆总,当然按辈分,你叫他陆叔叔就可以了。” 安静反正也没胃口吃不下,缓缓放下了筷子,然后抬眸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收回视线时还若无其事。 可是大约大脑反应了几秒,她才怔了怔,重新抬眸看了陆瑾严一眼,良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怎么……会是他? 安静考虑安御天还在场,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吃惊,只是下意识地抿着唇,这世上有那么巧的事被她碰上了? 要是让她爸知道她请了这个男人做了那样羞耻的事,还错把他当成牛郎,安御天非打死她不可。 安静刚刚的烦躁一下子被这股郁闷代替了,缓缓闭上了微张的嘴,眼神微闪,低声道:“你以前怎么没跟我提过?” 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她就知道怎么会有这么高素质的牛郎,那天肯定是哪里弄错了,该死,她竟然还给他塞了一张支票! 算了,反正她就当脸皮厚,什么都没发生过罢。 “我现在跟你提了也不晚啊,还不叫陆叔叔?”安御天见她终于回神,顿时松了口气,深怕她懈怠陆瑾严,这个高傲的男人肯定不会忍受她再而三的无礼,到时候不仅自己的目的达不到,反而给两个公司的合作添堵。 不过想来也是,陆瑾严一表人才,看上去温润儒雅,举手投足气质卓然,存在感强到令人无法忽视。 安静余光瞥见那个从容自若的男人,似乎没打算拆穿她,难以启齿地轻咛了声,“陆……叔叔。” 喊完她没有发觉自己小脸闪过异样,从滚在一张床上的牛郎,突然变成自己的长辈,这跨度实在大得她一时难以接受。 可是下一秒,却瞥见他似有若无微扬的唇角,倨傲又微讽…… 第16章 016 陆叔叔,你有女朋友吗? 安静被这个眼神刺激到,她刚刚的烦躁郁闷一瞬间被激发,重重踩了他的脚,在桌子底下,表面上撑着额头,漫不经心地和他谈笑风生,“陆叔叔,你长得这么帅,有女朋友吗?” 他连眸子都不抬一下,仿佛那不过瘙痒的力道,性感的声音非常低沉,“没有。” “哦……”安静拉长了尾音,似笑非笑地敲着桌子,“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就我们公司新入职那个高材生苏微然,长得那个叫比仙女还美,有兴趣吗?” 陆瑾严深邃平静地扫过她,没有说话,却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压迫感。 “安静,别胡闹!”安御天适时喝道,显然也看出了他隐约在不悦,至少已经不耐了,不过看在他的面子上没有当面发作出声。 “我哪里胡闹?”安静打量着这个一言不发的男人,从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虚有其表,“陆叔叔也不是没说我什么吗?” 不然他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说,他不是什么她请来的牛郎? 直到占完她的便宜后,还一句话不解释地收了支票,她没想到是自己蛮横地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是客人,怎么好说你什么?倒是你自己言行收敛点,别目无尊长!”安御天是深怕自己考量的事,被这小祖宗给搅黄了,所以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可是怪就怪他平时太宠她,以至于根本把他的训斥不当一回事。 安静耸了耸肩,懒懒地顶了一句,“你嫌我丢人,就让我上楼回房,你们自己谈。” “你——”安御天从来没骂过她,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万一惹怒陆瑾严怎么办,可是真生气了,他也拿这个宝贝女儿没办法。 怪……就怪他将她宠得太过了! 见她起身就要走人,安御天喝了一句,“坐下!” 安静才没迈开步伐,瞥见自己老头子脸黑的模样,也不打算再气他了,这次,正儿八经地望着陆瑾严,“陆叔叔,今天很高兴见到你,我刚刚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海涵,我这人说话都不经大脑,以后会注意。” 听罢,陆瑾严瞥过她伸过来的小手,不露声色的俊颜更是难以揣测。 安静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她都给了他台阶下,他别得寸进尺?! 她手快僵硬掉,以为他不会伸出那尊贵的手时,矜贵修长的手出其不意覆盖在她的手心里,薄茧微微摩挲带起的电流,令她僵了僵。 安静抬眸,就撞进了他幽沉深邃的眸子里,不着痕迹地缩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坐在一旁听着他和安御天在聊着公司的事,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应了一句。 直到两人聊得差不多了,她才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直紧绷着身体。 送客时,安御天亲自起身将他送至玄关,两人又多聊了几句,似乎聊不完的投机。 随后安御天瞥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让她过来送客。 安静动了动身子,懒懒走过去,抬眸会意地扯唇假笑,露出漂亮得吸引人的笑意:“陆叔叔以后多来玩啊,再见。” 听罢,安御天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陆瑾严接过佣人手里的西装,沉静地瞥了假得不能再假的她一眼,低醇如大提琴的声音缓缓扬起,回了她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看时间。” 第17章 017 让她去给男人陪酒陪玩? 在安氏打杂跑腿了几天,安静不由渐渐烦躁了起来,她到底为什么放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小姐不做,来做这种即无谓又低人一等的事,再加上天天看着苏微然时不时去总经理办公室找时暮,该死,那女人根本把她的警告当成耳旁风! 她紧绷的那根彻底弦断了—— 安静终于忍不住性子,抱着一大堆复印打印的文件,推门而入,重重扔到了他的办公桌面前,“时暮,你还要折腾我多久?把我耍的团团转,看得很开心?我爸让你来教我,不是让你使唤我,我不干了!你爱和谁鬼混和谁鬼混,我不管了!” 见她说话都不带喘气,时暮缓缓抬起冷冽的眸,瞥过她,看着她气得小脸红扑扑的,意料之中她忍受不了多久,他有条不紊地整理好那堆文件,冷淡说,“你根本没心思学这些,我即使教了你,你又学的进去几分?还不是浪费时间。” 她是忘了自己的金融功课几乎门门挂科,到最后毕业证书都是花钱搞定的,她根本没心思学习,他教了也白教。 当然他知道,她在心里一定想他在虐待她,为了一己私欲不肯教她。 安静气得握紧了小拳头,混蛋,竟然说她浪费他时间,“你没教过我,怎么断定我学不会?” “与其学这些,还不如有个职位更适合你,能够发挥你的所长。”时暮整理好文件后,放到了一旁,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挑出了份文件起身,清冷睨着她,“做不做由你自己决定。” 安静心底低哼了声,要不是她说不干了他会这么好心?但身体却诚实地没有离开半步,眼神微闪地问,“什么职位啊?” 仿佛气自己这么容易被这个男人说动,说不定又是个耍她的机会,等着她傻傻往里跳! “公关总监。”时暮难得看着她的反应,一瞬不瞬。 果然下一刻,安静就如同炸毛的猫一样,气得面红耳赤,“你……你让我出去抛头露面,给男人陪酒陪玩?” 这混蛋能再混蛋一点吗?有把自己老婆往别的男人怀里推吗? 公关那是什么职位啊,不就是安抚客户签合同,谈生意,通常客户都是男老板,要她当公关小姐被人占便宜? 他……疯了吧? 听罢,时暮缓缓垂下密长的睫毛,冷漠地重复了一遍,“公关总监不是公关小姐,收起你脑子里那些龌龊的思想,今天我约了客户在商务酒店谈生意,你不去我找别人。” 他也会去?眼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万一他想去找苏微然…… 想到这,安静大步追上他,扯住了他的衬衣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去还不行,只要你别再去找苏微然。” 时暮深深瞥了她一眼,黯晦不明,“那还不走?” 感觉他的语气终于不再冷冰冰的,安静跟着他身旁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无意间瞥见苏微然坐在那儿办公看过来愤怒的视线。 她仿若不经意地抬手挽住了他的臂弯,时暮似乎僵了僵手臂,不动声色扫过她,最终似乎懒得说她什么。 安静嘴角微微扬起,她发现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她以前是不是爱他用错了方法? 第18章 018 忍耐力变强了! 路上。 安静难得安分,撑着脑袋望着车窗外一跃而过的景色,之所以这么安静是因为她在想,第一次和他去谈什么生意,会不会因为她的‘无知’而搞砸了? 她瞥了一眼在看着文件记着事情的时暮,没有开口打扰他,可是他都不介意了,她介意什么? 二十分钟后,到了雅高酒店,安静跟着他下了车,她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没有穿职员服,因为她嫌难看。 走进酒店之前,看着落地窗前自己那浓妆艳裹的模样,安静有些后悔,现在来谈生意又不是选美,她换又怕耽误他时间,虽然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什么公关总监,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酒店职员领着他们进了电梯,电梯安静地往上升,当看到十二层的红色数字时候,安静还是敏感地皱了下眉。 不会又是1208套房?! 那个他常常和苏微然出来鬼混订的套房,那个‘抓女干’到她和陆瑾严的套房? 索性电梯继续往上升,她似乎松了口气。 这一幕看在一旁的时暮眼底,显然也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因为她的心思说好听点单纯,说难听点就是笨,他不易察觉地扯了唇,意味不明。 直到面前的电梯停在了23楼,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酒店职员交给了他房卡,时暮接过,然后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电梯,走向了右边的走廊。 安静在酒店职员咳了咳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因为1208套房那事而有些分心了,没想到他却等也不等自己,叫也不叫一声就抛下她自顾自己走了。 她深吸了口气,然后追了上去。 发觉和时暮久了自己忍耐力都变强了,以往她从来没受过气被忽视还默不作声的,他是第一个例外,也将是唯一的一个。 时暮缓步走向走廊尽头,然后拿出房卡,打开了2033套房推门而入,所幸这次他还记得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没有将她关在门外,而是特地顿了顿步伐,等着她一起进去。 安静随着他身后走进去,眼前套房里的灯光,刺眼得她不适地微眯了眼,只看到有人迎了上来。 “时总你总算来了,我这有些国外的客户都有些等的不耐烦了。“说话之人戴着一副眼镜的中年男人,似乎看到了她的存在,惊讶了一下,”怎么又换了一个?“ 这话言下之意就是说之前时暮是带另一个女人出来谈生意,不用说那个女人她都能猜到是谁! 见她脸色一沉,中年男人才赔笑:“我刚刚开玩笑的,时总之前从来没带过人来,你是第一个,所以我才这么奇怪。“ 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时暮仿佛根本不怕她误会,直接略过这个话题,清冽地打断了他的多话,“不是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中年男人跟着时暮走进去,不忘朝着她看了一眼,姿色不错,说不定还能安抚那些富商权贵。 这一眼令安静眸子冷沉,不过她没有发飙,这世上能让她生气的只有时暮一人,其他人她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 第19章 019 亵渎她的无耻下流话! 套房客厅。 安静听着时暮有条不紊地给那些富商权贵解说公司的计划书,显然游刃有余,而她像似好无用武之地。 根本不像他所说的,能够发挥所长,或许这才是他真正想告诉她的,她就是个没用的花瓶? 不过这些她无所谓,本来就不是为了能够一展抱负才进的公司。 安静瞥过认真工作交谈中的他,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果不其然,也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即使在交谈中的时暮也感觉到她的灼灼视线,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 谈完工作后,中年男人就招呼那几个富商权贵,挨个倒酒送过去,那模样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 而谈完工作的时暮就显得清冷得多,连酒都不碰一下,仿若滴酒不沾。 “时总,怎么不喝?”一个黄毛年轻、轮廓深刻的英国人举着酒杯,说着不太标准的中文,朝着他有意刁难,刚刚的计划书是无可挑剔,但是他一向看不起中国人,自然不会放过可以为难的机会。 “我对酒精过敏。”时暮一成不变的借口,随意之极地说了一句,仿佛早已准备好应付。 “酒精过敏?”他挑了挑眉,似乎不解地问道。 中年男人便替时暮解围,“是这样的,艾伦先生,时总的酒精过敏很严重,只要喝稍微多一点就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还是我来替他陪您喝酒解闷?” “你?两个大男人喝有什么意思,瞧,时总身边不是有个美女,让她陪我喝几杯。”艾伦邪肆地勾唇,朝着她眨了眨眼,顺便说了几句英文。 他说的英文都是些不入流的无耻下流话。 安静仿佛听不懂一样,懒得理会,只是下意识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见他也无动于衷的样子,她不觉蹙了下眉。 中年男人自然听得懂,连忙调解赔笑道:“艾伦先生,她……也不胜酒力,不如我……” “要么时总,要么她陪我喝,那就算了。”这句中文倒是挺流利,艾伦深意带着某种色青的眼神掠过她,仿佛就是为了故意刺激时暮。 与其说看,倒不如说是视-奸。 下一刻,时暮却一言不发地伸出了葱白手指,拿过了那杯酒,正要喝下去时—— 突然被身旁的安静一把夺过,代替他一口气喝光,见到他有丝诧异的目光,她有些醉意地盯着他,“这种小事……我来。” 她喝,顶多宿醉一场,而他喝就可能闹出人命! 艾伦见状,直夸她豪爽,心情也愉悦了不少,不停地给她灌酒,还时不时镖出一两句亵渎她的英文。 她听不懂,可是时暮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手背青筋微爆,正要说什么。 安静被灌得已经差不多醉醺醺,清澈的眸子却越发亮,指着艾伦出人意料流利地勾唇,“you……should-treat-me-like-a-queen!” 【你应该像女王一样对我!】 话音刚落,以为她根本听不懂英文,还用来羞辱看她出糗的艾伦,没想到她能说得一口流利英文,还有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彻底愣在了那儿。 那刚刚是到底是谁在看谁笑话? 第20章 020 轻轻抚向她的背脊! 眼看着安静越喝越醉,说话也语无伦次,时暮终于摁住了她的小手,制止了她继续被灌酒,看向了对面的男人自然而然散发出威慑,“如果艾伦先生没有诚意和安氏谈合作,那我们现在就走人。” 艾伦愣了愣,见他们要走人,这才反应过来,“等等。” 他主动倒了杯茶,递给了时暮,神色认真地说,“时总,你以茶代酒,我用酒给你赔罪,我是真的有诚意和安氏合作,刚刚多有得罪。” 时暮瞥了一眼醉倒在沙发上的女人,眼里闪过不知名的深邃,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接过他手心里的茶,他从来不是意气用事之人。 也知道这项目对安氏多重要,可刚刚竟然因为这女人被灌醉,就差点……动怒。 见他喝了茶,艾伦才心安下来,他其实也就做做样子为难一下两人,谁知道他这么沉不住气,不就是一个陪酒小姐吗? 用得着这么紧张,还想破坏这么重要的合作项目,看来他小看这女人的魅力了。 “唔……”安静难受地趴在沙发上,从来没这么拼命灌酒的她,根本不胜酒力,此刻被酒精麻痹得有些神志不清,再加上胃里翻过着很难受。 听到声响,时暮转过身凝着她,缓缓抬手,似乎犹豫地顿了下,最终轻轻抚向她的背脊。 下一刻他葱白的手被她推开,安静扶着沙发似乎想出去,倏然被他扼住了手腕,清冷地问:“去哪?” “洗手间。”安静忍着胃里的翻滚难受,嘶哑地说了一句。 时暮蹙眉,正想起身说陪她去,中年男人见状,连忙安抚下他,“时总,你留下来招呼贵客,我送这位小姐去就可以了。” 最终,时暮缓缓松开了手,看着她被中年男人带了出去,中年男人是他绝对信任得过,所以,他没有跟上去。 而中年男人没有带安静去就近的套房洗手间,而是离开套房,去了公共洗手间,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吐的声响太大会影响那些贵宾的心情。 安静被夹着手臂,不是那么舒服地想推开,却被紧紧钳制住,难受地她头脑发热微痛,她干涸的唇瓣微动了动,“想吐……” “快到了,再坚持一会儿。” 没过一两分钟,中年男人将她带到了洗手间外,没有打算再跟进去,“你自己可以吧?进去看清楚男女洗手间再进去知道吗……” “罗嗦!”安静实在忍不住翻滚的胃,猛然甩开他,酿酿跄跄地走了进去。 她抬眸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标志,眼前却晃得厉害,她忍不住地捂着嘴,就近走进了身旁的洗手间。 …… 洗手间里,已经吐得差不多的安静,渐渐舒服了下来,但是酒精还是麻痹着她的神经。 她扶着墙壁缓缓起身,想离开洗手间,可是隐隐约约发觉周围的人怪异的看着她,渐渐远离了她。 安静烦躁地皱了眉,时暮嫌弃她,就连路过的人都嫌弃她?她那么拼尽全力,为什么就是不能对她好一点? 她不稳地跌到了一个唯一没有躲避的男人身上,她扶着这座温热的人墙,低头不经意瞥见了男人还未拉上的裤链,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哟,不小的杏鲍菇啊。” 话音刚落,男人深邃平静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她,却威慑得压迫摄人。 第21章 021 别跟我撒酒疯 安静仿佛没有感觉到那摄人压迫的目光,只见他拉上了裤链,隔绝了她灼热的视线,她撇了撇红唇,然后抬手肆无忌惮地攀上他的脖颈,靠在他的怀中,低喃道:“老公……” 他身上淡薄清冽的好闻的味道,让她错认成了时暮。 她就知道她都为他挡了那么多酒,他不可能狠心放她一个人不管不顾,他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也应该有点感动了不是吗? 而听到这声亲昵的称呼,男厕里围观的众人纷纷散了,原以为怎么就进来这个奇怪的女人闯入男厕所! 没想到是小两口吵架,那就没什么好多管闲事的了。 陆瑾严低头睨着她醉得醺红的小脸,紧紧依赖着他,就连那胸前饱满的轮廓也能感觉出来,他目不斜视地拉下了她白藕般的手臂,“别跟我撒酒疯,安静。” “我才不要安静!”被推开的她以为他喊她安静,是不准她说话,更加紧地重新贴近他怀中,“我头好疼,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你和谁来的?”陆瑾严深邃平静扫过她,谁把她灌得这么醉,却让她一个人在酒店里瞎逛,还闯进了男厕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如果她不是喝醉的,他都怀疑她是故意的。 安静嘟喃了几句,但是说不出所以然,醉的显然没有了理智,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跟谁来的,谁将她灌醉的。 见她半天说不出个什么,陆瑾严二话没说,动作干净利落地再一次推开她,走到门外没有看见任何等她的人的身影,竟然是她独自一人,喝得这么醉的人被放在一旁不闻不问,她的人品到底是差到什么地步? 他现在要么扔下她离开,反正她不是他的责任,他也还有个很重要的客人要见,耽误了就签不了合同,要么……就是送她回安宅,因为她根本记不得跟谁来的。 这时,身后的安静酿跄地走到了门口,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后背! 陆瑾严敛了深邃的黑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拉着她的手腕离开了雅高酒店,看在安御天的份上送她回安宅。 …… 2033套房内。 中年男人面露难色地回来了,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安静却不见了,这件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时暮交代。 一个喝醉的女人也看不住,要是出什么意外被…… 不过所幸,那个女人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安氏那样的公关小姐应该多得数不过来,他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时暮看到安静没跟着他回来,从那些贵客中抽身出来,冷下了声音,“她人呢?” “她……”中年男人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地说,“我就去抽了根烟回来,她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她醉成那样能去哪?你连一个喝醉的人都看丢了!”时暮眸子冷得彻骨,森然地瞥过他,“要是她出什么事,你……要我怎么跟安御天交代?” “她是……”中年男人恍然大悟,“安御天的女儿?!” 第22章 022 她轻咬了下他的耳边! 车上。 安静坐在副驾驶座,紧闭的空间没有一丝透风,车在极速行驶,令她有些头晕难受。 她转过头,一瞬不瞬地似乎看了他好一会儿,看着他模糊却英俊得令人妒忌的侧脸,眸子越来越深刻,隐藏的感情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了。 安静缓缓地侧过身,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抬手紧紧抱着他的臂弯,仿佛深怕他抛下自己,醉得胡言乱语,神志不清,“你还喜欢苏微然是吗?就算她是你以前爱的女人,但现在你都娶了我,为什么还跟她纠缠不清?我哪里惹你这么讨厌,哪里比不上她?” 陆瑾严没有情绪地瞥了她一眼,一只手因她连开车都困难,只是微沉道:“我不是时暮,你脑子清醒了再说话。” “就因为安御天用你妈的治疗费逼迫你娶我,可你为什么要算在我头上?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安静依旧喋喋不休,甚至眼眶微红,声音微哑,“你……为什么要和苏微然有染,你就是再不喜欢我,也得等到我们离婚!你知道我亲眼看到的时候有多痛……”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陆瑾严蓦然一个极速转弯,终于让她闭上了嘴。 安静下意识紧紧地抱着他,深怕被惯性甩出去,小脸埋在了他的肩膀,醉醺醺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 陆瑾严俊颜深不可测,对于这样一个树懒似粘人的女人,他也没时间和一个醉鬼讲道理,只能尽快将她送回安宅。 没过一会儿,车速稳定下来后,安静也不再说话,只是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她轻咬了下他的耳边,带着一丝诱惑,醉意怏然地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没有苏微然好?” 不然,时暮他为什么只碰苏微然,连亲都不亲一下她,就好像她是什么病毒一样,这个认知如毒蛇一样侵蚀她的神经! 耳边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陆瑾严虽然不动声色,但她的举动已然超出他的预料,所以,他加速了去安宅,声音低沉得不行,“没兴趣,安分点。” 听罢,安静眼眶红红的,醉醺醺的想,她主动送上门他都不要,时暮,你究竟有多坏!非要伤她的心到支离破碎才甘心? 仿佛被激怒,她微抬身子吻上了他冷硬的下巴,强烈的男性气息袭来,她的身体微抖,但是没有退缩。 渐渐地,从他的下巴吻上了,他薄而柔软的嘴唇。 安静浑身上下仿佛窜过电流,微麻得身子僵硬,她握紧了手心,轻轻伸出舌尖试探他,可他却紧闭双唇,不让她进去。 她微恼地抬手顺着他微开的衣襟,伸了进去,抚摸着他健硕坚硬的胸膛,滚烫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微喘,小脸更是红得滴水。 见他却依旧没有动容,安静解开了他的衬衣,顺着他结实的腹肌往下,触摸到了硬质冰冷的皮带。 她抬手想扯开的时候,陆瑾严猛然刹车,神情摄然,伸手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强硬而冷漠地推开了她…… 第23章 023 这个……放荡的女人! 被推开的安静砰地重重摔在了椅背上,她疼得倒吸了口气,也有些酒醒地没有再对他动手动脚,就这么昏沉沉地靠在椅背一言不发。 微阖的纤长睫毛,覆盖下来投下一片静谧乖巧的阴影,像是渐渐睡着了。 陆瑾严轻飘飘地扫过她,深了深潋滟的眸,不知道被谁带去酒店喝得酩酊大醉,就算现在不是他,她随便一个人男人都能主动献身,这个……放荡的女人! 半小时后,到了安宅。 陆瑾严看着还未醒过来的她,先给安宅打了个电话,所幸安御天在家,他简单说明了下情况,随即安宅的大门打开了。 他将车开了进去,停下车后,佣人走过来说,安御天在客厅等他们。 陆瑾严本想让佣人带她进去,然后抽身离开,可是那老狐狸言下之意很显然要见他,他顿了顿脚步。 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一阵冷飕飕的寒气灌了进来,冻醒了睡着的安静,她不情不愿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醉意未褪。 “到安家了,下车。”陆瑾严低沉得有韵味的声音传来,放下了手中快到手的生意,送她回来已经仁至义尽,语气自然没那么耐心。 听罢,安静哆哆嗦嗦从车内下来,可刚刚踏出车门,身体不稳了一下,就感觉被扶住了手臂。 下一刻,她被利落打横抱起,安静稳稳落入了一个令人心跳的怀中,她潜意识里还以为是时暮,昏醉地伸手下意识配合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然后感觉被他抱进去了,在他稳健有安全感的怀抱中,她安心地靠着他,无意识地扬起了漂亮的唇角。 时暮什么时候变得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了? …… 当安静酒醒过来时,就发觉自己回到了安宅,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捂着头疼欲裂的额头,缓缓从床上起身。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喝点姜糖醒醒酒,头就不痛了。”佣人显然在一旁守候了许久,然后端起了一旁的姜汤递给她。 她抬眸瞥了一眼,抬手接过,顺口问道:“时暮呢?” “回来了,在老爷书房谈事情。”佣人见她喝完,然后才收回整理好出去了。 安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扶着床沿起身,穿着睡衣就下了楼,都这么晚了还谈什么事,好不容易她和时暮关系稍微好一点了,她当然要趁热打铁。 走到书房门口时,看见门虚掩着,安静正要开口,就隐约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要不是陆瑾严把安静送回安宅,你打算怎么跟我交代?”安御天背对着她,虽然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他的语气很重,他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跟时暮说话。 而时暮面容冷清,一言不发地任由他训斥。 “她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也是你老婆,你竟然让她去给客户陪酒,把她灌得酩酊大醉一个人跑丢,要是她不是碰到陆瑾严,后果不堪设想。时暮,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安御天终于转过身,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狠。 第24章 024 从身后抱住他的劲腰! 听着他们的对话,安静脑子瞬间一片混沌,不是时暮送她回来的吗?怎么……变成陆瑾严了?那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雅高酒店,又怎么会碰上她?! 可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见安御天发火的前奏,她没再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两人同时一愣。 安静走到了时暮身旁,深深看了他一眼,虽然他面容冷峻,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能知道他在忍耐。 何况他这么心高气傲的男人,怎么会被安御天这么说还无动于衷。 她缓缓抬手,握进了他葱白的手,抬眸对着安御天轻声道:“不关他的事,是我硬要跟着他去谈生意,是我替他挡酒的,他对酒精过敏不能喝,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爸,我这么做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安氏,何况现在也没事,你就别大惊小怪了。” 听罢,安御天气得胸口发闷,第一次这么正经听她喊爸,可是却是为了替这狼崽子说话,这个不懂感恩,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到底哪里值得她这么庇护! 而时暮似乎想抽出自己的手,被她紧紧握着了,他敛了深沉的眸,她越是替他说话,他就越发难以忍受。 比起安御天的训斥,她的庇护更让他……动怒。 “如果您觉得我失职了,大可以撤去我现在的职位,如果你觉得我对她不够好,大可以让她和我离婚,不论是哪一个我都接受。” 清冷薄凉的话刚落下,时暮头也不回抽身离开了书房。 “你!——”安御天眸中冒火,猛然将桌旁的书籍扬手洒落,“真是越无法无天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地位是谁给的,哪来的胆子,竟然敢跟我说这样的话!” 听罢,安静脸上唯一的血色消失殆尽,他终究还是跟安御天提了离婚的事,她握紧了手心,二话没说追了出去。 见状,安御天仿佛过了良久才冷静了下来,最终叹气,眼底是恨铁不成钢,谁让他的宝贝女儿喜欢那小子,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 从书房跟着出来的安静,看着他取过外套,似乎想离开安宅。 她连忙走过去,从身后猛然抱住了他的劲腰,“时暮,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刚刚你在说气话,你不会和我离婚的是吗?” 时暮缓缓垂落密长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郁的影子,低冷地说,“你喝醉差点出事,这件事是我的责任自然要承担,他说的没错。” “既然是我差点出事,那要不要承担不是安御天说了算,是我!”安静声音嘶哑,眼眶微红,“我……不想和你离婚,你别走……” 时暮缓缓掰开了她的手心,正要离开之际,感觉到手臂上微湿,他怔了怔,然后转过身瞥见她无声隐忍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要去苏微然身边?”安静扯了扯唇,带着哭音问。 时暮看了她好半响,她就是这么看待他的?然后压低了沙哑的声音,冷淡之极地说了一句就离开安宅了,“不关你的事。” 第25章 025 一个晚上了,不累吗? 清早。 安静连早饭都没吃就去了安氏,她眼下的黑眼圈证明她昨晚压根没睡,到了安氏,她直接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经过前台的时候,安静声音疲累而喑哑地问了句,“时暮还没来对吗,别告诉他,我在他办公室等他。” 她怕,他不肯回安家,即使在安氏也不想见她。 从昨晚离开安宅后,她就一整晚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一想到他可能一整晚都跟苏微然在一起,她的心就无比煎熬。 哪怕是来知道真相,她也不想再这么被继续折磨。 可是,前台的职员小林却欲言又止,“时总很早就来了,好像……一整晚都在办公室里工作通宵,我来的时候给他送了杯咖啡进去。” 她似乎良久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渐渐握紧了手心,低得不能再低地回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便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只见一桌子的文件散落在地,而他似乎喝了半杯咖啡趴着浅眠了,她轻声走过去,拿过沙发上的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安静凝着他睡着依旧皱着的眉峰,心疼了一瞬,犹豫了好半响没有吵醒他,而是蹲下身子,一张张文件整理捡起来。 等全部捡起放在桌上时,她的手腕蓦然被他抓住,安静愣了愣,抬眸瞥见他还未完全醒过来,似乎在说着什么梦话。 她微微低下头,然后听到他低磁的声音,似乎断断续续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可是她听不清。 安静垂眸,心想能让他做梦都想的人,除了苏微然还有谁,便没有再去听了,免得克制不住自己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 这时,时暮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触觉惊醒,缓缓打开了黑眸,而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女人,令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梦还未醒。 看着他难得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的眼神,安静不自觉移开了视线,轻声地找了个话题,“我还以为你昨晚去苏微然那里了,小林说你一整晚都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的。” 听罢,时暮眸光彻底清醒过来,这不是梦,他松开了她的手,瞥了一眼身上的毛毯,和整理好的一桌文件,半响,没有起伏地说,“不差这一次。” “什么?”安静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他这语气冷得也太快了。 也是,谁让是她误会他了,可是要不是他和苏微然有前科,她怎么会都误会他? “出去吧,我要工作了。”时暮没有再理会她,继续工作,刚刚实在太累小睡了一会儿,做了个很久没做的噩梦了…… “可你工作了一个晚上了,不累吗?”她似乎没有出去的念头,似乎想试探什么似的赖着不肯走。 时暮放下手中的工作,冷漠瞥了她一眼,“昨晚凌晨的时候董事长给我打过电话,那件事过去了,我会继续留在安氏工作,而离婚那件事我早就跟你说过,由你自己决定。” 听罢,安静眸子一亮,她担心了一个晚上的事终于完美解决了,一切没事了! 她一高兴,没克制住抱住了他的脖颈,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真的吗?” 第26章 026 趁着她喝醉占了便宜?! 感觉到侧脸的湿热,时暮皱了皱眉心,冷冷地瞥过她,不就是她自己去求安御天的吗?用得着这么假装惊讶? 安御天在电话里都说了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而他,不得不隐忍,正如苏微然所说的时机未到,他除了隐忍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黏在自己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翻着文件,时不时感觉到她清新的呼吸,小手轻轻摁了几下他的肩膀,似乎想帮他解除疲劳。 看着他没有反感的表情,安静勾了勾唇,他们虽然是夫妻,可是连嘴都没亲过,今天还是她主动第一次亲了他的脸,虽然是情不自禁。 可惜,他毫无反应。 虽然同住一间房,可是他却宁可打地铺,都不肯上床碰她一下。 “时暮……”她欲言又止,见他没有理会自己,她还是憋不住自己说了,“那天从雅高酒店回来,真的不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她迷迷糊糊中记得自己看见他了啊,好像还跟他说了很多话,至于做了什么,她真的记不起来了。 时暮顿了顿,不冷不淡地说,“不是我,是陆瑾严。” 那个男人在安宅见过一面,还是安御天说他才知道的,不过陆瑾严那个男人,他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真的是……陆瑾严?”安静垂落了眸子,仿佛陷入沉默般静静沉思,那个看她不顺眼的男人真的会这么好心送她回安宅? 她以为会根本不理会她,毕竟那天在安宅他连多跟她说句话都没兴趣,花力气送一个酒鬼回家是多麻烦的事,她很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不像是会惹麻烦上身的人。 难道是看在安御天的面子上才那么做,这么想就想得通了。 可是想通之后,她又皱了皱眉,那天他该不会趁着她喝醉占了自己便宜?! 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他们才见了两面而已,对他的印象一向是虚有其表,她心底冷哼,索性自己没什么不适,否则她一定会亲自去找他,当然不是感谢,反正他是看在安御天的面子上,肯定为了什么利益! 见她出神地想着另一个男人,时暮几不可见地敛了眸,面无表情地说,“听佣人说是他抱你进安宅的,多亏了他,你才安然无事地回来。” 听罢,安静缓缓回过神,撇了唇澄清道:“我都喝醉了,哪里知道怎么回来的,他……应该是看我不省人事才那么做,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时暮语气淡了许多。 “他是看在我爸的份上才送我回来,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安静撇的一干二净,深怕他误会一样。 时暮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出乎意料地问了句,“那上次在雅高酒店1208套房的事,你不想跟我解释几句?”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在要不要说实话之间,她犹豫了很久,眼神微闪,“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能和苏微然开房,我就不……能解决一下我的生理问题?” 她是怕他误会,可那次不一样,是为了报复他替自己出口气。 第27章 027 你想要我? “生理需求?”时暮微讽地重复了这四个字,意味深长地瞥过她,清冷地问,“你有什么生理需求?” 安静感觉到他直视的视线,脸微红,恼羞成怒地垂下纤长的睫毛,“你连碰都不碰我一下,这哪里是正常的夫妻生活,何况你是我老公,我想要你不是很正常吗?” 话音刚落,她的脸似乎更红了一些。 听罢,时暮没有丝毫动容地盯着她微红的小脸,半响,不冷不淡地说,“你想要我?” 安静缓缓抬眸,看着他不动声色的俊颜,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看着他良久,维持着这个抱他的姿势,鼓起了勇气缓缓凑近他的俊颜。 这次,她想亲的不是侧脸,也不是蜻蜓点水的吻。 在距离他的薄唇几毫米的时候,她觉得心脏快跳出来,她下意识害怕地顿了顿,而他没有躲开,她缓缓抬眸望进他清淡的眼中。 仿佛从始至终,紧张的人只有她一个。 这时,有人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亲密的气氛,安静听到声响,不得不转过头看去。 只见苏微然脸色苍白地直勾勾看着他们,眸子里带着雾气,仿佛在隐忍什么,声音微颤,“时总,我来……送份报告……” 时暮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轻柔地说了句,“放下吧。” 安静蹙了下眉,他什么时候能对她像对苏微然一样温柔,原来不止女生是翻脸比翻书快,她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远离了他。 见苏微然赖在这里不走,她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女人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余光瞥过她,“我记得我说过你不能踏进这里一步,还站这等我请你走?” 苏微然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要不是这个女人,她和时暮早就谈婚论嫁了,她明明是第三者插进他们的感情之中,她以为时暮是不喜欢她的,他们迟早会理会的。 可刚刚他们竟然那么亲密,她的脑子都要气炸了。 而安静冷静地凝着她,仿佛她不走,自己也不会走,她又不是傻子,留她和时暮单独在办公室里鬼混! 见状,苏微然冷冷瞥了她一眼,蹬着高跟鞋不情不愿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才安心地离开,不再打扰时暮工作,因为,能知道他会继续留在安氏,留在安家,她就心安了。 …… 看着两人先后离开,时暮收回了目光,先是取过苏微然带过来的报告,内容可有可无,显然是个借口送来的。 他装作没有看见,最终阖上扔到了一旁,而是回想起刚刚问安静的那个问题。 【那上次在雅高酒店1208套房的事,你不想跟我解释几句?】 上次那件事发生后,他就让人去查了。 时暮再次翻开了那份调查的文件,上面联系的对象是一家夜店,写着一份通话记录的内容,花重金请一个牛郎在他面前演戏…… 他真的不知道那女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连撒谎都不会,还跟他讲什么生理需求,他敛了幽深的眸,这个问题真的那么重要? 第28章 028 看不顺眼非要整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安静总觉得和时暮的关系,在那次醉酒事件后缓和了许多,虽然他们还是不同床,但至少他没有再排斥她接近他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没想到没过多久,苏微然就被她逼得沉不住气有所动作了,起初她不知情,因为通过公关部经理没有防备地就拉来这种场合—— 当天下午,安静跟着杨经理一走进包厢,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包厢里的灯光昏暗,暗到只看到形形色色的身影,看不清人的面貌,有的坐在沙发那儿交谈,有的正在一旁的桌子上打着台球,更有的在那里玩飞镖。 见状,杨经理对她解释,笑着说,“别紧张,我们就是来陪玩一会儿就离开,哦对了,苏小姐也在,你们不是认识吗?是她让我带你过来刚好做个伴,我去那边谈生意了,你随意玩。” 安静沉下了小脸,苏小姐,还能有哪个苏小姐,不就是那个苏微然搞的鬼?! 她好不容易和时暮和平相处几天,那女人就看不顺眼非要整她? 很好,她安静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她倒想看看,那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这时,苏微然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她娇笑着说,“吴总真是风趣幽默,不过我玩飞镖不是很在行,不如我们去玩台球?” “好啊,你说想玩什么我都陪你。”说着,吴总的手占便宜似的扶着她的腰走到了台球桌旁,原本在那里玩的人见是他,因他的身份地位自动散开了。 苏微然接过他递过来的球杆,优雅地将壳粉擦了下球杆,然后笑着对他说,“有个人我想介绍给吴总。” “哦?是谁?”吴总的兴趣显然都在她身上,几乎眼睛都要贴在她身上,自然没注意到身旁的其他人。 苏微然带着球杆朝着她走过来,“这位安小姐也是我们安氏派来招待吴总的,不如吴总教她和我打台球,这样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堂堂吴总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听罢,吴总显然不悦,他的倾慕显而易见是她,她却把烫手山芋交到另个女人身上,这不是有意避开他吗? “我教你不行吗?”吴总皱眉,沉了声音。 “可是我还是略懂一二,多谢吴总的好意了。”苏微然游刃有余地应付。 “这样吧。”吴总也不是好应付的,他转过头看向了沙发那边正在和杨经理交谈的男人,“我教你,那边的陆总教她,你看怎么样?” 苏微然愣了愣,没想到这老狐狸还有后招,一时想不到拒绝的方法,她目光瞥了一眼那角落里拿着手机的青年,算了不论是谁,只要能拍到就行。 “好啊,吴总。”她笑意盈盈。 “陆总有点忙,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吴总将另一根球杆递给了安静,压根没再理会她,而是走到苏微然那边,‘贴身’地教她打台球。 苏微然被他近乎摸遍全身,自然脸色不好看,好不容易才打出了一个球,吴总才心满意足地对着安静说,“到你了。” 安静盯着那根破球杆,冷嗤了声,苏微然自己来倒贴男人还拉上她,脸都不要了? 第29章 029 被占便宜了! 下一刻,安静就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她将球杆扔在台球桌上,冷睇了苏微然一眼,“我对这个没兴趣。” 见她要离开,苏微然激将地说了句,“没兴趣,还是不会怕丢人现眼?” 安静顿了顿脚步,转过头似有若无地瞥过她,要是别人激将她,她或许置之不理,但是这个女人是时暮爱的女人,也是她最厌恶的女人。 本来在他们的婚姻上就赶不走这个女人,她现在还要忍气吞声受她欺负? 那不是她的性格! 苏微然见她倔强地站在那里,便笑语嫣然,“放心,就算你不会等会也有人来教你,是不是吴总?” “那当然,我怎么会强人所难,特别是女士。”吴总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眼,刚刚在昏暗灯光下没看清她的脸,走到这边才稍微清楚得看了个轮廓,看在长得不错的份上他语气也比刚刚温柔了一些。 苏微然对着他撒娇道,“那您说的陆总怎么还不来,让我们安小姐等太久,她脾气可不是很好。” 吴总正要喊,一根球杆就横在了台球桌上,安静长腿斜坐在桌角边,微卷的长发落到一旁,露出了白皙的颈子,一杆子利落干净地砰地三号黑球打入框内! 动作娴熟,看上去肯定不是第一次。 苏微然愣了愣,随即咬唇,没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还挺会玩,她默默握紧拳头,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让她来出风头的? 她瞥了一眼那个角落的青年似乎找不到什么好拍的,而她的目的也…… 所以苏微然瞥了一眼吴总,笑意盈盈,“吴总该不会玩不过她吧?” “怎么可能?”吴总见美人的质疑,立马认真了起来。 到底吴总是那种久经商场的人,台球这种东西自然比安静的业余要好得多,渐渐得她处于下风。 安静瞥见苏微然的得意面容,面无表情,她不在意输赢,只是不想就这么被嘲讽逃走而已。 她,还输得起。 安静抬起球杆打算打出最后一个球时,身后突然贴上来一个强烈男性的气息,她身子一僵,正想回过头,手却被不由自主地打出了那杆球! 只见那四号蓝球打落八号黄球,砰地碰到了桌壁,缓缓碰到了另一颗十三号黄球,速度极其慢地再次落入球袋。 连入两球,将刚刚的比分一下子拉了上来,眼看着桌上只剩下四颗球,其中一颗白球。 安静一时沉浸在台球中,没注意刚刚被占了便宜,也没看清楚刚刚是谁在教她。 见状,对面的吴总更加认真起来,只不过还是越紧张越失误,只进了一个球,如果接下来她连中两球,那么就能反败为胜。 这时,她的腿-内挤进来修长的腿迫使她微微分开,整个人被身后的男人拥在怀里一样,就连腰间冷硬的皮带都能感受到。 安静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占便宜了,她扭动着挣扎,想挣脱开,就听到耳边传来低醇微沉的磁声,“这个角度打九号红球,反弹回来会将一号绿球一起进去。” 第30章 030 她还努力地爬上时暮的床 听罢,安静才停下挣扎瞥了一眼台球桌上的局势,按照他说的角度,好像真的能够一次进两个球,那样她就能转败为胜了。 这好像只是理论,要是空口无凭她肯定不信,可是刚刚他已经帮她一击两球,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侥幸。 但她缓缓抬起睫毛,瞥过苏微然那得意的模样,一咬牙就照他教的做了! 果然,两球接连落入球袋,球桌上只剩白球,一局结束。 苏微然依旧笑意不变,她看着青年男子将刚刚那一幕拍下来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甘拜下风,陆总的球技果然精湛。”吴总真心实意地赞道,倒有了一份惜才之意,完全忽略了身旁的两个女人。 有时候对男人来说,比起美貌,更容易触动的是真材实料的才能。 陆总? 安静才觉得刚刚那声音有些熟悉,还有姓陆,该不会是…… 她还没看清那个教她的男人,他就跟着吴总谈笑风生,走到沙发那儿坐着谈事。 连同苏微然一起落单,可是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心满意足地走到她身旁,低笑了一声,“安大小姐真是出尽风头了,刚刚那个是陆总,传闻中他从来主动接近过女人,你是第一个,不过想来也不过如此,传闻不可信。” 安静看着她的笑意,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这次我们公司的项目是两个公司,吴总出名的好色难搞,不过没有我搞不定的男人。”苏微然自信地说,随即暧昧一笑,“另外一个是陆总,想必也是和杨经理谈妥了,这里面可有你很大的功劳。” 把功劳让给她,不像是苏微然的为人,安静也没兴趣,整个安氏都是安御天,她还在意这点功劳? 安静懒得回应,更不想继续呆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转身就想走。 蓦然被她拉住了,苏微然严肃地跟她说,“你就这么中途离开,要是吴总和陆总不高兴导致合同没谈上,算你的吗?我们任性的大小姐?” 安静深吸了口气,她之所以忍耐不是因为这项目,就算没了安御天能拿她怎么样,就是怕被时暮知道,她一定会添油加醋,她不想这个属于他们部门负责的项目,因为她毁于一旦。 所以她只能忍耐这个女人。 “你放心,我不会走。”安静冷笑了一声,懒懒地说,“我倒是想知道时暮看到你用这种倒贴的方式替他谈生意,他该多感动。” “堂堂安大小姐这么清高,肯定看不起我们这底层的人的努力。“苏微然无所谓地一笑,”我靠得就是这一张脸,我努力地进了安氏,努力地替时暮搞定每一个项目。“ 她看着安静无动于衷的表情,故意刺激她,“哦对了,我还努力地爬上时暮的床呢,你也看到我们开房了吧,其实我挺佩服你,你到现在还能忍着不跟他离婚……“ 听罢,安静仿佛被戳中脊梁骨一般,眸子猩红,呼吸急促,渐渐握紧了拳头…… 第31章 031 陆叔叔,帮我这一次 最终,安静没有如她所料发脾气,甚至动手,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你现在就像一只在我面前炫耀的野鸡吗?即自卑,又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话音刚落,苏微然仿佛被戳中心中深处,狠狠瞪着她,咬牙切齿,“你……” 这时,杨经理走了过来,对着两人说了句,“合同快谈妥了,你们两过去陪客户表面上解说一下就成了。” 说着,杨经理一人递过来一份文件,苏微然大大方方接过,显然是有备而来,“我去给吴总解说吧,合同我肯定能拿下来。” 比起难搞的陆瑾严,吴总好色倒是容易搞定一些,她从不打没把握的战。 “好,交给你了。”杨经理似乎很放心地交给她,而另一份自然是递给一言不发的安静。 她看着苏微然自然而然,自信走到吴总身旁,坐在沙发旁,娇笑着给他解释,看吴总色迷迷盯着她胸前,完全没有在听什么,最终还是拿起笔,在她的美人计之下乖乖签了合同。 “你怎么还不过去?”杨经理催促道。 看着那一幕的安静只觉得一阵恶寒,她撇开目光,“这种事我不会做,再说合同不是快谈妥了,谁去不一样……” “我们刚刚正事谈得都差不多了,我出面谈签合同即有些催促又失礼,女人过去就不一样,这些老总总是心里舒服一点,签合同的几率也大一些,你到底懂不懂?” 杨经理有几分不耐烦了,便直接推着她坐到了陆瑾严身旁,然后赔笑道:“陆总,她新来的不懂规矩,请您担待。” 说罢,他便不再打扰两人,退到了一边。 安静瞥了一眼那边还在有说有笑的吴总和苏微然,冷漠地收回了目光,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如果没什么问题,你把合同签了。” 她干巴巴的话语,比起那边苏微然的花枝招展截然不同,一对比下,她更加索然无味、冷又无趣。 正常人都没兴趣签这份合同,陆瑾严自然也没有半分理会她的意思。 见状,安静皱了一下眉,要她去讨好这个男人,简直…… 比登天还难。 在刚刚教完她台球后,她从声音和陆姓隐约猜到了所谓陆总的身份,不过正因为这样,她更加难以弯下自己矜贵的腰去阿谀奉承他。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安静才从唇缝挤出一句话,低得不能再低,“陆叔叔,你就算不看在我的份上,也看在我爸的份上,帮我这一次。” 听罢,陆瑾严垂了潋滟的眸,收敛了在商场上那种对猎物的虎视眈眈和锐利,“安御天的人情在我这,不值钱。” 她深吸了口气,握紧小拳头,“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陆瑾严?” 听着她干脆直呼其名,退下了虚伪的伪装,陆瑾严才正视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得不行,“我公报私仇?