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鬼厨》 第一章 总汇三明治引发的血案 在一个月黑风高阴森恐怖的晚上,我是何必她是薛若兮,奇妙的故事就从这世界大酒店厨房的刷碗池开始!正在洗碗的我一转身就看见了小萝莉,她手中餐叉突如其来的一指,我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她还冲我来朝我拼命的骂拼命的骂…… 这萝莉骂来骂去其实就一句话:“你还我的总汇三明治!” 你听听,不过就是个三明治而已,就算是三明治里的霸主但也还是个三明治啊,本来就是你失手掉地上还没注意,反正都无主了的三明治被我当早饭吃了嘛,你想要我赔你两个,不三个好了,你犯得着在我大半夜蹲厨房刷碗的时候嗖的冒出来把我弄半空玩倒吊吗? 而且这形象,嘴里叼一奶嘴手里拿个餐叉,屁股后面还挂俩蝙蝠翅膀扑啦扑啦的扇,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让我飞两米多高——就这样出来,你还真当是…吓不死普通人是吧? 当然哥也不是一凡人,这么符合网文小说恶魔造型的人出现,立刻让熟读网文三百篇,识套路知狗血的我意识到了其重要性: “这小姑娘绝对不普通,就算不是简装版黑白无常,那也肯定缩小药版的牛头马面!” 以后的发展我可以用一句峰回路转来形容,因为就在我可怜兮兮坦白吃掉了之后,她清脆的稚嫩嗓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周身嗖嗖放焰火似的冒出了火光和浓烟,烟雾中嘭的变成了个身材劲爆堪比安吉丽娜朱莉的超级性感大美女,飞身凌空把我从半空扑到了地上,那36d的硕大半球状凶器准确无误的砸上了我的脸! “噗!” 哥们鼻血洒水车似的就飙出来了! 所谓光阴似箭真是一点儿也不错,因为才一眨眼就到了重头戏,我很快多了个时而萝莉时而美女的闺女,而且还和她建立了牢不可破攻守同盟的关系——这让刚满20,还得靠几份兼职赚生活费学费杂费,女朋友只是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的我,感情到达了爆发的巅峰! 两种矛盾的心态犹如打田鼠机里的老鼠不断冒头,让我反复纠结:“我这是该喊咦蝶咦蝶好呢,还是雅蠛蝶好呢?” 不明白?那好吧,让我还是给你们从头道来! 我叫何必,何是何必的何,必是何必——什么?这梗太老?那我换一个:我叫何必,何必笙箫默里面的何必…嗯?还不对?那我就是人生何必不相逢里的何必……? 算了,我就是何必,你知道不知道清楚不清楚没关系。 早上七点,我一如既往的从兼职守夜的网吧出来往学校赶,正说穿后巷翻墙少走几步,才到巷子口,那嗖一声就看个人从我身边从了出去,速度风快…听清楚了,那是风快不是飞快,比风还要快,所以我根本没躲开,当即就被这风哗啦着给掼到了地上! 要说哥们也是练过的,翻身而起速度那叫一敏捷,就差鲤鱼打挺旱地拔葱了,可没想这人速度更快,我才刚把屁股撅起来人已经哧溜窜了出去,我眼前只是是一抹葱色儿就嘛都没了,等回过神来别说追上,就连闻屁都赶不上热乎,只从衣服体型上看是个四五岁的小萝莉… 接下来,我就看见了撞落在地上的总汇三明治。 本着不能浪费加上节省早饭钱的原则,我把这三明治捡起来当早饭了,多简单的一件事儿啊! 在学校继续无所事事乱七八糟的过完一天之后,我来到了世纪大酒店开工,本来这也是做惯的事情,但没想客人还没走完大家还吭哧吭哧收拾的时候,肥猪经理身边那鞋拔子脸跟班凑我跟前,手里拿只笔拿个本敲碗似的敲:“那谁啊,今天凑份子你多少?一百两百?” “又凑嘛份子?”我不乐意了,哥们成天为了学费拼死拼活呢,不是为了学点东西谁搁你们酒楼打工啊,但这份子也凑太勤了吧——这个月没过半都三回了。 “黄经理家波斯猫下崽了,大家准备表示表示,”鞋拔子瞪着眼,吧嗒着嘴咧咧:“你也不是新人了,规矩,规矩自己懂啊…” 黄经理是这世纪大酒店的一霸,平时具体管什么我不知道,只听说他十七八岁就跟着任家老老板打工了,从小饭馆一直熬到了大酒店,所以才得了个不轻不重的职务养老。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借钱和庆贺,从十块八块到一百两百都不嫌,隔三差五再来点喜事丧事让大家凑份子,我才来半个月都栽丫身上三百了。 我想想不对:“黄经理家几只猫啊?” “一只啊,你们不都知道吗?” “一只?那我记得上周不是才凑了生崽儿的份子嘛,这才一礼拜又来?” “昨天吃了饭你今天吃不吃啊?”鞋拔子脸用铅笔屁股蹭蹭头皮,斜着眼,皮笑肉不笑道:“这不响应国家号召吗?二胎!” 你大爷的!你家头胎二胎才隔一周呢,你当这是鸡鸭呢隔天就能下个蛋,框钱点都不掩饰是吧——更重要的是,我口袋里只剩六十二块八,还这周生活费,你让哥们怎么拿得出来给你啊! 怒上心头我反而淡定了,眼皮一掀,随手就把个正在洗的号称赔偿价五十二块五的鎏金边盘子给举了起来:“你再不滚,信不信这盘子八十迈掀你脸上?” 鞋拔子脸嗖的窜开五米,抓着铅笔屁股指着我手还直抖:“你你你…居然还想打我!” 我懒洋洋的把鎏金盘子搁下换个五块的白盘:“这不还没砸上去吗?别动,你这话等我砸完有凭有据再说啊…”我眯起只眼开始瞄他裤裆,跃跃欲试。 鞋拔子脸勃然道:“反了天了!你一打工的不尊重领导不说,居然还敢打人…” 我不废话直接把白盘朝后面坳过去作势,鞋拔子脸立刻头也不回的跑了。 十分钟之后肥猪黄赶到了厨房,义正言辞的给所有人传达‘老板’发布的指令:“最近这几天生意不错,老板心情很好,宣布所有人都可以早点下班回家——厨房卫生和没洗完的餐具,全部留给兼职工人加班,每个小时三块五毛钱。” 至于他嘴里的兼职工人,不用说,这指的就是我了…… 我真傻,真的,我原以为洗洗碗拖拖地用不了多久,虽然看不上眼那三块五,可这份子钱躲掉是实实在在的,但我没想到的是洗一半才发现了胖子的阴谋——所有洗干净的盘子和碗上面,竟然都被人重新淋上了酱油! 事情就是这样,我不得不独自留在厨房洗碗刷地收拾到半夜,同时掏空心思问候肥猪黄的八辈祖宗——刚问候到他七舅姥爷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阵放屁似的噗嗤声,转头就看见了个只五六岁的小萝莉,绿裙黑发,粉嫩的小脸格外白皙,嘴里还含着个白生生的奶嘴,瞪着对无辜的大眼睛冲我眨了眨,立刻把我心中的骇然恐惧都驱散了去。 我惊愕道:“…妙蛙种子?” 小萝莉冲我人畜无害的看了半响,突然背后一对小翅膀张了开来,同时抬手,用个餐叉对着我一指,我立刻跟个断线气球似的飘到了空中! 小萝莉的举动顿时把我吓得半死,但不等我求饶她先开口了,清脆稚嫩的嗓音就和撒娇差不多:“把我的总汇三明治还给我!” 前面已经说过了,哥们绝不是一凡人,虽然小萝莉看着人畜无害可我也绝对没有轻视,反而如临大敌般做出了个决定:狮子搏兔也必尽全力,忽悠她将是哥们人生最大的挑战! 在和小萝莉对视了片刻之后,我干巴巴的笑了,脸色比哭好不了多少:“小妹妹,三明治不好吃,要不哥哥请你吃肯德基?” “我要我的三明治。”小萝莉平静的说道。 “要不,哥哥请你吃德克士?”我继续忽悠,没辙啊,吃了都吃了你叫我怎么办?难不成还拉出来给她,只希望我这六十二块八买的东西能把她塞饱吧…… “我今天心情好,你把东西拿出来吧,”小萝莉翻了翻可爱的大眼睛,叉着腰,仰面朝天的盯着我哼哼:“我保证不打你!” 看起来这小丫头不好糊弄啊! 我心中一动,继续尝试怪蜀黍的伎俩,笑眯眯的就跟狼外婆差不多:“就是三明治对吧?要不然你把叔叔放下来,我带你去买好不好?吃多少都可以哦~” 小萝莉的脸陡然一沉,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突然发问道:“你不会把我的三明治弄丢了吧?“呃,丢倒是没有…咳咳…只不过这个…”我哼哼唧唧的开始磨蹭了:“这个…三明治啊…那个什么…” 小萝莉陡然尖叫一声,动听的嗓音中居然带起了淡淡的杀气:“快说!” 我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看在这小丫头似乎还很天真烂漫的份上,只能无可奈何的交代:“那三明治不好吃哦,哥哥帮你把它吃掉了,现在呢,哥哥可以带你去买其他好多好多好吃的三明治,你说好不好…”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小萝莉清脆稚嫩的嗓音瞬间提高了八度,跟堆炮仗似的周身冒起了浓烟和火花,瞬间把她给笼罩在了里面,我害怕都没来得及怕一下,就看那烟雾中嗖的冲了个大美女出来,凌空飞来抓住了我的脖子,嘭的从半空直接砸到了旁边的米面口袋上,目测36d的巨大胸器把我整张脸都盖住了! “啊——你居然吃了我的总汇三明治!” 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得,只不过我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就像很多心灵鸡汤说的,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那感受肯定不一样——确实,从那黑色皮衣敞开的领口中,我分明看见了岛国片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硕大,那妖娆的白皙在我脸部的挤压下不断变形,显示了非同一般的弹性和饱满度。 这角度让我瞬间联想到了……安吉丽娜朱莉肯定没她大! 就在下一秒,大美女右手个冷冰冰的东西戳到了我的脸上,声音冷得和酒店的老处女会计差不多,杀气凌冽:“谁!谁让你吃我的总汇三明治的,是谁?”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大美女把我拎起来了一截,可是角度更好,隐约中我已经看见了两点殷红的蓓蕾,随着她怒不可遏的声音而起起伏伏,若隐若现,就像五月樱桃般的可爱……至于说那冷冰冰的东西是什么,谁管它啊! 我只觉得体内有股力量在蠢蠢欲动,犹如不安分的小蛇在满身游走,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在我体内汇聚,争先恐后的朝着前面的出口涌出,宣泄喷涌,大江奔腾般势不可挡! “噗!” 我的鼻血瞬间飙了出来,洒水车似的嗤嗤直冒,但就在这一秒,我彻底舒坦了… 想歪的自己面壁去。 这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那美女手上拿着的是海王波塞冬版的三叉戟,明晃晃亮闪闪,尖刺上还带着朦胧的血色,透着说不出的凶残和可怖,上面铭刻大字:“定海神叉戟!” 呃,不对,这血是我喷出来的。 看着我鼻血喷出,大美女瞬间一愣,但跟着脸唰的就红了,飞一般的从我身上飙出去,跟着又是一阵烟花表演,等到烟雾散去,那小萝莉从里面走了出来,还是同样的可爱,还是同样的餐叉,只不过那眼神看着和要吃了我差不多——这哪是什么简装版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啊,分明就是代表月亮惩罚我的美少女战士水冰月啊! 大美女居然是这小萝莉变的,我还真是日了狗了! “老实交代,你看见什么了?!” 第二章 神鬼全宴 老实交代?我傻啊我,这种事说实话肯定死,不说的话是有可能死,就跟男人在外面鬼混被老婆审一样,猜到了是猜到了,但这总和你承认有距离吧,所以就算搁床上逮住都只能咬定是拜师学艺练双人瑜伽——我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我向太阳保证,绝对什么都没看见!” 小萝莉嗖的重新跳了过来,餐叉直接又抵我脖子上了,恶狠狠的叫:“那你…怎么会流鼻血的?” “天热上火,你管得着嘛你?”我硬着脖子色厉内荏,赌一把知心姐姐御妻小秘籍里面的玩意儿是真是假…装是装,只是脖子还是朝旁边挪了挪以防不测。 小叉子跟着就戳过来了,顶我脖子上跟准备开餐:“真的假的?” 我措辞,我推敲,我反复思量权衡利害,我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说:“以你的智商,你觉得我骗得了你吗?” ……经过刚才那件事之后,我和小萝莉重新平静下来后心里多少都发生了点改变——她本来外貌就是萝莉,只要不是边说话边捏个胳膊大腿什么的啃就点杀伤力没有,更重要的是我心中的畏惧感消失了,一想到那36d硕大无比,是个男人都想朝她跟前凑。 “你得赔我的三明治。” “你想吃什么,说吧。”在看见美女之后的我一定程度上恢复了理直气壮,网文套路是怎么说的来着?出了这种事,大体就是哥们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只要弄得好,白日飞升都指日可待! 这个日,我们指的是太阳。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总汇三明治吗?随便吃点什么就弥补了?”明显刚才我那句话没说到点上,小萝莉瞬间又有暴走的迹象,鼻孔都嗤嗤开始朝外冒烟了:“那是法宝!那是我好不容易变成三明治带出地府的法宝,结果被你随随便便就给吃了…” 对刚才倒吊记忆犹新的我那能任由事态继续啊,连忙息事宁人:“别发火别发火,你说怎么赔就怎么赔好吧?实在不行给我弄两斤巴豆来哥们也认——这法宝吃了没副作用吧?” 我的态度明显达到了既往不咎宽大处理的条件,小萝莉瞬间有点泄气,大眼睛忽闪着想了想:“没有,这是我带出来给有缘人吃的宝物!现在既然你吃了,我想…” 这长势喜人的话语让我心中一乐:“难道我猜对了,我就是她的有缘人?” 后半句话继续:“……那这件事就只能你做了!” “那肯定,你说做什么吧!”我对这事儿的兴趣瞬间就来了,我的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否极泰来,哥们这就要达到许仙那种草莽英雄的境界了? 小萝莉深深的吸了口气,坐在个东北长粒香的袋子上,两条腿半空晃啊晃的甩,看似轻松,但有种淡淡的忧伤却爬上了她的脸,透过这张稚嫩小脸的愁容,我似乎看见了那大美女紧蹙峨眉,凄然泪下的样子: “我叫薛若兮,我父亲是第十殿的阎罗轮转王。我母亲离开得早,从小我就和父亲一起生活,但就在十几年前我父亲突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去求玉皇大帝派人调查了很久都没找出半点线索来…” 我一下子愣住了! 真想不到啊,原本我以为只有凡人才有这种单亲家庭父母离异,可没想到地府官二代身上也能发生——第十殿阎罗那多大官啊,居然他都能失踪了? 难道她爹就是天庭打掉的一只大老虎? “…这十几年一直是黑姨在照顾我,同时也陪着我寻找父亲的下落,但始终没有发现,但前不久黑姨和我突然发现,我们第十殿的地盘不知不觉已丢差不多了,而且原本跟着父亲的牛头马面和无常也都投靠了其他九殿,于是我就想起了前不久拜访狄仁杰时候他说过的一句话…” “既得利益法则对吧?”我恰如其分的表现了自己的长处:“虽然找不到嫌疑人,但是,我们可以从犯案后获得利益的情况反推,谁是获益者谁就有可能是罪犯!” “呀,你说得太对了!”小萝莉,现在该叫她薛若兮,突然眼中就闪出了钦佩的神彩:“你说的和狄仁杰说得一模一样,想不到啊,你居然这么厉害!”不过,她眼中的神彩只是一瞬,跟着就黯淡了下去:“如果我能和你一样,那、那也不会十多年想不明白了…嗯,你叫何必是吧?你是从那里学来的?” “呃,多看几百集柯南你也行…” 在解释清楚什么是名侦探柯南之后,薛若兮继续说道: “我们认为,父亲的失踪肯定是其他九殿阎王中的某一位干的,或者两位,甚至有可能是好几位……我本来想上报玉帝,但黑姨告诉我说这些只是推测,没找到确凿证据他也无能为力——所以,我们又去找了狄仁杰,想要他帮我们把这件案子查清楚…” “不合适,他是名人啊,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怎么能行?”我再次插嘴,不过这次用的是少年包青天里面的套路:“你应该找个不想干的人混进他们的地盘,假装做生意也好,假装居家过日子也好,慢慢接近他们的手下,抽丝剥茧找出证据再说!” “哇哦,你太厉害了,居然又猜对了!”薛若兮这次眼神真的亮了,盯着我就跟刚才要三明治时候的眼神差不错,充满了不屈不挠的精神和破釜沉舟的斗志:“狄仁杰也是这么说的!” 看见这眼神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凭空就感觉到了要糟:“呃,难道你上来就是…” 薛若兮满脸喜悦的点头:“是呀是呀!” “这什么宝物也是给…” 薛若兮继续点头:“是呀是呀!” “那你刚才让我做的事儿,不会也是…” 点头:“是呀是呀!” 我嗖的窜开两丈远,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不行,我又没死怎么可能帮你去刺探消息呢?你放过我吧英雄…”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死于处男之身,就算大美女再漂亮可我也不能就为了这一面之缘死去地府演潜伏吧——余则成的结局我可清楚,虽然前后娶了俩老婆,但最后还不是留台湾没回来成吗? 薛若兮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用商量的口吻道:“不用死进去,我可以帮你拥有带着肉体进出地府的能力,就和很多妖怪一样,而且,你去他们城里也只是开酒楼打探消息,别的又不要你做,”她叹了口气:“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和黑姨帮你吗?” 我哭:“我绝不罕有,往街里绕过一周我便化乌有,你不能凭爱意让富士山私有啊!” 萝莉若兮接腔:“何不把悲哀感觉,假设是来自你虚构,试管里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我:“……”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你吃了我的三明治就只能你来,当然,我也不强迫你,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只能把它从你体内取出来了…”薛若兮的口气重新变得冷冰冰的,伸手从怀里摸出餐叉,迎风一摆再次变成把海神三叉戟,两米多长明晃晃的耀眼,“你别动啊,我动作很快的…” 刚才我喷上面的鼻血还没干呢! 我全身打个哆嗦:“你不会用这东西硬掏吧?” 薛若兮抬头四十五度望天,想了想点头:“而且是从后面下手…” 靠!(此处省略一千靠) 我慷慨激昂道:“作为一个受雷锋精神鼓舞,每周都要扶老太太过一次马路,遇上节假日还会多扶几次的新青年,能够帮你调查事情的真相,那简直就是我天下为公的毕生心愿,怎么会推诿拒绝呢…这事儿你不要我参加我都不答应!”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哥们我豁出去了,答应是可能死,不答应是马上死,秋后的蚂蚱还得拼命蹦跶几天呢——还有,要我直接选后者的话这小说也没法写了啊不是? 小萝莉版薛若兮粉嘟嘟的脸上瞬间又堆起了笑容,呡着嘴由衷道:“你真是好人,我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理的——你放心好了,不会白让你帮忙的,我也会想法子帮你达成你的愿望的。” 对嘛,生意就要这样谈才对,我都帮她九死一生了自己多少得弄点好处,而且这件事又和我最开始想象的有缘人区别太大,总不能她得实惠我逗咳嗽吧,“那好吧,我的愿望只有一个,我帮你在地府开酒楼找线索,你也得帮我完成阳间的心愿——其实我阳间也是想开家酒楼,咳咳,只不过手艺不行,所以我这才不得不到酒店打工啊,如果不是为了学这几道菜,谁愿意留这儿受气啊!” “那简单啊,正好都是一档事!”小萝莉欣喜的叫了起来:“我们阴间有套菜谱叫神鬼全席,这些菜不但好吃而且各有妙用,对人对鬼都有好处,保证还一吃就忘不掉,我们开的酒楼就必须把这套菜谱找齐。不是我说你,神鬼全席学会了,你们人间的菜都白给,开什么酒楼小菜一碟啊!” “真的有这么厉害的菜?”我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我的天,这妥妥的种田流网文里套路啊,随便去异界弄个什么骨头草根回现代一用,立刻就翻云覆雨举重若轻了,说叱诧风云都是轻的,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耐雄纳尔一定能实现…更别说现在我是直接搞的菜谱了! 你大爷的,早这么说不就结了,哥们不冲别的,就为这套菜谱也得冒险啊。 小萝莉点点头,“那当然啊,这套菜谱可神奇了,而且只有我们地府才能找全——时间不早了,既然你答应了,我先带你下去见见黑姨吧,宝物的用法只有她知道,要是不尽快学会,我怕你可能撑不了几天…” 高兴劲儿还没过就听到这话,我当时就竖毛了:“你不说不用死吗?” “是啊,进地府是不用死就可以了,但是估计始作俑者会来想法子杀你的,”小萝莉歪着头,用某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道:“狄仁杰说的啊,他说:不但你和黑姨会继续被人追杀,而且,就连你们招来的人也会被刺杀的,你还好,有黑姨保护,他可就危险了…” 我大惊:“你刚才说继续…?!” “嗯!”薛若兮点头:“我们最近被暗杀好几次了,所以你没看我出门都带着武器吗?” 我一大耳刮子扇自己脸上,悔得肠子都青了:“有你这样把将要做的事情形容的这么要命危险恐怖惊悚的吗,你也太没心机了吧?要是我退出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小萝莉身上嘭的又爆出了火花和烟雾,我啊的一声惨叫,还没等回过神来又被变身超级大美女的薛若兮给拎到了半空,那架势只要一言不合就准备把我扔下去——唯一的好处是,那硕大无比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当然我的反应也很快,就在她才把我拎到半空,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的时候,我已经眼泪鼻血一起流着嚎了起来:“我发誓,我保证不会退出的!” …… “其实你真不用担心,”薛若兮把我重新放到地面然后自己也恢复了萝莉面貌之后,有些得意的对我道:“这宝物只要你用得好,保命这个,咳咳,我想应该没问题!” 我一面流泪一面点头,心里充满了惆怅,就像那弯弯的忧伤穿透了我的胸膛…… (:才看了看章节,虽然一天一更,不过最低都四千多,多的六千——咱们走走大章流吧,看着过瘾写得也顺溜!) 第三章 地府一日游 把事情抖清楚之后,薛若兮立刻又把餐叉从包里掏了出来,随便找个门敲了敲,朝外一拉,我眼前立刻出现了个隐隐绰绰、昏天黑地的世界,狰狞可怖的树木肆意张牙舞爪,阴风吹着g大调和e小调肆意做着布朗运动,呜呜有声…… 毛估,pm25绝对低于30,空气质量指数过关。 萝莉版薛若兮探头看了两眼,“路没错,这里距我们城不远了。” 进了门,我俩立刻置身在片雾气朦胧中,就跟蒸桑拿才浇了水似的看不清多远,瞅半天我才发现置身在片荒郊野外,阴冷昏暗,身边满是秃鼻子老槐树,上面叶子都掉光了,就跟眼前站了排褪毛鸡似的…… 更吓人的是,才进门我就听见了鬼哭狼嚎似的声音在空中悠扬,原来看鬼片没事就呜呜乱嚎还以为骗人的,谁知道真有此事,我瞬间心里就七个隆咚锵咚锵的爪毛了! 这事儿和胆儿大不大没关系,就好比你去割个包pi,明知道人小护士拿着小片儿刀瞄你裤裆是做手术而不是开阉,但心里还是七十上八十下的不落窝儿,这时候如果配点音嚎那么一嗓子,多半你就会自己把丁丁送人刀片上去手起刀落,再不然就是喷涌三尺飚射如注,麻溜儿的自己就变声控了。 话说医院要求保持安静和这是不是有关系啊? “啊哦——啊哦咦——啊死滴——啊死多——啊死滴嘎多滴嘎多——” 我嗷一嗓子就朝着萝莉兮靠了过去,就差把脑袋搭人肩上,结果还没挨边就看她从包里掏了个手机出来,按两下响声直接没了,还歪过头挺奇怪的看我:“我铃声是忐忑,你们阳间下载的,怎么样不错吧?” 我边流眼泪边痛不欲生:“咬舌头了…” 萝莉兮‘哦’了声没再管我,开始和电话那头说话:“对,我喊的车…位置啊,酆都9527号三环外,具体地点像是三生石和三途河中间…行行行,我把位置共享给你,你看着来就行。” 搞半天这喊优步啊,只不过,这酆都9527是个什么鬼,还三环外? 说实话,我真是不愿意找一小丫头片子请教,但没法啊,我现在也算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有些事不弄清楚不行啊…嘿,这话怎么说得这么挠心呢? 这次萝莉兮倒是没埋汰我,正儿八经给我解释:“我们地府的酆都城池一共10086座,按号而分,大的是5s级10座,依次朝下是4s级,3s级和…” 我插嘴道:“2s级和1s级?” 萝莉兮蹬我一眼:“…不是,后面是营业厅级。我们要去的9527就是4s级的酆都城池,也是现在我们唯一的座城池了,其他城市要么丢了要么就是不受管了,除了这里,剩下的……”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慢慢开始低了,而且夹杂了些鼻音和抽泣声:“听说…听说再过不久也会划到其他几个殿去……而且、而且我们的人手也没几个了,只剩下了黑姨和很少的判官和无常还忠心耿耿的等父亲回来…我……我……” 她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话中也透出了酸楚和凄凉,显然是想起了伤心事,突然间我也想起了去世的母亲,在那一刻,我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她心中的苦楚孤寂,不知道怎么的我感觉面颊一凉,一颗晶莹的泪水滑落到了地上… 这颗眼泪的作用丝毫不弱于普林西波射向奥匈帝国的皇太子斐迪南大公那颗子弹,他点燃的是一战,我点燃的是萝莉兮内心的痛苦,只是瞬间,她哇的声就哭了起来! 萝莉兮哭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转身扑了进我的怀里,那股稀里哗啦撕心裂肺的劲儿直把我眼泪也给勾了出来,我刚伸出手去想要抱住她安慰两句,嘭的又是烟花爆竹乱窜,超级性感的御姐兮出现在了我怀中! “哇~哇~我想我父亲了,哇~哇~” 这种情绪下我也哭了,同样痛哭流涕惨不忍睹,唯一不怎么和谐的是,我的鼻血又流出来了…… 萝莉兮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痛哭片刻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只不过这哭过之后大家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层,我心里也嘀咕这买卖反正互利互惠,干脆也就别抗拒到底,老老实实帮她把得了——只不过,这变身的事儿我必须得问清楚,怎么说变就变点预兆都没有? 长此以往下去,我就算是不被刺杀谋害,光流血那也是个死!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灯光一闪,接着,朦胧中出现了辆白色的汽车晃晃悠悠的朝我们开来,车头上挂着个泛光的车牌‘酆f-00544’,车子造型别致异常,萝莉兮立刻嘀咕起来:“咿,这车子看着眼熟啊?” 车灯打在萝莉兮身上,吱嘎刹住,跟着个漂亮的回旋踢转身,撒腿就朝回跑,感觉和见了鬼…哦不,和见了人差不多。“哎呀我想起来了!”与此同时小萝莉蹦起来了,指着车屁股就开喊:“马扑腾你给我站住!跑什么跑,我已经看见你了!” 酆f-00544刹住,开始慢吞吞的朝我们开,蹑手蹑脚跟地雷战里二鬼子趟雷似的,一步三晃加战战兢兢,也真不怕把车给抖搂架喽! 我抓紧时间夸她一嘴:“真不愧你地盘啊,倍儿熟,连个优步司机都妥妥的。” “屁!这是我们阎罗殿马面马扑腾的车,我说难怪车牌那么眼熟呢,‘动动我试试’,这还是我爹在的时候弄的车牌…” 我听她又提起了轮转王,连忙岔开话题:“哎呀,原来你手下马面叫马扑腾啊,牛头不会是牛折腾吧?再不然,牛化腾?” “不是,牛头叫做牛震,又黑又壮所以都管他叫大黑牛。他也有车,牌照是顶着马扑腾大哥来的,44944,懂不懂?试试救试试…” 路再远也有走到的一天,我们瞎三话四的时候那车终于开近了,车前面4个人头一排挂着,前标20t,只不过密封性看着不怎么好,一开动就朝里面哗哗的灌,我要套个塑料袋都能装满兜…行了,我总算知道装风是怎么个意思了,这就是,随便装随便风。 窗户一摇露出个猪腰子马脸,咧着两排白生生的牙齿憨厚的呵呵直笑:“公主,您回来了啊?哎呀对不住,我刚才可真走神了没看见…” “少给我来这套啊马叔!”萝莉兮脸黑得都要淌墨了:“谁叫你出来开车赚钱的?阎罗殿和黑姨谁守着,要是黑姨知道你偷跑出来,我说你可就惨了!” “大黑牛守着门呢,”马扑腾赔笑:“至于说殿里面的事儿,我们这不是才搬过来没两天嘛,哪儿有什么人来鸣怨报案啊——你放心啊公举,保证没问题!” “没事也不能出来跑车啊,”萝莉兮怒道:“你们好歹是我爹爹最老的手下了,你都出来跑车赚外快,难道……”说到这她猛然嘎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圈也慢慢的红了,跟着就从怀里摸出个圈子从窗户扔进去:“马叔,是我对不住你们,一直没钱发,家里估计也揭不开锅了吧?喏,拿我的圈子去当了,撑几天,我们慢慢就会好的…” “公举这不行,这可是大王送你的生日礼物啊,我怎么能拿啊——再说了,我开车也不是因为家里没钱了,还有呢公举…”马扑腾立刻就嚷嚷起来了,抓起圈子穿窗户朝萝莉兮手里猛塞,死活不肯收。 “拿着!”萝莉兮也火了,鼻孔开始冒烟,看着又有点随时变身的迹象,我连忙捂着鼻子帮腔劝解:“这位马大哥啊,公举给你就拿着吧,可别让她再发火了行吧,我怕我撑不住。” “真不是啊…这个…这个你叫我怎么说好呢!”马扑腾被折腾的没法,这才哎呀声叫了起来:“公举,我给你实话实说吧,我和老牛偷听了你和黑判官的话了,知道您准备派人去开酒楼探听大王的的情报,但是这十几年下来我们的家当赔得没多少了,您和黑执事大人就算把所有的首饰卖光也凑不够钱,我们这才准备出来帮忙赚点,再准备把能卖的都卖了…这可不是我们开不了锅了,您千万别弄错了!” 我滴娘啊!只听说过末代皇帝那会儿的待遇不好,饭菜端跟前都馊了,可我没想到阎罗爷的格格也有这日子——你听听,开个破酒楼都得齐活家当卖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不行,开始以为这浑水只是到腰,为了那什么菜谱拼一回就拼一回,可你现在看这架势那儿才到腰啊,没顶都分分钟的事儿了,这磕碜劲儿比我还狠,哥们怎么说也得垂死挣扎一次啊! 我打定主意了,见那黑姨只要不是现场撸我肠子,怎么也得想法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才行啊! 第四章 柿子70S 萝莉兮沉默片刻,一言不发就钻进了车里,对此再不多说,我连忙跟后面钻进去坐踏实,马扑腾点火发动,车子咔嚓嚓就飙了出去,只听两边风吹呜呜的,没多会儿功夫面前就出现了个隐约可见的城池,上书仨大字‘酆都城’,下面黑底白字标着编号9527。 从城门进去,车子立刻行驶在个个宽敞的街道上,这里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各式各样蓝汪汪绿油油的光源把城里照得比外面亮了不知多少倍,看着和雾霾沙尘暴时候的京城差不多,我立刻萌生了以后老死京都的心愿——不为别的,只图死了后下地府没环境障碍,没水土不服不适应就成! 满街面的建筑物形形色色,从秦砖汉瓦的牌坊到几十层的裤衩楼都有,整个古今大结合,当然那路边的鬼身上也一样,布衣绸袍到西装革履俱全,其实也和人间区别不大,我以前去看过次spy就这样,陌生感点都没有,只不过最让我感叹的还是人家的交通,我们一路过来就没塞过车,而且据说还不限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色彩比较单调,一水儿的冷色调加黑白两色,再有不过加点萤火虫屁股似的点红,我仔细瞅才发现是个卖手机的店——黑色的招牌底儿上画着个巨大的图案,看着活生生个踩扁了的豆沙馅包子,馅儿都被踩漏地面上了。 下面用简体、繁体、篆书等七八种文字写着招牌:柿子手机专卖。 萝莉兮情绪显然非常低落,开口时候声音压得有点低:“边靠一下,我带他去看看手机。” “看手机干嘛?”我觉得我这是得中二症了,下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得问,比刘姥姥进大观园还惨——她不会是故意让我丢脸然后玩什么知耻而后勇的吧:“这能带回去?” 她稍稍摇了摇头:“带不回去,但你如果在阳间买了同型号手机,地府手机可以附身在上面,到时候就可以和我们直接沟通了…我们不能每次都为了带句话跑上跑下的吧,信息化时代了,沟通必须无国界。” 我:“……你弄个舌头附我耳朵上怎么样?” 我心里其实挺慌,绞尽脑汁想怎么做才能不被人看出来我是第一次逛地府商店,进店先左脚还是右脚啊? 目光是淡如止水还是热泪盈眶? 逛一半紧张想上厕所怎么说? 逛的时候闭着眼会不会显得有文化点? 表情忧郁点还是深沉点好? 不说话会不会被人发帖说我高冷? 别人说我炫富怎么办? ……好紧张啊! 跟着萝莉兮走到门口,马扑腾锁了车也跟了过来,俩脸色惨白的门迎立刻高喊这‘欢迎光临’给我们鞠了个躬——凭我这几年打工的经验看出,左边那高个廋脸的姑娘肯定是新手,所以显得非常紧张,右边这则是老员工,你瞧瞧,人一眼就看出萝莉兮是我们这里领头的,所以鞠躬的时候身子都偏了30度直冲她弯,哪像廋高个是直冲大街上随便一趴了事啊,劲儿还大,要人得把腰折了…… 廋高个姑娘鬼用力过猛的后遗症马上显出来了——她把自己脑袋给掼出去了。 带发人头哐当撞街边水泥墩子上,咕噜噜翻两转,剩下半截没脑子的身子还使劲朝我们鞠躬,那血腔子差两寸戳着我脸,脑袋则隔七八米侧着吐舌头想要正过来,嘴里还在那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新来的,我绝对不是想砸你们……” “哎呀,别道歉了快去捡脑袋吧,”老手门迎目不斜视的喊了一嘴,然后冲我们开始笑:“客人请进,让我为你们介绍一下…” 大街上形形色色过路的鬼似乎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在那半截身子晃晃悠悠出去捡脑袋的时候刻意避了下,整条街估计只有我反应大点…我暴寒,赶紧凑萝莉兮身边跟着,死都不敢离开她三尺开外。 新手女迎宾鬼立刻屁颠屁颠捡脑袋去了。 这都不算吃惊的,真正吃惊的事儿得是我看到时候,那一跳吓得我直接蒙圈,指着柜台里手机激动万状:“这、这是苹果?” 当然,你们也可以理解是我想到阳间苹果手机的价格,吓的。 “对啊,这和苹果就是一样的,”马扑腾不等销售介绍,自己给我解释:“我们这儿比你们哪儿型号还新,你们才6s我们都快70s了,毕竟也是乔布斯死了在地府弄出来的,所以差别不大。” 我朝外面的招牌一指:“那这又是什么意思?为毛是个踩一脚的包子?” “柿子!”萝莉兮开口了:“和阳间一样,乔布斯本来也想用个咬一口的柿子作为标记,只不过忘记我们这的民情了——柿子熟太过,咬一口直接塌了。” 在销售的帮助下,我们好不容易才在库存里找到了我能用的老款,也就是现在所说的5s6s,我只需要回去弄个一样的拿下来,俩手机一合拢就附身了,只不过我还是愁,你说你阴间给我买那阳间我咋办啊! 我口袋里只有六十二块八…… 这话我没提,因为我现在都不确定遇见了黑姨会怎么样,而且还需要面临萝莉兮随时变脸的风险,所以任由她把手机给定了下来,准备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出来的时候我瞅了瞅街边,各式各样的名堂真不少——有换头换胳膊的商店,你死的时候要是缺胳膊少腿儿可以选个新的接上,名字就叫‘中国好身体’;还有专卖棺材板的‘棺人我要’,旁边就是广告,‘听说,下雨天新棺材和你更配哦’;除此之外,还有卖鬼屋的、托梦的、专业画鬼脸的…种种俱全,中规中矩和阳间完全没两样! 车子哗哗的从街上驶过去,片刻未停,转过个街道拐角,马扑腾估计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酆都9527,很殷勤的给我介绍:“这位兄弟啊,转过这个弯就到我们衙门了,你记住,报应大街1号,下次来要是打车你直接报地址…” 话没说完,突然就看车前挡一闪,猛地个人从天上落了下来,直愣愣砸在车前盖儿上,我一声尖叫还没出口,那家伙嗖的就穿了过去——我转头去看,这才瞅着车子开过去之后,地上晃晃悠悠爬起来个脑袋摔稀烂的家伙,晃一圈爬地上屁股撅老高,扣扣索索玩行为艺术… 摔死鬼还没摸俩把,街边吧唧冲出来俩小鬼儿,跟着就爬街面子上去了,一阵你争我夺之后,其中个小鬼兴高采烈的把东西递给摔死鬼,那家伙拿着朝脑瓜子里一塞,这才转了过来。 嘿,这脸!一盆土豆泥上镶俩鹌鹑蛋就这样儿了!搞半天,俩小鬼是帮忙找眼珠子呢?! 果然,跟着就听有个小鬼开始乐,还唱:“我在马路边,捡了两颗眼,交给失主叔叔手里边,叔叔拿着眼,装眼眶里面……” 另一个则在埋怨:“都怪你都怪你,也不分我一颗,这日记我怎么写啊…” 看人酆都教育搞得挺好,小鬼个个觉悟都不错,比我们老头老太太摔大街上没人管强多了——只是话说回来,如果我们哪儿也能摔成滩泥拢巴拢巴重新动弹,大家也怕不成这样。 “把汗擦擦吧,瞧你这德行,丢人!”萝莉兮买完手机之后稍稍好了点,情绪也明显高涨了些,递给我张纸:“告诉你啊,过去是自杀广场,这一圈都是犯瘾的鬼折腾的地方,什么跳楼上吊割腕的都有…我先给你提个醒,别到时候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儿啊!” “犯什么瘾啊你说?”我听得两眼犯晕,擦脸纸直接就抹舌头上了:“地府还有嗨的呢?” 小萝莉咳嗽一声,老气横秋的盘起腿,估计是想装个正儿八经的模样出来,只不过从嘴里一拔奶嘴那点气势就全没了: “人遇上关键重要的事情,无论当时怎么做,做得怎么好,但是回头总会反复寻思反复回忆,多少都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完美——鬼也一样,自杀这么重要的事情,死了之后总会有些遗憾,比如割腕的时候下刀没走直线啊,跳楼的时候该喊‘翠花我爱你’喊成了‘翠啊啊啊啊~花啊啊啊啊’,上吊的时候舌头吐得不够后现代啊…反正死了之后没事就寻思,然后不断的死来死去的练,日子一久就上瘾了,每天不死过三五次觉得做鬼都不来劲!” 我听得出神,到这才发现嘴里味儿不对,一看原来是张上坟的黄表纸,赶紧呸呸呸的吐了:“这是病,得治!” “必须的啊!而且这种情况不光我们9527,所有的酆都城邦都有,已经变成社会问题了,”小萝莉把奶嘴重新塞进嘴里,“对了,神鬼全席里有道菜就是治这个的,开酒楼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弄出来——把这事儿给我解决好,咱们酒楼就算打响第一炮了!” “真的?”我两眼瞬间放光:“名字名字!……” “墙头草。” 我很严肃的问:“草是名词还是动词?” (:——神鬼全席第一道菜墙头草,第二道是……猜猜?) 第五章 后现代派黑姨(上) 又开了几分钟之后,车子靠边停在了个高墙阔门的围墙外,模样和古时候的衙门差不多,台阶下面立两根柱子那是栓马的,大门两侧各摆着口鸣冤鼓,门口站着个五大三粗的黑牛,身穿重盔气宇轩昂,别的不说,光胸大肌就能把我们学校八成的女生给比下去。 我们停车门口的时候那黑牛没理,应该是不收停车费,但小萝莉一下来就不同了,他瞬间从上面三两步跨过来迎,眼神语气都透着亲热:“哎呀,公举你回来了啊!” 当然我下车他也顺便瞅了眼,眼神和我妈去市场买菜的时候差不多——管你好坏先翻个白眼仁,然后再撇嘴,这两招使用娴熟能让百分之五十的小商小贩知道你是行家里手,少了很多高喊低还的不必要步骤。 “嗯,牛叔,这旁边这位何必以后是我们自己人了,叫何必,”萝莉兮指指我让他看清楚:“黑姨在吗?”“黑执事大人在屋里,”牛震招呼完萝莉兮打量完我,接着就冲关门跟我们屁股后面的马扑腾嚷:“捆上捆上,今儿预报风大你不是知道吗?” 马扑腾连忙跑回去,从车前面熟练的扯根绳子出来系栓马桩上,“怨我,事儿多给忘了。” 走到门口,萝莉兮转过身来淡淡道:“牛叔马叔,见黑姨你们别陪着我了吧,还是把门看好,再怎么说我们这里也是阎罗殿,还有就是钱的事儿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们的钱留着养家养孩子,我…我没发工资已经很对不住大家了,你们的钱我是绝对不会要的。” 她语气决然说完就走,应该是车上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我连忙跟在后面进去,才走两步就听后面大黑牛叫了起来:“这事儿公举怎么知道的?马扑腾,是不是你说走嘴了?” “你说呢?”马扑腾有气无力的答道:“就咱俩知道,你问这不废话吗?” “我揍你个嘴不把门的蠢货…” 进了大门就是阎罗正殿,看着跟一婚宴会场差不多,又宽又大层高还高,隔个小三楼点都不费劲,正中间是个巨大的条案桌,上面的东西比古装戏还全,惊堂木、令牌、笔墨纸砚等等…只不过我看没看清楚小萝莉已经转身从侧面个门出去了,我人生地不熟的那儿敢耽搁啊,立马就跟了上去。 出门穿过条走廊来到个小院,北、南、东三面都是厢房,西面则是杂物房和厨房水井,刚出走廊就看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树根下站着个人,全身裹在件又长又大的黑袍里面,背对我们负手而立,45度抬眼望天,深沉得像个后现代派诗人。 “黑姨,我回来了!”萝莉兮远远的喊了声,笑嘻嘻冲过去从后面抱住她:“黑姨,人家好想你…”“放手,这像什么样子!”黑执事的话语中透着慈爱,不过语气冷冰冰的:“事情办妥了?” 小萝莉吐吐舌头,连忙放手在旁边站好,老老实实的回答:“嗯,我把人带下来了,喏,黑姨,这就是我在阳间找的人,名字叫做何必。” 黑执事缓缓转过身来——名如其人果然是黑执事,周身都是黑袍子不说,头上还戴着个黑色的罩子,脸上只露出了巴掌大的一块,同样黑口黑面严肃死板,脸绷得像张q,看谁都感觉是借了她谷子还了糠的味儿。 黑执事严肃的翻翻眼皮,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扫了我两遍条码,我周身一冷,立刻把她的分量地位威胁度都重新再提个台阶,堆满脸卖假药的笑招呼:“黑姨你好。” 黑执事微不可查的嗯了声,接着从牙缝里吐个字给我:“来。”说完转身朝着个厢房而去,也不管我明不明白,小萝莉连忙提醒我跟着去,我这才反应过来,可怜兮兮的望了她一眼… 萝莉兮摇头:“没事的,黑姨就是帮你检查下,你快去,她最讨厌人磨磨蹭蹭的了。” 我紧张道:“她不会吃了我吧?” “你赶紧就不会…” 我撒腿就追了上去。 黑执事站在个古代的锅子面前,书面用语叫鼎,下面仨脚上面都雕着怪模怪样的脑袋,我只瞄一眼,仨脑袋六眼睛一起朝我翻白眼,其中一个还把舌头吐出来呸呸呸的吐口水。 锅里蓝汪汪的装了一半液体,碧绿发亮,黑执事严肃的站在旁边,伸出手指朝里面一戳:“滴血。” 我:“呃,您是说滴血进去吗?” 黑执事稍稍点头,眼神飘忽的朝旁边一瞥,顺着她的目光我立刻看见了把刀搁边上,又宽又厚酷似狗头铡,随便手指头上一抹就能把指头抹没了—— 我立刻把狗急跳墙的时间朝前提,表情痛苦深邃:“黑姨啊,您从我这张诚实的脸就应该看出,我一颗红心昭日月,为公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多大的荣誉啊,比奥运火炬手光彩多了!但是我痛恨自己不会做菜,凑你们这伟大事业堆里除了添乱真没别的,所以即便我想参加也不得不痛心疾首悔不当初……黑姨啊!您…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摆手转头,综合了梁朝伟九年又九年的唏嘘,巴乔94点球射失的悔恨,再加上宅男关掉把子孙后代裹手纸里时的失落,把自己的痛苦表现得淋漓尽致无穷无尽,就算阿凡达看见也会掉眼泪的…… 但是,半秒钟之后,我又被吊在了半空!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下面勾小指头的黑姨,她一脸平静兼严肃认真的盯着我,就跟读小学时候每天穿着针织毛衣、拎着手袋、带着黑框眼镜的数学老太太一样,丁点犹豫没有: “你确定?” 感情萝莉兮没事喜欢把人吊起来的习惯就是跟她学的,我可算是刨着根了! “怎么不确定啊!”我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嚷嚷起来:“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们凭什么就选我我就得做啊,总得有个说法吧,不能老由着你们玩儿——老实说,开始我是答应了,但现在觉得事情和我想象的不同准备退出,你想怎么着吧!” 这说辞和我最初给萝莉兮的一模一样扔出来,就看你怎么接了。 黑执事从下朝上瞥了我几眼,面无表情的架势继续,语气同样波澜不惊:“你的话不错,我们地府是个公平、公正、公开的执法机构,确实不能强人所难逼良为娼,所以我们只能依法办事——你要是答应,我会教你这宝物的使用方法,保证你的安全,成功之后更会让你有所收获,可是你如果不愿意…” 她的脸抽动两下,露出个非常严肃的笑容,“你杀孽那么重,我们就依法而为,把你送到十八层地狱去了!” “我哪儿有什么杀孽啊?”我歇斯底里的开始叫:“有法玩没法玩,你这是赤裸裸的陷害!好啊,你给我说哪儿来的杀孽,你要是说得出来我就老实和你们合作,说不出来你放我走,成不成?” 黑姨冷冰冰的盯着我,等我嚎得差不多了,她这才文绉绉、慢吞吞、一字一顿道:“你右手杀生何止千万?!需要我给你指出时间人物地点吗?” 我:“时间和人物地点,愿一起发现,一起去探险?……” 黑姨:“……” 她手指头一勾,我嗖嗖的往高里提溜了五六米。 我的幽默感瞬间崩溃,悲上心头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这事儿能算啊?那你说说,看这小说的只是要男人,谁手上没个十亿八亿的命,有些女的还吃过几十亿呢……要管你们管得过来吗?就冲我一人来这不公平!” 黑姨严肃的冷笑:“你说得对,我们确实管不过来,所以这才有选择、有目的的管!随地吐痰你知道吧,虽然大多数时候你们警察不管,但他们要是真想也能拿出有关规定罚你五十,这非常公平。” 我手脚刨蹬的做最后努力,不过到这步基本也没什么底气了:“那你们凭什么选人啊?总不能你想管谁就管谁吧!……” 黑姨寻思,点头:“概括得很准确,就是看心情!” 我:“……” 我一直认为我有着忧国忧民舍己为人的伟大情怀,节操和文天祥差不多,甚至无数次想象过八国联军再次攻打祖国的时候我能挺身而出,像电视里的角色一样面对枪口毫不动容,露出冷笑抬眼望天,要不然就是一口浓痰吐鬼子脸上,让他手帕擦的时候都拉一串丝……可事实证明这根本行不通,心理压力太大,能不抢着去当二鬼子汉奸翻译就算不错了,我完全没有当英雄和烈士的潜力和素质! 证据就是:面对黑姨的语言恐吓,我选择了无条件投降…… 第六章 传奇召唤系统 我老老实实用狗头铡在手指头上划了道口,血滴进三足鼎之后,鼎腿上那仨脑袋一起兴奋得嗷嗷叫,开始吐口水那只激动得把舌头都吐出来了——黑姨聚精会神的盯着鼎里看,我呡着手指头瞄了眼,不过看上去还是和刚才一样完全没有分别,她的扑克脸上也看不出半点变化。 这到底是瞅什么呢? 我好奇的问:“您这是检查肝功八项还是查三高呢?要不我老实给你说吧,其实我有脚气,有时候还会胃痛,您顺便帮瞅一眼是不是溃疡行不…” 黑姨理都没理我,只顾着看那半缸子的绿水青山。 事到如今我也算弄清楚了,总之一句话:这事儿搁我身上了,愿意得做,不愿意也得做,想脱身是点门没有,半点当初关二哥混曹操手底下时重英雄识英雄的感觉都没有……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奔后面二哥那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的待遇就去了: “黑姨,这事儿我既然答应了,该拿的东西你总该拿出来吧——我可算是明白了,若兮答应的让我学做菜那是替你们开酒楼本来就必须的,弄俩保镖傍身也是,难道这么大个阎罗殿就弄不出点实质的东西吗?” 黑姨头都没回:“你想要什么?” 嘿,有门! 我立刻乐呵的就开口了:“我也不知道,您老看着办吧,实在不行随便弄几亿给我花花,然后再配点透视眼啊穿墙术啊撒豆成兵啊如来神掌啊什么?…” 黑姨从鼎面前站直,转过身来继续深沉:“不行。” “别啊!”我一听急了:“我也不是那种吐口痰都要含嘴里呡三转,出口哧溜有响落地有声的人,我漫天要价你坐地还钱,什么价格您给我兜个底儿成不?就算没几亿给几千万也行啊,多少算个酬劳,总不能你们得实惠光留我逗咳嗽吧…” 黑姨面沉如水,依旧严肃的板着脸:“何必,帮我们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学得一手好菜,甚至可能拿到食神的称号,这难道不是你的愿望吗?还是说,你想家里人继续看不起你,继续叫你废柴三少?” 简单的一句话说得我毛骨悚然冷汗长淌,惊恐万状的嗷嗷直叫:“你怎么知道的?” “何氏集团有仨少爷,大少爷何理牛津大学毕业,做生意样样精通,被成为何氏人精;二少爷何情吃喝嫖赌抽也是样样精通,泡了不知多少个女明星,人称何氏人渣;只有三少爷何必,读书三流,经商三流,就连当纨绔都只能当个三流,从小的理想居然是当个低三下四的厨子,被人称为废柴三少…我说得对不对?” “你…你…你…”我听得整个后背都湿了,指着那鼎手不住的抖:“这东西告诉你的?” 黑姨点头不语,笑而不答——只不过那笑是绷着脸笑的,非常严肃的笑容。 我唉唉唉的叹了口气,到此才算是百分之百的心服口服了,低眉顺眼的垂下头彻底告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唉…” 顿了顿,我讨好的抬头:“要不,现在您把那什么法宝三明治给我说说?” 黑姨瞥我一眼,一脸严肃的出去了。 她没喊叫我我也不敢跟出去,在里面老老实实等了几分钟她才回来,我那躁动的心正在忐忑揣测,她后面跟着露出了萝莉兮的笑脸,俏生生的呡着奶嘴,弯着腰歪头看我,笑嘻嘻的和我打招呼:“嗨!恭喜你,已经通过黑姨的检查了哦~” “我还能再试一次不?”我端然肃穆:“如果你们指出我的优点再来次,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让它通不过!…” 当着黑姨的面,萝莉兮把这总汇三明治的作用给我正式做了说明,主要说起来有俩,其中一个我已经体验过了,她现在说的是第二个。 “我父亲以前的手下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了,现在除了黑姨、马叔牛叔之外并没有太多人愿意帮我们,而且就算愿意,我们恐怕也不敢轻易相信,所以,我和黑姨找到了我父亲以前用过的宝物,能够召唤传奇世界人物的宝物! 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只知道地府管理着阳间死掉的人,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地府其实还管理着另外一些世界的人,他们死掉之后同样要进入地府。我这个宝物的能力,就是让你可以把其他世界的鬼魂召唤到这个世界上来帮忙。” 萝莉兮讲述的东西根据我的理解和个游戏系统差不多,只要喊出菠萝菠萝蜜的咒语,眼前就会出现这个系统,只要我朝里面投入相应的阴德点,就可以召唤已经死在传奇世界中的人物,比如神笔马良啊、宝莲灯沉香啊、田螺姑娘啊、紫霞仙子啊、甚至郭靖黄蓉东方不败陆小凤七剑下天山紫川斗铠刘辟云…诸如此类种种,名目繁多,所需的就是阴德点,也是阴间主要的货币单位。 哦,刘辟云没死,召唤不出来。 人物分为了a、b、c三类,对应的阴德点分别是五万、五千和五百。五万的a类人物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加入我的酒楼,而且还需要满足对应的条件,不然人就会在人间闲逛;b类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能力只不过也差点,按照我的理解就是好忽悠;c类倒是百分百愿意加入,人间当我小弟阴间当我服务员,当然缺点也非常明显,很多家伙召唤出来也屁用没有,只能当作服务员,唯一的优势是忠诚度还行,因为毕竟是我把他们弄出来的,只要管吃管住不打不骂,除非遇到原来的主子否则不怎么可能背叛。 召唤来的鬼魂不但可以在阴间存在,也可以在阳间存在,而且因为是从另一个世界召唤的,所以他们来到阳间的时候自己就随机有了外貌、体型和年纪,而且跟我一样可以随便进出阴阳两界——换句话说,白天我可以让他们去建筑工地给我搬砖,晚上回来给我到酒店干活,反正不能闲着。 召唤的人也要发工资,多少面议,同样是阴德点支付。 我急道:“还有呢还有呢,第一个功能是什么?” 黑姨面不改色:“填肚子。” 我:“……” 我试着召唤了次,果然一念咒面前就出现了个虚影,和手机触摸屏差不多,正中间是个屏幕,上面是个标注阴德点多少的框,右侧是三类召唤选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让我比较沮丧的是,我阴德点是0点,别说召唤a,就算是召唤c都还差得远! 我问了下地府阴德点和阳间软妹币的兑换比,大致感觉和欧元的比值差不多,而地府gdp人均也就五万左右——换句话说,我要真想大把大把的召反对军来对付她们的敌人,收入在地府至少也得是个千万富翁,难度也忒大了点吧? “咱们启动资金多少?” 看看哥们多专业,称呼都从‘你们’变成‘咱’了,根据某些心灵鸡汤说这更有助于团队融合和增加归属感,虽然我更关心的是现在能不能弄个a等人物出来保驾护航,可适当的讨好总是少不了的吧? 萝莉兮偏头望向黑姨,她想了想,依旧一脸严肃的镇定自若:“现在大概有三十万左右,最终应该可以达到五十…这点钱在5s酆都开酒楼非常勉强,我们还需要继续多凑点,”她也不看我,不过我知道那话是对我说的: “现在给你雇人的话,恐怕只能雇b、c两类,只能聊胜于无了。” 我欲哭无泪:“刚开始咱不是这么说的,您是不是拿我解闷啊…” (:何必是废材三少,这么说的话咱们也算走废材流了吧?但为什么我越吧嗒味儿越觉得不对呢,瞅着有点像是废品流了……有没人知道啊?哪位大神这么搞过呢?) 第七章 神兽家族草泥马 门外传来阵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我们仨一起转头,立刻看见马扑腾捕风汉子般冲了进来,鞋拔子脸绷得就是个紧张,还嚷:“公举,黑执事大人!不好了,有人来打官司了!” “打官司就打呗,本来阎罗殿就是干这个的好不好…”我边说望过去,才看见萝莉兮的脸心里就咯噔一下,顿时想起了她们车上的对话:“你们不会是没人断过案吧?” 萝莉兮嘟起嘴委委屈屈的点头,马扑腾也一副愁眉苦脸,只有黑姨继续面无表情…她很严肃的摇了摇头,确定了我的猜测:“你说对了。” 嘿,这算什么事儿啊!合着阎罗殿现在都假冒伪劣产品,没断过案就搁这儿上任来了? 萝莉兮哧溜哧溜瞅着鼻子,突然眼睛一亮:“哎呀,我怎么忘记了,何必你断案也很厉害啊…”不等我搭话,她一转头就冲黑姨嚷起来了:“黑姨黑姨,何必是柯南的高徒,断案非常厉害的,要不我们让他当判官跟着断案去吧?” “别介啊!”我连忙摆手推辞,不过看起来满脸都是不骄不躁虚怀若谷的感觉:“我这两把刷子哪能断案啊,纸上谈兵还行,说起实战来可就差远了——咱还是去请狄仁杰吧?” “公主说你行你就行,”黑执事淡淡道:“别说狄仁杰来不了,就算能来,现在有你这柯南高徒了,我们还用得着他吗?” “柯南高徒这事儿咱能不能不提了…?” 黑执事在这堆人里的地位极高,就算不是摄政王也是辅政大臣,她既然定了这事儿那就只能这么着了——我毕竟是看过两百多集柯南三百多集金田一再加上神探狄仁杰和少年包青天的角儿,事已定心也就横下来了,反正都是狐假虎威犯的着哆嗦吗,当即就端出个判案的样子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勉强试试了!走,咱们看看去。” 我昂首阔步率先出门,大步流星的朝着前面而去,所有人都被我的勇气所震惊,全部呆在原地没动弹,只有马扑腾很快反应过来,哎哎哎冲我直叫唤。 我转头露出个信心百倍的笑容,脚下不停:“人生就是一场战斗,时而平稳时而坎坷,谁也不能卜知自己的命运,要想前进要想成功,自信是必备的——诸位,跟着我的脚步,让我们一起走向胜利吧!” 马扑腾继续:“何必你走错路了!那边是厕所——!” 我们重新走在前往阎罗殿的走廊上,本着知己知彼的态度我先问了嘴案件的大概情况,马扑腾立刻凑我身边来讲解,张嘴第一句就把我给气得差点尿血: “何必,打官司的主要是草泥马…” 我当场就不依了,黑着脸立刻开始对喷:“草泥马!你们全家草泥马!”骂完还不算,跟着开始告状:“黑姨这算怎么回事啊,这孙子骂人!” 马扑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萝莉兮在旁边帮忙解释:“何必何必,你搞错了啊,马叔可没骂你呢——他说的这个草泥马是这次打官司的鬼,也是我们地府马族的族长,四大神兽家族之一!” 我顾左右而言他的骂道:“什么破玩意儿!四大神兽又是个什么东西?” 马扑腾这才知道我会错意了,赶紧澄清:“原来何必你不知道啊,我们地府有四大神兽商人,分别是草泥马、雅蠛蝶、和那马族就是地府‘死鬼同城’房地产中介网的创始人,他家就住在我们酆都9527…” 我们来到阎罗殿的时候,涉案人员已经分列左右了,左边果然都是马族,各种都有,什么角马斑马矮脚马样样俱全,甚至还有俩我看不出种类的——站前面的胖乎乎的挺着个大肚子,站后面的挂着俩翅膀,屁股没事还使劲儿抖,跟迪吧里跳甩臀舞的差不多。 趁着萝莉兮看状纸的时间我问了问,马扑腾告诉我哪俩不认识的东西,前面是河马后面是马蜂,因为四大家族在禽兽虫蝇类里势大,所以但凡沾点边都的朝里钻,四族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几百年下来就成这德行了…… 不过这些家族倒是很民主,这一任的族长是只草泥马羊驼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右边驴子同样各式各样,毛驴草驴叫驴肉驴样样俱全,照样一水儿的鬼多势众,带头的是只风度翩翩的老驴,长衫眼镜,整个副落第秀才的模样,他旁边跟着只哭哭啼啼的母驴,眉清目秀蜂腰,搁驴中也算是大美女一枚了。 我看了下被告的介绍,好家伙,这才知道是原告还是被告的驴子是酆都9527赫赫有名的书香世家,就连老驴的名字都叫书打驴,闺女驴蓉同样是无数驴子心目中的御姐女神——这是整个地府第一次马族和驴族的联姻,政治味儿十足,看来真是任重而道远! 只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没对,你说它要是姓马也行,典型绿茶婊,可偏偏怎么着就姓驴呢? 萝莉兮在主案上坐定,我和黑执事分列左右,马扑腾则蹭蹭的跑下面去,口中喝到:“威——武——!” 模样虽然不错,但可惜牛震还在外面值班,光他一个怎么看也缺点子气势。 “啪!”萝莉兮勉强探出个脑袋抓住惊堂木一拍,“怎么回事啊?谁原告谁被告啊?站个出来说说吧?” 马族前排立刻走出个气宇轩昂的壮马,和马扑腾一样是鞋拔子脸就是个儿矮点,深深鞠躬然后控诉道:“阎罗老爷,我是原告,今天来主要是里离婚的…”“不是他要离婚,是我们要离婚!”不等草泥马说完,书打驴立刻拉着闺女窜上来两步,出口成章: “禀老爷,小人本住在酆都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草泥马,他小人太善变,娶我闺女没两天,居然休妻弃子把脸翻……” “啪啪啪!”萝莉兮使劲砸桌子,然后和我们一起喊:“说国语!” 阎罗老爷在本地的权威还是毋庸置疑的,哐当几声之后,口诉加上状纸,立刻让我把事儿给整明白了… 事情很简单,主要就是说马族为了拉拢驴族,破天荒第一次让族长娶了驴族世家小姐驴蓉为妻,谁知道这驴蓉水性杨花红驴出墙,居然和表哥万宝驴勾搭上了,把绿帽子给草泥马戴了不说,儿子都生的是只小驴,后来他们趁着草泥马不在家的时候把儿子送去整了容,活生生的小驴弄成小马企图蒙混,谁知道被草泥马留在9527的手下给发现了。 问题的症结只有一个,草泥马一口咬定驴蓉出墙,要她净身出户;而驴族则否认了这一切,说是草泥马背着她们有了二奶,鉴于过错方付出代价的原则,要求分得一半的家产,同时草泥马还必须作为被休夫的一方净身离开这座城市。 这净身,和进宫那净身的意思是不是一样的我没太明白,不过也不好开口… 两方开始还是吵嘴,说到后面就有些收拾不住了,呜呜扎扎把个阎罗殿吵得和牲口市场差不多,差点就要动手——最可恨的是因为避嫌,所以马扑腾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时间根本没人能来动手收拾这局面。 不过,此刻黑执事终于开口了,瞬间震慑全场! 她喝了声:“住口!阎罗殿重地岂容喧哗,你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难道以为我们公主当真不敢杀人吗?”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她的眼神从马驴群中扫过,严肃而又威风凛凛的喊道:“大黑牛何在?” “属下在!”随着怒喝,外面大踏步走进来了牛震,手提把百多斤的青龙偃月大刀,身披五色连环铠甲,端的是八面威风杀气腾腾——进来之后也不多说,只把那刀重重的朝地上一顿,哐当巨响地面震动,一帮驴子马瞬间都老实了。 我心中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和马震齐名的牛震啊,可算是见识了! 大黑牛出场的气势很足,下面顿时恢复了秩序,只不过这和案子本身的关系不大,我们还是没谱——这种事猜到了是猜到了,但这和承认总是有段距离,就算搁床上逮住人咬定是拜师学艺练双人瑜伽你也没辙,没实证怎么下手啊?! 咦,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萝莉兮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坐立不安,看样子犯难,黑姨不动神色的朝我咳嗽声示意:上啊小子,着最闪的衫,扮十分感慨,有人来拍照要记住插袋——你攻城拔寨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于是乎,天空一声巨响,哥们闪亮登场。 第八章 骡是骡子是子 我上前一步,站在萝莉兮身边哐当拿惊堂木一拍,喝道:“草泥马,你们说驴蓉红杏出墙可有证据?” “必须有啊大人,这是我家人亲眼所见,决无虚言!”草泥马朝后面招呼:“那谁,赶快上来说说你看见了什么。” 后面嗖的钻出来一角马,深深鞠躬:“大人,我是马族的马英十,就是我亲眼看见万宝驴半夜摸进了夫人的屋,呆到天亮才出来的,这要不是红杏出墙是什么?” “此言差矣,”书打驴立刻跟着就跪地上了,指天顿地的的嚎:“宝驴啊,你出来给老爷解释解释,你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人群中立刻钻了头四大五粗的驴子出来,身穿星条牛仔服,腿穿喇叭牛仔裤,脚上蹬着飞一般的感觉,手上还牵着只俊俏的小马,不等问话,万宝路已经噗通趴桌子前面了,眼泪鼻涕横流的嗷嗷叫,发誓自己和表妹是百分百的纯友谊,纯的快超过纯净水了: “老爷啊,那晚上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我表妹胆小叫我去陪她!她只是细腻的喜欢,我手掌的厚实感,什么困难都觉得有希望,我哼着歌,她自然的就接下一段,我知道暖暖就在胸膛……我们绝无半点逾越,您千万要给我做主啊!” 我:“你丫那是手掌吗,明明是蹄儿啊!” 这俩头一带,那驴蓉跟着也就跪了,哭得那个惨啊,就算石头人听了都会掉泪珠儿的,仨边嗷嗷叫边陈诉,反正就两句话:首先,这事儿绝对是栽赃诬陷加死坑,他们绝对不承认;其次,就算他们儿子就算是驴子整容成了马,那也是为了草泥马高兴,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一弄好了,阎罗殿立刻又哗啦啦跪了一排驴子,嗷嗷声绕梁三圈余音缭绕,气势就跟国家地理杂志里抢交配权似的…叫就不说了,一群驴子嚷着嚷着还把口径统一了,枪口一致对准了我,说如果今儿咱们9527不把事情解决公道,分草泥马一多半财产给她,那他们肯定联合所有驴族去上访,官司就算打倒凌霄宝殿也要拼个你死我活,弄死不给我们好日子过…… 草泥马的脸都气黑了,不等我说话,一群马也都趴下来了,说如果不能严惩红杏驴,那他们也要告到玉帝面前,同样得说我们酆都9527的执法机关昏庸无能,占着茅坑不拉屎,踩着轱辘不出溜,微博曝光记者抖料一样不少…… 嘿,你说这事儿搞得,怎么倒像是我们的错了! 萝莉兮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奶嘴叼着都忘嘬了,黑姨更是把翻着眼皮看屋顶,整个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儿,至于说马面——你大爷的!马扑腾什么时候也跟地上趴着了,混在马群堆里嗷嗷叫,嗓门比谁都大! 幸好幸好,我们身边还有只可靠的大黑牛呢…… 朝旁边一瞅,谁知道却看见那东西根本就没理事儿,丫俩牛耳朵里塞着无线蓝牙呢,眼还闭上了,满脸陶醉的不知道跟谁通电话,开口就是:“喂,冰冰啊…” 风在吹,马在叫,驴子在咆哮,驴子在咆哮……你们这是逼着我端起大刀长矛来保卫自己保卫若兮保卫黑姨保卫阎罗殿啊! 事到如此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咬着后牙槽抓惊堂木就砸在了桌上,跨擦声巨响,直接把惊堂木给摔成了两截,差点没把自己手给夹了——当然,这一砸的用处也显然而已: 下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驴子马齐刷刷抬头望向我,驴眼马眼充血赤红,差点全部突突出来了! 所幸哥们不是一凡人,这事儿你们都知道,所以我在这时候瞬间表现出了高人一等的风范,胸中自有千万兵,不怕无常来敲门:“所有人都给我听着,这案子已经明白了!” 所有人…呃不,所有鬼…呃,所有牲口的耳朵全部竖了起来,屏声噤气等候我的宣判! 萝莉兮在下面拉拉我的衣摆,压低声音急道:“喂,这事儿还没定呢…”“我已经定下来了,”我看了下面一眼,大大方方转头,低声说:“那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这驴子如果真红杏出墙,我应该怎么判吧!” 我,这驴子如果真红杏出墙,我应该怎么判吧!” “应该…那个应该…应该…”小萝莉‘应该’了半天,最后冒了句话出来:“黑姨,怎么判啊你说?” 黑执事微微睁眼,沉吟道:“如果真的红杏出墙,那么按规矩必须净身出户,并且赔偿马族阴德点2-5万,加上今天在阎罗殿的态度,可以加罚1-2万…对了,万宝驴破坏别人家庭,也可以视其情节轻重罚款1-2万…” “呃,您条款倒是记得熟,”我小心翼翼的补充:“那我砸坏的惊堂木能赔不?” 得到黑执事坚毅眼神的支持后,我大刀立马的站了起来,转身宣布:“这次案子已经有结论了:驴蓉不遵妇道红杏出墙,允许草泥马(这说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把她休了,一分钱不给的同时,驴蓉还得赔偿草泥马5万阴德点作为补偿……” 话都没完,一群驴子全都站了起来,鼻孔嗤嗤朝外喷着热气,昂啊昂啊的叫喊声震耳欲聋,夸夸的朝我就冲了过来,那架势像是准备把我活活踩死怎么地啊…… 大黑牛刚把电话挂断又重新拨了个号,嘴里刚陶醉兼柔情四溢的喊出‘馨予’俩字眼还没来得及闭上,看这架势顿时全身一哆嗦,牢记自己的职责,拿着大刀跨擦就横在了驴群的面前,以保安抵挡歌迷的架势斜向和他们较劲,同时拼命扭头朝我们喊:“公举快施法,公举快施法…” 萝莉兮这才反应过来,不等黑执事动手自己先把餐叉拔出来了,一挥一舞高呼巴拉拉能量,地上立刻嘭的冒了窜栅栏出来,把下面驴子和我们隔成两半,所有人都保护了起来…嗯,不对,大黑牛靠太近,也被关在了驴群当中! 大黑牛转过脸,垂死挣扎状望了小萝莉一眼,眼神充满幽怨,估计当年六月飞雪的窦娥眼神也就这样了,说死不瞑目都是轻的! 跟着他哐当把大刀扔地上,慢慢走到了笼子角落,蹲下,幽幽道:“别打脸…” 小萝莉:“……” 黑姨:“……” 我:“……” 咿,队形保持得不错! 这法术栅栏的牢固度还是够的,一群驴差点没把大黑牛挤成块牛肉干,可栅栏始终晨bo似的巍然耸立毫不妥协,驴群根本没招——只不过驴驴眼中都喷着火,鼻涕热气一股脑儿从鼻孔中嗤嗤冒,书打驴更是站在驴群前面歇斯底里的嗷嗷叫: “你、你凭什么说我女儿出墙?你说,你说!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明天就去找酆都大帝,然后去找玉皇大帝…” 我哈哈哈大笑三声,伸手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证据?好,我拿给你们,顺便哥们再教你们所有人一个乖!” 在一片死寂和所有牲口鬼怪震慑的目光中,我淡淡道:“记住了,马和驴生下来那玩意儿不是马也不是驴子,学名骡子!” 噫吁兮!整个世界清静了! 第九章 人不作死枉少年 有了我这句跨世纪学术性指导之下,案子很快定了性,判罚的时候驴子都傻眼了,爱怎么弄怎么弄谁也没废话,倒是马族激动得不行,群情激奋斗志昂扬,甚至有匹老马还跪地上朝天祷告,热泪盈眶: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我们马族终于又扬眉吐气了,距离上次老祖宗多拉那风靡世界,这可过去五百年了啊…” 我听得不是很明白,脑袋扭得风扇似的到处找人问:“谁给我说说呗,这怎么个意思来着啊?” “哎,何必,这可是我们马族的大事啊!”马扑腾腆满脸高原红嗖的出溜到我面前:“五百年前,我们老祖宗马拉多那在地府杯足球大赛中,一个人过掉了半支羊队射门得分,带领第六殿球队夺得冠军…啧啧,太露脸了!” 得意之情花儿似的在在他心头绽放! 我斜眼瞄:“第一个球不会是手球吧?” 马扑腾诧道:“这事儿都传到人间了?不过意思差了点——我们马族前后都算蹄子,没手球这一说!” 我:“……” 案子判下来最高兴的还是草泥马,驴蓉带着小驴净身出户,赔偿阴德点我们定了5万,藐视阎罗殿追罚1万;万宝驴同罪,勾搭别人老婆算是破坏社会安定团结,赔偿1万,罚款阴德点2万的同时,还必须去地府十八层地狱服役十年以儆效尤。 当然,惊堂木价值六块五也算到了书打驴的头上。 这次我的脸露得大,所有人都对我佩服得不要不要的,就连黑姨看我的眼神也带了些许认可,大黑牛都带着人出去办手续了,这里还有不少马留着对我歌功颂德——我毕竟是低调惯了的人,实在不贪慕虚荣,只给了他们俩小时歌颂我文成武德一统江湖就算了,谦虚低调得和思聪差不多,甚至主动劝大家不要都留着夸我,还是得去仨俩兄弟陪陪草泥马… 事情已有定论,黑姨很快让马扑腾去取了三剂药来,告诉我说这就是能穿梭人间地府的绛珠仙草,成分和林黛玉转世前一样,我在地府吃一剂,回阳间吃第二剂,等8小时后再服下第三剂,如此一来就可以顺利的自动穿梭地府了,而且能用柿子手机定位开门,每次都准确抵达酆都城而不是荒郊野外,避免了被孤魂野鬼拦路抢劫以及色鬼那个什么什么的事件…你们懂的。 味儿挺香,我啥都不加就吞了一包。 黑姨叮嘱我道:“回去之后,你尽快办妥两件事,其一是买个手机准备附身;其二,你得给若兮来阳间安排身份住址,方便随时和你在一起,”她很严肃的解释道:“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这有什么难啊?随便弄一个身份不就行了吗?” 萝莉兮插嘴:“那我叫你校长?” 我浑身一哆嗦,连忙阻止:“算了,这事儿咱听黑姨安排好了,”话刚出口我就感觉要糟,但目前还真没别的辙,万一这丫头真公交车上来一嗓子校长,能不能活着下来都是个问题,于是只能赔笑补充:“黑姨,您给弄个靠谱的吧?” 黑执事很严肃的点点头:“若兮,到了阳间你就做她女儿吧,到时名字就叫何若兮…” “等会!”我瞬间急了,挺着脖子嚷嚷:“那怎么行,我还没女朋友你们就给我整一闺女出来,还让不让人活了…退一步说,就算我愿意这样子也不成啊!这带翅膀带尾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蝙蝠给怎么着了呢!” 顿了顿,我继续又嚷:“还有啊,没事她就噗嗤变一成年人,说轻了人说我金屋藏娇,重了能直接吓死几个,这你也敢把她扔阳间呆着?” “无妨,若兮的模样随时能改,上去倒是不会有问题,只是这偶然爆发的事情得想想,”她严肃的思前想后道:“若兮修炼的是诸法空相,轮转王失踪后没有后续的法术修行进阶,模样永远凝固成了个孩子,只有用蓄魔环含在嘴里积蓄一段时间之后,才能赫然爆发让她恢复原样——变身除了封魔环之外,还得情绪激动才会发生,如果想要她不变化只要让她情绪稳定就行了!” “但是……” “不用但是了!”萝莉兮满脸不屑的瞥眼:“你以为我愿意呢?但凡有靠谱的法子,我给你做个屁的闺女!” “要不妹妹行吗?”我憋半天憋一句出来:“你本来年纪也合适啊!” “你爸妈没意见吧?”萝莉兮不耐烦道:“还有,我生于是大唐贞观初年的,您说年纪差不多——您老贵庚?”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从此以后,我莫名其妙多了个五六七八岁的闺女出来…… 顺溜的两道菜谱也拿出来了,第一道果然就是萝莉兮提及的墙头草,素菜;第二道是点心,名字叫做——王八糕子! 具体做法咱回头再议啊…… 事到如今她们完事了,没意外的话,接着就该送我回去为堆和我点边不粘的破事儿出生入死,我这心里啊七上八下快赶上令狐冲搁思过崖旁观小师妹林平之那时候的波澜迭起了——别介啊,这保镖的事儿总得有个说法吧,嘛都没有把我送去那不是找死吗,这事儿必须有个结果,不然我还不如住地府算了呢! 反正都是死,直接呆这儿还省了伸头缩头这一刀,以后鞠躬也不至于飞二百米开外不是? 我主动开口:“保镖这事儿你们没个说法?” 她俩对视一眼齐齐摇头,萝莉兮苦口婆心道:“不是我们不给你找,主要是现在真没闲钱,而且弄个b、c级的人物你也没用啊…要不再缓缓,等下次我给你送手机上来的时候,我把法子给你想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 阎罗殿外噼里啪啦传来阵脚步声,我们立刻住口,抬头一看又是只马脸走了进来,虽然马族模样都一个尿壶印出来的,但这匹马我印象比较深刻——丫不但一直站在草泥马后面,而且还有个显著的特征,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 简单来说,这就是匹黑马!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家伙到来,萝莉兮和黑执事都笑了,只不过黑执事笑得还是很严肃,脸皮毫无动静不说,眼没弯嘴角也不翘,跟漫画人物的喜笑颜开根本不粘。 黑马来到我们面前,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阎罗殿下,执事殿下,还有这位…这位帮了我们大忙的阁下,我是草泥马的弟弟奥八马,我们族长为了感谢各位帮忙,想要今天晚上设宴款待诸位,不知道能够赏光?” 萝莉兮咳嗽两声,马扑腾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的答了:“族长有心了,只不过最近严打拿吃卡要,这顿饭我们要是吃了就算坏规矩了,所以只能心领——只不过呢,这位帮你大忙的是阳间来的朋友,不在体制内,您要怎么谢直接冲他去就行了!” 奥八马眼睛一亮,顿时冲我道:“哎呀,这位兄台真人不露相啊,简直比很多判官老爷还厉害,明察秋毫堪比狄大人,要不然…?” 你说我现在能有这心情吗?垂头丧气兼有气无力的就答了:“我现在忙着赚阴德呢,哪有心情去啊——心意我收到了,吃饭我看咱就算了吧!” “哟,原来阁下为这件事发愁啊,正好正好…”奥八马乐呵呵的从怀里摸出个手机,淡淡道:“今天阁下帮了我们大忙,所以族长说了,这些赔偿全是您帮我们赚得,我们马族分文不取,全部贡献给阁下聊表心意——书打驴和万宝驴两边一共6万阴德点,您看我给您怎么转过来?” 我靠!这眼力劲儿,这话说得,那简直叫一亲切啊,真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人,就是懂事! 看黑姨萝莉兮没有半点阻拦我的意思,我瞬间眉开眼笑:“那怎么好意思呢,这钱我就收下了啊…”转头瞅来瞅去:“怎么弄啊这个?” 黑姨点点头,马扑腾立刻去把生死薄给取来了,很快查到了我的阴德个人账户——这是每个人生下来固有的,生下来户头自动生成,死后自动消减,伴随一生无法更改删除,死后在地府清盘,核算下一世的福禄因果。 很快,这笔巨款就打到了我账上,我偷偷调出系统一看,果然上面的点数已经从0变成了60000,长势喜人。 萝莉兮笑吟吟的替我道了谢,跟着又说:“族长有心了,我替何必感谢你,只不过这阴德点虽然是够了,但另外有事儿还得麻烦族长……” “您真是折煞我了!殿下,有事尽管开口。” 萝莉兮直言道:“事情是这样的,听说死鬼同城是你们马族的产业,现在我们殿下的朋友准备开一酒楼,能不能请你帮帮忙,找个合适的铺面?” 奥八马看了我一眼,笑容堆得更盛了:“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们族长就说了,真要想日子过得好,必须没死就开始在地府做买卖,啧啧,这远见卓识还真没谁了——您放心,这事儿我亲自办,保证给您朋友在我们9527最繁华的位置找到店面……” 你大爷的,刚才夸这丫的话我收回…你家才远见卓识没死就准备后事呢! 萝莉兮插嘴道:“不,不是在9527,而是在楚江王的5s级酆都10000号。” “10000号?”奥八马诧异道:“那边的酒楼可不怎么厚道啊,上次听说了吧,有人去旅游吃大虾说好38阴德点一盘,结果吃完了说38一只,真是…殿下,真确定要去哪里开?” 小萝莉没有说话,吧嗒着奶嘴把目光投向我,我只能挺身而上点点头,毅然道:“估计奥哥你还不了解我,所以会这么说,其实我就是净化社会风气、弘扬传统美德的犀利哥,平时没事玩的就是个心跳——人不作死枉少年,这事儿你就瞧好吧!” 所有人啪啪啪鼓起了掌,眼神透着崇拜…当然也有除外的,比如说奥八马,那货的眼神明明白白是看傻缺,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情怀! 送走马族人之后,所有人都喜形于色,这6万天外横财飞来,我立刻就把他的用途给定死了,什么都不说,先把传说中的a级高人弄一个出来,保护着我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去吧! 我按照黑姨所教念动咒语,刚一转念,那系统立刻出现在了眼前,对照所说我瞬间门儿清,跟着就选择了最高级的a类召唤。 叮叮当当一通乱响,阴德点变成了10000,而主屏也渐渐发光发亮,内中有个个儿不大,黑乎乎的阴影,看不出任何东西,只是下面出现了行字: 鬼厨召唤系统! ※ 姓名:?; 类别:a; 能力:刀功?热烹?冷烹?杂烹?速度?力量?眼力?技巧?学识?悟性?; 收服概率:20; 出现时间:?; 特殊技能:?; 每月费用:?; 确定召唤:是/否。 ※ 靠!这召唤居然还是撞大运版的啊,五万阴德点那么多花了,居然召唤的是谁你都不知道!我郁闷:“这究竟是法宝还是国产的坑爹网页游戏呢?” 想想反正也得召唤,不过既然都混a类去了,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总比没有强——我立刻选择了是,跟着就看屏幕晃动,字整个人变了: “您已经成功召唤了a类传奇人物西门吹雪,七天内会出现在你面前。” 西…西门吹雪? 哦,卖糕的! 这家伙我知道,剑术绝伦喜穿白衣,面容冷峻生性冷僻,他已经接近神的境界,因为他已无情;他的剑法没人能够看清,因为有幸目睹的都已经入土;他的寂寞同样是无法描述的,因为它源于灵魂深处…… 孤独、寂寞、骄傲、无情、冷…… 天下第一剑客! 没想到我居然召唤出了这家伙! 萝莉兮比我还激动,可劲儿的拉我衣角,边上嚷嚷究竟召唤了谁,我这才重新看了眼屏幕,发现已经整个变了: ※ 姓名:西门吹雪; 类别:a; 能力:刀功:a;热烹b;冷烹b;杂烹b;速度s;力量b;眼力b;技巧a;学识b;悟性a; 收服概率:20; 出现时间:15天内; 特殊技能:速度奇快,超凡脱俗; 每月费用:5000; ※ 我连忙把一切转述给她们,所有人都很满意,包括板着扑克脸的黑姨都严肃的点了点头:“西门吹雪剑法超群,除了能保护你之外,另外还会烹饪雪山之巅的美食,你能召唤到他,算是性命有保障了——记住,一定要想法子把他收下来,顺便把你的刀功练练。” 我鸡啄米似的点头,人已经乐傻了… 第十章 大王叫你来洗碗 事情办妥,小萝莉重新抽出了餐叉,凌空咔嚓一划拉,立刻又把我送回到了世纪大酒店的厨房——热烘烘、油津津还带着股酱油味儿,刚露头我差点没被齁死! 召到西门吹雪的激情还未消退,厨房水槽里的现实瞬间把我从天堂拉回到了地狱,感觉就和人生三大悲似的——妻不忠,子不孝,下叫就点炮! 果然,人生的步子不能迈太大,我这就典型没留神扯着蛋的后遗症。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已经晚上1点了,下地府这趟花了我整整4小时,池子里那堆碗骨感无比的提醒了我……好家伙,今儿我是没法睡觉了! 你大爷的,哥们现在再怎么也是混地府得主了,还给你这里搞个什么劲儿啊,不干了,既然这破兼职哥们干不了,那就干脆不伺候了。 我捡起两罐臭豆腐正准备朝碗堆儿上打保龄球,心中突然想起个事:“不行,今儿这碗还不能砸,好歹得明天去辞职把工资结了啊,要不那儿来钱买苹果呢,就算旧的也一两千呢!” 我口袋里只有六十二块八,这事儿我记得牢实! 但是,这么多碗…… 我想了半天,实在没找出个解决的办法,干脆就把这事儿搁哪儿了,大不了明儿等经理来了我装回小白菜,抱丫大腿儿哭诉黄胖子想潜规则我,没脸没皮得臊他回,苍蝇进汤碗吃不死也恶心人! 主意打定,我跟着就躺那东北长粒香袋子上了,大袋儿食用盐垫吧脑袋下边就开始睡觉,只不过心情激荡那那么容易睡的着啊,没事做我又把系统给搂出来了,看着上面的介绍直乐呵——可多看两眼之后,我瞬间发现了个问题! 你大爷的!15天!我才发现西门吹雪出现的时间是15天之内!!! 还不说能不能把这家伙拿下,光时间上就一大坑,运气好可能明天,但运气不好那得第14天,这中间的10来天我不就完全不设防了吗,随便个人都能带球长驱直入来我球门跟前直面守门员,遇到直爽的过人射空门,遇到万恶的说不定还带到球门线上用头拱进去——这鸡零狗碎的落我身上,那不比死还难受啊!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重新回地府去找萝莉兮黑执事问问,但站起来我才发现个问题:现在我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根本没达到人给我说的沟通无国界的地步,还是得为了带句话跑上跑下,最痛苦的是,我想跑下去都没招! 行,既然这样我也不磨叽了,再召个人出来呗,多简单的事儿啊! 只不顾为了防止再出现七天之内那种破事,所以我选择的是召唤c类人物,反正500阴德点也不多,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街面上给我搬砖去。 说干就干,第二条c类人物信息立刻出现在了我的系统里。 ※ 姓名:?; 类别:c; 能力:刀功?热烹?冷烹?杂烹?速度?力量?眼力?技巧?学识?悟性?; 收服概率:100; 出现时间:?; 特殊技能:?; 每月费用:?; 确定召唤:是/否。 ※ 点下确定之后,主屏变化: ‘您已经成功召唤c类传奇鬼魂小钻风,十分钟之内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小…小钻风? 居然能把这货召出来?我有点傻眼了。 说实话,西游记里面打酱油的小妖中,小钻风肯定是比较出名的一个,那一曲《大王叫我来巡山》唱得风靡万千少女不说,还低眉顺眼颇得狮驼岭几位大王的信赖——这本事和现代领导的司机差不多,能吹能拍能伺候人,没事还能给领导唱首歌解闷,多好! 正想着呢,厨房后门传来阵稀里哗啦的声音,我来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个十八九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小青年,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庞美轮美奂;茂密的头发下缀着剑眉,细长的桃花眼充满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这少年虽然身着破烂,可那秀色根本遮不住,按照现在的话说:小鲜肉一枚! 喂喂喂,搞错没搞错,这是小钻风? ※ 姓名:小钻风; 类别:c; 能力:刀功:d;热烹d;冷烹d;杂烹c;速度d;力量d;眼力b;技巧d;学识b;悟性b; 收服概率:100; 出现时间:10分钟之内; 特殊技能:威震诸魔腰牌; 每月费用:100; ※ 小钻风的适应能力显然超乎寻常的强,显得灵动而且讨人喜欢,具体表现就是——我还没说话,他噗通就跪我跟前了,毕恭毕敬的三叩九拜五体投地: “大王,小钻风来伺候你了!” 嘿!别的不说,就冲这点就讨人喜欢! 只不过我还是出了满头大汗,不知不觉中,我居然已经适应了自己的生活,开始把这些不知道死哪儿的鬼啊怪啊的给弄我们世界来了! 我把小钻风领进厨房,指着那堆碗挺客气的商量:“小钻风是吧,那什么,这堆碗你看是不是帮我收拾下?” “小的遵命!”小钻风噗通又跪下去了,只不过这位置不对,半条腿直不楞登就扎污水沟里去了,溅了我满身的菜叶渣和粉条,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嗷的声头都扎里面了: “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小的错了……” 我:“……” 经过很长段时间的解释之后,我终于让小钻风认识到了,我和那青狮、白象、大鹏三位大王的习惯不一样,首先就是别有事没事就下跪,其次,我也不会一生气就把它给撕吧撕吧的吃了…… 言归正传。 小钻风看着水槽里的大堆碗盏,小心翼翼的问我:“大王,您说的收拾,是准备把这些东西全部搬走,还是说都给砸碎了?”“不不不,你千万别!”我赶忙拦住他:“我这是准备把碗给洗干净,上面的油啊脏东西啊弄掉,但是碗盘不能打坏——我的意思,你的明白?” “原来如此!”小钻风恍然大悟,“弄干净但是不能打坏了是吧,大王?” 你瞧你瞧,这理解能力多强啊,才说一遍就清楚了。 小钻风很快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来,嘀嘀咕咕念了两遍,“大王,那我叫帮手了啊。” “帮手?你这什么玩意儿啊?”我探头过去一瞧,小钻风手上抓着个金边红面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小钻风’,反过来背后写着‘威震诸魔’的字样,正是当初给孙悟空看的那块。 看我在瞧,小钻风的脸唰的红了:“大王,这块牌子是当年三大王发给我的,本来可以号令群魔,只不过现在…咳咳,我只能召唤点老鼠蟑螂的来帮忙了。” 我连忙安慰他:“无所谓,你赶紧的,只要能把碗弄干净怎么着都行,”说完想了想又补了句:“这样,你也别叫我大王了,外面见人就说是我表弟吧,就叫…就叫何钻风行了!” “是!”小钻风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但下一句就漏底了:“…大王!” 这习惯还改不了是吧?! 话音未落就看从水沟里钻出只毛茸茸的东西,果然是老鼠,它们从两袋大米之间的缝隙中出现,列两队而行,规规矩矩犹如运动员入场,接着接二连三、三三两两、三五成群到成千上万,除了我和小钻风面前巴掌大的一片之外,整个厨房都塞满了。 说实话,除了黑猫警长之外我再没见过那么多老鼠,见这种情况直接吓了一跳! 鼠群遍布大米、调料、冰柜、菜架、碗盘炉具,但凡是能站得住脚的地方就有只老鼠,小钻风拿着令牌吱吱几句,鼠群轰然散开,瞬间全部涌到了水槽中…不到一刻钟,所有盘子被舔得干干净净犹如镜面,水一冲,我和小钻风挨个摆架子上就齐活了。 召唤小钻风之后,我不是没想过召个b类人物出来,但他把我劝住了,简简单单只有一句话:“大王,b类出来也得7天呢,说不定到时候地府那边都联系您了,要不还是等等再说?” 我一想也是这个理,顿时夸道:“对啊,你这建议不错——没看出来你还是熟男型啊小钻风,这和传说中不大一样嘛!难道一路向西里写错了?” 小钻风:“…?” 我不满:“西游记啊,那不就一路向西怎么地?” 小钻风悲然道:“哪有啊!当年我要是稳重点,也不会被那猴子骗去忽悠得数万弟兄都散了,临了还吃了猴子一棍,要没这出的话,这一棍一个猴子也得敲上半月,咋可能敲我头上来啊……” 教训啊!看起来小钻风也是大忽悠的受害者,心中所受的伤害不亚于范伟买那拐。 这些老鼠我没亏待它们,你说就算地主雇人也得给工钱吧,所以我跟着拆了两袋大米犒劳——米老鼠米老鼠,老鼠肯定得吃米,幸好今天来的不是鸭子,厨房的糖可比大米少多了,丢两袋肯定得被厨师长发现。 看老鼠咔嚓咔嚓啃大米啃挺香,搞得我也饿了,这才想起晚上还没吃饭呢,到外面去一翻,立刻找到了留盆子里的米饭和半盘子土豆丝,我也不嫌,全部折俩盆里用开水泡泡,又倒了点酱油搅几下,分小钻风一盆,他搁地上就把脑袋埋进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边吃还边哼曲儿呢,只不过哼的嘛我就不知道了。 西游记里一直有一迷,就是这小钻风的本体到底是嘛,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但从现在的情况看绝对好不到哪儿去,只不过吃饭的吃相我还任重而道远…得教啊! 我刚准备动嘴,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次药没吃,干脆加饭里面叫搅搅,西里呼噜一起吃了。 药味儿在空气中慢慢四溢,您别说,这可比什么火锅烧烤的香多了,透着撩人。 然后,我带着小钻风大摇大摆的穿过大堂,和值班大爷打个招呼,直奔我兼职的网吧而去——六十二块八,这钱可不够我俩住宾馆的,再说就算够我也不住,所以最好就是去哪儿随便窝一晚上了事,明天再把这衣食住行的破事拿出来挠心。 更关键的问题是,今晚上是我的班! 第十一章 心动还得行动 我兼职的网吧就在学校侧门外,虽然只隔着半条街,但从行政划分来说已经属于另一个街区的管辖范围了,全名叫做‘兴欣网络会所’,算是个比较高档的网吧,上下两层机器过千,二层地方稍小但明显更豪华,是个高档区,而且还藏着个套两室一厅的套间,内带储物间——你可别小看这只能搁张床的破地儿,据说,这里还曾经出过尊大神! 当年,游戏界号称荣誉教科书的大神叶修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是在这儿找到了饭辙,十平方米里抱着矿泉水方便面睡了一年,后来投桃报李带着老板陈果组建了兴欣战队,回归第一年就重夺冠军,吃了他的都吐出来拿了他的还回来,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不是,一切都重赴因果。 只不过呢,这什么大神什么老板我个都没见着,因为这地儿现在已经是扔给兴欣的游戏公会在管理了,他们那些算是角儿的都搁战队里呆着,流云要写游戏文的话肯定能见着面,可惜的是咱们这是恶搞的玄幻仙侠历史军事体育都市科幻灵异文,那就没法了…… 闲话少说。 我带着小钻风到了网吧,本该下班的菠萝头正和帮公会成员扎堆儿撸啊撸,一个个如痴如醉心无旁骛,我刚打声招呼,这小子立刻赶苍蝇似挥手把我打断了:“今儿班我给你上,你去我屋睡觉吧!” 网吧规定就这样,守通宵的网管能免费开台电脑用,可你要是不上班玩儿就得给钱了,这小子显然是玩得嗨了又舍不得给钱,所以情愿给我当班——这教训告诉我们,什么事情都不能太沉溺其中,一旦沉溺就容易出事,特别是恋撸成癖就更容易万劫不复了。 老话怎么说来着:恋撸一生,码字穷三代,打赏流云哥,必成高富帅! 诸位看官千万别忘喽! 我带着小钻风啪嗒啪嗒上楼进套间,刚开门就被股混合了汗臭、脚臭的味儿给袭击了,那酸爽齁人,勾点芡直接能当老坛酸菜的面臊子,我眼前一黑转身就退,小钻风当敌袭手持板砖风卷残云冲了进去,不到片刻就听里面传出声惨叫,我捂着鼻子憋着气冲进去把他拖出来,看眼仁翻得都快戳脑门子里去了,忙不迭的又掐又揉,好不容易才救醒转来…… 敞开门窗半天,里面的味儿散的差不多了我们才进去,不过也仅限于停留在客厅,沙发上一躺就闭了眼,不过心里有事儿半天没睡着。我一睁眼,发现小钻风正老老实实站我边上杵着,眼神一个劲儿的朝窗口门外瞄,手里板砖拽的紧紧的,怎么看怎么像赵四和小沈阳当年那出。 我伸手一拍,小钻风一紧张哆嗦,转身就把板砖儿朝我脸上扣过来,幸好看清是我才按武侠小说里说的套路临时撤招让我逃过一劫:“大、大王有事儿啊?” “叫表哥,”我坐起来朝旁边指指:“边儿坐坐,我问你点事。” 小钻风急切的朝外歪嘴:“不行啊大王…这个表哥,我怕有人对你不利,必须守着才行。” “你还是坐吧,真要今儿晚上有人来对我不利你也没辙,就你这板砖儿八十迈掀人脸上了,人去趟韩国回来又是一纯天然萌货,”我拍拍沙发:“坐吧,正事儿。” 小钻风低眉顺眼的搁边坐下:“表、表哥您说。” 一路上我对这家伙还是挺满意的,完全没有穿越者到现代惯有的看啥咋呼啥,瞅啥好奇啥的坏毛病,什么东西稍一解释就门清儿道儿熟的,就连汽车就能代入到黄帝无人驾驶指南车的类型上来自我解释,果不愧是b级的悟性,所以路上我把大致情况也给他说了说,现在问的就是这相关的事儿: “你说说,我们开酒楼得先做点什么准备?” 小钻风歪着头想了想,端然道:“我觉得表哥应该先去买把好刀,那青牛精就是偷了孙猴子的棍所以才无往不利,都是经验之谈,这您可少不了!” 我本来的想法是把网吧和酒店的工作辞了,试着去学校食堂找个勤工俭学的事儿,切菜洗菜配料权当找个地方练练,小钻风这话明显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了——但您别说,这意思到真是不差,买把好刀确实是应该的,只不过现在没钱,等解决了头一桩就把它办了。 我点了点头:“买刀后话,就目前来说呢,我准备明天开始去试试学校食堂打工去,勤工俭学的工资虽然比兼职低,不过胜在能上手练,抓紧点我估计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小钻风赞道:“表哥深谋远虑果然厉害,只是不知道食堂是个什么地方?” 我道:“差不多和你们以前伙房一个意思,就是给很多人做饭的地儿,能练手。” 小钻风恍然:“原来就是给小妖们做饭的厨房啊!——你练拆骨还是剥皮呢?” 给他解释了厨房的意思后,我直接把话题引正道儿上来:“现在的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把工作如果辞了的话,阳间就没收入了,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能来钱的一技之长?” 小钻风惋惜道:“我当然有啊!只可惜现在不是从前,否则表哥你怎会为此事发愁啊,”他凑我跟前,俩眼珠子突着直瞄门外那些上通宵的学生:“您看看,这些人看着弱不经风,身无长物又没带兵刃,简直点防备都没有,剔骨割肉一腌那就是上好的吃食啊!……” 他长吁短叹惋惜不已,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已经在鬼门关绕一圈回来了,我朝外面游戏打得热火朝天的腌肉们瞄了眼,打个哆嗦连忙把这事儿岔开:“现在的社会杀人违法,你可千万别给我乱来——这行不通的咱就不说了,你来点擅长的,有可行性的建议给我成不?” 小钻风歪着头盯天花板上绞尽脑汁,对这态度我还是很满意,等了三五分钟这才再发问:“怎么,有想出来的招了吗?” 小钻风点点头,坚定道:“大王,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捕食…呃不打猎吧?” 一急又把称呼给搞乱了。 “咱们这哪儿有什么动物能打猎啊,最多就点狗啊猫啊的,狮子老虎什么的全进动物园了,廋得都快成猴儿了,就算你弄出来也值不了多少钱啊!” “狗能打不?” “那更不能了!”我一惊:“城里的狗都被人当儿子养了,人开车碾死一狗都被逼跪地上磕半小时头,你要故意的非逼你把脑浆子磕出来——再换再换!” “那我只有最后一招了,捉老鼠!”小钻风脸都快拧巴成普洱饼了:“要这也不行的话,大王你把我卖了得了…” 和小钻风扯了半天也没找出个辙来,我捋头发啊,我扯胡子啊,我两眼无神盯着天花板发呆啊,就在快把自己薅成秃子的那一刻我突然醒悟了: “干嘛非得我赚钱他们白吃白喝,凭什么就不能他们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啊,搬砖啊、拉三轮啊、扛大个儿啊,实在不行还能去写网文呢,别的不行写自己个儿,就弄一反穿越都市文,说不定火了按字儿算钱,到时候还能给我剩几个出来呢……话说起点最近是不是招写手啊?” 我心里瞬间就踏实了! 公会负责的人叫田七,一大早就来收账查账,我辞职这事儿上人家也没为难我,半个多月工资三百多点都没含糊就给了我,然后我又说个情让小钻风搁这儿呆着,自己回了趟世纪大酒店,同样准备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了。 六十二块八变成了四百一十三,差不多翻了7倍,只要不召到猪八戒的话能撑俩月,算是把燃眉之急给解了,加上世纪大酒店的那份,别的不成安顿个住所总行吧? 舍三块钱买了早饭,然后我又花了一块钱坐公交到了酒店,按规矩去经理哪儿辞职,然后跟老处女会计面前领钱——本来四百多点儿,可我这临时辞职三扣两扣下来就只剩了三百,自己理亏我也不好说,老老实实把钱赛兜里也就算了。 才拿钱还没来得及塞兜里,外面酒店自己的广播已经响起来了:“大小姐命令所有人集合开会,无论打杂的还是洗碗看门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来大厅集合,大小姐有事情要宣布!” 瞬间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就连那平时不假任何人好脸色的老处女会计都迅速锁了柜子,推我出会计室,甩着俩小膀子屁颠屁颠的去了,我也正好赶在这趟了也不好走,只能扣扣索索的随大流到了大堂,满屋子都是人,随便找个角就躲到了人后边儿。 任家的酒楼开到今天已经不是老老板那时候的模样了,大型酒楼好几家,周边不少城市都还有中型的分店,老板任长川更是从小就把自己的一儿一女往继承人的角色上领,从懂事开始都带着看自己管理产业,现在儿子任君豪在咱们市另一家世纪家园酒店当总经理,女儿任晓妍虽然还在读大学,可是也已经是这家酒店的副总了——就她那特殊背景总经理也得让着三分,活脱脱个挂帅穆桂英,谁没事敢她跟前咧巴啊? 任晓妍穿着非常随便,只不过走路带风眼神带电,干练得简直不像人,感觉放个屁都能凭空卷起三尺浪,冷冷的我们扫了一圈,小说里的王霸之气在空气中打着璇儿的弥漫,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淡淡的压力,全场顿时噤声。 站在公道的角度来说,任晓妍模样确实不差,和萝莉兮变身后的性感御姐那真是有一拼,可我知道真要是俩扒成泳装站t台选美可就完全不是个个儿了,是个男人都喜欢大,她那最多34b的罩就算能给机会二次发育追御姐兮也望尘莫及——苹果再大也和西瓜有差距不是? 咳咳,不扯远了…… 大厅里站着五六十号人鸦雀无声,任晓妍估计也觉得气氛有点压抑,神色变得稍稍缓和了点才开口:“长话短说!早上我进厨房闻到了股很奇特的味,找了半天才发现是从洗碗池里的剩饭散发出来的,沁人心脾非常宜人,问大鹏叔却说不是他弄的——所以我就想问问了,是哪位琢磨出了这么个方子的菜式,用的什么做得这么香啊?只要你站出来把菜给我弄出来,我立刻给你提成酒店的二厨,工资八千年底分红,决不食言!” 说完,旁边厨师长大鹏抖着满身肉端了个盘子上来,里面就一小勺剩饭,可味道出奇的香,闻着的感觉就和踩死打屁虫凑上去吸了一鼻子,那种感觉只像是谁用了无数毛刷子在你喉咙口刷啊刷,只一次就让人永远忘不掉! 我闻到这味道就反应过来了,嘿,这不是我那药的味道吗?昨天没发现,隔一晚上居然能香成这样啊……对了,我今晚上这道吃了可就三剂了,人地府公主萝莉兮该上来了,我还是快点把住的地方给弄出来,总不能真晚上带着去开房吧? 就算老板不报警我也弄不出俩身份证给他们用啊! 大厅里根本没人回答,任晓妍等了会子功夫只能换招,让所有人挨个去会议室,看起来事儿还看得挺重,只不过这就和我点关系没有了——不是说不想赚这钱,可一是没时间,二是这方子我也解释不清楚,总不能告诉他们做道菜要弄个林黛玉进去才煮得出味儿吧? 趁着所有人都在大厅里排序,我抽空从后厨门就溜了,趁着时间还早我追出租车回去趟,自己给自己省二十…… 第十二章 钱是王八蛋 我在路边树荫下快跑、慢跑、晃悠、踱步、绕弯回学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钱的事儿,就目前来说,没个三五千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而这些也不是我那帮子同学能帮的,走一路算一路,直到临校门口了终于归纳出来几点可能发家致富的招数: 碰瓷、卖肾、替小学生写作业打同学扮家长、帮同学打开水递小抄图书馆占座儿、当主播卖萌卖傻卖肉骗礼物…… 嘿!还真还没一个我擅长而又省心省时快速来钱的招,难不成让我真当写手去吧?就算我愿意,可人家那也得隔月才能开钱的啊! 我郁郁寡欢怏怏不乐的回网吧把小钻风带回学校,第一次感受到了小钻风高颜值带给我的麻烦——他站边上看人盖伦钻草丛,一整排上网的姑娘妹子都落枕似的歪着脑袋看他,眼神电闪雷鸣山舞银蛇,就差直接从里面伸手摸他脸上了! 我门都没进,外面招呼声就走,这小子立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出来了,老实跟我后面声都没吭,透着股子机灵。 唉,钱啊!我真愁! 钱是王八蛋啊!虽然是个人都装着无所谓,可没钱真不行! 钱能通天,钱能通仙,钱能通权,钱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的王八朝南坐,有钱的能把死的变成活,有钱的不管有理无理都没错;开店的为钱卖假货,当官的为钱卖印戳,教授为钱卖馍馍,姑娘为钱把衣脱;明星为钱把脸割,白领为钱接私活,老师为钱手乱摸,医生为钱开假药…… 这种全民钻钱眼的伟大景象,是个人都从心底高唱怒吼:“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建成我们新的商城,中华民族到了最为钱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拿来,拿来,拿来……” 拿什么来?当然是拿钱来,把别人口袋的钱拿到自己口袋里来! 我胡思乱想带着小猪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三三两两的同学从食堂打大盒小盒的饭回寝室或者就坐食堂吃,小钻风瞬间眼睛就亮了,虽然没敢说话,但那肚皮的咕噜声可劲儿在我背后敲《将军令》,不到十分钟都单曲循环三遍了。 事到如此,我不得不正式把我的高招抛出来安抚军心:“咱先别急,等着点,等晚点食堂都准备收拾了再去打饭,虽然菜凉了又没得选,可胜在量多肉多,一份钱三份的量啊。” 这招是食堂打杂的李婶教的,还有点不能为外人道的事儿我没说,怕影响不好——收尾的时候大师傅休息了李婶掌勺,那一勺下去满满都是肉啊,而且肯定不会鸡爪风似的抖,合个三五抖就能把肉全给抖没了! 有我这句话小钻风肚皮倒是不咕噜响了,换了咽口水的声,才走小二百米至少仨女同学提醒了:“哎同学,你手机响了……” 我直接把带包里守夜穿的衣服扒出来给他裹头上了。 为了避免闻着肉味儿饥寒交迫每况愈下,所以我们在图书馆外面磨蹭了半天,一点半才甩膀子去了食堂。李婶闲云野鹤老僧入定的站窗口,手抡大勺几个盆边上磕得犹如敲木鱼,冷不丁抬头见着我立刻愁眉尽展:“你怎么才来啊小何,今天土豆烧牛肉婶子给你留了,快来快来。” 说着话她就从下面取了个不锈钢饭盘子出来,那牛肉土豆堆得都快装不下了,我嬉皮笑脸的凑过去端盘刷卡,“婶子啊,这个我表弟来了,你再给我打一份呗。” “哟,牛肉没了,将就别的吧。” 李婶拿一盘子,咔嚓两勺子回锅肉加醋溜白菜加米饭直接就扣成了个金字塔,看得小钻风眼珠子都充血了,“行了行了……” 盘子出窗这小子直接就上嘴了,哧溜沿边儿先把汤给吸进去,跟着端边上啃刨筷子都省了,看得李婶直咂舌:“小何,你表弟丧心病狂的样儿究竟怎么个意思?” “家里闹旱灾闹得,他家住在黄土高坡顶子上,缺水,住院输液都稠得和一番茄酱差不多,多少年没见过带汤的食儿了,赶火车来的时候直接就锅炉房住了三天,这习惯恐怕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了,”我三两句把话头岔开:“对了婶子,看你今儿怎么情绪不高,有事儿啊?” 边上小钻风吃着连汤食儿又哼唧起来了…… 李婶叹气:“还不是敬老院那摊子事儿啊!这些大爷大妈都拿不出钱来缴费,家里人又都不管,前些年靠我和你张叔的积蓄还能撑,到现在已经彻底沽清了,就昨天,院里最后个工人都走了,老头老太太饭做饭这事儿可没人管了。” 李婶家这点事儿我倒是清楚,两口子拼死拼活撑着家养老院,收的全是些孤苦伶仃的老人,有些是鳏寡孤独有些是儿女不管,还有些是退伍的老兵,市里每年拨那仨瓜俩枣的完全不够,所以她才出来打工挣钱回去补贴。 李婶来食堂打杂也就冲那些到晚上都卖不掉的剩饭剩菜,带回去第二天中午交厨师收拾,可现在这厨师一走她就抓瞎了,不回去帮忙做饭根本不行——张叔得照顾老人,没人盯着要是摔个倒个的那就更雪上加霜了。 无可奈何之下我也只能支点损招:“实在不行,你给那些有儿女的说说,不交费就把他家老头老太太扫地出门?” “他们要真关心爹妈能给送敬老院?”李婶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老实说吧,甭说扫地出门,就算你现在要拔管让人咽气都不会出现,只等人死了到院里收尸办丧事儿一了百了就齐活了!” “嘿!这些倒霉催孩子!”我骂道:“这些丫孙是不是特羡慕孙悟空啊,生下来就无父无母,如果顺带再练一葵花宝典连丈母娘都省了?” 李婶皱眉:“你也别说太难听了,万一是真家里困难呢,难道不缴费我还真把人给弄大街上睡去——算了,等这个月满了我就辞工,回头去找个守夜的活儿,白天忙完老头老太太的吃喝再去上班…” 我摇头:“那可不行啊李婶,您这哪儿是上班啊,活活拿自己骨头熬油啊!而且啊,即便是你真能熬出油来也熬不了多久,这哪成!” “能撑多久算多久吧,”李婶唏嘘感概道:“与其把他们送到那个家里不开心,不如我和老头安安乐乐把他们送走,临到了让人没什么遗憾…只是委屈你了啊小何,以后李婶不在,你这吃饭可就没那么多肉了。” 我连忙劝道:“瞧你说的李婶,吃不吃肉多大事儿啊……” 不锈钢托盘慢慢从我旁边摆台上,跟着小钻风的脑袋探了出来,恬着脸吧嗒着嘴支招:“哎,表哥你不是想练做菜吗,要不你去?简简单单又不需要多麻烦,拾掇拾掇就出来了。” 哟呵,你别说,这倒真是个招啊,我练手顺带就把李婶的麻烦给解决了,只要和学校食堂的时间错开就行,而且敬老院也算是由浅入深的初级阶段,正好合适我这种兴趣大于技术的操练者——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 李婶瞬间惊喜:“真的吗小何,你还会做菜?” 做菜我或者差点,可要是论说菜那可是我的长项,“还行吧,太复杂的我虽然做不了,但是老头老太太的东西应该没差,一般粥啊面啊什么的都行,反正就两点,一是清淡少油荤,二是淡盐无辣椒,这俩能做到就行了。” “哎呀说真好!”李婶激动起来:“那什么小何,你愿意来帮帮婶子不,虽然这段时间没钱发给你,但等情况好了我一定给你补起。” “李婶瞧你说的,说什么补不补的啊!”我诚心诚意也学习雷锋好榜样一回:“您也别提钱,权当我陪着您和张叔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行善积德咱也从年轻就做起,免得老了老了搁地府秤盘上算的时候名额有限我也不至于输在起跑线上…李婶你千万别谢我,这事儿你不让我做都不成了,我必须帮这忙!” 盘子边偷偷摸摸钻过来一小手,直奔我盘里牛肉就去了,我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筷子敲丫背上,那手瞬间消失,速度快得残影都拉出来了。 “太谢谢你了小何,这可真帮我们解决大问题了!”李婶涨得满脸高原红:“你看看什么时候能开始上班啊…我可不是催你,只是你看那边今儿中午都是老张撑着,我真怕哪位老头老太太出点什么篓子,那到时候可就坏了!” 我道:“悠个两三天吧,最近我有一亲戚要过来,得想法子弄点钱租个房子——哎哎哎,李婶我这可不是给你提钱啊,你千万别误会。” “提钱我也没有啊,不过说起租房子我到真有个法子,”李婶呀一声就把勺直接块盆里:“对了啊,我们那敬老院前面不是有栋小楼吗,一直空着的,你要找地儿不如干脆搬过来住怎么样?” 说起李婶张叔那敬老院我想起来了,门口就有个三层的小楼,连着一块儿本来是个顶不错的门脸,位置也顶好,可惜后来两边高档小区一修就彻底挤进了旮旯里,门口那道儿但凡超过仨轱辘的都开不进来,现在这世道酒香也怕巷子深啊,慢慢着人做生意的也就看不上了,空着荒着这点房租收入都没了。 门脸做不成,可你要说上面那两层收拾起来住人的话可就好的很了,甭说我和西门吹雪萝莉兮小钻风,就算再加八仙过海七个小矮人十八罗汉都富裕着呢! 而且啊,我这可不还有小钻风能使唤嘛,只要他不惦记着继续腌肉就没事,而且都是老头老太太嚼头太大,估计他就算有这心也没这胃口,比住其他地方安全多了。 所以,现在眉开眼笑换着就挂我脸了:“那真太好了啊李婶!你还说我给你解决问题,其实啊,最大的问题是您在帮我解决——您放心啊,别说拾掇三顿饭,就连院里的卫生都归我头上了,肯定两手都抓两手都硬,点儿含糊没有。” “咱们算相互帮助同舟共济,”李婶喜滋滋的搁勺掏手机:“我啊,可得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头,让他也跟着乐呵乐呵…” 人李婶打着电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端盘子开始走边上准备吃饭,只不过一转身菜发现,嘿,我这盘子里牛肉愣是块都不见了…… 小钻风人已经站食堂门口了,落枕似的僵脖子望天愣没留丁点蛛丝马迹,透着专业劲儿,小鬼子篡改南京大屠杀的历史都没他撇那么干净! 行了,我还是跟那儿跌倒就跟哪儿躺会吧,缓过气再替我的牛肉报仇! 第十三章 捡个妈 吃完饭之后,我带着小钻风二话不说先就去了趟养老院。 平心而论,敬老院的位置还是非常好,如果能从里朝外挪个一百多米那价格简直蹭蹭朝与时俱进。附近有个社区最大的菜市场,平时买菜的婶子大妈小媳妇川流不息,只要搁大道边儿就算你卖烧饼都能赚个生生不息节节高升——当然生意例外,毕竟消费人群不同是吧——可惜这一百多米的小巷,硬把这小楼门脸弄成了无人问津的狗不理包子。 我带着小钻风踩泥过水跨菜梆子,在各式挎篮拎包的人群中穿行,直到瞧见那剥得露底砖墙上的挂着的‘平安敬老院’牌子才朝里钻——我俩从卖天蚕土豆的三轮和祖传医术包治百病的地摊中间艰难下脚穿到后边儿,和所有人隔开一溜子地摊菜筐子三轮车,顿时就生出了种关笼里被人参观的动物感。 顺道我花了八块钱买顶帽子十五块买副墨镜,把小钻风裹头上的杀马特衣服给换了,帽檐耷嘴皮上也算达到了面目全非的效果,我满意的揉揉鼻子:“行,以后这就是你出门的标配了!” 小钻风冲旁边的电线杆子连连点头:“表哥您说了算” 进巷子的时候我瞅了眼,这两边的墙起挺高,中间道儿又窄,无论谁走里面都有种进水牢生不逢时的压抑,如果有人朝下扔东西,但凡能散开笼罩仨平方的就是天罗地网搁谁谁也不乐意啊,钱花没了没了的还有性命之忧,凭什么? 这就是门脸无人问津的主要原因了。 敬老院和网吧隔不远,我晚上夜班的时候帮李婶顺便拎菜来过几次,出了巷子就是那三层小楼,旁边才是敬老院的大门——刚打巷子出来才瞅着小楼的墙根,正门都没瞧着,我已经看见了站门口太阳下面打伞杵着的张叔,伞下面他旁边还有一人。 六十多七十,或者说八十岁个瘦精精老太太,站巷子口望眼欲穿,张叔伞把她基本遮完了,自己个儿热得油汗长淌满脸泛红,再有俩小时撒点盐巴孜然辣椒面直接上桌都不带七分熟。 张叔一手撑伞一手拿张毛巾在脸上不断划拉,嘴里可劲儿劝老太太回去,不过人愣是没理他,保持老人与海苏武牧羊的态势锲而不舍,瞅着就有事我怀着一颗忧国忧民与讨好房东的心就上去帮忙了: “张叔,您这是等人还是怎么着啊?” 张叔擦着汗解释:“这老太太是李婶捡回来的,精神不太对,来了以后就每天搁这儿等儿子。可惜,这些个丫孙愣是挺了十几年大隐隐于市,我报警都没找着人。”“所以,您就搁这儿陪着撑伞防晒?”我立刻明白了:“这只能治标啊,找着人才是正道。” “找着也未必有用,要是能孝顺老太太能让她流落街头?”张叔叹了口:“你看秋大爷胡婆婆他们,谁不是儿孙满堂半年也不来一回的哎哎哎,老太太你这是干嘛呢?” 我冷丁低头人老太太手已经伸我面前了,一把抓住我的衣服,看着老太太眼里那种欲哭无泪的激动我心中瞬间咯噔一下,“老太太,您这是” “儿子,你终于来看我了!”老太太瘪瘪嘴,眼眶子瞬间就开始晶莹闪烁,“妈可想死你了!” 老太太居然把我当他儿子了,这还真是长得帅难道就这么招人待见吗? 我愕然:“只听说过碰瓷要钱的,您这碰瓷要儿子的我真头回见——老太太,我真不是您儿子!” “儿子,你不要妈了?”这话一说,老太太眼泪顿时开始顺沟壑纵横朝下淌,微微抖抖周身颤,有种摇摇欲的即视感,我瞬间改口:“别啊别啊,您别——妈!妈!我是您儿子,我来看您来了!” 张叔旁边立刻欢天喜地起来:“哎呀,既然老太太把你当儿子了,你就赶快帮我把老太太弄进去吧!这天太大,我可真是撑不住了。” 行吧,这种举手之劳搁谁也没法推不是,我想了想立刻堆砌了满脸的笑,凑老太太跟前开始劝:“妈,您说我都来看您了,我们是不是进去” 啪! 老太太一大嘴巴子就抽在了我脸上,泪水还没淌完人脸已经变了:“你说说,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来,把妈都给忘了?!?” 这大嘴巴子扇得我整个人一愣,张叔连忙扶着老太太帮腔:“哟,您可真错怪他了!老太太,您不是逛街把自己丢了吗,人可着劲儿到处找,好不容易才找着我们这儿来你想啊,要把你忘了能满世界找您嘛?” “哦,哦!”老太太精神不正常逻辑倒是很清楚,瞬间就笑了:“对,对!儿子是来看我的,儿子来了,儿子来了”欢天喜地的拉着我就朝院里钻,“走,陪妈说说话” 嘿!老太太您这变得也太快了吧,好端端个人都未必比得上,您这究竟是不是病啊? 我老老实实跟老太太后面进院,往大了说是安抚鳏寡孤独积德行善,往小了说是为了避免再挨一巴掌——可算是看出来了,老太太脾气大得跟那短捻儿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我可不敢招惹。 敬老院大院坝里凉棚下摆着两桌麻将一桌长牌三拨儿斗地主,不少老头老太太我都认识,笑呵呵的和我打招呼,老太太立刻满脸喜色的嚷嚷儿子来看她了,只一句话就激发了院里的群演技能,整院人纷纷喜笑颜开陪老太太乐呵了回,凑趣的同时也悲天悯人了。 好嘛,二十四小时不到,我这闺女老妈表弟都齐了! 陪老太太回屋说了半天话,框着哄着人睡着了我才走,出来就看张叔满院子张罗着给这个老头倒水,那个老太太捡牌,时不时还得把俩拌嘴的给拉开我马上就把小钻风支使着去把那水壶接了,“张叔,老太太叫什么啊,李婶搁哪儿把人捡回来的? “好几年了,就门口那大街上,好像也姓张,”张叔把水壶递给小钻风之后立刻满身上下的掏兜,嘴里嘟囔念叨:“门口那钥匙我好不容易才找着,搁兜里给你备着的怎么不见了啊” “钥匙不急,您别慌,慢慢找就行——您怎么知道她精神不对啊,走丢了盼着儿子来接不是挺正常的吗,说不定我真和他儿子挺像呢?”我揣测分析:“要不,你弄我一照片去报警,就找相似度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说不定就得了呢?” 张叔哗啦把串都开始长锈皮的钥匙从裤兜拽出来,笑眯眯道:“老太太说他是玉皇大帝的女儿,她儿子是二郎神杨戬,这还不算精神有问题啊?” 我啪的一巴掌拍腿上了,恍然大悟道:“还真是!张老太太这肯定精神不对啊——二郎神他妈是玉皇大帝的妹妹,什么时候变成他闺女了啊?” 张叔无奈道:“这不是闺女妹妹的问题好吧?” 我只能说:“我是实在人。” 张叔叹气:“老太太既然这样,那我只能麻烦你了,反正现在你也住这儿了,没事多来看看哎哎哎,秋大爷你干嘛呢?” 我扭头一看,有一老头不知从哪儿寻摸了个尿壶出来端着,小钻风这没脑子的货正老老实实朝里面加水呢,开水一烫那味儿立刻就窜出来了,满院熏,老头老太太全作鸟兽散,骚味儿直奔斗冲霄汉的境界就去了! 我咽了口口水—— 烤那大腰子哥们多少年没吃了啊,这意境太t妈撩人了吧?! 当初修这门面楼的时候,张叔是准备弄成个敬老院的进项,所以敬老院正面对街是四间铺面,大门倒侧到了边上。后来有人用这开过段时间面馆、茶铺什么的,亏得差点没把老婆给赔进去,灰溜溜的走了,结果就剩了这残骸余孽给我。 刚一开门就闻到了满鼻子油腻腻的味道,混合着种说不出的腐败气息,满地都是翻倒的桌椅板凳和灰尘,墙上贴着的加多宝宣传画也四角翘起,几只老鼠快速从地面掠过钻进了后堂,一次性饭盒和方便筷扔得满地,满目疮痍加饿浮遍野看得我和小钻风雀跃无比——越是这样越表明我们能多住些时候,至少不担心三两天之后就被赶走了吧! 墙旮旯里还扔着个烧烤的铁架子,伸手一摸全是油,剩的签儿啊铲啊刷啊整个凝结成了一块,随便一提就跟扒拉出块水泥疙瘩似的 我俩用了仨小时打扫卫生,弄完的时候脸上汗水加灰尘已经结成了个硬壳,彼此对视都跟在看钢铁侠似的,面目倒没全非,只不过是完全看不见了,不过整三楼却打扫出来了,彻底的焕然一新。 三楼外面一客厅,跟着就是个长长的走廊,两旁对应着八个麻将包间,打扫完之后房间上的字也都露出来了: 第一对是‘天字一号’和‘地字一号’;第二对是‘上天揽月’和‘下海捉鳖’,第三对是‘蝴蝶天上飞’和‘黄狗地上追’,第四对左边是‘清风’,右边是‘明月’呃,错了,右边是‘心相印’ 这品味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我俩三层楼里的桌子沙发木板什么的全弄楼上来拼,真还让我俩弄了八张床出来,只不过有的摇摇欲坠有的七拱八翘,更妙的是俩藤条沙发拼那张,凹进去半米多,躺里面加一盖儿是口加大号棺材,小钻风立刻喜欢上了,“表哥,我睡这间行吧?” 我把纸板包装箱什么的扔地上踩平实,边踩边摇头:“我猜公主喜欢这床,你还是留给她算了,免得人来了还得挪窝换地儿的麻烦。”“不能吧!”小钻风愕然:“人是公主,下面还少得了名牌棺材睡啊?” 我:“你要住我不管,反正她也快了。” 小钻风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要不我回去问问?” 我把纸板捡起来朝自己那桌子上铺,听这话倒是想起来了:“哎呀,你能回地府,这事儿我怎么给忘了!”铺床叠被的事儿也不要他弄了,急急吩咐道:“那你顺便告诉她我这儿弄好了,随时上来随时欢迎。” 这就是我的小九九了:既然阳间危机四伏险象环生,我又没有得力的保镖,那最好的法子就是和公主呆一块儿了——在没有肯定我有无有主角光环笼罩之前,跟着重要角色是最安全的,这和废材主角被人啪啪打脸、退婚侮辱莫欺少年穷、戒指里老爷爷并称网文四大套路,我怎么能不知道啊! 我送小钻风去府南河边跳水回地府后,自己踱步回学校收东西,准备把能用的不能用的全部搬过来,顺带看能不能买个三四五六手的老版苹果把手机这事儿给结了。 徒步跋涉三十分钟后我到了寝室楼下,还没等上楼就看见几个人从里面换着球服出来了,边走还边把个足球踢得满楼梯窜,正是我们班的土豪班长兼学生会主席,手握勤工俭学名额生杀予夺的大人物。 不等我打招呼,有个小子已经把球呼啦声就朝我踢过来了,“没事儿了吧何必,走踢球!” 我拙劣的用脚一挡,球蹦的撞我腿上弹开,立刻就有人跑去追了。我苦笑道:“我这技术踢什么球啊,给你们捡球还差不多——杨大主席,有个事儿帮我处理下呗!” 杨子叉着腰站我边上,捋着短裤的裤带朝上提了提:“说事说事,自己班的客气嘛啊。” 我简单直接道:“我想进学校食堂勤工俭学,帮我弄弄?” “这个啊”杨子嗦了下牙花子,露出个为难的神情:“哟,现在这学期过半了,临时安排个人去还真有点麻烦,你不早说!” “特殊情况特殊情况,”我嘿嘿笑两声,用肩膀撞了下他挤眉弄眼:“谁不知道你杨大主席的能耐啊,搁别人难,搁你那还能是个事儿?我记着情呢。” “但是” 杨子还在犹豫,看样子不是在想辙应付上面就是在想辙应付我,正等着呢,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从我身后传了过来:“何必!” 所有人包括杨子的眼神嗖就越过我飞那灯火阑珊处了,我一转身就看见后面来了个大人物,以及大人物上的大人物嘿,你说这运气啊,转头就有事,这合着跟鬼吹灯里说的肩头三把火一样了啊,转头就灭火,灭火就撞邪是吧?! 来人并不陌生,首当其冲肥猪黄,还有他身边的王霸之气打璇儿弥漫的任大小姐,任盈盈呃不,任晓妍! 第十四章 找上门 任大小姐霸气依旧侧漏,眼神犀利的从周遭人身上扫了遍,最后才落在了我的脸上,用种相亲会白骨精美女碰上土肥圆技术宅的不屑口吻道:“你就是何必?” “是是是,他就是,”我还没说话肥猪黄抢着就凑过去了,九十度躬身眼如媚丝道:“大小姐,这小子就是化成灰” 任晓妍满脸不满的斜过一瞥,肥猪剩那半截立刻噎嗓子眼里了,这时候她才又重新问了遍:“你就是何必?” 看肥猪吃瘪真的很爽,不过这大小姐的话我没料到:“啊?” 任晓妍翻个白眼:“你是不是在我们酒店打过工?” 我道:“对啊,可是” 任晓妍直截了当道:“说吧,那米饭配方和你有关系没?说出来不会亏待你的,如果愿意来,二厨位置给你,如果不愿意,我们花钱把你的配方买下来。” 我这才恍然:“合着你找我就以为早上那饭是我弄的啊?” 任晓妍理直气壮:“难道不是?” “还真不是!”我故作愕然诧异状道:“我就一服务员,还兼职的,如果有这手艺你说我至于吗?要吃没吃要喝没喝,钱又不多还得受这胖子的气我傻了还是怎么地啊?” 胖子黄后牙槽咬得咯吱响,俩下门牙全凸嘴唇外边了,跟含一土铲子似的搁边生闷气。 任晓妍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点点头:“有道理!” 我眨眨眼露出个笑脸:“那不结了?!既然你想通了我就不多留了,你一分钟几十万上下的生意太忙我耽搁不起,请把您呐!” 没想到任晓妍淡淡道:“虽然说不通,但我觉得就是你。卖不卖一句话吧?” 我楞了一下:“您凭什么咬定我啊?” “首先,昨天你是最后走的,其他人都没闻到过这种味儿,”任晓妍很干脆:“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儿和你有关。” 我诚恳无比道:“直觉这东西信不过,走近科学连第六感都批判了,嚼碎扑克真除了拉屎没别的方儿能弄出来,那都是魔术,就像你不能为了感觉发胖了就去剔骨削肉,咱们还是得看磅秤的数字说话吧?” 任晓妍直勾勾的盯着我,脸色冰冷:“这么说,卖配方的事情是没得谈了?” “你说对了,我还真嘿,我哪儿有可以卖的方儿啊!” 没看出来啊,这么年纪轻轻一小姑娘奸诈得就和那川岛芳子比肩了,怪不得人们常说富贵人家出奸佞,不光对家里人奸,看来对外人也不会心慈手软宅心仁厚啊! 任晓妍嘴角开始微微上翘,看着我不说话,但已经满腹成竹在胸的气势了,这种表情我在网络视频里曾经见过,不过大多数时间都出现在成功偷拍到老公和小三床照的女性身上,混合了自信、得意、骄傲与某种说欲说不休的go潮感。 我赌气道:“这事儿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不承认,想给你也没辙爱咋咋吧!” 任晓妍上下打量着我:“一口价,十万块怎么样?” 我有些抓狂:“说了不行了你还拿钱诱惑我?你这么漂亮的姑娘难道除了钱就没别的好说了吗?” 任晓妍警惕的盯着我:“你还想怎么样?” 我连忙摆手:“我保证没有趁火打劫顺手牵羊的念头,再说这东西我确实拿不出来——你就当没见过行吧,都辞职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任晓妍沉下脸道:“如果没闻着这味儿也就算了,但偏偏让我闻着了,你知道一道美食对我们这种酒店世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一摊手:“除了流哈喇子真想不到别的。” 任晓妍道:“这就像学绘画的看见了蒙拉丽莎,弹钢琴的听见了蓝色多瑙河,玩游戏的遇见了竞技赛你说忍得住吗?” 我击掌恍然:“合着这就跟我们找着了步兵不给看的感觉一样? 任晓妍稍稍一愣,估计也不太明白所以直接跳过:“所以,这件事你必须负责!” 我们站寝室门口说话,已经有不少同学路过的时候议论纷纭不明所以了,听到这句终于有人茅塞顿开:“哦,原来是怀孕了找正主来了啊” 一群人朝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就是你不对了!” 我笑而不答,豪杰英气顿显勃发,恍如绝世高手屹立紫禁之巅,睥睨天下! 形势逼人,纵然任晓妍当代穆桂英也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没有我的眼神肯定她怎么说都没意义任晓妍脸色顿时一沉:“想好了联系我。” 说完转身就走,肥猪黄连忙摇着尾巴追上去把车门给开了。 我脑中寻思了下,觉得要想彻底把自己洗清摘净是不可能了,满酒楼都知道我被肥猪黄留店里洗碗,开始没味我呆一宿有了,这就丝右手的麒麟臂搁谁谁都门儿清,光靠瞒是肯定没瞒不住的——看起来还是必须拖,往死里拖,争取把她拖个雌激素失调内分泌紊乱,到时候估计就差不多了。 车子轰鸣远去,杨子他们苍蝇似的都围了上来,这回该换我紧张了:“怎么个意思啊哥几个?别用这捡肥皂的眼神看我啊我说,要这样咱们这同学没法做了啊。” “别啊兄弟,”杨子嘿嘿嘿的挤眉弄眼:“这美女你哪儿认识的,哪学校的,叫什么名你说说呗!” 我一听明白了:“哟,杨子你这是看上人家了啊?那我告诉你,这是我兼职打工那大酒店老板的女儿,叫什么任晓妍,你要真心追,回头我就帮你找人把电话要到手。” 嘿!这倒是个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招啊,其釜底抽薪的意义无异于美国朝小鬼子本土扔那俩原子弹,就凭杨子那死皮赖脸厚颜无耻的劲儿,至少能减少她八成的空闲,到时候别说找我麻烦,估计上学的心思都没了! 我这一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杨子反而有点犹豫了,迟疑半天道:“何必,你这么积极,不会是你俩本来就是一对儿,现在拿我当千斤顶使吧?” 我不答反问:“你说呢?” 杨子上下打量我几眼,摇头:“不象。” “那不结了?实话告诉你,她来找我无非就为了个菜谱,你站边上不是听见了吗?” 杨子开心道:“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何必,你帮我把她约出来行吧?” 我愕然道:“您这么大一富二代,泡个妞用得着我帮您曲线救国吗?” 杨子明显对此事已经开始走心了:“第一次见面,有个灯泡显得郑重。” 我不悦:“你觉得这么说我真的好吗?” 杨子当机立断:“何必,你只要帮我约一次,你那食堂的兼职明天就齐活,怎么样?” 我咬咬牙:“好吧!” 约任晓妍我虽然把握不大,但如果只是一次,我倒是可以寻摸个擦边的招出来——实在不行约她就谈这菜的事情,等到了地方再改口说是给她来解释的,我真和这事没关系剩下的就交给杨子了,他怎么翻嘴皮子和我没关系,反正是帮他把人给约出来了。 我上下牙槽子还没来得及松开,手机在裤兜里唧唧嘎嘎的响了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我是何必,您谁啊?” “何必,你想好没有?”任晓妍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我一听乐了:“嘿,大小姐你这也追太紧了吧?合着你们家还开着追债公司怎么地?” 这算自己送上门来的吧? 杨子立刻激动了,手舞足蹈把一帮准备凑边偷听的同学推开,哑剧般朝我使劲儿比划——就今天,就约今天! 任晓妍哼了声:“做事就得干净利落,拖拖拉拉算什么?这样吧,二十万,最后一口价!” 我试探着道:“您这还没出校门吧?” 任晓妍没好气道:“校门边。” “那行,要不这样,晚上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我叹了口气:“有些事总得当面说才行啊。” “地点?” 我用手捂着电话用口型转头,杨子立刻说道:“八点,学校后门的夜莺酒吧。” 转述之后,任晓妍的电话立刻挂了,杨子乐得把球一脚踹给了其他人,赶着趟回去洗澡换衣服,边爬楼边深沉的哼起了无间道插曲:“是谁——” 我顺嘴一句:“送你来到我身边” 杨子的调立刻崴一路向西的路子上了,后面‘敲打我窗’都唱出了群魔乱舞的味儿,我走出快三百米了这丫还没把调给拐回来。 现在六点过,约的时间八点,这中间的时间杨子绝对是留着梳妆打扮为己悦者容,可我不是啊,饭没吃现在时间还早,只能去外面随便吃了碗面条了事——嘿,又是八块钱没了。 手上七百六十五,饭卡上三十二块三,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不算西门哥也是三张嘴,按低保每人每天二十的标准顶多半个月——吃饭这事儿迫在眉睫,我总不能真去搬砖碰瓷写网文吧? 我还没轴到这步! 七点二十左右我接到了杨子的电话,简明明了,风格一如既往的浮夸:“何必,我在校门口等你,黄色保时捷车号31124,快点啊!” 我诧异道:“杨大少你真不愧富二代中的纨绔典范啊,过街就到还开车呢——哎哎,停车场距离都比这儿远!” 杨子踌躇意满道:“这种事都是套路知道吧?上酒吧女孩问你喝酒又没关系,其实就是间接想知道你开的什么车。你看看,要这种时候我不是就有话说了吗——‘嗯,我还真需要叫家里司机过来一趟,一般代驾都开不了我这保时捷’——你听听,要没开车多傻啊!” 我建议道:“没开也没事,你直接告诉他你的车几千万,随时司机都跟车上呆着等你的,这不更来劲?” 杨子深沉道:“我不是喜欢炫富的人好吧?” 我点头:“既然这么高调,那我以后也不坐地铁了。” 八点的夜莺酒吧已经满座,大多是些师兄师妹带着师姐师弟喝啤酒剥花生,如果需要你也可以跟隔壁点些烤串卤味铺盖面,没法,学校周围的小酒吧就这条件——我们扎人堆里穿行三百米形象早没了,杨子的古龙水那抵得过油炸臭豆腐和军屯锅盔的油烟啊,混着味儿还特怪,杨子从哪儿挤都有女生捏着鼻子瞥他背影:“谁把臭袜子夹咯吱窝下面呢?” 只不过,杨子这丫孙已经被即将胜利会师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嘛都没发现,为了明天的幸福,哥们也只能咬牙坚持,淋着满街的白眼穿越暴风骤雨跟丫屁股后面朝前出溜。 到地的时候任晓妍和黄胖子已经坐在最外面的位子上了,我和杨子才靠桌他俩就齐齐翻了白眼,“嗝儿” 杨子刚想凑边,肥猪黄已经大义凌然的冲上来把他和任晓妍隔开了——我开始同情起肥猪黄了,看起来,他这几十年过得也确实不容易! 任晓妍捏着鼻子蹙眉:“抓紧时间说吧,你到底准备怎么样?” “我来其实就是想给你解释下,这事儿我真没招,你缠着我也没用,”我诚心诚意的把关系撇干净:“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下了整夜的‘群男赤膊上阵轮流欺负女子并暴打其夫视频’,结果打开一看是葫芦娃大战蛇精蝎子精——情况一样,看着像却根本不是你想的这么回事。” 任晓妍沉吟道:“看来你是咬定不松口了,钱也不行?” 我无奈道:“你我还是相忘于江湖吧。” 任晓妍拿起杯子呡一口,因为捏着鼻子,所以喝水的时候发出了蛤蟆声儿,个儿个儿直响她放下杯子,突然一拍桌子道:“何必,你非要拧巴?” 我不悦道:“嘿,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任晓妍赌气道:“何必,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死心了,我有的是招让你老实!” 我哭笑不得:“那你试试——你要是改绑架那我没话说。” 任晓妍拍桌子的声早已惊动了其他人,旁边又有人开始嘀咕:“这俩怎么个意思呢?” 立刻就有人搁边儿八卦了:“这俩我下午见过,好像是那姑娘要这男的负责还是怎么地” 一群人立刻无师自通:“哦,怀上了啊!” 我俩再次变得面面相觑,旁边杨子开始从桌子下面踩我脚。 我见缝插针的站起来:“既然说清楚了,那我有事先走——慢慢玩吧您呐!” 任晓妍也站起来,“我们也走了。” 杨子急忙挽留:“别啊,既然来了就是朋友,好歹玩会儿再走吧?” 任晓妍目不斜视的抢着出门,黄胖子紧随其后甩了一句:“大小姐对狐臭过敏。”俩移形换影般在酒吧门口人群中消失,再次现身距我们已在十米开外。 杨子瞬间泪崩:“我招谁惹谁了啊我!” 我倍感轻松,冲背影兴致勃勃的喊:“走好啊!” 任晓妍突然停下,转过身冲我喊道:“你会后悔的” 杨子眼珠子瞬间亮了,摇头晃脑兼张牙舞爪的追了出去,任晓妍脸色骤变,话音未落已落荒而逃,看起来——她的过敏一定很严重! 仨你追我赶逃开的同时我也补了一嗓子:“吹吧!哈,哥们这辈子从不知道什么后悔!” 我正准备移驾归家,旁边有人开始拽我:“先生,麻烦把单买一下吧。”说着就递上了张小票,我眼珠子直接掉最下面金额那行上:合计247元! 我在二的道路上大踏步前进真点都没含糊啊! 第十五章 犬夜叉三兄弟 七百六十五变成五百一十八对我的打击挺大,翻墙绕近道的心情都没了,老老实实从侧门回正门然后踩小碎步回家,菜市场大街人迹已经罕至,除了菜叶子包装袋外别无他物,我走到的时候风还起了,打着璇儿把些鸡零狗碎朝我身上砸,原本就没人的街面上更是鬼影都看不见了。 刚到巷口,街边的阴影中突然走出仨人,呈品字形把我围在当中,一水儿花衬衫消瘦个儿,仨人六撇小胡子齐崭崭抖搂,咯吱窝下还夹着个长条形的物体,站三方也不说话,都直勾勾把我盯着。 我纳闷道:“各位有何贵干啊?” 当前个老鼠眼的中年人撇了撇嘴,哼了声道:“你就是何必?” 我揣测道:“是我——大小姐这就没意思了,真玩儿吓唬?” 仨廋高个齐齐咧嘴,哗啦从报纸卷里抽出了三条明晃晃、冷冰冰的物件出来——其中俩是塑料块夹着条长溜儿的铁片,经常出现在小贩从整块苹果上切溜子给人尝味儿的时候;最后把形状更怪,薄铁皮卷成个半三棱槽的样儿,样儿虽然唬人,不过又短又薄西瓜皮都剥不开——呃,这好像是起菠萝刺皮儿那玩意儿吧? 我笑嘻嘻道:“怎么个意思啊哥几个,恐吓绑架还是威逼利诱啊?就算是也弄点像样的家伙啊,借一水果摊就来开练未免太随便了吧?” 三个家伙的脸唰就有点红了,其中个鹰钩鼻子强自镇定道:“废话少说,何必,我们是来取你性命的!” 这话出口,仨孙子凶相立刻毕露,而且反派气息也瞬间浓郁起来,一闻在本书里就不是什么好人——按照常理,好人坏人从台词上就能看出来,两者对话差距迥异,就算五白大神也不能在反派杀主角的时候让他高呼‘我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或者说主角动手的时候嚷嚷‘你的小师妹就是我的了’这种标新立异改革创新的文字吧? 我一愣之下立刻明白:这三位都是杀手,而且是专程来杀我的杀手! 这片刻呆滞显然满足了仨杀手心底的阴暗面,他们齐齐笑了起来,立正的架势也端成了稍息,刀啪啪啪拍手上打rop,画风陡然从刺秦变成了铜锣湾古惑仔争地盘,我也从某种惶恐变成了稍许忐忑 难道着就是传说中的弱智光环发动,反派智商直奔灰太狼那思维模式就去了? 弱智光环:网文主角拥有的一百零八种光环之一,光环范围内的敌人智商降低,该出手时不出手,该少说时不少说,该灭口时不灭口每每主角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自己发动,其目的就一个——让主角活下来继续完成自己合理或者不合理的冒险旅程,以一当百拯救世界,反派则大义凌然昂首挺胸的自己把自己挖坑给埋了。 这种情况下我也得按套路来吧,破解的招数一般有二:要么是我的亲朋好友赶场救驾,要么就是阴差阳错路人甲乙丙丁拔刀相助——从现在的情况推测第一种的可能性最大,只要我能拖着不死,那小钻风和萝莉兮定然会及时赶到救我于水火之中! 就在我打定主意准备磨蹭的时候,杀人三人组中最后个吊丧眉阴阳怪气的开口了:“鉴于这次因为你我们三兄弟才来的阳间,所以准备给你点优惠自己选死法,不错吧?” “自己选?”我瞬间乐得有点找不着北了,面色倒是如旧:“真的假的啊?”——真的!真的是传说中的弱智光环啊!我的天!我的地!我的菩萨和上帝!爱你你们了!! 鹰钩鼻子傲然点头:“我们小犬三兄弟绝非浪得虚名,既然答应你选就肯定会满足你的——无论你想被吊死、掐死、砍死、捅死还是烧死都行,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哟,联想的广告词儿都上了,懂挺多啊哥们,”我故作不信道:“但我就是不信!” 吊丧眉怒道:“你居然敢质疑我们三兄弟的诚信!?” “多稀罕!没听说初来乍到就逼人掏心窝子的。” “你想怎么样?” 我沉吟片刻,这才犹豫踌躇道:“除非你们发誓?” “起誓就起誓,谁怕谁啊” 小犬三兄弟轮流着发誓起来,我这才发现丫仨的名字居然还透着洋范儿,而且是东洋范儿——老鼠眼的叫小犬纯一狼、鹰钩鼻子是小犬幼齿狼、最后个吊丧眉是小犬笑太狼,从地府来的狼狗族杀手,这种凶神恶煞在地府有个统称叫做夜叉,所以他们仨就是 犬夜叉三兄弟! 起誓完毕,小犬幼齿狼鹰钩鼻啪啪啪拍着手里的刀冲我皱眉:“行了,现在我们誓也发了,你心也安了,说吧,怎么死?” 我笑眯眯道:“哥几个辛苦!既然如此我就说了啊?” “说啊!”仨孙子一起开口。 “真说了?” “嘿,你还说不说了?”小犬三兄弟开始急眼了:“要不说我们可就手上的家伙招呼了啊?” “行行行,我说我说,”我咳嗽两声,云淡风轻的吐四字儿出来:“老死行吧?!” 仨孙子:“” 齐刷刷三对六颗眼珠子全直了,直得等于直角坐标系中一元二次方程的解,突得比辛普森的眼珠子还猛,这时候要是来一喷嚏肯定全射墙上,嘴还张着,发出还珠格格开始骑马那时候歌儿的声音,啊哇哇哇哇哇—— “哥几个英明!那什么,我现在朝老死的路上快马加鞭再接再励去了,你们随意啊!” 逮这仨苍孙直线懵逼的瞬间我满嘴顾左右而言他的路数开始出溜,瞅就和老鼠眼檫肩而过的时候他突然一动,塑料块儿夹铁皮条嗖的划破空气直接横我面前,我噌噌噌重新退回原地——按照套路这就叫归位! 老鼠眼横眉怒目道:“嘿,一个不留神差点被你绕进去,我们是杀手,时间长了算什么杀人灭口?” “怎么不行啊?”我开始胡搅蛮缠:“我要选渴死时间不也挺长?” 鹰钩鼻子忿忿道:“那不一样!渴死这种事虽然时间长,但我们至少可以控制吧?搁太阳底下和阴凉地儿死期不同,间接等于我们动了手。” 我踌躇道:“要不你们给我制定个吸烟计划,再不行大鱼大肉纸醉金迷也归你们安排,让甘油三酯和血糖浓度助你们一臂之力?” 吊丧眉喜道:“这倒是个办法” 老鼠眼和鹰钩鼻子齐声喝道:“住口!” 仨苍孙一起转头朝我瞄来,缓步中逼近,手也各自抓住了塑料块的把手,这时候他们谁要是拿出个西瓜切四牙分我块我是点都不吃惊——太应景,不切瓜剁菜简直没天理了! 我沉声提醒:“别忘了你们发的誓。” 老鼠眼冷笑:“你知道我们哪国的吗?” 我脑中一动,瞬间就冷静不下来了:“糟!忘了你们是东瀛岛国人了,说话和放屁都一个味儿,言而无信文过饰非是你们本能啊!” 吊丧眉得意:“你总算看明白了” 老鼠眼和鹰钩鼻子再次呼喝:“住口!” 就在这个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瞄见巷口飘飘忽忽的飞了俩身影出来,正是小钻风和萝莉兮——谢天谢地,我终于拖出了第一种可能性,我的亲朋好友兄弟姐妹及时赶上套路了! 就在我看见他们的同时,萝莉兮已经大踏步朝我们走了过来,手中的叉子迎风一晃哗啦啦变两米多长:“住手!鼠辈看招——呕儿!” 她还加了个作势欲呕的架势。 “你也在!”仨犬惊呼一声,老鼠眼和鹰钩鼻子立刻扑了上去,手持水果摊的杀人利器和萝莉兮战做一团! 嘿!哈!嘿嘿嘿!哈哈哈! 剩下个吊丧眉也没闲着,手拿菠萝削子迎着我也上:“你别跑!” “我傻呀!你t妈这不废话吗?!” 我嗖的就钻后边去了,小钻风手持我们上午打扫卫生的墩布接班和他交上了手——这动静早就把周围小区的人给惊动了,有人开始朝下面咔咔咔拍照,嘴里嚷嚷着帮腔:“要不要脸啊!你们城管有本事打dd啊,搁我们这儿欺负小贩算什么英雄?” 这仨东瀛小犬三兄弟虽然人品呃不,鬼品不济,但本事倒真不是盖的,小钻风在吊丧眉手上没过十招就连连遇险,用尽浑身解数才勉强抵挡,萝莉兮没变身也打得苦不堪言,左挡右支节节败退,时不时出现的呕吐状态彻底把她给拖累了——我在旁边看了不到一分钟就开始跺脚:“变身啊,你倒是快变身啊!” 萝莉兮哐当格开刺向自己左肋的铁片儿,愤然道:“我这不是才上来啊,没适应,根本变不了,要能变身我早把他们收拾了——呕儿!” 我急得挠头:“嘿,合着你这上来一趟还晕车呢!” 和萝莉兮纠缠数十招,老鼠眼和鹰钩鼻也看出来了,她并非三招五式能收拾的,所以当即就动了别的心思,在老鼠眼一招逼得萝莉兮退开三步之后,这家伙骤然收招,长啸一声朝我猛扑过来,而鹰钩鼻则使出浑身解数把她拦住——瞬间,萝莉兮和小钻风都叫了起来: “何必(大王)快跑!” 你们说,我是这种他们一喊我就逃的人吗? 不,绝对不是! 我一直都盯着他们的激战,就在老鼠眼转身奔袭、萝莉兮和小钻风都没来得及喊出那一嗓子的时候,我已经跑了,点都没有犹豫—— 还需要他们提醒?哼哼,太小看我了! 但是,我失算了 老鼠眼的速度很快,根本就不是我能跑得过的,完全体现了狼的速度和狗的凶猛,我才跑到菜市场外边他嗷就追上来了,我实在没招只能蜷缩在个角落里,挥舞着块板砖咋呼:“你、你、你别过来啊” 老鼠眼冷笑道:“叫吧!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 我心慌意乱环顾四周:“破喉咙!破喉咙!” 老鼠眼左右瞥了几眼,不屑道:“真以为有人啊?” 我无可奈何道:“那你说我怎么办?换你也一样!” 老鼠眼坦然:“那倒是——哼哼,既然如此,那你就认命吧!”看他拿着铁片儿准备上,我急忙摆手:“要不您给支个招?” 老鼠眼诚恳道:“自裁吧,至少少受点罪。” 我生无可恋的朝着巷子眺望,那边战况依旧激烈,心慌意乱的两人均处下风,鹰钩鼻和吊丧眉的东瀛剑法彻底展开,整条街被剑光笼罩,而且距离拉得很远,即便现在他俩能现在夺路狂奔过来,到菜市场也只剩看我垂死挣扎血如泉涌的份儿了 但是! 网文套路里的神转折在此刻一如既往的出现了! 