这么说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得罪过我?” “不就是第一次把你当成牛郎了?”安静轻哼了声,除此之外,她不记得自己还得罪过他什么,不过还不是因为他自己走错房?怪的了她? 第32章 032 陆瑾严,你听我解释 听罢,陆瑾严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唇,他取走了身旁放置的外套,起身没有理会任何人,干净利落地直径离开了包厢。 安静愣了愣,他这举动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充楞间,杨经理连忙上前慌张说,“你到底跟陆总说什么了,他明明刚刚合同谈的好好的,我丑话说前头,要是因为你搞砸了合同,我告诉你,这个黑锅你就一个人背。” 安静咬着唇站在那儿缄默不语,谁知道她说一句实话会惹怒那个男人,连这么个快谈妥的合同都不要了? 而一旁的苏微然仿佛在看笑话一样。 “还不快点追上去,看能不能弥补,补不回来这合同,你自己去跟时总经理谢罪!”杨经理将合同塞她怀里,催促她。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想到了时暮,还是握紧了合同,推门离开包厢追上陆瑾严的步伐。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苏微然勾了勾唇,然后走到那角落的青年身旁,低声问,“照清楚了吗?我要最暧昧不清的那种。” “放心,你要的都在这手机里。”他应道,然后接过了她手上的支票,将手机交给了她。 安静追上的时候,只见他正打开车门坐进后座,她敛了下眸子,最终还是上前,在他关上车门时,脚抵住了车门。 感觉到他透过来深邃平静的眸光,她试着放下自己的脾性,缄默不语地坐了进去,然后啪地关上了车门。 陆瑾严望着没有得到他同意就坐到身边的女人,而且还是贴得他身体毫无缝隙,一向有洁癖的他,微沉道:“下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你签了合同,我就下车,我也不说第二遍。”安静毫无惧意的和他对峙,阿谀奉承她做不了,但是耍无赖这一招,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她学得融会贯通。 “收起这种威胁,对我没用。”他也最讨厌别人的威胁,尤其是女人。 好一会儿,安静才拍了拍前座的司机,面无表情地说,“开车。” 司机小徐犹豫地看了看自家boss,最终没有反对的眼神下,他缓缓地将车开走了。 路上。 司机不敢再看陆瑾严,因为以他平时的观察,此刻的他心情绝对不是愉悦的,可以说能不惹尽量不惹。 可是偏偏有人往枪口上撞。 “那你听我解释那次的事。”安静心平气和地和他摊牌说,“我把你错当成牛郎,因为我确实在夜店叫了一个,就是想演戏气气时暮,谁让他在那个套房和别的女人开房,我只是气极报复。而且当时走错房间的人是你,不是我,怎么说你自己也有责任……” 考虑到现在有求于人,她不得不转了个语气,“当然,我也太一意孤行,没有给你解释的时间,强行脱了你的衣服,拉你上床,让你被迫陪我演那场戏,我……跟你说对不起行了吗?” 话音刚落,只见车里的气氛都安静了好几秒,特别是前座的小徐简直不敢相信,她口中说的人会是陆瑾严,那个常人难以高攀的陆瑾严。 第33章 033 热情地扑到了她的身上 她这样的解释,正常人听了只会火上浇油,陆瑾严自然也不例外。 安静见他无动于衷,看样子是铁了心不打算跟她签合同了,她索性懒得说话闭上了嘴,沉默却从容自在地坐在一旁。 开了好久,司机小徐不得不开口打破两人的沉默,询问道:“陆先生,现在……是要去哪?” 之所以询问是因为原本是要回陆家,只是现在车上多了个‘陌生’女人,贸贸然带回家不太合适,因为陆家的家教很严,陆先生也从未带过女人回家。 陆瑾严无温地扫过他,低沉地掀唇,“在下个路口停车,让她下车。” 安静握紧手中的合同,转头打量似地审视了他一会儿,既然他不吃这一套,她就没必要继续讨好他,“把我一个人丢在高速公路,我身无分文你让我走回去吗?把我送回安宅总可以?” 听罢,小徐示意地请示了下陆瑾严,见他没有说话,就等于默认,便将本来想停靠在路口一旁的车继续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 直到安宅,她在下车前刻意给安御天打了个电话,大意就是说明了是他送她回来的,果然安御天要留他在安宅用餐。 安静将手机递给了他,嘴角扬过一丝似笑非笑。 陆瑾严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了那通电话,她听着他应下了那顿晚餐,虽然只是礼貌性的不可推拒。 但这样,合同就有了一丝挽回的机会。 挂断了电话,小徐察言观色地没有开口,直接将车缓缓开进了安宅,然后停下,下车替陆先生和她打开车门。 安静靠着车门,心情略好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听到了一些声响,转身走向了朝着她嗷嗷叫的雪瑞身旁。 雪瑞热情地扑到了她的身上,甚至在她身上留下大把口水,她也丝毫不介意,摸着它的脑袋揉了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子一闪恶劣的光芒,“雪瑞,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去招呼下乖!~” 话音刚落,雪瑞仿佛听懂她的话一样,嗷嗷兴奋地朝着身后下车的陆瑾严奔去。 雪瑞的体型,比起一个成年人来说还壮上几分,正常人都会本能产生恐惧。 而她站在一旁,看笑话般扬起迷人吸引人的笑意,谁让陆瑾严三番四次给她难堪,她一时忘了合同的事,就想看他出糗。 原本对陌生人警惕无比、甚至会扑咬的雪瑞,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镇定剂,审视地绕着陆瑾严几圈,然后瞥见他压迫感的眼神。 凶恶的外表收敛了几分,竟缓缓靠着他的脚边蹲坐下,摇晃着雪白的尾巴,嗷嗷叫的声音到有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见状,安静渐渐收敛了捉弄他的笑意,她似乎忘了一点,雪瑞还是只正在发情的母狗…… 陆瑾严没有理会雪瑞,只是余光瞥了她一眼,“狗还是栓起来,不然到会处乱咬人。” 这意味不明的话,指的就不知道是狗还是人,安静深吸了口气,“陆瑾严!” “还杵在那做什么?”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安宅…… 第34章 034 被他突然抱起的本能反应 安静跟着他身后走进了客厅,见安御天还未回来,她瞥了一眼手中的合同,才记起来正事,她之所以借着安御天的名,就是为了搞定这份合同。 她走到他身旁,收敛了自己的爪子,客套礼数地说,“你先坐,我去给你倒茶。” 这时,佣人走过来,贴心地轻声道:“大小姐这些下人的活我来吧?”仿佛了解她在家一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没做过这样的粗活,自然连忙自己揽下。 “不用。”安静干脆拒绝,转身走进了厨房,这样更能体现她的诚意,何况只是泡茶这么简单的事谁不会? 然而—— 陆瑾严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仿佛过了良久,厨房里的人依旧没有出来。 仿佛怕怠慢了重要的贵客,佣人连忙带着歉意说,“陆先生久等了,大小姐她可能不是很适应厨房这种事,要不我去帮您催一下?“ 陆瑾严没有说话,缓缓放下了杂志,又等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向了厨房,见状,佣人才默然退到了一旁,但实际上还是在为厨房里的大小姐担忧。 厨房里,安静几乎翻遍了整个厨房的橱柜,才找到了茶叶,倒到杯子里的时候,不小心手滑倒了一地的茶叶。 她没心思整理,将茶叶铺好时感觉似乎多了一些,她记忆中茶叶好像没有这么大半杯,所以她又倒出来了一些。 这么一折腾以至于她身上都是被茶叶沾着,她没空打扫,匆匆忙忙地取过一旁的水壶。 倒到茶杯里的时候,不小心溅到了手背,疼得她倒吸了口气,手上的水壶也从手里脱落—— 而陆瑾严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满地的茶叶,甚至她身上,水壶落地,热水溅到了她的腿上,只听到她短促地叫了一声! 他敛了幽深的眸,不动声色地瞥见她双腿红了一片,半响,才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 安静愣了愣,紧接着就被抱到了洗手台上,只见他打开了水龙头,捏着她白皙的长腿,让冷水冲洗她红而微肿的伤口。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她腿上的伤口灼痛感减少了不少。 安静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手搭在他肩上,是刚刚被他突然抱起的本能反应,她刚想放下—— 陆瑾严先她一步拉下了她的手,什么也没说,专注地替她处理脚上的烫伤。 她近距离地凝视着他,近到几乎看得见他密长微垂的睫毛,渐渐忽略了脚上的灼痛感,看着他的专注,她有一刻似乎和自己幻想中的美好婚后生活重叠在了一起。 当然她幻想的对象不是他,而是时暮,她觉得真正的夫妻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美好得……令人心动的。 可是她和时暮之间,从来没有这样的温存。 安静恍神了一会儿,才缩了缩白嫩的脚踝,低声说,“不怎么疼了。” “能走吗?”陆瑾严深邃平静地瞥过她,声音低沉性感,和他的人一样给人强烈的存在感。 她扶着洗手台光是下来就显得很吃力,下一刻陆瑾严一只手轻松地扶住了她,她顿了顿,最终若无其事地跟着他出去了。 第35章 035 怪不得……这么痛! 安静被扶着坐到了沙发上,见状,佣人惊吓得连忙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大小姐伤到哪里了?“ 陆瑾严见她坐下,语气平静地低沉道:“你去拿一些烫伤的药过来。“ 听罢,佣人自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大小姐烫伤了,要是被老爷知道她可能就会受到责罚,所以慌得手忙脚乱地转身去取药。 安静坐在沙发上,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她低着头,拍了拍身上还沾着的茶叶,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狼狈,“我没泡过茶,你是第一个让我亲自泡的。“ 话音刚落,她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她脑子说话不怎么经思考。 陆瑾严意味深长地扯了下唇,”我该庆幸?“ 听罢,她避开了他压迫感的视线,“这难道不能说明我的诚意吗?“ 她希望他快点签合同的诚意,还不明显吗?从来没讨好过人的她,破天荒地对一个男人这么热情。 “什么诚意?“他不知道明白,还是在装傻。 话音刚落,佣人已经将烫伤的药取来,偏偏这时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大小姐你哪里烫伤了,我帮你涂吧?“ “不用了,放下我自己来。“安静有着被打断的不悦地敷衍了句,好不容易快提到正事合同了,偏偏被这佣人打断。 她想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能不气吗? 佣人也听出来了,便没敢再惹她生气,察言观色地放下药在她身旁就离开了。 在佣人走后,她瞥了一眼陆瑾严,只见他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在看杂志,她也不好莫名其妙就提合同的事,反正好时机都错过了。 安静只能另找时机了,她小脸微沉地给自己腿上涂着药膏,因为生气,没注意涂得一时用力,脚上痛得她倒抽气。 她才注意到脚烫出水泡了,眉心皱得很紧,刚想继续涂抹药膏,就被一只手取过药膏,她愣了愣。 陆瑾严将那药膏放到一旁,取了另一只,“碱性药膏刺激很强,特别是有伤口。” 怪不得……这么痛,刚刚水泡被不小心弄破,药膏浸入了伤口里,才会那么灼痛。 安静刚想自己涂那支药膏,脚伤处就传来一阵微凉舒适的触感,她低吟了一声,“嗯~” 陆瑾严顿了顿动作,眸子潋滟得深黯,然后镇定自若继续给她涂着药膏。 那个暧昧的声音哪里像她发出来的,可是那微凉清爽的药膏浸透伤口时,毫无预兆,所以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安静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她眼神微闪,难得地有些难为情,“我……自己来。” 陆瑾严的动作就像他人一样干净利落,有效率,在她话音刚落时已经处理好了她的伤口。 她瞥了一眼脚伤处,好像渐渐不疼了,这时,手背上也一阵清凉,她怔了怔。 “手上有烫伤。”陆瑾严言简意赅。 安静想起刚刚手背也烫到就没再说什么,突然玄关处传来了两个人的声响,她下意识看过去,只见是时暮和安御天一起回来了…… 第36章 036 男女最隐私、最萌生心动的感觉 时暮并不是和安御天一道回来,只是凑巧在门口碰到的,两人就一起聊着走进来。 当他们走到玄关处时,安御天似乎顿了顿,时暮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面前的一幕—— 安静有些羞赧地看着半蹲在她面前的陆瑾严,而那男人亲密地触碰着她的手,两人之间的气氛,明眼人一看就觉得气氛不对。 那种暧昧,就像男女最隐私、最萌生心动的感觉。 见状,安御天倒没什么异常的反应,反而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两人的意思。 时暮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半响从那两人的气氛中收回视线,将外套叫给身旁的佣人时,漠然地没有起伏说,“去房间帮我放洗澡水。” “好。”佣人恭敬应道,然后拿着外套上了楼。 而这声响,显然打扰到了刚刚‘忘我亲密’的两人,安静抬眸就看见安御天和时暮回来了,她似乎没觉得自己和陆瑾严有什么不对劲。 更没注意刚刚自己难为情的小脸微红。 只是自然而然地起身,忍着脚疼走到了时暮的身旁,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半响,懒懒笑了下,“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时暮瞥了一眼陆瑾严,只见他同样若无其事、镇定自若地和安御天打招呼,两人相处交谈融洽,那是对他,安御天从来没有过的神情和赞赏。 他似有若无地冷讽勾唇,对她,多了一分不耐烦,“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打扰什么?”安静听了似乎不解地凝着他,她是真的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时暮没有回答,直径穿过她,上了楼。 而她直觉他好像生气了,可是不知道他生什么气,安静蹙了下眉,然后跟着他身后上楼。 走廊里,安静走快了几步,然后拉住了他的衣角,“时暮,你在发什么脾气?上次那件事我们不是过去了吗?” 时暮转过身冷漠瞥了她一眼,本来不想搭理她,但是这个角度,刚好瞥见陆瑾严交谈的视线。 他敛了清冷的眸,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走到了她身旁,面无表情地俯身,将她困在楼梯扶手和他之间,刻意贴近了她的耳边,轻喃,“你刚刚和他在做什么?” 而他的视线直勾勾盯着楼下的陆瑾严,只见他似有若无的目光也瞥了他一眼,却是深邃平静。 安静愣了愣,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他突如其来靠自己这么近,她垂下了微颤的睫毛,“什么做什么?和谁?” “陆……瑾严。”时暮冷淡地收回了看向楼下的视线,声线压得很低,仿佛极其不喜欢这个人一样。 “哦……我刚刚去厨房泡茶的时候,烫到手脚了,他给我涂药。”她想了想,才说。 “你没有手不会自己涂吗?”时暮冷下声音。 “我不都跟你说了手也烫到了?”安静声调上扬了一些,最终委屈地低下了声音,“我也自己涂了,可是脚上伤上加伤了,我有什么办法?” 他一句话关心没有,就知道责备她,混蛋! 第37章 037 这里……好热 听罢,时暮没再说什么放开她,漠然转身进了房间。 安静平复了下心绪,跟着走进了他们的房间,见佣人还在浴室替他放热水,她便走进浴室,“我来。” 见状,佣人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她坐在浴缸边试着水温,似乎魂不守舍地在想着,刚刚时暮那么问她是什么意思? 他生气的原因是以为陆瑾严帮她涂药了? 可是好像这不是什么值得他生气的理由,他连看到她和陆瑾严‘滚床单’都可以无动于衷,怎么会因为碰一下手就吃醋? 她晃了晃脑袋,别太自作多情了,时暮这个自命清高的男人才不会吃醋这么可爱的举动! 直到手上被热水烫了一下,她才连忙将热水关上,水放好后刚想叫时暮,却发觉他早已站在她身后。 安静吓了一跳,瞥见他上衣已经褪去,她垂眸没再多看他令人血脉喷张的胸膛,她起身,正要出去。 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怔了怔,只听他微冷淡的语调,“不是说手烫伤涂过药了,还碰水?” 听罢,安静简直受宠若惊,她不解地盯着他,“你……不会是在关心我?”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时暮这个一向不拿正眼看她的男人,还会主动开口关心她的小伤? 时暮不冷不淡掠过她的小脸,最终,没有起伏的说,“我是担心脏了我要洗澡的水。” 话音刚落,安静心里即失落又觉得松了口气,他还是那个正常的时暮,不然他这么关心她,她反倒担心会发生什么令她不安的事。 “放心,我碰水的是另一只没有烫伤的手。”安静扬了扬自己的小手,可那只手也刚刚被烫了一下有些微红。 恰巧被他看在眼底,时暮收回了视线,也松开了手,“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眼看着他要脱下身的裤子,安静只觉得空气有些燥热,眼神微闪,“你洗吧,我出去了,这里……好热。” 余光瞥见她小脸微红地逃出浴室,那纯情的模样令时暮扯了扯唇,她也只有这时候才傻得让他心情好一些。 …… 安静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将整个脸埋在枕头里,却还是听见了浴室里传来的洗澡水声,啪嗒啪嗒地引人遐想。 让她联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幕,他上身毫无遮掩,健硕完美的胸膛肌肤隐隐泛着光泽,一直延伸到挺直的长腿,还有那…… 微微露出的臀部轮廓,想到这里,她整张脸都红透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看到的,而是他抓着她手腕时,余光不小心瞥见的。 刚刚好像也看见了……黑色的内-裤,他平时橱柜里好像都是黑色的紧身的,她脸颊微烫,要是被时暮知道他肯定以为自己是色-女了! 她努力将刚刚的画面从脑海中去掉,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仿佛听到开门声,应该时暮从浴室里走出来了。 安静做贼心虚般慌乱了一下,然后就为了避免尴尬,只能紧闭眼……装睡。 第38章 038 迷醉人心的暧昧 时暮走出来时其实已经穿戴整齐,他这个人不喜欢穿着浴袍到处走,哪怕是在自己房间里也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房间不属于他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同住的女人。 所以他束缚了自己的某些行为,或许,他潜意识里压根没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一样拘束。 他擦拭着微湿的头发,余光瞥过躺在床上睡着的女人,缓缓走过去,只见期间她实在憋不住眨了下睫毛,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也不戳穿她,湿答答的水滴从他头发滴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一时间,仿佛有些迷醉人心的暧昧。 安静甚至觉得自己绷不住了,可是现在醒过来,未免太尴尬了,他洗完澡后清冽的气息就在她的呼吸间,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地憋红了小脸。 最终,她逼不得已缓缓睁开了清澄的双眸,却见他已经起身离开,坐到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看着文档工作。 他一身整整齐齐的,根本没什么好遐想的性感的男性身躯,害得她一个人在那里想入非非。 安静抚了下凌乱的长发,缓缓从大床上起身,然后走到他身旁,也坐在了沙发上他的身旁,瞥了一眼电脑,果然是工作上的。 这个男人一天到晚的时间基本都在工作上,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虽然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很帅,但是也经不住他的无视,让人心里不舒服。 她试探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只见他依旧专注工作,没有注意到她,也没有拒绝,她勾了勾唇,然后轻轻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打扰他工作,只是这样,她就觉得很满足了。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苏微然就好了,她不会再那么任性,会为他一点点改掉自己的公主脾气,可是,他已经碰了苏微然。 这是她心中怎么也拔不掉的刺,这根刺正在慢慢发酵,终有一天她无法忍受会爆发。 时暮顿了顿,转过头瞥了她一眼,嗅到她一身药味,就想到了刚刚陆瑾严给她涂药时两人若无旁人的暧昧,眼神清冷了下来,“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离我远点。” “什么味道?”安静嗅了嗅自己的身上,然后不解地问,“药味?” 见他没有再搭理自己,她才自觉地缓缓松开了搭着他的小手,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就这么不喜欢自己碰他? 谁会受不了药味,只是找个借口疏离她而已。 安静缓缓起身,默然地进了浴室去冲澡,等她洗完,走出来时他已经放下了笔记本,当她环视了房间一周,才在阳台看到了星火点点。 她走了过去,还未出声,只听到他似乎在打电话,所以她噤声地站在阳台外,听了一小会儿。 直到听到那声微然,她小脸的血色全部失去。 她只不过涂个药而已,他嫌她身上味道重,现在却眼神温柔,语气耐心地在和苏微然通电话。 安静握紧了手心,她究竟做什么,他才会忘了苏微然一心一意和她在一起? 第39章 039 因那个男人而展现的温柔笑意 最终,安静还是忍下了胸口翻滚的怒意,转身默然地离开了房间。 她如果像个吃醋的妒妇,肯定更惹他厌烦,那个男人不喜欢缠人的女人,她不想适得其反。 因为在此刻,她还想挽回他。 走下楼梯后,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了许些,这才想起来合同的事,她费尽心力还烫伤了自己的手脚,就是为的那份合同能够签约,能够帮到时暮。 恍然记起这件事的安静连忙下楼,可是却不见陆瑾严的身影,她蹙了蹙眉,走到客厅问正在喝茶的安御天,咳了咳,“陆叔叔呢?” “你还知道有客人在,自己就跟着时暮上楼,明明是你带回来的,招呼都不打一声,瑾严早走了。”安御天不悦地瞥了她一眼,语气虽然责备,但不太重。 安静脸色一变,糟了,好不容易将陆瑾严带回来,就是为了搞定合同的事,可是被她一见到时暮就忘到了脑后! 现在他一声不吭走了,她到底找谁来签这份文件合同? 她眉心皱得紧致,要是时暮知道是因为她搞砸这件事,肯定又有一段时间不会理她,好不容易稍微缓和的关系…… 见她愁眉不展,安御天仿佛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将合同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你进公司负责的第一个合同?怎么随便乱放?” 安静最终叹了口气接过,只能再想办法,她正想带着合同上楼就被他叫住了,意味深长地说,“打开看看,安静。” 她不解地瞥了安御天一眼,然后莫名其妙地打开了合同,只见原本空白的合作商署名那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签上了名字。 她怔了怔,看着那字迹狂草却又铿锵有力的三个字,低喃:“怎么回事?” 见安御天没有说话,安静试探的问了句,“你让他签的?” “他签好离开的,我一个字没提,后来看了合同才知道是安氏的合同。”安御天随意答了一句,不过他很满意陆瑾严的做法。 即使身份令人高不可攀,但做事从来低调不张扬,而且能力卓越,气质卓然,让人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陆瑾严一声不吭地签了合同离开了? 她脑子一片混沌,自己那么努力地在他面前争取这份合同,他无动于衷,不屑理会,但转眼间又轻易签字了…… 安静拿着那份合同,盯着合同上那个三个字,神色复杂。 见她宝贝似的捧着那份合同,安御天轻叹了口气,“我让你去公司你从来没当一回事,现在为了时暮留在公司做那么底层的工作,也没见你为安氏这么拼命过,倒是为他鞠躬尽瘁,就差死而后已了。” 听罢,安静别开脸,死不承认,“我这么做不等于为安氏吗?” 她看着那份签了字的合同,嘴角不经意地勾起,是不是她把陆瑾严想得……太坏了? 此刻,楼梯上看到听到这一幕的时暮,刚刚打完电话不见她身影,所以出来找她,却瞥见她因那个男人而展现的温柔笑意。 第40章 040 和她相处得火热 安静拿着合同笑意浅浅地上了楼,她费尽力气帮时暮搞定这合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要是能看到她的一点点对他的好就知足了。 走到走廊口的时候,这时,时暮正朝着她走过来,而且手上还拿着外套,像似准备出门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联想到刚刚他在阳台给苏微然打的电话,现在就出去,这么巧合让她相信他不是去找苏微然都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见时暮面无表情和她擦肩而过,一句话没跟她打招呼,仿佛她跟个透明人不存在似的。 她小脸一沉,蓦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时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他顿了顿步伐,余光瞥了她一眼,冷淡道:“去公司,还有一些文件等着我处理。” 听罢,安静没有松开手,握得更紧了,她垂着眸低哑道:“难道不是去找苏微然吗?” 她这人一向藏不住心事,心里想什么,一着急就脱口而出了,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时暮敛了清冷的眸,眼神更冷冽了,“我说了去公司,你不信是你的事。” “我刚刚听到你给苏微然打电话了。”安静见他生气,语气不自觉地低了,却是在隐忍。 她怕自己的脾气上来又会和他吵架,到时候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破裂了。 “你还有偷听的癖好?”时暮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他自认为没有什么见不到人的话,但是他最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隐私。 “你……”安静气极反驳,“我哪里偷听了?要么你别在家里打电话,说那么大声我捂住耳朵都听得到!” 听罢,时暮没有再纠结这件事,漠然道:“松手,我赶着去公司。” 安静眼眶微酸,和他对峙了一会儿,最终松开了手,将手里宝贝的合同就甩到了他身上,“你爱去哪去哪!” 话音刚落,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只听得啪地一声房门在他面前关上了,可见她有多生气,多在克制自己的脾气。 时暮接过那个合同,不动声色地翻开看了几眼,随即合上了,虽然刚刚听到了她和安御天的对话,但是这时的感受却不太一样。 她那个温柔的笑容到底是因为陆瑾严,还是……因为他? …… 房间里,寂静得只剩呼吸声,没有丝毫人气。 安静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动不动,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可她还是感觉到寒冬彻骨般的冷意。 平时就算两人没有交流,到底是在一个房间里,她觉得很安心,空气里有属于他的气息,可是现在,他却要去另外一个女人那儿。 她一个人辗转反侧,而他说不定和苏微然相处得火热,之前她也怀疑是她瞎猜测,可那一次他没有回来的夜晚。 她心血来潮去找他,结果却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进雅高酒店,开了那间1208套房,接下去会做什么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一清二楚。 所以,她不敢再去验证他的谎言,怕最终得到的,只有伤害自己残忍的事实。 第41章 041 催着她怀孩子的事 一个月后。 月初新月这天,恰好是安御天父亲的八十大寿,也是安静爷爷的寿辰,因为爷爷奶奶喜欢简单古朴的舒适感。 所以安御天就把寿辰宴定在了安宅。 当天中午,安氏上下不少董事会元老都送来贺礼,还有远道而来的亲朋好友,整个客厅都几乎摆满,佣人整理了好久才收拾走。 整个寿辰宴由安御天亲手安排,说是要尽孝,所以忙得见不到人影。 安静和时暮陪着爷爷奶奶在后院散步,平时爷爷奶奶喜欢住在乡下,说那儿空气好不肯搬过来,所以许久不见的她很是想念地一路上有说有笑,和他们说个不停。 时暮融不进他们之间血脉相融的亲情,却一直耐心地走在她身后,不时瞥过她的笑意,敛了幽深的眸,那是拥有一切、被众星捧月的幸福笑容。 如果有一天……她什么都不剩,她还笑得出来吗? 这时,爷爷突然敏感地感觉到什么样一样,肃然地瞥了他一眼,却是对着安静问,“你和时暮的夫妻关系最近好吗?” 话音刚落,安静怔了怔,然后瞥了一眼时暮,只见他也在看着她,就是不知道是一直在看着她,还是现在才留意了她一眼。 她扬起迷人慵懒的笑意,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爷爷问我们的关系好不好,老公你说呢?” 时暮见她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小手似乎捏了捏自己,给他暗示,却没有理会她的暗示缄默不语。 安静心里恨恨地瞪了他,说句好让老人家安心那么难?索性,只能自己圆谎,“他害羞,我们的关系不知道多好,爷爷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听罢,爷爷一言不发,不知道信了还是不信,只听得奶奶听了一脸欣慰地追问,“真的吗?那样我们就放心了,什么时候你这肚子能有动静,能让我们抱上曾孙就圆满了。” 话音刚落,安静脸微染红,不知道是因为撒谎的原因,还是……因为奶奶催着她怀孩子的事。 可是怀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说怀就能怀上的,她余光瞥了时暮一眼,只见他不动声色,完全没有表态的意思。 也是,他连碰都没碰过她,还谈什么孩子? 这时,时暮的手机响了,他下意识瞥了她一眼,可能是看在爷爷奶奶在的面子上,才征求她的意见。 而手机一直响,安静又不好无视,说不定也有重要的事,她松开了手对着他笑了笑,“你接吧。” 时暮对着爷爷奶奶说了句抱歉,然后接起了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当他走回来就对着她说,“公司的人来了需要我去招呼,你一个人陪着爷爷奶奶可以吗?” 听罢,安静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地让他走了。 而她一个人陪着爷爷奶奶倒也舒适,只是不经意间就瞥见了时暮的身影,只见他正在招呼公司来的客人,她正想收回视线,却看到了从他身后走出来、和他谈笑风生的苏微然…… 第42章 042 那么亲密无间,有多疯狂 见状,安静一时没有收回目光,忘了爷爷奶奶还在身旁,下一刻就听到奶奶疑惑地问,“静静,那是时暮的同事吗?” 听罢,安静才回过神,佯作一副无事的模样笑着说,“是啊,她帮了时暮很多忙,是安氏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现在刚刚进安氏也要多跟她学习呢。” “能力出众,长相也不错……静静,你可要担心她啊。”奶奶仿佛有着未卜先知的预感,小声凑到她耳边说,“她和时暮走得这么近,你要多留一个心眼防备着知道吗?” 现在防备还有什么用? 安静无所谓地笑了笑,撒娇道,“奶奶你就别替我瞎操心了,安心和爷爷过寿辰吧~” “不是,你听奶奶说,以我这几十年过来人的经验……” …… 安静听得耳朵快长茧了,奶奶才放过她,夜幕降临,快到寿辰宴开始,她回房冲了热水澡,刚换了件礼服。 就听到房门外传来有人进来的声响,此刻会进她房间的大概只有奶奶,时暮应该还在和苏微然聊得火热,怎么还会理会她? 安静礼服刚刚穿好,就是背后的拉链还未拉上,所以她没有遮遮掩掩,抬手艰难地一点点拉上。 倏然背后多了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将背链缓缓拉上,那触感令她愣了愣,有些薄茧干净温暖的手…… 安静转过头,只见面前站着的清冷男人,不是时暮还是谁? “你怎么在这?”她回过神,疑惑地问了句,他不是还要忙着招呼公司来的贵宾,哪里有时间抽空上来。 时暮扯了扯领带,走过去坐在大床上,淡漠说,“上来休息一会儿。” 她还以为他会说是安御天或者爷爷奶奶,让他上来催她下楼。 安静瞥过肩膀处的口红印,眯起了眸子,然后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去了浴室,拿了条热毛巾出来,走向他。 在他难得不解的目光中,她坐在了他的身旁,抬手替他一点点擦掉了肩膀处的口红,每擦掉一点,她的心就多痛了一点。 这口红的颜色,无疑是苏微然的,他们在大庭广众下就能那么亲密无间,可见私底下会有多疯狂。 可她面上没有丝毫表现出来,“怎么这么不小心,衣服上沾到口红等会见客人多失礼。” 时暮深深瞥过她,然后摁住了她的手,面无表情地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安静仿佛跟他打哑谜,绕口令一样地说,她现在除了痛,已经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了。 或许,是潜意识里已经逐渐接受了现状,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和他的婚姻该何去何从。 听罢,时暮松开了她的手,没有再解释什么,疲累地揉了揉眉心,“随你怎么想。” 见状,安静厌恶地扔了手上沾着口红的毛巾,然后起身准备离去,就被他握住了手心,“去哪?”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下楼去陪爷爷奶奶。”安静掰开了他的葱白手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第43章 043 只要他想要,只要我有 安宅泳池旁。 安静一个人站在那儿出神地盯着平静的水面,直到逐渐平复下情绪,才转身打算进去参加寿辰,她和时暮的事她不想被发现,也不想流露出一分不开心在这值得高兴的日子里。 眼前无声无息站着的人吓了她一跳,在看清那人时,安静蹙了下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面前的女人时暮肩膀上那枚口红的主人,苏微然淡然一笑,“这是我第一次来安宅,难免有些不熟悉,所以走错地方了,你不要见怪。” 安静仿佛不吃她表面那一套,无动于衷地说,“后转五十米右拐。” 听罢,苏微然笑了笑,“你还真是不待见我,安大小姐,不过我正好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没什么话跟你说。”安静没兴致听她说什么,便直接离开。 擦身而过时,苏微然却笑得意味深长,“关于时暮的,你也没兴趣知道吗?” 安静顿了顿步伐,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苏微然继续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感兴趣,时暮的过往,他一定对你只字未提吧?” 安静扯了扯唇,不置可否,倒像是默认的意思。 她这是在嘲弄时暮对她隐瞒,而她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的过往,可是这有什么值得炫耀? “我和时暮是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我们身上有很多共同点,比如出身都不好,比如成绩都是全校顶尖,比如生活条件节俭,所以最后我和他惺惺相惜地在一起了,那段日子是我最美好的回忆。”苏微然仿佛陷入回忆,“直到毕业那天,他带我去了他家,我才知道他的境况比我想象中更加糟糕,他父亲在他十岁那年因公司破产而跳楼,她母亲一个人支撑着他,供他读到了大学,最后等到他毕业那天却因劳顿而病倒了,所以他毕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找工作,替她母亲筹集昂贵的医药费,这样现实的残酷,安大小姐应该从来没体会过吧?” 安静睫毛动了动,瞥了她一眼,“没有,又怎么样?” 时暮根本提都没有跟她提过这些事,就连他父亲的事都说只是离异,她并不知道他父亲已经 “他在这样的境况下成长的,这样的他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苏微然对着她笑语嫣然,“你应该一清二楚才对。” “他母亲的医药费?”安静镇定自若地敛眸,“这些我都知道,可是那又如何?我又没拿枪逼着他娶我,何况这世上能捐助他的不止安氏,是他自己选择娶我的。” 听罢,苏微然脸色一变,随即才笑意盈盈,“是吗?那如果他想要你手上的安氏股份,你也给他吗?他现在在公司处处受安御天的压制,以他高傲的性格,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终有一天会让他选择回到我身边的” “只要他想要,只要我有。”安静说了句,面容冷漠地和她擦肩而过离开—— 第44章 044 唇上轻触着陌生男性的气息 擦肩而过时,苏微然突然深意扬起了嘴角,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听说安大小姐不会游泳,是吗?” 话音刚落,安静还没反应过来时,猛然猝不及防被她推了一把! 脚下一滑空,她只觉得一下子失重,整个人倒向了游泳池内,紧接着扑通一声,她落入了三米高的泳池内! 安静的呼吸被水呛得脑子一片晕眩,根本不会游泳的她只能在水里扑腾着,视线里却是站在岸上苏微然的淡然笑意。 这女人是故意推她下水的,明知道她不会游泳,她为什么那么做,她恨到想杀了她的地步? 在她力气渐渐失去时,她不得不断断续续喊:“救救我” 苏微然瞥了她一眼,仿佛带着怜悯,最终还是喊了一句救命,自己则没有下水。 不过看样子她还不想让安静死,可等到模模糊糊看到有人赶过来时,苏微然却也落入了水中,但是却是在原地游泳,并不是赶过来救她 而安静的力气用尽,呛了好几口水,声音也嘶哑了,“救” 可是她的呼救声,被苏微然大声的呼救声给盖过了,当安静听到扑通一声入水的声响,便用最后的意识看去—— 只见那熟悉清冷的轮廓竟是时暮,她心底一阵激动,把所有的希冀都放在了他身上,这一刻她觉得似乎没那么害怕了,“时暮” 她的轻声呼唤,那个男人似乎听到了,还望了她的方向一眼,正要赶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苏微然在同样在呼唤他,“时暮,我脚抽筋了我支撑不住了” 她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他迟疑了片刻,在她满心期待中,他却渐渐游着去了另一个方向,苏微然的方向。 安静觉得整个世界,瞬间碎的支离破碎。 此刻面对的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那种窒息的绝望,他在生死关头,宁可看着她死,也去选择了会游泳的苏微然。 即使她死了,他也不会在意不会眨一下眼,她扯了扯冰冷的唇角,渐渐放弃了挣扎,任由水淹没了她的呼吸 整个人缓缓沉入到了池底,浑身冰冷,呼吸也被夺去了,她的意识彻底失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觉得身子渐渐温暖了起来,被揽入了一个炙热滚烫的胸膛里,唇舌上轻触着陌生男性的气息,她的呼吸才渐渐顺畅了起来。 可她的眼皮依旧很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等她呼吸顺畅之后,她被打横抱起,稳健的步伐似乎是想带着她去哪,她无意识地伸手,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襟,然后莫名的一阵安心地再次失去了意识。 当安静醒过来时,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全身都被包裹得温暖,但是无比酸涩僵硬,她艰难地睁开了双眸。 一阵刺眼的光线进来,让她微眯起眼睛,抬眸望去,只见坐在床边清冷的男人无疑是时暮,她吊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下,真的是他救了她。 不论昏迷之前看到的是不是事实,但他终究救了她,她动了动嘶哑难听的声音,“时暮” 第45章 045 一个温热的怀抱 听到她苏醒过来的声响,时暮才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扫过她时多了一丝复杂,然后走过来,节骨分明的手扶着她起身,“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静躺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然后环住了他的劲腰,低哑道:“我刚刚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你先去救苏微然,不管我的死活,时暮你不会那么做的对吗?” 话音刚落,只见他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后听到他淡漠如初的声音,残忍地说,“微然她也落水了,脚抽筋,所以我先去救她了。” 她的脑子一片嗡嗡响,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从他的怀里慢慢起身,不可置信地揪着他的衣角,“那我呢,我当时几乎要沉入水底了,为什么你不先救我?” 时暮静静地凝着她,一言不发。 似乎没什么好解释,没什么好说的,随便她怎么想,又是这样,每一次他都不屑跟她解释。 安静干涸破裂的唇角微扯了一下,苍白地冷笑了一声,“她的命比我贵重,还是怎么样?” 见他依旧缄默不语,她一肚子的气蹭地钻了上来,“你知不知道是她推我下水的,她明明知道我不会游泳!” 听罢,时暮才低冷地敛眉,“你说她把你推下水,那她自己为什么也会落水?” 安静一瞬不瞬看着他,他根本不信任她的话,但是她还是咬牙解释,“她自己跳到水里的,信不信随你!” 话音刚落,时暮没有理会她,只是走到一旁给她倒了杯水,然后递给她清冷地说,“休息吧,别再胡思乱想了。” 她胡思乱想? 安静没有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气得推开了他的手,谁知一时没有克制好力道,猛然将那杯热水推倒了他身上,她怔了怔。 水杯应声落地,清脆的玻璃碎了一地的声响传来。 时暮也蹙了下好看的眉,脚上也被热水烫到了,但他一声不吭,更没有抱怨一句,只是瞥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解气了?那就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安静紧紧握着手心,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她不是故意将热水撒他身上的,可是他根本懒得听她解释就走了。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发着呆,眼眶微微红了,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哭过,没为任何人哭过,当别人说她有爹养没娘教的时候,她咬牙忍了,当看到时暮和苏微然开房的时候,她泣血隐忍,可是当刚刚面临生死一刻的时候,他选择救苏微然 那一刻的绝望快将她淹没,她也会害怕死亡,可是他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她低头望着那一地碎玻璃,动了动艰涩的身子,光着脚踏在冷冰冰的地上,也毫无知觉,她蹲下身子,茫然地一片片的捡起来 突然手上一痛,安静麻木地看着手上渐渐染出了血丝,还不知道松了手。 这时,感觉身上一轻,微冷的身子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渐渐捂暖,她手上的玻璃碎片才缓缓松开了,应声落地。 第46章 对不起,陆先生 当安静反应过来,已经被放在了床上,动作轻的她没有任何感觉,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是去而复返的时暮,所以她没有半点反应。 她眸子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响,走进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看着她沉了语调,“安静,你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听瑾严说你落水了,我就赶过来了,你这手又怎么了?” 听罢,安静才缓缓抬眸,瞥过即担忧又生气的安御天,一时无语,她从来就没有跟他倾诉苦楚的习惯,所以宁愿憋在肚子里。 而余光不经意瞥过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男人,陆瑾严? 他怎么会在这里,刚刚也是他抱自己到床上的吗? 安静没有想多久,就听到安御天低喝,“我现在就去叫私人医生来,你好好待在床上休息。” “不用了,我没事。”这时,安静才嘶哑地开口了。 “你现在哪里像没事的样子?”安御天似乎真的动怒了,连语调都提高了,本来好好的办个寿辰宴,没想到却搞出这样的事。 “我说了没事,你听不懂吗?”安静倔着性子,心中的愤懑无处发泄,等时暮走了,才不自觉对着自己最亲近的人发脾气。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她克制不住自己,人就是这样,头脑一热什么话都说出口了,可过后又后悔了。 听罢,安御天似乎沉默了很久,见她还会发脾气可见身体是没什么事,但心里 “那我让佣人把药箱拿过来,替你处理下手上的伤口。”说罢,安御天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前,经过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身旁时,“寿辰宴开始了不能没有人,瑾严,就麻烦你替我照顾下安静了。” 陆瑾严本来是和他一起上来的,因为是他通知的安御天,她落水的事,因为当时—— 他也在场。 可是这时,他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这老狐狸又给他落下一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话。 他深邃平静地扫过床上小脸苍白的女人,半响才低沉地动了动唇,“对关心你的人这种态度,不是让他心寒?” 安静抬起密长微颤的睫毛,声音里有些酸涩,“关你什么事?” 所有人都指责她,她做错了什么罪恶滔天的事 陆瑾严低下眉眼,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就你这样的脾气,难怪他会选择救别的女人,不救你。” 他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是时暮。 她小手揣紧了被单,难得露出了脆弱的一面,眼眶微红地盯着他,一瞬不瞬,“他不救我是我活该,这样你满意了?我不想看见你,陆瑾严,你现在马上从我房间出去!” 话音刚落,陆瑾严也收回了视线,毫无感情地转身出去。 这时,佣人恰好把药箱带上来,不小心撞到了他,药箱撞了一地,她慌忙捡起,“对不起,陆先生,我不是故意撞到你。” “没事。” 陆瑾严低沉得不能再磁性的声音说,替她捡起落在脚边药膏递给她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47章 你这么喜欢投怀送抱! 安静手上不知不觉被包扎好后,才回过神,听到佣人告诉她,“大小姐,姥爷的寿辰已经进行了一半,你看要不要下去祝寿?” 她沉静了一会儿,才平复下复杂难受的情绪,掀开了被子下了床,“我没事了当然去,你帮我把纱布去掉,贴个创可贴就行。” 佣人为难地看了她一眼,想说贴创可贴对伤口不好,可是见她坚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照做。 刚刚那样根本不能下去见爷爷奶奶,肯定会追问她,安静走到化妆台前画了个看不出苍白脸色的淡妆,重新换了件礼服,然后离开了房间。 当走下楼梯时,客厅的众人将全部视线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而她目光匆匆掠过,撞进了一个深邃沉静的眸中。 见是陆瑾严那个见她落水那么惨还说风凉话的男人,随即不悦地将目光移开,似乎不想看他一眼,亏她还以为这男人没想象中那么坏。 简直,坏到骨子里了! 紧接着,迎接她的是贵宾里抽身走过来的时暮,他走到她的身旁,低声清冷地问了句,“没事了?” “你希望我有事?”安静直径擦肩而过,不着痕迹地避开他。 蓦然被他握住了手腕,怎么也挣脱不开,安静抬眸瞪了他一眼,都去先救了苏微然,他怎么还有脸碰她? 哪怕他最后还是来救她,她心里那股气还是难以消解开来! 而时暮没有给她发脾气的时间,拉着她到了爷爷奶奶的面前,递给她一杯茶对着她说,“既然下来了,就和我一起跟爷爷敬茶祝寿。” 一看到爷爷奶奶,安静的气就隐忍了下来,不得不配合他在爷爷奶奶面前敬茶,似若无其事地说说笑笑。 不是为他,而是为不破坏这个爷爷难得一次的寿辰宴。 寿辰宴快结束的时候,安静从家常中抽身出来,走到了一旁,目光瞥过时暮又去招呼公司里的贵宾了,身旁依旧站着苏微然。 仿佛她才是他身旁的贤妻,而她,才是那个局外人。 安静不想破坏这个寿辰宴,所以只能忍下了,转身正要上楼,偌大的客厅里就响起了舒缓宁静的音乐。 还是八零年代那种散漫慵懒的爵士音乐,这是安御天特地为爷爷奶奶准备的,他们相识相爱之后特别喜欢的一种音乐。 她看着爷爷奶奶投入的优雅舞姿,入了迷,嘴角才渐渐扬起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而昏暗的灯光下,其他人也渐渐随着音乐起舞。 当她瞥见苏微然邀请时暮一舞时,嘴角的笑意渐渐僵硬,最终看到了时暮透过人群看向她的目光—— 似乎在犹豫,似乎想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可是安静看不到这些似乎,只看到苏微然抓住了他的手,她脑子轰然一热,走到人群中,随意拉过了一个男人,当着时暮的面投入了那个男人的怀抱中。 而下一刻,她的头顶传来低磁好听的男声,“你这么喜欢投怀送抱?” 这个声音是,陆瑾严?! 第48章 别乱摸男人的腰! 这叫巧合,还是阴魂不散? 安静微皱了眉心,没想到自己随便拉来一个人竟然会是他,虽然他也是在寿辰宴上没错,肯定是安御天亲自请来的,但宴会上那么多人,她怎么偏偏还能选到他? 可是下一刻,眼看着时暮神情暗晦不明地朝着自己走过来,最重要的是身后还跟着苏微然。 安静眼神骤冷,刚想松开他的念头一下子抛到脑后,抬眸对着他说,“陆叔叔,陪我跳一支舞吧?” 她只有在请求他帮忙的时候,才会规规矩矩叫声陆叔叔,平时什么时候把他放在眼里,嚣张跋扈地直呼他陆瑾严的名讳。 陆瑾严深不见底地看穿了她的心思,刚想推开她,就被她蓦然勾住了健硕的劲腰,整个人猛然僵了僵。 昏暗的灯光下,他俊颜苍白了几分,额间还渗着几不可见的冷汗。 安静见他不动,柔软的身子才靠近他,主动带领着他缓缓舞动脚步,睫毛微颤,“你背后怎么这么湿?” 似乎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她才转了个话题,而她也确实疑惑,他腰间的衣服似乎有些水渍沾到她的手上了。 听罢,陆瑾严敛了幽如深壑的眸,低沉得不行警告道:“别乱摸男人的腰。” 谁摸他了? 安静心底不屑冷哼,跳个舞而已,他干嘛这么纯情,腰都不让碰怎么跳?何况,怎么说也是他占便宜,她上次在1028套房被他占光便宜了,她说什么了? 这时,她的手腕被另一个力道握住了,她朝着那只葱白修长的手望去—— 只见时暮已经走到她面前,还将她强硬从陆瑾严怀里拉了过去,清冷的语调淡漠道:“她是我老婆,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你做。” 听罢,安静心底仿佛如石落水,激起了一片巨大的涟漪,一脸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瞥了一眼身旁跟来的苏微然脸色难堪得不行,他不是连她生死都不顾去救苏微然吗?这会儿为什么又来管她? 而陆瑾严讳莫如深地扫过他,似笑非笑地慵懒道,“我是做得太多了,时暮,齐人之福不是每个男人都能享受,这点我倒佩服你,不过下次别让别人帮你救你的女人。” 话音刚落,这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安宅。 安静余光瞥过他的背影,直觉他好像生气了。 也是,时暮的话根本没有给他台阶下,而他本身就是被她强硬拉过来配合她,他却一个字没说地承受了。 见她看着陆瑾严一瞬不瞬的目光,时暮眼神冷淡得不行,下一刻一言不发地拉着她上楼,离开之前对着苏微然说了句,“陈叔会开车送你回去,微然,你早点回去休息。” 苏微然看着两人一起上楼的背影,气得妖艳的妆容都有些狰狞 而被强行拉上楼的安静,有些不适应从黑暗到强光地眯起了眼,看着时暮的背影一时无话,只是低头却震惊地瞥见那只揽过陆瑾严的手心,沾着血淋淋的血渍,而不是她认为的水渍 第49章 你还想玩几个男人? 这时,时暮松开了她的手,仿佛触碰到什么一样厌恶,神情也格外冷峻,清冷的眸子扫过她,“你刚刚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在做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安静才渐渐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你和苏微然又在做什么?”