菜市场里突然走个人出来,两股筋的白背心衬裹着鼓鼓囊囊的小麦色肌肉,短裤虽然脏兮兮的可底色还是白,再加上踢踏的人字拖,飘忽如电的眼神,手里倒拎着的折凳,折射出其内心的桀骜不逊——两股筋出来,手一指,嚷嚷着就朝我们踢踏人字拖而来:“小子,你找削吧。” 我一眼就看出了:套路,这就是套路啊我的神仙佛祖老天爷! 猜都不用猜,没二话,这肯定是西门大爷临危不乱救驾来了。 小钻风既然都能变成小鲜肉,那西面吹雪为什么不能是人字拖肌肉男呢,而且你瞅瞅,这完全是拔刀相助的架势啊,我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呢? 典型的套路之二,路人甲乙丙丁路见不平,我现在两大招全齐活儿了。 那一刻,我心绪激动得都快赶上医院产房外面那些新当爹的主了,“哥,我想死你了!” (:第一,谁知道小犬纯一狼、小犬幼齿狼、小犬笑太狼这仨孙子什么关系啊?回帖回帖!第二,这来的是哪位啊?西门吹雪还是路人甲乙丙丁?) 第十六章 一世剑客,风华绝代 激动未了,两根筋后面跟着又出来了七八个人,小伙儿大叔大妈婶子全齐,手中兵刃也笤帚板砖暖瓶啤酒瓶样样齐全,有个大爷还拎着个杆秤,下面那秤砣甩得只如流星锤,如果配音哼哼哈嘿也能看成双截棍。81 呃,西门哥穿越还带自小弟的,这怎么个意思啊? 老鼠眼显然被这人多势众吓了一条,他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惊惧道:“你们是谁?” 两股筋举起折凳喝道:“别想欺负我们菜市场的人——”他一眼就看见了老鼠眼手里的西瓜铁皮条儿,“你还把他的吃饭的家伙抢了!” 我纳闷道:“你不是西门吹雪?” 老头老太太开始痛心疾:“吓傻了吓傻了这帮城管手太黑了!” 流星锤大爷隔着人就朝我喊:“小伙儿别怕,有我们在,绝对不能让你被城管欺负了孩子,你是煎饼摊儿没被他们收了吧?” 嗝儿!合着这是听着喊出来帮忙的小贩啊! 大叔大婶拿着武器开始朝前挤,一往无前气势汹汹,但我知道他们远不是老鼠眼的对手——这孙子毕竟是专业,而且话语中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痛下杀手只在瞬间: “刀是我自己买的!” 铁条儿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光,奔雷闪电恍如霹雳,直奔两股筋抡头顶的折凳就去了,咔嚓声响之后木渣子洒落满地,两股筋手上只剩下萝卜长的一截,他自由女神似的举头顶上进退不得,整个人都傻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挥着甘蔗喊:“别去啊,这小子动真格的了!” 但是下一秒,老头老太太那公交车抢座儿的气势就拿出来了,他们并成一片,七嘴八舌的开始嚷嚷着朝上奋不顾身:“来啊,冲大爷(大妈)来!我要退一步是你孙子” 我急道:“辈儿不对!” 老鼠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冲我杀机毕露道:“我先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朝前迈上一步,手里的铁皮儿朝我身上直刺而来! 眼看刀如惊雷气如长虹,顷刻间我就要命丧黄泉,我只觉得悲伤心头:“你大爷的!这本书我果然不是主角!” 旦夕之间! 远处忽然飞来了个黑乎乎的东西,啪嗒打在了老鼠眼的身上,这一击之力居然把他轰得连退数步,我定睛一看,那掉地上的只不过是块西瓜皮。 老鼠眼用手扒拉着胸口的污渍,惊魂未定的朝来处望去:“谁?给我出来!” 菜市场边上的长条椅上慢慢坐起来个人,手上抓着另一块长条状的西瓜皮,鼻梁高挺眉眼如画,居然是个五六七八岁的小孩儿,只不过看着没怎么长开,有点摄影作品里非洲挣扎贫困线上饥饿儿童的意思。 我和老鼠眼对视一眼,齐齐开喊:“谁啊你?” 旁边菜市场的老头老太太更是连连招手,急切道,“小孩快别过去!他们都是坏人,危险” 小孩儿也不理的从条椅上站起,以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盯着老鼠眼:“东瀛剑客?” “少管闲事!”西瓜皮余威犹在,老鼠眼也知道面前的少年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警惕道:“这件事和你无关!” 小孩儿淡淡道:“剑道二天一流?你是师承那一派?” 老鼠眼愕然道:“我是宗家宫本圣武藏大人的外寄弟子嗯,你认识?” 小孩儿幽幽道:“听说过没见过” 我心里默唱后半句:“两万五千里,有的说没的做怎知不容易” 小孩儿还在继续:“你给我带句话,有机会让他上来和我比比剑。” 眼看他越走越近,老鼠眼咬咬牙,忽然冲过去大声喊道:“让我试试你够资格不!”冷丁之下,他已弓身直取小孩儿的头顶——人个儿太矮,他要刺人胸口只能趴地上。 小孩儿突然朝我一瞥:“喂,我帮你一忙的话管顿饭不多吧?” 我差点蹦天上去,掏出一把零票儿就冲他挥,“咱吃饺子,肉馅的!” 小孩儿点点头,抡手就一西瓜皮朝老鼠眼的正脸去了,瞬间拉出阵残影,噼里啪啦跟街霸里相扑差不多——这话现在流行怎么说来着?对了,手,蝴蝶蓝大神里经常出现的那玩意儿,凭我非专业人员的眼力目测来看,怎么着也该过一百八了吧? 瓜皮瓜瓤的颜色因为度的直接被拉匀了,黄橙橙一片 红加绿是黄,这道理我懂。 小孩儿蹦高似的跳了一阵子落地歇气,西瓜皮磨得比我啃得还干净,只剩层外皮儿了,剩下的全部碾成了沫子,他傲然叹道:“唉,虽然距我巅峰时候差得很远,可你还不是对手,换宫本武藏来吧! 老鼠眼把糊眼珠子上的瓜皮沫儿扒拉下来,脸肿得既似熊大又似大白,双眼空洞呆滞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么快,为什么这么快” 我嘿了声:“他骂你呢!大侠,这丫骂你呢!” 没胡说,你说个男人快,搁谁身上也算骂啊——谁叫你不说清楚的? 小孩儿随手把瓜皮一扔,转身就朝远处走去,只留下了满地惊呆了的大叔大婶和我,唯有淡淡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你走吧!” 老鼠眼呆呆的转过身,提线木偶似的迈出一步,嘴里倒是换词了:“我也可以请你吃肉馅饺子”但是,他第二步没有跨出去—— 流星锤大爷一秤砣砸丫脑袋上了! 反击的序幕一旦拉开,那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所有大叔大妈用各种属于广场舞的架势围追堵截,能砸的不能砸的齐整整朝他身上招呼,小犬纯一狼那叫被打得个惨,当年批斗大会收拾牛鬼蛇神的招数基本齐活儿了。 当然,也不光是打,没几分钟有人起了个头,大家伙儿打着打着还唱开了:“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削你都不嫌多” 这种恶人我那用管他,回过神来之后直接就追那小孩儿去了,边追还边嚷:“回来,你快回来!” 小孩儿站定转身,傲然冷峻道:“我是不会救他的!” 我跺脚道:“吃饺子的路错啦!” 鹰钩鼻子吊丧眉撇下人就窜了回来,慑于少年在场也不敢动粗,只把人抢了就顺街面儿跑了,留下堆兴致盎然的老头老太太莺歌燕舞,如果不是两股筋解恨请所有人喝啤,估计当场就能把广场舞给跳起来 死里逃生搁谁也得庆幸,只不过这附近没宵夜,我们只能绕了两条街到学校后门,到地儿之后我给所有人都叫了饺子,顺带还隔壁喊了二十个串,羊肉牛肉各一半。小孩儿没落座,人站门口那饺子锅跟前侧目深思,只留下个寥落孤寂的背影,宛如苍松屹立山巅,凝着万古不化的寒冰巍然,似圣似仙,倨傲得恍如天池! 我被这背影深深的震撼了,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人比人气死人的真谛,凭什么人就仙风道骨孤傲如松,我就得趴地上跟一鼹鼠似的啊?都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你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究竟是谁?如此风度翩翩凡脱俗? 我愁思百转长吁短叹,忽然感觉有人扯我衣角儿,转过头看是萝莉兮:“关心下高手去啊,摸摸底,看究竟是怎么个来路。”“摸什么底啊?”我不解:“都救苦救难了还能玩无间道?他图什么啊?” 萝莉兮翻个白眼:“我让你问问他是人是鬼。” “哦!”我一拍脑袋:“忘这茬了——合着以后这是规矩了吧?除了男人女人的属性之外,说谁谁谁的时候都得把人鬼属性加上吧?” “那肯定啊表哥,”小钻风解释道:“这也是人,你要是马族那还得分河马和马蜂呢!” 萝莉兮压低嗓子点头:“说的不错,他虽然一看就不是人,可我们也得弄清楚属性,究竟是鬼是怪还是妖魔鬼怪,早知道早了。” 我起身朝门口走去,步子很小走得很慢,反复思量怎么和这种凡入圣的人沟通,虽然他看着只是个小孩,可我们却都非常清楚,他绝对不是个小孩这么简单! 打断他的天人交流,会不会有危险啊;影响他的灵魂顿悟,会不会拉仇恨啊——哎呀,我太愁了,心颠都开始颤了! 我慢慢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出去,然后缓缓转身,与之同时深吸口气,把在嘴里反复斟酌的话给吐了出来:“这位呃!” 只吐了俩字儿,剩下的被我硬给咽回去了,嘿,还把自己噎着了。 小孩儿站锅边,眼巴巴盯着锅里热气腾腾翻滚涌动的饺子,不断的咽口水,手指头呡嘴里都快把皮给吮掉了! 哈喇子顺嘴角拉着,垂涎欲滴。 我:“” 此情此景声色俱全,你说说,人哪儿有回答问题的心情啊! 我们坐桌上都没动筷子,全傻眼盯着,小孩儿端起碗一口就把碗里给吸溜干了,喝口汤顺顺下肚,跟着又端起第二碗,又一吸溜,再喝汤,再端起第三碗——我端起个空碗看看,疑惑抬头问:“老板这是饺子吗?您不会是端汤面皮儿糊弄我们吧?” “真是饺子,”不等老板开口小钻风先抢着辟谣,还笑:“只听说过喝酒喝汤的,喝饺子的还真头回见。” 萝莉兮倒是比我们清醒,瞬间抓住了重点:“老板,满上。” 又四碗饺子摆上了桌,老板用捞勺扒拉着冲我嚷:“瞅清楚啊,白菜大馅儿的饺子,你可千万别坏我名声说拿汤面片儿糊弄啊!” 合着刚才那话人不搭理不是没听见,是搁这儿等着我呢! 我连忙赔笑:“您说得对。” 小孩儿又吃完三轮共计十六碗饺子,这才搁下碗打个饱嗝,冲我点点头:“两清。”说完拔腿就准备起身,萝莉兮冲小钻风一点头,他立刻抢前头站起来把他拦住了:“吃完就走啊?别啊大侠,我们聊聊呗!” 小孩儿扫他一眼,冷漠的咧咧嘴:“做事吃饭,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小钻风灿灿的退开,萝莉兮马上接过他的话头继续:“怎么没有啊?帮我们这么大一忙,我们多少得意思下啊!” 小孩儿推开椅子开始朝外走,语气冰冷如水:“不需要!”说完开始奔门口去了。 我正等结果,他俩一起冲我挤眉弄眼,背着人使劲朝我招手:“上!上啊你!” 被迫无奈之下,我只能亲自出马了,同样是抢步走他前面去,一抬手把他给挡了下来。 小孩儿微微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挡路者死!” 淡淡的杀气开始在我俩之间弥漫,恍若高手相对,是生是死只在我一言之间! 我讨好的半躬起身子,干笑道:“烤串快好了,再吃点?” 小孩儿立刻转身回桌边坐好了。 萝莉兮加小钻风:“” 事已至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趁着等串儿的时间直接把身份表明:“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叫何必,是地府” “我知道你是谁!”小孩儿淡淡的打断我:“同样,我想你也知道我是谁。” 我们仨一起开口:“谁啊?” 小孩儿面无表情的扫我们一眼,移开目光看着门外:“西门吹雪!” “西门哥!”我欣喜若狂道:“可算是盼着您了!幸好您那七彩祥云没耽搁,晚一步就只剩给我收尸了” 小钻风也乐:“是啊是啊,有你在啊,表哥可算是安全了。” 西门吹雪傲然道:“别误会,我今天只是凭本事赚顿饭吃,并不是来投靠你的。” 场面齐齐一尬,我脑子立刻有点迷糊了:“怎么着,来了你还想走?” 西门吹雪脸色一沉:“” 我马上反应过来改口:“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想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加入啊,我不是把你都召出来了吗?” 西门吹雪脸色这才稍缓,冲萝莉兮点头:“问她。” 萝莉兮皱着眉头解释道:“系统只是个桥梁,能够帮你把各个传说中的人物召唤出来,可是他愿不愿帮你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难易程度也不相同——找地府得鬼差帮忙和直接找判官那能一样吗?能力不同代价也不相等啊!” 我这才恍然:“合着这传奇人物也,还得送礼?” 萝莉兮道:“那就是个比喻,你总得投其所好吧?” 我突然就愁了:“那你说说西门哥算那种吧?” 萝莉兮叹气:“最高级的,算独领风骚。” 我开始哭丧着脸咧嘴:“那他到底要什么啊?” 萝莉兮:“呃,你看看系统” “不用看了,”西门吹雪插话道:“想要我帮你,至少你得找回我那把千年寒铁的宝剑,还得等我去把仇报了,到时候我才有可能帮你” “仇人谁啊?打一顿还行,你说你要杀了人还回得来吗?”我可劲儿的薅头挠头皮:“还只是可能——” 萝莉兮直接道:“西门大侠,您什么仇什么怨?” 我补一句:“不会是一百块钱的事儿吧?” 西门吹雪眼中闪出丝苦楚,淡淡道:“杀妻之仇!” 我急道:“那更没戏了——几千年了哪儿找去啊!” 西门吹雪微微摇头:“这两点必须满足,否则免谈。” 我一把把朝下薅头,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怎么办啊这个?” 在经历犬夜叉的刺杀之后,我算是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萝莉兮俩的本事对于刺客来说并不算什么,别说保护我,就算自己都是人目标,稍稍不注意同样可能刺杀,如果没有个强有力的保镖,死就分分钟的事儿——她死了可以算是回老家,我算什么? 即便是他们能把我弄成僵尸复活,可要少个胳膊胸口开个窟窿什么的,我那还算是人吗? 主意我当时就打定了: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必须把他忽悠瘸了! 第十七章 让他吃 门口嗖的窜进来个穿脏兮兮大褂的小伙,手里拽着把签子冲我们晃:“谁的串,谁的串吭声。8Δ1中Δ文网” 我招招手,他立刻把串摆我们桌上了,“四十。” 我从兜里掏把零票数给他,西门哥也不客气直接开始上嘴啃,等我把票儿数完串儿也一多半没了,我这才想起系统里西门吹雪出现时候显示的属性——度s——这到底指的是吃东西还是耍剑呢? 他啃串的时候小钻风突然开了个口:“西门大侠,您这摸样出来估计自己也没料到吧?” 西门吹雪啃串的嘴突然一顿,无尽失落的把串儿从嘴边移开,唏嘘感慨道:“唉” 我立刻噤声,竖着耳朵听下下面的话,但是 叹惋之后,他继续啃串儿。 我冲小钻风挑挑眉,他瞬间闻弦歌而知雅意解释起来:“表哥,我们这种传说中死掉的鬼魂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的,所以出现的年龄、面貌、身高等等条件都是随机产生的,很少有借阳间躯壳降临的,只不过”他朝西门吹雪微微一瞥眼:“这四五岁年纪出现的几率倒是很小。” “几率大小没什么关系吧?”我随口搭话:“再说了,那本事不是没受影响吗?” 萝莉兮立刻摇头反对:“怎么不?年纪太大或者太小,对应的能力也会受到制约,就好比西门大侠,他二三十岁时候的剑法怎么也比四五岁时候强吧?” “原来如此啊!”我若有所思的点头:“这话实在,四五岁就算打工都打不了,更别说剑法了,怎么可能咿?这有点意思啊!” 我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跟着,我立刻居心叵测的望向了西门吹雪:“您也挺不容易啊,挺长时间没吃饭了吧?” 西门吹雪点点头,感慨道:“没想到啊,我西门吹雪也会有这呃,你什么意思?”话没说完就觉着了不对,看起来这反应也挺快。 我笑嘻嘻道:“我也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替你觉得不值,老大本事的一剑神落现在这地步,你说屈不屈啊?” 西门吹雪沉默不语,但用肢体动作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他开始狠似的啃串儿,咬得签儿都开始响了,咔嚓,咔嚓 我朝着小钻风萝莉兮挤挤眼,继续煽风点火:“对了西门哥,你那西瓜皮剑使得挺好啊,我就纳闷了,您哪儿垃圾桶里寻摸出来的啊?” 西门吹雪不理我,继续啃签儿,咔嚓,咔嚓,咔嚓 我再接再励:“您当时不会是准备那啥吧?” 杀气!杀气!瞬间汹涌勃,我立刻感觉自己面前身高不到一米的西门哥身影恍然拔高,化作了只睥睨天下的上古凶兽,携裹满身洪荒之力对我虎视眈眈,我瞬间改口把话头扔小钻风身上去了: “钻风我问你啊,要是你不跟我或者没找着我的话,阳间呆多长时间能回去啊?” 小钻风茫然道:“真不知道,我也第一次啊!” 我望向萝莉兮,她立刻回答道:“小钻风这种一年西门大侠呢,他这种是三个月。”“哟,那日子可长,”我满怀忧郁气质的感叹:“不好熬啊!” 杀气渐渐消散,西门吹雪继续咬签儿,咔嚓,咔嚓,咔嚓 我还在措辞,西门吹雪扔掉最后一根签儿站了起来,缓步朝外,小钻风立刻哎哎哎的叫着上去了:“您不再考虑下这仨月的去处?”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自有办法。”说完继续走,小钻风又是一招败下阵来。 萝莉兮哼了声道:“这年头粥棚破庙都没了,混吃混喝只能去福利院,不过那地儿排队至少俩月 西门吹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扶椅子背儿站定后脸稍微有点红,嘴继续硬:“不用你们管。” 萝莉兮和小钻风的眼神又朝我瞄过来了。 我捏着口袋里的票儿叹口气,直接冲外面就喊了:“老板,再来二十个串儿!” 西门吹雪立刻折了回来 我直接了当对他道:“西门哥,要不干脆你就跟我们住吧,好歹仨月呢,除非你想直接饿死直接回地府报道,不然就凭你这饭量,要活下来真挺难的。” 萝莉兮旁边搭话:“这里饿死是回不去那边,只能进入我们这个世界的轮回。” 我诧然道:“还有这一说呢?” “废话!”萝莉兮拿着筷子戳桌上的花生米:“虽然你是北京车,可那地儿出事归那地儿管,和北京交通局有半毛钱关系啊?” “嘿!”我一拍桌子:“合着死都死不了个清静啊,”转头看西门吹雪:“那没辙了,你还不能死,只能凑合着活,要不我帮你网上一帖子,看看有没有鳏寡孤独愿意收养的?” 西门吹雪脸色一变:“我堂堂剑神,你居然让我找人收养?” 我们仨一起朝桌上的十六个饺子碗望去:“咳” 西门吹雪急道:“这不是饿狠了吗,要不我那至于吃嗝儿这么多啊?” “嘿,一天就这样了你还硬撑啊?”我实在看不过眼了:“要不这么办,你也不用加入我,只给我们当保镖就行了,我供你一日三餐加住宿行吧?” 西门吹雪品品味儿:“那不一回事吗?”他撇脸看天:“我说了,自己想辙” “嘿,我说大侠,咱们能讲点实际的吗?”萝莉兮都看不过去了:“搓一顿管仨月这种事儿真不靠谱,骆驼过沙漠也扛不住啊!” 小钻风补充:“对,还得喝水。” 我点头道:“水倒是有——咱们城里可有条河呢!” 西门吹雪目光从我们脸上依次扫过,郑重道:“我学过龟兹国的龟息嗝儿找个僻静的地方运功,莫说三月,就算半年都不成问题!” 我朝外面一指:“我的哥哥哎,这二十一世纪城里那有僻静的地儿啊?还三月,能清净三天就不错了——到处都是人,你今天不也看见了吗?” 西门吹雪沉吟道:“那我去深山嗝儿找个地方。” “也没有,”我双手一摊:“山里现在都成旅游区了,逢年过节比城里人还多。” 萝莉兮补充:“对,消费还高,你没钱门都进不去。” 他冷不丁拔腿朝外冲去,我们齐齐大惊:“散买卖不散交情——又不管您要钱,跑什么跑啊!” 萝莉兮拔出餐叉就追,小钻风提溜跟凳子就上了,我左看右看抓了俩酒瓶子,一溜烟跟着窜了出去——紧接着老板也来了,跺着脚挥手里的勺:“钱还没给呢!” 才冲出门我就看见人了,西门吹雪单手扶墙弓着身子站那儿,拼命张着嘴:“呕呕” “你说说,您这好歹一剑神,矜持点成吗?”我帮他拍拍背,顺嘴埋怨道:“边留哈喇子边暴饮暴食这种招,真不是每个人都齁得住的!” 西门吹雪抬头幽怨的一瞥,然后赶紧埋头,继续苦干:“呕呕” 老板冲我跟前,指着我鼻子开始嚷嚷:“你们怎么个意思啊?怎么吃着吃着跑出来了?”我们只跑到了门外边,这怎么也和吃霸王餐看着差点意思,所以老板到跟前也没提钱,我连忙赔笑:“这不孩子吃撑了急得吗?” 老板看了两眼,顿时叫起来了:“哎呀!这孩子这么个吐法肯定是吃坏肠胃了啊,你赶紧带人看看去吧!” 我们:“” 第十八章 吹雪和吹笔的意境 我们守在医院的输液室里,看这躺床上那吐得死去活来的西门吹雪,只要一冒头小钻风就把盆儿递过去,看得萝莉兮都不忍了:“嘿,做人还真不如做鬼,这看着吐得都快赶反刍了!” “别可怜他了,你还是可怜可怜我吧,”我摸着兜里的票子捶足顿胸:“肠胃炎输个液怎么这么贵啊,四百多——我们后面的日子怎么活啊你叫我!” 西门吹雪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来朝我摆手:“我会还你的呕呕呕” “你拿什么还啊!”我无可奈何道:“算了,你安心输液吧,当我请你客了。” 西门吹雪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这时候个挺漂亮的单眼皮小护士提溜着个塑料袋出来了,进门开始喊:“何吹雪,何吹雪的家长来拿药了。” “这儿呢,这儿呢!”我连忙凑上去:“怎么吃啊这个?” 西门吹雪的声音在我后面问小钻风:“家长是什么意思?” 萝莉兮:“就你爹。” 西门吹雪马上手脚刨蹬的挣扎起来,结巴道:“我不是呕儿呕儿” 小钻风立刻把盆塞他面前了,附带着还拍背:“你就消停会儿吧,这年头当人儿子不吃亏!” 单眼皮甩着脸子把袋朝我怀里一塞:“自己看!” “那谢谢啊,”我把盒子掏出来挨个瞅:“哦,这一天俩,这一天吃仨” “别谢我,把你孩子带好了就行,”单眼皮小护士瞥我一眼:“你说你这爹怎么当的啊?吃多少才能把孩子吃成这样,会不会当啊?” 我笑嘻嘻道:“哎,他要吃我拦得住嘛我?” “拦着你会死啊?” “别说,还真能!” 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西门哥站饺子锅面前的背影,反复掂量,肯定了挡着他吃饺子的下场——只不过这话没法说,西门吹雪和人抢饺子吃然后把人给戳死了,搁谁能信啊? “德行!” 单眼皮甩我个卫生球,扭着屁股走了。 我走回床边,挨个把药码床头给他看:“看着啊,这个药一天两片,三次,这个大片的也是三次” 西门吹雪可怜兮兮的盯着我,眼眶中还有点泛光,我瞬间就不淡定了:“大侠您这怎么了?就带你来看个病,不至于热泪盈眶的吧?” 西门吹雪呼呼喘气,抓着我的手紧紧不放:“再冒充我爹我杀了你” 居然还记仇呢你说! 要这是小钻风,我肯定一巴掌就拍过去了,可这一代剑神西门吹雪我哪儿敢啊,等那三两天后满血复活我还得靠着他帮我挡刀挡剑挡子弹呢,咱俩有隔阂的话可就不成了——于是我只能老实道:“行!以后我说你是干弟弟行吧?” 西门吹雪皱眉道:“白天我怎么听说干弟弟不是什么好话呢?” “嘿,你还挑肥拣瘦!”我咧着嘴嚷嚷:“人那是干妹妹!干妹妹和干弟弟不一样知道吧?” 原以为小钻风就算是灵动的了,和人类的西门吹雪一比我才知道差太多——估计不到俩礼拜,这孩子就能成功辨别爱上她和爱上她、长得不行和长得不行、别插嘴和别插嘴、我下面给你吃和我下面给你吃等等博大精深中文的具体含义了。 不过,现在忽悠他难度还只是2o,暂时没问题。 “那行吧,”西门吹雪沉吟道:“还有个事儿啊,以后也别叫我什么何吹雪了,名字乃父母所取,你这么改了不行。” “那你自己想一个?” “为什么非要换啊?” 我直白道:“名人效应,除非您真不介意以后猴似的被人围观,扔条内裤都有粉丝抢得把脑浆子都打出来” 西门吹雪凌然道:“换,必须换!——姓留着,名你们随意改改,最好只改一个字。” 我连忙谦虚:“不行,这事儿还是得你亲自来——我们给你取名算怎么个意思?” 西门吹雪皱眉:“怎么这么烦啊?” 我端然道:“名字真不是小事,怎么着也得钦点,假如我给你弄个西门翠花南宫狗剩公孙栓柱之类,你还不” 西门吹雪坚决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兴趣顿时来了,朝着边上端盆儿的小钻风和萝莉兮招手:“都来都来,咱们合计下给大侠弄个什么名合适啊?” 小钻风放下手里的盆积极凑过来:“西门大王怎么样?” 我啪一巴掌就拍过去:“没学问!再说了,一个字。” 萝莉兮蹙眉道:“一个字的话,那得改点文艺点——西门町雪怎么样?” 我坦白道:“意境就太深邃了,咱们西门哥又不是地府蚊子族。” “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西门吹雪躺床上奋力撑起只手:“以前名字杀意太重,我改个文雅点的好了要不笔墨纸砚里选一样,可好?” 我们齐齐点赞:“诗情画意啊!”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思绪百转千回终于吐出四个字:“西门吹笔!” 我们瞪眼:“”随后,我们开始彼此眼神交错。 我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要不还是从乐器选一样吧?选个你擅长的,这个多少算有点意思。” “真的?”西门吹雪欣然道:“这我怎么没想到?我还真有擅长的乐器,以前满楼小凤一听就知道是我了,而且也符合我的身份!” 我激动道:“快说快说。” “箫!”西门吹雪唏嘘道:“那我从此以后就叫西门吹” 我冲上去死死捂住他的嘴,拼命叫道:“别说!别说出来啊哥!再说这书该被封了!” 萝莉兮突然悠悠道:“干脆我们就叫西门,何必加些有的没的呢?” 所有人眼睛齐齐一亮! 西门!天下第一剑客从此以后就叫做西门了——如果按这套路来的话,如果花满楼召着了,那名字想都不用想,直接叫花泽类就成了。 输完液回家的路上西门吹雪呃不,西门一直都很沉默,我把他安排和小钻风住一块,不是没房间,而是因为他现在确实不合适单住,四五岁年纪一米不到,关个灯都得搭根凳,还病着,有人看着多少好点儿吧? 安排好住宿,然后给他热水吃了药之后,这家伙忽然抬起头道:“今天谢谢你。” 我大度的摆摆手:“没事!谁叫我们有缘呢?” 西门叹口气道:“今天你的提议我想过了,按你说的来吧。” 我惊道:“你听着医生说三天后复诊的话了?” 西门:“咳咳咳” 我无所谓的哈哈大笑:“这么说你是愿意跟我了?” 西门摇头:“不是跟你,是你用一日三餐和头顶片瓦雇我给你当保镖,顺便我得练练剑——对不起啊,暂时我还不能加入你们,也就是说谁杀你我动手,你杀谁我就不能上了。” “早想明白多好,你也不用把自己当骆驼了啊!”我跺着脚埋怨:“四百多啊!够咱们吃俩礼拜了!” 就这样,五万阴德点加上四百多人民币,我成功雇佣史上第一剑神当了我的私人保镖——虽然不能帮我杀人放火,但是每个月的阴德点工资不也省了吗? 第十九章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串摊儿(上) 熬半夜大家都挺累,按理肯定得睡个昏天黑地,可心里有事我怎么着都不踏实,这不,天边刚吐鱼肚白我就醒了,挨张挨张把零票儿摆桌上数,两遍过后顿时悲伤心头——六十二块!六十二块啊!比昨天还少八毛呢! 你说说,我怎么着就把自己混到这地步了啊?! 我端着牙缸子满怀悲愤的推开窗,吐出漱口水深吸口气,让晨曦的气味充斥我的胸膛,街上早起人零落的声响,行人们匆匆而过的脚步,还有那薄雾中淡淡的食物香气——这一刻,这一秒,我突然想到件事儿! 我嗖就冲出去了。 我直奔楼下,才出门就看见西门吹雪居然猫在敬老院门口那大熊猫垃圾桶上,单足而立,身子前朝前倾斜着,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看着就像只随时准备升空的鹞子我根本没停,摆摆手就朝敬老院里钻进去了。 西门吹雪呼啦着从上面落下来,那满地土面儿愣是点都没给溅起来,追着我屁股后面就来了:“有事?”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短,丁点儿废话没有。 “嘿,差点忘了,今儿开始就该我做饭。” 我边嚷嚷边冲进养老院厨房,没想到推门进去人张叔已经在里面忙着了,小米粥在锅里热气腾腾的翻着滚儿,散发出股子香味,两色儿小菜已经准备好了,一是昨天晚上泡的洗澡泡萝卜;二是在滚水里捞过的绿豆芽,加点香油拌得喷香。 我当时就不好意思了:“张叔,那个对不住啊,嘿嘿,第一次弄饭忘点儿了” 张叔从盆里把豆芽一筷子一筷子的夹盘里,边笑道:“正常正常,谁不是从不熟悉到熟悉的啊?没事,以后早饭都留给我弄吧,你只负责午饭晚饭就行了,反正我也睡不着,起来了没事做还不习惯。” “那那就麻烦你了,”我恬着脸嘿嘿笑,跟着开始左右寻摸:“那什么,中午吃嘛呢我先备着?” “中午准备吃臊子面,面一会儿他们送来,你把肉剁了就行,”张叔指指冰箱:“最上面那块儿啊,五花,你剁块儿下,剩下的冻进去晚上吃啊!” 别说,张叔这冰柜真实在,肉冻得就跟块铁疙瘩差不多,扔菜板上那叫一掷地有声,张叔端着盘子准备出去摆早餐,顺便给我朝肥的那半搭拉一指:“喏,这边肥瘦兼顾的做臊子最好,就剁这半吧。” 听听,这话说得多简单啊,别说您,当时我自己个儿都觉得不在话下,可真动刀砍下去才知道不是怎么回事——我抡得都快把膀子给甩出去了,菜刀咔嚓劈下去只在肉疙瘩面上留个二指深的印,你大爷的,这得砍到猴年马月去啊? 我耷拉得脸皮都快掉下来了,哀莫大于心死的继续举刀 西门吹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了:“我试试吧。”跟着就看咱天下第一食神迈着小碎步走过来了,霸气、自信、坚毅,就像一块千年寒冰般,看一眼就得把人眼给冻瞎了! “哎呀!您居然来了啊!”我瞬间就乐了:“有你那可太好了!” 不等他走到地儿,我立刻把屁颠屁颠的把个凳子端过来了——西门哥还没桌面儿高呢,我不摆凳儿他能够得着嘛? 只不过我猜错了,人根本就不需要! 西门吹雪面带微笑脚下轻点,呼啦着就跃上了桌面,跟着又是一挑,菜刀顿时落在了他手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半空中已划过道雪亮的刀光,菜板上的铁疙瘩肉顿时一分为二,整齐得和狗头铡斩那人头和脖子的豁口差不多,半点儿毛边儿没有。 “哇哦!太帅了西门哥!”我在边上鼓掌,“牛和牛之间那么多人,但要在我心中你是最美” 西门吹雪也不废话,刀光斜斜从肉疙瘩上面飘过,跟着就看一片薄得跟纸似的肉片儿晃晃悠悠从半空中荡了下来,我用盘子一接才发现了这一刀的精妙绝伦之处——看似随意,可这刀其实已经结合了眼力、速度、力量和技巧,所以才能把片肉切得薄如宣纸轻如蝉翼,折吧折吧弄成个纸飞机至少可以飞二十米! 搁我们小时候,这能飞二十米的纸飞机就算大王了,小伙伴这一天都得给我进贡。 西门吹雪运刀如飞,哗啦啦的肉片子漫天飘落,有点天降美食的意思,虽然速度都不快,可这量多了我就有点忙不过了,哐当声踢翻个塑料桶之后我终于开始求救:“歇歇!歇歇西门哥,我这儿弄不过了” 西门吹雪把刀一扔,伸手就把挑面的筷子给抓了起来,我也没看清怎么个意思,反正就半空中随手那么一划拉,肉片子雪花似的朝着盘子里猛飞,很快叠成了高高一层肉片儿,看得我嘴都张大了:“没想到您还有这手呢!——西门哥,您不剑神吗,怎么东方不败的招数也会啊?” “东方不败?”西门吹雪好奇道:“谁?” 我意外道:“传说中的高手啊,玩儿绣花针的抠脚大汉。” “哦,那他应该和绣花大盗一个路数吧?”西门吹雪似乎对此不怎么在意:“谁厉害?” 我想到昨天他和东瀛小犬兄弟的谈话,随口岔开话头:“差不多,反正比你差挺多——我多句嘴啊,您怎么这么多才多艺啊,刀啊签儿啊都用这么好?” 西门吹雪手上顿时一滞,眼神飘忽若有所思道:“这是我当年在雪山悟剑的时候随手练的,师父逼我三个月之内体会心中有剑手中无剑的境界下山和人比试,所以我在雪山之巅独居苦思的时候随手就练了这么几招。” 我的天!心中有剑手中无剑这境界牛啊,原来西门哥也有这种闭关苦修的时候,按照里面的写法,他肯定在饥寒交迫的环境下赫然开朗,终于顿悟了这一节——真还就和我一样,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把青春岁月过得充实无比! 我小心翼翼道:“怎么样怎么样?后来你体会到这境界了吗?” 西门吹雪叹了口气:“那次确实没能体会,但小凤给我支了个招,当时把这关度了。” “哦?居然这境界都可以曲线救国?” “手上不拿剑呗,”西门点头:“拿把刀!” 我:“” 我由衷的赞道:“小凤哥这智商真不是盖的!” 西门吹雪淡淡道:“确实聪明,我当时也想过,后来不是我自己练成了‘心中无剑手中也无剑’的境界,估计他会让我该学太祖长拳去。” 我继续赞美:“也算,不过还好,您始终是练成了。” 西门吹雪梦呓似的道:“比完剑之后,我回去闭关半年,打只羊仍在雪堆里,要吃的时候就削两片来火烤,都是这么薄的,剑尖挑着在火上不多不少八秒三十六圈半,撒上盐粒儿,天造地设的一道美食就出现了” 他不光是说,在一种梦游似的感觉中,他用旁边捞面的筷子划哗啦挑了片肉起来,挑起的瞬间那片肉就开始转圈,在炉火的烤灼下迅速变成了种令人垂涎欲滴的金黄色,同时盐粒儿雪花般被他另一只手的筷子挑飞到空中,只是轻轻一吹,立刻均匀而轻盈的飞去粘在了肉片儿的表面! 直到此刻,那香气才开始在厨房种四溢! 这一手太绝了,震得我彻头彻尾的傻了,直到他把肉片儿递我嘴边的时候我还在琢磨个事儿:西门吹雪,吹雪,雪难道这么来的? “尝尝吧,”西门和颜悦色的道:“看我手艺如何。” 我轻轻取下肉片咬了一口,嗯,别说,这味道还真是特别,因为在火上烤灼的时间不长,所以没有一般烤肉那种淡淡的焦味儿,鲜嫩的几如贝肉;肉片很薄,正反面几乎都是同时烤熟的,肉汁刚从肉里面渗出来,没有一丁点的流失,更添肥美;肉汁受热的情况下把盐粒儿全部融化,并且均匀渗进了肉里面,味道浑然天成,吃在嘴里显得非常受用! 我正在细细咀嚼嘴里的美味,突然从旁边蹦出只手——确实是蹦,因为那只手是从下面朝上伸出来的,个儿够不着——萝莉兮跳起来把我的肉片一把抢了,嘴里边嚷嚷‘你们吃早饭也不叫我’,边把那片儿肉咬了下一角。 咬了两下,萝莉兮的眼睛顿时一亮:“太好吃了!” 但是,她马上又把眉头皱起来了:“不过好像是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吗?我怎么没吃出来?”我笑模笑样的把手伸过去:“不喜欢还我呗。” “哦,对了,我知道了!”萝莉兮突然哎呀叫了声,跟着从包里摸出把绿油油的东西,看着像是草,随便弄了点洒在烤肉上,然后才撕成两半递给我和西门吹雪:“试试,加了这东西感觉怎么样。” 我和西门吹雪将信将疑的把肉片塞嘴里,只是一咬! 噢!卖糕的! 我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清醒脱俗的感觉,肉汁的鲜,青草的芬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竟然比老鼠斑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如比我的初恋更加诗情画意,所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姑娘,好诗!好诗啊! 第二十章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串摊儿(下) 我俩惊诧愕然的抬起头来,彼此对视,都被这奇异的味道惊呆了! 如果说西门吹雪那妙绝天下的刀功和火候的掌控能力把肉烤得恰到好处,那么萝莉兮手里的这草末儿,就把味道挥到了十足,如同咖啡与之伴侣,大腰子与之冻啤,姣婆与之脂粉客,下雨天的巧克力与之音乐呸!最后一个不算! 两种味道绝妙的结合在一起,让我有了种最最奇异的感觉! 于是乎,在这片肉的指引下,我的心灵赫然开朗——和西门哥领悟手中心中有剑没剑的时候一样,顿悟就在一瞬间! 我要开个烤串儿摊儿! 不用别的,就光这一招就能笑傲江湖千秋万载了,那钱还是个事儿吗? 这其中唯一的小瑕疵是,别人是在雪山之巅冥思苦想顿悟,而我是在厨房偷嘴吃烤肉顿悟,说起来感觉好像差了那么一点——牛顿之所以出名,也是因为这家伙砸头上的是苹果,你说要是从楼上扔包狗屎砸头上还能那么怡然自得吗? 我抬起头对西门哥决然道:“我要学了这招去开个串儿摊儿。??&bsp;&bsp; ” 西门吹雪点头:“这反正不是师父教的剑法,要学我就教。” 我迫切道:“如果我每天练每天学,多长时间能练成你那样儿啊?” 西门吹雪寻思道:“我从三岁开始,每天练六个时辰,到十八岁的时候刀法略有小成,我估计你也差不多” 我惊叹道:“十五年!”如果从这路子算的话,我不吃不喝的练刀,开这串摊儿至少得等到三十七岁,比人唐僧取个西经还多一年啊! 西门吹雪叹道:“可惜这身体,”他低头上上下下瞅自己:“实在差的太多了。” 我没理他的忆苦思甜,愁眉苦脸道:“有没有捷径啊?不瞒你们说,咱们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如果不赶快找个法子把这摊儿弄开咱们明儿都得去喝风——西门哥,实在不行你给我传功吧,就电影里那个,三两下把我搞成个高手不行吗?” 萝莉兮抢着道:“电影都骗人的,你可别想再打这主意了,不苦练肯定不行。” 我可劲儿摆手:“不行不行,没时间。” 萝莉兮突然开口:“对了,你还多少钱?” 我把兜里的零零整整掏出来摆桌上,无奈道:“就这么多了,六十二。” “两天,我们还能撑两天,”萝莉兮托着腮帮子算算,冲西门比划道:“要不这两天你试试教,我、何必和小钻风仨都学学,看谁能学得不离十到时候谁就帮忙开摊儿?” 西门吹雪皱眉:“要这样不如我上。” “那不成,要你上的话别人非说我们虐童,”萝莉兮撇嘴道:“只能我们仨。” 我嚷嚷道:“别说人,你不变身还不一样?” 萝莉兮愕然:“忘这茬了!” 我愈茫然道:“看来这还只能我和小钻风上了。” 把小钻风叫起来之后,我们一起聚在厨房里对付那铁疙瘩冻肉,逐一按照西门哥的说法试刀,怎么切怎么不是个个儿,最终只能悻悻把刀搁边—— 我和西门哥萝莉兮全都傻眼了:“那怎么办啊?” 搞这半天人小钻风也基本明白情况了,他随口道:“我就不明白了,表哥你要开撸串摊儿干嘛非和这刀功较劲呢?切不好就不能开了?” “那不是西门哥不方便露面吗哎!你这话不错啊,我们干嘛非就这一两天和刀功折腾啊?”我突然灵光一闪:“暂时我们不切只烤肉,刀功烤西门哥,撑过这段儿慢慢练呗!” 大家瞬间明悟:“还真是!” 我立刻乐了,“那行,我们抓点紧把午饭忙活出来,然后开始咱的赚钱大计!” 臊子很快切好,小钻风把一堆肉沫儿全部装盆子后搁锅边问:“谁来啊?” 我兴冲冲道:“我啊!堂堂地府酒楼的大厨,这事儿能别人吗?” 仨一起质疑:“你行吗?” 嘿,还真看不起我,这让哥们生气啊! 我从小就爱厨师这行,为此没少挨我老爸的打,也始终不让我外面去学习,可我也不白瞎,从小到大偷看了多少啊,大到去外面吃饭守人厨房瞅,小到外面看人练摊儿烤串,成功达到了理论上巨人行动上矮子的地步,而且还偷着实践过很多次——背着我爸,我至少成功烧过二十次开水,还都开了! 绝不胡吹,上大学之后我到处打工,这才真的找着了机会,先是帮忙在冒菜店切切素菜,后面是帮忙炒个员工餐,再后来就是去小面馆、饺子店、小饭馆、自助烧烤、火锅店轮着圈儿的打工,无论什么东西都上过手,终于把自己给练成了个二把刀。 系统里面有个叫宿主属性的东西,我看过,大致现在自己是这样的: 能力:刀功:;热烹;冷烹;杂烹b;度;力量bsp;&bsp;&bsp; 比起召唤的其他人我少了两项,就现在这些比对我和小钻风差不多,弄点饭真不再话下——当初面馆我可没少给大师傅送烟抽,手也上过,这臊子即不是山珍海味,可要说入口那点儿问题没有! 我把油倒进锅里,等生菜油的味儿熬过之后紧跟着加了姜片蒜蓉,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但总归是把香味儿炒出来了,捞掉姜片只留蒜沫儿,把肉臊子搁进去小火翻炒到七分熟,然后加入大葱段儿、花椒、少量香油、老抽、几勺开水熬开,贴着边儿把血沫子舀掉,用小火慢慢煨半小时就得! 行,家常臊子面,得嘞! 接下来就简单了,只需要把臊子盛盆里,吃面的时候舀一勺就成了。 这一手虽然不说旷古烁今,可也算是按部就班,我得意洋洋的把围腰接下来搭边上,拍拍手得意:“走你!” 萝莉兮凑过来尝了嘴:“嘿,真不赖!” 我喜滋滋道:“那肯定啊,我这本事可不是盖的” 这时候电话响起,我一看急忙冲大家打手势:“都别吵啊,任大小姐!” “谁啊?”几位不明所以的群众开始改用眼神交流,我嘘了声后接起来,任大小姐立刻在那头态度恶劣的喊道:“喂,何必你在哪儿呢?” “我这才起来”我随口搭一嘴,跟着立刻反应过来:“哎,我说你是我谁啊这么管我?” “你学校的事儿我杨子给我说了,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下午你就上班去吧!” 我气恼道:“杨子这家伙属水龙头的是吧,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那你别管,”任大小姐得意洋洋:“行了,你的事儿我办了,你说说怎么谢我吧?” 你大爷的,怎么绕半天又回这条道儿上来了啊? 我脑子里瞬间转了个圈儿,懒洋洋道:“这消息过时了啊姐们,昨天我是有这打算但今儿不是了——说实话,我准备在敬老院这边晚上练摊儿,食堂那边不去了!” 任大小姐怒叱道:“你” 我不等她说话,咔嚓把手机给挂了:“拜拜了您呐!” 接着我朝着所有人一挥手,意气风叱诧风云:“走,咱们备摊儿去!” (:家常臊子面的臊子,按照书中的做法,如果喜欢辣口的可以把姜蒜炒香了之后不忙着加肉沫,而是加入少许豆瓣酱,大火炒2-3分钟之后再加肉沫——豆瓣酱自带咸味,所以你的臊子必须在加盐和老抽的时候注意,切忌过咸;其二,新人如果炒臊子千万切记,开始炒姜蒜的时候油温不能太高,避免炒焦。) 第二十一章 小青 我练摊儿烤串只是个构想,可回去检查完后我就知道肯定能实现,因为这里嘛嘛都有,嘛嘛不缺,洗干擦净抬出去就能用——原主人百分百穿越异世大6去当什么废材主角了,里面的东西个都没拿走,平白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我花了三十多大元买了威猛先生、洗涤剂、清洁球等一大堆玩意儿出来处理这堆垃圾,竭尽所能让它们旧貌换新颜,当然我也不会全部都动手,趁着开始那句马上就就要揭不开锅的威力犹在让所有人任劳任怨,剑神刷烤架格格擦桌椅,个儿最高的小钻风承包了所有找得出来的碗盏盘碟 重要的是我没忘提醒他:“这次千万别给我召老鼠了!” 大家一起动手的同时他们仨不断给我出谋划策,在这些纯属捣乱性质的建议中我愈冷静,等他们吵完——嘿,建议全部排除之后,练摊的正确流程自己就呼之欲出了。 所以,我去了趟菜市场调查食材价格,以便明确究竟要多少钱才能把个摊儿勉强开起来。 我融入群在所有菜摊面前都会挑肥拣瘦的人流中,走走停停闲云野鹤,这才现买菜根本就不难,只要你能找到个嗓门大中气足的大妈大婶跟着,那一路菜价肯定都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我只要坐享胜利果实就行了,新鲜便宜秤斤又够,简直别提多美了。 唯一的难点在于——我没钱! 我悠悠荡荡的来到菜摊面前,突然有人惊喜的边嚷嚷边凑了过来:“嘿,哥们” 抬头一看是昨天那两股筋,这小子两股筋外面套了件墨绿色的工作大褂,上面满是油腻和肉屑,甩着两条光膀子正吭哧吭哧啃包子,脸色那叫一他乡遇故知: “昨儿你怎么就走了呢?本来想叫你喝酒,一转头,嘿人没了,我心里还收摊了去问问有人认识你不,那不想大早上的你自己就冒出来了!” 我诧异道:“咱们不认识吧?” 两股筋呵呵呵冲我笑,大板牙上粘着的韭菜叶儿愈翠绿逼人,“瞧你说的,咱们不都一块儿揍过城管了吗,有这交情不认识都得成朋友啊!” 我耐着性子道:“你要这么说也行有事儿啊朋友?” “没事儿就不能招呼你了吗,嘿嘿,”两股筋嘿嘿嘿笑两声,嗓子突然压低了:“对了,那挺厉害的小孩最后怎么样了,你知道他哪儿来的吗?” 话说这儿我算是猜着意思了,归根到底这就是西门哥招来的狂蜂浪蝶,四五岁孩子把个成年人揍翻在地,搁哪儿也得让人瞠目结舌围观拍照啊,这还真是个事儿——我皱皱眉,直截了当的问道:“那是我干弟弟,童子功,你找他?” “不找,就是想认识下交个朋友,既然是你干弟弟那可不简单了吗?”两股筋笑嘻嘻的把包子右手换左手,身上擦几下冲我伸出来:“人都管我叫小青,市场里卖肉的,以后有事儿您吭声啊!” “我叫何必,旁边大学的,”我和他伸手一握:“怎么,以后想让我弟弟帮你干架去啊?” “哪儿啊,这不是认识下防患于未然嘛?”小青无所谓的摆摆手:“四五岁就能学这么好功夫的人不多啊,以后肯定参加散打王能拿奖牌,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也对,你这想挺远哈!”我一听不是给我找事,心情立刻愉悦了,随口道:“你怎么叫小青啊?名儿还是外号?” 小青把大褂子朝外一撩,露出胸口上纹大大的‘小青’俩字儿,脸色苦楚道:“哎,都是情字害人啊” “明白了,完全明白!”我瞬间恍然插嘴:“肯定是一段催人泪下的悲惨往事吧?” 小青摇头:“不是,就是因为情!” “小青这姑娘不是情吗?”我不懂:“总不会是义气吧——就算义气结拜兄弟也没听说过把名字纹身上的吧?” “真只是个‘情’字!”小青哭丧着脸解释道:“初中看古惑仔学着身上纹了,结果后来长个儿就硬被撑成了俩字儿,这外号就得了。” 我感慨道:“幸好你没纹个昆字咬字什么的” “年轻不懂事儿呗!”小青长叹出无尽唏嘘,但很快就把话锋转了:“对了,哥们你这大早上买菜还是买肉啊,来来来,我这儿随便拿,千万别跟我客气!” 我连忙摆手:“不是,我就来问问价,看现在东西都什么价儿。” 小青顿时作恍然之色:“哦,市场调查报告啊?” 我愁思满转道:“哪儿啊,我准备练摊卖烤串,钱不够所以来看看价,准备合计好了回去想法借了再来买。到时候找你啊!” 小青顿时夸张的叫了起来:“哎呀,钱哪是什么事儿啊——别借了,来来来,我把事儿帮你捋捋,要什么置办齐了先开张,回头有钱了再给!” 我顿时喜笑颜开:“那可真谢谢你了。” 我跟着小青来他摊儿上,不用我说,他已经挑上好的五花、腰子、排骨等等给我称了一大包,秤都没过又领我去买了鸡翅、鸡胗、鱿鱼等等各种食材,老板就是昨天那甩秤砣的老大爷,然后是各类素菜,再是啤酒小二豆奶加多宝,甚至菜墩菜篮油盐酱醋锅碗瓢盆样都不少所有地儿小青都很熟,大包大揽把事情替我做主了:“钱先欠两天,回头有钱了就给啊。” 我忙着把所有欠账拿笔记手上,同时不住打包票:“大家放心,我肯定不赖账。” 老板们全部乐呵呵的招手:“没事,能揍城管的都是汉子,我们相信你。” 我心中感慨万分——真不愧是大天朝的秘密部队,上可以一敌百打倒美帝,下可拆拿卡要兼顾群众,闲来没事还能成为证明人品的一把标尺,促进各行各业的团结稳定,有他们在,我们老百姓真吃嘛嘛香,干嘛嘛行一句话,真棒! 这个真棒,绝对和迈克杰克逊的同名专辑点关系没有,而且,那棒也保证不是名词! 我空手入白刃呃不,空手套白狼呃也不,反正我空手出门满载而归,说实话把所有人都震了,特别是那大包小包的肉,小钻风一看瞬间满怀喜悦的过来帮忙了:“表哥,你弄腌肉去了?” 我瞪他一眼:“你要再提这俩字,我掐死你!” 萝莉兮兴冲冲揣测:“捡钱?” 我挺了挺背道:“这个你们别管,反正东西我弄回来了,都来都来,收拾出来晚上咱们开摊儿” 西门突然郑重道:“还有件事!” 正开始收拾东西的三人包括我齐齐愣了下,我不由连忙追问:“东西不齐还是别的?” 西门淡然道:“早饭还没吃。” 我们仨:“” 在万众瞩目中我出去给大家弄早饭,注意,这里说的是弄不是买,因为我在答应的时候就把主意打定了——张叔那锅小米粥真不少,二十多个老头那太太那儿吃得完啊,我不正好拿回来给大家凑合顿吗? 到敬老院的厨房一看,果然小米粥还剩了不少,我到院子里喊了声‘张叔’,结果同时俩声音分别在不同的房间响了起来 第一个是张叔:“哎,这儿呢!” 第二个是我便宜老妈:“儿子你又来了!” 张叔和我妈同时在院里出现,我刚准备先去给张叔说说小米粥的事儿,他冲我一乐,伸出手在脸上比划两下,我立刻记忆犹新的转头奔老太太扑了上去:“妈,我想死你了!” 老太太乐呵呵的拉着我的手:“儿子,妈也想你”说完把我脑袋扳着上下打量,“哟,瘦了!” 我一惊连忙道:“哪儿有啊妈,我过得好着呢,”用下巴冲旁边踱小步过来的张叔一指:“不信你问张叔,看我是不是没廋。” 张叔乐呵呵的给我圆场:“张奶奶,你儿子好着呢,您就别担心了。”说完冲我开始眨巴眼睛:“让张奶奶回去把粥喝了。” 张奶奶伸手继续在我脸上摸,不过这下改口了:“哦,没廋没廋,没廋好啊,没廋下次遇猴子的时候就别让着他了,免得猴瘟翻起来把你伤了” 嘿,老太太还惦记我是二郎神呢! 我连忙道:“妈,猴子已经被压五指山下了,不会再出来了,您就放心吧!” 张奶奶恍然:“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趁着老太太没出新幺蛾子的机会我认真道:“妈,您早饭还没吃完吧?” 老太太吧嗒嘴皱眉:“不想吃,没味儿!” “那您想吃什么呀?”我大大咧咧道:“今天您把小米粥喝了,下回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弄好吗?” 老太太嘿嘿乐道:“我想吃蟠桃,多少年没吃过了。” 我立刻点头:“那行,下次我给你带蟠桃。”旁边张叔跟着冲我翘起了大拇指,挤挤眼:“行了,赶快让她回去。” 我马上补充了句:“那今天您先把米粥喝了吧?” 老太太嘟囔着开始转身,我凑过去一听,人老太太说的是:“我要吃卤肉味的蟠桃,要不烧肉味儿的也行,反正不吃老坛酸菜味儿的,不好吃”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第二十二章 下雨,没事在家打老公 事情的展挺顺利,眼瞅我就要把一个剑神一个格格一个妖孽托付的重任和张叔友好协商的时候,敬老院门口突然传来声怒叱:“何必!” 我一扭头顿时就苦了脸:“我说姑奶奶您是属蚂蝗的啊?叮上了打死不松口是吧?” 这次大家猜对了,来的人正是任晓妍——教你们个乖,这种半中拦腰出现角色的时候般都比较正常,抖包袱也抖不爽所以不抖,但凡是结尾的时候就得出人意料脑洞大开了,俗称的把人朝坑里带,以便你们死乞白赖的等着我更新解惑,说不定一高兴还会打赏十个八个盟主 顺带提醒一句:打赏流云哥才是高富帅啊! 任晓妍怒气冲冲的冲院子里来:“何必你牛,费心费力给帮你办事,你不道谢我就不说了,可你居然还挂我电话——你凭什么啊?” 我悠悠然道:“就凭你这忙帮得不纯粹,没别的心思你说你能上赶着给我搭手?” 任晓妍愤然道:“不管我有没有心思,忙总是给你帮了吧?挂电话说得过去吗你?” 我含笑道:“我不说了吗,这忙真不要你帮,我已经找着合适自己的事儿了!” 任晓妍跺脚道:“你这是讽刺我多此一举是吧?姓何的我警告你,你千万” 她慷慨激昂心潮澎湃,不自觉上前两步,我跟着就朝后一退,就这时候张老太太一声尖叫就冲了上来,老母鸡护犊子似的把我挡在身后,神色慌张的冲我大叫:“儿子你快走!你舅舅那边我去给你解释,你快走啊,千万别让人把你给带走了” 这一幕似乎是穿越到二郎神对掐天兵天将劈山救母的戏份上了吧? 老太太这一紧张我和张叔都急了,就连任晓妍都像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莫名其妙被人扇脸似的呆了:“这位老、老奶奶谁啊,你妈?” 她这一开口不得了,老太太立刻把行动从简单的保护我脱身升级成了消灭邪恶势力保护全人类,微颠颠的就奔她上了,嘴里还喊:“你们来啊,你们都冲我来啊,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和别人无关” 老太太扑着喊着上来找你拼命这种事儿可比碰瓷严重多了,任晓妍直接纯懵,凄声惨叫着在院里东躲西藏,老太太紧随其后怒不可遏,就连我都傻得不知怎么办好了——就在这时候,张叔突然有如神助般的嚷了一嗓子: “别打了,那是你儿媳妇,不是天兵天将!” 张老太太猛然站定,疑惑道:“真的?” 张叔立刻点头:“真的!” 老太太哼了声:“我不信——” 嘿,老太太你怎么这时候不糊涂了? 张叔赶紧继续道:“她真是你儿媳妇,就是那什么什么” 我旁边连忙插嘴:“西海三公主!” “对,她就是西海三公主,”张叔装腔作势道:“百分百你儿媳妇,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敬老院吃完饭遛弯的老头,没吃完端着碗出来看热闹的老太太,还有譬如秋大爷那种端着尿盆外面晃悠的老头老太太一起点头:“对,她真是西海三公主!” 唯独西海三公主自己不明白——任晓妍惊魂未定站墙根儿边扶着,带着哭腔嚷:“你们是不是邪教啊,我怎么就成西海三公主了啊?” 我凑上去压低嗓子解释道:“老太太精神不太对,以为自己是瑶姬仙子我是她儿子杨戬,你要是我媳妇不就得西海三公主吗——赶紧答应,把老太太哄回去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任晓妍声泪俱下道:“凭什么我就得你是媳妇才不打啊?” “嘿,这不是把你当成玉皇大帝的狗腿子了吗?”我不满道:“就冲你刚才在敬老院要打要杀的嚷嚷,老太太没躺你车跟前算不错了快点啊,事情要是激化了你可担不起,回头敬老院的老头老太太想明白全躺你家酒店,警察来了可都都拿他们没辙啊!” 任晓妍委委屈屈的把泪珠儿抹了,讷讷道:“我、我是西海三公主” “你真是我儿媳妇?”张老太太目光如电:“那你为什么要打他?” 任晓妍继续委曲求全:“这不还没打吗?再说了,真打我也打不过啊!” 我笑嘻嘻的插嘴:“妈,两口子吵架就是个乐趣,打是亲骂是爱您老不是不知道。?&bsp;&bsp;” “哦,也对!”张老太太抬头想了想,点头道:“那倒是,你一直都怕老婆,这倒是真话”说到这她转头看了看任晓妍:“既然你是我儿媳妇,那我可就给你说清楚了,自己家男人打不得,特别是不能当着外人打,知道吗?” 二郎神居然还有怕老婆这毛病?嘿,这得拿本儿记下来。 “我、我知道了” 任晓妍脸都红了,低眉顺眼的被老太太教训,看着我过瘾之极——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么彪悍的女汉子也有这出啊,真叫人大开眼界! 张老太太突然凑我边上来,充满温柔而怜爱的拉起了我的手,我也紧紧握着老太太的手,从她满是褶子沟壑纵横的手里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温情,这是母亲对儿女的拳拳之意,这是母亲无尽的慈爱 然后,我就听老太太继续对任晓妍说了:“实在气不过的时候,你可以这样——” “嗷” 话音未落,我突然感觉胳膊上一阵剧痛,低头看时才现老太太俩指头掐我胳膊上呢,姿势和少林拈花指的样子差不多,面带微笑,手还藏后面根本不让人看见! 老太太继续道:“记住回去多练,只记得备着点人”她挤挤眼,瘪着没牙的嘴追忆往昔憧憬:“以前我都是下雨没事才在家打老公的,根本没人知道!” “哎,知道了!” 这次轮到任晓妍喜笑颜开心花怒放了 第二十三章 巡山烤串 把张老太太哄回去之后,我把小钻风他们全叫过来一起喝小米粥,自己也盛了碗坐走廊上——实在是不想看小钻风边吃边哼曲儿那模样了,后来我问过,嘿,这小子居然说这毛病是当初山上的时候落下的,病根,不哼哼还真就吃不下去了! 饭前非得唱红歌,这算个什么毛病啊! 任晓妍阴魂不散的守我边上,不时螃蟹似的举剪刀手冲我示威,五分钟不到已经有仨老头打边经过的时候摸烟塞她手指头里了 “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份爱心啊,真看不出来!”任晓妍笑模笑样道:“怎么,对孤寡老人有爱心对我就没了?” “拿一块钱给路边卖唱的歌手和开宝马的大老板能一样吗?”我撇嘴道:“今天都玩这么开心了,你就放了我吧——咱们老死不相往来难道不是桩人间美事吗?” 任晓妍悠然道:“为了帮你圆场我都友情出演三公主了,你多少该补偿我点儿吧?” 我愤然道:“你怎么就贼心不死呢?别说是演的媳妇,就真的都没得谈!” 任晓妍完全不被我的废话所动,冷艳道:“既然这样,我马上去给老太太说实话” “别!散买卖不散交情,你何必硬要弄个鱼死网破?”我还真怕她去把老太太激出来,连忙拉住她劝:“行了,事到如今我给你说句实话,那剩饭确实是我弄的,但是这种香料又少又不好到手,我真的没办法提供你做菜!” 既然肯把这句话说出来,表示我是彻底认输了,死缠难打这招果然不但是男人泡妞的绝招,女人用来磨男人也威力惊人,我只希望她能被我的真话所动,从此让我云淡风轻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任晓妍疑惑道:“稀有动植物?” 我愁眉苦脸的把小米粥咕噜咕噜灌嘴里,一仰脖子咽下去,“比那还少。” 任晓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总算知道你担心什么了!” 我啪的打个响指,喜道:“理解万岁!我们现在可以相逢从此不相识了吧?” 任晓妍歪着头想了想,先露出个俏皮的笑容,但跟着就摇了摇头:“噢,o!” 我忍不住道:“你根本就是冲我来的吧?” 任晓妍托着腮看看我,嘻嘻一笑道:“看把你吓得!行了,我不拿来做新菜推出了,这下行了?” 我疑惑道:“你嘴里有一句真话没有啊?” 任晓妍不满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了,别把我说得和你一样!” 我天真无邪的盯着她,郑重而又坚决的点了点头。 女人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勃然大怒,就像刚才还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但一秒钟之后她就变了脸,冲我连珠似的嚷嚷:“你给我拿证据出来,听见没有?证据!何必,从小我爸妈就教育我不能骗人,我一直都遵守得很好,你要拿不出来我和你没完!” 她气鼓鼓的盯着我,双手叉腰,整个副要吃人的样子,我相信如果拿不出证据她真要和我翻脸了,只不过咳咳,哥们真不是一凡人! (这句话关键时候拿出来用感觉太爽了。) 我暧昧一笑道:“你别说,真有!呃,刚才你给张奶奶说你是西海三公主” 任晓妍不甘示弱道:“这还不是为了帮你们圆谎啊?怪得着我?” 我调侃道:“抽二手烟也有尼古丁,你要硬不承认就没意思了!” 她愣了片刻,垂头丧气的重新坐下,“算了,你怎么说怎么好。” 我劝慰她道:“其实骗人也没什么,你爸妈也有,权且就当父承子业了。” 她愕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道:“他们肯定夸过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吧?” 任晓妍:“” 等了半响,她终于从疾而转的思维跳跃中回过神来,气呼呼的道:“何必,你就是一流氓!” 我笑嘻嘻道:“我要说同类相吸你会不会觉得是恭维?” 任晓妍长长的叹了口气:“算了,我不和你争这些事儿了,耍嘴皮子我甘拜下风——说点正事,如果我少要点这种香料你能给我吗?卖给我也行。” “少要点?”我警觉起来:“你不会是想给你家里人试吧,老实说,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任晓妍话锋一转:“你知道食神大赛吗?” 食神大赛是当今最受人瞩目的赛事之一,天下第一食神大赛十二年一次,东南西北四大食神大赛六年,每个省、市还有两年或者一年一次的比赛,其影响力完全不亚于世界杯、奥运会之类以前为了看直播我可没少逃课,熟得很! 我瞬间恍然:“比赛用?” “对,”任晓妍点点头:“我要拿两个月以后我们蜀都市的食神大赛冠军,你的香料能帮到我。” 食神头衔是每个厨师,每个酒楼的梦想,虽然我也想过,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纯粹蚍蜉撼大树点可能没有,估计就算参加也是两三年以后的事儿了,所以我对此倒是绝无异议——只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究竟行不行还得看萝莉兮是个什么意思,这才定的下来。 我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肃然道:“让我想想,过两天给你回答好吗?” 任晓妍爽朗道:“行!这件事全靠你了!” 这时候厨房门一开,剑神格格小妖头目鱼贯而出,半盆子小米粥让所有人脸上都洋溢出了踌躇意满的笑容——西门哥背手站屋檐下面抬头看天,看着挺后现代,但我现没人的时候老是把打出来的嗝儿给咽回去;萝莉兮蹲墙根儿拿块土疙瘩扒拉,地上画着坐标射线双曲线;唯独看着做点正事儿的只有小钻风,人拎着水壶又准备满院为人民服务去了 院里的老头你看我,我看你,好几次想要张嘴都被边儿上的老太太给拉住了。 最后忍不住的是张叔,他猛然对小钻风道:“孩子你快别来倒水了,昨日儿就因为你冲秋大爷尿盆里那顿涮,半夜仨老头偷跑出去吃腰子,人差点就丢了!” 所有老头老太太都用深深的眼神盯着他,小钻风立刻尴尬道:“是吗?” 张叔点头:“院里老头差不多都有三高,平时都淡口,你说这味儿撩了他们能不出去偷嘴吗?我这一片苦心可就白费了!” 我插嘴道:“您确定节衣缩食和钱没关系?” 张叔白我一眼继续:“所以我们坚决不能用开水烫秋大爷的尿盆子——我都忍不住别说他们了!” 我冲任晓妍乐呵:“这肯定和钱有关系了!” 她捂着嘴嘻嘻直乐。 小钻风将信将疑的看着我俩,别说他悟性b,就算悟性s估计也猜不到涮尿盆和大腰子的关系啊,刚还想再问点什么,旁边屋里突然伸一尿盆子出来:“倒水!” 跟着,秋大爷端着尿盆颠儿颠儿的钻了出来,满脸都是笑,小钻风拎着壶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眼睛忽闪忽闪直朝张叔看过去,他偏偏不给个准话,搞得人好端端张吴亦凡脸都拧巴成本山了。 我咳嗽声挨张叔边上用肩膀一撞,他这才勉强堆个笑上去准备给老头解释解释,谁知道刚上两步,秋大爷猛一瞪眼,他立刻灰溜溜的猫了回来。 我压低嗓门道:“什么情况?还不能说了是吧?我去。” 张叔垂头丧气的摆手:“别去别去!秋大爷脾气倔,不给倒那肯定上火,到时候再给人气个好歹出来叫我怎么办啊这事儿啊,不能倒还不能不倒,谁叫他看见了呢?” 我:“嘿,那还说什么说啊,这不势在必行了吗——钻风,给秋大爷满上!” 小钻风如获大赦死里逃生,忙不迭把开水朝盆里哗哗就倒,完事儿撒腿就跑,“我先回去忙去了” 趁着这机会我也和张叔告辞,并任晓妍萝莉兮西门哥一起回到前面的门脸面子,在初步拟定援助计划后我和任晓妍的关系也今非昔比,所以本着友好的原则挥手告别,我们也各奔东西鸟兽散,该忙活什么忙活什么去了。 我琢磨了下,任晓妍这事儿其实可以帮,别的不图,只为我们前方艰苦卓越的时候后方安定团结波澜不惊,能把她解决了就等于把整个大西北变成了我们的抗战基地,所以这件事我还得费心,找个合适的事件兵不血刃把事儿给办了。 厨房我们没收拾,所以就都呆在原来的大堂切肉串签儿,西门哥主刀,我进去的时候正看他手舞足蹈的挥着把小片儿刀,头顶上块疙瘩肉上窜下跳不断起伏,切个肉硬给舞出了电光霹雳舞的感觉。 我随手捡起块肉看看,单看到还是匀净,可要搁一块看就得改刀了,也不知咱剑神不习惯切肉还是刀法和剑法差距太大——西门哥停刀住手,满怀惆怅的解释道:“见笑了,身体差距还是太大,怎么都达不到以往的水准。” 我恍然道:“四五岁和二十多岁能一样吗,那肯定的啊!不过你也别愁,改改刀就行。” 西蒙哥若有所失摇摇头:“可我是个剑客,追求极致的剑法就是我一生的追求,好不容易找到重来的机会,我一定得把握机会突破自己!” 我惊悚道:“亏得你不是开国皇帝,这心思要搁他身上就坏事了!” 种类繁多的肉片切出来我们开始串串儿,五花肉反牛肉羊肉板筋排骨大腰子,各就各位各归各盆,午饭跟着敬老院里混了嘴面条然后继续,没想到下午的时候两根筋小青带帮哥们帮手来了。 几位主都菜市场里的老少爷们,大家伙一起动手度自然就提起来了,顺溜着还给我把菜价给定了,查漏补缺嘛都不却的检查了遍,没多少时间就把事儿全部了了,临了还说好今儿进完货来我的摊儿上宵夜,算是把第一单生意给定了下来。 正准备走我突然想起个事,哎呀一巴掌扇大腿上:“咱摊儿还没名儿呢!” 临门口的人全围了回来,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从烤文垂烤谱烤古学到烤赏三军样样都有,最倒霉催的就是何必烤串,你说都何必了还烤嘛啊,这不活生生把我朝黄了的咒吗? 这一通议论谁也不服谁,扎堆吵得都快赶老头老太太抢打折了,弄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没个准谱,西门吹雪他们仨早躲窗边儿吹太阳去了,呆的呆出神的出神,只有小钻风眺望云淡风轻透着悠闲,我脑中瞬间一动,无中生有的两句歌词跨嚓就扎进我心窝子里去了。 “嘿,就这个!”我瞬间定了:“大家都别吵,都听我的!” 一群人全等着了:“嘛啊?” 我得意洋洋唱道:“大王叫我来巡山,抓个和尚当晚餐——怎么样,我就拿这当名儿了。” 小青纳闷:“有叫和尚烤串的吗?” “嘿,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我吧嗒嘴不满:“巡山烤串,什么和尚烤串啊!” 众人哎呀声全部反应过来,顿时都赞了起来:“好名字!” 灵感这东西就跟撒尿一样,只要你开了头根本收不住,不管你再m再牛逼,只要憋得厉害开撒想半道儿stop完全没可能,其技术含量绝不低于神舟登月——小时候我可没少花时间躲厕所练,憋一上午就为放学后能快乐的抽刀断水三进三出,只不过太难,直到今天也达不到收放自如。 换个角度看的话,这和爱情还真他妈异曲同工! 闲话少说。 巡山烧烤的名儿取好之后,我立刻把烤肉也编了无数名儿,那种又薄又大的肉片直接就叫初恋烤肉,算是本店呃不,本摊儿特色,肉片儿切出来就先把草汁儿淋上去腌着,八十八一片非但不打折,按人头点还死活不给添——现代人就这样,没点花花绕人还真当咱没本事,越是作、越是不给好脸、越是排着大队越是火,按现代化说叫什么呢? 噢,特色,好像就这话来着。 行了,到现在真算事无巨细全都考虑周到了,万事俱备,只等夜幕一落开门接客——我呸,开门迎客——我就算彻底步入赚大钱的行列了! 我欢呼雀跃的回头,嘿,仨都爬窗沿边儿看敬老院大屋的电视,演得好像什么中国好嗓门,正好四把椅子呼啦啦的转身,当中有人喊: “我欣赏你!” 第二十四章 剑神家也没余粮了 我们六点随便扒两口就开始张罗出摊儿,七点就妥妥的搁巷口拉开了架势,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全都不拉,我负责烤肉,萝莉兮边上收钱,小钻风则前前后后的帮忙,随时随地看他都在偷吃,最后剑神的工作最重要也最具体——做外面盯着,但凡有人不买单的立刻出手。 本来想挺好,觉得就冲咱这秒杀一切味蕾的烤肉片,今儿开摊肯定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相当壮观的局面,谁知道现实骨感得都快赶上骷髅了,那都不是差,纯纯粹粹的惨,俩小时愣一个客人没上。 我气息奄奄的坐凳上招呼大家拢堆儿,那仨同样没了今儿白天的干劲,唉声叹气的靠过来,就连西门哥都满脸的生不逢时:“哥几个说说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 萝莉兮蹙眉:“哎,你说昨儿我们吃水饺的时候人咋那么多呢,那还快十二点了,我们这是撞邪了吧?” 小钻风停下嘴里哼的曲,旁边递招:“要不你周围瞅瞅?” 萝莉兮左右打量几眼,突然反应过来:“它们也要敢来!” “别说这有的没的,你们走点儿心吧!”我哀嚎着抹眼泪儿:“今儿要咱不开张,明儿可全都得喝风了啊!” 所有人瞬间哑口,等半响小钻风才小心翼翼道:“表哥,我们这地段是不是没对啊!” “啊?”我愕然道:“怎么可能?你想想,我们这两条街哪儿有宵夜摊儿啊,撸个串儿吃个饺子得走两条街去学校后门,这地儿我们怎么选错了?” “你还真别说,可能还就地儿没选好!”萝莉兮突然想起个事:“别看我们这白天人多,可那都是来市场买菜的,除此之外街对面都是老小区,住的人除了广场舞腰鼓队好凑人,别的什么凑得齐啊,更别说吃宵夜撸串儿了;街这面是仨小区的后墙,正门侧门出来嘛都有,串摊儿就更不缺了——你说人干嘛眼巴巴搁我们这儿来啊?” “哎呀!”我一拍脑门:“糟,这茬我忘了!” 小钻风急忙道:“要不我们马上搬家?” “对对对,我们得赶紧”我随口搭句正准备动手,突然脑子一动:“哎不行,至少今儿不行——那外面摆摊儿得占位置,我们明天赶早,今天是来不及了。” 这时候一直没吭气的西门哥开口了:“我去找地儿。”说完转身就走,半点含糊没有,干净利落嘎嘣脆的扬长而去。 我把帽子围裙取下来朝桌上一扔:“我也去。” 穿两条街情况大变,红男绿女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学生满街晃悠,街边的网吧饭馆游戏厅市衣食住行样样俱全,台阶上跟着是烤串凉面鸭脖子炸土豆臭豆腐铁板鱿鱼真还被萝莉兮给猜着了,吃嘛嘛有买嘛嘛齐,价格还便宜,换我也不舍近求远啊! 对比这附近儿摊儿的生意,我们那地儿简直跟坟场差不多了。 更悲剧的是,但凡热乎地儿都已经有摊儿了,一个挨一个根本不出空,我顺街面走的都人影稀疏了才找着了能摆的地儿,可再一看,嘿,边上就公共厕所,我这串儿卖给谁去啊? 这事儿看着还真不好办,不回去合计合计不行 哎哟! 大马路中间突然有人嚷嚷了起来,转头一看,个白色福特前面躺着个四十多岁的小平头,呼天抢地使劲儿嚎,旁边所有人都驻足观看,看样子像是把人撞了。 车上下来个二十多三十不到的女人,化了妆也看不清本来面目,只觉得挺漂亮挺时髦的,眉目中露出些怯怯焦急的神色,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我、我没挨着你,我根本就没挨着你你怎么就倒了呢?” 躺地上这人捂着腿使劲儿叫唤,没凑近看不出样子,只觉得中气十足哀嚎震天,杀猪时候猪都没他叫唤得惨! “还没挨着呢?”倒地那人不吭气,旁边个戴金项链、剃光头的家伙反而高喊起来:“告诉你,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把他给撞了!” 我赶忙找了个花坛站上去,居高临下观看世态展。 不止光头,旁边还有个留山羊胡的小个子也搁边儿上使劲咋呼:“就是!我们就是人证。” “我、我真没挨着他”那姑娘急得使劲儿跺脚:“再说我车上也没印子啊!” 躺地上那孙子眯缝着眼哼唧:“挨着了!就挨着了!没挨着你说我能趟地上嘛哎哟,腰疼,我这是不是快死了啊?!” 光头越得意,指着人唾沫星子四溅的嚷嚷,周围人齐刷刷退开一大截,“听见了吧,就是你撞的人——赶快赔钱啊,不赔钱今儿我们和你没完!” 旁边有学生不满了,“你们这不讹人嘛?我刚才就在边上看得清清楚楚,没挨他呢就倒了”“说什么呢你?”山羊胡子一把上去秋住他的衣领,狰狞道:“再说一遍我听听?” “我、我没说什么”学生立刻畏缩起来,抓着自己衣领开始朝后扯:“我没看见”他旁边的同学连忙一起求情:“他没说什么,他没说什么” 这如果是一个课室或者寝室单元,那山羊胡子这仨恐吓肯定没用,大学生抱成团了有死磕任何人或者物种的勇气,但这是大街上学生形单影只的,哪儿能抗衡这些痞子流氓啊! 山羊胡子把他狠狠朝人堆一攘,提高嗓门道:“没看清楚少他妈胡说,信不信哥们找你们寝室去?”环顾四周,被他盯着的学生立刻退开两步,别说多嘴,就连目光都不敢对视——只不过他们后退距离不如光头喷唾沫星子时候的程度。 姑娘也反应过来了:“你们这是碰瓷!” 光头冷笑道:“别说你真的撞人了,就算碰瓷也活该,谁叫你没装行驶记录仪?” 山羊胡子立刻跟上:“就是,你叫警察我们也这么说!” 有了这番对话,路人们差不多也都明白事情的经过了,这个看脸的时代瞬间让大家明白了忠奸善恶,也就是碍于碰瓷三人组的恐吓,不然早有见义勇为者挺身而出了,可惜的这种情节在中出现得太多,特别是无厘头搞笑文早不用这套路了——所以大家看归看,小声议论归小声议论,愣是没人站出来英雄救美除暴安良! 姑娘二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间没有那种见过大风大浪草根英雄的彪悍之气,要是讲理说不定还行,可碰到胡搅蛮缠立刻就不行了。她脸涨得通红,忿忿道:“你们这帮强盗——我就算把钱扔了也不会给你们!” 光头脸色一变,估计是刚才山羊胡群嘲学生的举动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仰天大笑道:“你就别痴心妄想有人来给你帮忙了,赶快掏钱,在磨磨蹭蹭哥们这儿可涨价了!” 姑娘看这架势也确实有点扛不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随口道:“你们想要多少?” 小平头呻吟着伸出个手掌:“至少五千!” 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太黑了!”有明白的道:“这是看人姑娘好欺负呢——都被看出来了最多五百,他也真好意思开口!” 姑娘恨恨的从包子掏出一叠票子,光头乐呵呵的伸手去接,她却径直转身把叠票子拍车顶上了,朝着周围喊道:“谁出来做证我没撞人的,五千我给他!” 我身后突然冒个声音出来道:“这是悬赏吧?” 扭头一看,嘿,西门不知什么时候跑我边儿上来了,踮脚站花坛上眺得跟望夫崖似的,看我扭头还追了句:“问你话呢!” 我噗嗤下乐了:“悬赏是悬赏,可问题是你不会打算赚这钱吧?你可是剑神!” 西门吹雪掷地有声道:“剑神也得吃饭!” 我欲哭无泪:好端端个剑神穿越过来都逼着和小流氓较劲了,你说说现实残酷成啥样了啊!别人只要和穿越者拉上关系就顺风顺水扬眉吐气,我这算啥啊——这要是还能有人看吗? 我正寻思呢,西门哥已经从花坛上跳下来了,拉开架势准备朝人堆里挤,我连忙把他拉住:“就算您放下身段也得看人要不要啊,您再等等” 西门哥转头竖目道:“我还不够格?” “和够格不够格没关系,人那是找证人又不是找打手,您总不能做伪证吧?” 西门吹雪泄气道:“难道收拾人不行?” 我摇头:“揍人收不到钱啊!再说了,做伪证这么丢人现眼恬不知耻的事情您做也不合适。” 西门吹雪思索片刻,突然斜眼看我:“合着只能你去?” 我愣了愣,跺脚道:“我也是有素质的好吧?!” 我和西门吹雪打嘴仗的时候那边也没闲着,世态渐渐升级,光头山羊胡子小平头仨看出姑娘有钱这地儿又都是学生没人敢出这个头,气焰更加嚣张,光头猛然一拍车顶喝到:“死了你的心吧!老实告诉你,今天别说你找不到人作证,就算你找着了哥们也不认要想不给钱,除非你陪哥们乐乐,否则神仙来了也没用!” 山羊胡子和地上的小平头用一种男人都懂的声音嘿嘿嘿开始笑,满脸痘痘都涨大了一圈儿。 那姑娘骂道,“你们别把我逼急了!” 光头装腔作势道:“就逼你了,你能怎么样?待会儿开房的时候多榨我几回?” 姑娘怒不可遏的猛然把皮包砸车顶上,朝着周围喊道:“谁帮我揍这帮家伙一顿,包里钱都归他了!” 虽然不知道那姑娘包里有多少,但从刚才她出手的架势就知道肯定少不了,当时边上就有人动了心,可这蠢蠢欲动的心思还只是个构想没来得及成为实施,光头已经冷笑着从裤兜里摸了把,跟着手上出现了把亮闪闪的折叠刀 那被钱鼓动起来的小心思顿时偃旗息鼓,所有人瞬间老实了! 自打姑娘那句话扔出来之后,我们伟大剑神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只差一步就达到了喜极而泣的地步,他大踏步从人群中穿过去,“我来!” “少管闲事!” 光头他们显然没想到还有人敢出头,先一愣,接着一齐爆笑,光头边笑边朝西门哥走过来,很随意的抬脚轻踹过去:“嘿,小孩,滚开!”山羊胡子也环顾左右,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谁家孩子这是,有人管没人管?磕着碰着了我可不管啊” 眼看光头的脚到了眼前,西门哥突然伸出手来,随意用手唰唰唰戳两下,光头和山羊胡子顿时捂着腿摔到了地上,呲牙咧嘴口吐白沫,喉咙里嚯嚯直响,丁点声音都不出来——也不知道戳的是哪儿,反正只两下就狗了。 小平头吃了一惊,从车头前面一咕噜爬了起来,从兜里掏出把折叠刀咔嚓打开,慌乱无比的指着人群乱叫:“谁?是谁干的,给我出来” 看起来他完全不相信这俩是被西门吹雪干翻的,当然,这要是我也一样——四五岁的小孩会葵花点穴手,这说出去谁信啊! 西门哥二话不说又是一戳,小平头哼都没哼声噗通倒地蜷得跟只虾似的哆嗦。 在场的人包括那姑娘齐刷刷惊呼,显然没料到这干干瘦瘦四五岁的孩子居然如此厉害,举手投足间就把仨壮汉给收拾了,最可怕的是还举重若轻没费半点事儿——这出普通人思维范畴的行为瞬间把所有人给震了! 接着,在所有人惊诧愕然的目光中,西门哥不食人间烟火般扬长而去,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了那五千块钱 我蹑手蹑脚从人群中钻出去,意气风的走在回家的道儿上,心情非常不错,既教训了碰瓷小流氓又赚了五千大洋让我心花怒放,不说别的至少明儿温饱没问题了吧。 走着走着,我电话突然响了,刚接通就听见了任大小姐大不咧咧的嚷嚷声:“哎,我带人过来吃串你怎么不在啊?快回来啊,你们的小伙儿可忙不过来啊!” “瞧你说得,就你这小胃口还能忙不过来?”我随意道:“多少啊?” “说出来吓死你!冲我的面子,学校化妆协会、品味协会这些团的大美女都到了,足好几十,你们的凳子都要不够了!” 我当场震惊,不倒十分之一秒就品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我的天!扬名立万的第一步终于迈出来了! 第二十五章 倍儿爽 我急急火火的跑回敬老院,到地儿看果然人多,小钻风使劲儿站摊边儿烤串儿,萝莉兮忙着拿东拿西,任晓妍抱着一箱子饮料帮忙挨个——就连西门哥都早一步坚守了岗位,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帮子人,手里握剑似的还拽着把笤帚。 ? 再看任晓妍带的那帮姑娘,个顶个的现代摩登时代范儿,走路带颤扭腰带感,穿着打扮除了时尚就是节奏感,虽然只是个简陋普通的串摊儿,不过看在任晓妍的面上谁也没露出半点不乐意,就算拿东西的时候有点装腔作势可毕竟没说出来 这就够了!只要他们尝过我的串儿之后,味蕾会决定一切,我对此深信不疑。 到地儿我立刻忙活了起来,唰唰的肉味儿瞬间弥漫整条街,等上桌后更是立刻验证了揣测——所有美女立刻沉浸在了味蕾上那种奇特的美味中,虽然没到你争我夺的地步,可逐渐加快的度从侧面证明了我这串儿的魅力! 于是乎,她们所点串儿的种类和数量迅增加了起来:十串牛肉、三十串牛肉、八十串牛肉五十串五花肉、八十串羊肉、一百串豆干、一百五十串黄喉、两百串儿毛肚虽然看着不少,可真要是摊到人头就不多了 我和小钻风在烤串架子上忙个不停,正加班加点手忙脚乱的时候任晓妍凑过来了,举着根串儿疑惑道:“何必,这里面你放了那种东西?” 我挥汗如雨头都没抬:“嘛?” 她把串儿伸我鼻子跟前,我忙不迭的朝后退开步,愕然道:“什么东西?” “就是你加炒饭里面的东西,”任晓妍放鼻子下面闻闻,又有些不明白似的抬头:“味道很像,但又不完全相同——何必,这材料也分行货水货?” 我心中立刻一动:这草我问过萝莉兮,她说这种草的生长在天界叫绛珠仙草,和林黛玉的成分一样;如果生长在地府就叫墙头草,是种做菜的材料。所以我感觉这东西和香菜差不多,可以调味也可以单独做菜来吃,而且如果按照适当的方式烹饪还能安抚那些迷恋前世成瘾的鬼魂,减少对它们对前世的留恋——这就是地府版美沙酮,专治某种恋前世成癖的瘾君子鬼魂,阴间食补的伟大典范。 黑姨的药里放的就是这玩意儿,所以才会被任晓妍循着味儿找过来,但这东西味道怎么会不同呢? 这都是我一念之间的东西,虽然瞬间明白可我没说,我傻啊我,本来就够麻烦了再给自己添点乱?先把她瞒过,回头有什么不懂再问萝莉兮去呗——ok!我立刻愉快的决定了。 我不动声色的摇摇头,抹去把汗珠儿道:“哪儿能啊,东西不一样我说大小姐你收收心,稳着点,别到时候真给你东西的时候人疯了,我上哪儿找人扇你大嘴巴子啊?” “范进是范进我是我,别扯一回事!”任晓妍翻个白眼,跟着摸出手机把话题岔开:“对了,刚随便加了点周围的好友,看了看朋友圈——你瞧瞧,现在你这摊儿可算出名了!” 我偏过头去,看她手里那朋友圈齐刷刷十分钟之内的更新,转的都是一大堆美女坐地摊儿吃烤串的照片,旁边有标题:学校后门菜市场街突显神秘烤串儿摊儿,无数美女饕鬄盛宴! “高啊!”我瞬间乐了:“娱乐圈里搏眼球的招也会?” 任晓妍甩了我第二个白眼球:“我可不会,这还不是专门找人帮你的”她转头朝桌子那边喊:“柳儿过来下,我介绍老板给你认识。” 一堆美女中立刻站出来个女孩儿,和其他女孩相比她的装扮少了几分奢华,多了一点朴实,按照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小清新范儿,听晓妍喊,她立刻一手抓两个串就凑到了烤摊儿边上——任晓妍得意洋洋道:“这是我闺蜜柳絮,这次帮你宣传的计划就是她策划的喏,柳儿,这就是摊儿老板何必。” 我赶忙给美女道谢:“今儿可太谢谢你了!” 柳絮嘻嘻笑道:“要谢就谢晓妍,我们都是冲她面子。” “都谢都谢,一个都不能少!” 任晓妍的目的我心知肚明,为了能增加东西到手的保险系数,所以她率先一步把好人好事做尽做绝,人情债泰山压顶搁我头上再说,到最后我不给都不好意思——这法子我同学就干过,和女朋友在外面租房子,六月到期四月就把租金打给房东了,然后去个电话说存好了,搞得房东三年都没找到机会涨哪怕一块钱的价,硬让他拖拖拉拉住了三年平价房。 任晓妍深深的看了我眼,跟着把话题就扯到了一边:“要谢啊?那你弄点拿手的给我们尝尝呗!” “有有有!我们摊儿最拿手的‘初恋烤肉’,你们都没点是吧?行,八十八一片的初恋烤肉今儿我免费送给各位尝了!”我朝着旁边那牌子一点:“只不过话我说前面儿,每人只能一片,给再多钱也不加——古有景阳冈美酒三碗不过岗,今儿巡山烤肉两片忆往昔,大家体会精神啊!” 美女全都嘻嘻哈哈起来,前俯后仰笑得不亦乐乎,还有冲我打趣的:“初吻没了初恋还在,这怎么让我们体会啊?”当然起哄的也不少:“老板,这烤肉和晓妍的香水不是一个味儿吧,那我可不吃” 嘿,这些姑娘胆儿也太大了吧! 我开始汗流浃背的烤起了肉片儿,因为有开始那肉串儿垫底,所以每个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身上,边吃边不住朝烤摊儿打望,趁着这个机会柳絮叫了声:“诸位姐姐妹妹注意下,既然老板初恋都给我们了,那大家是不是也该做点正事儿了?——今天的第二件事,请各位姐妹赶快把摊儿的情形朋友圈,然后加附近的人散布出去,每人五个男女不限,都动起来吧!” 小桌子上瞬间闪起了一片光亮,好几十美女摆出剪刀手、嘟嘟嘴、深v附身、侧脸俏皮等等系列姿势开始自拍,附带任晓妍最初的全景照一起朋友圈,然后无数只手拿起手机哗啦哗啦都摇了起来。 这架势、这阵仗、这打击面!嘿,不火都不行! 肉片稍炙即熟,独特的香味儿一散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我当其冲让小钻风给咱功臣大小姐送了片儿过来,在所有人的注意下她只轻轻一咬,稍稍品味,脸上突然大变,跟着把整片儿肉全塞进了嘴里——肉片再薄也是脸盘子那么大的一片啊,圆柱体体积等于面积乘以高度,俩相辅相成随便那个增加也能使体积变大,她腮帮子立刻鼓起了俩包子,画风大变,网红锥子脸风云突起化做了鸡腿包子小龙女。 再下一秒,那俩包挪到了喉咙上,任晓妍开始手脚乱抓跳起了新疆舞,俩手抓住脖子脑袋使劲儿晃,嘁咔咔嘁咔咔、嘁咔咔嘁咔咔 掌声雷动,柳絮带头点赞:“哇哦!跳的真好!”众女唔唔唔附和:“太棒了晓妍,真没看出你还这才艺呢!”不过也有想得更深的,左顾右盼吱唔揣测:“烤肉里加迷剂了吧?” 欢笑掌声中,我、小钻风、西门吹雪和萝莉兮不约而同转身,萝莉兮率先开口:“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谈谈你的梦想?” 小钻风继续:“太特别了,我们团队差一个!” 西门吹雪紧跟而上:“第一个拍的永远是对你是真心实意的,第二个第三个都是有犹豫。” 我忍无可忍道:“少扯犊子!没看出噎了吗,拿水拿水!” 围堆点赞的姑娘们这才反应过来,柳絮把手里的水递上去,任晓妍拿着就朝嘴里灌,顿时让我又想起了昨晚上西门吹雪喝饺子的模样 半罐子加多宝下肚,任晓妍这才拍着胸口舒长气:“我的妈啊,噎死我了!”拍两下缓过来,立刻扭头作不可思议状瞅我:“我的天!这肉烤得太好了,爽滑鲜美细腻可口、唇齿留香回味无穷你到底怎么烤出来的啊?” “您权当日行一善,这就别惦记了吧?” 我嘿嘿嘿笑而不语,倒是其他美女瞬间大动,纷纷把送面前的肉片塞嘴里,那些没来得及送到的全都自食其力涌我摊儿边来了,七手八脚全都奔这传说中的初恋烤肉去了! 我们全烤摊儿顿时沸腾! 当然,另类人物什么时候都有,咱这儿也免不了俗,独树一帜的就是西门哥,他满脸满眼殚精竭虑的坐边上深沉,隐约中还听他愁思百转的呢喃:“邢怡缮是谁啊?” 十秒钟之后,第一个美女开始深沉了;二十秒,第二个美女忧郁了;三十秒有人惆怅,四十秒有人神伤,五十秒悲呛,六十秒抽泣——五分钟不到,摊儿上一多半姑娘要么抽泣掩面,要么凄凄切切,再不然就愁思百转本来以为咱使的是美人计,可没想烤肉下肚生生弄成了西游记,群魔乱舞啊这是! 边上小钻风哼起来了:“如果我的烤肉能够勾起所有哀愁,就像撩得自认矮丑,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她的爱,都全上心头” 我冷不丁问萝莉兮:“不说墙头草吃了能让人遗忘吗,怎么看着还越陷越深了这个,好几年前陈芝麻烂谷子都拿出来痛彻心扉?” “这不正符合初恋烤肉的名儿吗?”小钻风边上傻乐:“名副其实您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名副其实我是挺乐,但这和你当初说得不对路啊!”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说咱地府要把这做成墙头草这道菜出台,你那跳楼瘾的鬼魂一天一跳非变一天十跳不可!” 萝莉兮沉吟道:“我也不知道,这事儿看来得回去问问黑姨——有关神鬼全席的事儿她比我有数,就算不知道也能找俩吃过的老鬼给你说说。” “那就好!”我点头:“咱要荒于嬉你黑姨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 我放眼朝整个小桌儿摊儿瞧去,除了任晓妍就还有俩不知道是没心没肺还是没恋爱过的姑娘没动静,其他的全要么哭要么闹要么学蛤蟆蹲地上嚎,估计这串儿烤着也没心思继续吃了,我干脆停手,百无聊赖的朝着街上打望,结果一抬头瞅着不对付了。 原本坟场似的街面儿啊,现在稀稀拉拉出现了不少的人影,最近的已经到了咱摊边儿,一抬头正好和我对眼,瞅着还挺熟:“老板安个座——哟,还真是你啊何必!” “杨子!”我把手里东西一扔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看微哦不,我照顾你生意来了!”杨子领仨同学边上绕圈:“安个座安个座,就冲咱哥们的交情,你开摊儿我能不支持吗?” “只不过”我吱牙咧嘴的左右一看,为难道:“现在没座儿啊!” 杨子嬉皮笑脸道:“那你帮说说,我搁任晓妍那桌挤挤?” 我无可奈何道:“那我试试” 我刚凑任晓妍边上还没开口,外面又有人喊了: “三位,安个座!” “老板,我们这六位,嘿,要不给咱也安排挤挤?” “老板,我就一个” 好家伙,一大波僵我呸!一大波吊丝正在来袭!密密麻麻人山人海,合着咱学校所有闲极无聊的人都来了啊? 开摊第一天哪儿能把客人朝外推啊,我急急慌慌先招呼了一嘴,让客人先把串儿自己选好交小钻风烤着,我去寻萝莉兮拿个主意——结果一回头,嘿,人不见了! 街面上没有,那就只能是回敬老院门脸儿房里去了,我兜着风朝巷里钻,刚进去就看阴影里飘出个人来,站两米开外露出张白生生的脸冲我直乐,森森道:“老板,安个座儿呗。” “嘿,美女你倒是真识货,闻着味面膜没顾取就奔我摊儿来了!”我内心花开面如止水道:“要不你也去把串儿选了烤着吧,先拿先烤,我收拾收拾就给你弄地儿坐” 我脚下不停,边说边朝她边上出溜,眼前不知怎么突然一晃,跟着这面膜妹又出现在了我面前两米外正前方,依旧用那渗人的嗓音道:“不行啊老板,不方便。” 飘忽如风的身影加上墙灰儿脸让我脑子瞬间像净水器般突突突猛转,过滤掉所有杂质和不重要因素,嘎吱就刹她跟前了,颤声道:“你、你、你不会是是那啥吧?” 咱这是恶搞文不是脑残文,所以主角的智商绝对过了普通水平,能猜出是鬼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对吧? 面膜女呃不,面膜女鬼冲我嘻嘻一笑,款款施礼道:“小女子游荡人间多日,忍饥挨饿,见到您的鬼市摊儿,心痒难耐,所以和枉死的兄妹八人商量来这里品品味儿,好不容易猜盼着您落单了——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倒也不歧视和人挤挤。” “嘿,你倒是不嫌,”我有点懵逼了:“你们这还团购啊” 就在这关键性的时刻,突然听后面摊桌哪儿传来俩一声比一声高的鬼哭狼嚎,我小心肝瞬间绷紧了,扭头一看——刚才那俩没哭没动静的姑娘正嚎啕大哭痛不欲生,一个捶胸顿足一个鸡飞狗跳,旁边缓过劲儿来的姑娘们死拉活拉拉不住,瞅那样直奔殉情去了! 搞半天这俩姑娘才会儿才缓过劲儿呢! 第二十六章 红白灯笼高高挂 我好歹也下过阴见过鬼,见怪不怪比普通人好点,再加上背后还有殿阎罗撑腰,冷不丁见着胆儿颤,挨几分钟还是落定了,“行,诸位稍等,我这儿肯定让大家吃上串儿,你们稍安勿躁一会儿就得!” 女鬼笑吟吟的退边上,款款道:“麻烦老板了。” 我顺着巷子进跑敬老院,一出巷子就看见萝莉兮端个盆子到处转悠,忙忙碌碌像是准备接水,我立刻招呼道:“干嘛呢您这是?祭天也不赶这儿趟啊!” 萝莉兮满场转着道:“还不是怪你!早把手机买了我还用借盆水和黑姨联系吗?” 我当即恍然:“这东西就可以和地府通话啊?别说,这可比我们阳间的强,至少流量自产自销还不操心被移动公司黑话费。” 萝莉兮忽高忽低来往不定的继续转,也不动手也不停步,我忍不住道:“怎么不拨号?” 她停下来蹙眉:“月光不强我联系不上啊!” 我吃惊道:“这还有不在服务区的情况呢?那你得站高处。” 萝莉兮突然哎呀一声,端起盆就朝楼上跑,嘴里嘀咕道:“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呢!” 我后面跟着,嘴里喃喃道:“业务不熟练啊。” 屋顶果然是打电话的利器,到地儿立刻就拨通了黑姨的三足鼎,水影荡漾晃动片刻露出黑姨那雕塑似的扑克脸:“什么事?” 我连忙堆个笑脸搁边上:“嗨,黑姨好!” 黑姨微微点头,紧接着用眼神示意我们赶紧,萝莉兮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遍,黑姨干净利落道:“知道了,我会去问问的,”随后,她紧跟着反问道:“你们上面情况如何?” 这次换我简明扼要一针见血了 黑姨对我们的禀告应该还是比较满意,严肃的咧了咧嘴表示微笑,“那好,你们抓紧把该办的办了,我这边的店面也找好了,等走上正轨我也来一趟。” 我看她有点结尾呈词的意思,赶忙抓紧时间道:“只不过目前有个情况不好解决啊黑姨——客人太多我们接不过来,您看怎么着办好啊?” 黑姨瞪我一眼,二话不说把电话挂断了,盆里一阵荡漾图像全无,就和电视台休息满屏雪花点儿似的,萝莉兮跟着补充:“阳间的事儿她不管。” 我呆了呆,转身一把就抓住萝莉兮的胳膊了,带哭腔道:“也不全是啊,下面还有几个鬼等座儿呢美国人出事都有大鼻子搭直升机去帮忙打架,怎么你们地府的出来就泼出去的水没人搭理了呢?” “他们又不害人又不作孽的,我们管得了吗?”萝莉兮懒洋洋道:“再说了,他们要座儿你给座不就成了吗,多大事儿啊!” “要有啊,外面那帮哭哭啼啼的没走我也不能哄啊!”我愈发茫然道:“再加上人鬼搁一块撸串儿这算怎么个意思啊,人货混装都得罚五十,人鬼混吃那不成恐怖片了啊?” 萝莉兮沉吟道:“也对,这倒算个事儿” “还有,别说不能坐一块儿,就算能坐也没地儿了啊!” 萝莉兮突发奇想:“要不我下去商量下,让他们上那些姑娘的身,这不就成了?” 我盯着她不说话,顿了顿,萝莉兮自己感觉到了这番话的荒唐,不由微微摇头道:“仔细想了想,这事儿不能这么弄。” 我这才舒出口长气:“你可算明白了。” 萝莉兮郑重其事道:“俩人收一份钱,咱亏了。” 我崩溃道:“这不是重点吧!重要的是阳间得按阳间的规矩来,咱这么弄了明儿还怎么做生意啊?” 萝莉兮点头沉吟:“其实我们地方倒是有,就是没收拾出来——下面两层桌椅板凳都齐全,如果能两三下弄出来倒是可以全安排了,人呆一楼鬼呆二楼,又简单又方便,而且还能直接开个窗让他们畅进畅出的多好!” 我被这话瞬间提醒了:“哎,这还真是个招!”但我马上又犯愁了:“可现在哪儿找人啊要不,我马上召点儿?” 萝莉兮冷静了片刻,突然转身就朝楼下冲,我不明就里的跟后面,只见她一路从楼上跑到楼下,跟着钻巷子朝外出溜,我心中大骇,跟她身后不住的跺脚呐喊:“别啊!收两份钱咱也不能这么来” 萝莉兮冲到巷子的阴影中,还不说话就看那围墙水波儿似的晃了起来,跟着从里面钻了黑压压一堆影子,二话不说就开始行礼:“见过公主。” 开始那女鬼站头里更是小心翼翼:“公主,我们来吃点东西应该没事吧?” “没事没事,”萝莉兮笑嘻嘻道:“我们菜里加了地府的东西,你们认为是鬼市摊儿也正常,而且本来我们也准备试好就挂上两色灯笼的——不过,现在有点事儿让你们帮帮忙,行吗?” 群鬼赶紧道:“您说话您说话!” 萝莉兮转身朝门脸一指:“诸位搭把手把下面两层收拾收拾吧?” 话音未落,巷子里顿时刮起了阵阴风,冷得我周身跟针灸似的全身扎,呼啦啦一片黑云全钻进了屋里,接着就听锅碗瓢盆嘁哩咔啦的响,我和萝莉兮奔回去的时候只觉得屋里开了二三十挺吹风机,鬼影幢幢中屋里的灰尘蜘蛛网片儿见片的朝下掉,眨眼间旧貌换新颜,地上堆起半米厚的一层,眼花耳热之间全被弄了出去。 吹得真好! 这个吹,请大家千万别想歪了。 女鬼兜着风落我俩面前,仔细看她的相貌也确实明眸善睐透着俊俏,如果不是满脸的鬼气倒也算个美女,她挤出张笑脸道:“公主,您看这还行吗?” “太行了!”萝莉兮叹道:“你们吹挺好啊!” 我冷丁插嘴道:“几位干嘛的啊以前?” 女鬼坦然道:“我们兄妹八人都是戏班子里的戏子,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这吹是头一遭自然下过苦功——不是我吹啊公主老板,咱们以前可真威震大江南北,合在一起人送外号天下八唱!” “得,我知道了!”我猛然一拍腿:“这招就叫鬼吹灰吧?” 门脸一楼挺大,加上外面的小桌子凑凑小四十,我们四个人呃不,一个人三个鬼齐齐动手,外带送上门来的任晓妍,手忙脚乱开始把所有人朝里面挪,再加上安顿新客人,这一时间真还就没忙过来! 就连杨子那孙子都上手了,说帮我其实给任晓妍卖好的领着同学干起了吆喝。 这钱赚得不容易啊! 我抬着桌椅板凳正起身,边上冒个脑袋兴高采烈道:“嘿,没看出来啊,你这摊儿生意能这么火呢!” 抬头一看,居然是小青带着帮给我供货的大叔大婶兄弟姐妹们,这人真不错,怕我刚开摊儿生意差特意带人来捧场,结果倒是我没时间招呼我还欠着人钱呢! 我搬着东西极不好意思的扬起脸:“对不起啊哥们,等会儿,外面的人弄好我马上来招呼你们”“招呼什么啊!”小青满不在乎的摆手:“咱这关系我能这时候添乱吗?” 我擦汗道:“咱什么关系啊?” 小青乐呵的笑道:“不洗脸就可以见面的关系——这够铁了吧?。” 我喃喃道:“明白了!开店做生意就得揍城管才是拉近邻里关系的绝招” 小青也不废话,两句话说完立刻招呼起了身后的男女老少:“哥几个,怎么着?搭把手啊?” “好嘞!”这十来号客人立刻摇身一变成了我店里的服务员,不过也别说,这帮人都是见过猪跑的,干起活儿来那叫一利索,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这么折腾这么乱糟糟的局面下,居然一单儿都没跑了,全部都给了钱的! 我和小钻风可劲儿的搁炉上烤串儿,西门哥里面唰唰唰飞刀割肉,小青自告奋勇给我当起了收银员,至于说萝莉兮负责上面那帮鬼,顺带还把一红一白俩灯笼给挂出来了。 这一夜我们忙了个通宵,无论是学生还是周围的住户都大摞大摞前来捧场,我要说排队一千二百号那是吹牛,可真到半夜三点都是满座儿;二楼鬼也不少,具体数我不清楚,但送上去的串要是换成香蜡纸钱至少半车,而且这么热的天整栋楼都没开过空调! 小青他们帮忙的不止这一档,另外还有件事做得赏心悦目,那就是几位直接把进的货全送我店里来了,不然根本撑不到一点就得清空,天色发白之后客人才彻底走完,我们这才好不容易喘了口气—— 具体成绩入下:粗估,吃哭的过百,吃分手的32对,吃一半扔筷子去找前女、男友的7对,最离谱的有俩:一个吃完抱着靠黄瓜串儿泣不成声,另一个自己个儿左手牵右手含情脉脉 第一天不会弄,我们硬生生收拾了仨小时才窗明几净,这时候天也亮了,于是我直接带着大家去了早餐摊儿庆祝胜利果实。 我这桌包子油条面、稀粥汤圆饭,流水似的送来,所有人的胃口都出奇的夸张,十来个人活活吃了我近五百,光煎鸡蛋就一人仨,但买单的时候我没心疼,因为我瞅萝莉兮居然从包里掏出的那叠票子至少一巴掌厚,粗估也得三万,还不包括地府收的阴德。 回家之后数数记个数,毛利一万出头,按这个进度的话我每天都能当回万元户,萝莉兮手机还收了将近三千多的阴德点,凑一凑我现在又有一万多了,如果省着点能招二十多个传奇出来给我当小工。 本来我是这样想的,但一提出来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特别是萝莉兮:“要召我们就召点好的,不说是必须级也得是b级,要不以后搁地府酒楼自己就能没了。” “b级啊?”我有些犹豫:“一万阴德点只能召俩,这人手差太多了吧?” “实在不行召人吧!”小钻风乐呵乐呵的给我建议:“反正以后我们也得下去,上面早接手早好呗!” 我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挨个扫过去,小钻风喜笑颜开,萝莉兮坚决点头,只有西门哥无所谓的叹了口气,“我得练剑!” “那行,就这么定了!”我呼啦站起来:“我外面墙边挂个招人的牌儿去,然后立刻回来弄二b出来给我们搭手。” 我从巷子出来结果又撞上了小青,他扛着块挺大的牌子正朝站巷口忙活,我过去一看,嘿,这牌儿可了不得,上面酣然浑厚的写着排大字: “天下第一巡山烤串儿!” 下面还排小字儿:进巷子一百五十米右拐,如果没人敬老院门口喊一声! 我啧啧赞道:“还是你考虑得周全,这样一来咱直接就搁铺子里开工了。” 打印完的招聘公告吧唧贴敬老院牌儿下面,晃晃悠悠回敬老院准备睡会儿,等人清醒了再说招人的事儿——虽说事情紧急可我也不能凭空拔地三尺,两天没睡了,再不歇会儿读者非把收藏下了! 回到小三楼,才走廊上就听见了各个房里传来的呼噜声,声儿赶声儿托儿似的勾搭得我俩眼皮开始耷拉,有种昏昏沉沉胳膊腿儿都不是自己的那感觉,随后,我抓住了麻将桌拼那床的床沿 只一瞬间,我感觉像被谁在脑袋上咔嚓砸了棍,半个身子全麻了,头痛欲裂加周身的刺骨头得我几乎尿崩,精神也随之恍惚,就觉得眼前的一切不断变化、不断分解,隐约中其本质在我面前开始分层剥落的出现,清晰只如个高倍显微镜下的世界! 这种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猜渐渐恢复,再看屋里屋外这些东西,虽然还和原来没什么变化,可在我眼中却怎么瞅怎么不对劲儿——以前我看事物是用肉眼去看,但在我重新睁眼的一刹那,我感觉开始用心眼去看这个世界,所有事物真的可以看的前所未有的那么清楚! 就像就像有人给我滴了两滴眼药水! 第二十七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骨 我回屋坐了会儿均均气儿,看时间快到下去做饭的点儿了,刚到走廊就看萝莉兮叼着牙刷端着缸子从厕所出来,见我就道:“歇着吧,中午这顿归我和小钻风了。” 我怀疑道:“你俩行吗?不会是弄烧烤糊弄大爷大妈吧?” 萝莉兮肩膀上取毛巾抹嘴:“今儿中午热昨天李婶带回来的剩菜,简单,我和小钻风肯定没问题,你还是赶快把招人还有召唤人的事儿弄了才是正道儿!” “你忙你忙对了,有个事儿问你。” 我把刚才自己身上的情况说出来,没想萝莉兮眼珠子顿时就瞪大了,惊喜道:“不会吧,你这么快就觉醒了?” “什么觉醒啊你这个?”我吓一跳:“难道又是黑姨再不然系统的事儿?” 刚开始我就琢磨这东西和地府有关,你看看啊,吃了黑姨那剂药先是能自由出入地府,跟着就是巷子里见鬼,要说这事儿和她没关系我是丁点都不信——她这公信力都快跌破谷底赶上高速公路年年亏损的财务报表了! 萝莉兮含糊道:“和这些没关,是你自己的东西——这么说吧,你前面几十世里也有出类拔萃的时候,黑姨的药顺便就把你的前世的本事搁这辈子唤醒了,不算雪中送炭也当添砖加瓦吧!” “我自己的?”我大喜过望:“不会是三颗痣吧?” 萝莉兮茫然的摇摇头,我看她不明白这梗立刻换个说法:“呃,那我从今以后是不是能打十个了?”我一直挺羡慕叶问以一揍十的风采,后来看功夫的时候更望眼欲穿,专门数过小人,只不过天上星星亮晶晶,数来数去数不清! “打十个可不成,再说那也不是揍人的招啊!”萝莉兮解释道:“你这法子叫有眼无猪,是传说中食神鬼厨的绝技!” 有眼无猪:神技,使用者眼中再无食材全貌,只有食材的骨骼、肌肉、血管、筋骨等等系列结构,同时还能看出食材的本质,就像开了台高清解剖分析仪,事无巨细明察秋毫,简单来说就是只见猪肉不见猪用句大家能理解的来说,那就是—— 给我给我一双慧眼了,让我把这纷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我心里咕咚半响,这才八竿子打不着的来了句似感慨似叹息的话:“也太快了吧?” 萝莉兮笑吟吟道:“不快啊,人蜘蛛侠被咬也就一宿就能从手腕子喷丝了,你好歹还多了十二个小时呢!” 她带小钻风下去热剩菜,我也没了睡意,干脆打开系统召唤起了备用手下,只瞬间系统就把个资料摆在了我的眼前: 姓名:武大郎; 类别:b; 能力:刀功:;热烹;冷烹;杂烹;速度b;力量b;眼力;技巧b;学识b;悟性b; 收服概率:70; 出现时间:3天之内; 特殊技能:无; 每月费用:1000; 武大郎这人我就不多说了,但凡识字儿看书的都认识,看着是他,我立刻萌生了给烧烤摊儿加点心小吃的主意——人是印度飞饼,我是宋代炊饼,看谁能比得过谁! 不看广告,看吃效! 等了会儿看没人来,我稍一瞄系统看得三天,也不多等,一转心思召了第二位眼前黑白变化跟一万头熊猫跑过似的又抖又晃,跟着出现个名字,我却被这名儿吓得周身一颠,直接个屁墩就坐地板上了! 姓名:至尊宝; 类别:b; 能力:刀功:d;热烹b;冷烹d;杂烹b;速度b;力量;眼力;技巧b;学识;悟性; 收服概率:70; 出现时间:7天之内; 特殊技能:进化; 每月费用:1000; 至尊宝我知道两位,一位是大家都知道的哪位,另一位是大家都不知道的哪位,前者可以踩着七色彩云救紫霞,后者已经在大欢喜天里魂飞魄散——来者何人这句话就不问了,是个人就知道! 但你大爷的,这进化算什么意思啊? 我傻眼片刻,跟着就窜敬老院去了! 还没等我下楼,第一个求职电话已经在我兜里吆五喝六响起,跟着接二连三接踵而至,巴掌大的招聘广告取得了市中心摩天大楼电子大屏幕的效果,其中不乏起打猫心肠准备来浑水摸鱼的学生,但更多的是拥有大专大本文凭的毕业生,我电话没来及搁兜里已经热泪盈眶——亏死我了!工资开高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也不管至尊宝究竟怎么个来路了,找齐全四人组商量了下,萝莉兮立刻把时间安排到了下午两点半,准备所有准备工作结束之后来个面试,地点就在咱大堂里,不说万一挑一也得精挑细选择优吧? 她拿本把选人的条件列了出来,身体健康、手脚利索、口齿伶俐、五官端正、无不良嗜好密密麻麻一共十条,并且提出了最低要求: “我们一定要百里挑一层层筛选,满足最少八条才能用!” 说到这儿,我顺嘴把任晓妍的要求给说了,萝莉兮那儿点磕巴没有就应了——二三两墙头草对她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只要弄清楚味道为什么不一样立刻就可以送人手上,算是把人情债还点儿,也少了她来找我的麻烦。 听说下午有面试大家都很兴奋,小青他们进的新货送过来后很快就被我们切片儿等串签儿,顺便还有几十斤多喊的猪肉白菜大米白面是送敬老院的,我不愿串签儿,干脆拖个三轮把东西给送了进去。 进院就看张叔穿着身道袍举着超人希曼的宝剑在院里兜圈,中间盆里烧堆火,絮絮叨叨像是在念谁谁谁的名字;边上仨老头老老实实站着,手上一人还拎着瓶老白干,嘴里可劲儿嚷嚷求情认错,只是张叔丝毫不为所动,绕两圈扔张纸,绕两圈跺跺脚,倒有点跳大神的模样 我不敢声张,老实搁边上卸货朝厨房搬,边搬边看老头究竟作什么妖。 张叔越绕圈仨老头的脸色越难看,越絮叨仨老头越紧张,我多两趟才出来就见当中个秃顶老头猛地把酒瓶扔到了地上,大声道:“小张你赢了,我认错!以后保证再不偷偷喝酒了!” 张叔驻足,斜眼瞧另外俩老头:“那他们呢?” “我、我们也同意!”另外俩老头也赶忙把酒瓶扔了,有个还跟着敬了个少先队的胳膊肘过头礼:“以后都不喝了!” 张叔把希曼宝剑从脑门顶上取下来,似信似疑的问道:“真的?” “真的!”仨老头异口同声神色坚毅:“您就收了神通吧!” 我看得着实有趣,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嘿,张叔这干嘛呢?!” 旁边有个声音冒出来:“仨老头不听话,晚上偷酒喝,小张这不吓唬他们吗?” 我目不转睛盯着中间等后续,随口道:“怎么吓唬?传说中画个圈圈诅咒你?” 那声音继续应:“小张说请家长!” 我:“” 真没看出来啊,张叔居然还有这狠招?他也忒下得手了吧! 我一扭头就看见站边上便宜老妈乐呵呵的笑脸,眼中满是精明,顿时大喜道:“嘿妈,您这比我还明白呢”紧急刹车,把后半句卡嗓子眼没秃噜出来:“您不老年痴呆了啊?” 老太太哼声道:“老糊涂是老糊涂,傻是傻,你可千万不要混为一谈!” 嘿,这话说得我还真没法反驳,别说,挺有理! 顿了顿,老太太又补了句:“没发现吧,就算请家长小张也得找阎罗王商量,直接叫人名哪能上来啊——签证还没办呢!” 我把东西全部般进厨房,又和老太太顺了会儿嘴天,去屋里帮她把晃悠的床腿儿用板砖垫吧垫吧,这时候任晓妍的电话来了,说是准备派肥猪黄带点人晚上来帮忙,替我们撑过这段招人的过渡期,大喜之下我也立马把香料的事情告诉了她,皆大欢喜就在今天。 回去的时候面试已经准备好了,两条长桌对着门摆正中后面搁四把椅子,只不过面儿都是朝后,桌上挨个放着四块折一下的纸板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各自的名字;外面人声鼎沸,扒窗沿已经有人看见了,搁边议论纷纷:“这不招工吗?怎么搞海选上了?” 开始之前萝莉兮提醒我:“听人介绍合适了就转身这你懂吧?你那椅子腿儿有点松,千万别单腿儿转,要转自己撑着点!” 我叹气道:“咱们不直播真可惜了” 仨都不理我,各自摆好架势正襟危坐,我只能臊眉耷眼的理理衣服背身坐好,萝莉兮看了眼手上的笔记本,朗声道:“一号。” “是我是我!” 我偷偷猫腰从椅子边上回头看了眼,进来的是个挺漂亮的姑娘,身高腿长长发披肩,一撩就满屋子香水味,长相属于那种就算全身盖严实扔车展也能吸引大量群众围观的主——我扭身和大家对视几眼,叹道:“多踏实的姑娘啊,这么漂亮还愿意串摊儿来打工!” 萝莉兮不理我,背着脸和颜悦色道:“介绍下你自己吧!” “介绍什么呀介绍,简单,你叫我做什么我做就行了呗!”姑娘连珠似的道:“明说了吧,我要参加选秀节目,我的姐妹说如果敬老院做义工会加分,所以我就来了——放心啦,你们会有好处的啦!” 刺鼻香风紧接着来到我身后,跟着就听见那姑娘压低了嗓子吃吃在背后笑:“怎么样啊,大帅哥?”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以,最后还是萝莉兮最先反应过来:“呃,我们这是烤摊儿招人不是敬老院找义工” 姑娘声音顿时一凛:“那你什么广告贴敬老院牌子下面干嘛?” 仨人六眼珠子立刻朝我瞄了过来,我擦着汗解释:“您能看清楚点吗?市政府墙根儿就算贴着小广告你也不能进去找他们办证啊!” 门哐当一声响,姑娘头也不回摔门就走 第二个进来的还是个姑娘,不等萝莉开口先嚼着口香糖就问了: “你们员工有停车位吗?” 萝莉兮茫然懵然的朝我望,我立刻支吾道: “外面好像有停车场。” “不穿工作服穿自己的衣服行吧?” “呃,我们还没定” “但凡下雨出太阳雾霾空气质量指数不合格我不来没问题吧?” “呃” “我不打算挣你们多少钱,你们也别指望我做多少事,纯粹体验生活你们能接受吧?” “” “您这是打算来上班还是打算来当老板啊?”我崩溃道:“求您了,换地儿玩去吧!” 姑娘扭身就走,边走边听她掏出电话来打:“喂爸,我今天可又去面试了,人家不要,以后你再别家里说我什么不找工作只知道花钱了” 萝莉兮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颇有把整个人类毛病全怪罪我头上的意思,我连忙咳嗽一声正色道:“三号!” 这回来的是一小伙儿,萝莉兮让他自我介绍的时候磕磕绊绊愣没把话说顺溜了,我扭头看才发现这小子正满脸神往的左顾右盼,于是立刻断然道:“看什么呢?” “咿,昨天不挺多美女在你们这儿吃饭吗,都没留点啥?” “出去!” 接下来我们又面试了不少,对照萝莉兮小本上的条件最多能满足三条,其中大部分长什么样儿都没看过,最后我总结出个结论:这所有应聘的要么冲昨儿朋友圈过来看热闹的,要么就是今天看了朋友圈过来看热闹的,反正一个正经没有! 正当我们灰心丧气把椅子挨个正过来的时候进来个女孩,穿着件我认为很朴实的小碎格子布裙子,瓜子脸略带葵花籽相,已经不流行的刘海妹妹头加上典雅的气质让我立刻想到了小芳mv里拍摄的人物——纯朴善良温婉贤淑又开朗大方的小山村姑娘! “我们这里不是青年旅社。”我已经没心思招人了。 女孩有些怯怯低着头道:“我是来应聘的。” “哟!”我们齐齐坐回椅子上,端正肃穆,萝莉兮更是眉开眼笑——等这么半天终于见着个靠谱的了,证实了她十二条约可行之处,她没直接扑上去拥抱就算不错了:“你做过服务员没有啊?” “嗯,没有,但是我可以学。” 萝莉兮立刻附身对我耳语道:“我看行,要不就她了?” 我愕然道:“这就是你的百里挑一层层筛选?” 萝莉兮诚恳道:“这女孩多好啊,一看就是从山里才出来打工的,淳朴老实还不傻,这么好的人选哪儿找啊?” “你说合适就合适吧,”我咳嗽声道:“你哪儿人呢?” 女孩想了想:“万寿山以西。” 我拿出手机查了查,万寿山似乎在西安以西,如果在朝西走的话就该是宝鸡天水了看来这姑娘还真是才从山里出来打工,地址都说不清楚,我对她的好感立刻再上升了一级。 小钻风看看我再看看萝莉兮,适当体现了下自己的存在感:“那你有什么要求吗?” “有饭吃有地方住就行了,”姑娘垂着头一直不敢抬起来:“我、我想自己住个房间。” 三楼一共八个房间,至今为止也才住了仨,所以这完全不是个事儿,我立刻就把这要求答应了——我朝左右两边瞄,低声询问他们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西门冷丁开口:“你叫什么?”剑神自打在医院被我们研究过他究竟是该叫吹雪还是吹笔还是吹那啥之后对名字就变得非常敏感偏执,昨儿任晓妍介绍柳絮的时候我就看他竖着耳朵偷听——你说他不会是处女座的吧? 这次女孩想的时间比较长,最后开口道:“你们叫我小骨吧!” “嘿!”我拍腿起身:“热播完了你还迷着呢!” (:猜猜吧,小骨是谁?书评区留贴吧,猜对了的明儿送个龙套,保证不坑不死活到最后。) 第二十八章 东风吹,战鼓擂 三楼八间屋现在住了三间,萝莉兮理所当然住进了地字一号,小钻风和西门吹雪俩挤在上天揽月,我则把自己扔在心相印,让小骨选她毫不犹豫的挑了那间下海捉鳖,拖着自己随身带的老式藤条箱就进去了——还正巧,这里面就是那俩藤条沙发拼的大号棺材床,和这箱子倒有点巧搭配妙衣妆的味儿! 现在距离开摊还是晚饭时间都早,我们没事全挤在最外面的沙发上发呆,过几分钟小骨也收拾好床铺来加入队伍,看着所有人济济一堂,我突然觉得眼前说不出的别扭。人就是这样,前天口袋六十二的时候看哪儿哪儿顺眼瞅哪儿哪儿舒服,冷丁兜里多叠票子出来就不得劲儿了,床不是床被子不是被子,目光落西门和小钻风身上也满是磕巴 萝莉兮小姑娘怎么穿都没人说,小钻风穿的款老样旧也还过得去,可你堂堂剑神左脚阿迪右脚耐克外西装内睡衣脚蹬健美裤算怎么回事啊! 我突然想起来了:“不如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外面去买几身衣服弄点铺盖棉絮过来怎么样?” “好啊!”唯恐天下不乱的萝莉兮和小钻风全都嚷嚷了起来,西门矜持的走过来递我叠票子,正是昨天晚上给人当打手的悬赏。 小骨看看我又看看其他人,怯怯道:“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都去都去,一个都不能少!”小钻风兴奋的冲过来拉起她朝外出溜,顺便扭头冲我嚷:“表哥我们下去等你啊”小骨扭着腕子把手挣脱,又看我们一眼,这才小步小步跟他后面下楼。 俩小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进城里服装城不够可学校后门小摊儿那叫一绰绰有余,而且还贼便宜,夏天八十块能搂一身还带着鞋,只不过捂了脚丫子臭得厉害,进男生楼但凡闻着味儿不对的你去搜,一搜一个准肯定有mdeoxome的产物。 我们这种学校边上也不乏双星特步361之类的专卖,价还不低,一般也只有那些才来学校领着爹妈给钱的主才在这儿消费,换我们谁干这缺心眼的事儿啊——喊价三百你还三十都掉坑,而且还不如摊儿货厚实靠谱呢! 一来我就瞅准了个台阶上摆一溜铁架子挂无数五分七分九分裤和骷髅匕首玫瑰t恤的摊儿,随手摸摸质量还行,问摊主儿:“多钱?” “20。” “t恤呢?” “15。” “鞋呢袜子呢?” 身上斜挂着个腰包的老板终于扭过头来:“还要什么您一气说,要练砍价您换个地儿行吗?” 我从兜里摸出四张红票子扔给他:“就我这俩兄弟的块儿选,连鞋带袜子一人四身!”经常看电影里土豪劣绅一掷千金,今儿总算让我逮着机会了,这票子扔出去的气势都快赶上人红会吃饭买单时候的赳赳雄风了。 老板啪的从三轮上跳下来,逮着票子从胸口拉开腰包塞进去:“行!颜色不挑吧?” “哎,你们颜色”我一扭头身后没人,赶着四处晃脑袋找,猛的发现他们蹲对面凉面摊儿跟前,每个人都左手豆腐脑右手凉皮子,腾不出手直接伸嘴去叼,颇有点国家地理杂志里非洲土狼掏河马肠子的架势,看我望过去小钻风立刻吧嗒嘴站起来咋呼:“表哥我们这儿呢!” 我挥挥手让他们过来,四个人端着碗耍杂技似的从人群三轮里窜,毫发无损来到三轮摊儿边,听说挑衣服萝莉兮瞬间也来了兴趣:“我也要我也要!” “这男式的,女式你带小骨隔壁选去!”我边从老板架子上取件蛇钻骷髅眼窝子里的t恤递给小钻风边指派她:“你们先去挑着,待会儿我来给钱。” “我有我有!”萝莉兮兴奋的把豆腐脑冲我手里一塞就跑,顺带还招呼小骨赶紧,她正喝着豆腐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样学样把凉皮塞给我跟着就去了 我给小钻风西门吹雪寻摸了身衣裳换上,一看,俩满身除了骷髅宝剑玫瑰就是叮当晃眼的钉扣环儿加链子,如果再个鸡冠子爆炸头,那活脱脱一后现代范儿的乡村杀马特——小钻风得意洋洋套身上西门哥可不依了,三几下扒拉下来扔还给我,摇着头道: “不合适。” 我真心实意的点头道歉:“是我没想好!您一剑神和个巡山小妖穿情侣装那叫什么事儿啊!要不您满街瞅瞅,看着有合适的你吱声,咱分分钟拿下!” 西门吹雪干净利落:“白的,长的。” 我挠头道:“长的有那是风衣,可现在不是那季节,而且也没白色儿的啊——如果硬要又长又白的我只能找两身白裙子给您改改,钱不是问题,但我保证上身和您想的不一样。” 西门吹雪发了会儿呆,突然朝我一伸手:“我自己找。” 我如释重负的从兜里抓了把票子给他,指着边上那店道:“你买好了来找我们,就这地儿等你,实在找不到明天咱继续啊!” 西门哥转身,悄无声息地汇入人流,我趁着背影还清晰抓紧时间又嗷了一嗓子:“西门哥,今儿看着悬赏您躲远点” 胸前挂腰包的老板边上吧嗒嘴:“你这同学不会是爱尔兰混血吧,听说他们就喜欢穿裙子吹风笛的,那叫民俗民风!” 我懒洋洋道:“这就不是您费心的东西了,别说裙子,人就是穿身婚纱回来我也认,有钱难买我乐意对吧?行了,这四身夏天的咱不要了,你说是退钱还是给我换两身秋装啊?” 人靠颜值活这话还真不假,西门吹雪穿这身摊儿货看着是难民,可换小钻风身上就不一样了,怎么看怎么像是搞艺术的,我带他去买棉被枕头这一路无数女生飞小眼神偷瞄,五十米我都回头看了三回,到第四回扭脸,嘿,小钻风自己拿个36d罩把脸捂了! 我连忙夺下来:“这东西别捂脸上,你又不是蜡笔小新。” 这时候萝莉兮带小骨出来了,俩一人一身仿大嘴猴,胸口上那猴儿张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画风顿时从村姑进城变成了腐女逛街秀,辣得眼睛生疼,萝莉兮一出来就得意洋洋的问我:“西门哥呢?” “我来了。” 西门哥裹一身白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搁老远就看见两扇儿衣领忽闪得和蝴蝶花似的,我心惊胆战的等他凑我跟前,一瞅,右胸口洗发白的几个大字赫然收我眼底—— 西山精神病院! 别说,这白大褂穿身上还真应了西门哥那要求,既白又长,而且里面的衫子也换了,唯独万年不变的是俩脚继续左阿迪右耐克的熠熠生辉! 再一细看,没对!俩都新鞋! 我心想坏了,西门吹雪肯定以为脚上那穿法是标配,所以被坑得两双一样一只,再加那身白,瞬间就完成了医生病人的身份对换,只不过这倒还有得找补——剩老板手上那两只他卖谁啊?! 我忍不住道:“哥您回去换换吧,瞅瞅我,脚上得一样才是一双呢!” “对啊对啊!”小钻风也搁边上吱声:“毛驴和马能当两口子吗?” 我和萝莉兮对视一眼,齐齐道:“这两码事!” 西门吹雪看看我看看小钻风,再看看萝莉兮和小骨,扭头就跑,“你们先回去。” 这时候任晓妍打电话给我:“我带人过来了啊!” 第二十九章 东风吹,战鼓擂(续集) 我们拎着大包小包从面无表情列队的肥猪黄和服务员中穿过,任晓妍笑吟吟的站边上:“怕带以前一块儿上班的你不适应,我从别的店抽的人。” 我偷偷擦汗:“还真是,我就怕出现这局面,你倒挺会让你欢喜让你忧的啊!” 任晓妍井然有序的安排流程,谁上菜谁端盘谁抹桌子倍儿清,妥妥夫妻店老板娘的架势和谱,我反而插不上手了——我抽冷子问小骨:“会认假钱吗?” 小骨懵然恍惚的摇摇头:“银子我能认真假。” “这么多新人若兮得待二楼守着,万一谁进错门那不成人间惨剧了?”我挠头道:“可这下面谁收钱支客啊?” 萝莉兮边上吧嗒奶嘴建议:“难道让西门哥出个手?” 我摇头道:“只要咱不是开黑店就用不上,再说了,就算我们愿意见客宰客他也未必帮咱啊!” 小钻风冷丁从旁边伸个头出来,惊喜道:“表哥你终于准备腌肉了啊?” 我们不理他,萝莉兮沉吟片刻道:“不对!他说不定认钱还不如小骨,银子都不识真假——那年月谁敢拿假钱糊弄他啊!” 任晓妍从旁边款款而来,径直道:“要不今天我来吧,明天重新带个人来。” 我吃惊道:“你?” 任晓妍不悦:“看不起?” 我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大小姐您也会引来送往呢!” 任晓妍自负地笑笑:“苦日子谁不会啊!告诉你,但凡和饮食有关的东西都印我们家人骨子里,没什么不会没什么不精的,一代代往下传着的!” 我击掌道:“嘿!合着这和近视眼一个遗传级别啊!” 所有事都在任晓妍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的进行,我们原本仨老人反倒没事了,看着流水似的指令从她嘴里发布,我这才知道我们这究竟差了多少,幸好手上也就串摊儿,任何酒店酒楼饭馆大排档只要员工超过十个我一准儿抓瞎! 这时候西门吹雪回来了,我一看顿时急了——他那左阿迪右耐克的鞋还穿着呢! “怎么着啊,老板不换还是没钱啊?”我失望道:“要不给您不知道抢了就跑吗?” 西门哥摇摇头,诚恳道:“没用。” “为什么啊?” “他那剩的也一样一只,换了还是不成对!” 我:“” 烤摊儿开门营业的时间是晚上7点,但才六点过门口就排起了长龙,萝莉兮站窗边发了会儿呆,跑我跟前商量道:“要不咱提前开门吧?早营业多赚钱,串儿摊钱赚够了就该忙乎我们下面的事儿了!” 不等我开口任晓妍率先拒绝:“不行!规矩方圆相应相成,绝对不能乱了!” 小钻风迷茫道:“这什么意思?” 我边上解释:“她的意思是说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过让他全家死光就让他全家死光——我这算体会精神了吧?” 任晓妍点头:“差不多。” 萝莉兮急道:“难道这钱就不赚了?” 说实话,就赚钱这事儿我比萝莉兮还急,可现在的情况等于个九十五分学霸和五分学渣凑一块儿争论习题,其他人站边上等着抄,论谁也没那么会不开眼啊是不? 所以我只能安慰她俩道:“这事儿我们还是听任晓妍的吧,她才是老司机。” 她俩一起惊呼:“她?” 任晓妍瞪我:“老司机不是什么好词吧?” 我暧昧一笑道:“我错了我错了,反正就一个意思听你的。” 任晓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悠悠道:“我们这是饥饿营销,营销策略的一种,只有坚持原则才能保证生意持续火爆——明天开始我还会把限量菜品、限制就餐时间、安排单间消费限额等等,顺便我会帮你提升服务质量、给排队的客人服务让咱们这串儿摊朝着高大上进军。” 我听得目瞪口呆,由衷道:“牛!您这才是真高!” 萝莉兮小钻风齐刷刷朝我扭头,满脸满眼的懵:“求解释!”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咳咳,其实我也没明白,只觉得听着挺厉害的!” 俩人一起鄙视:“呸!” 萝莉兮抽空偷偷对我道:“听听就听听,反正我们谁都没她开酒楼的经验多,要真行的话我们下面也能借鉴。” 我点头应道:“那肯定,一理通百理通啊!” 萝莉兮笑嘻嘻的走了,我坐在二楼的窗户边上朝下瞅,任晓妍临时安排的人已经拉回来几十根塑料凳儿和茶几,摆我巷子里把等座儿的人依次安顿,顺带还上了茶水瓜子,她四处检查不时发言,肥猪黄拿个本跟后面挨个记,看样子动静还挺大 好不容易挨到七点,所有顾客鱼贯而入,每种串儿直接三位数下单挨边儿奔四位去,我和小钻风忙得那叫一手忙脚乱,不过幸好有任晓妍在外面支应,乱得也乱得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不过即便这样也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应付过去,忙完一看又过十二点了! 我手足酸软的出去喘气儿,这点上小钻风比我强多了,毕竟是敲着锣打着鼓满山遍野转的主,以前都是腌人烤人,串儿对他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我想不服气都不行! 刚坐大堂里端起碗茶喝了口,这时两名警察推门走了进来,前面是个肩上两杠两星的中年警督,后面是个平头小年轻,头发打理得非常精神,中年警察扫了眼众人,问服务员道:“谁叫何必?” 我愣了一下忙不迭站起来:“是我是我,有事吗?” 俩警察到我面前掏出证件摊开:“我们市刑侦队的,我叫孙伯来,这是小陈。两小时前城郊出了件恶意伤人案,受害者身上毫无任何证件和身份证明,只有张写着你名字的纸条,我们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我的思维也属于那种脑洞大开的人,和写搞笑网文的作者差不多,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写何必俩字儿你就知道是我啊?” 小陈不满道:“搞笑这样较真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跺脚道:“也得读者明白啊!” 孙伯来瞥小陈一眼示意他后退,然后才道:“病人在被送到医院后念叨过你的名字,而且还提起了敬老院串儿摊儿,我们顺藤摸瓜就找过来了!” 我这才长出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我不担心掉收藏了——”我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受伤的谁啊?” 孙伯来道:“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 第三十章 国产奥尼尔 我瞠目结舌的盯着床上那大树杈子似的高个儿,抵脚板儿拆了,俩脚丫子支出来冒顶儿半米,脑门上罩着个网兜套儿,浓重粗亮的眉毛四分五裂随意伸展,虽然脸色苍白也透着股说不出的凶悍,满身疙瘩肉块块若铁——这种人我电视里见过,蒙着脸都有股命悬其手生死一线的味道,除了终结者和异形再没比他更凶相毕露的主了。 我猛然警觉道:“我可没海外关系,奥尼尔我真不认识!” 孙伯来认真道:“绝对不是他,我才查完入境处。” 我不服道:“万一他玩偷渡呢?” 小陈边上连忙给领导帮腔:“看新闻吗,什么时候你听说奥尼尔变榴莲肤色儿了啊。” 我仔细一看还真是,灯光这么昏暗我还能找着人那就肯定不黑色儿,心中顿安,没海外关系再怎么也和里通外国扯不上关系了我擦着汗挨边坐下道:“眼花了眼花了,我真没和警察打过交道,心慌着呢——”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味儿不怎么搭,连忙又补充:“不过我还是不认识他啊!” 孙伯来宽慰道:“别紧张,我们找你其实就是了解下情况,没别的意思。” “那你随便问,就算要我烤摊儿秘方我也直言不讳。” 孙伯来笑笑:“我们真没那闲心——说正事儿吧,最近看新闻了吗?” 我谨言慎行道:“国内还是国外?我可没翻墙出去看反国言论的台!” 孙伯来笑了:“看来你还是拘谨,还是不定心啊——小陈,把整件事说说。” 小陈从包里摸个本来看了眼,咳嗽声道:“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们市最大的银行保险库后墙被人给扒开了,总共拿走了两口袋六百多万现金,监控把这人进来的方法、样貌、指纹掌握得清清楚楚,但最奇怪的是警方赶到的时候愣没找到这家伙逃走的方法,也找不到丁点有关他的资料,所以我们只能来找你了!” 我惊讶道:“用什么扒拉的?这么长时间警方居然没赶到?” 小陈认真道:“太快了,你见过徒手扒两米多厚水泥墙的吗?” 我惊诧继续中:“你们可是人民警察,这种事儿别说我恐怕你们自己也不相信吧?这世上你们觉着还真有绝世高人隐藏着呢,就算他手撕扒鸡二十年也达不到这地步啊!” 孙伯来叹气道:“我们也不敢信,但监控记得清清楚楚谁也不能否认啊!” 我愕然半天,喃喃道:“手撕鬼子原来是真的,我还一直以为是传说呢”猛然间有个事儿涌上心头,我突然就激动万状的跳了起来:“就算是真的也和我不挨边啊!你们应该上民间绝活的综艺栏目找,我记得上次就看过有人嗷嗷叫着把飞机拉几十米的!” 小陈道:“挨边的证据就是这扒银行金库的人和打你朋友的是一个人,而他现在昏迷不醒只能找你,否则你以为普通斗殴事件我们刑侦队会插手吗?” 我用我最诚恳最掏心掏肺的语气道:“我确实不认识这大个儿,也不认识能徒手扒拉水泥墙的人——你不如等醒了问他。” 孙伯来坦白道:“等不了,这案子涉及面太广,媒体那边我们压不了多久,如果再不解决恐怕会引起更大的社会恐慌,所以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闪烁其词道:“问完我能走吧?” 孙伯来郑重道:“当然,你又不是嫌疑人。” 我顿时眉开眼笑:“那你放心问,我今天也当回警民合作的好市民,”边说我边摸出手机噼里啪啦给任晓妍发信息,顺便提一句:“那我先给她们说了啊,免得人担心” 孙伯来和小陈对视一眼,小陈从兜里掏张照片递我面前:“看看,见过他没有?” 照片明显是从监控上截的图,虽然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得很清楚,浓眉大眼衣着浮夸,松松垮垮的衬衣角掖裤带上,脚筒子直接挽过膝盖,两只脚分别踢踏人字拖和蹬掉根儿的高跟鞋,背后抡一麻袋,我端详下心头立刻有底了——这个人肯定和西门吹风一样来自传奇世界,证据非常明显呼之欲出:他俩都喜欢左脚绊右脚穿阴阳鞋,除了他们没人这么缺心眼! 我恶意的揣测:穿越是不是有大小脚的后遗症啊,项少龙穿越大秦鞋也两个码吧! 在孙伯来和小陈望眼欲穿的目光中我不动声色的挺直背道:“没见过。” “那你父母呢?会不会有认识的可能?” 我正色道:“我家有没有扒鸡店我不知道,就算有也轮不上我爹亲自下手。” 小陈追问:“同学朋友或者远亲近邻呢?” 我捶胸顿足道:“我同学连套广播体操都舞不全更别说倒拔垂杨柳了,至于说咱敬老院的邻居——您能不搞笑吗?” 小陈立刻灿灿起来,孙伯来想了想突然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我相信你说的,但我却能感觉你和他们有某种联系,而且非常肯定。” 我立刻道:“第六感只有老婆抓老公出轨的时候才准呢,别的时候您真别误入歧途!” 冷丁间屋里嗡嗡嗡的响了起来,医生护士鱼贯而入,小护士赶蚊子似的把我们朝外轰:“出去出去,病人马上需要送去做开颅抢救,你们别这儿碍事了!” 我们仨臊眉耷眼的站走廊上,看着奥巴马呼啸着送往抢救室,俩警察小声商量几句,转头由孙伯来摸张名片给我:“既然这样我们就告辞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想起什么及时和我联系。” “诶,那不送”我猛不丁反应过来了:“这不是我家啊!” 俩警察尽相哑然,半响才双双尬笑道:“忘了忘了,习惯成自然咱也要走——要不我们捎你一段?”“要不还是算了,”我忿忿道:“后座带铁笼子真不习惯,再说都坐一会了,坐两回我算祸不单行还是怎么地啊?” 小陈笑嘻嘻道:“要不这次你坐前面?” 我摇头:“还是算了。” 我心里想得非常明白,这件事虽然不能告诉警察,但我也不能不管,最好的就是等他们走了把西门吹雪和萝莉兮叫来,猜猜这黄版奥尼尔究竟是不是我召唤出来的武大郎和至尊宝,然后再嗒摸嗒摸扒水泥墙的是谁——呃没对!这两只要有一个是杀手,那我呆这儿不就危险了吗? 眼看俩警察都快进电梯了,我张牙舞爪的就追了上去:“等等,哥们还是捎我段儿吧!” 我们排着鱼丸串儿队来到停车场,穿过稀稀拉拉的过夜车朝前,与之同时,轻微的脚步声从停车场对面响起,一个周身裹得和木乃伊似的黑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压低的帽檐遮脸,不紧不慢的徐徐朝着大厅走去。 按理说这种时候我不该大意,可对敌斗争经验的不足让我在这时候跌了大跟头,直到这孙子和我们擦肩而过瞬间才发现蛛丝马迹:这脚步声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一轻一重长短腿似的交替回响,咚哒、咚哒、咚哒 不过孙伯来的速度更快,我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已经习惯性的把手按上了后腰,椎间盘突出似的扭着屁股喝道:“站住!” 我嗖的就蹦两米和他们拉开距离,鱼丸串儿顿时变成了感叹号。 小陈反应过来之后同样半蹲摸屁股,“把帽子摘下来!” 黑衣粽子嘿嘿冷笑,同时缓缓抬脸,顺便还把帽子给摘了——背光,脸上黑漆漆一团根本看不清人,孙伯来和小陈一起眯起了眼:“你是?” 说时迟那时快,我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目光如电明察秋毫说的就是我了,这种黑灯瞎火背光不见脸的时候,我居然透过孙子脚上特征明显的阴阳鞋认出了他,估计这丫肯定没看过国家地震杂志关于木乃伊那篇儿——人木乃伊的脚可是裹严实了的! 俩警察凭空后跃,异口同声的叫到:“举起手来!”同时齐刷刷开始在屁股后面刨墩儿,手忙脚乱把枪掏了出来 但是木乃伊的速度更快,几乎瞬间,他猛然一拳捣破了面前那车的玻璃,嘎嘣脆的就把门给拽下来了,抡手上劈头盖脸朝他俩砸了过去! 这两位胳膊都没伸直就被这一车门板儿抡飞了,连滚带翻好几个跟头,最后孙伯来撞个车轴上晕了过去,小陈也七荤八素只剩哼哼声,战况一如所有龙套里的狗血定律——好人,一开始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坏人的! 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因为在嗷那嗓子之后我已经跑了,就他那切吧车门砸人的功夫我已经到了院门口,差点就要冲大街上去了。 一辆车从远处开过来,任晓妍从窗户上把脑袋伸出来朝我招手:“何必何必!” 我几步冲了过去,边开门边使劲大叫:“快走快走!” 任晓妍惊道:“你不会是从警察手里逃出来的吧?” 木乃伊杀手已经目的明确的追了出来,一路横冲直撞势不可挡,在收费员瞠目结舌中像个新手司机般撞断横杆直奔而来,敞开的风衣里衬衫直忽扇,我急得手舞足蹈拼命拍仪表盘:”快开车快开车——那不是警察!” 任晓妍猛踩油门,汽车勃然飙出,强大的背推感顿时把我紧紧压在了椅子上。 从观后镜里看着杀手在我后面越追越远,我这才重重的喘口粗气,笑道:“幸好你反应过来了,要不我们真出事——你怎么看出来的?” 任晓妍连珠似的道:“警察有穿这么野兽派的吗?怎么回事,借高利贷还是赌球输了追账?” 我苦笑道:“都不是,被那俩警察牵连的。” 任晓妍疑惑顿生:“那警察找你干嘛?” 我:“走之前不是给你们说了协助调查吗?” 任晓妍认真道:“电视里抓人的时候都这么说的。” 我无奈道:“你要真这么想我也没辙” 汽车猛然一震,猛丁回头就见后面辆标致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猪拱圈,那木乃伊杀手壁虎似的趴车顶,一手只插进车顶盖里,另一只手比划个v字朝我们示威,有种速度与激情里光头范迪塞尔的范儿,随时可能蹦高飞起! 开车人的脸隐藏在片阴影中,看不清是人是鬼。 任晓妍本能的就把车速提了起来,飞也似的一路闯红穿绿突飞猛进,边开车还边朝后看,声儿带哭腔:“这人谁啊,他本儿还想不想要了?” 我双脚蹬底举手撑顶,把自己牢牢固定在座上大叫:“也得有啊!快跑快跑,这家伙是通缉犯!” 车子猛然鬼哭狼嚎的冲出去四五米,瞬间把距离拉开,任晓妍一面死死把这方向盘一面惊恐万状:“报警报警,何必快报警!” “报警没用,都已经报销俩了!”我心中这个悔啊,怎么把电话这茬忘了呢,早知这幕就该给大家把手机配上了——我真傻,真的(后面省略祥林嫂语录一百二十八字) 不过我的反应还是快,瞬间围魏救赵曲线救国找了个招出来:“赶快给肥猪黄打电话!” 任晓妍惊魂未定道:“报警!打给他有什么用?” 我斜眼看电话搁边上,一把就抓了起来,手指头哗啦亮屏幕,然后开始呃,开始问她:“密码密码!” 任晓妍根本不理我,不知道在方向盘上按了什么,车里立刻响起了嘟—嘟—的声音,面前的屏幕显示串儿字:“黄永旺,拨号中”同时她着急白眼的嚷:“你干嘛非找他啊!” 这时候汽车音响传来了肥猪黄的声音:“喂,大小姐你好!” “搬救兵!”我随口一答立刻冲肥猪嚷道:“黄经理,随便把电话给个我们店的人!” 电话寂静片刻,随即道:“喂” “救命啊!”听声儿我立刻叫了起来:“又来了,救我救我!” 结果那声音后半段还是肥猪黄:“你谁啊?” “你管我谁呢!”我歇斯底里的大喊:“赶快叫人你个王八蛋,不然我抽死你!” “你是不是偷我们小姐手机了?”肥猪黄根本不为所动:“我警告你——” 终于,这个时候任晓妍反应过来了,插口道:“黄经理,帮我找个串儿摊的人来接!” “对不起对不起!大小姐我真不知道是您,要知道是您的意思我何至于呢,都怪我,我以为是您的手机被人捡走了,还想着帮你要回来呢” 我和任晓妍齐齐抓狂:“滚!” 又等了片刻,我们和后车的距离保持不变,我们既没有甩开他也没有被他追上,这时候萝莉兮的声音传来了:“喂” 我再次大叫道:“救命啊!若兮,杀手又来了!” 只不过这次的声音就没那么急迫而焦躁,徐徐道来不急不缓,表情做作略显浮夸——电话挂了之后我自己都觉得没意思:这电话打得也太他妈像狼来了吧? 第三十一章 有钳人 汽车在任晓妍的灵活掌控下绕了个大圈,拐弯抹角开始朝敬老院方向逼近,不知不觉面前的道路越来越熟悉,我们正待击掌相贺的时候车身猛烈震了下,我俩全被震得东倒西歪,还不等回神又是下更剧烈的震动衔尾而至——汽车一猛子扎进了边上花坛,半身担空,右轱辘滴溜溜的空转想退都退不出来! 按学术用语来说我们是被追尾,但如果按电影情节划分,我们显然是被人给撞了! 任晓妍晕乎乎的大叫:“怎么回事?” 我第一反应显然比她快,就在她还大叫的时候我已经挣扎着回了头,当即大骇,那破标致已经停在了十米开外的路边,跟着剪刀手飞身跃下,昂首阔步狞笑走来,双手端端比着v字,一如追忆九十年代末流行大头照的经典手势。 只不过他苦心经营的恐怖气氛保质期太短——丫才从车上下来没走两步,标致已经呜呜轰鸣着开始后退,边退还边有个戴鸭舌帽的家伙把脑袋从车窗探出来嚷嚷:“孙子!我记住你了,有本事别跑” 剪刀手冷丁停步,鸭舌帽脑袋瞬间塞回车里轰油,头也不调直接倒着就没影了! 趁这功夫我从车上钻出来,跟着趴另一边把任晓妍也拽出了车子,我俩双脚都粘地面的时候这家伙距我们已经不足五米,俩手剪刀状不断虚夹:“怎么不逃了,以为你们逃的掉吗?” 我俩一起朝后退去,任晓妍边退边跺脚叫:“你、你、你,你是谁” 剪刀手继续逼近,面露三分傲色道:“你可以叫我有钳人!” 我俩面面相觑,接着一起大骂:“你要不要脸?” 剪刀手黑着脸道:“你们厉害别跑啊!有本事的和我比划比划” 我不等他说完就把手伸出去了,急忙道:“比划就比划——石头!好,剪不动,我赢。” 就在任晓妍想笑又觉得不是地方的时候,三道人影突然闪出,其中个还自觉自愿背对我挡在了前面——正是小钻风、西门吹雪和已经化身安吉丽娜朱莉的御姐兮! 这次救援和上回陡然遇袭不同,他们虽不说武装到牙齿但也算鸟枪换炮荷枪实弹,改头换面的御姐兮手持海皇三叉戟严守左路,西门哥手持把两尺七寸、锋芒毕露、寒光凛冽的锅铲,就连小钻风手上我尼玛!手上居然拎了俩十二磅暖水壶! 我兴奋的拉着任晓妍庆贺:“救兵来了。” 剪刀手环顾四周,虽然面对五个敌人依旧不以为意,阴冷的盯着我道:“你以为他们救得了你?” 我也争锋相对咧嘴冷笑:“试试?” “不用!” 随着这声断喝,剪刀手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立刻和挡我前边的西门吹雪战成一团,路灯下这孙子的俩指头就和老虎钳似的光彩熠熠,和锅铲撞击不断发出金戈鸣响,就在不经意之间,他俩指头猛然夹上了锅铲杆儿,咔嚓脆响,指头粗的不锈钢铲把儿居然被他一夹两断! 西门吹雪面色一沉,没想到这家伙的指头竟然如此犀利,我猜当时肯定傻眼了,接着就看剪刀手俩指头咔嚓咔嚓不断剪下去,他手上剩下的半截铲把儿迅速变短,最后只剩个柄还抓他手上,和抓了跟腊肠差不多。 初战告捷剪刀手更加嚣张,长啸着朝我呃不,朝我俩继续冲来,这时候御姐兮终于出手——她从侧面横着就把三叉戟递了上来,直朝着剪刀手腋下猛戳,不得已之下这孙子只能回头。 要换平时谁这么干肯定会惹得西门吹雪大怒,可今天他确实有点没弄清楚状况,阴着张脸退边上不吭声了。 御姐兮的三叉戟虽然柄长占据优势,可对剪刀手来说夹起来更简单,只是一照面的功夫俩剪刀手又夹住了三叉戟的柄,哼声长起,剪刀手狠狠咔嚓夹下! 吱嘎! 不愧是和如意金箍棒齐名的海皇三叉戟,这孙子一夹之下非但没断,反而把手指头给秃噜了皮儿,他不由大骇:“你这是什么武器?” 御姐兮那管他说什么,手上猛然发力把三叉戟朝面前拖,而这孙子一问之后也跟着就反应过来,不发力夹断直把三叉戟夹牢实就行,然后也拼命朝自己跟前拉——画风从粪叉大战剪刀手立刻变成了拔河,俩都哼哼唧唧的较劲儿,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正看得起劲背后被人捏了把,任晓妍急不可待的冲我嚷嚷:“还不去帮忙?” 事到如今她也看出不对劲儿来了,俩指头剪断锅铲子给她的震撼太过强烈,在这种情况下她理所当然站在了熟人这边——再说我刚才还把她从车里朝外扒了回呢! 我看着两相角力的御姐兮和剪刀手,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首先钻脑海里的念头是个笑话,两对学生拔河的时候,一边全部戴上了金馆长懵逼脸的面具,另一边立刻笑得前仰后翻溃不成军可这时候你让我哪儿去找面具啊,现成画也来不及了吧! 接着我想到了功夫里星爷在赌场用小棍子砸火云邪神后脑勺的那一幕,但也瞬间否定——明明火云邪神和神雕侠侣难分难解,星爷那一棍子彻底把人斗志给激发出来了,后来还被他把脑袋砸地底下——就算我相信御姐兮她们一样会带我走,但我真不保证我被裹满身草药也能瞬间恢复健步如飞啊!——更重要的是,我他妈没练过如来神掌啊! 我这边没动静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没动静,就在下一秒,小钻风拔开暖瓶塞儿冲了上去,手一扬,黄灿灿、明晃晃的液体铺天盖地直洒而去! 这俩瓶里居然都是烧滚的菜油! 菜油泼洒谁也没敢多停一秒,御姐兮和剪刀手齐齐撒手,结果三叉戟哐当掉在了地上,俩谁都没拿着! 剪刀手和御姐兮大眼瞪小眼相对而立,目光都盯着眼前的三叉戟,每每御姐兮准备上前的时候木乃伊就作势要扑,而他准备抢步小钻风又把时暖瓶朝后仰去开撒,都有点拿不定注意,等了片刻剪刀手杀手突然目光落在我身后,同时开口道: “好!我今天就放你一马” 我回头一看,西门哥已经从任晓妍车上翻了根撬棍出来了,足足擀面杖粗细,他这秃噜皮儿的手就算钳得断也力有未逮,所以心生退意——这种痛打落水狗嘴上找快感的时候我肯定不会放过,立刻嘲讽道:“求求你,千万别放!” 剪刀手冷笑一声拔腿就跑,御姐兮抢步去把三叉戟抓在手里,正要追的时候听西门吹雪森然道:“让他走” 御姐兮和小钻风齐齐一顿,西门吹雪咬着后牙槽吐后半句:“他是我的!” 人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西门吹雪虽然这次看着没吃什么亏,但在他看夹断武器无疑等于在脸上狠抽一耳刮子,面上根本下不来,立刻把这剪刀手列入了黑名单,这种心理很好解释了考九十五分痛哭流涕的学霸和考六十分载歌载舞的我之间最大的差距——往好了说是觉悟不同,往不好说那就是矫情! 我们扎堆看着剪刀手的背影渐渐消失,心头滋味各不相同。 任晓妍这才哎呀叫了声朝车跑过去,嘴里直嚷嚷:“我的车我的车”她满怀埋怨的扭头看我:“这车是我好不容易才求我爸给买的,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我只能安慰她道:“实在不行你给你爸打电话说酒驾撞人了!” 任晓妍崩溃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你!” 我笑嘻嘻的交代后半截:“先给他个最坏的结果,等老爷子急得不行了你再说其实只是撞花坛了,又没酒驾又没伤人,喜从天降老怀安慰你爸还能说什么?” 这招是我书上看的,真实情况下效果怎么样不知道,据猜最少能吓人一跳,偶尔也能出奇制胜——不推荐爹娘老子有心脑血管疾病和精神类疾病史的同学尝试,因为这法子也有很低几率发生暴击:你直接把你家老头送医院去了! 任晓妍瞪我一眼,“呸!我老老实实说撞车了,大不了以后不给我开,”跟着她话锋立刻一转:“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含笑蒙混:“开始我不是说了吗?” 任晓妍恶狠狠的盯着我,我也毫不顾忌的和她对视,本以为跟着就是阵狂风骤雨,突然间她脸色却莫名其妙的缓和下来,冲我招招手道:“你不说就算了。” “你信了?”我忍不住道:“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觉得渗人呢?” 任晓妍摸出手机开始给保险公司打电话,随口道:“不信,但是我知道现在你肯定不会说的!” 我得意洋洋:“那肯定。”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自己告诉我的!” 我对天发誓:“打死我都不跟你玩真心话大冒险!” 肥猪黄和保险公司开始完善撞车的手续,任晓妍惊吓之后也打算回家休息,只剩我们四个打车回到了敬老院,这时候店里的人和鬼以及任晓妍派来的员工都走了,我们四个人坐在大堂椅子上扎堆儿开始商量—— 萝莉兮托着腮帮子喃喃道:“这家伙肯定是来至传奇世界,你们说他谁啊?” 小钻风皱眉摇头,西门吹雪目光如水根本不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有我若有所思道:“我想到个人!” 萝莉兮奇怪道:“谁啊?他能手剪锅铲?” 我肯定道:“锅铲没见过,但剪个桌椅板凳的没问题。” 萝莉兮正色道:“谁?” 我挠着头想了想:“剪刀手爱德华——约翰尼德普演的,对了,加勒比海盗也是他。” 萝莉兮茫然四顾:“谁啊谁啊?” 小钻风同样满脸懵,想了想进厨房去了,西门哥瞥一眼不说话。 我用手机百度了照片给他们,只看一眼萝莉兮就指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画上的人五手指头都是剪刀,但是杀你的人只有两把,左手和右手。” 所有人沉默不语,萝莉兮突然冒个念头出来:“俩手俩剪刀的会不会是蝎子、螃蟹啊?” 我们一听都反应过来了,从这家伙的架势来看肯定就这么回事了,要么蝎子要么螃蟹,对了还有爬爬虾、对虾、基围虾、醉虾、香辣小龙虾反正是各种各样神话故事里的妖怪,顺藤摸瓜应该能寻芳觅踪。 我和和小钻风把西游记里这三种妖怪理了一遍,类似不少但每一个能肯定的,萝莉兮不由困惑道:“哎,你们说会不会是野生妖怪最近才成精的,属于暴发户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的?” 我摇头道:“建国后怪物不能成精,这可是广电总局给所有网站下的死命令。” 半天不吭声的西门吹雪突然道:“是什么不重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关键是以后——何必已经遇袭两次了,第三次未必逃得过!” 我猛丁站起,方寸大乱激动万状道:“对!他是什么有关系吗,西游记里唐僧不就这么过来啊,只要你们把我护住就万事大吉了,别的真不操心,”我边说边朝西门吹雪求助,开口就是一句:“西门哥救我!” ‘xx救我’大法乃是我国古文学精粹,四大名著更是把这精神发挥到了极致,从军师救我、哥哥救我、姐姐救我到徒弟救我,贯穿上下五千年——我估计传奇世界都吃这套,渗进骨子里的思维模式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果然西门吹雪点头了,冷峻毅然道:“我重修剑法再攀巅峰,而你,我教刀法以自保!” 我瞬间欢喜起来,顺带朝萝莉兮望去:“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妙招,就算下地府我也不吃亏了!” 萝莉兮同样干脆:“可行,反正这里我们串儿摊也只暂时糊口,以后重点还得转移到地下,差不多够我们在上面的花销就行,不用太过大张旗鼓。” 我忍不住道:“你最近看谍战片儿了吧?” 小钻风叼着个猪蹄从厨房出来,边啃边以发散性的思维道:“西门哥,这段时间表哥的安全”“我24小时贴身保护,”西门吹雪肃然道:“我修行的方式主要是让身体适应我的剑法,随便找个房间就行。” 我和小钻风手里的猪蹄击掌相贺:“幸好幸好,我还以为要去雪山呢!” 西门哥继续道:“从今天开始,所有的肉都由你来处理,我会指点你基本的刀功刀法。” 我惊愕大叫:“切肉的这行吗?” 西门吹雪凛然道:“能杀人的刀就是好刀,能杀人的刀法就是好刀法,你何必拘泥在个名字?” 我摸着鼻子嗒摸:“你这有点唯心主义的感觉啊!” 西门吹雪不理我,倒是萝莉兮谋而后定:“这段时间如果他找上门呢?杀得了杀,杀不了逃走,我们只要三缺一就肯能被他得手,长期我法力肯定支持不住。” 我也点头:“对啊,就算每天我们都呆一块打麻将也有上厕所的空儿啊!” 西门吹雪冷冷道:“无妨,方圆百米内但凡有丝毫杀气我就能感觉到,他根本近不了身——再说我已经想出办法了,一个人就能保证何必无碍!” 西门吹雪毕竟靠谱,他如此说我们悬着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就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个事,“西门哥,你感觉到杀气了是直接出手还是看看再说?” 西门吹雪奇道:“有分别吗?” 我尴尬道:“我就是想知道,以后厨房里还能不能杀鸡了。” 第三十二章 太二真人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人,咋一看四十多,再一看还是四十多,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五官单个儿看不错,可凑一块就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别扭,穿着唐装拿着把折扇,小心翼翼的劲儿和进来做贼差不多。 萝莉兮刚那句很不负责任的地下党宣言明显起到了涣散军心的作用,最具体的体现是小钻风和萝莉兮谁都没动,我只能自己站起来招呼道:“打烊了,明天请早。” 来人瞪大眼睛道:“你以为我吃饭呢?” “不吃饭难道你”我诚心道:“我们也不住人。” 他愈加茫然:“难道你们都不认识我?” “应该认识吗?”我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你是飞轮海还是掏粪bo啊?年纪这么大难道玩摇滚的——我又不追星!” 他突然笑笑道:“你们以为瞒得过啊?”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萝莉兮捏着小叉随时准备变身,小钻风冲进厨房去拎暖瓶,只有西门吹雪冷静道:“你叫什么名字?”——不过他也把抓住了椅子扶手,有随时可以使折凳杀的充分准备。 我们这一折腾结果把他吓够呛,喃喃道:“不会啊,地址应该没错”说着抬起头瞅我们紧张道:“你们一个地府公主一个传奇世界掌控者俩传奇人物总不会都看不出我是谁吧?” 经过这几天的事情我脑洞开了很多,瞬间退开两步警惕道:“你也是杀手?” 萝莉兮绕桌子朝我这边装作漫不经心的靠近,估计是想出其不意,西门哥则拿起了桌上的一把筷子,只有我随手抓了个易拉罐,掂掂又重新放下——罐儿都空了,还不如从兜里掏钥匙串儿呢! 来人连忙朝后退开两步,用折扇挡自己面前急急慌慌的摆手:“别急别急,我真不是来杀你的,等容我介绍下吗?” 我、西门、萝莉兮齐齐道:“你说!” “说什么说?”小钻风拎了暖瓶瞬间冲了出来,我立刻发现了这暖瓶和今儿拎出来泼剪刀手的不一样——看起来热油已经凉了,所以他直接拎了壶开水,右手啃一半的猪蹄直指来人,作势欲扔。 我拦住他道:“别急,听听他怎么说。”虽然我知道猪蹄没啃干净之前他舍不得,但谁知道呢,万一逼狠了砸人脸上怎么办? 来人道:“我是神仙!” 骤听此话我和西门吹雪小钻风都是一愣,独独萝莉兮不吃这套,手一扬,手上的巴拉拉小魔叉又迎风招展化作了海皇三叉戟,横眉怒目道:“唬我呢!天上神仙我见得多了,那有你这么一号啊?” 来人急辩道:“你没见过你不能说明我就不是啊——这么多神仙你能认完?” 萝莉兮纹丝不动:“没错,我是认不完,但是仙气总掩不住吧?你身上的仙气还比不过墙上的财神像叫我怎么相信你?” 昨天任晓妍新在墙上请了尊财神爷,拢共也才上了一炷香 来人讷讷道:“我实习期。” 我们四人:“切” 西门吹雪再次插嘴:“你叫什么名字?”——嘿,西门哥这怨念大啊,但凡面前有不知道名字的人就吃不香睡不着,人口普查要交他手上肯定个都跑不了! 来人小声道:“我叫xxxxx!” 我们一齐:“嗯?” 他无可奈何的提高音量:“我叫太二真人。” 我有些迷糊:“只听说过太乙真人没听说过太二真人啊!” 他道:“我和太乙是双胞胎,他叫太一我叫太二,后来他修炼成仙要求写大名就改成太乙了,而我还是叫太二” 这话他说得诚心实意倍感恳切,不过我相信他的倒不是为这,而是这种事我其实也经历过:上小学之前每天家里都小三小三的叫,让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名字叫何小三,后来上学改成何必了愣是三月没改过来,直到后来家长会老师‘小三他爸小三她妈’喊得我父母倍感丢脸,回家狠揍一顿才让我勉强承认了这个听起来玩儿似的般的名字——就现在的情况分析,即便叫何小三也比太二强太多了! 萝莉兮想了想,问道:“你来干什么?”言下之意是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所以我和西门吹雪也重新端坐,小钻风把暖瓶放桌上触手能及的地儿,挨边站到了我身后。 太二小心翼翼找了根凳坐下,见我们都抡板砖的迹象才又开口:“说来话长” 我打断他道:“捡重要的说。”——我也是有节操的,绝对不会为了篇幅把屁大个事儿写一两千字出来,言简意赅惜墨如金就是我最真实的写照。 太二直截了当:“我来应聘。” 我随口道:“应聘的话介绍下你废话!你都是神仙了应什么聘啊?” 萝莉兮叹口气道:“你照能听明白的说。” “早知道会这样” 太二嘴里嘀嘀咕咕表示不满,西门哥咳嗽一声又把手按椅背上去了,他立刻清清喉咙道:“按照规定,实习期满的神仙预备役必须下凡历练,经过天界考核才能转正,我虽然不在乎这身份但我哥不干,一个不留神就把我扔下来了,没辙,我只能找不是人呆的的地方猫着等他们来考验我了” 我立刻不乐意了:“会不会聊天——什么叫不是人呆的地方?” 太二认真道:“放心,你们就算是妖我也不说,只要不是人咱都属异类,降妖除魔也和我没关系——上天我也肯定是坐机关的,百分百和诸位没冲突!”他竭力撇清自己和天界的关系,我没深究,估计再问下去就得说是临时工了,你说把人好端端一神仙预备役硬弄成临时工这罪过多大,我自己心里也过不去啊。 我悠然道:“你怎么就认定我会收留你呢?” 太二乐呵道:“看,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了,要不我干嘛说应聘呢——话说回来,你们都知道我身份了总不好意思真让我做苦力去吧?” “你觉得怎么合适?” 太二大大咧咧道:“你们其实也不需要做太多事儿,管吃管住,等考验来的时候搭搭手、帮帮忙就成。” 话说到这儿我算明白了,往好听的说是蹭吃蹭住供着,往难听的说当条狗搁我家混日子我还不如养条狗,至少不挑食还能给我叼个拖鞋什么的。 我勃然道:“你就是想来我这儿吧?”我压低嗓子问萝莉兮:“地府归不归天界管?” 萝莉兮忿然道:“他正式神仙都算不上,管什么管啊,再说就算天界也管不到我们地府去啊!咱们就不是一个系统,交警再牛也不能扣人火车驾照的分吧?” 小钻风旁边提醒:“据说城管才是全能的。” 我扭头懒洋洋的对太二道:“话都听见了吧,神仙的身份搁我们这儿不好使,更别说实习神仙——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可以留着,但是你必须凭自己勤劳的双手挣衣食住行,不劳而获好逸恶劳的剥削阶级被打倒多少年了,你就别指望了。” 第三十三章 偶尔也得找次鸡 太二想了想,小心翼翼道:“真不能商量商量?” “能!”我童心大发道:“用法力啊!到时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出类拔萃的,哪儿用我们这儿来瞎搅蛮缠啊!” 太二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偷偷朝萝莉兮呶嘴:“她刚才不说了吗,我没法力。” “那你有钱吗?” 太二:“有钱我上你们这人来干嘛?” “呃,那你有什么本事?” “咳咳今天天气真好!”太二抬头从窗户朝外看。 “你要钱没钱要法力没法力,你还不想好好干活呢?”我猛地跳了起来:“直说吧,你这种人就叫吊丝啃老族,别人啃老你啃我,我又不是你老子。” 太二脸红道:“这不是考验吗,要带法力下来那还算什么考验啊?” “嘿,你也知道?”萝莉兮冷丁道:“这是考验,你必须靠自己。” 太二突然拍了下脑门:“我带了把扇子下来,一天能施展三次幻术,这样你无论在阴间还是阳间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这比有钱好使吧?” 我动容道:“你干嘛不把自己变成马云去银行取钱?” 太二哭丧着脸道:“对人无效” 我唾了口:“那就没用了,就算你和济公的扇子一样能把牛粪变黄金我也得事后能脱身才行,现在满街都是监控,你在银行就算捡一块钱便宜也能把你关个十年八年的,别说这么大几块黄金变牛粪了,说不定逮我直接就毙了。” 太二胡搅道:“那我也算有一技之长了。” 我想了想道:“那行,既然有本事我也不让你当苦力了,以后就跟着小钻风学烤串吧——这是技术活儿,一般人想学都学不成!” 太二不满道:“有本事还烤串?” 我哼声道:“那你继续当苦力” 太二立刻老实了:“别别别!烤串,就烤串,烤串儿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这时候楼上响起了脚步声,小骨从楼梯款款而下,看着我立刻关切道:“呀!何大哥没事吧?”说着走过来递个本和一叠钱给萝莉兮:“账已经算好了,这是今天的营业款。” 萝莉兮拿钱数了数,喜笑颜开的冲我们乐:“今天生意不错啊!” 我奇怪道:“刚才谁说反正要回地府的串儿摊生意无所谓的,你别乐啊?” 萝莉兮瞪我眼道:“这不是为了有钱买东西吗?电话明天就去买!” 小钻风呸呸呸把正在啃的猪蹄吐块骨头出来道:“咳咳,我能要一个吗?我看别人能用它放歌!” 钱多好办事,我立刻大大咧咧的一摆手:“都买,咱现在有钱!” 西门吹雪边上幽幽道:“我想找个人铸剑。” 这要求说起来没钱什么事儿,但我也要能找得着啊——我对西门吹雪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住啊,现在没铁匠,您要弄把剑的话咱们只能网上买或者拿别的东西自己打一把!” 西门吹雪有些失望道:“普通剑的话也挡不住啊,剪刀手太厉害。” 兜一大圈事情又说回到了剪刀手杀手的身上,我们齐刷刷一起叹气道:“是个事儿啊!” 冷丁不防太二边上问了句:“什么剪刀手?普通剑都挡不住?” 我看这家伙猛然想起来了,我们搞半天都朝妖怪身上猜,怎么没猜猜那家伙是不是神仙下凡呢?这种事西游记里可多,九九八十一难至少有一多半是天上下凡的怪物——这样说起来其实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没有天上乱搞地上也出不了事! 咳,天上乱搞这话我可不是说的一日千里。 我把剪刀手的情况简单给他说了说,按照西游记的套路问道:“天上最近有什么神仙下凡了吗?”我不得不试试,要真满天神佛都下来找麻烦那我就得考虑下自己是不是也金蝉子转世了,反正杀和吃的分别不很大。 太二思索道:“最近好像就只有我一个,应该不是神仙吧,难道和他们不是一个地方来的?”他朝小钻风和西门吹雪伸个手指头。 “怎么没想啊,我们全猜了,真一个相似的都没有!” “不对,肯定有!”太二冥思苦想道:“我真觉得有个家伙和你们说得人挺像,就是不记得是哪儿的了翠屏山不是,九龙山不是,葫芦山不是呃是!对了对了,我知道这家伙哪儿来的了!” 我们尽数紧张:“哪儿他?” “七彩山蝎子大王!” 我扭头问小钻风:“这是哪儿的妖怪啊?你知道不知道?”我记得西游记里的蝎子精只有一个,女的,挺厉害,用个钩子把孙悟空扎得够呛,后来还是昂日星君出马才把她弄死,不过她住那地儿叫什么毒敌山琵琶洞,对敌也用的不是是蝎子尾不是剪刀啊。 她和白骨精等等几个妖怪是整本里少有几个没背景没后台死于非命的妖怪,所以我记忆犹新瞬间就想出来了。 小钻风也不明觉厉道:“不知道啊!” 太二得意:“你们当然知道了,这蝎子大王哪儿是西游记里的啊——告诉你们,他就是当年勾结金蛇夫人捉拿七个葫芦娃的蝎子精!” 我们所有人异口同声道:“原来是他!”但紧接着,我又以笛卡尔哲学怀疑一切的态度问道:“你能确定?” 太二踌躇自得:“别的我虽然不敢说,但要说起传奇世界的东西我可熟得很,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我敢拿今晚上宵夜和你打赌,肯定就是他,”他和我猛一对眼,立马补个尾儿:“——除非你们描述错了!” 萝莉兮夸张道:“嘿,原来还是个技术宅!” 我环顾左右道:“既然知道是这么个东西,那大家有没有什么新法子新招数啊,对症下药取长补短不是你们的长处吗?” 萝莉兮茫然道:“除了灭害灵我真想不到别的。” 西门吹雪同样点头:“我还是觉得应该铸剑。” 小钻风看看大家再看看我:“其实我觉得咱也别太悲观,往好了想,蝎子再怎么也好过对虾——那样的话还得有一母的。” 我:“你们有点谱行不行啊?合着杀的不是你们啊?” 冷不丁小骨在旁边怯怯开口了:“何大哥,你们玩的游戏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读过西游记,知道这些怪物都是一物降一物的——你们怎么不去捉只鸡啊?昂日星君就是鸡,那不把蝎子精给降住了?” 我呡着牙花子怀疑道:“这能有用吗?” 小骨没开口边上太二反而兴奋了,急切道:“有用有用,找只大雄公鸡真有用,就算能不死也吓它一跳,软脚耙手的不就随便收拾了吗?” 嘿,你别说,还真是这个理儿——咱们偶尔也得找回 第三十四章 又见单眼皮 在确定自己性命得到保障的情况下,我悠悠然把最后个问题抛出来:“既然这蝎子精是来杀我的,那他偷袭的人就肯定和我有关,要吃唐僧肉就得先抓孙悟空,你们说医院里躺着的会不会是至尊宝武大郎其中一个?” 小钻风追忆往昔嘟囔懊恼:“这绝对是个误区,当年那么多大王吃亏就吃这上面——唐僧就适合生吃,逮着就下嘴啃,要早想明白还和孙悟空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萝莉兮肯定道:“可能性很大,那人什么样儿?” “和模样有关系吗?”我指着西门吹雪道:“西门哥长这样是剑神就还是剑神。?&bsp;&bsp;” 西门吹雪不满道:“什么叫长这样儿?” 我连忙解释:“就一比方您别往心里去,我的意思是说长什么样和他是什么人其实没关系。” 小钻风好奇道:“那到底是什么样儿啊?” “逮只大猩猩褪毛拉长就不离十了。”我非常形象的描述了一下:“要我猜肯定是武大郎。” 众人齐道:“为什么?” 我笑道:“只有这样才附和搞笑文的一贯风格啊,你看看,小钻风长得像小鲜肉,剑神是个,萝莉随时变身御姐,太乙真人的弟弟是个落魄大叔按照这理论,三寸丁武大郎变成个魁梧猛男也在情理之中!” 众人一起:“呸!都猜到了还有什么意思?” 我摆摆手道:“不猜,走着瞧呗——这人我们管不管啊,我走的时候可还在医院抢救呢,要不是那蝎子出来打岔这会儿我本该带你们看看去的。” 众人再次一起:“同去同去” “你们以为自己个儿是阿q啊?” 我在西门哥、小钻风和萝莉兮的保护下重返医院,临出门的时候西门吹雪上去拿东西,估计是灵光一闪能暂时克制剪刀手的玩意儿,我们只能搁楼下等着,这一时半刻功夫太二始终扣扣索索搁我们眼前绕,萝莉兮烦道:“嘛呢你,睡去吧。” 太二嘿嘿嘿只笑不语,看样子还想来个再三追问才不得不说,我们故意不理他,结果没几分钟就听他肚子咕咕咕直叫,和上会儿带小钻风回学校路上的响动差不多。 小钻风听了会,兴奋道:“嘿,琵琶行。” 小骨搁边上关切道:“哎呀,饿了吧,要不”她口中说话眼神却飘飘忽忽落在萝莉兮身上:“我去给你煮碗面?” 太二满脸喜色却故作镇定道:“那怎么好意思啊?”他也斜着眼睛看我和萝莉兮的态度,见没动静立刻改口:“那就来一碗吧。” 萝莉兮大大方方的一摆手:“给他卧仨鸡蛋。” 太二喜上眉梢连声道谢,我追忆当时西门吹雪喝饺子的情形,叹口气道:“再加两根火腿肠吧!” 小骨哎了声开始朝厨房去,太二立刻亦步亦趋的跟后边儿,紧接着我们就听他俩在吃蒜吃葱的问题上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总归一句话——只要小骨敢搁碗里他就敢吃,花椒八角都没见丁点犹豫的! 西门吹雪咚咚咚从楼上下来,肩上背着个长条形的包,记得好像是打扫卫生哪天找出来塞墙角旮旯的钓杆包,里面有两套半新不旧的渔具所以我没舍得扔难道蝎子和螃蟹一样,也能用钓钩加点饵钓出来呢? 折腾几个小时医院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们直接来到住院部楼上,找两圈没寻着人,无论原来的病房还是抢救室都空着,我到护士站随便找个人道:“麻烦问下刚才抢救的那大个儿在哪儿啊?” “他在5o8怎么又是你啊?”护士边搭话边抬头,又是上次急诊室遇着那甩我脸子的单眼皮头,她见我先是一愣,跟着搁后面一如既往见到了小钻风萝莉兮和西门吹雪,顿时讥讽道:“我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搁医院转悠嘛啊,知道的说你有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一耗子呢!” 知道房号了我还和她磕什么牙花子啊,转身就走的随口道:“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您就别挤兑我了行吗,能搁家睡觉谁还日夜颠倒黑白不分啊?” 萝莉兮边上搭话:“哟,瞧着你还不乐意——你要当初没偷吃那一口能有现在这出?要能选我还不想跟着你呢!” 我边走边继续感叹:“生活就像爬大山,生活就像趟大河” 小钻风最后跟上:“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崎岖坎坷怎么它就这么多!” 旁边个才从病房出来的小护士迷迷瞪瞪的凑单眼皮边上嘀咕,说什么没听见,临了最后听单眼皮现炒现教育小迷糊护士:“瞅瞅偷吃的下场,不单亲爸爸就单亲妈妈多惨啊,你和你男朋友悠着点” 我差点摔地上:“我那点像是单亲爸爸了?” 我们跑5o8门口一看,重症监护室,不过并没有想象中扎堆儿的护士医生,只有隔几间房的护士值班室虚掩透光,隔着厚玻璃窗口朝里看,褪毛黑猩猩呃不,中国版奥尼尔正端端正正躺床上,满身各式各样的管啊线啊传感器,呼吸器监控器一应俱全,双眼紧闭进的气少出的气多,脆弱得像只浮游生物。 我指着奥尼尔对他们道:“呶,就他,你们看是不是?” 萝莉兮从玻璃窗的四个角加顶上看了半天,若有所思:“虽然不能近了看,但我估计应该是——正常来说,阳间的生物要长成这样太考技术,不是谁想长就能长了的!” 我急忙提醒道:“相信我,和刘辛晨相比他真不算什么!” 萝莉兮惊悚的看我一眼:“现在人间妖魔鬼怪这么多了?” 我认真叹道:“都是门的错! 小钻风立刻忙颠追问:“和门有什么关系啊?” 我诚恳道:“要不是门夹了脑袋他们能这么不着四六吗?” 萝莉兮认真的皱起眉,认真的想了想,再认真的看着我道:“事到如今,我还是觉得应该是,有句话怎么说的呢:能和妖魔混一块的只有鬼怪,能和神佛战一起的只有仙圣,普通人蝎子大王偷袭他干嘛?” 我嗯了声:“有道理。” 小钻风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万一是抢吃的呢?” 我、萝莉兮:“” 小钻风和萝莉兮说的都很有道理,我一时间倒真拿不定主意了,眼神最终落在了西门吹雪身上:他旁若无人的靠着墙,也不看也不说话双眼直,有点闲云野鹤孤芳自赏的意思——不过这种眼神姿态真得看地方,孤峰峭壁上那叫怡然自得,酒吧k厅叫习以为常,乡野庭院叫闲情雅致,在医院这就只能叫精神分裂! 我忍不住叫他一声:“西门哥,你觉着这人是不是我召出来的啊?” 西门吹雪非常简洁:“是。” “为什么呢?” 继续简洁:“没死。” 萝莉兮和小钻风齐声道:“照能明白的说!” 西门吹雪突然笑了笑:“走。”说着房门一推开走了进去——搞半天这病房门没关啊,我们还这隔山观火隔鞋搔痒的干嘛,说起来还是没经验。 我们鱼贯而入,我边走边思考西门吹雪的话,就在闻到黑大个脚臭味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明悟了,“哎呀,我知道西门哥嘛意思了!” 他俩齐齐扭头看我:“那你说。” 我嘿嘿一笑,无比深邃而寓意非凡的说道:“原因就是没死!”——剪刀手蝎子厉害非常,萝莉兮加西门吹雪在他手上都吃了大亏,这要是个普通人肯定完蛋,那能撑到送医院抢救啊,所以没死俩字已经博大精深的解释了一切,就和历史上那些有名的老和尚一样,随便说个字都包罗万象意义深远 既然确定是自己人那就必须想法了,我问萝莉兮道:“有法子救他吗?” 萝莉兮直接了当:“我没招!” 我小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似的道:“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他在这里活着也在这儿死去?” 萝莉兮有些不舍的摇了摇头:“虽然我没招但是你有招啊,而且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招——凡事系统里面的人物,你能根据他的病情花费阴德点治疗,咱这两天多少也赚了好几千,召唤才花5ooo,你就算基因重组也不过这个数啊!” 我把系统召出来,果然看见武大郎的名字跟玩游戏一样变成了红字,按照游戏分类那就该是危在旦夕,若不磕红随便擦破点皮就得一命呜呼,下面有行小字:治疗花费45oo阴德点。 (我就写武大郎就写武大郎,我就让你们以为不是却偏偏是武大郎!) 第三十五章 天上掉下来个凌空瞪 而我现在所有阴德点加一块刚破这个线,换句话说救了他之后阴德这方面重新回到一穷二白的时代了。? ? 我郑重道:“找到了找到了,那你们看好,我准备救他了——” 萝莉兮拦住我道:“你不再考虑考虑?” 我不解道:“有什么好考虑的?如果有枣没枣打一杆咱们还能缓缓,可既然确认了那还犹豫什么?” 萝莉兮假装不在意的说:“这系统救人是个额外功能,虽然威力强大救死扶伤但也有限制,一年只能用一次,你要是用他身上万一其他人有个什么头痛脑热肠穿肚烂的可就” 我立刻明白,不过心里倒也没太过纠结——这种逆天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一年一次已经非常金手指了,你要一天几十次人民币玩家的招数用上去这还写个屁,直接无限复活就通关完事! 不过这既然关系到大家的安危,我多少得征求下意见:“你们说我救还是不救?” 小钻风道斩钉截铁道:“救,必须救!就算只是为了给有钳人添恶心我也拼了!” 西门吹雪淡淡道:“同是天涯沦落人,见死不救岂是侠义之道?” 萝莉兮跺着脚后悔:“早知道就不来看了——武大郎救活了跟不跟咱还两说呢!” 我深吸口气,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系统上,随着我的意念那好不容易赚的几千点嗖嗖走字儿,跟着武大郎的名字属性慢慢从红变黄然后变绿最后恢复正常,字儿停下的时候只剩三百多,就算我想再弄个出来都力有不逮。 这时候走廊上咵嚓咵嚓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威严的边走边训斥道:“胡闹!重症病人怎么能随便探视呢,出了问题谁负责?还有,这病人是警察局送来的,什么背景你清楚吗就敢随便给人指道儿,我看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有人小声不服气的反驳:“就我们医院这样的还需要挑时间吗,白天下手视线还好呢” 听着声儿我们先都一愣,接着萝莉兮和小钻风齐齐朝外冲,我连忙扯着嗓门叮嘱:“千万别乱来,这是医院——” 这时候门猛然被人推开,小钻风萝莉兮急忙侧身避开,跟着见个五十多岁戴眼镜的老女人从门外怒冲冲闯了进来,以美国密集阵火神炮的语道:“你们也知道是医院?知道是医院就不知道医院有制度,大半夜看病人已经违反规定了,你们居然还敢进来” 老女人又高又廋颧骨伶仃,薄嘴唇突眼睛,站我面前足足高了我一个头,居高临下凶神恶煞的瞪着我,因为气愤她的呼吸也颇为急促,胸牌在我面前起伏不定并标明了其身份:“护士长林英”。 凌空瞪直奔我而来,毫不客气的指着我的鼻子继续:“你有没有常识?以病人现在的抵抗力,你们身上的细菌足以杀死他几百次,你们说,如果病人出事了你们担得起吗?” 说实话,我当时还真被凌空瞪的气势给压住了,想了想才勉强调动情绪陪笑道:“对不起啊,我们这不是着急吗” “着急你们就可以不顾病人得生死了,着急你们就可以擅闯医院了?”凌空瞪威严道:“下次你屎尿涨了也逮谁家屋开着就谁家拉了?” 这种更年期的老女人我家隔壁就有个,平时无理搅三分有理搅十分极为难缠,遇上实在自己无理取闹的时候就敢躺地上打滚,有次还真滚臭水沟里去了,遇到她们除了卑躬屈膝割地赔款别无二招——当然,就算有我也犯不上和中老年妇女折腾啊,我又不是冯巩! 我谦卑恭顺道:“林大夫,我们是警察通知了才赶过来的,真不是有意的”开始跟警察过来的时候还早,这时候是半夜,我有很大把握护士已经换班了,简单来说,凌空瞪肯定不知道我曾经来过这事儿! 凌空瞪怒气未消的还准备继续揶揄,后面伸出只穿白大褂的手拉拉她衣角,细声不满道:“差不多行了啊妈,人一单亲爸爸白天带孩子晚上上班,警察招呼还得赶过来,你就别得理不饶人了”边说话这人边露出了脸,嘿,没想到居然是单眼皮,看起来刚才的阴差阳错这时候还异峰突起给我渡了一劫! 话说完她还给我眨了眨眼,露出个极抱歉的笑容,我也只能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寂静一片中病房突然悉悉索索的响个声儿,冷丁懵逼之后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床上的武大郎,结果——这家伙居然毫无征兆的把眼睛给睁开了,正惊恐万状的把身上的管啊线啊朝下扒拉,铁打似的身子蜷得跟只猫似的朝床头出溜! “你别动啊别动”凌空瞪急风火燎的叫了起来,人武大郎根本不搭理,三两下把脑袋上的纱布卷吧卷吧也扔了,铮亮的脑袋瓜子上血痕都没条,别说颅脑手术,你说摔过跟头人都得说你是骗子! 凌空瞪眼当时就直了,梦呓似的道:“不会吧,你这怎么脑门子点儿事儿都没有啊?” 萝莉兮朝我腰眼子一戳,我跟着上前就把凌空瞪的手给抓着了,激动万分兼热泪盈眶:“亲人啊!谢谢你们救了我家这个这个” 小钻风打蛇随棍上也来了:“谢谢你救了我七舅姥爷!”——你大爷的,今儿警察带我出门前就看有个台在重播武林外传,这不果然被小钻风给学会了。 我心里盘算下和小钻风的关系,期期艾艾半天也只能跟着喊:“谢谢你救了我七舅姥爷!” 当然,凌空瞪也没好到哪儿去,尴尬加神游天外的接受了我的谢意,忸怩得比我还厉害:“咳咳,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你别太过奖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丁朝武大郎一指,激动道:“对了,我要给他做检查!” 说完,她直接走床边就要上手,武大郎哪儿愿意啊,立刻手脚刨蹬的在上面倒腾了起来,就跟台人形擎天柱似的弄得整栋楼哐哐作响,沾点边差点没把凌空瞪踹窗外边去,单眼皮立刻向我求助:“快劝劝你七舅姥爷,不做检查怎么出院啊!” 我一想这话不错,两步三步近前就要和他咬耳朵,刚准备靠边儿就被西门吹雪拉住了,低声肃然道:“他不认识你!” “嗯?”我没明白了:“但当初你怎么就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 “和b不同,”西门吹雪一如既往的简洁:“你得换个法子。” “怎么办怎么办?”我脑门子上瞬间就爬满汗珠了:“怎么不早说啊!” 我这一犹豫凌空瞪的眼神就有点不友好了,显然受最近充斥各大电视台的谍战片影响挺大,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不得不咬着后牙槽了个狠,冲武大郎直接嚷道:“大郎,我们是武都头派来的!” 第三十六章 只有鸡毛没鸭血 我们到家的时候天已大亮,武大郎逆来顺受的被帮从床上拖起来的脑科医生翻来覆去研究半宿未果,最终只能把案例送给专家去研究,离奇痊愈事件就此画上了句号——反正他们善于扯淡,随便找个类似全国人民欢庆油价上调的理由都能解释一切,具体如何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天色朦胧,我们在街边找个店随便吃顿豆浆油条小笼包,武大郎在和小钻风一番交谈之后对我们有了新的认识,说什么就是什么丁点不犟嘴矫情,甚至对我还很客气,就连我让他加入串摊儿干活的时候都感动得热泪盈眶,让我终于感受到了里主角虎躯一震所有龙套纳头就拜的感觉。 后来我才知道,武大郎其实并不是这种容易相处的人,经常认个死理,就像当初他明明可以把潘金莲高价卖给西门庆后重娶个黄花大闺女,但他却选择了以吊丝的身份火拼富二代,最终在历史上浓妆艳抹留了一笔——他之所以如此主要是认定了我们是梁山好汉,无论做什么都是在宋江等人的安排下为反攻南宋做准备,我就是这里最大的头领,于是对我非常客气。 武大郎也并不像里写得那么笨,人挺聪明,没多久就基于记忆恢复的基础上理解了现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具体表现就是:他告诉了我曾经收过两个徒弟的故事,其中一个后来还回来在阳谷县找过他,他的手艺在俩徒弟手上源远流长延续至今,用从他手上学的手艺大赚其钱——他说出这俩故事的原因就是想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们的后人,然后再从这巨无霸一般的产业从分点技术股份产业什么的给我,这点让我非常感动。 那些是后话,我们继续 我端了两提小笼包到武大郎面前,以实际行动表示了对他加入的欢迎,同时顺便看了眼西门哥哥,意思说你瞧瞧人家和你一样也是历史上留名的人物,加入我多顺溜,你怎么就不知道学学好呢——也不知我看这眼的眼珠子角度没摆对或者眼白翻得都不够赫然开朗,西门吹雪错误领会了我的意思,他风度翩翩的往碗里舀了勺糖后边搅边问道:“大郎,你的真名不会就是武大郎吧?” 当然,也可能是他根本就没管我,就像大象不愿意理会身边那只老鼠的气度一样,做事儿说话纯粹的随心所欲。 武大郎憨厚的笑了笑,夹筷子上的包子晃晃就不见了,然后才说:“街坊叫我大郎是因为我有个弟弟,大家叫了多年习惯了,在官家户籍上我有个大名。” “哟,这倒没人知道,你都不用换,搁我们这儿就叫大名了!”我边呼噜呼噜喝汤边道:“你大名武什么?” “我弟弟叫武松,我当然叫武紧了。” 我们先是一愣,跟着全都以某种只有男人才懂的表情嘿嘿嘿笑了起来,“精辟!” 武紧眼前一抹黑的盯着我们,懵然道:“真的?” 一帮人:“咳咳咳” 又是一顿对包子铺的扫荡后我们才回敬老院,先就是找了个单间安顿武紧,没想到这才是真正的难事儿,和这比起来别的事儿就是个屁—— 房间多大点儿啊,武紧两米多高二百来斤扔进去就是肥皂进肥皂盒,我们把里边床拆了直接打地铺才能勉强塞下,可没想这么大一块头居然怕黑不敢自己睡,没人合住的话情愿睡走廊也不进屋! 你说他躺走廊上了咱们还能走道儿吗? 到这步我算是勉强猜到他当年不愿意卖潘姐儿的理由了,简单一句话,他虽然有着褪毛金刚的模样,可肚子里的依然还是那颗樱桃小丸子的心,非得找个同住的室友不可——最后我只能以手机作为交换条件,把他和太二之间的墙给拆了个窟窿,算是二归一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上午都猫屋里睡觉,等中午我们才慢吞吞的起来,起来一看武紧已经到人敬老院干活去了,饭熟饼香院子打扫干净,就连百年不扫一回的厕所墙上都擦出了本色儿。 接着,萝莉兮带小钻风出去买手机,太二小骨武紧开始准备晚上的串儿,西门吹雪则把我叫到了楼顶,上去一看,楼顶边上横七竖八在顶上搭了个棚框架子,从上到下垂了无数鱼线,每根线下面都系着根鸡毛,风一吹稀里哗啦乱晃。 西门吹雪一身白大褂飘然而至,傲立于鸡毛之侧架子之下,广阔的衣袖在风中猎猎扬起,把西山精神病院六个大字衬得格外分明,裁参差不齐的下摆拖在地上,走路一个不留神就会摔一跟头,使他看起来说不出的孤傲、清逸、出尘 接着,他缓缓从腰间抽出把菜刀,透过星星点点的阳光,他似乎已经和刀合为了一体,他就是菜刀,菜刀就是他! “看清楚了!” 西门吹雪举刀而立,只见半空中一掠惊鸿,鸡毛斩为两段飘然落下! 他接着道:“这就是我所用刀法的精髓,你什么时候能够随意出刀把鸡毛斩断,什么时候你就成了。” “呃,就这么简单?”我先一愣,跟着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什么诀窍没有,还有,练成了我能达到什么水平?” “诀窍就是眼疾手快,至于说水平——应该差不多是级了吧,”西门吹雪把菜刀递给我,自己到边上去闭目,重复上次我见过的金鸡独立:“练吧。” 西门吹雪要的练法看似简单其实很难,菜刀还没到,带起来的风就把鸡毛给吹边上去了,我乱七八糟砍了半天才明白他‘眼疾手快’的意思,鸡毛不断随风飘荡,我必须看准看清,度奇快才能砍到,不然点儿可能没有! 我马不停蹄甩了一下午的刀,这当中太二上来了三次,及时汇报了其他消息,期间西门吹雪一直站在露台边上,每次我都担心太二声音太大把他惊着摔楼下去,不过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西门吹雪站哪儿就跟个雕塑似的,晃都没晃,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味道。 三条消息分别是: “何必,若兮买手机回来了,告诉你晚上把东西弄好回趟地府,定个位。” “若兮他们从菜市场买了好几只大公鸡,就搁敬老院溜着说恢复恢复野性。” “咱明儿还得买鸡——鸡被敬老院炖了,还叫我谢谢你” 我不断挥刀,开始还好,虽然砍不中我就当在打羽毛球,后来胳膊就渐渐有些酸了,再到后来就开始从肩膀慢慢朝下疼了过来,我咬牙硬挺,后来这胳膊就渐渐的麻木,等到太阳西下的时候根本不再是挥,而是甩,全凭口气把菜刀朝目标甩出去而已 从心里说我早就不想练了,每次甩手就像是把胳膊放在开水的烫,手膀上三万六千个毛孔被人挨个用针扎了一遍,这种感觉让人难以忍受,但我却不得不忍受——因为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练这刀法不光是为了能够在剪刀手或者其他杀手的剑下逃生,还为了能提高自己的刀功,很多以前不可能做的菜从此变成可能! 当然,如果可以选的话,我还是情愿每次都让西门吹雪给我打下手 除此之外,我之所以能撑下来还有个原因,就是我这一下午菜刀次都没碰到鸡毛,唯一的成果是砍断了三次鱼线四次架子,两次刀脱手和二十多个喷嚏,让我心里有点忿忿:凭什么啊,就算砍不断我至少也得挨着次把,我还不信邪了! 找鸡和练刀不冲突,按照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找只雄鸡就是给敌人下个诅咒bff,虚弱体质减少攻击,而我学刀法就是增强自己的防御,万一自己单个被堵死胡同也能扛会子功夫缓口气,让他们有时间来救我——找公鸡这招还真不能算了,明天继续,非找只活了十年八年的老公鸡不可,要能成精了最好。 我边想边练,这时候西门哥边上开口了:“行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现在我哪儿还有说话的力气啊,收刀转身就准备从架子下面出来,一门心思早就飞到了吃饭洗澡打豆豆上面,可就在这时候正好一阵风吹来,一根鸡毛带着鱼线呼啦啦飞到了我的面前——我想都没想,条件反射似的就抡起了刀,这一刻我并没有刻意去把菜刀挥出去,而是很在自己正好迈步的时候顺势扭腰,肩头回收,手臂借着这股力气嗖的就把刀劈了出去 雪亮的刀光划破半空,鸡毛上的几根绒羽飘飘荡荡从半空落下,我这刀居然砍中了鸡毛,从上面薅了一丛毛下来! 我瞬间愣了,想不到一下午拼死拼活想要达到的目标竟然就在这看似最不可能的时候实现了,感觉也前所未有的清新,我只是很自然、很舒服的伸展没想就成了,简直和随便大街上找个和男朋友逛街的美女亲一嘴求婚她喜出望外答应了般不可思议! 西门吹嘘淡淡道:“看来你已经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我稍微冷静了下,这才从喜悦的大染缸里把思维拔出来:“你的意思是挥刀不能光靠力气,必须坚定自己的信念,只有信念足够强大才能扫平一切障碍,我面前出现的所有障碍都是因为自己的不确定和怀疑而产生的?”这话我还是从里学来的,网络包罗万象,学点名人语录出来装感悟、装灵魂伴侣之类的倒是有模有样。 西门吹雪翻个白眼:“我其实说的是腰马合一,不用光靠手臂,还必须结合腰、肩、腿全身的肌肉和力量来出刀,这样才能无坚不摧!” 我哑然道:“呃,难道不是有志者事竟成,信念决定成败?” “喜欢上个姑娘追不到的人多了去了,你总不能相信能追到就肯定是你的吧——这得看天赋!” 我适当休息了一下,准备再重温下刚才那种感觉,但这时候他把我拦住了,“过犹不及,今天已经是你的极限,再练下去你胳膊说不定就废了。” 我马上把菜刀扔了。 其他人已经开始忙活起了晚上开门的事儿,小钻风把武紧带厨房去教烤串儿,萝莉兮则教太二和小骨熟悉菜单,肥猪黄带来的人已经开始收拾起了七零八落的东西,门外新买的塑料凳上已经坐满了客人,嗑着瓜子儿喝着免费的菊花茶,乐悠悠等着开摊儿。 我去洗了个澡,用嘴叼着吸管喝了碗粥,然后垂着两条胳膊下去转——任晓妍派来的人明显善于安排和经营,在他们的管理下顾客井井有条店内有条不紊,一片祥和,顾客和服务员脸上都洋溢着满足但不忙乱的笑容。 虽然巡山串儿摊才开了两天,但名声已经慢慢传播了出去,大量生面孔来到串摊儿吃饭,虽然我们竭尽全力安排顾客,可那外面的队伍还是越排越长,要不是任晓妍今天派人新添了烤炉灶具还真忙不过来,不过即使这样小钻风和武紧还是忙得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只不过有个新情况生了:很多前两天带着男朋友过来撸串的妹子,今儿带着闺蜜朋友又来了,撸串的同时直勾勾朝厨房里瞄,小钻风偶尔出来趟立刻引山崩海啸似的围观,不少人把各种串儿烤朝他手里塞,借机搭话,让我有了种莫名危机感——看这架势,不出十天就有人会因为分手而到我们店兴师问罪了,小钻风这种小鲜肉实在只适合呆厨房,露面简直祸国殃民,特别面对韩剧风流行的大学女生更是罪不可赎!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办任晓妍来了,一看我耷拉的胳膊直接愕然:“怎么了” 我臊眉耷眼的回话:“练刀功练猛了,没事,歇一晚上就行了。” “练刀功?”任晓妍呀了声,“怎么练起这玩意儿来了?” “那肯定的!”我毫不掩饰的第一次对任晓妍吐露心思:“我从小就想当厨师,开这摊儿也是为以后开大酒楼做准备——优秀厨师的刀功、烹饪技、力量、度、技巧等等缺一不可,现在咱们这儿唯一有条件练的就是刀功,所以抽空练练。” “我去问过以前你们一起的服务员了,知道你的心思,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开始了啊!”任晓妍笑模笑样道:“原本我还想等串儿摊的事情捋顺,亲自去给大鹏叔说说,让他收你当徒弟的别练了,你要真想练明天上酒楼去。” 我急忙道:“那不用不用,我已经拜师了,这事儿你别操心”笑话,且不说西门吹雪的刀法和大鹏相比天上地下,就算差不多我也不可能跟他去——蝎子精我还指着西门哥给我扛呢,没他我这不找死啊! 任晓妍怀疑道:“真的?” “你这话说得,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这手啊” 我俩正在说话,前堂有桌吵了起来,几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流氓喝多了,死活要厨房给烤点不要辣椒、盐、味精、孜然等调味品的串儿,但是味道要求重点,几个服务员好说歹说都不行,最后只能去厨房里说了声,结果小钻风自己就出来了,站桌子边瞪眼道:“来来来,你们要不加调料口味又要重的串儿是吧,谁他妈给我解释下怎么烤?” 小流氓开始还想嚷嚷,但跟着看见武大郎黑云压顶似的出现,二话不说立刻结账滚蛋了。 我们站边上满带喜感的看完这幕,冷丁就想起来任晓妍那事儿,“对了,香料那边已经说了没问题,就几天,拿到我就给你。” 任晓妍笑得更灿烂了 夜色深下来之后,萝莉兮把我拉到了楼上,递给我个二手苹果5,然后从兜里摸出张符箓,用火一烧,慢慢从那符里飘出股青烟,哧溜就钻进了手机,然后她拿手里三捣两鼓递给我——苹果还是苹果屏幕还是屏幕,里面的东西也样样俱全,但右上角出现了个缺角的长方形,仔细一看,嘿,好端端的手机居然骤一下变双卡双待了。 萝莉兮用手一扒拉,阴间的部分出现了,她依次给我介绍:“看清楚,这是地府通,你以后阴德点都可以转进来,就是地府银行的网上版;这是地东网,你要买食材什么的都用它,最重要的是这个功能,以后你把手机对准随便哪儿按下,通往地府的门就开了,如果有定位进去就在定位的地方,如果没有就随便出现在某个城里现在我们先定在院子里,等酒楼好了过去就改酒楼。” “那行,随便你安排。” 老规矩,粪叉子开道儿,我们蹭的又回到了地府——这次果然不是9527的郊外,改直接到城里了! 第三十七章 10000号酆都 我们穿过走廊来到小院,刚出走廊就看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树根下站着黑姨,全身裹在件又长又大的黑袍里面,背对门口负手而立,45度抬眼望天,深沉得像个后现代诗人! 一成不变。 我恶意揣测:她肯定和酒店那老会计一样,永远都竖着耳朵,一有风吹草动就把啃半耷拉的驴肉火烧塞抽屉正襟危坐——无饼胜有饼啊这是,境界! “黑姨,上面已经安排好了,”萝莉兮照例从后面扑上去抱住她:“我回来了!” 黑姨转头,冰冷的扑克脸上没有惊讶只是喜色,微微点头:“速度挺快,上面妥了?” 我们一起点头。 黑姨的目光依次从我、萝莉兮、小钻风、西门吹雪身上扫过,满意道:“看来你们自力更生搞得不错,虽不说初具规模但至少安全不成问题了。” 我们纷纷点头,萝莉兮说明道:“何必在上面弄了个串儿摊,倒是赚了不少阳间的钱——黑姨我就不懂了,咱们在地府开酒楼,阳间这摊子弄起来干嘛?” “这也是我才知道的,阴阳毕竟不同,那些人召出来虽然可以自由出入阴阳,但他们在传奇世界中也和活人差不多,不能在阴曹地府呆久了,上面必须有个落脚的地方,阳间没有个地方容身肯定不行——听说那边的户籍比我们地府还严,没有户籍连旅店都住不上。” 我连忙解释:“那叫身份证”到这儿我才猛丁醒悟过来,好事啊,这说明我上面的大酒楼指日可待,顿时笑脸起来:“只要有你开口,没问题,我把肯定把上面弄好。” “不过呢”黑姨说到这人话锋又是一转:“倒是不急,当务之急还是把我们下面的酒店——你们上次问的事情我没找到答案,但是我问了个线索,正好你们今天去10000号定位酒店地址,顺便就去问问。” “还有个事儿,”眼看黑姨又有继续深沉的趋势,我立刻见缝插针问道:“您知道这套能沟通传奇世界的三明治有几个吗?” 我们商量过,不过无论太二还是萝莉兮都解释不了蝎子大王出现的原因,所以还是把这问题留给了黑姨——她再怎么也比我们调查起来简单吧,更别说三明治最初都是她交给任晓妍的。 虽然看不见脸,但我依旧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愕然:“为何有此一问?” 萝莉兮把蝎子大王出现的情况简单说了遍,末了道:“所以我们想问问,这系统是不是别的阎罗帝君也有啊?” “不可能!”黑姨断然道:“此物是鬼厨进入轮回前留下的,只此一套,旁人怎么会有?” “那蝎子大王怎么解释?”我不服气道:“美女都可能臭脚丫或者狐臭,这东西有两套又怎么了?” 黑姨沉吟道:“除非” “除非?”我们眼前一亮,顺嘴开始追问:“还有谁?” “除非鬼厨以前找到此物的地方,可能还有,但鬼厨进入轮回之后,谁也不知道当初她从哪儿找来的啊!”黑姨边想边说,最后毅然道:“你们在上面多留心,抓紧召唤能人,我也让马扑腾私下去查查!” 我们坐在马扑腾的车上,风驰电掣朝酆都10000号驶去,窗外的鬼影幢幢鬼哭狼嚎,我满眼晃悠,很快到了传说中的一万号大酆都城——这里果然和9527不同,颇具电影里古代都城的味道,城门高耸入云,门口立着个巨大的木牌,上面赫然写着入城须知几个大字: 第一,本城无论鬼、车、马,限速行驶严禁超速; 第二,城内严禁飞行,实在没脚必须飞行不能离地高过一米; 第三,禁止四分五裂在城里行进,脑袋和身体必须连在一起,丢了马上挂失; 整整三十条规定,各方各面都安排到了,倒是真有一派大都市的气度,当然,如果没有后面几条关于随便大小便和不能歧视狗鬼猫鬼的规矩,这就更好了。 顺着大街拐了几转,车来到个正在装饰处理的酒楼门口,门脸不大进深倒还不差,但我在街上左右一扫楼就发现不简单,这里的位置非常不错,周围街面车水马龙,神来鬼往络绎不绝,看来马族那死鬼同城办得还真是不差,本事挺大。 闲来逛去的鬼手里都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纸人纸马五色祭品、纸钱金锭衣服用具,不远处有座绿光直冒的建筑物,拿东西的鬼都是从里面出来,我看了一眼,边上的马扑腾立刻解释道:“这里就是化宝殿,要是阳间烧东西下来就在这人收的。” 大多数的鬼从化宝殿出来都喜出望外,也有少数没收到东西骂后人不孝的,偶尔还有穿得人五人六的狗坐着车来收东西,据说这狗鬼原来就是被人当儿子养了,死了之后更是烧了十来对金童玉女,现在成了赫赫有名的狗大爷。 猝然之间,俩老鬼站街边干起架来了,边上议论纷纷:“这干嘛啊,难道烧错地方了俩老头干架?”有明白的道:“哪儿啊!烧纸的时候人喊的是烧给自己老子,可他以为的老子和真正的老子其实不是一回事!” 一帮鬼恍然大悟:“哦,隔壁老王!” 酒店不大,能容纳的也不过就二十来桌,旁边还有天、地、人三个包厢,准备工作一直是马扑腾在安排,看弄得不错我们也没多管,问了完工的时间就直奔城里黑姨所说的地方而去。 地方在城里个墙角旮旯,外面看着普通,一进去就是个挺精致的小院儿,这位主黑姨也不知是谁,只听说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特别吃食一行更是精通,俗称资深吃货——神鬼全席这种高档货我们听都没听说过,可人不但知道还都尝过,以后这事儿也得着落在他身上才明白得了。 院子不大,但是角上搭着个飞檐挑梁的凉亭,里面摆着茶具茶盘,亭外有个水塘,边上镶着一沿子的鹅卵石衔,浮萍莲叶漂浮水面,透着种说不出的生意盎然,简直就像是阳间闲云野鹤高人的日子,哪有半点阴森森地府的鬼气啊?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踱着步出来个胖子,留着颓废派艺术家的长发长须,不过估计很久没有洗过了,黏在头上和两块儿年糕似的,个儿不高胖乎乎的——他才刚一露面,小绿豆眼眨巴眨巴没等说话,小钻风嗖嗖倒抽着冷气就嚷起来了:“哟!哟!这不是那那谁嘛?!” 萝莉兮和西门吹雪也双眼发直,齐刷刷鸡啄米点头。 我心中陡然一惊,心想这胖子也太出名了,居然能同时被地府格格、西游记的小妖以及武侠高人认出来,看起来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我们请教他这事儿可能玄了! 我着急火燎的问道:“谁啊?” 小钻风歪着头想了想,呲着牙抽气:“这不是主持讲笑话节目的那谁嘛?” 电视这真是个好东西,刚来小钻风他们很吃了一惊,后来萝莉兮说这是了解世界的最好途径之后,他们就彻底黏电视边了,刚开始是从趴窗户看敬老院的电视,后来串儿摊开了就守店里,有什么电视节目比我还熟,他们说的讲笑话的是什么我一时半会还真没意识到这毛病回去得治,要被人知道仨穿越来不到一礼拜的货说话我都听不明白,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西门吹雪冷冷吐出个字:“郭。” 萝莉兮和小钻风哎呀一声齐齐叫到:“对了,郭德纲!” 我被雷得内焦外嫩泪牛满面:“怎么会啊!那老小子还没死,来不了咱们这儿,退一步说就算死了也不会是这模样啊,你们看错了!” 小钻风咕噜咕噜眼珠子,歪起脖子看天:“他什么模样?” 我急得跺脚道:“虽然头大脖子粗、胖墩小眼珠是一样的,可他不是光头啊!” 第三十八章 远古美食家 小眼珠胖老头蹬着我们看了半天,带着种臃肿华贵的架势从台阶上走下来,“你们是谁?” 我连忙微笑道:“大爷,我们是来请教您问题的。” “求学啊?”胖老头立刻端了起来,装模作样的一屁股坐台阶上,伸手把头发薅啊薅半天才薅动,这才尴尬的放下手,咳嗽着道:“忙滴很忙滴很,没时间啊!” 你大爷的,说你胖还真就喘起来了,这胖老头也太能装了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也确实没心思向郭德纲讨教的心思,我又不说相声,而且据说他的徒弟学生还有和老师撕逼的习惯,回头要是打起来我无论薅头发还是掐脖子都能抹一身油,太腻人了我也受不了! 我小声问萝莉兮:“我们怕是弄错了吧?” 她蹙着眉出去看了眼地址,回来拧巴脸道:“地址没错啊,老头是不是更年期呢?” 我想了想,看老头坐边上抬眼望天估计在摆谱,接着下脸子凑上去赔笑:“大爷啊,你现在不是闲着嘛,就捎带嘴儿把这事搂出来吧?” 老头把脸撇一边,捡根棍儿地上边划拉边拿腔拿调:“我多忙啊我,一般学术性滴问题我也没兴趣——你们另请高明吧,我这旮真抽不出空” 萝莉兮挨我耳边嘀咕:“老头在装吧?” 我点头:“看出来了,他要真心赶我们早上手哄了,这就是拿捏呢——没事,看我的,”我抬头左右看了看,叹气道:“行吧,既然话都说这份上了,我们那就只能先告辞,反正看你这架势一时半会也投不了胎,改天再说吧!” 我们边说边朝着院边上挪,看准备走,这胖老头顿时傻眼了,扭动屁股甩吧甩吧拽我们面前,换副笑嘻嘻的嘴脸探过来:“哎哎哎别走啊,这事儿还能商量!” “你不是收不了嘛?” “我想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滴,能帮就帮一把吧!”老头假模假式的堆个笑:“说听听?”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传销窝子在拉人呢?”我愈加一头雾水。 胖老头尴尬的笑了笑,接着又伸手薅头发:“事实见真章吧,说,你们到底是想请教什么问题——不过我先撂个话,有教无类只是一说,我不保证你们都能学明白。” 水落石出我立刻来劲了,也不装,立刻就把问题抛了出来:“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墙头草吃嘴里有两种不同的味道,气味也不相同?” “墙头草滴味道?”胖老头一愣,跟着一蹦三丈高,欢天喜地道:“你们是来问我关于吃滴问题?”胖老头疯疯癫癫的大吼大叫,绕着院转圈,有种狗咬乌龟无处下口半天之后突然赫然开朗的感觉,这种情况我曾经见过—— 记得当初班上有个同学喜欢个女生,不敢说天天憋着,后来女孩主动找他开口,话一说完那小子就这德行了,大雨天操场里飙了几圈,最后还是一咕噜跳喷泉里才了事。 不过幸好,胖老头倒是没跳院里那池塘里去,后面我想明白了,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他不想跳下去冷静,而是池塘太小容不下他的肚子 胖老头自顾自的闹嚷嚷一阵,把我们直接拉他亭子里坐下,这才兴奋的侃侃道:“墙头草滴味道不同,是因为它们生长山阴山阳接受滴月华不同,天生有异,所以拿来做菜滴味道也不一样——做菜不讲究,但要是做香料调味区别就大了。” 我们一起点头:“哦,原来有这个区别啊!” “还有,墙头草这东西很奇怪,处理的方法也非常特殊,简单的煎炸炒煮都不行,必须隔水蒸,否则就会变色——当然入药不同,里面加入了些特殊的材料,能够保持香味和药效” 胖老头看着不起眼,但一说起这些东西来简直不得了,引经据典出口成章,有声有色言简意赅,说真的比郭胖子讲得好多了,听得我们耳朵都竖起来了。我有点迷茫的喃喃道:“您到底谁啊,这么能吹?” 胖老头冷丁刹住,笑呵呵的把自己名字说了,我当时只觉得天雷滚滚电光火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么个资深吃货牙尖舌怪的主,竟然是他! 也许你们都猜出来了,他就是—— 曾经收下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的儒家始祖,孔老二孔子!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到孔子会是个胖子! 我更没想到的是,这胖子居然还是个资深的吃货胖子! 这件事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孔子家小时候挺穷,没事就到人家庙里去偷吃祭品,被人发现了还假装把祭祀的用具拿来摆,练习行礼演礼,结果名声就传出去了;长大以后他不愿意下地干活又没门路当官,就创建了孔云社收徒弟,把颜路、曾点、冉耕等招到门下学说相声,经过不懈的努力和造势宣传,终于在三十多岁的时候终于揽了一大帮水军和支持者,开始了周游列国混吃混喝之旅,好像叫什么美食行天下,一饱口福。 这时候的孔胖子家生活已经步入了小康,他得意洋洋的喊出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口号,告诉大家俺孔胖子家有余粮了,以后咱们只吃细粮精肉,再也不吃粗粮了! 小时候亏肉亏吃亏得厉害,老头有钱以后除了教相声就是吃,一辈子总结了挺多的经验,赫赫有名的‘八不食’就是他提出来的,终于成为了一代赫赫有名的美食家。 所以,老头把我们忽悠瘸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看我们听得云山雾绕晕晕乎乎,老头得意的笑,他得意的笑,一张胖脸涨得通红:“怎么样,知道我老头滴本事了吧?” “真看不出来,”我由衷的给老胖子点了个赞:“这个、这个”开头我喊会喊,结果这一介绍是孔子我倒不知道怎么招呼了。 老头无所谓的摆摆手,“喊我孔子或者孔丘都行,反正你们又不是我学生。” “知道了丘哥!” “呃,还是喊孔丘吧” “没问题丘哥!” 老头无可奈何:“谢谢你啊!” 我乐呵的扭头对萝莉兮他们道:“丘哥人挺好哈!”转过头马上继续:“那丘哥,关于神鬼全席的事儿你知道不?能不能给我们说说?” “神鬼全席?”孔胖子惊呼道:“这旮你们也知道?” 我坦白道:“我们想把这套菜重新做出来。” 孔胖子一蹦三尺高,激动得俩绿豆眼直接瞪起来了:“你们总算是找对人了,神鬼全席会做的人很少,就连吃全乎了的都不多,失传几千年不是我吹,吃过的、会做滴人这几千年可就只剩我一个还留着没转世的了!” 我们一群人彼此对视欢呼雀跃:“那可太好了!” “不过,”孔胖子冷丁转了个话头,要求道:“我可以帮你们,但是我也有要求:以后我就跟着你们开伙了!” “啊?”我目瞪口呆朝着周围一指,愕然道:“这么好的小院你不要了?” “怎么要啊?”孔胖子周身一扒拉,哭丧着脸道:“徒弟都投胎走完了,我现在没抓没落的,几天没吃饭人都饿瘦了一大圈了——你们要不管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第三十九章 鬼厨和妖刀 孔胖子把神鬼全席的来历从头到尾细细说了,讲得绘声绘色精彩纷呈,我一度产生了去薅丫头发的冲动麻痹的太能说了,这孙子就应该是个秃头,怎么会不是呢? 最早的时候,世上最会做菜的叫做食神,是天上天下绝无仅有的做菜高手,让阎罗帝君羡慕得不行,这种状况持续千年,直到商末周兴的时期才陡然发生巨大转折—— 冀州候苏护手下有一手艺非凡的厨师,在苏妲己出生的时候,这厨师家中也诞下了个男孩,和妲己从小一起撒尿和泥,一来二去日益长大自然就萌生了种超友谊的情愫。 男孩极具天赋,做菜方面的本事更胜其父,炒个豆芽都能个个貌似如意肉味十足,堪称一绝,十五六岁的时候名声已经走出冀州走向全国,昂首阔步面对世界,就连纣王都听说过了他的名头。 只不过做菜再好他也只是一厨子,始终不敢对妲己表露心意,妲己呢也知道身份相差悬殊太大,情谊暗藏,俩拖拖拉拉还没等到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时候,好嘛,纣王一个不留神把妲己的牌子给翻了,三弄两弄折腾进了朝歌。 男孩哪有办法和纣王抢老婆啊,没办法只能放弃无谓呃抵抗陪她去了朝歌,眼睁睁看着两小无猜变成了纣王妃子,伤心之余的他一心扑在菜肴美味上,用美味佳肴来倾诉自己的爱意,也算是某种吊丝特殊的慰藉。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西周伐商,妲己和纣王都咔嚓被砍了脑袋,这不起眼的小厨师虽然没人管,但没多久也为情所困病死,飘飘荡荡一缕魂魄到了地府。 阎罗王哪儿会把这机会放过啊,立刻高薪诚聘,用年终分红公积金购房养老保险等诸多条件把男孩和他的搭档收罗在地府做了专职厨师——男孩也是争气,很快就赢得了鬼厨的美誉,搭档也同样人送外号:妖刀! 鬼厨,传说天上地下的菜肴无所不知无所不精,推陈出新后浪拍前浪,无论什么食材,只要经过他的手就能化腐朽为神奇,给人一堆垃圾都能咔吧咔吧弄桌满汉全席,就连西方如来佛祖大宴五百罗汉的时候都专程派了迦叶阿难来请他主厨斋菜; 妖刀,据说能同时使用六把刀切菜,史上绝无仅有的六刀流,经他手出来的肉糜能渗绸布,豆腐能穿针鼻,鱼片能过牙缝,一刀挥出能把满茅坑的苍蝇都割成双眼皮! 俗话说得好,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寡妇一扇门,这冷丁钻出个能耐人食神就不干了,非要去找鬼厨比试,三挤兑俩挤兑把事情就弄到了玉皇大帝面前——天上的神仙也挺无聊,又没事做又不能下凡,泡妞勾搭仙女是违禁事项,打个麻将还不能带血,所以传说中但凡人间和仙界有点什么事儿都兴师动众折腾十万天兵天下下去,其实就是免费出公差。 他们听见这事儿那兴致都来了,起哄炸窝似的支招,正好又快开蟠桃会了,很快就提交了个组织决议给玉帝审核: 出个食神鬼厨铁人三项赛,他俩参加,各自出一桌没有见过的菜肴,技高者能够来蟠桃会主厨,并且得到天下第一鬼斧神工的名头! 过程不知道,反正结果没多久就出来了,鬼厨的一桌菜略胜一筹,食神当即气得闭关五千年;至于说鬼厨,自然而然就在蟠桃宴上出了这桌菜,得玉帝赐名神鬼全席,甚至还一高兴还问他要什么封赏,准备大出血好好破费破费 诸位估计已经猜出来了,这事儿后面肯定有点狗血情节,我要不写你们也不乐意,所以狗血情节应景而生——就在满天神佛兴致勃勃等鬼厨三叩九拜谢主隆恩的时候,幺蛾子发生了,那鬼厨嘭的跪地上了,泪流满面的向玉帝提了个请求: 放了妲己! 原来,鬼厨在地府的时候用好酒好肉收买了判官,查看了生死薄,知道妲己被九尾附身的事情,而九尾附身在妲己身上的时间太久,所以她和妲己本身的魂魄已经纠缠在了一起不可分割,姜子牙封神的时候把九尾狐塞在北海海眼中受苦十万年,妲己也就被跟着塞了进去,永远不得解脱。 封神榜那事儿是三教共同拟定的,玉帝根本插不上手管,鬼厨这要求顿时让老小子下不来台了,边上看热闹的神仙也忙着给boss圆场,可没想咱们鬼厨根本不给这脸,一口咬定是玉帝答应的,硬生生把他逼得去找了次九重天的佛祖 最后的结果很简单,妲己能够放出来,但是鬼厨却必须转世轮回九九八十一世,其中九世野鸡、九世乞丐、九世恶人、九世写手,等等等等反正是受尽苦难折磨,抵偿他提出这个要求的罪责。 鬼厨立刻就答应了! 孔胖子告诉我们,鬼厨进入轮回之后,不知怎么妖刀也从地府消失了,由此,这一桌神鬼全席的做法算是彻底失传,知道的人除了满天神佛之外,就只有那一届蟠桃会受邀的先贤圣人,可惜啊可惜,这些人也最多就知道味道和名字,这桌菜的做法丁点边都摸不到 搞半天,这胖子我们想不带还不行了——医药公司有药人,出了新药试吃的;化妆品公司有妆人,新化妆品试验过敏性,孔胖子就是我们的食人,出了新食物先吃的人,也幸好只有一个人不是一族人,否则的话,那就该叫食人族了! 我、萝莉兮、小钻风、西门吹雪、小骨、太二、武大郎、孔胖子,八间屋已经去了七间,唯一的空房间只剩了心相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名儿太矫情,总有点暗示男女关系的感觉,所以谁选的时候都避了开去,根本没人想朝里面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变了,这趟地府之行后我的生活平静了不少,任晓妍拿到墙头草后也老老实实猫家了,咱除了每天一如既往的晚上摆摊儿再无旁事儿,,就连剪刀手蝎子大王都没再接再励来骚扰我,每个人站自己该站的位置,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兴趣爱好也随之而生,倒是不劳我费心,每天老老实实呆天台继续腰马合一。 萝莉兮是最舒坦的,自己给自己屋里加了台能收两百多个台的电视,没事就躺屋里叼着零食看电视,颓废得和现代女大学生似的,很快把一系列的宫斗剧都看完了,说话带上了甄嬛腔,吃面洒葱的时候冷丁一句‘这面自然是极好的,若再来些葱倒也不负恩泽’直接把我吓趴! 当然,对她我是没敢过二话,虽然职务级别我貌似最大,但我心里很明白:行政级别上人永远压我一头,这要是弄错了那可大大的不妙(咿,这话好像韦小宝经常说吧)。 小钻风终于不在吃饭的时候唱歌了,每天塞着耳机用手机听歌,嘴里随时哼哼,闲来没事还把当初那首巡山歌的调子给改了,分别弄出了摇滚、朋克、爵士、流行、民谣等各种版本,最新的叫做华阴老腔一巡山,据说是现代摇滚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结合的优秀作品——他祸国殃民的事儿我也拿出方案了,很简单,就是跑堂的时候戴了个非主流口罩,顺便把他的歌声也扼杀在了摇篮中; 小骨没事就呆屋里,也不出门也不逛街,唯一的爱好就是洗澡,反正我去喊她十次有十次都在洗澡,给人种十年旧梦一空城,繁华褪尽乱浮生的感觉,没没总觉得像是整张皮要泡垮下来似的; 最勤快的是武大郎,现在敬老院的事儿基本都归他,兜着圈的给老人们做饼,偶尔闲下来就蹲院里看天,一仰脖子半天也不知在看嘛; 太二开始抽时间出去忙自己的事儿了,也就是做善事积功德完成考核,具体做法是扶老太太过马路帮大婶子拎菜篮,结果一天被联防队员抓了三回,还是小青出面才给保出来,我不得不他支招给清洁工倒开水送温暖,后来送两天之后他算了算账:这进度就和用暖瓶存钢蹦准备买房一样遥不可及,如果活不成个人瑞估计是没戏了 西门吹雪每天金鸡独立站楼顶上我旁边冥思,冷丁不防我发现个事儿:原来这家伙是色盲,眼里除了白就是黑,怪不得他只穿白衣服——实在没招我只能去给他弄了两身白西装穿身上,没两天张叔找我了:“你们那楼是不是闹鬼啊?白天晚上都能看见个白影儿满楼飘,太渗人了!” 最稀奇的是孔胖子,简单来说只有一句:丫迷上广场舞了,最狠的是——没两天这老头就领上舞了,不知他从那儿弄了套音响,就菜市场外面开辟了新天地,每天店里的准备工作一齐活就出去,等到客人上一堆才屁颠屁颠的回来,很快收了大堆徒弟说实话,我开始渐渐明白了,有些事儿纯粹天赋,和什么天时地利根本无关,就现在这人口密度,胖子一年收个三万弟子都算轻的! 唯一有一点我没想到,地府进进出出趟之后,嘿,我俩膀子居然恢复如常,也不知究竟是怎么搞出来的,问萝莉兮也不知道原因,我也就乐得享受这种满血复活的效果了。 唯独奇怪的是,至尊宝一直没出现,也不知是去了哪儿,这让我有点不明就里。 舒坦日子过了两三天,这中间当然少不了警察同志来询问或者我们弹尽竭虑的卖烤串,杀手倒是没有再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巨大阴谋,我们只能在以不变应万变的借口下休养生息过上了舒坦日子,直到某天晚上任晓妍魂不守舍来我摊儿上才嘎然而止,原因很简单:有一家不知道是福布斯富豪榜第多少位的大款家富二代少爷对任晓妍倾心已久,正式按照江湖规矩来下帖求婚,任家父母一听就应了,准备就这两天让他俩见个面谈谈,然后把这事儿给定了 “这事儿有什么糟心的啊?”我拖她到收银台边的凳子上坐好,咔嚓启开罐冰可乐递过去,自己又开了罐咕噜咕噜灌下去几口道,“实在不乐意,你到时候装回抠脚大汉吓唬吓唬他爸妈,只要能让俩老的恶心你了,这小的还能有辙吗?” 任晓妍可乐抓手里也不喝,瞪着眼干着急:“要这么简单就好了!两家见过好几次,我就算变疯婆子也必须有个过程吧,斗转星移骗不了人!” 萝莉兮蘸着口水把叠大票儿拿手里默数,头也不抬的随口道:“你直接说你有男朋友,我不相信这种事他还愿意雨露均沾呢!”看来这段时间她看宫斗剧收获不少,已经逐渐把勾心斗角熟练呃运用到现实生活中了。 “他知道我没有” 萝莉兮熟练的用扎橡皮筋把钱扎起,跨嚓扔抽屉里:“假道伐虢找人当挡箭牌,硬说有男朋友反正谁也没法验证,要不就说你是女同,反正这现在也挺流行的——你要喜欢就双管齐下找个女的陪你,这定是极好的!” 任晓妍目瞪口呆盯着萝莉兮看了半天,恍惚道:“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啊?五六岁就这么逆天,长大了岂不又一祸国殃民?” “那不会!”我连忙解释:“你放心,她也就嘴上一说,毕竟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行差踏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别跑题别跑题,咱们今儿不是讨论这事儿的!” 任晓妍忧心忡忡的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己身上,“女同我肯定装不来,想着就犯恶心,看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走第二条了,可这人哪儿找去啊?” 我挺着胸膛保证道:“屋里人你随便挑,只有你选得上我就保证使得了!”放眼左右看,这里合适的人选就只有我,其他的要不年纪要不就是块头不合适,一句话,这件事天造地设舍我其谁? 任晓妍左右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含笑不语矜持无比的等她开口,然后就听她对萝莉兮幽幽道:“我还是装女同吧。” 我:“” 此时的客人已经渐渐稀少,厨房的小钻风等人渐渐加入了我们的讨论中,最后得出结论是女同也不一定行,毕竟任晓妍身边虽然没有男人可也没有女人,冷丁弄个出来根本解决不了实质问题,而且这招电影电视里拍得太多,和父母不同意的俩人偷户口簿一样烂了大街,脑子不抽根本瞒不住——能上福布斯榜的脑抽,这事儿我真想都不敢想! 正当我们愁思百转的时候孔胖子回来了,踱着八字步哧溜着紫砂壶,手上拎着个枕头那么大的老款录音机,小绿豆眼眨巴几下就看出问题来了:“瞅你们脸上这色儿,怎么滴出事啦?” 事情一说,孔胖子瞬间乐呵了起来:“看你们愁得,这事儿多简单啊!来,都听我说” (猜吧!传奇中,谁能一次用六把刀?猜到有奖!) 第四十章 王八糕子 这事儿我不是没辙,憋心里还好几套阴损路子没提,譬如让太二半夜弄扇子弄点幻术装先人托梦,再不然就弄几个小鬼屋里闹腾,还或者干脆整堆耗子去家翻江倒海——只不过这些招都只属于外界因素,比不上让丫自己死心来得好,孔胖子毕竟又是搞补习班出身经验丰富,看他怎么说我再下定论。 孔胖子环顾左右,乐呵道:“这事情和教书育人一样,反其道而行之即可,只要我们把他们世家大户选择儿媳的要求挨个滴摘遍,自然也就能找到合适滴办法嘛。” 我们所有人眼中齐齐放光,你别说,这还真是釜底抽薪的办法,豪门大户选女婿、儿媳妇总有一定的要求,达不到要求自然偃旗息鼓哪儿还要我们动手啊! 我们喜道:“您给说道说?。” 孔胖子把紫砂壶放桌子上,掰着手指头开始:“最首先的肯定是门当户对,门第落差太大滴绝对不行” 我拍着桌子提醒他:“那小子家都来提亲了,你说这不废话吗?” 任晓妍无所谓的甩甩头,“老实说,他们家确实算得上壕,土字旁加一豪,只不过这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只要不是等米下锅,我就不可能奔钱去。” 我意外道:“您倒挺实诚!” 众人纷纷点头,任晓妍爽朗道:“那肯定,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咱任家的声音,真退无可退我也只能凑合得了——犯倔耍个性一条道走到黑也不能看着家里尸横遍野满目疮痍吧,没钱什么都白搭。” “那我们说第二点:性格温婉、知书达理、家教传统、性格稳重”说一半,孔胖子自己也乐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这你们刚才讨论滴差不多!” “这优点有看不出来,没有也没人知道,日久见人心搁今儿太任重道远,我们得来一能抽刀断水的,”我们边上催:“下一条下一条!” 孔胖子继续:“容貌端庄,落落大方?” 我们一起朝任晓妍脸上瞧去,跟着转头脸来摇头,任晓妍脸上有些泛红:“你们笑什么啊笑,我模样很难看?” 萝莉兮搭话:“哪儿啊!比我平常见着的好看多了!”余下人等立刻大点其头,独独武大郎对此不置可否,我喃喃道:“那肯定,你们面前见天晃悠的全是鬼,只有武大哥家有个红颜祸水” 孔胖子皱着眉哎呀道:“要你们这么熟络滴话真不好办了,知根知底又门当户对年纪相仿,要你是我闺女就劝你试试了!”我们听着也觉有理,不细捋不知道,薅薅清楚才发现这还真就那么回事—— 任晓妍不悦道:“大爷你到底站那一头的啊?嘿,叛变革命有瘾是吧,枪没架脑门子上自己就投敌叛国了,你上辈子肯定不是汉奸就是二鬼子翻译!” 我有气无力的反驳:“你别说,他还真不是汉奸,就是主子换得勤点有正形没正形啊,再说泄气的话宵夜就不算你这份了啊!” 孔胖子陪笑道:“我这不就一说滴嘛,千万别当真——我觉得啊,咱们实在不行还是从外貌长相上下手,让他们自己觉得姑娘配不上他们儿子,事儿不就结了吗?” 任晓妍愕然道:“你不会想把我毁容了吧?” 孔胖子含笑不语,我突然自以为是赫然开朗:“他是说的卸妆吧?” “呸,你以为女人都一样啊!”任晓妍翻着白眼唾我:“我化不化妆差不多。” 我这才明白:“天生丽质啊——”急急给孔胖子递话,“喂,丘哥,你不会真要人姑娘自己毁容吧?” 任晓妍坦白道:“如果真要毁容,那我还不如咬牙嫁了呢——嫁错还能离,毁容了你叫我上哪儿哭去啊?” 几女人包括萝莉兮一起若有所思,诚恳点头:“真话!” 我们这边胡言乱语绞尽脑汁,孔胖子倒乐得了个清静,边上哧溜哧溜呡茶,面带春风,有点司马昭之心的味道,我立刻冲后厨嚷一嗓子把他拖进这混乱纷呈的战场中:“武大哥,馄炖少煮一碗!” “别啊!”孔胖子立刻向条被捏着七寸的蛇一样蠕动起身子,紧张挣扎道:“总拿吃的威胁我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斜眼瞥他:“甭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缺心眼才硬碰硬呢。” 胖子呼啦站起来把壶搁桌上,招三呼四正色道:“别猜了大伙儿,用不着毁容,我们要改变的只是体重——闺女,你多重啊?” 任晓妍不知所谓的把头扭来扭去寻找答案:“什么意思啊这个?” 萝莉兮立刻结成统一战线,不满道:“女人的体重和年纪都是秘密,大爷您这话真真不妥!” 孔胖子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不重要,我们就假设一百斤吧” 任晓妍顿时急眼:“九十三!哪儿有一百啊?!” 萝莉兮眼前一亮,哇的叫了起来:“一七五才九十三,你身材真好” 小骨喃喃道:“是不是太瘦了点啊?” 说起这种东西,仨女人立刻来了兴致,画风瞬间从纷乱杂呈化作了挑肥拣瘦,我啪啪啪拍几下桌子,提高二十个百分点的声音分贝:“别跑题别跑题——丘哥继续!” 孔胖子:“闺女九十三斤那小伙子看上她了,但你们说,她要是变成一百九十三斤,这小子还能瞧上嘛?” 我们一起摇头:“那不能!”独独小钻风边上有点犹豫:“我怎么觉得越胖越好呢?” 他唇边淌着滴晶莹的口涎,吧嗒挂落地上,我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觉得越肥越好了 没人理他,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胖子身上,我瞬间明白过来:“一胖毁所有,她变二百斤那小子要还喜欢,这可就真缺心眼了。” 小骨嘀咕道:“胖瘦都不嫌的才叫真爱!” 任晓妍愣了一下,愁眉苦脸道:“招是好招,但你觉得能瞒得过嘛?化得显胖没用!” 孔胖子信心十足道:“如果是真胖个百十斤出来呢?” 任晓妍惊悚道:“那你杀了我算了——这可不比毁容好得了多少!” “那我这么说吧:如果有种东西能让你短期胖个一两百斤起来,过了这关又恢复正常,你觉得能行吗?” 我哇的就叫起来了:“这是虚胖,不是strog?” 孔胖子点头:“那是!” 我们纷纷点头,交错眼神表示认可:“要能这样倒是出奇制胜了,敌人就算再狡猾也猜不到这出” 任晓妍斗转星移的脸色明确表示了她的疑虑,但她的聪明倒是出乎我的意外,单从我们的拥护中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你们挺怪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们哄笑:“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们都不是神仙就是鬼!” 任晓妍风情万种的瞪我一眼,“德行!”接着她又才对孔胖子道:“他们不靠谱也就算了,大爷你这么几十岁人了还不着调,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孔胖子乐呵道:“我其实是圣人” 任晓妍无奈的叹口气,问我:“喂,能不能来句实话?” 我笑模笑样的继续诚恳:“他们说的都是真话”话说一半,见任晓妍明显有暴走的迹象,赶紧改口:“行了行了,这件事既然老头答应你就放心吧,回去休息,明天肯定让他弄给你” 孔胖子赶紧边上把自己撇干净:“喂,我只是提建议,东西还得你上!” 我一脸等边三角形懵逼脸:“和我有什么关系?” 孔胖子笑道:“神鬼全席的第二道菜,王八糕子才有效果,你不上谁上?” 第四十一章 吴三龟 神鬼全席现在我们知道的菜谱有俩,其一是墙头草,感觉能让人回忆往昔,地府的游魂野鬼吃了会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解除成瘾症状,人吃了则会有种初恋的感觉,懵懂青春年少;第二道是糕点就是王八糕子,孔胖子说了我才知道它有这奇效,让人瞬间变大变胖,话说绿巨人变身和这关系不大吧? 原本准备等等再来研究这俩菜,但形势急转,我们上梁山必须马上提上日程了! 任晓妍的眼神才刚飘我身上,不等她开口我立刻认帐:“行了,既然这件事落我身上,那你安心随风归去,就算我不吃不喝也非把东西弄出来给你不可!” “我不回去,”任晓妍嫌弃的摇摇头:“听说你们楼上房间挺多,就凭咱们之间相互帮忙的关系,我住一间没问题吧?我就这儿等着了”她自顾自的上楼而去,我连忙叫小骨小钻风上去帮忙把床收拾出来——不愧是大户人家的闺女,一句话就把我们的退路堵死了。 只听说有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听说过有说来就来的客人啊! 等她走了,孔胖子这才把他对王八糕子这道菜总结的经验给我们说了说:这道菜其实就是种状似王八的糕点,香甜酥软入口即化,回味绵软悠长,根据他资深吃货的多年经验,这东西应该使用了一种叫做王八蛋的材料制成,工艺上则是打散蛋清蛋白之后,去除杂质所制,具体的制作方法虽然他不知道,但有个人呃鬼,却一定清楚! 此人乃是地府一奇鬼,被称为地府功夫大师的龟仙人。 龟仙人住在地府三途海中,水族中所有的乌龟儿子王八蛋都是他的后辈,我抽空看了手机上的地府购物pp,果然王八蛋一项上标明了‘缺货’二字,看起来还真是被丫垄断了——由此而知,当年鬼厨和他肯定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事不宜迟,反正进出地府简单方便就连落地签都不需要,我们立刻就动了身,随行的除了万年保镖西门吹雪、地府地盘她做主的格格萝莉兮、万金油马仔小钻风之外,又多了个开补习班的大忽悠孔胖子,一行五人朝着三途河进发。 从类似现代大都市的酆都城出去,我们一直在类似黄昏的地府荒野进行,鬼影绰绰不时有孤魂野鬼游荡,只不过在看到车牌后倒是老实,没敢出来此山是我开一把,倒是让我们少费了不少手脚。 我们之所以直愣愣不做任何准备就去了,其一是因为时间来不及,其二则是觉得这件事没多大问题,毕竟西门吹雪萝莉兮在地府都属于vp级的高手,龟仙人再厉害也不过就是只龟,与其绕三绕四还不如光明磊落,反正面子都摆他面前,我就不信丫真丁点不给! 车子跑了好一阵,依旧没有路,唯有远处隐隐约约的品字形高山变得清晰,那下面就是三途海,也就是传说中龟仙人的住所。 又过了一会我感觉地面开始下降,与此同时空气中也出现了淡淡的水汽,浓烟薄雾似的烟瘴渐渐变得寡淡,巨大无边的水泊在我们面前渐渐显露,与此同时我隐约看见了前面一栋巨大建筑的拱顶,硕大而分明的屋顶就宛如龟壳,朦胧中就像看见了只巨龟。 等我来到面前才发现这是栋巨大的圆顶屋,有点动画片里荷比特人的房屋,门外有不老少的鬼守着,翘首以待望穿秋水,像是在等这什么人什么事——下车后小钻风机灵无比的凑上去一问,这才知道我们来的不巧,现在正好是龟仙人一年一度招徒弟的日子,所有人必须在这里经过筛选才能跨海入岛,见着龟仙人的面进行最终的考试,数数,没三五七个小时肯定轮不着咱们。 我把大家叫一块商量:“怎么着,谁去想个办法走个后门?”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瞅着萝莉兮,她晃眼明白了,泄气感十足道:“我私心以为此地已非9527,就算亮明身份别人也未必给面,届时没脸事儿小,走漏风声事大,岂不更加不妙?” 我们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儿,她说话要是好使的话也不会死气白咧的从传奇世界招人帮忙了,看起来这事儿还得我想法子智取,于是道:“别看她,你们谁上去试试?” 大家皱眉,小钻风想了会儿又开始支招:“要不西门哥上去舞个剑?” 西门吹雪把白大褂下摆朝裤子里掖了掖,问我:“大杀四方这忙我倒是能帮,只不过你确定?” 我想了想,叹气道:“算了,咱们又不是来踢场子的犯的着一路尸横遍野进去吗?再说了,这一刀出去就把咱的三千弱水深昭告天下,作死也不是这么个作法啊!” 西门吹雪把下摆重新从裤带里抽出来,整整站好。 孔胖子突然站了出来:“还是我去吧。” 这话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因为是人都知道这胖子既无功夫又无权势,唯一的能耐就是开补习班说相声,还穷,如果他能说得动龟仙人的小弟又何必当初? 萝莉兮嗯嗯啊啊道:“要不咱们再合计合计?” 孔胖子头也不回的朝队伍当头那门走去:“我说了我去。” 不等我们再说什么,胖子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随着巨大木门的一开一合,彻底消失在了门内。 孔胖子进去三分钟不到,门嘎然打开,他陪着个中年乌龟从里急匆匆而来,人形,背后一壳,有种忍者神龟变身为人的既视感,他伸手冲我一指,示意道:“这边这边,你看就他了” 俩直奔我而来,最后站我们面前直盯着我道:“喏,他就是!” 我抓耳挠腮不明就里:“就是什么啊?” “鬼厨啊!”孔胖子背过身对着我,脸上皮肉使劲儿抖,好半天我才看出堆是堆的肥肉里那绿豆小眼珠在眨巴,挤眉弄眼若有所示:“他就是你结拜大哥龟仙人滴大徒弟吴三龟,虽然你转世三十六次,但他们可一直没忘你啊!” 卧槽!搞半天龟仙人和鬼厨居然是结拜兄弟啊,从字面上理解,说不定这俩的名字该是鬼仙人或者龟厨,孔胖子借坡下驴让我冒充倒是高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间我们就改旗易帜反客成了主,除非—— 我凑孔胖子身边忐忑道:“龟仙人他老婆不会和鬼厨在房顶上看过月亮吧?” 孔胖子坚定无比的摇了摇头。 我这才放心,对吴三龟百折不挠毅然道:“我是鬼厨!” 吴三龟上下打量我几眼,突然冷笑道:“你知道每年冒充我师父结拜兄弟转世来骗吃骗喝被我们打折腿的鬼魂有多少?” 我彻底放心,“幸好我不吃也不喝。” “和吃喝没关系,主要是欺骗了他老人家的感情,”吴三龟继续说教兼恐吓:“如果你是假的,我劝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我回头看了眼西门吹雪,心中赫然开朗,转过头来冷丁道:“要打假赶快下手,不打就把我送你师父跟前去磕牙花子盼着超英赶美就能亩产万斤那是浮夸,咱上面早过那时候了好吧。” 吴三龟满怀深意的看我一眼,无奈招手:“跟我走。” 他带着我们一行在众人不,众鬼羡慕的眼光中穿行过户,来到湖边两块大石边上,撮着嘴打个口哨,不多会就看见只硕大的乌龟快艇般乘风破浪踏水而来,两边的湖水像扇叶子似的激溅两分,愈行愈近,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冲着乌龟招手:“这儿啊,这儿啊!” 吴三龟下意识的朝后退步,同时咳嗽着提醒我们:“这可是十六缸的!”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口道:“我早就想坐坐快艇了,只要不潜水就当是得偿所愿了。” 小钻风边上插话:“要是潜水呢?” 不等我搭话,边上的孔胖子抢先摇了摇头:“别说了,要是潜水我就不坐——从十二岁开始我就讨厌那种湿漉漉的感觉了,无论上身还是下身” 小钻风神情古怪的笑:“十二岁?你裤裆湿得挺早啊!” 我边上解释:“古代早熟,据说十三四岁就可以娶老婆了。”说道这里我不由心驰神往了个,看起来现代所谓的早恋问题其实古人一早就解决了,具体方法就是提早结婚时间,由此才能一劳永逸让人潜心向学——也因为解决了青春期对异性的冲动和朦胧,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的少年天才少年王侯,少年强则中国强绝对是有道理的! 这时候十六缸乌龟快艇已经越来越接近岸边,我猛然从吴三龟和我们保持的距离里发现了端倪,惊呼大叫:“不好——”同时快速朝后退开。 只不过我这声显然来晚了,十六缸乌龟快艇在冲到岸边的时候猛然转身,船尾甩起的水墙铺天盖地朝我们泼来,眼看所有人即将淋湿的瞬间,一道人影从我们当中拔地而起,银光舞动,把水墙全部格挡开去。 第四十二章 龟仙人 西门吹雪及时出手,终于让我们免除了被淋成落汤鸡的惨状,我偷看看看吴三龟,这家伙目瞪口呆的表情终于让我明白了这孙子的不安好心——他肯定憋着劲看我笑话,要不没西门哥在的话,这次我们真丢人到姥姥家了。 孔胖子得意洋洋的冲吴三龟嘚瑟:“怎么说?试也试过了,问也问过了,能见你师父去了吗?” 吴三龟一时间有点缓过劲,呆头呆脑道:“啊,见啊” 我们和吴三龟勾肩搭背一起上了龟背,巨龟打了个屁,借着这股力量离开岸边,开始朝着三途湖中驶去,一路中规中矩倒是没有再超速,不多时就看见了湖中个小岛,春暖花开绿意盎然中建着栋木屋,有个浑身肌肉疙瘩宛如终结者的老头蹲在门口,光看背面就是股凌冽之极的杀气! 我们颇为紧张的跟着吴三龟上岸来到院里门前,对于即将和三途湖中两栖族最大的幕后老板见面都有些忐忑不安。 吴三龟率先走过去,躬身行礼道:“师父,他们到了。” 龟仙人聪耳不闻纹丝不动,也不知听没听到,只是偶然听见啧啧的声音传来,吴三龟又叫了两声,那肌肉疙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吴三龟转过身,漠然而郑重的解释道:“呃,我师父正在修行,我想还是等等算了。” 我们等了一刻钟,从后面看去,那老乌龟除了偶尔肩膀抖动和啧啧之声外再无其他动作,点转身理会我们的迹象都看不出来,萝莉兮凑我身边疑道:“他是否已然冬眠?” 我一惊:“怎么可能?” “此事难以定论,”萝莉兮耸耸肩,吧嗒两下奶嘴:“阴阳之间时间流逝不同,不吃不喝呆滞数日也属正常我们岂不是要一直苦等于此?” 我想了想也对,干脆从走出来直接朝龟仙人走去招呼:“龟仙人,龟仙人!” 吴三龟紧张无比的冲上来想拉住我:“别!师父修行的时候最讨厌人打扰了”我头也不回的招招手,小钻风立刻嗷的声扑上去把他掀翻在地,跟着和孔胖子一起动手把他翻个四脚朝天,吴三龟手脚刨蹬死活没能翻过来,小钻风拍着手给我邀功:“行了,表哥你随意。”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龟仙人侧面,朝前一递脑袋,这才发现那老头以厕所蹲坑的姿势猫门口,双手捧着本杂志正看得津津有味,口水哈喇子顺着嘴角直淌地上,而那本杂志是——最新一期的花花公子,还是英文版! 我喊了他两声,老头根本不为所动,全部精神都汇聚在那丰臀**上,对其认知的深刻程度超过我见过的所有人,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出本类似名字的书肯定能红遍世界——看书沉溺其中的情况我非常理解,因为我读书时候的同桌就这样,上课看的时候老师走下来站身边喊都没听见,更别说这种图文并茂吸引力极强的科普读物了。 我朝大家招招手,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在看清楚龟仙人的行为后全部震惊,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很干脆道:“折腾,尽可能的折腾,把龟仙人弄清醒!” 一群人围着龟仙人又唱又跳,甚至后面我们还拍打过,可龟仙人始终顽石雕塑般一动不动,周身横练功夫已经抵御了一切外来侵袭,感觉即便西门吹雪出手也未必奏效我也确实试了,真的没用! 呃,这里的试了并不是指西门吹雪出手没弄醒他,而是试着使唤了回,西门哥根本没理我,继续站边上金鸡独立冥思恢复剑术眼都没睁 最后解决这危机的英雄还是我,在最后时刻我终于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手机,调出个文件开始搁他面前播放,苹果和柿子手机的混合版音响立刻响起了女人的惨叫:哦哦——雅蠛昳——你爹你爹——哦哦哦哦哦——哎啊啊—— 龟仙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说精光四射都是轻的,最合适的形容我觉得应该是光辉夺目日月交映,鼻孔里也开始呼哧呼哧的喷起了粗气。 因为这是中途播放,所以很快里面就响起了个男人痛并快乐着的呻吟,然后有个女声开始吧嗒嘴,嗤嗤有声着什么东西 混合音一出来,我立刻把手机收了回来,龟仙人的眼珠子跟俩转轴似的就扭了过来,促声不满的抱怨:“干嘛,这时候拿走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龟仙人和吴三龟看起来完全不同,彻头彻尾的秃顶人脑袋,呆着圆片子眼镜,大花衬衫配着五颜六色印着椰子树和海滩的四角大裤衩,脸上泛着潮红,两撇雪白的胡子映衬着一抹子鼻血,我一看就乐了——这老头比我还不如,光看个饭岛爱就淌了。 龟仙人扭头见身边围着的人都不认识,这才意外道:“哟,你们是谁?” 后面的吴三龟刨蹬的空隙中抽冷子叫到:“师父,他说是你结拜兄弟鬼厨” 龟仙人瞪他一眼,显然对吴三龟现在保持的四脚朝天姿势不怎么满意,转过头来才肃然问我:“你是鬼厨转世?” “不错!”我矜持果断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我已经没了退路,按照时兴一点的说法就是‘自己约的炮,含眼泪也得打完’,期盼大力出奇迹还不如死扛到底,“这事儿你徒弟已经试过了,要是你不相信的话也可以” “试什么试啊!”龟仙人眉开眼笑的把我朝屋里拉:“我信了!” 我们:“” 小屋里和外面一样,处处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简陋但仅仅有条的环境让我对龟仙人重新有了新的认识——在阴曹地府想要跟上时代潮流的难度比监狱还大,这里的貌不惊人本身就是种富丽堂皇,老乌龟的生活和我猜测的迥然不同。 龟仙人招呼我们入座,我在第一时间提出了自己的困惑:“听说你这儿以前来了不少冒充我的家伙,但为什么你就相信我呢?” 龟仙人眨眨眼,用某种只有男人能理会的语气道:“我一不找你借钱二不打算借钱给你,真真假假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刚才给我看的东西挺有意思,嘿嘿嘿” 我恍然大悟:这老东西根本就没觉得我是真的,他礼待有加的原因只是我手机里那段返璞归真的原生态肉搏战,毕竟动态视觉比静态图文更具吸引,按照网文写手和宅男吊丝归纳总结的话来说——那就是代入感更强! 于是乎,心怀鬼胎的冒牌鬼厨与同样居心叵测的色狼龟仙人,在这种情况下彼此相认,成就了一段三十六世转世之后的佳话,其意义绝不亚于白素贞寻访许仙缔造的那段传奇! 双方坐定之后,我毫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了来意:“我们想买点王八蛋。” 龟仙人面无表情道:“好!” 我继续自己想好的后话:“你别忙着拒绝,听我说:我们买这东西肯定会付钱的,而且”旁边萝莉兮开始拽我:“喂!他说好。” 我猛丁反应过来,想了半天的说辞顿时咔喉咙里出不来了——他答应得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倒让我们无所适从了,我有些愕然:“呃,你答应了?” “答应了!”龟仙人无所谓的打个哈欠:“你又不是不给钱,我干嘛不答应?” “那为什么进货pp上面不能订购啊?” “我又不缺阴德点,有人卖就卖点,没人要就算了,干嘛费死乞白赖弄成个生意人?”龟仙人继续无所谓:“不过我很奇怪,你要王八蛋来做什么?” 我坦白道:“做王八糕子,王八蛋应该是其中一味主要的材料。” “王八糕子?”这次轮到龟仙人惊愕了:“你会做?” “应该没问题吧?”我咳嗽一声,继续装模作样继续我假扮鬼厨之旅:“我毕竟是鬼厨转世”“别给我提鬼厨,就算你真的是他转世,十二轮回也早把你记忆清除干净了,”龟仙人打断我:“而且,你究竟是不是还两说呢!” 我忐忑道:“那你的意思是不卖我了?” “哪能啊!”龟仙人色迷迷的凑我跟前,小声道:“我不但可以卖你东西,还能把我记得的大致做法告诉你,虽然没动手试,但大致不会有错,当年我可是看着鬼厨亲手把王八糕子端出来的!” 天上掉馅饼,不是陷阱就是圈套,就像当年王力弘差点签约弘基做代言一样,也是最后潘然醒悟,我顿时警惕起来:“你想要什么?” “嘿嘿,你懂的,”龟仙人双眼迷离道:“把刚才的看的东西送我!” 我们:“” 这道菜最大的秘密对于龟仙人来说并不算是秘密,因为毕竟他当年就守在鬼厨身边看着他一步步把菜谱研究出来,如果他不透露,我想就算召唤再多的传奇神厨也猜不到——因为乌龟儿子王八蛋的原因,所以鬼厨使用的根本就不是王八蛋,而是和它类似的乌龟蛋,这样做出来的王八糕子才会拥有更加细腻的口感和唇齿间的回味,而且在知道这个秘密之后,我只需要多次尝试配方比就能端出完美的王八糕子了! 另一个好消息是:就算我们的王八糕子做得不成功,味道不佳,可这效果却还是一样,任晓妍就算吃的是半吊子王八糕子也能瞬间膨胀百十斤体重,保持好几个小时的土肥圆面貌以谢天下! 我们在龟仙人的指点下在厨房和面,经历一番稀了加面干了加水的历程后,好不容易和出盆勉强看的过去的糊状物,抠团搓成球拍扁,加上四肢脑袋上笼开蒸,很快弄出几个貌似连连看的物体,开盖就有股奇特的香味透出来,即便是沉溺在饭岛爱哼哼唧唧肉搏战中的龟仙人也不由抬头赞叹:“多少年没闻到过这味道了啊!” 我欢喜道:“是不是有几分当年的风采了?” 龟仙人想了想,毅然点头:“差不多,我记得蒸坏了的都这味儿,熟得很!” “那我再试试” 龟仙人彻底被万千宅男女神吸引住了,根本不理会我们的行事所为,所以咱也乐得继续试验,又是十来次下去,连连看逐渐泾渭分明和我开始怀念武紧武大郎的时候,孔胖子出来提醒了声:“虽然地府的时间不重要,但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你说一声:咱们在下面快一天了!” 我嗷的怪叫着一蹦三尺,手忙脚乱把王八糕子收包里:“走,快回!” 第四十三章 社区第一神棍 回到敬老院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简单来说我们去地府这趟足足用了一天半,成为鬼魂不知道饿,但回来立刻感到了饥寒交迫,所幸中午敬老院中午的稀粥包子做得多,武大郎很快给我们端了一大盆出来,所有人全都埋头海吃山喝起来。 顺便问了问小骨,说任晓妍昨天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等了一天,今天又是一上午,大概两个小时之前才和被逼无奈下答应了今天晚上见面,福布斯排行榜上那二代和他爸妈都来了,她在等不到我们的情况下只能尝试安排了计划b——假装女同,还是抠脚女汉子的女同攻,现在估计正在街上购春哥装以备使用。 我给她去了个电话,不等她埋怨先就报了喜,说东西已经ok下来米西吧,立刻就听里面电话那头传来了她惊喜交加的欢呼,跟着,她飞快的把已付款的衣服退了,我友情提示了句:“我觉得你还是换成xxxl的回来算了,要不到时候恐怕你不敢出门。” 任晓妍一愣,但很快醒悟过来:“对!我真得把衣服准备好。” 我紧接着补充:“最好多买几身” “为什么?”她瞬间警觉:“难道我会胖很久?” 我大呼失策,本想借着她买衣服的机会给武大弄两身,可没想走偏反而有了他想,我只能老实道:“那随便你,不过确实只有一两天。” 任晓妍想了想,忽而嫣然笑道:“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一两天至少得有三四身衣服。” 我:“你说得对!”不愧是女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打扮,即便是体重超过两百,记得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女人,衣服再多都觉得少一套,姿色再少都觉得有两分,就是这个理儿! 通知完任晓妍,我们继续和稀粥包子小咸菜奋斗,别人还好,只有小钻风左顾右盼面带菜色,喃喃嘟囔:“难道人类化几千万年时间进化到食物链的顶端就为了吃草?饿了一天连个荤腥都没有?” 萝莉兮小口喝着粥,瞥一眼道:“才来几日,你如今是越发的丰腴了,若是成了孔先生的模样,我看你到时如何是好。” 孔老二翻个白眼故意无视,我倒是喜上眉梢:“要真成那摸样倒好了——最少不用每天呆在厨房,一出门就得戴上口罩墨镜吧,二百斤,就算小鲜肉也变成大肥肉了!” 正这时候,太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哼着小曲走了进来,一见我们就大大方方的把塑胶袋扔过来招呼:“正好正好,赶快尝尝我买的酱肘子,排队都排了我一个多小时。” 小钻风喜笑颜开的拿盘子把肘子盛出来,孔老二报以笑意,只有西门吹雪继续不动声色的把粥碗推开,独自去了楼上继续沉思,我看了眼确实是李锦记装酱肘的袋子,心中顿生疑虑:“太二,你哪儿来的钱?” 太二得瑟道:“山人自有妙计,我不但赚了钱,还顺便开始了积德行善。” 我们齐疑道:“怎么会?” 太二笑而不答,倒是给我们添泡菜来的小骨一语道破天机:“太二在外面给人看相算命测八字,而且据说还挺准,整个菜市场的老头老太太全知道了” 我瞪眼着急道:“你这是要毁我们啊!太二,你知道骗他们钱等于什么?一块钱人家就能组成个加强团杀我们店里来把你挫骨扬灰!” 太二茫然的想了会,欣然道:“幸好我没骗。” 我无比迷茫道:“你不是说没法力了吗?” 太二也有点被我弄糊涂了,皱着眉苦恼的思索:“这和有没有法力有关吗?” “看看,这不就是了!”我环顾桌上的诸位,双手一摊站起来断言道:“在事态没有进一步恶化之前,我们赶紧把这事儿补救下——太二,快想想你到底给多少人看过相,我们让小青帮忙挨个儿上门道歉,免得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哎呀,人在这里!” 突然门口传来个叫声,转头看却是个老太太带着大帮秧歌队、广场舞队成员杀入,每个人脸上都涨红一片,我连忙冲到他们面前,致歉道:“对不起啊叔叔阿姨,这件事” 话音未落,人流瞬间冲了过来,我脚下踉跄着被挤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太二已经被团团围在了当中,人声鼎沸响成一片: “大师帮我看看相吧” “救命啊大师,我家里最近光出怪事,你帮我解解” “大师,我想算算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看起来好像太二的话是真的:他确实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就把老头老太太给忽悠住了,就像街上那些免费做健康检查和卖医疗产品的破店,总能够轻易取得信任之后把他们省吃俭用的养老金窃取一空,针对老年人的忽悠技能完全宗师级我重新坐回桌边,挠着头皮犯愁:“怎么办啊?” 其他人比我心态好,该吃吃该喝喝真谁都没停,酱肘子除了中间那根骨棒子外已经清扫一空,倒是萝莉兮抽空劝了我句:“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你就看看到底何事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我叹口气,重新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杵两下比齐,刚准备动手,小钻风风驰电掣的把骨头抓到了手上,用种人畜无害的眼神看着我咬得咔吧咔吧直响,我干脆粥也不喝了,开始瞧起太二的热闹来。 老太太首先拉了个姑娘出来,就是刚才嚷嚷着救命哪位,“大师,我家里最近光闹怪事,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姑娘惊恐万状连比带画道:“求你了!” 太二目光泰然道:“说吧,怎么个怪事?” 姑娘赶紧道:“最近我坐在椅子上,椅子突然就散架了,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沙发也塌了,最厉害的是昨天晚上,半夜床莫名其妙的垮了——大师,你说我家是不是有脏东西啊?” 太二双手捏了个我看不明白的指诀围着姑娘转圈,全场肃然,只有我和萝莉兮小钻风一群人交头接耳,“这事儿好像归你管吧?”我冲萝莉兮道。 萝莉兮也满脸不解:“窃心以为本该如此” 小钻风揣测:“难道太二什么时候也学会了?” 我们商量半天,最后一致决定:“这件事太二肯定完蛋,还是得萝莉兮或者我出场才能力挽狂澜,到时候非得狠狠收拾下这家伙不可!” 你说说,这种事儿除了骗你还能干嘛啊? 这只是我们的揣测,太二似乎却不以为然,在转了三圈之后双眼微闭摊开只手,若有所思道:“此事已经有办法了。” 姑娘连忙拿出两张红票子放他手上。 接着,我们就听太二真人幽幽道:“姑娘,我劝你还是减减肥吧,照这样下去别说床,就算楼板也未必撑得住啊!” 我们恍然:“!” 第二个是个眼袋发黑双目无神的宅男,出来就满脸黑线:“大师,最近我每晚都被鬼压床,睁开眼就看见床头有个黑影,心脏病都差点吓出来!” “这次来真格的了!”我面带难色环顾众人:“不是专业人士应该没辙吧?” 小钻风点头附和:“要不介绍他去找写恐怖的写手试试?据说有些挺有本事!” 萝莉兮微笑道:“等等,说不定太二有办法呢?”从刚才那件事上她似乎已经有了灵感,对太二的信心也竖立起来了,我立刻反对:“别啊!出事了怎么办?” 又是一样,我们这边还没想好,太二却提前拿出了主意,他走过来对小钻风道:“去帮我买副平光眼镜回来,然后%##%\&*()##¥%%” 十分钟后眼镜买了回来,太二在上面贴了两幅裸v照片后递给少年,“以后睡觉戴着眼镜吧,这样你就不怕了!” 我当即抓狂道:“这样也行?” 太二嘿嘿笑道:“怎么不行?宅男啊,你以为睁眼就看见俩裸v他还管得了床头坐的谁?只希望那压床的女鬼运气好点,别在他兽血沸腾的时候被xxoo了就好” 我们:“” 宅男还没出门,外面一阵鬼哭狼嚎,几个老头合伙把个拼命挣扎的年轻人拖了进来,一来就气喘吁吁的求助:“大师救命!我这儿子谈了三年的女朋友跟个富二代跑了,他想不开要自杀,求你一定帮我们劝劝他!” 年轻人像只泥鳅似的在地上扭,歇斯底里的叫:“我不听我不听,说什么我也改变不了心意”老哥几个几乎压不住,差点让他从地上蹦起来溜了,我见势不好立刻让武大郎上去帮忙——他一压上去那年轻人顿时老实,翻着白眼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太二为难道:“为情所困最是难缠,你们要我度他恐是不易!” 老头立刻递了一叠红票子上去,他看都不看揣兜里,这才面色一换:“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帮帮你们吧——来,帮我把这孩子弄厨房去,我单独和他谈谈。” 所有人一起动手,七手八脚把人弄进去,随着门哐当声关上,外面所有人都开始提心吊胆,可万万没想到才过了五分钟不到,年轻人和太二勾肩搭背的走了出来,脸上阴霾一扫而空,道了谢,和他爸欢喜雀跃的回去了,看得所有人眼都直了 有人问太二究竟说了什么,他却只是笑而不答,搞得我们都有点弄不懂状况了:“难道这家伙还真有济世救人的本事?” 我们还想再看,不过这时候任晓妍回来了,为了避免吃下王八糕子的后遗症给老头老太太造成恐慌,我只能让太二带人出去继续,一群人立刻推荐了社区老年活动中心,前呼后拥的拉着他去了。 任晓妍难得失态的愕然了回:“怎么回事啊?太二突然这么受欢迎了?” 我随口道:“他昨天去广场舞领舞了。” 任晓妍恍然道:“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这件事只是一说,她关心的还是自己变胖的事情,跟着就追问道:“东西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从兜里掏了个东西递上去:“吃了它,你很快就会胖起来了。” 任晓妍拿着这团貌似面团其实也是面团的东西踌躇,有点狗咬王八无处下口的感觉,我只能边上劝道:“实在不行你还是装女同算了,毕竟突然胖一百多斤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任晓妍咬咬嘴唇,突然抬头看我:“真的胖了能自己廋下来?” 我朝孔老二望过去,他点点头,我只能一横心道:“是!” 任晓妍二话不说,拿着面团就朝楼上走,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嘎达嘎达直响,眼看她刚在楼梯拐角消失,我突然大喊道:“任晓妍等等!” 所有人都是一惊,任晓妍更是以一种火烧屁股的速度窜了回来,惊惧万分道:“怎么了?是不是瘦不下来?” 全部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孔老二,他急得大叫:“谁说瘦不下来的啊?我可什么话都没说!” 任晓妍把目光重新落我身上,我这才讷讷道:“你衣服没拿,到时候咳咳,到时候你换什么啊?” 任晓妍拎着衣服重新上楼,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孔老二边上埋怨我:“搞什么搞,差点弄得我都不自信了!” 我微笑不语,只有小钻风边上搭话:“那是,你忽悠的本事和太二比可差远了。” “怎么差了?”孔老二有些不服气:“我当时可是遍天下收弟子的人,搂钱的本事不比他差——要不是现在我寄情研究传统舞蹈和列国崛起的奥秘,轮的着他吗?” “不骗你,中华之崛起真和广场舞无关,您就别忙乎了。” 孔老二的广场舞我们没兴趣,但以前的事儿就不同了,八卦之火顿时熊熊燃烧,一帮任除了在厨房忙乎的武大小骨,楼上冥思的西门,其他人全都兴致勃勃的围了过来,“说说你的丰功伟绩呗?” 孔老二洋洋得意道:“有句话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叫做: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我模模糊糊记得上学时候听过这么几句,说的是孔老二当年教做人的规则,不过具体怎么说的不清楚了,于是含糊道:“知道,怎么了?” “怎么了?”孔老二哈哈直笑:“其实这是我补习班的收费规则,具体来说是这样的:三十而立,每个月三十钱只能站着听讲;四十不惑,四十钱就可以发问了,直到你没有疑惑;五十知天命,就是交五十两可以知道每天小考的命题;六十耳顺,就是出得起六十两价格的,我还可以给你家里说点好话,让你父母听得顺耳;七十从心所欲,就是指你上课要看要睡觉爱来不来都可以,不用守规矩,反正你是及格了” 我们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齐齐道:“黑!太黑了!” (猜猜,太二真人给小年轻说了什么,瞬间就能让他转哀为喜?) 第四十四章 风吹草低二百斤 伴随着一阵节奏感和分量都十足的脚步声,任晓妍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用略带哭腔的嗓门怯怯道:“我看着怎么样?” 我们全部傻了! 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身穿黑白相间晚礼服的女人,衣服剪裁极佳手工精美,容貌虽然还挂相,但是脸上的肉已经长满,顺着下巴朝胸部出溜,脖子变得又短又粗,上面的肉一层叠一层,就像层层叠叠的浪,背上的肉也是厚厚的,拍起来还会啪啪作响,最胖的就算肚子了,不用鼓气也和皮球一样圆——这一切配着她选择的颜色,怎么看怎么像只出行的帝企鹅! 哦,卖糕的!这那是增加了一百多斤啊,至少两百,现在任晓妍看起来比沈殿霞还韩红,等闲人等仨绑一块都不是个个儿! 稀里哗啦一阵响,从厨房里刚出来的武大把盘子砸了,满脸愕然,我欣慰的发现,此刻的任晓妍无论体型还是身材,唯一能和她配得上的只有咱武大了,当然如果不嫌国籍的话奥尼尔也勉强配得上。 任晓妍从我们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神闪烁的捂着嘴道:“真的很丑吗?” 萝莉兮托着腮帮子打量她半天,满脸崇拜的盯着我我:“还是你的办法好,斩草除根莫过如此了!” 我们齐齐点头,小钻风顺便恶心了次:“我以后再也不吃腌肉了。” 任晓妍有些崩溃:“懂了,现在我的样子肯定超出大家预期了吧?” “这不正好?”孔老二道:“求仁得仁又何怨?” 任晓妍从上面走下来,借着店里的玻璃橱柜看了看自己的模样,满意却预料中的充满失落,脸色错综复杂:“别说,还真是没法看——只不过你们确定他家不会同意,万一猜错了怎么办?” 我们彼此对视几眼,最后还是我诚恳相告:“如果这样的话你就嫁了吧,那肯定是真爱。” 任晓妍自怨自艾了片刻,最终还是很快想起了自己此事的目的,于是干脆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打电话约他们晚上过来吃饭。” 我有点茫然道:“你说过来?和福布斯排行榜的家伙搁我这儿撸串顺便相个亲?” 任晓妍无所谓道:“既然都恶心了,我们为什么不把恶心进行到底?” 我喃喃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爸妈哪儿不好交代,再说了,我们这儿也没合适的地方啊!” 任晓妍有点犯难:“那倒是,搁路边吃就真的司马昭之心了。” 这时候孔老二悠悠开口了:“要我说还真有个合适的地方,”他边说边冲我挤眼:“二楼你们觉得怎么样,本来就是包厢,弄间出来招待他们没事儿吧?” 二楼?那地方不是用来招待鬼魂的吗,孔老二这招可比我的狠多了,就算他没被任晓妍的新派扮相吓到,估计在那环境中也该毛骨悚然了吧,据说大户人家都信八字,那这绝对是八字不合中的不合,天煞孤星或者杀破狼 任晓妍对二楼点了解没有,听到这话的感觉多半是不明觉厉,颇有些兴奋道:“有包厢?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马上打电话。” 我最后一次问:“呃,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 她点头:“决定了。” 任晓妍当着我们的面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两三声铃声过后,里面传来个兴奋的男声,“谢天谢地,晓妍,你终于联系我了。”“我通知和你爸妈见面的时间地点的,”任晓妍冷冰冰道,这一刻她似乎又恢复了世纪大酒店中那个霸气十足的高冷御姐,言谈中不但半点人间烟火:“虽然你只是徒费功夫,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对面的男声辩道:“为什么这么久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呢,晓妍?” 她毫不客气道:“你的心有什么好明白的?无非就是看上了我的身材相貌而已!”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长得和见鬼差不多或者变成大胖子,你还会爱我?” “哦,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一样的爱你!”男声夸张道:“我爱的是你的心。” 边上,我们所有人一起:“切” 任晓不为所动的继续后半句:“那到时候见——晚上八点,菜市场路20号敬老院的巡山串摊儿,开车路上瞅着点,照人多的地方扎堆儿就是了。” “这是” 不等那边说完,任晓妍干净利落把电话挂了,长长的舒出口气,“怎么样,能听出奔真心实意去的吧?”“没有,”我摇头:“只觉得你策马扬鞭活得潇潇洒洒,话里话外愣是没半点生不逢时的味儿——突然胖了几百斤,这心情怎么也得有点天妒红颜愤世嫉俗吧?” “真的?”任晓妍怀疑道:“你们就没从我话里听出哀愁的味儿?” “就算有也被大海带走了,”小钻风诚恳道:“就觉着你嘚瑟!” 任晓妍泄气道:“完了,我还想做点铺垫呢” “您就别费心了,咱们都不是演技派的!”我站起来拍拍手:“都别坐着了,动起来搭把手,把上面归置归置准备接客了!” 二楼的小包间虽然我是用来招待鬼的,但说实话点儿都没含糊,每天还是该擦擦该扫扫,地上桌面都一抹水亮,只是潮气重得厉害,才几天时间就有三屋的桌子板凳长蘑菇了,我挑了间比较合适的准备布置,首先咨询萝莉兮:“你帮我瞧瞧需要点啥?” 萝莉兮蹙眉:“你还是问我有什么不缺吧。” 旁边任晓妍倒是无所谓:“其实还真不用收拾,就给他们来点原滋原味的就行——别人习大大都能吃炒肝儿包子,他们一破暴发户还想怎么地啊?” 我想了想:“不好吧!咱们至少要让他们觉得是认真对待了的,就算糊弄也得做全套吧?” 任晓妍跟着也蹙眉了,指着屋顶的水渍墙面的指头印地上崩裂的砖面问我:“那你必须日月换新天,不然这屋怎么收拾都不合适。” “日月换新天?”她这一说我反而想起个事儿,立刻招呼小钻风:“你去把太二给我叫回来。”太二不是说有个什么蒲扇一天用三次幻术吗,平时使唤不了现在不正好吗,我非把这儿弄个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出来不可! 接着我乐呵呵的招呼:“事儿我办,你们都歇着吧!” 任晓妍根本不信,双手一摊翻个白眼:“看,我就知道你弄不了”说完狠狠的瞪我一眼:“行了,我上去歇会儿,等人来了再说。”说完咔嚓咔嚓的踩着楼梯上去了,其他人也各自鸟兽散,趁着还没生意上门之前该干嘛干嘛歇会儿。 第四十五章 九张 6点一刻,门外照例又排上了队,这时候太二晃晃悠悠的回来了,我二话不说把他弄上面包间去了,伸手一指:“喏,这儿我待会儿要招待客人,你用扇子给我弄个幻术,要人一看就觉着和皇宫差不多。” 太二目瞪口呆看看屋子,转过来继续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一蹦三尺,气急败坏道:“你不是自己说有把扇子可以弄幻术啊?不会现在给我说不行了,信不信我分分钟嫩死你” 太二对我这个所谓的传奇掌控者显然还是非常畏惧,连忙边躲边解释:“不是啊,我上次话没说清楚——我这幻术不是说能把什么东西变成个什么东西,而只是让人把什么东西看成什么,简单说就只是障眼法,让单独的某个人看岔眼儿而已!” 我汗一个:“也就是说,你可以让单独的人把牛粪看作黄金,但别人眼里还是牛粪?” 太二小心翼翼的点头:“差不多是这意思!” 我脑子里转了转,猛然拍了下腿:“那也行,到时候让那仨把这屋看作皇宫就行了——仨人能糊弄吧?” 太二嗯了声:“今儿还没用过,三个人没问题。” 我嘿嘿嘿点头:“那就这样:待会儿你跟我楼下守着,来人了我说用就用,让那仨孙子把这屋看成皇宫,别的你不用管了。” 太二踌躇道:“这倒是行,可别人一说不就露馅了?” 我喜笑颜开道:“哪能啊!这屋里就咱自己人,外人一律不准进——我让武大来守着,看看谁敢进!” 七点一到,车水马龙的顾客涌进店里,年轻人居多,偶尔也有周围的街坊邻居带了孩子过来解馋,小青照例过来吃饭兼帮忙,我带太二在外面等着,眼瞅时间渐渐朝8点逼近,我突然想起了几小时以前自杀那小年轻的事儿,“对了,那要自杀的你怎么开解的,瞧他那出来时候一脸眉飞色舞的劲儿?” 太二道:“其实很简单,我就告诉他说:别人老婆你白睡了三年还有什么可遗憾的?他想了会就明白了。” 我:“” 八点刚过,一辆头上带着飞翔鸟人标志的车从街头徐徐驶来,探头探脑片刻很快锁定了目标——虽然才营业十来天,可巡山串摊儿已经成了菜市场大街的特色地标,入夜之后川流不息的三蹦子、龙头小吃、飞饼凉糕、卖花姑娘等等鱼贯排在两旁粘我们的光,有些等座儿的人也顺便消费,瞩目度等同于卢浮宫的蒙拉丽莎。 车停下,首先钻下来个油光水滑八神庵造型的年轻人,跟着后面的车冲俩黑西装白手套出来拉开后门,一位衣着华贵看不出年纪的中年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满身名牌,紧随其后是个穿金戴银的老孔雀,羊胎素脸都挡不住褶子翻褶子。 两人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不过今天这一出还是让他们小小的吃了一惊。 我立刻迎上去按既定步骤欢迎道:“请问您是任晓妍小姐的客人吗?” 中年男人瞬间回神,微笑点头努力绷出副平易近人脸道:“对,我就是孔相民,这是我夫人,”接着他朝八神庵一指:“我儿子孔朝云——请问你是?” 看看,多么润物细无声的话语,完全没有暴发户应有的逼格和尿性,一张嘴露牙花子就嗅到了安抚野兽这技能的味儿——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就像西游记里面写的,但凡见着唐僧就想活啃的妖怪肯定野生,下场也就是死;可要是准备把他洗干净慢慢清蒸红烧烹饪出桌美餐的都是神仙的坐骑,最终不过以临时工的身份糊弄过孙悟空后撤回天庭重列门墙,这都是有规矩的。 只不过他猪队友的表现就差远了,老孔雀拿出根真丝手绢在鼻子面前挥来舞去面带厌恶,八神庵则同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皱着眉大声道:“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嘿嘿,真还是鬼地方我心里赶着紧了个先。 “这是我的小店,”接着,我走两步迎上去道:“我是任小姐的朋友,是她决定在这里招待各位的。” 孔相民的嘴角抽动两下,目光清冷的瞄了下,八神庵立刻收了声,他老婆也极不情愿的把手绢放低,到这步他才转过脸来,笑吟吟道:“那我们就叨扰了。” “来,诸位这边请!” 孔家三口加上保镖在我的带领下鱼贯而入,虽然只是个串儿摊,不过外面坐小凳等位置和他们这种畅通无阻之间的差距还是让孔家人自尊心小小的满足了一下,孔相民走着顺便恭维了我一句:“看起来你这里不错啊,生意挺好?” 他说话的档口我正挤眉弄眼给太二确定目标,当即随口道:“还好,一年买你个车轱辘还是能行”孔相民呵呵两声表示欣赏,不过就这时候,他身边的老婆和儿子齐齐从鼻孔里嗤了声,嘲讽感十足,本来正准备动手的太二凑我耳边: “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要不我们换一个,让他们对眼看全部是猪头怎么样?” 我睖他一眼:“你信不信我不用法术都能让你像?” 太二摸着头迷茫:“怎么弄的?” 我伸出拳头在他面前比划一下,太二立刻翻着白眼走边上去了。 我从眼角的余光看他摸出了扇子,瞄准,然后朝着空气中呼啦啦扇了三下,口中念念有词,孔家仨在行进过程中齐刷刷愣了下,都有点懵逼的左顾右盼,太二立刻目不斜视的挪开,他们这才挠着头继续迈步 看样子已经成了。 我把他们带到二楼包厢边,不等开门先道:“任晓妍说了,只请你们三位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也不知是保镖还是司机的黑西装们齐齐朝孔相民望去,他犹豫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那他们可以坐外面等吗?” 我无所谓道:“那随便——只要坐得住就行,”我看着他们的眼神马上明白过来,补了句:“空调太凉。” 其中个黑西装冷笑道:“我们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其他人一起点头,异口同声道:“我们就坐这儿!” 孔相民道:“那就这样,我们进去见见晓妍,你们外面等着。” 我心情大悦的把门推开,突然又想了想,扭头肃然道:“一会不管怎么样,你们可千万就只点九个菜啊!” 孔家人齐刷刷怔了下,然后八神庵紧张忐忑的问我:“为什么?难道晓妍有吩咐?”他父母也满脸小心的直盯着我看,面色颇为谨慎。 我端然道:“朋友圈只让上传九张!” 第四十六章 你是她的王子 门一开,还没等进去孔相民的眼珠子就蹦大了,顾盼中满是吃惊愕然,接着老孔雀和八神庵也啧啧倒吸着凉气亦步亦趋进了屋,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搁,孔相民半响才吐句出来:“你们这房间也太大了吧!” “呃,还好,”我随口道:“主要是人少,显得宽敞。” “装修也不得了!”孔相民指着个瘸腿儿茶几问我:“这是上好的金丝楠吧?” “嗯好像是” 孔大款满屋踱步,跟着又到个墙边的蜘蛛网边站着:“不会吧!这副东西像是秦朝的戈矛,瞅着还挺真——要真家伙那就的是国宝啊!” “仿的仿的” “这柱子上面镶的是青铜坠件怎么没见过?”大款倒吸凉气:“不会是墓里出来的吧?” 我汗一个:“网购的,三十八块钱” 没看出来,孔相民还是个收藏的发烧友,在有钱中到也算是大众消费,他绕屋趟圈儿逮什么夸什么,直把自己眼珠子都看直了——我边搭茬边出门把太二叫了过来:“你到底让他们把屋看成什么了,这动静味儿不太对啊!” 太二:“阿房宫。” 我哆嗦个:“你还真看热闹不怕事大!” 我急忙忙打发他出去叫任晓妍,苦着脸回去收拾残局,转头就瞧孔相民满脸神往站在窗边,盯着根从上面挂下来的线条愁思百转,嘴里喃喃道:“为什么偏偏就这东西我不认识?难道是伏羲神农的东西?” “那就是三楼垂下来的电线,您老别愁了!”我搁桌子边坐下,紧紧张张的给八神庵和他老婆递话:“我已经让人叫任晓妍去了,你还是把你老子叫过来吧!” 八神庵和老孔雀的嚣张气焰至此基本已经熄灭,同样傻不愣登的大开眼界,听我说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连忙上去把他老子拉过来入座,一行人危襟正坐等待任晓妍的到来。 我擦了把汗,开始端着茶水挨个倒上——老头端起杯子眼睛又直了,“你们招待客人都用的是酒樽啊?” “呃” 这时候震动开始传来,我们桌上的杯子开始一圈圈从中心朝外荡起了波圈儿,和侏罗纪公园里暴龙露面的时候如出一辙,一群人全部侧目,在万众期盼翘首以待中,相扑版任晓妍亭亭玉立的走了进来,地板在和脚后跟的亲密接触中嘎吱乱响,恰如其分的伴了个奏 八神庵惊悚的站了起来,哆嗦着嘴道:“你你是是” “你没看错,我就是任晓妍!”任晓妍嘎吱嘎吱的走过来,比双下巴更多一层的三下巴冲老头老太太点点:“叔叔阿姨好。” 孔大款还没说话,老孔雀先从这怵目惊心的一幕中反应过来了,猛然站起,冲八神庵撕心裂肺的就开嚎:“她就是你要娶的任家姑娘?” 从这句话我听出来了:老头老太太对任晓妍根本不熟。 八神庵下意识点了点头,突然急赤白脸的叫道:“我不信!我不信你几天就胖成这样儿了——化妆,肯定是化妆了!”他嗖的窜到任晓妍边上,一把抓住衣服就朝上撩,嘴里还不住嚷嚷:“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 只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根据牛顿第不知道多少定律来说,体重质量和力量是成正比的,所以即便是任晓妍在体重陡增百斤后气力也大了很多——没等衣服掀上来,她伸手一推,倒是直接把八神庵给倒飞着掀出去了! 她脸色跟着一沉,凌然道:“你想干嘛?” 八神庵摔得七荤八素,居然这种情况下还能脱口而出:“不想!” 我边上点头:“真心话。” 任晓妍气得柳眉倒竖面满脸通红,单手一拎就把跟椅子给抡过了头 我连忙冲过去挡在八神庵面前,急风火燎的解释道:“别误会,他只是想验证下你是不是化了妆,绝对没有当场扒你衣服的意思”说完我又转头对八神庵道:“你扒衣服扒习惯了啊,见谁你都敢动手?想要验证任晓妍是不是化了妆的,你摸摸她脸不就明白了吗?” 老头老太太也连忙上去把儿子从地上扶起,忿然满面却又无可奈何。 我边冲任晓妍拼命挤眼,边装模作样的劝她:“晓妍,无心之失别太在意了吧,他既然不相信你是真的胖了,那就让他验证下呗!” 椅子慢慢放到了地面,任晓妍的情绪也很快趋于了平静,她想了想道:“好吧,你既然不相信就来看看,看我是真胖了还是化妆来骗你的!” 一盏茶的功夫,孔家人终于明白了任晓妍是真胖。 孔相民首先想到了补救的问题:“你发胖是什么原因是什么,去医院看过吗?”沉浸在追昔忆往和痛苦失常中的八神庵也抬起来头,满脸希翼的望着任晓妍。 她满脸生无可恋的摇了摇头。 孔相民着急道:“你应该告诉父母,让他们给你联系专家看看!” 我听他说找专家,忍不住插嘴道:“呃专家倒是敢说,只不过你敢信?” 孔相民急道:“我说的是外国专家!” 任晓妍继续摇头,甩得满脸肥肉嘟嘟晃,看得八神庵越来越失望,其实她脚搁桌子下面使劲儿踩我,意思很明白:赶紧的啊,现在又该你出马了。 为了双腿明天还能走路,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忽悠:“其实这件事我们已经找人看过了,非常专业的人士——要不让他给你们说说?” “哪儿的?美国还是欧洲?” “都不是,我们社区的。” 八神庵愤然道:“何先生你能正经点吗?” 我故所神秘道:“这位可不是医生。” 孔家人满脸懵,没想最先反应过来的倒是八神庵她娘,她抓着桌子满脸紧张道:“难道是那方面的?” 我眯着眼点了点头,老孔雀立刻急了:“快请!” 我出门而去,身后立刻传来了八神庵和他老子急眼八咧问她的声音,老太太嘀嘀咕咕解释两句他俩顿时收声,看起来事儿已经被扯到八字上面去了。 来到二楼大堂,此刻这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不少游魂,在我眼中倒是清晰明了,哥们好歹也是地府三进宫的人,对此没半点大惊小怪,一如招呼普通客人般寒暄着穿出去,同时看小钻风不断把一盘盘烤串儿送到外人眼里空荡荡的桌子上,游魂野鬼嬉笑着把串儿递到嘴边一吸,串儿顿时变了个颜色,就像刚从冰箱里取出的东西变得冰冷惨白——那仨自鸣得意的黑西装不见了,不知道是见了鬼还是熬不住冷,已经下楼去了。 我从厨房把太二拎出来,简明扼要:“你上去,要找个合适的借口解释任晓妍变胖的事情,就照八字流年的方向去,越恐怖越招人讨厌越好。” 太二摊手道:“那我只能说成天煞孤星克夫克子了。” 我顿时一拍大腿:“哎呀,就这路子,最好再加上克公公婆婆稍带手克生意,这下他们孔家总没话说了吧?”这主意想出来我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不等太二回答,我先就嘿嘿嘿的乐了。 太二不屑道:“老实说,其实就算真这样我也有招——你运气好,如果他们找我求救,我还真有办法把这克父克母克夫克子的命局给破了。” 我眼睛瞪得跟牛眼难么大,瞬间来兴趣了:“不会吧,这你也行?说我长长见识!” 太二为难道:“这是我吃饭的诀窍,告诉你万一说出去”“你放心,决不外传!”我镇重其事的保证道:“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太二盯着我不说话,我尴尬道:“换一个,我用一千块钱保证行了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了吧,”太二这才舒了口气,“其实要破这种命格的办法很简单,从此以后,只要他们随时都穿着ke牌的衣服就行了。” 我奇怪道:“为什么?” 太二咧嘴笑笑,以某种扫盲的语气道:“很简单,因为它是‘耐克’!” “嗝”我后悔道:“那你赶紧给我换个招” 这事儿一说明白就了无生趣,怎么想怎么觉得孔家人会走这道上去,万一他们也弄件耐克给任晓妍,那我不是还得为这破事再费番手脚,所以我当机立断让太二换路数,他想了想问我:“你确定?” 我说:“非常确定。随你弄,怎么听着来事儿怎么说!” 我非常隆重的把太二引到包间中坐好,朝孔家众人介绍道:“这是我们社区最有名的大师,风水八卦无一不精无一不晓,而且手工精美童叟无欺——任小姐变胖这件事,你们还是听听他怎么说吧。” 孔家人眼睛顿时亮了,特别是八神庵那一惊一乍的老娘,更是面带虔诚双手合十朝太二施礼:“请大师指点。” 太二肃穆端庄,翻个眼皮都有点仙气东来的派头坐桌边,正色道:“此事关系重大,若是泄漏必遭天谴,我也非常为难啊”老太太立刻从包里摸出叠红票子放在桌上,央道:“还请大师指点。” 太二话锋马上就变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你们如此诚心,罢了罢了,我拼着命替你们担次干系吧” 孔家仨人聚精会神听太二瞎掰,任晓妍借机倒是附身我耳边畅快道,“挺能掰啊,他以前是公务员吧?” 我点头:“差不多,一个系统。” “怪不得,”任晓妍点点头又问:“他准备怎么说,需要我配合不?” 我想了想:“应该不用。” 任晓妍身心愉悦道:“那好吧,这我就放心了。” 这时太二已经把孔家人的胃口给吊足了,票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塞进了兜里,用句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万众瞩目,所有人都聚焦在他的身上,至此才听他咳嗽声道: “好吧,我就告诉大家了。” “你说你说。”不光孔家三人组的心提起来了,就连我和任晓妍都有点期待,想看他究竟怎么把这事儿给破了,然后,我们就听太二悠悠道: “任小姐变胖的原因是——她怀了对双胞胎!” 噗! 我一口老血喷出三尺! 孔家人什么反应我不知道,没来得及看,因为就在一秒钟过后,任晓妍已经又羞又怒的站了起来,双手抓着桌面儿哐当给掀飞了,我连忙冲上去把她抱住,声嘶力竭的嚷嚷:“别发火,别发火啊” 孔相民这才回过神来:“她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一面拼命抱住任晓妍,一面扭过头去嚷:“要是你怀孕了上电视宣布能乐意啊,晓妍也不知道被神棍看出来了啊——晓妍冷静,这真没什么大不了的”跟着我压低嗓子搁她耳边道:“别打了,再打就前功尽弃了!” 任晓妍肩膀一扛,轰的把我甩开几米,愤然羞涩的瞪我一眼,扭过头咔嚓咔嚓走了,我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孔家人顿足捶胸的嚎了一阵,这才从晴天霹雳中彻底醒悟过来,我临出门的时候听八神庵问道:“那我还有可能做她的王子吗?” “你还想娶这个女人啊?”老孔雀尖叫道:“她都怀别人的孩子了,这要传出去我们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就问问!”八神庵小声道:“大师,这事儿还有解吗?” 太二凝神思索,半响,坚决道:“别的不行,但你要做她的王子,尚有一法能偿心愿。” 八神庵立刻又递了叠票子上去。 太二肃然道:“你认她做干妈吧——从今往后,她是母后你就是王子!” 我:“” 八神庵仰天长啸:“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第四十七章 千万别把我当人 让太二陪着万籁俱灰的孔家三人组稍坐,我小心翼翼的摸上三楼,刚到走廊就看西门吹雪甩着手从厕所出来,四目相对的时候还给我咧咧嘴表示招呼,我奇怪道:“你不是上面闭关冥思吗,下来干嘛?” 西门吹雪奇怪道:“难道闭关就不上厕所了?”他鄙我一个,头也不回的扒楼梯上天台去了。 我这才发现最近智商有点下降,自觉郁闷,刚走到任晓妍住的屋子边门突然开了,萝莉兮从里面笑模笑样的走了出来,见我还夸一个:“事儿办得不错啊,这一出大戏真叫你给唱出来了。” 我不自在道:“只不过任晓妍有点不乐意——看样子像是要飙啊!” “那倒不会,”萝莉兮笑笑:“事出突然,纵然晓妍姐姐心胸敞亮也难免受惊,所以心中一时气愤难平,你若亲往致歉,我想是真正不会挂怀了。” 我怀疑道:“你是托吧?” 萝莉兮冲我扮个鬼脸,甩手甩脚的走了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任晓妍正若有所思的坐在床上生气,看是我来,把头明明白白扭向一边,摆出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我臊眉耷眼的跟边坐上,“觉着遇人不淑的劲儿还没过呢你?” 她不说话。 当然,我也不说,就搁边上开始哼歌儿——她不理咱咱也不理他,要想峰回路转就不能一味儿的曲意迎合,男女平等都多少年了,我总不能自己把气势降到最低再来翻身农奴把歌唱吧? 任晓妍这性子就不是能拿腔拿调的主,架势才摆两分钟就熬不住了,转过头来道:“你故意埋汰我的吧,怀孕这事儿也想的出来?” 肯理我事儿就好办了,我顿时换了副苦大仇深的嘴脸道:“那你告诉我,当时那种情况我还能怎么办?八神庵那是铁了心想把你娶回家去当媳妇,八国联军会诊呼之欲出,我再不下点猛药估计你老子就该知道了!” 这件事上我难得仗义了回,没说是太二的自做主张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反正说是谁她都不会轻饶我,还不如干脆当次好人,也算应征了上帝的那句话: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脾气变化莫测,神神叨叨的 任晓妍拍着床道:“再怎么也不能往怀孕上说啊,我男朋友还没有就搞个未婚先孕,你让我回家怎么解释?” 我叹气道:“他未必就给你爸说吧?” 任晓妍哼了声:“你觉得呢?” 这倒是真话,孔家气势磅礴的来提亲,不管结果咋样总得有个说法,这就和丑媳妇上公婆家做菜一样,味道好不好菜有没有糊结果必须有,忙乎一早上最后你总不能靠句‘锅丢了’蒙混过关吧? 我纠结无比的挠头:“怎么这么复杂啊,搞得快跟波霸跳绳一个档次了。” 任晓妍好奇道:“怎么说?” 我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呗!” “呸!流氓!”任晓妍唾我一句,伸手把脸捂住揉两下,嘴里喃喃的自怨自艾:“我该怎么办啊,这事儿最多拖几天,瞒天过海肯定是行不通的” 上来之前这事儿我已经考虑过了,现在的情况也只有把孔家扔坑里,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愈演愈烈——有句谚语怎么说的,要让根棍子看起来变短,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旁边搁根更长的,任晓妍怀孕这事儿的冲击虽然大,可我完全有能力搞个更大的出来! 到时候,她这事儿还算是事儿吗? 我忙道:“这事儿要不这样,你看看合适不” 我叽哩哇啦一通说,迅速把任晓妍给听傻了,她目光惊惧的盯着我,“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那随便你,”我双手一摊:“反正我也没别的法子了,要么你回去挨你爹的辣椒水老虎凳,要么姓孔的掉坑里扑腾,你选。” 任晓妍纠结万千的想了半响,最终点头:“好吧,这事儿就听你的!” “得嘞!” 我下楼去首先把萝莉兮找来,也不废话,直截了当把计划说了,她当机立断去了二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游魂野鬼也拢了拢堆儿,按部就班开始了人鬼情未了的大计! 回到屋里的时候,孔家仨已经从晴天霹雳中回过神了,正在窃窃私语,也不知道是商议后续还是讨论真伪,我大大咧咧的坐过去,直白道:“那个八神呃不,孔少爷,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让任小姐怀孕的?” 这句话一说,八神庵果然满头红毛都炸了,“是谁?” “我怎么能出卖朋友呢,”我义正言辞道:“他在上面这事儿我绝对不告诉你!” 八神庵眼睛一亮,扭着脖子就朝门外开始嚎:“人呢?” 仨黑西装变戏法似的立刻出现在了门口。 八神庵二话不说,带着人蹬蹬蹬的就朝三楼冲,气势磅礴得和挤公交车的老头老太太差不多,边上的孔大款和老孔雀却纹丝不动,只是都抬头朝门外瞥了一眼,眼神中有一丝说不出的寒意,我瞬间明白了他俩的心思: 卧槽!你们这是知道儿子上去干什么而故意纵容,拍拍屁股杀人越货,挥挥衣袖不积半点阴德——这算个什么玩意儿啊! 我笑模笑样道:“两位不打算上去看看?” 孔相民皮笑肉不笑道:“何先生说笑了,我儿子上去和情敌见见面,说说话,我们这些老辈出面干嘛?” 我故作好奇:“你就不他们把人给打了,要是有个好歹怎么办?” “打了就打了吧!”孔相民冷笑道:“换句话说,如果今天他不在这里,回头我也会想办法把他找出来收拾收拾的——如果不给点厉害,那我们孔家的面子往哪放?” 他老婆边上插嘴,气势凌人的挥挥手:“只要不打死,这件事就不算事儿——何先生,今天你不插手,回头肯定有你好处。” “不插手,我肯定不插手!”我笑嘻嘻道:“我只不过好奇,你们怎么就觉得是你儿子把人揍了,而不是人把他给收拾了啊?” 孔相民自信道:“不可能!我这三名保镖的功夫一流,等闲三五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声尖利的惨叫,跟着噼里啪啦一通乱响,孔相民的和他老婆脸色都有些变了,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报复之后的成就感,反正看起来怪怪的,和电影电视里演的一样——标准的坏人嘚瑟脸,独此一家绝无分号! 顺便说一句:表演到这地步,坏人已经没有换装卧底的可能性了。 惨叫愈演愈烈,直奔鬼哭狼嚎死横遍野而去,孔相民和他老婆都心怀鬼胎的开始喝茶,才把杯子端起来,滋滋滋一通电流响,屋里的电灯开始忽明忽暗的闪了起来。 孔相民把杯子放下,皱眉道:“怎么回事?” 我心知肚明却满脸懵懂道:“最近常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变压器的问题。” 孔相民点头:“也可能是线路老化造成的”“别说线路了,还是关心下儿子,”老孔雀透着紧张的朝外望,随口道:“你说他该不会看不清楚把自己手弄伤了吧?” 我撇撇嘴:这两口子还真不愧是反面人物,言行举止真点都没给自己留后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说天怒人怨都是轻的。 就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在外面响了起来,毛骨悚然冰彻心扉,我就算知道内幕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更别提孔大款和老孔雀了——这两位蹭的就站了起来,眼神交错着朝外探头:“什么声啊?” 卡兹兹卡兹兹 电流声响了几声,最后干脆咔嚓全熄,整个二楼一片漆黑。 唉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忽远忽近飘飘荡荡,外面的大厅里也朦朦胧胧生起了一层薄雾,映衬着淡淡的蓝绿色光芒,把二楼彻底弄成了个鬼屋 老孔雀直接尖叫起来,孔大款虽然没出声,但是两腿开始筛糠,不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的太多,这俩老小子自己都心虚了。 我抽冷子附耳太二:“别吭气,我安排的。” 太二点点头,猛的站了起来:“我出去看看。”也不等人回答,拉着风就从屋里飙了出去,瞬间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 孔大款愣了会,突然灵光咋现道:“我们也走”说着话想要朝外冲,刚一迈步就被老孔雀拉住了,“儿子还在上面呢!” 孔大款跺脚道:“我把这茬忘了”他扭过头望着我,焦急道:“何先生,我给你十万,你上去——”话才出口,屋里天花板上突然飘飘忽忽的出现个白里透着红的鬼影来。 白生生的鬼影,满身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手上还拎着自己的脑袋,眼珠暴突舌头老长,整个副死不瞑目的架势,更重要的是她出现的时候还顺便来了一嗓子: “我死得好惨啊!” 我头一偏趴桌子上了,意思是个人就看得懂:我晕了,我晕过去了知道吗? 孔大款和老孔雀根本没看我,我脑门子还没挨桌面,他俩已经嗷嗷怪叫着冲了出去,丁点含糊没有! “成大事者果然不同寻常,凭本能就把我给卖了!” 我刚一抬头想起来,那拎头鬼已经飘到了我眼前,鬼声鬼气的继续:“我死得”“死你个大头鬼啊!”我朝外面一指:“那俩才是目标,赶紧去,少跟我面前浪费!” 拎头鬼伸出右手抓了抓左手提着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忙紧随而上。 到门边一看,原以为俩老小子是去救儿子,看了才知道俩根本没去,而是直奔楼梯准备夺路而逃,不过可惜,我看的时候已经有俩鬼从天花板飘落到了他们背上,伸手眼前一挡,俩人脚下拐个弯就直奔厕所去了 萝莉兮这时候从三楼楼梯口露了面,嘻嘻一笑,无数鬼魂从她身后风驰电掣的跟着冲进了厕所,只短短的十分之一秒,里面顿时哭爹喊娘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 我走过去,有点担心的对萝莉兮道:“他俩经得住吓不,要到时候心脏病翻了怎么办?” “无妨,”萝莉兮笑眯眯道:“有我在此,他们哪儿死的了啊!” 我这才放心,“他们儿子呢?” 萝莉兮朝楼上指指,“快傻了。” “该!”我随口道:“想傻也没那么容易吧?” “不,想傻肯定能傻,”萝莉兮正色道:“地府向来只管生死不论智力,脑残我们确实无计可施。” “坏了!” 