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质问她? 就算她现在确确实实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可是,难道只允许他碰别的女人,不允许她碰别的男人气气他? 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他能做的她却不能做,凭什么? 听着她那满是醋意的语气,时暮似乎敛了幽深的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好半响,才低声问,“又和那次一样?安静,你现在越来越长本事了。” 那次无疑是指的是雅高酒店的事,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是她故意叫牛郎演床-戏给他看,自然知道她是故意气他的,而且她越来越知道怎么样才能挑动他克制力极强的情绪。 他刚刚那一瞬间,确实有动怒。 不仅仅是因为她选了别的男人和她跳舞这件小事,还有,之前她落入泳池时,积极跳下水救她的人,也是那个男人。 而他那时之所以会觉得去救苏微然,是因为那个男人已经落水,而且离她比较近,就是为了救她特地落水,看到苏微然腿抽筋,她又有人救了才做了那样的抉择。 他还没有争着抢着和另外一个男人,拼命去救她的兴趣。 安静自然不知道他说的那次,也沉着小脸和他对峙,低喝道,“什么这次那次!” “雅高酒店那次,还用我说得更清楚一点?”时暮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知怎么的,气似乎渐渐消了。 这女人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安分两个字怎么写,成天不弄点事让他烦恼操心就难受。 话音刚落,安静怔了怔,那件事都过去八百年了他怎么还提起,随即扯了扯唇,“对,我不仅喜欢拉别的男人跳舞,还喜欢随便和别的男人开房,怎么,只允许你和苏微然鬼混,不允许我玩几个男人?” 时暮盯着她那一张一合讨人厌的小嘴,要不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真有可能被她气到,微凉地反问,“你还想玩几个男人?” “你”安静气得噎住,然后怒极反笑,“这世上又不止你一个男人,你不喜欢我总有人喜欢!” “你指的是刚刚离开的陆瑾严,还是你之前在雅高酒店点的牛郎?”时暮不冷不淡地说着走向她。 然后到她面前停下,抬起葱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这世上男人那么多,你不一定非要我时暮不可,是不是?” 听罢,安静张了张嘴,想说是,可是望进他清冽、幽深得足以吸引任何女人的眸子里,却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真是喜欢他,喜欢得无药可救,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死心。 甚至心底还在安慰自己,至少他救了苏微然之后,还没忘了她,至少他最终还是来救了她。 第50章 男人心,海底针! 自从那天开始,她和时暮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微妙了。 安静那么迟钝都察觉到了,是因为时暮最近在公司不但不‘刁难’她了,还让她转作了他的秘书,跟着他身旁学习公司运作一些事。 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当她知道这件事时,他的原秘书小林已经转去其他部门,把手头上所有的文件一下子压在了她头上,她还真的是无头苍蝇,忙得手足无措。 没过一两天她终于明白了,他这是换了种方法,要把她往死里折腾? 很快,她捧着一大推文件走进办公室,见他在通话,将那些文件‘放置’在了他的办公桌前,声响大得显然打扰到他谈公事了。 所以,时暮清冷的眸光瞥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两句后,挂断了电话,才转过头问了句,“我让你整理的文件都整理好了?” “没有。”安静没有丝毫犹豫地蹙眉,应了句。 “那你进来做什么?”时暮语气不冷不淡。 “你让我一个从来没接触过公司的人,整理那么多内部文件,你确定不是在整我?”安静克制着自己的脾气,这两天光是看这些她头都疼了,太阳穴直抽疼,现在实在忍不了了才过来的。 她试过,但是根本做不了,毕竟她没接触过公司的事。 “我在整你?”时暮威慑地冷下了声音,“你自己跑来公司,安御天要我教你,之前当公关你已经学了人际关系,现在自然要进一步接触公司,有什么问题?” 他不论做什么,这女人都觉得自己在争对她,她怎么不想想自己一无是处,跑来安氏给他添乱,他还破天荒把这闯祸精扔到自己身边,他是闲得慌吗? “你——”安静一时没话反驳,半响才低声道,“我是什么都不会,但你不也没教我什么?” 时暮莫测地瞥过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下薄唇,“那你就在我身边整理这些文件,有什么不懂的问我,这样可以了?” 听罢,安静怔了怔,半响才收敛了怒意,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边,看了他一眼,“可以,但是你不能不耐烦,我什么都不懂。” 话音刚落,时暮没有回应地在做自己的工作,算是默认。 她整理文件的一个下午,问了他不下百个问题,都是一些小白问题,她以为时暮会不耐烦,可除了见他眉头皱得很紧,难得一句抱怨都没有。 等她总算顺利整理完文件,只见他已经关上电脑,手臂弯里拿着外套,手里刚刚取出一根香烟,看到她便重新赛回烟盒放进兜里,“好了?回家吧。” 他这是在特地等她一起回去? 安静发怔了好久,之前还对她爱理不理,怎么这两天就突然好了这么多,男人心海底针! 看见他离开办公室,才匆匆追了上去跟着他离开了安氏,没有看到角落看着两人离开的苏微然,握紧了拳头,隐忍着最终化作一抹冷笑。 第51章 解决你的生理需求! 安宅。 安静洗完澡正躺在床上翻看着公司带回来的文件,说实话,她之所以这么努力恶补,绝不是因为想在安氏好好工作。 只是不想被他看轻,不想被苏微然嘲讽她只是个花瓶,虽然她就是个花瓶,但唯独那个女人她怎么也不想服输。 这时,时暮冲完澡走出来,她听到了动静,可没有抬眸去看他一眼,反正他要么说公司有事出去睡,要么就是睡在外面的沙发,根本不会上床碰她一下。 所以,她从来没觉得和时暮同住一个房间有什么危险,更没有察觉到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又或者她觉得反正他们是夫妻,那种事根本不需要防范。 时暮擦拭着微湿的发梢,朝着床边缓缓走过去,瞥过她似乎认真看文件的模样,淡漠地问了句,“这么晚了还在看什么?” 听罢,安静才稍微从文件中回过神,爱答不理地敷衍了句,“这不是你时总经理交给我的工作吗?我天资愚笨,只能勤能补拙。” 仿佛过了一阵,她感觉床边似乎微微下陷,带着洗完澡后清冽幽冷的男性气息袭来,令她蹙了下眉,转过头就瞥见时暮正面无表情地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安静眸子微怔,此刻连他又长又密的睫毛都看得清,只听到他动了下唇角,“你确定以你的资质能够勤能补拙?” 听罢,她回过神,深吸了口气,“我不觉得我和你有什么差距,一样一张嘴两只眼睛一个脑子,只要我肯学,我一定比你做得好。” 时暮清冷的眸子噙着一袭嘲讽,瞥过她的文件,“你连基础性的常识都会犯错,哪来的自信比我做得好?” 安静下意识心虚地阖上了文件,放到了一边,“我累了眼睛看花了,不行吗?” 时暮看着她假装累了地躺进了被窝里,清冽的视线缓缓扫过她娇小的背影,白皙细嫩的脖颈,微卷柔软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单薄的被子勾勒出她傲人的月匈形,包裹着她微翘的臀部,浅浅的呼吸伴随着少女的幽香。 他眸子黯晦了几分,平时从未这么仔细地注意过她,明明比她更有女人味,更性感的女人都有,可他却觉得反胃得一眼都看不进去。 更谈不上有任何感觉,他也从不觉得生理问题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直到她告诉他,她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他才开始想这个问题。 而自从那天,看到别的男人救了她,她说这世上不止他一个男人,他就改变了主意。 他要,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见他没有任何动静,安静才转过身,问了句,“很晚了,你还不去睡?还在这里干什”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炙热的男性身躯就压住了她的身上,她的呼吸仿佛被剥夺一样困难,瞳孔微微放大,好半响,才低哑地问道,“时暮,你干什么?” 时暮缓缓俯下高傲的身子,清冽的气息凑近她的唇边,几乎要亲到她,“解决你的生理需求,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第52章 谷欠求不满在用冷水冲澡冷静? 她僵着身子,不知道反抗这个极具侵略性的男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她感觉到嘴角轻如羽毛的触碰,触电般微麻的感觉,下意识慌乱推开他,“时暮,别这样!” 而她推拒的手一下子被他抓著,时暮垂下清冷好看的眸子,显然有被她抗拒的几不可见的薄怒不悦,“你那天不是说你有生理需求,要我碰你的人不是你吗?” 这女人平时看上去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可是,有时候却连他也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像现在,不明白她为什么抗拒他。 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又跟他说什么生理需求,害得他想了那么多天,才做了这个决定。 她的拒绝,似乎真的惹怒他了。 安静眼神微闪,她只是一时不适应他的亲密,并不是讨厌他的碰触,一紧张却口不择言,“可你碰过苏微然,我不喜欢这样。” 话音刚落,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僵冷下来。 时暮冷下了幽深的眸子,捏着她的下颌,平时根本不会解释的他,忍不住从唇缝低冷吐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碰她了?” “我亲眼看着你们开房,一起进酒店套房。”他问,她就如实地回答。 安静清澄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即让人觉得单纯,又让人觉得无话可说的愚笨。 所以,时暮没再解释,松开了自己的手,冷着俊颜从她身上起开,他何必跟这样的蠢女人解释? 她不让他碰,他还不想碰! 安静缓缓从床上起身,然后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只听得砰地一声,从浴室传来关门的声音。 她蹙了下眉,刚刚那样的气氛明明很好,可是却被她不经意煞风景地搞砸了,也难怪他会生气。 可是令她疑惑的是,他今晚是怎么了,突然扑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抿了下唇,唇角还留有他清冽的余温,难道是他也有正常男性的谷欠望? 安静余光瞥了一眼在浴室冲澡的他的身影,该不是谷欠求不满在用冷水冲澡冷静? 她猛然摇了摇头,制止了自己下-流的想入非非,这两天他们的关系是好了一些,从他肯将她从公关转作他的贴身秘书,再到细心不耐烦的教她。 这些,她都能感受得到。 她不想因为今晚的不愉快,而闹得往后又变回之前的不冷不淡,甚至冷眼相待。 安静犹豫了很久,才从床上起身,走到一旁替他拿了换洗的衣服,再走到浴室前,敲了敲玻璃门,“时暮,你忘了把换洗的衣物带进去了,我给你拿来” 她话音刚落,突然毫无预兆浴室的玻璃门突然打开了—— 只见时暮毫不遮掩地转身继续走去冲澡,似乎不在意她的存在,她的‘偷窥’。 安静立马脸红心跳地收回了视线,然后把衣服往旁边一塞,就立马转身离开,躺回到自己的床上,可是脑子里还是他衤果露的修长背影,再回想起刚刚他压着自己的吻,脸蹭的红透,她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第53章 要陪着她白头到老的男人 早晨。 时暮因为公司的紧急文件先一步离开了,安静吃完早餐刚想去公司,就被安御天叫住了,这段时间他出差没好好陪她,所以让陈叔开车送他们一起去公司。 车上,安御天看着她还在看文件,发觉他宝贝女儿似乎对公司的事上心了许多,不枉费他特意将苏微然招进安氏,看来是真的刺激到她的‘上进心’了。 “最近时暮对你好吗?”安御天靠着车座边看报纸,边似乎不经意问了句。 安静从焦头烂额的文件从抬头,想了想,低声说,“好啊。” 这个傻女儿,安御天心底低叹,自然知道她有多维护时暮,“他把那么多公司文件都扔给你,我都舍不得这么使唤你,还说对你好?” “这不是你让我进公司的目的吗?”安静随意说了句,“他也有认真教我公司的事,你这个不让我做,那个舍不得我做,又让他尽心尽力教我,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他怎么做都不得安御天的心,这倒让她记起了苏微然推她落水之前说的那番话—— 那如果他想要你手上的安氏股份,你也给他吗?他现在在公司处处受安御天的压制,以他高傲的性格,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终有一天会让他选择回到我身边的 时暮真的想要她手上那些安氏股份吗? 见她出神,安御天摸了摸她的头,仁慈地看着她,“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是说时暮不好,只是你还是要对他留一个心眼,不要太相信他。” 听罢,安静没有反驳,一言不发地低下头,不要相信时暮,为什么? 他是她的丈夫,要陪着她白头到老的男人,不信任他,他们还怎么能一起生活下去? 到了公司,安静才和安御天分开,她想着他的话而有些心不在焉,刚想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就见一个女人比她先一步进去了。 她远远地站在原地,隔着办公室的玻璃看到两人在亲密的谈话,而那个女人就是那个推她入水的苏微然。 安静蹙了下眉,虽然很想告诉安慰自己,他们只是在谈论正常的工作上的事,但是他们的关系她心知肚明,所以她怎么也安慰不了自己。 不过,她还是抱着文件直接走过去,又不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何必要躲着他们,正要推门而入时—— 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她顿了顿手,只听得苏微然似乎在说,“时暮,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动手,安御天出差那几天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你都错过了,再等他只会对你起疑心。”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安静没有听到时暮的回答,只见苏微然还想说什么,突然冲着门边她的方向警惕地低喝了声,“谁鬼鬼祟祟在门外,出来!” 听罢,安静没有丝毫心虚地走了进去,两人见到她的表情似乎多了一些她不知道的莫测情绪,半响苏微然问,“你来这做什么?” 她却只是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后,瞥过苏微然,“这话该我问你。” 第54章 他没有察觉的纵容! 两人对峙间,一向置身事外的时暮却清冷开口,“微然,你先出去吧。” 苏微然美眸闪过一丝委屈地看向他,见他无动于衷,最终只能妥协,“那我先走了,你要考虑我刚刚说的话。” “我知道,之前跟你说的事不会改变。”时暮放缓了语气,说了句。 听罢,苏微然才安下心,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时,经过安静身旁时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安大小姐来得可真及时,不然应该会看到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罢。” 安静余光瞥见她微扬的唇角,沉下了小脸,她的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真是令人不得不佩服。 等她走后,安静还处在生气中,可是那个男人自顾自在工作,根本不理会她的情绪,让她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能自己消化。 她深吸了口气走过去,公私分明地硬邦邦说,“你要的这些文件整理好了,我放在这里了,先出去了。” “等等。”时暮这时才抬眸瞥了她一眼,见她还在生气,却只字不提地漠然道:“两天后有一个游轮项目要谈,资料我发你邮箱,你整理准备一下,当天下午两点要出发。” 安静见他没有别的话要说,一句话懒得应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而时暮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有着自己没有察觉的纵容,缓缓垂落了密长的睫毛,投下一片莫测的阴影,脑子里却一闪而过小时候的一个画面,一个男人的身影眼睁睁在他眼前从高楼坠落 很快,他渐渐收敛了自己的犹豫,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目的,到了关键时刻他绝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两天后,下午两点。 车上,安静撑着额头望着面前快速驶过的景色,收回了视线,转头瞥了一眼身旁闭眸休憩的男人,浅浅的呼吸,微翘的睫毛,俊美的容颜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不知道比外面的景色好看多少倍,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这也不是第一次跟着他出来见客户,可是这次却是以他秘书的身份,她勾了勾唇,总有一天她会让他承认她,站在他身旁以他老婆的身份。 这时,毫无预兆地时暮打开了漆黑如墨的眸,清冷地看了她一眼,“看什么?” 安静怔了怔,才移开了视线,“反正不是在看你,你别自作多情。” 他没有拆穿她违心的话,只是将一份文件放在她怀里,“看熟记住,等一会可能用得着。” “这才半小时的时间,这么厚我怎么记得住,时暮,你是不是故意的?早不说,我昨晚明明就可以提前看的。”安静蹙着眉,不乐意看。 反正这么点时间,以她的记忆力,看一点忘一点。 听罢,时暮不冷不淡说了句,“只是让你看个大概,以防万一。如果你记不住还有我” 她盯了他两秒,似有若无地弯唇,“那我考考你?” 接下来的一问一答间,安静渐渐收敛了捉弄他的心思,这个男人的记忆力真是太惊人了,竟然能答到一个字不差 第55章 满是占有欲 下车后,安静和他走进了一个叫凇浦的国际码头,只见一艘近百米高的巨大白色豪华游轮伟岸地就停靠在岸边,四周空旷毫无人影。 时暮发给她的电邮资料中说,这艘游轮是由法国阿尔斯公司制造的,造价约64亿欧元,游轮的构造包括了剧院、舞厅等设施,并配备了5个游泳池、高尔夫球场以及14个酒吧和6个豪华餐厅。而豪华双人客舱里,全部都设有私人健身房和小阳台,命名为“玛丽女王2号“。 这样豪华制造的游艇是专门为了富豪度假享受所制造,而将其从法国购买下来的盛游集团,就是为了邀请他们来参与体验,并且予以融资。 她陪着时暮站在空旷之地等了几分钟,才听到了游轮缓缓放下了伸缩式的楼梯,从游轮上走下来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职业性地对着两人微笑,“盛先生已经在游轮上等着两位了,请跟我来。“ 时暮淡漠点头,然后带着她跟着两人走上了游轮。 前部观景台的甲板上,两个女人走到了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男人身旁,低声说了句,“盛先生,安氏的时总经理到了。” “知道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对着他们微笑礼貌点头,“时总,这边请。” 安静看见其中一个女秘书一直盯着他,她看向时暮,只见他无动于衷地走了过去,她便也跟了上去。 猛然顿了顿脚步,回过头,见那女秘书还在盯着他看,她郑重其事地瞥了对方一眼,她才收回灼灼的目光。 她没有发觉自己眼底,满是占有欲。 安静不由蹙了下眉,来谈个项目好不容易没了苏微然,还莫名有女人惦记他打他主意,她目光地打量他,他哪里好了? 不就是长得帅了那么一点,可脾气又傲又臭,一般人哪里受得了他那冷傲得自视清高的臭脾性! 这时,盛先生转过了身,眼前是一个未满三十的年轻男人,眉目锋利,看着俩个人更带着试探和打量,然后伸出了手,“久闻安氏大名,这次要是可以合作,往后我们盛游集团手底还有很多项目可以让我们更加紧密地继续合作。” “希望如此。”时暮象征性握了一下,“不过首先得让我公司体验下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再进行进一步谈下去。” “那当然。”盛先生笑得怡然自得,仿佛志在必得的神情,“时总,我先带你去见见这次的其他融资商,再熟悉我们盛游公司的项目可好?” 时暮点了下头,动了动步伐然后微顿,转过身瞥了她一眼,下意识抬手拂过她的腰肢,“跟上,别走丢了。”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安静怔了半天,然后紧紧跟着他的步伐,时不时抬眸瞥过他,最终,嘴角溢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是不是不该将他贬低的一无是处,至少,他不经意间的关心就足够令她怦然心跳,哪怕是万丈深渊,也不带回头甘愿往下跳! 第56章 纯情得想让人染指! 没过一会儿,安静跟着时暮和那盛先生从游轮前部走到了中央,只见一个迷你的九洞高尔夫球场呈现在眼前,几个中年西装男人正边谈笑风生,边闲情逸致打着高尔夫。 见到他们往着这边走来,纷纷转移了注意力,朝着他们的方向望过来。 盛先生笑着走过去,谦逊有礼给彼此介绍道:“吴总,祁总,这位是安氏集团的时总和他的秘书,姓” 说到这里的时候,盛先生多看了这个‘小秘书’一眼,安静便淡然开口,“姓安。” “哦,安小姐,竟然和安氏董事长同姓,该不会是亲属关系吧?”盛先生似无害地随口调侃道,眼中却暗藏着某种深意。 “盛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只是时总的秘书。”安静和安氏撇清了关系,一来是不想惹是生非,二来不想抢了时暮的风头。 如果她说自己是安御天的女儿,他们肯定会改变自己的态度,她见识过太多阿谀奉承之人,所以她不想节外生枝。 听罢,果然盛先生和那几位中年西装男人就不再注意她了,而是把目光集中在时暮身上,紧接着就听到商场上那一套客套表面话。 “时总,果然是年轻有为,我在他这年纪的时候还是公司一个小打杂的,现在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们都老了。” “吴总你也不简单,白手起家都能够将公司经营得那么有声有色,真是令我这个继承家业的自愧不如。” 几番客套后就进入了正题,安静站在一旁看着时暮跟他们沟通,除了电邮发给她的资料之外,还有刚刚在车上给她看的内容,他几乎能毫无障碍地对答如流。 如果换做是她,半句话都谈不下去。 而她也没有丝毫作用,就陪着他身边,期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围绕在她身上。 当安静抬眸时,只见那个祁总立即移开了视线,毫无痕迹地融合在他们的谈话之中,所以她没有多疑什么,只当是自己错觉。 谈完融资游轮项目后,盛先生就盛情邀请他们去体验游轮刚刚开发起来的项目,就从眼前这个迷你九洞高尔夫球场开始。 这时,祁总仿佛才发觉她的存在,拿着球杆的缓缓走近她身边,笑容绅士地笑道:“刚刚我们在谈正事忽略了安秘书,不知道安秘书对高尔夫球有没有兴趣?” 听罢,安静刚想拒绝说自己没兴趣,但是考虑到时暮和这个项目,他一定准备了很久那些资料,她不想一句话就破坏了他的艰辛努力,于是忍着性子摇了摇头,婉拒道:“对不起,祁总,我不会。” “不会我可以教你,只要安秘书感兴趣就行。”祁总笑眯眯地盯着她,从刚刚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他就觉得感兴趣了,不是对高尔夫而是对她。 这商场上的都是些看得厌烦、浓妆艳抹的女人,难得有这种看上去单纯没有心机的,又或者说纯情得想让人染指,占有再加以破坏。 第57章 他放肆将手伸到她腿上 安静瞥见他别有意味的目光,似乎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她看到的那个目光就是他,不是她的错觉,这种赤衤果的目光令她浑身不舒服。 她转过头看向时暮的方向,只见他正在和盛先生交谈着什么,很忙的影子,根本没有空理会她。 她暗自咬牙,看了面前的祁总一眼,斟酌着说,“祁总请你先示范一遍,我” “没事,我可以亲自教你。” 说罢,她便被祁总拉到了高尔夫球场内,将球杆递给了她,似乎细心跟她讲解,“手要这样握着球杆,这样的姿势也不对” 说着说着,安静就被他握住了手,见她忍耐着,他就愈加放肆索性将手伸到她腿上,“脚要放开一点,别这么紧张知道吗?” 安静深吸了口气,除了感到反胃没有其他任何感觉,直到他快摸到腿心-内侧,她最后一根弦崩裂! 刚想推开他,身上的重量突然一下子减轻了,然后听到祁总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喝道:“时总,你这是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时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似乎冷到窒息,听在她耳朵里却格外有安全感。 安静这才缓缓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人,心里想的不是他为自己讨回公道,而是觉得自己似乎又要破坏了他好不容易谈拢的项目。 “我只是教她打高尔夫,就算她是你秘书,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祁总没想到他会为一个秘书而跟自己起冲突,他以前也不是没有玩过什么秘书,都是别人拱手相让。 这时暮是脑子坏了,还是怎么了,竟然敢这么得罪他,他知道得罪他的后果吗? “你问过她的意思?”时暮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清冽的声音格外震慑人心。 “当然问过,她巴不得往我身上倒贴。”祁总脸皮很厚地把话反着说,把责任都推给了她,反正一个秘书说的话也没人相信。 这世上女人那么多倒贴她,他看上这个小丫头是她的幸运,还敢不识好歹,他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听罢,安静沉了小脸,只见时暮瞥了她一眼,她张了张嘴,走到他的身边刚想跟他解释,就听到他面无表情地说,“可你说的,跟我刚刚亲眼看到不一样。” “哦?那时总看到了什么?”祁总高高在上地挑起眉,他故意说得大声,引来了一旁的吴总和盛先生,两人都是他的旧识,他要是敢给自己一个字的难堪 那今天这个和安氏的融资,就此作罢! 话音刚落,吴总和盛先生已经走过来了,刚想开口,被时暮先一步淡漠开口,“看到祁总你强人所难,还用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祁总脸色是红了又白,然后铁青,从来没人敢让他这么下不来台,当着所有人面拐着弯骂他是好色之徒! 就是盛先生也要让他三分,何况他小小一个安氏总经理,又不是董事长安御天,他本来就没把他当一回事。 现在他竟然敢这么给他难堪,等着,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今天这个仇他祁连算是跟他时暮结下了! 第58章 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这时,盛先生目光游离在两人之间,一个是他旧识,一个是这次重要的生意伙伴,他陷入两难中。 半响他才走上前,化解这尴尬的气氛,赔笑道:“时总别动怒,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解,祁总是不小心碰到安秘书的,是不是祁总?” 祁连自然不肯示弱,可是见他这老友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心想这次安氏合作就这么重要?重要到非谈不可? 好半响,才消了一些气,没什么诚意地说了句,“我是不小心碰到安秘书的,时总别见怪。” 按理说他都让步了,时暮不可能再咄咄相逼,可他却没有松动的情绪,冷声道:“你说了不算。” “你——”祁连气得眼看就要发作,被盛先生拦下,他转头将矛头指向了问题的重心,“安小姐,麻烦你把事情的真相说一遍,让时总消消气好吗?” 他这话分明就是逼着她说谎,安静咬着唇,她倒不是怕他,只是为了这次的项目她不得不说谎,“祁总是不小心碰到我的。” “你听到了,时总?”祁连得意洋洋地放肆瞅着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气得脸僵,一下子就笑意盈盈了。 时暮连一眼都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她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吞咽下腹。 既然她都不在意,他为什么要这么动怒,甚至还想着在众人面前承认她是他的妻子,不许别的男人再打她的主意。 见他没有再说什么,虽然表情还是那么凝重冷冽,甚至有一丝阴沉,盛先生连忙打圆场道:“真相大白了,祁总也就是不小心碰了安秘书一下,希望时总和祁总你们两个人不要介怀,我们继续好好谈生意。” 经过圆场,祁连明显已经缓解了怒意,但只是表面上的,他绝不会就此罢休,不论是时暮还是那个安秘书,这个项目要正常进行,但他也势必要报复! 这时一旁没有开口的吴总走过来,到祁连身边,摇了摇头,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笑道:“时总明显很疼爱他的那个小秘书,你还敢动,皮痒了?” 大家不过是表面上说他不小心碰到,可谁眼睛也不瞎,再加上祁连好色的个性,他们心知肚明是谁碰谁,只是不点破。 “是那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就是要那个女人,他斗得过我?”祁连眼底一抹狠色闪过。 听罢,吴总却没事人的样子,也不阻止仿佛看惯了这样的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你高兴,别捅出篓子让我们收拾就行。” 话音刚落,吴总便换了一副笑面虎的模样,招呼道,“时总,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啊,谁也别提,伤和气。对了,这艘游轮的酒吧布置得不错,我们一起去感受勘察一下?” 时暮没有回答,但却被盛先生和吴总的‘热情邀请’地走了。 而走在后面的祁连时不时笑意邪肆地扫过她,安静自然也感觉到了,强逼着自己不去注意默默跟着他身后,一言不发,毕竟她不想惹是生非再给他添麻烦。 第59章 Angel’s Kiss天使之吻 游轮上的酒吧,连安静看到都不得不佩服其制造工艺精益求精,精致到每一个细节,整体又显得金碧辉煌地增加了高档次感觉,显然是为那些富豪贴身量做的。 盛先生展示主人风范,恣意笑着介绍道,“那儿是吧台,我邀请了全国最好的调酒师,等会让你尝尝这世上最著名的鸡尾酒gel’skss,天使之吻。” 紧接着他招待着吴总祁总以及时暮走进了包厢,推门而入时,里面银光刺眼,安静微眯眸子,然后跟着走进去坐在了时暮身边。 她比平时更加规规矩矩,也不吭声惹祸,招他一点点麻烦。 越是这样,时暮就不由自主越注意她,他在想是不是刚才的事让她收敛了许多?还是她也害怕这样都是男人的场合? 不,上次在雅高酒店套房里的时候,她替他和一群男人喝酒都没表现出惧意。 正当他出神间,盛先生笑意盎然地说,“等会有四个异国美女过来陪酒,你们随意挑,不用客气。” 吴总回应一笑,笑意里带着意味深长,调侃道:“还是你想得周到,顺便可以带回去体验下这游轮客舱房间到底是不是过关?” “那当然随吴总兴趣。”盛先生陪笑道。 这时,祁连咳了咳,然后起身说了句去洗手间,出去了一阵,没人多在意。 当他回来时,面容如常,紧接着身后的调酒师已经端着所谓的天使之吻上来,还有身后的四个异国轮廓深刻、美如模特般出众的女人,同时走了进来。 吴总已经按捺不住,先起身搂过一个,然后招呼自己兄弟祁连,笑得淫邪,“这个不是你的喜好嘛?胸翘,我怕吃不消,让你。” “吴总你好讨厌。”那个被指名道姓的女人却是身材惹火,嗲嗲地说了句。 听罢,祁连却没有往常的兴趣,视线瞥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时暮,挑眉道:“时总不挑一个,难得盛先生的盛情难道你不领情?” 时暮连回应都懒得回他一个字,而下意识余光瞥过身旁难得安分的女人,只见她微皱了眉,似乎不高兴。 见状,祁连虽然心底生气,但忍下,将调酒师手上端着的天使之吻拿过,递给了那个身材惹火的异国女人,摸了摸她的腰,“乖,去给时总敬酒。” “好。”那女人毕竟是花钱买来的,自然听话地走过去,一看到时暮,似乎眼睛亮了一下,毕竟之前伺候的都是中年半老的有钱人,要是这样的男人,就是不要钱她也乐意。 她走过去坐到了他的另一边,笑语嫣然地劝酒道,“时总,喝酒。” 见他没反应正要凑过去,就被安静制止了,“他对酒精过敏,喝一点都会出事。” 听罢,祁连却不放过她,“时总都没说不,不喝就是不给盛先生面子,难道你要替他喝?” 时暮神情冷峻,似乎想说什么。 而下一秒,安静出乎意料的端起那杯天使之吻,干净利落一口喝下了去! 然后翻过酒杯证明自己一滴不漏的喝完,眼神清亮地挑衅瞥了他一眼,“这样可以了?” 祁连愣了愣,随即拍手叫好,没有再为难她,不过坐回原位时,嘴角却扬起了一丝算计的笑意。 第60章 浑身发软,身体无力 最终,知道他不胜酒力的盛先生,主动迁就了他以茶代酒,包厢里的气氛才渐渐和谐下来。 时暮喝了几杯之后,坐回她身边的时候,瞥见坐在一旁的她神色有些不对劲,神情迷离,呼吸微急促,脸上红透得娇嫩欲滴。 他眼神深了几分,难道是刚刚那杯天使之吻的鸡尾酒,可是不是说酒精浓度不高的吗? 当他疑惑间,安静实在觉得包厢里热得难以忍受,缓缓起身,正要走出去—— 时暮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凉的触感舒适地令她眯起了眸子,迷离地凝着他,他压低了清冽的声音,低声似关心道,“你要去哪?” “我想去洗手间。”安静恍恍惚惚地听到自己答了一句,只不过是喝了一杯酒而已,她就觉得浑身无力,而且发热出汗,浑身不舒服。 时暮以为她是喝醉了难受才想去洗手间吐,这次她也是为自己喝的,所以他自然没有让她一个人去,轻声说了句,“我陪你去。” “嗯。”她低软地应了一声。 时暮扶着她,她整个柔软的身子都靠在他身上,看着她越发红润的小脸,他一时没有移开视线。 两人正要离开,他就被吴总和盛先生缠着,不让他走开,而他又不能得罪两人,所以就这么僵持着。 这时,安静还未完全意识模糊,见他被缠住不得脱身,深吸了口气,然后推开了他,“我可以自己去,还没有醉到走不动的地步。” “时总你就放心吧,安秘书酒量这么好不会有事的,来,我们喝,别扫兴。”现在这种情况正尽兴,盛先生和吴总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所以,时暮根本脱不了身,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推开门走了出去,他眉心微蹙,如果她没有离开,如果没有‘喝醉’,肯定能够看到他一脸担心的模样。 而见状的祁连笑容深意地喝了一杯酒,眸子里迸发了某种男性的兴奋,不自觉咽了咽喉咙,瞥见了自己下身微微隆起,他啧了一声,按捺住了自己的蠢蠢欲动。 等过了几分钟,他也佯装内急地推门出了包厢,只是跟吴总小声提了一句,吴总也没有打草惊蛇,让时暮注意到,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去吧。” 洗手间里,安静趴在洗手台上,摸索着水龙头打开,然后用冷水喷在脸上,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燥热难耐,软弱无力,特别是身体的变化让她心惊,她感觉到 月匈前有些发胀,还有,身下无意识有些氵显意,这样的身体变化她即使再傻,也能明白这根本不是喝醉酒的反应。 她没有想吐反胃,只是意识渐渐模糊,浑身发软,身体无力变得自己都不能控制的异样,她喝的那杯酒 到底被放了什么? 当祁连沿着走廊走到了洗手间外时,刚想进去,就瞥见不远处身子不稳扶着墙走进拐角的安静。 他眸子一亮,看来药性发作了,他火急火燎地跟在了她身后 第61章 我想要你…… 祁连跟上去时,刚走过走廊拐角,就看到她误打误撞进了客舱房,他笑得意味深长,这是羊入虎口,自动送上门不上白不上。 于是,他刚想跟着进那间客舱,就被身后两个巡逻的保镖制止了,“祁先生,这间房你不能进。” “这艘游轮还有我不能进的地方?“祁连眼看着她走进去,却被拦在门外,刚刚那股兴奋愉悦被打断,所以声音特别阴冷不悦。 “是的,唯独这间房您不能进,盛先生吩咐过谁也不能打扰房间里的贵宾休息。“保镖面瘫般尽忠职守的说。 要是一两个服务员,他还有自信打得过,但这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他就算再性急也没有当肉垫被打的打算。 “盛先生是我的旧识,你要是得罪了我,你们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祁连气极,他能不气吗? 眼看着算计好了把人弄过来,药也下了,就在他眼前吊着她,吃不到,千算万算算漏了两个盛远那混蛋的保镖。 “如果我们让你进去一样失职,请祁先生见谅。“说是这么说,两个保镖横在他面前,挡着他死活不让他靠近房间半步。 祁连气得脸黑,“这里面到底什么人物?“ “不知道,只知是盛先生亲自邀请的神秘贵宾。“ 听罢,祁连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特别是被两个下等保镖给拦住,指着他们两人,放狠话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盛远过来,看你们给不给我进,你们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眼看着他要走了,那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后还是纹丝不动,丝毫不被他的威胁所动摇。 祁连这才不得不走,心底那个恨,到嘴的女人就这么跑了,而他又不能真的去找盛远,那样时暮不是知道了是他给那安秘书下药的吗? 他只是想玩个女人,没想搞破坏这项目,本来还能玩完女人装作不知道推脱责任,这下百忙了一场,倒特么便宜了那个什么狗屁神秘贵宾! 见他走了之后,两个保镖才兢兢业业守在客舱门口,以免像刚刚那样粗心大意差点让人进去了。 客舱里,推门而入的安静已经神志不清,所以沿着墙壁摸索着走了进去。 步伐很慢,很慢,贴着冰冷的墙壁让她稍微好受一点。 恍惚间,只觉得这里很暗,她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像极了时暮的男人的身影,她以为到了刚刚时暮在的酒吧包厢。 紧接着,听到了啪嗒一声! 她眼前突然白茫茫一片光芒,刺眼得她阖上了眸子,好半响才适应着睁开,只见那充满男性强烈气息的身影走过来。 安静呼吸有些急促,身体愈发敏-感了起来,似乎渴求着什么东西,而那东西正主动靠近她。 她其实忍了一路,所以直到这一刻实在忍受不了地投进了那男人的怀中,“时暮,我想要你“ 原本因她的动作怔了怔的男人,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地推开了她。 而力道没有控制住,她一下子被重重推到在了地上。 他深邃平静地扫过她,刚想叫她出去,眼前这令他黯晦不明的一幕就这么引入眼底—— 被推到在地上的安静香肩外露,衣襟更是被她刚刚自己扯得掉落,从他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那饱满的浑-圆,就连那微颤的红梅都清晰可见,而裙摆落到腰间,露出雪白臋瓣下若隐若现的私-密,诱发着男性最深处的谷欠望 第62章 魅惑得令人难以抗拒 被推倒在地的安静脑子一片混沌,身体也极度难受,无力爬起的她渐渐蜷缩起手脚,似乎很痛苦的模样,却安静得一声不吭。 见状,被打断了一个美好午后的陆瑾严,轻蹙了俊眉,如果她还有一点意识,那把她扔出去无可厚非,他也不会有一点仁慈。 他生平最讨厌的两件事,一是硬闯入他的领域之人,二是醉酒无理取闹的女人,而她两样占全,还不止一次。 上一次她喝醉酒闯进男厕,他不得已开车送她回安宅,仁至义尽的同时也忍受了她的放-荡行为。 现在倒好,又来了! 陆瑾严轻飘飘扫过地上蜷缩的一团,没心思再打量她走光的椿光乍泄,满室的酒气醺得难闻,他不得不转身走进了浴室。 过了几分钟,他才走出来,瞥了一眼地上的安静,俯身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下,另一只手扶起她的脖颈。 一用力将她抱起,直径走向了浴室。 而浴室里,满是烟雾弥漫的热气,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陆瑾严除了抱她,没有多碰她一下就将她放进了浴缸里,衣服也不带脱下的。 虽然他的动作不算粗鲁,但安静还是呛了一口热水,她下意识扶着浴缸边,咳了几声才平复下来。 “洗完告诉我一声。” 话音刚落,安静稍微恢复意识抬眸,却只能见那男人的背影,她张了张嘴,想说别走,可那男人走得毫不留恋。 她难受地蹙着眉,原本滚烫的身体,泡在热水里更加难受了。 她都说得那么明显要他了,他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还是察觉到了没有任何碰她的谷欠望? 时暮 她醉昏昏地想着,只能趴在微凉的浴缸边,借以消除体内的燥热,可是没一会儿浴缸也被她捂热了。 她实在受不了浴缸里的热水,烫得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没过一会儿,陆瑾严好不容易散了满室的酒气,坐在沙发上泡了杯茶,正要喝,浴室里就传来了扑通一声重响。 他举起茶杯的修长手指,似乎紧了紧,抬起深如幽壑的眸子,望向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响,才缓缓起身,修长的长腿朝着浴室稳健迈去。 一打开浴室的门,陆瑾严居高临下地瞥过从浴缸热水摔出来的女人,此刻正扶着墙壁,打开了冷水的淋浴喷头。 一大片冷水淋在了她湿答答的骄躯上,勾勒出的曲线弧度令人鼻血喷张,淋湿的衣服黏在她身上,若隐若现得比没有穿任何遮蔽之物更加诱惑。 安静感觉到冷水喷洒下来,瞬间舒坦地低吟了一声,缓缓甩了下湿发,水滴顺着她粉红的脸颊滴落,流遍她身体的每一处。 见状,陆瑾严缓步走过去,抬手搭在了墙壁,另一只手去关上面的冷水喷头,毕竟淋冷水对身体有害,他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可是没想到却仿佛将她包围在自己的身下,而更没想到的是,安静似乎找到了比冷水更解热气的东西,她朝着身后靠去,不经意难耐地摩挲了下他的身子。 感觉到他的僵硬,她才缓缓转过头,迷离地无害瞥了他一眼,却魅惑得令人难以抗拒。 第63章 他还没见过这么娇贵的女人! 此刻在安静的眼里,他俊美无俦的脸和时暮的重叠在了一起,身上的热意一碰到他就消融了,让她更加贪恋他的体温。 下一刻,她转过身攀上了他男性的身躯,毫无预兆地吻上她心底无比渴望的唇! 在她迫切难耐地吻着他期间,身子软弱无力地贴着他强劲硬实的月匈膛,那柔软都快被压得变形,毫无缝隙地轻轻磨着他。 似乎,在企图期待着他的主动。 陆瑾严低头仅睨着她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大概明了了几分,原来她这次不是喝醉酒,而是被人下了某种药。 她的麻烦总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一次比一次更难解决。 上次在安宅为了救她下游泳池,腰部不小心被划伤,他休养了半个月才渐渐好了,可是每到阴天就隐隐作痛,可能是烙下病根。 这次她又想怎么样,无意识把他当成时暮说想要他? 安静才刚刚进到他的唇内,还没吻够就被他摁住了肩膀推开,滚-烫的身体得不到疏解,她不满地璎咛了一声。 可紧接着,没有束缚的双手却不安分地拂过他的月匈膛,他的月复肌,再往下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好像这样的事她做过一次,可是被制止了,那种不让她做偏偏要做的倔强,让她这次强硬地握住了他。 一下子感觉到,似乎大了,连手都无法握住。 她的胡乱揉着显然弄疼他了,令陆瑾严钳制她肩膀的手背青筋微爆,他抬起深黯莫测的黑眸,第一次想揍一个女人的冲动。 突然砰地一声,安静被转过身撞到了墙壁上,虽然墙壁的冰冷有些降温她的身体,但她不安地扭动身体。 随即,身后压上来的沉重体温,让她即不得动弹,又难耐得低吟:“放开你压得我好难受。” 然后她的耳边就传来沙哑得低沉的男声,“肯安分下来了?” 安静眼眶微红地点了点头,忍住了那如蚂蚁啃噬的难受,然后被他放开,无力地沿着墙壁滑落,紧接着一块毛巾遮盖在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只听得他似乎离开了浴室,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恍恍惚惚被拉起离开浴室,坐到了床上。 神智恍然的她隐约瞥见一只针头就这么扎进了她的手臂,她从小怕针的体质,令她立即挣扎,“你别扎进去了,好疼” “那我拔出来?”陆瑾严没什么情绪地反问,他还没见过这么娇贵的女人,打个针都这么大惊小怪。 “你拔出来,不要再进去了,真的疼!”她被疼痛折磨得一下子,神智渐渐清明。 陆瑾严虽然没打过针,但动作快狠准,也不容她废话,“进都进去了,再出来,重新进去只会更痛。” 这针是刚刚打电话让人用飞机送过来,解她体内药的针剂,很快一针见底,她体内的热意似乎渐渐消退,而折磨她这么久,疲累得无力躺倒在床上。 而此刻,虚掩着的门外两保镖刚刚送完针剂,还未关上门,就听到了这番对话,面面相觑后神色暧昧了然地关了客舱的门,继续守在门外。 第64章 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 安静打了针剂之后,身体慢慢恢复了正常,在床上舒适地睡了半天的期间—— 她不知道时暮因她长时间没有回来,差点翻遍了整个游轮,他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刚刚瞥见她出去后,没过多久祁连也跟着出去。 祁连过了很久才回来,而她一直不见回来。 在那之后半小时,时暮终于推脱了盛先生和吴总的盛情,推开包厢的门去找她,可是几乎找遍整个游轮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时暮神色极其难看,她一个喝醉的人肯定不可能自己走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刚刚祁连出包厢,肯定对她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隐忍着怒意走回了包厢,一进包厢,就听见盛先生也看似着急的询问了句,“还没找到安小姐吗?” 而时暮一句话不答,直接穿过了他,走向了祁连的面前,只见他似乎心虚地移开了眼神。 见状,他心下一片了然,猛然拽起了他的衣襟,冷到窒息的问,“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现在人在哪里?” 听罢,祁连被拽得没面子,发火地想推开他,“你干嘛动手动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她做什么了?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你找不到她别冲我发火!” “我什么时候说找不到她了?”时暮眸子深得猩红,清冷反问,“我从进来开始一个字没说,除非是你把她藏起来,否则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她?” “我”祁连做贼心虚地没话反驳,支支吾吾,“我随便说说而已,你别胡说八道,我藏她做什么?” “要是让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有关,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时暮漠然瞥过他,“祁连,我会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听罢,祁连本想死不承认,他能拿自己怎么样,可是当看到他认真嗜血的神色时,愣了愣,脱口而出,“不过是个秘书而已,还是你们早就有染?” “她姓安,安氏董事长也姓安,你说她是我什么人?”时暮恨不得现在就动手,可是现在这事摆明跟他有关,而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她,他只能事后再跟他算这笔账。 这时,祁连一头雾水,反倒是盛先生早就怀疑,这时才恍然大悟,“她是安御天的女儿?你的” “什么?”祁连也着实吓了一跳,他想一个秘书走丢,就是被怎么样了也顶多花点钱解决,可谁知道她竟然会是安氏董事长安御天的宝贝女儿。 时暮名义上的妻子,怪不得 怪不得他那么看不顺眼自己动那女人的主意,他简直肠子都悔青了,对谁动脑筋不好对别人老婆下手了,这怎么说也是自己理亏了。 知情的盛先生和吴总也顿时沉默了,他们是默许他玩那女人的,可谁知道这下真的捅娄子了,那女人竟然是安御天的女儿。 两人纷纷直视祁连,眼神问道,你到底把她藏哪里了? 祁连瞥见两人的眼神,最终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才吞吞吐吐捡轻的说,“我只是去洗手间看到她进了一间客舱,那里有保镖看守,连只苍蝇都进不去,我可没对她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时暮的身影就消失在包厢里了。 第65章 陆先生就把持不住了 望着时暮着急得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的背影,盛先生和吴总面面相觑一会儿,然后瞥了一眼祁连,沉吟道:“你真的看见她进了那间保镖看守的客舱吗?” “千真万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对那女人下手?”祁连烦躁地整理了下衣襟,啐了一口,“真特么倒霉,人没碰到惹了一身骚。” “你得多亏你没碰她,要不然安御天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吴总也正色地说了他一句,“就是盛远太放纵你了,让你老是捅娄子,差点也害到我们了。” “好了,现在不是没事吗?”盛先生也有些不耐说了句,“那客舱里是我请的陆先生,特地邀请他来游轮体验一天,他应该不会趁人之危。” “这难说,那女人可是中了我从国外带回来的烈性椿药,保不准那个陆先生就把持不住了。”祁连哼了声,真是白白便宜他了。 “你还敢大声说?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玩女人光彩吗?”盛远有些动怒,“再说你以为陆先生和你一样德行吗?他的为人我最清楚,曾经我将一个光着身子的嫩模送到他床上,他也无动于衷一下没碰。” “这世上还有这种绝种的男人?”祁连似乎不信。 盛先生沉默了会儿,然后说,“我们还是去客舱看看,万一真出什么事也好解决,别让事态更恶化了。” 听罢祁连起身,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两人离开了包厢。 当时暮在十几分钟后找到了那间客舱后,面前的两个保镖依旧尽职地制止了他进入,伸手拦住了他,硬生生说,“请时先生止步,这里禁止入内,盛先生吩咐了谁也不能打扰里面的人休息。“ “让开,我不说第二遍。“时暮眼看着她有可能就在里面,也不知道她到底被怎么样了,还被人拦住了。 一向克制力极强的他,此刻真的动怒了。 听着他狂妄的口气,两个保镖瞥了他一眼,然后面面相觑,来闹事的,竟然他不肯主动离开,那么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然而,十分钟后,两个保镖纷纷支撑不住倒地了。 谁也没想到看着衣冠楚楚的男人,干起架来却是一股不要命的劲,虽然时暮身上也挂彩了,但是两个保镖更严重,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的视线没有多停留在他们身上,只是俯身从他们身上拿走房卡,打开了客舱的门,紧接着就听到两个倒地的保镖,低呼了声,“陆先生正在办事,你不能进去“ 听罢,时暮的眼神更清冷了几分,猛然推门而入,走到了客舱里面,四处巡视了一周,才在床上看到了睡着的安静。 他微闪过一丝情绪,然后放慢了脚步走到床边,抬手抚摸了下她的额头发丝,感觉到她只是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而此时浴室里传来了一些声响,令他下意识地就转过头看去—— 只见陆瑾严穿着浴袍似乎刚洗完澡走出来,湿漉的头发贴在俊颜,性感得令人窒息。 第66章 他是不是上过她? 时暮漠然地瞥过这个从浴室走出来的男人,明显刚刚洗完澡的样子,再联想到刚刚保镖所说的‘办事’,很难不让人往那暧昧婬靡的方面想。 下一刻,他眼神猩红地动了下唇,“你怎么在这?” 怎么偏偏是陆瑾严这个男人,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不敢掀开被子确认,深怕看到自己不愿面对的一幕。 “我在哪,需要跟你报备?”陆瑾严擦拭着滴着水的湿发,镇定自若地反问了句,似乎丝毫不疑惑他为什么会闯进来。 他的一切疑惑全在这女人消耗完了,她会来这里,不难猜到时暮也会在,而他到现在才来,却是他意料之外的。 原本以为他该一早就找到这里的,毕竟她是中了椿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起码会着急找遍整个游轮。 没想到他却是这么不紧不慢,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她。 听罢,时暮凝着他良久,清冷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握紧了拳头,隐忍道:“她喝醉无意间闯到你的客舱,你为什么不让保镖把她送走?还是说,你根本就对她图谋不轨?” 他的问法非常的试探性,简而言之,就是他是不是碰过安静,是不是和她做了那样不堪的事? 而他此刻保持着冷静,就是不愿相信他们之间刚刚发生过什么,如果是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事。 