我一个箭步朝楼上冲了上去,刚上去就见几个穿得破破烂烂叫花子似的家伙趴地上,满身青一块紫一块,衣服撕成了条,每个后面都有俩鬼把他们压着眼皮上下扒拉开,对面有个大肚鬼拿着刀把肚子开条口,正一件件把五脏六腑朝外拿,每拿出来件还血淋淋的在他们面前晃,仨孙子喉咙嚯嚯有声连嚎带吐,面前都各自老大一摊。 不过我很放心的是——这种鬼影绰绰的环境中,他们根本看不见我。 萝莉兮跟我后面上来:“怎么了?” “差不多了,让他们走吧,”我恶心的冲地上点头:“再吐下去我们今晚上没法住了。” 萝莉兮这才恍然,连忙挥挥手,游魂野鬼瞬间消失——那几孙子正吐得前仆后继,陡然身上一松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大概过了五秒钟,仨保镖中的某一位突然反应过来,“它们走了!” 仨保镖翻身而起,这一刻终于让我见识到了他们的本事——边继续呕,边把八神庵给架了起来,四个人像四只陆生墨鱼般边喷边朝楼下去了,速度还挺快! 跟着,楼下的孔大款和老孔雀也被放了出来,同样连滚带爬远遁于江湖之间 第四十八章 有钳人重出江湖 原以为这几位的架势下楼肯定会引来一片躁动,谁知道我下去准备安抚的时候才发现,食客们波澜不惊根本没半点变化,甚至有不少老顾客替我先给后来人解释了: “看看,这就是初恋烤肉的魅力,吃得多嗨!” “今天这不算什么,告诉你,上次我看见” “中老年人回忆初恋的劲头我可算是见着了——记住,千万别把你爸妈带来吃!”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走了两位进来,胳膊打石膏头上缠绷带,脸上贴的纱布把本来面目遮得严严实实,当中高个的刚进来就看见了我,满嘴漏风的打招呼: “何老板,我想和你谈谈。” 我下意识的走过去:“您谁啊?” 高个把伸手把脸上的纱布抠开一块,冲我露半耷拉脸出来:“是我,孙伯来。” “哎呀,居然是你啊!”我喜笑颜开的跟他握手:“没想你们居然出院了。”不消说,边上这位就应该是他的万年跟班呃不,万年搭档小陈了。 这两位找到我这儿来倒真是奇怪,因为——其实就在他俩被剪刀手修理的第二天,警察已经找过我了,顺嘴还把他俩的情况给我漏了嘴,中心思想就一句: 这案子其实和他俩点关系没有! 孙伯来很出名,据说前十年在局里就是个神话,破获了无数大案要案,后十年他更出名,因为他已经变成了个笑话——所有改变都从他老婆过世开始,守灵那一夜,据说他看见了老婆的魂魄回来和他告别,从此以后他开始醉心于各式各样的灵异案件,再也没有好好工作过了。 幸好,孙伯来同期进入警察系统的同僚们不少,许多还升迁到了高位,惋惜可怜加同情之下,这才帮他保住了饭碗,唯一的要求是不再让他参与任何案件的调查,像这种破开提款机的案子就更不可能交给他了。 局里对暴力破坏提款机的案子定性,说是犯罪团伙使用了小型机械作案,只有孙伯来一口咬定是来至奇怪世界的生物,没人理他的情况下,他就只能带着自己徒弟开始了调查,也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才会找到了我头上。 正常人哪儿可能啊,所以,我在见他的时候陡然惊愕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我这种偶像派演员的表现根本骗不过老奸巨猾神鬼纠缠的孙伯来,和我只一对视他就知道我知道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儿(拗口拗得真棒),于是问我:“老实说,你信他们还是信我?” 你说,现在这种情况我哪儿可能老实啊,要老实就该坦白这件事和我纠缠不清了,于是只能胡诌:“你觉得呢?” 说是你觉得,可我这表情估计有点做作,小陈顿时急了:“哎何老板你怎么回事啊,哪天晚上你不是也在吗,怎么没几天就忘完了?” “在怎么了,在我也没看见什么,”我浩然正气道:“第二天你们同事来我不是都说了吗:你们被人寻仇追杀都那样了,哪儿还有时间顺道送我回去啊,所以我出门打的就走了。” 孙伯来脸色非常难看的冲我咧咧嘴:“那晚上可不是这样,你别以为我们当时是真晕了!” 我纳闷道:“不是这样还能那样?你总不会说是我内外勾结残害公务员吧?” 小陈咬牙切齿:“少给我瞎扯!老实告诉你,哪天我师父可没晕,看见那人追你去了——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一听这话我顺势就蹦起来了,气急败坏道:“哎呀,原来你们没晕!说说,俩警察没晕看见犯罪分子残害无辜群众不上来帮忙,这算怎么个意思?” 孙伯来和小陈脸上齐齐露出尴尬之色,语塞道:“呃,这个没晕只是片刻,跟着就晕了!” 我手一摊:“得!有事儿的时候就晕,回头找补的时候好好的——就凭这,你们觉得警民合作共创和谐社会还有戏吗?” 孙伯来语结道:“这事儿也没那么严重咳咳,我们就是想知道,我们被打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人干嘛要追你?” 我把脖子一梗道:“刚才的事儿还没说清楚吧?” 小陈瞪着我,脸红脖子粗的道:“那你想怎么样?” “就算我们错了,那你也给我们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孙伯来也插嘴道:“而且这件事对我们真的很重要,人情我记着,可如果你实在不说的话” 我回瞪过去:“你们还想把我抓了?” 孙伯来摆摆手:“那倒是不敢,只不过如果我们没有进一步的线索”他一屁股坐收银台边的凳子上,摊开双手道:“那我们只有留在你这儿吃喝拉撒,等着你回心转意了。” “”我跺脚懊恼:“你们终于有个警察样儿了!” 既然孙伯来流氓相毕露,我也不和他再过多纠缠,就事论事的把他给打发出去,具体就是说蝎子大王把我当成了便衣警察,所以跟着追了我一路,最后我们车撞在桥墩上,围观群众聚集,他这才悻悻离开——结合被蝎子大王劫持的司机报警、任晓妍的车祸,这件事倒是说得通,虽然他俩弄不明白的问题很多,可也算是差不多能糊弄过去了。 最后只剩下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袭击武大? 这件事在我面前不算个事儿,因为我们已经揣测过了,这应该和我们召唤传奇人物有关联,目的就是不想我帮任晓妍增强实力,可这理由你让我怎么说出口啊? 幸好武紧倒不像里那么傻,照面的时候我只挤了两下眼就明白了意思,一句话断掉所有后路:“他抢了我的炊饼!” 孙伯来和小陈莫名失望道:“炊饼?” 我连忙解释:“就是锅盔,军屯锅盔知道吧?” “这不是重点!”虽然看不见脸,但我也猜得到这家伙现在脸估计和失恋的中二少年差不多,满心除了死就没别的了:“惊天巨匪啊,就为了个军屯锅盔硬把你差点打死,这说出去谁信?” 武紧不动声色:“那你说是什么?” 俩警察看了武大半天,实在从他那张脸上看不出半分端倪,这才无可奈何的对我道:“好吧,这事儿就这样了——如果还有新情况,及时通知我们行吗?” “你们说欠我人情的事儿还算数?” 孙伯来说:“那肯定。” 我诚恳道:“那我这儿也没问题。” 我把俩人送出门去,就在他们登上那俩嘎吱乱响的桑塔纳警车的时候,我随口劝了句:“我说你们现在这样儿还是别去办案了吧,歇歇,全须全尾都不是人对手,现在成残次品了哪儿还有戏啊?放心,天塌下来高个顶,地球也不是少了你们就不转了!” 孙伯来苦恼道:“要不是他又犯案了,我们也犯不着赶趟儿从医院溜出来,这家伙行踪太诡异了,要不趁这两天露面下套,等他收工回家估计又没影了。” “又出现了?”我一惊,忙问:“哪儿啊?” 孙伯来叹道:“昨天晚上b市,这家伙又撬了十来台提款机。” 我这才知道,这几天的闲云野鹤原来不是蝎子大王怕了我们,而是丫换了阵地,要是照刚才孙伯来透露的消息分析,他应该采取的是游击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击得手立刻远遁天涯,十六字方针使得驾轻就熟,完全传承了我党我军对付小鬼子战略精髓! 卧槽!看来这雄鸡一叫天下白的战术还得弄! 桑塔纳吭吭嗦嗦的发动,喘着粗气艰难离开了街边,在孙伯来和我挥手的同时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了一片充满烤肉味儿的蓝色烟雾中 第四十九章 寻鸡起武 收工之后,我把大家重新聚集在了一起,除了局外的任晓妍和小骨之外全部到齐,我简略叙述一遍,孔老二咂舌道:“你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仇家?” 太二道:“我有点没想明白——”他皱着眉,摊手对我道:“按照常理,这人要是专程来杀你的,就不会在阳间搞出大动静抢金夺银,可现在他既要抢夺钱财又要杀你,到底那一条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啊?” 我挠头道:“别说你,就连我都想不通”我朝萝莉兮望去,她立刻摇头:“此事太过蹊跷,我估计黑姨也不知道。” 西门吹雪冷丁道:“他藏匿行踪的用意我也许能猜到。” “啊?”我们齐齐朝他望去,“怎么说?” 西门吹雪沉吟半响道:“我觉得,他藏匿时日的原因和我们上次交手有关,或者积蓄力量或者也未可知。” 小钻风懵然道:“你的意思是他躲起来升级,然后再来把我们一击必杀?” 西门吹雪肃穆点头:“恐怕确实如此。” 我表情严肃道:“要是按这个思路走的话,这次碰面我们太悬了,此消彼长还打个什么劲儿啊”我冲太二挤个笑脸,讨好道:“喂,这事儿你能给天上打个招呼吗,就说妖孽祸害人间,喊他们派人下来开工?” 太二哑然道:“我要能联系他们还搁你这儿混?老实说吧,我们这试炼看着像是放风筝,其实一出门就把线给剪了,除非你完成任务,否则自生自灭谁也不管你。” 武大郎顿时明白:“这和我们放羊没区别啊,早上赶出去晚上收回来,遇上狼啊虎啊的自认倒霉?” 太二尴尬道:“咳咳,当然不是!我们可是神仙——” 我直截了当:“你就说是不是这么干的吧!” “呃,意思差不多” 我失望的朝萝莉兮看去,沮丧道:“现在这世道神仙也靠不住了。” 萝莉兮就刚才的问题思索了片刻,此刻终于开口:“我私心以为,刺杀你和抢劫财物应该是一回事,抢劫也只是为了除掉你的手段。” 小钻风茫然道:“杀人和抢钱有联系吗?” 太二立刻搭茬:“怎么没关系,现在什么都要钱,报上登个寻人启事还得不少呢——公主言之有理,他们的主要目的肯定还是为了除掉何必。” 议题越走越偏,我不由得拍拍桌子提醒大家道:“我觉得这事不用想太多,不管他是抢钱为了杀我还是直接奔我来,我们都得有辙应对,其他的都没用,还是想想遇到了怎么办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了下文,我愁得大把大把薅头发,“你们倒是说话啊,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坐等他来把我一刀两断吧?要真剪死了还好,万一剪错地方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你叫我后半辈子怎么办?” 此话一说,孔老二立刻兴奋至极的开了口,看样子等这机会也等不少时间了:“呃,要不,咱回地府去吧!” 我心中陡然一动,对啊,这怎么没想到呢,躲萝莉兮的地盘,凭着黑姨和马扑腾一帮人,我总不相信他还能来阎罗殿把我给杀了,就算是杀了死不死也很难说——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急切道:“这办法好!我们现在就” “不行,我们不能躲!”萝莉兮陡然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谁知道他在阳间要呆到什么时候?” 我抓耳挠腮:“但也比被他咔嚓了好吧?” 萝莉兮再次摇头:“我们倒是可以躲下去,可他们呢——”她朝着小钻风西门吹雪武大郎等一干人等略略点头,提醒道:“他们可在下面呆久了可不行。” 卧槽!我怎么把这档事儿忘了? 西门吹雪在边上冷冷道:“这你不用担心,我西门吹雪还没落到需要别人保护的地步!” 他这话虽然说得硬扎,可底气明显不足,原因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西门哥虽然是一代剑神,可局限在这五六岁的小孩身体里,力量、速度、反应等等完全跟不上,竞技体育走更高、更快、更强的路子说白了就是凭身体,黑人不也就因为天生的生理优势所以在田径赛上独占鳌头吗?其次,他惯用的武器也不在身边,有钳人再胜一局,两两相加之下胜算更是微乎其微。 西门吹雪最近的训练,说白了,其实就只是锻炼自己的各项生理机能,这绝非一朝一夕,怎么说呢,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闪婚的后果也只有劳燕分飞,欲速则不达,想达也达不到! 西门带了头,小钻风和武大也纷纷表示别管他们先走,听得我热血沸腾感概万千——妇女和儿童先走的待遇终于也落我头上了,这他妈算怎么个事儿啊! 我把心一横,勃然拍案而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干脆厉兵秣马和这小子拼了——不就只蝎子吗?不收拾了,下次要是来只蜈蚣我们是不是还不活了?” 所有人齐齐愣了,只有萝莉兮不慌不忙决然道:“不错,难道我们还真怕了吗?” 西门率先反应过来,傲然点头:“对!你终于有点掌控者的样了!” 太二紧随其后道:“看你那样儿我本来都想走了,不过既然你决定留下一搏,我要是逃了还不丢神丢到姥姥家了?放心,我挺你!” 武紧也毅然道:“上次虽然我吃了亏,不过他毕竟是偷袭,真要是面对面打还不知道谁怕谁呢,我都准备好了——” 小钻风淡然道:“大王,该怎么办你就说吧,我绝无二话。” 所有人都表了态,只有孔老二有点不情不愿的躲边上不说话,我们也不理他,我欣然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给力,那么我们商量下战术——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可千万得重视!” 太二突然道:“找鸡的事怎么样了?” 一帮人尽数茫然,懵逼顾盼:“什么鸡?” 太二拍着桌子着急:“就上次说的鸡啊——专门找来对付蝎子的,难道你们忘了?” 我恍然道:“哎呀,我还真没顾上问这事儿,”我朝萝莉兮望去:“上次的鸡被敬老院炖了,后面怎么说来着?” 萝莉兮脸一红道:“后来,后来这事儿咳咳,忘了” 太二忙道:“那我们明天得把这事儿办了——如果能找到只十年以上的雄鸡,最少可以消弱它五成实力,到时候说不定就能赢了。” “那你们赶紧找去啊!”孔老二麻溜的转过头开始嚷嚷:“现在看来,我们的命可就都悬在一鸡上了,这次可千万别忘了。” “嗯,必须找只鸡!”所有人一起点头,即便西门吹雪如此倨傲之人也没有拒绝,他跟着提了句:“我还是觉得应该铸把剑。” 我说:“这事儿我不是说了嘛,现在没有铸剑的人,即便是有也只是不锈钢磨出来装饰的,还比不过个锅铲呢——再说了,就算打出来了也十来斤,你现在也未必” 西门吹雪若有所思:“嗯,我未必使得动。” 至此,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再没有更多的线索之前,这件事我们可以做的也就此而已,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宣布道:“那就这样吧,明天我们” 刚说一半,突然门哐当声被推开了,任晓妍叼着牙刷满嘴白沫的走了进来,含糊道:“大半夜的你们不睡干嘛呢?” 我连忙给所有人使眼色,随口瞎扯道:“没事,闲聊呢。” “不会吧?”任晓妍呸呸呸的把白沫子吐地上,疑惑道:“我怎么听你们又是说铸剑又是说偷袭的——你不会惹上黑社会了吧?” 我连忙道:“,我这准备写让大家支招呢!” 所有人都笑吟吟的点头。 “那你们找鸡干嘛?” 我急出身冷汗,一时间愣是没想到鸡和有什么联系,不过幸好萝莉兮反应快,边上帮腔道:“捉僵尸。这是本灵异。” “哦,这样啊!”任晓妍这才恍然,嫣然一笑,继续刷着牙开始朝回走,我才松了口气,冷丁她又转了过来,直愣愣冲我道:“对了,还有个事。” “你说。”我心猛然又抓紧了。 “灵异千万别写第三人称,要写就写第一人称,”任晓妍冲我点头:“还有,千万别写传统的,现在流行恶搞。” 我愕然道:“行家啊!” 任晓妍呡嘴一乐,喝口水含嘴里咕噜咕噜的走了。 (三江求票,三江求票——顺便求打赏求红包求各种支持——冰天雪地三百六十度求票!) 第五十章 妖怪的隔代亲 (加更)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实,恍惚中总感觉会有把钢丝钳从天而降取我性命,所以一直有点半梦半醒,生怕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莫名其妙被人剪断,好不容易到了天亮,我顶着俩大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首先就给小青去了个电话: “你知道附近哪儿有养蝎子不?” 我可算是想明白了,与其去菜市场弄只肉鸡回来凑数,不如去郊区逛逛,看着合适的就买几只,再怎么也比趴笼子里每天吃喝拉撒睡的家伙强——另外,我应该去顺便买点蝎子回来,万一有钳人有隔代亲的毛病,那我不是照样打击士气吗? 所以,现在我的主方向就是去买蝎子,顺便郊区买鸡。 小青想了想:“我记得高洞有一家,生意挺大,养来好像是药用的。” “镇上还是乡下啊?”我紧接着道:“山路十八弯我可去不了。” “我给你查查”等了两分钟,小青迅速给我回过来:“镇上,地址我发给你了。” 我一看,这地方离城其实挺远,开车至少两三个小时,位置是在高洞镇边缘的城乡结合部,在百度地图上一瞅就赫然开朗,鸡和蝎子理论上还能双管齐下,唯一麻烦的是必须开车去——拎活物上车现在已经不流行了,招人厌,再加上还是袋蝎子,就算司机能忍叔叔阿姨也忍不了,俗话说司可忍叔不可忍就是这理儿! 我不是守株待兔那种人,缘木求鱼也不我性格,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去借东风,我来到任晓妍的门前,刚抬手一敲,里面顿时回应:“谁啊?” 我不卑不亢道:“我。” “门没关。” 推门进去的时候任晓妍站在床边上,手拉着衣服下摆转圈,看我进来便道:“这衣服我怎么穿这别扭呢,快帮我瞅瞅究竟哪儿大了,腰还是肩?” 你别说,昨天一过任晓妍就开始消肿了,估计现在的体重至少少了五十,看起来也就一百七八的样子,问题也就随之而生——她当初买的衣服是照二百多来的,少了四五十斤穿身上当然不合适了,就跟电视里大白披了件床单差不多。 我点头道:“哪儿都大!你今儿瘦了至少五十,型号对不上了。” “今儿早上起来,我自个儿也感觉婀娜多了——你这药还真成啊!”任晓妍喜滋滋的转个圈,随口夸着问道:“你有事儿?” 我连忙道:“我需要找个车用下,能帮我搞辆不?”“借车出去?”任晓妍的眼睛顿时一亮:“行啊,我和你一起。” 我一听脑袋顿时大了,但又不敢直接拒绝,只能臊眉耷眼的故作懵懂道:“现在这模样出去干嘛?老实呆着呗,等恢复了再出去光彩照人不行啊?” 任晓妍白我一眼,把衣服稍稍朝上提点,示意道:“买衣服,你刚不也说我岂曰无衣嘛!” 我瞪大眼睛道:“我去的可是城乡结合部!” “那我回来的时候再买,”任晓妍说到这顿了下,转过头疑惑的盯着我:“哎,你不是背着我有什么猫腻啊?” “哪儿有什么猫腻!”我一听紧张了,但马上就从这套里钻了出来:“再说了,我有什么可背着你的啊——咱俩有关系吗?” 任晓妍淡淡道:“那不结了?我帮你找辆车,回头给你一起,”她忽忽然伸个懒腰,喜笑颜开道:“就当是出门散心,憋这儿可太无聊了。” 我被逼得没法,只能老实道:“你就算要出去也不用跟着我啊,自己逛街多好!” 任晓妍没好气道:“我现在这模样,你说能自己个儿出去逛吗,招人围观怎么办?” “谁围观你啊!”我好笑道:“再说了,你跟我一块儿还不一样,万众瞩目又不咱家的,明星不化妆走道上还没人搭理呢!” 任晓妍翻着白眼道:“那可未必,昨天你不是说了吗,要想不引人注意只能弄件更大的事儿出来——所以我跟你一起,到时候大家都瞅你,我这不就大隐隐于市了?” 我嗒摸下味儿才反应过来,恍然道:“能把你风头抢光——我这是有多丑啊!” 任晓妍哈哈大笑:“你自己说呢!”看样子,她终于在我们这儿找着好玩的了 “但是” 任晓妍收住笑,决然道:“再说车没了。” 话都说这份上了,我只能接受,于是我长叹了口气:“行吧,找到车叫我。” 任晓妍挥挥手:“跪安吧,换衣服了。” 我像只苍蝇似的退了出去,开始吆五喝六做起了外出的准备。 我下去把事情一说,所有人都想要同去,唯一的特例只有孔老二——自从知道我被仇家追杀之后,这老小子瞅我的眼神总带点忽闪,怎么看怎么有当汉奸翻译的潜质,我毫不犹豫的冲他勾勾手指头:“丘哥必须去啊!” 孔老二大惊失色,支吾道:“我去干嘛?你瞧我这身板,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滴,打起架来什么忙都帮不上。” “小小称砣压千斤,咱车要想稳如泰山就得你去平衡,”我随口一句也不多说,接着点名:“小钻风你别去了,店里盯着,西门哥和若兮跟我走一趟”“算我一个算我一个,”太二真人边上插嘴:“我扇子又能用了。” 我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今儿你不是该去社区值班吗?” 太二苦着脸道:“你快别提了,那哪儿是都来问事儿的啊,纯粹没事儿找人聊天,才一天我舌头就磨短了半截,今儿怎么也得歇歇了。” 我无所谓道:“你觉得没事就行。”边上武大继续举手,我诚恳道:“满座了武哥,车只能坐五个人,您要上我们至少得下来俩,您要不还是留家里守着吧。” 武大把手放下来:“那我陪着小钻。” 我点点头:“记得把该切该串的弄好啊。” 萝莉兮边上比划半天手指头,冷丁道:“不对,人多了吧?” 我一数也是,刚才怎么把任晓妍忘了啊,这下车里可真塞不下了,孔老二瞬间出现在我眼前,乐呵道:“要不,我留家里给你们呐喊助威?” 我想了半天,愁思百转道:“不行,你必须得去”话没说完,伴随着楼梯一圈圈的余震传来任晓妍的声儿:“没事都去,车七座的。” 这下轮着我们乐了,孔老二满脸肥肉叠着褶子蹲墙角画圈圈去了 没等多久,肥猪黄开了辆大屁股大脑袋的商务车过来,顶上四个圈,看着和马扑腾在地府所开的一个牌子,任晓妍带着我们从屋里出去,接过车钥匙把自己塞驾驶座上,“走呗。” 我们鱼贯而入,若兮西门太二后座,我副驾驶,四个圈在敬老院门口转个圈开始朝外开,刚到巷口人影一闪,小青骤然出现在了车跟前,“何哥等等,我找大师问个事行不?” 太二叹口气,极不情愿的把窗户摇下来:“说吧,简单的,我们这儿可有事。” 小青隔窗户递张红票子进来,讨好道:“太大师,我这几天打麻将挺霉的,老输钱,您给我支个招化化晦气行不?” 太二眉头顿时紧锁,面带难色按惯例开始拿捏:“这事儿不好办” 小青立刻又递了一张上来。 太二非常郑重道:“这事儿不入二耳,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回头你去买七袋话梅,从早吃到晚,打牌的时候也含着,这样你的晦气自然就解了” 小青千恩万谢的去了,所有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最后还是孔老二忍不住了开口:“话梅是怎么回事啊?真能解晦气?” 太二嘿嘿一笑道:“谁知道呢?反正话梅就等于‘化霉’,听着来劲儿呗。” 我们齐齐唾道:“切” 我们买了几匣包子拎着,一路直奔目的地而去,两个多小时之后成功出现在了蝎子养殖基地的外面——大圈子高墙围着个农家小院和数个大棚,只不过一片寂静,按半天喇叭都没见人出来搭理。 又多按了几声,高墙的后墙根走个廋高个出来冲我们嚷:“别按了别按了!你们干嘛呢?” 我连忙一溜小跑上去递根烟,陪笑道:“我们来买蝎子,您是这儿的人吗?” 接过烟,瘦高个的脸色顿时好转,和颜悦色道:“买蝎子得等等,我们老板后面林子里忙着呢,”转身欲走,但马上又转过来叮嘱了句:“哎,对了,喇叭别按了啊,我们马上就抓着了。” “抓什么呢?”我随口来了句,不过瘦高个只顾着给自己上火了,根本没空理我,边拼命唆着边挥手,狼顾猪突般在墙根儿消失 “嘿,还不给说!”我叨叨着走回四个圈边上,“都听见了?要不,咱等会儿吧!” 瘦高个确实没骗我,没多久,后山林子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就传了过来,接着人一个接一个的从墙根儿冒头,你挑着担我牵着马喜笑颜开,衔尾接踵各自散去。 瘦高个跟着个挺富态的中年人在队伍的最后,但我注意的却是队伍最后,俩人抬着根扁担,我原以为抬着个什么大山货,谁知道那中间不过黑乎乎一小团,黑毛裹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从块头上看比只猫大不了多少。 这是嘛? 第五十一章 不举 我急忙从车上下来,擦肩而过的众人也不理我,各自闲聊,隐约中只听他们说什么‘太厉害了’、‘好不容易’之类,看样儿说的就是扁担中间那主,还没等我听出个子丑寅卯瘦高个带人已经来到了我跟前,富态男笑吟吟冲我道:“哟,老板,您要蝎子啊?多少?” “要不了多少,但是得要活的,”我陪笑道:“您这儿有没有什么盒子箱子之类的啊,我就要一箱。” 富态男不明白道:“我们都养的是药用蝎子,晒干了论斤称,活的还真没卖过——我多嘴问一句啊,您买这东西干嘛使,要是拿去前任婚礼捣乱什么的我可不敢卖你。” 我苦笑道:“您看我这模样,像一被始乱终弃导致心理扭曲的怨男吗?” 富态男目光落我身后的四个圈上,但马上收了回来,笑笑道:“这事儿谁说得清啊?你看这世道,不但手机要求实名,就连qq都必须登记在册,我哪敢轻信啊!” 我急道:“嘿,你怎么不相信人呢?” 这时候车门一开,太二等人从车上鱼贯下来,我像见了救星似的大叫:“太二快来。” 瘦高个和富态男朝后退开两步,警惕道:“想干嘛呢?” 太二笑吟吟的开口,“别紧张啊两位,这事儿我在车上都听明白了,所以出来给你们解释一下”他边说边走跟前,拉着俩人走开老长一截,仨脑袋凑堆儿窃窃私语,不时还抬头瞄我一眼,看着我心里直发毛。 回头看看其他人,西门吹雪照样眯着眼,萝莉兮低头用手机看电视,孔老二愁眉苦脸还躲车里,只有任晓妍笑模笑样的回应了我下,我吱牙咧嘴的对她道:“你猜,太二这小子说什么呢?” 任晓妍笑道:“男人的心思我不猜,猜来猜去反正不明白,老实等着他回来说吧。” 我莫名忐忑道:“我怎么感觉心绪不宁呢,什么话需要这么老半天解释啊?”“估计奔免费去的吧,”任晓妍拍拍我肩:“放心,他忽悠人专业,要懂兽语能直接把老虎忽悠得不吃肉了。” “我怎么这么闹心呢” “既来之则安之吧!” 也不知太二说了什么,反正几句话下来所有人都赫然开朗,俩人脸色都变了,富态男一回来就歉疚无比的和我握手:“小伙子对不住啊,我这哎,也太不懂事了——不说了,我马上给你们选两箱上好的蝎子,保证效果好。” 瘦高个也点头,如出一辙的眼神透着怜悯:“对啊,你放心吧!” 我茫然的左顾,正想问太二究竟怎么个意思,这时候那挑着扁担的人已经到了我们边上,当头人问富态男道:“厂长,这东西怎么办啊?” 富态男瞄一眼,咬牙切齿凌然道:“宰了,炖汤给我的孩子们报仇。” 我和太二吓得全朝后一躲,愕然道:“这?这东西咬人呢,它、它什么玩意儿啊?” 富态男转过脸来,平和道:“别误会啊,我说的孩子们是蝎子——这只鸡每天钻我院里来偷吃蝎子,还专挑种蝎吃,我今天发动所有人好不容易才把它给逮了。” “专吃蝎子?” 这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齐刷刷的抬头,就连萝莉兮和西门哥都朝它瞧了去,与之同时,那鸡突然扑腾几下,咕咕咕咕的一通乱叫,声音极有节奏,听着就一曲东风破,像是怕花开就一次成熟我们却错过 瘦高个伸手就一巴掌扇鸡脑袋上,“还叫?抽你丫的!” 我们这帮人眼神交换,都从彼此眼中见着了舒畅,有种瞌睡遇枕头天上掉馅饼的幸运感—— 这鸡既然专吃蝎子,那不正好,我们要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啊!要是我分析的不错,这东西应该和游戏里的极品装备差不多,人加一它加二,说不定还能加三加四,那和肉鸡比起来就咫尺天涯了——我心里正盘算怎么开口,突然感觉有人拉我衣角,低头一看是萝莉兮,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我身边了,“何必,这只鸡你必须救下来!” 我随口道:“我知道,咱们不就指着这化险为夷吗?你放心,我尽力”“不是尽力是必须,必须救下来!”萝莉兮端然肃穆:“这事儿可太大了!” 哟呵,冲话里的意思,这鸡还真不简单呢? “嗯?”我小心的问她:“怎么着,熟人呃不,熟鸡?” 眼瞅黑鸡又挨了两巴掌,萝莉兮耐不住了,也不多说只把我朝前一推道:“赶紧的,回头给你细说。” 我感觉挺意外的,萝莉兮好歹也是一格格,生老病死这里面最重要的三项多少都有点来去,那她还这么急不可耐,看起来真被我猜着了,这鸡的来头肯定比孔老二还大——我也不废话,上去就是一嘴:“那什么,这鸡能卖给我吧?” 富态男错愕道:“这鸡也有药效啊?” “药效?什么药效啊?”我扭头看了眼太二,思绪重新回到刚才被打断的道儿上:“对了,刚才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这个” “等等,这事儿我来说!”太二骤然把我们的话打断,冲我挤眉弄眼直接把话题带到了鸡身上:“捡重要的说呗——那什么何必,这鸡你要?” 我冲他同样打暗号似的挤眼,“必须的,这鸡你可一定拿下啊!” “呃,我商量一下。”太二点点头,扭头又是副奸商嘴脸的把哥俩带边上去了,唧唧咕咕片刻转了回来,兴高采烈道:“行了,哥们说了,一共一千块,两箱蝎子一只鸡都归咱了!” 我们全都乐了,一时间也顾不上管他怎么瞎掰的,反正黑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萝莉兮急不可耐把钱给交了,富态男带太二去里面弄蝎子,皆大欢喜一片喜庆,只有孔老二边上长吁短叹:“不服老不行了,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太厉害了!” “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劝你这前浪最好自己溜达沙滩上,”我挤兑丫道:“要不真等到把你推死那一天就晚了。” 没多久,太二提着俩箱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上车,挥手和富态男告别:“同志们辛苦了!” 富态男和瘦高个异口同声:“您辛苦!” 四个圈缓缓启动,我这才抽着空问了句太二:“你刚才究竟说什么了,那俩小子变得怎么这么快啊?还有疗效,那是什么意思?” 太二满脸踌躇支吾连连,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老实交代,我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腾腾升起,紧张道:“快点儿,现在说我还能当是革命群众内部矛盾,要等会儿说的话我可保不齐会干嘛了!” 太二犹豫道:“你叫我怎么说呢——你又得炸毛!” “你说啊!”我一听急了:“是不是毁我来着?”他上次帮完任晓妍我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满肚子坏水,虽然说到我们之前只在阳间呆了几天,可我觉着肯定不是,就算砸流-氓堆儿也不能这么脑洞大开啊——除非他在天上就不是什么好货,老话怎么说呢,这都娘胎带来的,他肯定天胎里带出来的! 太二的心思孔老二也瞧出来了,这时候开始腆着肚子卖乖,“这话是不是不好说啊?要不然你举个例,让我们照路子猜去?” 任晓妍虽然听得不清不楚还在开车,可也义无反顾站了我这边:“你就老实交代吧太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再冥顽不灵可别怪我们大义灭亲数罪并罚了啊!” 太二继续支吾,满脸的不情不愿,我突然来个当头棒喝,冲他厉声道:“说!” 声如洪钟气冲斗牛,我直接把广播里的歌声都压下去了,萝莉兮咳嗽两声,最后个表明了立场:“实在不行就按孔老二说的吧,太二,这样既不伤何必的颜面,也不至于矛盾太大,举个例,举个例就行了!” 众目睽睽之下,太二看实在躲不掉了,这才苦着脸抠抠索索道:“不举” “嘿!你还不说是吧?”你说我这暴脾气,给丫台阶还不下了——我从前座上半猫腰就站起来了,伸手开始朝后挠,准备把这小子拉过来一通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小子不打还老实不了了! 太二拼命朝后躲,嘴里使劲儿嚷:“我说了啊,我说了啊” “你说什么了说?”我开始朝他伸手,抓着衣服角就开始朝身边拽,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准备先揍丫个鼻酸,然后再造熊猫眼,最后收拾个半身不遂——法律都只针对人,我打个二货神仙总不至于用治安处罚条例来套我身上吧? 玉不琢不成器,二货不揍不喘气,今天我和一神仙卯上了! 我属于急火攻心,没听明白太二的意思,可其他人却在这时候前俯后仰的笑了起来,首先就是任晓妍,接着是萝莉兮、孔老二,只剩西门吹雪继续满脸空灵神游天外,根本不知道脑子里在想嘛——只有他陪着我,俩都满脸茫然不知哥几个乐嘛! “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我也反应过来了:“尼玛啊!你说不举原来是这个不举啊!” 第五十二章 有杀气 天下第一巡山串摊儿三楼某个房间中,萝莉兮加只鸡严肃的坐我对面,路上我就看出来了,这鸡和萝莉兮的关系肯定不简单,自从交她手上就舍得放过,而且鸡也特惬意,没事还老是瞄我,一瞅一瞅的小眼神看得我挺心虚,总有会突然飞起啄我眼珠子的错觉。 至于说其他人,留街上陪任晓妍逛街了。 萝莉兮率先开口,淡淡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何必,我们第十殿在阳间的代理人;这位是地府著名神兽家族的成员,名字叫呃,你名字叫什么?” 黑鸡用俩鸡翅抱拳杵下巴坐我对面,突然开口道:“我叫梦儒,家里排行老八。” 我瞬间安静下来,默默的注视着对面那只会说话的鸡,抬头看看萝莉兮,又再次低头看看手指头脚丫子之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眼神,萝莉兮刚准备开口,我猛地蹦起来两尺,指手画脚鬼哭狼嚎道:“怪物啊——” 萝莉兮的三叉戟久旱逢甘霖般赫然出现,搭我肩膀上只一晃就把我重新压回座上,不耐烦道:“你嚷什么啊嚷什么啊?鬼都见过,鸡会说话就受不了了?” 我马上停止了挣扎,神色瞬间恢复正常,不好意思道:“呃,我把这茬忘了——那什么,**哥你好啊!”迎风而动,三叉戟再次化为餐叉收进了她兜里。 黑鸡叹口气道:“你还是按名字叫吧。” “那行,梦儒鸡对吧?” “知道什么叫五讲四美三热爱吗?咱们是神兽家族,别的不说至少把神字儿加上吧?” 我想了想:“那你是,梦儒鸡神?” “梦儒神鸡!”黑鸡扭头冲萝莉兮别别嘴,不屑道:“你们第十殿找的人不行,这脑子还比不上我们家老二呢!” 萝莉兮叹口气,我边上好奇道:“他家老二谁啊?” “他家老二叫‘左手一只鸡’,”萝莉兮咳嗽两声,提醒道:“咱们说点正事儿?” “等等!”我忙不迭的叫了声,有点恍惚道:“四大神兽里面哪儿有带鸡的啊?” 神鸡哼了声:“别把我们家和他们那些暴发户相提并论,我们是书香门第世代传承,隐士你懂吗?傻冒!” 我耐着性子继续向萝莉兮求知若渴:“那什么,他们家族叫什么啊?既然是隐士,那再怎么也该比草泥马、***靠谱吧?” 萝莉兮肯定道:“那绝对!” “那名儿是?” “打灰家族。” 我崩得整个人都酥了,大声道:“合着他就是打灰鸡家族的梦儒神鸡啊?” 萝莉兮还没开口,梦儒神鸡脸却瞬间充血,原本耷脑门上的鸡冠子都**了,直直朝天,上下两半鸡嘴壳子直接劈叉一百二十度冲我就开喷了:“你才打灰鸡,你们全家都打灰鸡!连你家上下五千辈儿全都他-妈打灰鸡!” 被人骂我就不说了,被一鸡骂我可受不了,还捎带鸡鸣狗盗把我全家都算上了,卧槽!连坐不是从秦朝都废除了吗,丫居然还给我来这套! 我憋着即将火山爆发的脾气,半阴不阳的还嘴:“小子,你这是找削呢!你可别忘了,刚才是大爷我把你从餐桌上救下来的,现在给我蹬鼻子上脸——你以为你是天朝红会,脸揣兜里全靠屁股见人呢?” 神级喔喔一声啼,扑腾着翅膀就飞上了天,倒吊在天花板的电风扇上,双爪雪亮如刀的指着我,怒不可遏的嘶道:““你信不信我马上抓你个脸上桃花开?” 我拍案而起,顺手就把板凳给抡了起来:“你试试!” 大战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候,原本紧锁的房间门猛然被股大风刮开,风中一道人影飞也似的冲了进来,瞬间凌空而起,一刀雪亮的刀光迎面劈下,同时听见有人大喝:“有杀气!” 神鸡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刀光哗啦分成两截,鸡毛鸡血满地洒,脑袋咕噜噜滚到了床下,半截身子啪嗒砸我面前 这时候我才看清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闭关冥思的西门吹雪,他手持把砍骨头棒子的大砍刀,威风凛凛站屋正中,只不过现在的脸色挺难看——我现在总算相信他能感知杀气的真本事了,精确得和个人肉探测器差不多,还有,屋里不能杀鸡,也不能被鸡杀! 西门看了几眼鸡尸,懵逼道:“这你们杀鸡呢?” 我唉声叹气道:“以后不杀了——”尸横遍野现在说什么也迟了,我朝着鸡尸指了指,有点惋惜道:“可惜了,挺好一只鸡,现在还真只能炖汤” 我刚准备伸手去拎鸡,床底下传来了神鸡愤怒的叫声:“炖你大爷啊炖!我这儿还没死呢,赶快把我脑袋接回去!” 我愕然咂舌道:“你还活着呢?”边说边趴床边开始朝里瞅,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脑袋掉哪儿了,我想了想把扫把拿过来,转个头开始撅起屁股朝里面划拉 直到此刻,萝莉兮才搁边上悠悠开口:“他们家族的本事不小,阳间的兵器都伤不了,只有五属能置其死地——”“你还说!”神鸡在下面使劲儿嚷:“阳间人太暴力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明儿我就回去!” 我顺着声儿用棍子一扒,鸡脑袋咕噜咕噜滚了出来,我把鸡脑袋脖子拼一块儿,晃两晃,梦儒神鸡又呼啦啦站了起来,只不过现在小脸不敢嘚瑟了,又是灰又是蜘蛛网的还哆嗦,尽是愤慨:“老乡见老乡,你们背后就一枪——不对,你们是当面就一刀啊!” 西门吹雪理都不理,保持高冷范儿转身走了,只留下我和萝莉兮面对这泪眼汪汪的神鸡,大眼瞪小眼一时都哑了——别说,它要想走还真不行,到时候有钳人杀上门来谁替我们只手遮天乾坤一柱啊? 我赶紧把萝莉兮拉边上:“这事儿要不还你去说说,再怎么也把它留下。” 萝莉兮犯难:“其实我和它也不熟,刚要不是它看出我的身份求救,我也不知道它是我们地府的人呃鸡,”她使劲吧嗒奶嘴,愁眉不展道:“要不,我们还是让太二来吧?” 我谨言慎行道:“太二还真不行!俗话说神鬼不两立,谁知道它们家对神仙有没有什么偏见歧视之类,要弄巧成拙就更难办了。” “哎——” “别哎了,快想辙吧!” 眼瞅萝莉兮开始薅头发,我小心翼翼的朝外出溜,暗自庆幸祸水东流成功,一个不小心拐到了楼下,开始在忐忑不安中度日如年 第五十三章 留守儿童肆虐技术宅 这时候玻璃门上人脸一晃,小青那张脸在上面渐行渐清,丫满脸惆怅的推门而入,满目疮痍的晃脑袋到处瞅:“太大师呢?” “你这脸色是怎么个意思啊?”我抢他开口前先谢一个:“今儿的事儿可亏了你啦!” 小青苦着脸道,“顾不上,要谢我你就给我说太大师哪儿去了,我得赶快找他问怎么回事”“社区——你不上午刚问过吗?”我诚心实意的劝他:“这事儿还复诊呢?” “那也得有用才成啊,实话告诉你,今儿输得我回家都没法交代了!”小青耷拉着脸,从内到外都表现出了种说不出伤悲的伤悲,看着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我也傻眼了,急忙道: “不会吧,话梅你没吃啊?” 小青跺脚道:“怎么没吃啊,整袋整袋塞嘴里,到现在我牙还抽筋呢,所以才来找大师问问,看我是不是哪儿弄错了” 我寻思片刻,朝他一伸手道:“要不你给我瞅瞅?” 小青从屁股兜里摸袋话梅出来,吧唧扔我,只晃一眼我就明白—— “卧槽!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天下第一梅’还敢买?你这是让蚊子叮了脑血管了吧?” 小青一看傻眼,直接趴桌上就开哭了:“我真傻,真的,我只知道” 我伸手拦道:“行了哥们,你还是回家忆苦思甜去吧,祥林嫂这套现在真不流行了——如果要用钱张嘴,我弄几个让你回家把账交了。” 小青抬起脸幽怨的盯着我,哀声道:“何必,你现在学坏了啊” “我怎么学坏了我?”我脑子顿时一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同时摸不着档:“让你要用钱就张嘴,怎么着了啊?” 小青叹口气,在我面前蹲下,哗啦把拉链给拉开了 我嗷的声怪叫,一抬脚把他踹出去七八米,撕心裂肺的嚎:“你干什么啊,把我当什么人了?” 张嘴俩字还有这路数呢?! 送走小青,我喝了两瓶冰水才把这份心惊胆颤给稳住,擦擦这满脑门子的冷汗,坐了半响,看大家陆续进厨房开始忙活,我也干脆搭把手,一试还行,于是干脆顺溜的帮忙切肉去了——我的刀功暂时还没到薄如蚕翼那步,只能奔粗枝大叶的肉疙瘩使劲儿。 切了一阵,我突然想起这系统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顺手提溜着就给弄出来了,光怪陆离中放眼一瞅,哟呵,属性全变了: 能力:刀功:b;热烹:b;冷烹:;杂烹:b;速度:b;力量:;技巧:b; 哎哟喂!哥们这是升级了是吧?虽不说鸟枪换炮但也节节高升,去势直奔愈演愈烈而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赫然开朗改头换面了吧? 我正切兴高采烈的时候萝莉兮下来了,拿着瓶酸奶吮得哧溜响,随便朝后一靠道:“喂,那什么何必,我好说歹说总算让他留下了,只不过人气还没消,帮不帮咱就不好说了。” “什么叫人气还没消,就他那样,顶多算一禽流感未愈,”我歪着头唰唰唰起片儿,随口道:“还有,他留下不就为了帮我们对付蝎子精吗?不帮忙就等于娶一媳妇不给你生孩子,那能行吗,必须得拿下”说一半我突然反应过来了:“咦?你说话怎么变味儿了?” “甄嬛传看完说话自然不一样了,我也得更新不是?”萝莉兮把嘴从吸管上拔下来,“梦儒可说了,你要想他搭手也容易,但是你得先赢过他,否则免谈。” 我停下手静候:“先听听,他想比什么?” “单腿站,看谁时间长。” 我手里菜刀朝墩子上一剁,勃然怒道:“他能要点脸不,这事儿谁能比得过一鸡啊?这和跟哆啦梦拼剪刀石头布有什么区别?”我沉吟片刻,试探着道:“这不行,你试试让他换个我使得上劲儿的?” 萝莉兮揉揉鼻子:“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见招拆招才能体现你的王霸之气,就算我说动他了人心里也不服,最后不一样拧巴得你生不如死?” 我道:“那不管,现在咱只能步步为营,要由着他的性子非给带沟里” 我俩这番对话没逃过厨房众人的耳朵,稍一寻思,边上的小钻风就开口了:“话不能这么说啊表哥,我觉得折服这种所谓的高人雅士就得迎着困难上,这样才能得到他的心,没比就求饶以后咱不都低人一头啊?” “哎,这话我同意,”边上孔老二把肉疙瘩顺串儿撸,插嘴道:“我也听半天了,怎么都觉得你思路局限,别多单腿站,就算双脚腾空也难不倒你啊——再说了,他要洒一地米和你比谁啄得快怎么办,就算速度跟得上你嘴皮子也不扛糙啊!” 武大郎停下手里的活,小心翼翼的奔我伤口继续撒盐:“还有,人要弄一闻鸡起舞你还能飞天上去?” “嘿——”我唆着牙花子抽凉气,一脸不满的应对这帮群策群力落井下石的家伙:“到底那头的啊你们,等着看我笑话啊?我可警告你们,那大钳子来了杀的不止我一个,就算顺手牵羊你们也都落不了好!” 萝莉兮瞪我一眼道:“什么眼神啊,给你支招听不出来?” “对对对,”小钻风也连忙找补:“我是真心的!” “支什么招啊,一个主意没有,全站坑边上等着扒土埋我!”我肉片也没心思切了,拿块抹布边擦手边冲所有人嚷:“既然是支招,那大家说说吧,单腿站怎么才能比过只鸡啊?” 一片哑然,半响,这才听小钻风悠悠道:“我觉着咱们还是把太二找回来吧——坑蒙拐骗这事儿可没人比他更精了!” 众人异口同声:“走你!” 萝莉兮突然冲我一呶嘴:“要不你也去趟?顺便把我最近看这片儿的碟子买回来?” “嘿,这年头谁还看碟呢,就骑兵步兵咱也网上下啊!”我随口道:“对了,嘛内容啊你看这么起劲儿?” 萝莉兮抬眼望天若有所思:“留守儿童肆虐妻管严技术宅。” “嘛啊?什么名儿?” “喜羊羊和灰太狼。” 我:“” 第五十四章 比武(上)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我们把能用的不能用的招全都梳了出来,逐一排好,准备和神鸡比划的时候按部就班——其中最关键的还得看太二,办法和对付孔大款和老孔雀的一样,就当是上帝在他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幻像一黄鼠狼齐活儿! 当然,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招数也是,还有后手预备役蓄势待发,随时可以出来力挽狂澜改变整个战局。 我们把事儿商量好又到了上客时间,于是我决定暂缓,等收工之后再决一死战,看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帘卷西风人比黄瓜瘦,究竟谁大‘人比黄瓜瘦,究竟谁大’这句千万别想歪了,我说的和你们想的绝对不一回事! 客人依旧挺多,不少还是任晓妍的闺蜜朋友同学,呼朋喝友三五成群的来我这儿追忆往昔,挺多眼熟,我也把老板的角色扮了个通透,挨桌上转述了任晓妍对大家的亲切问候和良好祝愿,我们就双边问题和叙利亚危机交换意见。大家均表示,在初恋烤肉的引导下,我们双方经济合作取得了长足发展,必须继续保持持续升温,推动和深化各领域合作 就这时候我听着后面有一女声问道:“老公,你觉得范冰冰漂亮还是杨幂漂亮?” 咿,这怎么听着似曾相似啊? 转头一看,喝,旁边桌上坐着的正是医院见过的单眼皮小护士,凌空瞪她闺女,旁边还有个卿卿我我浓眉大眼的男的,从神情上看该是男朋友。 面对单眼皮的问题,浓眉大眼倒是知情识趣,笑模样道:“选项里不加上你吗?” 单眼皮听后掩不住满脸嫣然,娇羞发嗲道:“讨厌——那,范冰冰杨幂还有我,谁比较漂亮啊?” 浓眉大眼嘻嘻笑道:“范冰冰。” 单眼皮一愣,脸上顿时浮起层怒意,浓眉大眼马上继续:“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喜欢谁啊,非要问谁漂亮” 单眼皮这才释怀,再次开口:“那范冰冰杨幂和我,你喜欢谁?” 浓眉大眼抬头看天,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范冰冰。” 结果不用说,单眼皮气急败坏夺门而出,浓眉大眼也傻了,愣片刻之后才傻不愣登的追了出去,边上人啧啧称奇:“看着挺好的小伙怎么偏偏不长脑子啊?” 我乐呵的看半响,脑子这才一激灵反应过来:嘿,这俩居然没买单,卧槽,这不会是霸王餐的新招数吧?现在想追也来不及了啊! 像我这种觉悟的人按理说是该视钱财如粪土,可你想啊,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所以我爱财也在情理之中,再说了,我惦记这点钱还不是为了给社会添砖加瓦吗? 不买单把我一宿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坐边生闷气,想着想着就被平时电视剧的情节给带偏了——好事出现之前都有祥瑞,坏事出来之前也就该有晦瑞吧,这是不是预告了今儿的时不待我功亏一篑啊? 我又开始犯愁了不行,咱还得雪上加霜,非把这事儿弄妥当才行! 还没等我找着招萝莉兮来了,边把手机揣兜边冲我挤眉弄眼,我连忙把她拉边上,急道:“干嘛啊你,面部痉挛还是眼睛进沙子?我说你可小心,要是当这么多人面你嘭嗤变大个儿那可全完了!” 萝莉兮不服:“我这是使眼色让你跟我走。” “嘿,哪儿学的啊这个?”我诚恳道:“下次千万别来这手,容易吓着人!” “喜羊羊和灰太狼,”萝莉兮恍然:“明白了,这招数不行是吧——那我下次换一个,你觉得摩斯密码怎么样?” 我头顿时大了:“算了,你还是挤眉弄眼吧——什么事还非把我叫边上来?” 萝莉兮这才正色,肃然道:“黑姨说下面弄好了,让我们待会儿去看看。” “好,和神鸡比完就走。” 这时候有人喊买单,萝莉兮说完一扭屁股走了,只剩我站在原地千回百转举棋不定,心里彷徨快赶上本虐主流网文了:“你怎么又扯这档事上了啊,我心跳才刚正步走你又给我弄自由活动去了” 我发了会儿愁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小青:“那什么何哥,你今天下午说没钱可以找你拿是吧?”“多了不行,仨瓜俩枣没问题,”我揉着脑门问:“回去交账呢?” “哎,差不多,”小青道:“三千行吧?我待会儿来拿,一半给欠账一半交老婆。” 现在我也算日进斗金的人了,虽说斗小点儿但毕竟有,刚开张得时候人小青帮衬不少,就算没帮过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所以我痛快答应了,小青也是做生意的,讲究,非要等我收工才来拿,我坳不过他也只能由着了。 这后半夜我一直在各种伎俩中辗转反侧,又是百度又是看百科全书,但直到最后也没找个靠谱的,临了还是打了赤膊,依旧只能依下午想的招上,翻云覆雨还是功败垂d只有拼了。 夜深人静顾客离去,直到此刻我们才在大厅里拉开了场子,在大堆餐巾纸、吸管瓶盖、烟蒂串儿签的包围下清出块空地,萝莉兮上去把留客房的神鸡叫下来。 我坐在客厅里没等一会,就听楼梯上咔咔直响,抬眼是神鸡一摇三摆的从上面踱了出来,神情倨傲满脸嘚瑟,那感觉就像博尔特参加市中少年运动会,不用比这结果已呼之欲出摇摇欲坠,光脚丫子都不可能花落别家。 只剩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神鸡呼啦拍着翅膀越过栏杆落场中,阴阳怪气道:“你还真敢比啊?” 我叹了口气,在命运车轮的推动下站到了他对面,坦白道:“敢不敢是一回事,比不比是另一回事——总不能怕王八壳磕牙,咱肉都不吃了吧?” 神鸡有点没明白意思,懵然朝萝莉兮看去:“怎么说话的?这小子骂我吧?” 萝莉兮直接打了马虎眼,摇头道:“我也不明白”不等她把话说话,我冷丁开口道:“想知道意思?算了,就你这智商说了也听不懂,你只要知道你没猜错就行!” 神鸡被我气乐了,也不说话,直接就把只爪子给抬了起来,肃然道:“开始吧?” 我不理他,扭头朝围观群众喊了一嗓子:“这个怎么算啊裁判?” 边上的太二这才想起今天的重任,连忙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哎哎哎对神鸡道:“别急啊你,我还没喊开始你急嘛?——我是今天的裁判太二真人,比赛之前,你们先听我先把规则说一下” 神鸡烦躁道:“少废话,喊谁先双脚着地谁就认输。” 太二郑重道:“就一条?” 神鸡心念一动,突然补道:“没那么简单” 我连忙唱:“就能找到聊的来的伴” 神鸡恶狠狠的瞪向我,食不知味的继续:“还得加一条:比赛过程中,你们任何人或者物品都不可以接触我——你要再把使剑的叫来我怎么办?” 我和太二交换眼神,也不表态,他顿时闻弦歌而知雅意,肃然道:“既然这样,好吧,这两点咱们就算事!诸位,要求神鸡已经提出来了,那我们就准备”,他突然扭头向我:“再问问何必先生的意见了。” 一帮人嬉皮笑脸帮腔:“该问该问”,都瞅着神鸡的满脸懵憋笑,那丫也瞬间反应过来了,勃然大怒道:“玩儿我呢是吧?” 太二满脸肃然,用神棍惯有的招数弄玄虚,双眼目不斜视道:“会不会说话?俩人比武,各类事宜总得征求双方的意见吧,你又不是专家,一句话就把千万人民群众给代表了,指驴为马随心所欲的到时候猪都杀了人何必再说吃素你怎么办,还不是干瞧着吗?” 太二这席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神鸡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重重的哼了声,无奈嘀咕道:“怎么这么麻烦啊,早知道我就不比了!” “你这算好的了,要是结婚还得听去双方家长呈词,各自为政据理力争呢!”太二埋汰两句,转过来再问我:“何必,你觉得神鸡的意见怎么样,你能接受吗?” 我目无表情的看着他,点头:“我没意见。” 太二满意的转过脸去,环顾左右大声道:“我宣布,天下第一巡山烤串儿,首届金鸡独立杯单脚站立大赛,现在——商量下,待会儿比赛开始了,你俩觉得能不能说话?先说好,要是规定了不准备开口,那谁到时候说话可算犯规了!” 神鸡抬起的脚又放了下去,烦得不断抬腿薅翅膀下面的毛,焦躁不安道:“随便。” 我嘿嘿一下:“那就可以呗!” 太二再次满意的点点头,环顾左右:“我宣布,天下第一巡山烤串儿,首届金鸡独立杯单脚站立大赛,现在——开始!” 呼啦嘿,一人一鸡立刻把脚丫子抬了起来! 第五十五章 比武(下) 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太二的损招,目的就是消减梦儒神鸡的锐气,打击他的信心,扰乱他的心绪,俗话说的必先苦其心志,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就这个意思——中间那段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估计说的是下药,我本来想弄点泻药试试,可在萝莉兮的竭力阻拦下还是算了 毕竟哥们行的端做得正,浩然正气,这种事实在下不去手! 我刚把脚抬起来就感到了压力,说实话,人类花了几千万年才从四条腿走路进化成两条腿,陡然要我改成独木支天,这感觉真适应不了——不过没事,我心里很清楚,周围的革命群众时刻准备建立功勋,要把敌人消灭干净,早就厚积薄发蓄势待发了! 脚才抬起,小钻风已经变戏法似的在边上支了口锅子起来,点火放油,孔老二紧跟着递上筐鸡蛋,锅沿上磕吧磕吧下锅开始煎,香味顿时四溢,他这时候开口了:“饿货,煎鸡蛋来点不?横扫饥饿,做回自己,免得一饿就手软!” 众人群涌,用筷子把鸡蛋糖葫芦似的串起来啃,边啃边围着我们吧唧嘴,太二也俩手指头捻着个煎蛋舔,凑神鸡跟前笑吟吟问:“二位来点不?” “我来俩,”我嘿嘿一笑问神鸡:“你要不,要不吃输了别给我找借口啊!” 这招是孔老二想出来的,估计是从我找蝎子那事儿上受到的启发,原以为能影响神鸡的心情,可谁知道——这丫根本不为所动,眼皮不抬就是声哼,“哟,就这点本事啊?既然这样我也不客气了,搁边上吧,赢了之后我就当庆祝的蛋糕了!” 卧槽!看起来这第一招抽刀断水了,水更流啊! 小钻风还想再言语挤兑添油加醋,只不过我从神鸡的表情已经意识到了战术的失败,根本不耽搁就开始冲他们挤眼:“别煎了!你这不影响咱们的心情嘛?” 神鸡的鸡冠子抖了抖,冷笑一声,眼睛也闭上了。 小钻风哪儿受得了这气啊,抬手就把锅铲给扔了,一转身去了店外——第二招开始。 数分钟后,一片细碎的吱吱声开始在店外出现,渐行渐近,没多会儿就从门外钻了只老鼠进来,紧跟着又是一只、又是一只、又是一只和上次在世纪大酒店的厨房一样,无数老鼠在小钻风的召唤下扶老携幼而来,潮水般的齐聚一堂。 不用我说,围观群众已经蹬椅子上桌,兴致勃勃等着瞧第二拨攻击的成效。 小钻风隔着门吹声口哨,风起云涌的鼠群顿时炸窝,一分为二猛然朝场中冲了过来,不到十秒钟,鼠群的前锋已经逼近了神鸡的禁区,眼看就要抬脚射门! 就在这时候,神鸡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这苍孙还真不是吹的,一爪子独立,另一爪子居然呼啦啦的不断朝外划拉起来,靠近的几只老鼠顿时被弹飞出去,跟着他又是原地转个圈,后面的老鼠又是一片血肉模糊饿浮遍野 老鼠越来越多,但神鸡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整个转得和风扇差不多,那老鼠也一波一波的扑上去,然后又一波一波的被弹出来,掉低上之后再不动弹了! 所有人都吓着了,我也忍不住喃喃道:“尼玛这天残脚啊!” 很显然,第二拨我们也失败了,就凭神鸡小马达的形势,估计没等他精疲力尽我先歇菜了——必须快刀斩乱麻,就算伤着偷菜的那也是他也自找,咱顾不上了啊! 小钻风抹着眼泪从厨房扛了袋大米付酬劳之后,鼠群这才带着残兵败将退去,店里除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再无一物,不过几乎同一时间,太二已经摸出扇子绕到了神鸡的背后! 第三招:黄鼠狼给鸡拜年! 本来按照安排,鼠群这招行不通之后就该武紧武大郎上了,他去后面把敬老院看家护院的小奶狗牵来,太二暗地里冲神鸡使一坏,让那小奶狗在他眼里就是一黄鼠狼,这还不吓丫一跳啊?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暗号大半天了都没见武紧进来,也不知去哪儿了——我只听说过坑爹的,可没听说过等等,让我捋捋,武紧是小钻风的七舅姥爷,我是小钻风的表哥,那么按照辈分他这算是坑谁啊? 这辈儿,太乱了! 等半天没见人,急得太二使劲儿打眼色,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那没眼力劲儿的孔老二这才反应过来,哎呀声叫,捂着肚子就冲了出去——这浮夸的演技当然没瞒得过神鸡,孔老二屁股刚离门,他已经边活动鸡爪子边冲我冷笑: “还有招呢?你真以为,就凭你们阳间这点东西就能把我收拾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了,大大方方坦白道:“是人是鬼一盆水,没卸妆谁知道你貌若天仙还是惨不忍睹啊——不战而降就不是咱哥们的性格啊!” “世界这么大,我劝你去看看,坐井观天自欺欺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我反唇相讥纯粹嘴快感道:“我劝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切吹切珍惜,待会儿哥们亮剑你可别怂。” 神鸡用冷冰冰的腔调道:“看不出来,现在的人类还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呢?” 我感叹道:“你这嘴太好使了——看网文了吧?” 这下轮到神鸡一愣,随口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恍然道:“不看网文那能这么不着四六啊!” 这时候外面传来阵脚步声,我下意识一抬眼,发现太二的扇子已经呼啦啦冲神鸡扇了下来,接着那家伙全身一哆嗦,就和撒完尿之后的尿颤似的周身抖几下,这才莫名其妙的扭头过去——太二及时把扇子收兜里,冲他一乐,神鸡飞个白眼球回头不理他了。 与之同时,孔老二和武紧用火腿肠引着条小奶狗进来了。 只一眼,我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们进来神鸡回头在同一时间,紧接着这孙子周身的毛就蓬了起来,特别是脖子那圈根根林立,几乎就要展翅欲飞,明显是受到了惊吓! 哇啊!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胜利眼瞅就要砸我头上了! “嗷呜!” 神鸡嘴一张,居然发出了虎啸之声,震耳欲聋在屋里回荡,那小奶狗嗷的声掉头就跑,其他人也都被这冷不丁的一嗓子给吓够呛,我更是全身都麻了——我的天,动物园狮虎山也没这么够劲儿啊,丫吃大力了吧? 大力出奇迹啊,要没吃哪儿来这么大威势啊! 在我们一帮人的目瞪口呆中,神鸡轻描淡写道:“我这口技不错吧——你们还有招吗?” 我欲哭无泪彻底泪崩:“你他-妈一鸡居然学外语,这算什么事儿啊!” 这时候,我们距离全军覆没只差一步,我强自撑着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盘算现在投怀送抱让鸡神回心转意的可能性,其他人也眉头紧锁焦躁不安,绞尽脑汁寻招想辙,试图另辟奇径奔向新生活 我们哪儿还有招啊,能使的都使完了,就差抱鸡大腿跪地求饶了——要现在使的话是不是有点掉价啊,要不再等等? 就在此时,我们身后一个烟锅巴嗓子道:“嘿,哥几个干嘛呢?” 我们回头,只见小青带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我这才想起他借钱这事儿,连忙道,“那什么,若兮你给小青拿三千块”这还等什么,赶快打发走完事啊! 话音未落,神鸡突然咯咯咯发出阵母鸡叫,没等我们明白,他已经周身抽搐着瘫在了地上,白沫子从尖嘴边使劲儿淌,一阵阵抖,瞳孔都放大了。 萝莉兮顾不上拿钱,赶上去就把鸡抱怀里了:“怎么着了啊?” 我们也都全蒙圈,杵那蜡像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这孙子不会玩儿碰瓷吧?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青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丫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鸡瘟吧哥们?哎哎哎,何哥你快拉着点,这要鸡瘟还好,万一禽流感你这闺女可危险了。” 我呼呼喘气,到这会儿才把腿放落了地,瘸着坐根椅子上边揉腿边摆手:“不是鸡瘟,你们放、放心吧,这事儿我有谱。” 小青不多说,倒是把边上跟他来这人让前面了:“老赵帮瞅瞅,看到底什么玩意儿?” 中年人直接走了上来,开始掰着神鸡的翅膀东看西看,萝莉兮着急巴拉的问:“他兽医啊你让他看,专业不专业,能不能反应事情的真实面儿啊?” 中年人自信道:“别瞧不起人啊小姑娘,你外面打听打听去,我赵一刀别的不行,但要是说鸡,那可比兽医强多了。” 我们齐齐道:“那您是?” 中年人骄傲道:“我就是这个菜市场里最大的鸡贩子,也是杀鸡最专业的人。”小青跟边补充:“老赵十六岁从业,至今杀鸡已经三十年,死他手里的鸡没一千万也得八百万,都快赶上个小型屠宰场了,所以对他来说,鸡比人还熟呢!” 我们这才恍然:“搞半天您就是万鸡屠啊!” 这话可算给我们解惑了,虎骨慑狼群,屠刀退鬼魂,梦儒这家伙纯粹是被赵一刀身上的杀鸡之气给吓着了! 第五十六章 地府饭庄OK了,大家下来米西吧(上) 小青拿到钱和赵一刀告辞,我们这才喜形于色乐不可支,纷纷击掌表示庆贺——梦儒神鸡吓瘫纯粹天上掉馅饼,上天安排的最大嘛,这还不够我们臭屁的啊? 还没等菜上桌,孔老二已经把啤酒盖儿给咬开了,哐当和太二真人碰个响就开喝,边喝边观察我的表情,在和我的眼神一接触后他顿时放心,一面喝,一面把刚开始那半盘子煎鸡蛋端了出来,啤酒嗤嗤的开一溜,每个人跟前都摆了一瓶。 他很直白的招呼我:“整点吧何必,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不能白瞎了老天这场眷顾吧?” 我很大度的摆摆手,“你们喝好,要吃点什么自己弄去,我还得下去一趟,就不陪你们祭奠老天感动中国这档事儿了——下次有机会上去我当面说,这才透着真心实意呢!” 孔老二乐得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倒是太二很随意:“没事,就算你上不去我帮你把话带到,也不枉咱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这出戏!” 我乐了:“这屎盆子你倒是不端着,直接扣自己个人脑门上了。” 太二也乐:“我这不是看你春风得意马蹄疾,劝你赶紧来享受胜利果实吗?” “我呸,”我撇着嘴埋汰:“没听说过胜利果实还透着麦芽香味儿的” 群起轰然,没等太二找着词反击,孔老二拉着他又开始灌起来了,奔放得差点让我以为到内蒙古了——就在此刻我眼角人影一晃,隐约感觉是武紧踱出了门,心里冷丁泛起了嘀咕:“对了,他今儿是怎么了?商量好的事儿差点弄砸,现在大家庆贺又自己个儿出了门,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 迈腿欲追,没两步就听见了萝莉兮的喊我,抬头看她从楼梯上正朝下走,边走边说:“醒了醒了,没事,就是受了惊吓有点打焉,我在你屋里给他弄了个窝已经睡了。” “那算是好消息了等等,你干嘛把鸡窝弄我屋?”我急道:“以后要是外面传闲话说我每天和只鸡呆一屋,我还活不活人了?” 萝莉兮冷冷道:“废话,住我屋能保护了你?” 嘿,我一想还真是这理,找鸡的目的不就为了防患于未然对付蝎子精吗,他住我屋里可真太合适不过了——你说,那人首脑政要亿万富翁之类的贴身保护是不是也这样啊,陪吃陪喝陪睡,就算上个厕所边都站一排人提防着前列腺爆管? 哥们这是不是变相等于提干了啊? 八年抗战含辛茹苦,胜利来临这一刻,我再怎么不讲理也不能拦着人民群众载歌载舞吧,所以我们也没多带人,叫上西门吹雪就开始了这趟阴司之旅,还是老规矩去厨房找库房门,一关一开之后,立刻来到了定位的10000号酆都城。 当然临走的时候萝莉兮也没忘了扔句话:“我一定会回来的!”——果不其然,她刚从甄嬛传的坑里出来,真又一个猛子扎灰太狼那屋去了! 上次我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再加上装修也还进行时,根本没细看,现在得闲这么一扫,别说,这店还真弄得出类拔萃巧夺天工的,看着就有精装修苍蝇小馆的意思! 正面是一廊坊,牌匾被红布笼着,具体写什么不知道;左右两边是一木牌对联,左面大字‘阳间三生,多少美味佳肴阻于三高肠胃炎’,右面写‘阴曹九渊,也就咱们这儿畅饮不怕酒精肝’,横批‘不查酒驾’我和萝莉兮眼神一交换,双双点赞:“这应景啊,简直说到人心窝子里去了!” 进门有七八张八仙桌,红木雕花透着大气,高桌大椅就连腿儿上都雕着镂空飞纹,比我那烤摊儿花心思多了,边上仨雅间分别取名天、地、人,里面弄的还是卡座,瞬间把咱小馆的档次给提上去了,逼格直追阳间流行的私房菜馆。 后面是厨房,正对餐馆大堂的位置除了个出菜口就没别的,门开边上,看模样后面似乎还挺大,我和萝莉兮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时候,马扑腾从厨房了走了出来,喜欢道:“哟,公举您到了啊?”又冲我点头:“何必,还没死呢?” 我瞪着他道:“什么叫还没死?你会不会聊天啊,告诉你,这样下去你可没朋友。” 马扑腾连忙解释:“我这不是想着嘛,店妥了,你要死了可以常驻阴曹,经营不是方便吗?” “嘿,你还真是你们公主的贴心小棉袄,”我郁闷道:“为了她们家的事儿不惜让我和自个儿家人生离死别,插队加塞到地府当牛做马是吧?” 我俩逗咳嗽的时候萝莉兮已经抢先去到了厨房门口,朝里面看两眼回头喊:“哎,马叔,这厨房你弄得挺好,只是这留的门位置在哪儿啊?” 凑上去一看,没有啊,厨房这不是开了门吗?一扇朝着大堂,一扇朝着后面,那儿是个小院还带几间屋,要不嫌渗人的话累了还能在这对付个一宿半宿的,有活鸡活鸭的养着也方便——只不过我当时就没明白了:“门不是有吗,前后敞亮四面通风,怎么,你还打算弄个地道随时夺路而逃啊?” 萝莉兮摇头不语,倒是马扑腾率先上来了,进到厨房里朝后墙指了指:“事儿我记着呢公举,就这儿您看怎么样,要是觉得小了我再把东西挪挪,开个两三道门都应该没问题。” 萝莉兮拿眼一扫,量量尺寸立刻表示了满意:“不用了,够用够用” 他们都满意,倒是我不乐意了——这算怎么回事啊,我的店里居然还有我不清不楚的东西,那不行,必须得给我坦白,所以我当时就嚷嚷起来了:“等等啊你们,够不够什么的两说,你们先给我整明白行吗?作为户主,我觉得我必须要有知情权!” 萝莉兮倒是不隐瞒,淡淡一笑道:“厨房里开门还只是一个构想,没有成为事实,要不你等我们把事儿弄出来再说?” “那不行,”我断然拒绝:“知道李连杰演得那霍元甲里面怎么说吗——就在今天,必须就在今天!” 萝莉兮和马扑腾相视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提前吱个声:事儿是这样,黑姨考虑到现在我们上窜下跳不方便,建议我们在这里开个门,沟通阴阳两界直达串儿摊的厨房,安全不说还能兼顾阴阳,对大家都好!” 第五十七章 地府饭庄OK了,大家下来米西吧(下) 我当时就乐了:“这好事,那你们赶快啊倒是——这可比地道战顶用多了,实在不行直接窜下边,我看谁还敢追我” 马扑腾叹道:“哪儿这么容易啊,破开阴阳屏障不是随便个人都能办到的。” “这样啊,那有人选没人选现在?”我问道:“若兮,要不你最近别折腾旁的,先把这事儿落到实处怎么样?” “人选现在只知道一个,但还没见到,”萝莉兮蹙眉愁道:“桑原和真你知道吧?” “谁啊?”我愣了愣神:“鬼子?” 萝莉兮点头:“不算,幽游白书里面的配角——也是传奇世界的人物,他的次元刀可以斩开屏障,只不过你系统没升级以前应该没办法召出来,传奇世界也是分级的!” 我有点不明觉厉,随口道:“那咋办?充值升vp还是继续召唤提升等级啊?” 萝莉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嘿,合着真是一构想,成为现实还任重道远虚无缥缈。”我也没招了。 检查完之后,终于到了我当家做主的时候,萝莉兮郑重其事的问我:“现在,是你这个老板站前台的时候了——何必,咱店儿的名字交给你了,你说什么是什么,我们绝无二话。” 马扑腾也笑吟吟的盯着我,眼中满是鼓励。 我想了半天,终于深情款款道:“那好,我有决定了——”俩人都‘啊’了声,奔死里把我盯着,萝莉兮甚至在那一刻感到了出乎预料:“这么快?” 我顿时得意起来:“哥们这脑瓜子能和普通人一样吗,转得快就是好使。” 马扑腾搁边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快说快说。” 我看看他们,喜气洋洋的说出后半截话来:“就叫——天下第一巡山小馆吧!” 萝莉兮:“” 马扑腾:“” 我不解道:“怎么,你们觉得不好?” “我去把牌子做了。”马扑腾面无表情的走了,萝莉兮也唉声叹气的开始朝外走,我追上去问:“你们这都什么表情啊,怎么,名字不合心意?” 萝莉兮喃喃道:“刚才我那话能收回来不?” 我拍着腿道:“你怎么不早说啊?要不趁着马哥还没下手,咱们再换一个?” 萝莉兮眼巴巴瞅着马扑腾扬长而去,道:“可黑姨说了,这事儿交给你,就让你凭直觉选一个才不会让人怀疑——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难听啊!” 我开始用脚在地上画圈,尴尬得差点把脸摘下来塞兜里了。 西门吹雪从进门之后一直没吭气没动弹,就坐门口冥思入定,剧情的发展几乎全部错过,事到如今终于开口了:“走吗?” 定下诸多事宜之后,我和萝莉兮返回阳间,十天后就是我们开门营业的时间,是该把上面的事情给搂搂清楚,各司其职分门别类,重心朝着地下转移——国共合作时期就是因为准备不充分,所以国军翻脸不认人的时候才吃了大亏,血泪的教训啊!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近午夜,推门进去,屋里虽然一片狼藉却都不在,我们仨站空荡荡的屋里顿时懵了:“咿,人呢?” “睡了吧?”我也吃不准,“咱上去看看?” 上楼挨着敲了一遍,空无一人,只有任晓妍的房间里应过——她很直接的把个什么玩意儿摔门上了,哐当声响我立刻缩脖子消失,不说话已经进行了心灵的交流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整栋楼只剩下了任晓妍和晕天晕地的神鸡,小钻风、太二、孔老二和武紧都不知去了那儿,最离谱的是小骨,连她都消失得无隐无踪没留半点痕迹。 我茫然道:“他们哪儿去了啊这大半夜的?” 西门吹雪突然道:“会不会是敌人来过了?”他猛地从背上把钓鱼竿儿包取下来——这包他从上次折蝎子精手里开始就带着,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让瞧,只是看着就感觉挺安心,应该是他备的秘密武器吧? 然后,西门吹雪直接从里面抓了把钉子出来,明晃晃亮闪闪,巴掌长一根根的,顶上都磨尖了,拿手里跟把小飞刀似的,紧接着又是根胳膊长的管子,钉子朝里面一塞齐活——我看懂了,这东西是亚马逊流域闻名已久的吹管,武术界所说‘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它完美演绎了前半段,就算有钳人能夹着也扛不住量大啊,螃蟹八条腿还只有俩钳子呢! 搞半天他准备的是这个,一吹敌人就该飙血,他名字的来历我也算找着渊源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事儿的时候,我们任由他策马扬鞭图穷匕现,脑子里转来转去都盘算敌袭的可能性,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萝莉兮,一转身就冲了出去。 没多久她转了回来,松口气道:“不是敌人来了,是这几个家伙喝多出门了。” “你怎么知道的?”话刚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明摆着的吗,她肯定出门找游魂野鬼问去了,所以才知道了这帮人的去向——但是,我马上又想起了,鬼话连篇这可是老话,凭什么她就能认定这些鬼没有骗她,或者说,凭什么知道这不是敌人的缓兵之计呢? 萝莉兮一句话就把我的疑惑给打消了,她坦白道:“我去看敬老院门口的监控了。” 我对西门吹雪道:“收起来吧收起来吧,这帮孙子没事我就放心了。” “没那么简单,”萝莉兮露出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脸色:“那四个我能理解,可是小骨呢——监控里我看了,小骨先出门这帮家伙才尾随而去的。” “非常4+1?”我挠头:“他们平时不玩儿一块啊,难道是为了庆祝换地儿喝?” 萝莉兮摇头:“未必,看那样儿倒像是小骨先走,他们不是找她就是跟踪着看她想干嘛——估计是喝多了,所以兴之所至找乐。” 我猛地担心起来:“那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要把人小姑娘吓着了可坏事儿,现在正缺人手,小骨再走我们可真不好弄了。” 西门吹雪把吹箭又拿出来了,兴奋道:“走吧!” 我和萝莉兮一起诧然:“我们怎么瞧你挺嗨啊,盼着风起云涌怎么地啊?” 西门吹雪脸上微微抽动,若有得色,可没等他开口楼梯上又响了,任晓妍揉着眼从上面吧嗒吧嗒的下来了:“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还有,刚才谁搁我门口敲啊?” 我立刻转移话题,紧张道:“找人,小骨他们不见了!” “谁不见了?”任晓妍迷瞪眼瞬间撑圆,跺脚道:“怎么就不见了,你们干什么吃的啊?” “我也不能把他们栓裤腰带上啊”我说一半突然意识到这没法说啊,干脆就住了口,叹口气道:“算了,不说了,咱们还是快点找人去吧。” “我换件衣服和你一块儿,”任晓妍转身朝楼上冲,话扔半道:“等着啊!” 嘿,你说她怎么掺和上这事儿了啊,可我要说不让去也不行,这姑娘脾气多大啊,你要拦着还不把房顶给掀了——再说我一时间也找不出个合适的理由啊! 我试探着对萝莉兮道:“要不带上?” “带上就带上,”她倒是无所谓:“人多好办事。” “对了,”我冷丁想起一事儿:“出门去哪儿啊?你要是当着她面折腾天眼网络可不成,国家财产,谁知道她是不是那种盗墓都要上交国家的主啊,可别给自己找事。” 萝莉兮白我一眼:“你当我黑客呢——路上找鬼问问,反正现在是他们的天下了。” 我:“你还不如折腾国家财产呢!” (我已经学坏了,四千多五千的章节拆成两次发,哈哈,算双更对吧?) 第五十八章 一路向西 问一路找一路,找一路问一路,路上问鬼神这事儿我们解决得挺好——我和萝莉兮兵分两路,我扔硬币她问鬼,眼神告诉我何去何从,然后我再靠这张嘴把所有人引向光明大道。 第一个路口我扔完硬币,冲西面一指:“朝西。” 任晓妍着急道:“你这算怎么回事啊,扔个硬币就决定方向了,这不封建迷信吗?” 我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哪儿啊!这是古法懂吗,类似咱们的农历,春耕播种靠它就齐活,科学性早就得到证实了,绝对靠谱!” 任晓妍疑惑的拿起硬币上下看,怀疑道:“真的?” 我坚决点头:“真的。” “但是你这也没四面啊!”任晓妍突然就叫起来了:“就正反,你拿什么确定四个方向?这不科学!” 这话算是把我问着了,说真的,一时半会我还真找不出话来说,只能随口糊弄:“那你说怎么办啊?” 任晓妍蹙着眉,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要不你拿酒瓶子地上转吧,转哪儿去哪儿?” 我哭笑不得:“你这科学?” 任晓妍郑重其事的点头:“至少能指八个面儿。” 我:“您真有学问!” 这事儿最后的解决方法还是萝莉兮提出来的,她随手在地上画个圈,中间横竖两道分四块:“扔硬币一样,扔那块儿走那块儿。” 第二个路口我又扔,还是冲西面指:“朝西。” 任晓妍怀疑的盯了我一眼,没说话跟着我们前进。 第三个路口,我:“朝西。” 任晓妍这下叫起来了:“这不扔东面那块吗?” 我解释道:“看着像,其实不是——我刚才设定了一下,扔东面那块儿就走西,扔西面那块儿就走东。” 任晓妍:“” 第四个路口:“朝西。” 任晓妍崩溃道:“这次不是西面吗?” 我感慨道:“世事难料啊——这次我设定的西面就朝西,东面就朝东。” 任晓妍瞪着我,气势汹汹道:“你是成心的吧?” 我忙道:“哪儿啊,真设定好了,我心里向老天爷发誓设定的” 任晓妍叹了口气,“我也不和你争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事儿你肯定是有事儿瞒着我——你是现在说还是存一块,等有朝一日把柄落我手里再坦白从宽呢?” “现在现在,要是被你惦记着日子可没法过了!” “你说。” “简单来说就一句话:一路向西!” 任晓妍脸一红:“流氓!” 合着这片儿她还看过呢? 我们摸摸索索到地儿的时候距离天亮还有一线,正是黎明前的黑暗,而且那地方也出乎了我们的预料,透着邪性——本市最大最早建起的公募,密密麻麻的坟堆扎着跟电影蚁族差不多,密不透风兼峰峦迭起,老远就看见里面地上躺俩,还有一个摇晃着屁股使劲儿嚷,边上手机放着歌! 走近了才看明白,地上太二和小钻风呼呼大睡,抱着墓碑搂着坟坎,摇晃屁股那是孔胖子,而且跳的是广场舞,边跳还边使劲儿冲坟堆子嚷: “睡你麻痹,起来嗨!” 地上就仨酒瓶,看起来这几个家伙都不咋样,一人一瓶就喝高了,最重要的是还都啤的,不知道要换白的会怎么个样儿! 看起来他们玩得确实很嗨皮 我顺着坟地绕了多半圈,奇怪道:“大郎哥和小骨呢?” 萝莉兮一惊:“坏了,我刚才忘问人数了——他们是不是半道儿分开了啊?” 我肃然点头:“肯定!五个人三瓶酒哪儿够啊?” 虽然我们很低调,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但这么一绕圈还是被孔老二看见了,他眼睛一亮,隔半亩地就冲我们使劲儿招手了:“你们也来了?来来来,和我一起玩!” 我们走了上去,只有任晓妍战战兢兢落后面,颇为惊悚的嘀咕:“你们到底什么人啊,玩再疯也不至于上这儿吧” 我只能停步解释:“他们吃了店里的烤肉!” 任晓妍打个哆嗦:“就算这也太狰狞了吧——没听说过跟坟场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 我驻足不前的时候萝莉兮和西门吹雪已经靠近了孔老二,萝莉兮笑模笑样的问他:“叫我们玩什么啊孔老师?” 孔老二晃悠悠的靠近,恬着脸咋呼:“派大星,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 事实证明,孔胖子的酒品太差,量还不行,上辈子就这样,好不容易忽悠个列国国君衣食无忧,结果一顿饭下来就把人得罪光了,最后又得亡命天涯——成也这张嘴败也这样嘴,多可惜! 而且,萝莉兮他居然也敢惹?! 就在两人即将比邻擦肩的瞬间,萝莉兮脚稍朝前伸出一勾,轻而易举就把孔胖子摔了个仰面八叉,他哎哟哎哟两声,抬起头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恢复正常:“哟,你们怎么来了?” 见风使舵和察言观色倒是值得赞一个。 萝莉兮的娃娃脸继续保持微笑,声色如常:“能好好说话了?” “能”孔老二捂着脸爬起来,“说就说呗,动什么手啊!” “少废话,小骨和武大呢?” 孔老二朝后面指指,吱牙咧嘴道:“后边林子里。” 我凑过来稀奇道:“他俩钻什么小树林?难道现在又开始流行肌肉男这档了?” “我还想知道呢!”孔老二哼哼唧唧道:“自己个看去吧。” 我们拔腿就朝坟堆后面那丛松柏林跑,萝莉兮顺带还把话给人撂下了:“那他们弄醒,待会儿一块回去。” 松柏林就在这片坟堆儿的后面,里面好像有个唐宋时期的佛塔,虽然不说价值连城但也大小算个文物,开发商建公墓群的时候把塔周围留下了一亩多栽上松柏,美其名曰保护文物,其实借着这势好好的发了笔财——当年那广告词我还记着呢,挺轰动: “和高僧为邻,使您死得其所!” 朝上爬了大概两三百米,松柏林在我们面前渐行渐近,古塔的轮廓也在黑暗中慢慢显露出来,塔不高,塔围也并不大,普通简单的青石塔而已,看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时,冲最前面的西门吹雪猛然刹车,冰冷肃然道:“有杀气!”他朝着林里远眺极目:“我已经感觉到了。” 萝莉兮拉拉他,冲边上点点头:“不用感觉,你可以抬头直接看” 西门吹雪一声不吭的退了回来,脸色微微有些泛红——我瞬间想起来了,丫是一色盲,此情此景在他眼里就是一曝光不全的底片,物是人非他哪儿看得见啊?! 他拼命朝前跑的原因,难道是因为最近偷看了那节目‘奔跑吧傻x’,所以中毒了? 顺着萝莉兮所示的方向望过去,首先入眼的是棵树,上面捆着只又肥又大的狗,块头和只小马差不多,嘴尖牙利双眼赤红,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狠毒,小骨抱着那玩意儿痛哭流涕,武紧手足无措的站边上,看那时间应该不短了。(。) 第五十九章 人狗情未了 我急冲冲上前道:“小骨,武哥,你们这大半夜的干嘛呢?” 任晓妍这时候也来劲,上前一步就想去拉她:“还抱着条狗,这大半夜的你说叫人咋想” 我们齐齐喊道:“别说——再说下去小骨的清白可就没了!” 那狗嗷猛然冲我们叫了声,满嘴白牙毕露,吓得我俩顿时退开,愕然惊惧道:“嘴没捂上呢?”其他人都握紧了拳,萝莉兮的叉子和西门吹雪的吹箭都亮了出来。 所有人一起着急,忙对小骨和武紧招手喊:“过来过来,你俩快过来!”危险在这一刻笼罩四野,大家瞬间把巨犬的危险程度提了无数个百分点。 武紧叹着气来到大家身边,但小骨却丝毫不为所动,她抬起脸泪眼欲滴道:“我是不会和他分开的!” 我们迅速交换眼神,面面相觑不知就里,我小声挨萝莉兮耳朵边问:“人狗情未了这种桥段你们地府常见吗?” 她懵逼嘟囔:“那有那么多超越种族的爱恋啊?” 下一刻,小骨款款站了起来,突然就朝我施了个礼:“何先生,谢谢你最近的照顾,我已经找着我要找的人了,所以”话没说完那条狗冷丁插嘴:“你就是何必?” 经过上次鸡说话事件之后,我对禽类开口的免疫力提升不少,面不改色波澜不惊,但旁边的任晓妍可不一样——她跟见了蟑螂似的可劲儿蹦跶,手把我抓得死死的,边蹦跶还边歇斯底里的喊:“它、它、它说话了!” “角色扮演,”我随口忽悠:“要不是osp也弄不出这么大的狗啊!” “小骨还是这发烧友呢?”任晓妍惊讶道:“爱好挺广泛啊”她马上又偷偷朝那条狼瞅了眼,心有余悸道:“但看着还是渗人。” 我叹了口气把萝莉兮叫过来:“要不你陪姐姐外边玩会儿去?” 萝莉兮一副天真烂漫小女孩的模样拉着任晓妍走了,远远听任晓妍的声音传回来:“没对啊,出来都是坟场——这儿也不比里面好多少啊!” 我们:“” 就在小骨愕然的目光中,那条狼狗次开口:“回答我,你是何必?” 我点头,“看来,你也是条有来历的狗——说吧,哮天犬、天狗、犬夜叉还是狗头人?” 那条狗愤怒道:“我是狼!” “就算像狼也是狗——别以为化了妆我就不认识,哈士奇永远都是哈士奇,长得再像狼其实还是一条狗!” 狗猛地开始挣扎,不停朝外面挣并大喊大叫:“我是狼!我是狼!”野兽派在这一刻释意得完美无缺,意境如画风华正茂。 小骨死死抱住大狗,摸着它耳朵不断低语,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这条狗终于停下了挣扎,把脑袋扭向一边不再理我。 看起来她俩的关系绝非寻常,问狗不如问人,索性开门见山道:“小骨,你俩的事儿能给我说说吗?” 小骨扭头看狗,见到狗头轻点之后才表示了同意,我不由乐了:“瞧这情形,你俩的话语权应该在它手里?” 小骨摇头叹息道:“唉,一场孽缘啊!” 我和西门吹雪纷纷点头,异口同声道:“这肯定,至少饮食习惯就统一不了。” 小骨郑重道:“首先,我得为欺骗何哥这事儿道个歉” 我顿时抓狂:“你咪我钱了?” 小骨愕然,随即哭笑不得道:“哪儿啊,我是说我的身份。” “呼,那就好!”我松了口气,这才注意起她所说的身份问题,试探道:“真实身份,不会是来至星星的你吧?” 小骨吞吞吐吐道:“其实,其实我的名字不叫不叫小骨” “那不废话嘛?”我捂脸道:“百家姓我看过,姓操的都有但哪儿有姓小的啊?” 小骨犹豫半天,最终知道躲不过,直言道:“其实我的全名叫白骨夫人,熟人都叫我白小骨”“白骨夫人?晶晶?”这下轮到我惊愕交加了:“你不会是我召唤出来的吧?” “你居然知道我死前俗家的名字?”小骨张口结舌:“我现在叫白小骨,还有,我真不是你召唤出来的。” “那你怎么回事?” 小骨沉重道:“结婚当天我看到了紫霞留在他心里的那滴眼泪,以为她才是至尊宝的真爱,忍痛离开成全他俩,但没多久就听说了紫霞被牛魔王杀死,至尊宝不见踪影的消息,我这才明白,其实我还是爱着他的,无论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我都应该是他的爱人” 我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都一样,球场上只要看着主力受伤,边上的替补也都这么想。” “虽然一直找不到至尊宝,但我坚信他没有死,所以一直留在人间修炼,前不久感觉到他出现的气息,我一路寻找,最终发现这气息和你有关,所以就来你们店里上班了,”小骨怯怯道:“今天我突然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非常强烈,寻寻觅觅就找来了。” 我左右看看才明白说的是那条狗,顿时抓狂:“你不会说这条狗是齐天大圣吧?” 小骨斩钉截铁道:“虽然他的模样是条狗,但我能感觉到这身体里他魂魄熟悉的气息!” 话说到这儿我总算是理清楚了,事情很简单,白骨精千年等一回,留在人间修炼等待孙悟空出现,我召唤至尊宝出现吸引了她,所以来我们店里打工,直到今天才感觉到了至尊宝的气息,一路寻觅找到他,但没想到他却不是她想要找的那个他! 更悲剧的是,他还是条狗! 小骨和变成狗的至尊宝两两对视,彼此眼中都闪烁着晶莹的泪滴,此情此景让我不由想到了一系列经典的场面——美女与野兽、狗男女以及篱笆女人和狗! 现实残酷无比的站我面前开始呲牙,让我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我寄予希望好不容易召唤的至尊宝居然是条狗,你这让我怎么活? 我正准备发问,突然听见林外传来阵欢呼,抬头看时却发现光亮大作——天边,一抹红日最终挣脱了乌云,带着光晕缓缓升起,星星点点的阳关顺着松柏枝丫的缝隙洒落下来。 几乎就在同时,至尊宝身上开始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尖利的长嘴朝后收入,爪牙褪去,皮毛脱落,扭动的身体嘎巴嘎巴的关节乱响,神奇四侠里橡皮人似的周身乱扭,居然慢慢露出个人模样来 只数分钟,他竟然浮华褪去,彻头彻尾变成了个人!呃,男人! 身高一米七几,虽然不说帅但也长得不算丑,高矮胖瘦都和普通人类似,唯一不同的是他浑身上下光溜溜,遵循电影里人狼变回来时候的套路——没穿衣服! 我惊呼起来:“你居然是人狼!” 至尊宝没理我这茬,他用双手拼命捂着裆冲我喊:“衣服!拿衣服给我!”小骨早已经羞红脸跑林子外面去了,我想了想只能把自己的衣服扒下来给他,递过去的时候嘴里喃喃自语:“你俩这事儿真坏了!” 至尊宝用衣服把自己裹住,惶恐道:“怎么了?我投奔你还不行吗?” “这和投奔我不投奔我没关系,问题出在你俩身上!”我皱着眉道:“你看啊,月圆之夜,你变身狗她变堆骨头——要是你一个没忍住嘴,你俩这爱情可就残缺了啊!” 至尊宝仰天长叹:“我真是狼啊!” 我没理他。 给至尊宝随便弄身遮体之后,我们打了辆车回家,虽然天色尚早可还是没瞒过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司机边开车边从后视镜打量我们,最后给钱的时候忍不住了: “听我一句劝啊诸位,社会进步了,咱们有事还是该相信科学!” 嘿,合着把我们当成大半夜求鬼求神偏方治病的了啊?(。) 第六十章 战力评估 回到天下第一巡山烤串摊,老规矩打发武紧去后面敬老院准备刀削面,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挺一夜乏了味,厕所人多我也不扎堆儿去洗脸刷牙了,直接倒床上就开始扯呼噜 还没等我把身子躺直,就听得门轴嘎吱声响,至尊宝风驰电掣的窜了进来。 我一个猛子从床上弹起,抱着被子抓狂道:“你来这儿干嘛?” 不怪我多心,也不是这一幕太惊悚,实在是因为孙悟空这角色在我心里一直梗着,关于他的某些问题经由人民群众讨论多年至今没有定论——具体事件就是:他在蟠桃园面对七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任予取予求的时候居然去摘桃儿,要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就是对男人更感兴趣,现在他扎我屋里你说我哪儿有安全感啊? 我实在困得不行,现在身上也没劲儿打不过,只能狐假虎威的威慑他:“出去!你要敢乱来我可喊了啊!” 至尊宝先一愣,接着便道:“我有正事儿!” 我把枕头扔过去,大声道:“再正事儿也明天,我绝对不和你钻一被窝。” 偏头躲开,至尊宝继续苦苦哀求:“你听我说完再” “出去!”枕头没了,我开始扔被子。 至尊宝一伸手把被子捞手里,苦口婆心道:“我就说一句” “出去!”我开始在床上胡抓乱挠,摸着什么扔什么——不过我这床上也什么好扔,最后只能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高高举起,“这可贵,砸了得算你头上!” 我们面面相对,片刻,他猛地大叫:“有人要杀你!” “想杀我的人多了,也不差那一个两个”我随口乱扯,但脑子里马上就转过弯来了,“等等,你说谁想杀我?” 至尊宝摊手道:“看,我说有正事儿吧。” “说啊你!”现在轮到我苦苦哀求了:“快点儿!” 至尊宝想了想,这才正色道:“要说杀你这事儿,就得从我出现的时间晚了这点上说起——我想这你早就发现了吧?” 我心想‘发现个屁’,但嘴上却很肯定:“那是,这不就等你自己交代问题吗?说吧,这有人杀我有什么关系?” 他点点头,继续:“其实我是被人囚禁了,直到今夜月明星稀我变了身,这才挣脱出来。” “囚禁?挣脱?”这句话里俩关键词吸引了我的注意,感觉上有点岛国游戏尾行、电车之狼的味儿——只不过从意思上听应该咫尺天涯天差地别。 “对,就是囚禁,”至尊宝叹了口气:“我刚在这世界出现就受到了偷袭,而且我还打不过他们,结果就被抓到个地下室里关了起来。” “他们?还不是一个人呢?”我嗒摸这话,很快反应过来:“不会是蝎子精犬夜叉他们几个吧?” “你真知道?”至尊宝先一愣,但马上就满脸钦佩的给我点赞:“真不愧是传奇掌控者,事无巨细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啊!” “你先别夸,说说是不是他们几个?”不管怎么说,听到这我已经有点兴奋了,现在哥们人强马壮蓄势待发,正是进行自卫反击战的最佳时机,不想那几孙子的消息这么快就自投罗网了。 至尊宝想了想:“我记得的人有地府犬神三兄弟,蝎子大王,还有俩蒙着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总共有六个。” “是他们就成!” 我挨屋敲门,把所有人逐一从床上拖了起来,现在店里除了任晓妍之外都算是自己人,也不用瞒,齐聚一堂开始讨论起作战具体步骤。 事情一说大家都明白了,最激动的还是小骨,她脸色一黑就朝外冲,我一溜小跑才撵上把她拖回来:“急什么啊急,就算要报仇咱们也合计合计啊,光你一个人能成事吗?” 小骨气鼓气胀道:“我有人!凭我这几千年法力,我可以把整个墓地的骨头架子都变成骷髅兵。” 小钻风揉着眼睛点头:“我看成!” “成什么啊成?”我苦口婆心道:“现在都火化了,墓里其实就一骨灰盒——您以为您是女娲啊,加水揉面扔地上就活蹦乱跳冲锋陷阵了?” 小骨这才哑然,半信半疑道:“真的?” 所有人一起冲她点头。 萝莉兮此刻开口,直接了当问至尊宝:“那地方你还记得吗?” 至尊宝犹豫道:“记得是记得,但是现在我们可能打不过吧?”他环顾左右若有所思道:“据我看,咱们这儿不是都武将吧?” 我伸出手指头开始数人:“西门哥算一个,若兮一个,小钻风半个,其他”我朝孔老二望过去,话也变了:“你不行吧?” 孔胖子笑嘻嘻的点头:“知我者何必也!” “那什么,太二你是神仙,降妖除魔至少能和小钻风差不多了?” 太二真人苦笑着点头:“我最多也算半个。” 接着我问武紧:“武大哥,您呢,这么久我还不知道您本事呢!” 武紧犹豫道:“我也不知道,估计、估计还行吧” “那就算一个!”至尊宝开始摘干净自己:“先说啊,我不是月圆之夜连半个都算不上!” “别惦记变身这事儿了!”我拍拍他的肩:“我又不是杨戬,出门打架带条狗算什么意思?狗仗人势我听说过,要别人说我人仗狗势还活不活了?” “我可以,”小骨紧接而上:“至少能算一个半!” 萝莉兮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我们也才五个半啊,这还是战前预备,真打起了还不一定”“鸡你别忘了!”我连忙补充:“它要是能对付蝎子精就齐了,五个半对五个,咱们占半个人的便宜。” 账面上看确实这么回事,我也这么说,但心里就是七上八下不怎么定,这时候西门哥冷丁开口:“你们怎么又知道剩下那两人不能算一个半两个的?万一有个以一当十的怎么办?” 所有人咯噔下全都傻了眼:卧槽,这事儿怎么给忘了啊? 我左思右想,擦着汗讶然:“这么一说,我们还真没法武斗了?” “你说对了,”萝莉兮无奈道:“古往今来,但凡打起来都是人多的占便宜,力拔山兮也抵不过千军万马”“那未必,”小钻风突然插嘴:“我看电视听说有个什么茶叶蛋吗,扔一个就能把整个城给毁了?” “那玩意儿叫原子弹,各国的最高武力,那有那么容易弄到手啊?”虽然事态清晰,但不知道怎么地,我脑中却不知不觉踏实了很多,边脑中刨根问底边随口道:“再说了,就算能弄到手也不敢用啊——为只蝎子我把个城给灭了,你以为作者写得是末日文呢?” 一片静默,最终孔老二忍不住了,小心翼翼道:“既然这样,那这事儿就这样”他站起来开始伸懒腰,“要不,我、我回去睡了?” 其他人也一脸期盼,疲惫倦怠呼之欲出。 我垂头丧气的挥手:“都走都走,这事儿我自己再捋捋” 大家彼此对视,站的站坐的坐,迈步的迈步伸懒腰的伸懒腰,有种熬了仨小时公开课的既视感,哈欠不约而同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可就在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被他-妈谁眷顾了,一道灵光骤然划破我的脑海,我兴奋兼激动的大叫:“有办法了!” 稍一愣神,所有人齐刷刷开跑,蜂拥着冲进了各自的房间,然后一阵哐当哐当的关门声响起——我差点都要哭了,二傻子似的跺着脚大叫:“我真的有招啊!” 几乎所有人一起叫了起来:“您就放我们条生路吧!”(。) 第六十一章 自卫反击战的序幕 敬老院烤摊儿的人睡到下午才陆续醒来,所有人都从弄鸡到手的喜悦中清醒,重新恢复到了那种悻悻惶恐的事态中,只有少数几个人保持平静,而我就是其中最神态自若的那一位! 不但平静,我甚至还有些得意和嘚瑟——谁叫这些家伙上午不听的,现在想我让他们安心?呸,门儿都没有,非把他们糟践踏实了不可! 唯一的例外只有萝莉兮,因为她是我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的主,所以老实把自己的想法说过了——她的行政级别高我半级这事儿大家没忘吧? 当所有人都起来之后,我郑重其事的宣布了件事儿:“晚上按计划行动,有一个算一个,收摊之后直捣黄龙!” 我背着手跟一地主老财似的满世界转,走到哪儿都一片凄风苦雨,但凡见着我的人全眼含泪花,以至于任晓妍在上面都呆不住了,下来问我:“何必,你多久没发人工资了,看把你员工给愁的!” 我冷丁想到一事,连忙拉着她道:“那有啊?不过说真的,我有事找你。” “干嘛?”任晓妍随口一问,但跟着眼睛瞪圆了补充:“你要敢说‘干’这个字,我抽死你!”她现在已经缩水得和原来差不多了,但气势丝毫不减反而有所提升,就像赛亚人经历生死之后战斗力升级,我记得贝吉塔大战弗利萨的时候就来过这么一出。 我连忙一缩脖子:“不敢不敢——我想说的是,你这几天反正在咱们这儿,捎带手帮我管管行吗?不长,三五天就行。” 店里绕圈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闲着,考虑的就这个问题,马上狭路相逢你死我活,店里的事儿萝莉兮估计搭不上手了,其他的人又没这本事,只有任晓妍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攘外必先安***忧外患你让我怎么全心全意杀出个黎明啊? 再说了,地府那还有一酒店等着我各就各位面面俱到呢! “我管?”任晓妍这才吃惊了:“那你呢?” 我嘿嘿两声道:“这不是学校最近忙吗?没日没夜的,我再昼伏夜出可就没办法毕业了这小忙难不倒您吧?” 任晓妍考虑下道:“那好,这就算我报答你上次的忙了!” “嘿,得嘞!那我先谢谢你了!”我笑嘻嘻的给她道个谢,随口道:“对了,你爸那边没事了吧?” 说起这儿她瞬间脸色就变了,蹙眉发愁道:“怎么没事啊?这几天我电话都关了,只有晚上敢打开瞅一眼——你知道怎么回事?我爸我妈加上我哥,他们发的微信短信加一块都快赶上街角彩票店的销售数了!” “姓孔的什么意思啊?”我不解道:“都这样了还惦记把你娶回家呢?” 任晓妍摆摆手:“与他们没关系,是我爸——老头就不相信我半个月体重增加一百多,硬说任家被我糊弄了,现在满世界找我,准备亲自带我上门去谢罪呢!” 我也发愁:“听着是挺不靠谱的,吃猪饲料也催不到这么快啊!” “会不会聊天?”任晓妍瞪眼:“你有事我义不容辞,换我有事你就埋汰——刚才答应那事儿不算数了啊,我没你这朋友” “哎哎哎,别,算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行吧?”我连忙道:“这样吧,要是任家答应见面算我的,保证让他打消这心思,你看成吗?” 任晓妍用一种不信任的眼神盯着我:“真的?” “我保证!”我拍拍胸脯:“这么长时间,我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吗?” 有了这保证,任晓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定,脸上瞬间又绽放了笑容:“那行,我就佩服你这没脸没皮一肚坏水的劲儿,什么事儿都能找着损招搅黄——既然这样,那我也投桃报李,趁着这几天躲你的地方白吃白喝,顺便把你的企业发展计划弄出来吧!” “那我就等着了啊!”我夸道:“看起来你也是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行了行了,”任晓妍打断我:“不和你扯淡,我回去忙去了!” 她转身就走,鞋后跟踩在楼梯板上还是咔嚓咔嚓响,只不过声音没那么大,这让我意识到了另一个重要问题—— 楼梯肯定被她踩坏了,得修! 晚上的经营一如既往,分手情侣的数量居高不下,虽然哥不在校园但校园却有了哥的传说——当然是关乎的烤摊儿,许多学生都把这儿当成验证情比金的圣地,每对勾搭成奸的男女山盟海誓之后都会来验货——我在知道这些之后,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店外随时有那么多吊丝候着了,合着是备胎总动员,随时准备上位啊! 这一夜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行事之间错漏百出,搞得我手忙脚乱顾此失彼,最后还是把任晓妍叫下来救了场,我干脆不等收摊,趁着月明星稀赶趟把对手给灭了。 关押至尊宝得地方距我们这儿不近,在我的印象中那地方是城乡结合部,毗邻的是一系列小作坊似的民营企业。这里在十多年以前很出名,但现在流水线作业普及后就渐渐破败,只剩了少数食品加工企业还在苦苦支撑,据说已经被划进五年发展计划中,业主和老板望穿秋水的等拆迁,更是没多少做生意的心思了。 我们打车来到这附近的时候才11点,远远停下,摸摸索索前进一百多米来到街边藏好,对面就是至尊宝所说的地方——某座已经停业的豆腐作坊,门口斑驳的围墙上大字书写的经营范围还很清晰:主营各种豆浆、豆腐、豆腐脑、豆干、臭豆腐、豆芽系列产品。 很明显,这又是个受网络经济冲击下倒闭的企业,因为再怎么看它们都不会亏——和豆沾边的都做全了,软硬干湿甚至臭不臭坏不坏都能卖得出去,这还有什么好愁的? 我把所有人集中,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难得正式的问大家:“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萝莉兮悠悠闲闲的边上吸着酸奶,西门吹雪一脸冰,除了他俩之外的所有人都迟疑片刻,这才艰难无比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一本正经道:“那大家可别手软!” 所有人又点了点头。 我从拎来的口袋里开始朝外掏东西,挨个发给所有人——这是我下午抽空从小摊上买的头套面具,不过因为老板针对的是小孩,所以这些面具除了羊就是狼,能看得出取材来源于喜羊羊和灰太狼这伟大的传奇故事。 拿着东西他们显得更手足无措了,纷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萝莉兮,她犹豫半天才叹了口气,问我:“有这必要吗?” 我郑重无比的点头:“必须的!” 萝莉兮扫了扫周围的众人,无奈道:“算了,大家就听何必一回吧,谁叫这杀手是冲他来的呢?”我连忙乐呵着把面具分给大家,递出去的第二个还没被小骨拿稳,萝莉兮突然插话:“等等!” 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一丝希望,激动的收回手等着下文,这时候才见萝莉兮伸手把我递出去的面具拿了过来,自己那个递到了小骨手上,嫣然道:“我戴美羊羊!”(。) 第六十二章 喂,这儿有人摆地摊儿 各就各位的面具脸上一戴,羊村世界陡然出现在了人世间——小钻风喜羊羊、西门吹雪沸羊羊、太二懒羊羊、武紧暖羊羊、若兮美羊羊、白小骨红太狼、至尊宝灰太狼,等到我的时候嘿,没了! 我摊手道:“你们瞧见了啊,不是我不去是实在没面具了,那待会儿你们上,我留着给大家呐喊助威!” 众人瞬感意外,齐声道:“你不去?” 我和颜悦色道:“不是不去,是去不了——你们总不会觉得我故意的吧?” 错综复杂的眼神从大家眼中流露,瞅着大半无奈小半忿忿,当中其中也不乏萝莉兮西门吹雪这种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效果杠杠的,毫不夸张的说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当时我差点被蹦起来 可快乐总是短暂的,换来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痛苦与长叹——这股感觉就像酒劲上头还没来得及缓,太二递过来个东西:“套这个吧!” 居然是卷丝袜,我低头左右一看:小骨长衣长裤,萝莉兮个儿还没丝袜高这东西他从哪儿弄来的啊? 我愕然道:“你们舍得吗?我要一个不留神死丫手上后面咋收场?” 太二瞪着我道:“咱送上门去之后都云淡风轻,谁还顾得过你啊” 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感情这小子见招拆招的功夫还真不赖,知道我有后手不愿蒙在鼓里,趁着动手之前针尖对麦芒死也要死个明白,我只能叹气道:“就不能让我多乐呵会儿吗?” “你不能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二傻子脸上,”太二嘿嘿两声:“说吧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招——要不说我们可真走了。” 边上小钻风小骨等人一起点头,眼神都变了,让我瞬间从天堂掉进了粪坑里合着心里都明白,就面上装傻充愣逗我开心啊?我当时就不爽了:“你们也忒不厚道了,白让我开心半天。” 众人一起笑,萝莉兮边上插嘴:“你们现代人不都讲究开心最大吗,乐呵你还管真的假的——说吧,你的帮手在哪儿?” 这就是我下午给萝莉兮交的底:咱们虽然只有五个半,但我在阳间有帮手,战斗力绝不弱于任何一支天庭或者地府的正规部队,只要把他们招来不就齐活了吗? “帮手?”我还没说话其他人先激动起来了,最激动得就是小钻风:“大哥,看不出你在阳间还挺有势力的,能不能以后让我帮你管人啊?” 我皱眉:“恐怕不行,我没有直接管辖权,就算使唤也只能借力打力” 小骨紧接着问:“战斗力如何?” 我正色点头:“这你放心,保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太二挠头道:“对付蝎子大王和小犬他们,恐怕不光是战斗力的问题,还得智勇双全心如磐石,就算敌人变成妇孺老幼也能毫不迟疑斩尽杀绝” 我在他肩上拍一巴掌,肃穆道:“放心,敌人就算变成他们亲爹亲妈都阻碍不了人下手,这我是亲眼见过的”然后我望向武紧、神鸡和萝莉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没?有一块儿提,我全都回答了。” 神鸡懵逼的摇摇头,心思还没从今天的失败中彻底醒转,武紧则是憨厚的摇摇头——这俩都好对付,神志不清加老实巴交谁也没多话,只有萝莉兮抬眼四十五度望天,若有所思。 我赶紧问她:“你说。” 萝莉兮这才低下头,看着我一字一顿:“你不会是把地府的黑白无常弄上来了,人间哪儿这么厉害的角儿啊?” “真有。”我也一字一顿,流露的坚毅和电视剧里的英雄差不多。 “那他们什么时候来?”萝莉兮赶紧问:“差不多时间了吧?” “马上。” 我从兜里掏出电话,然后拨了个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寂静中只听得见心跳嘭嘭而动,全部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这时候电话接通,我用自己所能控制下来最平静的声音道: “喂,城管办吗?我们这儿又有人晚上摆摊儿了!” 虽然我对大天朝这支特殊部队信心十足,但为了让孙伯来彻底和我相忘于江湖,我还是准备通知他声,于是我从兜里摸出名片拨过去,很快响起了他伴着吸溜声的含糊嗓音:“喂,谁啊?” “我,何必,”我直接了当:“我发现你要找那家伙了!” 孙伯来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不可耐:“哪儿呢,你怎么发现的?”跟着哐当声响,边上小钻风立刻对我们道:“面碗都搁了,真急了嘿!” “作坊街知道吧?230号那豆腐厂,那孙子和同伙都在呢!” 他刨根问底儿道:“你怎么找着他的啊?” “什么叫找啊,冤家路窄还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就不分析了,事儿很简单——我半夜和七舅姥爷出来尿尿的时候瞅着眼熟,顺便就跟了一路到这儿,确定是那孙子立刻报告政斧了!” “呃,你俩半夜撒尿还组团?” 我无可奈何道:“嘿,你管得真多,我们就喜欢手拉手去撒尿,怎么着——地方我给你说了,七八个人带着武器,来不来可就看你的了!”也不等他再说我立刻挂了线,跟着对众人道: “诸位记着,今天的主力是城管和警察,咱们只等敌人鸟兽散之后捡漏,集中优势火力逮着个朝死里揍,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别被人看见——哎那谁,面具不准摘啊!” 所有人一起点头,太二看了眼神鸡道:“要不咱们还是兵分两路吧,要不就算弄掉一个两个也无济于事。” 萝莉兮点头:“行,这我赞成:太二、阿钻、武大和梦儒跟我,西门哥、小骨、至尊宝你们陪着何必。” 我想了会道:“要不神鸡还是和我一块儿——那大钳子可是冲我来的。” 小骨茫然道:“咱伏击他们和他们伏击咱不一样吧,你怎么知道会和他撞上?” “狭路相逢这是套路,里面都怕什么来什么。” 萝莉兮倒也不多说,直接吩咐神鸡道:“要不麻烦你跟着他?”神鸡翻翻白眼也不多说,小骨抱着它直接站我后面去了。 我看了看表:“行了,咱们就按说的办吧” 太二向我伸手:“拿来?” 我不知所谓道:“什么?” 太二不屑的撇撇嘴,用扇子一呼啦,我手上的丝袜立刻变成了张废报纸,皱皱巴巴看样像是地上捡的,我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嘿,忘还有这招了!”(。) 第六十三章 夺路而来 作坊街虽然破旧但毕竟不是野外,估计警察城管到这儿也只有十来分钟的路,商量好之后我们立刻爬到了对面个小楼上候着,楼不高,后面院里自带了俩老大的酱池子,只不过荒废多年已经变得和沼泽差不多了,黑乎乎一池子变味儿酱料,这我小时候见过,于是叮嘱大家:“注意点啊,这池子至少五米,你们要掉下去我可救不了啊!” 刚上去就看见远处车灯闪烁一路而来,呜呜喳喳呼朋唤友,最后个车的翻斗里还装着个简易小摊,估计是才从哪儿查抄的,上书大字——‘我吃四季豆’牌油炸四季豆! 小骨边上奇怪道:“他为什么吃四季豆不吃西红柿啊?” “换口味调剂吧,”我随口道:“西红柿含糖太高,吃多了得糖尿。” 车子一直驶到豆腐厂门口才停下,一帮人下来绕着圈子找可以榔头砸的小摊,半分钟之后就有人瞧见了豆腐厂里面的灯光,顿时集体开始砸门:“里面谁啊,出来个活的说话!” 远远望去,豆腐厂里人影瞬间一阵晃,有个声音沉声屏气道:“谁啊?” “有人有人”城管队伍顿时激动起来,有个带头模样的开始喊话:“是不是你们打电话呢,哪儿呢摊子?” “找事吧你们,”那声音愤然道:“快走啊,再不走我不客气了!” 按照至尊宝所说的话,里面一共六个人,其中小犬三兄弟和蝎子大王的声儿我都听过,这肯定就是另外那俩其中之一了——这声音完全不像电影电视里的坏人,开口就透着股尿频的味儿,反而有股说不出的温文儒雅,主持个se情电话的基站完全没问题。 “嘿,就这孙子玩儿咱呢!”城管群情激奋起来,抡大锤的二话不说就站到了前台,吭哧吭哧开始朝门框上开砸。 这孙子没砸几下,里面那喊话的人已经走了出来,隔这么大老远的也看不清脸,只觉着个挺高人挺廋,哗啦声把门打开,沉声道:“我劝你们” 不管他是谁,有一点是非常清楚的——这丫失算了! 就在这开门的瞬间,一块转头从城管部队的后方斜斜飞出,哐当砸在了他脑门上,砰的声血就飙出来了,廋竹竿瞬间倒地,捂着脑门嘶声叫道:“来人啊!” 当时我也愣了——天朝战力秒杀海豹突击队的最高武力都忽悠来了,你居然给我这么一出,俩战五渣犯的着这么大动静吗? 这边城管蜂拥而入,紧接着从厂房里也冲了四条熟悉的人影出来,瞬间战成一团,正是我小犬三兄弟和有钳人,片刻功夫就砸倒了好几个城管,不过他们也明显估计不足,犬夜叉都身上纷纷挂彩,只有有钳人和大锤不紧不慢的周旋,暂时不落下风。 没几眼我就看出不对了,这帮人怎么个意思,留手还是后劲不足啊,总不会是得禽流感把自己烧废了吧——要这样哥们可算捡着大便宜了,不用打,再多等几天饿死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这时候听里面有个沙哑的声音怒骂道:“全给我加把劲,杀了弄进来,今晚上咱们炖肉!” 命令一下,这四个孙子的战斗力顿时飙升,小犬三兄弟拔出刀来,在人群中左突右挡神出鬼没,把布朗运动的精髓体现得淋漓尽致,周围的的人纷纷中刀;有钳人更是毫不留情,只片刻间就听见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大锤全部一分为二,他面前的城管手上抓着个光秃秃的木头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杵哪儿,被颠覆的世界观让他们彻底不知所措了 那当官的看得毛骨悚然,瞬间想起件事,哀声嚎道:“他、他是通缉、通缉犯!” 城管们顿时哗然,能动弹的鬼哭狼嚎开始朝外跑,只留了满地的伤员,唯一能站着又没跑的只剩他们老大,这家伙拼命朝人堆挥手:“拉我一把拉我一把,我腿麻了” 只这时候谁还顾得上他啊! 我兜里的手机猛然抖了两下,掏出来一看是萝莉兮的语音:“咱是不是动手啊,再不出去你的人该死完了。” 我叹了口气,招呼身边的西门哥他们准备加入战斗,虽然战况不明,可就凭现在的所见所闻来说,这帮家伙未必是我们的对手——除非里面那家伙能一个打十个,否则我们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街上突然响起了嘹亮的警笛声,数辆警车呼啸着在街上刹下,从车上跳下大帮警察,荷枪实弹还带着盾牌,一起嚷道:“全部住手!” 四个家伙齐齐停了下来,捎上刚好不容易站起来的瘦竹竿,转身就跑,应该是吃过警察的亏。 警察中有人大喊:“就是他们,站住别跑!” 我急得差点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了,跺脚道:“这不他m废话吗!”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就响了起来,最后几十个警察一起开枪,五条人影冲进屋后瞬间从屋顶飞出六条,各自东南西北四散——我猛地扭头问至尊宝:“你不是说六个吗?” “你看清楚了,里面有个四条腿着地的!” 至尊宝朝着月光下的人影一指,我立刻发现还真有个魁梧的家伙身边有只硕大的匍匐动物,看着和变身至尊宝差不多,背上还托着个人,头皮整个就炸了,惊悚道:“这家伙不会是杨戬带着哮天犬吧?” 我赶忙把手机摸出来语音:“若兮,你千万别和那遛狗的撞上了” 只不过就是这样,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说完之后语音还是个滴溜溜转的圈儿没发出去,几只羊已经从对面屋顶飞身跃起,一溜小跑追着那魁梧的家伙而去,跟着叮当一声,若兮的语音抢先响了起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擒你射,兵分两路!” “嘿!”我惊叹道:“看不出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流氓!” 我正在寻思究竟需不需要帮手对付遛狗大汉,屋里飙出的一条人影在屋顶上蹦跶几下,猛地一拐弯朝着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正是上次杀得我们鸡飞狗跳的蝎子大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用我多说,西门哥已经顺着楼梯就朝露台窜上去了。 接着是小骨至尊宝,抱着鸡紧随其后,直直杀向有钳人!(。) 第六十三章 有钱人之死 等我赶到天台的时候,有钳人已经和西门吹雪战成了一团,我也第一次发现西门哥的本事原来如此了得——他像个皮球似的在天台上跳来蹦去,每当有钳人手指头凑面前的时候险险避过,俩速度又快,看着就跟一猫转圈撵自己尾巴尖儿似的,虽然差之毫厘却始终谬以千里,反而不断被西门吹雪的吹箭击中。 只不过西门哥也没落什么好,钉子都被蝎子壳给挡完了,叮叮当当瞧着热闹可始终徒劳无功,将近十分钟过去,钉子用完了 有钳人奋力朝前几步,嘴几乎贴西门吹雪耳朵边的怒吼:“我看你逃得了多久!”他的手飞快的朝着西门吹雪戳过来,但就一晃眼,西门吹雪又溜达出去一米多远,他顿时戳了个空——偷得这空隙,西门吹雪下意识的又吹了口,吹得也是个意思,只闻其声不见其钉。 俩人你追我赶继续,西门吹雪被追得挺急,每当得空总喜欢把吹筒举起来下意识吹口,渐渐我也发现他每次来这手的时候有钳人却会停顿一下,开始的时候还像受到了惊吓,后来就变成了种闪避动作,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在躲什么—— 小骨凑我边问:“何哥,放吗?” 没等出声,西门吹雪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先知先觉的叫了声:“别帮,让我单独对付他” 不愧是西门吹雪,不愧是要成为神的男人! 瞧瞧吧,这就是他,有着自己的荣誉和尊严,有着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一如那傲然屹立绝壁悬崖的苍松,风霜吹不垮,雨雪压不塌,就连惊雷闪电摧折也无法使他低下高贵的头颅——我心中起伏澎湃,激动得有些想哭! 我语带哽咽道:“好,西门哥,我支持你” “换,快换!孙子才不换!” 话没说完,有钳人抢先从你追我赶的圈子中跳了出来,声儿带哭腔道:“吐唾沫吐我半小时了,有你们这样得吗?”他双手在脸上使劲儿扒拉,眼圈儿都揉红了:“脸都他m给我黏住了!” 我们:“呃!” 安静令人不安的安静,有钱人的脸在夜色灯光下微微泛光,就和才上完面膜差不多,这反转剧情脑洞太大,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即便这样我还是看出来了,丫脸色发绿嘴唇起皮,俩眼眶子深深的抠了下去,嘴边的胡茬子跌宕起伏,这种状态我在国家地理杂志采访非洲难民的时候见过,营养不良都是轻的,往大了说那就是没吃没喝饥寒交迫。 加上刚才的表现我算看出来了——孙子抢了钱不会花啊,饿傻了吧! 西门吹雪脸色微红,但依然强自镇定道:“少废话!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没钉子吗?” “那我等你拿!”有钳人恶狠狠的瞪着他道:“我情愿被钉子戳死也不愿再让你喷唾沫——太恶心人了!” 我和小骨、至尊宝面面相觑,半响无语,最后小骨拉着我衣角吞吞吐吐道:“要不,咱们还是放********不等我们搭话,神鸡抢着从小骨怀里钻了出来,坚决道:“哎呀我去——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们异口同声:“那你快去啊!” 神鸡茫然道:“我答应了吗?” 我们一起:“谁管你啊,说了就算——关门,放鸡!” 神鸡:“呃” 声儿还在喉咙眼儿里没冒出来,小骨已经赫然把它扔了出来。 神鸡一露面,那蝎子精猛地蹭蹭倒退数步,脸色大变道:“你、你、怎么会是你?” 这句话似乎给了梦儒神鸡无穷的力量,他劲头瞬间绽放,扑棱着翅膀落地,昂首阔步举重若轻,傲然道:“知道我?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家族的本事——究竟弃暗投明还是被我吃了,你选!” 有钳人面如死灰,颓然喃喃道:“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大本事,我这次看来栽了” 看来打灰鸡家族在地府的名声还是挺大,这么厉害的蝎子精,居然在它面前就一二大爷跟前的灰孙子,在这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的意境中,我连忙抢话道: “感什么慨啊!赶紧老实交代,究竟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主谋是谁,你还有多少狐朋狗党?” 蝎子精道:“我不能说,说出来不但帮不了你们,而且我在传奇世界里也再无容身之地” “看来我们的对手很强大,强大到你情愿自己个儿犯贱了都!”我冲神鸡一撇嘴:“**哥,削他!” “叫我梦儒!”神鸡弱弱的回了一句,不过和上次在店里的趾高气扬完全不同,它也算见识过我的心狠手辣了,上次的事儿虽然是无心插柳,可他不知道,还以为是故意搞得这出柳成荫,瞅我的眼神总有点飘,即使心不甘也只能老老实实当牛做马 不等神鸡有所反应蝎子精先动了,他惊恐无比的摆着手,忙不迭朝后急退,“你们真应付不来,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吧!” 我们抄着手边上看,感觉特满足特自豪,曾经被丫伤害过的弱小心灵得到了极大快g,就连西门哥都把吹筒取下来了,俩指头夹得跟一大号雪茄似的 你说,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把地主弄台上站着,是不是也为这啊? 至尊宝突然从边上冒了出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我们这儿是澡堂子啊?还有,你关我这几天怎么算?”他伸手从地上捡个酒瓶子,劈头盖脸朝蝎子精砸去。 按蝎子精的本事来说,没变身以前的至尊宝基本和我差不多,收拾他真就耀武扬威幼稚园的事儿,可现在他只能忍着,在我们所有人笑望乐呵的时候冷丁发力——陡然间,这家伙拔足就朝露台边冲了过去,飞跃而起,甚至还嚣张跋扈的半空背身,屁股朝前脸朝后的凛然发狠:“我还会回来的!” 卧槽,居然溜了,这孙子太贼了! 我又气又急,怒骂道:“你又不是t800,回来个屁啊!——还不快追?” 神鸡猛然冲了上去,但在露台边才一露面就刹了车,撅起屁股朝下使劲儿瞧,反过爪子不断冲我们招,普大喜奔咧咧道:“嘿,快来看快来看!” 所有人都跑了过去,边跑边嚷:“怎么了?” 神鸡头也不回:“这孙子掉下面池子里了——你刚才说那多深?” 我喃喃道:“五米。” 四人一鸡全部趴台边朝下眺,只一看,顿时齐齐嘘道:“让你耍帅,该!” 在我们所有人的注目礼中,蝎子精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最终淹没在了这个比沼泽更具吸附力的过期酱料坑里,估计是活不成了 来不及庆祝,我们接着飞快的撤了。 我们顺着房顶突破警察的包围圈,紧锣密鼓奔向新生活,目的地就是咱们那摊儿——刚走半道儿电话响了,太二开口就是个坏消息:“何必,出事了!” 我心里陡然一惊:“你们被警察堵了?” 太二急道:“哪儿啊!你们地府公主被那家伙给抓了!” “抓、抓了?”我顿时抓狂,冲着话筒就开骂:“嘿,我说你们还真行啊,这么多人都没护住——我算看出来了,你们才是真正的战五渣是吧?“ 原本兴致勃勃的小骨至尊宝等人顿时围了上来,个个神情肃穆,轻松心情全被这消息给扇没了,齐刷刷变成了折翼的天使从云端摔下来,还他m脸先着地! 太二被我一喷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低三下四道:“我们没料到他那么厉害” “当然厉害了!”我跺着脚道:“杨戬能是便宜货吗?你们看见了不知道躲远点,居然还真敢上”“杨戬?哪儿啊,我们没碰着杨戬啊!”太二迷瞪道:“你看错人了吧?” “呃,不是杨戬那谁?带着狗,个儿挺大那个,你们不是折他手里吗?” 太二恍然:“哦,对对对,我们是在他手里吃了亏,但这家伙确实不是杨戬。” “那他是?” “申公豹,跟他一块儿那是豹子!” 卧槽!居然斑点豹 我急得跺脚:“就算是这家伙,但都饿成灰孙子了战斗力还剩几成?打不过跑总不会也跑不了吧——我敢打赌,你们只要能窜出五十米他们就该倒腾不过气了。” 申公豹大家很熟悉我就不多说了,虽然在保商的战斗中失败了,但他的本事确实不容小觑,姜子牙下山的时候他已经几千年道行了,明显是潜伏在玉虚宫的卧底,而且还能脑袋离开身子飞个三五小时,当年电视剧大火的时候曾经被无数宅男羡慕嫉妒恨,原因很简单——没事可以用脑袋从一楼飞到二十楼,挨家挨户趴窗根儿偷窥,身子还能躺宿舍被窝里,俩手都闲着 太二唉声叹气道:“我们也没想到啊,开始打得挺好,我们都占上风了,可谁知道那豹子背上托着的家伙出手了——这孙子直接使毒,你说我们谁猜得到啊!” “瘦子,就是那挨板砖的?”我们都惊呆了:“还有这本事?” 没对啊,这瘦子出场出得焉了吧唧的,板砖都躲不过,现在太二告诉我说这孙子居然还会使毒,剧情翻转得也太狗血了吧? 我迟疑道:“那、这孙子谁啊?” “好像叫什么吸毒欧耶的,”太二绞尽脑汁的回忆:“差不多这意思。” “西毒欧阳锋?”我当即就叫起来了:“他就是瘦竹竿?嘿,要真是他那使毒我信,可这孙子怎么会板砖都躲不过的?”我想了想,揣测道:“难道是故意示敌以弱,憋着劲等我们自投罗网?” “对对,就是他!”太二叫到:“他们说了,要想公主他们没事的话,你就必须俩小时之内一个人去见他们,不然过了今晚全部杀掉” “麻痹!他们连我也不打算放过?”我傻眼了:“还是说,他们觉得我比若兮重要?” “我觉着是想包圆,你和她谁都不落跑,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我破口大骂道:“丫处女座啊,杀人还得杀完美了才不膈应是吧?” 这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了,欧阳锋挨板砖那事儿肯定和请君入瓮无关,现在大家都是凡人,即便剩一星半点的法力也不至偷窥天机,怎么可能知道咱躲楼上等捡漏啊,要这样他还不如直接上门,趁着白天下点毒就齐活儿,那需要再来这出人质换人质的勾当啊? 所以,欧阳锋这孙子应该是真没功夫了,我们的对手就仨犬夜叉加申公豹爷俩,敌人并不算多,要救萝莉兮他们还是有机可乘的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说,他们说在哪儿见面吧!”(。) 第六十四章 剧毒,又见剧毒 (求订阅,求打赏,求支持。订阅是让作者努力码字的源力,没有你们的支持,我如何坚持?各位,每个月省三五块就够全定了,如果支持流云,请大家正版订阅——第二卷很快展开,传奇世界之旅即将开始,各位有喜欢的传奇世界尽可留言,能采纳的争取用上。) 申公豹叫我一个人去,不过,天知道地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他也知道,这话就只能听听,谁要当真谁就真傻冒了,所以我二话不说带着原班人马出门,顺便还把看家的孔老二带上了,能够独善其身搁家的只有任晓妍,她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车到了市火车站之后停下,我找到了他们所说的地儿,那是家门脸不大的餐馆,位置也不好,唯一的优点是24小时倒腾,米饭面条包子馄炖都有,只不过卖的就是个分量,价高而且不好吃,各种肉类的真实成分也值得怀疑。 可就偏偏这样个店,又是大半夜,俩厨师居然还忙得跟个孙子似的,里面就一桌人——正是那帮从作坊街出来的家伙搁边海吃山喝,筷子一根根速度快得和缝纫机那针帽儿似的,边上盘子快垒成山了,申公豹挎着个老大的编织袋挂胸前,边吃边朝里面塞东西,包子馒头流水似的朝里面倒 至于咱们萝莉兮、小钻风和武紧,挨边坐旁边,看起来手不能抬脚不能动的,光闻着味儿就撇嘴,合着是被这狗不理快餐给吓坏了——黑暗料理都能吃成这样,我算看出来了,他们是真饿疯了! 我们一进来,申公豹立刻把筷子放下了,故作姿态的想要站起来:“诸位有礼了” “别别别,你把嘴先擦干净再说话行不?”我顺手戳开挂墙上的壁扇,让风指着几孙子吹过去,然后才把凳子拖出来坐他对面,肃然道:“还有,你们这桌菜到底算谁的啊?先说,我是来救人不是来买单的,少想他m顺便按我头上!” 申公豹用手背胡乱抹两下嘴,明显底气不足道:“你要你管?此事我自有计较”边说边用脚在下面踹人,还低声喊:“有点志气行不行,别吃了!” 仨犬夜叉赶忙扒拉两大口塞嘴里,西毒还顺了俩馒头进兜,然后瞬间危襟正坐面不改色。 我冲边上的萝莉兮摆摆手,她拼命朝我挤眼睛,动作和昨天晚上喊我的时候一模一样,看得出是让我走,但你说这时候我还走得了吗——所以我没理她,转过脸来瞥瞥对面这几位道: “少来了,你们要有饭吃还会饿成这样?哎,你们来阳间到底是杀我还是忆苦思甜来了啊,不会是专门要饭来的吧?” 厨房里忙乎的俩厨子手停下来了,开始侧着耳屏住呼吸,看架势应该在倾听咱们的心声——申公豹的脸阵儿红阵儿黑,突然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吧,不叫不准进来。” 俩人没挪窝,半响才见个主事儿模样的走了过来,挤出笑脸唧歪道:“您看咱这儿店小利薄的,要不先把单儿给买了?” 这一主动要账到真把申公豹给急坏了,脸唰唰的就充了血,我们正憋着劲等看后续他出丑的戏码上演,这时候欧阳锋突然阴森森的开口了,“要钱是吧,简单,你算算多少,我从她们身上剔肉下来偿呗!” 说着话,他从兜里掏了把水果刀出来,顺势转身就冲萝莉兮上下比划,眼神却滴溜溜的朝我飘,分明是种暗示威胁,我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叠票子递给边上那不知所措的厨师:“拿着,单我买了。” 卧槽,原来这丫才是最不要脸的! 老板松了口气,疑惑的看了我们眼千恩万谢的出门了。 吃饭这点钱不算事儿,我也不在上面纠结,等人走了之后直截了当道:“说吧,叫我来什么意思?是准备一个换一个呢,还是打算骗我来一锅端啊?” 看老板出门离开,申公豹的底气也回来了,睖我眼,莫名其妙就笑了起来,只不过声音透着渗人,“你说呢?” 这我挺不明白的,按照战斗力拍列表来说,开始申公豹加他的畜生和萝莉兮他们四个打个平手,现在和我们的局比起来也不过就半斤对八两,根本占不到便宜,更别说我还留了后手,他哪来信心把我立斩于马下啊? 唯一可能的是毒,不过我开始问过太二,他们是被西毒冷丁撒空中的药粉给迷倒的,所以我一进门就把风扇给打开了,他现在使哪儿有成功率啊! 我思前想后,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胜劵在握,他除了使用卖拐二的招把哥们忽悠上轮椅之外别无他法,所以信心顿时大增,不客气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话才说一半,我冷丁瞧见了申公豹脸上挂着种说不出的神秘笑容,陡然刹车,与之同时感觉凳子朝后一溜,回头看才是至尊宝和小骨把我连人带凳子朝后拖了过来,而西门哥则抢上一步神色紧张的挡在了我前面,就在此时,桌子下面猛然跃出个东西来,气势汹汹快如闪电,雪亮如刀的爪子朝我直扑而下! 出其不意我吓了一条,几乎从凳子上一个屁墩儿坐地上,眼看那东西即将从西门哥的头顶掠过,千钧一发之极,他身子陡然拔高,手中的炒勺迎面就是一记扣杀,那东西嗖的倒飞出去数米,弹落地上翻身而起——这东西身躯威猛高大,通体雪白双眼圆瞪,犹如从地府中钻出来的恶鬼般惨厉,单最奇怪的之处在于它居然没有嘴! 我再一看,意外道:“ello-ktt?” “这是我的白虎!”随着申公豹一声断喝,桌子咔嚓被掀飞起来,仨犬夜叉加申公豹再加生化危机版凯蒂猫全都扑了上去,我们的人接踵而至,瞬间站成一团,我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申公豹吃饱喝足之后,战斗力堪比赛亚人变身,西门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加上个小骨才险险打个平手;而太二、至尊宝、孔胖子、神鸡四个和仨犬夜叉也仅仅平分秋色,边上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欧阳锋,随时可能朝人堆里撒毒,我们的胜算才真的几乎为零! 这一切仅仅电光火石的刹那,等他们彼此交错纠缠之后,我立刻反应了过来,从兜里掏出地府柿子手机附身的果4就放在了地上,按照黑姨教的招大喊一声: “菠萝菠萝蜜!” 手机蓬的股黑烟喷出,烟雾中,牛震马扑腾俩手握兵刃神兵天降,而不话说就扑圈子里去了! 估计看到这儿您明白了,我的后手其实很简单,就是这两位酆都9527的得力战将,而刚才的咒语则是消费近万阴德点使出的走阴术,能够从地府把准备好的鬼祟瞬间带到阳间我面前——萝莉兮失踪我自然联系了黑姨,她走不开,于是乎就教了我这招,让我把手下最厉害的俩带过来帮忙救人。 于是乎,我积攒这么久的阴德点都用没了 牛震马扑腾一上战局顿时大变,他俩合攻之下申公豹根本扛不住,而西门哥对付那仨孙子更是玩儿似的,很快就打出个幸福新天地——就在我们即将取胜的瞬间,申公豹冷丁长啸,还没被打倒在地的仨犬神顿时连滚带爬的退了回去,西毒欧阳锋则挡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举起只手冷笑不语。 众人正要扑上去痛打落水狗,西门哥忽然把手一摆,大声道:“别去!” 所有人一愣,“怎么了?” 西门哥晃眼四周,提高声音道:“风没了!” 我瞬间反应过来,电风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关了,不消说,此刻西毒手里捏着的就是毒药,只要我们赶上,他肯定马上把我们给弄翻——最关键的是刚才打得高兴,我们谁都没想起把萝莉兮他们救出来,他们一退又落手里了,申公豹抽空退回去立刻把个西瓜刀架在了萝莉兮的脖子上。 我们这一犹豫,西毒的气势顿时涨了不少,阴测测道:“果不愧是传奇掌控者,我们兄弟还真拿不下——既然如此我也不废话了,如果不想她们死的话,你们自己投降吧。” 我勃然怒道:“你当我傻啊——打半天了你给我来这手,算他m怎么个意思?” 西毒不语,只是朝申公豹瞄了眼,那家伙的脸顿时红了,抬头朝着别处望去,欧阳锋这才把目光收回来,腆着肚子得意洋洋道:“我改主意了!” 我抓狂道:“你觉得你杀得了她吗?” 西毒冷笑道:“普通人或者杀不了,但要豹哥出手就不好说了——你可别忘了,他是封神传奇来的,神都能杀,地府鬼魂也不在话下。” 我朝牛震马扑腾望了眼,从他们的表情立刻确定了欧阳锋此话不假,心中顿时大急,脑子跟台586台式机般嗡嗡作响的高速运转,可这一时半会儿哪儿想的出个注意来啊 看出我想拖延的心思,申公豹手上立刻加力了,刀稍稍朝下一压,另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个瓶子,咬开盖儿,把里面的液体朝刀上一泼,断喝道:“你们究竟投不投降?” 我跺着脚发狠道:“你们几个王八蛋给我记着,如果落我手上” “少废话!”欧阳锋粗暴无比的打断我,自顾自开始数数:“我数三声,一、二” 不等我缓过神来,只听得叮当两声,牛震马扑腾率先把武器扔地上了,“投降投降,我们投降了!”其他人也或快或慢的把一丢,顿时炒勺擀面杖菜刀落了满地。 我叹了口气,只能摊开手道:“看清楚我没兵器——呃,我也投降。” 对面申公豹和西毒欧阳锋对视一眼,齐齐放声大笑,西毒随口道:“遇到你这种传奇掌控者,我也真是” 他一句话没说完,我们就听旁边发出哐当声响,犬夜叉三兄弟之一的老鼠眼噗通摔倒在了地上,跟着是鹰钩鼻子和吊丧眉,申公豹与西毒俩脸色顿时一变,申公豹大叫:“有毒!”跟着手就扶到了桌子上,摇摇欲坠,刀也落了地上! 西毒欧阳锋更是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就塞进了申公豹的嘴里,然后扶着他朝外摇摇晃晃的闯了出去,哈喽凯蒂跟身后也喝醉了差不多,没等我们开追就听的阵稀里哗啦,像是后厨的东西给掀地上了。 这一幕神转折变化太快,我们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他们溜走,我感慨世界上成功的人到处有,为何不能算我一个半天,这才上去用手指蘸点残汤尝尝,顿时恍然: “卧槽!地沟油!” 难怪!咱们现代人的食物毒性抗体打小开始锻炼,哪儿是他们古人比得了的啊!(。) 第六十五章 开业准备中 (关于大家留言,询问书迷群这问题,我统一回复——在咱们起点的书评区,群主留了书迷群群号,欢迎加入流云飞渡书迷收藏群,群号码:五五一九零零六七七——我不知道正文里发号会不会被屏蔽,如果屏蔽了请去看书评区) 在成功救出萝莉兮的喜悦过去之后,我们忽然迷茫了,现在该哪儿去呢? 我门口扫两眼,厨子老板听里面的动静早故人西辞黄鹤楼了,空留咱在这里白云千载空悠悠,我只能百无聊赖的转回来,留着颗感恩的心不知如何表达 萝莉兮她们所中的毒已经被马扑腾解了,牛震在边上端茶倒水伺候,我看眼地上蜷成人堆的三位,问他道:“这仨你撮堆儿捎走吧?” 牛震急忙摆手:“这黑执事没说,而且我们违规上来也带去不下去人,还得你们自己处理。” “卧槽!”我可是看过电视的,吃这种地沟油亚硝酸盐后果非常严重,他们要是吃成终身白痴仨人组,那我岂不要给他们生老死葬伺候一辈子——“杀我还杀成我二大爷了,这事儿搁你愿意啊?” 牛震面无表情:“那我可管不着,这事儿你还得问公举。” 我扭头望向萝莉兮,她倒是干脆,大度之极的摆摆手道:“杀了,要不送给那俩捕快——他们不是要抓这家伙吗?” “送警察肯定不行,这俩家伙一交代我日子可没法过了,”我想了想,寻思杀掉却开不了这个口,毕竟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扬眉吐气跨国新世纪,想过去看今朝,怎么和心狠手辣都划不了等号,最终还是不忍见这仨孙子满地吐着泡沫打滚,弄盆冷水过来搁边上: “喝水,吐,吐完你们就能动弹了。” 犬夜叉仨兄弟挣扎着,把仨脑袋全都扎盆里开始灌,吐了半天才勉强能动,渐渐手脚也有了力气,最终扶着桌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仨脑袋梗着道:“动手吧!” “走吧,我不杀你们!”我摆摆手,边说边顺便瞥了眼萝莉兮:“只要你们答应以后不来招我,这件事咱们就算揭过了,行吧?” 仨兄弟当中的纯一狼意外道:“放我们走?” “对,我真没有杀人的习惯,”我笑了笑,跟着补充道:“当然,你要是投桃报李告诉我究竟是谁召你们来的,那就更好了。” 纯一狼上下打量我几眼,突然冷笑道:“我明白了,你这是套我话吧?” 我脑袋顿时大了,这些家伙还真是岛国来的,满肚子鸡鸣狗盗以己度人,就算没事都要弄个阴谋论出来,贱得外酥里嫩深入骨髓萝莉兮也看不过去了,抢在我前面不屑道:“犯的着嘛?真要为这,我还不如把你们杀了弄三生鼎里面去。” 三生鼎就是上次滴血那仨狗脑袋的鼎,我后来知道了,这东西可以通过滴血或者把魂魄泡进去,能够看清来人的前后几十辈儿上下五千年,估计纯一狼也知道这茬,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不由叹声道:“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召唤我们的是个蒙面人,根本没见到脸,只听他叫我们听豹哥的,有什么事情也由豹哥向他报告或者传达给我们。” “单线联系?”我愤愤道:“谍战片害死人,地府玩潜伏都他们教坏的。” 边上一群原本老老实实听我和仨犬夜叉聊天的听众纷纷点头,交头接耳,最后还是小钻风举手向我提问:“老大,潜伏是什么意思?我们觉得这像是传-销!” 我无语:“懂挺多啊你们!”对此我解释不了,只能含糊道:“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但联系方式差不多,都一个意思。” 我看纯一狼不像是瞎说的,于是问他:“按你的意思来说,这事儿还只有找到申公豹才能水落石出了是吧?” 纯一狼艰难的摇摇头:“据我所知,申公豹也没见过他的正脸。” 萝莉兮在边上挺直背,奇怪道:“你们难道不是传奇世界召唤来的吗,召唤者姓名是一定会知道的啊?” 纯一狼脸红道:“我们哥仨重来没被召唤过,你说的事儿都不知道”我听得奇怪,不等他说完就插嘴——这里的‘插嘴’真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插嘴——道:“难道被召唤的人出来知道是谁召唤的吗?” “对啊!”萝莉兮给我解释道:“召唤者能看见召唤人物的资料,而被召唤者也会看到对方的姓名他们居然没看见,这就有点奇怪了。” “听见没?”我歪过头问纯一狼:“你们真没看见?” 纯一狼愤然道:“我们哥仨虽然本事不济,但绝对不会说假话,说没看见就是没看见”旁边那傻愣愣的吊丧眉也急了,赶忙道:“大哥没骗你,我们一出来就晕了,真的没见到人啊!” 这话从纯一狼嘴里说出来我不信,但吊丧眉也这么说,那可信度就高的很了,我递萝莉兮个肯定的眼神她却茫然了:“召唤系统有两套已经很诡异了,其中居然还有套盗版——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萝莉兮的茫然无助看得牛震马扑腾心疼,俩连忙安慰道:“公举别着急,最终boss肯定不会这么快被找出来的,但是你也放心,他最后肯定是逃不掉的!” 萝莉兮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低头,看上去这俩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见此情形,我只能自己出马了:“若兮,你还记得灰太狼吗,他失败得可比咱们多多了!” 她陡然抬头,眼中已经有了神色,我再接再励道:“记住,成功就是失败他儿子,你见过那个英雄是不经历风雨就见了彩虹的?” 萝莉兮重重的点了点头,神采开始飞扬,所有人的士气也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眼看大功告成,这时候边上西门吹雪好死不死的张嘴了:“我就是!” 我们:“” 他又补了句:“还有小凤!” 我们一起:“滚!” 看纯一狼哪儿实在问不出什么东西,我只能道:“我说话算话,你们走吧。” 说完,我开始招呼其他人离开:“怎么说啊诸位,要不咱也回家?”我们全部开始朝外离开,刚到门口突然听见纯一狼叫我:“等等!” 我猛然站住,一群人跟着我的动作尽数转身,每个人都面带喜色:“你想起线索了?” “没有,”纯一狼羞愧的咧着嘴:“站不起来,能给我们几根棍儿吗?” 小钻风把门后边的笤帚和墩布扔过去给他们,仨犬夜叉捡起来,杵着从地上挨个起身,摇摇晃晃瞎子似的开始朝门口出溜,我们让开条道,仪仗队似的目送他们沿着街边离开,渐行渐远 事情过去之后牛头马面直接回家了,临走,马扑腾拍着我的肩膀笑吟吟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啊,我弟弟被调到1000号当差了,以后有事儿他可以帮你。” “你弟弟?”我还想再问详细点,但来不及了,他俩挥着手在空气中慢慢变成了一串儿泡沫,随着风在夜空中飘散,唯美的让我想起了海的女儿难道那姑娘也是传奇世界出来的? 这一夜过得很精彩,很充实! 事情过去之后,孙伯来带着小陈趾高气扬的来找了我次,悄无声息的送上了一面锦旗和500块钱,不敢说告密递线索,只是含糊的写着‘警民合作’几个大字,我把钱收了,锦旗原封不动还给了他们,理由很充分: “别介哥们,你们这500加锦旗的模式太像奖励盗墓者的了,我实在受不起!” 