他更加害怕有一瞬间,似乎想杀了这个男人的冲动,如果他真的碰了他的女人。 喝醉两个字令陆瑾严似有若无地讽刺,他竟然连她被下-药了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做她名义上的丈夫,连保护她都做不到? 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从容不迫地坐下,半响,才抬眸摄人地扫了他一眼,语出惊人,“你是想问我是不是上过她?” 时暮眸子迸发从未有过的愤怒,似乎想撕碎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有,还是没有?” 陆瑾严余光瞥见床上的女人似乎被吵醒了,他缓缓半阖眸子,令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我说有呢?” 话音刚落,只见时暮三两步就走到他面前,拽起了他的衣襟。 只听得砰地一声重响,两个男人便在沙发上毫无预兆地,激烈的打了起来! 听到沉重的声响,渐渐清醒过来的安静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混沌的脑子一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下了床过去制止。 她压根没分清谁,就紧紧抱住了那即将挥落的手臂,低喝了一声,“别打了,你们干什么?” 等她脑子清醒过来时,才发觉自己抱着的不是时暮,而是陆瑾严,只见他低头轻飘飘扫过自己,她颤了颤睫毛,放开了自己抱着他的手。 安静见他终于冷静下来,然后转过身看着俊颜被擦伤的时暮,手臂也是,她紧紧皱眉,抬手替他擦拭,却被他冷冷打开,她怔了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时暮?” “你自己做了什么别来问我!”时暮擦拭着嘴角的血渍,冷窒地瞥过一旁同样挂彩的陆瑾严,只恨自己打轻了!瞥见她一脸懵懂不知情的样子,低冷地从唇缝挤出一句话,“我要是不过来,你就躺在他床上舍不得下来了是不是?” 第67章 你就躺在他床上舍不得下来了 安静见他终于冷静下来,然后转过身看着俊颜被擦伤的时暮,手臂也是,她紧紧皱眉,抬手替他擦拭,却被他冷冷打开,她怔了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时暮?” “你自己做了什么别问我!”时暮擦拭着嘴角的血渍,冷窒地瞥过一旁同样挂彩的陆瑾严,只恨自己打轻了!瞥见她一脸懵懂不知情的样子,低冷地从唇缝挤出一句话,“我要是不过来,你就躺在他床上舍不得下来了?” 听着他义正言辞的指责,安静脑袋嗡一下子就疼起来,她做了什么?躺在谁的床上? 半响才渐渐想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离开包厢后,她为什么会浑身发热无力,一开始以为喝醉酒了,可是身体的变化渐渐让她感觉到不对劲。 她被人下了那种药,当她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神智已经开始不清楚了。 本来想回到包厢的她,根本认不清方向,所以,她才错走进了这间客舱,然后 她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陆瑾严,她碰到的不是时暮而是他,她似乎错把他当成时暮,不记得之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可是最后打针的时候她的意识是清醒的,跟他有没有做什么,她的身体她最清楚了,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并不像时暮口中说的那样不堪。 可是,陆瑾严为什么不跟他解释?还要说那样令人误解的话,她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安静想解释,但却觉得无力,她躺在他床上,他刚刚洗完澡出来,她似乎 把他当成时暮做了一些什么事,她下意识有些心虚。 见状,时暮眼中的怒意渐渐沉淀下来,剩下的就是清然的冷,他从沙发上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更没有回她一句。 只是阴鸷地瞥过陆瑾严,然后没有带走她,似乎因为这件事气得不想再管她死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下意识想跟着离开,和陆瑾严擦身而过时,她顿了顿步伐,压低了声音,“陆叔叔,我知道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你为什么要跟时暮说那些让人误解的话?” 她故意叫陆叔叔,就是想撇清两人的关系。 陆瑾严深邃莫测地瞥了她一眼,反问了句,“我有什么必要替你解释?如果没事了,就把衣服换了离开。” 她擅闯他的客舱,还把这惹得一团糟,他即替她克制药性又替她打了针剂,最终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她,结果却被误解。 他一向没有跟人解释的习惯,而她被不被时暮误解,也跟他没关系,再加上被时暮发泄的这一架,他已经仁至义尽。 可是听在安静耳里他的语气就是不耐烦了,她蹙着眉,也没再多说什么。 反正也不指望他再去跟时暮解释,再追究什么也没用,就当他帮自己解了药性惹了麻烦的回报罢。 看到他去了阳台,她才走到床边看到那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换上之后,没多停留地离开了。 陆瑾严听到房间里人离开的动静,也没有回过神,只是靠着阳台,抬手触抚了下微紫青的嘴角边,讳莫的眸光摄人地暗了几分。 他就不该多管这个女人的事,惹了一身麻烦,还次次受伤 第68章 我还没告你强女干未遂! 安静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时暮的身影,她焦急地四处寻找,恰巧碰上了对面迟迟赶来打算劝事的盛先生他们三人。 她瞥过他们,最终在祁连身上停顿下了视线,眼神一变,她为什么会中那种药,无非是之前喝的那杯酒。 而那杯酒是祁连激将她喝下去,要说和他没关系,她也不信。 这游轮上除了他对自己性-骚扰过,还有谁有理由这么做? 祁连看见她的眼神,下意识避开了,盛先生见状,走上前似关切询问,“安小姐,你没事吧?时总比我们早一步去找你了,他人呢?” 安静不吃他这一套,冷眼瞥了他一眼,然后转向了祁连,直言不讳地沉了声音,“是不是你给我下的药?” “什么药?我怎么可能,你别胡说八道!”祁连做贼心虚地急切否认,他就是打死不承认,她能拿自己怎么样? 听罢,安静冷笑,“我从上游轮开始,只喝过那杯天使之吻鸡尾酒,不是你,那就是你们?” 盛先生沉默了,在考虑帮兄弟拖自己下水和置身事外之间,还是人之常情选择了后者。 见他和吴总都沉默不说话了,祁连瞪了两人一眼,太不够意思了,恼羞成怒指着她说,“你再信口开河冤枉我,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反正她也没证据能拿自己怎么样,可是他太小看安静了,她走到他面前,抬手就一言不发地给了他重重的一巴掌! 见状,盛先生和吴总面面相觑也没阻止,他们是知情人,一巴掌如果她肯解气那也是最轻的结果了,毕竟她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小秘书那么好搞了,而是安御天的宝贝女儿。 可祁连是什么人,他出身含着金汤匙长大,什么时候被女人这么打过? 下一刻,他就勃然大怒,气得脸色铁青,“你敢打我?” “你敢对我下-药,我就敢打你。”安静比起他还算冷静,却是眼神狠厉,“告我诽谤?我还没告你强女干未遂!” “你有什么证据,没有就是诽谤!”祁连急的和她争辩,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表情。 “我有人证,陆瑾严!他替我打针剂解了药性,还有那个调酒师,我想他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安静一一和他摊牌,小脸即沉又冷,要不是她走错房间走到陆瑾严的客舱,说不定早被这混账得逞了! 听罢,祁连转过头看向盛远,那调酒师是他的人,只要他不让那调酒师出面作证,那就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他却一言不发,也不替自己说一句话。 这时,祁连恼火得理智全失,再加上她还说要告他强女干未遂,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羞辱他。 他男性自尊作祟,所以,没顾得上男女之忌地扬手就想打回一巴掌—— 见状,盛远和吴总想阻止也来不及,没想到他会动怒到对女人动手。 安静也是一怔,随即咬着唇倔强瞪着他,丝毫不肯退缩。 啪地一声,她没有等来即将落下的疼痛,看着祁连脸色难堪地盯着自己的身后,安静才转过了头看去 第69章 我会碰这种二手货? “时暮?” 安静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他不是生气误会了,压根不管自己离开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时暮缓缓瞥过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刚刚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气渐渐消了才会出手帮她。 而他刚刚明明离开了,却走到一半又经不住担心她折回了。 “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清冽地意味不明说了句,似乎是在问她,又似乎是在问被他抓住手腕的祁连。 因为此刻时暮看得就是他。 毫无反抗之力的祁连好半响才挣脱开他的钳制,怒不可遏地低喝,“是我下的药又怎么样,谁知道她是你老婆,要是知道我会碰这种二手货?”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再装傻下去,索性摊开来讲,他就不信他们还真能为这点小事把他告上法庭。 可话音刚落,祁连毫无预兆地被一拳打到了地上! 安静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生气祁连的数落侮辱,她就看到他被打到地上,而打他的人是时暮,她还是 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狰狞的表情,他在祁连身上往死里打,耳边是祁连连绵不断的痛呼声。 见状,盛远和吴总自然立马慌地上前制止他,“时总,别动怒,有话好好说,快拉开他!” 但是合两人的力道,也硬是没能拉住他,可见他有多动怒。 时暮一下下打在抱着头的祁连身上,似乎还不解气,清冷的眸子泛着血红,他敢肖想她的女人就算了,还敢对她下-药,就是打死他也难解心头之恨。 见劝不动他,盛远才朝着发愣的安静喊了一句,“快劝劝他,再这么打下去非要把祁连打死不可!” 听罢,安静才回过神来,她眸子微闪,老实说祁连被这么往死里打,她心里即解气又温暖,她之所以犹豫,不是因为担心祁连被打死,而是担心时暮这么做的后果 所以,当时暮拳头快落下时,她从身后猛然抱住了他的劲腰,声音很低,“时暮” 话音刚落,时暮只是顿了顿动作,见他还不肯放过祁连,她心底一急,更加抱紧了他,“别打他了,我没事,你再打他你就有事了。” 就算没把祁连打死,也半死不活,他肯定会受到牵连,说不定这辈子就毁了。 时暮深吸了口气,被她抱着良久,才缓缓松开了祁连的衣襟,盛远和吴总连忙将他拉走。 他转过头,似乎冷静地瞥了她一眼,“刚刚为什么不跟我解释被下-药的事?” 安静抬起脑袋,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本来想说他也没有给过她解释的时间,但是瞥见他满是伤痕的俊颜和手,她眼眶微红,“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垂下睫毛,从来不动武力的男人,今天却为她动了好几次手。 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重视,说不开心是假的。 听罢,时暮的视线缓缓不适应地从她身上移开了,清俊的脸上似乎染上了某种情绪,就在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才听到他如常清冷的嗓音,“没必要跟我道歉,没事就好。” 第70章 他就低头吻上了她 最终,盛先生让人将被打成重伤的祁连,用游轮上的备用私人飞机送往医院了。 不过性命还不至于堪忧,就是受了些皮肉之苦,所以没打算要时暮负责,只是想用这件事抵消下-药那件事,两边都当什么事没发生过就好。 一开始时暮态度强硬,盛先生好说歹说,再加上安静的劝说,他最后才同意了。 “这件事始终是由祁连引起的,他受点教训是应该的,安小姐,客舱里有药箱,你扶时总去客舱休息再给他擦点药吧。”盛先生说完,就打算和吴总离开,想必是去处理善后了。 离开之前,盛先生似乎想起什么扬起笑意,留下了一句话,“时总应该是公私分明之人,相信今天的事不会影响盛游集团和安氏的合作。” 望着他离开,安静心底冷哼,她不信他没有默认祁连对她下手,整个游轮都是他的人,何况那调酒师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可能吗? 可是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她也没事,就不想再做追究,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因为她让时暮惹上麻烦。 安静扶着时暮到了客舱的房间,扶到床上后她才松手,其实他也没多少力气靠在自己身上,只是象征性的扶一下。 她见他不语,便走到床头柜蹲下找出了药箱,拿出来放到床上,取了一些药酒精和纱布,瞥了他一眼,抬手轻抚了下他青肿的右脸。 只见他蹙了下好看的眉,似乎很痛,安静想起刚刚他打起架来不要命的劲,不论是和陆瑾严还是祁连,他只是擦伤已经很幸运了。 她从没想过这个男人这么会打架,真是人不可貌相。 安静挤出了一些药膏,涂在棉签上,抬手替他擦着右脸的伤口,动作已经尽量放轻,而且小心翼翼,但还是有些笨拙。 她堂堂安氏大小姐,何曾为男人做过这样的事? 啪地,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安静怔了怔,然后停下了替他擦药的动作,有些不确定地试探,“很痛?” 时暮漠然瞥了她一眼,“不用擦了,小伤。” 听罢,她却一意孤行地摇了摇头,抽离了他的手,“擦了药好得快一点,而且也不会留疤,其他地方可以不擦,脸不行。” 时暮微挑了一侧眉,压低了清冷的嗓音,“怎么不行?” “要是你毁容了,我带出去说这是我老公我多没面子。”安静调侃地扬唇,故意损他,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从来不否认自己看上的也有他的外表。 她本身也是个爱美的女人,她的世界在意的除了打扮爱漂亮,就剩他了。 时暮盯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言不发地任由她替自己的右脸擦着伤药,差不多的时候她正要缩回手—— 他转身低下头,呼吸几乎凑近她的唇边,“这么说我要是毁容了,你就不再喜欢我了?” “我没这么说”安静急切地否认,她并不是这个意思。 她话还没说完,他就低头吻上了她。 第71章 他埋在了她的颈间! 唇上微凉轻若羽毛的吻让安静身子震了震,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微垂着眸子却没有推开他,手上的药膏和棉签却无力地落地 下一秒,安静被他毫无预兆推倒在了柔软的床上,虽然动作不算粗鲁,但她还是有些紧张地盯着他,“时暮!” 紧接着感觉到他埋在了她的颈间,轻浅的呼吸微痒且灼热,她一咬牙,抵着他,“你身上有伤需要休息,至少不要现在。” 她很明白他们是夫妻,有些事不可避免的,不管她愿不愿意。 “我有说我要做什么?”时暮清冽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可是却没有从她身上起来。 那是她自己想歪了?他都吻了自己,还把她推倒在床上,任谁都会想歪吧? 可是安静刹那间还是蹭地红了脸,听到他这句话的保证,她紧张的身体就渐渐放松了下来,感觉到他似乎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脖颈里是他平稳的呼吸,脸颊旁是他柔软的头发,凝着他的侧脸,一时收不回目光,仿佛有某种感情渐渐溢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了他多久,她才缓缓抬手,小心翼翼抱住了他的背,令她觉得安心温暖得不行。 当安静小睡一觉醒过来时,身上的男人早就不在了,她望着身上盖的好好的被子,勾了下唇,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这时,听到他从阳台走进来的声响,仿佛知道自己醒了一样,身上带进来淡淡的烟草味,显然刚刚在阳台抽过烟。 时暮淡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问了句,“想留下,还是离开?” 听罢,安静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说要不要离开这艘游轮,虽然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可是离开不代表这项目谈不成,他一切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所以她低声道,“我不想因为那件私事影响到公事,这样公私不分对安氏也不好,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没什么事,就等你谈完我们再回去” 她话音刚落,床上就微微下陷,抬眸就瞥见时暮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她被看得有些怪异,不由问了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时暮确实仿佛从来没认识过她一样的眼神,“我以为你会说想离开。”毕竟安氏的千金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被人下-药这种委屈,她没有跟他抱怨,他就觉得庆幸了。 一下子变得这么懂事为安氏着想,他倒有些不习惯了。 仿佛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安静似笑非笑,“我要是说想离开,你不会觉得我很任性?” 她确实是被安御天温室里保护好的花朵,但他不知道,为了他,她早就可以抛弃身份地位任何东西。 “你什么时候不任性?”时暮第一次当着她的面,修长葱白的指尖点了根烟,似乎有跟她长聊的耐性。 见状,安静就当着他的面做了个任性之举,伸手夺过他指尖的香烟,“你受伤了,得禁烟24小时。” 时暮怔了怔,深意地凝着她。 第72章 他有时夫人陪着 时暮最终没说什么,任由她掐灭了那根烟,看着她的动作似乎有些出神,原来被人管的感觉是这样的,好像也不坏。 从他有记忆懂事以来,只剩他母亲扛起整个家的重担,当时她为生活奔波,忙得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更何况管他? 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比别人早熟,明白这世上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想要的要靠自己争取,仇恨要靠自己去报 所以他现在有些迷茫,自己对她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不知道是看法还是感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安静和他从同一间客舱里走出来。 不过昨晚他睡的是沙发,她睡床,仿佛如同在安宅一样,两人虽然是夫妻但却没有睡一起。 但经过昨天那件事,他们之间好像又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安静默默跟着他一路走着,虽然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谈项目,但还是不知道此刻要去哪,她要做的就是安静跟着他身边,不再惹是生非。 想必他就是这么希望她的。 没过一会儿,两人来到偌大的圆形游泳池内,圆顶拱门,檐柱,半圆形的露天平台,底部铺设的是一百万块手工精制的玻璃马赛克瓷砖,极尽奢华。 露天平台上,只见盛先生和吴总早就到了,坐在那躺椅上,享受着喝着红酒,聊着天,确实享受。 见到两人到了,盛先生连忙起身,或许是因为昨天那件事心中始终有歉意,就更加盛情地走过来,“时总,安小姐哦不,时夫人昨天那件事实在是抱歉,今天我一定加倍招待两位,这边请。” 听罢,时暮垂眸走过去,似乎在心里默念着时夫人这三个字,好像,挺动听的。 而安静毫无知觉地跟着他走了过去,也没在意盛远突然改变的称呼,虽然这三个字她几乎没什么机会听到,不论在安宅还是安氏,毕竟他不喜欢,但现在她的心思还被昨天那件事影响不是很开心。 待两人坐下后,盛先生才拍了拍手,紧接着三个泳装美女,接踵而来,本想招呼时暮,但是看到安静不悦的眼神,连忙察言观色地说,“就不用招呼时总了,他有时夫人陪着。” “那我呢,盛总?”还剩下一个美女不满地嘟着唇。 “等会陆总游完泳,你好好招呼他。”盛先生这么说,昨天的事也牵连到他了,自然也要补偿赔不是。 话音刚落,安静怔了怔,随即闪过一丝了然,这游轮上还有哪个陆总? 这时,泳池边传来有人上岸的声响,她下意识看去,正好看到了陆瑾严上岸那只着泳裤的湿漉漉的模样。 她仿佛回忆起第一次两人见面的场景,硬实泛着光泽的胸膛,湿发滴着水珠,泳裤包裹着他那里 安静一咬牙她又不是色-女,干嘛盯着一个‘衤果男’看,刚想收回目光,只见他转过身接过一旁佣人的浴衣。 而她正好看见了他腰间露出来的伤口,一时收不回视线 第73章 这哪里是一个有夫之妇该做的? 看着陆瑾严腰间的伤疤,安静记得那晚寿辰宴时,和他跳了一支舞后手上沾湿的血迹,也是在他的腰部,大概就是那个碗大的伤疤。 可是那时,他为什么要强撑? 如果按照现在的伤疤,当时肯定是很痛,血都渗出衣服了,他却一副在她面前若无其事的样子,简直不是人的忍耐力。 不过这原本不管她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安静似乎突然记起了他和时暮起冲突后,离开宴会时说的一句话—— 时暮,齐人之福不是每个男人都能享受,这点我倒佩服你,不过下次别让别人帮你救你的女人。” 当时她以为是他气极才说了句,可是现在想来似乎不似那么一回事,他说的救谁的女人无疑指的是她,但他什么时候救过她? 除了这次,根本没有啊。 除非那次她掉入游泳池时救她的人不是时暮,而是 这么一想就都解释得通了,时暮也承认了他去救苏微然,并没有说过救过自己,而陆瑾严来个宴会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就腰受伤了,还是那么严重的伤。 所以,当时时暮去救苏微然,救她的人却是——陆瑾严。 他的腰伤也是因为救她的时候,弄伤的。 想到这里,安静眸子微闪,她转过头瞥了身旁的时暮一眼,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他救了苏微然之后,还来救自己,他压根不管自己的死活! 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时暮才转身凝着她,见她小脸沉沉的,却没有关心半句,只是不冷不淡说:“我还以为你看得舍不得收回目光。” 他虽然没有紧盯着她不放,但余光中也看到了,她视线灼灼的盯着一个近乎‘衤果’着的男人,这哪里是一个有夫之妇该做的? 即使要看,他不觉得自己输给陆瑾严哪里。 然而,安静根本没理会他的异样心思,直接冷声问,“那天寿辰宴的时候,你救了苏微然是不是没来救我,甚至不管我的死活!” 听罢,时暮皱了下眉峰,没想到她突然这么问,怎么,她还一直认为是他救的她? 好半响,他才不再看她淡漠地扯唇,“我从来没说过是我救的你,救你的是陆瑾严,不如你去好好感谢他?” 话音刚落,时暮没想到自己的激将,令她下一刻就毫不犹豫起身,朝着正披上浴衣的陆瑾严走去。 见状,时暮清冷的眸子深了几分,直勾勾盯着她的娇小背影,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心底似乎不想看到她主动接近那个男人。 而且还当着他的面接近其他男人,她真是长胆子了! 这边,陆瑾严余光也瞥着走过来的女人,他只觉得‘麻烦’似乎又主动找上门了,他不紧不慢系好浴衣的带子,见她还不肯离去。 他才好半响转过了身,深邃平静地正视着她,见她好像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她低声问,“腰伤怎么样了?” 陆瑾严讳莫如深地看着她,如常的应了句,“没事了。” 他也没问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知道了什么,那些,对他来说不重要。 第74章 他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安静缓缓抬眸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她来确实是想谢他因为救自己而伤到腰了,可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出口。 她静静地看着陆瑾严,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我” 刚想说什么,那边盛先生就走过来,身旁还带着两个泳装美女,笑着赔罪:“陆总昨天那件事也牵连到你了,真不好意思,让你扫兴了,今天可要玩个尽兴。来,去陆总身边好好招呼。” “是,盛先生。”那短发性感女人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陆瑾严,本来还遗憾时总已经成家立业有夫人了,白白错过这么极品的男人,谁知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不,来了个更得她心意的男人,她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缓缓朝着他走过去。 这时,安静就没再多言,也没想打扰他的艳福,转身默然回去了。 和那短发女人擦肩而过时,突然被猛地撞了一下,她正站在游泳池边缘,重心不稳往泳池内跌去! 那短发女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也懒得扶她一把,眼睁睁看着她掉入游泳池。 见状,那边的时暮下意识地就起身朝着她的方向赶去,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见有人快他一步! 安静倏然被揽进了一个怀里,腰间是一双炙热的强劲有力的手臂,烫得她想推开,站稳了之后才抬眸—— 撞进了陆瑾严深如幽壑的黑眸里,只听到他低沉得不行说,“连个路都不能好好走?” 听罢,安静回过神,她不想大惊小怪说那个短发女人推她的,虽然有百分之八十是故意的,但也可能是不小心。 她皱着眉,没有指责那女人,隐忍着轻得不能再轻,“我不小心绊到了给你添麻烦了陆叔叔。” 她自己没有感觉到自己语气里带着些微的委屈,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要跟他承认,但是谁让他一而再再而三救自己,她安慰自己这点小事还不够还他救命之恩。 而一旁站着的短发女人气得直跺脚,明明是想这个抢了时总的什么时夫人出糗,才撞到她,可谁知反倒让她占了陆总的便宜,早知道自己假装跌倒好了,真是失策! 这时,安静被另一股力量拽著了手臂,只听到头顶传来时暮清冷的嗓音,“你可以松手了,陆瑾严?” 陆瑾严抬眸懒懒扫了他一眼,瞥见了他清冽眸底不易察觉的占有欲,记起昨天他说碰过她时,他的愤怒拳头相向,和现在的温文尔雅完全不同,他多少还是在意这女人的。 两人僵持间,谁也没想到安静突然沉着小脸,扯了唇冷声说,“他好歹救了我,你这是什么语气?” 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连她都生气,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的见死不救,令她正生气,他就自己撞她枪口上! 听罢,时暮清俊的脸略微阴沉,不知道是因为她当着他的面指责他,还是她竟然偏向别的男人,“怎么,他救了你就想投怀送抱?”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她拽出陆瑾严的怀里到自己身边,紧接着,被他强行拉着离开了 第75章 你有没有羞耻之心? 他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她什么时候想对陆瑾严投怀送抱? 不容她反驳,安静被他强硬拉着都未跟其他人打一声招呼,就离开露天泳池了,和陆瑾严擦肩而过时,她余光瞥见了他似懒非懒的微讽。 似乎时暮这种做法,在他眼底就如过家家一样。 安静被他拉走了一段距离,才回过神愤然地开始挣扎抵抗,但始终抵不过他强势的力气,毕竟他是个成年男人。 她瞥过他清冷的背影,沉下声音,“我什么时候对他投怀送抱,你放手说清楚!” 没走两步,时暮骤然松开了手,惯性差点让她摔倒,见她更加动怒瞪着自己,他冷峻勾唇,“要不是我拉你离开,你舍得推开他?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夫之妇,还当着我的面护着他,你有没有羞耻之心?” 他拉她没两下她就挣扎抵抗,陆瑾严碰她她就一点不抵抗,到底谁是她丈夫? “我只是吓到一时没回过神。”她蹙眉说,哪里有他说的那样不堪,“再说我三番四次有危险都是他救我的,而你见死不救,宁可救苏微然眼睁睁看着我死,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有没有羞耻之心?” 她遇到危险他连一句关心没有就算了,见死不救,还反过来指责她,她怎么会爱上这样混蛋的男人! 只听到时暮冷笑了声,捏住了她的下颌,“既然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他那么好,你干脆和我离婚嫁他?” 话音刚落,安静脸色煞白地盯着他,眼眶微红,他怎么能这么轻易说出离婚这两个字,还是他根本就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婚姻,还要她嫁给别的男人。 光是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此刻多痛苦,时暮的怒意才渐渐平复,他似乎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失控到这种地步,半响,才漠然拉过了她的手臂,带着她回了房间。 直到打开客舱的门,进了房间,身后的女人都一声不吭,也不挣扎。 时暮在合上门的那刻,突如其来地将她抵到了门背之上,才见她稍微回过神,抬眸闪过讶异地盯着自己,“时暮” “这里的项目已经和盛远谈妥,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时暮淡漠地凝着她,一字一句说,“你要跟我走吗?” 听罢,安静深吸了口气,她本来就是跟着他来的,他走要丢下自己一个人吗?低得不能再低地说了句,“难道你还想把我扔这?” 时暮低头俯身,靠近她耳边轻声说,“我不是没这么想过,何况这里还有陆瑾严在,你舍得走?” 在他差点翻遍整个游轮找她的时候,她却躺在陆瑾严床上时,一气之下走了,那时他确实想过离开,可是最终他还是去而复返了 “你别太过分,时暮!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你,你还”说到这里,安静突然戛然而止,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时暮听得一清二楚,他僵冷的唇线终于缓和,仿佛就是为了逼她说出这句话,才能化解自己的不安,凝了她片刻,最终将她缓缓拥入怀里 第76章 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最终时暮还是打了个电话通知了盛先生,他也没有勉强留人,虽然期间发生了不怎么愉快的事,但双方已谈好不影响这次合作。 两人被送离游轮的回公司路上,就接到了安御天的电话,要他们现在立刻回安宅。 时暮就让陈叔掉头回安宅,半小时后到了,车开进了铁门内,他打开车门下车后,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先进去,似乎在等她。 安静下了车,看了不远处的他一眼后,走了过去,到他身边的时候顿了顿步伐。 她犹豫了一下,才抬起小手挽住了他的臂弯,然后佯作冷声道,“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这次的事也最好不要跟他提起。” 她才不是这么轻易就因为一个拥抱原谅了他,这次下-药的事如果被安御天知道,那时暮可能被迁怒。 时暮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以为安御天为什么突然急着召两人回来,如果不是这件事,难道还会因为这小小的生意谈成表扬他?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心里也想好了怎么应付。 两人走进玄关的时候,佣人走过来,轻声面色小心翼翼说了句,“老爷在书房等了半小时了,快去吧。” 听罢,安静点了点头,“知道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敲门进了书房,只见安御天背对着两人,似乎刚刚通完电话,见他们来了就挂断了。 他抬眸沉冷地扫了两人一眼,“站着做什么,刚刚从游轮下来不累吗?坐下吧。” 安静听了不疑有他,拉着身旁的男人坐在了沙发上,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余光瞥过他英俊的脸在夕阳下泛着微光,想起了在游轮上他突然抱住了自己。 那时不知道为什么,她什么指责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一定认为她是很好哄的女人,就算对她见死不救,一个拥抱就让她闭嘴了,可是那件事她不会就这么过去的! 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僵凝。 时暮先打破了僵局,垂眸问了句,“董事长召我们回来有什么重要的事?这次项目的善后工作还需要回公司” 他话还说话,就被安御天森然打断,“公司的事重要,还是我女儿的事重要?回答我,时暮?” 听罢,安静愣了愣,然后转向了他,只见时暮目光幽深,眸子都不抬一下,“两个都重要,公司是您一辈子的心血,她是你唯一的至亲。” 安御天听了这狡猾的回答,不仅没有消气,反而更加动怒,“我告诉你,我女儿比公司重要百倍,你让她委屈做你的秘书、从基层做起我没意见,但是你为了区区一个小项目就害她被人下-药差点出事,你这种利欲熏心的人公司现在的位置还满足不了你的野心?非得拉安静下水,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这种卑劣的手段你也使得出来?”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安静显然是震惊之极,可时暮听着他难听的指责,似乎早有预料,毫不动容。 尽管,安御天的指责和迁怒根本毫无道理,他也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从未有过的动怒狰狞的模样,心底竟犹生一丝快意。 第77章 他的极致隐忍! 安静见他沉默,在震惊安御天怎么知道这件事之后,便立即反驳,“爸,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你闭嘴!我现在在跟他说话,要是不是这个样子,他没有嘴跟我辩解要你替他说谎?”安御天显然在震怒中,因为自己女儿差点被伤害,作为一个父亲自然是气极,所以他把自己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时暮身上。 潜意识里就认为他是那样的人,所以根本不信安静的辩解,以为她只是到现在还护着他,帮着他说谎。 听罢,时暮半响才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董事长既然料定我是那样的人,我说什么还有用吗?”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安御天气得眼放狠光,在他的默认中,倏然走到他的面前,毫不犹豫地给了他重重的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充斥整个书房,宣泄着他的怒意。 而时暮似乎怔了一秒,垂下了冷到窒息的戾气,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现在只能隐忍,这个男人给的屈辱,他带来的极致痛苦,总有一天他会原封不动还给他! 见状,安静看着他侧脸被打得红肿,一时如石落水心底激起了大片涟漪,她唇色微白地转过头,“我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不分青红皂白动手!” 安御天沉冷地看过她,“你还帮着他说话,是不是他害死你你才能执迷不悟地醒过来?” 她以为他不知道上次掉入泳池时,时暮就在场可他救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他之所以不说,是看在她平安无事的份上,看在自己女儿爱他的份上,一而再的忍让 可是他却一次比一次更过分,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忍得了自己宝贝女儿受这份罪? “我只是说实话,你能不能不怎么蛮不讲理,独断专行地把你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安静握紧了小拳头,似乎生气了。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可是他也不能这么胡乱冤枉时暮,迁怒他,他又不是他发泄怒气的垃圾桶,怎么能这样对他? 安御天见她这么维护他,反而更气,“我独断专行?你帮他说过多少谎,你以为我是瞎子都看不出来?” 两人争吵时,时暮漠然地打断了他们,“如果董事长没有别的事,我先回房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安静见他离开也不再争吵下去,转身跟着他身后离开。 见状,安御天气得浑身发抖,“我话还没说完,安静你给我回来!” 安静跟着他回房,见他默不作声地扯掉了领带,坐在了床上,连一眼都没看她。 她瞬间心里不是很好受,他自尊心那么强的男人被人误会,还被打了一巴掌,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总觉得他的若无其事,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她缓缓走过去,盯着他微肿的侧脸,忍不住抬手轻触了下,见他没有反感,她低下声音,“我去拿药帮你消肿” 转瞬,一阵天翻地覆,她猛然被时暮压倒在床上 第78章 履行我们的夫妻义务! 安静怔了怔,然后下意识不自在地挣扎,就听到他清冽冷漠的声音说,“别乱动,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履行我们的夫妻义务。” 听罢,她微僵了僵身子,抬眸凝着近在咫尺的时暮,脸上有些微红,安分了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爸的气?他说那些话只是担心我,你不用在意我爸对你的看法,我不是那么看你的” 因为他离自己太近,所以她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 时暮深深望进她清澄的眸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漠然说,“可你始终姓安,和他有血缘关系,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似乎听出来了他对安御天也有很大的意见,两个相互看不顺眼的人,该怎么和谐地同住一个屋檐下? “所以,你现在因为他而生我的气?”安静轻声说,皱眉反问,“你这样迁怒和他有什么区别,他是他,我是我!” 他清冷地睨着她近乎一个世纪之久,最终,缓缓伸出手轻抚过她额间的头发,“如果有一天你一定要在我和安御天之间选择一个人,你会选谁?” 安静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可都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男人,要她怎么选择? 见她沉默,时暮凑近了她的唇边,似乎蛊惑的说,“你说爱我,就只有这样吗?” 她深吸了口气,哪有他这么逼迫人的,把不可能发生的事故意来让她为难,她渐渐为难地拽紧他的衣角,“我” 如果选他,那她岂不是不孝?如果不选他,他肯定生气。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不用急着回答。”时暮难得仁慈地放过她,而凑近的薄唇,却出乎意料地堵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突如其来的湿热让她一时无所适从,身上被他沉重的体温压着有些喘不过气,她握紧了手心—— 这时,时暮包围住她的小手,修长的手指掰开了她紧张握紧的拳头,滑入了她手心,缓缓握住了她。 她的身体越来越热,仿佛被他的气息融化了一样,在她试图主动回应时,只见他怔了怔,他的反应让她脸颊绯红。 他不喜欢她的主动吗?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不凑巧地响了,瞬间破坏了暧昧的气氛,时暮深深看了一眼身下的女人,见她眼神微闪,在手机坚持不懈的响声中,最终还是从她身上起身,下了床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安静也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听着他讲电话的声音,一时还沉浸在刚才的动情中难以回神,直到听到‘微然’两个字的时候,身体的热度骤然散去,抬眸看着他没有看她一眼、语气温柔的态度的背影。 他似乎没有避嫌的意思,仿佛一点也不怕她介意,还是不在意她的感受。 没过一会儿,他挂了电话,说了句公司有事就走了。 时暮在关门离开那刻,余光瞥了发怔坐在床上的女人一眼,眸光不经意柔和了一些。如果她愿意选他,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和苏微然来往,一心一意对她 第79章 她何必自取其辱? 安静坐在床上脸上的红润褪去,只剩寒意,他明明在和苏微然通电话,却骗她说公司有事,当她是傻子还是聋子,还是他连解释都不屑? 她紧紧揣紧了床单,但却没有死缠烂打地阻止他,因为她阻止得了他的人,阻止不了他的心。 回想起他刚刚的话,问她在安御天和他之间非要选一个选谁,可他自己却去选择苏微然,她是犯贱才会去选他! 安静咬着苍白的唇,越想越气,砰地下了床,走到浴室里,洗了个冷水脸想冷静一下。 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然后抬手狠狠擦过嘴角被他吻过的痕迹,为自己刚刚的心动觉得嘲讽! 直到擦到嘴边破皮她才停止下来,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只觉得周身有些冷意渐渐蔓延,她缓缓垂落了眸子,为什么她还不肯对那个男人死心? 他就是这世上最薄凉的人,她为他做那么多事,就算是石头也该捂暖了,可他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其实,她只是不甘心 这时,她的手机短信提醒声响了一声,安静才从浴室走出来,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瞥了一眼,看到上面闪烁的是时暮的名字。 她眯起了眼,从来没给自己发过短信,就连打电话也甚少的男人不知道是什么事会找自己,还是在他和苏微然的约会时间里? 她想扔了那手机,不去看一眼,最终还是打开了那短信。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半小时,等我回来。 她愣了愣,什么半小时? 半小时最多只够一个来回,他根本不能和苏微然多待一会儿,而他为什么要跟自己报备? 安静一直盯着那条短信,想回过去问他什么意思,半小时后就回来?不是发错了吗? 可最终打了一排字,又啪啪啪删掉了,她咬唇,反正他去了苏微然那哪里肯回来,她何必自取其辱? 她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然后趴在了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这边,时暮到了公司,将游轮项目的文件整理了一遍,放到一旁,等着苏微然到来时—— 不经意想到了她发怔坐在床上的模样,后知后觉的他才想起刚刚在电话里似乎提到了苏微然的名字,她会多想吗? 他撑着额头,微长的发梢遮盖了他幽深的眸,漠然地扯了扯唇,管她会不会多想,他不会跟她解释什么,本来就坦荡没什么事。 当苏微然来的时候,敲了敲办公室没有听到应答就推门而入了。 只见他似乎正在给谁发短信,她眸子深了深,他从来不会跟谁发短信,这个她从大学时就知道了,最多和客户必要的人打个电话。 那会是跟谁发短信,就显而易见了。 苏微然眸子阴沉了几分,见他似乎发觉自己的存在抬头,她才收敛了愤怒的情绪,走过去说,“时暮,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到底要拖到几时才肯动手?” “等她回答我之后。”时暮见她来了,便拿起了一旁的外套起身走了过去。 “谁?”苏微然愣了愣。 和她擦肩而过后,时暮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到时我会通知你,在这之前我们私下不要见面了。” 第80章 我说过,我碰不了女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时暮的脚步突然顿了顿,他低头看着腰间的手,淡淡地说,“干什么?” “为什么我们私下不要见面了?”苏微然抱着他的劲腰,她蹙着眉,有些话她敢怒不敢言,为什么每次安静不在的时候他都对自己没那么热情,是她的错觉? 还是只为在她面前和自己演戏,因为她是安御天的女儿要折磨她? 可是现在她倒有些慌乱了,作为一个女人,她敏感的感知到他的变化,他对安静的感情似乎渐渐变了 “万一被人听到,我只是不想百密一疏。”时暮望着前方,语气平平的说了句。 “只是这样吗?”苏微然似乎不信,让她怎么相信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突然对安静的转变。 “不然你以为呢?”他反问,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然后掰开了她的手臂。 苏微然正视着他,良久才艰涩吐出,“我以为是因为你对安静心软了。” 时暮怔了怔,随即没有情绪地说,“你是最清楚我父亲是怎么死的,这些年拜安御天所赐,我和我母亲过得是什么样牲畜不如的日子,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听罢,看着他眼底蚀骨的恨意,苏微然才稍微安心了一点,然后主动投进了他的怀中,见他似乎陷入什么沉思之中没有反应。 她才壮了胆子,缓缓攀上他的肩膀,抬头吻向他的薄唇—— 下一刻,时暮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唇,低头看着她,漠然说:“我说过,我碰不了女人。” “你是说过,所以我们从大学交往以来我都尊重你,可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苏微然试图说服他,也抛却了女人的矜持。 她等了这个男人那么多年,她有些害怕,他和安静朝夕相处,会不会被她捷足先登,他是碰不了女人,但他碰过安静吗? 被这样不安的想法围绕,所以她焦急了,更想确定他的心还在不在自己身上。 “我现在不想想这些事,你知道我现在心中只有复仇这件事,等这件事过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时暮如是说,他的世界里从看到父亲坠楼那刻起,全部的心思都是在为怎么复仇而活。 苏微然美眸委屈地看着他,最终缓缓地松手了,“好,我等你。” 等了那么多年,她也不差这一会儿,只是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他跟安静做了一年夫妻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吗? 半小时后,趴在床上始终辗转难眠的安静,拿起手机瞥了一眼,距离他发过来的短信已经过了半小时了,还说什么等他半小时,全部是胡说八道! 现在说不定就在苏微然的温柔乡里,流连忘返,她真是蠢到极致才会相信他。 她气得随手将手机一扔—— 这时,她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长腿,那男人弯身将她的手机捡起,不冷不淡地说了句,“我不过迟了一分钟,有必要这么生气?” 要不是苏微然拦着他,耽误了几分钟,他怎会食言? 第81章 背着你隐瞒了你,她也出轨 安静听到他的声音时怔了怔,抬眸就看到他连外套都没脱就风尘仆仆走过来,心底是有些诧异他真的回来了,没有跟苏微然彻夜不归。 可她又没有期待他能够回来,于是无所谓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闭眸佯作睡觉。 他也没有‘打扰’她休息,一句话没再说,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浴室传来的水声,再紧接着出来就将灯光调暗,没过一会儿他那边也安静了下来。 想必是也睡着了 安静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感受到空气中他的气息,她觉得很安心,渐渐也睡着了,嘴角不由浅扬着。 他这是在苏微然和她之间,选择了她的意思吗? 为了弄明白这件事,安静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所以第二天傍晚下班后,她给时暮留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面写着:stmd,五点半。 时暮低头一瞬不瞬地凝着那纸条,连署名都没有就让别人送过来,可见有多迷糊,可是那字迹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那纸条,不经意垂眸清冷一笑,那女人总是出乎意料地做这些事,比如上次和牛郎在他和苏微然商议事情的套房内演了一场床-戏,又比如替他挡酒,还有 告诉他,她是她,他不能把安御天和她混为一谈,那个男人所犯下的罪其实和她无关。 时暮陷入了沉思,结婚一年来的冷落以及毫不掩饰地和苏微然故意在她面前暧昧,这些他只因为她是安御天的女儿,所以控制不住迁怒她。 可是,现在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时,总经理办公室门响了几声,苏微然拿着文件走了进来,就看见他那专注的神情,以及刚刚进来之前看到的从未有过的笑意,她心底一紧。 她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瞥了一眼那张纸条,stmd?一看就是约会,会是安静约他吗? “还有什么事?”时暮下意识看了下手表,现在快五点了,再过十分钟就可以下班了。 “没事就不能和你多说几句话,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苏微然垂着美眸,一副我见犹怜、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说吧,正好我手头上的事都弄好了。”时暮签了那些文件后,阖上之后,抬眸扫了她一眼。 “我发现了一件事,时暮,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苏微然似乎迟疑地瞥了他一眼,试探道,明显是想说的。 时暮也没让她憋着,没怎么在意地随意应了句,“说吧。” “我查到了当时1208套房和安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苏微然察言观色地盯着他,见他不动声色,不满地继续说,“并不是你调查的那样她在跟你演戏,因为那个男人不是什么牛郎,而是早就和安御天有交情的陆瑾严,我不信他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明明认识,明明都滚到一张床上了,见面的时候却刻意装作疏离,这不是背着你隐瞒了你,她也出轨的事实吗?” 听罢,时暮神色变化得几不可见,他垂着眸遮盖了情绪,然后起身取过了外套,和她擦肩而过地走了,“我知道了。” 第82章 你不是想要我? stmd西餐厅。 时暮刚走进去,就有女服务员围在一旁热议,除了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有遮挡不住的尖叫声,紧接着几个服务员害羞地你推我让,推出了一个短发女孩过去。 那女孩看上去不大,盯着他露出了虎牙的天然笑意,“这位先生姓什么,几位,有没有预约过?” “姓时。”他淡淡环视了一周,最终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就直接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那女孩才反应过来,“你是时先生?等你的客人在那”见他先走一步了,她迟钝地跟着过去了。 时暮在那熟悉的人影对面坐了下来,清冷的目光瞥了她一眼,还算有些绅士地问了句, “等很久了?” 安静撑着手臂望着窗外的景色,听到声音才转过头,没有回答,而是瞥着那服务员说, “把菜单给我。” “好好的。”女孩才收回看着他的目光,冒冒失失地将将菜单递给她。 安静接过菜单,仅仅瞥了一眼,就抬眸看着对面的男人,问,“你喜欢银鳕鱼‘苏’风味,还是米兰香草羊‘鞍’?“ 她特意重重念了那两个字,然后一瞬不瞬看着他的反应,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他不会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吧? 时暮垂着眸,半响才随意应付了句,“都不喜欢,我要鹅肝配阿拉斯加雪蟹。“ 听罢,安静渐渐握紧了拳头,瞪了他一眼,分明就是故意不选择的,她将那菜单交给了那服务员,低声不悦说了句,“我要米兰香草羊鞍!“ “好的,需要红酒吗?“女孩这时才渐渐进入状态的询问。 “你等一下,我先问我先生。“安静不肯死心,皱着眉问他,”时暮,你要加州泰康‘微’,还是意大利暮‘安’?“ 时暮现在就想装傻也显得太刻意了,可是他却不冷不淡地对着服务员说,“一瓶沙都拉菲,下去吧。“ 女孩自然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暗语,连忙点头拿着菜单下去了,不忘多看了他一眼,脸红心跳地走到那群服务员身边,兴奋地看着他们的方向说着什么。 安静气得连胃口都没了,他的装傻功夫真不一般,她只是想试探问他会选苏微然,还是她,可他却连个明确答案都不给她。 直到西餐红酒上桌后,她根本没吃多少,没胃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也不是她喜欢吃的。 见她根本没吃一口,时暮终于停下看着她淡漠开口,“既然不喜欢吃,为什么要挑这些菜?“ “你别装傻行不行!“安静别过了脸,不想再被他耍的团团转。 时暮看了她半响,眸子渐深,最终,将她那盘羊鞍和自己的换了下,“我没动过,吃吧。“ 鹅肝和雪蟹是她喜欢的,他仿佛已经料到她吃不下那盘羊鞍,一方面是生气,另一方面是真的不合胃口。 见状,安静才缓缓回过头,看了那盘换了的菜,眼神微闪,他就算是这么小小的举动都能让她感动半天,她最终没有动手,只是低得不能再低地说,“时暮你不是想要我的答案吗?只要你放弃苏微然,我就选你。“ 话音刚落,他怔在了那里。 第83章 他竟然真的放弃了苏微然,选择她 时暮浅浅瞥过她,半响没有回答,仿佛就是要她挠心挠肺的煎熬等待一样。 只见他清冷地轻轻晃着手中的红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安静最终心灰意冷,他沉默不就代表即使她站在他这边,不站在安御天那边,他也舍不得放弃苏微然? 这已经是她为这段婚姻做的最大的努力,如果这样还不能得到他,那么她无计可施只能放弃放手。 就在她从座位上起身,打算离开时—— 时暮才握住了她的手腕,抬眸凝着她,“我已经打电话回家不用准备我们的晚餐,准备饿着肚子回去?” 她现在哪里还有胃口吃得下?安静沉着小脸,试图挣脱他的掌控,“不用你管。” 而他掌心微微用了力,安静脚下没站稳,猛然朝着他怀里摔倒—— 见状,时暮顺手将她揽入了怀中,看进她清澄慌乱的眸中,这样无措的反应比他见过任何女人都纯情,也是,他也从来没碰过她。 半响,他才似有若无地勾了唇,“如果没把你喂饱,安御天还以为我故意刻薄你,连饭都不让你吃。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最后一句话近乎不容拒绝。 零距离贴在他清冽的怀里,安静一时恍然,好半响,见他动了动手指才推着他,“我自己来,你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 他突然变得这么亲密,让她根本没办法招架。 时暮才似乎毫无眷恋地放开她,手上还留有她柔软娇躯的体温,“有什么,我们不是夫妻?” 抱一下而已,他才发觉自己这一年来没履行夫妻的义务,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 安静吓得坐了回去,拿起刀叉吃了几口,“你知道什么是公共场合?” 沉默了半响,时暮才喝了口红酒,垂着眸,“那剩下的我们回去再做,总可以了?” 他的声音大得似乎怕人听不见,安静脸颊染了一层绯红,闷闷不乐地吃完那西餐,感觉自己被他耍了一样。 可是当她吃完后,却后知后觉,他这是什么意思? 突如其来变得从未有过的亲密,连她都不适应,虽然这是她想要的,是不是说明了他对自己的回答? 他没有对她疏离,反而更好了,这还不能说明他在苏微然和她之间选了她吗?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不亲口告诉她? 是不好意思?他这样的男人也会害羞?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安静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红酒,一下子就浸湿了自己的裙子,她拿纸巾怎么也擦不掉,才抬眸说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间,你等我。” “嗯。”时暮应了一声,看着她有些匆忙的离开,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酒杯,看样子这个笨女人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的选择。 他似乎笑了声,也跟他确认,却先去洗手间冷静?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还蠢得可爱。 安静走到半路时才冷静下来,她确实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然真的放弃了苏微然,选择她。 第84章 被包裹在温暖干净的手中 从洗手间出来,安静已经想好怎么面对时暮了,既然他选择了她,她也应该表态不是吗? 她嘴角溢出一丝幸福的笑意,自从结婚以来从未有过。 正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经过一个包厢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她下意识顿了顿步伐,本以为自己听错了想离开,却瞥见了那微开的包厢门缝里那女人的身影。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苏微然她怎么会在这里? 安静缓缓垂眸,摇了摇头,肯定和时暮无关,她只是凑巧在这里的。 她刚想离开,就听到了苏微然在跟着对面的男人说到了一个男人的名字,脚步就如同定住了怎么也移不开。 “盛先生,你和时暮有过合作算得上朋友对吗?”苏微然妖娆轻笑地问,那模样仿佛就是在蛊惑男人的心。 盛远虽然看过无数女人,但不得不承认,她比那些女人还美,这样的美人突然来找自己,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谨慎回答,“当然,有什么能帮得上忙我尽量,可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外,那就恕我无能为力。” 他把话说得圆满,什么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外还不是由他自己说了算,但是对于时暮他确实有一点点愧疚,虽然祁连已经进医院,但受的只是皮肉伤,这是他该受的惩罚,而时暮自己的老婆却差点被玷污。 作为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戴绿帽子,这一点,他不可否认。 “那就好,这件事盛先生肯定能帮得上忙。”苏微然笑着给他敬酒,“只是小事。” 盛远抬手接过,却碰到了她的手,笑了笑,“那就说说看。” 苏微然则心里忍着恶心,面上当作没事发生继续说,“您只要往后在有需要的时候,站出来支持时暮,而不是安家就行。” “有需要?”盛远挑眉,似乎从这话听出了什么秘密,“为什么,时总不是和安御天的女儿感情不错吗?” 他记得那天他是拼命的架势,为了一个女人能够做到那种地步,怎么会没有任何感情,又怎么会心生异动。 苏微然听罢,才莞尔一笑,“那都是表象而已,时暮之所以会对她好,只不过是想取得她的信任罢了,这一点不用我多说什么,盛先生该懂的吧?“ 听罢,盛远似乎陷入沉思,在衡量自己要不要趟浑水,可是下一刻,只见苏微然缓缓起身走到他身旁,轻声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地说着什么。 盛远看着她笑意渐深,抚着她的手,“好,记住你的承诺。“ 剩下的,安静没有再多听就离开了。 望着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苏微然余光收回了视线,同样笑得胸有成竹 安静回来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愉悦,她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不该信苏微然的话,这时,她的手被包裹在温暖干净的手中。 她抬眸就瞥见是时暮,复杂地看着两人握紧相连的手,似乎有些犹豫地缩了缩,但还是被他握得很紧,然后被他一路高调地拉着离开了餐厅 第85章 她是你老婆 回到安宅后,安静还在想着刚刚那件事,一时有些心不在焉,就连安御天喊她都没听到。 安御天担心地蹙着眉,于是瞥了一眼她身旁的男人,责问说,“她怎么魂不守舍,是不是你又做了伤害她的事?” 听罢,时暮凝着眼前的老家伙,清冷地应道,“她是我妻子,我为什么要伤害她?” “你也知道她是你老婆,你伤害她的事还少吗?”安御天不悦地盯着他,真不知道这傻女儿看中他什么,虚有其表的男人。 听到两人的争执声,安静才晃过神,看了看一旁的时暮,最终决定不信苏微然的话,她想再信他一次,所以扬起勉强的笑意,“你们别吵了,我就是走神了一下。” 说着,她走到了时暮身边,挽住了他的臂弯,“我累了,我们上去休息吧。” 时暮深看了她一眼,才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心,动作亲密无间,刚想说什么,就被安御天打断,“等等,今天有些事我们还是说清楚的好。” 安静顿了顿步伐,看着他,“爸,你又想说什么?” “你以为这么久我不知道你们夫妻关系,一直不好吗?”安御天今天就是要把话摊开来说。 “我们哪里不好?”安静反驳了一句。 “你们不是一直分床睡吗?你告诉我,哪对夫妻是这样相处的?”他不给两人留一点余地,经过最近这么多事,他越来越看不上这个时暮了。 他安御天的女儿,他时暮压根配不上! 气氛似乎沉默了一会儿,安静眼神微闪,一时找不到借口解释,正要安抚他的时候,就听到时暮不紧不慢地漠然说,“那从今天开始我们睡一张床,这样可以吗董事长?” 听罢,安御天心底冷哼,肯定只是为了敷衍他,以为他这么好糊弄?他沉声说,“光睡一张床有什么用,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时暮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你们结婚也快一年了,你不觉得家里早就该多添一个人了?”他看着安静,决定最后给他一次机会,如果有了孩子,说不定他会收敛一点,对她也好一点。 安静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件事,她即使想说什么也承诺不了,毕竟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做的事 时暮瞥着这沉着脸的男人,神色复杂深邃,半响,才应了一句,“好,我会让董事长早日抱上孙子的。” 说完,他就拉着安静上了楼,留下安御天怔了怔,好半响,才没好气地哼了声,真是自大的毛头小子,整天叫董事长不说,好像还是他求着他给他抱孙子一样。 不过转身离开时,却不由自主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被他拉上楼的安静,匆匆跟上他的步伐,凝着他修长的背影,心想他刚刚的话是应付安御天的吧? 不过也好,她也还没做好要孩子的准备,反正他们两的关系变得好了一点,她就心满意足了。 第86章 你……你还没洗澡 安静洗完澡后,正坐在床边吹着头发,却有些出神,虽然已经决定相信他了,可是苏微然的话却一直徘徊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时暮到底想做什么,会对安氏做什么吗?不,他不是那样利欲熏心的人,或许是苏微然的一面之词,他完全不知情。 而他现在突然对自己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什么目的,怎么可能是为了多得她的信任,利用她? 正在她出神间,她的小手被突然握住,她便下意识松开了。 时暮则抬手抚过她的长发,低头瞥了她一眼,“吹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湿,担心感冒。” 她有些受宠若惊,抬眸就看进他清冽的眸中,收敛了那些怀疑的心思,放轻了声音,“我自己来” 可是他丝毫没有让她自己来的意思,安静就不再坚持了,虽然他动作不是很熟练,弄得她不是很舒服,但好在没有太粗鲁,她也看出他的一点点温柔。 所以,没有说什么打击他。 任由他替自己吹干头发后,安静才起身走到化妆台前,涂着护肤霜,“时暮,你别介意我爸说的那些话,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相处吧。” 时暮凝着镜子里的她眉目微低,小嘴一张一合,刚刚洗完澡的肌肤透着粉,涂着那东西幽香得令他眼神微深。 没过一会儿,安静见他没有回应,刚想转过身,就被他从身后抱住了。 她蓦然一僵,紧接着抬眸就看见镜子中的男人缓缓俯身,吻向了她的脖颈,她轻喊了声,“时暮,你你还没洗澡。” 慌乱间,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才随意说。 时暮这才从她脖颈里稍稍离开,说了句令她震惊的话,“董事长说的那些话,站在他的角度想没有错,所以我们还是按照他说的做。” 话音刚落,他就干净利落地放开了她,转身走进了浴室。 留下安静一个人怔怔地坐在那里,连手术的护肤霜都忘了涂,他不是一向和安御天作对吗? 如果按照安御天说的,睡同一张床,还要抱孙子,岂不是他们要做了? 为什么这次这么听他的话,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安静慌乱地将护肤霜放到一旁,然后连忙上了床,盖好了被子,背着转过身,想让自己快点睡着,可是偏偏—— 心跳得快蹦出来一样,怎么也安静不下来,睡不着。 她揪紧了被单,紧闭着的睫毛颤抖得厉害,他们是夫妻做这种事天经地义,可是她好像,害怕了。 一心只想着怎么躲过去,不是因为她讨厌时暮,只是作为女人第一次总是有着一股没来由的害怕,她也不例外。 但他是时暮,如果他真的想要,她只能勉强自己配合他。 想到这里时,浴室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响,她闭着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但是却清晰的听到了他走过来的声音,感觉到床微微下陷,他俯身伸手撑在她的身体一侧,仿佛将她困在他身下一样,紧接着男性沐浴完的清冽香气袭来,身体僵了僵,她连呼吸都困难了 第87章 时暮,别这样! 时暮伏低身子,看见她微颤紧闭的睫毛,就知道她在装睡,他也没有戳破她,只是抬手抚过她的长发,再到脖颈,然后 突然,安静装不下去了,连忙睁开眼抓住了她胸前的手,颤抖着说,“时暮,别这样!” 而时暮刚刚的情谷欠早在冲完澡冷静下来了,也似乎料到她这样的反应,他的眸子清冷不沾染谷欠望,“这是你爸说的话,你不想完成他的心愿?” “我们可以慢慢来,不一定要急于一时。”安静从床上坐起来,握住了他的手心,脸上微红,“可以吗?” 时暮瞥了一眼他们相握着的手,语气莫测难猜,“怎么慢慢来?” 她仿佛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凑过去,低得不能再低地说,“不如我们先试着睡同一张床,这样即能应付我爸,又能一步步来。” “你让我和你睡同一张床,却不碰你?”时暮挑了一侧眉,不冷不淡地反问。 她这不是在慢慢来,而是在考验一个男人的克制力和忍耐力。 听罢,安静缓缓松开了他的手,主动拉着他躺在了床上,然后窝在了他清冽的怀中,半响,才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从我们结婚时就在幻想着这一刻,即使什么都不做,我都觉得很幸福。” 他眸子似乎无动于衷,男人和女人想得总是不一样,女人想的就是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他,也不例外。 要不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也不会在刚刚就去洗澡冷静自己的身体,其实早在她坐在化妆台前那刻,他就想要她了。 时暮微讽地扯了扯唇,说什么爱他,到头来还不是拒绝他,他真想不通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还没决定一心一意对她的时候,她倒来跟他说什么需要解决生理需求,现在他‘满足’她,她倒百般推脱。 只是,最终他还是抬手松松揽住了她娇小的身躯,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喋喋不休地动着小嘴,“时暮,我记得我们婚后还没有度过蜜月,你能不能现在补偿给我?” 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婚姻是美满的,特别是她结婚后发觉和自己婚前想的太不一样了。 听到他从胸腔溢出的好听嗓音,“等过段时间,把公司的事处理完后。” 他没有拒绝就让她受宠若惊,她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缓缓抬眸看着他已经阖眸似乎在睡了,放轻了声音,“好,就我们两个人吗?” “嗯。”他眸子都不抬一下。 “那你有没有特别想去旅行的地方?”安静似乎越来越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但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梦中一样。 “随你”他似乎渐渐睡着了,呼吸也平稳了。 安静没有再打扰他,深深盯着他英俊的容颜,然后不自觉地抬手触抚了一下,时暮,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不过她还是感谢上天能够让她得到这个男人 第88章 窝在他清冽好闻的怀里! 安静以为能有很多时间和时暮这样美好的相处下去,可是事实总是猝不及防,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公司工作调动的电邮,电邮上要她今早起就去出差一个礼拜。 于是她没有看清下面的内容,就直接闯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只见他正在打电话说着什么,见到她来了就没再多少几句挂断。 仿佛知道她为什么来,时暮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垂着清冷的眸,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她,“进来都不知道敲一下门?” 但语气却没有一丝责备。 “为什么同意让我去出差?还要一个礼拜那么久。”安静一瞬不瞬地凝着他,低下了声音,“那我岂不是这么久都见不到你了?” “工作上的需要,你想拒绝也可以,我可以让别人代替你的工作。”时暮似乎不强求,但却补充了一句,“本来这些的工作处理完,等你一个礼拜回来,我已经准备好去马来西亚的两张机票。” 话音刚落,安静怔了怔,他的意思是等她出差回来就能把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和她去马来西亚度蜜月?她是很心动,可是还是有些蹙着眉,“那这工作别人做不了吗?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帮你” “如果别人可以,我不会交给你,这件事办不出,我就还有一段时间要忙。”时暮讳莫如深地瞥了她一眼,眼底似乎藏了很多情绪和事情,却不肯告诉她。 她也听出来了,他在极力劝她出差一个礼拜,安静咬着唇,心里告诉自己他只是想快点和她去度蜜月才会让她去,而不是—— 想支开她。 “那我什么时候走?”安静最终还是选择听他的,虽然她百般舍不得和他分开,尤其是两人感情那么好的时候,可是她只要忍一个礼拜,回来就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她,只需要忍耐一个礼拜就行了。 所以,她咬牙忍耐了下来。 “现在,我已经让人安排好去古城的机票了。”时暮见她答应下来,于是起身走了过去,将她拥入怀内,抬手抚摸着她的长发,眼神渐深,“我等你回来,也会实现对你的承诺。” 安静听着他的承诺瞬间安心了不少,窝在他清冽好闻的怀里,低喃着说,“时暮,我不在的时候你每晚都要回安宅,不许和苏微然再有暧昧牵扯,我答应在我爸和你之间选了你,你也不能违背承诺。” “嗯。”他随着怀里这个女人喋喋不休,似乎也没有不耐烦。 “那我不在的一个礼拜,你会想我吗”安静知道这么问,他肯定不会说会,所以不待他回答就说,“不管会不会,每天一个电话可以吗?” 时暮放开了她,将机票放到了她衣服的口袋里,不冷不淡地应了句,“随你。” 听罢,安静多看了他一眼,似乎依依不舍,然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时暮却出神地站在那里良久,他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她看到不该看的,这是他和安御天的私事,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第89章 还没做,就在想着怎么安抚那个女人了 安静离开后,这时苏微然从一旁走了进来,见他有些出神地还在看着,善意提醒了一句:“她已经走了。” “这下你满意了?”时暮才回过神来,瞥了她一眼,不怒喜怒。 “是,是我今早突然发那电邮给她,也给你准备了机票,我只是不想你一拖再拖,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难保安御天那老狐狸不会哪天就警觉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功亏一篑。”苏微然极力解释着,生怕他会不高兴。 “我不喜欢别人逼迫我做什么。”时暮冷声道,“没有下一次了。” “我知道了。”苏微然心底松了口气,最终还是瞒过他了,于是嫣然笑着说,“趁着她去了古城,我们把安御天的公司夺过来,你昨晚发短信过来,说要和她一心一意在一起,这样不知情的她就不会恨你了,不是吗?” 时暮深深看了她一眼,她是在为自己着想,在他拒绝了她之后?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你别这么看着我,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想帮你,你忘了我们从大学开始就同病相怜的那种感情了吗?我只是想帮你报仇。”苏微然似乎真诚地看着他,说。 “她迟早会知道。”时暮还没做,就在想着怎么安抚那个女人了,毕竟是她父亲,血浓于水,即使她答应了会站在他这边,可谁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恨他。 “你已经这么在乎她的感受了吗?”苏微然的神情变化了一下,隐藏了某丝妒忌。 “我只是告诉你事实。”时暮不冷不淡地说,自然没有当着她的面承认,但他知道纸始终包不住火。 “可你不是已经等她回来就订了去马来西亚的机票?只要封锁消息,你再编个谎言骗她,她出了国就不会知道这件事。”苏微然仿佛没有私心地这么说。 见他半响没有回答,就知道他心里早就这么想好了,根本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我出去做事了,时暮你放心,这件事很快会尘埃落定。” 苏微然在背对着他走出去的时候,微笑却僵在唇边,及其狰狞,很快,就会尘埃落定,他一定不知道昨晚接到那个短信时,她有多痛苦,不过没关系,因为—— 那个女人再也回不来了,他就还是她一个人的,不仅这个男人,这间公司她也要夺走,这就是那贱人惹到她苏微然的下场! 古城,机场。 安静刚拉着行李下了飞机,就有一群人举着安氏的牌子接应她,她怔了怔,难道是时暮安排的? 当她走向他们时,就看到了他们的表情从期待变到了质疑,然后再是绝望地看着她。 似乎对安氏派她来很不满的样子。 她蹙了蹙眉,以为她想来?她放着好好的安氏大小姐不做,跑来这种乡下地方,要不是为了时暮,她才懒得答应下来立马翻脸坐飞机离开。 她知道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于是深吸了口气,走了过去,“我是安氏派来的,我姓安,幸会。” 话音刚落,气氛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个斯文戴着眼镜的男人走出来,伸出了手,“安小姐幸会,我代表秦氏公司欢迎安氏的代表人,请跟我这边走。” 第90章 他也太高抬她了! 从和他的对话中,安静知道了他是秦氏的大堂经理陈深,而身后那群人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可是欢迎她一个人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 现在本该是工作的时间,却这么多人特意放下工作来接应她,倒是让她受宠若惊。 可是当他们来到了秦氏的时候,安静才知道真正的原因,原来所谓的秦氏竟然是家小的不能再小的公司,而且看上去面临危机的模样。 这就是时暮交给她的事,要她一个毫无经验之人将这间破公司起死回生? 或许这家公司是安氏的子公司,董事会里一个姓秦的小股东分配过去的,但是就算这间公司破产倒闭了,那对安氏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他为什么要派她来挽救着频死的破公司?她蹙了蹙眉,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事支开她? 她隐隐不好的预感,有些想回锦城的冲动,这时就听到了那些员工在她身后地嚼舌根。 “她就是安氏派来的小丫头,这是直接放弃我们秦氏,任由我们自生自灭了吧?” “我也这么觉得,她一看就没什么本事,就是应付我们,亏我还心存一点期待,还是赶紧找个公司跳槽,这安氏太不人道,不能呆了。” “要是安氏就这么放弃我们,我们就联合起来抵抗安氏,我不信搞不跨安氏,至少能把安氏名声弄臭,到时候我们再跳槽才解气。” 听罢,安静握了下手心,员工联合抗议?秦氏破产是小,但是如果这件事闹到新闻媒体那,安氏的信誉形象就会大跌,股票也会受到影响。 她微微咬唇,或许这才是时暮让她来的真正目的。 但是他也太高抬她了,她有什么本事替他搞定这件事,不过转念一想,她又不甘心这么灰头土脸回去。 所以她在心里做了个决定,至少要尽全力帮秦氏度过危机,这样员工至少看到安氏的诚意,应该不会闹得太大。 仿佛看出了她的担忧,陈深体贴地说了句,“放心,这件事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安氏不止派了你来,还有一个重要神秘的人是特地来帮秦氏,你只需要辅助他就可以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安静瞥了那群员工的躁动,既然还有比她更有用重要的人,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让他们安心。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只是想等适当的时机再说。”陈深如是说,然后让那群员工各回各的岗位,然后对她说,“跟我上楼吧,他早你一步来了。” 安静跟着他上了电梯,到了五楼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隔着玻璃,看到了一双修长的腿交叠,似乎优雅尊贵地坐在那里。 陈深推门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进来吧,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 安静走了进去,刚刚进去就见那双长腿朝着她走了过来。 即使没说一句话,但却存在感极强,让她无法忽视地抬眸,正要打招呼就怔在了那里,“陆瑾严?” 第91章 反正有陆瑾严在! “你们认识?”随即,陈深拍了拍脑袋,“也是,你们都是安氏派来解决我们公司的危机,那就省得我再一一介绍了吧?来,都坐吧。我去拿公司近况和资料过来给你们看。” 安静瞥了他一眼,然后故意没去看陆瑾严那个男人,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自从知道他是为了救她而受的腰伤,她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那天在游轮泳池边问他伤势,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肯定也不在意自己的道谢。 她想安慰自己是他一时兴起去救她的,可是,她却没法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就这么狼心狗肺忘记那救命之恩。 这时,陈深将文档那了两份过来,一人一份放着他们面前,边解释,“这是公司内部最私密的内容,一般不能透露给外人,可是你们也看到了秦氏快破产,所以秦公子将整个公司全权委托给我,我相信你们也相信安氏,所以希望你们看过之后能给我们公司一些建议,最好能够挽救公司。” 话音刚落,安静拿起了那份文件,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但是她压根不怎么懂,只能装装样子。 于是她余光瞥了一眼陆瑾严,只见他一眼都没瞧那份文档,而是望着玻璃窗外,似乎在看着什么。 安静皱眉,这也太不尊重陈深了,他那么谦逊有礼,就是表面上也应该给点面子,他怎么能这么无视别人的话? 所以,她似乎不经意间用腿轻踢了下他,才见他收回目光转过头来,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那深邃平静的眸中,只听到他格外性感的声线低声说,“干什么?” 他还好意思问干什么? 安静将那份文档递到他面前,“你连一眼都不看,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陈深听着怔了一下,然后来回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深意一笑。 “在来之前,就应该做好这些调查。”陆瑾严没有接过那份文档,而是接着说,“秦氏管理部门分化不够细致,导致不能有效管理公司,员工散漫没有压迫感,工作效率低,这是这间公司最致命的缺陷。” 听着听着,陈深的目光也变得认真了起来,没有再看她一眼,直接和他接着沟通了更深层次的问题,“那陆先生觉得该如何才能挽救现在的秦氏?” “裁员和升迁的公告明天发出去,还要对外招聘可用之人。”陆瑾严有条不紊地说,仿佛确实是早就调查过,准备好了一样。 “这倒是个好办法,可以刺激员工的积极性,也能解决公司用人至急。”陈深似乎很赞同他的说法,对他深信不疑。 见他们两撇开了自己说了半个小时,被冷落的安静也没有再看什么文档,反正她也不能给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她懒懒靠着沙发,心想反正有陆瑾严在,她何必蹚浑水,安安分分等他处理解决完这件事,她就可以早一点回锦城,回到时暮身边,却没有发觉自己不易察觉地开始依靠他 第92章 她的脑子也不适合想太多 等他们聊完公司的解决方案,已经到了傍晚,陈深说已经在古城五星级酒店安排好了晚餐和房间,会亲自开车送他们过去。 安静见他们终于说完了,打了个哈欠起身,才见两人同时看向了她,她也坦然,“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什么忙。” “怎么会?我相信以安小姐的聪明才智,你这一个礼拜一定能够帮得上秦氏的。”陈深仿佛看透什么却不说,只是礼貌相待。 五星级酒店二楼餐厅。 安静坐在那儿显得很不自在,不是因为此刻在用餐的只有她和陆瑾严两个人,而是周围灯光暧昧昏暗,只有他们两个人专门安排的烛光晚餐。 她想问陈深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为什么来古城?”陆瑾严也没怎么吃,或许是这些东西不入他的眼,又或者水土不服,只是喝了几口红酒,微蹙着眉,似乎也不怎么喜欢。 听罢,安静回过神瞥了他一眼,心想原来他也有这么娇贵的一面,既然他一点也没觉得暧昧不自在,她何必自寻烦恼,不过是一顿晚餐,平静下来后才说,“工作需要,安氏临时派我来的。” 陆瑾严不知道在想什么,懒懒地沉吟了句,“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为什么会派你来?” 还是临时,这个多余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 听罢,安静深吸了口气,听在她耳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这是当着她的面嫌她碍事?她皱着眉,沉着小脸,“那我现在收拾东西回去,不在这给你添麻烦了。” 陆瑾严沉默半响,才压低了声音微沉说,“也好。” 她的话仿佛打在棉花上一样,有气无力,气的还是她自己,安静眯起清澈的眸子,盯了他片刻,似笑非笑,“陆叔叔是答应我爸来解决秦氏的危机,我现在想想留下或许能够学到有用的经验,这样来这一趟才算值得。” 言下之意就是,她偏偏要给他添麻烦,要走他走! 不过反正他答应要解决秦氏的危机,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她气走。 话音刚落,她就仿佛所有的烦心事都放下了,没有顾忌地开始吃着晚餐,既来之则安之,她的脑子也不适合想太多。 见状,陆瑾严看着她那么有食欲的样子,低下深邃锋凌的眉眼,多看了几眼那西餐,还是没胃口,就拿起外套先一步离开回酒店房间了。 安静也不理会他的挑食,自己吃饱喝足后才回房。 洗完澡后,安静从浴室走出来,拿着手机盯了半天,想起离开时,时暮答应过每天一个电话的,她勾了下唇,就按了拨打键。 很快,那边传来了接通的男声,她很少给他打电话,所以听到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和平时似乎有些不大一样,好像 多了一丝疲累? “时暮”她想问他工作很累吗?有没有回安宅还是去应酬了?还记不记得给她打电话? 但这些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了。 下一刻,电话里传来他清冽低冷的声音,“怎么了?安全到酒店了吗?” 第93章 到我房间…… 听到他的关心让她有种被疼的感觉,安静的心情瞬间愉悦,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羞赧,“我到酒店了,刚刚洗完澡出来在床上,想起来给你打了电话。” 似乎听到他沉默了一会儿,安静才后知后觉地急忙解释,“我没有暗示你什么,你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越描越黑,她脸上染了一层红晕。 电话那头传来了似有若无清冷的低笑,“不用解释,我没多想。对了,安氏派去的另一个人是谁?” 他没有明说担心她解决不了这件事,而是拐弯抹角问,实际上就是担心她一个人能不能应付秦氏这间快破产的公司,安氏派去的另一个人能不能帮到她,所以才询问了这件事,可是他却没想到 “陆瑾严,你认识的。我爸和他是旧识,大概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请得动他来帮秦氏。”安静毫无隐瞒地实话实说,也没有注意到她说了之后,两人的气氛突然僵凝。 见他突然不说话了,她才迟钝地疑惑问了句,“怎么了?时暮,是不是你还在忙什么?” 半响,电话那头似乎隐忍着什么,不冷不淡说,“没事”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安静这边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她拿着电话下了床,打开了房门,以为是roomserve,可没想到站在门口的男人是 见她穿着睡衣,陆瑾严没有多看她一眼,更不知道她在跟谁打电话,只是低磁说了一声,“到我房间,我有事跟你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安静愣了一下,没来得及问什么事他就走了,不过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她蹙着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连忙合拢了一些遮住了春光,想先换件衣服再去。 这时,她瞥了一眼手机才想起来还没和他说完话,她连忙拿起说,“喂,时暮你还在吗” 而那边已经传来了挂断声,她失落地看了一眼,刚刚挂断的,他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吗? 刚想重新打过去,可是说好一天一个电话,她也不想给他压力骚扰他,只能明天再打给他。 这边,挂断了电话的时暮俊颜莫测,闪过一丝阴沉,要不是一切早已成定局,如果让她回来就一切功亏一篑,他不会就这么隐忍任由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怎么了,时暮?”苏微然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敲,直接走了进来。 “你一早就知道陆瑾严也在古城,所以才安排她去?”时暮冷冽地抬眸,问她。 听罢,苏微然一脸无辜地解释,“我怎么可能知道安御天私下里派什么人去?这是巧合,再说他也在古城怎么了,还能帮安静顺利解决完秦氏。” “这一切都是你先斩后奏,微然,别让我发现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的。”时暮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后,拿起外套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他的背影,苏微然皱着眉,然后低声说,“对不起时暮,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比起安静那个没脑子的女人,我更适合你不是吗?” 第94章 她湿漉漉地被他抵在了墙壁上! 安静换好了衣服离开房间,走到隔壁敲了敲门,发现门根本没有合上,她才走了进去,只见他还在忙着看文件。 顿时心里有些愧疚,她以为他只需随便说两句,就能解决秦氏的危机,没想到他确实如他所说事先调查用功,花费了很多时间。 她如果什么都不做,倒有几分过意不去。 安静抿着唇角,走到了他面前,下意识不想打扰他工作放轻了声音,“找我什么事?” “这些文件你看一下,明天要去工地实地勘察有问题吗?”陆瑾严工作之余将文件扔到了她的面前。 安静接过,抬眸一瞬不瞬盯着他,半响,才犹豫地没骨气问了句,“有危险吗?” 要是有危险,她不仅担心自己,还担心他,这样的实地勘察没什么必要吧? “有,你可以不去。”陆瑾严这么说,仿佛真的是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反正她去也没什么用的语气,激怒了她,她又不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好心没好报,于是精明地眯眸,“你都去了肯定没有危险,想骗我?” 陆瑾严没有回应她的自作聪明,只是问了句,“看好了没有?” “这么厚的文件,你以为我一目十行啊?”她低哼了声,于是没有再跟他拌嘴,连忙低头开始看了起来。 对于她这种完全不懂建筑的‘文盲’来说,看着比起做什么都头疼,她越想使劲看进去,头就越疼。 陆瑾严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时,发觉她还撑着额头慢悠悠地在看着前几页,敛了眸起身去倒了杯咖啡。 安静越是着急,就越看不进去,只能慢悠悠地看,也好更深刻地记住上面的内容。 这时,一杯咖啡递到了她的眼前,安静想也没想,没客气地也不说一声谢就端了起来,仅仅喝了一口就吐了回去! “这么苦!我要加牛奶和白糖。”她将那杯热咖啡随意放了回去,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指示着某个男人。 陆瑾严缓缓垂眸,遮盖了一丝危险,随即没有理会她地想离开,猛然被她小手抓住了衣角,“这里我看不怎么懂,你帮我看看。” 见他没有反应,她抬起眸无害地盯着他,陆瑾严脑海中似乎一闪而过那天在游轮客舱浴室里的一幕—— 她湿漉漉地被他抵在了墙壁上,也是这样无害看着他,不过比起现在清醒的时候,更加媚惑。 他深邃地不着痕迹收敛了那些画面,移开了看着她的目光,抬手松开了她的手,只留下低磁的三个字:“自己看。” 安静愣了愣,瞥了一眼自己被他不经意碰过的手,似乎觉得上面的温度,真的很烫。 随即懊恼地在心里咒骂他,自己看就自己看,要是时暮在她身边,至少会不厌其烦地教她,直到她理解为止,虽然态度也是不冷不淡,不过至少比他好。 想到时暮,她的心情不禁好了很多,勾了勾唇,也有动力看这些文件了,提醒自己快点搞定秦氏的事,就可以见到时暮了。 第95章 时暮,你这个白眼狼 安宅,夜深。 时暮回来时,刚刚卸下外套,佣人接过,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时先生,老爷回来了在书房说见到你回来就让你进去,似乎很震怒。” 似乎,有些暗示的意味。 为了以防万一,这个佣人可以算是他的眼线,收了他的钱自然会帮着他,随时可以提点他安宅的动静。 时暮眼神深了几分,然后似乎料到了什么,并没有多说,直径从容自若地去了书房。 在书房门口,他见房门没有关上,便只轻敲了一下,没有得到回应,他就直径走了进去。 只见安御天背对着他正在喝着茶,并不像佣人所说的那么震怒。 时暮瞥了他一眼,随即走了进去,站在他身后神色复杂,眼底有着隐藏十年的恨意,随即不动声色地收敛,语气清淡,“董事长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为什么支走安静?”安御天开门见山的问,语调沉冷,似乎知道了什么,在试探他,等他主动老实交代。 “我只是给她一个学习如何处理公司事务的机会。”时暮说得毫不心虚,语调平缓,似乎没什么亏心事一样。 事实上,该感到亏心的人是他,不是自己。 一条人命背在身上,他就靠着这个飞黄腾达,踏着人命爬上来坐到今天的位置,享受了十年的荣华富贵,他难道从来不会有一点愧疚,不会做噩梦? “这些话骗骗我那个傻女儿还可以,在我面前,你还不肯说实话?”安御天突然转过身,震怒瞪了他一眼,“你从一开始娶安静就是为了这间公司,对不对,你这种狼子野心的男人给你什么你都不会满足,连等我死都等不到就急着想霸占这间公司,如果你真的得逞,是不是还想和安静离婚?”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董事长。”时暮嘴角微讽,仿佛故意气他一般。 他越动怒,他就越解气,不过,这只是开始而已,他就这么动怒,不知道往后会不会 经受不住打击,走他父亲的老路? 他就是要他尝尝当年他父亲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滋味,那样他才算对得起含恨而死的父亲! “好,你不知道?”安御天气极而笑,随即走到一旁,将那份看过的文件猛然甩到了他的身上,狠狠的,不留一点情面余地,“时暮,你这个白眼狼,竟然偷偷挖走安氏董事会的元老,这都是你们见面的资料和录音,这下还有什么好说?” 时暮居高临下地瞥过他,一言不发,然后缓缓俯身捡起来了那甩了他一身的文件资料,拿起来看了几眼。 他似乎也不想再装了,不想再对这个恨之入骨的仇人卑躬屈膝,冷漠扯唇,“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又能怎么样?” 此时此刻,他就是想反击,也没有任何能力了,所有的一切董事会和股票都被他操控了,他之所以等到现在,不过是因为等安静的答案。 如今等到了,也支走了她,那他就没什么可忌惮了。 第96章 除了我,还有谁会要她? “你——”安御天听到这样的答案,气得胸口剧闷,几乎快喘不过气来,“这么说真的被我猜中了?你和安静结婚真的就是为了我的公司?” “也不是全部。”时暮冷眼看着他,他越痛苦,他就越痛快,“这世上也不是只有你能救我母亲,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择安氏?” 仿佛还嫌他不够生气,他添油加醋,似乎就是想气死他。 比起现在,当年他父亲的痛苦比他多一百倍! 当一个人绝望到什么程度,才会选择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父亲绝不是懦弱的经不起打击,他是为了他们母子着想,为了那份能够让他们母子日后无忧的保险,才做了那样的选择。 “那你从一开始就盯中了安氏,时暮,我从一开始就没看错你的狼子野心,要不是为了安静”安御天已经呼吸急促,脸色发白了。 任由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的异常,只是时暮此刻已经被仇恨蒙蔽来了双眼,他知道他最宝贝这个女儿,所以他刻意冷冽至极地说,“安御天就像你说的,我就是那样的人。我不仅要夺走你的公司,我已经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给你女儿,等着她回来签字。” “你说什么?”安御天捂住了生闷的胸口,那眸子瞪得很大,很慎人地一瞬不瞬看着他,仿佛随时都要咬死他的冲动。 那是保护自己女儿的本能。 “你的公司我要,但你女儿我没兴趣要。我从一开始就没爱过她,只不过为了利用她才和她结婚,你觉得我还会将她当成安家的大小姐一样供着?”时暮似笑非笑,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这下,安御天一听到他要将自己的女儿弃如敝履,公司他可以不要,但是他的女儿一定不能遭受这样的对待。 下一刻,安御天猛然从那边走过来,拽住了他的衣襟,狠如猛虎般瞪着他,“你敢这么对她试试?” “我有什么不敢?”时暮居高临下地瞥过他,嘴角清冷,“到时候你也能亲眼见到我抛弃你女儿的画面,你觉得除了我,到时候还有谁会要她?” “你你这个疯子,不得好死” 安御天还未说完,就被他擒住了手臂,强硬逼着他放开了自己的衣襟,下一刻,松开了他的手。 而安御天一时站不稳,猛然摔落在地! 见状,时暮眸子深了深,刚想下意识的上前扶他,刚刚他不是故意推倒他的,可是下一刻脑子闪过他父亲跳楼的一幕,就硬生生顿住了。 该说的,他都说了。 目的也达到了。 于是,时暮不再理会倒在地上的安御天,转身就干净利落离开,余光也瞥见了他滔天愤怒地看着他,他心底冷笑,终有一天,他会明白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 而在他离开后,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安御天越想越动怒,胸口那闷气怎么也挥散不去,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他一步步爬起来想找药 第97章 行,安静你真行! 房间里。 时暮洗完澡披着浴衣出来,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机,上面有几通电话,唯独没有她的。 他坐在床上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他自从挂断那通电话后,就坐立不安,不知道看了那手机几次。 可是,那个笨女人连个电话都不打过来跟他解释。 他脑子里还回响着陆瑾严的那句话—— 到我房间,我有事跟你说。 那么晚了,孤男寡女呆在一个房间,谁能保证不会出什么事? 虽然他知道百分之八九十是工作上的事,可是她也得打个电话过来解释,怎么说他也是她的老公,有背着自己老公去别的男人房间的? 但是事实上是他自己挂的电话。 时暮拿过那手机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动静,他清冷的眸光眯起,行,安静你真行! 他坐立不安,更睡不着,她倒好,呆在陆瑾严的房间里舒舒服服,把他抛到脑后了! 时暮手背青筋微爆,最终将手机直接关机,扔到了床头,不再去想那个女人,躺在了那张两人才同睡过一次的床上,上面都是她的气息。 那样温馨的气息,令他渐渐眉头舒展开来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 时暮蹙着眉,似乎有些起床气地起身,走出去开门,只见佣人气喘吁吁地慌张说,“时先生,老爷他” “他怎么了?”他不冷不淡地问了句,刚刚苏醒的声音微哑,似乎听到他的事有些不耐烦和反感。 “老爷他他心脏病发了,躺倒在书房里,我看他是想找药,可是没来得及,我也是刚刚看到书房灯这么晚还开着才走进去看看,谁知道”佣人哽咽地说,慌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来找他了。 话音刚落,时暮脸色微变,进去换了身衣服走出来,“我送他去医院,你帮我把车开到门前。” 说罢,他把车钥匙给了那佣人,佣人急切地点头,慌乱中总算找回了神,然后两人分头行事。 时暮立刻去了书房,只见安御天确实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走过去,将他扶起,发觉他的身体有些冰冷。 他眸子一紧,抬手抚向他的鼻息,随即松了口气,还有微弱的气息。 下一刻,时暮将他扶起后,背着他离开了书房,到门口和那佣人汇合,将他放到了后车座里,然后独自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医院。 锦城第一医院。 急救室门口,时暮看着安御天被推进了手术室,一时恍然地站在那里,没过多久,医生走过来问他,“你是病人的什么人,他的家属来了吗?手术需要签字。” 时暮愣了愣,然后拿起手机刚想给安静打电话,可是顿了顿,最终蹙眉说,“我是他的家属,可以签字。” “好,麻烦你快一点,病人情况很紧急。”医生给他签了之后,就离开了。 时暮看着那亮着红灯的急救室,眸光深邃,万一他把安静叫来,安御天救不回来 第98章 他手上的热度仿佛令她一烫 古城,第二天一早。 安静起来的时候总感觉心绪不宁,有预感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她想会不会是这次出差不会那么顺利,随即暗自撇了撇唇,可能是太想回去见时暮,所以胡思乱想多了。 半小时后,她一到酒店楼下大厅,就惹来不少注目,仿佛与生俱来透着一股上流社会气息,一件黑色波点白裙,黑丝带束腰,长发微卷,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即使到了别的地方出差工作,她还是不忘爱美的习惯。 随后有服务员走过来,提醒了她一句,“安小姐吗?陆先生已经在外面车里等你。” “我知道了,谢谢。”安静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酒店,看到门外停着那辆车,便走过去俯身敲了敲车门。 随即司机下来绅士地替她打开了车门,她顺势坐了进去,然后司机上车,扬尘而去。 车上,安静转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见他似乎睡眠不足,在闭眸休息,她也就没打扰他。 然后看见他好像还在看那些文件,昨晚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吗? 虽然她也快看吐了,但见他如此认真的态度上,还有自己也是来帮忙挽救秦氏,总不好什么都不做,所以她轻轻抽出了他手心压着的文件。 突然—— 啪地被他握住了手腕,吓了她一跳,回过神来,才抬眸望去看到他眼底皆是可怕的警惕,仿佛一头刚刚苏醒的狮子,充斥着她从未看过的嗜血危险。 “我只是想帮你看看文件,看能不能帮上忙。”她有一种自己做错事的感觉,虽然她并不这么觉得,明明就是好心没好报。 “不用了,你帮不上忙。”陆瑾严收敛了眼底的血腥,渐渐神志恢复清明,但是手还是没有放开她。 他瞥了一眼被他握住掌心的小手,柔软得不可思议,让他下意识紧了紧。 安静也感觉到他的力道,他手上的热度仿佛令她一烫,想都没想用力抽了回来,移开视线说了句,“是,我没用帮不上忙。” 两人之间便陷入了沉默,还有一丝莫名的说不出来的气氛。 终于一个多小时后到了新城建筑工地,车开进了停车场,两人一从上面下车,就有人上来迎接。 “陆总,你来了。”陈深仿佛到了很久,笑着走过来,并且递过来两个安全帽,“带上它安全一点,我们进去边走边说。” 安静见他接过,也跟着接了过来,但她本不想带为了安全勉强忍了,却捣鼓了很久没带上。 这时,陆瑾严毫无预兆转过身,似乎嫌她慢慢吞吞,动作娴熟地替她系好了帽绳。 修长的指尖无意间划过她下巴,安静抬眸甚至能看清他密长的睫毛,微热的呼吸,她颤了颤睫毛,还没说什么,他就转身离开了,和陈深聊着她听不懂的话。 但她看见了陈深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刚刚两人的举动,似乎让他误会了什么。 安静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跟了上去。 第99章 他的心跳声很快 路上,陈深带着他们介绍了新城工地的概况,一小时后走到一个凉棚底下,递过去两瓶水,“这里情况比较艰苦,委屈陆总喝这种水了。” “资金就要用在该用的地方,完成好项目其他不重要。”陆瑾严似乎没有嫌弃地喝了几口,喉结微微滑动,但动作优雅的仿佛在品尝什么高档茶水一样。 本来一动不动的安静,因为实在口渴,也喝了几口,这凉棚的条件实在太差,所以她皱着眉往外走了几步。 心里还是有一些抱怨,都走了一个小时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脚也有些酸,可是她又知道这时候不能耍大小姐脾气。 毕竟工作都是陆瑾严在做,她不过是陪着走走,这样也喊累,岂不是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她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个礼拜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而头上沉重的安全帽压得她极其不舒服,所以为了透口气,她缓缓解开了,拿在手上轻松了不少。 正在这时,没注意到身旁就是建筑地的高楼,突如其来一片黑色阴影,急速覆盖了下来—— 安静察觉到的时候,刚刚抬头就瞥见了一根钢管正从高楼急速坠落下来! 她脸上骤白,脑子一片空白,身子僵硬得不能移动,脚也仿佛定在了那里,一动不能动弹。 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来临的恐惧,那么近距离,那么无助和无能为力。 就在下一刻,安静猛然被另一股力量扑倒,紧接着而来的是一阵钝痛,身上还压着一个灼热的男性身躯,在那一刻她莫名的恐惧全部消失了。 那温暖得感觉很熟悉,仿佛不止第一次这么救他了。 几乎在同时,那根从天而降的钢管瞬间重重砸到了地上,似乎还弹了几次,声音震耳欲聋! 而她却被好好的护在怀里,安静紧闭着眼,身体到现在还是僵硬的,如果刚刚没有被救,那么那钢管砸到她身上就不是这点点痛,可能她当场就没命了。 劫后余生的她后怕地无所适从贴近了那怀中,好半响,那温度源源不断传来,让她才稍微呼吸平静了下来。 任何人经历过差点死亡的经历,都无法那么快释然,包括她。 这时,陈深也吓得匆忙的赶过来,一向冷静的他也惊慌了,“陆总,安小姐,你们没事吧?” 这要是在这工地出什么事,他该怎么跟安氏交代?死人可不是一件小事。 陆瑾严低头深邃瞥过怀里小脸苍白的女人,低沉的声音传来,看样子是没什么事,“没事了。” 这话不知道是对着陈深说,还是对她的安慰。 然后陈深才放心下来,离开似乎打电话给谁,怒气冲冲的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钢管怎么会楼上掉下来?” 然后他的声音渐行渐远。 好半响,安静才平静下来睁开眼,没有推开身上的男人,也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心跳声很快,轻的不能再轻地说,“那次在安宅泳池救我的人是你?” 