孙伯来不理我,直接把锦旗扔桌上:“不要自己拿去扔,我反正是送到了。” 我让小钻风把锦旗拿楼上去,顺便开了两罐可乐搁他们面前,看似无心其实有意的问道:“看样子,你们这次春风得意啊,就算没扬眉吐气也至少咸鱼翻身了吧?” 孙伯来微笑不语,倒是小陈眉飞色舞的给我解释道:“那肯定啊!孙警官报告所长不信,最后逼急了直接给市局长打了电话,惊动上层才最终派了人来——这下我俩可算是露脸,以后再没人敢小觑了!” “那这么说你们把人抓住了?” 孙伯来微微摇头:“挺遗憾的,我们只找到了主犯的尸体,看样子像是不慎落水淹死的,其他从犯都跑了。”嘴里说着遗憾,但这家伙的话里却丁点遗憾的意思都没有,我随口调侃道:“嘿,搞半天只落具尸体啊!” 孙伯来和小陈笑而不语,按起来对我的调侃点都没走心,我心中一动,恍然道:“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把钱找回来了?” 俩警察哈哈大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不能说,这是个秘密。” 被刺杀的事情到此暂时告一段落,这并不是说我相信自己的实力,而是我实实在在相信我国食品和空气污染的威力,他俩从小被绿色食物娇惯出来的肠胃面对这一切,基本等于现代人喝了两斤氰化钾,没死已经算是奇迹了,想要安然无事根本没可能。 任晓妍的体型已经恢复了正常,回家处理善后相亲失败的诸多事宜,不过她倒是还算有良心,肥猪黄等人依旧留我串儿摊帮忙,本着不用白不用和白用谁不用的心态,我也安心把他们当成了包身工,竭尽所能当牛做马使唤了起来。 于是乎,工作的重心自然而然转到了地府酒楼上,萝莉兮把全部人员召集到一起,正式宣布道:“明天咱们就准备去酆都10000号开酒楼了,在此之前,希望诸位能够集中所有本事,让我们弄几道拿得出手的菜出来——除了王八糕子和墙头草完善出来之外,各位还有什么绝活啊?” 西门吹雪:“烤肉。” 萝莉兮皱眉:“不行,咱们阳间已经烤肉了,阴间又烤——总不能一样又开串摊儿吧?” 至尊宝一听缩了脖子,“我也只会烤鸡翅膀” 萝莉兮白他一眼:“你留在上面串儿摊。”她跟着瞥眼小骨,白小骨有些怯怯的连忙道:“我、我也只会烤肉” “啊?”我们大惊:“你还有这手呢,怎么没听你说啊?” 白小骨不好意思道:“我怕你们看见我烤肉,就、就、就知道我是谁了” “你烤的是什么?” 白小骨朝盆子里码好调料的肉串一指:“我其实会烤骨肉相连。” 萝莉兮翻个白眼:“那你还是陪至尊宝算了”我赶忙补充:“十五号的时候得换班,这千万别忘!” 余下人等纷纷献策,不过都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搞得萝莉兮也唉声叹息不知何去何从,就在此刻忽然听武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怎么把我忘了,我可有绝活儿!” 说话中他大踏步走了进来,对我沉声道:“何兄弟,你还记得我说过俩徒弟的事儿吗?这东西就能用!” 我猛的想起来了,对啊,他曾经和俩徒弟还有段催人泪下故事呢——忘记的请参看只有鸡毛没有鸭血这章,因为说来话长(。) 第六十六章 灰太狼和小白狼的启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武紧开始慢慢讲诉了他曾经的故事: “当年我还在阳谷县卖饼的时候收过俩红毛鬼徒弟,他们说是要学我烧饼的做法回去献给什么搅黄(我边上补充:教皇吧?),让他的十字军以后可以做来当军粮,我也没管就收下了——你们不知道,这俩可真笨,怎么学都只会打白面炊饼,里面只要一加肉馅就漏,根本兜不住,我干脆就教他们把肉馅放在外面去烤,这下才勉强学了个样子。 他们问我这饼叫什么,我一高兴就说这是‘比傻饼’,主要是让你俩比比谁傻” 我们边上追问道:“这俩叫啥名啊?” “忘记了,只知道都姓马,一个喜欢吃菠萝一个喜欢吃香蕉,好像叫马菠萝马香蕉!” 我琢磨下顿时反应过来:“什么叫马菠萝啊,肯定是马可波罗!” 武大郎歪着头想了想,露出白生生的牙齿呵呵笑:“好像是。” “嘿!”搞半天这披萨饼这么来的啊,我立刻明白了:“我的乖乖,这买卖不小啊,没想居然还是你教的”所有人纷纷点头,也不知是不是真明白我说的意思,所以我跟着就追问了: “还有个呢?不会意面也是你做出来的吧?” 武大郎难过的摇了摇头:“他们离开之后,过了很久香蕉回来了,但是菠萝却再也没有见到”马香蕉这名字我不熟,没敢开口,老老实实听他故事的后续发展,看究竟是不是童话故事里讲的那样,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直到最后一个变成了尿频尿急的秃顶老头,另一个变成了被妊娠纹加黄褐斑摧残出来的残花败柳。 我们纷纷陪他叹气以示慰问和关切,小钻风还踩着桌子拍了拍他的肩,不过武大郎似乎不怎么在意,很快补充道:“香蕉的比傻饼没有菠萝做得好,不服气,于是离开了他们的国家想要去新大陆,他先来找我就是想学点别的本事,我干脆让他把肉馅塞在里面之后,外面用薄皮儿包起来炸脆,而且根据新大陆人的口味还可以换,里面塞牛肉就可以叫‘啃得到牛’,里面加猪蹄就可以叫‘啃得到猪蹄’,啃得到鸡肉就叫‘啃得到鸡’” 啃得鸡!我被现实轰得外酥里嫩周身颤栗,激动得几乎不能自理! 卧槽!这太令人震惊了! 说比萨饼是他发明的还好,毕竟是大众餐饮,可肯得鸡不一样啊,风靡全球成为巨大的联合餐饮机构,每年赚得票子可以装满几十辆火车皮——我的天,这就是他随手一倒腾的产物? 我看武大的眼神已经有点不对了,因为我明明白白想到了件事:呃,他是不是说过准备去问问,然后弄点技术股给我? 看起来再召唤的时候得注意了,万一遇见菠萝香蕉俩兄弟一定弄出来,别的不说光让他们去找后人托梦,逼着灰孙子辈儿分股份给我也值回票价了啊! 有了武大的保证,再加上我对比傻饼和啃得到鸡在现代社会的定位解释,萝莉兮很快做出了决定:“咱们酒楼暂时就卖这四样菜,比傻子饼和啃得到鸡,武大哥负责;墙头草和王八糕子由何必负责,咱们今天晚上就聚众下去准备,过几天开张!” 我:“需要宣传一下吗?” 萝莉兮摇摇头:“最好不要,我们无声无息的开起来就行了——对了,下面我不方便露面,都由你全权处理,你看带谁合适?” 我大吃一惊:“你这比送羊入虎口还狠啊!你真觉得把我一个人扔恶鬼冤魂的堆里好吗?” 萝莉兮笑吟吟的点头:“所以我才让你选人的啊!” 萝莉兮做事的风格我也算差不多清楚,违逆她的下场那才是实实在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秦始皇最绝也不过鞭尸,她倒是不玩儿恋尸成癖,不过把你魂魄扔地府里各个刑堂走上一遭,那赶得上百倍辣椒水老虎凳了——我叹着气,垂头丧气的开始点数: “武大哥和我当厨子、小钻风跑腿、西门哥当保镖、丘哥算账,剩下太二、小骨、至尊宝我留给你玩儿,也免得你当空头将军” “就我一个哪儿行啊!”小钻风苦苦哀求道:“忙不过来老大,要不咱们再招点?” 我把双手很光棍的一摊,恶狠狠道:“阴德点为救你们用光了,我哪儿来招人去?”就现在这形势,我看起来也只能欺负欺负他了,别的都惹不起——虽然至尊宝没变身之前我有点胜算,但不敢惹狠了,万一这孙子怀恨在心,找天趁着自己边月下狗人的时候给我咬两口怎么办?打疫苗都是轻的,天知道这病会不会传染,我可记得蜘蛛侠就是被只蜘蛛叮过之后开始从手腕子吐丝的 小钻风把所有人扫喽一遍,哭丧着脸从太二、小骨、至尊宝身上扫过去,不过和我如出一撤,他也没敢招惹剩下的任何一个人萝莉兮倒是无所谓,“慢慢来呗,就咱们现在的势头,很快就能又招兵买马了,你愁什么?” 小钻风眼前一亮,这才把那张看起来极为讨打的脸给收了起来,重新换上了小鲜肉的笑模样凑我面前:“大哥,我可全靠你了!” “呸——”我一口唾沫就飙过去了。 事情交代完,所有人都准备重新回去休息,这时候萝莉兮把我叫住了:“既然你准备下去了,我有几件事得叮嘱你一下。” 我一愣道:“你说。” 萝莉兮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正色道:“首先,你们在地府呆的时间不能太长,无论如何,三天必须回来一趟,否则就会魂飞魄散,这点你千万记住了。” 我毅然点头:“你放心,能回来鬼才呆地府。” “第二,你最近注意下能不能召唤到有开时空门的人,要是有的话,我们就从地府的厨房直接开个门到这边,到时候就能两边兼顾了——现在我知道的人不太多,桑原和真是一个,哆啦梦是一个,别的就不知道了。” 我:“你这跨度还真大啊!” “还有最后一点,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现在已经展开了有眼无猪的技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拥有去传奇世界的能力,千万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要过去,万一死在那边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莫名其妙道:“对了,这传奇世界究竟怎么回事,你能不能给我说说?要不光这么解释我也不懂,行差踏错在所难免!” 萝莉兮想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这样我就给你说说。传奇世界就是你们这个世界创造出来的附属世界,你们就像是本书,随着你们世界的发展,传奇世界里逐渐会因为你们的人心累计而创造出一页一页的故事,汇聚成另一本书——两本书之间是我们地府,无论你们还是传奇世界的人,死亡之后都会回归地府,但是我们会把各个世界的人轮回回自己的世界,不能混淆,否则就会万劫不复,把现实和传奇世界都毁灭掉!”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点盗梦空间的意思,他们死我们这儿和我们死他们哪儿都等于死在自己梦里了——嘿,你这不是说的脑死亡吗?” 这次换她似懂非懂了,含糊道:“呃,差不多。” 顺着她的思路,我很快想通了件事:“按照你的说法,那岂不是西门吹雪真可能遇到孙悟空,孔胖子吃过武大郎的炊饼?” “那也不是!”萝莉兮用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毕竟他们也得顺着时间的发展进行,唐朝和宋朝哪儿能搅合一起啊?再说了,即便是朝代一样,那也是各个不同地域发生的事情——埃及建金字塔的时候你们也开始修长城,单也没见大家凑块儿商量啊!” “那这系统又怎么回事?” 萝莉兮皱着眉头道:“这系统的作用,其实就是从传奇世界把人召唤到阳间,按照常理来说只有一套,那还是上届鬼厨留下的,可我没想到还有人能有办法把传奇世界的人召过来。” 我猛地明白了:“你不是说死了之后他们会到地府吗?会不会是直接从地府弄过来的,呃,比如说走私、偷渡,再不然就是上面找个人招魂,比如刘辟云?” 萝莉兮着急道:“这不是不行,但是你想想,我们遇到的人是都死了的吗——申公豹填海眼、蝎子精也是压在山下,都没死,只有西毒他们才是。” “那你的意思是说?” 萝莉兮盯着我,一字一顿道:“还有另外一套系统,即便使用者比不上你,但是功能也一定差不了多少——这事儿黑姨已经去查了,我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我这下可算明白了:“合着咱们是腾讯大战360啊!” 萝莉兮点头道:“可以这么说,但还能有另一种解释,”她看着我,突然奶声奶气的笑笑道:“咱和他的关系就像是灰太狼与小白狼——虽然小灰灰的是黑色的,灰太狼是红太狼的正统老公,但名字他可是姓小,再加小白狼又是红太狼的初恋,谁是真正的狼爸还不一定好说呢!” “嘿!你连这都看出来了!”我附和道:“这是真的,这可是故事里最大的谜团,比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里隐晦多了——人那看就知道大头儿子和隔壁王叔叔一个模子倒出来的,门清!”(。) 第六十七章 夕阳无限好之广场舞之恋 (求订阅,能自动订阅吗诸位,投票,订阅,这是我码字的动力啊诸位!) 我把小钻风、西门吹雪、武紧召集到厨房,按照萝莉兮教的法子把手机摸出来,朝着墙上的库房门比划两下,嘴里大喝一声:“开——” 接着,我抓门把朝外一拉,满屋子孜然辣椒之类的干货顿时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呃,没对没对,你们等等,我马上就好!”仨人齐刷刷朝我一瞥,我这脸顿时就挂不住了,边嚷嚷边把手机拿出来重新比划,口中继续念咒——照旧,辣椒孜然还是没变成我期望中的穷山恶水阴风阵阵! 这幕让我第一次有了上综艺节目闯关失败的挫败感:伴随悠扬的乐声,开门没有大吉 两次失败,小钻风脑袋直接就搭我肩膀上了,朝手机一看顿时笑道:“你这还没输入地址呢,来来来,我教你——”他把手机拿过去,熟练的用指头划拉下,把屏幕上的红点移到正中的框里,再拿手机敲两下门,伸手一拉,门外立刻出现了我曾经见过的地府酒楼厨房。 准确点的说,我们来到了天下第一巡山小馆的厨房。 这里装得虽不说富丽堂皇,但也别有一番文绉绉的滋味,看着就和某些现代人喜欢的怀旧餐厅差不多,各类什物一应俱全,我唉声叹气的招招手:“检查下呗哥们,看是不是都齐活儿了。” 小钻风和武大郎动了起来,西门哥自顾自的打开门蹲边发呆,我干脆一屁股摔在了椅子上,反思起刚才丢人现眼的原因,最终得出结论:嗯,这件事不怪哥们无能,肯定是萝莉兮没教好,表达不清楚哪儿能指着哥们心领神会举一反三,就像电影里说的——不是我们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 我正兴致勃勃的想着描黑萝莉兮的招,小馆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呃不,个鬼,他在那观察了我一会儿见我没搭理,这才敲了敲门,我急忙抬起,跟着随口道:“咱们还没营业呢哥们。” 这是鬼一看就很眼熟,因为他的特征非常明显:长脸、板牙、脑袋两侧的爆眼珠、尖耳朵简单来说,这是一张马脸,不出意外的话他也肯定是马族的编制内成员。 马面脸色白净异常,看着说不出的帅气,不过满身公务员装束根本掩不住,我一眼就瞧出了他和马扑腾的异曲同工之处,他说:“请问你是何必吗?” 我立刻警觉起来,看边上的西门哥不经意的眼皮抖动两下才放心,悠悠道:“我就是,有什么事儿吗?” 他专注的上下打量我下,自我介绍道:“我叫马折腾,是我哥哥让我来帮你的。” 我纳闷道:“你哥?” “马扑腾。” 我顿时吃惊道:“你就是这10000号酆都的局长?”估计没死的人都不知道,牛头马面在酆都鬼城的职务其实相当于警察局长,一个分管治安一个分管刑侦,而判官就等于法院院长,也正因为这样才会被阳间之人熟知——道理其实很简单,出名上电视上报的都是当官的,哪儿有虾兵蟹将被广大人群群众所认识的啊? 马折腾客气的摆了摆手,谦逊道:“太客气了,我就是来搭把手给公举办事的,说什么局长,你可太高抬了我” 我大汗,连忙把这家伙让进来坐好,看起来黑姨的准备工作做挺好,不显山不漏水就把一切安排妥当,说明私底下轮转王这一殿的能力尚存,并没有真的因为人去而茶凉楼空。 马折腾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双手都放在桌上,小声而又堆着笑的问道:“怎么,这里还有什么需要办的事儿吗?” 我理了理思路,这才反问他道:“你们这儿需要办排污证环评证卫生许可证之类的吗?” 马扑腾愣了下:“呃,这个好像没有。” “那应该没事。” “哎呀,你可千万别客气,有什么直说,我就等着给公举当牛做马呢!” “做马这事儿你哥已经做很好了,真的,当牛你也抢不过牛震啊!” “那不行,你一定的给我找个事儿做,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这时候武紧和小钻风走了过来,直截了当的报告道:“何必,这里东西都齐,就是没有食材。” 我挠了挠头,正好把这事儿推给上赶着的马折腾:“要不你带他俩去买材料?” 马折腾顿时乐了:“好啊,我带他们去我们马族开的饿尔马超市,保证又好又便宜还能送货上门,包你满意。” 我整理了下思绪,这才忐忑道:“能不要钱吗?” “呃” 我连忙解释:“我真不是想讹你,但是嘿嘿,我们这儿确实没多少钱了。” 马折腾想了半天,这才踌躇道:“不要钱不行,我最多能帮你们说说,看他们肯不肯赊给你们,等过几天一起付款,你觉得怎么样?” 我大喜过望:“那感情好!”阴德点我虽然没有了,但黑姨手上还剩了些,而且和萝莉兮说好等两天开张就给我们,我一时大意也就忘了这件最重要的事情:开张之前我们还得试菜,而我手上已经没阴德点可以买食材了,就算只买油盐酱醋都做不够一顿饭 我兴奋劲儿刚才一股上头,旁边小钻风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问道:“表哥,他们不会是裸-贷吧?” 我、武紧、西门吹雪一起朝马折腾望去,他立刻决然道:“我保证,肯定不是!” 我们齐齐松了口气,包括小钻风—— 他其实才是最危险的,要我是老板也选他! 谈好之后,我立刻准备率众去趟饿尔马,除了买食材顺便也都认认路,但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里面传来了萝莉兮急急慌慌的声音:“何必,你快回来,这有个事儿得你来处理,快啊!” 我心头一惊:“申公豹打上门来了?” “不是他,是一大堆带红袖章的老太婆,”萝莉兮急得都快哭了:“他们说是什么社区居委会的,专程来找你谈事儿的,我快挡不住了!” “呼,要这样我就放心了,你等着啊我这就回来。”我把手机冲大家伙一扬:“都听见了吧,小钻风你和武大哥去把材料买回来,我马上和西门哥回去趟再说!” 我们才回到厨房,就听见外面人声鼎沸喝五吆六,小骨的声音偶尔还能听见两嗓子,萝莉兮和至尊宝彻底被淹没了,从另一个侧面反应了我国小脚老太太侦缉队的厉害之处——我俩快步出去,迎面就碰上了个正好回身吐唾沫的老太太,我立刻挥舞手臂嚷了起来: “静一静,阿姨们!静一静!我是这里的老板何必,请问诸位有什么事儿吗?” 屋里瞬间冷了个场,跟着就看个长得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窝瓜似的老太太从前排挤了出来,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侧目让行,把她的重要性称托得非比寻常,老太太一出来就指着我问:“你就是何必?”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何必,”我笑嘻嘻的搭话:“阿姨您有事儿吗?” “呸,少给我嬉皮笑脸!”窝瓜老太太眉毛一竖,直接了当冲我嚷嚷道:“我问你,她们和你是什么关系?”说着,手朝萝莉兮和西门吹雪一指。 我支吾道:“我女儿何若兮,这个是我干弟弟西门。” 窝瓜老太太哼了声:“他们多大了?” “五岁,呃不,六岁六岁。” 窝瓜老太太趾高气扬道:“既然他们六岁了,为什么不送去上学?” “呃,不想上” 这句话可算捅了马蜂窝,一群老太太顿时围了上来,和超市做活动撮堆儿买菜的阵仗差不多,看着就叫一个吓人,七嘴八舌纷纷冲我嚷嚷,吵得我耳朵都快聋了,一片人潮人海中我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才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和混淆不清的语言中听明白了中心思想: 他们到了上学的年纪,我不让他们去上学彻底拖了整个社区的后腿,把社区教育人口的几率拉低了0.02个百分点,评不上优秀社区,明年所有五好家庭的奖品里就会少桶油,这是多惨绝人寰的一件事儿啊! 所以,老太太侦缉队主动出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勒令我把他俩弄去上学! 我在一群老太太的围攻下左挡右支,不到两分钟就彻底败下阵来,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太二跑了进来,腆着肚子威风凛凛的招呼道:“什么事儿啊诸位,还能不能好好说了?” 毫无疑问,神棍在老太太心目中的地位还是非常高大的,他的出现这才把我从千夫所指的地步解救了出来,我急忙指使他上去处理:“赶紧想个辙,千万别让他们把人给我弄走了。” 太二点点头,郑重其事的上前应战,“你们搞错了,他们没到岁数,你们看是不是算了?” 窝瓜老太太也不笨,立刻反应过来:“那你让他们把户口簿拿来我们复印个?” 太二立马改口:“外地户口。”他倒是把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政策搞得门清,真不愧是天庭坐办公室的,我敢保证剩下的诸位个都不知道,包括咱们编制内成员萝莉兮。 窝瓜老太太继续拆招:“那叫邮过来呗,五天够了吧?我闺女从海南岛寄黑龙江都四天。” 实在没办法了,太二只能搬出自己神棍的绝招,冲群老太太佯怒道:“你们这是不相信我啊!” 窝瓜老太太漠然道:“我信教,信教得永生。” 太二垂足顿胸:“你不能迷信!” 我们在边上嘀咕:“看,这又是桩传统文化缺失的典型案例吧——好端端中国迷信思想被外国取缔,非物资文化遗产就是这样失传的。” 太二继我之后很快也败下阵来,垂头丧气的回来小声道:“真没招了,这老太太我真说不过——要不你还是让他们上学去吧?” 我急得一把把朝下薅头发:“我知道” 太二自信道:“你也看见了,他们真比我厉害得多——我保证,我不行也没别的人能行了,你就干脆认命吧!” 我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太二真人这种大忽悠都搞不定就别说我了,相比起来还是忽悠他俩的难度小一些,我朝着萝莉兮和西门吹雪望去,一个漠不关心的坐边上继续冥思,另一个则聚精会神的算账,看来是谁也没关心过这边的战况 我正想怎么开口,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孔胖子的声音:“小菊,你怎么来了?” 接着就看孔胖子满脸惊喜的踱了进来,窝瓜老太太脸上顿时飞起了片红霞,跺脚道:“哎呀,你干嘛这样叫人家,我不干” 其他老太太群起哄笑,笑语欢声中窝瓜老太太头一甩,捂着脸哧溜从店里冲了出去,孔胖子随之追了出去,边追还边嚷:“小菊,晚上跳舞啊!” 一群惟恐天下不乱的老太太也顿时跟上,店里莫名其妙恢复了平静! 我和太二大眼瞪小眼数秒,同时咂舌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夕阳无限好之广场舞之恋?” 莫名其妙加乱七八糟,这件事居然就这么着了。(。) 第六十八章 传奇系统 (继续求票求订阅,呃不对,继续求订阅求票——订阅吧诸位,第二卷马上开始传奇世界之旅了,各个位面穿越不停——咱们开始变成无限流,嘿嘿) 看着敌人退去,我乐呵的就到萝莉兮和西门哥面前论功行赏去了:“两位,这次咱算是过关了,后面可就不好说了——怎么着,要不换换,你俩现在就陪我下去躲躲?” “躲躲?”萝莉兮把圆珠笔屁股叼嘴里,抬头郁闷:“那上面怎么办?” “扔给至尊宝和小骨,”反正开始也随口一说,换人简单方便毫无难度:“反正他们也不是人,拿钱没用,先躲过这阵再说!” 萝莉兮道:“下去可以,但问题是我去了呆哪儿啊?总不能因为个老太婆就把我弄回9527隔山观火吧,要出事了你怎么办?” 说到这我也开始发愁:“那是,有事儿叫你也未必赶得及啊!” 就在这个时候,西门吹雪的眼睛微微睁开,面带种高深莫深的笑容淡淡开口:“其实我觉得上上学也挺不错的——时代毕竟不一样了,去学学看看,总能找着点有用的东西吧?” “嗯?”我猛地抬头:“你这嘛意思?” 西门哥点头道:“昨天我想了很多,你看看,有钳人那么厉害掉粪坑,申公豹西毒欧阳锋食物中毒,还有还有就是刚才那事儿,你弄半天不清楚孔胖子两句话就解决了,这些对我都很陌生,所以我就想如果换换环境,说不定对我的功力恢复还真有好处。” 我恍然道:“换个环境换个心情,看看有没有意外惊喜?” “差不多,和我当年去雪山之巅练剑一样,必须要苦寒之地才能真正磨砺心志,让我重新焕发生机。” 我沉吟片刻道:“你去读书我没意见,不过话得说前边——学校虽然危机重重,可那毕竟是孩子扎堆的地儿,你去了可不能随便耍剑啊!” 西门吹雪不满道:“我西门某人还不至于和孩童动手吧?” 经常听人说什么张某人李某人,突然变成西门某人还真让人有点不适,也不知是从哪部古装片学来得称谓,我品了下味儿虽然不对,但这节骨眼上也没去纠缠他语法上的瑕疵,补充道:“不光学生,老师保安你也不能动手,还有,绝对不要暴露你是从传奇世界来的——简单来说你就是一普通人,千万别干不普通的事儿!” 西门吹雪微笑道:“简单,大隐隐于市。” “差不多,千万别给我裹乱就行。” 我打个电话把事情交代给孔老二,反正他和窝瓜老太太小菊晚上有约,这事儿交给他办再合适不过,我暂时还是带着西门重返地府——东西已经买回来了,小钻风和武紧正在用面粉裹鸡腿朝油锅里放,炸得那叫一咔嚓有声,啃得到鸡正式进入了烹制的流程,看着还算顺利;边上的烤箱也哧溜哧溜的响,没说的,里面肯定是比傻饼。 既然这里东西已近几乎出炉,那我的俩东西也该忙起来了 王八糕子我们在上面已经做过,我总结了两点:为了让这糕子的口感更加酥软可口,所以把乌龟蛋打散之后,用极细的绸布来过滤,任何影响口感的杂质都去除;揉面的时候,竭力把面揉得尽量紧实,受热之后才会蓬松——这两点解决之后,我想估计东西也和鬼厨弄的八九不离十了吧? 王八糕子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墙头草:虽然孔老头告诉我说需要隔水蒸,可真要操作起来应该如何,他却是丁点都不知道的! 孔胖子是美食家,能品出菜味道的好坏,但具体你要让他上手就没辙——那么多看网文评套路的喷子躲龙空,你真要把他们弄出来,又有谁能变成中原五白的第六人?还不是只有扯淡! 我细细品味老头说的做法,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做一遍,干干脆脆支起了锅,按照老头的说法用盘子把绛珠仙草放在里面生火,把这草隔水蒸熟这一上手,立刻看出来这道菜的难做之处了! 绛珠仙草确实只能隔水蒸熟,但是,在水开之后它只能蒸一定的时候,时间不够不熟,时间一超就变成了盆烂菜梆子,我试了好几十次才大致确定,蒸它的时间必须控制在6分10秒到6分30秒之间,摘下来的时间越长蒸就越长,但无论怎么也不会超过这个范围——这就和中国油价一样,不管国外油价如何,咱们光剩税也能坚挺五块线上,屹立不倒坚强不屈。 就在我刚嗒摸点感觉出来,好家伙,材料用完了 我扭头一看,小钻风和武紧那边的活儿已经弄完了,制出来的东西摆了两桌,看起来倒是颇具食欲,我顺手尝了尝,味道居然和阳间的差不多,看起来往后销路应该不错,我更是有点着急道:“我这边还需要点材料,你们谁记得路,再去给我拿点回来?” 我一说,小钻风立刻气鼓气胀的叫了起来:“表哥你快别说了,简直气死人——卖货那家伙是神兽雅蠛蝶家族的,根本不买草泥马的账,最后还是马折腾自己掏腰包给我们垫的,哪儿赊账得了啊?” “啊?那怎么办?” 小钻风双手一摊:“没办法,要不咱们等等,看串儿摊那能不能攒点?” 我叹口气:“也只有这样了,那行,咱们回去吧。” 回到阳间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的摊点儿,厨房里一股浓重的油烟味儿弥漫未散,大家忙一天肚子也饿了,正好看电视里的女神来了在做葱油面,小钻风哈喇子瞬间开淌,呡着手指就凑我跟前:“那个什么,表哥,这面你会做吧?” “这多简单,行吧,我给你们露一手,咱们就吃葱油面。” 葱油面,顾名思义就是有葱和油制成的面条,做法非常简单:剥大蒜一小把拍碎切沫,加入细碎的葱段,然后在大碗里加入酱油适量、食盐、味精少许,把菜油在锅里烧热泼入,边搅边倒,使得热油把葱段蒜末稍稍炸香,备用。 接着就是煮面捞面,步骤和一般面条的做法相似,煮好以后捞进碗里的时候切忌有汤,这时候把调料里的葱段蒜末、酱油搅匀,舀在面条上,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葱油面就做出来了! 葱油面口感稍显油腻,所以这种面千万不能弄得太多,而且还必须有适量的蒜末入口才好吃,各位看官自己做的时候一定注意——实在是居家旅行,勾搭妹子的利器! 我做的葱油面确实不差,别说小钻风,就连西门哥和武大郎都赞不绝口,正吃得高兴的时候萝莉兮来电话了,声音还透着急迫:“赶快回来,黑姨这有消息了。” “啊?”我伸着脖子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嘛消息啊?我们在厨房吃面呢!” “那你上来,天台,当面给你说。” 我端着碗就朝楼上冲,后面那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碗一搁就开始朝上面窜,到顶一看所有人都在,或站或立聚在西门哥弄的鸡毛架子下面,面色肃然正襟危坐,我只能把面随手搁边上,抹着嘴扎进去问:“怎么了?” 萝莉兮朝边呶嘴:“还是让黑姨说吧。” 墙角的阴影里稍稍晃动,黑姨的身影顿时显露了出来,我立刻诧然惊呼:“您怎么来了?”我记得当年不是说的吗,黑执事必须留在9527主持大局,通俗来说就是帮萝莉兮守住最后的家当,这得多大事儿才能把她给惊动到上来啊?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诈尸啊! 黑姨这事儿显然已经给他们说过了,简单给我复述了遍,大体来说是这么回事: 前面咱们已经说过,传奇世界和现实世界是俩平行世界,既然咱们这本书涉及了科幻,那就按科幻的解释说说——现实世界是主世界,这里面的人心汇聚形成了传奇世界,现实世界虽然影响现实世界的存在,但是反过来,传奇世界的人物又能给现实世界竖立正确的是非观,竖立榜样,使得人心向善。 比如说,传奇世界都是好人战胜坏人,正义战胜邪恶,这种想法无时无刻不影响着现实中人的想法,所以才能最大限度遏制人心本恶的一面,让现实持续不至于混乱。 传奇世界和现实世纪不同,虽然也是随着时间发展在进行,但却在不断的轮回,譬如说射雕世界里面,西毒和洪七公拼内力死后就会进入地府,然后重新被送回射雕世界开始的时间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个过程 随着现实世界人心的变化,传奇世界也会变化,不断随着人心而改变,也不断影响着现实世界的人心,相铺相成缺一不可! 管理传奇世界的就是第十殿轮转王,只不过他死之后这一块已经被交给了其余九殿阎罗共同管理,具体是谁并不知道。 传奇掌控系统,也就是我吃下去的总汇三明治,其实是个比较特殊的用具,他主要是让某个人拥有穿越传奇世界和召唤传奇世界人物的作用,如果传奇世界有了大的变数之后,必须要由他进入传奇世界调整或者更改,重新使其步入正轨——举个例,管理传奇世界的就像是世界足协,而传奇掌控者就像是个极为牛x的球员,足协靠着让这个球员转会到某个俱乐部来使其成绩提升或者保级,甚至让某个国家进入世界杯。 传奇掌控者按理来说只有一个,但现在出现了第二个,那意思旧恨明白了——只要找到使用这系统的人,那他即便不是杀害轮转王的凶手,肯定也脱不了关系! 我在桌上猛拍一掌,感慨道:“常听说假冒伪劣产品害人,没感觉,砸自己身上觉着疼了哥几个,打假真得从身边做起啊!” 众人纷纷点头,齐口议论道:“那必须的,社会主义任重道远必须一步一个脚印,俩脚丫都得踩,每个脚丫印还都得硬才行!” 我们这边长吁感叹,那边黑姨总结了:“事情就这样,你们看着办,我回去了。”说完她从兜里摸根棍儿支墙根划拉两下,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我们一群人站原地开始挥手:“慢走,一路顺风!” 只有小钻风边上可劲儿跳可劲儿嚷:“记住写信回来啊!” 我们:“”(。) 第六十九章 不能迷信的某门特 黑姨身影消失,我挠着头转过脸问萝莉兮:“就这事儿?” “对,就这事儿,”萝莉兮表情黯淡道:“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敌人的线索了。” 我撇嘴:“犬夜叉的话你可别忘了,那些家伙未必就见过黑衣人的真面目,抓住估计也白搭。” 萝莉兮白我一眼道:“但我们也不可能说不抓吧——万一有谁谁谁知道呢?” 我吃惊道:“你是说x教授,戴头盔坐轮椅上就能看穿内裤那位?” 萝莉兮叹口气:“洋人不归咱们管,估计没戏,再说人那叫心灵感应,也和看穿内裤无关啊”我哦了声,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孙子!” 萝莉兮和我相处了段时间,对我的胡言乱语早就见惯不惊,想了想换个话题道:“对了,你们下面弄得怎么样了?” “还行!”我正想表功,突然心中想到个事儿:“对了,黑姨就没说给咱弄点阴德点来?我阴间的户头已经空了,别说开张,试菜的材料都买不起了。” 萝莉兮忙道:“对了,这事儿你不提我还忘了——黑姨说了,明儿就把剩下的阴德点转过来,两万多,应该够你开张使了。” 我不满道:“干嘛还明儿,今天给我不行吗,还能趁着热情把菜弄出来呢。” 萝莉兮哼了声道:“转了呀,但是明天才能到你户头。” 我好奇道:“这什么道理?” “这不你们人间出的新规定吗,tm机转账得第二天才到,还随时能撤回,咱们地府不得同步吗?” 我:“你们还真潮!” 休息一宿,第二天诸事依旧,现在后面老头老太太的伙食已经交给了小骨,小姑娘虽然别的不会,但那手猪血粥、烧血旺、血肠做得老地道了,吃得老头老太太莫口子的夸,回来的时候还把话给我捎回来了:“何大哥,老太太说想儿子了,孙叔让你有空去看看。” 我这才想起有段日子没后面去了,连忙道:“哟,这事儿我忘了,那行,回头我就去”萝莉兮从边上叼着旺仔牛奶路过,拔下瓶冲我道:“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你才从阴间回来就凑人跟前合适吗?” “还有这讲究?” “那肯定啊,你才从厕所出来也得洗手才上餐桌吧?” 我一愣:“原来你是这么理解的。” 萝莉兮自知失言,当即就没搭这茬,继续道:“地府毕竟是鬼魂聚集的地方,沾染阴气,年轻人没什么,但人老头老太太可受不住。” 我愕然道:“这算什么,总不能以后我都去不了了吧——我爸妈也六七十,给你们打工让我们家人老死不相见,你觉得合适吗?” “你急什么啊,我这话不是还没说完吗?”萝莉兮摇摇头道:“你要去见他们也简单,只要洗净阴气就行了。” “那我洗个澡再去。” 萝莉兮不屑道:“洗澡管个屁用,我说的是用阳气洗阴气,你得找年轻男女多的地方扎扎堆儿,待会就行。”说完也不等我明白,瓶儿重新扎嘴里,扭着屁股上楼看电视去了——最近也不知道换片儿没有,反正话里羊味儿没了。 我发愁道:“这还真不好弄,课都没上了我哪儿扎堆去啊,就算去踢球也不能光朝人跟前凑啊”还想问清楚点,抬头看萝莉兮的屁股在楼梯拐角一晃不见了,只能把目标转向小骨——她正捂着嘴在边上乐,不用说,心里肯定是有招。 我臊眉大眼的问她:“小骨,要不你给哥支个招?” 小骨嘻嘻一笑:“何哥你还真当局者迷啊,咱们这晚上人那么多,你只要呆一宿不就什么都洗干净了吗?”她说完也走,只不过扔了句话给我:“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我帮你给老太太说明儿去见她行吗?” “行!”搞半天烤摊儿还有这功能呢——我脑子开始转圈儿:看起来哥们这业务是不是可以扩展了啊?以后专业帮撞邪遇鬼鬼压床的人洗霉运,也不麻烦,只需要来这儿端盘子就齐活,除了营业外收入这项,顺便还把工人工资给省了 当然,摊儿名字也得改了——巡山烤串兼巡山祛霉运澡堂子! 有钱之后,墙头草这道菜在我多次试验下终于完备,我专程让孔胖子试了试,他告诉我说这道菜虽然和鬼厨的手艺差几分,但大体意思算到了,拿出来卖没问题,我也就很直接的把这道菜提上了议事日程——就这样,靠着神鬼全席中的墙头草、王八糕子两道,再加上啃得到鸡与比傻饼,我这地府酒店算是可以开张了。 准备完这一切,我抓紧时间回到了上面,此时串摊儿客人还多,我边从人群中穿梭边和各位熟悉的客人打招呼,当中不乏美女,我在里面忙的不亦乐乎咳咳,这还是我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洗澡,说实话真有些不习惯! 这种感觉只是片刻,没多久,我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给转移了——杨子带了半个班的男生来捧场,顺便送了个消息给我:“提醒你下何必,周二线性代数期末考,别忘了。” “啊?” 老实说,要不杨子提起,别说考试,我连自己究竟是干嘛的都忘了——三流大学就这样,上不上课没人管,但你要考试不过肯定挂,然后补考重新烦得要死 卧槽!差点误大事了! 我的诧愕显然没逃过大家的眼神,同学们纷纷安慰道:“放心啦,没事,答案肯定给你。”“就是,只要你请客,这还不小菜一碟嘛!” 我忙不迭就把自己的诚意给表达了:“大家放心吃,今天这顿我请!” “欧耶!”一群人都欢呼起来,当然我悬着的心也落定了考试大过天,一顿饭就能轻松过关,这可比补考重新来得轻松愉快多了! 夜渐深沉,等到店里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我把自己人聚在起宣布:“诸位,菜我们已经试好,地府酒店马上就要开张了!” 众人鼓掌,就连太二都忙不迭问:“什么时候,也带我下去看看呗?” “营业时间得问公主——若兮,你怎么看?” 萝莉兮耸耸肩,无所谓道:“随便,这事儿你看着办就好了。” “怎么能看着办?开酒店毕竟这么大的事儿,太马虎不好吧?”我正色道:“再怎么也得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给我们定个开业的吉时吧?” 萝莉兮看我一眼,露出个难得而且极为鄙夷的眼神,愤然道:“你怎么能迷信呢?现在就连小孩都知道相信科学,你把生意兴旺的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神鬼之事上,难道不觉得忏愧吗?” “呃” 我还想再说什么,其他人全部开口了,七嘴八舌道:“听我句劝啊哥,做人真得脚踏实地,沉溺神佛之事是没有好结果的。”“哎,哥你太让我失望了,唯物主义辩证法原来不是人间的唯一标准啊!” 说实话,我被这帮家伙彻底给雷翻了,其实从第一天加入萝莉兮的队伍开始我就有了心理准备,无论谁指责我思想迷信甚至精神错乱都能接受,可没想到啊没想到,站出来说我的居然是他们——这就像那相对论的笑话,说你围着一棵树转圈,只要速度够快就可以无限使自己的前胸贴近后背,有兴趣的话你甚至可以把自己菊给爆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在这个某门特(某门特,大家懂的哈?),我就像条翻白肚的死鱼漂在水面上,有气无力道:“随便你们。” 经过番商议,开业的最终时间定了下来——三天之后,就在我考试后的那个晚上,咱们地府酒楼正式开张,开门接客!(。) 第七十章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这三天过得非常平静,有了黑姨这笔钱之后,武大和小钻风负责地府酒楼的事情,而我则去联系考试的诸多事宜,当中还有个插曲——第二天早上我们正扎堆儿在下面大堂喝粥吃炊饼的时候窝瓜老太太来了,没敢进门,只是从门外羞答答的探半个脑袋对我道: “那什么何老板,二小那边给你联系好了,大后天就可以带你弟弟报名去了。” 大后天,算算时间正好是考试后,毫无半点违和——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老太太再怎么也算是一方诸侯,咱们这里街面卫生家长里短都归她管,就算有孔老二这层关系也怠慢不得,我忙对老太太客气道:“知道了,麻烦您了啊菊大妈,吃饭没,不嫌弃顺便来点儿?” “别客气,这都快晌午了谁喝粥啊,你们慢慢吃,”老太太知道孔胖子和我的关系后态度也好了很多,摆摆手乐呵道:“那你们别迟到了啊!”说完走了。 我看一眼稳住钓鱼台的孔老二,挤兑他道:“嘿,今儿你怎么不激动了啊?客气下,留人吃饭不懂啊?” 老胖子极度不屑的瞄我眼:“我还需要?”说完也站起来,捏着半个馒头上楼去了,留下余音缭绕的小曲儿满屋晃悠:“我种下一颗种子,等它长出来果实,哪天才是美好日子” 满桌人喝粥的、啃馒头的、嚼泡菜的全愣了,齐刷刷无语。 搞半天他才是老司机啊! 终于,考试的这一天来临了。 我踌躇意满的坐桌上发呆,双眼只看窗外事,卷子丁点不操心,磨磨蹭蹭过了快一个小时之后,在某个老师转身的时刻,一个纸团划破空而来落在我的桌上,我捡起来一看: ‘b;——’ 我大喜,瞬间开始抄卷子上抄,唰唰、唰唰 但是,现在我要说但是了——还没等我抄一半,第二个纸团又落我桌上了,我随意打开,里面显露了另外行略显不同的答案: ‘b;ddd——” 我开始犯愁了,这俩答案怎么不太一样呢,你叫我怎么办——千万别让哥自己来,我要是能弄明白还用得着等他们给我飞鸽传书吗? 想半天,我好不容易才拿定了注意,两份答案相同的照抄,不同之处,第一个抄答案,第二个抄答案b,第三个又抄答案以此类推,全靠人品奠定自己的胜利基础。 这辙想出来不容易啊,可我万万没有猜到的是,我刚决定下抄答案的路线方针和主基调,正准备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卧槽td第三个纸团又从天而降,准备无误砸在了我的头上。 然后答案出现:‘bbb;dd——’ 我直接就傻眼了:这你叫我怎么办? 但这还不是最悲情的时刻,五分钟之后,监考老师不知怎么转了个身,就在他骤然回首的功夫,我桌子上又飞来了七八份答案,打开一看我彻底懵逼: 你大爷的,综合所有小抄,答案上的选择全部出现,换言之,就是每道题都有人选有人选b有人选有人选d,我也彻底迷失在了答案的海洋中不可自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就是悲剧! 我脑海中猛然响起了一句话:每个你想极度想上但是又上不成的女人背后,都有个上她上得想吐的男人,这就是人生! 这也是我此刻的真实写照:每个有人想抄小抄又抄不到的考场背后,都有个收小收得想吐的男人,这就是考试! 最后,我只能随便抓了张小抄,不管三七二十一抄完了事,泪流满面的和大家一起交卷出门,一路上不断有人和我相视露出会心的微笑,我还不得不忍受内心的折磨报以感恩的面容,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境界真是太刺激了! 杨子大大咧咧的挤过来把我肩膀一搂,笑道:“怎么样,考的不错吧?” 我勉强挤出个笑脸:“嗯!” 他兴致极高的边走边给我嘚瑟:“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请的串儿——怎么样,昨天我那招不错吧,一下就把你考试的问题解决了。” “那是。” “以后咱也这样,考试就包我身上了,只要你请吃饭,我肯定把大家都带来,”杨子继续乐:“咱俩谁跟谁啊,冲我的面儿肯定没问题!” “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杨子根本没管我说什么,只顾自己嘴上肆意快-感,我只能有一言没一语的和他搭着话,很快来到了教学楼的门口——教学楼门外,一辆豪华路虎直接停在外面的道上,霸道的车身和骚包的外型衬托了主人的身份:丫不是富二代就是富一代,也是我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中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 不少同学的目光被这车吸引过去了,边上我就听人充满向往的咽口水:“哇哦,大款车哦!”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车边,西装挺得和里面撑了卷尺似的,目光犀利,脸上的棱角非常分明,看着就跟专业司机差不多——不过我知道他不是,因为他屁股后面还跟着俩穿便衣的彪形大汉,他们是保镖,那这肯定是正主。 理由很简单:这西装男太矮,要这俩彪形大汉中某一位是正主,那找他除了垂涎菊花绝对不可能是别的什么事儿,别说当保镖不够格,就算开车丫踩油门也费劲! 我估计,就算穿双恨天高底儿的鞋,他身高也破不了一米六这大关。 西装男目光稍稍和我一接触,立刻亮了下,大步朝我走了过来。 “你就是何必?” 我无奈道:“我要说不是你相信吗?”你说,带俩保镖找门上能有什么好事,而且还把我认出来了——想要拒绝也没给我这机会啊! 小个西装男摸出个手机,打开,对着我脸看了看,警告道:“别耍花样,这照片肯定是你,你躲是躲不了的!” 边上的同学开始朝我们这边扎堆,杨子好歹也是个富二代,立刻站我这边喝道:“你谁啊你?警告你啊,何必是我们同学,你要是想找他麻烦先得我过这关。” 我立刻感激得看了他一眼,转过脸对西装男道:“是我就是我,说吧,什么事儿?” 西装男根本没理其他人,包括杨子,只是冷漠不带任何感情的对我道:“我爷爷想见你。” “没空!”我一口回绝,丁点不拖泥带水藕断丝连——这丫以为他是谁啊,名字都不说就想我跟他走,门儿都没有——当然,就算他说了名字我也不去,我又不傻! 西装男冷冷一笑:“这邀请不是你能拒绝的!” 这话要是半个月之前说,我还真就认怂了,可现在不行,哥们毕竟已经脱胎换骨投靠了地府的怀抱,用句时髦的话说,就是哥们现在死都不怕还会怕他威胁,所以我根本没怕,嬉皮笑脸道:“我拒绝又怎么了?” 同时我开始左顾右盼,准备找把长条形的物体,在适当的时候把西门哥所传的刀法亮一亮相——只不过这打扫得太干净,我找半天除了看见俩牛奶盒子愣没找到别的,唯一块板砖儿还是半截,方的抡不开。 但最让我欣慰的还是和我朝夕相处的同学们,特别是杨子,他在这危急关头挺胸而出,义正言辞的对西装男道:“我警告你们,除非是何必愿意,否则谁也不能带他走——我今儿就站这儿了,随便你们怎么样,我退一步就是你孙子!” 西装男看了我两眼,突然自顾自的拨了个号,等通了之后把手机递了过来,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干嘛,你不是想说抓了我家人威胁我吧?” 西装男轻蔑的摇摇头:“听啊,你不会不敢吧?” 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我一发狠把电话抓了过来,气势汹汹的冲里面嚷嚷道:“谁啊?” 一个我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过来:“何必,是我,晓妍。” “是你我也不怕,你别以为咿?是你?”我瞬间反应过来:“这怎么个意思,你找我让他来干嘛,难道是你被绑架了?” 任晓妍哭笑不得道:“哪儿啊,这是我哥哥——咳,何必,我这儿有点麻烦,恐怕又得麻烦你了。” “你说,不会是又要吃糕吧?”听说是她哥,我彻底轻松了下来,虽然这家伙长得不怎么招人待见,但毕竟算半个自己人,不至于对我怎么样吧——他这种郭境明的身高,确实只能算半个,自己人。 我这么爽快,电话对面的任晓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吞吞吐吐道:“咳咳,事情是这样的,我这里咳咳,我爸爸和爷爷来了他们说是相亲想要我男朋友必须有啊我这就说了你懂的哈所以说” 我莫名狂躁道:“大姐,你是穿越了吗——为什么你说的话我听着都懂,但凑一块不明白意思啊?您能说中文吗?”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任晓妍像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突然道:“我想你冒充我男朋友来见见爷爷。” “就这事儿?”我愣了愣神,大吃一惊之后瞬间失望:“这么简单?” 没想任晓妍比我还惊讶:“你答应了?” “我又不吃亏,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啊?”我无所谓道:“既然你开口了,那我肯定按时到——时间地点?” “现在。” “ok,马上到!” 我把电话递回给西装男,揉揉鼻子:“走吧。” 我态度转变显然在西装男的意料之中,他随即转身,俩保镖立刻一个开门一个坐进了驾驶室,西装男正准备进去,杨子又在瞬间冲到了前面,拼死把门堵住,紧张道:“何必,他说什么了,是不是拿你家人威胁你?” 不等我回答,他跟着又冲西装男歇斯底里的叫到:“我发过誓了,我肯定不会让你带走何必,除非你从我身上踩过去!” 西装男转过脸看我一眼,我脸顿时红了,连忙对杨子道:“哥们,他是任晓妍的哥哥,任家老爷子要见我,你就别” 话没说完,这小子嗖就跳边上去了,满脸谄媚,阿谀得跟二鬼子的汉奸翻译似的:“原来是您啊,我明白了,我可算是全都明白了——”说完他一把抓住我,边使劲朝车里塞边嚷嚷:“快来搭把手,千万别让何必这小子跑了!” 我瞠目结舌半响,从丹田里挤出咆哮:“滚!”(。) 第七十一章 她就看上我了 我虽然接了任晓妍的电话,但上车后看到这种半押半陪的状况,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打起了鼓,偷摸着用手机给萝莉兮发了个短讯:“问杨子。” 瞧瞧,多简单件事儿啊,只仨字就把事情的原委和经过都说清楚了——找到杨子,他们肯定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寻踪而来轻而易举,万一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我也算有了第二手准备不是? 短讯发出去之后我心也定了,哼着小曲就开始朝车里瞄,看见后排中间有个箱子,一扒拉开,立刻见股冰雾升了上来喝,这车不错,里面还自带冰箱,小可乐小雪碧冻得透心凉,看着就让人心飞扬。 我也不管那么多,随手拿起瓶拧开盖就喝,随便瞥了眼西装男,结果这丫也正在用和我差不多的眼神在瞅我,满眼满脸都是鄙视,我忍不住吐槽道:“喂,就和你瓶水,犯不着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盯着我吧?” 西装男哼了声,不屑道:“我很奇怪,我妹妹怎么就看上你这种人了?” 我学他的样子也哼了声,嬉皮笑脸道:“我也奇怪——但她就偏偏看上了,你说怎么办吧?” 西装男收回目光,盯着前座的皮沙发,目不转睛但有分明是在对我说:“你应该离开她!你知不知道,我妹妹就读的是名牌大学,你这只是个三流野鸡大学。” 我不动声色:“任晓妍就看上我了。” 西装男继续:“追我们晓妍的可都是世家子弟,跨国集团不继承人你个开烤串摊儿的也真好意思?” “任晓妍就看上我了。” 西装男:“我们任晓妍以后至少要继承过亿的家产,你有多少?” “任晓妍就看上我了。” 西装男嗖的把脸转过来,郁闷道:“你要脸不要脸?我他妈知道是我妹妹看上的你,你除了这点还有什么好说的!?能不能不提她看上你,看上你这事儿?!!” 我想了想,坚定的点点头:“能——” 西装男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你说说,你那点配得上我们家晓妍,为什么就不能知趣点呢?” 我拿起雪碧灌了口,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我个头和她很合适。” 西装男顿时抓狂,开始使劲儿薅头发:“” 我继续:“我比你也高得多。” 西装男:“” 我:“我俩要是结婚生个小孩,肯定比你小孩的个儿高。” 西装男狠狠在头上一通揉,奄奄一息道:“咱们能不提身高的事儿吗?” 我微微一笑,很倾城很优美的耸耸肩:“也行——任晓妍就看上我了!” 西装男哑然:“!” 和西装男的谈话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我喝着可乐唱着歌,看着这孙子满肚子郁闷坐边上生气,心里正美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萝莉兮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你是被绑架了吗?” “也不算是绑架吧,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我啜着牙花子踌躇道:“万一有事再叫你们,那也忒迟了。” 萝莉兮哦了声:“防患于未然对吧?” “差不多,和单身男人床头放卷纸一个意思。” “行了行了,你在哪?” “我在”我转过头问西装男:“喂,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就世纪大酒店,”西装男随口回了句,突然像条快干死的鱼接触到水,瞬间来精神了:“我们不是绑架——怎么,怂了?” 我不为所动的把地址告诉萝莉兮,这才挂了电话,转过脸对着他,露出个羞煞旁人的害羞表情道:“她就看上我怂” 西装男哑然片刻,冷丁疯了似的站起来,趴着车窗朝外红着眼睛大骂:“卧槽!卧槽!——” 我没理他,正襟危坐,重新喝着可乐哼起了小曲儿。 车子很快驶到了世纪大酒店的外边,远远看去,酒店门上张灯结彩车水马龙,进进出出的人川流不息,一个个面前微笑盛装出席,手上还带着各式各样的礼品。 酒店那大挑檐上,一个长相酷似西装男的中年男人正在应酬,满脸笑容寒暄来去,所有来宾见面都由他主打握手,边上是个富态雍容的女人,西装男也把自己刚才的疯狗神态深深的隐了下去,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肯定就是西装男和任晓妍的爹。 后来知道,他爹叫任中华,他爷爷叫任一霆,算是给大家提前个交代。 跟车上看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暗想难道这是任家欢迎新姑爷的阵势,如果这样这忙我还真帮不了了,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又一想,我分量似乎还没重到这步,级别不够,就算再大富人家也没见着姑爷来认门就大摆筵席的啊 我猛一抬头,看见上面气球拱门上写着几个大字:“恭祝任老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海”,心中这才恍然:看来今天日子非同小可,居然是任家老爷子的大寿,怪不得这么隆重,也怪不得,任晓妍死活要把我拉来挡挡箭牌——我就是厕所门口那横着的墙一样,说用处没有,纯粹就为了掩人耳目! 就在那一瞬间,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只不过,理想似乎现实差距太远,我身子还没转过来站稳,边上伸出只大手就把我给抓住了,正是西装男的保镖彪悍哥,他也站一旁泄愤般的盯着我,不住冷笑:“想走?现在晚了点吧?” “谁想走了?”我压低声音,尽量不引起众人注意的情况下反唇相讥:“尿急,上厕所行不行?” 西装男漠然道:“里面有,”他干净利落的冲保镖和司机点点头:“看好了,我们陪他去。” 他以为我不敢去是怕了,让人盯着我是为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更多更重打击我的信心和尊严,谁知道哥们根本就不这意思——人混黑白两道的都算大鳄巨头,哥们混阴阳两界该多牛掰,那还会怕这些事儿?之所以想走,主要是为了不给人老头寿宴添乱,倒让这小子以为抓住了我软肋。 我干脆不走了,一甩手:“靠!你让我去我还就不去了——带路带路,今天谁想见我?”说着话,我昂首挺胸就朝里走,反而把他们给落在了后面经过门口,迎宾的任晓妍爹娘一愣,但我没尿他们,目不斜视直接冲了进去,倒是把西装男给搞蒙了。 我兴冲冲的冲进大厅,一进来差点没被声浪掀翻,只见偌大的世纪酒店底层摆满了近百桌酒席,七七八八坐得差不多,大部分都是生意人,还有少数应该是亲戚朋友,这些人凑在一起大呼小叫好不热闹。 大厅正前方搭了个舞台,只不过上面并没有表演者,只是用红布盖着几堆东西,有点现场抽奖放冰箱洗衣机的味道。 正对舞台是个十二人的大圆桌,一个魁梧的老者傲然坐在正中,身穿朱红寿袍,胡须头发皆白,不过人倒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比回光返照看着劲头足多了——紧挨着他的就是任晓妍,正襟危坐,满脸满目的不情愿和担心,边上还有些看似叔伯辈的陪同。 我这一进来,后面西装男与他爹也随之跟了过来,主桌上不少人目光立刻就被他们给吸引了,跟着落在我身上——此时此刻,哥们终于选择了最最狗血、也最最套路的一招,径直朝桌子走了过去,也不喊别人,只是对任晓妍大声道: “嗨!” 任晓妍眼睛瞬间亮了,跟着就站了起来,两三步小跑凑我跟前,伸手就是一挽,笑吟吟道:“爷爷,何必来了——何必,这是我爷爷,今天是他老人家的寿宴。” 我二话不说,直接朝老爷子就是一鞠躬:“爷爷,何必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海。” 要是刚才我嗨那声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任晓妍这介绍可就大发了,顿时桌上人都注意到了我,其中就有重重哼声的,满嘴嘀咕的和愤愤不平的,仇恨瞬间拉稳。 任老爷子朝我看了看了,眯着眼道:“你就是何必?” 我陪着笑点头:“您要觉得不是也行,反正今儿您寿辰,您最大对吧?” “就是你看上了我孙女?” “呃你要是不习惯,我也可以说是她看上了我。” 我一应一答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挽着我任晓妍的手上一紧,显然是紧张,心里也立刻有点七上八下,可没想这几家光棍话一撂老头反而乐了:“小伙子不错,坐吧。” 任晓妍的手顿时松了下来,顺势一带,我正想跟着她过去找地儿坐下,边上的西装男他爹立刻喊了声,似乎在提醒什么:“爸,他你让他坐?” 任老爷子摆摆手,他立刻不敢多说,任由任晓妍把我带到他边上坐下——大厅中其他人的目光也顿时汇到了我身上,没有点赞全都是黑,我若无其事的坐下,不经意的在任晓妍耳边轻声道:“你可把我害死了,这么大阵仗,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了!” 任晓妍狡黠的一笑,同样低声:“要不是这么大阵仗,我也用不着你啊!” “啊?干嘛?” 任晓妍顽皮道:“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千万别给我弄砸了!” 我心中顿时生疑,看起来今天这寿宴不简单,除了老头过生日肯定还有别的事儿,这也是任晓妍弄我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只不过我没来得及问,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音乐突然砰砰砰响了起来,一个穿着鸡毛装的二傻子毅然登台 肥猪黄,黄经理闪亮登场!(。) 第七十二章 比菜招亲 肥猪黄扭着屁股上台,啪啪啪拍几下话筒,一阵嗡嗡声立刻在我们头顶缭绕起来,下面的人顿时安静,他摆出个夸张无比的笑容,大声道:“诸位来宾,诸位亲朋,大家好!” 众人静静的听着,肥猪黄露出平时吃撑后满足状,继续道:“今天是我们老太爷的八十大寿,本来,老爷子是想在家享享清福,但架不住任少爷的孝心和小少爷小小姐的再三央求,这才办了这次寿宴——托老爷子的福,我们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下面人都笑了起来,还有鼓掌欢呼的,看起来所有人兴致都挺好,只我不明白:一顿寿宴,就算是老板办寿厨师长拿出十二分精神来做菜,还不就是个酒席,有什么值得大家欢呼雀跃八辈儿没吃过似的,这不傻吗? 任老爷子站了起来,朝着众人挥挥手,顺便把酒杯举了起来,众人纷纷起立,肥猪黄站台上就势大声道:“诸位,让我们一起举起手里的杯子,共同敬老太爷一杯酒!” 掌声欢呼立刻炸窝似的轰然起来,我也跟着起立,顺手就把边上的杯子端了起来,肥猪黄带头:“祝老爷子——” 我们哇啦哇啦一起:“福如东海,寿比南海!”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呡了嘴手中杯,算是把这个流程给走过去,接着就看有人把话筒递了个给任老太爷手上,他给大家作个揖,朗声道:“诸位,老头子谢谢大家捧场了!” 在众人期盼上菜的目光中,老头一鼓作气道:“我任一霆连任我们市的厨神的位置多年,我原以为是诸位老兄弟看我的面子,不好意思砸我招牌,后来才明白,这位置真是不好坐,每年上门挑战的人搞得我头昏脑涨,忙得打牌喝茶的时间都没有了,你们这帮家伙可真是狡猾得很啊!” 下面的人顿时爆发阵善意的哄笑,老头继续:“不过呢,你们这如意算盘,打到今年算是完了,我在这里正式宣布:老头不参加明年市厨神大赛——这虚名累我数十年,今天也该让你们劳劳神,费费心了。” 底下有人大喊:“嘿,这跟我们什么关系?你都下了,我们还去争吗?” 任老爷子哈哈一笑:“你是不去,但是你子侄要去,还不是最后得着落在你这老东西身上去想辙?”众人又是一阵笑——不过我估计没多少人明白,至少我就是,笑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什么意思点都不知道! 这简直和开会时候给领导鼓掌一个意思,谁要半中拦腰拍个蚊子都能把所有人带动起来。 当然也有明白得,很快底下那被称为老东西的又喊了:“哟,瞧你这意思是不打算让儿子孙子参加比赛?” “参加是肯定参加的,只不过为什么我不用费神,你一会儿就明白了!”老头得意洋洋得说完这句,底下立刻嗡嗡声响成了一片,很多人交头接耳猜了起来,独独前面几桌宾客纹丝不动,显然早知内情,众人心知肚明也就不在此事上多加纠缠。 老头摆摆手,话锋突然一转道:“此事容后,现在来喝酒,咱们先把杯子里的残酒干了,一会有谁不服得尽管上来,老头我今天舍命陪君子!” 有了这句话,气氛顿时热烈起来,菜肴也流水似的上了起来,寿宴正式开始,所有人齐齐以更响亮的欢呼声迎接硬菜来临。 任老太爷放出了话,很快就有不少人前去给他行礼敬酒,老头面带微笑一一回礼,不过说是说,真要喊老头子酒到杯干的却没几个,走了一大圈人之后,老头脸上还继续不红不白,估计年轻时候也是个酒腻子。 看外人中的主要来宾都和老头喝过了,任晓妍他爸瞅个机会凑上去:“爸,您今天大寿,我除了祝您身体健康之外,还准备了件礼物。” 任老头一听,乐呵呵的摆摆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了:“你还能有什么新鲜玩意?除了高科技的东西就是衣服钱夹,再不然就是个国外旅游的机票。” 任晓妍他爹也不多说,转过身,手下立刻递上来个箱子,他把箱子在桌上打开,里面居然是齐崭崭、亮晶晶的一整套刀具,每把刀上都有个古篆的‘任’字,下面还有串英文落款,任老爷子脸色顿时一变,伸手从中抄起把,一扬手把张餐巾仍在空中,随手一划,餐巾齐整整化为两截,断口分明,丝毫没有半点或缺。 众人顿时轰然,有看明白的惊呼道:“阿尔斯刀,居然是全套的阿尔斯厨刀!” 任老头满意的点点头,突然道:“阿尔斯是世界著名的西式制刀大师,你能找他定制套刀具不难,难的是居然让他给我打出来套中式厨刀——孩子,你也费心不少啊!” 任晓妍私下告诉我,他爹弄的这套刀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制刀大师的作品,每年出产不到十套,比劳斯莱斯幻影还难定,更别说让他刻意打套中式厨刀,在业内肯定的凤毛麟角,这风头出得可大了。 他爹道:“阿尔斯先生本来是不愿意的,只不过我求了他半天,又私下帮他的女儿解决了个大难题,最重要的是知道是给你做贺礼,这才答应。” 马屁的效果立刻显了出来,任老头乐呵道:“真难为你了——有了这套刀,我老头这辈子两大心愿总算是达成一件了。” 边上有个拎暖瓶的家伙凑趣:“老爷子还有件什么心愿?今天这好日子,谁知道会不会有后辈给你顺便办了?”——你傻逼啊,参加宴会还拎个老式暖瓶? 这种半愣子也请,真不知道任家怎么想的。 任老爷子哈哈大笑,“这事儿今天肯定得办,稍后就有结果——晓南,你的呢?” 老头子把话岔开,其他人也不好追问,跟着就看西装男走了上来,毕恭毕敬的递上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块精致浑然的古玉,价值瞧着就不菲:“爷爷,这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古玉,人家说了,这玉佩带在身上温润养身,您用再合适不过了。” 任老头笑笑:“花不少钱吧?” 任晓南道:“孙儿祝爷爷永远年轻,这钱倒是我爸给的。” “嗯,也好。坐,都坐。”老头示意他们落座,跟着就看任晓妍走了上去,献上个小盒子,里面是中国极品贡的大红袍,就是武夷山唯一那几棵老树上采摘的,价值赫然——在任家人之后,其他人也纷纷献上了各种贺礼,在他们这个层面要送钱就太俗气,所以大部分都是各式各样的玩意儿,看起来老头倒真是个玩主,钓鱼喝茶遛狗养鸟无一不玩,就连狗链子都有人送权志龙同款,和思聪倒是爱好相同。 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我挨过这段,正考虑是不是应该找机会撤退,这时候肥猪黄又屁颠屁颠的跑上了台,啪啪啪再次拍起了话筒: “诸位来宾,静一静!现在,我要宣布咱们老太爷今天寿宴的第二件大事了!” 满场皆静,所有人都静悄悄的等着肥猪发话。 “各位刚才听说了,咱们老太爷有俩心愿,第一桩少爷已经办到了,就是套阿尔斯先生亲手打制的中式厨刀,现在,咱们来说说第二桩,老太爷的意思,今天就把这事儿给定了。” 继续静悄悄,继续没人说话。 这时候,肥猪黄拍拍手,立刻走上来好几个服务员,伸手把台上那几堆用红布盖住的东西掀开——这里面竟然是前三后二五套厨具,包括单炒炉、菜墩、各式料缸、各式配菜、炸煮蒸扒一应俱全,看样子居然和电视上厨神大赛的准备一模一样! 台子最后还有俩冰柜,里面各种食材都有,每种五份,准备得充分无比。 所有人都开始欢呼,看来这应该是例行公事,我也瞬间才明白了意思:难道他这是准备让徒弟什么的来比个赛,弄点稀奇古怪的菜肴给大家试试?——难怪刚才肥猪黄说有口福,原来还有这档子事儿啊! 正想事儿,突然就看肥猪黄招招手,下面几个桌子立刻出来四个少年,逐一上了台,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孙子再接着居然朝我招了招手:“何必,你也来!” “干嘛?”我这下愣了:“关我什么屁事?” “古有比武相亲,今有比菜相亲,我们今天就是比试做菜给小小姐选男朋友——小姐虽然看上你了,但没过老爷子这关,我们任家可不承认你的姑爷身份!” “啊?”我错愕惶恐的盯着任晓妍,声儿带哭腔道:“你没给我说”“别吭声,听我说!”任晓妍抢在我话出口前凑过来,低声急道:“我也是没办法,今天要找不出个人帮忙,我就真得和他们中的某位定婚,只能弄了这招——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我瞬间恍然,片刻之前的阴霾感顿时一扫而空,反而还有点欣欣然的得意劲儿:“原来拿我当挡箭牌啊?”同时,心中嘚瑟感也开始爆棚:搞半天没发现,哥们还有颜值碾压的技能傍身,要不也不能被拿来使啊! 任晓妍摇摇头,苦笑道:“挡估计挡不住,我更看好你搅局的本事。” 我失声道:“呃?” 她拍拍我的肩,低声道:“充分发挥好你搅屎棒的作用,使劲儿搅合,越乱越好,最好是打起来——何必,我看好你!” 我:“我尽力。” 恍惚中歌声响起,在我耳边不断缭绕: 我的心充满惆怅,不为那弯弯的月亮,只为那今天的酒席当了回美丽的搅屎棒(。) 第七十三章 谁小谁尴尬 我在万众瞩目下登台,就在那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至尊宝脚踏七色云彩救紫霞时候的心情和局面——情非得已出手就已经很郁闷了,偏偏所有人还都盼着你掉坑,唯一个对你抱以希望的人你是又爱又恨悔不当初——这怎么有点都市梗的味儿? 肥猪黄非常干脆的一摊手,正式宣布道:“好吧,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开始宣布比赛规则了:所有参赛者都有半个小时时间,烹饪出一道你们自认为最拿手的菜,谁的菜最出色,谁就是我们任晓妍小姐的未婚夫,受到任老爷子应允、并且祝福的未婚夫婿!” 话音才落,几位厨二代已经纷纷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了各式各样的秘制调料,看来对这比赛早已做足了准备,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措手不及——任晓妍气冲冲的从座位上站起,直接对她爸就嚷了起来:“爸!你这算什么意思,说好都不通知的,怎么他们四个都知道了?” 任晓妍她爸淡淡一笑:“晓妍,我可不记得和你说过这话嗯,你是不是记错了?” 任晓妍跺脚道:“昨天晚上,当着妈的面说的——你要是不答应我这件事,我能答应让你们用比菜的方式给我选未婚夫吗?” 她爸面无表情道:“好像有,好像没有,我不怎么记得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很重要吗,如果你选的人有真材实料,准不准备又有什么关系?” 任晓妍瞬间抓狂,一蹦三尺高的叫道:“爸!你怎么能这样?!行,既然你玩这套,那也别怪我反悔——何必,咱们走,不比了!”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阵嗡嗡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瞬间开始,台上的人也都住手,有点懵逼加茫然的盯着下面,静候事态的发展。 任晓妍她爸的语气软了下来:“闺女” “别,爸,这事儿咱们算了吧。” 这时回过神来的任晓妍他妈,也就是台上四位心目中的未来丈母娘也凑了堆,拉着任晓妍的手央道:“别走啊女儿,这事儿咱们再商量商量” 任晓妍赌气甩开她的手:“妈,这事儿你都看见了,是爸先说话不算数的!”说完,她使劲儿朝我招招手:“下来!” 我正准备客随主便溜下台,就在此刻任老爷子咳嗽两声,突然充满威严的叫道:“晓妍,过来!” 俗话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老太爷这一开口,任晓妍立刻焉了,她满脸委屈的走过去,泪眼欲滴:“爷爷,不是我扫你的兴,确实是我爸”话只一半就住了口,剩下的权当是给老爸面子。 任老爷子沉默片刻,忽然道:“晓妍,爷爷问你,你觉得爷爷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把你当成爷爷最珍贵的宝贝?” 任晓妍点点头没说话,看起来这点毋庸置疑,只不过脸上的表情说明她没明白老头问这话什么意思,一时间有点没转过来弯,只有我心里清楚:老东西真不盖的,开始打感情牌了,和老百姓上访时接待办官员的口气一样,哄着骗着把你朝坑里带。 任老爷子又道:“你刚才说的事儿我已经明白了,你爸爸背着你把比试的消息告诉你其他人,你觉得对你男朋友不公平,对不对?” 任晓妍又嗯了声,嘴跟着就嘟起来了,小女儿之态溢于言表——这丫头也不简单啊,你打感情牌我也打感情牌,谁胜谁负还是五五之数! 老头道:“那你想怎么办?——我们先说好,比赛是一定要进行的,你可以让你男朋友晚点再做菜,先准备准备,或者说让他也叫人把顺手的家伙送来?” 有了这话,任晓妍的表情瞬间大变,眼睛为之一亮:“那你说的啊!爷爷,你让他们先试菜,我让他朋友把他家祖传秘制的香料送来,然后再做菜给你们尝!”变脸的速度之快叫人叹为观止,我也在一愣神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弄这半天,原来是冲我的烤串儿来的啊! 经过商量之后,估计双方都觉得这是最能接受和妥协的方式,于是一切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他们先比先做菜,我通知萝莉兮把东西带过来之后再给大家做我的拿手菜,和高考因为救人晚到的考生特批加试一样,也算开了个小后门。零九小說網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西服笔挺的服务员走了进来,凑西装男任晓南耳边小声的说了点什么,他猛的抬头问我:“何必,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你朋友。” 算算时间,萝莉兮她们也差不多该到了,我顿时喜出望外:“没错,就是他们。” 任晓南将信将疑道:“确定?你不能因为他们说是就觉得是吧?” 我反问道:“那怎么着?说是我朋友的觉得不是,非要说不是我朋友的你才让我觉得是?你又不玩后现代主意,搞这么矫情干嘛?” 任晓南恍了下神,嗒摸好一阵才明白我的意思,他忿忿的瞥了我眼,转头吩咐:“你去,把他们直接带过来。” 不多会功夫,萝莉兮一行在大门口出现,按照军训的话说,应到八人实到七人基本到位,除了留在地府继续倒腾开张的武紧武大郎——他们对今天的形势把握得非常到位,知道不会干架,所以一进来就自觉找了个靠角的桌子坐下,二话不说开始各行其事,只有萝莉兮带着西门吹雪来到了台前,我顺便溜了下来。 任晓妍嫣然道:“若兮,西门,你们来了?” 西门哥走路的时候继续神游天外,要么翻着白眼飘忽晃悠,要么骤然眼露凶光,再不然就是深邃无比的盯着某个方向出神——我看见俩女人在他视线的对面而红脸,但表现不同:其中一位立刻捂住了露出多半个的胸,另外一位却坐坐直,把衣服朝两边又拉了拉 她俩谁大谁小不言而喻,还是那句话,同步不可怕,谁小谁尴尬! 萝莉兮则矜持的冲她笑了笑:“我们是来陪他的,不打搅你们吧?”——瞧瞧,不愧是地府格格,人多有礼貌?! “那会呢!”任晓妍也成功扮演了好客主人的角色:“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萝莉兮嘻嘻一笑:“那最好,我刚才想说,你就算觉得冒昧也只有认了,谁叫我们舍不得他呢?”——继续有礼貌,只不过已经透出东北味儿了,就像东北大老爷们一贯说话的风格,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总要征求你的意见,比如说:‘我削你,你信不?’;‘我就骂你了,咋地吧?’;‘我能整死你,知道不?’;‘我又给你脸了是不?’做任何事儿也让着对方:‘你动我下试试?’‘来!你再骂一句来!’ 所以,这礼貌真是天生天养的,那叫气质! 大家别忘了,在其他人眼中,萝莉兮和西门吹雪就一对粉雕玉琢的娃娃,谁也不会和她俩计较什么,任晓妍同样如此——她淡淡的笑了笑,朝我一瞥,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对了,你看让谁回去趟帮我拿点香料过来?” “干嘛?” 我朝台上呶嘴:“喏,比菜,最后面的台子是我的。” “有没有奖品,要光比没钱赚就算了,咱们这东西可不便宜。” 我突然玩心大发,指着任晓妍道:“有啊,就是她,谁赢了归谁。” 萝莉兮的眼睛瞬间放光,一伸手从身边的包里就摸出了一大包香料塞给我,兴冲冲道:“那好事儿啊!赶快赶快,千万别让人把她给赢走了。” 任晓妍:“” 我也奇怪:“嘿,你怎么突然就来劲儿了?” 萝莉兮根本不给我多说,把我朝台上用力推了把,急道:“赶快啊你,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收拾你?”奶嘴已经被拔到了手里,看起来随时可能爆发 我打个寒颤,二话不说直接就蹦上了台,“别说了,我信我信。”说着话就朝着厨台冲了过去——我的天,她要在这儿变身我还活不活了? 只不过,这丫头干嘛对萝莉兮这么大兴趣,总不会是奴隶制思想还在脑中作祟吧? 我上台后直奔冰柜而去,也不挑,直接就把五花肉给取了个大块出来,转身回到桌子面前准备切的时候看见,萝莉兮已经开始奔走各处去把人个逐一收拢了过来,全部拉到了台下准备给我呐喊助威——其中包括躲边上给个中年男人看手相的太二、把个胖妇人逗得咯咯直乐的孔老二、被一群服务员围着放电的小钻风,以及俩手一手抓着只烤乳猪啃的武大郎 他们围在台下,瞬间准备起了牌子左摇右晃,上面写着大字:‘何必,我们爱你!’‘何必,我们永远支持你!’‘必必,加油’暖瓶大叔居然也凑了上来,摇着暖壶给我助威,莫名其妙主动当了我粉丝。 这是中国好嗓门的既视感啊各位,我感动的有点想哭! 别的不说,光这一幕我已经把所有人给比了下去,就算这些牌子只不过是用硬纸板做的,但他们也代表了某个群体,某个团体,某个身份——哥们是有粉的人! 长啸声中,我呼啦啦原地转了几个圈,手中的菜刀同时从肉团上掠过,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顿时飞到了半空,大厅里不少人发出了惊叫,对我的刀法惊叹且感到了由衷的钦佩! 但就此刻。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猛然间打破了这片宁静的氛围,旁边桌的选手死了爹似的开始嚎: “你他md割到我了!” 我这圈好像转得有点猛,从自己桌转边上那桌去了(。) 第七十四章 四大厨神 从场面上来看,我们这五名选手各有千秋,我的刀法虽然技能四周,可其他人也都有绝活,场面上看并不输我,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感觉—— 前排左边是个微胖的小个子,这家伙首先在菜墩上固定了个气球,调出盆肉糜装奶油枪里,开始在气球表面画画,不一会就画出了童子献桃的图案——这和好先生里颜王孙红雷的甜点一个路数,先让这些东西附着在气球表面,等稍稍凝固之后放掉气球里面的气,这道菜就立在了盘子中,然后再油炸或者浇汁成盘托出,主要的技术都在手上,不但要求稳,而且还必须非常细致小心,否则很容易功亏一篑。 前排右边是个体态匀称的年轻人,他做的菜看着应该是炒饭,他并没有使用蒸熟的米饭作主料,而是选择了川渝流行的甑子饭,首先把米在80度的水里煮至半熟,然后再用荷叶包着进蒸笼,柴火蒸透,这样出来的饭米粒分明、嚼劲十足,而且透着淡淡的荷叶香——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抖锅和甩锅,蛋进锅之后要很快的抖散,抖碎,让炒蛋变成大小均匀的小片,加上米饭后能达到一片蛋花配五粒米,那就算是成了。 后排,我左手边这位年纪看着略大,他和我一样,所表演的也是刀功——这家伙把块嫩豆腐很快的片成块,然后切丝,放入水中后用滤子过水,竟然弄出来盘细若毛发的豆腐丝,说是能穿针鼻都不过分,然后他再把这盘豆腐丝烹饪成菜——我记得舌尖上的吃货里面就有这道菜,我身边这位的刀法和他相比起来更加专业,更加均匀,大小长短几乎一致,更凸显了水平。 前仨我看明白了,就最后一位不知道在干嘛,这孙子弄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肉,然后又选了盆豆芽,先是一通剁馅,后面挡住就不给我看了,所以我也懵——围观的吃瓜群众就更不用说了,大眼瞪小眼,除了懵逼就是茫然,再无二话。 一番倒腾之后,各自的菜终于出锅,这时候台前的圆桌已经撤成了个评委席,依次坐上了堆人,我仔细一看,发现其中仨都是历届食神大赛的评委:省美食家协会会长、电视台美食节目主持、本市民间美食网主编,任老爷子坐了第四位,然后边上还空了个座,不知道是留给谁的。 肥猪黄等诸位就坐之后,立刻给大家介绍了:“诸位,今天我们比赛的评委,除了大家熟悉的历届美食大赛评委,杨开泰会长、刘骏主持、冯少君主编、我们任老爷子之外,还请来了位重量级的人物——现在有请我们华夏四大厨神之一,以各种煲汤和粥品驰名海内外、被誉为南方厨神的史蒂芬粥!” 举座震惊! 没想到啊没想到,任老太爷居然把这位都给请来了! 圈内人士都知道,华夏各省各市虽然都有厨神,但真正被大家所承认的,其实就四大厨神,分别是北方厨神陆羽、南方厨神史蒂芬粥、西方厨神阿凡达、阿凡提兄弟、东方厨神东风破——他们非但各有绝活,而且技术难得的全面,无论刀功、技巧、控制火温、速度等等等等,都超越了普通厨师,所以才会被尊为四大厨神。 当然,这四位之所以有此美誉,除了烹饪技术了得,在厨师届的影响力也非同一般,属于泰山北斗,比如说北方厨神陆羽,他经营的金玉满堂连锁大酒楼遍布各大城市,特别是首都的总店,更是华夏宴请外国重量级宾客的所在,一年有近半时间不开门,全招待各国政府首脑了,普通人在那吃顿饭的意义不亚于去了趟海天盛筵,光吹就够嘚瑟半年。 史蒂夫粥和他异曲同工,只不过他主要是在南方开店,小型连锁,史蒂夫粥连锁遍布南方,虽然都不大但是生意却火爆得吓人,主打养生粥更是吸引无数富豪,功效卓越,简单来说就两句: 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男人吃了滋养系列,一夜七次不是梦,女人吃了美容系列,雀斑衰老不用愁! 和他俩不同,东风破并没有开酒楼酒店,他继承了父辈的烹饪学校,到自己手上改为了新东方烹饪技术学校,培养了无数厨师,徒弟遍布世界各地,我记得广告词怎么说来着?—— ‘学厨师,新东方,那里是个好地方;八百个炉灶不锈刚,两百个大师技术强;新东方规模大,二十万学子遍天下;学好厨师好处多,好处多的没法说,工作稳定收入高,终身就业有保障,有保障!’ 啧啧,你听听,多有气势,炉灶就八百个,还是不锈钢! 西方厨神是两位,阿凡达、阿凡提兄弟俩,他们的故事比较传奇一点——小时候这俩兄弟得了场大病,病后昏迷数十年,后来某一日骤然醒转,就学会了各式各样的烹饪技术,根据阿凡达所说,他们昏迷的时候魂魄出窍到了外星球,跟着一位尤达大师学习烹饪技术,最终得到了宇宙中最牛掰的厨神称号——绝地武士,他们做菜的目的是为了对抗黑暗,用各种美味佳肴唤醒人类心中最后的光明,守护人世不落入黑暗之中! 跟着他俩的多半是信徒,宣扬光明,过着苦修士一样的生活,行走在西方,把温饱和食物带给所有饥饿的人——说起来性质和红会差不多,外面的人称他俩为西方厨神,但在西方的各个城市中,他们更多被人亲切的称为‘给世界带来温暖的宝贵珍宝’,简称:暖宝宝! 史蒂芬粥的照片我见过多次,虽然略矮略胖略显油光水滑,但却不乏种雍容华贵的气质,但见到真人我才算明白了,原来美图秀秀不但在女人圈里流传,男人中也不乏爱好者——至少这浸过油的发福版曾志伟,怎么也和林子聪拉不上关系。 史蒂芬粥油光满面的从幕后走出,一路挥手,不少中老年粉丝则对他报以令人牙酸的尖叫,群情激昂中他缓缓走近,挺着肚子和本市评委们握手,而他们则基本都是半蹲或卑躬屈膝,充分现实了和任老太爷的差距——老太爷等他们之后,这才慢慢站起来给胖子个熊抱:“这次啊,你可算是给我争脸了,喏,嫁个孙女能劳烦你大驾的,我老头也算独一份了吧?” 史蒂芬粥圆脸上陷下去俩酒窝,呵呵道:“老哥哥你客气了,劳驾什么的话让外人说去,咱们什么关系?我来当评委是附带的,主要啊,还是来喝您两杯寿酒,叙叙咱俩的交情。” 老头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拉着胖子在椅子上坐下,一面小声说着东南西北的旧事,一面不经意的摆摆手,边上那三位本市著名评委陪着笑凑边上,神情里全是羡慕和崇拜,就差把脸摘下来搁人跟前晃了, 收到老头的指示,肥猪黄急忙上台,让人把第一位的菜肴送到五位的桌上,剩下的则分成小份送给了各桌品尝,边上更有人给评委们送来了不同温度的白开水,以及漱口的缸子,每个人面前筷子都是五双,新崭崭的,不让任何异味干扰评委的评分。 小个子紧跟而来,神情颇为忐忑的站五位面前,一声不吭。 这道菜成型之后,基本看着就像个鸟巢,千丝万缕的猪肉肉糜拉丝构成了圆形的网状图案,上面赫然是白色的童子献桃图,看着既新颖又美观,观众中立刻有水军开始大声的叫好。 五位谦虚一下,最后还是美食协会的会长率先动了筷子,筷子刚触到菜上,只听咔嚓脆响,那球形网立刻断成了几块,童子献桃随之变成了渣。 杨会长夹起块塞嘴里,咀嚼两下,神情复杂的看着边上两位道:“呃,味道不错,火候也掌握得很好,应该下过一番苦工” 两位本市著名人物点头:“嗯。” 他把目光投向人老太爷和史蒂芬周:“不足之处还是请您二位点评吧?”光人老爷子在这还无所谓,毕竟住得近见面多,熟脸凑上去他也不好意思下狠手,可人厨神在这就不好说了——万一走眼,脸丢了还怎么混这圈儿啊? 史蒂芬周也不客气,直接道:“点评?简单啊,零分。” 嗡嗡声顿时大作,不少宾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是尝过味道了,这道菜在他们看来已属上佳,得个零分就完全不懂了,小个子更是满脸茫然,有种刚出门就被个陌生美女扒了衣服的懵懂感看着众人的表情,史蒂芬周皱皱眉,干脆站了起来: “这道菜最主要讲究的是一里一外,内外结合,后面的肉糜拉丝必须酥脆,外面的图案必须韧实,不用筷子,只需要桌子上拍一巴掌,这里面的丝网就会自己震成碎屑,外图完好,在盘底形成个平整整的童子献桃图——这算什么玩意儿?内外分明都做不到,不给零分给多少?” 所有人恍然:“原来如此!” 小个子没敢吭声,只不过用眼角不断瞄美食协会主席,那家伙咳咳咳半天,最终还是没敢搭茬,小个子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悻悻退场,成为了本次比赛首位被淘汰的选手。 第二道菜是年轻人的蛋炒饭,他一上来就表明了立场:“各位评委,我知道蛋炒饭要隔夜的,所以我昨天就把饭做好了,今天新蒸的只是个过程。” “有远见,不错不错,年轻人前程似锦啊!”主持人赶着就戳了筷子饭塞嘴里:“嗯嗯,真的不错” 史蒂芬粥淡淡道:“我要是你就不吃。” “为什么?” 史蒂夫粥抬头看天不理,他含满口饭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的杵座上,痛苦得如同便秘,任老爷子不得不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给他解围:“这天气,饭要隔夜肯定馊了。” 我们:“”(。) 第七十五章 穿越传奇世界之旅 这道理浅显,可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蛋炒饭所用的米饭必须隔夜,这样水汽被收,炒出来的米饭才会好吃,所以不能进冰箱,只能晾在外面——简单来说,做炒饭必须讲究温度的,没有适合的温度,根本就不能炒饭! 于是乎,第二位也完蛋大吉。 按照恶搞的一贯套路,第三位选手也遭到了淘汰,而且比前两位还惨,丫那盘豆腐丝盘子刚上桌就被掀了,原因是任老爷子天生不吃豆腐,你拿这道菜出来,说明你根本没考虑到顾客的感受,依然零分。 到这会儿,第四位的菜我总算明白了——这家伙用针在豆芽里面挑出了个微细的空管,里面塞上各式各样的肉糜,这样炒出来的豆芽富含各种不同的味道,堪称一绝,刚上桌就被一扫而空,很多人还把菜汤弄来泡了饭,吃得西里呼噜不亦乐乎,不过他被淘汰的原因也很绝: 这丫做菜之前上了个厕所,但是回来之后居然没洗手!没洗手啊没洗手! 任老爷子把原因宣布出来之后,大厅里不少人都吐了 然后,我的烤肉上了桌。 我勤练了段时间刀功,虽然不和西门哥的薄如蝉翼相距甚远,但也至少达到了薄裤头的程度,各种香料撒上去还是有几分模样,端上桌后,史蒂芬粥先看了看,轻轻夹起来放嘴里一咬 “咿?”胖子那微闭的眼睛顿时亮了,瞥我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点意思”边说,边把整块塞进了嘴里,慢慢品尝起源自地府的美味佳肴来! 连番遭受打击之后,围观酱油党的好不容易才重拾信心,在胖子的带领下慢慢品尝了我的烤肉——初恋烤肉不愧它的名头,咀嚼片刻之后,大厅里开始渐渐躁动,其中包括俩十五六岁情到浓处,相拥热吻导致牙套挂一起分不开的少男少女;新婚燕尔各自思念真爱,当场签署离婚协议书的两口子;七老八十携手准备去看日落的大爷大妈——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咱们南方厨神史蒂芬粥! 他深情兼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右手,所有所思 任老爷子毕竟老辣,很快从失神中醒来,咳嗽声怕怕史蒂芬粥的肩,提醒道:“史蒂芬,醒醒!喂,醒醒!” 史蒂芬粥被他练拍几下才骤然惊觉,愕然道:“我在哪儿?” “你怎么忘了,在我的寿宴上啊!”任老爷子连忙替他打圆场,笑着脸糊弄大家道:“看来咱们厨神太过醉心这道菜,以至于自己都差点迷失了——”他扭过头看我,半真半假的夸:“小伙子菜做的不错啊!连咱们厨神都给吸引了,不错不错” 我忍着笑道:“那你就说我算不算赢了吧!” 史蒂芬粥纳闷道:“什么赢了哦,对对对,差点忘了你们比菜抢老婆这件事”他和任老头交换下眼色,试探道:“你老怎么看?” 得!这下我算看出来了,有钱人就这样,无论弄了多大的噱头,多大的阵仗,但最终的评价还是只有一个——看脸吃饭,南方厨神也得听老头的意思,然后照单抓药,真要是七七八八差不多,人光靠说就能把我给说废了! 所以说啊,任晓妍还是太嫩,抡起伎俩来和老头就不是一个量级。 任老头想了想,叹口气:“好吧,这就是命,老天爷给晓妍安排的——小伙子,你叫何必是吧?” “哎,是我,老爷子您说。” “以后,我家晓妍就交给你了,过几天约个时间和你父母见见面,我们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你俩尽快” 从开始的‘交给你了’我就开始心惊肉跳,后来一说婚事,我直接从地上就蹦起来了,惊悚万状的盯着老头,咆哮道:“您不能讹人啊大爷,我什么时候说和她结婚了?” 任家人:“” 任晓妍沉着脸道:“你什么意思?” 我带着哭腔道:“来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啊,我的姑奶奶,说着说着怎么就本结婚去了?” 任晓妍柳眉竖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瞪着我,暴怒道:“你的意思说我配不上你,所以你觉着吃亏了?” 河东狮吼就是河东狮吼,瞬间震慑全场,我偷眼顾盼左右,发现就连自己手下那帮人都没敢上来,心中暗骂声‘没义气’,接着滴溜的下了个矮桩,讷讷道:“哪敢啊,我怕委屈了您不是,咱们这自由恋爱变成包办婚姻,一时间我有点接受不了” 任晓妍指着我,怒气未消道:“你刚才说讹人?” 我大急,连忙申辩:“没有没有,你肯定是听说了,我说的是——留神,对对对,我说的是留神,让老爷子在这件事上多留神,多考虑考虑” 任晓妍根本不接我这茬,“你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做讹人?” “呃没有肯定没有” 来,咱们复习一下第二章已婚人士必修的内容,专门应付老婆的盘问审查——这种事说实话肯定死,不说的话是有可能死,就跟男人在外面鬼混被老婆审一样,猜到了是猜到了,但这总和你承认有距离吧,所以就算搁床上逮住都只能咬定是拜师学艺练双人瑜伽! 我俩这边纠缠,旁的任老爷子倒是弄不清状况了,这不怪他,真要是落我身上我也得懵——开始费力八拉的争,争到手又开始朝外推,这究竟怎么个路数? 当然,最高兴的还得数任晓妍他爹,任中华同志此刻心中安了,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来劝,满脸都是劝和吵架小两口的口吻:“哎呀,这事儿你们可别闹了,都看着呢,影响多不好——晓妍,你也别逼何必了,这事儿让他多想想,咱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我和任晓妍齐齐怒道:“这不是重点谁急日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我从来没见过的侍应,托着个盘子极没眼力劲儿的凑到了我们当中,和颜悦色笑模笑样道:“打扰一下,这是有人特意给任小姐和何必先生送来的东西,请你们当面查收。” 盘子上是个盒子,盖着盖儿看不见内容,但是并没有用彩带丝绸系着,看样子已经打开过了。 现在那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啊?任晓妍气头正旺,顺手把盘子接过来,二话不说就朝我身上一掀——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我眼中忽然晕眩了下,一条信息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地府酒楼开设成功! 你得到了能力! 穿越传奇! 跟着,那盘子哐当砸在了我头上,盖儿盒子分开朝递上掉了下去。 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瞬间出现,就像潜在很深的水底,四面八方都是力量在挤压我的身体,若不可查但又非常尖锐的刺激感从周身细胞传达神经,让我说不出的难受。 在盒子和盖子的中间,一点细碎而跳跃的亮光出现,在抖、在动、妖异的闪烁,亮得怵目惊心,带着汹涌澎湃和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周围扩散,气浪卷席,顷刻间所有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这是个炸弹,而且是个威力极大的炸弹! 我根本没来得及思索,这个念头已经在我脑海中闪现了出来,紧接着刚才系统的消息,我下意识的一使劲,系统消息突然跳动两下,一道光晕瞬间充溢了我整个视线! 我朝前猛然一抓,正好抓住了任晓妍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按理说,我和任晓妍才是最接近这个炸弹的人,但就在她刚刚掀翻盘子,盒子甚至还没离开盘子的底儿,已经有人大惊失色的高声叫了起来:“小心!” 这只是个声音,我甚至没有看见是谁喊出来的,因为在这道光晕和外界压迫感的双重挤压之下,我眼前万物完事瞬间消散,犹如电影里穿越时空旅行的景象,所有事物都消失了,晕眩潮水般把我彻底包围,,就此人事不知! 我晕过去了,同时,我也穿越了! 某个神奇而又玄妙的传奇世界! 第一章 废物流路人甲的穿越 穿越有很多种,狗血网文用的最多的仨,灵魂穿越,投胎重生和本人穿越,按照百度百科的说法——穿越原因主要包括以下几点:正常点的有天灾人祸、小三陷害、自杀、杀手特工执行任务被杀、梦中穿越,或者参观某个古文物、观赏家传宝物、天雷勾动地火等等;搞笑的有被婚戒噎死、雷劈没事儿高兴死、自摸清一色心肌梗塞死等等。 女主穿越,不管今生自己是恐龙还是美女,性格是否自恋,有无公主病香港脚体毛茂盛狐臭,穿越后都会变成万人迷,只要是个男人就会爱,只要是个女人就会嫉妒,最后大多和自己喜欢的某个霸道总裁款皇帝(将军?豪门世子?剑神剑圣剑仙剑鬼?)双宿双飞;男主穿越,不管今生能力(各种能力,包括但不仅限于性能力)长相如何甚至猥琐,穿越后都会被众多美女青睐,最后娶了一大堆老婆满足自己的心态! 总结来说,女穿男穿的最大区别就是一个茶杯配一个茶壶,和一个茶壶配个茶杯的不同! 友情提示诸位一句,如果您有幸穿越,请注意如下事项:第一,全程保持均速,掌握节奏,按计划休息和进食;第二,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合理安排及调整计划,必要时宁可延长穿越时间,也不要使自己体力透支,为后面不可预见的情况保持足够的体力;第三,穿越之后,请尽快搞清自己穿越的状况,如果是废材流,请一定找到藏在戒指中的老爷爷,因为他是你在异界的唯一后盾,如果找不到,那就是挨揍后才会出现的,请主动积极去犯贱嘲讽挨打,以便自己尽早打开金手指,如果是少年得志型,那请千万呆家里别外出,因为你一定会阴差阳错经脉全废,从云端跌倒低谷,继而展开你的第二段人生且嘚瑟且珍惜啊诸位,千万别怕,后半辈子还等着你呢! 以上这段绝非废话,因为这就是我睁开眼后的心态,同时也从各种迹象确定了自己情况:魂穿加男主加废物流——请注意,这里是废物流而不是废材流,理由很简单: 我觉得我这身子真是个废物!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正半躺在个中规中矩、行进中的轿子里,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身边摆着的托盘,里面盛着苹果、李子、葡萄和西瓜——如果咱们不考虑历史原因,也就是不计算这些东西传入中国的正确年份,那么,这确实是个比较有新意的开局——跟着稍一转身,我就从另一边的茶碗倒影中,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两撇稀疏的胡子,三角形略带肿眼泡的眼睛,身怀六甲似的肚子,肥胖没有半点肌肉的胳膊和大腿,只看一眼就想自己揍自己顿老拳的长相 卧槽! 我非的是男主魂穿废物流之外,而且还穿越的是个反派,这种身体条件和情况来说,无论搁那个剧本里都活不过三集,是个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龙套——死跑龙套的指的就是我这种! 我清理了下思路:刚才我还在任家老爷子的寿宴上一飞冲天,跟着就遇到了炸弹狂徒,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金手指陡然发动,把我送进了某个需要传奇掌控者管理的传奇世界,然后进入了这个胖官老爷的身上。 这事儿都不复杂,复杂的是,我到底要怎么回去? 虽然说我是传奇掌控者,但并不是说我就能熟练使用这套二大爷似的系统,就和思聪接他老爸的班未必能掌好舵一样,见招拆招才是正道——所以,我在第一时间确定了自己的思路:我必须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个世界,顺藤摸瓜解决问题,找到回家的方法,同时还得确定任晓妍有没跟我一块儿来这世界,如果来了还得把她带着一块走。 从这点你们应该可以看出来了,我确实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想到乐处,我不由噗嗤声笑了出来,轿子边上的帘顿时掀开了半扇,露出个猥亵、龌龊、尖嘴猴腮,看就和我这长相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脸,讨好的冲我请示:“老爷,您有什么事儿吗?” “老老爷?” 我顿时恍然,对啊,我这德行难道不正是个送上门去找抽的老爷吗,不用说,边上这位肯定就是师爷——要搞清楚状况这下容易了,直接问呗,反正是坏人,不说立刻换辣椒水老虎凳,那还不so-es?! (童声旁白: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我咳嗽了声,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伸手把下额几根山羊胡须缕了缕:“那谁,我们这是到哪儿了啊?” “报告老爷,我们已经到了黑水河,距白山村不到十里,您的愿望马上就要成真了!” 看来我猜对了,我这幅身体的主人还真是乐呵乐呵奔赴黄泉的,现在正路上——坏了,我只知道传奇人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会魂飞魄散,可小人物呢,路人甲呢,死跑龙套的呢?他们究竟会不会死啊?! “停!先停下来!”我冷丁叫了起来:“下来歇歇,商量商量咱们再继续!” 师爷有些不解,迷惑道:“老爷,您刚不是催我们赶快,别让那家伙跑了,怎么这会儿又想要歇歇了?”“你懂个屁啊懂!”我故作高深道:“刚才那说给你们听的,要不这么说你们会这么卖力吗?现在快到了,当然得商量下啦,这么大的事儿你以为是打酱油啊?” 师爷愕然:“你说打打什么?” “你无视好了,”我挥挥手,直接朝外面的轿夫喊:“停,停车!老爷我要尿尿!” 轿子的摇晃嘎然而止,跟着微微朝前倾斜,廋高个师爷恬着脸把帘子拉开,折扇插后颈窝子里朝我伸手,满脸都是笑:“老爷,您慢点啊” 我大大方方在这孙子的搀扶下落轿,环顾左右,终于把形势弄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这明显是条官道,车撵的痕迹非常明显,道路中间一根草也没有,看上经常有人从这里经过;周围除了师爷之外,还有四个满头大汗的轿夫,十来个披甲带刀的差役,神情中倒和想象差不多,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挨路边坐下,师爷立刻给我递来了茶水,我呡着茶水整理片刻思路,这才道:“说吧,到地方怎么办?” 不问还好,一问,这师爷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满脸不解:“老爷,我们我们用得着商量吗?” “嘿,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来人,拖出去打” 狐假虎威这招我还是用挺好,刚说完,师爷立刻捂着脑袋趴我跟前了,磕头求饶道:“老爷不要啊老爷,我错了我错了,马上说——” “停,先不打了——你看看,早说不就好了,非要我叫人动手你才老实,你这家伙是不是犯贱啊你?”我摆手让兵士退下,继续:“起来,说话。” 师爷一咕噜爬起来,无论跪地求饶还是翻身而起都很娴熟,就像古文里卖油翁似的‘唯手熟尔’,看来前倨后恭惯了,他干脆利索道:“老爷,我们一去,立刻让人把他给抓了,然后让他画什么就画什么,您觉得怎么样?” “抓了,然后要什么画什么?”我开始琢磨起这里面蕴含的意思来:“这哪一出啊?” “就这么简单啊老爷,”师爷不明白:“您犹豫什么呢?” 我那可能说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件什么事儿啊,只能含糊道:“没那么简单,就能找到聊得来的伴,尤其是在看过了那么多的背叛——你不多想想?”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个问题,还真就把师爷给难住了,他盯着我半响,脸上的表情和路上碰见的考研男差不多,除了迷茫就是傻愣,看样子和活人都有段距离了:“您、您觉着不妥?” “还好,不过啊?画画?”犹如醍醐灌顶,我猛然间想到个事儿,瞬间把他刚才的话给联系起来了——难道说,我要去找的人是是他? 我瞬间兴奋起来,试探道:“要是他不画,那你怎么办?” “不画打呗!”师爷嘿嘿几声,极为阴险的笑道:“老爷,您说,他这么个孩子,在您面前不是要他方就方,要他圆就圆吗,哪儿赶违逆您的意思啊?” “他偏就不画,你拿他怎么办?”我冷笑道:“总不能杀了吧?” “杀了?杀了不太妥吧,”师爷从后颈窝字把扇子取下来,呼啦啦给自己扇两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开始杵我边上有一扇没一扇的给我扇风,“老爷,万一这只笔别人用不了,只能他用怎么办——我说啊,要不然这样,如果他不听话先关起来,让人试试笔,实在用不了当作后招,您看怎么样?” “你考虑得太挺全面”我唉声叹气的站起来,话说到这我算是基本确定了——不用说,现在我穿越的世界就是神笔马良的地盘,而我,则是准备去抢他,后来被在墙上画了大船,海上画了金山,傻不愣登去拉金子半路淹死的县官! 真正悲催得不能再悲催的路人甲! 不行,为了活下去,我必须要解决思路,首先改变的就是我的身份我下定了决心,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为了钱淹死的傻县令,而是为了扶贫工程上山下乡的扶贫办主任,去找马良的目的也只有一个:融资扶贫,寻找风投! 口号我都想好了: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顺便还要修好路! 第二章 死于笔误的马良 在路边休息片刻,我重新指挥如狼似虎的差役们朝百花村进发,既然知道了前因后果,我自然不会去撞枪口上,那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被干掉呢? 简单来说,这就等于网文开了金手指呃,我们是不是已经开了?那这样,您当双金手指看,偷偷告诉你,穿越双穿越群穿越都已经流行过了,今年咱流行的就是金双指金仨指以致金群指,本书已经率先走在了潮流的顶端。 在四个轿夫哼哧哼哧的调子中,不多会,我们前方终于出现了百花村的影子,我考虑了下,让两名士兵换掉衣服过去探探,而且再三叮嘱他们绝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谁要是误了我的大事就别回来,逃到天涯海角哥们也虽远必诛! 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态度转变这么大,但这胖子官老爷的一贯威慑之下,这俩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当然,我的算盘也已经打好,妥妥当当没半点遗漏: “如果事情办得好,那他们就是我手下的兵,咱们是支正义之师;如果事情办得不好,那么他们虽然还是我手下的兵,但只是临时工,我第一时间就把丫们给开了” 希望临时工顶缸的戏码在传奇世界还不同意 看着俩士兵畏畏缩缩的朝村子摸去,师爷实在忍不住了,凑我边上道:“老爷,小人真是搞不懂了,就个小小孩童,我们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 我哼了声,斜眼瞥他道:“你懂个屁!” “是是是,小人不懂小人不懂”师爷满口答应,但脸上的迷惑还是未消,“老爷您雄才大略小人望风莫及,还望老爷不吝赐教,教在下一二?” “老实说吧,这事儿没咱想那么简单!”我也不多纠缠:“实话告诉你,这孩童的东西绝非俗物,我们搞到手只为点金银珠宝,这岂不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所以,我还有更大的打算,这,可就不方便告诉你了!” 师爷眼睛顿时一亮:“难道老爷想让他画别的东西?” 我笑而不答,脸色高深莫测,就和太二在社区的时候一模一样,就差在脸上刻‘忽悠’二字了。 师爷自言自语的揣测:“您是要绝世宝物?长生不老药?万千兵、兵卒?难道老爷您想当皇帝?”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你这脑洞不去起点码字简直可惜了——构思比我巧妙多了!” 不一会俩差役回来报道:“老爷,那孩子、那孩子、那孩子” 我不满的喝道:“快说!” “那孩子已经死了!” 我大惊失色:“死了?谁死了?你说神笔马良死了?” 差役哭丧着脸点头:“是,他昨天晚上死的。” 说实话,虽然穿越到了这里,但真正让我惊恐万状的就得数这件事了——我的天呐(云鹏版)!神笔马良的故事里马良死了,这他妈到底怎么个意思,你让我还怎么回去?! 这坑也太大了吧! 我愁眉苦脸的和师爷商量:“怎么办,我们还去不去?呃,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地方还有谁手里有神笔,画什么来什么的?”难道说这也有真假之分,再不然就是正片与之续集,第一代与之第二代,苹果6和6s的区别,少了个简化版的,其实还有个舒适版的留着? 师爷也傻眼了,茫然的摇摇头:“没了。” “嘿,你说这事儿”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好人坏人了,干干脆脆的一挥手:“全部出发,跟老爷去村子里看看,看马良到底是怎么死的!” 差役们一听都乐了,齐齐挤眉弄眼的应道:“好!”倒是把我吓一跳,连忙又补充:“纪律不变,谁要是忘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回去以后我直接关牢里,给钱也不放。” 这帮家伙全都打个寒颤,士气也瞬间低落下来,有气无力道:“是” 一干人涌进村里,很快在村民的指引下来到了马良家的土墙外面,不等走近就看见了屋檐挂着的白纸灯笼,俩女人声音哭得撕心裂肺,看来应该是他的家人。 因为难得来了官兵而没搞得鸡飞狗跳,老百姓都围在了周围,虽不至靠近却也不至逃走,难得一片祥和——不过后遗症也爆发了,村里最大的土财主死活不相信我们是真的,闹闹嚷嚷说我是冒充的官老爷,还说要去报官,我只能让人赏了他顿饱揍这才安静下来。 师爷率先进门,不一会儿扶出俩哭得泪人儿似的女人出来,看年纪应该是他母亲和奶奶,俩抢步到我跟前,没等我发话噗通就跪了下去,连声道:“老爷,冤枉啊老爷,我们冤枉啊!” 我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客气道:“老太太,您别怕,有什么冤屈你尽管给我呃,给本官道来,我一定会替你伸冤的!”好端端的恃强凌弱,这一刻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老太太带哭腔道:“老爷,我孙儿昨天夜里被人杀了,我们正准备今天去报官,谁知道青天大老爷您已经来了——呜呜呜,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我暴汗一个:“这个事儿我一定会处理的,您放心,就千万别叫我青天大老爷了。” 俩女人哇的就哭了起来,声嘶力竭兼澎湃激昂,周围的酱油群众也纷纷跪倒,此起彼伏得跟风吹麦浪似的不断磕头:“青天大老爷啊,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在这种氛围之下,我们的差役和师爷彻底懵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好,被讹上了!” 我二话不说,上去就一脚踹在说话差役的屁股上,然后挨个踹翻,边踹还边骂:“他妈的,少给我废话,全都准备准备——老爷我要开堂审案了!” 在个黑漆漆的八仙桌以及两条面儿都开裂的椅子协助下,我很快审清了事情的经过——没错,这里确实是马良的家,他也确实在不久前拥有了画什么变什么的神笔,帮助村里人画了不少农具耕牛之类,让大家的生活天翻地覆,可就在今天早上,马良被发现暴毙在村头的小窑洞里,心被掏走,神笔也不知所踪。 案情的经过很简单,所以我直接去验了尸,确认了尸体具体的死因——根据师爷的判断,他的的确确死于猛兽的口吻之下,胸腔子刨出来的窟窿里什么都有,就是心不在了。 看来这妖怪还挺挑食。 按照柯南破案的步骤,检查完尸体就该去案发现场了,于是我跟着就带人到了村口的小窑洞,钻进去一抬头,就看见了墙壁上个黑乎乎的污渍,妖娆纤细婀娜多姿,居然有点金喜善跳飞天舞的意思,细看后拿定了主意——这就是飞天舞,翘臀扬臂,胸挺得比榴莲还大,百分百是个妖娆得能引起后宫动乱的主。 然后,边上墙上还有滩黏糊糊、湿答答,咋一看像鼻涕,再一看像是浆糊的东西,我顿时想到了段子里那番经典名言:早知道,老子当年就该把你射墙上 按照这套路来说的话,我差不多算把本案弄明白了——神笔马良春心荡漾,半夜画了个女人在墙上解决自己的问题,陡然野兽来袭,于是,他顺理成章就被咔嚓了问题是,这女人哪儿去了? 我正思前想后,这时候师爷用扇子指着黑影头上的一笔叫我:“老爷,您看看这儿——您看,这里虽然也是黑的,但却是墨汁,和那些黑色完全不同,像是最后一笔画得撩出去,出了个败笔。” 我凑上去看了看,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整个案件中最最不靠谱的一环终于衔接上了,清晰明了的展露在了我面前: 古人性成熟期很早,譬如,十二岁(源于孔胖子十二岁裤裆湿漉漉的理论)——马良十二岁,正是这个年纪——晚上,一个春心勃发的少年孤身来到窑洞——画下了个婀娜多姿的美女——他的画可以成真——阴长阳错,最后一笔撩了出去,画上这位美女的嘴,从樱桃小口变成了日本百鬼夜行的裂口女——然后 总结起来,就是说马良画美女失误,笔下的美女变成了个怪物,然后把他给咬死了! 我暴寒一个! 我可算是知道日本百鬼夜行里面的东西怎么来的了,搞半天这样——说不定就是裂口女拿神笔画的,谁知道呢? 小鬼子从咱大华夏继承的东西真多,除了什么茶道剑道之外,就连古代灵异故事都是从咱们这儿来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这样,那我们还真的加快脚步,等这怪物把神笔带去岛国那就来不及了,好歹是咱华夏的东西,比国宝还国宝,你这么弄走算怎么个意思? 我骤然一蹦三尺,冲所有差役和手下喊:“快,你们全部给我出去,从村子朝四面办法去找,找一个戴pm2.5口罩捂嘴的女人,问清楚她的去向,速速回来报我!” 众人面面相觑,师爷小心翼翼道:“老爷,你觉得是个女人?” “不是女人,是个长得像女人的妖怪,嘴很大!” “哦那老爷,这pm2.5又是什么东西?” 我大怒道:“就是个不能进嘴的玩意儿——妈的,再唧唧歪歪我嫩死你!” 差役们嗷的就窜了出去,村民也自发和差役们联合行动,组成了新一届的联合部队,开始朝着村子四面八方找寻裂口女的下落,陪我的只有师爷和四个轿夫,与之同时,挨了顿揍的地主老财挨到了我身边,眯着个黑漆漆的熊猫眼赔笑:“老爷,我、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您、您赏脸到小的家里去坐坐,让小人给您陪个不是,您看行吗?” 我睖他眼,不屑道:“怎么,现在觉得我是真的了?” 地主陪笑道:“是小的不长眼,是小人的错——您贵人多忘事,但我可记得,当年到城里因为冲撞您的轿子就挨过这么顿揍,所以今天您叫人一揍我就知道了——您真别说,这顿揍和当年丁点差别没有,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种感觉我做梦都不会忘的,所以您啊,肯定是如假包换的官老爷,错不了!” 我和师爷对视一眼,齐齐道:“你他妈是真贱!” 第三章 准备捉妖 院里等了好半天,终于有差役回来报告:“老爷,真被您说中了——天才蒙蒙亮,就有人看见个蒙着脸的女人朝村头走,一看就不是这里的人,所以他长了个心眼多瞥了几眼,看起来应该是去隔壁太原镇了。” 我奇怪道:“没见着脸他也认得出来?” 差役提醒我:“她可是村里的稳婆。” 我顿时恍然:“哦,那就是了——她屁股比脸熟,应该错不了。” 派人把差役召集回来,综合所有人的结论,还只有这个听着符合揣测,我带着大家立刻动身朝隔壁镇子赶,临走时老百姓又是千恩万谢,我和大家挥手告别,义正言辞道:“同志们辛苦了!” “官老爷辛苦!” “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个交代的,凶手必然抓到,你们就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吧!” 感动之下,村民们有的开始磕头,有的开始作揖,还有的干脆放声大叫,所有人七嘴八舌汇成了同一个声音:“您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官啊!” 我挥挥手,带着万民敬仰前呼后拥的走了,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村里一片素菜。 路上我稍微问了下师爷,搞清楚了自己的行政级别,往大了说叫做县太爷,往小了说叫七品芝麻官,不过却正好掌管这周围百里的民生问题,太原镇是其中之一,山高皇帝远的,真正在这里做到了我的地盘我做主,点折扣不打。 我顺便也问了下这里的民生民俗,非常遗憾的知道了件事:咱这地儿,是没有初夜权这一说法的,即便是县太爷想要哼哼哈嘿,那也得强抢民女,再不然就是逛窑子,反正不像其他里那种有白吃的午餐送上门来任夺任取——这世界太没意思了,呸! 紧赶慢赶一路,等到太原镇的时候镇门还是已经关了,虽然这只是个镇子,但因为地处边陲,依旧设了收边的官吏,守城的差役点着火把在两米高的高墙头巡逻,见有人接近立刻喝道:“什么人?” 瘦师爷快步走上去,仰着脸大声道:“开门,县太爷来巡视了。” “哎哟,这不是毛师爷吗,县太爷真来了!”城上的人叫了声,忙不迭的就把门给开了,点头哈腰的请我们入内,毛师爷大大咧咧带路朝前,边走边吩咐:“去把你们头叫来,告诉他赶快给老爷安排吃住,稍有半点不如意,喊他自己把脑袋割了吧。” 我在里面听得真切,不由咋舌:“卧槽,我这官权利真大啊!” “是,是,小人马上派人告诉头儿,”那守门的小头目连声答应,跟着又小小声的问毛师爷:“小人多嘴问句,今天给老爷安排多少姑娘?呃,三个您看够不够?” 福利!真是福利!搞半天还有这好事,我是真的没想到! 开始说没初夜权的时候我就觉得山穷水尽疑无路了,谁知道,搁这地儿了,忽然就给我来了个柳暗花明又一村,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简直太刺激了 这种时候正不适合说捉妖的事儿,我还是入乡随俗先笑纳了吧,咳咳,顺应民心是非常重要的,此时不顺更待何时? 正当我在轿子里心花怒放的时候,毛师爷的声音恼怒的在外面响了起来:“屁话!老爷今天是来办正事儿的,叫姑娘干嘛?不要,一个都不要!” “是是是,小人知道了。” 我:“” 我这颗男子汉的心啊,瞬间掉递上摔了个稀巴烂——按照男人一般的思维,真有妹子送上门来自荐枕席,大多数情况都是笑纳了的,所以才流传了女追男隔层纱这种说法;但是,很多时候要男人去主动开口,介于心里的最后丝防线和面子,往往开不了口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我反正多半这种,所以面临这种情况,我只能长叹一声,算是哀悼了自己这唾手可得的艳遇!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本世界的城镇,现在刚刚入夜,镇上的行人还是不少,多数都是背着各式各样货物、推着各种各样手推车的商人,有来销货的有来买货的,客栈饭庄正在卖力的招呼客人,男男女女都带着兵刃,彪悍之气溢于言表,只不过见了带路的差役就悄悄躲在了一旁,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跃然纸上。 我们走了不远,迎面已有几匹马跑了过来,马上的带头者浓眉大眼粗手大脚,一路疾驰过来也不减速,经过之处激起一片嘈杂,到了我们面前赫然勒住,跃下马来朝轿子粗声粗气的朝轿子行礼:“俺胡汉三拜见县太爷!” 我偷偷瞥了眼:这丫居然留的是长发,比破坏之王里黑熊的还长,但是长相那倒是和黑熊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一样二也一样丑。 毛师爷喝停轿子,掀帘,探个脑袋进来小声道:“老爷,胡汉三来见您了,您看是?” 我说:“叫他召集人手,直接去住的地方见我,我要连夜把这女人找出来。” 毛师爷出去交代几句,胡汉三大声道:“得令,小人马上去办。”说完,又是一阵风驰电掣的离去,再次在人流中激起阵喧哗。 在胡汉三的带领下我们继续进发,等到了才发现是个富商的家,后院打扫得干干净净,站了一排丫鬟老妈子等着我莅临,胡汉三更是领着手下四十名防军站边上,瞬间让我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穿越之后都不想回家,搁异界就开始创建自己的幸福新生活的原因—— 备受瞩目的感觉太爽了,换你,你会哭着喊着要回家继续当吊丝啊? 我三言两语打发了围观群众,包括恬着一脸媚笑的屋主,直截了当把胡汉三叫进来吩咐:“把人全部派出去,找找镇子里有没有今天才来的陌生女人,捂着脸不给人见真面目——客栈、驿站、行馆,任何能住人的地方都给我挨个查。” 胡汉三疑惑道:“老爷,这么大动静,难道这女人是钦犯要犯?”“你问这么多干嘛?”毛师爷直接呵斥道:“老爷的事儿别多嘴,知道吗?” 我猜毛师爷的本意是不想胡汉三知道神笔的事儿,谁知道这样一说他反而醒悟,脸上瞬间露出个只有男人才会明白的表情,嘿嘿笑道:“我知道了老爷,这事儿您放心,我肯定把人完好无损给送你面前” 这表情,这笑容,这意思——我压住火叹口气,这才有气无力道:“错了,汉三,这女人和老爷我没关系——告诉你,这女人说不定是个妖怪,她的嘴直接开到了后脑勺,百分百的妖怪,你见着了千万别打草惊蛇,要不可保不住命!” 我一口气说完,再也没气力说其他的字了,只能这样,要是这孙子还不听那就只能任由他去死,反正也是龙套,现在马良都死了也没咋样,多死个他估计也不会山崩地裂——从重要性上来说,这妖怪比胡汉三显然关键多了,多少和马良还算有关系,说不定怎么回去都得从她身上找辙,我现在那有心思管个龙套啊! 胡汉三有点茫然,偏过头去看毛师爷,他立刻重重的点了下头:“老爷没疯。” 到了这步,胡汉三终于相信我的说法了,他重重的打了个寒颤,点点头出门,立刻带着手下挨门挨户的搜去了——四十个人全部集中,他反客为主站在了队伍屁股上,挥手指挥:“出发!” 看着架势,用屁股都能猜到他搜查的时候会怎么办了不过,我现在哪儿有法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呗,这孙子好歹还有四十个人,比我手下人强马壮不是一星半点,又是他的主场,不靠他还能靠谁呢? 咿?说到靠谁,我是不是该想想找到妖怪之后的事儿了? 我冷丁记起,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留在巡山烤串摊儿,身边有着剑神和地府格格保护的传奇掌控者,此时别说对付妖怪,就算上司来个命令都能把我咔嚓了,根本没丁点自保的本事——找到妖怪很难,但找到之后,要想把这妖怪收拾就更难了! 我必须得找个收拾妖怪的办法,否则一切免谈。 我想了想,把毛师爷叫过来问:“太原镇你来没来过?熟不熟?” 毛师爷道:“老爷您不知道,小人家距离太原镇不远,回家省亲的时候都要路过,虽然说不上熟,但大体还是知道——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如果小人不知,马上出门就能给您打听出来。” 我挤挤眼:“你去问问,镇上有没有厉害的道士和尚,看能不能找个来替我们捉妖。” “哎呀,高招,真高!” 毛师爷立刻急匆匆的出去了,刚够到财主房里转一圈的时候就折了回来,兴冲冲道:“找到了找到了!老爷,镇西边有个无极观,据说里面的老道士就是降妖除魔厉害的主,您看需不需要我去把他叫来?” “不用,我亲自去请。” 我们一行人趁夜穿街过巷,很快来镇西的犄角旮旯,几从稀疏的青竹中露出面斑驳陆离的古墙,紧闭的门楣上书写大字:青帝庙。 我让左右退下,自己前去轻击木门,不多会儿门嘎然而开,从里面走出个四平八稳的道士,长须高冠,看着倒像是有几分本事。他出来之后左右瞥我们一眼,单掌行礼道:“诸位有礼了。” 我急忙回礼道:“道长有礼——深夜前来叨扰,确实有情非得已之事,还请道长见谅。” 道士眼中精光一闪道:“哦?不知官老爷有何要事?”口里喊的是官老爷,但是那眼神中却满是不屑,看起来这胖子官的名声真正不好,所以我也不耽搁了,直奔主题而去: “下官想请道长帮忙捉妖!” 道士面无表情道:“官老爷恐怕弄错了,贫道只会修道炼丹,并不会捉妖。” 我:“呃” 毛师爷立刻急了,插嘴道:“道士你别骗我,都说你会捉妖,现在我们老爷来请你却推说不会,你这分明是看不起我们老爷。” 道士面沉如水,丝毫没半点波澜,继续冷冰冰道:“若是不信,大人尽可以把我捉拿入狱,不会就是不会,没什么好推诿的。” 道士把双手负在背后,装腔作势等着我来抓,倒让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看我不动,他嘴角略略上扬,径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贫道就不奉陪了。” 说走就走,半点耽搁没有把门给关上了 第四章 围堵 这算怎么回事? 在我的记忆中,传奇故事里的道士和尚甚至尼姑,都是悲天悯人的隐士高人,他们不图名利,醉心于公益事业和救死扶伤,完美释义了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真真意义,光我知道的就有兰若寺的燕赤霞、华山后山的风清扬、教出俩徒弟来对掐看戏的鬼谷子、以及躲在精英中心开便利店的魔鬼筋肉人等等 既然高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不露面嘛。 据此推论,这道士只有俩可能性:要么他不是高人,要么他就是在装13! 回去之前我做了个安排,选了俩看着机灵的差役留在道观边上,盯着老道士的一举一动,看这丫究竟准备怎么办,然后其他人跟我回住处静候胡汉三 回到胡汉三给我准备的地方,这家伙还没回来,不过衣食住行倒是安排得妥当,和现在流行的农家乐差不多,饭菜也不错,唯独就是不通水电挺麻烦,我好歹吃完饭准备去趟厕所,这才发现真正麻烦的事儿还在这里—— 茅厕里没纸啊,没纸啊,没纸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眯着眼找了半天,这才在边上的墙上看见插了一串子竹片儿,削得油光水滑还摸了点菜油,这才想起历史课上我们那恶趣味老师所说的事实: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人民出恭之后并不是用手纸擦屁股的,搁外国据说有直接水洗的,有用鱼片的,有用绳子的,但是在咱们大中国,那用的就是竹片! 没想到,传奇世界居然如此忠实记录了我们大中国的传统,这让我真是有悲有喜,喜的是我到的这世界和外国还不接壤,悲的是以前看过的穿越文都是骗人的,至少没有一本书对于上厕所大号这事儿进行过说明,让我知道应该怎么办! 跳舞至高神,来来来,说说杜维出恭那些事儿?土豆白金神,咱们聊聊萧炎用的是竹片还是绳子行吧?还有那什么三少、禹岩、血红、老猪,你们出来说说清楚行不,能不能不要坑我啊 这么多书,居然没有一本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也是日了狗了。 我磨磨蹭蹭在茅坑里呆了半天,最后一狠心,把大胖子穿里面的肚兜给扯下来了,一阵扒拉后扔进茅坑,同时下了个决心——只要我还留在这个世界,那每天至少都得穿两条内裤备用,遇到肚子不舒服的时候还得多穿几条,以解决这个穿越文中最大的悬案! 我一面起身提裤子一面下定决心,此时此刻,一阵踹急的脚步声突然从远而近传来,同时伴随师爷急促的喊声:“老爷,老爷,有情况了!” 我急匆匆把裤带朝死结开始扎,边扎边掀帘子把脑袋露出去,“说!” 果然是师爷,后面还跟了俩差役,其中一名正是我留道观外面的。 师爷道:“他们回来报信,说有个叫王生的过来找老道士了,一见面跪地上就哭,开始还以为是他家死了人请去做道场,看老道鬼鬼祟祟把他领观里去,这才觉得事情不对,于是就翻墙头进去偷听了” 我吓了一跳,不等他说完立刻插嘴:“你是说这道士是装的,其实他和王生才是一对?” “不是,不是,老爷你想差了”师爷擦着汗给我解释:“他们偷听到说,这个王生家里有个女人是妖怪,道士昨天就给他说了,他不相信,刚才回去偷偷看了下,发现那女人在一张人皮上画画,画完了披在身上,立刻就变成了个美女——其实她就是妖怪!” 差役甲站旁边使劲儿点头,不住口的道:“是是对是这样” “啊?” 好吧,我承认,如果刚才是我被吓了一跳的话,现在我就是吓了一蹦——这蹦多高就不好说了,反正是得不低——神笔马良这事儿怎么又和画皮扯上关系了? 开始没注意,现在一提我才想起,你别说还真就这么回事,蒲大爷对于画皮是这样说的,太原有个王生,平时最喜欢勾三搭四撩妹,和现代人陌陌里面的路数差不多,有天出门去见网友,半道看见个美女带着行李在路上走,这小子上去一问,美女说她父母为了钱准备把她卖给富翁,于是就逃跑出来了,王生心中一听顿时大喜,立刻把这妹子捡回去给养了起来。 当然,养个妹子做什么就不言而喻了,相传岛国片中的女仆流就是这样兴起的 王生养了妹子几天,某天出门被个道士发现,说他印堂发黑满身妖气,如果愿意花个百八十两银子就帮他祛邪,王生那里肯信啊,把道士当成短信诈骗犯给赶走了,结果他回家一看好了,这姑娘正在家里画皮,真实身份是个恶鬼,于是乎才明白道士并没有骗他钱财,收这百八十两银子真真正正是良心价,成本价,实打实的跳楼大减价! 王生跑去找到老道,要了个拂尘挂门上想吓退恶鬼,但恶鬼不为所动,折断拂尘冲了进去,咔嚓一口把他的心给叼来吃了。 后来道士亲自出马收拾了恶鬼,又让王生的老婆去找个乞丐,这才把他给救了回来,重新长出颗心,从此以后,王生再也不敢外面去约泡了 这就是画皮,一个励志而且正能量的故事。 我们这不太原镇吗?老道士不是在道观吗?找他的人不是王生吗?画皮的笔不是马良的吗?逐一理清,这事儿不就是画皮吗? 蒲大爷的故事里就没说,这恶鬼是从哪儿找了只笔来给自己画皮,到今天我才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她用的笔就是马良那支。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所处的位置正在故事发展的关键点上,王生求道士弄拂尘就是个死,然后恶鬼被道士捉拿归案,王生的老婆再去找乞丐等等!这什么意思? 和上次一样,一道灵光瞬间从我脑海中划过,和电影里机器人通电时候的特写差不多,所有的脑细胞在这一刻全部动了起来,0.01秒不到,我已经发现了整件事的关键,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同时,也是我回到原世界的方法! 萝莉兮不是说过吗,传奇掌控者的主要工作就是维护传奇世界的稳定和秩序,神笔马良之死就是我阴长阳错来到这里的原因,恢复的办法就系在这乞丐身上——这丫能让王生他老婆吐出颗心,使王生复活,说明他就有复活人的名额,至少有一次,如果我能让他帮忙把马良复活,这件事不就行了吗! 卧槽,原来是这样啊!如此一来,王生还死个屁啊死,他要死了我上哪儿找第二个人帮我复活马良?! 我当机立断,提着裤子就从茅厕直接冲出来了——这裤腰带谁设计的,麻痹,哥们这系了半天愣是没系上——幸好师爷立刻急我所急,忙我所忙的冲了过来,蹲递上给我开始系裤腰带:“老爷别急,您如何打算吩咐一身,小的立刻给你去办。” “我亲自去!”我叉着腰挺着肚子站着,大声嚷嚷:“那谁,你马上带人去把老道士和王生扣下来,别让他们跑了;那谁,你去把胡汉三给我叫回来,就说老爷找到妖怪了!” 师爷从我脚边站起来,呜呜喳喳的开始附和:“听见了吗?听见了就赶紧,赶磨磨蹭蹭的扒了你们的皮” “你也别闲着!”我从后面拍拍师爷的肩,命令道:“你把这家的主人弄起来,告诉他我要童子尿和黑狗血,马上给我弄来,越多越好!” 师爷傻眼了:“老爷,您弄这两样是?” “捉妖!”我威风凛凛的站在院中,冷笑道:“是时候让我亮一手了,让你们看看老爷捉妖的本事——哼哼,老子不发威,真当我不看灵异文啊?” 那谁,还有那谁,再加上师爷领命而去,我也大模大样的回到了屋里,很快听外面喝五吆六的喧哗起来,差役们收拾东西在院中集合,过了会儿,师爷领着财主家人,抱着四五个小孩来到了我面前:“老爷,童子尿搁那儿?” “红漆桶找俩,直接朝里面尿!” 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不多会功夫,胡汉三带人回到了院中,另一方面的消息传来,说是老道士和王生也被控制住了,问出了安置这女人的地方,于是,我带着人,人带着尿,我负责喊,人负责冲,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王生的住所。 安置妖怪的地方是城西某个小巷,独门独院,周围冷冷清清别无人家,我让人把童子尿和狗血摸在刀上,四周围住,这才让胡汉三上去砸门。 胡汉三冲上去砰砰砰砸了几下,飞快的退回来,比个手势:“大家伙儿留神,谁要是把妖怪抓住,赏银十两,谁要他妈的敢逃,以后别在太原混了!” “是!”所有人都低低的吼了声,手里的刀也抓得紧了几分。 然后,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等候中,院门嘎吱声开了,从里面莲步款款、迎风摆柳的走出来个女人,非但美貌,而且还充满了异域的风情! 我终于知道王生这种人为什么折她手里了,原因很简单,就因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域风情,像个磁铁般牢牢吸引着带金属属性的器物,她只一句话就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唯一的例外是我! 因为,她亲启樱唇吐出的这句话是:“欧巴,阿杜西!” 第五章 我是九世恶人 不用说,妖怪吐出的这俩字肯定是个咒语,因为就在她说完之后,我身边的所有人都中招了,跟电影里丢魂似的,两眼发直、大嘴张开、傻愣愣的笑容加上顺下巴直淌的哈喇子,兵刃哐当哐当掉了满地 这样的情况我始料未及,说真的,我想象过一万种和妖怪对掐的场面,可万万没料到还有这手——画皮那妖怪什么时候自带万花筒写轮眼了,能制幻境还是怎么地啊? 妖怪风情万种的伸手撩撩头发,肃然道:“胖子,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啊,中了我的法术,神智居然还清醒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回头看看身边这帮傻不愣登的手下,再看了看自己这大得超过水桶的肚子,别说跟人放对厮杀,就是想跑都跑不了,想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吓唬吓唬她再说。 冷笑声中,我直接上前一步道:“妖孽,我是来收你的人!” 美女妖冷冰冰的盯着我,忽然厉声道:“就凭你?身上半点修为没有,你以为你打得过我?”说归说,但这妖怪却没动手,我从这细节中立刻察觉了妖怪的打算——看样子,这家伙已经被我唬住了,一时间不敢妄动,我还得加把劲才行! 反正现在就两条路,要么我吓唬住妖怪,要么她把我给啃了,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所以,我跟着就轻蔑的笑了笑,呵呵道:“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就你这点微末道行,给我提鞋都不配,收拾你就分分钟的事儿!” 妖怪有些迟疑了:“你、你难道是大罗金仙?” 我叹口气:“就算是吧。” “你想怎么样?”妖怪朝后不自觉的退了一步,有些踌躇又有些犹豫:“你、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微微一笑,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就是很倾城那种充满了自信和男人魅力的笑容,淡淡的,不露半点声色的把这事儿就给抹过去了,自顾自道:“看你可怜,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替身,我实在不忍心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自己去吧!” 妖怪半信半疑的看我半天,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对掐的勇气,款款施了个半礼就准备走 本来,整件事发展到这一步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妖怪被我这种强大的自信所感染,即便没有全信,也不敢轻易招惹我这没有被幻术迷倒的对手,可怪就怪在我自信心爆棚,眼看妖怪作势准备离开,脑子一抽就多加了句话:“对了,你可以走,但是那支神笔得留下。” “神笔?”美女妖的步子猛然停下,脸色阴晴不定道:“你要这支笔?” 看着有戏,我更加不可一世道:“不错,这支笔本不属于你,我是不会让你带走的。” “如果我偏要带走呢?” 我嘿嘿笑道:“那就对不住了,我只能把你收了” 坏事就坏在这句——我那知道那妖怪听了后反应这么大啊,要知道就不说了——话音才落,这妖怪居然猛的转身就朝我扑了过来,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夜空,直刺入耳震得我脑袋生疼: “既然如此,我和你拼了!” 我大惊失色,后悔得真想扇自己两耳刮子,忙不迭的朝后退开,边退还边喊:“别急别急,这事儿有商量,有商量,不要动手啊我说” 你说,都这种时候了那妖怪还听得进去吗? 一闪之间,这妖怪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拼命挪动着大象似的身板躲,可怎么躲也没觉得能躲得过,那一刻我甚至已经放弃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电光火闪的瞬间,我的主角光环陡然发动,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我身后陡然响起: “妖孽大胆!” 紧接着,我就看青帝庙里那老道,犹如钢铁侠似的从天而降,哗啦落在了我面前,扬手拂袖,美女妖立刻像斗败的公鸡似的窜了回去。 美女妖大惊,细细打量着老道士,意外道:“你是何人?” 老道负手而立,背对我,面对妖怪,朗声道:“降龙罗汉降临,下凡普度众生!” “你、你、你你是降龙罗汉?”咔嚓一声,美女妖的下巴直接给吓蜕皮了,她用手扒拉扒拉的贴脸上,惊魂未定道:“不可能,降龙罗汉怎么会来凡间,而且还转世投胎成个凡人?” 老道,也就是老年版的降龙罗汉喜怒不形于色,平静道:“本罗汉下凡是为了宣扬人间有爱,和上面的神仙打了个赌,度化三个人,你面前这个就是我所需要度化的人之一,九世恶人!” 说完,他手指头朝我这个方向一指。 呃,为什么我觉得指的不是别人而是我? 我左右一看,那手指头恰好正对着我的脑门,朝边上挪了挪,老道的手指头也随之挪了挪,还是指着我,然后再朝右,依旧不变朝我支着,我瞬间大怒:“老道士,你是说我是九世恶人?” 老道不为所动道:“不错,你就是我需要超度的九世恶人。” “你有证据吗?”我不服气道:“凭什么你说我是我就是啊?” “那你有证据说你不是吗?”老道淡淡道:“我说你是你就是,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神仙的话你总该信吧?” 我气急败坏道:“你们神仙能不能有点神仙样儿,怎么都他妈搞唯心主义这套,难道不知道唯物主义者已经占领全世界了吗?不用想了,中国老百姓转投耶稣的怀抱,估计也和你们的指导方针有关——老头,这么大人了,你怎么就不能懂点事儿啊!” “妄议神明,找死!”老道勃然大怒,暴喝道:“我这就教教你什么叫做神灵之怒!”他两手朝我一指,手里顿时出现个拂尘,呼啦啦漫天都是拂尘丝,跟盘丝洞的阵仗差不多,劈头盖脸就要朝我扑来 就在此刻,我猛然一嗓子嚎了起来,声震寰宇响彻云霄: “妖怪跑了!” 我真没乱说,因为就在我和降龙罗汉纠缠不清的时候,这妖怪已经蹑手蹑脚的窜到了墙边,朝着个石头一踩,一跃,呼啦啦就飞到了半空。 老道哪会怕她,冷笑一声,转身念个口诀就飞了起来,直朝美女妖的追去,那妖怪刚飞过屋顶,老道已经赶到了房檐下边,俩只差一个车身的距离——如果没有意外,四分之一柱香之后,这个美女将彻底被老道拿下! 可惜的是,意外发生了 眼看妖怪即将束手,就在这一刹那,她突然转身扬手,划拉着朝下一甩,一道不知道什么成分的东西顿时撒了老道满脸,他哎呀一声尖叫,从半空中翻身摔下,噗通砸在下面我那帮神不守舍傻不拉几的手下身上。 老头哼哼唧唧半天都没爬起来,叫人上去一检查——卧槽,老头居然被甩中的墨水打成了个半身不遂,就此玩完,别说捉妖,估计以后吃喝拉撒都成问题了 他,废了! 我最大的凭依被一道墨水搞定,这让我深深怀念起了读书时候偷偷在老师背后甩墨水的恶行,多美好,多惬意,多毫无后顾之忧的行径啊——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道理真一点没错,所以在一番商议之后,我和老道在青帝庙中握手言和,正式建立了攻守同盟——降龙老道老大不情愿,但是没辙,因为他的法力已经没有了,美女妖用马良那支神笔甩出的墨,直接就把降龙十三世的修为归零,重新让他变成了小号。 这也引起了我对神笔的重视:这究竟是怎么样一支笔啊,一甩手就能把个罗汉给废了? 老道单手扒拉着身上深入肌理的墨痕,长吁短叹:“想不到啊想不到,我降龙罗汉风云千年,居然被个小妖给暗算了。” 我哧溜哧溜喝着老道的好茶,翘着腿,斜着睖他眼:“该!谁叫你自以为是?告诉你吧老头,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但是你大妈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你大妈了!” 降龙老道纳闷道:“此话何意?” 我大大咧咧的摆摆手:“什么意思你就别管了,反正是春晚上一个挺牛掰的人说过的话——说吧,现在怎么办,你是继续把我当九世恶人防着,还是教我点招把他收拾了,然后咱们各奔东西啊?” 降龙老道苦笑道:“你觉得我还有选吗?” 我想了想,点头:“那是。” 降龙老道长叹口气:“妖怪手上的笔是件宝物,要想对付她,我想你必须要集合三个人的力量才行,集合了三个人之后,你们就能前往葫芦山寻找穿山仙人,寻找他看守的宝物,用它制服这个妖怪。” “穿山仙人?他叫?” “穿山乙。” 我由衷道:“好名字——我想问问,这家伙是不是只穿山甲?” 降龙老道点头:“对,他们全家都是穿山甲修炼的仙人,四兄弟,穿山甲穿山乙穿山丙穿山丁,轮流看守宝物,不过据说甲丙丁已经过世了,只剩了穿山乙还留在世上。” 我点头:“我知道了。那,另外俩我要找的人是谁?” “九世野鸡、九世乞丐和九世恶人,你需要找到另外两个。” 我不悦道:“怎么又提这茬?” 降龙无奈道:“不是我想提,主要是我不能不提——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找你们三人,度化指点,让你们下一世的时候有所改变吗?” “难道不是为了宣扬人间有爱,你和上面打的赌?” “非也,非也,”降龙老道缓缓摇头:“其实,这件事和阴曹地府的关系颇大,但地府不方便出面,这才让我借着打赌的名头下凡,所图的另有其事” 说到这,降龙老道猛然刹车,面带难色,看着不知道是说秃噜嘴了还是故意卖关子,当然,我立刻就不爽了—— “老头,你这是尿频尿急尿不尽啊,怎么还带说一半滴两滴的,怎么个意思啊?” 第六章 韩梅梅的约会 降龙尴尬的笑了笑,我不理他,继续表达自己的不满: “就冲你这样,咱还能不能合作无间同心协力对付妖怪了?” 降龙想了半天,最后才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绝对不告诉旁人。” “这个没问题——我说,你是不是非要读者觉得我混字数才满意啊老头,信不信我写死你丫的?”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们天界诸神让我下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对付地府魔神黑罗刹,这家伙法力超群,在地府一直不受十殿管辖,肆意吸食魂魄,十殿阎罗多次捉拿他都没有成功,直到今日仍然游荡在10086个酆都鬼城之外,自成一国。 开始我们以为他会安分守己,一直如此下去,但直到不久前才知道,黑罗刹把自己的魂魄分出了一部分,分别藏匿在三个特殊的人人身上,让他们不断轮回人间,吸收人心中的黑暗——其中,九世恶人吸收人心残暴的一面,九世乞丐吸收人心的冷漠的一面,九世野鸡吸收人心荡的一面。每当这三个死后,他就会吸收他们带回来的人心黑暗之力,滋养修炼,如果不能把你们三人度化,他会一直强大下去,直到某一天十殿阎罗联手都控制不了,到时候就真的是人间黑暗,浩劫尘世了!” 