第100章 我来吧,你手受伤不方便。 见她已经安然无事,能开口说话也就应该不害怕了,陆瑾严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顺手拉了她一把。 安静站稳后,他才松了手,然后正转身离开—— 安静上前几步就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掌,她想起上次在安宅泳池为了救自己,他伤了自己的腰,谁知道这次他会不会又为了救她受伤了? 他就算受伤了,也不告诉她。 这让她愈加在意,毕竟是救了自己两次,她不闻不问岂不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刚刚救我的时候,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安静苍白的小脸渐渐恢复常色,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见他顿了顿脚步,陆瑾严的手也僵硬了一下,随即语气平静地说,“没有,今天你早点回酒店休息。” 仿佛察觉到他那微妙的变化,安静眯起了眸子,不动声色地缓缓松开了手,“那你呢?”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陆瑾严才低沉压了声音,“我送你回去。” 听罢,她立即说了句,“好。” 酒店。 安静抱着一药箱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好半响才听到里面有人走出来开门,见到她站在门外似乎没有意外,而她见他换了一身白衬衫,下意识瞥了他的手臂一眼。 “你来做什么?”陆瑾严拿着外套,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出去。 “你要去哪里?”安静不答反问他,清澈的眸子看进他眼底。 “秦氏还有一些事要我去处理。”他见她挡在身前,也走不了,只能实话实说。 听罢,安静却没有让开的意思,突如其来地抓住了他的右手,看见他表情微变,于是皱着眉说,“你手都受伤了,别去了,至少等我帮你擦完药再去。” 话音刚落,她就拉着他走了进去,将他拉到了床上,然后娴熟的从药箱里找出药膏棉签,幸好帮时暮处理过伤口,她才不至于在他面前出丑。 可是当安静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却面对面前这个男人手足无措,他不像时暮一样,可以那样随意亲近,也不能随意亲近,毕竟男女有别。 下一刻,陆瑾严见脱不了身,只能轻叹了口气,然后抬手缓缓解开袖口的扣子 “我来吧,你手受伤不方便。”安静主动地说了句,然后放下了药膏,抬手替他解着那扣子,有些笨手笨脚。 陆瑾严眸光深邃地看着她,带着一丝看不透的审视,这是第一次有女人替他做这种事。 解开了他的袖口,才看到他手臂上一片淤青,看样子伤的并不轻,她一言不发地替他涂好了药膏,然后用纱布缠上。 她说不出道谢的话,只能用行动表示。 这时,安静不知道想什么,替他放下袖口后,缓缓伸手掀开了他腰间的衬衫衣角,刚要露出春光的时候,猛然被他抓着了手腕,“干什么?” 听罢,她抬眸,反倒疑惑地盯着他,“看看你的腰伤好了没有,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第101章 不要做过多的‘剧烈’运动 陆瑾严缓缓放开了手,他之所以会警惕,是因为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在雅高酒店喝醉开车送她回去那次,还有游轮客舱浴室那次,虽然那时她神志不清什么都不记得,但他记得一清二楚。 不记得,并不能代表什么都没做过。 见他松开手,安静轻轻撩开了他的衬衫,目光毫不羞涩,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健硕硬实的腰,这次看清了那儿明显的碗大的伤疤,当时肯定很疼,他那时却还若无其事地陪她跳舞。 他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能忍? 男人的腰不是最重要的吗?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他不行了会不会找她负责? 想到这里,安静不由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这伤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 其实她想暗示的是那方面的生活,但是始终有些难以启齿。 但陆瑾严没有听懂她的暗示,深邃平静地瞥过她,然后还是不动声色地低沉说,“医生说已经好了,没有大碍和后遗症。” 听罢,她那颗吊着的愧疚的心终于落下了,放下了他的衬衫角,抱着药箱准备离开,离开前留下一句话,“没事就好,但是不要做过多的‘剧烈’运动,以免复发。” 这下,陆瑾严总算听懂了她的暗示,望着她离开的娇小背影,眸子暗沉得危险,他救她,结果她反倒咒他不行。 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在意被人质疑自己不行,他也不例外。 他就不该管这女人的闲事,任她自生自灭,反正她天天围绕着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找罪受,谁帮得了她? 锦城,医院急救室外。 时暮坐在长椅上,一分一秒无知觉地等待着,他低头看了下手表,已经五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恐怕凶多吉少。 明明就算他死在手术室里,也是他的报应,他并没有真的想害死他,可是却阴差阳错害得他心脏病突发,这难道不是因果循环? 而他此刻竟没有一点报复后的愉悦。 如果安御天出事了,他可以想象得出来安静会有多奔溃,毕竟他经历过亲眼看着父亲跳楼的痛苦,知道那种痛苦。 他除了不忍她受这样的痛苦,竟然还有些害怕她知道了真相,还会不会原谅自己? 虽然她说过在他和安御天之间,她会选择他,但他也知道,那只是假设之言,当真正发生什么的时候,她就不一定会这么做了。 这时,他的身上多了件风衣,虽然身体上暖和了点,但依旧浑身冷硬好无知觉,也没有抬头看是谁。 “时暮,我知道董事长的事就赶过来了,你从来没想过害死他,没必要自责,喝点东西吧,我刚买的热的。”苏微然坐在了他的身边,递过去热饮料。 这时候的他是最脆弱的,所以她要陪在他身边。 时暮没有接过,但仿佛想通了什么,缓缓抬起清冷的眸子,没有起伏的说,“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和我有关。” 如果安御天救不回来了,他也没必要去夺安氏,只要不让她知道实情,这可以当做一场意外。 第102章 你有必要这么躲着我? 古城,第二天。 安静一觉睡到自然醒,或许是昨天去工地实在太累,又受到了虚惊一场的惊吓,以至于睡了这么久,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后,打电话给陆瑾严,结果他让自己在酒店休息。 她皱着眉起来,是不是嫌她去又再一次给他添麻烦帮倒忙,才不准备让她参与了? 可是她这人偏偏倔脾气,她原本也想清闲地得过且过,等五天后就可以回锦城了,但他越不想让她参与,偏偏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不想自己只能一直帮倒忙,到了离开那天还一无是处,一点小事都做不了。 所以,她打电话问了陈深他们现在在哪里,他告诉她他们在秦氏仓库勘察货物。 半小时后,安静从酒店坐车到了秦氏,问了人才好不容易找到那仓库的偏僻位置,可是当她到仓库的时候两人早已不在。 她望着空无一人的仓库,这里面又窄小,又潮湿,环境条件差得不行,所以陆瑾严才不让她来? 可是她又不介意,现在倒好,来了却一个人都没见着,估计已经勘察完回去了。 她又白白来了,正当她要转身回酒店时,眼前的闸门不知道被谁启动了,已经关上一半了。 安静愣了愣,怎么回事? 当她回过神想离开时,一个身影从闸门弯身走了进来,而她逆着光看不到他的脸,顿了顿的期间,闸门已经关到底了! 彻底的黑暗,让她慌乱了一瞬间。 直到她的手腕被握住,头顶传来陆瑾严有条不紊的低沉声音,“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在酒店休息?” 听到他的声音,她瞬间安心了,冷静下来的她咬着唇说了句,“我打电话问陈深,他说你们在这里,我就来了。我又不是一无是处,你有必要这么躲着我?” 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用的,但与其心安理得地待在酒店,还不如来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得上? 陆瑾严眼神都冷了,要不是偶然听到陈深说她打听过他们在哪里,他也不会赶来,最终压低了声音,“你不适合来这,走吧。” 安静看了他半响,才深吸了口气,“反正你认为我没用,回去我就收拾锦城,不给你添麻烦了。” 听罢,陆瑾严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离开仓库,可是那闸门却突然打不开了! 他试了很多次,都打不开。 陆瑾严才感觉到怪异,刚刚进来的时候,她明明在里面,不可能触碰到电动闸门的机关,而他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已经快关上了。 那到底是谁动的开关? 见实在打不开,陆瑾严正想打电话给陈深,可是手机没有信号,然后他转身低沉说,“你手机给我。” “我出来太匆忙,没有带。”安静也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照理说这里不应该没信号,而且她刚刚余光好像隐约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从门口一闪而过 难道是有人故意想把她关在仓库? 第103章 当她看清吻她的男人是陆瑾严 安静正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问问看他到底是正对她还是安氏,而这时—— 身后传来巨大水声冲击下来的声响,她慌了慌,昏暗中下意识喊他的名字,“陆瑾严?” 陆瑾严离开她走过去,似乎在查看着什么的样子,然后从那边传来他的话,“水闸爆裂了,这里的货物如果被水浸湿,那就全部都没用了,秦氏会损失很大。” 听罢,安静听着他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脚下迅速积水,才这一会儿就覆盖到了脚背,可见水闸爆裂的水量有多大。 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句,“那我们把货搬到高一点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拖延时间等人来?” 听罢,陆瑾严昏暗中幽深的黑眸似有若无扫过她,没想到她在这么慌乱的情况下,还有做出决策的理智,是他轻视这个女人了。 下一刻,两人便开始搬着货物,把放在低处的货物,往高处的架子搬去,但是水越积越多,连行走都成困难了。 安静搬着一箱货物,差点摔倒,从身后被扶了一把,她才站稳,虽然很累很艰苦,但她却有一种保护了这批货物的成就感。 所以,她不后悔今天来这里,何况有他在 当两人将全部货物搬到高处的时候,水已经漫到了安静的腰部,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到今晚还没有人发现他们,那么别说货物了,他们说不定就会被淹死在这里。 突然—— 她的腰强而有力地被揽到一边,只听到陆瑾严微磁地在她身边说,“站到这上面。” 安静轻轻一抬脚,就站到一个空货柜上,也就半米高的货柜,但也能延缓水淹到她,但是她瞥了身旁的他一眼,抿着唇轻声问:“那你呢?” “我会水性。”陆瑾严言简意赅说了句。 好像是,上次就是他跳到泳池里救她的,安静这才安心下来,只是身体被浸在水里,就算没有淹到整个人,身体持续在低温下也会受不了,甚至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感觉意识都被冻得模糊了,没有注意到脚缓缓滑下了货柜,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她才抬手无意识地抱着那人的脖颈,“我好冷” 他的身体也不知道什么做的,在水里那么久竟有些温热,让她更加贪婪地本能贴向他取暖。 陆瑾严没有推开她,反而抚着她重新站上货柜,微磁性的声音传来,“很快就会有人来了,再坚持一会。” “好。”安静低的不能再低地应着他,刚刚她快失去意识以为是时暮,此刻她却清楚知道抱着的男人是谁,可是她别无选择。 没有他的体温,她会被冻死。 耳边无止尽的水声,越蔓延越高直到淹没过了她的头部,安静才呼吸困难地开始挣扎! 这时,身旁的男人潜入水下,她被抵到墙壁上,紧接着唇上传来柔软的温润触感,充满男性气息的呼吸灌进了她的嘴里。 安静渐渐停下了挣扎,窒息感渐渐消失了,她的意识也恢复了过来,可当她看清吻她的男人是陆瑾严的时候,浑身瘫软,下意识又开始抵抗。 不要 可是她的那点力道无疑挠痒,制止不了他的气息覆盖了她的呼吸,陆瑾严将她抵着墙壁缓缓抬高,让她整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 终于被放开的安静湿润着眸子瞪着他,手却环着他的脖颈,身上的衣物也湿得近乎不存在,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她的柔软微微起伏地抵在他胸膛 第104章 陆瑾严浑身湿透 安静近距离看着他湿漉漉的发梢贴在脸侧,呼吸也有些急促,看样子也不能坚持多久,她只能忍下男女的顾忌,不再轻举妄动挣扎耗费两人的体力了。 不知道这样坚持了多久,眼看着两人都要沉入水底—— 突然一丝光线照耀了进来,闸门也缓缓打开了,水位渐渐退下。 她已经渐渐没有了意识,昏倒在他怀里。 紧接着等水位退的差不多,陆瑾严浑身湿透,身体也因支撑她而僵硬,还是强忍着痛楚抱着昏迷的她,稳稳地一步步逆光走了出去 古城医院。 昏沉中的安静恍惚间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她潜意识在想:是时暮吗?他知道自己出事在医院吗? 如果通知他了,知道了他会什么都不顾赶来看她吗? 她想睁开眼看看站在她床头说话的男人是不是他,但无奈身体太难受,眼皮太沉重,一时逼着自己也醒不过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都静了下来,她才强撑着眼皮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病房里只有一个在照看她的护士,别无他人。 她难免失落,原来是她的错觉,还以为时暮真的千里迢迢风尘仆仆赶来看她了,结果不过是在做梦。 也是,他在安氏还有很多事要忙,哪里有空来看她,何况她现在不好好的没什么事,不想大惊小怪让他赶过来,所以她按捺下想给他打电话的冲动。 安静抿着唇,缓缓靠着床沿起身,脑子里突然记起了在昏迷前经历的一切—— 虽然不知道是谁几次三番想害死她,但陆瑾严却几次三番救了她,为了救她,她还次次害得他受伤,先是腰,又是手,现在不知道又伤到哪里。 说不感动不可能,但也仅仅是感动。 她还分得清感情,何况她是有夫之妇,自然不会有其他想法,虽然她被他吻过,但那是救命之时的迫不得已。 她也不能去怪他,他是为了救她才这么做。 想到这里,安静好半响才轻的不能再轻,问了一句,“护士,我想知道和我一起送进来的男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想应该和他一样醒过来了吧? 可是没想到护士却说,“还在急诊室抢救,距离你送进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大概快结束了,你还是好好休息,有什么消息会有人通知你的,我出去给你拿药。” 说罢,护士走开了一小会儿。 安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躺在那里几秒后,立即撕掉了右手的针头,掀开了被单,下床太急以至于眼前一黑不稳地扶住床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便没有停留地直接离开了病房,穿着宽大的病服往急诊室,一路问人走去,直到来到了急诊室门口,看见那儿红灯还亮着,心情莫名慌张,紧紧盯着一秒都不肯放过。 深怕下一刻,医生就会出来告诉她噩耗。 明明她没事,为什么他那么严重还抢救了五个小时性命危机,难道全是因为救她才 第105章 脸上微红地推开了他 安静在急诊室门口坐立不安,坐着不是,起来也不是,小脸苍白如纸,看上去仿佛随时都能晕倒。 但还是强撑着,在急诊室门口等着,他千万不能出事。 他要是有事,她这辈子活着都不能安心,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该怎么还? 正在她越想越慌的时候,急诊室的红灯灭了,她连忙起身走了上前,只见医生护士推着病人走了出来。 她下意识感觉到不好的预感,没有带氧气挂水,白布蒙住了病人的脸,这不就是抢救无效后 但她还不肯死心,连忙上前拽住医生,颤着声音问,“病人他怎么样了,抢救过来了吗?” 这时,医生见她神色慌张等着这,以为是病人家属,顿了顿步伐摇着头说,“病人送来的太迟了,抢救无效” 医生话还没说完,安静被刺激地眼前一黑,一时没站稳差点晕过去—— 身后一个强而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才让她不至于晕倒,紧接着就听到头顶传来低沉得些微性感的男声,“不好好待在病房里,跑来这里做什么?” 安静混沌的脑子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无比震惊,然后猛然回过头,只见眼前抱着她的男人 正是陆瑾严。 他好好地站在她面前,那躺在那里抢救无效死的是谁? 这时余光瞥见,那病人的家属姗姗来迟的赶来,在他的病床前哭喊着,叫着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这么说是她自己搞错,他根本就没有事。 而她因为担心他,没有问清楚就离开病房来这里,一切都是误会?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安静才脸上微红地推开了他的手臂,低声说,“我我出来透透气。” 看着她眼角的湿润,陆瑾严深了几分眸,也不拆穿她,刚刚就出去了一会儿,谁知道她就不见了,等护士回来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错以为那个和她一起送进来的急救室急救的男人,是他。 陆瑾严送她回到病房后,看着她重新躺上病床上,一旁的护士替她重新扎针。 她强忍着结束后,瞥了一眼那护士,奇怪地问,“怎么换了?” 刚刚的护士好像不是这个。 那护士连忙抱歉地说,“林护士是新来的,老是会搞错事,还放着病人不顾离开,已经把她调走了。” 听罢,安静才瞥了他一眼,是他做的?分明是她自己搞错了,也不怪那个林护士,他怎么就直接让人把她调走了。 等针扎好后,那护士走到了一旁,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安静才轻问:“你也在水里冻了那么久,检查过身体了吗?” “检查过了,没事。”陆瑾严在她床边的椅子上,镇定自若地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随意一放就显得惹眼。 听罢,安静想到他前几次受伤也说自己没事,结果还不是次次受伤,为了以防他说谎,她扯了扯唇,“那把医生诊断检查的病历给我看看。” 如果他真的检查过全身的健康状况,那肯定有病历,如果没有,那就是他说谎了。 第106章 窒息的吻 陆瑾严丝毫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暗沉不易察觉的疲惫,“刚刚我给安宅打了电话,应该很快有人来接你回去。” 他指的有人,自然是指时暮。 他当时打电话过去,没想到就是刚好是他接的,但还是如实告诉他了,所以时暮应该很快从锦城赶过来了。 到这里至少要五六个小时,现在为止还差一个小时左右,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听罢,安静手握紧了下被子,眸光显然一亮,这么说时暮真的要来接她回去了? 太好了,那不是因祸得福吗? 瞥见她嘴角微扬的笑意,这分明是女人对男人爱意的表情,陆瑾严不动声色地垂落眸子,取过一旁的杂志翻看了起来。 他原本可以直接离开,请这里的护士照看她,可是这里的护士根本就不怎么负责任,要不是他刚刚去了,她非得昏倒在急诊室门口。 安静好半响才恢复神智,即将要见到时暮的高兴淡淡退下,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被这男人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就把刚刚那事抛到脑后。 可是她现在再提,岂不是自作多情,她担心他,他还不领情,她何必再多说什么。 想到这里,安静缓缓起身瞥了一眼他放在一旁的东西,一股香味袭来,她肚子瞬间有些饿了,想必是买给她吃的。 她没有矜持地缓缓打开了,是皮蛋瘦肉粥,很清淡。 她撇撇唇,虽然说生病的人就该吃这样的清淡东西,但也太清淡了,她瞬间没什么胃口。 不过为了填饱肚子,还是没有挑剔的吃着,毕竟是人家好心好意买的,她再挑剔就是不识好歹了。 吃了几口后,安静余光瞥见他抬眸深邃平静地看着自己,她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才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将粥缓缓递到他面前,“你照顾我这么久,还没吃吧?这边我没吃过,你要吗?” 陆瑾严略深地瞥过她,只是抬手抹掉她嘴角的东西,很是低沉的说,“不用,我不吃这个。” 听罢,安静没有勉强他,也迟钝得没有觉得他的动作有什么不妥,静静看了他一眼,突然莫名想起在仓库的那一吻,和时暮令她窒息的吻不一样,强而有力却柔软得不行,她浑身都没力气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皱眉,觉得那件事让她多少不能坦然面对他,正想推开他的手—— 陆瑾严的手猛然被另一只手握住了,她诧异地顺着那只葱白修长的手看上去,只见时暮提早了半小时风尘仆仆,风衣有些凌乱。 紧接着就听到他清冷地盯着陆瑾严,说,“我来就行,这里没你的事了。” 这么明显的赶人,连谢字都不带一个,令安静不悦地抿了下嘴角,刚想说什么,就见陆瑾严取过外套准备离开,却是留下一句冷漠的话,“把她带回锦城吧,这里不需要她了。” “我正有此意。”时暮松开手,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107章 像是吻着她一样 看着陆瑾严离开后,安静不确定他是不是生气时暮的态度,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用这种语气赶走他,至少他救过自己那么多次。 “他救的我,而且他也在水里冻了很久,没有休息还来照顾我,你怎么能这么赶走他?”安静皱眉说,她不是想跟他吵架,也很高兴他能来。 但是于情于理这么做都理亏,没有说一声谢就算了,至少该好好送走他。 “那又怎么样?”时暮不冷不淡地说,她知道他是怎么连喘气都没有,才能提早半小时赶来她身边吗? 她却为陆瑾严跟他生气? 听罢,安静深吸了口气,最终一言不发,不想和他吵架,缓缓地重新躺倒在床上休息。 见状,时暮俊颜深不可测地看着她,最终坐在了她的床边,等了很久都不见她转过身和自己说一句话,他敛了眸,清冷的声音过了很久才低低传来,“一点都不想我吗?” 她来了古城也就两天,可是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无比疲倦,也无比想念她。 可是当急急忙忙赶过来看到,她和陆瑾严这么暧昧,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到现在气还没消。 她却不闻不问,无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才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办法生这个男人的气,转过了身子面对他,清澈地打量着他,“不是你把我支开到这古城的吗?我想你有什么用,你根本就不想见到我。” 她不傻,那么多安氏的人只派她来,还是可以什么都不做的工作,那换做谁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指定她? 除非他不想看到她,故意支开她离开安氏,但她不想多去怀疑他 时暮浅浅瞥过她,半响,才低冷的说,“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见到你,你出事住医院我不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吗?” “赶过来确实我死了没?”安静轻的不能再轻的说,“时暮,我最想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不在。” 听罢,时暮眉心皱的很紧,这女人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他还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她出事来到她身边不成? 可是他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他支开她来古城,她才会三番四次差点被害死,安静不是怪他,只是不喜欢被他支开的感觉。 两人之间气氛僵凝了一瞬间,时暮才冷静下来,突然葱白手指握住了她的小手,清冷保证,“以后不会再支开你了,这样可以了?” 听罢,安静缓缓撑起了身子,然后抽出了自己的手,看了他半响,才主动投入他清冽好闻的怀中,扬了扬干涸苍白的唇,“你说的。” 时暮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抱她,眼睛深邃得不行,这件事过去了,可是还有一件事等着她。 他在想是不是在这个时机告诉她最好,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安静,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他低头轻触着她柔软的发丝,像是吻着她一样,在她看不见的目光格外无情。 第108章 以后叫她时夫人 “什么?”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安静,静静躺在他怀里一本满足。 她幻想着回去后,她就能和时暮继续相濡以沫,这般美好的生活下去。 可是下一刻,时暮却残忍的告诉她,“昨晚你爸心脏病突然进了医院,医生说已经尽力抢救了,但是醒不醒得过来还得看他自己,可能明天醒过来,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她的笑意渐渐僵凝在嘴角,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身子也渐渐僵硬得不得动弹。 时暮看着她的反应,手缓缓轻抚着她的背脊,似安慰,“只是可能,你回去说不定就立即醒了,别担心。” 但是他没有告诉她一旦安御天醒过来了,他们之间,他用谎言建筑的美好也就完了。 仿佛他手心的温度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安静才颤着声音,抬眸问他,“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才离开不到两天,我爸他为什么会好好的心脏病突然?” 时暮隐匿了眼中的冷漠,轻声抚摸着她的小脸说,“世事无常,谁都不想的,你坚强一点,你爸还等着你回去照顾。” 听罢,安静脸色发白地靠在他怀里,脑子一片混沌,身子也不停颤抖,深怕下一刻支撑不住自己,好半响才稍微冷静一点后说,“我们现在就回去,我想去医院,我想去看他” 见她有些语无伦次的慌乱,时暮瞥了一眼她还在挂着点滴的手,“你现在身体恐怕坚持不到回锦城,过会再走?” 他的担心她全部听不见,只听到她倔强地哑声说,“我现在就要回去。” 看着她的固执和坚持,时暮没有再劝她,抬手轻轻帮她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清冽的声音缓缓说,“好,你听我的,我就现在带你回去。” 安静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心想如果此刻没有他在身边,说不定她会立即奔溃。 只见下一刻,他褪下了风衣,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将她裹紧抱起,“车停在楼下,我抱你下去,我们坐最快的飞机回锦城,可以吗?” “嗯。”安静窝在他怀里,紧紧揣着他的衣襟,才恢复了一些理智。 不论花费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治好她爸,他绝对不会有事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要坚强,要是她倒下了谁来照顾他? 锦城,机场。 当时暮扶着安静下了飞机时,没想到来接机的人,竟然会是她。 安静抬眸静静瞥过那女人,然后移开了视线,嘴角苍白轻抿,她现在没时间去管这个女人。 而她没有看到苏微然在看到她活着活来时的诧异,以及一丝恨意,随即被她收敛,她缓缓走过去,温柔对时暮说,“公司有急事等着你开会,要不我送安大小姐去医院看望董事长?” 时暮感觉到她的微微僵硬,深沉地看着她,最终清冽开口,“你替我去开会,到时候跟我告诉具体内容。” 苏微然眼神透着不甘心,继续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还有,以后叫她时夫人。” 说完,时暮就扶着一言不发的安静,和她擦肩而过离开了。 第109章 此刻的她仿佛任人摆布 锦城医院。 当安静站在重症监护室玻璃窗外,看到里面躺着身上插满管子的安御天时,她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远比她想象中的严重得多。 脸色这么惨白的安御天,只剩氧气管支撑着,只看得到那心跳图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她才离开了锦城两天,为什么会突然一切都变了? 就在她扶着墙壁快支撑不住时,身后的时暮及时扶住她的腰,“先去休息一下,医生说也得24小时后才能见去探视,我会准时叫醒你的。” “我不想休息,就在这里等着。”安静现在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她恨不得替安御天受苦,她这点难受算什么,他都躺在里面,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一想到这里,她觉得无比恐惧的快呼吸不过来。 她从小就没有母亲,失去唯一的亲人,那种痛苦她无法承受 “我说过你要听我的,我才带你过来。”时暮皱起好看的眉心,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女人,只是用着自己强硬的方式逼她去休息,“这里我会让人看着。” 安静抿着苍白嘴唇,转过头痛苦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听了他的话。 见她妥协了,时暮就强硬带着她离开了。 安宅。 安静刚刚躺下就见他起身要走,她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臂,抬眸一瞬不瞬地问,“你不能留下来陪我?” 要是他不在,她会更加胡思乱想,别说睡着,连神经都无法安定下来。 安御天昏迷不醒躺在医院里,而他却要去公司和苏微然在一起 “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时暮低头看着她,最终佛开了她的小手,见到她无神空洞的眸子。 半响,没有离开的说,“我就在阳台外打个电话,不回公司,一会儿就进来。” 话音刚落,安静才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看着他走向阳台的背影,想必是和苏微然打电话,可是她现在脑子里很混乱,根本没时间想他们的事。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全是安御天躺在医院的情形,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心中始终被一股再也见不到他的害怕所占据。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就不去古城了,至少他出事的时候,她能在身边,或许就还能早点发现心脏病突发的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时暮打完电话,处理好公司的事走进来时,见她爬起来了,就靠在床头一言不发,那样子仿佛什么都看不进眼底。 他走到一旁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她也无动于衷。 他便放到了一旁,没有多说什么安慰她,他也从来不会怎么安慰别人,只是转身走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时暮掀开被子躺进去,然后将毫无抵抗力的她拥入怀里,一时间觉得此刻的她仿佛任人摆布,脆弱的不堪一击,心底莫名闪过一丝怜惜。 这时,他低下头,清冽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轻轻摩挲,紧接着将她耳尖含入。 只见安静突然僵了僵身子,嘶哑地推着他,“我现在不想这样,时暮” 第110章 他那么疼她 时暮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清冽的声音响起,“如果你一直胡思乱想不睡,那我就不能保证我不会做什么。” 听罢,安静立即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见状,时暮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才没再做什么,只是抱着她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 安静才来到重症监护室,她一晚上其实根本没有睡着,所以人看起来也很憔悴,当她推门而入时,动作很轻,深怕吵到‘睡着’的安御天。 时暮说刚刚做完手术的探病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要保证病人的休息,她答应了,但是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直到坐在床头看着他病重的模样,安静哽咽地一个字说不出口,好半响,才平静下来情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看着那双有些苍老的手,才发觉其实不知不觉间安御天也已经老了,她的潜意识里认为他就是那个高大的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她从小就被他惯着,疼着,一下子就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她眼睛渐渐湿润,轻轻贴在脸颊边,“爸,等你醒过来我再也不跟你抬杠吵架了,你要我去管理安氏,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为了时暮的事,几乎从一年前结婚那会儿天天跟他吵架,不然以他那么讨厌时暮的性格,怎么会允许她嫁给时暮这样一无所有的男人? 但是几乎每一次都对她妥协了,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下老天爷给了她最残忍的惩罚,可是为什么不惩罚她自己,而要她唯一的亲人受这样的苦? 安御天依旧戴着呼吸器,连呼吸都薄弱,躺在那儿,没有一点反应。 “你别再睡了,爸,安氏还等着你来管理,没有你不行。安家也是,你知道我从小就被你捧在手心里宠着,如果我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安静低声嘶哑地喃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昏迷的他。 时暮说他有可能今天就醒过来,也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她要他马上醒过来,他那么疼她,怎么舍得就这么抛下她离开?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了安御天的手背上,那么滚烫,可是纵然如此,一向疼她的安御天还是没有醒过来。 她就这么一直在他身边说着话,除此之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还能努力什么,仿佛固执的就是要他听见,要他醒过来 此刻,时暮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看着这一幕,神色略深。 他知道她此刻很痛苦,失去亲人的痛苦,他在年纪小小的时候比她还早就已经经历过了,但还是不忍,毕竟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好半响,他才缓缓垂落密长的睫毛,收敛了波澜的情绪,他不会后悔这么对安御天,这是他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代价。 时暮透过额间的发梢,森寒地抬起眸子,缓而狠地瞥过躺在病床上的安御天,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残忍,最好永远不要醒过来了。 第111章 他……很关心你啊 一个小时过去,当安静不想打扰安御天休息,只能明天再来期待他能快点醒过来,走出重症监护室时,可环视了周围一圈,却不见了时暮的身影。 她便随手拉了个护士问了句,“刚刚站在这的我丈夫呢?” “哦,刚刚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过来找他,就跟着离开了,好像有什么急事。”护士说完,就离开了。 安静眼神微闪,似乎知道了那女人是谁,但安慰自己他只是去和苏微然处理公司上紧急的事务了,才连说都不说一声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毕竟,她爸出事的消息传出去,公司的股价肯定受影响,他又需要安抚人心,又要一个人管理公司,还要来陪她,已经够累。 她应该体谅他才是。 所以安静没有无理取闹地给他打电话,要他回来陪着自己,只是神色空洞麻木地坐在了长椅上,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才唤回她的意识。 安静缓缓从口袋拿出手机,没有看是谁就接起,听到那边时暮的清冽低冷声音,“在医院多呆一会儿,我公司的事处理完马上来接你,别乱跑知道吗?” 仿佛在照看小孩子的语气,她扯了扯唇,“嗯。” 然后他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地挂断了电话,安静麻木地收起了手机,然后俯身捂着脸,任由痛苦将她一个人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以为是时暮来接她了,就听到一个年轻轻灵如阳光的女声,“请问这里是安御天董事长的病房吗?” 听到声音的安静,才缓缓脸色苍白的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显然不认识,低声问,“你是安氏的员工吗?我爸今天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你的心意收到了,请回吧。” 她实在没心情招呼来探病的人,虽然心底感激,但没有精力应付。 捧着鲜花的女孩眸子一亮,“这么说,你就是安静?幸会,我叫陆敏,是和我哥一起来探望伯父的!” 见她没有说话,小姑娘话特别多,还在她身旁坐下了自来熟的聊着,“对了,我哥他去接了个电话马上来,就算过了探视时间也没事,也能陪陪你,你千万不要太伤心,相信伯父会好起来的。” 听罢,安静垂眸应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啊。”陆敏似乎兴致盎然地打量她,“我哥已经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医生过来做再次诊断,他很关心你啊。” 听到这里,安静才回过神,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显然不知道她说的她哥到底是谁。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热心,所以我想来看看你。”陆敏仿佛打量货物一般打量她,“你长得也不是倾国倾城,我哥身边比你好看漂亮的多的数不过来,怎么就没见他动心?” 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这就是她跟着过来‘捣乱’的目的。 安静微微蹙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后不打算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 第112章 只可惜你都是个有夫之妇了 陆敏仿佛不在意她的冷淡,挑眉审视道,“其实我哥有个在意的女人也挺好,只可惜你都是个有夫之妇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戛然而止连忙起身迎上,“哥,我正和安静姐姐说到你,你就来了。”乖乖站在他面前,一点也没有刚刚的放肆了。 听罢,安静没有抬眸,却听到了低沉得不行有些熟悉的男声,“回去,我不说第二遍。” 这个声音是 安静抿了下唇,然后缓缓抬眸,就撞进了他深邃平静的眸子里,她一时颤了颤睫毛,低声说,“是你?” “怎么说我哥和伯父都是多年情分,来探望是理所应当的。”陆敏见风使舵,跟刚刚说的完全不同,只有一个原因,那个强大气场的男人在身旁,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企图让他不要赶自己走。 她还没替他好好审视这个女人呢! 陆瑾严没有理会她的狡黠,只是似有若无瞥过坐在那脸色发白的女人,刚想说什么—— 这时,身后的几个医生赶到了,“陆先生我们来晚了,已经按照你说的赶最早的班机,但还是延误了十分钟。” “我不喜欢人迟到,给你们五分钟跟她说明情况,然后再跟这边的医生沟通,安排下一场手术。”陆瑾严有条不紊的交代,语气里没有责备,多了一丝成熟稳重的男性魅力。 “好没问题,陆先生。”那些外国医生突然走向了安静的方向,对着她说,“你就是病人的家属吧?具体情况陆先生已经交代过了,我们是国外心脏病权威专家,会和这家医院的医生沟通,再在一个适当时机安排一场康复手术,几率是百分之五十,经过商议还可以提高百分之十,就是说手术有一半多可能令你父亲醒过来,至于要不要做这个手术由你决定。” 安静愣了愣,然后咬着唇问,“手术失败会怎么样?” “还是原样,说实话现在你父亲康复醒过来的机会不大,你如果想再等等也是可以的,但是越晚做康复手术,手术的几率就会降低很多。” 几番权衡后,安静才点了点头,“那就尽快做这个手术吧,不要再拖了。” 既然最多是昏迷不醒,那为什么不替爸爸争取醒过来康复的机会? “好,等会有份协议需要你签字,我们现在先去和这里的医生沟通,先失陪。”说完,几个医生朝着陆瑾严示意,得到他的允许才一起离开了。 医生离开后,安静才回过神,至少爸爸康复有了一线生机,她应该高兴才对,更应该感谢某个男人。 她转过清澈的目光,见他打算和陆敏离开,沉默了一下,然后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陆瑾严。” 听罢,陆敏意味深长看着两人的手,一副看戏的模样。 “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安静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自在地道谢,有着一丝自己也不知道的羞赧。 陆敏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挑眉,“那就嫁给我哥,以身相许咯?” 话音刚落,她似乎感觉到了某一个令她寒飕飕的眸光。 第113章 陆瑾严喜欢你? 陆敏瞥见她哥的眼神,吐了吐舌头,就安安静静站在一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省得回去挨罚。 安静听了愣了愣,随即一言不发地看向了陆瑾严,眼底似乎有些不自在。 即使是玩笑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毕竟她已经是有夫之妇,是时暮的妻子,她自然不会拿这种事跟别人开玩笑。 而陆瑾严瞥了她一眼,缓而淡沉地说,“不过是小事,我还有事不能久留,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扫过陆敏,后者不敢多留,连忙跟着他离开了。 安静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缓缓皱眉,对他来说或许是小事,对她却是最重要的事,就连时暮都没想尽心帮忙,他一个外人却做了。 她不是抱怨时暮没有他想得周到,或许公司的事让他忙昏头了。 只是没想到,陆瑾严令人安心到这种程度,她承认这次,她的内心有些波澜了 不仅仅止于感动。 当她转过身想重新坐下,守在重症室门口时,就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时暮,只见他神色莫测的走过来。 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有没有听到刚才他们说的话。 正当她发愣的时候,时暮清冷好听的声线,从头顶不露声色传来,“刚刚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从安御天出事以来,她就没有露出过一个笑容,即使他安慰她,她也没有半个笑脸,可是一见到陆瑾严那个男人竟然能有说有笑得聊起来。 这让他想不生气都难。 听罢,安静不怎么喜欢他质问的语气,但还是耐心回答他,“陆瑾严他请了几个心脏病专家来这里,配合治疗我爸的病,我已经同意了,说是有百分之六十的几率康复,所以我只是感谢他。” 时暮缓缓瞥过她,半响,才低冷说,“你知道什么叫无事献殷勤吗?” 她愣了愣,然后抿着唇,“他和我爸有交情,怎么能算献殷勤?时暮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陆瑾严不管救她还是她爸,每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副冷漠拒人千里的态度对陆瑾严,怎么说也该感谢他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他不但不感谢还说这种话。 她有时候真的不懂,他在想什么。 “跟你爸交情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唯独他这么尽心尽力帮你?”时暮冷声反问,她是真傻,还是装傻,看不出那个男人根本就是在打她的主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静没心思猜,他到底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为这种小事跟她争执,她脑子一片混沌,因为安御天的事已经很累了。 他不仅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跟着苏微然离开了,一回来就是质问这质问那,她现在疲累得一个字都不想说。 这时,时暮走向她,捏着她的下巴凑近,清冽的呼吸近在咫尺,“安静,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男人喜欢你?” 话音刚落,安静眸子微微睁大,她沉默了半响,才试着推开他的手不悦说,“你别胡说,时暮” 第114章 一起洗。 见到她一副不知情的反应,时暮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放开了她,转而握住了她的手心,压低声音,“那就当我胡说,走吧。” 安静本来就是为了等他,自然跟着他离开了医院,回安宅的路上,她陷入了沉思,因为刚刚时暮说的话。 他为什么会那么想,她和陆瑾严分明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越轨,明知道可能是他随口一提,可她却无法轻易释怀他对自己的怀疑。 安宅。 安静刚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就听到了时暮正在阳台讲电话,她走过去,正想叫他去洗澡。 可是莫名听到了什么董事会,她便驻足多听了几秒。 “有必要这么着急?让董事会那边再缓缓。”时暮声音里满是令人信服的威严,他眸光也很凌厉锋芒,闪烁着狼性的光芒,“反正是迟早的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让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风大,时暮刚好侧身转过来,低声说,“反正安御天也不会” 醒过来。 话还没说完,他就戛然而止,目光清冷的望着站在那里的安静,半响,便挂断了电话,灭掉手上的烟头。 他从阳台走到了她的身旁,望着只穿了件浴衣的她,抬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不冷吗,进去吧。” 安静抬眸瞥了他一眼,有些慌神地跟着他走了进去,心底却在想他刚刚后半句到底想说什么,那眼神 令她感觉很不好。 如果没说什么不想让她听到的话,又为什么匆匆挂断电话。 就在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时暮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沙发上,轻地握住捂暖她的小手,眸子深浅变幻,“站在那多久了,看你的手都冰冷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试探,安静低下头,移开了视线,“我放好了热水,刚想叫你洗澡。” 下一刻她猛然被拉进了时暮的怀里,她下意识想抗拒,却刚好坐在了他修长笔挺的双腿上,抵着他硬实的胸膛,这样不堪的姿势,让她脸色微红。 “什么都没听到,最好。”时暮抱着她,埋在了她的颈子里轻叹了一声。 冰凉的气息袭来,她身子一阵战栗,或许是他在阳台吹太久的风,才让她感觉到凉意,似乎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她轻地催促,“再不去洗,水就凉了。” 抱着她好半响,时暮眸子眯起,然后拉着她进了浴室,不顾她的反对。 安静一进浴室,就见他打开了浴室的淋浴头,热水洒在了两人身上,下一刻,她被抵到了墙壁之上,时暮俯身亲着她额头,“一起洗。” 听罢,她慌乱地抬眸看着他,总觉得自从回来安御天不在他有些变化,变得不像以前那样拘束,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对她也是。 “我我洗过了。”安静刚刚洗好的浴衣被热水淋湿了,滴落在她衣襟里,长发也是,湿哒哒的眼睫微颤,格外动人。 “那就再洗一遍。”时暮缓缓将手伸进了她的浴衣里 第115章 吻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 安静身子一僵,连忙摁住了他的手,颤着声音说,“我这几天很累。时暮,别这样” 听罢,时暮俯身轻吻着她的耳垂,清冽的嗓音低醇蛊惑,“我知道你很累,我会让你睡个好觉。” 耳边的微痒让她无所适从,她说的话他也不听,他变得强势得她有些不喜欢,她微微扬起头,喘着气说,“够了,我” 她话还说完,就被时暮吻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强势的男性气息侵入,让她一下子就软了身体。 时暮抱住了她的娇软身子,贴近了他仅仅隔着薄而湿的衬衣,比没有遮挡物的肌肤相亲更擦枪走火。 轻轻摩挲中,两人的身体都开始有反应。 时暮缓缓解开了她浴衣的带子,低头眸光深邃瞥过她微露的白皙肌肤,若隐若现的沟痕,眼睛快着火的深谙,呼吸也有些紊乱。 他知道自己想要她,没有了安御天,就没有了他们上一代的仇恨,他对她的感情就能够毫无保留,他也不用克制对她的渴求。 下一刻,他缓缓垂落眸子,吻上了她的锁骨,听到了她无法遏制的低吟,令他下身更加紧绷 正当这时—— 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毫无预兆打断了他们,满室的暧昧谷欠火一下子消失殆尽。 时暮周身骤冷,听着那锲而不舍的敲门声,手上青筋微爆,男人在这个时候被打断是最危险的。 安静自然也听到了,她小脸红透地推开了身上的男人,连忙整理合拢了自己的浴衣,见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她才提醒了句,“你换件衣服出去开门吧。” 时暮沉默了一会儿,才收敛了眼底的谷欠望,拿过一件浴衣披上,深瞥了浑身湿透的她一眼,然后走出了浴室。 他打开房门后,只见佣人慌乱的目光急切说着,“时先生,医院打来的电话,说说” “着什么急,把话说清楚。”时暮的语调森冷,瞥过她的目光似乎想将她杀了一样。 佣人要是知道自己打断了两人的春宵一刻,肯定后悔莫及,可是她要说的事实在很重要,好半响喘过气来,才说,“医院那边说老爷,老爷醒过来了。” 话音刚落,时暮眼底闪过一丝阴沉,随即隐藏了起来,语气平静下来,冷淡说,“我知道了,等会会和安静一起去探望他,你下去吧。” 佣人离开后,时暮的眸子变得深不可测,他刚说安御天不会醒来,他就醒过来了,可是他醒过来也无济于事,整个安氏公司都是他的了,只是他还没有告诉安静。 他醒过来,痛苦的只会是安静。 这时,安静已经擦干了身子,换了件衣服出来,问了他一句,“刚刚谁来了,什么事?” 时暮顿了顿,最终还是转过身,打算告诉她实话。 该来的始终要来,谎言也只是一时的,始终要面对,他垂落眸子,“医院打电话来说你爸醒过来了,跟我去一趟医院吧。” 第116章 靠着他,她觉得有安全感 锦城医院。 安静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等待医生在里面给醒来的安御天做全面检查,她忧心忡忡,深怕会有什么意外,好不容易醒过来会是一场空欢喜。 那样她根本无法接受。 而她没有看到时暮看着重症监护室的目光,更没有看到他看着她的深邃目光,半响,他才走过去,轻抚过她的肩膀,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别担心了,不会有事。” 听着他似乎安慰的清冷声音,安静心情平复了许多,靠着他,这一刻她觉得格外有安全感,以前从未觉得他是个可靠的男人。 但是此刻,有他在她身边,真好。 没过一会儿,医生从重症监护室里走出来,脱下口罩后,看了两人一眼,才说,“病人初醒需要多休息,最多聊半个小时。” 