我的天,没想到还有这说法啊,我算是理解到当年那部电影的主题思想了,原来是这样这样一来,为什么乞丐能复活个人也就解释得清楚了——和黑罗刹有联系,复活个人算什么啊,复活一片都不算事儿! “那找穿山乙需要我们集合也是这原理?” “对,穿山乙原本就是黑罗刹的手下,你们三人聚集在一起,才能让它相信你们的身份,把所藏宝物交出来。” “那好,我马上去找他们!”我义正言辞道:“那你告诉我,他们俩在哪儿?” 降龙老道看着我,我看着他,渐渐的这丫老头脸开始红了,有点扭捏又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半天才道:“呃,我我没没找到他们俩” “什么?”我大声叫到:“你都活几十岁了,居然没找到人?” “嗯,”降龙老道带着哭腔道:“谁知道找人这么难啊,说实话,就连你我都不确定是不是我要找的人——这考验太磕碜人了,早知道神仙预备役转正考试是这个,我肯定就不下来了!” “你也参加神仙预备役考试的?”我愕然道:“这比驾校科二还难啊?” 哦,卖糕的!我想起来了,和他一比,太二那考试简直等于白送——回头我得给丫好好说道说道,没说的,这孙子肯定让他哥帮忙走后门了。 逮太二小辫子的喜悦还未过去,我跟着就想到了个最重要的问题:麻痹,在这信息完全不发达的时代,你让我上哪儿去找野鸡和乞丐啊? 我从青帝庙出来,身后跟一大帮随从慢慢踱步回去,胡汉三和师爷看我心情不美丽,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没一个敢上来搭讪,也正因为这样让我更加郁闷不过有什么办法啊,就算说给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着,还不如不说。 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有俩,首先是关于这传奇世界的,虽然萝莉兮曾经给我说过点传奇掌控者的事,可她也只是道听途说,所说也并不系统详细,开始我认为只要拨乱反正救活马良就可以回去,那知道越看越是不对,让我简直无所适从。 就现在所知的情况来说,这传奇世界至少有三个我所知道的故事,神笔马良、画皮还有济公,而且还是周星驰版的济公,再加上妖精逃走,我百分之百肯定还有个故事穿杂其中,否则就不会有穿山乙仙人出现——四个故事,究竟那个才是我回去的重点,那个才是需要我拨乱反正的主流? 其二是个比较具体的问题,那就是我去那里找俩人,九世乞丐和九世野鸡,找到了又怎么确认? 这俩问题把我愁得呀,除了薅头发真没别的事可以做了 我刚要大把大把薅头发的时候,叮叮叮几声响,我猛然打了个激灵,一把就从兜里把手机给掏出来了——哇塞,手机附身的具体意义终于显露出来了,我手里赫然是个柿子70s,正是从地府专卖买的那个! 没想到啊没想到,穿越的不但是我的魂,手机的魂也穿越了,这太让我惊喜了! 来不及多想,我瞬间摸出了手机,但印入我眼中的却是‘不在服务区’几个大字,当时就懵了下,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问题:发声的不是短信不是电话,而是微信! 微信啊,不需要网络信号,只需要f就可以联接的神器。 我迅速点开微信浏览一遍,除了以往的聊天之外,唯一新出现的讯号是联系人上面个鲜红的‘1’,有人加我好友,他的说明非常简单也非常具有说服力,只一眼,我毫不犹豫就选择了通过验证。 他的留言是这样的:“传奇掌控者吗?我是韩梅梅!” 韩梅梅?! 传说中两大神人之一,李雷d韩梅梅中的韩梅梅?我的天,他俩可太有名了,没想到他俩居然也成为了传奇! (李雷d韩梅梅这个梗如果不清楚,请参看度娘) 如果说,华夏大地上有什么人的名字出现次数最多,那毫无疑问应该是他俩,90年代开始,所有教科书、试卷、习题上都有他俩的名字,英语课学的是他俩的生活日常,数学课是他俩一个先走一个后走然后追来追去秀恩爱,再不然就是一个朝水池里放水一个舀出来犯二——如果真是阳间人的记忆造就了传奇世界,那毫无疑问,他俩一定是传奇! 我哆嗦着发出一条讯息:“韩梅梅?您就是活在70、80年代人心中永远的传奇,韩梅梅大神?” 讯息回复:“口可口可,過魼适ㄠ茤哖叻,沒緗伱還椥菿莪” (呵呵,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你还知道我) 果然是她!而且你看看,人虽然活在九十年代但定点不落伍,居然还用的是火星文! 火星文:相传,此文字最初诞生,是因为异形和铁血战士之间交流所用,阿诺猪华吃雪茄和铁血战士的遭遇战中缴获此文字,经由fb流传而出,成为一代潮人的宠儿——他们重复重复再重复的使用这种文字,试图告诉地球人一个真理: 地球太危险了,我要回火星(或者木星或者水星或者冥王星)! 不愧是一代人的传奇,太潮了,虽然有点过期潮。 我继续发:“你怎么找到我的?有事儿,还是说你的世界也和这个世界混淆了?” 回复:“女尔哾對ㄋ,щoㄝ琾葉緄淆琎鯠ㄋ,峩篩繏ㄋ詪茤亽材找菿沵,僦昰mss吿訴鉨関衧傳竒迣琾魡蒖厢,禳亇螚夠烬早蚆這嗰緄亂dēㄝ鎅恢復瑺。” (你说对了,我的世界也混淆进来了,我筛选了很多人才找到你,就是想告诉你关于传奇世界的真相,让你能够尽早把这个混乱的世界恢复正常。) 我瞪着眼半天才看懂了这句话,好歹哥们也是混过火星体的人,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还只是最初火星体,如果是高级火星体或者脑残体,那我可就彻底抓瞎了。 于是乎,我简单了当告诉她:“您还是发语音吧” 韩梅梅回我:“梘麵説——蛾恠冭柏揂坊等祢。” (见面说——我在太白酒坊等你。) 这种时候我有的选吗?不用说,十分钟之后,我妥妥出现在了太白酒坊中,也见到了传说中的韩梅梅——和初中英语课本一样,她穿着短袖衫和碎花裙,一如往昔没有丁点变化。 我把手下全部留外面,自己走过去招呼:“大神好,我就是何必。” 韩梅梅抬头看看我,急促道:“没时间寒暄了,快坐。” “啊,这么急?”我边把屁股朝椅子上摆边道:“怎么回事啊这个?” 韩梅梅抬抬眼皮,对我肃然道:“你既然是新一任的传奇掌控者,那我想问你,究竟知不知道传奇世界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如何而来如何而逝,它的根本到底是什么?” “咳咳,我还真不清楚”我愁眉苦脸道:“听他们提过一嘴,究竟是不是真的就不好说了。” “怎么说的?” 我竭力回想:“他们告诉我说,传奇世界其实就是人心构建出来的一个世界,这里的善恶和阳间的善恶相辅相成,彼此影响差不多就这么多了。” 韩梅梅点点头:“大体意思差不多。那你知道这个世界产生和消亡的原因是什么吗,简单来说,就是传奇世界为什么会毁灭,你知道吗?” 我寻思片刻:“因为人心?” “不错,正是因为人心!”韩梅梅道:“传奇世界的产生,是因为很多人相信这个世界,所以就产生了某个对应的传奇世界,而且源源不断为这个世界提供动力,让他们能周而复始的存在,就比如你这次进来的神笔马良世界,就是因为人们相信这个美好的故事,所以能够让马良一次又一次的得到神笔,然后惩戒贪官,这件事做完之后,马良就会平静的生活下去一直到老死,然后再一次投胎,周而复始。” 我听得有点蒙:“按照你的说法,这个世界怎么会崩坏啊?” 韩梅梅叹了口气:“这就得怪现实社会中的某些人了,为了一己之利,不惜把原本好好的传奇世界污蔑虚构,横七竖八的乱联想,读者看着看着就看进去了,由此把很多好端端的世界搞得乱七八糟,同时,还产生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世界。” “等等!”我听得有点毛骨悚然:“您不是说的网络写手吧?” 要真是由于网络恶搞写手造成的话——流云,你得自绝于人民啊! 韩梅梅郑重其事的点头:“他们算是一部分,主要就是那些恶搞写手,太没节操了——但他们的影响并不直接,最直接的是电视,譬如现在的抗战神剧,就衍生出了新的传奇世界,手撕鬼子、射程八百里的神枪手、骑哈雷摩托戴朋克眼镜、子弹转弯、手榴弹炸飞机、**xoo之后变身超级赛亚人等等,然原本的战争世界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呼呼,幸好网文写手不是最大的因素,不然这本书估计要太监” 我继续洗耳恭听:“然后呢?” “然后,这些新出现的世界逐渐取缔旧世界,等达到一定的程度,旧传奇世界就灭亡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 韩梅梅盯着我的眼睛,肃然道:“现在你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了吧?” 我瞠目结舌道:“那我怎么办,总不能回去以后把广电总局给炸了吧?他们可是一切神剧出现的罪魁祸首,虽然都是饭桶,可法制社会杀饭桶也有罪啊!” 韩梅梅摆摆手道:“这倒不用,你所做的就是拨乱反正,不让这些乌七八糟的世界影响原世界就行——譬如我们这个世界,这就是某个写手构建出来的,把五个事件混淆在一起,诞生了这个乱糟糟的世界。” “五个?不是四个吗?” “是五个。神笔马良、画皮、济公、李雷d韩梅梅,最后一个是葫芦娃。” 我猛的在腿上拍了一巴掌,大叫道:“我说呢,那妖怪看半天觉得挺眼熟,就是想不起哪儿见过,你这么一说我知道了——丫和网上那什么刘梓晨什么李蒽熙一样一样的,搞半天,这就葫芦山上的蛇精病啊!” 第七章 妈宝男李雷 “传奇世界的事儿就这样了,抓紧时间,接着我给你说说这五个世界拆开的关键” “等等!”我横空出世打断韩梅梅的话头:“多嘴问句:这事儿换人去行吗?” 韩梅梅冷眼道:“谁叫你是传奇掌控者呢,传奇世界的所有人都只能在自己的轨迹里活动,唯独你可以穿越不同的世界——再说了,这些世界不复原你也回去不了,我实在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我哐当从椅子上蹦起来,歇斯底里道:“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 韩梅梅严肃道:“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你必须意识到你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我叹气道:“我就知道来这趟不简单,没想到,居然还是使命的召唤!” 韩梅梅语重心长道:“你这使命也不光是付出,回报同样丰厚——这毕竟不是大华夏,五百块加面锦旗就让你出生入死,咱们传奇世界干不出这事儿!” 哟呵!居然还有好处?我这下瞬间来劲了:“嘛呢,说说?” 韩梅梅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在找神鬼全席的菜谱?” 我愣了愣,不解道:“怎么这事儿你也知道了?” 韩梅梅笑笑:“你知不知道,这神鬼全席是从那来的?” 我恍然大悟:“难道鬼厨的菜谱是你给的?” 韩梅梅嘿嘿道:“那倒不是,不过,你要这么说也算沾点边——实话告诉你,神鬼全席原本就是从传奇世界中出来的,隐藏在各个传奇世界中,据我所知,这五个世界中就有两道是菜谱中的菜。” “啊?那两道?” “醉不要脸和植物人两道,醉不要脸是凉菜,植物人是山珍。” 我兴冲冲道:“那这菜谱在哪儿,谁拿着?” 韩梅梅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一道在济公里,一道在葫芦娃大战蛇精病中——想要菜谱,你必须先把世界回复正常,不然肯定拿不到。” 我明白了! 到了这一步,我彻底算是明白了! 我就说嘛,光从墙头草和王八糕子的菜名上就知道,这肯定普通不了,现在明白了,这居然是从传奇世界里出来的菜没说的,鬼厨肯定也当过次传奇世界掌控者,所以,才从这里面弄了堆稀奇古怪的菜出去,一战搞定食神,名声大噪独占鳌头! 这事儿势在必行啊! 我心里翻江倒海的寻思,但脸上还是始终保持了种神秘莫测闲云野鹤的微笑,估计韩梅梅看起来也挺神秘的,她静候我半天,突然咳嗽声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有的话开口,我们尽量满足你。” 居然还有?!这太让人意外了! 我道:“你们有能带回阳间的东西吗?比如,钱啊,珠宝玉器啊,黄金玛瑙啊什么的?” 韩梅梅摇头:“没有。” “那神兵利器呢?倚天剑屠龙刀,绝世好剑雪饮狂刀,要不能量武器也行,我瞅着天行者用那日光灯管似的激光剑就挺好。” “没有。” 我说:“也没有啊?那武功秘籍总可以来点吧,降龙十八掌、葵花点穴手、无敌抓奶龙抓手——对了,葵花宝典辟邪剑法就算了,我还处男呢,这事儿没得商量。” “也没有。” 我失望道:“怎么什么都没有啊——那你能干点什么是我回阳间收益的?” 韩梅梅想了想,郑重道:“我唯一能在现实里影响的只有这个:以后初中课本里但凡有英语对话,我一问:挖吃由莱姆,对方就回答我说:买莱姆一日何必你觉得这怎么样?” 这下轮到我语塞了:“算了吧,买个莱姆就得一日,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不够?那以后开游泳池水龙头一个进水一个放水的也归你?俩回家路上先走半小时的事儿一样,以后变成‘何必以每分钟40米的速度前进,韩梅梅在十分钟后出发追他,每分钟55米,何必家距离学校两公里,请问’” “行了!我不要了行吗?”我崩溃道:“你还不如给我辟邪剑法呢!” 交代完主线之后,我问了下关于支线情节的线索:“对了,韩梅梅大神,降龙老道让我去找九世乞丐和九世野鸡,这我上哪儿去找,你给指个道行吗?” “他俩啊?”韩梅梅眉头锁了起来:“济公世界的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幸好我知道的事情不少,大致能帮你猜一下” “猜也行,您说!” “按照传奇世界的规律,他们和降龙老道的距离绝对不会很远,必然都在这个县里,所以我想” 我正聚精会神听韩梅梅说话,忽然间,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从周围传来,就像是空气中混合了某种物质,正在从四面八方朝我挤压过来,这使我想到了上次犬夜叉三兄弟刺杀我的时候,当时也这样,好像雾霾变成了实质,让我整个人不舒服。 与之同时,韩梅梅的话语也嘎然刹住,她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要走了。” “啊?你话还没说完呢!”我急急忙忙的冲她嚷:“别怕,我这儿人多”我开始冲外面的胡汉三师爷招呼:“喂,有活的没有,赶紧来人!” 韩梅梅根本没管我说什么,径直起身,一溜烟朝着太白酒肆的后门赶去,胡汉三他们到我身边的时候她已经到了门口,伸手呼的就拽开了,我放声朝她大喊:“哎,你看你看,我的人来了,你别走了——不管是谁,咱们都不用怕他,真的” 一个‘的’字还没说完,酒肆的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巨响,整个门框带着木板轰然被人粉碎,无数木屑噼里啪啦朝我们轰了过来——我哪儿想到过这一幕啊?猝不及防之下,我居然被碎木打个正着,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打得生疼,噗通摔倒在了地板上,而且胡汉三之流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他们比我更靠近门,所以挨得也更重,我眼角的余光都看见至少仨被木屑轰飞了起来,摔在地上跟摊垃圾差不多! 我郁闷的躺在地上,脑中瞬间空白:怎么了?什么玩意儿来了? 郁闷只是一瞬,跟着,我就看见个墨绿色的影子从我上面飞身掠过,重重砸在递上,犹如头猛兽似的嘶叫着,狂乱着,不顾一切撞开了后门,紧紧追着韩梅梅的背影而去 我的天,这、这是猪刚鬣啊? 我绝望无比的在地上躺了会儿,挣扎着从地上起身,身边那帮爪牙也呻吟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少都受了伤,胡汉三更是甩着膀子几乎残废,丫和我目光相触的时候差点没哭:“老爷,有、有妖怪” “妖怪有什么稀奇的,没妖怪你才该害怕呢!”我让人把他扶起来,招呼左右道:“赶紧把兄弟们搀起来,收拾收拾,咱们回去再说。” 差异和狗腿子开始忙乎起来,搀人的搀人,吆喝的吆喝,痛哭流涕的痛哭流涕,反正谁也没闲着,我抓紧时候把韩梅梅说的话记在心里——至于说追上去?笑话,那怪物你们是没看见,悟空变身人猿莫过于此,我要追上去那不真缺心眼了吗?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怪物才追出去不到十分钟,又是一声巨响,后门被撞得烂七八糟的门框和墙壁又是一片坍,那怪物那怪物那怪物居然他妈的回来了! 你说他回来干嘛啊?他怎么可能回来呢? 当然,我也算是看清这怪物的面目了,按照科幻的路数来说,这就是个绿巨人,而且更诡异的是,这个巨人背上还坐在个佝偻身子、面目狰狞、老巫婆似的老女人,不时轻轻抚摸绿巨人的头发,报以慈祥的目光,并且在他耳边发布命令,绿巨人也随着她的指令或左或右,或追或停! 绿巨人和他身上的老太婆盯着我们,我们也盯着他们,整个屋里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胡汉三一伙杀猪似的嚎了起来:“妈宝男!这是传说中的妈宝男!”所有人一片鬼哭神嚎,我也在瞬间被吓蒙了,半响没回过神来 我的天!他、他居然是传说三大渣男之一,闻名不如见面的妈宝男! 直男癌、妈宝男、凤凰男,这三大男人乃是男人中的男人,传说中秒杀一切生物,在任何位面或者世界都自动拥有主角光环的华丽生物,犹如中土世界的龙,西方世界的独角兽,末日世界的救世主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生物! 居然是他! 怪不得,就连韩梅梅都要避其锋芒! 怪不得,她只嗅着气息就要逃走! 怪不得,就连男人都要忍不住尖叫! 怪不得,我差点把裤子都尿了 就在我们全都惊惧无比毛骨悚然的时候,妈宝男缓缓朝我们走近,冰冷的目光流露出浓浓的杀意,他背上的老太太同时开口:“你是什么人?” 我勉强忍住哆嗦,满头大汗兼小心翼翼道:“别动手,咱们自己人!” “自己人?”老太太疑惑的盯了我一眼:“我们来追儿媳妇,你算哪门子自己人?” “那什么,我是你儿媳妇的弟弟。”我开始动用自己的潜能,满嘴跑火车的胡说,希望能从妈宝男手中逃出生天。 老太太看了眼他儿子:“韩梅梅有弟弟吗?” 她屁股下面的绿巨人歪了歪头,用种二傻子似的眼神思索片刻,有点犹豫:“我不记得了,好像有,但是又好像没有” “有啊,怎么没有?”我不等他想明白,连忙插嘴道:“我姐叫韩梅梅,我叫韩寒寒——你听,这名字就像是姐弟俩,怎么可能不是?” 妈宝男想了想,“那,那就是吧” 有了这句话,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接着就听老太太冷笑了声道:“既然你是她弟弟,那你告诉我,韩梅梅为什么不嫁给我儿子?” 我陪着小心道:“您儿子尊姓大名啊?” 老太太大声道:“我儿子就是李雷!” 李李雷?我算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李雷和韩梅梅根本就不是一对啊我的亲,他们这世界变得也太离谱了吧! 李雷都开始追韩梅梅了尼玛! 第八章 怡香院 妈宝男李雷和他老妖婆母亲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我彻头彻尾的急了,加上本来这具身子就胖,白毛汗那是哗哗的朝下淌,哧溜着就从下巴形成了水帘——即便如此,我依旧强自镇定,由內及外体现了比普通人高出一筹的境界: “您不知道啊?我姐韩梅梅和韩刚结婚了啊!” 看看,这就是知识渊博的好处了,人民教育出版社小学英语配套教材2009版中,韩梅梅已经嫁给了个新人物gg(韩刚),她的齐耳短发变成了成熟时髦的造型,在厨房中忙前忙后,照顾自己的两个孩子keke和xx用餐 果然,韩梅梅和李雷都结婚了! 不出所料,此话出口之后,李雷浑身一震,恍然大悟道:“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啊”“儿子,韩梅梅真嫁给他了?”老巫婆也急得在他肩上上串下跳抓耳挠腮的,“我们别找梅梅了,还是赶紧找韩刚吧!” “妈,你说得对!” 在我们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妈宝男瞬间而动,背着他妈,犹如一颗炮弹似的穿墙而去,迅猛无比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我们全都傻呆呆的站着动也没动,直到人影彻底不见,这才在彼此对视几眼后,轰的声,炸窝苍蝇般朝着酒肆外面冲了出去,飞一般回到了地主老财的高墙大院中! 当然,这一刻我也没有例外,光靠自己两条肥腿儿就跑了回去,让我彻底认识到了这具汤圆似的躯体里蕴藏着的巨大潜力,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我的能量,超于我想象! 休息一夜,第二天清晨,我开始在喝着豆汁儿嚼着油饼的同时回忆起了济公的情节,希望找出九世乞丐和九世野鸡的落脚之处——乞丐只能犄角旮旯找,能不能找到不好说,但要找野鸡就比较简单了,我好像记得叫什么怡香院 这就没什么难的了,反正我也是九世恶人,逛点窑子算什么? 说干就干,我立刻把胡汉三和师爷叫到了面前:“问问啊,老爷管辖的地方有个叫怡香院的窑子,你们知道在哪儿吗?” 这俩脸上立刻露出了个奇怪的表情,对望几眼之后,还是师爷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老爷,您不会把怡香院忘了吧?” 嘿,你瞧你瞧,还真被我猜对了吧,怡香院这地方真有,那没话说,肯定就是九世野鸡小玉呆的地儿了,而且看他俩的表情——这胖子县令不会是怡香院的常客吧?那这事儿不更简单了吗?!就是不知道这胖子县令和张曼玉版的小玉有没有发生过超友谊的关系,如果有就太棒了——当然还有更棒的,就是再用这具身体和她发生次更加超友谊的关系,这也是所有70后男人的梦想,我也免不了俗啊 我面无表情对面前俩懵逼的狗腿子挥挥手,“昨天吓着了,老爷我不太记得清——嘿,你们两个王八蛋,居然敢不回答我的问题,讨打是吧?” “没有没有没有”俩一起嚷嚷了起来,异口同声道:“有,有这地方,就在咱们太原镇!” “那还说个屁啊!”我顿时兴奋起来:“走,带老爷逛逛去!” 这俩彼此再对视了眼,还是师爷凑我身边,讷讷道:“老爷,您、您确定要去?” “嘿,老爷我说话不好使还是怎么地啊?”兴头上被人这么一盆冷水泼下,我当时心情就不美丽了,没好气道:“还是说,你俩敢拦我?” 俩狗腿子第三次对视,师爷第三次凑我跟前,陪着笑,陪着小心,陪着一切他可能陪着不让我发火的表情,可怜兮兮道:“老爷,小人、小人还真得拦着您” “大胆!”我啪的一巴掌拍桌子上,用电影里见过的、我觉得最能表现九品芝麻官威严的表情、大声喝道:“来人来,把这王八蛋给我拖出去” 噗通、噗通! 话音未落,胡汉三和师爷全都跪我面前了,拼命磕头,一个嘴里嚷嚷:“老爷老爷,我们是为了你好”另一个也使劲儿嚎:“老爷,我真是一片忠心映日月,您不能打我啊!” 他俩始终如一的表演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想了想,招手让这俩站起来:“那你们说说,干嘛要拦着老爷我啊?” 师爷哧溜爬了起来,跟着才是胡汉三,再一次证明了我说过的那句话——这师爷别的本事没有,但是下跪和起身这速度,正他m的快,也不知道吉尼斯世界纪录有没有这项,如果有,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他肯定是地球人历史上下跪起身最快的一位! 简称我都想好了,床上呃不,跪上博尔特! 最终,师爷告诉我说:“老爷,看样子您昨天真是被吓糊涂了,连怡香院是你开的都忘记了!”“对啊,”胡汉三也在边上补充:“昨晚上我叫的就是您怡香院里最喜欢的那几位!” 卧槽!这什么意思?这院子居然是我——呃呸!这院子居然是这胖子县令开的? 没毛病,我想起来了,济公里演过,小玉呆的窑子本来就是九世恶人的产业,他要么控股要么是eo,反正从电影上看,他对这窑子拥有绝对等同于上帝的权利! 但就算是这样,他俩凭什么拦我啊?总不可能告诉我说自己的窑子不能逛啊,那我不成马云了?——据说那丫家里人就绝对不网购,,而且还发了誓,以后儿子孙子儿媳妇孙媳妇都不准网购毕竟不是百分百控股,所以坚决不把钱砸自己摊儿里,太鸡贼了! 呃,我会不会和丫一样,也只占了怡香院7.74%的股份吧? (这梗不解释了吧?) 但是下一秒,师爷的话给我彻底解了惑,他郑重其事的告诉我:“老爷,您是真不记得了,这么重要的事儿都不记得了?那么小的提醒下您——您夫人可在那窑子里管事呢,一直不准您去,所以您来了太原镇才住别人家,汉三给您找人来乐呵,还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次次不能重了,一旦重了被夫人逮住,您这就有生命之忧了!” 我直接就傻眼了:“这、这是为什么啊?” 胡汉三连忙上来,苦着脸道:“这还不是夫人的主意吗,说您既然喜欢逛窑子,拦不住防不了的,她就干脆把十里八乡的窑子都关了,所有窑姐儿全部收到块儿自己开一家最大的,说是让你想逛都逛不了!” 我差点一头栽倒:“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女人也太生猛了吧!” 胡汉三和师爷齐齐点头,最后次异口同声:“谁说不是呢!” 虽然胡汉三和师爷再三强调,把我这位没见过面的老婆形容成了河东狮、林中虎、狗急跳墙的牛魔王、发现牛粪的屎壳郎,但我还是毅然决定正面迎敌,堂堂正正再向虎山行! 你们别奇怪,也别觉得我转了性,我如果把这件事换个角度来说,你们立刻就能想明白了——小别胜新婚啊,我离开老婆这么久了,回家了去见见老婆,这有什么不对的,啊?! 一句话,我这就是奔见老婆去了! 嘿嘿,所以说我怕毛啊怕,这不人之常情吗? 不过即使这样,我还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一面让师爷备轿,一面让胡汉三派人过去提前招呼声,就说老爷回来了,希望马上见到夫人,所以衣不解甲不卸直奔夫人的所在而去——,浪漫吧,和西方故事里王子战胜恶龙后的劲头一样,都是立刻就奔人去了,哪儿顾得上换什么衣服啊! 派了俩差役出去,我们也紧赶慢赶朝怡香院奔,走半道的时候,其中一个差役大汗淋漓的跑了回来,跪地上开始嚎:“老爷您快去看看吧,夫人发癔症了!” 我吃惊道:“为什么呀?” 表面吃惊,其实内心我是挺高兴的——虽然我有了面对胖县令夫人的心理准备,但从我的本意来说,是丁点都不愿和她照面的 没别的,只因为我知道,这夫人肯定不是什么好货,按照电影电视里的人物角色张力可以知道,这县令夫人一定又肥又胖,脸上长着个硕大的痦子,身材五短,扔井里都得卡在井沿口子上,可能还有什么龅牙酒糟鼻招风耳口臭狐臭长短手鸡胸狗肚猫爪一句话,能长得像人就不错了! 嘿,她这癔症了不正好吗,满院子姑娘随我挑,逮着谁就是呃不是,找出小玉,把这传奇世界回归正道,重塑我泱泱大国的民心民俗! 差役跪地上继续嚎:“不知道啊,一听说您要去,夫人立刻就疯了!” 胡汉三第一个跳了起来,撒腿就跑:“老爷,我给您打前站去了啊。”我挥挥手,这家伙马屁股上一拍,突突着就飙了出去,趴赛感都飙出来了! (趴赛这个梗不用解释了吧?) 我问边上的狗头师爷:“准备准备,万一夫人病的厉害,你马上带人给我把他绑了,千万别把人伤着了,知道吗?” 师爷狠狠点了点头,看起来以前没少被这夫人收拾。 我们风驰电掣的跑了一道儿,才到门口就听里面大呼小叫,还有嘈杂无比的女人哭喊,我掀开帘子朝里面一看,只见个高挑、妖娆、眉目如画、婀娜多姿、长得和仙女似的年轻女子正在追打那差役,一边打还一边骂,一边骂又一边打,边上围着无数漂亮的妹子,她逮着谁打谁,满院子五六十号女人加十来号男人,愣是一个敢还手的没有! 但是,他们始终围在她周围,围个圈儿,死活不让她走,看着极有堵枪眼的感觉。 胡汉三蹲门口,这孙子压根就没进去,看见我们来了连忙凑上来:“老爷,真疯了——夫人一听说您要来,立刻就朝外面跑,小的们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拦住,所以正发火呢!” 卖糕的! 这漂亮得不像人的妹子居然是肥猪县令的老婆,这也太、太、太不合乎逻辑了吧? 刹那之间,我脑中闪过句话: 她就像是画上的人,霎时间就飘下来了,让我们觉得难以至信,真的谢谢你 (这段话的梗,谁知道?) (有人说看得烧脑,没法子,记起了我就把有些梗解释解释——这还真需要点水平,嘿嘿。) 第九章 九世恶人的原配 唏嘘感慨未了,就在这时,一个躲人群后面看场子的瞅着了我,隔老远一嗓子就嗷了起来:“老爷来了,大家都住手吧!” 这句话虽然简单,但在此刻起到的作用却是巨大的,几乎和每集故事里土地公公那‘大圣,您就收了神通吧’的效果一样,满院子人齐刷刷收手,就连刚刚都还横眉怒目的夫人都嗖的变脸,全部傻站在了当场。 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继续看戏了,想了想,我最终还是腆着肚子走了上去,挥挥手:“散了散了,别他妈围着”莺莺燕燕和怡香院的保安马仔看场工作人员一哄而散,只剩了我和胡汉三等仨瓜俩枣,不过谁也没敢吭气,我那位图谋发癔症的夫人也垂首站着不知想什么,我一横心朝她走了上去,“那个什么,夫人,我回来了。” 我边说边观察这位美人坯子夫人的反应,看着似乎没他们说那玄乎,于是渐渐靠近了点——哎,这夫人和他们口诉的母老虎不一样,难道说真的是发癔症了?靠!那岂不是说哥们的桃花运来了? 胖县令的美人老婆搁边挪了挪,依旧低眉顺目小鸟依人,我心中一热,立刻顺着就又靠近了点过去:“夫人,多日不见,为夫我甚是想念啊!” 咳咳,别误会啊大家,我这样做纯粹是为了适应角色的需要,丁点占人便宜的心思都没有——但是,我总觉得我们会发生点什么,这种感觉就像巧克力与之音乐,又是下雨天,很配很配滴哦! 话音未落,我这位美人坯子的夫人瞬间崩开三尺,手里抡着的笤帚棍直愣愣就冲我指了过来,厉声道:“别过来!我警告你,靠近我身边三尺之内,老娘肯定立马抽丫个满脸桃花开你信不信?” 边上师爷和胡汉三立刻齐齐‘呀’了声,出声叮嘱道:“老爷当心!” 你们说,这时候我能听得进去吗? 那时那刻,我真的已经忘了这俩的逆耳忠言,恬着脸,带着笑,再加上点学校食堂里杨子和大一新生搭讪的套路表情,乐呵呵朝上凑:“怎么了夫人,老爷回来你不高兴啊?” 夫人又退了两步:“别过来啊,我叫你别过来——” 敌退,我继续进,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和花儿一样:“夫人,您怎么了这是?” 说着说着,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拉近了点,再近了点,再近了啪! 疼,真疼!这姑娘果然动手了——她干脆直接、义无反顾的一棍子砸在了我头上,然后撒腿就朝门口冲去 我们最接近的时候,我跟她的距离只有0.01公分,我对他一无所知,半个小时之后,她和我化干戈为玉帛,24个小时之后,我们在洞房相聚。 (此梗来至重庆森林) 我捂着脑袋趴地上,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拦、拦住她!” 这一刻,师爷和胡汉三俩终于显示出了和常人大相径庭的马仔气质,就在我喊出来的瞬间,他俩已经冲到了门口,即便畏惧,但依旧义无反顾的拦在了门口,肩并肩把门堵实,“夫人,您不能走啊!” “让开!”美人坯子夫人把棍子赫然举了起来,杀气腾腾威胁这俩:“再堵,我可真下手了!” 狗头师爷和胡汉三对视一眼,唰的蹲了下去,背对夫人双手捂脸,狗头师爷凄然道:“您愿意就打,只求别打脸。” 忠仆!赤裸裸的忠仆,没想到传奇世界还有这种人,也不知是福还是祸,真让我太感动了下一秒,我就听胡汉三哀嚎了起来:“夫人,我们不是不让,是不敢让啊——您也知道老爷的脾气,他信奉的就是出来混要讲信用,让开了肯定杀我全家!” 我:“尼玛!这胖子还真是九世恶人,嘛坏事都少不了他啊!” 他俩即便蹲下,依旧把门堵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夫人看确实出不去,也没了揍这俩的心思,猛然一跺脚,举着棍子又朝我冲了过来,边冲还边喊:“胖子,让他俩让开知道不,不让开姑奶奶嫩死你!” 我心中大急,手脚并用的朝边上爬,边爬边喊:“悟空!救我——” 麻痹,一心急喊都喊错了! 胡汉三稍一犹豫,接着飞似的朝我冲了过来,和电影里英勇救主的侍卫一样一样,就连那悍不畏死的表情都如出一辙,但很可惜——距离产生的不但有美,还有时差,相距五六米和相距五六十米百分之一百是不一样的。 胡汉三刚起身,我这位美女夫人已经陡然加速,在他脸色大变中一个箭步窜到我身边,膝盖猛然压我后背,笤帚杆直顶在我的太阳穴,大声叫道:“不准动!” 好吧,我终于当了回人质呃,我立刻也就有了人质的觉悟,比如说,我瞬间诚惶诚恐的反坳着起了手,大声叫道:“何必呢,何苦呢,不要啊!” 夫人根本没管我说的嘛,她只顾全神贯注戒备着围上来的胡汉三和狗腿子差役,笤帚杆儿顺着太阳穴滑我眼角,喝骂道:“退后退后,你们胆敢上来的话,这胖子的眼睛可就没了!” 胡汉三和狗头师爷瞬间退开,诚惶诚恐的盯着这女人,央求道:“别啊夫人,您看看清楚,你手上抓的可是咱们老爷” “我知道!”夫人提高声音:“也就是我男人,对吧?” “对啊夫人,您平时不是最疼老爷了吗?”狗头师爷拼命鼓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奔死里忽悠:“有什么事儿起来说行嘛,您看老爷这肚子都快被压瘪了” “我管他压瘪不压瘪?”夫人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道:“既然是我男人,你们围着我算什么意思——造反啦?还是说你们想要杀我灭口?” ——听着意思,她还知道胖子是丫老公啊,那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曾真的是发了癔症吧? 这话把他俩直接就问遭逼了,我一想也对,没听说过两口子打架走这路数的,按照开始知道的情况,胖子县令和美女夫人的夫妻生活协不协调不清楚,看毕竟是过日子的样子,光从老婆为了防止老公出去偷腥甘心情愿开窑子就能洞悉一二,也不像是强抢民女的后遗症爆发啊这事儿啊,就连不是一凡人的我都有点搞不明白了! 狗头师爷哭笑不得道:“夫人,您要不抓着老爷,我们能围着你吗?” “你们要围着我,我当然要抓你们老爷啦!”美女夫人冷笑一声:“你们不来这出,我能来这出吗?” “不是啊夫人,是您先抓的老爷” “我呸!明明就是你们先不让我走” “冤枉啊夫人,是您先想要走,我们这才围着你的” “废话,你们不拦着我我能想走吗?” “真不是啊夫人”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此问题争了起来,激烈程度堪比九十年代流行的大学生辩论会,说唇枪舌战都不为过——趁着双方都不注意的时候,我偷偷收回手撑住了地面,稍微调整了下身体的位置,准备猛然发力把她从我背上掀翻下来! 笑话,哥们长这么大还没被人骑过呢,就凭她?! 这里的骑字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大家不要想歪了,我其实是很纯洁的,恩恩,很纯洁很纯洁滴 如果,我拥有的是以前那具身体,这动弹肯定不会被人发现,但我在情急之下一时大意,没料到胖子和我的区别实在是太大,稍一动弹就是地动山摇,结果才挪了挪胳膊就引发了连锁反应——美女夫人瞬间察觉,膝盖上的劲儿骤然增大,同时断然喝道:“你想干嘛?” 在这千钧一发之极,我根本没有过大脑、全凭直觉就嚷出来了:“想!” 我面朝黄土背朝天,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背上传来的抖动还是显露了夫人的震惊,她忽然一字一句道:“何——必?” 我恍惚一下,继而吃惊道:“任晓妍?” 下一秒,我只感觉背上一阵温热绵软,两团热乎乎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后背,然后才感觉有人从后面把我给抱住,她的脸从旁边贴在了我的脸上,我只觉得此女皮肤白若冰雪,软绵绵的捏在手上,好像棉花糖一样舒服,从旁边看去,美女夫人眼如媚丝,温润的双唇微微张开,还喷出兰花一般的香气然后,她嗷的声就哭了! (这梗不用说了吧?破坏之王台词。) 任晓妍边哭边骂,边骂边哭:“何必你这个臭鸭蛋,王八蛋呜呜呜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呜呜呜我差点都被吓死了呜呜呜你个大坏蛋” 面对任晓妍的哭骂,我却心中老怀宽慰,即便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依旧感到了直直朝下的一柱擎天,有个念头在我脑子中冷丁出现,反复盘旋缭绕挥之不去: “没想到她居然大了这么多!” 情况既然改善,胡汉三一帮也知情识趣的没来打扰,我一动不动任她趴我背上使劲哭使劲骂,发泄完了之后很久都没有叫她起来,最后还是任晓妍自己发现不对劲:“何必,你干嘛背使劲儿朝上面抬啊?” 我讷讷道:“我也不想!” 任晓妍奇怪的挪头朝边上看了眼,然后恍然,红着脸嘿嘿笑了声,不声不响的从我背上爬起来了,跟着拉我——我保持着伏地挺身的姿势面无表情:“等会儿。” 任晓妍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头一扬飘起了漫天秀发,径直朝着怡香院里面走去,扔句话在空中反复回荡:“我在屋里等你,反应消了你自己进来吧!” 嘿,这次哥们丢人丢大发了! 第十章 蓝廋香菇的穿越 任晓妍的穿越是极为奇葩的,所以,我们不得不费上点笔墨来说说她这次不得不说的穿越故事 任晓妍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是温热,随即耳边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再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躺在个红漆雕花的巨大浴桶里,温热的浴汤漂着猩红的玫瑰花瓣,同时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气,一闻,任晓妍立刻感到了蓝廋,香菇! 这味儿甜得都腻人了,她哪儿受得了这个啊? 在她眼中,这味儿就像个暴发户媳妇,上身皮草下身健美裤,脚上穿着金闪闪的带钻人字拖,头发蓬一蒲公英,插着五六七八根红绿蓝宝石的簪子,满口金牙咬着个烟管,身上喷半瓶香奈儿五号,走起路来,耳垂下面吊着的弥勒佛像耳环熠熠生辉,把太阳都给比下去了! 目瞪口呆中,任晓妍隐约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声音,女人充满暧昧和诱惑的嘻嘻嘻、男人放肆的嘿嘿嘿、床框地板的咯吱吱、再加上极具节奏的啪啪啪——任晓妍下意识一转头,立刻瞅见了挂墙上大幅大幅的写真画,上面竟然都是些诸如老汉推车、老树盘根、*********这种暧昧昏暗的环境,立刻让任晓妍意识到了自己身在何处,她慌乱的从木桶边把衣服抓过来套身上,同时下意识的冲床底柜边小声的叫:“何必,何必你在哪儿啊?” 回应她的只有女人愉悦的呻吟和男人放荡的笑声,任晓妍心中一紧,就在这时门一下子打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俩看着就人尽可夫的无耻女人(任晓妍语),拎着个桶,满脸堆笑冲她道:“小的给您加热水来了” 任晓妍的心拧得更紧,都快拧出水儿来了! 从这俩女人身上的古装衣服可以看出,他们肯定不是现代人,就算角色扮演也没有这么十全十美的,再加上这些年穿越这么火,任晓妍就算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看过几本,立刻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点:“天啦!我这不会是穿越了吧?” 光这意识、这悟性、这脑洞,任晓妍就不愧是本书第一女猪脚,怎么说呢——就算末日爆发满世界丧尸她也吃不了亏,必须能活得到大团圆结局直奔新世界。 下一秒,任晓妍意识到了第二个关键问题:“这里不会是传说中的怡红院吧?那我、我、我岂不是羊入虎口了我?” 外面的喊声立刻印证了她的揣测——几乎同时,外面有人大声的喊了起来:“老鸨,带两个姑娘来,爷今天要好好乐乐”“哟,大爷您来了呀!快请快请,姑娘都等着您呢!”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任晓妍悲从心生:“别人都穿越到什么王府皇宫的,偏我穿到个怡红院,而且看这样还是才被推入火坑,正要被老鸨逼良为娼的何必,你害苦我了!” 念头在脑海一闪,俩女人已经拎着桶走到了浴桶边上,看任晓妍身上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两只手立刻搭到了她身上:“您不洗了?那我们帮你。” 任晓妍惊愕骇然道:“你们” 然而她一句话没说完,俩女人已经不又分手的把她请了出来,三把五把就把任晓妍扒拉个精光,然后从床上的拿出一整套的古装服,包括肚兜内襟外褂裙子,呼啦啦一整风似的就给她穿身上了。 按照一般电视剧的套路,这一刻任晓妍应该是要挣扎的,显示出自己对身陷风月场所的愤怒,可实际上她没动,而且还挺配合,对此她的原话是这样说的:“我傻啊我?没穿衣服我倒腾个什么劲儿,再怎么也得等穿好衣服再闹啊——再说了,这衣服多难穿啊,我不紧着她们动手根本就穿不进去!” 听听,精辟吧?再一次显示了任晓妍与众不同之处。 看衣服差不多穿好,俩女人把她请梳妆台前坐着云鬓高挽,任晓妍才忐忑兼小心翼翼道:“各位,各位,洗完澡该干嘛了?” 其中个女人低头看了看她,语带讨好道:“这个时候啊,您应该是去见见客人了” 果然是掉火坑了,看看,这马上就要接客了! 任晓妍顿时大惊,声音瞬间就拔高了:“我不去!我死也不去!”衣服穿差不多,她自己也觉得到了袭敌逃亡的时候,所以同时伸手抓住了桌子上沉重的首饰匣,微微用力,只要她俩说个不字,立刻就要发力把人放翻,逃之夭夭! 如她所料,另一个女人立刻道:“您说不去就不去呗,反正” 哐当! 任晓妍一首饰匣砸在了她脑门子上,女人顺着桌子哧溜就滑到了地上,另一个女人捂着嘴刚啊出了声,任晓妍又是一首饰盒把她也给放倒——就这时候,一个念头从她脑中闪过:“咿?她刚才说的是不是可以不去啊?” 她没来得及多想,因为就这一声,门口已经有其他人开始探头探脑:“怎么了里面,有什么事儿吗夫人?” “夫人?看来这次砸的人不简单,非但老鸨,还得是老鸨头儿——我居然把怡红院老板娘给砸了!” 任晓妍二话不说,嗖的就把首饰盒朝门口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个稍稍露头的脑袋上,哐当放翻第三个——三杀,只一秒就三杀,距离超神还会远吗?! 任晓妍嗖的窜出房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身在个巨大建筑物的二楼,距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有段距离,理论上来说,这要是个怡红院那她肯定所在的就是后院了,也是用来收拾刚入行雏儿,或者说行刑不听话野鸡的地方,要逃非得从前面穿过去不可,危险指数超过pm5.0,坚决不行! 于是乎,她转身就朝后面跑,希望能找着后门厨房之类的地儿溜出去,实在不行,也希望能找个柴房或者仓库躲躲,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穿越包围圈托广电总局的福,打开电视就是各式各样的抗战片,黑夜穿梭这招已无新意,耳熟能详到任晓妍都会使了。 下楼、穿廊、过梯、越屋,任晓妍没几分钟就傻了眼,这院子亭台楼阁壮阔起伏,黑暗中除了能看见前院的灯火辉煌,后面全都隐藏在隐隐约约的黑暗中,路都看不清更别说找具体的房间了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就听个声音在边上道:“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任晓妍一回头,见面前多了个衣衫褴褛的胖姑娘,模样比自己吃王八糕子的时候还丑五分,腮帮子上都是汗毛,眉粗眼大口如铜锣烧,男人看第一眼就不会看第二眼,手拿着个抹布盯着任晓妍,满脸都是惊讶。 “又是个苦命的孩子!”任晓妍心想:“和我一样的可怜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家里人卖到这里来的,要是能行的话,我干脆带她一起逃走吧!” 胖姑娘见任晓妍不动,越发小心道:“你、你有事儿吗?” 听听,多么和蔼可亲,多么和颜悦色,多么谨小慎微这肯定又是一苦命的白毛女! 任晓妍心中立刻把姑娘的身份坐实了,她想了想道:“你知道院子的后门在哪儿吗?” “后门,咱们没有后门啊。” 第一招看来是行不通了,只能换第二招——任晓妍马上又道:“那柴房在哪?” “柴房在后面,都是下人呆的地方,你去哪儿干嘛?” 任晓妍来不及回答,立刻道:“带我去!” 胖姑娘立刻踢踏踢踏的朝前面去了,穿屋越门,直来到前院一墙之隔才停了下来,胖姑娘推开个房门,指着亮灯的厨房边上道:“就后边。” 厨房里,三五个胖乎乎的厨娘正在忙乎,看着她,齐刷刷全都涌了出来,手里有的拎刀有的拿着铲子,还有的手里直接掀着个锅盖就过来了 任晓妍嗷的声叫,转身就朝来路跑,才迈腿儿就看一大群人乱哄哄的跑了过来,带头的正是那俩被首饰盒掀翻的女人,见此情景她还没死心,猛的就窜柴房边去了,跨嚓拎出根手臂粗的木棒子冲人堆儿挥,边挥边喊:“别过来,谁来谁死!” 哪知话才出口,面前这堆人哗啦就跪下去了,齐整整的开始冲任晓妍磕头,挨打那两位还边磕头边嚎:“夫人,我们错了,要杀要剐由你,可千万别把我们交给老爷啊——要老爷知道您被我们气得逃走,我们家里人就全完了!” 厨房出来的几位不明就里,跟着也都跪了下去。 边上还有人在抱怨:“都怪你们,夫人不穿衣服谁让你们插手的,这不败夫人兴吗?” 又有人辩解:“也不能看着夫人光身子出去吧——你以为这样老爷就不杀我们了?” 所有人一愣,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唉” 听到这,任晓妍暗地里松了口气,看这意思自己好像非但不是怡红院新买来准备调教去接客的雏儿,反而还是这里面的个大人物,怡红院谁也不敢惹她,然后她又郁闷了:“穿越当个窑子的老板娘,这可比穿越当个花魁头牌还差劲——我怎么就摊上这结果了?” 由此可见,任晓妍对自己的相貌还是非常自信的,自认即便不倾国倾城,那也至少能撑起半个dog莞,这叫什么,这就叫自信心爆棚,强大到无以伦比的自信! 所有人跪地上眼巴巴看着任晓妍,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吭气,反而是边上的胖姑娘壮着胆子喊了声:“夫人,您、您要不就、就饶了她们一回吧” 任晓妍这才恍然,挥挥手让她们起来:“这次就算了,你们都起来,夫人我绕过你们了”说到这,她突然想起来身边这个有点傻傻的姑娘,心中顿生一念,准备带回去问问具体情况:“今天看你表现不错,夫人准备奖励奖励你,有什么要求你说,要想回家都行,我一定满足你。” 虽然自己没逃掉,但自己既然是这里的夫人,看起来是不会被逼着去接客了,那么解救这个姑娘就成了任晓妍的当务之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任晓妍永远不会忘记网络里的桥段,只有多做好事才能一帆风顺,这姑娘她非救不可! 任晓妍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把她救出火坑!” 不过看周围人的表现,没人敢对此提出异议,除了讨好就是赔笑,如果有投票那肯定是全票通过了,弃权都没人敢弃。 胖姑娘惊喜道:“夫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任晓妍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对,尽管开口吧!” 胖姑娘脸堆成朵花似的乐,嘴都合不拢了:“夫人,我、我的心愿就是能去接客,夫人我求求你了,让我当楼里的姑娘吧!” 任晓妍差点没一耳刮子甩自己脸上:“啊?” 其他人纷纷起来,这胖姑娘噗通又跪下了,使劲儿磕头边磕边嚎:“夫人,求求您了,行行好,就让我小玉试试吧——就算您让我当了姑娘,磨豆腐做豆腐的活儿我也不会耽搁的,而且、而且我还能加做豆浆!” 小、小玉? 我眼珠子直接砸脚背上了! 第十一章 集合九世三人组 我猜过无数种可能,万万没想到小玉会是这么个货——胖我就不说了,还这么敬业,你叫我怎么说她好啊! 唯一能让我欣慰的是,九世野鸡就算找到了,加上我,百分之六十六的任务已经完成,再找到九世乞丐就算齐活,咱们可以立马杀向葫芦山,顺理成章把敌人给咔嚓掉。 我立刻就派人去通知了降龙老道:“九世野鸡已经来了,九世乞丐还会远吗?” (英国诗人雪莱的西风颂,原文是:春天已经来了) 对了,咱还是转过来继续说任晓妍的故事: 她把小玉带回房,花了半宿,终于彻底理清了自己的身份、社会地位以及这个世界的情况——按照任晓妍的理解,她这怡香院老板娘的身份基本还处于食物链的高层,虽然不是太高,但也基本达到了能吃小鱼的大鱼位置,比起纯粹被小鱼吃的虾米好多了,所以就安心呆了下来,希望能找到可以回去的方式方法 说到这,任晓妍也没掩饰自己对我的思念,只不过可能因为穿越的时候脑子不清晰,话说得有点词不达意——她是这样说的:“何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做鬼都会粘着你的!” 看看,生死不相忘,这是多高的境界啊,人鬼情未了也莫过于此,我真是太感动了 至于说这个世界,任晓妍简单的认为,这就是个非常普通的穿越事件,她回到了历史上某个指鹿为马或者黄袍加身的年代,等同于步步惊心、宫、穿越时空的爱恋等等,粗步算起来应该还是前五集的剧情,所以丁点不急,等都等着那个给她三颗痣呃不,给她机会一飞冲天的人! 再然后她就接到了消息:老爷回来了! 在我的记忆里,任晓妍永远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主,她一直固执的认为恐龙灭绝就是源于顺其自然不思进取,所以在听到我回来的消息之后,她立刻积极主动打听了关于老爷的一切,然后得出个结论: “来的这就是头猪,再不走,我这颗大白菜就真要被拱了!” 于是我看见的一幕出现了:任晓妍手持笤帚开始突围,竭尽所能在我这头猪赶到白菜院子之前逃之夭夭,唯一可惜的是,介于前次的事件,怡香院的婆子老鸨看她看得忒紧,稍有动静就把大家伙儿都给惊动了,死拉活拽之下,愣是没让她给走了 任晓妍熟门熟路把我引到个六十坪的大房间里,示意落座,然后让人烧水泡上壶青翠欲滴的毛尖,直截了当:“好吧,说说,这穿越怎么回事啊?”在她看来,我混得这么风生水起肯定差不了,说不定已经找到归途了,来这纯粹就是接小主回宫的。 我静静坐在座上,左顾右盼,看着周围远超小康水平的环境,也顺便判断了下这位夫人在胖县令心中的地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在胖县令心中的位置和萝莉兮在我心中的位置一样:行政级别永远高半级,也就是副局和正局级的差别,看着位置相同,但始终没能手握实权。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句道:“我说的事儿有些你可能不会明白,既然如此,那请容我慢慢道来,从头到尾给你说个清楚。” 任晓妍点点头,聚精会神的盯着我:“早知道你不简单,看看,不用玩真心话和大冒险也得坦白从宽了吧!” 她还记得这出呢?所以说,女人太记仇了,真的。 我把这节笑而带过,继续道:“要说这个世界的故事,那就得先说说我们原来世界的故事:我叫何必,也就是何必生箫默里的何必” 任晓妍板着脸打断我:“捡听得懂的说,还有,别给我拽文。” “那行,我继续我在原来那个世界并不是普通人,其实我是地府在阳间的代表,和美国驻华大使的权利差不多,主要是负责” “抓鬼?维护世界和平?再不然就是管理时间轴?”任晓妍立刻抓住了关键词,但想到的和我不一样——她直溜的就拐网文套路里去了。 “那倒不是,咳咳,我是传奇掌控者,换言之,就是掌控传奇世界的重要角色,”我解释道:“你知道什么叫传奇吧?” “呃,盛大出品的网络游戏,九十年代末曾风靡一时?” “那倒不是,我说的传奇值得是传奇故事,比如说愚公移山啊、三国演义啊、金庸古龙的啊反正就一句话,只要相信的人多,这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个传奇,”说到这我已经有了点小得意:“我就是负责管这个的。” “那你怎么没死?” 任晓妍还真不适合聊天,抓住重点固然很好,但能不能别那么直眉瞪眼的啊? 我顺了半天气,这才继续道:“需要死了才能办的话何必找我呢,人地府自己不能干啊?” “为什么呀?” 我按简单的说:“主要是传奇世界的人来到现实社会,在阴曹地府呆久了不行,必须在阳间透透气——你就当养乌龟,老憋水里不行,有空还得爬岸上晾晾。” 任晓妍想想也是,但很快又抓住个问题,眼睛顿时就瞪大了:“等会儿,你店里那些人不会和传奇世界有关系吧?” 看吧,联想到了吧,我就知道瞒不过吧——趁着这机会,咱们也说下店里人对外宣城的名字和角色,虽然猛丁听着不明白,可要知道是传奇世界出来得准露馅,你听听,光这名字和角色就透着稀罕: 萝莉兮对外叫做何若兮,我闺女; 小钻风对外叫做何钻风,我表弟; 西门吹雪对外叫做西门,我干弟弟; 武大郎对外叫武紧,我七舅姥爷; 太二对外叫做何太二,我表哥; 孔老二对外叫做何丘,我堂叔; 至尊宝对外叫做何悟宝,朋友; 白小骨对外叫做白小骨,我朋友的老婆 虽然现在中国人的名字千奇百怪,什么操日本、曹尼玛、包爽、白富美、贺赫赫、范统、李小之类种种,可要也毕竟取不出何钻风、何悟空、白小骨之类的吧,再加上我这一解释,齐活儿,只要脑子不抽都猜得到! 我淡淡笑笑,任晓妍的眼睛里却出现了波澜壮阔的情绪波动,吃惊道:“难道他们都是写传奇网文的?” 我:“您就别惦记那晚上说的事儿了——胡扯的行吧,我根本不是写恶搞灵异的料!” 我好不容易才让任晓妍明白了我的工作,当然也包括了介绍店里这几位的真实身份,任晓妍的嘴越张越大,最终才恍然醒悟:“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穿越到传奇世界里,无论什么传奇世界都可以吗?” 我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差不多,但这也是我第一次穿越,怎么回去真不知道——就算刀架我脖子上,我也没辙让你立刻回家继续你爷爷的寿宴。” “谁回哪儿去啊!”任晓妍兴奋的摆摆手:“我的意思是说,要是能行的话,你带我去看看星星的你吧——哇塞,想着都兴奋,这可比见演员有意思多了!” “棒子剧咱不涉及,”我抬眼四十五度望天,悠悠道:“掌控只限国货——你也为国为民尽点心吧,中华之崛起还靠着咱添砖加瓦呢!” 任晓妍顿时泄气,嘟囔道:“白高兴一场哎,你也太没用了!” 我急吃白咧道:“这哪跟哪儿啊,咱们这也是有服务范围的,电视上不都演了吗,移动再牛也覆盖不了全太平洋,漂海上要想通话还得靠卫星电话——再说了,我有用没用你刚才不是见过了吗?地砖我都叫人去换了。” 任晓妍瞪我眼:“流氓!” “别说这有的没的了,咱们继续回家的正事行吗?”我急忙岔开话题:“老实告诉你,这次回去的办法我差不多已经理清了,只需按部就班就成——那个小玉,就是我们回家的关键人物之一,要回去真得靠她,另外还有个乞丐我们也得找到,有他俩,这事儿我们就算成了一半了。” “那个乞丐?”任晓妍果然被我瞬间转移了注意力,推我把道:“你派人去找啊你,愣这儿干嘛?” “等线索呢,你以为这么容易啊大姐,”我愁眉苦脸的端起茶喝口,放下杯子继续愁眉苦脸:“还有,就算找到了,咱们还得知道怎么做才行——这又不是网游,找到角色就知道内容了,光完成任务咱就能升级。” 这时门上啵啵啵敲了几下,狗头师爷递半个脑袋进来赔笑:“老爷,道长哪儿来消息了。” “进来说,”我招手让他进来,任晓妍也顺势重新坐下,恢复了端庄贤淑的怡香院老板娘架势——话说,怡香院老板娘和端庄贤淑能扯上关系吗——“老头说什么了?” 师爷陪着小心进啦,笑着道:“老道说了,九世野鸡既然找到,那您就应该劝她不再做鸡,这件事就算是行了。” “但是她还没做成鸡啊,那是不是说,这步可以省了?” 师爷尴尬道:“老道还说了,如果没有做鸡,那你就得想办法让她做,然后再劝她别做了” 我当时就怒了,破口大骂道:“老头耍我呢——这不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师爷差点没哭:“我也这么说的,但是他说这是步骤,必须得做才行,少一步都不能达成,走错了整件事还毁了,必须再等她下一世投胎,这才能重新破解。” 卧槽!卧槽!卧槽(再次省略一千卧槽) 我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那行吧,我尽力。” “老爷,还不止这些,”师爷脸上的褶子都挤一块儿了,虽然是笑,可看着比哭还惨:“老道还说,姑娘还必须做院里的头牌,得让男人心甘情愿趋之若鹜才行” 我和任晓妍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半响,我俩异口同声骂道:“这孙子是不打算让我们回去了是吧?!” 第十二章 寻寻觅觅寻不到,九世乞丐的足迹 按照任晓妍的说法,小玉的模样即便没完全忠于原著,但只要和普通窑姐差不多,她都有法重新包装推出,各种现代推销伎俩之下,她百分百可以成为咱怡香院的头牌,可实际上 任晓妍端然道:“我想,除了四大邪术,怕是没有任何办法能让小玉脱胎换骨了!” 四、四大邪术? 我顿时肃然起敬:“你居然还懂这些?” “对,”任晓妍点点头:“亚洲四大邪术即泰国变性术、韩国整容术、日本化妆术以及中国ps,这四大邪术诞生之日以来教众不断,但凡受用者,无论丑得如何惊天动地都能瞬间变成仙子下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红颜如此易得,自然令人趋之若鹜!” 我恍然道:“原来如此——但现在的条件,恐怕你能施展的只有化妆术了吧?” 任晓妍瞥我一眼:“对,试试看,先把小玉变漂亮,唇红齿白楚楚动人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增加她对男性的吸引力,如此一来,她要成为怡香院的头牌才有几分可能。” 我热泪盈眶:“你就是我的救星晓妍,没你的话,我根本不报任何希望。” 任晓妍矜持但又颇为自得,顺便教育我道:“怎么能放弃希望呢,何必,人生中拥有希望才拥有自信;拥有了自信才会拥有勇气;拥有勇气,就不怕从头再来。” “你怎么说怎么好啦!” 这事儿只能她来,我也只能老老实实看着她嘚瑟了。 半小时之后。 我看着面前端然而坐的小玉,忐忑道:“晓妍,虽然这是传奇世界,但我觉得大家的审美观不会差这么多吧?” 任晓妍苦着脸,“唉” “你看看,你画的这算什么玩意儿?”我指着小玉的脸,原本烧饼似的脸画得更像一轮满月,眉毛跟铲子差不多,脸上混了汗的胭脂开始掉渣,唇红齿白倒是唇红齿白,只不过那叫血盆大口森然白牙,和楚楚动人拉不上半点关系。 任晓妍垂头丧气的把梳子朝台上一放,蹙眉道:“我也不知道化妆这么难啊,平时看同学弄都挺简单的,哪知道自己上手会这样?” “啊?”我吃惊愕然道:“难道你不会化妆?” 任晓妍语塞道:“咳咳,我平时挺忙的,所以没学” “不对吧,有时候你明明化了妆的好吧?” “家里有化妆师” 我这才明白:“说白了,你其实根本就没掌握这项技能对吧?” 任晓妍不吭气,看样子算是默认了。 此事不难,虽然任晓妍不会,可是大家别忘了,我所处的毕竟是本县最红的怡香院,五六十个女人聚在一块儿,怎么可能没人会化妆?很快,老鸨按照我的要求找来了怡香院里技术最好的女人,任晓妍彻彻底底当起了甩手指导! 这点她倒是做得很好,估计是指使人也是有惯性的,不多会功夫小玉就彻底变了个人,虽然达不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但至少也有了八分,任晓妍立刻带她去换了身衣服,从外面把我喊进去参观。 于是,以下的一幕出现在了我的眼中:夜风习习中,小玉千娇百媚的站在窗前,云鬓随风而动,玉臂白皙如雪,就连头颈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面容娇颜俏目含情,酥胸半掩,竟然透出了种无比撩人的意境——我立刻把头扭到了一边,掩面不语。 任大小姐得意道:“怎么样?经过我一番调教,小玉这下总算拿得出手了吧?以后就这样,让她站在窗前来个欲飞之态,肯定把男人魂都勾飞了!” 我愁苦郁闷的开口了:“你还是让她坐下来吧——你自己瞅瞅,她咯吱窝下面的腋毛都吹成中分了,你觉得靠谱吗?” 任晓妍:“” 任晓妍崩溃道:“糟!忘了还得脱毛,”但她马上发了愁:“脱毛膏都没有,我总不能硬拔吧?” 我长叹口气:“做男人真棒!” 任晓妍瞪我一眼,我瞬间反应过来——这句话似乎有点不妥,和‘做女人挺好’,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吧? 小玉走过来,怯怯道:“老板娘,还需要做什么您尽管吩咐,只要能让小玉心愿得偿,再多的苦我都能承受。”莲步款款走得左摇右摆,有句话冷不丁涌上了我心头: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杨玉环! 推销小玉的招我有了! 首先,我要弄个海选,就叫做‘超级杨玉环’,请上一大帮专家学者当评委,再收罗无数选手参加,经过一轮二轮三四轮突围赛复活赛pk赛之后,小玉成功当选‘本世界最具杨玉环气势歌手’大赛的第一名,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第二,在她当选之后,我再找些收藏杨玉环画像、杨玉环贴身丫头的邻居、珍藏杨玉环胸围尺寸密码的收藏家之类,进行个鉴宝节目,专门对小玉进行鉴定,最后得出她就是杨玉环转世的结论,让她身价再次暴涨; 最后,小玉就可以以当代杨玉环的身份出来捞钱了,我们包装她也包装成杨玉环,不求最好只求最贵,根据水涨船高和饥饿销售法的原理,加上黄牛党来炒作,一定能把一亲芳泽的机会炒出个天价,小玉自然而然就成为本院的头牌了吧? 当然,这之前还是得去脱毛 我口沫横飞的把计划告诉任晓妍,她听得眼都直了,最后惊叹道:“何必,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这样的招数都能想得到——销售这一路数你已经掌握了,以后烤摊生意肯定蒸蒸日上!” 我诧然道:“上是谁?” 任晓妍:“滚!” 任晓妍叫人弄了桶鱼胶,不用说肯定是脱毛用的,我不能呆在房间里只能下去逛,狗头师爷和胡汉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立刻亦步亦趋跟在了我身后,师爷还顺便捧了我会:“不愧是老爷,三言两语就把夫人给拿下了,小的服了!” “那肯定啊,咱老爷是什么人嘛,”胡汉三嘿嘿嘿道:“有权有势又很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拿不下啊!” 找回任晓妍和九世野鸡让我心情大好,他俩的溜须拍马说得又动听,自然照单全收,想到今天运气爆棚,我干脆吩咐道:“吩咐厨房准备几箩兜馒头,然后下面去四处宣扬,就说老板今天要行善积德赠馒头,只要是乞丐,午时都可以来咱们怡香院外面领馒头。” “是。”胡汉三立刻下去安排,我想了想还没吃早饭,干脆就让人弄了点小菜,让这俩陪着我边吃边等。 我们一早赶来,等到和任晓妍相认完也还不到十一点,窑姐儿大多在老板娘的事情处理完后又回房陪恩客去了,此刻还没起来,偶尔有些三三两两的客人起早回家,窑姐儿穿着极暴露的衣服送出去,来往之间带着股股香风,还每个都不忘到我跟前来问声好,结结实实让我过了回眼瘾 任晓妍都出现了,我也只能过过眼瘾了,唉—— 恶人县令的名声果然不是盖的,没多久厨房就来通知,说馒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足的部分烤成了炊饼,而且还熬了粥,再过会胡汉三派出去的人也归来报告,说是四城角落里乞丐聚集的地方都通知完毕,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所有乞丐都知道施粥这消息了。 我随意摆摆手,胡汉三立刻带人把东西摆了出去。 怡香院外早已经搭棚摆桌,炊饼馒头摆上去之后立刻香气四溢,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米面香味,异常诱人,但我出去一看才知道,门外、门外居然居然 一个乞丐都没有! 这怎么回事? 我转过脸去,不等开口,刚才报信的几个差役直接扑地上了,哆哆嗦嗦道:“老爷我们真的通知到了,真的不敢骗你”磕头连连,几乎脑浆子都要磕出来了,这倒让我不得不信了:妈蛋,那是为什么? 这时候任晓妍的声音传来了:“呀,果然没人来!” “嗯?你怎么知道?”我转过头,看着任晓妍扇着扇,亭亭玉立的从院内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侍女,满脸‘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不解道:“难道说,施粥在这个世界不流行?” “没这回事,”任晓妍挥挥手:“平时只要有人施粥,别说乞丐,就算平常人家都回来蒙混点馒头炊饼回去的,也就只有你” “我?我怎么了?” 任晓妍瞪我道:“你的名声太响了!” 名声太响?卧槽,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九世恶人,就算喊的是施粥,但那些老百姓哪儿凑我跟前来啊,杀人越货才是我专长,至于说施粥 我没那种命啊,轮也不会轮到我,善人和施粥才是一国的! 那我该怎么办? 幸好任晓妍非但对此早有预料,就连计划都制订好了,她招招手,后面的侍女立刻递过来张纸,打开一看,尽然是张画着美女的宣传画,上面写着大字: “怡香院十年店庆,下午三点再怡香院后门搭台表演歌舞,并施粥乞丐。” 宣传画的正中,是个猩红的嘴唇印子,极尽诱惑,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我:“这样也行?!” 任晓妍坚决的点了点头:“你可以去看看。” 绕过去一看,直接把我就给震了: 锣鼓掀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那是相当的壮观——估计半个镇的人都来了! 第十三章 敌袭 乞丐带着老婆,来了怡香院,吃着火锅呃不,吃着馒头唱着歌,看着台上的表演,个个脸上都春光灿烂得跟猪八戒一样,任晓妍亲自施粥发馒头,我则带着胡汉三和狗头师爷藏边挨个观察,看着谁都有三分像世乞丐的样儿,但看着又都有七分不像 直到散场,我都没看出来谁像! 回到怡香院大厅,任晓妍看我满脸愁容,心中也知道不妙,凑过来小声问道:“怎么样?” 我耸耸肩:“没半点头绪,来的乞丐没一个像我们要找的人。” “是不是她们还不够卖力,所以还有乞丐没来?” 我朝台上看了一眼,捂脸道:“别!她们已经儿童不宜了,再卖力下去你这是逼我封书的节奏啊大姐!” “那怎么办?”任晓妍叹口气,陪着我发会儿愁道:“总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吧?” “唉,再想想啦。” 说到这里,忽然听得厅外人声鼎沸,跟着几个人脚步出急促的奔了进来,我边上的胡汉三眉头一皱,说道:“没点规矩”只见奔进来的是怡香院的打手,现代俗称内保,为首一人气急败坏道:“大大人” 狗头师爷哼哼唧唧的喝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搭话这位正是怡香院的内保队长,人称座山雕陈九,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不过此刻他已经被吓得脸色发青,白毛汗顺着腮边一颗颗滴道地上,“白白七死了。” 我心中一惊,顿时想到了电影电视中仇家找上门来的画面,林平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阴长阳错成为了令狐冲的情敌——咿,没听说咱们这世界和笑傲江湖有关啊,这算怎么回事? 不等开口,任晓妍已经抢在我之前道:“呃,你们名字都怎么这样?三啊、七啊、九啊不能被整除的数字当名,家里人口多还是随便选一个?” “名字除不尽代表武功高,古龙大侠一贯这样,难道你不知道嘛——现在不是关心这些事儿的时候好吧?”我气急败坏的问座山雕:“谁杀的,有没有留下线索?” 陈九哆嗦道:“留了字” 哇靠!难道真被我说中了?这个胖子县令的仇家找上门来了,不但要杀我和任晓妍,就连怡香院不相干的人都不会放过! “写了什么?” 仨内保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搭话,看模样是怕的厉害,我干脆亲自过去看看,到了地方一瞄,只见怡香院正门外面的青石板上,淋淋漓漓的写着六个大字: 出门十步者死! 距离门口数米之外有条线,又粗又宽,湿漉漉的煞是醒目——我环顾左右,见手下人脸上都露出忿忿之色,对这找上门来的对手毫无畏惧,心中也顿时安了,作为表率,我不由迈出一步,对着空气大声唾骂道: “谁啊,谁这么不要脸啊?很多人都没分到粥,你分到了不但不喝,还铺张浪费弄来写字——你知道农民伯伯种粮食多辛苦吗?浪费可耻,光盘行动不知道吗?” 胡汉三等人顿时喝彩声一片,所有人都对我正气凛然的行为表示了崇高的敬意,大家都对这种奢侈腐化、可耻堕落的行为进行了严厉谴责,高举双手,代表各自的家乡人民提出了义正言辞的抗议: “厉行节约,反对浪费!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麻痹,用粥来写字,这也太不要脸了! 话音才落,忽然听房顶屋檐角落阴影中有人哎呀一声,说了句‘抱歉’,跟着嗤的扔了个东西下来,正好落在我的面前,低头看居然是块金子,那声音接着道:“我把所有粥的单都买了吧。” 这哪儿是重点啊——几乎同时,胡汉三已经怒喝着飞身跃起,手里的大刀直朝黑暗处砍去,这里是他的地盘,又当着自己老大的面丢人,他早已经气得一塌糊涂,砍出去这刀竟然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砍中,黑影中就算是头牛都会被一斩两断,如果砍不中——那我们屋檐危险了,非被这丫一刀砍断不可! “不要”“当心”“别拆屋啊” 此起彼伏的喊声中,我们全都冲进了院中,急冲冲想要阻止他,可惜尽皆枉然——他是金牛座,最固执的星座,发飙了谁还喊拦住他啊! 但是,奇迹发生了 这石破天惊的一刀出手,只听咔嚓声响,大刀居然从中断成两截,哐当掉落,胡汉三也被股大力冲空中给扔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厅内的桌椅板凳上。 胡汉三惊惧万状的从地上爬起来,满头长发已被剪断,变成了个短发,正如歌词所唱——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长长短短,短短长长,一寸一寸在挣扎 胡汉三直接就哭了。 不过我没管他,因为我看见的一幕让整个人都揪紧了,白毛汗唰唰的从后背朝外涌。 剪、剪断!剪断啊! 这一幕我太熟悉了好吧! 时间不等人,我脑海中那个人的画面还没彻底浮现出来,他自己已经从阴影中露了脸,目光冰冷,死死的盯着我们,伸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不断张张合合,看着就在找我要烟抽,同时一字一顿的警告道:“废话我就不说了,你们胆敢出门,我定杀不饶——取你狗命就是个警告,千万别以为我下不了手!” 居然是他,是他,还是他——上门来叫板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和我有过数次交集,最后极为憋屈的溺死在酱坑里面的有钳人,就是葫芦山蛇精的相好! 葫芦山蝎子大王! 唯一的区别是,这是典型的少年版有钳人,和来阳间杀我的成熟版完全不同,最显著的证据就是他的发型——丫居然留了个九十年代最最风靡的中分头,两边的头发被头油粘成两叠,看着就跟头上安了两撇飞机翅膀差不多,一动就上下忽扇,而且脸上还长满了青春痘。 如果他俩从现在就搞在一起,呃,是不是未成年啊 我心里大骂自己傻逼:你想想,葫芦山都出来了,这蝎子大王还会远吗,我居然把这节给搞忘了,活该被人找上门来!” 面对这家伙,我心中真的慌了,阳间我好歹有萝莉兮西门哥小钻风三人组的保护,那会儿还能打个难分难解,这阵嘛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和他拼? 脑中思绪纠结反复,一时间我都不知说什么,随口道:“你什么时候取我狗命了?” 有钳人冷笑不答,边上的陈九拉拉我,小心翼翼道:“老爷,他确实取了你的狗命” “尼玛!”我一耳光瞬间扬起,当时就要打这孙子个满脸桃花开,幸好旁边狗头师爷急匆匆补充了句,不然这丫挨打挨定了——狗头师爷小声提醒我道:“咳咳,老爷,白七就是你最喜欢的田园犬啊!” 呃?我愣住了。 如果这么说的话,他杀了白七,白七又是我的狗,真还是取我狗命?! 太、太恶毒了,这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啊! 被人都欺负成这样了,我要忍还算是个男人嘛,我体内的小宇宙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不顾一切、忘乎所以、歇斯底里的冲这家伙就嚷了:“我就不出去就不出去,看你拿我怎么办!” 其他人:“老爷英明!” “最好这样!”有钳人哼了声:“不过,就算你们不出去,恐怕也没几天好活——怡香院里所有的东西我都下了毒,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任晓妍愤然道:“你还不如直接把我们杀了,士可杀不可辱,你可以杀人,但却不能侮辱我们的尊严!” 她一呼百应,立刻得到了愤青的拥戴,比如刚受到致命打击的胡汉三之流,他们振臂高呼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把我们全杀光了。” 有钳人嘿嘿两声,作势要出来:“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 “别!千万别杀,饿死已经够了了!” 在此千军一刻之极,我突然从横里冲了出来,拼命把任晓妍朝外拽,边拽还边喊:“饿死就饿死,我等着你饿死我——说定了,你要是反悔就输了啊!” “还是你知情识趣,哼哼,我开心点,你们也晚几天才去见阎罗王,两全其美!” 暴露行踪之后,有钳人也不躲了,大大方方站在房顶上发出阵杀鸡似的冷笑,有点最终宣言的意思:“哈哈哈,那你们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几天吧,我倒想看看,你们到底是被饿死,还是最终忍不住冲出线外,死在我的铁钳之下” 大笑声中,他扭头回身,大步朝着屋顶走去,应该是想按隐士高人的套路,走到最高处的时候忽而飞走,把威慑力发扬到极限,我冷丁冒了句话出来:“一言既出?” 有钳人傲然道:“驷马难追!” 我二话不说,拖着任晓妍嗖的就朝外跑,还不等所有人回过神来,我俩已经风驰电掣的冲出了门外,有钳人回过神来之后大怒,呼啦着就冲我们飞了过来,双手利刃般朝我们后背戳下,口中怒道:“大胆,你真不怕死?!” 看起来,这孙子被我这手彻底激怒,几近发飙! 当然,哥们也不是吃素的,不等这家伙冲到我面前,我已经猛然刹车,然后朝地上一指:“你麻痹,才说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现在就想反悔——你看看,我哪儿出线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都朝地上刚才那条线望了过去,只见地上除了稀稀拉拉的蚂蚁之外,哪还有半点粥粒的痕迹啊? 拖了这么久,蚂蚁已经把所有的粥米都给搬走,所以,线也就不存在了 一句话,粥之不存,线将焉附? 看看,古代人留字杀人全家之类用血书这点是非常有道理的,万一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你说多尴尬?! 第十四章 救星 (诸位,看在流云大过年都没休息的份上,投点票吧,月票推荐票一个都不能少能打赏就更好了!) 趁着有钳人一晃神的功夫,怡香院众人蜂拥而出,前呼后拥的陪着我和任晓妍凳马上,一群人蜂拥着朝外冲去,既定目标是降龙老道的青帝庙——这个世界我认识最厉害的就他,这种时候,我不找他还能找谁去啊? 呃,我保证,我绝对没有祸水东流的居心 看我们怡香院出事,街上的行人虽多,但都远远的看见掉头就走,根本没敢凑过来细看的,更别说围观打酱油了,看着我们冲出来更是一扫而空,街面上除了凌乱的果皮菜屑外别无他物,我和任晓妍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那叫一个嗨! 跑没多远,就听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转头一看,有钳人那孙子食言而肥,已经有如只迅猛龙似的追上来了 当然,边追废话还边喊,就和国产剧里面警察抓小偷的口号一样:“站住,不准跑,你给我站住!” 我们哪儿管他啊,拼着命朝马屁股上甩鞭子,跑着跑着身边的人也少了,我回头一看,狗头师爷这些跑不了多少的人已经直接放弃了,一屁股坐地上喘气等着他来收割生命,可丫根本看都不看,直愣愣就朝我追——目的太明确了,这孙子根本就是冲我来的,这点终于被我看出来了吧? 镇子不大,虽然我们并没有跑多长时间,但距离青帝庙的距离可快速拉近了,眼瞅着再拐个弯就能顺利会师,但有钳人也已经到火力全开的追了上来,不知道手怎么一挥,我和任晓妍顿时人仰马翻,从马背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任晓妍还好,但我这可是足足的二百五体重,那受得了八十迈跳车特技啊,立刻就被摔得七荤八素周身剧痛,可这一摔也把我的火气给摔出来了——卧槽,哥们好歹也是刀法属性b的鸡毛刀传人,被你这么糟蹋,真把我当病猫了啊? 我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左右一看,顺手从边上的菜摊子上抽了根竹竿抓手上,对蝎子精都开始发狠:“艹!老子和你拼了!” 有钳人轻轻落在我对面,轻描淡写道:“不自量力,你知道你和我力量对比有多悬殊吗?” “少他妈废话,这又不是玄幻文,你以为是斗气对魔法啊?”恼羞成怒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冲他破口大骂:“有本事和我比划比划,看今天到底谁死谁手上!” 有钳人直愣盯着半天,突然叹口气:“你还是回去吧” “回去?我屁给你回去,回去没吃没喝也是死,这里被你咔嚓夹爆脑袋也是死,横竖都是死,我干嘛费力八拉的让你顺心?”我把心一横,继续叫板:“来来来,少给我卖嘴劲儿,看家本事拿出来吧!” 有钳人依旧面无表情:“蝼蚁尚且偷生,你又何必自寻死路呢?” “你管得着嘛你,我就像死你手上,你凭什么非要饿死呃,等等,没对啊!” 我脑中灵光陡然一闪,某个念头嗖的就钻了出来,就像里主角在生死存亡的关头突然变身超级赛亚人一样,领悟了某个关于力量或者魔法的技巧,大杀四方,把原本高自己一点点的对手直接秒成渣,我也是如此,莫名其妙就反应过来了: “你说,这家伙硬要饿死我,会不会因为我是九世恶人身份的关系,丫杀不了我啊?” 念头一冒出来,瞬间被我脑补完整,你别说,这可能性还真大,有钳人从开始就奔饿死我来的,整套计划就为了把我留在怡香院自生自灭,虽然不至说杀不了我,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我们仨九世新人类的体内都有黑罗刹的一部分魂魄,活在人世间就是为他服务,如果被杀那计划也就被破坏了,黑罗刹多半回去找有钳人的晦气,应该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吧? 所以,这才出现国共对峙阶段的某些情节,围而不打,等着对手自己缴械投降,他们是整编收纳,我则是自己个儿饿死自己个儿,下手的劲儿都省了。 我越是要和他死磕,他越是一个劲儿的劝我回去,结果非常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追杀者死活劝诫逃跑者生命的珍贵和逃生的实用性;逃跑者咬着后牙槽要和他一决死战,甚至不惜牵连上追杀者的直系亲属侮辱他,激怒他,都未能得逞 任晓妍站边上彻底懵了。 就在我俩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你看看,就这样,每次都这么巧合的出现,百分之百坐实了我本书主角的身份——从旁急急忙忙的跑出群人来,当前一个衣冠楚楚神采飞扬,皮肤白得和女人差不多,看年纪在三十上下,眉清目秀中透着股说不出的英气,看得我自惭形秽了半天:“人比人气死人,凭什么让个龙套比我还帅,也太没天理了吧!” 其他人也看起来个个利落干净,绝非普通工薪族的样子,看着至少都是白领,不用靠近就能嗅到身上浓浓的小资味儿——传奇世界的小资,这究竟是什么来路? 这帮人看着街上有人打架立刻开始朝边溜号,我心中大动,立刻冲他们就喊起来了:“见死不救啊你们,没看见杀人嘛——英雄,救命啊!” 那帮小资理都不理,拉着当头的神采飞扬就走,我抬眼望去那丫也正好朝我看来,就在目光稍稍接触之后,这人毅然喊了出来:“救人!” 小资中几名看着小头目模样的人连忙劝他:“不要啊帮主,对手看起来不要惹,我们没必要为个不认识的人得罪强敌——再说了,你要救的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我和任晓妍:“呃!” 神采飞扬沉吟片刻,忽然猛的抬头,果决道:“不行,必须得救他!” “为什么啊帮主?”小资们都快哭了。 神采飞扬正色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他就觉得很欣赏他,所以非救不可!” 所有人:“” 有钳人被我激得正满肚怒火不知怎么发泄,神采飞扬这席话立刻引起了他的重视,其性质和老婆在外受气了回家找老公发泄相同,转身就朝这群人扑了上去,怒喝道:“我要你们的命!” 这一扑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大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扑入人群后顿时激起千层浪,眼看就要大开杀戒,就在此刻,那神采飞扬忽然喝道:“让我来对付他!”同时极快的迎了上去,和有钳人面面相对 神采飞扬在小资中的地位极高,这句话喊出,所有人立刻散开,把中间留出了老大的空挡,任由他独立应对这不可一世、穷凶极恶的敌人! 这种紧急关头,我偷偷摸摸溜到任晓妍旁边,拉起她就朝青帝庙的方向闪人——他又不是主角,哪儿那么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能力挽狂澜的,把自己塞坑里的事儿太多了,我还是趁早把老道弄出来才是正道。 谁知任晓妍不是这么想的,才跑两步,她猛然一甩手停下来:“跑什么跑?没看见已经有人出来帮我们对付他了吗?” “大姐,话不是这么说的好吧!”我赶紧道:“谁知道这家伙本事怎么样,说不定就是个出来垫背的这么好的机会不溜,你傻啊你?” “你才傻!”任晓妍反唇相讥:“这人本事肯定小不了,你看,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散开,这就说明他受到了大家的信任——他肯定有两把刷子,你放心。” “说句话就让大家躲开算什么本事?”我跺脚道:“小时候鞭炮炸牛粪的时候,我存在感比他可强多了。” 任晓妍不服:“这能算一回事?” “差不多我的姑奶奶,你就听我一回吧” 我们说话的时候,对面俩已经掐了起来,有钳人螃蟹似的直冲而去,速度极快,眼看神采飞扬就要伤在他的手下,我和任晓妍忍不住啊的叫了起来——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神采飞扬从腰间突然抽出根棍子,朝空中一指,怒喝道:“赐予我力量吧!十万伏特!” 漫天电光顿显,噼里啪啦构成了张巨大的雷霆电网,把有钳人笼罩其中,一阵弥漫着肉香的焦臭味过后,有钳人周身通红的倒在了地上,口涎横流周身抽搐,和煮熟的螃蟹差不多 小资们群起欢呼,赞叹声响成一片: “不愧是帮主,太棒了!” “帮主雷霆萨满的名头果不虚传,厉害!” “十万伏特!这就是帮主成名绝技十万伏特啊!” “” 我和任晓妍傻眼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有钳人这么厉害的角色,在他手中居然一招就死,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几个传奇故事中,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还有如此高人! 而且,居然还是雷击,十万伏特听着太耳熟了 肯定不是比卡丘。 神采飞扬收拾短棍过来,礼貌性的冲我们笑了笑,礼貌道:“二位,现在没事了。” “多谢壮士,”我连忙上前打招呼:“哎呀,如果不是有壮士相助,今天我和夫人一定难逃魔爪,真是太感谢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丐帮的宗旨,您不必客气。” “什么,丐帮?”我愕然道:“你们这身衣服也会是丐帮?” 这帮人穿得比不上我和任晓妍的绫罗绸缎,可也干干净净端庄大方,你要说他们是丐帮,那杵着棍子端着破碗的是什么? 神采飞扬淡淡道:“没错,我们就是丐帮,只不过属于丐帮净衣派,所以衣着比普通人干净些,倒是让各位见笑了——两位,我就是丐帮净衣派的帮主,人称‘十万伏特羊教授’的羊永信!” 我和任晓妍顿时张大了嘴,齐声愕道:“原来如此!”如果是他的话,别说有钳人,就算再加上蛇精都不是对手 十万伏特克敌无数,果然也该进入传奇世界了! 唯一没想到的是,他天生天养的是个乞丐命 (十万伏特羊教授这个梗,应该不用我解释了吧?) 第十五章 十万伏特的九世乞丐 自称十万伏特羊教授的男子见我们的反应,奇怪道:“看两位的表情,难道以前听到过再下的贱名?” 羊教授名头多大啊,十几年来辣手摧花无数,靠着科学治疗的名号用电击收拾网瘾少年,华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一度变成现代老虎凳的代名词,我哪儿可能不知道啊! 我冲他们摆摆手:“不忙,我先处理点事情。” “对,”任晓妍也点点头:“先叫人把他弄回去,看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慢悠悠的走到有钳人面前,笑眯眯道:“十万伏特尝过来吧,现在你怎么说?是老老实实跟我们合作,还是帮你当网瘾少年再通次电?” 有钳人翻着白眼,一句话也吐不出来,过了半响才看嘴角一动,连串的泡泡从他嘴角淌到地上,有气无力道:“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见了吧,十万伏特的力量太震撼,这家伙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信心,变得老实起来——话说回来,这和电视上被电击之后一模一样,羊教授果然厉害。 任晓妍在旁边喊:“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杀我们。” 有钳人脸色一变,倔强道:“我是不会出卖她”“不用你说,我知道,”我冲任晓妍嚷一嗓子,转回头对他唾道:“不就是只蛇精吗,我呸!你还以为这多大秘密呢?!” 有钳人脸色又是一变,惨然道:“难道她骗我?真正的目的是让我来送死,然后夺取我的洞府?” 我笑吟吟的点点头:“那倒是有可能,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调侃道:“张无忌就是被个女人骗了之后掉山崖才学会九阳神功的,说不定” “她不会骗我的!”有钳人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骤然打断我的话:“她、她说过,要等我回去,然后给我生个孩子我们要一起看日出,看日落” 我和任晓妍对视一眼,双双暴汗——这穿越种族的爱恋真不是一般人接受得了的,口味太重,原来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事,只要一瞬间,对一个人的喜欢就能达到顶点! (微微一笑很倾城) 有钳人双目无神的继续呢喃:“她说,她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我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别说了!”我打断他:“你俩没机会坐在轮椅上慢慢摇了。” “不是,”有钳人茫然的摇摇头:“她说,到时候会背着我出去吃人,你一口,我一口我一口,你一口”瞬间又陷入到了蛇精给他勾勒的美好中,沉溺而不能自拔。 我转过头看看任晓妍,叹口气:“这世界上还真有超越种族的爱恋,你信不信我不知道,我反正是信了。” 任晓妍也表示同意:“只不过,过程很失败,结果很意外。” 有钳人和蛇精的故事让我很意外,以前看动画片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们两口子夫纲完全不振,都是蛇精说什么是什么,原以为葫芦山处于四川界内所以有钳人沾染了耙耳朵的优良传统,谁知道竟是如此——好端端的中国民间爱情故事,一个不留神演变出了韩国棒子剧的剧风,这太让人受不了了! 这种情况下,你说,我内心阴暗面准备的辣椒水老虎凳还能派上用场吗?再怎么我也没法对个才失恋的纯情少年下毒手啊,一切只能作罢我踹了丫一脚,恶狠狠道:“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有钳人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嘟囔着,茫然无助的朝着街角开始出溜,懵逼的戏码一如每年毕业时少男少女演绎的剧本:毕了业,分手了,从此你我不相见了;该哭了,该醉了,该把你我的故事当成回忆了 再回头,羊永信已经没了刚才的自信和坦然,尴尬局促的站在边上,身旁的小资们也个顶个的手足无措,我正觉的奇怪,任晓妍凑我边上道:“刚才我看有人去和他说了点什么,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瞄你,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你的身份了。” “原来这样啊,怪不得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差点以为他是g!” 我腆着肚子走上一步,羊永信立刻身子开始微鞠,又一步,他脸上开始带笑,再后来,他彻底半躬了身子,陪笑道:“想不到袁大人对这种人也如此宽宏,高风亮节心怀仁义,真叫人叹为观止。” “袁大人?” 任晓妍附耳低声道:“说你,你叫袁霸天。” 我心中恍然,对此倒不多做解释,笑道:“咱们进去说吧。” “请大人稍等。”羊永信转身对手下小资吩咐几句,同时和我分散的差役也陆陆续续跟了上来,就连狗头师爷和胡汉三也不例外,听说是他出手赶跑了有钳人,众人都吃了一惊,纷纷上去套近乎,这丫谄媚逢迎面面俱到,看得我直啜牙花子,“我就不明白了,他不高手吗?怎么这德行?” 任晓妍想半天,犹豫道:“难道这是个性?” “你快别说了,”我汗一个:“我家养的那几个可比他嘚瑟,你又不是没瞅见”“没觉得好多少,”任晓妍歪着头道:“西门吹雪吃饺子吃出急性肠胃炎的事儿可是你说的。” 我:“呃” 虽然是逃命来的青帝庙,不过来都来了,也就干脆去看一眼——顺便说一句,华夏民众能够在五一、十一这种大假期间全国各地乱跑,住最差的宾馆、吃最次的餐馆、画高昂的费用、参观最无聊的景点,也就只因为这四个字:来都来了! 狗头师爷上去敲了敲门,虚掩的木门应声而开,我们也懒得等他出来,直接大嗤嗤的朝里走,进到内堂一看,降龙老道居然不在,立刻就有点慌了,我连忙吩咐:“四下找找,看有没有离开的痕迹。” 差役四下散开,我皱着眉对任晓妍道:“你说他会不会出事了?” “啊?”任晓妍一惊:“你是说,他也被人追杀,说不定已经死了。” 我肃然点头:“刚才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以我对降龙老道的重要性来说,他绝对不会见死不救,闹这么大动静还没出来,结果只有两个:要么,他已经遇害,要么,他就是被敌人给掳走了。” 任晓妍愕然:“不会吧?” “怎么不会,兵分两路难道你不懂?”我自信道:“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现在就这结果——抓我们软柿子这手抓硬了,但是抓他硬茬这手反而抓软了。” “你确定?”任晓妍有些急了:“没别的可能?” 我艰难的点点头:“确定,而且我还估计得到,他一定是经过场殊死搏斗才被带走,伤在了冲锋的路上——想冲出来救我半道被伏击的可能性也有,这不太好说” 外面传来阵急促的脚步,随之而来是胡汉三的喊声:“大人,找到老道了。” “啊?他在哪儿,伤得怎么样?” 胡汉三气喘吁吁的从外面冲进来:“马上到,他们抬着的——妈的,这老东西上次不是伤了腿吗,估计是听着动静想跑,没办法只能爬,我们逮着人的时候都快爬过茅房了!” 我和任晓妍齐齐愕然,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后我开始破口大骂: “卧槽!忘记这丫也在编制内——完全靠不住啊这是!” 半分钟过后,降龙老道被一群差役用个门板抬了进来,放在地上,我刚凑过去他就惊喜交加热泪盈眶道:“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毫不客气道:“老头,你这嘛意思呢?听说,我刚被人追杀的时候你奔后门去了?” “对,我虽然走不动,但是我爬也要爬过去帮你。” “你方向反了吧?”我咳两声:“我前面被人追杀你走后门?你要告诉我说地球是圆的我非揍你不可。” “那什么圆不圆的我不知道,”降龙老道正色道:“我想的是,敌强我弱,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后面绕过去袭击敌后,前后夹击克敌制胜,此乃声东击西之策!” 我无语道:“你还真不要脸。” 降龙老道自己也知道不怎么说得通,嘿嘿赔笑,慢慢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心里盘算着是不是绊这老东西一跤,还不等主意拿定,他脸上陡然大变,指着我身后激动道:“你你是谁?” 他所指之人正是跟我们后面进来,现在老老实实站个犄角旮旯等我发话的羊永信,这家伙被他一指也有些心慌,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发懵:“道长,我没欠你钱啊” “没说这个,我问你,你是不是个乞丐?” 羊永信继续发懵:“这也被你看出来了——大人,你们不是串通好的吧?我听说现在外面这种事儿可多,一个人先问套词问话,跟着就找和尚道士来讹钱” 你听这话说得,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这气啊,当时就不打一出来,瞬间义正言辞就喝骂了起来:“屁,我什么身份什么身家,我需要讹钱?” “对,我们大人什么身份,讹钱绝对不会是大人干得,”我手下齐刷刷出声,不约而同给我作证:“直接上手抢就行了,谁费那事啊!” 这应该是九世恶人身份给我带来的唯一好处了——坑蒙拐骗与我无关,咱们玩儿的是明抢 降龙老道死死盯了羊永信半天,突然抱着我放声大哭:“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他、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九世乞丐我终于找齐了,我终于找齐了!” “你的意思,他就是我们要找的最后一个,然后,咱们九世三人组齐了?”我顿时心花怒放,抓降龙老道就开始摇:“接下来怎么办,怎么办啊你说?” “别、别摇,再、再摇我要吐了”老道嚎道:“您别激动,淡定,我还得确定一下。” 我擦着激动的泪水松手,深呼吸两下平复心情:“那行,你验算。” 第十六章 失踪的尸体 羊永信还在继续懵逼,但降龙老道已经发问了:“你是不是还有个名字?” “以前我叫羊大常,后来才改的羊永信。” “你是不是孤儿?” “对,我父母在我出世前就死了。” 我们:“尼玛,这又不是抗日神剧,你爸妈能在你出世前死了吗?” 羊永信连忙改口:“口误口误,我父母在我出世后就死了。” 降龙老道满意的点点头,“都对,那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一直在这个地方,不曾离开过?” 羊永信也点头:“我在这里欢笑我在这里哭泣,我在这里活着也会在这死去,我在这里祈祷我在这里迷惘,我在这里寻找在这里失去。” 降龙奇怪道:“那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见过啊你住那里?” “弥顿道9号。” 降龙瞬间大愕:“不会吧?” 这句没明白,我边上立刻插了个嘴——真的是插嘴,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插嘴——“弥顿道九号有什么问题吗?” 降龙急道:“我们青帝庙是弥顿道11号,他居然是9号难道我俩住隔壁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没有见过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任晓妍满不在乎:“传奇版的向左走向右走而已,这又什么奇怪的?” 降龙老道环顾四周,满脸迷茫:“真的正常?” “正常,非常正常!”所有齐齐点头:“夫人说正常,那就肯定正常,错不了!” 我不想在这事儿上多纠缠,岔开话题道:“那什么,既然三人组已经找齐了,说吧,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韩梅梅虽然没告诉我把五个世界拆开的关键,但根据我的推测,要想一切恢复正常,至少说得把错误给纠正了,找回马良的神笔至关重要,我不相信这么重要的金手指不见了,整个传奇故事还能继续下去。 在没联系上韩梅梅之前,首先要做的还是从妖怪手里把神笔夺回来,这怎么都错不了。 降龙诧异道:“齐了?但是,为什么你们身上丁点黑罗刹的气息都没有呢,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一拍脑袋:“忘了,小玉那事儿还没办——降龙,现在我怡香院已经毁了,你让我怎么把她捧成头牌?” “再开行吧?”降龙思索道:“反正对手已经被赶跑了,回去又没什么危险。” “我想想” 任晓妍接口道:“我看难,刚才逃亡已经引起了镇上人的注意,一时半会没人敢再来怡香院,达到你说的程度不知道要多久。” 狗头师爷在边上建议:“要是老爷允许,我可以派人去把人押过来。” “不行,”降龙阻止道:“必须是自愿前来的才行,否则让小玉当头牌的事儿也就没那么麻烦了——你一个命令不就成了吗?” “要不搞点活动?”我思索半天开口:“比如‘超级野鸡’、‘滚犊子吧窑姐儿’、‘快乐野鸡’吸引人气,你们觉得如何?” “老爷大才,非常人所能及也!”胡汉三立刻拍马:“虽然听不懂,但小人的直觉告诉我,老爷的提议非常厉害,肯定能风靡本镇,甚至全国效仿。” 任晓妍还是摇头,表情复杂道:“即便如此,但万一我们把人气吸引过来,杀手再来次的话,岂不又前功尽弃?诸位可别忘了,有钳人只是蛇精骗来杀我们的杀手之一,谁能保证不出现有钳人二代呢?” 这话倒是真的,我们顿时犯愁起来:“说的是,那不白忙活了吗?” 降龙老道顺着桌子出溜了半天,虽然没人去扶也终于到了个椅子边上,扶着慢慢坐下,重新回复了神棍那种淡漠世俗的表情,淡淡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说!” 我差点没把桌子抡起来,这老丫挺的,十分钟就把自己背信弃义差点被我揍的事儿给忘了,居然我面前装——“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想法?” 降龙老道无奈的冲我笑笑,不过倒是不敢继续卖关子了,立刻道:“我们不如别管这些,直接上葫芦山去找穿山乙仙人寻找制服蛇精的法宝,克敌制胜取回法宝,然后返回之后再汇聚你们三位九世转生的力量。” 我眼前顿时一亮,有种火车穿隧道即将出洞的感觉,眼前一片光明:“这倒是个招,以前打魂斗罗的时候我就想过,小兵都是每关的boss生出来的,要能先干掉boss过关就容易多了——没想到今天你让我圆梦了。” 任晓妍经过一番严密而又符合逻辑的思索之后,好不容易也点了头:“从理论上来说,这样更容易达成目标,我没意见。” “那还说什么,回去准备准备出发呗!”我立刻想要走:“地方告诉我” “稍等,”降龙劝道:“两位,既然你们准备去收服蛇精,那我还是得多嘴问句:你觉得自己有本事对付得了她吗?” “呃,不是有法宝吗,我还需要屁的本事?” 降龙摇头道:“虽然有法宝可以借助,但你自己的实力也不能差了,即便对付蛇精不用,可谁知道穿山乙仙人会不会给你个什么考验呢,这要通不过,你是拿不到法宝的。”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上?”我感叹道:“幸好哥们有准备,实话告诉你,我可是有菜刀刀法专业职称的技术人员,本事嘛等闲三五个人还不在我话下!” “啊,还有这出?”降龙不信:“那刚才” “咳咳,刚才忘了——你可以直接当我是段誉,本事失灵时不灵,玩得就是个心跳,”我问他:“你说这有嘛意思?” 降龙不好意思道:“其实,我这里有点看家的本事,想问你要不要学” “心领了,不过要学就算了。”我手里这套刀法没怎么多练,真要练出来虽不说惊天地泣鬼神,但对付个传奇世界的二三流应该不是问题,那犯得上再多学一手啊我又不打算混黑道,学这么多打架的招干嘛? 哪知道,我虽然拒绝,可旁边有个人的兴趣却没来由的提了起来,陡然惊道:“呀,我想学我想学,你教我行吗?” 任晓妍开口了,降龙老道敢说不行吗,于是他干笑道:“既然夫人愿意,那我也一视同仁”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阵嘈杂,一群人闹闹腾腾的冲了进来,哗啦跪满院子头直接趴地上,还没等我看清楚人就开始放声大哭:“老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定睛一眼,全都不认识:“呃,谁啊你们,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当头的抬张脸起来:“老爷,是我们,马良的爹娘啊!” 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你别说还真是马家的那帮人,我刚穿越来的带人抢神笔的时候见过,没想到他们居然找这儿来了:“你们不是龙套吗?怎么连续俩地方出场,流云写过就忘的毛病什么时候改了?” 众人不解:“呃?” 我摆摆手:“算了,大过年的不说他了——诸位,你们有什么冤屈需要我做主的啊,说吧,说出来我听听。” 马良她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哽咽:“青天大老爷,不好了,我儿子的尸体不见了。” 尸体不见了? 我吃了一惊:“你说马良的尸体丢了?” 众人点头:“对啊,不见了。” 我揣测道:“难道说他没死透,等我们走了之后自己起床遛弯去了?” 马良她娘连连摇头,放声大哭道:“老爷,我儿子肯定死了,透得不能再透了。” “那就是他的尸体被人偷了?” 马良爹妈继续摇头,旁边人道:“不会的大老爷,这又不是荒年,偷尸体干嘛啊!” “你还真实在,没忘这是灵异啊!”我想了想:“会不会是野兽叼走了?” “也不会,”旁人又道:“马家隔壁住的是老王,他俩儿子呆家里都好好的,就算有野兽进来也是叼这俩孩子啊,肉嫩,好吃——再说了,棺材上也没爪子印啊!” 旁边个看起来是隔壁老王模样的人也点头附和:“对对对,我儿子肯定比尸体好吃。” “嘿,你们还争这事儿争上了?”我随口训一句,由衷手足无措的感觉,没奈何道:“那你们说是怎么回事?” 马良他爹叹气道:“今儿一大早,我们找了几个人帮忙准备把孩子送上山埋了,谁知道棺材一上杠就感觉轻了,打开才发现我儿子的尸体不见了” 我把胡汉三和狗头师爷叫过来,仨脑袋凑一块儿商量:“你们呃不,咱们这地界出过类似的事儿吗?人死了,第二天起床尸体自己不见了?” 狗头师爷眯着老鼠眼想了想,果断摇头:“老爷,他们真没胡说,咱们县穷是穷点,但多少年没闹过饥荒了,没人动死人的心思。” “对啊老爷,我也没听说过。”胡汉三也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我更不明白了:“那就奇了怪了,确定死了,但是尸体又不见了,这算怎么个意思?” 俩一起甩脑袋:“小人不知!” 我想了想,最后下了个决定:“这样,胡汉三你带人去村子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要是有就追查一下——其他人先回去收拾东西,趁着夫人学武这段时间把这事儿处理了。” 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没事,干脆把马良家的崇拜度给刷刷,等这家伙复活之后人情搁面前,就算有事使唤也不好意思不办吧? 第十七章 僵尸版马良 我把决定吩咐下去,马家人立刻千恩万谢的带着胡汉三回去调查,其余人等也各就各位,只有降龙老道尴尬的过来表示了个不同意见:“老爷,咳咳,夫人跟我学武这事儿” 我眼一瞪还没开口任晓妍率先把块板砖儿拎起来了:“有意见啊老头?” “不,不是不是,绝对没有意见!”降龙老道脑门子哧溜就开始冒汗了,赶紧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这功夫其实不需要太久时间学,估计估计咳咳,最多几个时辰就够了,你恐怕没那么多时间处理尸体失踪的事儿!” “嗯?那你这算什么功夫?晓妍,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里的传世绝学,那一项不需要十年八年才能略有小成的,更厉害的就算学个二三十年也未必有成果,降龙居然说他的功夫只需要几个时辰——稍一对比高下立判,这家伙教的即便不是假冒伪劣产品,那成效也令人堪忧,你说任晓妍学这干嘛,还不如不学呢! 任晓妍也表示了怀疑,具体表现在板砖又举得高了点,喝道:“真的吗老头?我可告诉你,你这属于语言碰瓷,姑奶奶心情不好照样拍你个满脸开花你信不信?” 降龙求饶道:“真的没骗你们啊,我这是简化版的绝学,学了你们就知道了,真不敢骗你!” 任晓妍盯他看了半天,板砖朝后一扔,干净利落的吩咐道:“既然这样,我就跟你学了——何必,你自己玩去儿,完事儿了要么我自己回来,要么我揍完老头回来,你请好吧!” 女人决定的事儿,我们男人还能干嘛?走呗! 我带着狗头师爷一行返回昨天晚上的地主宅院,然后挑了个机灵的差役,让他带人回去把怡香院的姑娘保安们找回来,然后该收拾的收拾该打扫的打扫,收拾完等我下一步的命令,最主要的是把小玉给我找回来——就像里的套路,手下在精不在多,我现在有十万伏特保驾护航,这些排不上用场的杂鱼终于可以干点别的事儿了。 至于羊教授的手下就全部驱散了,反正没用,搁一块还事儿多。 我手下本来人就不多,有钳人袭来的时候跑了不少,胡汉三调查又带走了些,我这一趟命令下去,院子里就剩了我、狗头师爷和羊教授仨人,坐厅里大眼瞪小眼半天才发觉没吃饭,去厨房里一找,嘿,居然一个人不剩全跑光了! 我们仨找了半天,最后在房梁上找出两块成年老腊肉,地窖里寻了半筐子土豆,大半夜的只能自己动手煮起了腊肉土豆汤,七手八脚弄了近一个小时才好,不过谁也顾不得了,各自舀了碗就开喝 然后,我们仨一起吐了! 太尼玛难喝了,一口下去,咸得我舌头都快打结了,拿来炒菜都嫌味儿重,我们居然还敢喝——后来我才知道古人制腊肉用的是卤盐,咸得非同小可,做出来也不是平时吃,而是外出的时候带块在身上做饭的时候当调料,只有我这种二傻子才敢弄这么大块来煮土豆。 当然,他俩也一样不会做饭,所以我们仨全都掉这坑里了,我不禁怀念起寝室里大半夜泡方便面的情景来了看起来落后不但要挨打,而且还要挨饿,这我算有切肤之痛了。 我把头埋水缸里咕噜咕噜灌满肚子凉水才缓过劲,对他俩道:“要不咱还是出去找吃的吧?” “但是这大半夜的,”羊教授挺犹豫:“能有吗?” 狗头师爷在边上赶紧提醒:“咱老爷要吃,就算没有也得有啊——随便找一家砸门,让他们从床上爬起来给老爷做饭,我倒要看看谁敢不做!” 我眼前一亮:“对啊,我什么人啊,吃个饭这是给他们脸了!走,就这么干了!” 我们快马加鞭收拾朝门口窜,目标很简单,就是去找个已经关门的餐馆祸害,大半夜让老板从热被窝钻出来给我们当牛做马,虽然看上去像是坏事,不过我心中坚信一点,只要做到了就不会继续增加自己九世恶人的恶人点数——咱不打白条给现钱,这可比阳间吃垮人小餐馆的某些县市政斧有良心多了吧? 那才叫九世恶人呢! 嘎吱开门,我们才从门口出来,就看见从怡香院方向晃晃悠悠走过来一辆驴车,赶车人穿得跟绝地武士似的周身包裹在件大袍里,手里鞭子垂着也没使,那驴就一路小跑着朝我们的方向奔。 大半夜看见驴车其实不是怪事,看过电影的都知道,谁没有个半夜出门的时候呢,就算没人出门总得有人来收夜壶吧?但奇怪的是,这车居然红红绿绿漂亮无比,四个角还挂着粉红的小灯笼,绣花镂空的窗,飘纱薄缎的帘,隔大老远就飘来股浓郁的香水味,看得我心旷神怡无比 我问:“这什么人的车这么拉风啊,看档次快赶上玛莎拉蒂的级别了吧?” 狗头师爷眯着眼看了会,冷丁叫道:“啊呀,这是咱们院子的车啊老爷,就是咱们迎接贵客和送红姑娘出门用的,我说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我们的车?”我瞬间张大了嘴:“那他来干嘛——不会是又有敌袭了吧?” 仨人齐齐打个冷战,羊教授顿时从口袋里把小棍摸出来了,不等他上前我和狗头师爷同时退了两步,一起道:“你上!” 我们这一弄,羊教授本来英勇迎敌的气氛就没了,反倒成了被迫无奈的架势,他转过头讷讷的看了我俩一眼,嘟囔道:“你们就是不退,我也会迎上去了。” “那不一回事吗?”狗头师爷在边上嚷嚷:“给你脸是吧,还不赶快?” 羊教授一听,陪着笑立刻扭了头回去,满脸的奴颜媚骨溢于言表,到这时候我算是有点明白了——开始我没懂他又不缺吃又不缺穿,当个乞丐还是帮主,那点儿算是九世乞丐?结果人这九世乞丐是藏在心里的,没尊严、没自尊、没有一丁点廉耻之心,只知道趋炎附势和迎合权贵,这就是他藏也藏不住的乞丐骨! 这样活着,不管有没有吃有没有喝,灵魂深处和骨子里都是乞丐,永远都是! 羊教授咳嗽一声,朝着驴车作势,同时大声喊道:“来者何人,识相的赶紧报上名来,要不等我动手,你想说可就都晚了!” 驴车继续,但下一秒又一件不符套路的事情发生了——那赶车人居然沙哑着嗓子开了口:“我有事来找袁大人,事关紧急,还望大人恕罪!” “咿?”我从羊教授后面伸个脑袋出去:“找我也别再靠近,停车露脸,有什么事儿就站哪儿说。” 赶车人道:“呃,这也太远了点吧?” 我毫不让步坚持己见道:“要你觉得太远的话站门口来” 停车人道:“好。” 我立刻补充后半句:“但是我们马上进屋里,还得关上门” 赶车人停下驴车,无奈道:“那我还是就停这儿吧。”说话的同时他把驴车停了下来,然后跳下车站驴前面,缓缓把头罩给掀开。 这家伙个儿不高,皮肤白得有点惨淡的味道,身上衣服看不见,只看那小脸觉得年纪不大,隔得太远看不清眼睛,只感觉眼珠子没什么神,看人空空洞洞的,就像是盲人或者在出神——总体来说威胁感不高,光看外表甚至还不如我。 我找场子般瞪了羊教授和狗头军师一眼,鄙夷道:“瞧瞧你俩这样儿,什么脸都被你们丢完了,一个小孩把你们吓成这样——”我回头冲小孩点点头:“你家大人呢?有事儿叫他们出来说呗。” 小孩目无表情道:“是我找你有事。” “你?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事儿,这大半夜的还把我们院子车给弄来了,不会是你爹娘婚姻出现危机怪我们头上了吧?孩子我告诉你,他俩要有事儿肯定是感情破裂了,和别的女人定点关系没有” 我正满嘴跑火车忽悠得开心,狗头军师猛的扎我耳边道:“老爷,我怎么看这孩子这么眼熟呢?” “眼熟?”我被他一提也发现了,你别说还真是,刚下车我就觉得这孩子面善,以为是自己小鲜肉看多了的错觉,这一说发现还真就这么回事: 这孩子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觉得最近似乎见过 我俩正手足无措的时候,那小孩忽然道:“老爷,我叫马良。” 我和狗头师爷差点没一头杵地上,异口同声但声音彻底走调,高八度就叫了起来:“你是马良?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羊教授边上嘟囔着:“熟人啊?那你们不早说”边说边把小棍朝怀里塞,看意思是准备收工,我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哧溜又窜后面去了,颤道:“先别急收,我问你,闹鬼你这雷电有效果吗?” 羊教授奇道:“怎么又摊闹鬼上了?” 狗头师爷急吼吼道:“少废话,你就说有效没效吧!” “呃,我没试过啊大人,”每次都是,一骂这小子立刻认怂,这次也毫不例外:“你们这是要” “我不是鬼啊大人!”小孩插嘴了:“真的不是,你看我有影子的。” 抬眼一瞄,你别说还真这么回事,这小孩的影子在灯笼下黑白分明点都不含糊,看得我立刻就安心了:“呀,果然不是鬼。” 我和狗头师爷立刻又窜羊教授前面了,他还顺便吩咐了句:“那谁,棍子可以收了啊。” 小孩面无表情的立刻又补了句:“我其实是僵尸” 我俩哭着喊着又窜后面去了,顺便还来了句:“十万伏特准备,僵尸来了!” 第十八章 第二拨敌袭 在我们仨一片鸡飞狗跳严阵以待当中,僵尸马良却未露出半点惧色,他用空洞茫然的眼神直盯着我们,开门见山道:“大人,我虽然是僵尸,但我并不是那种嗜血吃人的僵尸,你们真不用怕我!” 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了:“咿,也对,一般僵尸没你逻辑这么清楚的——呃,你不会和况天佑有关联吧?” 僵尸马良茫然道:“他是谁?” 我悬着的心立刻落定,不认识况天佑,那就说明我和僵尸有个约会还没混搭进这世界来,要我彻底分割的世界还是那几个,工作量完全没有增加。 “不认识就算了,你可以不管,”我从羊教授身后走出来,并没一个马步向前,主要是我也不会一记左勾拳右钩拳,所以只是并排站着道:“那你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僵尸马良泛着白眼仁叹口气,不答反问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想了想道:“难道你不是因为画画的时候哧溜画错一道,把个美女弄成了裂口怪物,所以被咬死了的吗?” 僵尸马良愤然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画错这一笔?” 我和狗头师爷交换下眼神,虽然心里想的是这小子色迷心窍,想着马上就有个绝色美女复活嘿咻,意乱神迷之下出现笔误,只不过嘴上没那么说,“难道是被人陷害了?” 没想到我这随口一说反而让马良激动了,黑色的泪珠子哗啦啦就从眼眶子里开始淌,还透着股腐臭:“你、你说对了,我真是被人陷害了” “呃,洗耳恭听。” 僵尸马良平复片刻心情之后,重新恢复冷冷的神情道:“你们没猜错,我当时确实是在画副美女图,画得七七八八差不多的时候,我正聚精会神给美女描眼唇口鼻,不知哪儿来了道光照在画上,还没完成的美女顿时动了起来,一诧之下,我这笔从她脸上滑了出去,樱桃小口变成了个直裂到后脑勺的大嘴,美女顿时变成了个恐怖的丑八怪” 我点头附和:“丑八怪哎哎哎,在这暧昧的时代,他的存在是意外!” “这不是意外!”僵尸马良激动道:“美女变成怪物复活之后,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临死之前,我听她和那道光柱说话,光柱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说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神灵,现在有个魔神从外面的世界降临,他抢先一步让她变成真人,就是想要她杀了我,然后拿着神笔帮他设置陷阱,趁着魔神羽翼未丰的时候把他干掉!” “光柱说的这个魔神不会是我吧?”我头疼道:“这丫打哪儿来的?” 僵尸马良冷峻道:“就是你,你不是袁霸天,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只不过是降临在他的身体里了而已——我说的对吗?” “你脑洞还真大,画画太屈才了,我建议你不如写网文算了!”我赞道:“有你这构思肯定能成神” 说到这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件事,黑姨不是说有两套系统吗,正版穿越传奇世界在我这儿,盗版落到了他们的对头手上,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家伙说不定就是那拥有盗版系统的人,他既然能把有钳人欧阳锋之类的召唤出来,肯定也有能穿越传奇世界的能力,而且正是因为他的胡搞乱搞才把世界给折腾混淆的——他想在传奇世界把我干掉也就在情理之中,一起顺理成章完全没疑点。 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这么复杂的真相都被我抽丝剥茧弄出来了,哥们百分百有当柯南的潜力——除了推断能力之外,走一路死一路的特征也呼之欲出。 僵尸马良继续阐述:“我偷听到他们的话,原本以为自己就此一了百了,谁知道就这时候我的手碰到了地上的墨汁,神智立刻就清醒了,我这才明白,原来这蘸过神笔的墨汁也有奇特的力量就这样,我虽然身体死了,但是我却什么都知道”、 按照灵异网文的套路来说,这就是所谓的人死魂尚存,皮囊和魂魄分道扬镳各顾各——我也懒得解释他为什么会变成僵尸的原因,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跟着她去了乱葬岗,看她在每具尸体上面都画了东西,它们全部变成了僵尸,命令连同我在内的僵尸到村子周围等着你的到来,把你杀掉。” “你动手脚了?”我恍然道:“所以我才没事儿的?” 僵尸马良冷峻道:“对,等她一离开,我就用墨汁把所有僵尸脑门的符号给涂了,然后依样画葫芦重新画上了我的符号,他们就全都听我的了,这之后我才重新回去装死,就是想看看这魔神究竟是什么人,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看到了?你准备怎么着?”我又开始准备朝羊教授背后躲。 僵尸马良直接道:“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根本不是他们所说的魔神,反而这道光才是坏人——滥杀无辜的是好人,帮村子里人伸冤的是坏人,这到哪儿都说不通啊!” 我热泪盈眶:“我太爱你了马良,你真是聪明啊!” 看,我在进村前要求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终于起到了作用,马良从我的所作所为上判定哥们是好人,这才免除了僵尸偷袭,甚至还主动磕头认老大——这就是猪脚的待遇,穿越猪脚应有的待遇啊,虎躯一震和纳头就拜实实在在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马良继续冷冷道:“这几天我一直带着他们跟你身边,暗中保护着你,就是怕裂嘴美女再来偷袭——上次如果不是这个玩雷电的出手,我就肯定让大家伙一起帮你了。” “那你为什么又出现了?” 僵尸马良肃然道:“本来我是不想露面的,但现在不行了,因为我发现她派的那大钳子妖怪没杀掉你之后,又派来了另一伙人,很快就要向镇子发起攻击,准备把所有人全部杀光!” 我大吃一惊,急道:“那你还废什么话啊!师爷赶快,咱们准备撤!” 马良冷冷道:“撤不了,它们已经把整个镇子都围起来了,只等一切就绪就要开始进攻,我劝你还是招呼所有人准备迎敌吧!” “已经逃不了了?”我跺脚道:“妈的,我就觉得没对,果然还有幺蛾子藏后边的——敌人是什么路数?” 既然逃不掉就只有打了,我个人认为,我这们这里好歹也是有城墙的镇子,里面多多少少上万号人,如果说他们偷袭可能还有机会,但要说正面攻打——看网文的都知道个理,十倍才能围之,我就不信他能弄十来万军队来,要这样的话还打个屁啊打? 守城这种事儿我还是有点信心的,只要敌人不多,咱们全镇人都站城墙上用竹竿捅也不能让他上来啊,更别说我身边还藏着个十万伏特,这种大面积杀伤性武器对付boss未必奏效,但杀杂鱼喽啰应该好使吧! 马良摇摇头:“具体不知道,现在还有点时间,你要不自己上城墙去看看?” 我立刻下了决心:“师爷,你去把全镇人都叫起来在镇子前面集合,羊教授陪我去看看对了,顺便去降龙老道哪儿说声,让他和夫人也赶快来商量。” 我带着马良和十万伏特赶到城墙,马车刚在边上停好,城墙上已经有人发现了我们,呵斥道:“干什么的?晚上不准靠近城墙不知道么?” 我腆着肚子抬头:“是我。” “哎呀,原来是老爷,赎罪啊老爷”随着喊声,俩小头目模样的人窜了下来,笑容可掬的给我请安:“想不到是您半夜来了。” 看着机灵点那个还多加了句:“老爷您是不是要出去,我马上叫人开门” 我摆摆手,学着刚才僵尸马良的架势冷冷道:“刚才有人报告说,外面有一伙麻匪想要攻打咱们县城,老爷我亲自来看看——你们值班的有多少人?” “报告老爷,一共二十个。” 我破口大骂:“才这么点人?胡汉三这家伙也太不是东西了!” 机灵点那个没开口,倒是第一个傻不愣登的答话:“老爷,这是你吩咐的,咱们镇虚报二百实际六十就够了——今天要不是您来了,胡把总还不会让咱们两队一起值夜呢。” 我这气啊,搞半天居然又是袁霸天干的,最后反而变成我来买单 我不好多说,只能吩咐道:“去把其他人全部叫起来,告诉他们准备迎敌。” “没、没人了,剩下的都被胡把总带走了” 我差点没疯:“你的意思是说,合着全镇就你们这二十个兵了?” “呃,老爷您不是还带了二十来个人吗?他们应该可以叫起来。” 我大手一挥:“叫去,就说我命令的,”接着我开始薅头发:“哪儿还有人呢?” 羊教授忽然开口:“老爷要是需要,我手下还有四五十号人。” 我赶忙吩咐准备指派人出去的小头目:“顺便把丐帮给我叫来。” 粗略算算,守城的二十,我手下差不多二十差役,再加上丐帮能使唤的四十多个,加一块不到九十人,这他妈的能干什么?就算在有些民夫壮男参加,可这毕竟不是写,受没受过训练区别很大,根本不能同日而语,最多能帮忙扔扔石头、抬抬兵器什么的,网络里写的大战来临随便找点活人就能对抗攻城方的敌人那是扯淡,不说古人,就说现代人,你让人杀鸡都大批的人不敢,更别说面对面的杀人了 正着急,这时候那激灵点的头目冷丁来了句:“老爷别急,小人觉得是不是应该上去看看再说吧?就小人浅见,刚才没发现异常啊,怎么会就有敌人来了呢?” 咿?这倒是实话,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对啊,走,看看再说。” 第十九章 打死我们都不交人 黑夜如同烧糊了的锅底子,深一块浅一块的看不清,天空缀满的星星别说照亮世界,就连自己都跟块泛白的灰团儿差不多,除了城墙周围一小块被火把晃得醒目点,别的地方全都乌漆麻黑——下面有没有人我不知道,但即便有也肯定看不见。 我扔个火把下去也没用,还是只照亮了桌面大的一块儿 正犯愁,跟我后面激灵点那小头目杜迟疑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你怎么是跳上来的?”扭头一看,这丫满脸惊悚的盯着僵尸马良,牙花子都有点磕巴了:“难道你是是” 马良点点头,看样子是照旧坦白的路数,我抢他墙面插了句嘴:“是尼玛啊是,我吩咐的,他被五步蛇咬了,所以不能走路只能跳——学着点儿啊以后!” “五步蛇咬了?老爷,您的意思是”这家伙顿时恍然大悟,由衷道:“老爷,您太有学问了。” “这还用你说?”我不在这上面多废话纠缠,招手让僵尸马良过来身边,顺便朝下面指指,问那机灵头目:“你们还有多少火把,够不够绕城墙扔圈下去?” “老爷,我们最多还存了十来根,肯定是不够的,”机灵头目朝下瞅瞅,抬起脸目光闪烁道:“看下面那样子,即便我们扔一圈也照不完啊老爷。” 看到这家伙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心中顿时反应过来:难不成这家伙有招? 于是我问他道:“你有什么办法?说,真要行得通,老爷回头升你的官。” 机灵头目顿时一喜:“能为老爷效劳是小的的荣幸,那需要什么赏赐啊——不过话说回来,老爷,咱们镇子周围既无密林又无大山,百里之内就是官兵的驻地,怎么可能有大量麻匪来攻城啊,我觉得不如让小的带人下去看看,检查一番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我沉吟道:“这” “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脆亮的声音从城墙下面传来,随后任晓妍从城墙梯子上冒了头,她边走边毫不客气的训斥道:“就现在这么点人,冒什么险啊冒,要试干嘛不仍俩肥鸡肥猪下去?动物比人敏锐得多,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着的嘛?” “对啊,夫人高见!” 所有人一起赞起来,包括我都不约而同加入到了拍歌功颂德的队伍中去,“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吗?” 还有个声音是从城墙根下传来的,我找了半天才发现降龙也来了,丫脚还没好上不来,只能坐在城墙根儿边上使劲儿鼓掌,大声欢呼:“夫人高见啊,高见” 我们一起鄙视他:“呸,马屁精!” 机灵头目蹬蹬蹬从城墙上跑下去,不多会儿就拎了俩肥鸡过来,手忙脚乱找绳子准备系个篮子垂落下面,好不容易才弄好,我突然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所有东西都前所未见的清楚,下意识一抬头——卧槽,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钻出来了,银色的月光洒落,顿时把城墙内外照得明晃晃、亮堂堂的一通! 然后,我就听见了任晓妍的惊呼,她指着墙外的某处,吃惊而又恐惧的叫了起来:“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任晓妍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城墙下面距离数十米开外,一片黑压压的东西缓缓而来,它们围成个硕大无比的圈子把镇子包围当中,远处还有不少其他的零散玩意儿正在赶来——这些东西的模样奇异,有的是个裂着大嘴的巨大脑袋,直棍儿似的身子和扁平的手脚;有的圆圆滚滚,嘟着张嘴就像是猪鼻子;有的又矮又胖,戴着个宽宽大大的帽子,上面支出来个水管似的尖儿;还有些干脆就像是核桃、白菜、辣椒、玉米 我看了眼任晓妍,她也正在看我,我俩都从彼此眼中见到了深深的恐惧,只一秒,我俩异口同声大叫了起来:“卧槽!大战僵尸的植物军队来了!” 到这儿你们该猜到了吧?不错,来的正是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军队,各式各样的植物,和游戏里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家伙已经变成了人,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 唯一让我们比较欣慰的是,包围圈就正面最厚,植物最多,侧面的植物圈子很薄,看起来它们的主攻方向是城门,这也非常附和植物军队的特性: 丫根本就没有上墙头的手段,又没云梯又不会爬墙,除了打烂城门还能干嘛呢? 真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这几十个人说不定就够了——不过我没敢掉以轻心,连忙让机灵头目去找狗头师爷,让他把情况简单通知集合起来的民兵后备役,然后再组织人去遍布四周墙头把守;那木讷点的头目,我则命令他去收拾引火的木材、火油之物,准备和植物军队来场生死相搏! 城墙下,丐帮手下和我带着差役已经赶来了,不远处更有无数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狗头师爷的带领下,手拿菜刀扁担等物赶来,我连忙就近下令开始拆城门周围的房屋,什么都不说了,先把城门堵死才是王道。 植物一直没有进攻,趁着这会子功夫,镇里的军民一心,很快把城墙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砖石巨木,城门也用石头堵死了,还有人自发收集了各家各户的菜油送上来给我们备用——真不愧是传奇世界,普通龙套的觉悟都这么高,刹那就从普通大众转换成了士兵后备队。 我刚想夸几句,突然闻到股恶臭,朝着上风口望去,这才看见羊教授手下一堆人正在城墙上支着大锅熬东西,那味儿和微波炉加热榴莲差不多,我连忙问道:“你们那干嘛呢?” 烧火的乞丐站起来大声道:“大人,我们在熬金汁。” “金汁是嘛?”我大感疑惑,直接就问任晓妍了:“你知道不?” 任晓妍一面盯着城外的植物人,一面随口解释道:“金汁啊,就是煮沸的粪便尿液,古代守城的时候多用,不但可以烫伤敌人,而且伤口还会腐烂发炎,根本没办法医治” 我一听慌了,连忙冲那帮人开喊:“别煮了,这东西不能用!” 笑话!对方是植物人啊植物人,你给他们灌大粪哪儿有用啊,直接等于营养液,说不定还会造成突变异变,蜘蛛人就是被蜘蛛咬了成的,狼人是被狼抓伤造成的,如果这一勺大粪下去烫出来个大便侠怎么办? 不能不防!这是个英雄辈出的年代,什么绿灯侠闪灵侠煎饼侠火锅侠炒豆似的就出来了,出个大便侠也在情理之中,都不需要别的能力,光是能控制对手随时随地产生想要大便的感觉就够你喝一壶了——反过来,让你不能大便天天便秘,那也够呛! 好不容易解决了大便侠的隐患,墙外忽然发出阵山呼海啸的叫声,我立刻发现无数东西被抛上了半空,大的有如三十二英寸电视,小的也和西瓜差不多,划着弧线带着啸叫直落我们头顶,我瞬间大喝一声:“注意隐蔽,敌人开始扔石头了!” 墙上墙下一阵骚乱,所有人都慌忙寻找掩护,不等大家藏好,第一炮已经轰然落在了地上,啪唧声响,地上立刻像是谁摔了个油漆桶似的散开一大片——靠,玉米投手的黄油居然散开了! 不等多想,天上跟着铺天盖地的继续,玉米粒、卷心菜、黄油甚至还有菜梆子,镇里的人一面小心翼翼的躲避落物,一面把能够得着的朝自己怀里扒拉,我就亲眼看见不少老百姓躲在桌子下面用棍拨了好几颗卷心菜,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还有些原本躲在镇中心的老头老太太也得到消息扎堆出来了,推着小车拎着篮子,眼疾手快的穿行在各式各样的落物中,把所有能够得着的东西收自己怀里,身手敏捷有如武林高手,行踪飘忽不定,动作迅速异常,眼力还倍儿好——很多时候黄油还没落地他们就瞅见了,两扭三扭就跑到了落点下面守着,等差不多到头顶的时候伸手一划拉,不用落地直接就进菜篮子了。 再多一会儿之后,羊教授手下的丐帮也忍不住了,开始四处收罗战利品,接着是我的差役,最后就连墙头上的兵士都下去了不少,原本准备好的竹竿扁担等物直接用来串卷心菜和,扎上面跟个加大号肉串似的,扛肩上四处出溜,见着什么就收什么 所有人都嗨皮得什么和什么似的。 一句话,老百姓高兴得如同过年,不少人都以为外面是红十字协会来扶贫了,差点准备开门迎出去,要不是我和任晓妍还意志坚定,说不定城门已经破了! 轰了大半个钟头,估计外面觉得威慑力已经够了,它们已经给镇里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又是一声叫,所有投手都停了下来,一个声音从植物堆里洋洋得意朝我喊:“镇里的人听着,我们并不是要杀掉你们所有人,只要你们交出几个人,我们就撤退。听好,我们要的人如下:袁霸天、小玉、羊教授和道观的老道士!你们只要” 话音未完,无数老百姓已经涌上了城墙,手里拿着黄油西瓜卷心菜,朝外面的敌人万众一心、气势磅礴、意志坚定的群起吼道: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打死我们都不交人!” 第二十章 杀阡陌 这一阵投掷雨极大振奋了士气,不过造成的损失还是显而易见,很多道德败坏得玩意儿完全不遵守谁捡的是谁的这一伟大原则,要么从别人卷心菜堆里扒拉,要么从人手上趁乱轰夺,差点没自己人打起来,我不得不把所有差役派出去才镇住了场面——我暗自庆幸,亏得这些植物人不知墙内情况,它们要直接朝里面扔真金白银我们早不攻自破了。 镇里百姓军民一心的情况是植物人所料危机的,喊话那丫顿时懵了,愣了半响才回过味儿,立刻爆发出了声歇斯底里的嚎叫:“给我继续!砸,使劲儿砸,砸到他们投降为止” “等等!”植物堆中响起了个声音,一阵噼里啪啦类似内讧的嘈杂之后,一群红红绿绿的植物人从堆里钻出来站到了最前面,定睛一看,这帮家伙全部头发蓬松炸毛不说,还个顶个染得万紫千红,身上则是一水的绿色小褂子小裤衩,个儿跟小孩似的,但满脸狠毒戾气却四溢蓬勃——靠!这什么画风?葬爱家族怎么都出来了?! 葬爱七人组出来之后,有个个儿最高、块头最大,头发眼色最红的家伙开口了:“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不投降,我们将要全面攻城,到时候全镇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你们考虑清楚!” 老百姓又是一阵起哄 我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反正老百姓把我的话都说了,这时候旁边传来了降龙老道太高八度的惊呼:“糟糕!穿山乙仙人的宝物怎么反而变成他们一伙的了?” “啊?这就是穿山乙仙人的宝物?”我和任晓妍一下子慌了:“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这些宝物会来对付我们?” 降龙愁眉苦脸道:“我只知道穿山乙仙人手上有个宝物,只要种下去就能从里面长出七个葫芦,里面出来的是”“我知道,七个葫芦娃对吧?”我插嘴道:“这大家都知道,但你这画风也太惊悚了吧?” “模样我不知道,是不是葫芦娃我也不知道,我在天庭的时候只是听说,这里面出来的七个是一种叫做‘杀马特’的上古凶煞,他们族群被整个封印在葫芦种子里,每颗种子能出来七个,所以,这颗种子就叫做‘七杀殿’,意思是点下去就能长出七个杀马特,横扫一切你面前的敌人!” 我有些迷茫:“葫芦娃是杀马特已经很扯淡了,你居然还是七杀” 任晓妍戳我一下,提醒道:“别打岔。” 降龙继续解释:“杀马特非比寻常,他们七个人各自能从七杀魔境召唤出个神奇的兵种,老大力大无穷,所以他能召唤出扔玉米的植物人,升级之后,巨大的黄油和玉米能够把面前所有的对手砸个稀巴烂” 任晓妍点头总结:“简单来说就是玉米投手吧!” 降龙凛然道:“他是七杀中最有名的,据说威力覆盖范围能达千百米,所以又有人称它为‘杀千百’,它也以此为名,只不过后来有次写岔了字,就被人称为杀阡陌了!” 我和任晓妍彼此瞪眼:“原来这就是杀阡陌啊” “老二召唤的植物人能够从嘴里喷出拳头大小的豌豆,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豌豆射手。” “老三铜墙铁壁,召唤的植物人也是刀枪不入,可以抵挡敌人的任何攻击,保护身后的植物人” “坚果墙吧” “老四善火,召唤的植物人藏在地面,只要敌人靠近就可以引燃火墙,把敌人团团围住” “火焰辣椒。” “老五善水,召唤的植物人能够生活在水里,内练一口气,喷水击毙对手” “水孢子?” “老六隐身无踪,行迹飘忽,所以召唤的植物人可以喷出大量的烟雾,遮天蔽日,浓雾迷瘴中只有他能看得见” “烟雾蘑菇。” “最后一个是老七,他召唤的植物人本事最大,能够把所有的植物升级合体,比如把老大的植物人变成玉米加农炮、老二的豌豆射手变成双管豌豆机枪手” “卧槽,果然牛!”这次是我说话了:“生长激素啊这个,最变态就他了!” “这些植物人加上普通的植物士兵,就是七杀攻击我们的主力,”降龙老道深深忧郁的总结道:“原本我想你们去找穿山乙仙人拿的就是七杀殿种子,召唤七杀,然后用植物人军队战胜蛇精——现在怎么办?” 我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任晓妍脸色一沉道:“这才开始打仗,难道说我们就没信心了?”她毅然站定,伸手把裙子下摆一提,塞进腰间,脸上洋溢出了种罕见的巾帼之气,英气勃发道:“我就不相信了,光凭这帮植物就把我们偌大的城墙给攻破了!” 说话间,她呼啦从腰间抽出一物,抓在手上对城外植物人发狠道:“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我惊喜道:“这是什么?” 任晓妍凤目圆睁,盯着外面头也不转道:“刚从降龙道长哪儿学的本事。” “是什么?” “灵犀一夹,传说中陆小凤灵犀一指的姐妹篇,”任晓妍信心百倍道:“现在我已经达到指哪夹哪的地步,敌人只要靠近,绝对落不了好。” 我失神道:“搞半天你就学了这个——为什么我觉得这本事应该是用在餐桌上的呢,特别是菜不够吃的时候最合用?” 任晓妍摇摇头,鄙视道:“你别管用哪儿的,只要打仗用得上就是好招等着瞧吧,豌豆待会儿打过来你就知道了,我肯定给你夹住。” 我也摇了摇头,自有苦笑。现在我们最大的希望都破灭了,光靠我剁肉的刀法和任晓妍的灵犀一夹,估计根本没办法对付得了蛇精,更别说她还把穿山乙仙人的植物人军队给弄手上了,最开始既定目标是把几个混搭的传奇世界拨乱反正,从现在的情况看只能换成个小一点的,比如说先赚他一个亿呃呸,先活下来再说! 说话间七杀老大给我们的五分钟已经过去,植物人开始朝着城墙山呼海啸的涌了过来,第一层坚果已经在城墙下面搭了起来,其他的坚果爬上去开始搭第二层,第三层豌豆射手开始仰面四十五度朝空中射击,让豌豆斜仰着飞过来砸进城里;卷心菜和黄油玉米继续,不过密集了不少,老头老太太再也不能从里面穿梭了;更远处看见有些玉米植物人身上开始冒起了黄色的光芒,理论上开始朝着加农炮级别攀升——植物人各显神通朝着我们攻来,但最多的还是聚集在城门,几次辣椒炸弹过后,城门已经摇摇欲坠,如果不是后面的砖石瓦砾堵着,怕是早已经破了。 我们这面也没闲着,在稍一接触之后,大家都感觉到了这次和上回攻击的不同,所有人的精力都专注在了对抗敌人上——当然,也有可能是卷心菜的保质期不长,大家都已经弄到了足够的存货,再多就没地儿搁了——竹竿扁担戳、扔石头、熬热油朝下泼双方进入到了极为熟悉的攻守流程当中: 该攻的攻,该守的守,双方无所不用极,但一时间又都谁也奈何不了谁 “攻击城门,继续攻击城门!”七杀老大的叫喊声中,又是一大群辣椒植物人直奔城门而来,我心中顿时慌了:“不好,这么多辣椒爆炸,城门铁定破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极,我大喝一声:“十万伏特,上!” 羊教授从我身边领命而去,瞬间来到了城门上方,举手抽出短棍朝天一指,大喝道:“赐予我力量吧,我是羊教授” 眼看辣椒人越来越近,我急不可耐的嚷了起来:“别摆架势了,你给我快放!” “知道了。” 羊教授赔了个笑,立刻把短棍朝辣椒人一指,立刻就看一道灿烂的电弧闪过夜空,顿时在地上结成了个巨大的电网,把所有辣椒人都笼在其中,电得它们哇哇乱叫,等到电网散去,地上歪七八糟倒了满地,全部成了锅里煸过的虎皮辣椒彻底焉了。 城下,眼看就要攻破城门的植物人军队被我这么一搞全部愣在了当场,短暂茫然之后又再次冲了上来,只不过瞬间人球分过似的冲向了两边,开始沿着坚果搭起的梯子朝上爬,但距离城墙始终还是有段距离,还没等我们明白怎么个意思,突然听见植物堆中有个声音大叫道:“升级!”跟着就看坚果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黄色光芒,坚果接二连三的变大,很快全部升级成了高坚果! 这下就够着墙了。 最上面层植物人立刻冲上了城墙,最先上来的几乎都是张着大嘴的食人花,上来的瞬间就吞掉了好几个士兵,还有几个把我更是包围在了其中——我毕竟是植物大战僵尸过关数十遍的高手,根本没慌,只略一思索就想出了对策! 面对长大嘴朝我猛扑过来的食人花,我捡起地上的卷心菜就砸了过去,啪嗒正中嘴里,那食人花立刻吧嗒吧嗒的嚼了起来,然后我一脚就把他踹下了城墙。 “那张嘴只能吃一样东西,大家把身边的卷心菜扔进去让他吃,只要吃了东西就没用了。” 一时间,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进了食人花的嘴里,卷心菜、豌豆、黄油甚至城墙上的木料和砖石,然后大批的食人花被扔了下去,好巧不巧的落在后面一批食人花嘴里,恰好又把这一堆大嘴给塞满了! 城墙顿时爆发出阵欢呼,军民雀跃不已,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夹杂在里面,比如我就听见了借宿那家地主老财的声音,叫得还挺惨: “谁把我装地契的盒子塞怪物嘴里去了,谁啊?!” 第二十一章 僵尸大战植物 植物人开战以来就不怎么顺利,首先是玉米卷心菜投手给我们补充了粮食,接着是辣椒军团被电焉,最后好不容易升级了坚果云梯,结果又被我们胡塞海塞给破了,一时间士气不由低落了不少,但七杀看起来并不打算如此罢休,他们很快全部嚷了起来,植物人军队被催促着全面发起了攻击,不计死伤的朝着城墙猛攻。 刹那只见,城墙四面都爆发起了战斗,相对开始而言,这似乎才是场真正的战争,各式各样的植物人群起冲向城墙,辣椒人也持续朝着城门进行自杀式进攻,战斗瞬间响成一片——羊教授的十万伏特此起彼伏,除了城门还兼顾着周围一大段城墙;老百姓把熬滚的热油一勺勺对着坚果梯倒下去,后来油都赶不上烧了,只能用竹竿扁担和敌人对抗;就连任晓妍的灵犀一筷都派上了用场,我就亲眼看见她把几只冲上来的仙人掌刺儿给挑了,速度那叫一个快,搞得仙人掌后面只能吐口水,和西门哥上次屋顶大战有钳人的时候差不多 虽然镇里民风彪悍悍不畏死,但植物人毕竟太多了,时间稍稍拉长就显出了颓势,数段城墙失守,植物人一个接一个的攻了上来,城门边的羊教授也有点吃不消,停电似的一闪一闪的,威力也大不如前。 此时此刻,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手持一把菜刀拼命支撑,同时开始四面瞅看有没有能够溜走的出路,一切都很明显: 兵败就在顷刻,我们马上就要完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人群中猛然跃了起来,硬生生砸在几个冲上城墙的荆棘人身上,虽然周身被刺出了七八十个窟窿,但他毫不在意,一把抓起荆棘人就抛下了城墙,然后再用自己身体当作武器朝前直撞过去,剩下的几个荆棘人也一齐撞落了下去 不止一处,我环顾周围才发现四面城墙上都出现了这种四肢僵硬、不惧刀枪的人,他们的加入立刻扭转了战局,不但把已经上到墙头的植物人赶下去,甚至还配合兵士把热油倒下去不少,几乎所有的坚果梯都毁了。 不等我看清楚这些人的模样,陡然听得一阵鼓噪,植物人全都欢呼起来,连忙顺着声音望去,这才发现城门已经被破了,那些被赶下去的植物人全部朝着城门方向奔去,集中在一起朝着城内冲了过来 “不好,跟我上!”我大喊一声,拎着菜刀就准备下去,可才跑两步就又听一阵大叫,这才发现冲最前面进城的植物人居然倒着身子斜飞了出来,跟着就看从城门里冲出来一大群人,带头的正是僵尸马良! 我顿时恍然:“原来是僵尸!卧槽,这下好了,僵尸大战植物!” 僵尸军在马良的带领下堵在了城门口,和植物人展开了一场异常艰苦的战斗,他们指戳着手臂,逮着什么就抓什么,远的靠爪子近的靠嘴,撕咬起来根本不落下风,就连和食人花对峙也是如此——食人花一口下去咬掉了僵尸的半个手臂,但僵尸随之一口也咬掉了食人花的半个脑袋,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咬了半天,最后双双变成了摊碎块倒地上 唯一不同的是,植物倒地彻底成渣,僵尸自己扒拉扒拉把自己手臂找出来拼在身上,活动两下又好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就是僵尸身上自带的复活光环,只要脑袋没事儿就能一直这么扛下去。 不过,这点显然没有瞒过七杀,我很快听见了七杀在植物人后面的叫喊:“脑袋,把他们脑袋敲碎,敲碎脑袋他们就不能复活了!” 植物人的攻击路数瞬间变了,开始专心致志朝着僵尸脑袋攻了上来,急得我是直跺脚 跺脚的原因是,城门开了之后,植物都集中到了城门后面,再没有来攻城墙的,我们的士兵老百姓帮不上忙,但城门被僵尸堵死了我们又插不上手,只能看着他们从攻防战转变为消耗战,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七杀一方倾斜! 苦笑中,我突然看见了插在城墙楼子上的火把,瞬间心里冒出个主意,立刻把周围的人招呼过来,朝着对面一指:“热油还有没有,给我全弄过来,再给我找点猪尿泡或者酒葫芦过来。” 很快,几大桶热油全部集中了过来,我拿着油葫芦装满,扯捡衣服把葫芦裹着,火把上一引,顿时做成了个简易燃烧弹,朝着植物人堆里远远的抛了出去。 人电视里用的是酒瓶子装汽油,我这用葫芦装油,一理通百,效果完全相同。 城墙下面已经倒了不少热油,加上植物人的尸体,那简直就是个天然的火场,火把下去就跟进加油站了差不多,滔天大火瞬间燃了起来,而且顺着植物尸体不断蔓延出去——植物人就像炸窝的蚂蚁似的四面开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羊教授抓紧时间扔了几个闪电在空中,算是给我们燃烧弹指出了落点,和现代导弹的红外导向一个意思,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的开始朝着墙根下面扔了起来。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无数个燃烧弹落到了植物堆中,城墙外顿时烧成了一片火海! 但这些都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这一幕就连我都始料未及——火海点燃,僵尸马良忽然灵光一闪,抓住个落地的油葫芦就朝着植物堆中冲了出去,边冲边把葫芦里的油四处泼洒,其他的僵尸也学他的模样,一个个僵尸变成了一个个火焰喷射器,瞬间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变成了燎原的熊熊大火。 僵尸自己也着了火,不过关系不大,反正他们也感觉不到疼,而且火一旦烧得太大他们就自己躺地上打两个滚就行了。 他们的目标是七杀,僵尸在马良的带领下蹦蹦跳跳的朝七杀冲去,转瞬就要杀入! 一路上的植物狼狈逃窜没给他们造成多大麻烦,而且七杀看起来也在不住的后退,胜利即将到手——就在这时候,七杀中的老五突然大喝一声,“出来!” 七杀面前瞬间钻出了三四排蘑菇人,窝瓜脑袋圆脸盘子,再加上突出的猪嘴,嘴一张就是股水箭喷出——无数水箭汇聚的力量如此之大,不但把僵尸身上的火给扑灭了,甚至就连僵尸们都被倒冲出去数十米,全部摔倒在了地上。 老五的水孢子植物人终于显身了! 不过也仅仅如此,这里毕竟不是水里,水孢子自带的水量有限,在浇灭了僵尸身上的火葫芦之后再无其他,眼看僵尸们呜呜怪叫着爬起来,七杀老大恨恨的挥了挥手,“撤,咱们先撤退!” 边喊,这家伙已经转身跑了,七杀的剩下几位立刻尾随而去,马良带着爬起来的僵尸也不放弃,跟着就追了上去,但才跑不远就被阵迷雾给弄晕了,伸手不见五指,绕半天等到雾散之后根本没影了,这才只能作罢,垂头丧气的蹦了回来。 植物人的士气已经降到了冰点,就算七杀不命令也知道逃跑,下达这命令只不过让它们跑更快了而已,当中不少跑一半就烧死在半路,只有为数不多的植物逃了出去——极目远眺,夜空中除了满目火光之外,就是股淡淡的香味飘荡,那是爆米花、烤茄子、油炸天蚕土豆的香味儿! 此役,我们不但歼灭了敌人绝大部分有生力量,还给己方增加了无数食物,是一场极为漂亮的防守反击战役典范,值得深酌。 水孢子也逃了不少,但还是有几个被抓住了,我急中生智朝下面对逃亡植物人干净杀绝、大吃大嚼、斩草除根的僵尸喊道:“别杀完了,抓几个活口回来!” 马良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招呼手下把咬得残缺不全但还活着的植物人给暂时种在了地上,这和捆人的作用一样,反正植物人根儿粘地就直接扎根了,没外人帮根本逃不掉。 死里逃生的守军和老百姓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人,错愕片刻后骤然开始欢呼,随着第一个人喊出我的名字开始,欢呼声很快汇聚成了我的名字:袁霸天万岁! 我相信他们的欢呼是对我的尊重,但同时我也相信这是因为给他们带来了无数卷心菜和黄油的结果,我的人气在瞬间飙升到了极致,整个镇子都高呼着我的名字,每个人都变成了我的粉丝,绝大部分还是由黑转粉而来的,他们带着疯狂的热情朝着城门涌来,镇子彻底成为了欢乐的海洋。 我站在墙头等着民众的欢呼和簇拥,但跟着就发现没对——他们没上城墙不说,甚至还有不少城墙上的都冲了下去,大家齐刷刷奔向了战场,开始把所有烤熟了、能吃的、散发着香味儿的东西朝家搬,古往今来打扫战场如此积极,估计除此之外再无别家了。 然后,我终于想到了一句非常重要、非常关键、必须现在提醒大家的事,于是我深吸口气气沉丹田,用响彻云霄的声音大喝了声:“大家吃的时候记得加盐啊!” 第二十二章 贪菜好射 很多网文大神都写过战争场面,按照一般规律,攻城方失利之后肯定会重新准备武器、兵刃和攻城设备,还有些会增加援军鼓舞士气,如此一来至少三四天不会有所动作;当然也有例外,恶搞文里往往会采用连夜攻城的办法,让读者觉得攻城方的指挥是个逗比,更增加恶搞的喜剧效果。 简单来说就俩可能,休息几天再打,或者说连夜攻打——呃,抛开网文大神的套路,真实的古代战争也就这俩结果,总不能打一半不打一半吧,你们权当我上面什么都没说 但我就偏偏遇到了第三种:等我们打扫完战场撤回去之后,剩下的植物人又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围而不打,只是不住在城外鼓噪,有时候还会扔点土疙瘩泥丸子什么的上来,完美印证了句古话:一不做二不休,打我是不打,可我就是不闲着! 守城兵士来汇报的时候,我开始以为是疑兵之计,直到看外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植物人才知道并非虚言——疑兵之计古而有之,但都是用一小撮士兵来骚扰,谁见过全军站人城墙外面骚扰的?这杀敌一千自伤八千的招,脑子不抽真用不出来! 只不过面对这种傻x我们也很无奈,全军都在,谁知道会不会佯攻攻得不乐意了变真攻啊,那时候我们就成傻逼了——敌人都跟墙根下站着了我们还不去守,写史书上后人看了会怎么说我,那不遗臭万年了吗? 更重要的是,城破了我也就完了,这才是最难接受的 没办法,我们也只熬着,结果这一熬不得了,从半夜直接熬到了第二天晌午,全城人又困又累熬得不行不行的了,到这步我终于看出端倪来了: 尼玛!他们这是想凭借自身优势熬死我啊!植物人站太阳下面光合作用,不用吃也不用喝,哥们站城头这算怎么个意思?再下去不用打,光站下面晒都把我们晒死了! 我忿忿的站在城头,和一帮同样忿忿的士兵以及任晓妍、降龙老道等人瞪着下面的植物人生闷气,明知这点可就是一点辙都没有,看半天终于忍不住了:“都想想,找个法子把这局面给破了,再熬下去咱们可真守不住了。” 众人一起点头,他们也不傻,很快就听降龙老道率先开口:“要不,你让大家出去冲一次试试?” “不行吧,”任晓妍立刻提出了反对:“先不说咱还有多少人能冲这趟,就算真能冲,你以为出去了能讨到好?提醒各位一句,他们的兵种可是防守兵种居多,攻城我们还能守,但要换我们攻他们守那可就真没可比性了!” 这话中肯!植物大战僵尸靠得就是僵尸进攻植物防守,好不容易换成植物进攻才扛了这么久,你要一出门可就完全放弃优势了——我赶忙点头:“此言有理,出去肯定不行。” 降龙不语,跟着羊教授又开了口:“要不然你让马良他们去试试?”马良是僵尸这事儿我没瞒着他们,只不过说法稍微改了改,说是被妖怪所害导致中毒、全身毫无直觉的残障人士,为了报仇加入到我们队伍中来,所以大家也没有太过深究——九世恶人的名头在哪儿搁着呢,你以为是个人都敢质疑啊?! 我不满道:“你这人怎么个意思?哦,我们不敢就让他们去,这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羊教授,在这么说我可对你有意见了啊!” “不不不,大人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羊教授慌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昨天追杀敌人甚多,给植物人心理造成了极大阴影,露个面说不定能起到奇兵的作用——不战而屈人之兵啊大人!” 降龙在边上不屑:“植物人有心吗,你还给我整个心理阴影出来?” 羊教授:“呃” 任晓妍终于开口了,她冷峻肃然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还是求援吧。” “求援?”我们齐齐开口:“找谁?” “谁有兵找谁啊!”任晓妍稀奇道:“不是说咱们镇不远就驻扎了军队吗?你们看啊,植物人经昨夜一战已经损失惨重,很多地方都围不住了,咱们派人突围送信肯定能行!” “可行吗?”我扭过脸问狗头师爷:“咱们送信说丧尸围城,人将军会不会来救援?” 老实待我身后半天没吭气的狗头师爷这才从我后面露脸,陪着笑,小心翼翼的望了任晓妍一眼道:“夫人言之有理,但就小的看,这事儿却不好办到——首先,咱们距离将军的驻地太远,一来一去至少十天,这十天咱们熬不住啊;再有就是,将军隶属兵部,非朝廷的调令不得妄动,我们又和将军没多大交情”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你的意思就是不行吧?” 狗头师爷灿灿的笑笑:“您说是这意思那就是呗” “那就是不行!”我听明白这家伙的意思了,这家伙纯粹是为了不得罪任晓妍又不得罪我,所以才吞吞吐吐但本意我还是能猜到,我苦笑着环顾大家:“看起来求援也差点意思啊诸位,再想想”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看起来这局面还确实棘手,一时间谁都没了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兵探头探脑的从城墙梯子上溜了上来,我眼角的余光立刻瞧见了他——这家伙正是昨天表现还比较出色的机灵头目,他看贼兮兮的模样一看就有料,我立刻喜出望外的叫了起来:“喂,你干嘛来了?” “老爷,我” “你是不是偷听到我们的会议,想到什么办法过来献策了?”我继续喜笑颜开。 这不是网文套路,而是大多数时候电视剧里面的桥段:一帮大人物面对难题无计可施的时候,往往都是小人物想到了招,用个土得不能再土的手段解决了迫在眉睫的难题,其代表作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反正八九十年代的片子里随处可见,从侧面反应了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一伟大真理。 机灵头目愣了下,“呃,老爷,我其实是来叫你们吃饭的,饭好了。” 所有人一起失望:“唉,空欢喜” 然后一起朝城楼下面走,路上顺便七嘴八舌的问:“吃什么?” “黄油煮的卷心菜,现在咱们镇子里就这东西最多了。” 我们跟他来到城墙下一个搭起的大棚下面,周围已经坐了不少士兵,手里端着大海碗开始呼噜呼噜的吃饭,杂粮糙米上面堆得满满实实都是卷心菜,你别说,被黄油这么一熬还透着香,颜色也黄里透绿看着诱人,我们本来不怎么澎湃的食欲顿时被撩起来了: “还真不错啊!上菜上菜,这一看我都饿了!” 他把我们带到最里面的个桌子边坐下,上面已经摆好了三大盆卷心菜,唯一的优待是没弄糙米,另外给咱们擀了些面条,我们屁股一落座就开始拿起筷子,接二连三把卷心菜塞进了嘴里—— 哇哦!你别说,卷心菜透着的甜,加上黄油淡淡的香,合在一起竟然如此融洽,没有一丝一毫的间隙,就想饺子蘸醋、火锅配黄喉、看流云的给打赏一样,浑然天成,只要试过,你绝对不愿意把他们再分开! 不知觉中,我有眼无猪的技能已经发动了,就从这简单的一盆菜里看出了所有的细微之处:卷心菜最嫩的菜心,而且必须是卷心菜投手投出来的(不能怀孕);黄油表皮,也必须是玉米投手投出来的,蕴含有玉米香味的黄油(不能怀孕);少量食盐;少量清水;少量泡过坚果的色拉油 具体步骤如下:(此处省略十二万字) 效果:顾名思义,能增加射击类技能准头的美味佳肴,就如同歌曲所唱:吃了就要射,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射得多准,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与之同时,我脑中突然叮当声响,一道久违的信息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恭喜,您获得了神鬼全席菜谱贪菜好射菜谱以及配方!” 我的天,我的系统复活了,而且,我也终于获得了除墙头草以及王八糕子之外的第三道菜——贪菜好射! 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快活的差点想哭! 等等,我从系统的字样上面忽然发现了个问题,稍稍寻思,我立刻一蹦三丈高,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卧槽!我找到办法对付植物人了!卖糕的,快夸我快夸我,我真是太厉害了!” 众人端着碗全部跑到了边上,只有任晓妍因为躲不及被我溅了满身黄油,只不过怒气还不及发出来就被我的话给吸引住,发火都忘了:“什么,你找到办法了?” “哈哈哈,找到了!”我大声狂笑,一把把任晓妍狠狠抱住,惊喜狂叫道:“我终于有办法对付这帮家伙了!” “快说快说”激动之下,任晓妍根本什么都不顾了,同样伸手把我露出,满脸都是喜色:“什么法子?” “怀孕,让这些家伙怀孕!”我哈哈大笑,朝着边上的士兵吩咐道:“来,你们去给我找蜂蜜,全镇的蜂蜜都收集起来,如果没有蜂蜜就找糖,只要是甜的全部给我收集过来!” 机灵头目带着手下领命而去,迅速在镇里消失,这时候任晓妍也彻底明白了我的意思:“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只要把蜜蜂吸引过来授粉,这些植物人一旦怀孕不就没什么战斗力了吗,太好了!” 情不自禁之下,任晓妍居然狠狠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大笑道:“赏你的!” 亲完,她大步离开了棚子,比手势给我回去换衣服,我微笑着点点头,目送她一路离开——只不过我看到她的脸红扑扑的,而我自己也有点发烫,就是我俩谁也没说 我隔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咿,被泡的好像是我才对吧?!” 第二十三章 招蜂引蝶的咒语 (感谢最近打赏的诸位,孔雀、鲤鱼、安逸、小音、摩纳湖、小郎君、一根木棍、妖青涩——我爱你们,感谢你们!还有,感谢每天投票支持的各位,每天都在坚持,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半响之后,镇里所有的糖都被收拢到了一块儿,质还是不错,因为靠近群山的原因,所以很多人家都储藏有野生蜂蜜,但量上就不怎么行了——每家每户只那么一碗半碗,集中起来顶多一缸,要想引来大量的蜜蜂蝴蝶可就远远不够了。 我瞅着面前这堆东西发愁:“也忒少了点吧?” 狗头师爷小心道:“老爷,真就这么多,小人保证没剩下的了。” “那搞个屁啊!”我叹道:“少了没效果还不如留着吃呢——外面植物人成千上万,这能顶什么用?” 机灵头目凑我边禀告道:“老爷,要不我再去翻翻,看还有没别的,比如红糖芝麻糖的,收收堆给你弄来看合用不合用?” “估计也悬” 正在这时候,羊教授和降龙老道结伴走了过来——隔老远这俩就开始打招呼了:“怎么样怎么样,能把山上的野蜂群都给引下来吧?” “你们说呢?”我没好气的朝脚边那缸指了下:“就这么点,估计对付半面儿墙都不够,别说四面开花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也没辙了!” 我这边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那边降龙反而乐呵起来了,老头冲我兴奋的挤眉弄眼:“嘿嘿,这事儿对一般人来说难办,可对我就不算个事儿了,你知道,我毕竟是下凡来普度众生,多少有两把刷子备着,要不怎么” 老头自顾自说,口水乱飞白泡乱翻,老脸涨得竟然有些发红发紫了,羊教授在边上实在看不过去咳嗽了声,老头这才恍然醒悟,骚眉搭眼的说起了正事儿:“咳咳,其实我有个咒语,两人依法施展,就算不用蜂蜜都能引成千上万的野蜂下来,如果你再把蜂蜜兑水一撒,我估计肯定没跑,外面的植物全部给她们弄怀孕了事!” 我吃惊道:“你居然还有这招?” 降龙道:“那肯定!” 大喜过望之下,我差点扑上去把老头抱着啃两口,幸好此时此刻理智还在我身上,所以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更重要的是我才被个漂亮得不像样子的美女亲了口,转过背就去请个老榆木疙瘩,让人看见别说我是吃咸了喝水中和,那我一世英名可就真毁了——所以我只能进行口头奖励: “太好了!要是你真能办到,那这次解围的首功肯定非你莫属!” 电视电影上都这么说,当领导的危急关头急需手下出力,但又不打算给什么实质奖励的时候都这么说,每每还能让手下激动得鼻涕眼泪齐流,卯足了劲儿去死里求生,我有样学样的也这么来了次,降龙顿时激动了:“多谢老爷抬举!” 我听完也装作大为感动的模样,正说再添把火加把柴,人降龙已经转过脸对羊教授施礼了:“事关重大我也不客气了——羊兄弟,你可愿祝我一臂之力?” 羊教授慷概道:“义不容辞!” “好!”我带头鼓起了掌,机灵头目等人立刻打蛇随棍上,一群人掌声响成了一片,边上听着响动的老百姓从藏身处开始探头探脑,彼此相互询问:“外面是不是又要扔菜了?” 降龙不等我们鼓掌结束,直接冲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袁老爷准备准备,让人把蜂蜜用水兑开,我带羊兄弟去没人处传授合技——秘法不入三人之耳,请老爷见谅!” 说实话,别说我对勾引蜜蜂蝴蝶没兴趣,就算有在这关头也不敢乱来,所以我非常大度而且宽容的挥了挥手,“你请便,我们这里就开始了!” 两人告辞而去,很快隐入片民居中消失,加紧训练合体技艺而去。 我让人用井水把蜂蜜兑开,一缸蜂蜜分成了七八缸掺蜂蜜的井水,因为这都是纯天然无污染而且没有造假的正宗老山蜂蜜,所以闻着依旧香甜,比我们那世界的歪货强了百倍,太阳一晒更是香气四溢,换完衣服回来的任晓妍隔老远就问我:“弄什么这么香啊?” 她不提刚才那档事儿,我自然也就不提了,心想来日方长——这个来日方长是句成语,并没有特指我想要进行某个行为的时间还多,可以慢慢来——到不急在一时半会儿:“蜂蜜水,专业勾搭蜜蜂蝴蝶,一会儿全他妈弄怀孕!” 好端端的句玩笑,要搁以前肯定没事,谁知道任晓妍一听脸却没来由的红了,翻了个白眼唾道:“呸!” 我:“咱刚才不就这么商量的吗?” 任晓妍脸色一动,这才想起来开始我说的计划,打量一番立刻蹙了眉:“呀,你这像是不够啊!” “肯定不够,我知道,”终于轮到我嘚瑟了,所以我加倍珍惜这能够嘚瑟的对象,只吊胃口绝不坦白的神态道:“不过嘛,嘿嘿,山人只有妙计,东风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任晓妍立刻瞪了眼:“嗯?”作势手就伸了过来 我根本不懂这怎么个意思,继续装继续得意:“嘿嘿,这是个秘密” 话音未落,任晓妍手指头瞬间搭在了我的腋下,两指合拢,沿着顺时针的方向就是一拧,我立刻我的妈呀就叫了起来——我终于想起知心姐姐午夜广播的告诫了,这招,难道就是所有女人都能无师自通的‘御夫三十六招’中的绝技二指禅吗? 那这么说,她是把我当成她的?! 我的天!一个不小心,我居然就成有女朋友的人了? 我一面哎哟哎哟的求饶,一面心里胡思乱想,左突右闪却始终没能摆脱她的二指禅,正准备坦白从宽请求政府的原谅,这时候远远看见降龙和羊教授走了过来,立刻站稳身子咳嗽了声,任晓妍也闻弦歌而知雅意的收了手,亭亭玉立的和我站一块,盈盈笑道:“来了?” “什么来了,他们是去准备去了,这事儿得他俩相助,”我压低嗓子给任晓妍提了句醒,这才冲俩招呼:“怎么样,有十足把握了吗?” 降龙带着羊教授慢慢走来,脸色严肃且深沉,半响才叹道:“此事难度太大,羊教授口诀总是不熟,加上我年纪也有些大了,反应不及,十次中仅有五六次能成,并并不能保全十足!” “啊?”我顿时愕然:“这咒语就这么难?” 羊教授面带愧色却坚决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单单一人的时候我已经背熟了口诀,可和道长相互应和的时候就破绽百出,无论怎样也不能达到十足把握——唉!袁老爷,都怪在下愚钝,一时间确实也只能练到这个程度了。” “不行不行,”我使劲儿摇头:“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可千万不能浪费了啊!” 任晓妍也道:“对啊,不行再练练,冒冒失失的上可不行。” 降龙肃然摇头:“我刚才想起一事儿,正准备给袁老爷汇报,这也是我们必须冒险的原因——开始我们都以为植物人在外面是守着咱们,可我猛然想起以前在天上听说的,七杀之人能够让植物人吸收太阳光作为能量,借此能量从七杀环境招募更多的植物士兵,他们今天站在外面就是如此今天如果过完,他们士兵增加一倍,晚上我们可就很难守得住了!” 我心中顿时一凛,懊恼自己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麻痹的,植物人虽然没种向日葵出来,我怎么把天然生成阳光这事儿给忘了啊,而且,本来植物人也就是靠这东西生产出来的——形势如此残酷和险峻,如果不是降龙老道提醒,我险些误了大事! 我和任晓妍面面相觑,心中都想到了让他们晒一天太阳的可怕后果,缓缓的、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白,事情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拼了! 千盼万盼,只希望主角光环能够发威发力,让我度过这次难关——主角幸运光环附体,我相信这次一定能成功!” 我沉吟片刻,终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脸色说不出的肃穆:“既然如此,我们就赌上一赌,看老天爷到底是不是站在正义这边——你俩放心施法,我相信你们!” 降龙老道和羊教授红着眼圈,重重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幸福以及被重视的感觉让他俩都哽咽了 其他人均屏住了呼吸,城墙下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心都被揪得很紧,很紧! 在这紧要关头,只有任晓妍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我,嘴唇几乎贴在我耳边,用轻得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你是九世恶人啊何必,你怎么知道老天不是让七杀来替天行道的?” 我:“” 很快,在众人的帮助下,我们把水缸里的水从城墙上远远的泼了下去,城墙周围一片香气,植物人瞪着眼睛盯着我们,依旧不动,降龙和羊教授站在城门上方的城墙上,彼此面对面而立,深吸口气,终于开始了双人合并的法术施为! 半个镇子的人都挤在了城墙下,遥遥眺望,甚至不少人已经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祈求上天的庇佑,嘴里喃喃自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他们的队列中,虔诚而诚挚的跪倒在地,向着神灵祈求,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心思: 他们一定要成功! 终于,两人的手缓缓抬起来了,再接着,他俩双臂开始轻轻的上下扇动,犹如鸟儿拍打翅膀! 降龙老道深深的吐出口气,坚定的看着羊教授:“开始吧!” 羊教授点点头,两人一起回头看看镇里所有怀着深切希望看着他们的人,万斤重担般的眼神直把两人双臂都朝下压低了几分,但是他俩终于有抬起来了,鼓足勇气一往无前的开始施法! 双臂扇动,两人的声音响起,整个镇子只剩下了他们的声音,响彻云霄: “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啪啪(啊啊)飞到花丛中啊,啪啪(啊啊)” 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二十四章 沦陷植物人 降龙老道和羊教授这手在我和任晓妍眼中是闹剧,旁人眼力却是神技,依着他俩的节奏不住磕头,渐渐汇成了个巨大的声流,他俩每次比出剪刀石头的时候都会伴随一片砰砰声——不过这俩的配合倒是相得益彰,比了半天点儿错没犯过,赢家边配音啪啪边朝着某个方向扇巴掌,输家也朝着对应方转头同时配音啊啊,把ktv酒吧分分钟出结果的游戏玩成了电视连续剧,一路走来始终没有结束的迹象 他俩也累的不轻,‘两只小蜜蜂’这游戏看着像是娱乐,但却是持续不断考验参与者反应力、敏捷度、观察力,玩时间长了真不行,跟别说降龙老道都几十岁人,渐渐的,这俩额头纷纷渗出了汗珠,头发凌乱,眼神也有些淡淡的迷离起来! 如果这真是招蜂引蝶招数的话,他们这一停不就坏事了吗? 我有些焦躁的凑任晓妍身边,急急道:“看样子他俩熬不了多久了。” “是啊,一老大爷玩小蜜蜂快俩小时,搁以前说出来都没人信!”任晓妍也急:“那怎么办,要不咱俩上去玩会儿,让他俩歇歇?” “恐怕不行吧” 就在我俩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寂静中忽然传来一阵依稀可闻的嗡嗡声,降龙老道精神突然一震,眼中放光,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几分:“飞到花丛中啊啊” 这是我和降龙在施法前的暗号,意思就是说已经成功了,我急忙站起来朝着远处眺望,就看天边一片黑云正朝我们飞快的移动过来,速度极快,转瞬间已经到了跟前,连忙拉起任晓妍就朝墙根下跑,边跑边指着远处让狗头师爷看:“快,招呼大家避让!” 狗头师爷反应也不慢,我和任晓妍才跑一半他已经叫了起来:“乡亲们快跑,蜜蜂来了,大家都躲起来了” 但是——但是,直到我冲到墙根儿下都没见人群有半点动静,老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有些还在彼此议论:“蜜蜂来了有什么可怕的啊,真是的。” 还有人道:“道长的法术哪儿是普通人能懂的啊,你看他那熊样儿。” “就是就是,大惊小怪!” 眼看蜂群就要靠近,我也急了,干脆又重新爬了几梯上去自己喊了起来:“蜜蜂很多,大家别傻站着了,走啊,都走啊!” 可惜的是,老百姓依旧没动,只不过反应比狗头师爷喊的时候大了点,不少人开始朝着我这边靠了过来,纷纷询问:“大人,为什么蜜蜂来了要跑啊!” 我急得直跺脚:“很多啊!” 老百姓继续:“为什么很多就要跑啊!” 我:“你们能不能别问啊,先跑行不行?老爷我是绝对不会骗你们的!” 老百姓交头接耳,有些面带疑虑的缓缓挪动,但更多人却是继续不明就里的站在原地,还有甚者居然又跪了下去——城墙上的降龙老道也急,稍有分神之下差点出错,他这把剪刀被羊教授的石头给锤了,要不是反应,快差点就伸巴掌去扇别人脸了! 我这一瞬间我真的慌了,蜜蜂来得太多我根本没时间解释,但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老百姓又根本不会离开,这就是个死循环,解不开也时间让我想想怎么能够解开 “雨云来了!大家赶快回去把堆院子的黄油卷心菜收了!” 正当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无计可施的时候,身边的任晓妍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同时朝着远处的黑云一指——此刻黑云几乎抵达我们的头顶,老百姓一看顿时大乱,二话不说就朝家开始奔,各种嘈杂混乱的声音随之而来: “二狗,赶快帮妈那个盆” “三丫!你在哪儿啊,赶紧回家爹娘就不等你了” “驴蛋,收完东西记得给非常鬼厨把推荐票投了,记住啊” 片刻之后。 降龙老道的咒语停了,他和羊教授同样连滚带爬的从城墙上冲下来,哧溜就钻进了我和任晓妍藏身的棚子,和我们挤在一起,看着黑云似的蜂群在半空炸开,跟着做起了茫然无措的无规则运动 “躲好别动,等蜜蜂出去我们再走!” 我们老老实实躲棚子下面,蜜蜂开始四处寻找香气的来源,不时有零散的蜜蜂飞进来,我看降龙的样子,估计这老头也不知道蜂群有多少会出城,后事不可得知,心中立刻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我悄悄拉着任晓妍朝边上挪了挪,挤在在大水缸的旁边,顺便又从地上捡了半截空心的芦苇管塞她手上。 任晓妍压低嗓子问我:“你干嘛?” “嘘!”我立刻嘘了声,用更低的声音凑她耳边:“待会儿要是情况不对你就躲水缸里去,用这根管子呼吸,野蜂毒性很重,你千万别被蛰了” 任晓妍啊了声,又看了眼水缸,有些纠结道:“太小了吧,你呢?” “我?”我笑了笑:“我就不进去了,待会儿上面帮你压住盖子。” 任晓妍眼眶没来由的有些红了,她半响才重重的摇了摇头,咬着嘴唇道:“我、我不进”“嘿,你怎么光给我添乱?”我有些着急:“我是男人,皮粗肉糙的蜜蜂根本伤不到,要你给我瞎担什么心——听我的,待会儿老实进去,免得我把你硬塞进去不好看!” 任晓妍固执的摇了摇头:“不!我就不进去,除非你和我一起!” “这哪儿塞得进俩啊,”我毫不让步:“你傻是不,非要和男人抢?” 任晓妍坚决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进我不进,要死死一块儿!” 我吃惊道:“就算你喜欢我也不用这么情深意切吧,这么点时间咱们的关系就到生死相依这步了?” “我呸!”任晓妍红着脸,但还是翻了个白眼给我:“你死了我反正也回不去了,死活一样——鬼才愿意陪你去死呢!” “这就好!呼呼,吓死我了!” 任晓妍继续后半句:“但是,如果你不离不弃,我也愿意也愿意也愿意陪你这这后半辈” 我俩的脸庞相距不足一分,彼此眼中都是绵绵情意,这一秒就像一万年那么长久,从她眼中我看到了款款的情谊、足足的真心和深深的坚决,看出了她对我的感觉,同样,我也能感觉到自己那炙热如火的目光——在这一秒,我俩的心意相通! 这一秒,我俩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心,很简单很直接,但却无比真实! 然后,我的头慢慢向前,任晓妍也慢慢向前,我俩的嘴唇即将贴在一起,就像歌词唱的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勾拳右钩呃呸,是,如果你决定爱上我,请你吻我的嘴! ——就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一个声音晴天霹雳般在我身后想起,就像读书的时候上课偷看课外书时突然出现的老师声音:“好了,蜂群全部出去了!” 羊教授这不解风情的傻蛋,居然这时候来叫我了! 我和任晓妍红着脸从水缸边钻出来,我故作镇定的直接就冲前面去了,任晓妍紧随其后,反正是不让人看见咱们的正脸,很快就一溜子上了城墙——外面几乎已经炸群,全部植物人都东倒西歪不说,嘴里还各自发出销魂的声音,个顶个的脸上醉生梦死一副陶醉模样,彻底被蜜蜂的授粉给征服了 只不过蜜蜂倒是很少,看样子应该都钻进植物人的花蕊中去了,空着萝卜没找着坑钻的倒是很少,零零散散没几只。 我这算打开眼界了——植物人授粉居然也有快-感,真太让人吃惊了! 不光我们看见了植物人这一出,外面七杀也看见了,正当我带着人站城墙上看得兴致勃勃的时候七杀兄弟团出来了,当前就是杀阡陌这家伙,看到战场的情景他肺都气炸了,二话不说从地上捡起块大石就朝着植物人堆中扔去! 巨石咕噜噜在植物人堆中一滚,顿时把好几个投手咋成了草饼,他同时也怒不可遏的狂叫了起来:“干什么!你们都在干什么?全部给我住手,听见没有,都给我住手!” 七杀剩下六位也七嘴八舌的帮腔,纷纷朝着自己的嫡系部队咋呼:“那谁谁谁,你干嘛呢,还不赶快给我站好喽!” 尿尿要尿一半你说能停,可这事儿别说人停不下来,植物人也一样,整个战场除了草饼就没人听他的,纵然这家伙叫得声音震天,但场上绮丽风光依旧——稍停片刻之后,城墙上齐刷刷响起了片笑声,狂笑嬉笑哄笑嘲笑应有尽有,肆无忌惮嘲笑着杀阡陌的囧样儿! 当然,偶尔也有人好心好意的提醒他:“你别挣扎了,老老实实接受吧——你没见狗干这事儿时候的样儿吗?打死都分不开,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杀阡陌头上的葫芦叶子刷就红了,他拊膺切齿的朝我们狠狠瞪了一眼,直接冲进了战场中,挨个把陶醉的植物人士兵打翻在地,他剩下几兄弟也随机而动,手忙脚乱的跟了过去 惊人的一幕突然发生了——他们刚冲进战场没几步,葫芦娃中的某位身子猛然一震,跟着脸上也泛起了阵阵红潮,接着开始不自觉的停在原地左右摆了起来,就和嗑药了差不多! 他奋力狠狠朝自己脸上一拳打过去,这才勉强恢复了神智,重新迈步前进,但却不到十步身子又是一震! 过了好几秒,他又才集中精神朝自己脸上再来一拳,不过这拳的力量速度已经大不如前,而且还有点依依不舍的味道,像是在回味什么 好家伙,这丫也中招了! 不光是他,剩下六葫芦娃全部一样,接二连三被蜜蜂开始授粉,同样不断受到这无以伦比的k感的侵袭,渐渐的,他们反抗的心消失了,意志也动摇了起来 数分钟之后,除了老大杀阡陌还面前朝自己脸上挥着拳,余下这六位都没管手下的心思了,一个个嬉皮笑脸的站在原地,除了傻不愣登的笑就是满嘴的哈喇子长淌,是不是还抽搐那么一下两下的,就跟尿完尿抖那两下差不多! 这么牛逼的敌人,居然这样子就被我们收拾了? 我靠,套路果然不同寻常,真是太不要脸了! 第二十五章 钓鱼倒是爷爷的,孙子滚蛋 我们一边的人全部挤在城楼上看好戏,正看的起劲,突然有个人在我身后拉我:“大人,大人” 我没好气的摆摆手:““别打岔,没见老爷好不容易乐呵回吗?你找死啊!” “大人,是下面那马良让我来叫你的!”士兵大着胆子又叫了声:“您、老爷您吩咐的,他有事儿立刻来通知你。” 我这才想起来,不错,的的确确是我吩咐的,战斗结束之后,我就让马良带着他的僵尸进了间附近财主家的地窖猫着,外面指派了俩差役守着,等白天过了再出来,这当中他们有事儿的话及时通知我——我立刻转身问他:“他出事了还是要什么东西?” “老爷,马良让我告诉你:破敌就在此刻,请老爷速速发兵!” 咿!你还别说,光顾看热闹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正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我们不抓住出去把那帮醉生梦死的植物人给抓了,硬等着他们怀孕再重来一次,这不傻冒吗? 我立刻把降龙等人收拢到一块儿把计划说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降龙老道和羊教授是我对付七杀的主要战斗力,其次才是我和任晓妍这俩半吊子刀客和筷子客,最后是我们的正规差役和守城部队,所以首先得把他俩通知到。 听完我的话,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降龙老道更是狠狠一巴掌拍自己腿上道:“哎呀呀,我们只顾着开始那计划的实施与否落入俗套,反而把此刻的战机给贻误了!” 羊教授倒是没正面回答,旁敲侧击夸了我句:“幸好有老爷你明察秋毫,实乃我们百姓之福啊!” “什么福,敬业福还是爱国福,年都过完了就别整这虚头巴脑的了!”我直截了当道:“一句话,干不干?” 他俩也很干脆的回答了我:“干!” “行!”我继续很干脆:“那七杀就归你俩负责了!” 降龙老道和羊教授:“” 按照网文的套路,这种时候冒险出城的阻力都很大,主角的计划是个人就能看明白,可偏偏有某些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一时半会儿又不能死的龙套出来阻挠,弄一大堆二不挂五的理由推三阻四,最后要么是主角把责任全部扛自己肩上,要么就是生死相逼,再要么就是以情动人,虽然最后总能出城可前面都得打上一章的嘴仗——我这就不一样了,独断专行的特质和九世恶人的头衔让我所向披靡,命令一下立刻所有人都集合了起来,做好了出兵的准备。 狗头师爷等人甚至还在我们后面迅速组织了数百人的壮夫队伍,跟着绑人捆人之类,他在上面看得也很明白:此时出兵凶少吉多,大大的功劳摆面前等着,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但我们还是没能迅速了——原因很简单,开始的时候堵门堵得太厉害了,破砖烂瓦加上泥土夯实成了个泥石墩子,外面破了城门都进不来,相对的,我们要想出去也不容易,看架势没个一天半天还真就弄不开 位置太窄,人多但使不上劲儿,这谁他妈都没招啊! 看着民夫哼哼吭吭的板砖抬石,老半天才蚂蚁啃玉米似的弄开一小块,我们又实在不愿意放弃这难得的好机会,我当场就急了,朝着个城墙上某处看着比较薄的地方一指:“不行就破墙,咱们从这儿开个门出去!” “领命!” 机灵头目立刻招呼手下抬来了根怀抱粗的巨木,数个壮汉分别左右,一起抬着它朝着城墙撞去,他则站在边上有节奏的喊着号子:“一、二、三、撞!一、二、三、撞!” 我这招非常冒险,最怕的是我们才把城墙打破敌人恢复了,到时候进退无用才真成了瓮中捉鳖,所以在下达这个命令之后我也一直抓着任晓妍的手,紧跟在羊教授和降龙老道的周围——任晓妍不会独子逃生,所以万一除了幺蛾子,我也只能带着她一起溜,跟羊教授身边多少有些保障吧! 我不是圣人,甚至连这世界的人都不是,即便逃走也不能怪我——反正是九世恶人,我也犯不上硬要给自己洗白个好名声,只可惜如果这样,我回去阳间怕是回去不成了 想到这儿,我很随意的转了下头,立刻看见狗头师爷和机灵头目紧紧跟在我身边,眼珠子咕噜噜直转,其中的涵义不言而喻:“这招太冒险了,万一出幺蛾子我们只能溜,跟在老爷身边多少有些保障吧” 我顿时就怒了:“你俩也太不要脸了吧?滚,都给我滚去准备好,破墙之后立刻给我上” 话音未落,就听得墙上发出轰然声响,城墙哗啦啦倒下去一片,立刻豁开了个巨大的缺口,俩头目中另外个半天没见人的老实头目大叫一声,带着手下呼啦啦就冲了出去! 人潮如流,无数差役士兵和壮夫涌向了城墙,纷纷朝着战场上继续欲仙欲死的植物人扑去——耶!赌赢了,它们还没动! 数十差役兵卒和上百壮汉在老实头目等人的带领下,一起朝着场中的植物人发起了冲击,这一下可就把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植物人本来是把城团团围住的,但经过昨天一站之后上网太过,只能收缩集中到了城门外,其他地方则是隔着老大一段设个点,里面驻守十余植物人士兵了事,思路和抗战时期鬼子建炮楼碉堡如出一辙,我们这一扑,八成以上的敌人立刻陷入了危险当中。 看着一株株站原地不动的菜,老百姓明显比我手下差役的积极性要高,猛虎下山很快就超到了差役的前满,一株株植物人被他们捆得严严实实不说,身上还都贴上了表示各家各户的标签,什么二狗家、三驴子家、毛毛家等等,所有权问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然,老百姓里面也有不认识字儿的,可人能想辙,各自用个东西就表示了自己,譬如杀猪的戳块猪牙、杀鸡的插个鸡爪子最狠的是有家钓鱼的,每捆个植物人都在头发上插根鱼竿,然后直接推倒,让人一目了然。 他家人不少,都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边插钓鱼竿边喊边超前撵:“大家看清楚了,钓鱼倒是中国的!钓鱼岛是中国的” 战局发展飞快,但乱子也还是出了,还就出在我刚才说的那家——按理说这么多植物人,家家户户都落不了空,但偏偏就有家死不要脸喜欢到处偷别人捆住的植物人,拔掉标识再把自己家画个红圈圈的布条粘上去,下面还写了他家的名:“日本。” 这家也蠢,钓鱼那家人虽然前面冲得快,可留后面的人也不少,没多久就发现了他家的龌龊,二话不说就和这丫干起来了,直接把丫打了个满脸桃花开,差点没把脑袋塞儿里去,最后还是我带着降龙一行人看见才拦了下来:“喂,你们干嘛打啊?” 任晓妍也顺嘴问了句:“还有啊,那话什么意思,中国日本的表示嘛?” 钓鱼那家连忙解释:“老爷,中国是我们家爷爷的名字,他就叫中国” 布条红圈那家也解释:“老爷,日本是我家孙子的名字,家里人都疼他,所以就用他名字作为咱们家的标记了” “行,这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让他们停下,又问:“那你们打什么啊?” “他抢我的东西!”两家人异口同声:“这倒了的是我家的” 太不要脸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居然还有人敢冒充,也真是不把我放在眼力,既然他家人这样不要脸,那我就只能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九世恶人蛮横不讲理的一面了——我直截了当的宣布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家是孙子一家是爷爷,钓鱼倒肯定是爷爷的了啊,当孙子的有什么资本和爷爷抢?行了,爷爷家的继续,孙子们滚蛋,再让老爷我看见非把你们卵蛋给割了!” 孙子这家还想分辨:“但是” 我二话不说叫过来俩差役,命令道:“来,把这家带回去关着,等打完仗以后我安排个良成吉日,全城人一起到菜市口看他们家男人割卵蛋!” “是!” 差役立刻把孙子一家拖走了,一路上哭得那个惨啊,真还就应了这句老话——非要抽着脸了才知道疼,这就叫贱人! 刚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前面一帆风顺的战场却再起涟漪,壮汉差役纷纷被人掀翻,一条赤红色的身影飞一般朝我冲来,怒吼阵阵:“我和你拼了!” 卧槽,居然是七杀的老大杀阡陌! 这家伙现在全身都红得跟猴屁股差不多,眼珠子还充了血,低着头朝我疾驰飞奔,无论谁挡面前都直接被一肩膀就扛开了,活脱脱是头发情的公牛,周身满是狂暴四溢的杀气,一往无前! 任晓妍直接看傻眼了,目瞪口呆喃喃道:“我的天,他怎么这么大力气!” 我赶紧道:“快别管怎么回事了,避避再说吧——兄弟们顶住,我这儿带你们嫂子先撤了!”拉起任晓妍的手就朝后撤,准备让他们先顶一阵再说,挫其锐气之后再想办法拿下! 任晓妍哪儿愿意啊,我拖着她就跟拖着抬冰箱差不多,根本挪不动步,情急之下我也只能先把事情给她解释清楚了:“哎呀,这一看就是精虫上脑憋的,那么生猛,你还敢留?” 任晓妍一愣,瞬间从后到前拉着我噌噌噌就飙了几十米出去 第二十六章 黄油摔角 我俩疾奔退走,才跑不多远就听见传来阵阵惊呼,下意识的转头一看,这才发现杀阡陌已经左右手分别抓住了降龙老道和羊教授,高举过头,此时空气中的闪电尚未完全消散,他站在当场周身不断冒出火花,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看着就和变身希曼差不多——他耍帅我不嫉妒,但这一来却把老百姓和差役吓得够呛,许多人已经开始偷偷摸摸朝回跑了,士气低迷得不要不要的,眼看就要一触即溃 形势如此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就是一声大喝:“杀阡陌,有胆放了他俩和我比比!” 全场寂静,但跟着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差役兵卒老百姓全都叫了起来,为我的英雄气概所折服——呼呼!看来我赌对了,所有网文传奇的套路都一样,单挑永远是最能鼓舞士气和斗志的手段,绝对雷同! 杀阡陌重重的哼了声,手举得更高了,看样子是不打算放入,我心中顿时大急,卧槽,动画片里不是说老大纯粹没脑子吗,怎么这会儿变聪明了? 这紧急关头我也没别的招,只能和时间赛跑抢他前面又马上吼了句:“你不放入,难道是怕了我吗?你个怂货,不带种的瘪三,你伸进裤裆摸摸看到底是不是男人?!” 此话出口,战场上的老百姓群起附和,全部轰然嘲笑起来:“对啊,是不是男人?!” 杀阡陌刷的就绿了,二话不说,把他俩朝地上一扔,大踏步的就朝我走了过来,汹汹气势宛如头嗜血而狂的暴熊,整颗心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活撕了我! “这下坏了!”我下意识的对身边任晓妍道:“怎么办?你看,现在他的眼里只有我,只有我让他无法忘记” “让我们感动天,让我们感动地,让我们生死在一起!”这一刻,任晓妍却暴发出了和她身躯完全不相符的勇气和力量,毅然道:“咱俩一起,合力打倒这个家伙!” 只不过我还是没多少干劲儿,眼看敌人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焉,几乎都要哭了:“这哪儿行啊,他多大劲儿我多大劲儿,和他对掐那不找死吗” 说话间,杀阡陌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跟着随手捡起个石头就朝他砸了过去,端端正正落在了他头上,我一声好还卡在喉咙眼儿里没喊出来,那石头却又立刻反弹了回来,就像砸中了个巨大的弹簧,速度更快力量还更大,甚至我和任晓妍还没反应过来,石头已经嘭的声砸在了我俩身边的地上,深深的砸出个坑来! 我俩均倒吸了口凉气:靠!幸好这家伙准头不够,要准头够我俩直接报销了啊,那还打个屁,太悬了太悬了 “砸黄油!”任晓妍突然灵光咋现,不知怎么就来了这么句,立刻给我提了个醒,我和她顿时开始从地上乱七八糟捡起黄油砸了出去——这些黄油基本是昨天玉米投手扔的时候落地上的,晒一天粘度变得很大不说,甚至还有点发臭,这砸出去总不会再弹回来了吧? 啪——啪啪——啪啪啪—— 黄油呼啸着朝杀阡陌飞去,他还是学刚才的模样不多不让直迎上前,跟着就听吧唧吧唧连响,黄油接二连三全都粘在了他身上 “有用啊,再来再来!” 我俩手忙脚乱的砸黄油,看着很带劲儿,可我们自己知道没什么叼用,因为就我俩扔这点量的黄油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压他压不住,全部粘身上拖累也拖累不了,更别说用臭味把他熏死了——唯一可能的是黄油把他眼睛糊住,说不定我们还能偷袭个一下两下,运气好说不定就把他给干掉了 可惜的是,在第一块黄油黏身上之后,他已经注意到了黄油自身的粘性,开始有意识的用手挡在了面前,我和任晓妍怎么也砸不中脸,就更别提眼睛了。 这一刻,任晓妍猛然停手,呼啦声从背后把昨天那对筷子给抽出来了! 你说,现在我要不上还算个男人吗?所以我上了! 我大呼一声朝杀阡陌扑了上去,脚刚一动他已经识破了我的心思,飞身握拳朝我扑来,力量十足威力巨大,可惜他怒气难平之下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动作,我却好歹是跟着西门吹雪学了段时间刀法的,心知他是要直取我的肩膀,于是脚下略略一动,同时从腰间把早已准备多时却从未亮出来过的菜刀拔出,一刀朝他预定路线劈下。零九小說網 哗啦一道,我居然就此击中,硬生生把他手臂上带着的护腕给劈成了两半! 我脸上浮出一丝喜色,但跟着就感到了股劲风朝我右边袭来,原来是他临时换了右手,所以左手才只被斩断了护腕——这一拳来得太过突兀,我感觉到的时候已经到了近前,所以只能捷径所能朝着地上一头扎了下去,跟着就势一滚 拳风擦着我的头皮掠过,我周身一阵发麻,慌乱中滚的这下也没辨东南西北,等到定睛看时正好滚到了杀阡陌的脚下,这家伙捏着双拳作势,正蓄势待发准备狠狠捣下把我打个稀巴烂,我被吓得一魂升天二魂附体,眼看躲不过了却有竭尽所能滚了一回! 猛然发力,我身体却是一溜根本没动! 我这才发现,杀阡陌周围全都是我们刚才砸的黄油,地上湿漉漉的又滑又腻,我点儿劲儿都使不上来,而且他的拳头已经发力,估计我这趟在劫难逃了——眼看一对砂锅大的拳头在我眼前越变越大,耳边骤然传来了任晓妍的急呼:“跑啊!快出来何必!” 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任晓妍赶上来了,她在这紧要关头用筷子架住了杀阡陌的拳头,所以拳头才没有立刻马上瞬间顿时砸在我身上——不过就在我看的时候,杀阡陌已经愤怒的猛然抓住筷子朝外一掀,把任晓妍远远的甩了出去,摔落在地一动不动! “居然敢打我的女人,老子跟你拼了!” 暴怒之下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刀一扔,双手跟着就抱住了杀阡陌的双脚,气血翻涌之下只觉自己力气大得吓人,用尽全身的力气这么一掀,居然把杀阡陌掀翻在了地上,和我一样躺在了黄油堆中! 现在写得都是后话,当时其实我没想那么多,只是用力把他掀翻,跟着就不顾一切的开始朝着这丫的周身猛打,打不着就转身用脚踹,不管踹哪儿也不管踹多重,只是一个劲儿的泄愤,要把刚才他打任晓妍这下连本带息的讨回来! 猛然这么一来,杀阡陌也有点懵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打我,这个湿滑的环境不是有力气就能占优的,他折腾半天没打中我一下,反而被我几脚下去踹得满脸黄油,就连脑门上的葫芦叶子都踹掉了,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秃瓢儿,感觉就跟在踹郭德纲差不多! 杀阡陌挨了我好一通飞腿,这才发现了自己的环境劣势,立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而且还差点成功——如果不是我奋不顾身扑上去硬挨了他一拳重新拖翻,说不定丫已经起来了! 所以,他没能起来,但我也发现了个不足之处:这里的黄油都快被我俩搅成奶酪了,湿滑度大减,我就快要困不住这匹脱缰的野马了! 于是我中气十足而且撕心裂肺的喊了,喊得所有人都能听见:“快砸黄油,越多越好!” 不到片刻,黄油瓢泼大雨般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来,把这块儿彻彻底底变成了个场地,一个玩类似泥浆摔跤的场地——黄油摔跤的场地! 我更加如鱼得水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苦战斗,我累得跟三孙子似的,最后终于把杀阡陌给踹晕死过去,当中好几次我都想要和他讲和,言明只要他肯离开就不再和他为难,但一想起刚才任晓妍被甩的模样我就忍住了,卯足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继续,直到他晕死过去都没开口吐过半个字! 当然也不敢开口,一开口黄油就满嘴钻这谁受得了啊! 我连滚带爬的从黄油泥浆中钻出来,跌跌撞撞的站起,面对山呼海啸的老百姓只说了一句话:“把他捆、捆起来,全部都押回大牢” 说完眼前一黑,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一天之后,周身疼得跟才从老虎凳上下来才不多,摔跤的时候没注意,这时候细看身上却都是青黑色的淤块儿,看起来当时在黄油中我也被丫打得不少。 我稍稍一动,外屋立刻传来了任晓妍的声音:“何必,你醒了?” 她的俏脸瞬间出现,欢喜得跟什么似的,没等我说话早连珠炮似的叫了起来:“来人啊,赶快去备菜,还有那谁去把道长和师爷都叫来,就说老爷醒了!” “呃,我还真饿了” 任晓妍根本没管我说什么,吩咐完之后转过脸,自顾自就说了起来:“你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你被打成脑震荡醒不了了呢,不过还好,我想坏人活千年,你这么坏怎么可能轻易死啊,所以才放下心来” 说着,笑着,但不经意只见却有颗泪珠儿从她眼角出现,顺着脸颊滑落滴下,我伸出手掌摊开,端端把这颗泪珠儿接在了掌中,任晓妍的话头瞬间刹住,呆呆的,若有所思的望向了我 至于我,则在这一刻用我所能想到最最装逼、最最牛x的神情开口了,声音温柔得宛如细雨:“这是你第一次为我掉的泪,我把它藏在心底,今生今世都不会让你再掉了!” 任晓妍脸色一动,我还没从她的表情猜出现在的心态,她已经猛然扑进了我的怀中,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坚毅而决然的回答了我: “嗯,我用一辈子来验证你的话,看你有没有骗我!” 第二十七章 监牢传喜讯,生了 我腆着个肥大的肚子危襟正坐,对面则整整一排这次对抗植物人的功臣:降龙老道、九世乞丐羊教授、机灵头目、老实头目,最后是这次后勤做的不错甚至还跟我屁股后绕了一转顺利归来的狗头师爷 我以示郑重的咳嗽声,笑着开口道:“这次获胜实属侥幸,虽然不能上报朝廷犒赏,但老爷这里多少还是有点心意的,你们诸位个个有赏——诸位把大名报上来吧!” 狗头师爷顿时喜笑颜开:“老爷,我秦仁,大秦帝国的秦,仁义之师的”“行行行你别解释了,老爷我识字儿,”我打断他问俩头目:“你们呢?” 机灵头目也赶忙搭话:“我叫届侩,嘿嘿”倒是没有给我废话解释字儿怎么写,按照发音才应该是这俩字儿,我点点头把目光投向了第三位。 老实头目倒是不急,等我目光落他身上才抱拳道:“启禀老爷,小人无姓,只有一个字勒,旁人都叫我阿勒。” “秦仁、届侩、阿勒,”我缓缓点头,降龙和羊教授的名字都知道就不打算再问,正准备宣布奖励是什么的时候任晓妍噗嗤声笑了:“哈哈哈,你们名字太有意思乐,这时间快到了你们名字也出来了——该不会是流云趁想的吧?” “嘛又扯流云身上了?”我皱皱眉:“喝茶的时候别提这玩意儿,败兴!” 任晓妍看我一眼,笑道:“我是说他们仨名字,你听听,连一块儿不正好是‘情人节快乐’吗?我敢和你打赌,绝对是等着日子趁想的,要不干嘛前面一直不说啊?” 哟,真是!秦仁、届侩、勒这不正好五个字儿吗? 丫的,太敢取巧了,留堆人名字等着过节的时候趁写,假装恭贺书迷其实还不是为了求订阅和月票?——我呸!鄙视! 鄙视归鄙视,正事我还是要做的,过了片刻之后,我让任晓妍从里屋取出三个匣子分给他们:“喏,这就是给你们的奖励。” 仨急忙慌张的把匣子翻开,个人从里面抽了张薄薄的银牌出来,上面写着大字:“怡香院vv-vp卡,折扣八五。” “老爷,这是”狗头师爷和机灵头目双双叫了起来,只剩老实头目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完全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一下啊,这是我们怡香院的消费卡,只要以后你们拿着卡来玩儿,无论什么项目都能享受八五折的折扣,意思就是一百两银子的花销只给八十五两,懂了吗?” 仨的脸顿时乐开了花,就连老实头目都不例外:“谢谢老爷!” “嗯,你们高兴就好!”我哈哈两声,转过头来对羊教授和降龙道:“至于你们两位,羊教授先是救了我的命,后面又替我们守城,功不可没;降龙道长你就更不用说了,什么事儿都插了一脚,更是大大的有功,所以我赏赐你俩的比他们更多更重” 降龙老道看我一眼,冷丁开口道:“老爷,你不会再送我张卡吧?”“对啊,要是再送我张卡那就不要了,”羊教授也尴尬道:“道长已不在尘世,我家里老婆管得厉害,您送我们的卡就再好也用不上啊!” “哪能又送你们一张一张卡啊!”我瞪眼道:“老爷是这么没谱的人吗——晓妍,来,把给二位的赏赐拿出来。” 任晓妍答应一声,立刻从里面取了四个盒子出来,我一人递过去俩,微笑道:“这下放心了吧,一人俩盒子,这总不会再给你们一张卡了吧,至少” 说话之间,俩已经哗啦把盖子给掀开,惊喜之色顿时凝固在了脸上,那表情简直太棒了——怎么说呢,一周没拉出来大便坐马桶上也不过如此了! 因为,我送他们的是一人两张卡!” 同时我后半句话吐出来了:“也得送你们一人两张吧?这卡是实名制的,你们自己来多无聊,有了两张就可以带朋友来玩啦,一人用一张,而且老婆也不会不让你出门对吧?” 这招其实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借鉴了我小学时候学校比赛的路数,三等奖一人一根铅笔,二等奖一人两根,一等奖是一人一根,最厉害的是特等——哇靠!居然是一捆铅笔,足足十只耶! 所以,我干脆就这里拿来给他们玩了个游戏! 看着五个人脸上的表情,我和任晓妍捧腹大笑,顿时把这次穿越到传奇世界所受到的各种苦楚磨难都忘记了,嗨皮完之后才正儿八经给了他们奖励: 俩头目分别提了一级,跟我回去太原当差,算是升官;狗头师爷除了继续当师爷之外,我奖励了他百两黄金,算是发财;降龙的道观我重塑了三清金身,另外派人修葺了屋顶塔阁;羊教授的丐帮,我也给他们安排了点生机,拨了几间大瓦房让他们专门来做‘贪菜好射’来卖,算是个正当生计,要饭这一行当从此在他们的生活中退居二线,权且当作个业余爱好算了。零九小說網 诸位估计已经猜出来了,我今天心情绝对是大好,原因就不说你也能猜到,搁谁死里逃生不去买只烧猪还神啊,我心情好得理所当然,再加上又和任晓妍挑明了关系——老实说我早就看上这妹子了,只不过吊丝心态作祟才一直没敢吭气,这会子莫名其妙落我怀里还不是做梦,你说这不更值得我大赦天咳咳,说错了说错了,我这是县令不是皇帝,所以只能是大赏三军! 正儿八经的赏赐拿出来确实让大家都很满意,跟着,外面的人又送来了酒水和各色菜肴,主打的还是那道贪菜好射,我们七人吃得宾客尽欢,开始的时候俩头目和羊教授还有些拘谨,可几杯酒下肚也乐得不知道北了,搂着边上的降龙和狗头师爷就开始咧咧,一顿饭没吃饭那五个都拜六次把子,结成了五兄弟,还取了外号叫什么‘最炫名族风’ 他们刚结拜完第六次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木板楼梯上咯吱咯吱的传了过来,透着股说不出的焦躁劲儿,屋里所有人顿时酒就醒了一半——按照福兮祸之所依的套路,每当开心的时候坏事儿就该来了。 房门很快被人掀开,一个差役模样的人气急败坏的向我报告道:“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住口,会不会说人话,什么叫老爷不好了?”师爷立刻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满脸溜须拍马的模样呵斥道:“出什么事儿了?”、 差役被骂得有点莫名其妙,又不知道怎么说,傻不愣登看了我半天才咧着嘴开口:“老爷,那个什么,生了!” “生了?什么生了?谁生了?”我也被弄蒙了:“和我有关系吗?” “对啊,你说,和他什么关系?”任晓妍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横眉竖目的样子简直要咬人:“赶紧的,不说老娘劈了你!” 我赶紧拉她,非但没拉动反而伸出去的手还被她狠狠掐了一爪兼翻了两个白眼仁,我只能尴尬的站起来凑她耳边提醒:“你别忘了,我现在借的可是袁霸天的身子——就算外面还有二房三房十七八房也和我没关系啊!” 任晓妍这才恍然,哦了声,有点不好意思的重新拉我坐下,掩着嘴对众人笑道:“不好意思啊诸位,是我冲动了冲动了” 众人惊悚无比的连忙谦虚:“没事没事,夫人您随意,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回避一下” 我心中大叫不好,话题这一走偏了可不得了,立刻正色问差役道:“你说,到底谁生了?” 差役苦着脸道:“老爷,是牢里的那些植物人生了,而且生了好多,我们都快关不下了!” “什么,他们生了?”我大惊道:“居然这么快?你快说,生了多少?”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降龙也肃然插话:“是都生了还是一部分?” “全部,全部都生了!”差役赶忙道:“就连你们特别叮嘱看好的那几个都生了——密密麻麻满牢都是,个儿不大满屋窜,我们根本就抓不住老爷,以小人来看,他们每个人至少生了百十个,眼看就要长大冲破牢房了” “哎呀不好!”降龙蹭的就站了起来:“阳间一日等于七杀幻境一年,我们这一弄,到让他们这一天就开花结果了——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罪过罪过,都是老道我的失误!” “那还废什么话啊,赶快带人去抓啊!”我着急忙慌道:“待会儿这些小的长大还了得?我们这城不就自己破了吗?” “对对,我们赶快走”降龙也不敢耽搁,立刻就朝着门口奔去,众人急忙忙跟在后面,可刚到门口他突然又停了下来,咦了声,转头问差役道:“对了,那些植物人产子之后如何你注意到了吗?” “那些?它们好像没怎么动,都”差役歪着脑袋绞尽脑汁道:“想是累了,靠着牢房睡着了” “那就对了!”降龙没来由的就兴奋了起来,乐道:“他们不是累了,是行将就木——”他转过脸来解释道:“我刚才想起,这些植物人如果一日便能产子,那他们产子之后也该立刻枯萎,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我嗒摸他话里的意思,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说不用管他们,只需要把那些小的植物人除掉就行了?” 降龙重重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那还差不多!”我松了口气:“这样就简单了——去把镇上的人都叫出来,就说牢房发福利了:每人一株会动的萝卜,药效无穷,拿回家去炖汤大补后面的话你们自己想,怎么来劲儿怎么说,反正忽悠大家都出来逮!” “是!”俩头目这下也松了口气,带着差役敲锣打鼓的就出去了,满街叫满街喊:“有没有感觉身子被掏空的啊?有的话出来,牢房外面领福利了,会动的萝卜胡巴,早到早得,肾好全家好啊!” 轰的一声,整个镇子又沸腾了! 看着外面忙乎,我们剩下四个松了口气,又喜笑颜开的端起了酒杯,我顺嘴就来了句:“你们说,七杀死了会是什么样儿?小七杀出来还听不听蛇精的话啊?” 哐当! 降龙的酒杯直接落桌子下去了,这丫惊悚道:“我把他们忘了——不好,老爷你还是得去一趟!” “靠!你老年痴呆啊你,什么都记不住了还得我提醒?”我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就开始朝外跑:“又不是拍偶像剧,你能把七杀的事儿一次说全了不??” 第二十八章 当干爹了 按照降龙老道路上的解释,植物人生长周期很短,无论七杀幻境还是阳间届是,其他的植物人也罢了,可七杀若是长大成熟的过程中接受了父辈记忆,势必明天对我们再发起攻击,那事情可就大发了——所以这事儿我们还真不能不管,非得亲自去解决了才行,以绝后患斩草除根 呃,这还真是斩草而且除根,点都不虚。 我们赶到监牢的时候已经彻底乱了,牢门大开,主战场也已经从牢内转移到了街上,形状大小如同老鼠的植物人胡巴遍地乱跑,老百姓和差役则狗撵兔子到处追,战时隐藏的大爷大妈也再次显身,热情澎湃的加入到人群中去。 此情此景立刻让我长舒口气道:“大爷大妈来了我就放心了,只要有他们在,这些小东西一个都跑不了!” 众人一起点头:“那肯定!免费的还能跑的掉?” 稍稍看了一眼,我们跟着就进到了牢内,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满墙满地木乃伊似的植物人尸体,一个个脱水干枯,脚一踩就咔嚓咔嚓直响,只是小植物的身影是一个都不见,看起来应该全部去了外面。 我们毫不耽搁直奔主题,一路朝着最里面关押七杀的重犯牢房而去,走不几步,突然听见个微弱的声音在求救:“救命救命” “快,救人!” 我们立刻散开,顺着声音的方向就寻了起来,在搬开一大堆积在门口的柴火尸体之后,我看见了关押在牢中的几位,正是战场中和人抢钓鱼倒的一家,此刻看起来他们个个面如枯槁匍匐在地,屁股撅得老高,但身上却没半点伤痕,只是进气少出气多,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我急忙让羊教授去外面喊差役来救人,自己则准备破门,同时随口问降龙老道:“你知道这嘛回事啊?” “大人别急!”我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谁知道却引起了降龙的巨大反应,他急忙忙把我拉到一边,顺便招呼其他人也别靠近,之后才一脸严肃的对我解释道:“大人,我怀疑他们遇到竹笋了!” “竹笋怎么了?”我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我们前几天应该没碰见吧?” “对,前几天却是没有,但是植物人最大的特点是异变和进化,说不定这次产子异变产生了呢?这种事在植物人中非常常见,大人不必好奇,”降龙解释完竹笋出现的可能,接着又道:“竹笋善于钻洞,特别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从他们周身无伤却高高撅起屁股的情况来看,我觉得是竹笋钻他们肚子里去了!” “我靠,你说的这不就是异形吗?” 所有人噌噌噌朝后连退几步,就连任晓妍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都吓得面如土色,再无人敢靠近牢房三米范围之内,我也吓得够呛:“那我们怎么办?” 降龙老道想了想,坚决道:“反正也没救了,干脆搬出去直接烧了吧?” 我有点不忍,犹豫道:“是不是太残忍了?” 任晓妍马上在一旁提醒我:“你可是准备把他们拉菜市口割割那什么示众的!” 我立刻做出了决定:“就按你说的办,直接搬出去烧掉!” 所有人一起高呼:“老爷英明!” 等到机灵头目带人进来之后,我很快把事情布置了下去——不是异形系列电影,所以也没有众人不信极力反对的场景,整件事顺理成章达成。 这之后,我们来到了里面的牢门口,刚一靠近就听到里面有叽叽咕咕的声音出来,我当场拔刀,顺便招呼其他人备战:“都机灵点,动手的时候千万别把自己人给伤了!” 拔刀的拔刀,举棍的举棍,就连任晓妍都把双铁筷子抓到了手上,活脱脱副准备冲进去吃免费大餐的景象,只是每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废话,刚见了能破菊钻体的竹笋,换你能高兴得起来? 然后,门开了 我先站门口探头探脑了一阵,什么都没看见不说,刚才叽叽咕咕的声音也没有了,用小学生的修辞手法来说,就是‘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或者‘只能听见大家的心跳和呼吸声’——我瞅了片刻没瞧见东西,转过头小声对大家道: “估计躲起来了,大家进去小心点呃,学我。” 我小心翼翼的摸进去,靠着墙侧面移动,屁股死死贴着墙面,跟我后面的羊教授眼睛一亮,有样学样的摸了进来,和我目光对视的时候还呵呵的笑了笑,伸出大拇指比了个谄媚而阿谀的奉承。 降龙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进来了,姿势相同——怪不得他郁闷,都活七八十岁了还得为保护菊花而烦恼,这不造孽吗! 最后是任晓妍,她脸上稍稍有些发红,但还是咬着牙学我的样儿进到了牢内 七杀已经全部挂了,和外面的植物人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普通植物人死得像木乃伊,它们死得像是僵尸,身体的弹性度看上去稍微好那么一点点,横七竖八躺成了堆,看不出先后顺序,而且死了之后彻底变色,就连谁是老大谁是老幺都分不出了 上下左右大量之后,我有些不解了:“没东西啊,是不是跑了?” “那刚才听见的什么声音?”任晓妍接话:“这说不通!” “难道?”我皱着眉揣测:“你们说会不会是闹鬼啊?” 任晓妍缩了缩脖子,极难得露出了个怯怯的表情:“何必,你别吓我啊” “我只是一说,是不是还得问降龙。”我微笑着道。 降龙抠着头皮自己也苦着脸,有点似是而非道:“这我真不知道” 羊教授托着下巴嗯了声,若有所思的冷丁开口:“说不定有——你们想啊,古时候就有植物修炼成精的,和人死解成仙类似,这不是就说明有植物鬼了?” “这种事师父没教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降龙两手一摊道:“反正我这儿是没感觉。” 我们对着屋里七杀的僵尸一筹莫展,这时候突然听任晓妍‘啊’的声惊呼,左右人一起扭头望去:“怎么了?” “老鼠老鼠!”任晓妍嘛也不顾了,高举双手,蹦着就就跳我怀里来了。 任晓妍这么一叫,屋里所有人都跟着跺起了脚,包括抱着百来斤重任晓妍的我,全部紧张不已道:“哪儿呢哪儿呢?” 要说任晓妍也是见过大世面的,鬼啊、传奇啊、甚至就连怪物都见过不少,可怕老鼠这事儿始终是个软肋,这应该是某种说不出道不清的天性——幸好我不怕,以前估计还有点儿怵,可和小钻风认识后就全被克服了。 混乱当中,一只廋弱的老鼠微微颠颠从尸体下面钻了出来,在一群大男人的叫喊声和跺脚声中居然不躲,直愣愣走到我面前一屁股坐下,饶有兴趣的朝我上下打量,目光透着好奇。 “来了来了”任晓妍拼死拼活的叫喊,但没等喊话声音陡然又提高了三十度分贝,在我耳边呼啸得等同于列哐当哐当奔腾的火车:“还有!还有还有!” 我们顺着任晓妍的目光一看,全都吃了一惊,只见尸体下面接二连三的爬出老鼠,一起来到最初那只老鼠的身边全都坐下,全部颇具气质的盯着我,数一数居然正好七只。 “哎呀,它们是不是七杀啊!”我猛然反应过来:“你们仔细看看,它们模样虽然像老鼠,但如果站起来不也像是七杀吗?” 我这席话顿时惊醒了梦中人,降龙点了点头:“说的不错,应该是它们。”说话的时候,他已经从背后慢慢拔出根棍子,同时不断给我使眼色,意思是叫大家准备好,一起出手把七杀余孽消灭掉。 任晓妍忽道:“能不能不杀它们啊?” 她蹦跶着从我怀中下来,开始小心翼翼的打量,看没有危险性后居然靠近了点,甚至有点想要摸一摸的意思,我急忙拉她下:“当心。” 女人就是女人,开始以为是老鼠的时候怕得要死,但一听说不是立刻就被这些小东西的可爱外表给吸引了,同情心大肆泛滥。 任晓妍退了点,但看着七杀幼崽萌萌哒的模样又忍不住上前了步,再次问我:“不杀行吗?” 降龙脸色沉重道:“这七杀是克制蛇精的宝物,我也不想杀,但现在无法确定是敌是友,我你让我怎么办好啊!” 任晓妍知道此事重大,不过确实有不忍,干脆动用了女人最擅长的办法——她直接了当的回头盯着我,用一种女人特有的、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撅着嘴道:“何必何必” 麻痹,这种时候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想了半天,这才寻摸个折中的方案出来:“你们先别动手,我看看再说——先说好,要是有事儿你们快点出手啊,就算要死也不能让我死于**吧!” 降龙郑重承诺:“你放心,它们七杀没这么下作的招,你就算死得肠穿肚烂也不会**的,”然后,他和羊教授一起保证:“放心,我们会看着你的,稍有动静我们立刻出手!” 我:“谢谢你的解释。” 我慢慢朝前走了两步,面对地上的七只幼年七杀缓缓蹲下,面对面看着它们,七杀同样看着我,内中似乎还有两只开始抽鼻子,似乎在嗅什么味儿 我咳嗽声开口:“你们听得懂我的话吗?”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就在我这句话问出口之后,七杀突然一起叫了声,飞一般的朝我扑了过来,齐刷刷钻进了我的怀里,吓得我忍不住大叫,可叫了两声才发现它们竟然没有攻击,而是在亲昵的用脑袋蹭我的脑袋,那景象就和我家养的几只小狗差不多! 剩下的人也都目瞪口呆的盯着我,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弄蒙了! 所有人当中,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任晓妍,她在片刻的愣神之后立刻叫道:“我知道了!它们是闻着何必身上的味儿,把你当成它们的父母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 任晓妍自负道:“我养过狗,以前家里吉娃娃生了小狗我去抱就这样。” 羊教授和降龙这才恍然:“原来如此!对,肯定把老爷当母狗了——厉害!太厉害了!” 我无可奈何道:“下次夸人能不能别用这句?”跟着我又想到了新问题:“你们说,我身上怎么会有七杀的味儿呢?” 仨一起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异口同声:“你忘记昨天的摔角了?” 我顿时恍然:”它们这是把我当爹呃不,当干爹了?“ 第二十九章 认贼作父的葫芦娃 小号七杀的生长度非常惊人,虽然达不到萝莉兮电闪雷鸣变身御姐的本事,可也没多一会儿——我把它们从牢里带出来的时候还是豆丁,抵达怡香院的时候就变成了半大小子,而且无师自通学会了说话,七张嘴一起朝我嚷嚷肚子饿。 女人对萌萌哒事物的抵挡里总是很低,开始就是任晓妍第一个向我替它们求的饶,见我升级成为七杀之父,她立刻自诩为了七杀之母,信誓旦旦要把七杀朝正道上引,母爱泛滥的一塌糊涂,一听这七个干儿子有要求立刻边叫手下做饭边把七个熊孩子引楼下厨房去了 降龙等人目送任晓妍离去,直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转过头,心有余悸的埋怨我:“你这险也冒的太大了——刚才那出如果不是蹭你是杀你,我可以保证你肯定死了。” 羊教授立刻有些焉,尴尬道:“是我大意了” 降龙摆摆手:“和你大意不大意无关,主要还是它们的度太快,防不胜防啊!” 我冷静分析了下局势,决定还是把自己放道德的制高点再说,“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为了大家?老实说吧,这七个熊孩子既然是法宝,那我们就得掌握在自己手中——别想着毁了了事,如果毁了蛇精是指望不上它们,可我们不是也没好处吗?” 羊教授顿时赞道:“看,我没猜错吧?大人的节操果然高山仰止令人佩服!” 降龙老道这死丫则一脸怀疑的盯着我:“我怎么觉得你是因为夫人的要求而临时变节呢?” “呃,没这事,肯定没这事儿!”我随口胡诌两句,赶紧把话题岔开:“现在围城已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下一步应该是去对付蛇精!”降龙自负道:“既然七杀已经到手,那就不用九世三人组汇齐,只等七杀长大便能去对付它。” “然后一切就都恢复正常?”我迫切道:“我也可以回家了?” 降龙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干掉蛇精之后可以复活马良,可要说其他的咳咳,我觉得你还是得找上次哪位询问才行,我这边咳咳,说真心话不太清楚。” “韩梅梅?”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对啊,怎么没她的消息?” 来到传奇世界之后,我虽然大致弄清了现状,也从韩梅梅、降龙老道俩嘴里直到了事情的大概——无非就是把混淆夹杂的传奇世界分开,桥归桥路归路不搭嘎,这几个世界的关键点就在蛇精身上,突如其来的这道光把马良笔下的美女变成了丑八怪,然后这丑八怪再画皮杀人,然后勾搭蝎子精占山为王,靠着神笔智斗葫芦娃七兄弟 按照最简单的原则来,不管这道光究竟是谁,既然它想要蛇精在各个世界穿行,靠着神笔兴风作浪,那我只要抢回神笔交给马良不就行了吗对了,这之前是不是还得把僵尸版变成活人版啊? 我急忙问降龙:“有个事儿你看怎么办:马良现在是僵尸,我们能把他弄成活人吗?” 降龙想了想,不答反问道:“难道僵尸不能用神笔?” “这谁知道?”我有点抓狂:“但神笔马良的世界要还原,你觉着马良当僵尸能行?至少也得囫囵全个活人吧!” 最近他俩跟我走得比较近,很多事情都大概知道那么一星半点,也不算是完全无知,所以此刻羊教授就瞬间提出了个人看法:“老爷言之有理。” 降龙不悦:“你能不能每次都奔夸他去啊,虽然他是老爷也不至于事事都对吧?” 羊教授嘿嘿嘿使劲儿笑,对此不做任何回答,降龙瞪他只当没看见,搞得降龙多说几句也没了兴致,只能转过脸对我道:“此事在我看来” “怎么样?”我有点忐忑:“难道错了?” 降龙摇摇头:“所言极是,到是我想错了!” 羊教授目瞪口呆,愣了片刻直奔降龙就去了:“喂,咱俩说得有区别吗?” “没有,”降龙假模假式思索片刻才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基本意思差不多。” 羊教授跺脚抓狂:“那你刚才还说我?” “能一样吗?”降龙不屑道:“你是毫无底线的迎合老爷,而我是深思熟虑之后赞同——都是从地上捡一块钱,别人施舍扔的你捡和别人不注意丢的你捡,这可大不相同,你千万别弄混了!” “啊?”羊教授开始晕:“我没弄混,就是有点晕” 我们正在理清问题,这时候任晓妍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了上来:“喂,你们饿不饿?元宵煮了不少,要吃就下来一块儿啊!” 我穿上鞋就开始朝下奔,羊教授也顿时不晕了,眉开眼笑跟我屁股后面,只剩降龙老道使劲儿嚷使劲儿喊我们:“别走啊你们,谁来扶我一把?” 我俩都没管他 我们欢天喜地蹲厨房吃元宵,边吃边瞅边上一人端口锅吃元宵的七杀,俩厨娘更是热的满头大汗,开始我没注意七杀吃元宵度的时候还以为是听说老爷亲自下来吃宵夜兴奋的,现在知道了,这没二话绝对是累的——这七个小子的食量等同七条龙加七只猪,大的不得了,简称就是七龙猪,实在是太厉害了! 如果按照现代社会的计量方式,粗略算一下,它们每个人至少已经吃了二十斤米饭加二三十笼小笼包,但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别说厨娘做饭做得累,旁边的我和任晓妍等人看着都看累了。 任晓妍喃喃道:“太能吃了何必,这要真是咱俩的孩子该多惨啊!” “那是,”我点头:“就算咱能喂饱喂大,以后娶老婆也是个大问题——知道不,现在结婚娶媳妇彩礼涨了!” 任晓妍急忙附和:“对,听说份子钱还不能收了,今年才下的文件!”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幸好咱家还有点家底,要不真没法活了!” “有家底怎么了,有这么多材料让你做你也做不出来啊!”我反驳道:“光煮面都能把你累趴,别说还每天三顿了!” “那不会!”任晓妍摇头:“真要是我们那儿的话倒好解决了。” “吃自己餐厅?”我失笑道:“那咱们也别做生意了。” “o、o、o”任晓妍伸出根指头晃啊晃:“我记得有本网文叫神鬼再现的,里面主角养了只貔貅就是这情况,后来饕鬄也住他家了——那主角是个百分百的懒鬼,您知道他怎么干的?” “怎么弄?”我的兴趣瞬间就被提起来了:貔貅和饕鬄都是暴饮暴食的主,他养就不说了还居然一次养两次,这不找死吗?不过,网文作者很多都是脑洞大开的主,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奇思妙想让人眼前一亮? “俩办法,第一,叫外卖” “费钱,这办法还不如吃餐厅呢!” “我也觉得,所以用了第二种——泡方便面,一浴缸也要不了多少!” “这办法好这办法好,我以后就用它了”我激动道:“回头我也看看——这本书谁写的啊?” “一个叫流云飞渡的不入流作者,要文笔没文笔要爽点没爽点,要不是看他帅,读者群估计早跑光了!” “呃”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我们围攻事件总算告一段落,索幸结局还是皆大欢喜,我凭借智慧和群众的力量战胜了植物人军团,收获了穿山乙仙人的法宝七杀葫芦娃,还顺带和任晓妍确定了关系——剩下只要拨乱反正回到现代,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只不过,我也算是领略到了传奇世界的混乱之处,也就是我,换个不看网文的早挂了。 这时候我们的宵夜已经进入尾声,简单来说是我们常人吃饱了,七杀小子们度也渐渐慢了下来,而且个儿还长了,现在用肉眼看已经和开始站墙根下面号令植物人军队的时候差不多了,用形容人的句子来说是‘我家有女初长成’,用形容植物的句子是‘喜欢那个你们自己挑着看。 最后它们吃饱了,我开始正式和大家见面并做战前动员 我先把嘻嘻哈哈朝我满身爬的七杀小子们拖下来,严肃的告诉它们:“按照个儿高矮顺序站好,干爹要讲话了!” 七杀葫芦娃根本不理我,才落地跟着又一溜子朝我身上爬,跟群猫似的,我好不容易绷起来的扑克脸立刻泄了底:“别上别上,哎呀受不了了下来下来,你们要压死我是吧” 旁边任晓妍和降龙等人都乐了,她还顺便给我支招:“你是不是得换个说话啊,干爹容易引起歧义。” “那怎么说?”我挣扎着嚷了一嗓子:“总不能叫亲爹吧?” 任晓妍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叫义父!古装剧里都这么叫。” 我急不可耐的嚷了起来:“孩儿们下来,义父有话说!”结果还是不理我 就在我威信即将全面崩盘的时候,我突然灵光乍现顿时就嚷了起来:“下来,谁不下来明天没饭吃!” 七杀葫芦娃嗖就从我身上溜了下来,老老实实站成一排,眼巴巴瞅着我,这下我也算是彻底瞧明白模样了——你别说,这还真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站最前面的是老大,然后老二,然后老三 我学这电影里领导的模样背着手走了两圈,回过头来清清喉咙道:“孩儿们,今天是你们长大成人的日子,义父祝贺你们!” 七杀葫芦娃轰然而动,瞬间又冲过来爬了我全身——任晓妍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就你这样还训话呢?何必,我敢肯定,你在学校绝对没混过学生会!” 我手忙脚乱到如斯境地,哪儿还有时间管这事儿掉不掉面儿啊,直接就认怂了:“你有本事你来啊,来啊!” “我来就我来!”任晓妍哼了声,挑衅似的一步三摇走过来,根本不理七杀而是直接对那俩胖厨娘号施令:“来,把碗都给添满了!” 碗一添满,七杀葫芦娃瞬间老老实实冲下来抱着开吃,悔得我肠子都青了——嘿,这茬我怎么忘了啊,当初对付西门的时候我不是挺犀利的吗,岁数大还活回去了?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恋爱中的男人智商等于头猪?我靠,悲剧了! 第三十章 夜太美,尽管太危险 成功把七杀葫芦娃忽悠得认贼作父之后,任晓妍自告奋勇成了它们干妈,开始对它们进行启蒙教育,还定下了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目标,所教导的无非是‘打雷要下雨、下雨要打伞、天冷穿棉袄、天热扇扇子’一类的知识,自己把自己忙得不亦乐乎,我干脆把吃饱喝足的降龙及羊教授带着去了趟大棚找马良,讨论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 (打雷要扇扇子,这几句谁还记得出自那歌?) 街上人流依稀,虽然过去这么半天,大多数的植物人幼崽也被老百姓捉过去腌了菜坛,可还是有些漏网之鱼在下水道犄角旮旯之地躲藏——夜太美,尽管太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就为了坛子里多那一把菜梆子! 路上不时有人和我们打招呼,眼中满是崇拜和敬仰,走半道我终于忍不住了,问他俩:“看起来,老爷我在城里的声望度还是蛮高的啊!” “那肯定,”羊教授附和道:“你已经刷成崇拜了!” 我得意的笑笑,但始终没听着降龙搭话,假装不在意的扭头看时这丫正在出神,立刻就不满了:“降龙道长,你这是有意见?” “啊?”降龙被我一喊终于回神,摇头解释:“没有没有,我这儿想事儿走神了” “嘛事儿?”我好奇道:“走路都想事儿,你也不怕被车撞了?” 降龙老道踌躇道:“我在想去葫芦山的事儿,葫芦山我虽然没去过,但是记得在天上的时候有句歌是这么唱的:‘葫呀嘛葫芦山,高呀嘛高万丈’,它的高度可想而知,我想的就是上山这事儿。” “啊,我记得这不是唱二郎山的嘛,嘛时候变葫芦山了?” 降龙顿时肃然,正色道:“此乃民风民俗,老爷切勿多疑。” “那好吧,”我倒是不在这事儿上多纠结,反正传奇世界和现实区别很大,降龙这种土著居民比我懂得也许更靠谱,于是跟着愁:“那你说我们怎么上?” “最好是飞上去!” “飞?”我有点难以置信:“你除了教人用筷子还能教飞呢?” 降龙笑笑道:“我哪儿有那么大本事啊!告诉你,要想飞,我们可能就像这里一样,还得把个地方的声望刷崇拜才行。” “等等,”我嗒摸着话里的味儿,越来越有点不敢相信了:“你说怎么听着像是刷虚空幼龙呢——我问问,咱们这世界不分什么牛头人、血精灵、德莱尼之类,也没有联盟和部落的分别吧?” 这下轮到降龙和羊教授吃惊了,俩一起瞠目:“老爷您说什么啊?” “那就好!”我叹了口气,伸手拍拍胸膛:“我还以为茬这么远呢,你们说没有我就放心了继续继续,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什么地方声望要刷崇拜啊?” 降龙道:“离此不远有个地方叫做剑冢,主人名叫无名,据说他能够炼制可以飞天的神剑,我们若是找他帮忙的话,肯定可以炼出飞剑——只不过要他只为崇拜之人炼剑,普通人等绝无可能!” “那他一次能炼几柄?” 降龙嘎然道:“一次一柄已经很费元神了,还几柄老爷,你把这当大白菜了吧?” “那,无名这家伙好沟通吗?”我皱着眉头道:“算算,咱们至少一次得上去四个人,就刷四次,算算时间呗?” 降龙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落寞和失望:“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让他崇拜已经非常困难了,还四次估计至少得三五十年,否则难以成事儿!” “三五十年?”我倒吸口凉气:“你确定不是来逗我开心的嘛?”跟着我就反应过来了:“我擦,这时间够咱们爬着上下几十个来回了!” 笑话,还三五十年,三五年我估计都熬不了,虽然现在有任晓妍陪着,可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再加上我又是个恋旧的人,穿越之后立刻没心没肺吃着火锅唱着歌奔向新生活的事儿我可做不出来——这又不是,哪儿那么容易适应绳子擦屁股的生活啊! 降龙干笑两声:“这不就一说嘛,您别生气我再想想再想想,看还有没有更省事的法子。” 说着话我们已经来到了大棚屋的外面,话题暂时搁一边,我上前去敲了两下:“马良,马良在吗,哥几个找你来了。” 才喊两声门嘎然而开,露出个阴森森、鬼气沉沉的僵尸脑袋,脸上满是窟窿不说还有蛆在鼻孔进进出出闲庭漫步:“马良请你们进去坐” “算了算了,”我退开两步挤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出来:“你还是喊他出来吧!” “那好吧我去叫他” 僵尸转身进门,降龙和羊教授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嘿,这个和马良说话不一样,你瞧他说话多慢。” “估计进化程度不一样,”降龙果然不愧是天上下凡的神仙,立刻揣摩了个大概:“马良属于高级,这些属于初级,所以区别挺大——要不怎么给他当小弟呢?” “嗯嗯”我听得点头连连,对此大以为然:“太有道理了!” 说话间马良已经走了出来,虽然个儿不大却满脸大人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哀乐绷着:“几位找我有事吗?” “我们就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复活?”我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如果可以,我们想把你先弄活过来再说搞死蛇精的问题,一桩桩一件件的完事儿!” 马良咿了声,虽然面部表情没变化,可我们还是从他这声儿里听出了惊讶:“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能复活?” 我心想这不废话嘛,我要不把你复活神笔马良这故事就完成不了,我也就没办法给这几个传奇世界纠错,自己也回不去,但嘴上却不说只是故作高深道:“这你就不用多问了,只说知不知道怎么做吧!” “既然你们知道,那我也就不相瞒了,”马良径直道:“不错,我来找诸位确实有想要帮忙复活我的打算,但却非常困难——我们必须杀死蛇精取其胆魄,让某个人吞下胆魄,他能吐出颗活人的心,我用神笔在腹部画开,活心放入,如此即可!” “那这个人是?” 马良坦白道:“我不知道。” 我顿时稀奇道:“嘿,法子你都知道人不知道——那你告诉我,这法子你怎么知道的?” 马良木然道:“这法子是自己出现在我脑中的,我别的事都不怎么记得住了,倒是这个法子却清晰无比,就像是烙在我脑中的一般,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他顿了顿,然后才继续:“只是记忆中这人的面目我看不清楚,根本不知何人。” 我看看降龙,再看看羊教授,最终肯定道:“明白了,这估计是种本能,就和大马哈鱼洄游一个意思——降龙,你怎么看?” 降龙嘿嘿道:“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你还见过她。” 我心思一动立刻恍然:“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找谁韩梅梅对吧?” 降龙和羊教授一起点头。 最后我只能对马良道:“既然如此,你就只有再等等了,等我把知道答案这人找到才行。” 马良干脆道:“我不急,僵尸比人类的寿命长多了,你要真心帮我的话该你着急。” “就算我不真心帮你也急,”我也不隐瞒:“我早想回去了!” 马良直直盯着我的眼睛,直言不讳:“那你要费心了。” “尽力!”叹了口,我开始带着降龙和羊教授朝回走,边走边摆手 才走几步,我冷丁想起一事立刻转回了头,看见马良还杵门边眺望我们跟一望夫石差不多,当即就问起来了:“对了,宵夜做好了你吃不?” 马良愕然片刻摇摇头,声不大却很清楚:“你觉得我能吃吗?” 我嘿嘿笑了几声:“那你不会去吃人吧?” 马良:“” 我这才放心,点点头多嘱咐句:“你那些哥们也盯好了,千万别出去吃人喝血,实在忍不住来找我” 话没说完,边上羊教授顿时惊悚无比的叫了起来:“老爷不要啊!舍身喂鹰虽然可贵,但你是万金之躯,千万不要以身涉险啊!” “我呸,谁要给他们吃了!”我顿时汗了个:“我的意思是说,实在忍不住来找我,我想法子弄点鸡鸭老鼠之类的过来——我又不傻,你别每次一惊一乍的成不?” “哦,那就好那就好”羊教授顿做放心状脸色一片舒然:“怪我多想了。”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里,马良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我们变成僵尸之后虽然吸血,但时间间隔很长,还没到进食的时候——您放心,如果真忍不住我会来找你的。” 我笑笑不语,这才放放心心带着他们回家,顺嘴还压低嗓子叮嘱了句:“你俩今晚上别回去了,住我隔壁吧?” 降龙和羊教授:“您这是为何?” 我犹豫着转过头看看,这才道:“刚才马良最后一句你们听见没——我怎么越想越觉得味儿不对呢?老实给我说,外面没有吃了我的肉能长生不老的传说吧?” 他俩:“!” 第三十一章 俺胡汉三又回来啦 一夜无事。? 如我吩咐,降龙老道和羊教授留宿了回怡香院,房间就在任晓妍老板房的隔壁,再隔壁是我——其实为了任晓妍的安全,我是提出过贴身甚至贴床保护计划的,可惜她冥顽不灵直接拒绝,恨得我后牙槽直痒痒,被哐当关门外的时候还过狠: “落后就要挨打这话哥们都不稀得给你说两遍,等半夜被人袭胸的时候就知道哥们的远见卓识了!” 门嘎的声开了,任晓妍笑吟吟的站在门边,双手环抱胸前,手头明晃晃拽着把剪刀冲我笑:“何必你给我解释下,挨打的打究竟什么意思?” “挨打就是挨打”我瞬间明白了任晓妍的意思,忍不住道:“你说说你啊,咱认识才几天啊,你怎么直接就从高冷御姐变成女汉子了,还老司机,叫我以后怎么爱啊!” “还不是被你们这些男人逼得?”任晓妍淡淡道。 我撇嘴道:“别什么事儿都怪男人身上,周芷若是李莫愁是现在你也是——说实在的,世界上的事儿除了怀孕,别的真都是你们女人自己作的,赖不得别人!” 任晓妍怒叫道:“你再说一遍!” 我蹭的钻自己房去了,再也没敢露面所以,一夜无事。 这晚上我难得睡了个好觉,梦都没做直接就到了早上,正梦着在加勒比海吃着海鲜泡着澡,突然一个大浪劈来哗啦啦淋了满上——我嗖的冷颤着从梦里惊醒,那一霎那甚至没分清梦和现实就嚷嚷了起来:“加勒比海怎么突然变北冰洋了?” 瞪眼一看,这才现面前站着个头顶蓝色叶片的七杀葫芦娃,腮帮子鼓得老高和只公蛤蟆差不多,心中立刻咯噔了声:“是你吐我的水?” “哗啦——是!” 蓝葫芦娃嘴一张,又是股水直接浇了我满头满脸,而且从嘴里吐出来之后跟着又鼓上了——不得了啊,这是自动续杯啊,吐水又满上吐水又满上,不用说该是四娃来了吧? 我下意识的问了句:“你叫我干嘛——等等!”我后一句话还没嚷出口,蓝四娃又是一张嘴,这次把整张床都给我浇湿了 “哗啦——好!” 我悔得差点用头撞墙,都知道这四娃嘴里包口的水了还问他话,这不找死吗? 我干脆从床上起啦,把四娃拉窗口面朝外站着,边擦脸上的水边叮嘱:“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千万别转过脸来行吧?” 四娃点点头,我这才放放心心的在窗边找了块儿干地儿坐下,和颜悦色道:“你干嘛早上来找义父啊,有事情吗?” 七杀葫芦娃毕竟是跟任晓妍混的,打狗还得看主人,这我千万不能大意,万一是任晓妍派来的我又出言不逊那就惨了——就算要当牛做马也得给我草啊,草都没草这算怎么个意思? 上面这句话绝对没有双重涵义,诸位千万不要理解错了 四娃哇哇的朝外吐水道:“干妈叫我来叫你,说是胡汉三回来了。” “胡汉三回来了?”这几天打得死去活来我已经把这孙子忘了,此刻提起我才想起派他去马良家村子的事情,本以为半路遇见植物人已经死了,谁知道还活着——我高兴得立刻从床上崩了下来,拉着四娃的手就走:“哪儿呢,快带我去!” “哗啦——”四娃嘴里的水柱子随着转身直接喷到了我身上,冲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听耳边后半句回答:“县衙。” 嘿,我把这事儿又忘了 事情紧急我来不及和四娃多说这破事,只暗暗记在了心里:回头一定要叮嘱干儿子们早上叫我的时候别进屋,四娃也就算了,万一来的是三娃我还不变烤猪了? 我噌噌噌朝楼下跑,走半道突然感觉尿意盎然,这才现自己一晚上憋得不少,转个弯就溜进了厕所,进去就看见了站坑边和我做同样工作的羊教授,我站他边上边拉裤子边招呼:“你也起来了?” “呀,老爷你来了” 这孙子尊敬简恭顺的一转身朝我施礼,这下好了,一泡尿全撒我身上了——那一秒我差点没哭,“你们是观音菩萨派来惩罚我的吧?好端端一个早上,被你们几泡尿几泡水全毁了!” 等我换完衣服之后,任晓妍降龙等人都醒了,全部守在怡香院的大厅中,还有个看样子像是来送信的差役,见我就拜:“老爷,胡大人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县衙恭候老爷的到来。” 七杀葫芦娃倒是没看见,只是从旁边的房间传来他们叽叽咕咕的声音和西里呼噜的咀嚼声,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该是又在吃饭。 “他有事儿没?”我顺嘴道:“是都回来了还是只有他回来了?” 差役想了想道:“似乎只有大人回来了,其他人不知所踪,胡大人回来就让小人来禀报大人,说他有要事相商请老爷往。” “行,我马上就去,”我站起来对其他人道:“那我去去就来,你们呆这儿守着七杀” 我抬脚欲走,任晓妍却冷丁站到了我面前,疑惑道:“等等,这事不对!” “嗯?”我顿时驻足,其他人也都扭头望了过去:“怎么不对?” 任晓妍淡淡一笑,“肯定啊!你们听说过手下不来拜见上司,反而让上司过去相见的吗?” 不说不知道,她这一提,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样,羊教授更是义愤填膺的冲上去把那差役拎在了手上,左右上下使劲晃:“说,你是不是和他一伙的?他有什么阴谋?” 差役:“嗯嗯嗯” “哟,还不说,你胆儿挺大啊!”羊教授手上加力,同时安慰我们:“诸位别急,我学过刑审之术,肯定能把他们的阴谋弄明白。” 差役:“嗯嗯嗯” “嘴挺硬,是不是要逼我上刑?”羊教授瞪着眼怒吼:“最后再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 差役:“嗯” 羊教授转过脸看着我们,有点丧气但显露更多的是激动,感叹道:“硬茬啊,他肯定是妖怪的奸细,我可以给你们证明!”末了还添一句:“我准备上电击疗法!” “算了,你又不是谷子地,证明个毛啊!”我实在忍不住了,上去拍拍他肩膀:“你如果不是打算直接掐死他,就把他放下来——你以为他是段延庆啊,用腹语就和你交流了?” 羊教授傻眼:“呃。”这才把差役放下了地,这家伙爬地上咳咳咳半天,跟着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了起来,声嘶力竭兼义正言辞的给我保证:“老爷,我真不是他一伙的!” “证据?”我完全不为所动:“凭什么?” 差役嘭的从口袋里拔了根腌萝卜出来,我一看明白了:这不是小号植物人吗,有这东西说明他昨天是留在镇上的,肯定就不是跟胡汉三出去的了 在搞清楚状况之后,我带着大部队直奔县衙,任晓妍的话没错,这家伙居然敢让我去见他,那肯定是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就是想把我骗出众人聚集的怡香院杀之后快,既然如此,那他肯定已经背叛革命了——我还废什么话啊,抓住直接十万伏特,网瘾少年都能治还怕他不坦白从宽? 说实话,羊教授这本事要搁抗战年代,咱们八年时间至少能打个对折,别的不说,光是情报审讯这招数就能多到手数以万计的情报,那不事半功倍举一反三吗? 我们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到县衙,一进门就看见了葛优瘫在椅子上的胡汉三,我带着羊教授等人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喊了一嗓子:“胡汉三!” 胡汉三猛得瞪眼,跟着就鼻涕带眼泪一起涌了出来,声音还特煽情:“老爷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啊” 表演得不错,要不是有开始那一番推断,我说不定真被他得演出给骗了,可惜啊可惜,即便他演技功底再好也瞒不过我手下这帮火眼金睛——如果他是演技派当然,他那长相也只能是演技派,那我们就是影评人,即便你是卓别林在世我们也只给你打个八点五分,死活不让你晋级。 羊教授摸我耳边偷偷道:“又是一个破绽老爷——你瞧见没,看见你居然不起身!” 对啊,这倒是我没想到的,难道这家伙真以为我是白痴?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他多废话了,朝着左右使个眼色,羊教授降龙老道立刻上前堵在了他的左右,七杀小子们也涌到了我前面防着这丫暴起,阵势十足之后我才淡淡道:“胡汉三,既然你如此思念老爷,那我破例,允许你上来和老爷拥抱一下,以表彰你的忠勇之心!” 胡汉三一愣:“老爷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过来和我拥抱一个!”我嘿嘿笑:“怎么,你不是思念我百转千回吗,怎么给你机会你反而不来了?” 说着话我慢慢朝后退了步,做好了他随时暴起的撤退准备——这不是逃,这么多我的人用得着吗,我这是战略转移,主要目的是避免血溅我一身,特此说明! 胡汉三苦笑一声,缓缓拉开了他的裤腿卧槽,这丫的腿从膝盖下面居然全变黑了,一如电影里中毒变成天残腿的前兆——这下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起身了! 第三十二章 紫金红葫芦 (没事求个月票,没事求个推荐票,顺便感谢投票的诸位——gtble、我就上来催催更你们继续、o5初秋、黑暗老虎、孔雀、二爷、万道同心、小音这妖孽、小猪、再见尤三姐、懦弱狐狸、啸月狼、时光流逝若梦、龙王、书友1227o等等,顺便感谢青丝破无漏的打赏——三克油!) 看着胡汉三中毒残废的双腿,我心中没来由生起股愧疚,为了给我办事鞠躬尽瘁得俩腿都玩完了哥们还怀疑他的人品,我也太不是个东西呃不,任晓妍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不行,回头真得好好说说她 胡汉三脸色淡然,我心里却翻江倒海波澜起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 我最开始想的是泪眼婆娑上前紧握胡汉三双手,在伴随句哽咽的‘同志,你受苦了’衬托其伟岸形象,可一想他不是党员没那么高政治觉悟,这个法子用不上道;后又想学刘备扔阿斗随便找个谁朝地上一摔,嚷嚷‘竖子差点累我伤一大将’,但他始终是一个人回来的找不到代罪羔羊也只有算了;最后想是不是假装受不了这么大打击干脆直接晕倒,可是左右两边的人包括降龙羊教授距离都太远,万一没注意我不就直接摔地上了,万一摔傻了怎么办 所以,胡汉三挽起裤腿的半刻钟之内,我居然什么都没说,理由就是我刚才给大家所阐述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应,见我不言语,自然而然就都转过了脸望过来,其中运气最差的就是羊教授,不单单因为他望我的眼神最专注,同时,他还是距胡汉三最近的那一位 当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的瞬间,胡汉三身子猛然一动,手臂嗖的就变长了一米多,卷曲如蛇,一把将羊教授给拖到了身前,毛茸茸的大手横过卡在他脖子上,嘴里蹭蹭长出两对獠牙抵他脖子上,沙哑而阴渗渗的声音响起:“别动,否则我杀了他!” 他慢慢从羊教授身后站起,双眼瞳孔开始如同猫般竖起而缩小,戾气十足和刚才彻底变样,渐渐有了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 ? 双脚没事!我靠,这孙子还真是装的! 我这暴脾气哪儿忍得住啊,当即就叫了起来:“嘿,孙子,你还真叛变革命了!” 胡汉三冷笑两声:“不要再演戏了,袁霸天,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我如此易容都被你看出来了,你果然不是个普通人!” “呃,这话一般都是自己夸自己用的,被你这一说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胡汉三恨恨道:“我实在看不出我有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说!” 我无奈道:“我能说是猜的吗?” “你居然不说?”胡汉三鼻孔里重重一哼,卡住脖子左右上下使劲晃:“说不说,说不说”眼神一个劲儿的朝我瞥,想通过折磨羊教授让我屈服。 羊教授白眼仁都翻出来了,舌头耷拉着随着晃动乱甩,口水飞溅得到处都是,搞得降龙和任晓妍忙不迭朝边上躲,我和七杀也赶忙挪开了,瞬间把县衙大堂中间给空了一片——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点儿都没躲的只有一个,就是刚才被羊教授差点掐死的差役,丫满脸兴奋的蹲地上看戏,嘴里还嘟囔:“老天有眼,报应来得真快” 手下幸灾乐祸这事儿不归我管,想管也没那时间,我躲开之后第一时间就回答了假胡汉三的问题:“我说,我说我说你先把人放了,我说还不行吗?” 胡汉三明显没弄清楚我话里的意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说啊,当然说!”我澄清道:“但是你要把人放下来才行啊,你要不放,我说完人也该死了,我拿着干嘛?” 胡汉三断喝道:“少废话,快说!”不过他的手倒是松了松,羊教授的白眼仁重新恢复黑眼仁,嘴角的白沫子也跟倒啤酒倒底儿的时候差不多,越流越少日益干涸。 我平静道:“这事儿其实是降龙道长告诉我的,他是降龙罗汉下凡普渡众生的你知道吧?” 胡汉三一顿,跟着不屑之极的冷笑起来:“多谢提醒,我早就怀疑这老头的来历了,没想到还这么大——你们最好别乱动,否则我就算是死,也非把这家伙弄死不可!” 我无可奈何的一摊手:“你说不动我没意见,但是咱们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站到天荒地老吧,老不挪窝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胡汉三眼中精光闪动:“你想怎么样?” “我说不如这样,你要干嘛直接说,咱们能办就替你办了,办不了你干脆了事把他杀了,”我直接耍光棍:“这样大家都省事。” 胡汉三不信道:“骗谁呢?青天大老爷能这样草菅人命的?你不要再装了!” 这下轮到我愣了,傻眼片刻,我环顾左右就嚷嚷了起来:“谁造谣,谁造的谣,出来!都知道老爷是九世恶人坏透底儿的贪官,居然造谣给人说我是清官——你们是不是要逼死我啊!” 众人一起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然后,这群人齐刷刷冲胡汉三就叫了: “你这哪儿打听的啊,也太离谱了” “就是,咱们老爷肯定是昏官,说他是清官不是打我们脸吗?” “忒没眼力劲儿了,瞧瞧,就咱们老爷这模样儿能是清官吗?” “我敢对天誓,老爷肯定是昏官!” 我朝着所有人一指,对胡汉三怒喝道:“听见没有,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你以后千万别再恶心我了!” 胡汉三忏愧的点了点头,懊恼道:“我还是太年轻,完全不懂社会的险恶——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那现在咱们继续刚才的话——你把他杀了还是说事儿?” 胡汉三哈哈哈笑了几声,“我当然是提要求,本来我混进来的目的是刺杀你和老头,但现在看来杀你有点不现实了” “那肯定,”我直言不讳:“我要是同意你把我杀了那不缺心眼吗?” “所以,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你们把老头交给我,还要送我出城。” 他这离谱的要求一提出来,我们所有人全都笑了,我更是笑得前扑后仰乐不可支:“你也好意思说!告诉你,虽然这老头现在没什么用,人也挺讨厌,我更是有心废了这老丫挺的” 话刚说到这里,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降龙翻着白眼啪嗒就倒了下去,我目瞪口呆的朝他身后看,小号杀阡陌站哪儿手上拿着个铜瓶正得意,见我看他立刻就解释了:“干爹,我帮你把他干掉了!” “你打晕他干嘛啊?”我急得差点用头撞树:“我又没说!” “咿,你刚才不说他很讨厌吗,所以帮你动手了!”杀阡陌歪着头想了想:“没毛病啊!” 我结巴道:“不是这么说的,我的意思是说虽然这老头很讨厌,但是对我有恩,所以我不能下次毒手——你怎么不听完啊!” “哎,你们大人怎么说话都这样啊?”小号杀阡陌摇摇头,若有所思:“太麻烦了!” “你” 不等我再说,任晓妍已经站了出来,直愣愣就朝我嚷了:“本来就是你的话没说清楚,怪不到我儿子,等老头醒了再道歉呗,反正砸得又不重,他是神仙能有多大事儿啊?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说怎么办吧?” “嘿,这熊孩子你还护着”事情展到这步我也没辙了,摇头道:“算了算了——喂,刚才你不是说要老头吗,现在给你了。”我朝模样越变越奇怪的胡汉三说道。 任晓妍立刻有点懵:“何必何必,你怎么把人给他了?” “这不是他要求的吗?” “他是要求了,但是——”任晓妍气急败坏:“你刚不是还说降龙对咱们有恩,不能下毒手的吗,怎么又给他了?” 我解释道:“那不是刚才还没晕吗,晕了还不如给他算了” “你也太没原则了吧何必!”任晓妍叫道:“账不是这么算的!”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羊教授和降龙老道死一个,你选!” 任晓妍急得跺脚:“你叫我怎么选啊?” 一个声音冷丁从旁边传来,气息奄奄但却非常坚定:“我选老道,让他去死。” 说话的正是被卡着脖子抵着獠牙的羊教授,丫目光如水死死的盯着我和任晓妍,眼神中透着渴望——大家记不记得很早以前宣传爱心捐款的时候有副宣传照,里面个大眼睛小姑娘就这种可怜巴巴的样儿,他和人小姑娘几乎一模一样,眼神都那么无比传神! “这事儿你没言权,”我和任晓妍一起道:“你等着吧!” 接着,我俩继续吵了起来 事情展到这一步,胡汉三已经有些紧张了,羊教授这句话更是泄洪般引了他的情绪,负能量顿时爆,“赶快把他交出来,否则我真杀人了!” “好吧,我给你,”任晓妍忽然插了句话,“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们你是谁吧?” 听到这,胡汉三瞬间娇笑起来,声音截然变得妩媚无比:“我啊,我是金蛇精,人称小金的就是——咱们以前见过的,你们难道忘了嘛?” “原来是你?”我和任晓妍大惊道:“你居然亲自来了?” “能不来吗?手下没用,所以,累得我只能自己上了呗”说话间,小金的模样变化的度开始加快,逐渐和上次我们所见形象吻合,越来越熟悉。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生了:七杀中最后个葫芦娃突然跳了出来,脆生生的叫了句:“小金?” “哎?”蛇精随口一答,继而脸色瞬间大变:“你是” 葫芦娃哈哈大笑,猛的把手摊开,露出了掌心个小巧玲珑的葫芦,然后就在我们众目睽睽之下,葫芦口中呼呼呼猛然一吸,居然把蛇精彻底吸了进去! 七杀葫芦娃顿时雀跃欢呼起来:“耶!紫金红葫芦终于能用了!” 这葫芦居然还有这手?那它究竟是什么,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羊脂玉净瓶的专用伴侣,人称紫荆红葫芦的宝贝? 我脑中顿时浮现出个画面:平顶山顶,金角银角狐狸精娘仨站哪儿载歌载舞,然后金角喜滋滋的开唱:“干妈,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银角也唱:“干妈,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 老狐狸答应:“哎——” 声音未停红光乍现,葫芦和玉净瓶分别从俩妖精手里窜出股红光笼罩老妖婆,一阵你争我夺之后,狐狸精分成两截分别被吸了进去这画面,贼漂亮! 第三十三章 复活马良 蛇精消失,地上赫然留下了支明晃晃、金灿灿的笔,不用说,光从卖相就知道肯定是传说中的神笔,这玩意儿和车差不多,平拉能开门的多半不贵,可要是门能竖着立起来那肯定便宜不了,所以这支笔也是——它虽然是支笔,可模样居然和粪叉子差不多,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这突如其来的胜利让我和任晓妍也不吵了,顾不上管坐地上咳嗽的羊教授顿时凑到了一块,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观摩这支神笔,啧啧称奇:“哇哦,这就是神笔?” “应该是吧,”我边看边随口道:“怎么,觉着没机会朋友圈可惜了?” “哪儿啊,别的事儿!”任晓妍嘻嘻笑了声,用肩膀一撞我:“哎,商量个事儿呗。&bsp;&bsp;” “说。” “我这边眉毛里有颗痣你看见没有,喏,就右边有点小,但能看出来吧?” “我看看我看看,对,是有一颗不过不明显,咋了?” “你能不能试试用神笔把我这痣点掉啊?”任晓妍有点不好意思:“我老觉着痣不好看,但是又不敢去整容这次不正好吗,动动笔就完事儿了?” “快别作了吧我的姑奶奶!”我被她这奇思妙想吓了一大跳,差点没蹦起来:“咱们先不说这神笔有指纹解锁,只有马良那小子能用,还得是活人版,僵尸版的用不了,只说她画那妖怪——你又不是没看见多吓人,万一他手一抖把你眼珠子画没了,回去你还见不见人了?” 任晓妍犹豫道:“就点颗痣,至于吗?” “你把那吗字儿去了,至于!”我义正言辞:“好多事儿都缘于一念之差,你可千万别重蹈覆辙——再说了,我又不嫌你那颗痣,挺好,你别给我作这幺蛾子啊!” 这话出口,任晓妍一颗跃跃欲试的心才稍稍抑制,嗔怒道:“去你的,谁管你介不介意啊”说着就去了边上开始和七个小矮人呃不,七个葫芦娃交流,再不提及此事了。 我拿着神笔看了半天,说真话手还却是有点痒痒,不过最终忍住了,多事之秋咱就别弄这些有的没的了,条件不具备还是先救人再说——我派人去找僵尸马良过来,让羊教授等人稍歇,之后才着人去弄了盆水过来倒降龙老道头上。 老头一激顿时醒转,咕噜爬了起来,只不过眼中透着懵逼样儿乱瞅:“刚才我怎么了?” “睡着了,多半是累的,”我叹口气拍拍他肩膀:“这几天辛苦你了老头!” “啊?居然能睡着,那我、那我多半是太累了,”降龙揉揉脑袋,迷惑道:“怪不得头疼,搞半天这回事啊!” “要不你回去歇歇?”糊弄有效,我跟着就准备把人支开:“这边复活马良的事儿我来弄,有问题再找你?” “那行,我就哎,你说复活僵尸是吧?我刚想起个事儿,可能对你有用!”老头突然叫了起来:“我想起复活马良需要的人是谁了。” “谁啊?”我和羊教授一起叫:“我马上派人去找。” “不是别人,就是你——”老头朝羊教授一指:“传说中,九世乞丐有得天独厚的力量,能够死人复活白骨生肉,除了你再无他人!” 羊教授顿时蹦高,难以置信的嗷的就是一声:“我?” “对,就是你!”降龙露出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眯着眼瞥他,神秘诡笑道:“想不到吧?” 羊教授张大了嘴,稍稍愣后立刻兴奋得手舞足蹈,就差爬屋上顶了:“以前有个看相的说我头有朝天骨,眼中有灵光,仙人转世神仙下凡,说他泄漏天机找我要一两银子买酒喝,我还不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天哪,我要达了!” 这家伙疯狂的样子吓了我一跳,生怕他范进中举来个马上风,立刻打压道:“喂喂喂,你到底听清楚没有,老头说你是九世乞丐——乞丐啊,就算是神仙也是乞丐神仙,有什么好得意的?” 羊教授挠头道:“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即便是拥有一技之长,也只是个普通人,”任晓妍边上补充:“这好比个吊丝,就算他能用鼻子吃面条也摆脱不了吊丝的身份,还是讨不到姑娘喜欢!” 羊教授越的懵了:“我不懂” “你不用懂,”我伸手勾这丫的肩上,快刀斩乱麻的解释:“意思就是说,你就算有特殊手艺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和捏泥人弹棉花的差不多——对了,马良就是个典型,即使他画什么能成什么也还是个僵尸,变不成活人。” 羊教授这才恍然:“搞半天马良就是吊丝啊?” 我和任晓妍异口同声:“对,他就是!” 马良画美女解决问题其实和现代人的意义差不多,完全是生理问题不涉及感情,脑中臆想加快感完成一切——吊丝初级就这德行,等到了中级能力提升,看着个老干妈瓶子就能浮想连连才是本事,不过最牛逼的还是高级吊丝,据说找个计算器快按动‘2’键声就能引起剧烈的生理反应并且结束工作。 胡诌海侃一阵,差役终于带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人来了,我立刻想到了他僵尸的身份,刚一进门我跟着就上去想把门关掉,结果倒是他拦了我一把:“别关,关了亮度不够我待会儿画不好。” “那太阳光照到你怎么办?” “照就照呗,什么怎么办?”僵尸马良把兜里摘下来问我:“你以为我不能晒太阳啊?” 我看看任晓妍,任晓妍也看看我,然后我俩在一起看看降龙老道,他立刻摆手道:“别问我,我和僵尸从来都没有个约会,真不熟,完全不了解!” 无奈之下我只能把自己的浅薄无知暴露到马良面前:“据我所知,僵尸应该是不能晒太阳的吧?”这些都是从电视上看来的,难道这也不对? 马良咧咧嘴,按照面部肌肉的抽动应该是想笑,只不过僵硬的脸没能让他笑出来,反而制造了种准备咬人的错觉,七杀葫芦娃中两个立刻挡在了我前面,剩下五个团团护住任晓妍——我怕这些熊孩子再不宣而战,急赶着叫了声:“别乱来!我不叫你们千万别动手啊!” 七个熊孩子纷纷点头,我这才放心,于是就在马良尝试了几次都笑不出来之后听到了他的解释:“要说晒太阳确实不好,我们僵尸也不喜欢,可并不是不能晒而是不喜欢,因为晒太阳容易让皮肤的水分流失,干涸裂口,到时候引来大堆大堆的苍蝇就不舒服了。” “靠,居然是这样!”我俩欢喜道:“又涨学问了!” “闲话就不说了,你们叫我来何事?”马良对此倒是不感兴趣,话题瞬间转弯:“听说你们把我的”我直接把神笔伸他面前:“对,找着了。” “呀,真是。”马良劈手夺过神笔,上下打量喜不自胜,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了深深的眷念,贴在脸上就轻轻感触了起来,县衙大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之中 开始我不想打搅,可时间长了就有点忍不住了,最终还是咳嗽两声提醒道:“别缠绵了行吗,幸好你是个男人,要是个女人还不知道别人会想什么呢——咳咳,咱们来说点正事吧。” 马良抬起头瞄我:“如果是蛇精的事儿我没办法,最多帮你们画两只老鹰去找,别的帮不上。” 我正准备提及马良复活,结果任晓妍倒抢先兴致勃勃的开口了:“马良,你画什么活什么是真的吗?是不是你复活了就能画,那我求你点事儿成不成?” 我暴汗,连忙拉她:“办正事儿呢,痣的事儿咱能不能待会儿再说?” “不是痣,是别的!”任晓妍扭着手把我甩开,顺便赏了个嗔怪我不解风情的卫生球过来,追问不舍:“行不行?” 马良从神笔上把脸抬起来,自负道:“那当然,我这支神笔可不是吹得——放心,等我找着人复活之后,肯定帮你实现心愿!” 任晓妍眼巴巴道:“那你画支一样的神笔送我行吗?” 马良:“” 我们:“” 我们都等着马良话,结果没想这问题还真把他考到了,等了老半天才从牙缝里憋出句话来,还言不由衷那种:“这、我只能试试,成不成真真不知道!” 虽然是这么一句,但还是足够让任晓妍愉悦了,她瞬间高兴起来:“那我就等你了——何必,你们不是说可以复活了吗,赶快啊!” “啊?我可以复活了?”这句话马良倒是没等,瞬间就接了下句:“找着关键第四号了?”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兼义正言辞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要找的人就在屋里!” 马良死死的盯着我,我也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眼神中除了坚信就是镇定,渐渐的,马良的僵尸眼开始湿润,嘴唇开始哆嗦,看起来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然后,他噗通跪在了我的面前,使劲儿磕头:“求你帮帮我吧!” 我嗖的退开两米,手摆得都快脱臼了,“不是我不是我——这人是羊教授,你得跪他!” 第三十四章 俩小人辩日 羊教授嘚瑟归嘚瑟,但老老实实站哪儿受了马良的三叩还是不敢,连忙学我的样子闪身旁边,紧张道:“别磕别磕,我帮你还不行吗?” 激动之下的马良那管得了这么多啊,说归说做归做的一脑门子就杵地上了,哐当有声锲而不舍:“求羊先生救我复活” “哎呀起来起来,我不是都答应了吗?” 羊教授赶紧过来想扶他,才走两步身子突然一软,猛地就栽我跟前,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不小心摔了,正要调侃取笑,却现他俩眼珠子居然直接露白生死不知,这才猛地叫了起来:“你怎么了,小强呃不,羊教授?!” 降龙和任晓妍包括七个葫芦娃瞬间扎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从降龙老道嘴里吐出来的:“遭了,老子跪儿子的话儿子会晕倒!” “噗!”我差点没哭:“你好好看看,他俩哪儿有半点儿父子相?” “不好说啊,”降龙还真仔细打量起了羊教授的模样,自言自语道:“你看,他俩鼻子就差不多,嘴角也有点喏,最像的就是他俩的胡子了,左边第三根都有点卷,你要说他俩是父子肯定很多人信。 ? ” “我不信。”边上有个声音搭话,“坚决不可能。” “凭什么?”降龙一听有人反对,而且反对的人还不是我,声音顿时提高八度充满了神棍一贯的威严:“告诉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此等天机也只有我这种神仙下凡之人能看见,你们又岂能得知?” 边说,这老小子还边转身,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然后他就看见了从地上爬起来正盯着自己的马良,光俩僵尸眼就让他受不了了,话语顿时一塞:“呃,是你?” 马良点点头,指着羊教授道:“你说说,我十二岁怎么生出个三十多岁儿子来的?” 降龙:“” 当我们在这边叽里咕噜的时候任晓妍动了,她利索的从口袋里掏了个东西塞羊教授嘴里,站起来拍拍手:“好了!” “啊?”我们这才反应过来,一起惊呼:“你给他吃什么了?” “甭问,等等就知道了。” 我们愁思百转的等了五分钟,其中最焦急的就该是马良了,一个劲儿在县衙大厅里蹦,蹦得我眼直晕,还没等我劝他耐心站会儿——僵尸坐不下来,要不就该劝他坐会儿了——他已经朝县衙大门蹦了过去:“我还是请大夫去吧!” 任晓妍冷眼旁观,只能我出声叫住了他:“再等等,这才多长时间啊?再说了,就算找大夫也不能你去啊” 马良嘣嘣蹦调头跳我身边,一张嘴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獠牙:“那你去。” “再等五分钟,就五分钟” 马良转身又朝门口蹦去:“那还是我去算了” 正在我俩争论来去的时候,任晓妍冷丁喊了:“别吵,他醒了。” 我俩齐齐转头,羊教授此刻已经睁开了眼,吧嗒着嘴慢慢从地上朝起里爬,但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老爷,难道又” 我心里猛然一惊,顿时联想到开始七杀葫芦娃砸翻降龙老道的事儿,赶忙插嘴打断:“不是我!” 羊教授苦笑一声,“这次可以是” 这句话真让我心里宽慰,羊教授这孙子果然奴性十足,看见权贵老实得跟亲孙子差不多,而且还明说了挨打无所谓——但我想说的是,这锅我不背! 我同样苦笑:“这次真不是!” “哦,不是不是,真的不是”羊教授若有所思的瞥了边上降龙一眼,老头顿时警觉,摸着脑门道:“你看我干嘛?” 嘿,你说羊教授这瓜怂,非要好死不死的瞄那一眼?我心里顿时猫爪般缩成了一堆,脑子里使劲儿转啊转啊转,硬生生憋出个话题来:“哎呀,晓妍,你现在可以说给他吃什么灵丹妙药了吧?” 任晓妍把个东西猛的塞我手里,高冷的吐出仨字:“低血糖!” 我赶忙低头,这才现手里居然是一把糖疙瘩! 找到有缘人又拿到了神笔,我们立刻开始启动了马良复活程序,按照流程,先是让葫芦兄弟从紫金红葫芦里把蛇精放出来,然后剥皮取胆,再由羊教授吞下,吐出活人的心——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夸奶牛的:我吃下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他这是吞下去的是蛇胆,吐出来的是人心,大致差不离。 按照本意我是想留在县衙里开开眼,可任晓妍却不愿意,死活说自己从下就对杀软体动物毛,非要出去避避自然,我这个现在便宜都还没捞着的男朋友就成了免费唠嗑对象,其他有用的人都留里面放翻蛇精了,只能我陪着她到外面挨过这段无聊时光 当然,有聊无聊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我俩在门口站了片刻,任晓妍突然冲我一笑:“要不我们街上逛逛去吧?”“街上去?”我有点好奇:“你要买东西?” 任晓妍冲我翻个白眼,“不买就不能去逛街了?” “呃,那倒不是,只不过里面在杀蛇,我想”我有点言不达意的说着托词,本意是想说这么严肃的时候我俩逛街太危险,结果一出口却完全不是哪味儿,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继续了——人这么漂亮一姑娘,只不过想要逛个街我就推三阻四,我还算个男人吗?换句话说,要是有女人阻止我割bo皮,估计我也没办法接受啊! 果然,不等我话说完任晓妍已经火了,硬邦邦扔下句:“爱去不去!”说完转身就走,我这才心领神会的追了上去,跟着一路小跑兼笑脸相迎,她这才舒展容颜噗嗤笑了起来 “原来是装的!”我心中顿时恍然,“女人真是太逆天了,她们这种生物的青壮年期如果不是上天赐予了持续掉血的bff我们男人早灭绝了,看起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话真是太对了” 胡思乱想之间,突然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抵住了我的手肘,略略侧头,这才现不经意之间任晓妍已经挽住了我,就一如学校里成双入对同学们的模样,心中瞬间乐开了花——正在乐,突然感觉她的手有点微微颤抖,侧目再看又现了她脸上的微红,心中这才明白真意 原来任晓妍也是第一次挽着男人啊,哈哈哈我还以为只有我是雏儿呢,想不到她也是! 从任晓妍挽着我之后,我俩逛街的意义似乎就变了,街上无论有什么都不看,只是默默的晃悠着走,从东到南再到西到北,反正就是俩都不松手,享受着两人独处的美好时光,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渐渐有了对话,让这美好更充满了让人回忆的味道 妥妥的韩剧范儿,同时略带现代偶像剧的画面,让人遐想无限! “嗯,好臭!” “这是马粪。” “啊,原来是马粪,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闻过,所以记住了。” “嗯嗯,怎么更臭了?” “这不是更臭,是臭得不一样了——你难道没现这臭味和刚才略有不同吗?” “没有” “我告诉你,这是猪粪臭,和马粪的臭味是完全不一样的品种。” “哇哦,你真有学问” “再又学问又如何,还不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吗?” “嗯,讨厌你再说,再说我不理你了啦!” “好啦,人家不说,我给你解释这么详细,不就是想让你多学点东西吗?” “我明白,我都明白——你真好,欧巴!” “不用说,我知道你明白” “我也明白你知道我明白” “其实,我也知道你也明白我知道你明白” “是呢,我也明白你也知道我也明白你知道我明白” (以下省略重复次方,直到陡变生才停止——估计对白一万句。) 这段对白生的时候,我俩所处的位置是条小街,我俩说得正起劲,冷丁中,一股诱人的香气猛然袭击了我的鼻翼,那一瞬间我甚至有些迷失——这究竟是什么味道,居然如此香甜,如此诱人? 比我只晚片刻,任晓妍也现了,她顿时就叫了起来:“咿,好香的味道!” 我朝着四面打量,边观察边道:“是啊,我也闻到了,正在你看是不是那里?” 我手指的方向是个小店,门口炖着个大锅,那股诱人的香气似乎就是从里面传来的——我和任晓妍对视一眼,立刻手挽手的朝着小店奔去,急不可耐坐在了门口的桌上:“老板,锅里是什么东西,来两份!” “来嘞!”随着一声招呼,从屋里慢吞吞走出个老太太,来到锅旁掀开了盖子——锅里是切得很碎的两种肉混在一起,颜色各异,又加入了某种不知名的草料乱炖,盖子掀开香味更是无比撩人,我和任晓妍眼珠子都差点掉进去了。 根本没注意到老板的样貌,我和任晓妍全副心思都系在托盘上的两盘肉里了,眼瞅着肉食上桌,顿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但我没想到的是,第一口入嘴,我就感受到了种说不出的东西从我心底升起,按照现代人的话说就是负能量,这种东西像是个恶魔,引诱我把藏在心底最最不愿意暴露的一面掀开,不顾一切的实施,除了满足自己的之外别的什么都不管! 我一面咀嚼着嘴里的肉,一面朝任晓妍慢慢抬起了头,心底有两个小人在反复挣扎,其中一个极尽诱惑的对我道:“何必,你既然喜欢她就上,不要顾忌她是娇花,揉拧她,摧残她,享受她” 另一个小人则义正言辞:“造反了啊你!这么个美女不赶紧抢别人面前种下一颗种子以后还有你的份吗?老何家可就看你的了啊!” 这难道就是中学课文里说的俩小儿辩日吗? 第三十五章 狼心狗肺 我偷眼任晓妍,陡然间发现她也在偷偷看我,妙目含情双唇欲滴,脸上密布微微红霞,浅浅的汗珠凝在她的额边发际,呼吸愈来愈急促,像是在等着点什么 卧槽! 我姨丈曾经说过,女子十八年华春心动,一不小心就会跟人走——难道她今年正好十八?要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嘿嘿,反正我们都想,那不如 叮咚! 在这关键时刻,突然,一道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同时一行字神鬼莫测出现在了眼前: “恭喜,您获得了神鬼全席菜谱狼心狗肺的菜谱,配方请自行观察!” 狼狼心狗肺? 我心中刚念出这个次,有眼无猪再次暴击: 选用上等狼心狗肺,最佳材料为‘中山狼’的狼心以及‘白眼狗’的狗肺;佐以人面兽心草的草根,大火烧开小火慢炖,文火将三碗水熬成一碗;少量食盐;香料和卤猪脚类似 具体步骤如下:(这里咱们再省略二十万字) 效果:顾名思义,这道菜的功效能够极大意义上激发本人内心的负能量,由里及外暴露得无从遁形,是对付一切道貌岸然之辈和蛇蝎心肠之人的必杀技! 原来这就是我要的第二道菜啊,好家伙,一个不留神还就齐了! 按照一般网络的套路,故事发展到这里就该遇到大boss了,至少是这一阶段的大boss,敌人会在我最高兴的时候显身,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大打出手,过程怎么样咱不知道,但最后必然被我嫩死,之后一切柳暗花明赫然开朗,我和任晓妍重归文明社会,隔段时间再进行下一次的传奇世界自由行 如此推断,现在就不是我配合任晓妍哼哼哈嘿的时候,尿一半被人打断已经算是悲剧了,这种事半中拦腰被人喝停还不惨绝人寰啊——我已经被系统的陡然出现惊醒,恢复理智,所以二话不说端起碗水就泼了出去! 跨嚓碗水泼脸上,任晓妍顿时一愣,跟着一蹦三尺高,“何必,你疯了?!” “我没疯,是你差点疯了!”我赶忙摆手:“刚才你心里什么感觉还记得吗——晓妍,咱们着人道儿了!” 任晓妍多聪明的人啊,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紧张道:“什么,杀手又来了?”说完看看桌上的碗,挂着水珠的小脸刷就白了:“有毒?” “没有没有,你别紧张,听我给你说” 我心里觉得好笑,刚才那感觉难道她不清楚啊,春心荡漾心潮澎湃顶多算一春药——杀手也不个个都是段延庆,非要逮着人下春药偷窥来满足自己心里的阴暗面,看起来还是她最近压力过大了,所以反应过度激烈,我真得给他好好解释解释,适当解压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我正准备开口,突然一道黑影从我身边掠过,不等我反应过来已经灵蛇般卷在了任晓妍的腰上,她惊声疾呼,但绳子速度极快,在卷住他的同时已经一抖一缩朝屋里回拉,我急忙出手却根本赶不及,眼睁睁看着绳子把任晓妍拖进了黑洞洞的屋内。 “卧槽!” 来不及多想,我从屁股后面拔出菜刀就冲了进去,刚进门就听见屋门在我身后关上,我猛然回头,看见从门边的黑暗中走出来个山似的巨人守在门边,把我退路牢牢守住,另一边,被卷走的任晓妍也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凄凄切切的走了出来。 用刀押着任晓妍的人身材极为矮小,较真的话还没葫芦娃高,又干又廋宛如风干柿子,看着非常眼熟,我忍不住直接就问起来了:“咱是不是见过啊大妈?” 老太太盯着我嘿嘿直笑,就是不说话,我再回头看看巨人也觉得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嗯,我脑子怎么有点打晕呢,眼前的人也开始晃起来了,脚下有点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的感觉,迎面还吹来了凉爽的风 “你、你孙二娘吧” 眼前一黑,我彻底迷失在了这片深邃无穷的黑暗之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迷很简单,醒来也很简单,没有任何繁文缛节我就被一阵嘈杂给弄醒了,定睛一看,自己依旧坐在狼心狗肺店内的天井中,和任晓妍手背手绑在一块,边上站在的老太太左手尖刀右手鞭子作势随时取我俩性命;巨人背对我们而立,手中拿着个同样巨大的棍子和人群对峙,他的对手便是我手下狗头师爷、七杀葫芦娃和合作伙伴降龙老道、羊教授一伙,甚至面色红润的活人版马良也站在当中,手里拿着神笔和画板——说实话,这副模样真不像动画片里的神笔马良,倒像是卡哇伊版的判官,手拿生死薄判官笔来勾搭我魂儿的! “醒了醒了,老爷醒了” 随着我睁眼,人群中已经传来了欢喜的叫声,正是狗头师爷——见我醒转,降龙老道的底气不由又加了几分:“既然老爷没事,那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放入我们就留你一条生路” 此时此刻,我脑子算是彻底清醒,也认出了面前这两位的真实身份正是妈宝男李雷和他妈,同时也知道了,他给我们喝的狼心狗肺里肯定加了特殊佐料,准备收拾我们个一碗就晕菜,但因为我的传奇召唤系统陡然发动没吃多少,所以才只晕了这么一小会儿,结果现在我的人找过来了 “放入!”一群人齐刷刷的叫:“否则绝不轻饶!” 巨人不知所措的转头看他妈,明显思维跟不上节奏,但老太太倒是很淡定,面对数以百计的对手倨傲道:“放入可以,但是必须把我儿媳妇交出来,否则面谈!” 你们还真别瞧不起人,历史上很多老太太都做过男人包括老头完成不了的壮举,譬如说让个国家向全世界宣战就是个老太太干的人常香玉不是也唱过吗:“谁说女子不如如啊如啊如啊男” 这就是元力呃不,老太太的力量! “嘿,你儿媳妇什么时候轮到找我要人了?”我忍不住坐着就叫了起来:“大妈你讲点道理行吧!” “就找你了,就找你了!”老太太冲我直瞪眼:“谁叫你是最后个跟我儿媳妇在一起的男的,不找你我找谁啊?!” “嘿,瞧你这话说得哎老太太,那要是谁替你家打扫厕所了拉不出屎也怪他?”我不服气道:“你这就没道理了——是不是你们女人不管年纪多大都好口蛮不讲理啊,觉着特自在特有成就感是不是?” 我一通垃圾话并未给老太太造成多大的波澜,她冷笑道:“手下败将还嘴硬,小子,看起来你真不是个凡人——这事儿我还非找你不可了,你等着瞧!” 哟,又有人主动夸我了 就在我俩斗嘴的时候,就在天井的屋顶上,一个人瞥准下面老太太的位置所在,像闪电般飞身跃下,正是我七个干儿子中的铜头铁臂——我记得名字好像叫什么阿童木——他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飞一般朝老太太直扑而来。 根据牛顿第二定律,阿童木的质量和天井屋顶高度计算出的动能与势能大小,他这一撞肯定能把老太太撞个半死,而且咱们这儿也不讲什么撞了老头老太太要陪医药费,可没想到的是老太太警惕性出奇的高,他才一动就被发现了,老太太只是一句话,巨人李雷已经飞身挡在了老太太的面前! 只听声金戈交鸣的巨响,巨人山一般的背朝我们倒了下来,不偏不倚当头砸落,老太太大声惊呼,我也止不住使劲儿叫了起来,但却点用没有 像是被人猛然敲了一棍,我感到巨大的晕眩感席卷了我的周身,那种感觉比我小时候徒手摸电门还激烈,就如同现代人经常形容的那样,来得那么快来得那么直接,整个人包括五脏六腑全部错位,我下意思的闭上了眼睛,竭尽全力抵挡这前所未有的冲击! 不知道抵挡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秒,时间在这一刻已经没有了意义,脑海中也只剩了空白一片,等我重新恢复五感六识的时候,只觉得周身一阵冰凉,但是那种喧闹声已经不见了——不用睁眼,我已经意识到了个问题: “难道我穿越回去了?” 我试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卖糕的!如果没有错的话,我已经站在了某个城市的近郊,时间是傍晚,夜色笼罩下的行人车辆穿梭不息,繁忙但却无比充实,他们各自忙碌,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的出现。 我急忙起身,才一动就感到了股劲儿把我朝下拽,转身才看见我和任晓妍依旧捆在一起,刚才这一拉已经把她给惊扰了,正在呻吟着慢慢睁眼,我抖抖身子发现绳索并不太紧,连忙边抖着把手抽出来边喊她:“任晓妍,醒醒啊任晓妍!” “呃呃,这是哪儿何必,是你吗?”任晓妍迷迷瞪瞪的睁开眼,我连忙用挣脱的手搂住她:“是我是我,我们回来了!” “回来哎呀,我们回来了?”任晓妍眼睛猛的瞪大,一个猛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左右热泪盈眶,“我的天啊,我们终于回来了!” 边说,边就转过了身子,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中,顿时两团软绵绵又抵在了我的胸前——久违了的鼻血,哧溜一下就窜了出来! 但是我没管,也没那时间去管! 我只顾牢牢搂着任晓妍,嗅着她发梢的味道,感受她冰冷冰的体温,还有她那平静如水的心跳等等,尼玛不对啊!这心跳怎么个意思,怎么会平静如水呢? 然后,我就看见了个长着犀牛脸的家伙出现了,“两位请跟我来。” “你是谁?”我把任晓妍从我身上拔下来,俩面对面盯着他:“你是那边的?” “我是公务员,地府得公务员,”犀牛脸微笑道:“两位已经死了,我是你们的地府向导,一般人叫我牛头。” 我的妈啊,我居然死了! 这点你们没猜到吧? 第三十六章 我总得有个姓吧 生死对普通人来说,无疑是恐怖而可怕的,任晓妍也不免俗套,只一愣,接着就开始整理头发拉撑衣角,还冲我傻乐:“我看起来怎么样?” “你这也算肤白貌美,形象气质佳吧!”我用街头小报婚介栏的套路随嘴一夸,紧接道:“只不过死都死了,你这打扮起来给谁看啊?” “你还真信啊何必,”任晓妍嘻嘻一笑:“这明摆着是电视台的节目,让人化妆恶搞我们的——喂,你们摄像机在哪儿,给姐姐来俩特写呗!” 她直接冲犀牛开笑,一副东成西就里王重阳出关的架势,就差大喝‘我已经天下无敌’这句话了,可是——我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喃喃道:“你想多了” “我想什么多,是你见识太少了,”任晓妍丝毫不为所动,伸手把缕飘下来的头发挽到耳后,继续微笑着朝四周瞅,还诈:“别躲了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 我只能对犀牛道:“你还是给她解释下吧。” 犀牛乐呵呵的道:“姑娘不必多想了,我们这里却是不是阳间的电视台,真是阴曹地府,我也百分百是在职牛头马面,绝对没有骗你。” 任晓妍撇撇嘴:“还装呢,你们觉得有意思吗?” “真的!” “好吧,我相信你,不管何必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任晓妍继续乐:“这下行了吧?” 我边上插嘴:“我是真信。” “看,他也信了,”任晓妍嘻嘻一笑:“现在你们可以露面了吧?” 虽然说是信了,可任晓妍这架势那有半点信自己死了的意思啊,犀牛又不是,见到这一幕真就只能挠角了——估计是人和牛的习惯不同,人犯愁了挠头,牛犯愁了就只能挠角——他俩小眼珠子都快塞一块了,直接找我求助:“帮忙说说呗大哥。” “关我什么事儿啊,我也是你的客人呐!”我茫然道:“你不是专业门迎吗?怎么,业务不熟练还是怎么地,上班时间喝牛奶下班时间打麻将了吧,你们地府纪委没找你麻烦啊?” 犀牛着急道:“我那知道你们传奇世界出来的也有这种人啊,多少年没遇着了!” “那你只能发大招来硬货了。” 犀牛茫然道:“什么大招?” “你弄俩小鬼过来呗,”我朝着不远处个蹦蹦跳跳的小鬼一指:“不用刻意,那边那个就行——”我替他做主开始喊:“小孩,过来趟嘿,哥哥这里有东西给你。” 