听罢,安静眸子一亮,然后转过头,轻拽着时暮的手,笑着说,“我爸醒过来没事了,时暮。” 仿佛只想和他分享这种喜悦,可是时暮的笑意不达眼底,或者压根没有笑意,只是轻声抚着她变得红扑扑的小脸,低磁道:“进去吧。” “好。”安静下意识握住了他的大掌,拉着他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只见安御天闭着眸躺在那里,仿佛在休息,但是走到身旁坐下时,清楚感觉到他眼睛动了下,似乎在尝试着睁开。 一旁的时暮居高临下地瞥过他,再收回视线盯着两人相握的手,他本来不想进来,万一这老家伙看到他再心脏病突发,但是他舍不得松开她主动握着的小手。 所以心里只是存了一种听天由命的感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开口说什么。 只是听着安静小心翼翼地轻声开口,“爸,我和时暮来看你了,你好点了吗?没好别勉强自己,好好休息,我说你听着就是了。” 看到他眼珠子微动,似乎想醒过来,但怎么也醒不过来,她就这么安慰说,“安氏你放心,有时暮在什么都能解决不会有事的,只是我真的很想你,你要快点醒过来,我们等着你回家。” 说到这里,安静瞥了一眼身旁的时暮,脸色微红,低的不能再低地对安御天说,“爸你不是想抱孙子吧?我和时暮会努力的。” 听罢,时暮的眸光微闪,然后专注地盯着她嘴角的笑意,下意识紧了紧她的小手,安御天醒过来告诉她真相后,她还会爱他吗? 不待他多想,突如其来地安御天睁开了眸子,渗着血丝直勾勾地看着他,时暮怔了怔,身子微僵。 见到他醒过来,安静惊喜地松开了他的手,然后起身轻抚着安御天说,“爸,你醒了?” “时时暮你”安御天隔着呼吸器,艰难的一字一句说,情绪似乎很激动,快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安静吓得连忙轻抚他的胸口,“爸,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她话还没说完,就瞥见了心跳仪那儿滴滴滴的响,她看见那心跳渐渐变成直线,连忙到床头摁了急救的铃声,深怕医生那边没听到,低喊了句,“时暮,快去叫医生过来!” 这几天旧文要存稿十几万字,新文可能更新少点,七号旧文爆更以后再补回来,希望谅解么么哒。 第117章 身后就被一双小手抱住了! 经过十几分钟的电击抢救,安御天才从极度危险的生命体征中,渐渐恢复了过来。 安静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外苍白着小脸,一动不动的看着玻璃窗内的男人,身子到现在还是微抖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这十几分钟是怎么度过的,有多恐惧,多难熬。 这一刻,就连时暮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就一瞬不瞬看着。 小手苍白地搭在玻璃窗上,要是安御天有什么意外,她觉得整个人都会奔溃,那是她唯一最亲的人了。 不过最后还好抢救过来了,看着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的她,时暮缓缓走过去,褪下外套替她披上,然后修长葱白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没事了。” 这时才听得见他的声音的安静,终于转过头正视了他一眼,突然问,“为什么我爸见到你会是那种反应?” 听罢,时暮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垂着睫毛,清冷的声音传来,“我也不知道,可能他还神志不清。” 听了这样的解释,安静就没再追问下去,转过头,一心只看着躺在那儿的安御天,看着心跳仪,深怕下一刻他会抛下自己永远离开。 见她如此执着的模样,时暮也就没有劝她回去,只能在这里陪着她。 快要天亮的时候,她还趴在玻璃窗前不眠不休地看着,因为刚刚的刺激,他们不被允许进入了,所以她只能守在这里。 而一旁的时暮靠着墙壁,站在那儿看不清表情,他劝不了这个固执的女人,看来安御天在她心中比他还重要 他一时离开了一会儿,去了医院的吸烟区,直到一地的烟头,解了心头的烦躁,时暮才重新回来,只见安静却不见了。 他心下一乱,连忙到处寻找,还没走几步,身后就被一双小手抱住了! “你去哪里了?”身后传来安静微颤的声音,她刚刚累了回过神,却不见了他的踪影,她的脸色更加白了,连他都不在她身边,她怎么撑得下去? 时暮平复了慌乱的心,低下密长的睫毛,微凉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臂,周身淡淡的烟草味,“我刚刚没忍住去医院的吸烟区了。” 听罢,安静更紧地抱住他的腰身,哑声道:“我以为连你都要抛下我?”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时暮才转而镶嵌入她的手心,低冷地吐着烟草气息,神色莫测地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怎么会抛下你?” 这世上的东西他都可以抛弃,唯独她不行,就怕有一天她会先抛弃他,离开他。 听了这话,安静渐渐安心下来,放松下来后,因为疲累就沉沉地贴着他闭上眼睛半醒半睡了过去 见状,时暮掰开了她的手,转过身将她抱起,离开了医院 安静是在充着暖气的车内醒过来的,她刚刚醒过来神智有些恍然,微微起身身上落下一块毛毯,正要俯身去捡起来—— 就瞥见了车前站在那儿谈话的时暮,以及和他纠缠不清的苏微然 第118章 我会尽量满足你 安静眸子微微眯起,鬼使神差地缓缓打开了车门,然后下了车,站在车旁没有打扰不远处的两人。 只见时暮背对着她自然看不到她,而苏微然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她,依旧笑意嫣然地在若无旁人跟他谈话,“时暮,董事会那边都已经按捺不住了,说要赶快选出下一任董事长,我也已经安抚不住了,毕竟安御天的事已经让安氏的股价下跌的厉害,严重损害了董事会的利益,只有你做这个位置才能让安氏恢复以往的辉煌。” “不是已经放出安御天已经醒了的消息吗?”时暮周身淡淡的烟雾笼罩着他,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扔了指尖的烟头,轻轻踩灭。 “可是安氏谁不知道安董事长在公司已经没有实权了,权力都转移到你这了,自然想顺水推舟推你上位。”苏微然余光瞥过站在那儿的女人,明显已经看到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只是时暮还不知道,他清冷的声音传来,“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急什么?” 话音刚落,站在不远处的安静听得一清二楚,她以为只是苏微然在搞鬼,故意挑拨离间两人,可是没想到他的承认,仿佛给了她最沉重的打击。 她爸才住院几天,他就急不可耐地要接管安氏了吗?他是这样趁着她爸昏迷不醒就夺取公司利欲熏心的男人? 她爸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受罪,他却背着他们偷偷夺取公司? 她脸色煞白,身子微颤,他到底在做什么? 那边,苏微然嘴角微样,缓缓走近时暮,投入了他的怀中,当着她的面抱住了他,轻声呢喃,“安氏很快就是你的了,时暮,你的心愿完成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是成功夺取了安氏,可是也发生了他无法预料的事,那就是安御天的心脏病突发。 即使他害得他父亲跳楼,即使他们受了十几年的罪,但他从来没想过害死他,只是如果现在他醒过来,他和安静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时暮一时恍然没有推开她,却低冷说,“我记得你为我做的,只要你需要,我会尽量满足你。” 他不喜欢欠人人情,特别是女人,何况他早就已经和她划清暧昧的界限了,但该给她的,他都会给。 “你真的会满足我吗?”苏微然抬手轻轻滑过他的肩膀,“我想你和安静离婚,娶我可以吗?” 话音刚落,安静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她倏然就僵硬着背脊,转身离去,没有勇气也无法承受再听下去了。 可是在她走了之后,时暮毫无知觉地推开了苏微然,沉冷的说,“除了这个,我都能答应你,何况我们之间的感情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他没想到她会是纠缠不休的女人,以为她从来就落落大方,提得起放得下,不会对他还有任何念想。 苏微然余光瞥见离开的安静,虽然心底解气,但他的话还是伤到了她,她美眸紧紧泛着水光看着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以为我说放下就放得下?” 第119章 你该不是心疼了吧? 苏微然以为他至少会有一点点动容,一点点犹豫,可谁知,他没有半丝犹豫地推开了她,清冷地说,“不论你放不放得下,我都已经结婚了,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听罢,苏微然脸色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绝情。 而这时,时暮似乎想到了还在车内睡着的安静,便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停靠在一旁的车的方向走去—— 可是他没想到,车门打开,他走过去却不见了安静的身影,只留那条落在地上的毛毯,她醒过来离开了? 时暮蹙了蹙好看的眉,还是,听到他们说的话才离开的? 想到这里,他没有再理会站在那里的苏微然,下一刻就侧身坐进了车里,心里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去找她,随即就利落开车扬尘而去。 站在那儿的苏微然姣好的面容上尽是阴霾,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事,结果却换来了他的一句已经结婚了? 时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逐渐指甲陷入了手心,最终缓缓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她都听到他的所作所为,她就不信那个女人还能接受这样的时暮 一个女人再爱一个男人,如果被他害得一无所有,再爱,那份爱也会消失殆尽。 马路边。 安静不知道怎么浑浑噩噩从那里离开的,一个接着一个打击,让她窒息痛得快喘不过气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时暮会那么做,还是在安御天昏迷不醒的时候,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在她心上重重划了一刀。 脑子里还残留着苏微然说的那句话—— 我想你和安静离婚,娶我可以吗? 她害怕他会答应,所以没有听到他的答应就逃离了,毕竟现在他连安家的公司都掌控了,他有什么必要再忍受自己了? 如果他真的爱苏微然,那么肯定会答应她。 安静眸子空洞,漫无目的地走着,仿佛顷刻间失去了一切,她的世界几近崩塌,而她没用只知道逃避,连责问时暮的勇气都没有 这时—— 恰巧停在马路边等待红灯过去的车内,陆敏正戴着耳机,靠着车窗听着歌,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拽下了耳机,看清了那人之后,下意识挑眉低喃了一句,“这不是上次在医院见到的安家千金?” 当她转过去看身旁男人的反应,只见刚刚还在休憩的男人,缓缓打开了黑沉深邃的眸子,抬眸朝着马路红灯对面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个女人脸色苍白,仿佛天塌下来一样,就连过马路都不带看周围一眼,这样不是迟早要出事? 陆敏察言观色地勾了勾唇,“看得这么目不转睛,你该不是心疼了吧?也是,她丈夫天天就任由她一个人这么伤心难过,也怪可怜的。可是我们现在赶着去见你未婚妻,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放鸽子” 话音刚落,只听到开车门的声音,啪地在她面前关上了,陆敏愣了愣,一下子打断了她的啰啰嗦嗦! 然后看着身旁的男人直接下了车,朝着那女人走去 第120章 微烫,且令人心悸 安静在过马路的时候,神智还是游离的,耳边呼啸而过的车辆声都视而不见,脑子里一直循环着那些噩耗—— 安御天心脏病突发躺在医院,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时暮控制了安氏之后要和她离婚娶苏微然,她就再也没有筹码绑住他了,他也不用再忍受她。 仿佛一瞬间,曾经拥有的东西一下子全部失去了,那股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要在她以为最幸福的时候,让她硬生生地从天堂跌入地狱,夺走了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毁了她的全部幸福 她怎么承受得了从拥有一切,变得一无所有? 安静突然顿住了脚步,神色痛苦恍然,而这时,一辆黑车迅速驶过来—— 本来是可以绕过她的,只是她突然停在那,司机一时来不及急转弯,直直地朝着冲过去! 安静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眼的灯光,遮住了她的视线,车鸣声尖锐刺破耳膜,她才稍微回过神。 当转过头时,眼前近在咫尺的一辆黑车已经差点撞上了她! 这时,突如其来的强劲力道扣住她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往身后一拉,那辆黑车就和她擦肩而过地开走了。 而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中,安静好半响才恢复神智,小脸苍白如纸,经历过刚刚惊魂一幕,她才彻底从那失去一切的绝望中抽离出来。 如果刚刚没有被拉一把,那么,这一刻她或许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或许当场死亡。 她后怕地身子微颤,下意识更加融入了那个男人的怀中,急促的呼吸喷在了他的颈部,微烫,且令人心悸。 站在路旁的两人相拥着,一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陆瑾严见她呼吸稍微平静下来,才放开了怀里柔软的身子,深邃地扫过她压低了磁性的声音,“不在医院,跑这来做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安静紧致的神经莫名放松了下来,她抬眸,撞进了他幽深得足以吸引任何女人的黑眸里。 她一言不发地抿着唇,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说她被安御天的病情快击垮,被时暮的抛弃快奔溃? 可是这些和他说,有什么用? 而且该帮的不该帮的,他都做了,她不想说了徒增别人烦恼还无济于事,说不定他还会嘲笑自己的软弱无能,她也不想别人可怜她的遭遇。 见她不肯开口说一个字,陆瑾严不知情自然不知道该处理这个麻烦的女人,片刻之后他才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回安宅,所以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但是安静却一直不肯上车,好半响,才听到她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哑声说,“我现在暂时不想回安宅。” 回去就要面对时暮,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他提出离婚、而娶苏微然的事。 “那你想去哪?”陆瑾严蹙着好看的眉,似乎对她的耐心也快耗尽,只是依旧没有抛下她不管不顾。 安静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吐出两个字,“酒店。” 第121章 不要,陆瑾严! 雅高酒店。 安静不知道自己神智恍惚怎么到这里的,当她回过神来,就已经被酒店服务员乘电梯带到酒店房间门口了。 这时,酒店服务员将房卡交给她身旁的男人,眼神暧昧地恭敬说,“陆先生,上次是我们酒店的失误,这次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祝您夜晚‘愉快’。” 说罢,那酒店服务员就识相离开了。 安静轻敛了下眉,虽然她现在实在没精力介意旁人暧昧的眼光,仿佛他们是来做那种不堪的情-事一样,但是对于身旁的男人,她还是打起了精神,客套疏离道谢,“谢谢你送我过来,我晚上出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酒店的钱我下次还你” 她从医院外听到时暮和苏微然那番话,她根本没管什么,就失魂落魄一个人跑出来了,自然身上什么都没带。 而她的客套疏离,显然让两人之间陷入了僵冷的沉默。 安静缓缓瞥过他的神色似乎沉冷了一些,随机一想也是,他救了她那么多次,她有事需要他,没事就赶他走好像有点过分。 所以,在他下一秒就准备离开时,她不由自主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说,“要是你有空,进来休息会再走?” 这样,他应该不会再生气了。 陆瑾严转过头,深邃锐利地扫过她,“你知道邀请一个男人进去的意思?” 听罢,安静眼神微闪,她自然知道,可是现在的情况她哪里有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她并没有暗示他那种事。 然后她轻的不能再轻,似乎没精力多做解释,“你明白不是,就行了。” 他们之间清清白白,有什么好怕人误会的? 她以为陆瑾严这样高傲的男人会立马拒绝她,毕竟要他走的人是她,要他留下的人也是她。 要是换成她,她也不会理会这样麻烦的女人。 可是下一刻,陆瑾严抬手推开了她的小手,令她恍然地愣了愣,直勾勾地看着他。 但他却没有离开,而是走过去替她用房卡打开了酒店房间的门,低沉得不行的说,“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不进去?” 安静晃了晃神,苍白的小脸才反应过来,跟着他高大给人以安全感的身影走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点防备和警惕。 大概是他救了自己那么多次,她才打心底相信他吧? 由于出神差点撞上了他的背,他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腰,安静才稍微站稳,她神情恍惚的抬头瞥过他,低声说,“你可以放开我了。” 陆瑾严看着她,讳莫如深地收回了手,手里还留有她柔软身子的余温,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眸光,深得仿佛能吸进去任何东西,半响,压低了声音问,“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时暮,让他来接你?” 一提到他,安静脸色都苍白了,她身子微僵,咬着唇说,“我不是说了不回安宅,你还要我给他打电话,我在哪用不着他管!” 听着她发脾气似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吵架了才这么失意地一个人从医院跑出来 陆瑾严眯起了眸子,随即没有由着她的性子,低沉说,“我给他打电话,你在这里休息。” 话音刚落,安静见他真的拿出手机给时暮打电话,她连忙上前摁住了他的手,慌乱说,“不要,陆瑾严!” 第122章 吻上了她微张的唇瓣 安静深怕他真的将时暮叫过来,但她现在真的无法面对那个男人,所以,慌乱中才连忙抓住了他的手心,制止他给时暮打电话。 可是,突如其来陌生男性的肌肤相亲,那温度让她颤了下睫毛。 “那你打算在这里躲多久,就算不见他,难道你就不去医院照顾你父亲?”陆瑾严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瞥过自己快摁下的电话号码,神色深不可测,就算她现在不想见时暮,去医院不是照样会碰到他? 听罢,安静才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神色恍然,是啊,就算她不想面对时暮,明天一早去医院还要照顾安御天,他肯定能找到她,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何况只能躲他一个晚上,有什么区别? 她真是傻得无可救药。 见她松开了手,陆瑾严才拨通了那个号码,等到那边接通后,才低声开口,“我是陆瑾严,安静现在在雅高酒店和我在一起。” 说罢,不待那边说什么就干净利落挂断了电话,他想这么说,那个男人应该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其实他一早就想走,只是她一个人万一发生刚刚差点被车撞的事,总要有个人看着她,等时暮来了他就可以仁至义尽离开了。 刚刚还沉默的安静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皱眉,仿佛潜意识里担心时暮误会了他们什么,但是,随即一想,他都夺取了安氏还想和她离婚娶苏微然,她还在意他误会不误会? 一听到时暮要来,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就想着逃离,还没走两步,就被陆瑾严抓住了手腕,听到他从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还想去哪?安分点到床上休息。” 安静挣脱不开被禁锢的手腕,听着他不容拒绝的话,莫名心里一阵委屈。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从天堂跌入地狱,不知道她一夜之间快一无所有,她此刻哪里还有心思休息? 好半响,她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低声说,“我哪都不去,你可以放手了。” 话音刚落,见他松开了手,安静便走到了床边,躺下了去,盖上被子闭眸看上去是打算安分休息了。 见状,陆瑾严才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打算等时暮来再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受到刚刚差点车祸惊吓的,恍恍惚惚间也睡着了。 陆瑾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一个小时了还没来,他都有些怀疑那个叫时暮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她的丈夫,到底在不在意这个女人。 而他抬起黑幽的眸子,瞥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睡着的女人,只见她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呼吸越来越急促。 陆瑾严不得已起身走过去,撑在床边缓缓俯身,抬头摸了下她的额头,很烫,刚想叫醒她,就听到她梦呓般的低喃着什么。 他顿了顿动作,下一刻,安静猝不及防地抬起胳膊抱住了他的脖颈,这时,他才听清楚她梦呓着,“别不要我,时暮。” 陆瑾严想拉开她的手臂,但力道不重,所以被她紧紧禁锢着,甚至反倒被她拉了下来,顷刻间吻上了她微张的唇瓣 与此同时—— 风尘仆仆赶来的时暮,和被他威逼的酒店服务员正赶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在他的意识下,酒店服务员不得不打开了房门,而当他走进去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第123章 迫不及待地吻着他 陆瑾严居高临下地垂下密长的睫毛,睨着那个睡梦中的女人迫不及待地吻着他,柔软的唇舌吸允轻咬着他的嘴角,就如同上次在车内,他紧闭着唇,她依旧奋力想进来。 正当这时—— 房门外传来的开门声响,突然打断了一室旖旎。 他敛了锐利的眸,余光瞥向了房门外闯进来的两个男人,一个则是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似乎不想打扰他们好事但却不得不打扰的酒店经理,站在那儿有些无奈的看着身旁闯进来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就是他打电话叫过来的时暮。 陆瑾严收回了目光之后,缓缓强而有力地拉下了怀中女人的胳膊,只听到她不满地低吟了一声,似乎抱怨他的粗鲁动作。 而他起身后,没有看任何人一眼,更没有半句解释现在的状况,只是走到沙发旁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与时暮擦肩而过离开了酒店房间。 可是,时暮清冷的眸光扫过打算离开的他,却出声冷冰冰打断了他离开的步伐,“对一个睡着的女人出手,陆瑾严,你就这么喜欢她?” 听罢,陆瑾严背对着他顿了顿,锐利的余光轻飘飘扫过他,“我真想要她,你以为你还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不是忘了是谁打电话告诉他,安静在雅高酒店这件事。 时暮听罢却不肯放过他,眸子底是翻滚的阴沉,从唇锋吐出,“这么说你不否认,你喜欢她?”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这世上那么多女人,他偏偏每次都去救她,谁会相信他没有半分觊觎之心? 如果有,他握紧了拳头,他绝不会容忍!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陆瑾严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时暮你就这么怕我喜欢她,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听罢,时暮眼神更冷了几分,因为他的从容不迫,镇定自若,仿佛没有一点被人拆穿心思的慌乱,反倒 反倒给了他几分压迫感。 见他没有回答,陆瑾严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眸子讳莫如深,“既然这么没自信那就时时刻刻看紧她,别让任何人抢走了。” 话音刚落,他便拿着外套离开了酒店房间。 擦肩而过时,时暮瞥见了他眸子噙着微讽的邪侫,手上青筋微爆,似乎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个男人藏在谦谦君子下的真面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到身旁的酒店经理尴尬问了句:“时先生,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工作了。” 时暮森冷地带着深深寒意瞥过他,“下次再让别的男人带着我老婆开房,这个酒店就别想再在锦城开下去了。” “是,我知道了,时总。”酒店经理连忙应道,额头渗着冷汗,一面是陆先生,一面是他,夹在两头为难,毕竟哪一方都不能得罪,回头又得跟陆先生赔不是去了。 然后见他没再理会自己,连忙下去了。 时暮半响后隐忍下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收敛了眸子里的清冷,朝着安静睡着的床边走去 第124章 乘虚而入的卑鄙男人? 安静在沉睡中浑身不适,身上热的发烫,直到有人叫醒她,她才缓缓睁开了沉重眼皮,只见面前渐渐清晰的男人的身影,正是她睡梦中的那个男人。 她一下子眼眶微红,仿佛还置身梦中一样,心脏那般剧烈抽痛,看着他嘶哑地低喊:“时暮” 时暮瞥见她清醒过来,眼底却是一片清冷,凝着她,“说都不说一声从我车上离开,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她知不知道他当看到她从车上不见那刻,有多慌乱,开着车整个锦城快翻遍了,最终接到陆瑾严那个电话的时候,他紧绷的那根弦断裂了! 他这么辛辛苦苦去找她,她竟然和陆瑾严去酒店开房? 因为一时愤怒懵逼了他的理智,车速都飙到了最高,所以差点遇到了车祸,所幸只是手臂和脚上暂时性剧痛,过了一段时间好了一些后,就立即来找她了。 可是他看到的是什么? 是她在他面前吻着另一个男人,还吻得那么投入,就连他吻她的时候都是抗拒的,但对陆瑾严那个男人却是如此主动。 所以,当陆瑾严说他害怕他喜欢上她,他无话反驳。 “我”看着他似乎着急的模样,安静刚想跟他解释,但随即记起了离开前他和苏微然的那番对话,便将解释的话吞了回去,只是冷淡哑声说了句,“我去哪用得着跟你解释?” “你现在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你跟陆瑾严来开房了,你真长胆子了,安静。”时暮抬手就捏住了她的手臂,力道狠戾。 听罢,安静忍着痛,眼前一片恍惚,身上散发着灼热的温度,轻声说,“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我要你亲口跟我说。”时暮将她猛然不容拒绝拉到了自己的身下,冷凝着她红的不正常的小脸,可是此刻他的理智已经被愤怒蒙蔽,所以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安静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头昏脑涨,她抬手想推开他,却手心无力,纹丝不动,只能低声说,“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话音刚落,安静猛然被压倒在床上,身上覆盖下来一个男性滚烫身躯,压得她更灼热更喘不过气来,只听到头顶他清冷的声音,逼问,“说不说?” 她扭动着身子,似乎想挣脱他,但是却无济于事,最终没有了力气,虚脱地绝望望着面前变成了两个影子的时暮,低喘着气说,“你和苏微然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还用说的更清楚明白吗?” 时暮愣了愣,随即想到这就是她从他车上逃离的理由,就低冷说,“你听到了?你都听到什么了倒是说说看?” “你想夺走安氏,对不对?”安静压抑着喉咙的腥味,眼前似乎渐渐模糊,但还在强撑。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时暮才稍微冷静下来,试探的清冷道:“如果我说是呢?” 听罢,安静虚弱地扯了扯唇,她竟然看错了他,他竟真的是安御天口中那样利欲熏心,乘虚而入的卑鄙男人? 第125章 熬了一夜守着你 难怪曾经安御天会告诫她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要她对时暮多留一个心眼,当时,她还不以为然,全然相信他,可是 换来的,却是他无情的背叛。 安静还想说什么,但是身体已经超过了她的负荷了,眼前的男人的身影渐渐黑下,她也失去了知觉昏迷了过去。 见状,时暮愣了愣,随即才感觉到她身上的滚烫,抬手摸到她额头的热度时,才知道她高烧了。 他冷冷蹙眉,然后从她身上下来了,二话没说,干净利落地俯身抱起了床上的昏迷的她,立即离开了酒店,开车将她送往了医院。 当安静清醒过来的时候,缓缓睁开眼睛,头顶一片白茫茫,已然置身在医院,渐渐的回想起昨天一点一滴发生的事,眼神渐渐暗淡了下来。 竟然,不是梦。 如果是个噩梦该多好。 这时,看护的护士走过来,递给了她温度计,温柔说,“时夫人你量一下,看体温降了没有?” 安静动了动睫毛,因为那个称呼,然后抬眸瞥过她,“谁让你这么叫的?” 护士愣了愣,然后如实回答,“送你来的时先生,他说是你的丈夫。” 听罢,她便冷声道,“他不是。” 护士一阵尴尬,不知道是他们夫妻闹矛盾才否认,还是真的不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安静没有理会她的沉默,继而问,“他人呢?” 护士连忙回答这个能够回答的问题,化解刚刚的尴尬,“时先生送你过来的时候,你发高烧了,他很着急,让我们先照顾治疗你,熬了一夜守在你病房里,等你情况稳定下来了,他公司有事才一大早离开的。” 安静听了这样的回答无动于衷,然后低头扯掉了手上的针头,掀开身上的被子,就打算离开。 “时夫人你想去哪里?你先生说了让我看着你的,他处理好公司的事,很快就会回来。”护士自然深怕自己没有做到照看她的责任,连忙拦住她的离开,何况她刚刚病情才好了一点,现在出去要是再受了风寒那就严重了。 “告诉他,我回安宅等他。”安静推开了她的手臂,平静地留下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护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见实在留不住,又不可能绑着她不让她离开,只能急急忙忙给时暮打了个电话。 安静离开病房没有立即回安宅,而是去了一趟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睡着的安御天,神情黯然。 要是她爸知道时暮那么做,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别说安氏是他一生的心血,就是她,他也接受不了她离婚的事。 所以,安静打算将这个事情瞒着他,看了他很久,她才沉静的仿佛在跟他说话,“爸,我先回安宅处理一些事,很快就回来陪你,到时候我就能专心时时刻刻陪着你一个人了。” 说罢,她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然后离开了医院,打车回了安宅。 第126章 离婚? 回到安宅。 安静才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第一次正式安宅里的所有佣人,她发觉大部分佣人似乎都很面生,以前从来没见过,好像就是从安御天出事以后换的。 她不解,为什么时暮要突然换掉以前的佣人,难道,他从一开始就不期盼着安御天能安然回到安宅? 想到这里,她心脏猛然抽痛了一下。 也是,他都趁着安御天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夺取了安氏,怎么会期盼着他康复地从医院醒过来回来? 怪不得她觉得就连陆瑾严都比他更重视她爸的命,原来,他压根就没打算尽心尽力治好她爸爸。 安静逐渐握紧了拳头,走到了客厅,缓缓地坐了下来,这时,佣人走上前送来一杯茶水,恭敬说,“时夫人,请用茶。” 安静瞥了一眼那佣人,顿时觉得就连这个安宅都格外陌生,“为什么安宅里那么多佣人都换了?” 佣人似乎愣了愣,她本来就是时暮安排在安宅的眼线,所以缓过神来替他隐瞒道,“可能是想换一下安宅的风气,希望等到安老爷从医院平安无事回来。” 听罢,安静不置可否,她的回答近乎完美,令人起不了疑心,可正因为太完美才更令人奇怪,不过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问,“当时我爸心脏病突发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佣人下意识垂落眸,仿佛早有准备的滴水不漏回应,“那时候正到了午夜,所以佣人几乎没有发现在书房心脏病突然的老爷,所以当发现的时候送去医院才迟了。” “那之前我爸没有见过任何人吗?”安静这么问,他一向将药放的很好,怎么会连药都来不及吃就 佣人仿佛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没有。” 安静没有再问下去了,这时,玄关传来了一丝声响,佣人转头看去,然后对她笑着说,“时先生回来了,他一听到你从医院回来了,就立马通知了我他会立刻赶回来。” 安静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沉静却肃然,见状,佣人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留给他们夫妻相处的时间。 听着从玄关走过来的声响,她知道时暮回来了,但是却没有看他一眼,坐在那里看不清表情的默然。 “为什么从医院回来?”时暮将外套递给佣人,边解着袖口的扣子,边压魄力十足地走了过来。 过了好半响,安静才轻哑开口,“我们之间的事,该说清楚了。” 就算她再不想面对,再逃避,也始终逃不过摆在面前的事实。 “你想说清楚什么事?”时暮眯起了眸子,清冷反问,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 安静抚着手中微暖的茶水,湿了眼底的雾气,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着声音一字一句说,“安氏现在已经是你的了,整个安宅的人都被你换了,我没有筹码再绑住你了。你也不必再忍受我了,我们之间已经走到尽头了,时暮。” 从他夺走安氏那刻起,他们之间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而她却是撞得鲜血淋漓才醒悟过来,何况就算她不提,他也不是想和她离婚娶苏微然了,她不过是成全他罢了。 第127章 主动吻我,就给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 时暮听着她坐在那儿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那些令他反感的话,而他仿佛无动于衷,站在那儿静静听着她的那些话。 什么没有筹码绑住他,和他走到尽头了?她的意思无非是想和他离婚!! 以前他提离婚的时候她就要死要活,现在他不想了,现在却逼着他离婚,这女人口口声声说爱他,现在却将他弃如敝履? 蓦然时暮走了过去,俯身强硬地将困在自己的身下,语气微凉睨着她说,“你有种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看着他依旧冷静自若的样子,安静就知道离婚对他来说并不是伤心的事,他巴不得她主动提出来,她垂了眼睫,如他所愿地嘶哑再说了一遍,“时暮,从你夺走安氏那刻,就已经想好和我离婚了不是吗?” “就为了安氏,跟我闹离婚?”时暮葱白的手指用力捏紧了她的下颌,紧盯着她,这女人这么在意这个公司,是怕被他夺取后,她会失去物质上的依赖?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让她受一点苦,她依旧可以锦衣玉食,安氏是谁的有什么分别? 安静脸色苍白,动了动干涸的唇,忍着怒意一字一句,“安氏是我爸一手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他只是躺在病床上你就迫不及待夺走安氏,你为什么能说得这么轻松,这么天经地义?” 难道他觉得自己夺走安氏,她该无动于衷?笑脸相迎? 时暮敛了清冷的眸,挑了薄唇冷笑了一声,“那我把安氏给你,这样总行了?” 仿佛安氏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本来他就是为了对安御天复仇,现在他已经进医院了,算是替他父亲报仇了,那他就没必要再夺走安氏。 她想要给她就是了,这个女人就为了这点事要跟他闹离婚! 听罢,安静僵了僵身子,强耐着说,“时暮,你以为我很好骗?你随便一句话我就信了,安氏是你处心积虑夺走的,你会这么好心还回给我?你和苏微然的话,我都听到了,安氏的董事会早就被你控制了,你给我一个空名实权还不是在你这,你把我当成傻子?” 时暮默不作声盯着这个突然精明的女人,显然平时在他眼底她就很单纯很笨,他垂下密长的睫毛,低冷说,“那你想怎么样?” “把你的股份给我,你做得到?”安静咬着唇微颤说,根本没抱希望,他会答应,只是为了拆穿他虚假的面目才这么说。 她原有的股份加上他的就足以控制安氏,但是他,会给吗? 时暮敛眸看着她好半响,才出乎意料地说了句,“可以。” 话音刚落,安静怔了怔,抬眸不可置信看他,瞳孔微睁,他不是说好要和她离婚娶苏微然,为什么这么做,还是只是在耍她? “不过有个条件。”果然,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给她,而条件应该是她根本做不到的。 时暮缓缓俯身,看着她仿佛要望进她清澈的眼底,“主动吻我,就给你。”他想要的,就像她对陆瑾严那样的主动。 第128章 承受他的吻 听完他的话,安静恍然地看着他,显然脑子里还没有因为他轻易答应给她股份这件事转过来,他是认真的? “怎么,还要授权书拿到你面前才肯信?”说罢,时暮便转身,似乎真的要去楼上取。 这时,安静才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似乎信了一点点,抬眸看着他,似乎不理解他和苏微然处心积虑一起谋划夺取公司,为什么这么轻而易举放松还给她? “那你该做的呢?”时暮见她脸色好看了一点,不再那么苍白,甚至还有些绯红,却没有放过她。 听罢,安静的脸似乎更烫了,她颤着睫毛,犹豫地看着他,他真的只要她主动吻他,就肯把授权书给她? 男人心海底针,她现在真的不明白他心底在想什么,如果他那么不想和她离婚,为什么又要去招惹苏微然,还让她说出娶她那种话,明明答应过她,和苏微然一刀两断的。 这个男人,根本不守信用。 安静抿着唇,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不过一个吻,有换回股份的可能,她只能选择相信他。 见他逆光站在那儿,清冷似遗世独立,她便缓缓起身走向他,说得轻巧一个吻,可是到真正做的时候,她才发觉这么难。 毕竟,她没有主动吻过他,被动承受和主动完全是两回事。 见她犹豫不决,时暮冷睇她,似乎不悦,“一个吻而已这么难?” 听罢,安静皱着眉,慢吞吞挪动步伐到他身前,双手双脚僵硬,不知道该怎么放浑身不自在,想着吻一下就好了。 于是鼓起勇气,仰头蜻蜓点水般碰触了他一下。 眼看着她就要离开,时暮猛然揽住了她的腰肢,猝不及防加深了这个吻,那样的碰触也算吻吗? 他真是高看了这个女人了。 安静被他紧紧搂着,快喘不过气来,脸红心跳的承受他的吻,两个人却像是在客厅像恋人一般相拥着,热情拥吻。 画面静好,仿佛刚刚她心底的绝望阴霾一下子被这个吻驱散一样,那么安心。 吻着吻着,空气仿佛快燃烧起来,时暮也就失控了,他的手本能地抚向她的柔软。 安静心脏猛然一停,下意识就想推开他揉-捏的手,“不要,时暮。” “为什么?”时暮声音暗哑的不行地问,带着情谷欠,连一个主动的吻都不会,还不让他碰。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这么拒绝? 安静眸子微闪,低喘着气轻声说,“这段时间不要,等我爸病情好了再说可以吗?” 她以为他忍得了这么长时间,时暮眸子越发被谷欠望折磨的冷,“如果我说不行呢?” 听罢,安静咬着牙缓缓松开了抵抗的小手,她都这么说了,他还想要,她还能怎么拒绝 只是心底还是觉得在安御天病危期间,始终没心情这么做,他为什么不能理解她,虽然这么想,她却无力再抗拒了。 只能,任由他将她霸道抱起,不容拒绝地上了楼 第129章 身上实在太过着热 安静在他怀里一声不吭,被他强行抱上楼时,低垂着眸,看上去似乎在出神的想些什么。 就算他把安氏还给了她,还是不能磨灭他曾经想独吞安氏的野心。 这样危险得狼子野心的男人,真的值得她背弃自己的父亲去爱吗? 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的时暮,一心沉浸在谷欠望之中,下一刻,她就被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之上,而他带着情-欲俯视着她,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衬衣的扣子—— 看着这一幕的安静移开了视线,似乎觉得自己不该看他的身体,眸子微颤,她之所以不想跟他做。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安御天还在病重没心思,而另一方面,她是真的还没想明白,她那么深爱着的时暮突然仿佛一夜之间变成她不认识的陌生模样,那么具有侵略性,她还能接受吗? 接受他差一点夺走了她爸爸的安氏,要不是因为爱他,她根本连犹豫都没有地拒绝他。 可是此刻时暮没有察觉到丝毫她的内心动摇,只是那身上的衬衣褪下,落到了床沿下。 紧接着覆盖上来的滚烫身躯,让安静僵了僵身子,猝不及防地抬了眸,只见他二话没说,急不可耐地重新吻上了她的唇瓣。 清冽的气息在她唇内,搅动。 安静的思绪渐渐被打散,无力再去想其他的,只觉得身上实在太过着热,正当她脑子一片白茫茫,准备接受他的时候——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顿时,打断了一室的旖旎。 安静的神智瞬间被召唤回来了一样,她猛然抬眸看了一眼,同样停顿下动作的时暮,只见他暗沉的欲-望覆盖了他的视线。 看样子,是没打算被那个电话打扰。 也是,安静都能感觉到他下身的硬实,她抿着唇,在犹豫要不要接那个电话的时候,时暮已经缓缓褪去她的衣衫。 她身子因为微凉的空气一阵战栗,更因他的手指而战栗,与此同时,那边的电话却锲而不舍的响着。 但是仿佛怎么也打断不了他的性致,安静才不得已抬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说,“万一是医院打来的急事呢,时暮,你先让我接个电话。” 听罢,时暮闪过一丝冷意,她几次三番打断他,到底想不想做? 仿佛也感觉到他的怒意,男人在这时候就是脾气再好也会动怒,但是安静只要一想到可能是医院打来,关于安御天病情的急事。 她只能咬着唇推开了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过身,没敢再看他一眼,下了床拿着手机,看也没看地接通了电话。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她猜中了,好的不灵坏的灵,当医院那边说完情况,她苍白着小脸挂断了电话,再也没工夫去理会身后的时暮,连忙披上一件外套,就一句话不说慌乱打算离开。 时暮却一把抓住了她的细腰,搂到了自己身下,低冷的看着她说,“一句话都不说,就扔下我走了?” 仿佛很不悦,但极力在克制情绪。 第130章 刚刚的欲-求不满 被禁锢得不能动弹的安静,苍白着脸色说,“放手,我爸那边在医院出了点事,我要赶过去。” 她现在连身子都是颤抖的,深怕安御天出什么事,哪里有时间耐心和他慢慢解释。 对于她头一次对自己冷漠的态度,时暮怔了一下,随即蹙着好看的眉,刚刚的欲-求不满和现在被冷落,他清冷地带着怒意说,“出了什么事你不能跟我先说清楚,要一个人赶过去,就算要死了医院也会先抢救,你去有什么” 话音刚落,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两人均愣了愣,安静凝着他俊颜上的微红,一时恍然,她没想到动手打他,竟然是她自己。 而他刚刚那句话确实触怒了她,明明知道她在担心安御天,竟然还说风凉话,咒他死,她在那一刹那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打了他。 可是打了之后,才后悔莫及。 只见时暮冷戾地瞥过她,也没有顾脸上的疼痛,或者压根不疼,但他却仿佛很疼地沉着脸,缓缓放开了她,冷冽地说,“走吧,在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听罢,安静仿佛犹豫地瞥了他的脸一眼,仿佛在他和她爸之间犹豫,最终咬着唇,转身离开赶着去医院。 见状,时暮冷笑了一声,缓缓抬手拂过自己的脸颊,她下手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狠了,明明没多少力气,可是—— 他,还是很痛。 时暮暗了暗眸子,垂落了一片阴影,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发梢遮盖了他的情绪,让人看不清。 或许不是脸上痛,而是心里。 那个女人现在能够为了安御天打他,如果有一天知道了安御天的心脏病突发和他有关,他嘲讽地在想,她会不会想杀了他? 锦城医院。 当安静赶到的时候,安御天已经被再次推入手术室,不知道情况如何,她紧张得连手都在发抖了,浑身僵冷得不似人。 下一刻她拉过路过的护士问了情况,说是不知道怎么他的呼吸器莫名脱落,导致休克,幸好及时发现,但能不能抢救过来还是个问题。 听罢,安静觉得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知觉,一动不动,脸上毫无血色的站在那里,猛然抓住了护士的手,连声责问,“为什么会脱落?什么叫莫名?你们怎么照顾病人的!” “病人家属,你冷静一点,这意外我们也不想的,或许是他自己醒过来碰到的,谁也不想,你安静一些,里面在做手术,说不定可以抢救过来。”说罢,那护士仿佛深怕她再纠缠自己,说完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只留下安静一个人形单影只,僵硬着背脊站在那儿,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才缓缓转过身,望着那抢救的红灯,为什么要一次次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明明已经抢救过来醒过来了,明明已经给了她希望,又再一次让她面临绝望 她现在只祈求手术能够成功,别的,其他什么她都不要了。 第131章 耳边一阵酥麻 直到手术灯灭下来,安静才猛然起身,眼前顿时一阵黑,半响才站稳连忙走了过去,急切询问推着病床走出来的医生,“医生,我爸的手术成功了吗?脱离了危险没有?”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她一眼,“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他女儿。”安静连忙应道,边看着手术后靠着呼吸器维持微弱呼吸的安御天,边回答,虽然看起来是抢救成功了,但不知道有没有脱离危险。 “那你就要通知你家人24小时轮流照看着病人,这样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幸好再次抢救过来了,但不是每次疏忽都能弥补,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度过危险期还要看24小时后观察。” 说罢,医生和护士就推着进了重症监护室。 留下安静一个人无力地站在那儿,似乎整个人虚脱了一样,缓缓跌落在冰冷的地上,她即有些放松了一直压着她喘不过气来的重石,毕竟安御天抢救过来了,但又担心接下来的24小时危险期。 这样的压力,几乎把她整个人压垮弄奔溃。 她捂住了微湿的脸庞,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还要照看安御天,她不能这么快就奔溃了。 不断的心理暗示,不仅没有效果,反而让她越加难忍难熬。 这时,一个强而有力的臂弯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抱到了长椅上,安静软着无力的身子,神智昏然间以为是时暮过来了,也就没反抗地任由他抱着自己。 甚至,仿佛找到了依靠一样,缓缓地靠到了他温暖宽厚的怀里。 西装轻轻磨蹭着她的脸颊,有些痒。 安静的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那股难受劲好像因为这个值得依靠的男人,而渐渐消失了。 她想她应该坚强一些,不能总是依靠别人,虽然她一下子失去了安御天的依靠,无所适从,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安御天。 这么想着,她刚想推开那男人,就听到头顶传来的出乎意料却不是时暮的声音,低地有些沉而性感,“很累,还是想哭?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这里我会让人留下照看,要是想哭,反正这里没人。” 这个声音是 陆瑾严?! 安静抬起了眸子,出神地看进他深幽潋滟的眼底,一时忘了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只是哑着声音说,“我要留下来照顾他,我也不累” 话音刚落,安静已经被猛然拉入到了他的怀中,强势有力的臂弯,过于滚烫的男性胸膛,她下意识想推开这个陌生的气息,可是被禁锢地纹丝不动。 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对她? 下一刻,陆瑾严眸子很深,更镇定自若,仿佛做这样的动作根本没有什么不妥,他缓缓附在她耳边,“要是哭一次能让你振作起来也好,就怕你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自己的情绪,憋得累倒,到时候除了你还有谁能照顾你父亲?” 安静只觉得耳边一阵酥麻,她僵硬着身子,第一次被他强硬抱在怀里,脑子一片空白。 第132章 你别这样,陆瑾严 但是很快安静反应过来,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挣扎地想推开他,慌乱道,“你别这样,陆瑾严。” 他没有觉得不妥,但是她觉得这样异常,再怎么说她也是结了婚的女人,不应该除了时暮以外的男人这样亲密。 但听到他似乎安慰的话,她才没有动怒,只是她却没有想到除此之外、其他该拒绝他的理由。 过了好一会儿,她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却又无力反抗,只能这样僵持着,她气得恼羞成怒,重重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瑾严低沉地闷哼了一声,这女人真的逮谁咬谁?他眸子危险地轻飘飘扫过她,想制止她,但最终任由她咬着。 安静渐渐隔着衣服尝到了血腥味,她才缓缓松口,整个人似乎都平静了下来,眸子恍然,她为什么要拿他出气? 如果他真想占她便宜,何止一个拥抱,又何必做到忍耐着她的发疯似的举动,这些都是他想让自己发泄的渠道? 安静靠着他渐渐没了挣扎,身子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一想到,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安御天,她眼眶就渐渐湿润了。 她一直是被安御天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温室里的花朵,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所以才这么不堪一击。 全部都是安御天替她承担下来的,就连时暮,她爱的男人,都是他用金钱和权利换来给她的。 而她呢。 从来没有为他考虑过半分,还老是因为时暮跟他吵架,甚至为了得到时暮,竟然说出了在他和安御天之间选择他的大逆不道的话。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身边最重要的是什么人。 安静没有知觉地浸湿了身上男人的肩膀,她如同被丢弃的野猫一样,低得不能再低的近乎无声的低泣。 长长的冰冷医院走廊里,这细小的声音也被放大了。 清清楚楚被陆瑾严听见了,何况肩膀上也湿透了,而一向有洁癖的他,没有阻止她就这么哭脏了他的外套。 两人像似情人般的相拥,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倒影,延伸至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时暮在安宅淋浴冷静下自己的情-欲后,才清醒了自己刚刚到底对那个女人说了,什么样残忍的话。 所以,他几乎没有片刻停留地就取过外套,离开了安宅。 当开车来到医院那刻,时暮却刻意放慢了步伐,深怕被那女人知道自己是为了她,急匆匆赶来。 他清冷的眸子晃了晃神后,才收拾好心情,走进了医院。 问了前台护士那里安御天手术室的位置,时暮才转身朝着手术室那边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由加快了,他在想万一安御天真的出什么意外,她该一个人怎么承受? 正当他想着这些的时候,正好走到了手术室走廊尽头拐角处,当他抬眸的那瞬间—— 看到了两人相拥的一幕,那画面很美,男俊女美,只不过那两人却是安静和陆瑾严 第133章 她却并未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暮一动不动站在那走廊尽头,发梢下的黑眸透着寒气,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在医院这种地方公然相拥。 如果说之前都是误会,陆瑾严只是次次凑巧救了她,那么这次呢? 他亲眼看到这样亲密的一幕,不再信有什么误会,所以胸腔无法控制的聚集着森然怒意,最令他动怒的是—— 她竟然毫不反抗,任由他抱着她,还窝在他怀里哭泣,到底有没有羞耻心,他们还没离婚,他还是她的丈夫,她竟然背着他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想到这里,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 而毫不知情的安静也渐渐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察觉到他们此刻极其细腻的暧昧,她正想推开他—— 却发现一个修长的身影快速走了过来,一把将她强硬拉出了陆瑾严的怀里,当安静撞进那清冽的怀中时,愣了愣,没抬头就知道那个人是时暮。 心里一闪而过一个令自己都匪夷所思的想法,为什么每次他都来晚一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在她身边永远不是他。 “时暮”安静缓缓抬眸看着他,声音因为哭过而沙哑,似乎想解释。 但时暮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低头清冷地看向她,眸子渗着血丝说,“你说的来医院的急事就是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听罢,她脸色更苍白了几分,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再一次被搅乱,她几近头痛欲裂,但还想跟他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怒火中烧的时暮哪里听得进去她温吞不紧不慢、满不在乎的解释,越解释他只会越动怒,特别是在陆瑾严的面前,仿佛男性的自尊被伤害一样那么痛, 所以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暮重重捏住了下颌,冷声道:“闭上你的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你从这张嘴里说任何话!” 那样无力的辩解,只会让他更动怒,更生气,他现在已经极力控制自己对她动粗,而那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相拥的愤怒,自然而然转移到陆瑾严身上了。 下一刻,时暮毫无预兆地放开了她,蓦然上前两步,猛地拽住了他的衣襟,阴沉得不行,“陆瑾严,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她是我的女人,我警告你别再接近她碰她一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瑾严深邃平静地瞥过他,眸子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半响才懒懒的握着他的手,迫使他移开手,看上去没多少力道可实际上却沉得可怕,他居高临下地反问,“你倒说说,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 话音刚落,时暮的怒意仿佛达到顶点,他没再克制自己,失去理智地扬手挥过去! 见状,安静想都没想就上去制止,她不想因为一个误会让事态变得不可收拾,所以,他的拳头差点打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她却并未疼痛。 不是时暮及时克制住了自己,即使他看到了她突然介入,也来不及收手,而他最没想到的是,被打到的最终还是陆瑾严 第134章 将她严实护在怀里 时暮黑眸渗冷地看着她挡在陆瑾严面前,而陆瑾严最终将她严实护在怀里,承受了自己的那一拳头,很好,他们真是相亲相爱,仿佛他才是那个插不进他们之间的外人! 他气得眸子猩红,连揍陆瑾严的心情都没有了,又或者害怕她继续挡在他身前,怕自己伤到她,才忍下怒意。 最终只清冷留下一句话,转身傲然离去,“安静,当着我的面这么护着另一个男人,你做得真好!” 丝毫没有受到伤害的安静,听到这话颤了颤身子,她并没有护着陆瑾严,只是不想让他们在医院闹起来,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心力再面临其他事,全部都在安御天身上了。 眼看着时暮头也不回地冷冷离开,光看那冷漠的背影就知道他生气了,她下意识想追上去,可是在推开陆瑾严那刻—— 瞥见了他也受伤了,安静顿了顿步伐,咬着唇,犹豫了很久,才克制着自己没有去追时暮跟他解释。 并不是因为陆瑾严为她受伤,才愧疚留下,而是她现在一心只想守在医院这里,等待安御天度过24小时的危险期。 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醒过来,还是 她不想再因为时暮,可能连安御天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又或者想在他醒过来,第一时间在他身边。 所以,安静才没有去追离开的时暮,而是留下来。 她瞥过坐在长椅上的陆瑾严,看着他手臂上的擦伤,敛了下眸,然后还是缓缓转过身离开了 看着她转身离开,陆瑾严仿佛意料之中地无动于衷,眸子深邃得看清情绪,他纵然受伤了,她还是毫不犹豫去追时暮。 可是他没想到—— 没过一会儿,安静就带着小药箱回来了,她坐在了他的身边,将药箱放下打开,边说,“对不起,时暮是误会了才会对你动手,我替他给你道歉,你把手伸出来,我帮你涂擦伤药。” 找出了擦伤药后,抬眸撞进他足以吸引任何女人的深眸里,安静顿了顿动作,然后低下脑袋,替他解开了衬衣的袖口,仿佛没有其他想法,只是一心替他伤口擦药。 无论是他替自己挡下时暮的拳头,还是时暮误会突然打人,她都应该这么做。 这时,陆瑾严垂下密长的睫毛,噙着一丝潋滟地看着她,专心致志给他处理伤口,而不是去追时暮跟他解释。 这么想着,他低沉,问,“为什么不去找时暮?” “我想留下来亲自照看我爸,不想离开医院。”安静动了动睫毛,如实回答,却没想到他僵了僵手臂。 安静抬眸,就瞥见了他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她却没多想什么,继续给他擦药,直到擦完药后,刚想帮他放下袖口。 陆瑾严就从她手中抽离了自己的手臂,眸子噙着霸气侧漏的冷侫,取过自己的外套,起身,“下次让医院别一出事就打我电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安静脸色微苍白,是医院打电话给他,他才赶来的吗?而他的话,也让她有些难堪,这是让她以后别再麻烦他的意思? 第135章 失去后才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人 安静一个人冷冰冰的坐在长椅上,守着安御天近乎一个晚上,她都没有合过眼,仿佛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深怕他像之前一样出现呼吸器掉落那样可怕致命的事。 所以,她连眯眼都不敢眯一下,一瞬不瞬地透过玻璃窗,盯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安御天,心里不断在祈祷,希望他能度过危险期。 只要他醒过来好过来,要她答应他什么,她都做得到。 眼看着就要到第二天天亮了,安静才稍微松了口气,那心跳仪还正常,说明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可是她还是不敢怠慢。 直到医生过来,进了重症监护室,给安御天做了全面的检查出来后,对着她说,“病人暂时度过危险期了,但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至于什么时候醒过来,那得看病人自己的意志了,你也照看了一个晚上,回去休息吧,换家里其他人来照看,记住一天最多进重症监护室探望一个小时。” 听罢,安静眼神缓缓垂落,“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说完,那医生见她没有离开的打算,依旧坐了下来在那长椅上看着重症监护室,他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而安静不是不想让自己休息,毕竟她明白一个道理,她倒下了谁来照看安御天,只是此刻真的没有人能够代替她照看。 安宅现在全部是时暮的人,她不想去求他,反正他本来就对安御天的死活无所谓。 何况她现在和时暮正闹僵,因为她和陆瑾严误会的事,可是她照看安御天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理会他,和他解释那些没有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才真的撑不住缓缓靠着墙壁,忍不住合上了沉重的眼皮,渐渐睡着的时候,浑身寒冷得有些微抖,身上也只穿了件薄薄的衣衫,但是已经累得根本醒不过来了。 睡梦中,她梦到自己一觉醒来,安御天醒过来了,她高兴得几乎要晕过去。 可是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她和时暮离婚,为什么? 安静看着一脸坚持的他,那有些苍老的鬓角,让她不忍心拒绝,她说过不论他要求自己做什么她都答应,只要他醒过来。 现在,就是她要实现承诺的时刻。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和她爱的男人离婚,她的心仿佛陷入了无边的彷徨中,犹豫中,上一次她在安御天和时暮之间选择了后者。 所以这一次,她最终选择了前者。 失去后才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人,她已经不会再为时暮,再一次抛弃自己最亲的家人。 当她做出选择的时候,她猛然惊醒了! 安静额头渗着虚汗,从长椅起身时,发觉了自己身上的一件男性外套落地,她愣了愣,然后俯身捡起,这件衣服上面熟悉的清冽气息是—— 时暮?! 这么想着,安静瞥了一眼重症监护室里安然无恙的安御天,最终咬唇转身在医院里四处寻找那个男人的踪迹,结果怎么也没找到。 难道就来看了她一眼,给她盖了一件衣服,就离开了? 第136章 温柔地抱住了他 正当她失落赶回来时,长椅上就坐着一个修长熟悉清冷的身影,身旁放着一些早餐,仿佛刚刚回来在那里等着什么人一样。 安静屏息地缓缓走过去,深怕打扰了他一样,心里虽然逼着自己不去想他,不去跟他解释,可是当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 她还是忍不住鼻子酸涩,大概是哪怕对他再失望,还是存了不可磨灭的感情。 仿佛感觉到她过来,心有灵犀般,时暮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仿佛之前的气还没消,只是冷淡道:“把早餐吃了,吃不下的话我不介意让人给你挂营养液。” 她也不看看自己瘦成什么样了,就为了照顾安御天,撑着不睡觉不吃东西,她能撑几晚? 听着他的话,安静一时没有回答,而是走过去,坐到了他的身旁,默默瞥了一眼旁边的早餐确实没有胃口不想吃,她还有什么心情吃早餐,可是他仿佛知道她不想吃,还想强硬的给她输营养液。 但是,她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到了他的一丝关心。 安静和就不想他再冷战了,缓缓凑近他,出乎意料温柔地抱住了他,声音里有着仿佛经历沧桑的疲累,“时暮,你来了是不是表示你不生气了?” 时暮感觉着她突然一抱,缓缓垂眸,清冷的眸子似乎没有刚刚那么冷了,依旧淡着说,“我就算再生气,也等不来你一个解释,安静,你在意我生不生气吗?” “我在意,可是我离不开这里,你知道我爸这24小时危险期需要人照看,还有呼吸器脱落的事,我都要亲眼看着才放心。”安静缓缓有条不紊地低声说着,“我不是不想跟你解释,而是我走不开。” 时暮冷淡瞥了她一眼,如果她真的想解释,有什么能阻止得了她?他冷下眉目,“我不想听你解释。” 这个男人真的很矛盾,一方面想听她解释,另一方面又不允许她解释。 安静抿着唇,最终抬眸瞥了他一眼,问,“那你不是为了听我解释,那是担心我?” “我担心你死在医院里,明天会出报道说我刻薄妻子让你累死在医院。”时暮不冷不淡地说。 明明担心,却非要说得这么难听。 安静缓缓松开了他,也知道现在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他还在气头上,只能等他稍微消气再解释,于是她转过头瞥了一眼那早餐。 心想,如果再不想吃,他又要生气走人,安静忍着没胃口难以下咽地将那些早餐一一吃下。 时暮看着她吃着早餐,眉目缓和了一些,但下一刻,她明显吃的太快太撑,一下子一直空荡的胃承受不了,一下子反胃想吐! 他下意识抬手拂过她的背,安抚道:“还好吗?吃不下别吃了。” “真的吗?你不会生气?”安静难受地捂着肚子,眸子清澈地转向他。 时暮终于不再冷着脸,抬手轻抚过她嘴角的脏渍,深深看着她,低道:“嗯。” 第137章 强势抱着她的腰 见他终于不再因为陆瑾严生气,安静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因为两件事同时解决了而放松了身体,一旦放松,人就困了。 但她瞥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安御天,还想强撑着不肯睡着,想照看着他。 这时,时暮拉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强势抱着她的腰,清冽的气息传来,“你要留在这里不回安宅休息也行,就这么睡,我替你照看。” 听罢,安静愣了愣,然后抬眸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似乎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感到受宠若惊。 见她不语,时暮意味不明地反问,“怎么,不放心我照看你父亲?” “不是,那我就休息一会儿,你叫醒我。”安静躺在时暮怀里闭眸休息,低喃着说。 “嗯。”看着她疲倦的面容,时暮轻轻应了一声,不知道就这么看了她多久,直到她睡着了,才抬手轻轻摸过她的脸。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忍着多大的气才来看她,要不是看在她不吃不喝快支撑不住,他绝对不会原谅她,连来跟自己解释都不屑。 害得他白白在安宅等了一夜,结果,发现自己就是个笑话。 什么喜欢他,什么他比她父亲更重要? 结果却和陆瑾严在他面前那么亲密的抱着,照看她父亲,连个电话都没时间打过来跟他解释。 她一定不知道,昨晚整个安宅都过的战战兢兢,他发了一夜的脾气,可是却无人安抚。 他也一夜等她没有休息,实在等不到她,他才从安宅过来医院,所幸没有再看到陆瑾严,否则他就真的懒得再管她的死活了。 看到她疲倦得快累倒的那刻,他的气莫名就消了一半,现在她躺在他怀里,时暮能够实实在在抱着她这个人,突然觉得一夜的烦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什么时候,他这么在意这个女人了? 安静是自然醒过来的,她连忙起身朝着重症监护室看去,只见那儿安御天好好的躺在那里,心跳仪也正常,她才松了口气。 这时,听到身旁传来了时暮的声音,“放心,一切正常没出事。” 听罢,安静转过身才看到,他有些僵硬地动了动手脚,想必是被自己靠着睡了那么久,她看了眼时间,自己竟然睡了半天了。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她问,她全身重量靠在他身上,那么久不僵硬才怪,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你都一天一夜没睡了,再休息会。”时暮不容拒绝的这么说,看她睡得这么香沉,他怎么可能打扰,只是他的身体确实有些僵硬麻痹。 “不了,我休息够了。”安静摇头,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臂,力道轻轻的替他按摩,“这样好点了吗?” 时暮深深看她,半响,享受似的敛眸,“再重一点。” 听罢,安静用力了一点,结果他又疼得皱眉,不由一声轻笑。 这是她在安御天住院以来第一个笑容,看得时暮一时收不回目光 第138章 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看着看着,时暮缓缓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感觉到她些微僵硬,最终只是蜻蜓点水,没有深入地放开了她,然后说,“你先在这里坐会,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填饱肚子。” “嗯。”安静应道,不知道是刚睡醒迷迷糊糊,还是很听话的样子。 在她反应过来时,时暮已经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独自起身离开,她才晃过神来,瞥了一眼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再抬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一时眼神很复杂,安静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疑问,现在她都没有绑住他的任何筹码了,他对她却比以前更好了,还肯把安氏还给她。 她应该高兴才对,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是有隐隐的不安,就是那个不安,让她对现在的时暮下意识的拒绝。 比如刚刚那个轻吻,并不是不爱他,而是没有让自己全身心投入。 那晚他真的没有去书房和安御天见过面吗?为什么她出差去古城频频遇险,安御天刚好心脏病突然,现在又突然莫名其妙呼吸器脱落 安静没有让自己再想下去,她疲累地抚着眉心,缓缓抬眸看向重症监护室,看着看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刚竟然看到安御天动了一下手臂! 安静立马起身,靠近玻璃窗,看进重症监护室里面,好一会儿才真的看到了安御天的手在动! 她眸子闪过惊喜,连忙打开重症监护室,走了进去,尽量轻地不打扰他,秉着呼吸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那看上去苍老了许多的大掌,抬眸看向安御天的睡容。 只见下一刻,安御天蓦然缓缓打开了眸子,她震惊了下,差点连手都握不住! “爸,你醒了?”安静的语气即激动又有些颤抖,都有些变声了,一瞬不瞬看着醒过来的安御天。 躺在那里刚刚醒过来的安御天,神智自然有些不清楚,气色也不好,缓缓移动目光,看向她的时候,下意识反握住她的小手,呼吸器里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 安静连忙俯身凑近他嘴边,只听到他喘着气,断断续续说,“和和时暮离婚” 听罢,她整张脸都苍白了,竟然和她做的那个梦里说的一模一样,她缓缓起身坐在床边,看着他一时没有答应,看到他直直看着她,那副神情仿佛随时都会气得影响病情,她不得不咬唇先敷衍他说,“我知道了爸,你好好休息,别说太多话,医生说我只能来看你一个小时现在,等你好利索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样行了吗?” 听了她的保证,安御天的呼吸才渐渐平静了下来,仅仅说了一句话,他就累得无法坚持下去,只能闭上眼休息。 安静看着他醒过来,别提多高兴,紧紧握住他的手,喃喃道:“我说过什么都听你的,一定不会食言,只要爸你快点好起来。” 而她没有注意到此刻,站在门外正买回来午餐的时暮,一瞬不瞬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两人,看到安御天醒过来了,他觉得自己给安静建筑的美梦一下子哐当碎了。 他手中的午餐,也随着应声落地 第139章 她肯定会和他离婚的! 当看到安御天休息睡下后,安静才想着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快过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离开时刚想着时暮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就瞥见了一旁长椅上的午餐,她疑惑地走过去,摸了一下还是很热的,刚刚走没多久? 随即,安静掏出了手机,打了过去,听到时暮很快接通的声音,她才问了句,“时暮,你在哪里?” “公司有急事处理,我先回去了。”时暮声音如常,这么说。 “哦。”安静缓缓垂眸,没有下文了,显然心情因为他离开多少有些失落。 时暮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仿佛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没有其他事要跟我说吗?” 听罢,安静愣了愣,随即想到了安御天醒过来,对她说的话,她答应过安御天的事,于是她沉默犹豫了很久,似乎在考虑说还是不说。 而那边时暮也没有催促她,呼吸间隔着电话都能感觉有些急了一些,仿佛在等着她做好思考再回答。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安静才握紧手心,“时暮,我” 时暮仿佛呼吸停滞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她改口说,“没事,你什么时候处理好公司的事?” 听罢,时暮那边的声音似乎恢复了一些温度,“晚上,我已经找了最好的看护,你晚上也回来休息一晚吧,这样下去你坚持不住。” 安静本想拒绝,但想到安御天醒过来了,所以才稍微安心地应道:“好。” 而安御天醒过来的事,她想晚上告诉他,两人再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安静看着手机屏幕黑下,才轻叹了口气,她最终没勇气跟时暮提离婚,还是等安御天真的清醒过来再说。 现在可能还神志不清,等真正清醒过来,说不定就不会要她和时暮离婚了。 如果到时候还是要这么做,她也只能到时候再考虑这个两难的抉择了。 而这时,正在医院外的车内的时暮刚刚挂断了电话,抬眸望了一眼医院,其实他才刚刚离开,根本不是公司有事,而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听到了安御天醒过来,对她说的要她和他离婚,而她也答应安御天了,所以他才不能正面面对她对自己提出离婚。 只能在医院外守着她。 当听到她没有主动在电话里提出来,时暮还是多少有些松了口气,可是晚上她就要回安宅了,谁知道她会不会是想到那时,再跟他谈离婚的事。 时暮突然趴在了方向盘上,遮盖了此刻他复杂的心绪,他不想,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包括她。 可是一旦安御天醒过来,就算她现在不想和他离婚,知道真相后,她绝不会再有半丝犹豫,肯定会 和他离婚的! 安静挂断电话,就坐着了长椅上,打算再在重症监护室外守到晚上等到时暮派看护人来,再回安宅。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个身影缓缓靠近了她。 第140章 跟那个男人继续恩爱 安静回过神,察觉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来到她的身旁,她抬眸望去—— 只见苏微然一身性感深v露胸黑裙子,走了过来,也不管她和不和自己打招呼,不请自来地优雅坐在了她的身旁,瞥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笑着说了句,“董事长还没醒过来吗?安大小姐,看上去照顾得很疲累啊,怎么,时暮不在你身边陪着你?” 安静根本懒得应她,她来了自己心情反而好了一点,至少时暮不是在跟在跟她撒谎,没有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见她不理会自己,苏微然冷笑了声,“你是不是在想时暮至少不是和我在一起,放心了?可他现在正在你父亲辛苦创建的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将公司据为己有。” “他已经将自己的股份全部给我了。”安静仿佛不为所动,听到时暮夺取公司也不生气,这件事她早就生气过,不说原谅他,至少他肯将自己手上的股份给她了。 听罢,苏微然显然没有想到时暮会那么做,她咬着牙,握紧拳头,随即才恢复常色嘲讽说,“是吗?我真替你父亲不值,养了一个你这么不孝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连父亲的公司被抢走都不介意,还跟那个男人继续恩爱的同住一屋檐下” 她话还没说完,安静就冷淡打断她,“你无非是想挑拨离间我和时暮的关系,你以为我会上当?” 话音刚落,被戳破心思的苏微然脸色难堪,半响才从唇缝挤出,“安静,没想到你这么爱时暮,到了这样的田地还不肯放弃他,可你终究是要和时暮离婚的,等你父亲醒过来的那刻。” 安静颤了颤睫毛,她怎么知道安御天要她和时暮离婚,她到底知道什么事,她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意思?” 苏微然眼神微微沉淀下来,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束手无策,只有这件事能够阻止他们在一起了,她本来不想告诉她的,毕竟这是有关人命的事。 万一安静想报警,那时暮岂不是这一生都毁了? 但她想赌安静对时暮的感情,绝不会报警,最多和时暮离婚,如果她知道了那件事肯定不会和时暮再在一起了。 于是,她看着玻璃窗内的安御天,笑语嫣然的说,“你以为安御天这么凑巧心脏病突发吗?” 话音刚落,安静脸上唯一的血色被抽去,仿佛预料到什么不好的事要从她嘴里说出来一样。 而苏微然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如同炸弹般震响地说了出来,“时暮那天就在董事长的书房,他一早就谋划夺取安氏,董事长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活生生被他气出心脏病的。” “你在说什么,你”安静仿佛觉得呼吸不畅快地身子不稳,扶住了长椅,仿佛根本承受不了她的话。 “我说,是时暮气得董事长进了医院,他眼睁睁看着董事长心脏病发,连药都没有给董事长就离开了书房,所以才害得董事长差点丧命。” 第141章 将她从身后抱住 安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回安宅的,直到上楼,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脑子里才从苏微然的话里抽离出来,抬眸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和时暮的结婚照。 她缓缓走过去,一瞬不瞬望着床头挂着的60寸水晶结婚照,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眼睛酸涩为止,她才抬手轻轻摸过,似乎很珍惜的模样。 可惜,到头来,珍惜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这时,安静身后突然靠近一个温热的体温,将她从身后抱住,从头顶传来男性清冷的声音,似乎带着些疲倦,“怎么回来也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安静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一个字没回。 紧接着,时暮深了深眸,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吻了下她的发顶,语气放轻带着试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安静掰开了他的手臂,再次转过身的时候,收敛了眼底的伤痛,看着他眼底没有温度,“难道不是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见状,时暮蹙了下眉,对她突如其来冷漠的态度似乎不解,最终,反问,“你想我说什么?” 她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他还是不肯诚实告诉她。 安静便彻底冷了眸子,“你没话说,那我说。” 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下了楼,去了书房。 时暮眼神微敛,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还是跟着她去了书房,隐约有不好的预感,特别是来到书房的那刹那—— 安御天出事那天的一幕幕,就这么放映在他脑海里,他当时报仇心切,所以对安御天说了很多狠毒的话,当他离开的时候,安御天还好好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安御天会在书房里心脏病突发,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地演变成了现在的境况。 “我爸心脏病突发的那个晚上,你真的没有和他见过面?什么都不知情?”安静没有转过身面对他,而是眼神凌厉地望着面前安御天坐的书桌。 她脑子里闪过苏微然告诉她的一幕,时暮告诉他夺走了公司,气得他心脏病突发,连拿药的力气都没有,就倒在自己站着的位置,求着时暮。 可是时暮最终却连药都不肯递给他,眼睁睁看着他死,不管不顾的离开了书房。 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目光冷凝得窒息,这就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她发现自己第一次看清了这个男人,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多么恶毒的一颗心,是她傻,被蒙蔽了那么多年。 听罢,时暮眼神微微淡下,听她的语气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安御天告诉她的?于是他觉得纸始终包不住火,所以低哑地说了句,“那晚我是来过他的书房。” 话音刚落,安静猛然身体一僵,她唯一的希冀也破灭了,她多希望他能否认,多希望是苏微然在撒谎挑拨离间,欺骗她,可是安御天一醒来就要她跟时暮离婚,他现在也承认了。 她,还能找什么借口来蒙蔽自己的双眼,相信这样卑劣狠毒的男人? 第142章 我们离婚,时暮 下一刻,安静猛然转过身揪住他的衬衣,愤怒到极致,颤抖地低喝,“既然你在书房,那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心脏病发作也不救他,时暮,你的心肠为什么这么狠?” 听着她意料之中的动怒,时暮没有在意她这么对自己,而是轻轻伸手覆盖在她小拳头上,试图让她冷静,尽量压低声音说,“你听我解释,安静” “解释你从我爸手里夺走了他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还是你故意气得他心脏病突发?时暮,你说的话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了!”她神情几近奔溃地说,捶打着他的手都是颤抖的有气无力。 见状,时暮敛了眸,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清冷的说,“这些都是安御天告诉你的?” 那个老家伙竟然这么胡说八道,他什么时候眼睁睁看着他心脏病突发,他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他见死不救,故意杀害他了? 安静仿佛碰到毒瘤一样,猛然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冷声道:“别碰我!” 见到她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时暮一下子也沉了俊颜,紧紧盯着她,“所以,你断定是我故意害死安御天?” “难道不是吗?时暮,你都亲口承认那晚你在书房,现在敢做不敢承认?”安静苍白的嘴唇冷然而笑,“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我,你还以为可以瞒我一辈子,把我当成傻瓜一样蒙在鼓里?” 时暮似乎沉默了一个世纪之久,才如铁锈浸湿过一般地嘶哑道,“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可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像现在一样不相信我,以为是我害的安御天,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安静同样嘶哑说,“我那么相信你,换来的是你一次次的欺骗,你问我还会相信你吗?还会留在你身边吗?” 她顿了顿,然后逼着自己狠下心斩钉截铁,带着恨意瞪着他,“不会,时暮,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故意害死我父亲的证据我一定会找到,也会让警察介入调查,我不会放过你的!” 此刻的她已经被仇恨蒙蔽,完全没再考虑他的个人声誉,他的后半生,只想让他付出差点害死安御天的代价。 话音刚落,她头也不回地僵硬着背脊离开书房,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带下去,和一个杀人凶手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她觉得无比反胃! 可是她才走到玄关,猛然手臂被身后的男人钳制住! 安静眼神一狠,转身冷地瞥向身后的男人,“放手!”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时暮紧紧拽着她的小手,仿佛深怕放走她,他就再也失去这个女人了,心底隐约的情绪让他眸子深谙空荡。 安静想甩开他的手,却好比挠痒一样,根本不能撼动他,冷漠得不能再冷漠地说了句,“我的意思是我们离婚,时暮,这样你听懂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离婚,这个词,最终是从她嘴里先说出口的。 第143章 那跟强-奸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只见时暮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透过发梢微凉地瞥过她,这是她第二次跟他提离婚了,她以为每次他都会挽留她吗? 还敢说跟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要让警察介入调查,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狠起来会丝毫不在意他。 喜欢他的时候做什么她都死缠着自己,现在不爱的时候,就这么弃如敝履! 可是,时暮却依旧无法放开她的手,仿佛放开了,他就再也碰不到这个女人了。 两人僵持间,安静见挣脱不开他,就只能愤怒地冷声说,“时暮,你放手!” “你要和我离婚去哪?”时暮冷笑了声,猛然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下,怒极反笑,“陆瑾严的怀抱?” 她这么急着离开他和他离婚,是一早就有依靠了?是不是陆瑾严那个男人无事献殷勤,其实早就打动她了,她才毫无顾忌和自己离婚。 此刻他在她眼底看不到一丝感情,是不是她早就喜欢上那个男人?越这么想,他越动怒! “你有病!我去哪里也用不着你管!”安静忍着手上的疼痛,颤着声音很恨地说。 时暮眼底闪过猩红,渗冷地低头睨着她,一字一句,“如果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和我离婚,也别想离开这里一步。” 安静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意,最终冷漠地看着他,“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能起诉离婚,时暮,你别逼我!” 两人针锋相对,时暮被她毫不退缩的态度激怒,偏偏这个女人还不断刺激他,脑子里那根弦仿佛瞬间崩裂! 下一刻,安静慌乱低叫了一声。 整个人毫无预兆被时暮打横抱在怀里,等她反应过来时,冷着脸拼命挣扎,打着他的肩膀胸膛背部,“放我下去,时暮你这个疯子!” 而时暮不为所动地抱着她,稳稳的上了楼,仿佛她的打闹在他看来不过瘙痒,而他也只有强行,才能留住她。 这时,安静不小心手指尖划伤了他的脸,愣了愣,随即不为所动地继续狠狠挣扎,撕心裂肺地喊着闹着。 仿佛在发泄,他竟然想害死安御天的愤怒和痛苦。 而时暮随她在自己身上发泄,也不顾脸上被划伤的疼痛,清冷的眸子深深看着她,仿佛也很痛苦。 直到两人,走到了房间里,安静感觉到一阵翻天覆地,她被扔到了床上,下意识想逃离。 可是下一刻,时暮滚烫的身子覆盖了上去,阻挡了她的去路! 安静森然地瞪着他,抵着他的胸膛,仿佛对他即将要做的事,不可置信。 他缓缓有力握住了她的手腕,压倒在床上她的身侧,俯身看着她,一瞬不瞬,从唇缝清冽溢出,“既然你不肯听,那我只能用做的。” 安静被压制在床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仇视着他冷声说,“时暮,别逼我恨你。” “难道你现在不恨我?”时暮愤怒过头反而挑唇轻笑,轻吻着她的耳垂,“恨不得杀了我不是吗?” 安静紧闭着干涸惨白的唇角,握紧了拳头,仿佛在忍耐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样,“我不愿意,你也要这么做?那跟强-奸有什么区别?” 第144章 抱他,亲他 安静是恨他,可是她更害怕的是,她的心还没有完全抗拒他,排斥他,憎恶他。 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她却在他的床上婉转承-欢,这样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所以,她才口不择言这么说,企图让他不要这么做。 可是这却更激怒了时暮,他猛然捏住她的下颌,清冷一字一句,“我们是合法夫妻,我对你做这种事是理所应当,你再说一遍强-奸试试?” “我都要跟你离婚了,不是强-奸是什” 她话还没说完,苍白微张的唇角就被他狠狠晗住,吻了下去! 安静的话全部被他吞入腹中,她只能发出低吟,双手也被他压制住,只能挣扎着身躯。 在他身下扭动挣扎的身躯,摩擦得他更谷欠火焚身,时暮想褪下她的衣服,可是双手压制着她,不得脱身,只能从她的唇缓缓吻到了脖颈,再往下 他轻咬着她上衣的纽扣,试图解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 安静身子重重一震,低头瞥向那个在努力解开她上衣的男人,眼底迸发出无法忍耐的愤怒,“时暮,你不能碰我!” “为什么不能?”时暮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愤怒,她的挣扎,她的恐惧,比起以往那几次更加强势得不容拒绝。 眼看着他快咬开她上衣的扣子,安静咬唇冷声说,“你碰我,只会让我反感,时暮,我不爱你了,你听懂了吗?” 她以为以他的高傲清高绝不会再继续碰她,可是她忘了,没有理智的男人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可怕。 听罢,时暮渗着血丝的看着她,“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有多反感我!” 话音刚落,他不顾她的反抗害怕,咬掉了她上衣的扣子,瞬间露出了一大片春光,诱惑着男性的目光。 几乎,连空气都快燃烧起来。 安静感觉到一片凉意,本能的战栗着,再加上愤怒,所以起伏得厉害,却没想到自己这副羞愤的样子更加诱人。 她惊慌盛怒地看向他,“时暮,不要!” 时暮深浅不一的黑眸看着她的表情,缓缓垂眸,再到她的身子,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起了变化,那种变化再加上本身的愤怒,几乎没什么能够再阻止他。 但是,他还是不想如她所说的‘强-奸’她,想让她心甘情愿,想让她像对陆瑾严那样的主动,抱他,亲他。 所以,时暮的动作充满挑逗性,勾引着她的主动,并不立即心急如焚强要她,直到看到她在他手上身子渐渐变得柔软,粉红。 他清冷的眸子难得闪过一丝欣喜,抬眸看向眼角含泪的女人,俯身凑近她耳边,呵气如兰,“你的身体,在说你还爱我。” 仿佛对于这个发现,心情变得很不错,怒意也逐渐减少,理智渐渐回来了。 而安静听到他的话,却陷入了更加深的绝望之中,她能够克制自己的理智,却克制不了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越是这样,她就越恨自己。 爱上谁不好,偏偏爱上一个害死自己父亲的男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第145章 宁死都不肯和他做! 见她没有任何回应,时暮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颊,倒不急于一时要她,可是下一瞬间,就瞥见她嘴角流出来的血渍。 他瞳孔骤缩,猛然捏住她的下巴,强逼着她张开嘴,岂料看到了她嘴里满是鲜血,他咬牙哑声说,“即使咬断自己的舌头也不想我碰你?” 她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回应,也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痛觉,眸子空洞如同木偶任人摆布一般。 见状,时暮一瞬不瞬盯着她流血的嘴角,渐渐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微爆,心中聚集了无数怒意,仿佛立刻就要喷薄而出。 行,安静,你真行!竟然宁死都不肯和他做! 下一刻,时暮没再犹豫,替她系好上衣的扣子,俯身立马抱起毫无反应的她,转身就下了楼。 见他匆匆忙忙抱着身上沾染血迹的安静下楼,佣人吓得连忙上前问,“时先生,这是怎么了?” 时暮眼神冷戾,低吼,“准备车,送她去医院!” “好好。”佣人第一次见他这么发火,吓得身子一抖,连忙不稳着身子下去备车。 时暮抱着她坐进了车内,身上白衬衣沾染了她许些血渍,看到这些血从她嘴里流出来,他的心脏紧了紧。 这才从怒意渐渐清醒过来,他抬手擦掉了她的血渍,但怎么也擦不完,眼底闪过一丝剧痛,嘶哑说,“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她成功了,他确实有些后悔自己那么强硬,伤害了她,如果早点停下,早点恢复理智,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可是当时已经被她想离婚想逃离身边,而愤怒得失去了理智。 见她依旧没有丝毫反应,仿佛被嘴里剧痛而快昏厥过去,时暮连忙朝前一吼,“还不开车?去医院!” “好,时先生。”司机迅速开车,前往医院。 一路上,时暮不停和她说话,一边擦拭她嘴角的血渍,然后抱紧她,清冽的气息喷在她耳边,“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安静。你醒醒,别睡着” 此刻,安静已经被嘴里的剧痛,渐渐失去了意识,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蓦然昏厥了过去。 见状,时暮呼吸一窒,眸子紧缩,低吼了声,“再快一点!” “是是。”司机顾不得红绿灯,连停下车都不敢,只能硬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医院。 锦城医院。 时暮站在病房外,一边听着医生说的话,一边看着病房里正挂着输液瓶的苍白女人,一向清冷的眼神沾染了些自责。 “幸亏病人没有咬得再深一点,不然就要做手术缝合了,就是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补充,等病人好了,注意饮食问题,她伤到的是嘴巴,可能饮食有困难,也可以输入营养液” 下一刻时暮打断了医生的喋喋不休,“多久能好?” “这个看病人自己身体的恢复情况,至少一个星期,慢则一个月,这段时间都需要在医院住院修养。” “我知道了,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尽量别刺激病人的情绪。”说罢,医生转身离开了。 第146章 轻吻了一下 医生走后,时暮才轻声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见她还没有醒过来,就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床边,瞥过她苍白的脸,就察觉到她微颤的睫毛。 他也不拆穿,葱白手指握住了她的小手,轻吻了一下,感觉到她的僵硬,最终不得已睁开了双眸。 安静没有看他一眼,木讷而嘶哑地说了一句,“放手。” 她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一眼,只要一看到他,就想起了她父亲生生被他气死、他见死不救的一幕,就想起了他那样强迫自己令她绝望到咬舌自尽的一幕。 时暮敛了眸,最终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手,低冷说,“就算你不想看到我,我也会留在这里照顾你,直到你痊愈为止。” 公司的事,他都没心情处理了,满脑子都是她。 见她没有说话,没有回答,时暮垂了眸子,继续说,“我让佣人煮了一些粥给你,现在刚好温的,你输了半天液也该吃点填饱肚子了。” 说着,他将一旁的保温盒打开,盛了一碗粥递给她,见她依旧不为所动,他深了几分眸,“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应该为安御天着想,如果你一直病着,谁去照顾他?” 见她不吃不喝的架势,他只能将安御天搬出来,对于哄人他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做,何况哄女人。 她是他第二个这么小心翼翼照顾,第一个就是他的生母。 可是他的‘好意’却被曲解了。 一提到安御天,安静呼吸仿佛更加急促了,她仿佛竖起防备警惕的猫,猛然抬眸冷声对着他低喝,“别提他时暮,你没有资格提他,他都被你害到躺在医院,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在我面前提他?!”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时暮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担心被她这么误解,他皱着眉,因为医生说别刺激病人的情绪,压低声音妥协,“好,我不提他了,你吃点东西。” 说着,他扶着她坐起来,将温粥递过去的时候—— 安静想也没想地猛然推开,她现在还会接受他假惺惺的关心?因为这点关心而动容? 不可能。 可是她没想到刚刚恢复的身体,力道克制不住,猛然将温粥撒了他一身,她眸子微闪,随即无动于衷。 反正是温的,也不会烫伤他,要是真能烫伤他,她心底还痛快一些。 这个男人快杀了她父亲,她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烫伤就心疼他? 时暮瞥过自己的白衬衣上全部是粥,狼狈脏乱,他眉头紧锁,但忍下脾气,重新给她倒了一碗,低磁着声音说,“你要冲我发脾气没关系,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这次,安静连推开那碗粥都懒得,只是紧闭着嘴,仿佛无论如何都不会吃他给的东西。 她永远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见状,时暮才不得已将那碗温粥放到了一旁,一瞬不瞬看着她说,“如果你不吃,那我就让医生先给你输营养液,再不吃只能强灌。” 输营养液,只能维持她的生命,但显然不能让她的病更快好起来。 第147章 刻骨的恨意 听罢,安静的脸色都苍白了几分,她真是低估他了,时暮,不仅能强迫她和他做,就连饮食都用上强灌的手段,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现在是不是就如同木偶一样,任由他为所欲为,他认为现在安宅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所以肆无忌惮了? 她咬着唇深吸了口气,眸子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隐忍下怒意,最终缓缓拿起一旁的温粥,一口一口的逼着自己吃了下去。 口上的疼痛让她艰难的蹙眉,却不肯叫一声。 那狼吞虎咽仿佛就是为了应付他,看得人心疼无比。 时暮也逐渐暗淡了眸子,他没有这样逼迫她的意思,他是为了她的身体才那么说,安抚的话她都听不进去。 他缓缓抬手轻抚着她的背脊,眼底闪过怜惜,“慢点吃,安静。” 安静却很快吃完,放到了一旁,然后拍开了他的手臂,重新躺下,背对着他不再看他一眼,冷声说,“出去,我想休息。” “我想在这里照顾你。”时暮没有如她的愿,因为他怕他一走开,她就不会好好休息,尽会胡思乱想折腾自己。 安静背对着他,带着愤怒握紧了拳头,最终逼着自己入睡,她确实要赶快好起来,那样才能去照顾安御天,不用再天天面对这个杀父仇人了。 见她缓缓睡着了,时暮才坐到一旁,把电脑拿出来处理安氏公司的事务,股份交到她手上了,安氏就是她的了。 他做这些是为了她,不再是为了杀父仇人安御天,所以他做的心安理得。 他想把安氏打理好,等到她真正有能力的时候再交给她,而她所提的跟他离婚 唯有这件事,他绝不会如她所愿。 当安静睡过一觉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感觉好多了,或许是睡前吃了点东西垫肚子,没那么有气无力,也有点精神了。 就连,嘴里的疼痛也少了很多。 她缓缓睁开眸子,最不想见的男人不在病房里,她才松了口气,缓缓起身,瞥了一眼输液,想都没想拔掉了。 这点伤,还不至于不能走动,何况现在已经好多了。 她想去见安御天,他已经醒过来了,时暮怎么可能真的会好好照顾他,她不想他醒来看到的是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不想他再被气的心脏病发。 她终于知道安御天为什么一醒来看到时暮那么激动,那次差点又病发,她真是不孝,竟然三番四次间接无知害死自己的父亲。 是她有眼无珠,引狼入室,将时暮那种卑劣贪慕虚荣的男人放到自己身边,不听安御天的劝告盲目为了所谓的爱情,差点害得自己一无所有。 她再也不会那么傻了,再也不会再爱时暮 安静抿着唇离开病房,想去安御天的重症监护室,可是在拐角处就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躲在了墙壁后面。 然后看到了那边—— 苏微然正站在时暮身旁,她试图靠近他,却被他拒绝,只好委屈看着他,“时暮,公司的事等着你去处理,你要在这里照顾她到什么时候?” 第148章 抱住了他的劲腰 时暮瞥了她一眼,冷淡说,“还要一个星期,她才能痊愈,我要在医院照顾她,你没什么事就回公司吧,我要进去了” 仿佛多耽误一分钟,深怕安静醒来会找不到他一样。 可是苏微然却握住了他的手臂,恳求道:“别走,时暮,我还有话跟你说。” 时暮不耐烦的抽离了自己的手臂,蹙眉清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以后电话里说,别再找我出来了,这是最后一次。” 当时暮转过身打算回病房时,只见苏微然从身后猛然抱住了他的劲腰,强行制止了他回去,“就一分钟,好不好?时暮,你不是都要和安静离婚了吗?” 听罢,时暮身子一震,掰开她的手臂狠狠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他和安静,其他人都不知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苏微然心想果然是这样,她只是试探,但是落实了她心底也踏实了,她无辜的说,“上次我去看病,在医院碰到了安静,她告诉我的,她说她想和你离婚,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问问你。” 听了时暮眼神更冷了,狠狠抓着她的手腕,仿佛用了全身的力道,他没想到安静竟然连苏微然都告诉了,她就这么期待和他离婚,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要和他时暮离婚? 愤怒占据了他的脑子,让他发泄在苏微然身上,一时忘了推开她回病房。 而苏微然虽然痛的脸色苍白,但自然没有推开他,直到看到身后一道穿着宽大病服的女人身影,一闪而过。 她才勾唇,对着时暮娇弱喊道:“很痛,时暮,你放开我。” 见他还沉浸在愤怒之中,苏微然也快承受不住他的盛怒,他这么生气也不肯去为难那个女人,偏偏把气撒在她身上,心底虽然微疼,但却无可奈何。 好半响,忍受不住那疼痛,苏微然才开口说,“时暮,安静还等着你去照顾她,你放开我吧。” 似乎好心好意提醒了他一句。 时暮听罢才恍然的回过神,然后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臂,眼神茫然了一下,对,安静还生病躺在病房里等着他照顾,他要克制自己的情绪。 不能对她动怒,医生说她不能受到刺激,否则会更严重。 所以,时暮头也不回地转身快步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被松开的苏微然被粗鲁的举动,差点站不稳。 她脸色难堪,对那女人那么怜香惜玉,深怕她受一点伤,而她陪伴他那么久,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换来的就是这样难堪不屑一顾的对待? 没过一会儿,苏微然果然看到时暮神情慌神地走出来,仿佛急着去找什么人的样子,她冷笑勾唇,那个女人肯定是去安御天那里了,要是时暮追过去,说不定非要再次将安御天气死,这下有好戏看了。 离开病房的安静神情冷得不能再冷,刚刚看到那一幕她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但是看那拉拉扯扯,又搂又抱的场景,她就大概能够知道怎么回事。 时暮,你尽管和苏微然去苟且,她再也不会在意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