小鬼呼的声就飘我眼前了,俩腿悬空脸血渍,冲太快眼珠子都因为惯性冲出框子了,犀牛赶忙帮他塞回去:“慢点慢点,这里限速40你可别超了。” “我知道了,”小鬼冲犀牛点点头,转过脸看我:“你有什么给我?” 我从口袋里东摸西摸没找出东西,转过问犀牛:“你有糖没有,借我一个。” 犀牛瞪我一眼,从口袋里摸出块饼子递过去,小鬼立刻笑嘻嘻的抓在手上,使劲儿一吸,饼子化作股青烟全钻进了他鼻子里,他打个饱嗝乐呵的冲我们挥挥手,自得意满的飘走了 任晓妍脸色都变了,咳嗽一声拉着我就走:“那什么,你慢慢玩我们先走了,家里还炖着汤我要去关火”强装若无其事的就朝远走,差点没把我直接给拽翻地上。 犀牛奇道:“你去哪儿?” 任晓妍撒腿就躲进了我身后,大叫道:“鬼啊!” 旁边无数声音一起回答:“谁叫我们?” “啊!”任晓妍一声尖叫,脑袋直接塞我咯吱窝下面,我只能对着周围隐隐出现的无数游魂野鬼挥手:“哥几个担待着,我老婆刚死不熟练,一惊一乍的打扰诸位清静了。” “哦,没事没事,死习惯了就好。”游魂野鬼慢慢在黑暗中消失。 等到游魂野鬼彻底不见,我这才拉拉任晓妍,“喂,出来吧,走了。” 任晓妍眯着眼睛扫了扫周围,这才小心翼翼的钻出来,刚想说话,突然不知怎么就想到自己已死这件事上,顿时哭了:“何必,我们死了呜呜呜我还没活够怎么就死了” “别急啊,这件事我自有办法,”我劝她道:“走,反正有牛哥带着,我陪你先逛逛,顺便看有没有办法能回去的。” “你骗我!”任晓妍根本不信:“死都死了,哪儿还有什么办法啊!” 我笑嘻嘻道:“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我不信不信就是不信,”任晓妍继续沉浸在奔溃中:“你别劝了。” 我干脆道:“我发誓!” “发誓我也不信!” 我直截了当:“我何必对天发誓,要是不能带任晓妍复活阳间,从此以后都不能撸了!” 话一出口,任晓妍的哭声当即就停了,抬头盯着我似乎有点难以置信:“你真有办法?”看这样子她终于信了——我这就纳闷了,你说,作为一个女人的任晓妍,她是怎么理解和知道撸一管对男人的重要性继而相信我的呢,这也太奇怪了!?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保证!” 我们在犀牛的带领下一路前行,路上各式各样的鬼魂层出不穷,刚开始任晓妍还是非常害怕,后来见这些鬼魂也不来吓她也不来作祟,渐渐放松,开始饶有兴趣的东瞧西望起来,我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我的承诺上,所以边走边向犀牛打听起这里的所在来: “那个牛哥,咱们这儿到底是哪儿啊?” “这是阴曹地府,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犀牛惊诧道:“你不会要学她那样来一次吧?” “哦,这你放心,我见识比她恰好多点儿!”我笑笑道:“我是想问,你这是10086座酆都城的那一座啊?” “果然见识多,连我们阴曹地府多少都知道,”牛头笑笑:“不过我们这里很特殊,并不在10086座酆都之中。” “啊?”这下吃惊的换成我了:“难道你们不归阎罗王管辖?” “十殿阎罗管不着我们,”犀牛倨傲道:“我们乃是传奇酆都,虽然属于酆都城之一,却又不在10086座酆都之内,阎罗管不着,地藏令不到,超凡脱俗,专门负责传奇世界的人物死后轮回传奇世界,和普通酆都天差地别!” “合着你们属于特区啊!”我开始隐隐觉得不妙:“那你们距离那10086座酆都远吗?” “说远也远,说近也近,”牛头高深莫测的扔句话出来:“一切咫尺天涯,却又千里迢迢!” “我要想去普通酆都怎么办,你们不会还要通行证吧,或者说干脆得办护照?” 犀牛摇头道:“非也非也,要去普通酆都很简单,只要你能从奈何桥上过去,就能进入普通酆都的地界,但是——”他笑笑道:“我们传奇酆都外有三阴三阳六重真火,无论谁,一旦踏出我们的地界就会灰飞烟灭,万劫不得超生!” 我顿时一蹦三尺高:“你们这哪儿是经济特区啊,你们这是监狱!” “差不多,”犀牛不为所动道:“你想啊,我们这里的人要是能出去,进入轮回到了阳间,这世界岂不全乱了?” 我心里说何止轮回到阳间啊,就连活着到阳间的都有,只不过这话不方便给他说,而且我这所谓传奇掌控者的身份天知道好不好使,暂时还是不透露为妙,于是我只能换了个话题:“那,你带着我们闲逛是什么意思,总不会要让我俩重新轮回进传奇世界吧?” “不知道,”犀牛嘿嘿一笑:“我是接到命令来带你们过去的,究竟要如何我也不知道。” “啊?谁叫你来带我们的?”我这下更迷糊了——我在这儿没熟人啊,谁他妈憋着劲等我来的? 犀牛朝远处点点头:“喏,那位。”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走到了传奇酆都的僻静之处,不远处是栋独门独户的小屋,并不大,门口院子围着个桌面大小的池塘,旁边是圆石搭起的桌椅,有个白茫茫的身影端坐其间,我一抬头正好看见他对我们挥手,我只能随便摆摆手算是回了个礼。 我小声问犀牛:“他是谁啊?” “我们这里管事的,是谁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叫他白叔。” 我默默的点点头跟着犀牛继续向前,片刻之后来到了小院门口,果然人如其名,院内坐着个周身雪白的中年人,面容消瘦如削,目光清冷凛冽,但不知为什么,虽然明明他的模样很清晰,可我却始终感觉没有看清楚,脑海中没有半点映像 白叔客气的朝着边上点点头:“请坐。” 我拉着任晓妍也不客气,径直就坐了上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能认怂了。 犀牛告辞离开,等他走了之后,我立刻就发问了:“白叔是吧?” 白叔盯着我看看,突然一笑:“是我。” 我立刻把从知道这个名字开始就憋在心里的话扔了出来,“你认识黑姨吧?白叔我说,我和黑姨很熟的,其实呢,我本来就是黑姨从阳间骗来的人,她干女儿薛若兮的事儿我估计你也知道,所以呢” 我扒拉扒拉喋喋不休半天,白叔一直面不改色的听我刮躁,眉毛都没动半根,直到我说得口干舌燥停下之后,他这才悠悠摇头道:“我不认识什么黑姨。” “什么?”我直接从石头上跳了起来:“你不认识她?”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认识她,那、那、那你为什么姓白?” 太奇怪了,黑姨白叔,这听名字就肯定是一对,所以我才断定他和黑姨有着千丝万缕不可分割的关系,原以为能得到帮助,谁知道这家伙居然给我来这手——我不信,我不信,我百分之一百不相信! 我到想看看,这问题他怎么答! 白叔微微一笑,淡然道:“我叫白叔你问我为什么姓白,我要叫黑叔你又要问我为什么姓黑,我要叫黄叔你肯定问我为什么姓黄我只能这样说:无论姓白也好姓黑也罢,我总得有个姓吧?” 我和任晓妍:“你别说,这话还挺有道理的啊!” 第三十七章 回到阳间 (感谢青丝破无漏、韦编3绝的打赏,另外谢谢近期的月票和推荐票,今” 白叔悠然道:“那好,你先给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明明不是传奇世界的人却会来到我们这里?” 我心里猛然一动,说实话,我和任晓妍虽然是从传奇世界出来的,但是这个秘密他不应该这么快知道啊——难道,白叔这家伙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我是从何而来要往何处而去? 我一想不对,他要未卜先知还问我干嘛?看起来这家伙的本事不会那么大,估计和我的有眼无猪差不多,至多能看出材料的本质,但更深一层就不清楚了嗯,那我是传奇掌控者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说,先摸摸这家伙的底再决定何去何从。 想到这,我故作犹豫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摸底就是这意思,装傻充愣懵逼茫然,让对手止不住膨胀,这样一来就会大意,大意之后自然有些事儿就忍不住要说出来,一般这种情况我们形容是自鸣得意,偶尔也会称作言多必失,主要生在不成熟的小青年和自以为是的白痴身上 白叔凝神道:“这不你刚才说的吗?” 我:“呃,是吗?” “是,”白叔和任晓妍一起点头:“就在你说你和黑姨很熟之后,提及薛若兮的名字之前。” 我尴尬的挠头笑笑,强辩道:“说秃噜嘴了行不?” “可以,”白叔很随意的点点头:“你不想说也行,但是你给我解释一下传奇掌控者这事儿行吧?” “啊?”我眼睛顿时瞪大了:“我连这都说了?” 白叔非常肯定的点点头,任晓妍在一旁叹气:“你真的说了,而且非常自鸣得意——何必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成熟和自以为是了!” 我:“好啦好啦,说了就说了——你坦白说吧白叔,到底你想怎么样?” 白叔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一字一顿道:“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我小心翼翼的补唱后半句:“你、你如果真的在乎我?” 白叔眼睛顿时一亮,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原来真是你!我真太在乎你了” 我吓得转身就跑,老实说当时毛都炸了,虽然明知自己没心跳但还是觉得心跳加有随时骤停的感觉——遇鬼我不怕,到阴曹地府我也不怕,但是我受不了基佬啊,更别说是个大龄中年的基佬,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刚抬脚还没等迈出去,身后有人拉我一把:“好好说话,你干嘛用屁股对着人啊,不礼貌。”手很随意的这么一扒拉,我居然原地转个圈就又回去了 我站住了,再怎么说任晓妍也是我现任女朋友,我要扔掉她逃走就太不仗义了,即便菊花受到威胁的时刻我也必须保持男人应有的风度——再说了,那白丫老变态已经起身站在了我们旁边,就算想跑也晚了,我抖得俩腿和吉他弦似的,哭丧着埋怨任晓妍:“你怎么不知道看形势呢,现在是注意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时候吗?” “你白痴啊!”任晓妍瞪我道:“仔细看清楚人眼神,和神雕蹲山崖上等独孤求败差不多,分明是千年等一回这和你心里龌龊的想法差太远了!何必,看不出来啊,你有时候还真挺流氓的! 我心想真流氓的地儿还没让你看见呢,等哪天逮着机会孤男寡女才让你见识见识厉害,不过嘴上没说,老老实实听她话去看了看白叔的眼神,这老头用哀怨的眼神瞅着我看半天,忽然叹了口气:“你不是真正的掌控者!” “是不是的你说了算,我自己根本不知道,”我直接坦白:“这套什么传奇掌控系统在我体内,可要说用还用不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和你犟嘴。” “这就对了!”白叔萧瑟的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去,整个人都是副无边落寞萧萧下的颓废劲儿,“你用的时间还不长吧?” 我掰着手指头算:“差不多快一个月了。” 白叔惊讶道:“才一个月,那你怎么能穿行传奇世界的?” “你以为我想啊!”我悲愤道:“我是被炸死的,炸死的你懂吗——要是能选鬼才去传奇世界晃悠呢,直接把我死你们这儿来了!” 白叔更吃惊了:“你是说,你死后去的传奇世界,然后又从传奇世界死到了我们这里?” 看白叔的脸色,我也知道所问事情比较重大,不敢鬼扯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是不是死了我不知道,但是估计活不成——” “不,你肯定没死!”白叔打断我的话,非常干脆的断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个阳寿未尽之人从传奇世界过来,所以叫牛头去带你来看看,结果才到这我就现你的三火尚存,根本不是传奇世界之人,乃是来至于人世阳间经你一说,我现在全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白叔眉头紧锁双眼不动,应该是心中有个极大的难题正在思索,现在倒是有时间跑可我又不想跑了——不管这家伙在想什么都该和我的身份有关,说不定还能帮我回去,现在让我走?孙子才跑呢! 我和任晓妍老老实实坐边儿等,刚开始还行,可多会就觉得屁股有些凉了了,石头又硬邦邦的顶得屁股难受,我实在受不了了,只能非常光棍的伸手去白叔面前晃:“喂,喂喂?” 喊了几声,白叔猛的惊醒过来,“什么事?” 我直白道:“你也太不讲究了白叔,把我俩扔这儿自己打盹你觉得好吗?” 白叔淡然道:“你搞错了,我并没有打盹而是在想个问题,直到现在还没想通”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一起想呢?”任晓妍边上插话,顺便站起来让屁股和石凳离开段距离,“想主意这种事我们擅长,你就试试呗,除非你是憋坏想弄死我们。” “我们已经死了,”我赶忙提醒任晓妍:“死两次不是这本书的风格。” 白叔摆摆手:“莫说这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此事虽然和我有关,但对你们估计更重要——你们是不是想要回去?” “对啊!”我俩眼前顿时一亮:“你有招?” 白叔点了点头:“我能送你们出去。” “啊?那你快送啊!”情急之下我差点就摸出手机来点微信了:“多少钱,收微信还是支付宝?” “不要钱,但是如果要送你们出去,你俩必须答应帮我做件事。” “你说!” “我还是先说怎么送你们出去吧。” “呃,随您喜欢白叔。” “说怎么送你们出去之前,我得先说说我们传奇酆都的故事。” “呃,也行,您乐意就成。” “说酆都的故事之前,我得先说说我们酆都和那1oo86座酆都的区别。” “逗我玩呢!老子不要你送了!” “别别别,我马上说马上说” 一段愉快的交流之后,白叔给我们述说了传奇酆都的来历和故事: 开始黑姨和萝莉兮已经给我说过,传奇世界和人间界是个共存的空间,阳间的人死了进入酆都鬼城轮回,而传奇世界的人死了则进入传奇酆都,再次送入相应的传奇世界——传奇酆都和酆都1oo86都存在于阴曹地府中,可因为传奇酆都的特殊功能,它被三阴三阳的三昧真火隔断开,和外面的酆都完全不相往来,成为个独立的轮回机构。 传奇酆都里面只有传奇世界死亡的人,还有就是消失的传奇世界里面的人,他们所有人都往复在传奇世界和传奇酆都只见轮回,绝对不可能从传奇世界或者传奇酆都来到阳间,也不会进入普通人的生活。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传奇掌控者。 传奇掌控者不但可以穿梭传奇世界和普通世界,还能进入传奇酆都,而且每一任的传奇掌控者都能赐予传奇酆都几次往来普通酆都的机会——换言之,谁要想进出传奇酆都都必须依靠传奇掌控者,没有他的帮助,即是白叔这种传奇酆都的掌权者也无法进出。 传奇酆都对他来说就只是个囚牢,一个大一点的囚牢——对了,和电影里的监牢大亨差不多,就算住的再舒服也没人愿意一直呆里边吧? 白叔呆在这里已经数千年,按理说早就该出去了,可是上次传奇掌控者消失之后,新掌控者一直没有出现,所以他只能挨在这里,手头所剩的出去机会还有一次,但他却不敢用——即便是现在他有个天大的难题需要解决,却也只能留在这里不敢妄动,可要说让别人出去帮忙办,那又怎么回得来呢? 所以,这事儿就一直耽搁了,等候千年只想有人能替他解决 二话不说,这事儿我一口就答应了——管他什么事儿,只要能出去,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得替他办了啊,要不我这不是废这儿了吗? 刚才白叔所考虑的也真是如此,怕就怕我不帮他做,在经过我和任晓妍反复保证、再三要求、誓赌咒以及祝告上天之后,终于答应送我出去,并且把他要办的事儿交代了: “等到你们能力达到之后一定要回来次,帮我买两对电池回来!”白叔从桌子下面摸出个没电的半导体放上面,郑重道:“全靠你们了!” 第一章 回家看看 和白叔谈妥之后,他很简单的让我牵着任晓妍的手,照我额头一拍,口中喝道:“走!”——但是很可惜,我俩半天没挪窝,就跟坐辆抛锚的汽车上似的纹丝不动。 我周围看几眼当时就火了:“你玩儿我呢?” “肯定不是,我没事玩你干嘛?”白叔自己也一脸懵逼,翻着眼珠子挠头寻思:“我是不是哪儿搞错了啊?步骤没错,台词也对,动作也没弄错啊哎,你们说说,咒语这东西会不会因为太长时间没用,会受潮生锈啊?” “没听说过咒语有长毛变质的,”我翻个白眼:“还有,你要是女人,咒语还有那么一点受大姨妈影响的可能,但你是男人啊——这我可真不明白了!” “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白叔摊开手:“我可真没辙了!” 任晓妍突然道:“会不会是你太儿戏的关系啊?” “啊?怎么说这个?”白叔急道:“解释解释?” “这样的,”任晓妍咳嗽一声,正色道:“按照我的理解,施法念咒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温良恭让——施法是暴动,是一个力量推翻另一个力量的行动,因此要在竞争中取胜,必须象猎豹一样扑向目标,并调动全部的力量,用速度、机敏、和冷酷去取得竞争的胜利!” “哇!”我和白叔一起鼓掌:“说得太好了!” “那有,”任晓妍也笑了:“我不过是借了句伟人的言论——你们别当我是胡编乱造就行了”就在此刻,我和任晓妍周身猛地浮现出圈光晕,后面的话便没说完,光晕瞬间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强烈的光线射得我眼睛生疼,不由自主之下我俩就都把眼给闭上了。 感觉平静下来之后,再睁开眼看世界的时候——世界这么大,我们没事就得到处看看——我和任晓妍差点没蹦起来:我们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阳间大街,车水马龙中夹杂无数白花花的胳膊大腿儿,姑娘戴着眼镜从我俩身边擦过,留下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香味,任晓妍深吸口气立刻明白过来: “香奈儿五号!” 我也学着她吸了口气: “我这便是——哎老板,你臭豆腐多钱一块?” 我和任晓妍手拿臭豆腐和卤鸡翅,咯吱窝下面还夹着可乐与小茗同学,艰难的从出租车上下来,感性万能的微信支付,让我们重返人间的第一时间重享了美食。 时刻多日,巡山烤串依旧没有多大变化,那块金灿灿的牌匾在午后的阳光下依然熠熠生辉,大堂里一片寂静,挂锁把里外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我扒拉着门缝朝里面瞄了眼,看见两盆子裹了调料的肉片儿赤裸裸的放在地上,没人收拾也没人串串儿。 我当时就奇怪了:“人都哪儿去了啊?这大白天的不做生意了是吧?” 任晓妍咬着鸡翅含糊不清道:“你是得好好管管了,别不把生意当生意——对了,回头店还是交我帮你管吧,你这样管下去非黄了不可!” “那肯定啊!”我想起任晓妍和我在传奇世界的关系瞬间来劲儿,笑眯眯的靠过去:“我的店就你的店,你不管谁管啊!” 任晓妍微微一乐,装腔作势的瞪我道:“怎么,你是打算拿这店就当彩礼了?” “你愿意我无所谓,”我毫不示弱道:“别看咱们店小,每个月赚三四十万,这彩礼不低了好吧!” “那也不行!”任晓妍正色道:“没那么简单!” “你不愿意算了,”我转身就朝敬老院迈步:“咱们再议啊再议,等你什么” 任晓妍一把拉住我,急眼道:“你什么意思,刚回来就想始乱终弃了?” “我始乱还没开始呢哪儿来什么终弃啊!”我贼眉贼眼的转身就凑了上去:“要不你先试试让我乱一个,然后再看看我会不会终弃——现在的情况还只是个构想,你不变成现实怎么定我罪?” 我俩嘴上胡言乱语,其实心思并不完全在这里,只是刚回到阳间还有些不适应,只能用这种举动来冲淡我们心里的惶恐和不安,最主要还是集中在离开时的爆炸上——在传奇世界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想清楚了,当时把我俩送走的肯定是个炸弹,威力巨大杀伤力强,后果不堪设想,任晓妍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可能已经发生的结果 要是回来看一家人全死饭桌上,那还不如不回来呢!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很多人垂头丧气的出现在巷口,当前正是萝莉兮,跟在她后面的是西门吹雪,接着小钻风,再朝后是武紧、孔老二、太二真人、白小骨与至尊宝,每个人都和才打了败仗的士兵样,颓废得几乎赶上骑小摩托去菜市场买猪头肉的窦唯了。 “嗨,怎么了?”我抢着打了个招呼:“咋了你们?” 众人抬头,跟着齐刷刷一愣,接着就飞一般的蜂拥了过来,还一起嚷嚷:“你怎么到这儿了?”“大王,我想死你了!”“何必,刚才怎么了?” 嘭! 巨响过后,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从人群中激射而出,左咯吱窝夹着任晓妍右胳肢窝夹着我,嗖的冲出去数十米,跟着把我俩放在地上:“你们去哪儿了?” 在这种紧要关头,薛若兮又变身了,和以往唯一的不同是我并没有流鼻血——第一因为我和任晓妍相处这段时间已经习惯,第二是我不敢流任晓妍问起来你叫我怎么解释,这不找死吗? 我咳咳揉着被她夹生疼的胳膊,解释道:“没什么,小事儿,我们去传奇世界绕了一圈,好着呢!” 御姐兮一愣:“你们去传奇世界了?就这么会功夫你们还绕了一圈?” “什么叫这么会功夫?”我愕然道:“我们走多久了?”我随即看了眼任晓妍,她立刻表现出了女性特有的跳跃式思维能力:“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才走没多久?” 各种信息来得太多太猛,任晓妍连萝莉兮变身御姐都没多吃惊,显然已经见怪不惊没多大涟漪了。 “对啊大王,”一群人急忙忙的追过来,还没歇气,小钻风就对我后半句话做出了解释:“刚才饭店里火光一闪,跟着你们就不见了,我们找一圈没找着还以为你丢了大王你太厉害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脑中迅速把不多的信息串联起来,得出个惊人的结论: 虽然我们在传奇世界呆了不少日子,但是在阳间的时间流逝却并不长,那么——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理论完全正确,传奇世界与外面也通用,无论我们在传奇世界呆了多久,出来之后也只是小憩片刻的感觉,别人都不知道那什么,大雄的时光机就有这功能,咱们的情况是一样一样的! 我寻思的时候,任晓妍眯着眼睛观察了下大家,有些犹豫又有些踌躇,但最后终于还是开口了:“我想问问,爆炸情况怎么样?”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 简单来说就一句话:她问了,她终于问了! 然后,所有人七嘴八舌左顾右盼道:“没事啊!” “啊,没事?”我和任晓妍根本不敢相信我们自己的耳朵:“那么大一个炸弹爆炸,你们说没事?” “对,没事!”小钻风抢在大家一起点头的时候道:“因为任家今天请的客人里面,有一位很有本事,他把炸弹给收了!” “收炸弹?不会吧!”我差点没叫起来:“任家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我朝任晓妍望去,她也满脸茫然:“我不知道啊,要不是认识你我还以为世界真就没有神仙妖怪呢!” 我赶忙问:“谁啊?” “是一位客人,哦对了,就是那个随时拿一暖瓶的,”御姐兮提醒我们:“开始的时候他还帮你加油了呢,看着像是真粉丝。” “他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任晓妍猛地叫道:“这事儿我还想问呢——那个人上次我就留意到了,还问了我爸我哥都说不是他们请来的,我猜肯定是来蹭饭吃的,当时太忙就没顾得上让保安把他押出去幸好没押走,他谁啊这么大本事?” 众人一起摇头:“不知道,等反应过来已经走了” 至尊宝边上补充:“这老兄把暖壶塞一拔,那炸弹立刻就被吸进来了,如果不是我站在边上都发现不了是他干的,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对,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乱哄哄一阵还以为是刻意安排的呢!” “那送东西那孙子呢?”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惦记起仇家,咬牙切齿道:“你们抓着人没有?” “没有,和炸弹一块儿不见了。” 我沉吟片刻:“你们觉得会不会是拿暖壶的把他抓走了?” “可能吧,”御姐兮点头:“不是他也没别人了。” 我们集体开始皱眉,不约而同都彼此念叨起来:“这家伙究竟是谁,这么神秘?”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远远从巷子口又传了过来:“吾乃托塔李天王是也!” 惊愕之中我们群体转身,只见个身材魁梧高大,穿着身过气李宁运动装甩档喇叭裤,下摆拉出来扎在秋裤里的邋遢汉子大踏步走了过来,神情倨傲得和从宾利上下来的阿拉伯石油大亨般满是不屑,骄傲得只如皇帝,他一边走一边已经朝我们下令了: “那谁,借我十块钱把车费给了吧?” 第二章 东北天王 任晓妍掏出电话走一边去给他老爹老娘打电话去了,剩下人等则陪着我迎了上去,好歹人也出手帮了次忙,我好意思不投桃报李把车费给了吗——万一天王想不开叫来记者嚷嚷十块钱都不给他,到那时你叫我怎么办? 我伸手在兜里摸两圈没逃出来,转过头问:“谁带钱了?” 御姐兮过来摸张十块的票子扔进去,李天王眯着眼把目光从我身上挪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突然道:“你是老薛的闺女吧?” “哎,你是?” “我是你李叔,刚才我不说了吗?”李天王的脸色瞬间怒放:“咱们两家世交啊闺女,虽然隔得远,但你爸每次来天上都找我唠嗑,关系老铁了!” 御姐兮疑惑道:“我不记得我爹有东北哥们啊?” “一切尽在不言中,年轻人就别纠结这些犄角旮旯的破事了,”李天王迅搭白然后岔开话题:“那什么,闺女,你现在混挺好哈?” “还行,除了找我老爹之外就是在阳间弄了个餐馆,”御姐兮简单道:“您来这儿干嘛——不会是专门找我来的吧?” 李天王尴尬道:“呃,这事儿闹心呐,说是就是不是也是,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小钻风兴奋的凑我耳边道:“大哥,这神仙哥们还挺潮——他居然看过宰相刘罗锅!” 我怕怕小钻风让他淡定,然后直接插话:“那谁,李天王是吧?您这话说得太拗咱们都听不懂,有什么还是您还是直言行不?” 李天王神色变了变,长叹一口气道:“给你们句大实话,我这次来这儿是来找人地,主要是宴会上闻着了我要找那人的味儿在你们身上,寻思半天,最后还是找着来了。?? ≠” “谁啊?”我们齐刷刷开口,同时所有人心头都升起个念头:“难道他是来找太二回去复原转正的?” 不怪我们多想,事实也只能如此,这里能犯的着李天王托着暖瓶下来找的人来头肯定不小,除了太二我真想不出还能谁和天庭拉上关系——他自己估计也有点犯晕,从后面把脑袋伸出来问:“李叔,您不是找我吧?” 李天王看见太二自然高兴,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真不是,不是叔埋汰哈,找你还真费不了那大劲儿。” “那你找谁?”我急道:“我刚回来事儿还多,您要没正事的话我先走了。” 李天王再次摇头:“秘密。” “那行,我走了” 我抬脚欲走,李天王嗖的拦在了我面前,陪笑道:“别走啊大兄弟,咱们再唠唠” “没时间。” 李天王央道:“别介啊兄弟,我这事儿没你真不成,你看我大闺女面上好歹听我说完成不?” 我瞥眼御姐兮,她无可奈何的耸耸肩:“听听。” “你说。” “我有事儿求你。” “求我?”我嗖的蹦出三米,警惕道:“别讹我啊你,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才从外面回来少有事没事算我身上!” “才回来?你去哪儿了?” “旅游,至于去哪儿你管的着吗你!”我边说边靠近西门哥身边,心里这才稍觉安稳,于是继续喷:“别废话,说,你到底找谁?” 李天王看看周围,想了想,狠似的重重跺脚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大家了,老实告诉你们,我这趟是来找俺们六公主的!” “六公主谁啊?”我们一起问,我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断然道:“你是不是说的三公主之妹,七公主之姐的那个六公主?” “对啊!”李天王眼中顿时闪过丝精光:“你瞅着了?” “没有!” “你刚不是说三公主之妹七公主之姐?” “这不你说的我就算算账吗?四五六公主都在这区间所以随便问问啊!”我随口解释然后再问:“怎么六公主不见了?” “是啊,六公主怎么会不见的?”御姐兮边上搭话,看起来她对此倒是兴致颇高,一开始把我都吓了一跳,以为她和六公主关系好,后来看到她眼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才顿时明了——没别的,这就是女人爱八卦的天性,没别的! 李天王落寞道:“真和他们姐几个没关系。” “抢她男朋友了还是朋友圈晒她素颜了?”御姐兮惊叹道:“神仙也这么不靠谱?” “都不是,是是” “你说啊!” 李天王咬咬牙,鼓足劲道:“其他几位公主都嫁人了,六公主整天闲没事呆家就看阳间的,这一看二看的就整岔了。” “当写手了?”我大惊失色:“这不掉火坑了吗?快说在哪我们帮你,大家抓紧时间看还有救没救,权且死马当活马医了” “还没那么瞎,她只不过是偷偷溜到凡间来找她的如意郎君而已,”李天王赶忙道:“玉帝所以派我下来寻摸的意思,就是找到人然后想法子给弄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一起松了口气,包括任晓妍和萝莉兮全都开始拍胸口顺气:“没当写手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但就这也难啊,”李天王皱眉:“我抓瞎挺长时间了,一直没她消息,要不,闻着味儿求你们这种不靠谱的事儿我也做不出来哈。” 话说到这里我算明白了,按照李叔的说法,我身上带着六公主的味道,所以他才会来找我的,但是——我身上除了任晓妍哪儿会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啊,这不笑话吗? 我环顾大家,摊开手满脸无辜道:“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我身上怎么会有六公主味道的,在阳间的事儿你们都清楚,出去以后我一直和晓妍在一块儿——除非她就是,不然要么是你诬赖我,要么就是” 李天王急道:“还有啥?求你了大兄弟,有什么想法你直接整吧!”他对边上的御姐兮和众人道:“我最近看了不少片儿,里面有句话记得很清楚,说是你只要把所有可能都排除掉,剩下的一条就算再不可能都是真相——千万别觉着不靠谱,大胆说,说啥俺都信!” 所有人一起点头,然后除了边上打电话的任晓妍外再一起催我:“快说啊!” “要么就是要么就是”我鼓起勇气道:“要么就是你鼻子坏了,味儿根本没闻准!” 李天王嘎然失声,半响才有些失落的摆手道:“你不是知道我不怪你哈大兄弟,哥哥这鼻子在天上可是和哮天犬比过的,真不输它!” 我:“能和条狗打个平手你觉得挺自豪是吧?” 李天王哀求似的看着我:“你再想想成吗,最近有没有比较特殊的女人和你接触过?” 我仔仔细细捋了遍思绪,身边的所有女人包括任晓妍、小骨、黑姨等等挨个过一遍,愣是没现谁有第二种身份的可能,最后还是只能在他期盼的眼神中摇了摇头——李天王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下去,声音有些哽:“还、还是找、找、找不到?” 我有些心有不忍道:“呃,要不我回头再想想?现在我出去办点事儿,回头想明白了告诉你行吧?” “那我就住你这儿了,等你慢慢想!”李天王脸色唰的下放晴了,那一瞬间,我眼前又浮现了太二来我们店应聘的那一幕——麻痹的,天上的经济指数到底跌成什么样了,怎么一个一个出现在我眼前的神仙都奔蹭饭吃来的啊? 李天王的到来并没有给我造成多大的经济压力,或者干脆说没有造成压力,反正就我现在的经济收入来说养十条八条藏獒还行,更别提他了——眼前我最关心的其实是任家的态度,毕竟现在变成任晓妍的正式男朋友,这可不能再当傻逼糊弄了。 任晓妍打电话不知怎么回事,打半天都像是没人接,不停的换,直到最后李天王都跟他们进去了才接通,刚说两句脸色顿时大变:“何必,我爷爷被绑架了!” “啊?谁把他绑了?” “不知道,我们过去看看再说。” 来不及多说,任晓妍和我已经坐上了出租车,开始朝着大酒店进,路上她给我稍微说了下情况:绑架的事件大概是我和任晓妍消失之后,当时场面本来就有些混乱,那突如其来的爆炸虽然被李叔收了,可闪光和声音还是震慑了某些人,跟着天花板上的火灾喷头开始洒水,场面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失控,所有人都蜂拥着朝外窜,寿宴被搅成了一锅粥。 监控上面可以看出,这个时候从门外来了几个人,趁乱挤到了任老爷子和史蒂芬粥的身边,稍稍一碰他俩立刻瘫倒,然后被人一左一右架着出了门,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塞进一辆小车驶离,消失得无隐无踪。 “他们要多少钱?”听完任晓妍的解释,我第一时间按照电视里的套路开口:“如果钱不多就给他们,钱不重要人才重要!” 任晓妍疲惫的深深朝后靠,无力道:“怕就怕他们不是要钱。” “你知道是谁?”我猛然反应过来:“你们仇家?” 任晓妍看我一眼:“你还记得上次和我相亲那个小子吗?” “啊,是他?”我勃然而动,“那小子还不死心?”主意我一刹那已经拿定:丫的太坏了,居然为了抢老婆出这种狠手,我非把这小子卵蛋给割了不可——当然,即便是他不出这种黑手抢我老婆,我还是一样要把他卵蛋割了 简单来说就一句话,下不下黑手无所谓,只要是想和我抢老婆的都死路一条,决不姑息! 然后任晓妍说了:“不是他!” 我差点蹦起来:“你一气说完成不?别让我磕巴完又不是这回事了!” “简单来说,有个黑帮看上了我家一块地但是我爷爷不想卖,可是又怕他们来找麻烦,所以想和那家富二代拉上关系,现在我们两家联姻失败,十有是他们动手了!” “啊?”我顿时明白任晓妍的意思:“你是说这事儿和我有关?” 任晓妍点点头:“必须的!” 说到这我终于松了口气:“要是这样来说的话——那就简单了!” 第三章 摘我扁桃体 赶到世纪大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先看见的就是愁眉不展的任老爹和任老妈,一个坐沙上抹泪珠,一个转来转去的踱步,肥猪黄低头垂手老老实实站边上伺候;任大少爷坐墙角的椅子上,不吭不响也不废话,只是脸色和自己老爹保持了一致——就跟任老太爷已经死了似的,加俩哭声灵堂的氛围就齐活了! 简单来说,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暴风雨前宁静的味道充溢整个酒店,服务员在厕所尿尿都不敢声儿大了,生怕招来老板莫名的愤怒,稀里糊涂就从人变成个物件了——出气筒。 推门而去的瞬间,任老爹紧锁在额头的皱纹微不可查的抖动几下,脸色铁青,直勾勾盯着我们,不坐也不招呼我们坐,任晓妍直接扑她妈怀里,我只能老实站着和他对视,基本做到了建国初期我国外交官的利益标准——既不卑不亢也不趾高气扬,扬大国风格抵制帝国主义侵犯,有礼有节,坚决不给任何别有用心的人留下口实。 任老爹不知道是不是老花,和我对视半天我总觉得视线没击中在一点,让我的工作很难办,抓不到中心不说还一直有力气无处使,人累了嘛成效没有,我正思考这种没好处的事儿是不是应该坚持的时候老头咳嗽声开口了:“你居然还敢来?” “那我走了,”我朝着大家挥手:“不用送了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等等!”任晓妍从沙上抬起头来,直接冲他爹喊:“你干嘛赶他走?” 任老爹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任晓妍,直接道:“你还有脸说?你说说,这事儿要是没他能搞成现在的局面吗,你爷爷会出事吗?” 任老爹问得气吞山河理直气壮,但任晓妍也不是吃素的,瞬间辩驳道:“要你这么说的话还真怪不到他,如果不是你让我管理世纪大酒店,我能碰上他吗——归根到底这事儿就出你身上!” “啊?” “您别瞪眼,瞪眼我也这么说——总不能您是我爹就可以不讲理了吧?” 认识任晓妍这么久,我第一次见识到了她伶牙俐齿之处,三言两语差点没把亲爹噎成脑梗,任老爹粗重的鼻息在寂静的房间里赫然分明,过了半响才重重的用手指头敲敲桌面,怒极而笑道:“女生外向,现在敢跟我叫板了,还为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是我男朋友,也是你以后的外孙的爸!” 旁边任晓妍他妈他哥听得几乎呆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搭茬,只能一个劲儿给任晓妍使眼色,可这丫头看见了却偏偏装作没看见,我行我素丝毫不给他爸台阶下。 边上的肥猪黄之流更是惊惧无比,任老爹积威已久,根本没人敢这样和他面对面的死掐,没想到今天让她闺女给开了先例,谁都以为下一刻他爸肯定会勃然大怒,没想到老头双脚突然一软,连忙伸手扶住沙靠背才免于摔倒,任晓妍兄妹俩瞬间冲上去搀到沙上坐定,立刻就看他深深的陷了进去,疲态毕露道:“晓妍,你、你也太不懂事了!” 任晓妍面带愧色,但语气却毫不松口:“爸,现在不是怪这怪那的时候,您也别逼着我嫁谁——绑架爷爷的到底是不是他们?” 任老爹叹气道:“多半都是他们。” 任晓妍立刻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告诉警察有用吗?”任老爹道:“东兴司徒浩南靠山很硬,和陈浩南抢地盘的时候杀了不少人,结果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把铜锣湾大半地盘给拿下了,自己屁事没有,我们报警不但救不了你爷爷,恐怕还会节外生枝把全家人害了。” 任晓妍道:“那你怎么办?” 任老爹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呢喃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把地让给他了,价钱多少无所谓,只求你爷爷没事就好。” 一听这话任晓妍顿时急了:“不行啊爸,这块地有咱们家祖坟,爷爷以前不是常说这块地是咱家命根子吗,绝对不能卖” “我主意已定,你不用说了。” “爸!”任晓妍猛喊一声,跟着把我给拉了起来,径直推到了任老爹的面前:“今天我带何必来就是给你说这事儿的——你信不信,何必能毫无损的把爷爷救回来,同时把东兴那帮家伙给收拾了?” 屋里众人顿时都吃了一惊,任老爹更是嗖的蹭了起来,瞪着我道:“难道他是黑手党的?” 被所有人注视总是很神奇的,平时脸皮挺厚的我受到这种突如其来的注目礼也有点吃不消,颇有些尴尬的笑笑:“不是” “虽然不是黑手党,但是他家厉害啊!”任晓妍在我后面使劲儿拉一把,意思估计是让我别开口,然后继续道:“爸你不知道吧,何必看起来像是个普通人,其实是国安七部的秘密探员——上次你们不是说有个挺厉害的高人叫什么刘辟云吗,本事又大师门又厉害,何必是他师弟,现在已经接班走马上任了!” 任老爹直愣愣的盯着我,怀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任晓妍边说又边推我一把:“何必你自己说,你是不是?” 我嘿嘿干笑两声,反正也不知道刘辟云是个什么玩意儿,随口就应了:“爱信不信,你以为我稀罕冒充啊?” 任老爹上上下下打量我半天,最后还是一甩头道:“我真不信。” “不信拉倒!”我不悦道:“这样,咱俩打个赌你敢不敢?” “赌什么?” “就赌刚才任晓妍说那事儿——我把爷爷救回来,捎带手干掉东兴司徒浩南,三天!三天之内要是成了,以后我和任晓妍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要不成呢?” “那你也不用烦心,我肯定被古惑仔砍死了!”我失笑道:“怎么样,包赚不陪的买卖,你敢不敢?” 任老爹看着我,我看着任晓妍,任晓妍看着他爹,一时间全场都安静了。 数十秒过后,任老爹重重的一拍沙扶手,断然道:“好!我就给你三天,三天之后你要是办不到,就算你没死我也非告你个不可!” 我笑眯眯的和任家人挥手告别,任晓妍刚要追出来就被我堵了回去:“你别去了。” “但是” “没什么但是的,这种时候你不该陪陪爹娘吗?”我凑近任晓妍小声道:“你守着,我回头让小骨和若兮来陪你——家里这些人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任晓妍顿时恍然:“你是让我看着他们?” “对,就这意思!”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你做我女朋友,我救你爷爷已经很等值了,你爹妈要是被抓我再去救一次不亏了吗——” 任晓妍作势要掐,我哈哈大笑着闪出了门,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迅消失 但是,只三分钟我已经后悔了——麻痹,刚才光顾着耍酷什么情况都没问,就算手握雄兵千万找不到敌人也白瞎,我到底上哪儿找东兴那帮灰孙子去啊? 回到巡山烤串,我第一时间做出了战略部署,先小骨和萝莉兮被派往了世纪大酒店,接着是留守的人员,孔老二、武紧、太二、托暖瓶天王和神鸡维持串摊儿的生意,西门吹雪、至尊宝和小钻风则跟着我 刚把人分好还没来得及商量,烤串摊儿的门嘎吱被人推开,小青和好几个菜市场的老少爷们哧溜就冲了进来,神色紧张,可一看见我就化作了怡然自得,我当场就不干了:“怎么个意思啊几位?瞧诸位这架势,像是把我当苦茶消暑了呀?” 小青带头其他人跟随,所有人齐刷刷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干吗?” 众人左顾右盼,最后还是小青自持和我关系够近乎,故作自然的解释道:“咳咳,我们这不是听说你遇上爆炸了吗,所以来看看要不要我们搭手。” “爆炸顾你家管啊?”我斜眼瞄他:“小青,我真不是说你,装都装不像,怎么出来混社会啊——老实说吧,你们是不是怕我死了菜钱没人给啊?”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挤兑成了秋茄,脸色如酱上下不得,人人脸上都有些尴尬,我突然哈哈一笑:“开玩笑的,看把你们急得——就咱们关系,你们怎么可能怕我不给钱啊,是不是,开玩笑开玩笑的,诸位别上心啊!” 众人愣了愣,这才嘻嘻哈哈笑了出来,虽然有些不自然但却有种说不出的真实——这就是小市民的生活,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确实比伪君子好太多了,我又何必难为他们呢,给个台阶下了以后大家还是好朋友! 烤串摊儿的人也一起乐,乐了一阵,我冷丁把个问题扔了出来:“对了,各位知不知道我们市有个叫东兴的帮派啊,老大叫什么司徒浩南的?” 小青顿时警惕起来:“何必,你问他们干嘛?” “找他们有事儿。” 另一个供货商低呼道:“何必,难道你招惹他们了?” “呃,差不多” 我这一说大家顿时急了,七嘴八舌道: “呀,他们可惹不起啊!” “这可是黑社会啊何必,你怎么惹上他们了呢?” “你是差钱还是差事儿啊,差钱说个数凑,差事儿——你让他摘我扁桃体!” 我不悦道:“你当自己是马冬梅啊?” 第四章 赌神范 小青在边上想半” “你那点钱还去每天盛宴?”边上个卖冻货海产的老板撇嘴:“实在要憋得慌咱们搓两圈,包管过瘾,你觉得怎么样?” 小青也点头:“就是,你要觉得小还可以带血带大点儿——打麻将谁怕谁啊!” 我嘿嘿摇头:“不打,就你们我胜之不武——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自寻死路的,咱们这又不是写那来那些套路啊对吧?” 小青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相信了我,点点头告诉我个地址,我带着手下仨杀手出门顺便送大家,分手后打个车直奔城郊东兴的老巢而去。 按照小青给我讲诉的情况,映象中的每天盛宴即便不是高楼大厦晶壁辉煌,那也必然是处世外桃源花丛锦簇,可没想出租车到了城郊直奔小巷,三窜两拐之后,我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搭着雨棚和临时木板房的所在。 我顿时反应过来了:这不是我们市赫赫有名的城中村吗? 城中村,顾名思义就是城市里的村庄,一般都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周围靠近某些不受欢迎但是开商又没办法拆除的设施,比如火葬场、大型焚烧站、废水处理中心等等市镇建设,一直保持没有开,所以成为了许多盲流、蚁族、三无人员以及乞丐帮派的聚集地,环境脏、治安乱、人口素质差——没想到每天盛宴居然会设在这个地方! 刚进城中村不远,出租车度减慢,不知怎么就停了下来,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汉子从边上凑过来,出租车司机立刻摇下车窗赔笑:“各位大哥,我带客人来了。” 当前个头皮刮得亮、留八字胡的精瘦中年人警惕的扫了一眼我们,立刻换成副笑容可掬的模样:“欢迎各位老板来玩,里面请里面请!” 说完怕怕车窗对司机道:“老规矩,里面找黑三。” 出租车司机连连赔笑,重新启动,继续慢慢悠悠的栽我们朝里走,车后的青皮跟着摸出个对讲机开始通话:“来了四位客人,里面接一下,注意,来了四位客人” 哟呵!看起来这还真是套路,出租车带客人来有钱拿,外面有人放哨值班,里面还有内保——果然是本市最大的赌场,每天每夜都是盛宴丁点不含糊! 出租车拐进个修理厂的大门,停车熄火,四五个面色不善的打手从维修车间的小门边过来帮我们拉开车门,最前面的还是个穿花里胡哨的小伙子,俩大板牙跟铲子似的我面前晃悠:“哎呀,欢迎欢迎,几位老板是第一次来啊?” 说话间就把我们朝里面迎,我笑嘻嘻的点点头,带着他们从车里鱼贯而出——我和至尊宝、小钻风还好,西门哥一出现就让他们吃了一惊,估计是没见过带这么小孩子来这种场所的,不过人毕竟专业,稍稍一愣立刻又恢复了满脸的笑: “来来来,几位这边走” 出租车领一百块钱欢天喜地的走了,我们跟着大板牙穿过一间明显挂羊头卖狗肉的修理车间,最后来到个紧锁的铁门面前,门嘎吱而开,一道光亮从屋里射到了我们身上 只一看我就吃惊了,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会来这里赌钱:每天盛宴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可里面却别有一番洞天,堪比体育馆大小的大厅装修得比世纪大酒店还豪华,分别三层,底层几十个赌桌拥有一切赌场里的设施,扑克牌九百家乐轮盘应有尽有,卓边上都蜂拥着无数赌客,烟雾缭绕中几十个身穿猫头鹰图案泳装的妹子川流不息,不断给客人提供酒水饮料,另外还有许多穿着非常正式职业装的陪伴女郎依偎在大赌客的身边,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娇笑连连,陪着赌客一掷千金亦或眉头紧锁,经常还有赢钱的客人拿着筹码朝她们胸口塞,女郎一面欲迎还休的收下,更有甚者大捞一把之后直接带着姑娘上了楼 从赌客们见惯不惊的神情来看,这里确实已经具有了自身的规模,真不愧本市最大的赌场,东兴的提款机,名不虚传! 大板牙陪着我来到个圆形的柜台面前,柜台如同银行安装了玻璃,一看就是防弹的,里面一圈子黑白条纹的妹子,领口还扎着个小领巾,笑容可掬的齐刷刷冲我鞠躬:“欢迎您的光临,希望您玩得开心!” 柜台外还守着数十个伴赌女郎,同样正面冲我鞠躬,稍稍附身立刻显露了无限春光——有些里面居然是真空的,一眼就能看出大小,更显了每天盛宴人性化的管理: 坚决不能欺骗消费者,明明白白消费,真真实实购物! 我直接感概了:“幸好没带任晓妍来,哥们真明智,嘿嘿!” 接着唰的下,一堆期待的眼光就朝我聚光过来 我虽然是来找人的,不过怎么找还没想好,人家这地儿既然是赌场,那多少得赌几把再说,我虽然不舍也只能消费了,我把手伸进口袋,一个长得貌似林志玲的姑娘顿时绽放笑容上前两步,恭恭敬敬的把手候在了窗口:“先生是要刷卡吗?” 按照套路来说,这种时候一般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我是拿卡刷几万块玩玩,要么我就是拿一把零钱激姑娘的怒气,可我却另辟期间选了第三条路—— 我从兜里乱哄哄的抓出一把票子,在柜台上好一通扒拉,从里面挑挑拣拣选出几十张红票子塞姑娘手上:“来,你数数。” 这把票子真不容易——我考试前一天好不容易才从萝莉兮手上要过来,本来是准备抄谁的请谁吃饭用,谁知道一考完就被任晓妍她哥带走了,然后传奇世界逛了一大圈,票子也就一直捂在裤兜里没摸出来,馊没馊我不知道,但一掏出来就带着股味儿,连我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姑娘的笑容顿时僵了,捧着票子跟捧大便似的抖,脸色还竭力保持平静:“先生请稍等,我马上帮你清点一下” “ok!”这下轮到我笑容可掬了:“辛苦了!” 嘿嘿,我老实出钱了,二三千,虽然比起大款来说差了很大一截,可毕竟也算是个正经赌客了吧——我就是不让你们猜着不让你们猜着!我就是任性! 估计大板牙也没料到我才掏这么点钱出来,撇撇嘴走了,边上的女郎也鄙视散开,只留了我们四个守在柜台前等着斑马林志玲捂着鼻子清点钞票,不经意间看至尊宝也悄无声息的开始挪步,试图和我保持一定距离,眼神透着不熟悉,明明白白向所有人传递着信息:“我不认识他!” 这我那干啊!? 我冲小钻风稍一挤眼,他立刻凑至尊宝身边死拉活拽把他朝回弄,我顺便警告他:“有种啊小子,你逼着我给小骨打电话抖你的把柄啊?” “别啊,我咿,我有吗?” “有!”我坚决点了点头,肯定道:“刚才妹子弯腰鞠躬的时候,你翘起来了!” 至尊宝臊得满脸通红:“尼玛!” 我和小钻风没心没肺的哈哈之乐,只有西门哥一脸不解的盯着我看,以他的智商估计永远不会明白,我也懒得费口水解释了——就这时候柜台里俏生生的喊我了:“老板,您的筹码准备好了,一共两千三百五,请您清点一下。” “怎么还有五十的?”我不理解:“充值送话费活动你们也搞啊?” “呃,您里面夹了张五十的。” 我:“” 我拿着筹码离开柜台,很快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我抽冷子把大家集中起来吩咐:“战术是这样的:我和至尊宝去赌桌边等着,至尊宝、小钻风,你俩分头到处去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关人的地方,一旦现大家立刻集中” 至尊宝和小钻风迅闪开,片刻便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消失不见,我这才带着西门哥挤到个赌桌旁边,找个位子坐下正好遇到开牌,美女荷官高声道:“四五六,十二点大!”说着赔大吃小,把桌上的钱收了进去。 我小声对西门哥道:“咱们假装赌几把等他们,光看不赌太扎眼了!”说着摸出两百块的筹码准备朝桌子上放—— 就在此刻,我肚子翻江倒海一阵剧痛,下午吃的臭豆腐炸鸡翅突然就造起了反,我把筹码朝桌上一扔就朝厕所跑,顺便还给西门哥叮嘱了一句:“别乱动等我回来!” 西门哥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哧溜就射出去了。 厕所稀里哗啦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二十分钟之后,我一身轻松的回到桌边,惊诧的现了件事——西门哥居然嘴里叼着四五支烟,还都是点燃的,全部一起塞嘴里呼哧呼哧的抽! “谁给你的?”我惊奇道:“你还会抽烟呢?” 西门哥朝美女荷官一指:“喏,他给的。” “谢谢啊!”我朝荷官客气的挥挥手,然后坐定开始到处寻摸:“咿,筹码呢?” 荷官终于开口了:“他刚才全压都输光了。” 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把我砸得差点晕了,等了半天才终于憋着吼了句话出来: “哥,你以为你是赌神啊!?” 卧槽,这妥妥的赌神范儿啊——只不过是傻了以后被人当枪使的赌神! 第五章 两千三百五引发的血案 我和西门哥默默的坐桌子边片刻,失去两千三百五的悲呛感还未完全消失,已经有人在后面拍着我椅子嚷嚷了:“那什么,你们不玩儿了吧?” 话虽然说得还算礼貌,可那话里的味道不言而喻:没钱了是吧,没钱快滚啊,赖着茅坑不拉屎你这什么意思? 我恼道:“你管我玩不玩?要赌边儿去,哥们就喜欢坐这儿看不行啊?” “嘿嘿,那你慢慢看——哥们,陪瞟看赌人生两大悲,你悠着点啊!”这家伙倒是不着急,咔嚓嚓玩着筹码上边去了,留下一串赢家的笑声 他走了可事儿没完,原因很简单,就因为我们坐着没让位,所以荷官的脸上浮起了层冰霜似的寒意,人才离开就开始敲着桌子嚷嚷:“不赌的客人让下位啊,谢谢,请把机会留给需要的人!”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看西门哥是个小孩还让他下注,这孙子百分百是故意的——我转过脸盯着她脸也黑了,光棍道:“我看玩骰子又不看你你急什么?别想多了妹子,老实说,骰子上的窟窿比你好看多了!” 边上有人补充:“你看的是一筒吧?” 所有赌客轰然大笑,我委委屈屈的摊开手冲妹子嚷:“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 当中被人这么顿嘲讽,美女荷官脸上立刻就挂不住了,伸手在自己高耸胸脯上的个标识牌按了几下,怒冲冲道:“保安,十六号台有人惹事!” 每” 周围的壮汉立刻涌了过来,我满心期盼等着西门哥大神威,可直到他们抓住我俩胳膊还没动静才彻底慌了,看边上西门哥眼神迷离神智恍惚,着急大叫:“西门哥,西门哥!赶快动手啊,你这干嘛呢?” 西门冲我翻翻白眼仁,有气无力道:“晕” 我俩开始被人拖着朝外走,我急得差点没哭:“谁他妈叫你抽这么多烟的啊?这东西是你抽的吗——现在怎么办啊我们?” 西门哥拖行中被风一激神智恢复了不少,他这才算是清楚认识到了目前的情况,当时把头一甩道:“没事,我虽然头晕使不了普通剑法,但还有个绝招能用!” 说着深吸口气,一把从腰间抽了个烤签儿出来——居然是烤羊肉那种,窄铁片儿的! 在他动手前我抓紧时间追问了句:“要打你也告诉我什么招啊!” 西门哥哈哈一笑,伸手突然一比划,抓住他的人顿时飞了出去,哐当砸到了旁边个赌桌腿儿上,然后又是一剑挥出,我身边的俩捂着手腕摔倒在地,立刻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这时候他的剑招名字才吐了出来:“醉剑!此时头晕正是用此剑法的时机!” 我:“呃,原来你这就是最贱啊!” 手下被西门哥瞬间打倒,小眼睛也被吓得不轻,呆了片刻顿时抓起耳麦开始嚎:“大厅需要支援,需要支援,有人闹事!” 话音一落,周围的服务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无论是猫头鹰侍应还是陪赌女郎,亦或荷官,全部转而带客户从四面八方的路线撤退,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放眼望去,偌大的赌场只剩狼藉的地面和零星散布的保安,正在一步步朝我逼近过来。 打手迅聚拢,面对个子比他们矮不知道几个头的西门吹雪起攻势,他只能跟只兔子似的在人群中上串下跳左突右挡,铁签子噼里啪啦一通好打——大厅里人影晃动,伴随着哎哟哎哟的惨叫声不断有人跌倒,形势一片大好! 小眼睛开始还挺有自信,可看着看着就现不对了,就在场面彻底被西门哥掌控之后,他突然狂似的冲耳麦歇斯底里的大嚎:“对方太厉害,喷子!上喷子!” 西门哥抽空从人群中回头问我:“何必,他这是准备帖了吗?” 我也不明白喷子究竟是嘛,可长久以来给他们竖立的形象不允许我不知道,于是只能假模假式的点头:“呃,喷子又叫键盘侠,估计是准备请水军口诛笔伐咱,说不定还要人肉我们” 小眼睛愤怒道:“你们尽管笑,会让你们知道厉害的!” 这时从门口冲来三个人,当中小平头举着把老式长筒猎枪,边上俩一个光头一个山羊胡子,手里各捏着把五四手枪,兴冲冲的跑到小眼睛旁边冲我们嚷嚷:“东兴的场子也敢来搅,你们死定了!” “你说死定就哎,我说哥几个你们咋这么眼熟呢?” 小平头愕然道:“我们见过吗?” 山羊胡子上下打量我俩,不由自主的点头:“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在哪见过!” 我猛然拍了下脑袋,“哎想起来了!哥们进步挺大啊,你们现在从碰瓷的小混混升级持枪黑社会,士别三日果然得刮目相看啊!” 仨瞬间震惊道:“原来是你们!?” 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巡山烤串开张哪天的事儿,我带着西门,西门带着钱,我俩到学校外面找摆摊儿的地方,结果遇到个美女的车被仨不入流的小混混碰瓷,拍出五千块悬赏打手,然后这钱被西门哥直接拿下 对,这仨就是那仨,被西门用手指头戳翻的仨! 西门哦了声,唰的收回烤签儿过来,边走边冲我道:“我也觉得眼熟。” “缘分呗!”我乐呵呵的冲仨呲牙:“怎么样,你们还想动手吗?” 说实话,他们要是拿刀拿棍我还怕,多半死不了但是得痛半天,可枪不一样,除了让人死之外再无他处,但死却是我最不怕的——哥们地府都去好几趟了,死亡这种事儿还哪能吓得倒我啊,这原理和吃惯了臭豆腐不怕蹲乡下的茅坑一样,都是个熟悉的过程! 但别人不是这么想的——仨惊诧片刻,突然跨嚓把枪就端起来了,冲着我和西门哥哥凶神恶煞的叫嚣:“哈哈,想不到你们也有今天!” “呃,我也挺意外,真的,本来以为你们仨龙套都不会出现了!” “别和他们废话!”山羊胡子转过脸问小眼睛:“怎么说?” 小眼睛听我们莫名其妙的说了半天早郁闷了,山羊胡子这句话立刻让他找到了存在感,嘿嘿冷笑道:“问什么问?直接干掉,然后” 然而,他们确实想多了——这孙子的话还没说完,西门哥已经嗖的冲了出去,铁签唰唰唰三刺准确无比的刺中了他们的虎口,三把枪哐的就掉到了地上,跟着被他一脚一个跺下顿时变成了堆碎片。 面前这四个孙子完全愣住了,估计在他们的心目中,手枪和刀剑完全属于两个时代的产物,热兵器战胜冷兵器丁点悬念没有,更别说个烤肉签儿了——完全相反的事实彻底把他们的观念颠覆,一如苦恋女神多年未果的吊丝骤然被女神跪地表白,还哭着喊着求暖床 简单来说:四孙子彻底傻了! 在经历这巨大的感官冲击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小眼睛,而是被西门哥上次赏了一指头的山羊胡子,他绝望的冲我嚷嚷: “你还想怎么样啊!为了躲你我们哥仨都进黑社会了还不肯放过吗?我倒是是造了什么孽还是上辈子欠你的啊!” “我不是说了吗,还我两千三百五,”我朝小眼睛呶嘴:“你证明一下——我刚才是不是非常郑重的说了,还两次?” 小眼睛嗷的叫了起来,歇斯底里道:“谁知道你真的是为了两千多把我们场子咋了啊,早知道两万我都给你了!” 小平头闻言连忙拉拉山羊胡子,安慰道:“听听,才两千三百五,上次揍咱们至少还是五千,你琢磨出什么没有?” 山羊胡子麻木道:“什么?” “待遇不一样啊!”小平头眉飞色舞:“咱仨值钱多了!” 第七章 人质 小眼睛呆滞片刻,突然疯了似的冲到柜台边哐哐哐砸玻璃,我看里面空无一人正想喊他别费事,这时候从柜台下面颤抖着冒个声音出来:“干、干嘛?” 这时候至尊宝的声儿从门厅传了出来:“干!”然后这丫立刻显身,用个微不可查的表情示意我没找着人之后,他立刻就刚才的笑话没心没肺的乐了起来,边走还边捂嘴,看得我愈不爽,所以才刚靠近我就是一脚踹了出去:“有没有同情心啊你们?人姑娘都吓成这模样了你们还乐,真不是个玩意儿”边说我还边问边上站的小平头:“你说对不对?” 小平头挤出个谄笑:“您说的是!” 至尊宝是被我压迫永无翻身之日的主,逆来顺受已成了习惯,反正踢得不重也没多大动静,话都不说就从左换到右,继续把脑袋夹胳肢窝下面傻乐,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幸好这时候小眼睛的声音出来了,他好说歹说让斑马林志玲站了起来,吩咐道:“取三千筹码。” 林志玲用手指头从里面夹了仨筹码出来,小眼睛立刻捧在手上小跑我跟前奉上,陪笑道:“哥,您的筹码我取回来了!” 我笑嘻嘻的把筹码取回,看高矮合适顺便拍拍他脑袋,夸道:“早这样多好,是吧?” “是是是”小眼睛矮着身子讨好道:“都是这帮家伙不开眼!” “对啊,你多懂事!” “那必须的,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这点眼力劲儿必须有啊!”小眼睛显然已经忘了刚才凶神恶煞的一幕,顺嘴道:“要不您玩会儿?” “玩会儿?”我点点头:“玩会儿就玩会儿!”说完转身朝刚才那张赌台走去,小眼睛急忙把躲桌子地下的美女荷官拉了出来:“赶紧的,大哥要玩儿!” 美女哭丧着脸从桌子地下爬出,站我对面小心翼翼道:“您玩什么?” “大小。” 她刚准备摇骰,我突然喊声‘等等’,然后转过去对不知道干嘛站边上手足无措的碰瓷三人组道:“要不一起?” “我们没钱” 小眼睛立刻给仨一人拿了三千,并且小声叮嘱斑马林志玲:“从他们工资里扣。”林志玲点头,他转身正准备回来我顺便朝他也招了招手:“你也来!” 小眼睛差点没哭,但还是再取了三千拿着,林志玲忙知情识趣道:“这从你的扣吧?” 小眼睛瞪他一眼,奔丧似的耷拉着脸皮回来坐到了我旁边。 众人坐定,赌局也正式开始,我让他们先压,小眼睛想了半天终于摸出个筹码放在定:“庄。”碰瓷三兄弟立刻齐刷刷下注:“我们也压庄!” 我大大方方的扔个筹码出去:“闲。” 荷官谨慎又谨慎的开始牌,第一把就给我了三张电视剧,她愁云密布的宣布:“庄赢!” 五个人——小眼睛加碰瓷三人组再加上牌的荷官一起偷偷瞄我,我大度的挥挥手,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把筹码扒拉回去,加倍陪着小心:“您请。” 我再次扔出个筹码:“闲!” 小眼睛这次学乖了,他立刻把筹码摆我旁边:“我也压闲!”碰瓷三人组跟着把筹码摆过来:“我们也是!” 我道:“那我压庄。” 小眼睛带三人组也赶忙把筹码换位置:“我们也压闲!” “嘿,你们咋这么别扭呢?”我脸色顿时一变:“我就喜欢对赌看牌的感觉,你们这一搞我还玩儿嘛?——你们不会故意的吧?” 四对手立刻把筹码挪窝:“那我们压庄!”然后,四个人脸上一起挤笑容给我:“您看,这样行了吗?” “行了。牌。” 小眼睛咬着后牙槽瞪荷官,气势汹汹道:“你给我好好,懂吗?” 荷官点头:“我知道。” “我说的好好”小眼睛用手遮着脸躲后面挤眉弄眼:“你明白?” 荷官坚定的再次点头,然后逐一把牌出来——这下更好,我八点他们九点,又是以一点之差险败众人一片哗然,小眼睛更是直接就蹦起来了:“你是怎么牌的?” 美女荷官的几乎都要哭了:“天地良心,我真尽力了!” 我冷冷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人倒霉?”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所有人全嚷嚷了起来,小眼睛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心理负担估计比看百万豪赌还重,刚才为两千三百五已经打成这样了,连输两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而且我现在的眼神冰冷口气凛冽又特别吓人,一刹那都快要坐不住了 我混时间等小钻风带消息回来,赌钱只是副业,不过看他们好玩所以顺便逗个乐,看把他们吓成这样也有些不忍,正准备找个台阶下的时候小眼睛猛然一动,眼中射出两道兴奋的光彩,看起来是把这事儿找着出处了! 然后,他冲我和碰瓷仨兄弟直接就嚷了:“不可能不可能,肯定出老千了——开赌场哪儿有不出老千的,那我们还不赔死?大哥,这绝对和你人没关系!” “对对对,出老千了!”碰瓷三人组也急忙帮腔:“我们场子一贯出老千,真的,你相信我,这里一直都出老千!” “真的?”我语气更加阴冷道:“你们没骗我?” “真的,不信你问他们!”小眼睛立刻开始找人证了:“大家都知道!” 顿时,一群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打手七嘴八舌都叫了起来,“真的,我们真出老千1”“大哥,我们还有监视器!”“我们出千还是去澳门培训的!” “吵什么吵?”我猛喝一声:“那按你们的意思,这两把和我没关系了?” “没有没有!”所有人一起摇头:“把钱退你都行” “退钱?那我成什么人了?”我站起来把最后个筹码塞西门手上:“你来玩。”于是,在所有人望穿秋水的目光中,我把这最后的机会让给了西门哥,看着他重新把筹码扔了进去——这一刻至少有十个人冲荷官嚎了起来:“你可千万别出岔子!” 这当中最担心的还是小眼睛,坐的靠我近估计是主因,他瞪荷官瞪得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声嘶力竭的叫:“我的姑奶奶啊,你可千万千万看好了,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的!” 荷官:“呃!”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我虽然不愿意接受但却偏偏生了——西门哥坐上去之后牌风陡然大变,刚开始看他赢的时候众人还挺高兴,欢呼雀跃,第二把依然庆贺,第三把同样但随着时间推移西门哥每把全压全中,荷官搬空了好几个筹码盘之后他们现了: 他和我的区别太大了,只这么一小会西门哥已经赢了近百万的筹码,彻底显露了赌神的风采 又惊又吓再加上近百万的负担,小眼睛终于不堪重负哭了起来,指着我翻来覆去就一个声音:“你、你、你你是从地狱来惩罚我们的吧?!” 我、西门、至尊宝齐齐道:“你猜对了!” 这时候小钻风不知道从那里钻了出来,凑我耳边小声道:“到处都找遍了,没人。” “啊?”我眉头当时就缩紧了:“你确定?” 小钻风点点头:“老鼠我都用了。” “那怎么办?”我喃喃自语道:“难道人不在这儿?” “有可能,”小钻风肯定道:“我问过了,他们说这里只是敛财的地儿,不干别的,另外还有个巢穴是专干这种事儿的!” 我立刻着急道:“那你找到地址没有?” “没有,”但小钻风马上嬉皮笑脸道:“可是有个好消息——咱也有人质了!” “啊?”我朝着小钻风背后望去空无一人,奇怪道:“你弄出去了?” “没,带着呢!”小钻风笑嘻嘻的从怀里取个东西出来,四四方方雕着花,上面还有几种稀奇古怪的图案放我面前:“喏,这儿!” “这是?” “他爹——我在上面找着司徒浩南他爹的骨灰盒了!” 我:“你麻痹,太棒了!” 既然人质在手我也不多耽搁了,麻溜的让人给我折现,小眼睛抠抠索索让人把所有柜台的钱拿出来也才十来万,我倒是不嫌弃,大大方方把筹码朝桌上一扔:“有多少算多少,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打手们赔笑点头,齐齐道:“你说太对了。” 我们一人两三万把钱塞兜里出门,然后郑重其事的告诉小眼睛:“对了,给你们老大说声,他爹在我手里。”然后,我把骨灰盒冲他扬了扬:“晚点我会给他打电话的,知道了?” 小眼睛坐地上基本上已经疯了,估计以他的智商根本想不到司徒浩南来了会生什么事儿——场子被砸了,钱被赢走了,最狠的是自己爹还丢了这搁谁身上受得了啊? 倒是小平头提醒了我一嗓子:“您,有我们大哥的电话嘛?” “哦,对啊!”我把手机递过去:“来,留个号。” 小平头噼里啪啦按下他老大的电话,然后提醒我:“外地号,你最好微信——咱老大电话号码就是微信号。” “知道了。”我点点头抽出三张红票子,碰瓷三人组一人一张:“赏你们的!” 仨一起冲鞠躬哈腰,齐声道:“谢谢老板,祝你消费愉快!”顿了顿,仨习惯性的喊出后半句:“欢迎您再次” 声儿只一半就没了,我扭头一看,这仨兄弟已经被源源不断扑上来的打手们按翻在地,一层一层又一层的压了上去“再来?我嫩死你!” 第八章 火灾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小农的,真的,兜里揣几万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非回家塞床底下再压上个尿盆才能心里踏实,所以接下来我们直接回了串摊儿,点头哈腰陪着笑脸从人群中穿过,一路朝楼上而去 经过柜台的时候我用手敲了敲,萝莉兮把脑袋从一堆账单中拔起来,喜道:“事情处理完了?”看起来她已经从小骨那里得知了具体事宜,很清楚我们干嘛去了。 所以我也没废话,拍拍小钻风的胸前,这小子立刻挺直胸膛眉飞色舞道:“不怕,咱们抓着他的把柄了!”说着他从衣服里面拖出骨灰盒的角,使劲儿挤眼:“我把他爹弄来了!” 萝莉兮看一眼顿时明白:“骨灰盒?” 我点头:“只能这样了,咱们这也算能交换人质了吧?” 萝莉兮撇嘴道:“瞧你们办这事儿,明明挺简单反而搞复杂了——要我说,如果你们真准备这样办的话还不如把他爹弄上来呢,老子训儿子一训一个准,我不怕她不乖乖把人交出来!” “咿?”我和小钻风至尊宝眼睛顿时亮了:“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主意呢走走走,上天台看看行不” “别急啊!”萝莉兮把我们喊住:“我就随口一说你们还当真啦?” “绝对当真!”我们仨一起点头夸她:“别说,你的招比我们损多了!” 萝莉兮耸耸肩道:“也对,你们连骨灰盒都没放过这就更别说了——只不过你们现在去没用,谁知道他爹有没有投胎啊,要你们招个他八辈儿祖宗上来不是没用嘛?” “按你说怎么办?” “先等着,我让马叔去查查他家老底,情况摸清楚,”萝莉兮建议:“让他多着急一天怎么样?” 我欣然接受:“行啊!我这会儿脑子正晕呢,刚好今天早睡早起养精蓄锐,明儿再和那丫折腾。” 议定之后我们不再茫然,各就各位按部就班,我上楼去睡觉休息,萝莉兮则把‘今日有事,提前收摊’的牌子挂了出去,四下吩咐大家麻溜的烤串儿上菜,准备明天的重大活动。 听说提前收摊所有人都很兴奋,我这帮重量级传奇选手是因为有个难得的活动机会,而另外那些世纪大酒店的工作人员更是欢喜——早下班谁不喜欢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还不扣钱! 这些都是后来听说的,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记忆只停留在钻进被窝的那一刻,瞬间就睡死了过去。 平时我们烤摊的营业时间直到凌晨四五点,今天提前了两三个小时收拾,可偏偏今晚上就出事了——我睡梦中突然感觉一阵喧闹,奋力睁开眼只看见窗外一片耀眼,跟着就嗅到了浓重的烟味,我大吃一惊推开门,立刻感到了从楼下传来的滚滚热浪! 卧槽!居然失火了! 我手忙脚乱的套上衣裤,边喊着火边从窗户朝外扒拉,立刻现几道黑影正沿着小巷迅朝外逃窜,火势则是从楼下顺着墙根儿燃起来的,火焰中还有几个烧得几乎融完的油壶,刺鼻的汽油味伴随浓烟在空气中肆虐,心中顿时明白是这几个孙子放的火,我怒吼一声正准备顺着楼梯冲下去,这时其他人也纷纷赶了过来,西门哥萝莉兮这种二话不说腾空跃起,其他人则相互帮衬着寻摸到窗边准备逃生。 我看萝莉兮西门哥站楼下准备搭手接人,立刻冲他们大喊:“追去,放火那几个小子跑了!”他们立刻顺巷子追了出去,火光中两人边跑边顺手从地上捡起了板砖儿,看得我啧啧称奇:“想不到剑神和阎罗格格都变成混混了!” 除了他俩之外能飞身而下的人不多,孔胖子武紧这种就不说了,没想就连托暖壶天王也是个绣花枕头,丫慌慌张张的从暖壶里倒水打湿毛巾捂嘴上使劲儿嚷:“咋搞啊?俺们怎么下去啊” 至尊宝奇道:“你这不是收妖怪的吗?” 托暖壶天王一愣,跟着又朝自己房间冲了回去:“唉呀妈呀,一急拿错了!” 太二带头开始撕起床单扎布条,边扎边催我们:“帮手帮手,把这绳子接上咱们就能下去了”我跟至尊宝急忙凑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黑漆漆的事物呼啦从我们头顶掠出窗外,空中优雅的转个圈落在地上,整个动作完美无比,一如跳水运动员的空中转体三周半,丝毫尘土都没溅起,居然是最近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屁事不做还越活越滋润的神鸡。 这家伙落地上站定之后,看左右无人,斗志昂扬的直接开口说人话了:“你们跳下来!” “放屁!”我们一起大骂:“我们又不是鸡!” “没关系,你们相信我!”神鸡目光炯炯的盯着我们,自信心十足的嚷嚷:“张无忌这一刻灵魂附体,我掌握了乾坤大挪移的光荣传统,跳楼代表了咱们传奇和地府的历史传统!在这一刻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不是一个人!” 我们相互交换眼神,然后再一次大骂:“你丫是鸡!”继续埋头开始撕床单。 神鸡:“你麻痹!” 就在我们手足无措的时候,托暖壶李天王大呼小叫的冲了回来,举着暖壶朝前冲:“起开,大家起开嘿!”只不过谁也没理他——这是撕床单又不是撕妹子衣服,你丫冲前面来裹什么乱啊?! 所以谁也没让,谁也没理,直接把丫当空气忽略了。 李天王连续几嗓子没人搭理这才反应过来,瞬间就改了口:“让让,开水来了烫着!” 我们蹭就闪开两边,手里抓着床单还在不住的搓,李天王借这个机会冲到了窗边,把暖瓶上的塞子一拔,瓶口朝下一斜 一股水流顿时从瓶口倒了出来,直朝火堆淋去,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了!李天王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从楼上取水,居高临下灭火自救是吧?” 众人这才恍然,瞬间群起点赞:“对啊,我们怎么把这忘了?” 我招呼大家:“都来都来,我们一起” “别介!”这时候李天王把脑袋拧过来了,尴尬道:“我没你们想那么多,我刚是忘了个事儿——上午我不是收了个炸弹吗,为了灭炸弹后来又收了俩游泳池的水搁暖壶里忘倒了,正好可以拿来把火给咔嚓收拾了!” 我们搓床单的手都悬在了半空,然后又一起:“你这样有意思吗?” 托塔李天王的暖壶真不是盖的,开始里面的水还像是水龙头,跟着就变成了水柱,最后更是比碗口还粗,消防车的声音才在街头响起,我们这边的火已经彻底扑灭,只留下缕缕青烟慢慢缭绕升空。 我们从烟熏火燎的大厅出去,听消防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急忙把太二拉过来:“赶紧用你的扇子把这火给我收拾了,千万别让人看出咱们被烧过!” “为什么?难道咱们是自己不慎引的?” “不是,有人纵火” “那不结了?”太二忿忿道:“要是咱们餐馆自己失火会被查消防责任,但别人纵火就是刑事犯罪了——你们不是法制社会吗,做伪证罪多大你知道吗?” “你犯贱是不是?”我勃然道:“懂挺多啊你,还知道伪证和消防责任了——那你知道非法闯入什么罪不,你信不信我告诉警察你是从天上下来的,非把你拉回去解剖了不可?” “呃” “少给我咧咧,麻溜的!” 我真生气太二不敢强辩了,取出扇子使劲儿一扇,我们面前立刻原封原样变了回去,消防队员气喘吁吁的拖着水龙冲进来,只见我们左一个右一个的随意站在四处,漫无目的却又像是极有目地的东张西望,面色各自潮红 “是这地址吗?”有个队长模样的人低声问:“怎么看着不像啊?” 另外个消防队员摸出本子看了看,茫然道:“是这儿没错啊——怎么没火啊队长?” “你问我我问谁?”队长四周乱指:“你们看这、看这、看这那有失火的样?” “是不是假案啊?”另一个队员回神道:“报假11o的现在挺多,没想到火警也来了。” “那怎么办?”第一个队员愁道:“我们要不随便接上水管子冲冲,就算不灭火也帮群众洗洗地吧,免得白跑一趟。” 其他人:“呸!你以为你是机关干部啊?” 队长实在找不到火又看我们站在周围,想了半天终于走过来问我:“哥几个,知道有人报案说火警吗?” 我摇摇头,懒倦道:“你说呢?” “我看没有,”队长笑笑道:“也许是报错地址了,再不然就是假案。” 孔胖子呵呵一乐:“小伙子,你能这么认识很不错嘛,有见识,有想法啊!” 队长腼腆的笑了笑,又问:“那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呃”其他人开始语塞,我不慌不忙的接上趟:“等着看流星雨。” “今天有流星雨?”队长一下愣了:“没听说啊!” “话不说这么说的,别说流星雨,就算是下雨你不关注也不知道啊,”我娓娓道来循序渐进的忽悠:“知道我为什么带只鸡吗?” 队长懵逼摇头:“对,我正想问你呢” 我清清喉咙道:“知道地震不?地震之前有什么事儿会生?” 队长想了半天:“电视台会通知?” “去你的,嘛时候通知过?”我毫不留情的鄙视他:“课本讲过,你再想想?” 边上的队员聚精会神的听我和他扯犊子,到这儿,有人开始小声替他回答:“动物的异常举动” “对喽!”我哈哈笑着用手拍拍神鸡的脑袋,“我这只鸡专门养来就是预测流星雨的,名字就叫‘三生三世抢占先鸡’!” 消防队长:“” 消防队被我三下五除二侃晕后也不多留,直接了当的开始收队,我看好几个人都摸出手机打电话:“喂,老婆别睡了,起来等着看流星雨” 第九章 司徒浩南 (感谢打赏的诸位朋友,慈禧小萌娃,堕落胖丸、韦编3绝、书友20103、书墨凉、字母桑和莲妹子——再感谢每天投票和有月票的朋友们,这几天流云辛苦,家里有点事儿,就不逐一列出来了,只能说声抱歉,希望大家见谅!) 消防队员离开不久,萝莉兮和西门哥押着一群鼻青脸肿的家伙回到了烤串摊儿,个个头破血流神情呆滞,估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俩小孩会有如此巨大的杀伤力,所以一度对人生都产生了怀疑。 我劝慰道:“你们也别觉得冤,他们是我们一帮人里面最能打的——知道泰森吧,他俩随便哪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这帮家伙用电视里解救出来的人蛇看警察的目光盯着他俩,除了畏惧就是恐慌,再加上少许惊悚和颤栗——我的话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我正准备再和他们多谈谈人生,萝莉兮已经笑眯眯打断了我的废话,抢先问道: “说吧,谁叫你们来的?” 鼻青脸肿刚才被俩小孩已经揍成了这样,现在见这么多人围过来胆儿都下破了,呲着牙抽冷气哀求道:“我不知道,都是老大吩咐的” “你们老大是谁?” 鼻青脸肿偷眼看躺边上的同伴,欲言又止,我一扭头就看见俩正在朝这边瞅的,略一点头,小钻风抬脚就把这两张丑脸踩了下去:“嘿,当我的面你还敢威胁人!” 我看俩孙子脸朝下埋灰里,满意的笑笑然后再问鼻青脸肿:“这下可以说了吧?” 鼻青脸肿想了想:“我们是东兴的。” “哟,这么说你们是司徒浩南的人了?”我顿时来了兴趣:“你们怎么找我这儿来的? 鼻青脸肿又抽冷气:“我们赌场有监控。” 站边上的西门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抽气,突然道:“你这什么意思?” “嘴破了,”鼻青脸肿张开嘴给他看:“喏,这儿。” “别岔开话题啊西门哥,”我不满了:“我这儿正审犯人你裹什么乱啊?” 西门吹雪笑笑不语,倒是托暖壶天王拎着壶悠悠道:“这就是童心,见不得打打杀杀的——这孩子有慈悲心肠,我看行,以后死了来跟我混吧!” 西门哥哪儿搭理他啊,旁边一坐就闭了眼,搞得李天王不明觉厉懵逼无比,我只能顺便解释了嘴给他:“咳咳,他杀得人可不比白蛇漫金山少,你觉着夸他有慈悲心肠合适吗?” 托暖瓶天王:“呃,走眼了。” 我忙着对付这俩胡言乱语打岔,躺地上的鼻青脸肿小心翼翼的举个手:“你们还问吗?” 我一想这才是正事,点点头,干净利落的道:“司徒浩南在哪儿?” 鼻青脸肿说了个地址:“老大在哪儿等我们回报” 话音未落,萝莉兮嗖就冲了出去——我算看出来了,格格今儿憋着火呢,平时都是她横行霸道欺压良鬼,结果今天被人给欺负了,你说能不气吗?这就好比冠希哥哥喜欢拍人xx00的视频收藏,结果一觉醒来网络开始流行自己被抠脚大汉的视频,那不疯也得气个半死啊! 我着急的跟着冲出去,使劲儿喊她:“喂,你别” 萝莉兮甩句话出来:“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远远望去,她周身嘭的爆出一阵白烟和火光,跟着从迷雾中窜出个一米七几的大长腿,手里举着玛莎拉蒂的标志扬长而去! 我急得大叫:“他爹你还没弄出来呢,怎么叫你得给我说啊!” 我们把东兴帮捆吧捆吧扔大堂里,小钻风至尊宝气不过,到厨房里找半天寻了两桶混着泥灰和烟垢的食用油出来,一人面前倒了一大盆,然后挨个送他们嘴边:“喝,不喝弄死你!” 鼻青脸肿是他们第一个照顾的对象,这丫苦着脸灌了两口立刻哇哇大吐,胆汁肠子都吐出来了,附带还吐了一地方便面——他某个同伙立刻叫起来了:“嘿,你不给我说吃的海鲜吗?” 鼻青脸肿幽怨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脸来无奈的求饶:“两位,我、我实在喝不下了” 小钻风二话不说从地上捡把菜刀架他脖子上,左右比划两下,这丫顿时杀猪似的叫了起来:“我喝我喝,大爷我马上喝,你千万别杀我!” “那你喝啊!”俩又开始给丫灌油。 这食用油确实不好喝,鼻青脸肿喝两口就伸伸脖子朝里噎,痛苦万状眼泪横流,看得旁边的孔胖子忍不住出声:“这东西怎么能直接喝呢,你们也太不厚道了!” 东兴帮眼前一亮,立刻七嘴八舌的求起饶:“大哥救命,我们知道错了!”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孔胖子从桌上捡袋盐朝盆地倒,边倒边用个铁签搅:“既然这样,我喂你们袋盐!” 我跟着开始朝里面加味精:“既然这样,我喂你们袋精!” 武紧也走上来:“我喂你们袋辣椒。” 至尊宝从里面拢了一大袋胡椒过来笑嘻嘻的朝里面也加:“那我只能喂你们胡椒了!” 李天王最后也走了过来,叹口气,朝里面加了勺凉水,关切道:“太腻,给你们加点水匀匀就好了。” 众东兴幽怨:“” 我们玩得很哈皮,正在这个时候上面听楼顶噗通声响,接着御姐兮的声音传了下来:“上来何必!” 我们忙不迭的冲上去,只见御姐兮单脚站在墙边的护栏上,脚下坐着个人,满脸茫然无助的四下打量,手还在自己右边使劲儿掐,哭腔都出来了:“快醒啊快醒啊,这梦太邪乎了!” 我问萝莉兮:“谁啊?” “司徒浩南!”御姐兮咬牙道:“我把他给抓来了。” 司徒浩南正值三十上下的当打之年,痞子气倒是不多,看起来更像个成功的商人,身体稍稍有些胖,圆脸平头,穿着件很普通的夹克衫,与其说他是黑社会帮派的老大,我更觉得像是岛国片中的鬼畜大叔,喜欢玩偶和少女漫画,没事就躲家里穿学生装与充气娃娃吃烛光晚餐——这形象也差太远了!” 小钻风至尊宝之流兴奋的挤我身边:“大哥,你准备怎么收拾他?” “让丫投降放人呗,还能怎么样?”我不解道:“你们不会真以为我要把他杀了做腌肉吧?”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他把咱店都烧了,不给点厉害尝尝,那以后怎么镇山头服众啊?” “那你们说怎么办?” 小钻风挤眉弄眼道:“玩肾亏了再说!” 我愕然道:“你麻痹!你小子是不是看我电脑了?——都给我滚,不然哥们先让你亏了再说!” 这俩立刻连滚带爬的下去了 安内之后我开始攘外,第一时间笑吟吟的就靠了过去,对快把自己腿给掐断的司徒浩南道:“别掐了,你没做梦!” 司徒浩南惊惧的抬头看我,再懵逼的抬头看看御姐兮,伸手一指:“她会飞” “会飞挺正常的,要不你再缓缓?”我看这丫还没彻底清醒,招招手让太二端一缸子凉水给他:“先喝,喝完咱们再说。” 司徒浩南咕噜咕噜把水灌下去,又缓了阵,这才满脸慌乱的盯着我:“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这要问你吧?”我嘿嘿嘿笑:“别忘了小子,是你带人先来烧我店的。” “原来是你!”司徒浩南一愣后猛然想要起身,可跟着就被御姐兮一脚给踹了下去,再次强调了他的处境,好不容易爆发的气势瞬间消失,拧巴道:“那、那也是你先抢我爹骨灰的” “嘿,你小子还给我讲道理了!”我愤然道:“我为什么抢你爹骨灰?还不是因为你丫绑架了我老丈人的爹啊,这事儿你给我说理说得着吗?” “你老丈人的爹是谁啊?” “世纪大酒店的任老爷子!”我哼声道:“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司徒浩南难以置信道:“你、你是他儿子?” “卧槽,你算得来账不?他是我老丈人的爹,那我就是他孙女婿,”我顿时气了乐:“你小子没学过算数吧?” 司徒浩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最终恍然:“好像真是这样”但跟着他就泄气了,失落道:“我把他家都调查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外援,早知道我肯定不招惹他!” “那必须的,一个女婿半个儿,这事儿我不管谁管?”我平常道:“弄清楚咱们的恩怨情仇,这下你没怨言了吧?” 司徒浩南脖子一梗道:“说吧,你想干嘛?” 我平常道:“很简单,先把人放了,然后再赔偿我的店。” 司徒浩南惊叫道:“什么?” 我顿时不乐意了:“这你还觉得亏啊?” “不是,我觉得太简单了吧?”司徒浩南试探道:“你说真的?” “肯定,我又不奔灭你全家来的。” “那好,这俩事儿都归我了,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把老爷子送家去,明天就联系人来重新装修你们的店,一切费用都算我的。” “只能算你的,我又没钱!”我摆摆手:“没问题的话你就走吧。” “我肯定没问题,但是——”司徒浩南想了想,有些踌躇又有些犹豫的讷讷道:“你就不打算给我点儿什么?” “哟,还讲条件?”我恼道:“别以为我没杀过人就拿你没辙——信不信我把你爹叫上来?”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哼了声道:“没这意思那还不快滚?” 司徒浩南哭丧着脸道:“你总得把我爹的骨灰还我吧?” 我:“呃,我这就让人给你拿上来。”我示意太二下去拿骨灰,过了几分钟后这丫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招呼我,手里拿着骨灰盒就是不过来:“何必,来一下。” 我走过去奇怪道:“拿了就给他呗,有什么事儿咱回头说不行吗?” 太二把我朝里面拉了拉,直到外面看不见才凑我耳边道:“被他们加油里让那几个家伙喝了。” 我顿时急眼:“那这里面是什么?” “面粉,”太二坦白道:“受潮了有点儿板——” “那不就行了!”我这下放心了:“管他的,只要没发霉都成——谁每天没事开盖儿检查骨灰啊!” 第十章 在一起 司徒浩南抱着骨灰盒带小弟走了,所有人打着哈欠正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神鸡突然跳到个垃圾桶上,脖子一梗:“喔喔喔——” 这声把我们瞬间从睡眼惺忪中唤醒,齐齐不悦道:“大早上你干嘛呢?” “咳咳,吊嗓子,”神鸡嘿嘿嘿赔笑,“以前装鸡的事件太多,一来二去搞成爱好了,一天不吊两声就周身不自在,你们多包涵啊!” 我们不满道:“打鸣就打鸣,你吊毛嗓子啊”说着,一群人开始打哈欠的打哈欠,揉眼睛的揉眼睛:“回去睡觉了啊!” 我和大家的心思差不多,跟在最后开始朝楼上走,反正下面已经烧成这样儿了,急也急不来,还是睡舒坦了再说——没和大家站统一战线的只有武紧,他招招手朝敬老院去:“差不多到点儿了,我去把小米粥熬上,你们先睡吧。” 上楼各自回房,我刚把自己甩床上电话来了,一看是任晓妍:“何必,爷爷回来了!” “我知道,”我开始朝脑袋上拉被子:“他要是不回来我昨天可不就白忙乎了吗?” “不止是这样” “是不是胖子食神也回来了,”我躺平把手机放耳边:“这事儿顺手我就一起办了。” “不是,除了爷爷回来之外,他们还送了一大堆东西,什么燕窝鹿茸的说是赔礼,”任晓妍兴奋的源头显然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我的手段:“你到底怎么办到的?” “我要说唱儿歌三百首你行吗?” “呸!那是西游伏魔的桥段,”任晓妍揣测道:“你是不是打人了?” 这话问得我心里顿时一惊,打架这种事在男人看起来是彰显气概,可女人的看法却截然相反,所以很多时候女生都禁止自己男朋友和老公出去打架,更别说和黑社会打架,任晓妍和普通女生差不多,难道她也就此提出意见? 卧槽,那不悲剧了吗,就我现在这情况不杀人就不错了,想不涉及打架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犹豫道:“差不多这意思” 哼! 任晓妍重重的哼了声,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叫苦不迭:“不会吧,这事儿要也干涉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 然后任晓妍开口了:“你为什么不叫我?” “呃叫你?”我有点懵,“叫你干嘛?” “打架啊!”任晓妍气鼓鼓道:“我都学功夫了你不叫我难道是看我不上?” 我:“你还这癖好?!” “不是癖好是手痒,”任晓妍嘻嘻一笑:“这学了功夫和学开车一样,会了总想实战,你说你不给我机会难道我还自己上街找事儿去啊?”她顿了顿强调道:“反正我通知你,下不为例,以后打架一定把我叫上!” 我只能说:“我尽量。” 解决了打架的问题之后,任晓妍话锋一转又提到了第二件事:“还有,我爷爷和爸爸叫你来家吃饭。” “表示谢意?”我有点莫名兴奋:“这算不算见家长啊?” 任晓妍唾了声:“就是便饭,估计是想问问你家的情况——不过我已经推了,说你最近很忙。” 我大乐道:“聪明啊!知道我不喜欢应酬所以来这出,我谢谢你啊” 刚聊到这儿,一阵嘈杂把我从床上惊动,赶忙一看才发现门口站着十来个手拿铁锹榔头的工人,当前个带安全帽的家伙正朝上探头探脑,一见我面立刻鞠躬:“大哥您好,我们是司徒先生派来给你们装修赔罪的!” “这也太早了吧?”我吐槽道:“你们不休息还是脑子进水睡不着啊?” 安全帽苦笑道:“这都是司徒先生安排的,您说我们敢不来吗?” “你们”我泄气似的摆摆手:“算了,你们等等我马上下来。” 我从窗户缩回脑袋,冲电话才喂了声任晓妍顿时叫道:“什么装修?” “昨晚上店里出了点事,我正好顺便装修一下,”我含糊道:“这事儿你别管了,交我弄就行。” “那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任晓妍精神头比我还足,“这事儿我有经验啊!” “不用了,你喂,喂喂?” 话没说完她已经直接挂了,半个小时之后风驰电掣的冲了进来,全盘接手不说还顺便把我们全给弄起来了:“何必,你换个地方把大家安顿了,这儿我干脆全弄算了。” “全弄?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吃惊道:“我觉着刷刷墙抹点灰就差不多了。” “必须全弄,你看你这店儿有丁点上档次的样儿吗?”任晓妍鄙夷道:“要风格没风格,要品味没品味,我都觉着丢人!” 我凑任晓妍耳边低声道:“这不是因为要接待游魂野鬼所以这样吗,你新装修了不合适让野鬼怎么进来?” “这样啊,”现在的任晓妍免疫力挺强,对此毫不动容,只是从技术层面上讨论可行性道:“那找个专业人士给我说说,怎么弄才能神形俱备人鬼不分?” “我来我来,”孔胖子先声夺人,跟着丫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这事儿我熟!你放心,我保证全程陪你把这事儿办了!” 任晓妍顿时乐了:“行啊胖子,没想你还挺靠谱的。”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只能把这件事交她全权处理,自己则乐得带人去后面找张叔——窝没了总得找地方住啊,旅馆舍不得街头又太冷,还是只能在敬老院随便找地儿猫着了呗。 敬老院空房间不多,但挤十来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再加我们本身又在编制内,所以张叔很痛快就开了四间空房给我们,喜得我一蹦三尺,立刻招呼大家抱着杯子棉絮进来筑巢。 看大家都进屋之后,张叔拉我到边上问道:“小何,你们昨儿半夜干嘛呢?” “昨儿半夜?”我故作镇定:“还不老样子,怎么,客人声儿太大吵着各位老人家了?” 张叔摇摇头:“不是,我就听呼啦啦呼啦啦警报响,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结果起来一看又没动静了” 我连忙圆场:“你耳朵真好,这是我新买的手机铃声!” 张叔这才恍然:“你铃声挺大啊。” 我点头:“那肯定,我这款手机搁别的地方都当扩音器用。” 张叔提醒道:“那你以后得开小声儿点,别让街坊以为我们这里出事了。” 我郑重道:“你放心,以后这声你再也听不到了” 正和张叔鬼扯得兴起,一个声音冷丁响起:“你来了儿子?!” 不用说,这肯定是我那便宜妈来了,我边喊妈边转过身,当时就看见老太太笑吟吟的站我身后,伸手将我两手一拉:“妈想死你了,怎么这么久不来?” 我语塞道:“呃,忙” “忙?忙就更要多来了!”老太太叮嘱我道:“妈给你炖汤 “知道了,那我抽空常来。” 我和老太太拉着手开始闲聊,这件事我倒是做得也熟练了,没别的,就只是听老太太家长里短的扯,顺便附和两句就行——张叔从老太太身后比个手势离开,我点头示意,接着就看李天王托着暖瓶从里间缓缓走了出来 但下一秒画风就变了,李天王在看见我和老太太之后脸色惨变,骤然惊呼道:“六公主?!” 这声儿把我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左右扫:“哪儿呢哪儿呢?” 李天王一个箭步冲过来,跟着就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莫名其妙的开始激动:“六公主,属下终于找到你了!”接着啪就跪了下去,脑袋朝地上作势要磕 老太太愕然惊惧,抓住我颤声道:“儿子,这谁啊?” 我讷讷道:“这是一疯子,妈你别怕,”然后我凑上去把李天王朝起里拉:“干嘛啊你,起来起来,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李天王跪地上梗着脖子道:“我就不起来”说着还伸手想要拉老太太的袖子:“你不认识我了吗?” 老太太畏畏缩缩的朝我身上靠,抖着手比划:“我不认识他,儿子我真的不认识他。” “我知道妈,您别急,我再和他说说”我朝下扒拉李天王的手:“别介啊哥们,有事儿起来说——刚你说什么六啊公主啊的??” 李天王结结巴巴道:“是,是,她就是六公主,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我目瞪口呆如被雷击,自己也吓傻了:“你确定?” 六公主啊,按辈分算是董永他老婆的姐姐或者含香他妈的妹妹,二郎神的远房亲戚,即便不貌似天仙呃呸,她就是天仙——但咋弄也不会是个糟老太婆吧,这也太颠覆了! 这一秒整个场面都清静,走廊上闻声出来的萝莉兮、孔老二、太二等等人全部和我一样呆若木鸡彻底混乱了 寂静中,李婶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干嘛啊上面?” 张叔兴奋道:“傻啊你,没看出这是求婚吗,他们这是一见钟情!” “哎哟,还真是!”李婶继续。 接着一群老头老太太开始鼓掌叫嚣,异口同声:“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坏了!”我心中咯噔一下:“这全乱套了!” 第十一章 封神世界的穿越计划 在这混乱的局面之下,我当机立断使个眼色,小钻风太二孔胖子一拥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把暖壶天王拖进了屋里,我则把明显吓着了的老太太藏在身后对楼下众多的老头老太太正色道:“搞错了!诸位大叔大婶,他们不是一见钟情!” “那他们跪着干嘛?”张叔立刻反驳道:“何必,你别以为我们老了就糊涂了,这都跪下了你还说不是呢?” “跪地上也不一定是求婚啊,”我灵机一动道:“我李大哥和奶奶是远房亲戚,他们哪儿就兴这个——见面以后,晚辈得向长辈下跪磕头!” 老头老太太根本不信,齐刷刷晃起了脑袋:“我不信!” 我急得满脑门子汗,赶忙继续:“诸位别不信啊,真的,这习俗都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序列了,要不我回头找给你们瞧瞧?” 眼瞅这事儿快圆不过来,我边说边准备撤,有什么擦屁股得工作都等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呗——但还没等我挪步,才一伸手准备去扶干妈,下面已经有眼尖的老太太叫起来了:“何必想溜!——小何,要走了你可说不清楚了啊,这我们不依!” 你依不依关我屁事?!我心里这么想但嘴上没敢说,还得堆笑道:“谁走了,我这不是等着给你们解释吗?” “那你说清楚,他们那个民族的?” 我被逼无奈只能在忽悠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一咬牙道:“爱新觉罗!他们是满清遗族,所以见面必须跪——电视上不也演吗,俩人见面,位置低的跨就跪地上了。” 下面一片哗然,很快又有人继续质疑:“我听见你喊六公主?” “公主就是格格,六公主就是六格格,”我挥挥手加重可信度:“都一回事。” 楼下一片嘈杂,老头老太太交头接耳半天很快抛出了最后个重磅炸弹,威力只如大小王炸:“我听你叫他李大哥这怎么回事?” 我只觉得周身发冷,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了我的心中,过了片刻才好不容易调动自己周身的力量,竭力吐出几个字:“他叫爱新觉罗李大,所以简称李大哥” “那六公主呢?” “爱新觉罗六儿——建国后不但动物不能成精,就连人名字也得随大流,所以这名儿!” 事到如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鼓起腮帮子一通乱吹,引经据典口若悬河,说得那叫一滔滔不绝绵绵不断,正说得高兴下面张叔叔哎哎的喊了一嗓子,插嘴道:“别说了!” 糟,难道吹过头了?我心头顿时一紧,立刻竭力回想自己到底哪儿说漏了,但跟着就听个破锣嗓子不满道:“你说这么多都是废话!小何,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喜欢每天拎个尿盆子满院逛,遇见人斟茶的时候凑上去喊倒水烫烫的毛大爷——此刻他正站在花坛上,手里的尿盆按惯例拎手上,硬着脖子瞪我,我只能应声:“您说?” “你就简单说我们见老太太需不需要磕头就行了!” “现在这世道应该不用了吧!” 话一出口,老头老太太顿时化作鸟兽散,该打牌的打牌该继续拎尿盆逛的继续逛,该坐地上老年痴呆的继续老年痴呆,张叔李婶也拍拍手再不管我,自顾着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当然也有人嘀咕:“小何就是太年轻,表达能力差,半天说不到点儿上!” “对,年轻人靠不住。” 合着他们问我半天就因为这个啊?我也真太二了,早这么一句话不就结了吗?! 安抚外面的老头老太太之后,我带着便宜妈也就是暖壶天王口中的六公主进屋,经过段时间之后李天王情绪明显平静了很多,规规矩矩坐边上的凳子上,对面床上端端坐着小钻风和太二孔胖子,武紧熊立其后——他心里倒是明白,就他这身板子,屁股一旦挨着这床就非垮不可! 我们进门暖壶天王瞬间又站了起来,作势准备再拜,我不耐烦的摆手道:“别来这虚的了,你还是老实给我说说,老太太怎么就成六公主了?” “我闻出味儿了!”李靖老老实实道:“六公主下凡之前吃过天上的蟠桃,所以只要她不死,身上始终都会带着这味儿——你要不信我的鼻子就试试,那谁不是说过吗,实践是检验一切真理的唯一条件?” “嘿,你还懂挺多,不过我确实不试了——多大事儿啊,我犯的着去找条狗过来和你比吗?” 暖壶天王正色道:“此乃关乎我天界声誉颜面的大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信你,信你行了吗?”我牵着便宜老妈的手让她坐床边,老太太死活不依非要拉我一起,我只能坐了一旁——暖壶天王面色一紧,随即对我道:“何必,虽然咱们关系不错,可你毕竟是个凡人,我劝你还是和六公主保持点距离——臣子与公主同坐于理不合,逾越身份这始终不怎么好吧?” 嘿,这老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我靠我直接脸一黑对他道:“你瞎啊,没看见我不进来老太太不敢坐吗?要不我走,你自个儿和老太太说清楚?” 李靖尴尬陪笑道:“我这不是就那么一说吗,你当然例外。” 我重重的哼了声以示不满,同时对自己捍卫凡人主权这一事取得的巨大成就嘚瑟了片刻,然后才话转正题:“后面你打算怎么办,是直接带我便宜干妈上天还是要先去穿梭下时空?尽管说,能帮忙的帮忙,就算帮不了忙的我也保证精神鼓励。” 李靖叹气道:“这样子怎么回去啊?我必须想办法让她恢复年轻和记忆才行,但是” “但是?”我好奇道:“不好弄还是没辙?” “办法倒是有,不过也几乎等于没有,”李靖皱眉道:“她这种情况是因为在阳间停留的事件太长,而且还动了凡心被人伤透,所以要想恢复年轻的模样,必须借助太极图的阴阳双鱼,逆转阴阳时光才能办到。” “那你去借啊!”我不解道:“这东西要真有也该在你们神仙手上吧?” “问题是这东西已经遗失了,根本找不到在哪儿!”李靖紧紧握拳道:“本来这东西收藏在八景宫内,武王伐纣的时候殷洪背叛师门,赤精子借此物前去降服,后来却一直没能归还,赤精子死后就不知所踪了。” “没第二条路了吗?” 暖壶天王李靖重重点头:“只此一条,除非说有人能够穿梭时空,否则别无他法!” 我们尽数沉默,穿梭时空这种高档货确实帮不上忙,我也只能说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正寻思间,门口突然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我还知道一个办法!” 门口站的正是萝莉兮,她此刻又化作了萝莉女孩的模样,叼着奶嘴叭叭叭的吸着踱步进来:“李天王,如果我有办法帮你的话你怎么谢我?” “你有办法?”李靖愕然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哪儿来得办法,但假如能行,我李家绝对感激你一辈子!” “感激一辈子不用,帮我点忙就行了,”萝莉兮嘻嘻一笑:“这件事我先记下,需要帮什么忙到时候告诉你,你绝对不许反悔——行不行?” 李靖思索片刻,犹豫道:“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能,但是我可以先帮你把六公主恢复了,”萝莉兮笑眯眯道:“跳楼价啊,干不干一句话,你要不同意可没下次了。” 李靖犹豫半响,发狠似的把暖壶朝地上一顿,重重道:“好,我帮你——但是你先得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让六公主恢复?” 萝莉兮神秘的一笑,突然伸手朝我一指:“他可以。” “他?”李靖懵逼似的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越看越觉得这老小子的眼神有点弯,正想找点话来活跃下气氛,李靖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激动道:“难道,他就是?” 萝莉继续笑,但语气却变了,网络卡了似的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朝外蹦字儿:“对!他就是这一轮回的传奇掌控者!” 李天王呆了呆,跟着仰天大笑:“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原来传奇掌控者已经重生轮回了,哈哈哈,六公主有救了,我有救了——我李靖终于能返回天界了!” 这老小子的神情和表现一如歌词: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要高兴和我简直冰火两重天,心境完全不同! 我急急忙忙的抓住萝莉兮就嚷:“你干嘛啊?听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人去另一个传奇世界?” 萝莉兮点点头:“你说得对!帮忙李靖去封神世界,除了能让他欠我们个人情之外,还能找到另外四道神鬼全席的菜——虽然这次你找回两道,不过数量还是太少,非得多找些回来才行!” “非得去啊,不去不行吗?” “不行!”萝莉兮摇摇头道:“黑姨刚才给我发微信了,说另外九殿阎罗和我爹一样全部失踪了,地府大乱,我们的步伐必须加快!” “加快开馆子?”我崩溃道:“这和地府大乱能有关系吗?” “和地府大乱没关系,但是,这却和阎罗帝君出关有关!”萝莉兮道:“如此大事,阎罗帝君和地藏菩萨肯定会出关,本尊降临地府——阎罗帝君天生吃货,每次出关都会微服到处吃东西,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说半天,你的意思就是卖我卖得物有所值呗?” 萝莉兮点头:“就这意思!” 我:“” 第十二章 时空鸡 萝莉兮人小腹黑和黑姨如出一辙,她决定的事断无推诿可能,所以我也只能罢休,老老实实按她的步骤行事,无奈下随口道:“去就去,反正老太太也是我干妈,好歹沾点关系——我连你的忙都帮她的又有不行的?再说了,我这儿不是还有菜可学吗?说吧,我什么时候去怎么去去了怎么弄你也不希望我搁封神演义里当一周兵甲的死无葬身之地吧?” “传奇掌控者可以带人进入传奇也能带东西出来,普通道具也罢了,太极图这么重要的道具却不行,一旦带出势必会给相关传奇世界的格局造成变化,所以你只能带六公主进去使用。” 我顿时懵了:“你让我带她进去?” “不但进去还得出得来。” “你当我孙悟空钻水帘洞呢,进得去出的来就当大王了?”我情绪立刻就上来了:“我一不会打架而不会法术,自己进入都难保还得带个健忘症老太太,你自己觉得科学吗?” “本身就不是个能讲科学的事儿,你还问我科不科学,也真太没品了吧?”萝莉兮睖我一眼:“放心,不光你,还能带人去。” “带人,谁啊?” 我掰着手指头开数:“西门哥会剑法但不会法术,不行;武紧看着吓人可是没用,嘛都不会;孔胖子就一张嘴,咱又不是参加欢乐喜剧人,要了没用;你倒是能去” “我去不了,”萝莉兮摇头道:“地府那边我得盯着。” 我白了她一眼继续掰指头:“你不算,那就还有太二他们了,咱继续:真刀真枪打仗太二没用,咱带不了他玩儿;李靖看六公主眼神都变了,估计也不会走;最后就只能带小骨和至尊宝去了” “小骨是妖怪,封神里面满天神佛的太危险,”萝莉兮呡呡嘴:“至于说至尊宝——他要不变狗你觉得能用吗?” 我双手一摊:“按你的意思,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能——我总不能带任晓妍和我一块儿吧?” “哎,你别说,其实她还真行,”萝莉兮嘿嘿乐道:“盯着你,免得六公主变了之后你小子有什么不轨,那我可算滩上大事了!” 我愁眉苦脸道:“你别开玩笑了,我真不信你没辙!说吧,怎么办?” “要我说实话嘛?” “那当然,假话说来干嘛?”我直白道:“你就告诉我怎么才能平平安安上班去,高高兴兴下班来吧?” “其实我也没想好,”萝莉兮有点不好意思道:“就觉得能行所以我就上了——要不我们还是按部就班进行,等到走那天再说吧?” 我差点把自己摔地上:“啊?你就没个计划?” “那肯定,小孩谁能行?”萝莉兮双手一摊嘿嘿两声,然后冲边上继续自嗨的李天王道:“李叔,要不你派俩人使使?” 李天王停下自己摩擦摩擦像是魔鬼的步伐,想了想,很干脆的开口:“没人!” 我崩溃道:“你个天蓬元帅手下没人你骗谁呢?” 李天王纠正道:“天庭。” “哦,你个天庭元帅手下没人你骗谁呢——这样说对吧?”我愤懑道:“你可别忘了啊老头,这本来就是帮你,我们的事儿只不过是添头——支招都不愿意,你丫拿我们当星期天过是吧?” 李天王臊眉搭眼道:“我真没人,要有人我能活成这样吗”丫把衣衫的两边拎起来抖啊抖,活脱脱抖得跟个蝙蝠侠差不多,“要不是手上还有个塔我早饿死了!” “咿,你手上不是暖壶吗,什么时候变成塔了?” 李天王尴尬道:“原本是个小塔,后来没钱当了换成高压锅,再后来换成了暖壶的。” “幸好您没用过尿壶,”我叹道:“暖壶拿着倒是比高压锅轻。” 李天王正色道:“我是有底线的!” 我只能对萝莉兮道:“回头你给他赎回来。” 萝莉兮点点头,在李天王满脸感激的同时又开了口:“李叔,没人没关系,你能给我们支个招吗,怎么才能弄俩有本事的陪何必去趟传奇世界?” 李天王想了半天,冷丁兴奋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你们知道不,就在咱们地府和基督界地盘的交界处,有个叫做灵魂渡口的地方?” 这事儿我不清楚只能看萝莉兮的反应,她皱着眉回忆了下,有点不确定道:“好像听说过,但具体在哪儿我不知道。” “这是片三不管地带,等同于你们阳间的金三角,”李天王侃侃道:“这里是一片灵魂泥泽和骨林尸山,既不属于阎罗地府也不属于基督教的地狱,更不属于佛教阿鼻地狱,乃是一片无人管辖的所在——这里驻扎了一支雇佣军,游荡各地,只要有阴德点就能为你办事,要不你去哪儿试试?” “这种都行?”我顿时喜道:“怎么联系?” 李天王犯难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看看萝莉兮:“你既然是地府的公主,我觉得你去找肯定能找到的吧?” 萝莉兮思索片刻,断然道:“好,就这么办,我立刻去找黑姨问问。” “找着他们就行了?”一听事情解决我立刻莫名兴奋起来,看起来我骨子里也有猪脚那种不安分因子存在,向往冒险,向往与众不同的生活——唉,还是那句话:哥们真不是一凡人! 萝莉兮摇摇头:“找着他们固然重要,但还有另外一环也得解决:你现在的能力不够,必须借助外力才能穿梭时空,我们到底找谁。” 闻言李天王也点了点头:“不错,这倒是个难题。” “你们说嘛呢?”我完全不明就里:“什么找谁?” 萝莉兮解释道:“按照网文套路来说,穿梭时空需要的能量巨大,光凭你现在传奇掌控者的能量是不够的,必须有人帮你提供能量,我们得找个人。” “我上次不是穿梭了吗?”我茫然道:“那不算?” “那肯定不算啊!”萝莉兮解释:“你上次是靠爆炸的能量回去的,所以才会死后进入传奇地府,和我们这里根本不是一回事——你说的那姓白的我不知道是谁,但他绝对没有骗你,要再死进去可就没法出啦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所以需要能量?那你们说找谁,我肯定找到——找不到我就不去。” 李天王叹了口气,插话道:“如果要穿梭时空回到商纣时代,又得进入传奇之中,我想帮助你们的人只有三位,但现在的情况来说,能找到的恐怕只能是它。” 萝莉兮点头:“我想也是。” 我傻不愣登看看萝莉兮再看看李天王,绝望道:“你们就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 但是他俩根本不理我,彼此对看一眼,萝莉兮突然叫了声:“梦儒,你在哪儿?” 哗啦啦一阵响,神鸡拍着翅膀从外面踱了进来,嘴角还叼着跟牙签,边走边埋怨:“一惊一乍的干嘛,你们就不能稳重点吗?” “稳重个屁!”萝莉兮一把抓起梦儒道:“你家在哪儿?” “我家?你们想干嘛?”梦儒神鸡顿时警惕起来:“别想把我送回去!我告诉你们,我宁死不回,而且绝对不会屈服的” “不是,我们想找你家老二帮个忙。” “老二?”梦儒神机的眼神更惶恐了:“找他干嘛?” “我们想回趟商纣需要他帮忙,”萝莉兮笑嘻嘻的把脸凑过去,但另一只手却从后面慢慢把叉子抽了出来,满脸笑:“你不会不帮忙吧?” “帮!我肯定帮!”梦儒鸡冠子的毛都竖起来了,全身战栗道:“我告诉你们自己去啊,我家就在” 他俩叽叽咕咕说个不停,趁着这机会我问暖壶天王:“喂,这只鸡的二哥谁啊?” “一只鸡。” 我:“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李天王道:“地府中唯一有能力穿梭时空的异人,本事极大可癖好古怪,相传从盘古开天地到现在也只有三个人从它哪儿的到了帮助。” “啊?”我肃然起敬道:“什么人呃鸡?” “他就是传说中的时空鸡!” 我:“尼玛!还真有时空鸡啊!” 第十三章 杀手再现 我们正在商量去打灰家族找时空鸡帮忙,这时候我电话响了:“你在哪儿呢?”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才和我正式建立邦交的现任女朋友任晓妍,才刚刚明确主权不到一天,她已经无师自通的开始捍卫领土完整了,所以我只能老实道:“敬老院呢,和我妈在一起。” 任晓妍立刻明白:“就是让我当三公主哪位?” 我嗯了声:“瞧人老太太多有眼力劲儿,才见面就知道我肯定栽你手里。” 任晓妍电话里呸我声,继续道:“那你什么时候弄完?” “快了。怎么有事儿?” “没事就不能问问了?”任晓妍抢我句白,然后才悠悠道:“咱们晚上看电影去吧?” “晚上看电影”我拉长声音重复一遍的同时眼神朝萝莉兮飘去,她干净利落的摇了摇头,我只能唉声叹气道:“去不了,我这儿有事。” “什么事?”任晓妍立刻警惕起来:“又去打架?” “不是不是,我去找鸡” 话音未落,任晓妍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十度,分贝直接驱散了笼罩我们上空的雾霾,不少行人听这声儿都议论了起来:“怎么又拉空袭警报了,这不都解放多少年了吗?” 当然也有看时事的搭话:“这你就不懂了,这是萨德系统要部署了在演戏——咱们马上又要和小鬼子干架了!” 一群杀马特立刻欢呼雀跃:“嘿,这机会好!哥们非把武藤兰抢回来藏家里不可” 闲话不多说,只说任晓妍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叫之后,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冲我跟着话筒靠声波就发了火:“何必你小子牛掰了啊,居然敢去找鸡了!” “不是这意思,你听我解释” “老娘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又不是不让你碰,你居然还去找鸡,你说你对得起我吗?——你给老娘解释清楚,不然老娘马上过来砍死你!” 我急道:“那好,我给你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我不听我不听!”那边跟着就传来一句打断我,发飙继续:“我就是不听!” 我无奈道:“那我不说了。” 那边又来:“好啊,居然解释都不解释了,何必,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真是瞎了眼了!” 我:“你麻痹!” 瞧瞧,这就是女人,真要发飙起来战斗力能直指超级赛亚人,等闲男人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也难怪我骂人——但没想到的是,这一骂人她反而老实了,有点可怜兮兮兼疑疑惑惑道:“何必,你不是这种人的啊?我知道你肯定不是” 我使劲儿朝下薅头发,边薅边不客气道:“都给你说不是这回事了!还记得上次吗,我也是找鸡,还带着你——这次和上次一样,也是找那种鸡,不是你想的那种鸡!” 任晓妍声音顿时来精神了:“你说上次那种?吃的鸡?” “差不多,只不过不是拿来吃的!”我道:“反正是要下趟地府去找鸡,还是上次那只鸡的哥哥。” “啊?那、那、那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啊!”任晓妍柔声起来道:“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会怪女人的男人早已经绝种了,所以我不会,”我叹口气:“只要你以后少没听完发飙就行——好尴尬啊!” “知道了,”任晓妍在话筒那边莫口子答应两句,话头跟着就是一转,极有兴趣道:“你为什么要去找鸡啊,也带我去呗。” “还不是因为我妈的事儿,”我随意道:“所以我非去不可。” “你妈逼的?” 我:“” 任晓妍瞬间反应过来,改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下去找鸡是因为你妈的事儿逼你的?” 我这才点头:“就这意思。” “那我得去,”任晓妍精神百倍:“下地府比看电影有意思多了,你不会这种小事都不答应我吧?” 我急眼道:“没听说过带人小地府是小事儿——要不你还是找你朋友一起看去吧,你们多少时间没聚了?” “我不,地府多有意思啊,比她们好玩儿多了!”任晓妍不依:“你就说吧,到底带不带我?” 我想了想,实在不愿意再在这件事上和她纠缠了,只能点头:“行吧,只要你听话就带你一块儿,但先说好不准害怕,地府里面可都难看着呢,你先给我心里准备好了。” “没事,你我都不怕还怕鬼?”任晓妍一乐:“那我来找你”她说着准备挂电话,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个事儿,连忙跟着追了句:“等等!” “还干嘛,有事儿见面说呗。”任晓妍心情大悦话也好听了,也不急也不恼了,声音还透着柔:“马上就过来了。” 我顿了顿,深吸口气这才道:“刚才你说又不是不让我碰,这话还算数吗?” 这下轮到任晓妍了:“你麻痹!” 好吧,一人一句公平合理,谁也没吃亏谁也没赚,唯一可惜的是我失去了一次很好的机会,能够和任晓妍之间的距离从多少公里变成多少米或者多少厘米,最后再变成负数卧槽,亏死了! 任晓妍很快来到了敬老院,不过并非她一人,另外还有俩大檐帽跟着,我远远就瞧见了这俩——正是和我一起挨过揍的民警孙伯来和小陈,自从上次抓住有钳人之后就没再联系,没想到这会子又不请自来。 和上次相比,这俩这趟来得可算体面多了,除了没俩膀子继续吊着之外,还刮了胡子洗了脸,警服也穿得整整齐齐新新崭崭,一看就和上次完全不同,俩个老远就意气风发的和我打招呼:“嘿,何老板,我们又来了。” 我只能下去接,边走边答应:“您二位怎么来了?不会又有案件需要我协助吧?” 本来我只是句玩笑,没想一说俩反而点头了:“你还真说对了。” 我啪一耳刮子扇自己脸上:“我这乌鸦嘴太臭了,该打!” 看我这样孙伯来反而笑了,故意不说正事先来句闲扯:“最近忙什么呢何老板?” 我随口应道:“没什么,忙着研究新菜谱——你有事说事,别扯这些没用的。” “什么菜谱?”孙伯来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还在继续:“别急,咱们先聊聊,干嘛一见面就非得谈打啊杀啊的,那多煞风景?” “那行,我就和你谈谈!”我气得牙齿直痒痒,只能也开始扯:“我最近研究包子雷,看什么馅能吃还能炸,准备到时候申请专利给你们警察备上,饿了就吃,要吃一半看见犯罪分子就扔出去炸他丫的——配合这个我还提了建议,希望能够专门给嘴臭的配,能炸死最好,炸不死也辣丫眼睛当催泪弹使,多好!” 小陈反应过来:“你这是骂我们呢!小何,你现在越来越不厚道了啊!” “谁厚道谁王八蛋!”我抬眼望天:“反正你俩肯定不是。” 孙伯来和小陈对视一眼,哈哈哈都笑了起来,这一来我也憋不住了,同样和他俩乐了起来,算是个老朋友见面的玩笑,然后我又把任晓妍介绍给他们,谁知道这俩丫找我的时候已经有人说过了,所以这才跟着一道来找我。 开始说正事。 孙伯来郑重道:“你还记得上次那个犯罪团伙吗?” “就手撕提款机那个,我当然记得啊!”我道:“这谁能忘啊,除了手撕鬼子就他们这手扒提款机最让人影响深刻了!” 孙伯来道:“这几天我们监控系统有人发现,有俩貌似上次犯罪团伙的人出现在你的烤摊儿附近,所以我们来通知一声——当心点,万一有事立刻通知我们。”说着递了张名片过来,叮嘱道:“有事直接打我们私人电话,别去找110了。” 小陈补充道:“对,直接打我们电话来得快,打110来的值班民警对付不了他们。” 看起来,这俩倒是真心想要帮我,我收下名片还是很有诚意的表达了感激之情:“谢谢,这人情我记下了。” 俩警察笑了笑,又和我说了几句闲话才离开,我一路送到敬老院的门口,任晓妍一直默不作声的陪在我身边,看他俩一走进巷子,立刻兴奋的抓住我问:“什么时候走?” 我的心思还停留在俩警察说的问题上没回过神,随口道:“去哪儿啊?” 任晓妍提醒我道:“不是说去地府吗?”她亲亲热热的靠近我,腻声道:“答应了你不会反悔吧?” “你放心,现在绝对不会了。” 要说开始我还有可能撇下她,但是现在——既然当初逃走的欧阳锋、申公豹两位重出江湖,我哪儿还敢把她留在这儿啊,非带身边不可,就算受惊也比留这儿担惊受怕的强吧? 我带着任晓妍回去找萝莉兮和李靖,一见面就严肃道:“欧阳锋他们又出现了,咱得好好计划计划!” “他们还没死?”萝莉兮惊讶道:“老实说,这么久我还以为都死了。” 我极遗憾的摇了摇头,埋怨道:“估计是那老板的地沟油不纯——这孙子也真是的,用就用成色十足的吧,他这一半兑一半的钱没赚着风险还大,你说他怎么想的啊!” “这种脑洞” 我和萝莉兮对视一眼,突然齐齐道:“难道丫也是一写手?” 第十四章 人渣 听说要去地府大家的兴致都很高,也正因为孙伯来今天的消息,所以我干脆把人能带的全都带了,只留下暖壶天王、太二、孔胖子几位不愿走的守着,一是可以盯着点装修,二是能够顺便把敬老院给护着——老头老太太可不能出事,这我原谅不了自己。 所以,我们一行人数还是不少:萝莉兮、我、任晓妍、西门吹雪、至尊宝、白小骨、小钻风再加上武紧,浩浩荡荡八仙过海般直穿任意门到达酆都一万号,就在咱们尚未营业的小饭庄里分起了工来。 任晓妍在最初穿越的不适调整之后,饶有兴趣的开始打量起我的小饭庄,边看还边评头论足:“这装修有点意思啊,走的还复古风,逼格都快赶上外面旅游点了——谁的啊这是?” 我老老实实道:“这也是我的。” “你的?”任晓妍眼睛顿时亮了:“没看出来啊何必,你偷偷摸摸生意还做挺大,这儿都能置办产业——看来我爹对你的评价还是太低了,回头我非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不可。” “那是,我大哥谁啊!”小钻风得意洋洋的替我点赞:“你回去问问你爸,他的朋友再牛再有钱,谁死了以后还能有地儿免费吃饭——他这独一份,不管活着死了都饿不着,这全我大哥的功劳。” 任晓妍翻个白眼给他:“这我要能说倒好了,就怕说出来不信不说还揍我一顿可惜了何必,这店儿你要开阳间多好,胜利的天平上不就又多一砝码了吗?” 门口突然传个声音过来:“这有什么犯难的,不就人没死吗?只要何必你吱声我立刻帮你把人魂拘过来。” 声音来得突然,不光任晓妍就连我们都跟着吓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门口笑吟吟的站着马扑腾,任晓妍迅速之极的溜我身后躲着,探头探脑道:“他谁啊?” “公务员,也就是你们俗称的马面。”我应任晓妍的时候顺便朝马扑腾招了招手,奇怪道:“你怎么来了?” “执事让我来给你们带路,”马面笑嘻嘻走上来先给萝莉兮行礼,然后接话茬问我:“说句话,你想把谁弄下来?” “别弄!”任晓妍急急忙忙叫了声,“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去把我爸弄下来啊”说着,手暗中使劲在我背后一掐,我只能吱声帮腔:“对,你可别乱啊,这就一玩笑。” “随便你,反正又不是我的事儿,”马扑腾撇撇嘴,直截了当对萝莉兮道:“公举,要不咱们走吧?” “那行,西门大哥、小钻风、武二哥你们留下,收拾收拾准备开张的东西,”萝莉兮直接点名:“小骨、至尊宝跟我们走——” 任晓妍发话普通人不敢反驳,有本事的她又已经照顾周全,所以谁都没意见,很快按照分派各就各位——我们跟他出门一看,哟,门口居然停着辆又大又新的商务车,脑袋看起来跟个蛇头差不多,原先那辆四面透风的八手奥迪早不见了。 “鸟枪换炮啊你!”我赞道:“车牌我怎么不认识?” “这是动车,速度老鼻子快了!”马扑腾熟练的上车点火,边扒拉档位边得意洋洋的吹嘘:“不过没花钱,是我后辈儿祭祖烧给我的” 话音未落,动车已经子弹般飙了出去,车窗外鬼影立刻拉成了一道虚影,只觉得阴风不断从开着的车窗朝里面猛灌,呜呜呼啸间已经走在了乡间的小路上,开始狂飙着朝前猛窜——不过幸好他即便得意,还是没敢忘自己的任务,速度一提起来立刻询问道:“公举,咱们去哪儿,先找鸡还是先找人?” “找鸡,”萝莉兮不动声色道:“鸡不可失这句话没听过吗?” “好勒!”车头猛然一拐,动车换个方向继续疾驰而去 打灰家族所在的地方距离一万号不远,我们在车上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到,目的地是座看起来极高的山,山峰绵延数百里直入云霄,马扑腾一直把车开到开不动才停了下来,从车上取个长枪扛背上:“我陪你们去吧公举?” “不用,”萝莉兮摆手道:“你在这儿把车守好,记住关好门,我们去去就来。” 马扑腾急道:“这里不安全啊公举!”他坚持道:“我还是陪你去吧?” “要平时你陪我去无妨,但现在特殊时期,你要陪我车丢了怎么办?”萝莉兮再次摇头:“还有,你看看今天的月亮,我们用得着怕吗?” 闻言,我们齐刷刷抬头一看,天上一轮巨大的明月挂在穹顶,犹如银沙般的月光稀稀疏疏的洒落在地上,整个山峰的轮廓都显露出来——接着,我们全都惊恐无比的望向了至尊宝,噌噌噌就开始朝后退 “我怎么没变身啊?”至尊宝自己的反应过来了,诧异道:“这什么意思?” “地府的月亮阴气太盛阳气不足,”萝莉兮笑笑道:“除非有人渡阳气给你,否则你是绝对变不了身的。” 我和至尊宝对视一眼,我膈应道:“呃,你说的渡阳气不会是” “嘴对嘴,”萝莉兮无所谓的点点头:“而且只能是你——呃,只要你不介意的话,任小姐也是可以的。” 马扑腾恍然道:“原来你还带了变身魔宠啊,那我就放心了!真好!” 我一把一把朝下薅头发,绝望道:“好你麻痹!这我掉坑了啊!” 我们朝着山坳的方向走了数百米,在山脚的位置看见一条小河,顺着河朝前走了数百米,忽然遇上一片桃林,小河周围数百米全是桃树,绿草如茵香气袭人,风吹之时桃花纷纷落下。 萝莉兮点头道:“找对了,就是这儿。” 桃林尽头是片直直而上的山壁,山脚下有个小洞,隐约有些亮光,我们从洞口朝内一直寻去,开始狭窄,后来渐渐开阔,直到最后赫然开朗——洞外依然是个崭新的天地,土地平坦宽阔,房屋齐整,有无数肥沃的田地和池塘,夹杂各式树木,这里生活的只有两个种族,其一是我们要寻找的打灰家族神鸡,另外则是无数的狗头人,两者和睦共存,一起生活在其中。 我们正在惊讶,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锣鼓声响起,所有鸡和狗立刻四散逃开,还不等我们明白,一支鸡狗组成的军队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雪亮的鸡爪和狗牙齐刷刷朝我们展露,凶相环生,战争只在一触之间! 我二话不说拔出菜刀,王麻子牌,任晓妍扯出对铁筷,小骨双手平平伸展像是准备施法,只有萝莉兮胸有成竹微笑不语——我正想提醒她千万别大意,这时候边上一张嘴就伸了过来,还嚷嚷: “给我点阳气给我点阳气,开打再度就晚了” 我一巴掌把至尊宝就拍到了边上,急道:“若兮,你干嘛?” 萝莉兮也不理我,只是从口袋里摸啊摸的举起只手:“诸位请看,我可是有信物来的。”她手上拎着根油光水滑的鸡毛,不用说,肯定是从梦儒神鸡屁股上扯下来的。 “咿?”当前只鸡立刻喔喔喔叫了几声,鸡狗各自收回兵刃,然后才对我们道:“原来是我们打灰家族的朋友,请诸位稍等,我去请长老来。” 他把鸡毛递到旁边,立刻有鸡叼着扑棱翅膀离开,过了十来分钟过后,这才看一群老狗老鸡缓缓从鸡狗群中穿了过来,不用介绍,光外型上已经说明了他们长老的身份——嗯,狗毛已经秃了,鸡毛也掉差不,,就跟拔完毛扔盆里等着开膛破肚的差不多,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三鸡两狗中,最前面只鸡冠子都焉了的老鸡开口:“诸位贵客,不知道来我们这儿有何贵干啊?” “长老,我们想求你们打灰家族的帮助,”萝莉兮直接道:“我是十殿阎罗帝君的女儿薛若兮,有事想找时空鸡。” “时空鸡?”长老的嘴角抽搐两下,眼神飘忽不定:“公主来临我们欢迎,但凡不是找时空鸡我们都愿竭力相助——可唯独这件事不行!” “为什么就他不行?”我脸色大变道:“你这买卖做得漂亮,无论什么都行偏偏我要办的不行——您老以前信访办待过吧,这官腔啧啧!” 焉冠鸡摇摇头道:“此言差矣!既然诸位与公主一道来,想必也非等闲人物,那应该知道蝴蝶效应这个说法吧?一旦诸位让时空鸡带着返回时空改变历史,对人间绝对会造成天翻地覆的改变,即便十殿阎罗都承担不起,更别说诸位了!” 尼玛!我还真没想到,这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地方居然还藏着位伟大的物理学家,时空理论比我还熟,就连蝴蝶效应这种专有名词都用得出来——我还一直以为蝴蝶效应是部无聊的穿越剧名字呢,没想到是时空理论! 萝莉兮不卑不亢道:“长老您误会了,我们的穿越和普通的人不同,并不会给历史造成变故,还望长老体量。” “不可能!”边上只黑皮鸡断然道:“别给我说你们回去什么都不做只是为了和心爱的人见最后一面——这故事我们听多了,电视都演了,在那种时候你们人类谁还顾得上时空啊,早当开心的马骝独自去偷欢了!” 萝莉兮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呃?!”不用说,这种泡沫剧她也肯定看了,而且还同样中了毒——最显著的证据是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人类的劣根性了解得太全面了! 三鸡两狗一起道:“看,我们说中了吧?” 我百无聊赖道:“要他们不是人呢?” 两狗其中一只长得像警犬黑贝似的长老怒道:“什么人?” 所有人齐刷刷朝我看来,我只能走上前一步,扣着鼻孔也不开口——不是不说话,是我一时间没想好怎么说:按照国际惯例我应该回答‘中国人’,但如果说阴阳关系我又该说是‘活人’,按照科幻路数我该回答‘地球人’这地方到底属于哪儿我该怎么说,这还真把我难倒了! 最后我只能说:“我是经过层层筛选最纯粹最优秀唯一剩下能到这儿找你们的人!” 五只牲口一起恍然:“哦,人渣啊!” 第十五章 桃花源村村委大会 我虽然二皮脸惯了,平时丢人跌份儿的没啥,可任晓妍面前却受不了,黑贝长老这句话触碰我底线顿时就火了:“老头,你知道什么叫传奇掌控者吗?这种高级货你要是没听过问问去,看哥们到底穿越时空为了嘛——我这么解释你这个层面能理解吧?” “传、传奇掌控者?”鸡狗长老当即呆了,愕然半响才难以置信似的朝萝莉兮望去,她立刻点一点头:“我替他证明!” “你又不是谷子地,证明什么证明?”我忿忿然道:“真是的,老子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没等我泄愤吐槽完,五只牲口长老一起跪倒,跟着后面哗啦啦割麦子似的倒了一大片,所有在场的鸡狗一起朝我纳头就拜! 我一蹦三丈远:“你们想干嘛?碰瓷啊?” 然后就听喊了: “恩人呐!” 这一出当时把我就打懵了——这变化也实在来得那么快来得那么直接了吧,我的主角光环什么时候强烈到如此地步,抖一抖王霸之气立刻就有小弟磕头归降,这、这情节狗血得已经足够泼僵尸了? 当然懵逼的不止我一个,其他人也同样,萝莉兮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急忙忙上去扶他们:“哎哟!诸位长老请起,有话好好说,快起来快起来” 她左右伸手却根本没人理,想要动手似乎又不知道怎么下手,这时候旁边就听任晓妍不咸不淡的支了一招:“若兮,你试试拎后脖子皮试试。” “嗯?这是拎猫吧?”我当即反应过来:“狗好像不行——不过鸡你可以试试拎翅膀,我记得我妈每次都这样” 憋半天我也气得不轻,有这机会趁机找点嘴上快感过过瘾,也算间接把仇报了! 萝莉兮扭过头恶狠狠瞪我一眼,显然非常不满,我虽然还没说痛快但也只能算了,于是跟着就听她继续劝道:“诸位真别这样,你们要再跪着我们只能走了” “别走别走!”仨鸡俩狗一听急了,噌噌噌从地上爬起来道:“起来起来,我们起来还不行吗?” “贱人就是矫情!”我忍不住道:“说吧,你们想干嘛到底?” 鸡狗长老直接忽视了我言语的不恭,小心翼翼的交换下眼神,焉冠子鸡才稍显腼腆的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掌控者您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们去趟传奇世界啊?” “去传奇世界?”我们一行均觉奇怪,至尊宝忍不住道:“旅游啊?” “不,是、是去见个人!” “那就是探亲,”至尊宝转过脸问我:“简单——老大,这忙你可以帮啊!” 任晓妍白她一眼:“你也不分分境内境外就可以,可以什么啊?没听懂他们是去传奇世界嘛,这明显境外嘛,难度这么大你老大能随便答应吗?“ 我立刻顺杆儿点头道:“对,这么难办的事儿你们不说清楚可不行。” 一只乌骨鸡长老幽幽然叹了口气:“我们去见的人你们也知道,就是陶渊明,也是我们桃花源的主人——当年主人逃避战乱隐居,收养了很多被人抓住准备吃掉的鸡和狗,在个山洞收养我们,渐渐就变成了个世外桃源,他还为此专门写了桃花源记留念,我们老死之后在地府再聚,却再也没有见到过主人了” 鸡狗群中一片哽咽,老狗老鸡凄然泪下,后面的鸡崽儿狗崽儿也一起抹眼泪,看得我们也忍不住一阵难受,黑贝哭着哭着还顺便讲述了他获救的来龙去脉——这家伙也是坎坷,还是只小奶狗就被人抓了用马车朝屠宰场送,如果不是陶渊明带着爱狗人士在半道儿上把车拦下来,他可早就死了! 任晓妍抽着鼻子感动道:“陶先生太值得我们尊敬了,高速拦车都敢干,不用说,玉林狗肉节肯定有他的身影何必,你一定要遂了大家的心愿,让他们和陶先生再聚啊!” 所有人呃不,鬼和传奇人物一起点头,但我却不为之所动,淡淡道:“别给我说你们回去什么都不做只是为了和敬爱的人见最后一面——这故事我们听多了,电视都演了,在那种时候你们鸡啊狗啊的谁还顾得上时空啊,早当开心的马骝独自去偷欢了! 鸡狗长老尴尬道:“呃!” 我哼了声:“看,我说中了吧!” 冷场片刻,黑贝首先站了出来,跟着是焉冠子鸡长老、乌骨鸡长老和秃尾巴鸡长老以及沙皮狗长老,五丫的在我面前一字排开,斩钉截铁道:“我们可以向阎罗帝君起誓,如果违背誓言,自愿堕入十八层地狱,受无穷无尽业火焚烧万年” “行了行了,别发誓了,听着怪渗人的!”我冷丁打断他们,随意道:“说实话,我和你们的看法不同,所以真不把回去干点什么当回事,简答来说,只要你们愿意帮我们这次,那我下次有机会肯定带你们回去,这样行吧?” 与之同时,我把任晓妍偷偷伸我背后用俩指甲掐啊掐的手拨了下去,没让任何人发现。 仨鸡俩狗瞬间雀跃起来,击掌相贺喜色满颜,我们这边的人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但还没等我们彻底把笑容舒展开来,秃尾巴鸡长老已经哎呀一声叫了起来:“别高兴早了!这逆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什么?你们这话嘛意思?” 焉冠子长老灿灿道:“实不相瞒,时空鸡这小子数年前已经离家出走了,至今没有他的消息,我们也找不到啊”“别说了,赶快派人去找!”沙皮狗长老急急插话道:“来人,去把咱们族里的小子们都叫过来想辙,看怎么才能找到人!” 我们:“” 十来分钟之后,我们齐齐汇在了桃花源村的议事大厅中。 厅不大,熙熙攘攘挤了不少人,前面坐着村子里的五位长老,我们在一旁,对面才是无数青壮年后生,各式各样各种品类都有拥在一起,见人来齐之后焉冠子长老咳嗽声率先开口:“后生崽!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个事要宣布:我们打灰鸡家族和狗杂种家族梦寐以求的机会终于来临,传奇掌控者重现地府,只要找到时空鸡我们就能请掌控者带我们几个老家伙回去,到传奇世界中再见主人心愿得偿,所以” “长老,您是想我们找回七弟吧?”有只鸡插嘴道。 我身边的黑贝长老立刻给我介绍:“这就是打灰鸡家的老二,左手一只鸡。” 我点头道:“闻名已久啊!他老婆是不是右手一只鸭?” 黑贝长老瞬间愕然,跟着赞道:“果然不愧是传奇掌控者,居然连这都知道,佩服佩服!”然后他神秘的冲我笑笑:“那你知道他们孩子叫什么吗?” 我:“背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 黑贝长老:“不是,就叫胖娃娃。” 我:“麻痹,还真是!” 左手一只鸡说完后,焉冠子长老立刻点头:“正是如此——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此言一出,下面立刻冒出了无数的建议和点子,形形色色,发言的鸡和狗也什么品种都有,黑贝长老不断给我介绍,显摆似的挨个点个一遍 有只田园犬建议道:“我们给各个酆都的判官、牛头马面去公函,让他们帮忙寻找?” “好!”焉冠子长老立刻首肯:“记下来,散会立刻去办。”担当会议记录的鸡立刻把这点用羽毛笔记了下来。 黑贝长老得意洋洋的给我说明:“这是咱们狗杂种家族的老十三:有狗必火。” “呃,青年才俊青年才俊” 第二只发言的是只鸡,大红冠子红脸红脖子发言道:“登报,速度快传播光,第一时间能够普及千家万户!” “也记下来!”焉冠子兴奋道:“再来再来” 黑贝又说明了:“这是打灰鸡家的高尔鸡。” “也不错——呃,这是跑山第三轮发言的我不见其狗只闻其声,看半天才发现挤在俩狗中间露不了面,任晓妍偏着脑袋看一眼立刻告诉我:“别看了,这是只吉娃娃。” “长老,我觉得我们应该通过网络!”吉娃娃道:“现在不是流行表演大胃王吗,您让我去,一顿保证三十根骨头蘸着三十坨屎吃光,粉丝一多消息就传播出去了!” 焉冠子长老环顾左右面带难色道:“呃,这个口味太重了,怕大家受不了” “可以试试,”沙皮狗长老表态了:“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嘛!” 焉冠子长老叹气:“那行吧,这也记下来——” 黑贝长老一如既往:“这位是沙皮狗长老的孙子狗不理,外号狗能吃!” 我也尴尬了:“三十坨——是挺能吃的。” 焉冠子长老话音才落,边上一只鸡立刻站了起来,不屑道:“你们要说找粉丝的话那我可有发言权了——我粉丝多啊,明儿书里提一句,立刻传遍酆都10086城,何必去表演什么吃屎啊!” 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和黑贝长老交头接耳没注意,只最后一句听得最清楚,瞬间就呆了:“卧槽,什么叫我去表演吃屎——喂,小子你谁啊,凭什么让我吃?” 焉冠子长老赶忙给我解释:“误会误会!掌控者,他说的何必不是你只是个词儿,您可千万别误会了——此何必非彼何必,不是一码事儿!” “哦,是吗?”我脸瞬间烫了,不好意思的朝那只鸡挥手道歉:“哥们不好意思啊,我刚听岔了——主要是我名字就叫何必,你贵姓?” 这只鸡肃然点头,不卑不亢道:“在下乃是打灰家族老八,人称梦儒神鸡,写书的。” “哦,梦儒啊,对不起对不起” 我随口道了两句歉,还没等说完脑子里就咯噔一声,转过头去看时才发现萝莉兮任晓妍等人脸上也露出了迷茫懵然的,顿时反应过来: “靠!你要是梦儒神鸡的话,那我家那只是什么玩意儿?!” 第十六章 路托 在鸡狗长老会迷惑的目光中,我把家里那只冒牌梦儒神鸡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大家立刻揣测起其真实身份来,根据推测最可能的就是时空鸡——萝莉兮带着的那根鸡毛实在太过普通说明不了问题,所以我们只能求助当今最流行的通讯手段来验证: 视频通话! 萝莉兮摸出自己的地府柿子70s,先打电话联系下太二:“梦儒在哪儿呢,能不能弄过来和我视频一下?” “梦儒啊,你快别提了!”太二气急败坏道:“这泼鸡不知道犯了什么混,今早上起来就不对劲,满院子瞎逛,刚我一群人跑进来找我们要说法,你猜怎么了?” “怎么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被人炖了?” “被炖?他都快去炖人了!”太二没好气道:“这家伙出去别的事儿没干,把菜市场但凡姓韩的全挠了个遍,脸上都一道道的血棱子,现人来要说法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胖子正在前面挨个道歉呢!” “他是不是得禽流感了呀?”我也急了:“都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什么意思,想学慈禧太后向全世界宣战啊?” 太二叹口气:“昨晚上不是看电视说反韩吗,咱们周围又没韩国人,所以这丫只能这样了” 我们:“” 听这话我们无语但鸡狗长老却顿时兴奋了:“没错没错,能这么不靠谱的肯定是他,肯定是!” 我只好安排道:“那你先别忙找他了,也出去安抚安抚街坊,回头上街把梦儒给我抓回来”任晓妍补了句:“你直接联系黄经理,就说我说的让他派人给你使唤的,找人这种事就得人多!” “要安抚得了我能不去吗?”太二不乐意了:“一般人还好说,说点好话赔点钱就行,可有几个结婚的男人不依不饶的——他们说脸上这模样回家交代不了,要说被只鸡破相了谁信啊?里面还有个最厉害的你知道怎么说,他说根本没法开口,她老婆只要一听鸡这个字儿立马发飙,家里平时都不敢提这个字!” 这我有点好奇了:“那他们平时遇到避不开怎么办,比如烤个鸡翅膀之类的?” “用毛字代替,”太二估计在那边开始掰手指头了:“肯德毛、烤毛翅、柴火毛、毛爪子还有什么偷毛不得反折一把米、毛不择食、毛肠辘辘等等,人名也是一样,郑中毛、李隆毛、爱斯毛摩人、巴毛斯坦” 我们听得面面相觑目瞪口呆:“这是病啊!” “谁说不是呢,但碰上了怎么办,你总得给我支个招吧!”太二跺脚道:“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听,估计孔胖子那边也快撑不住了。” 这问题可真难办了,一时间在场所有生物都开始发愁,有头发的开始薅头发,没头发的要么薅鸡毛要么薅狗毛,一把一把朝下掉,完全无计可施彻底整傻了! 然后,一位女英雄出现了 小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萝莉兮的身边,笑笑从她手中把手机要过去,然后对太二道:“喂,太二哥,要不让我试试?” “好啊好啊,你想我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只需要把电话免提给他们听就行了,我只说几句话。” “那你等着啊!” 太二急匆匆跑出去,对着外面闹闹嚷嚷的人群提高声音喊道:“诸位静一静,我这有人想给你们说两句,你们听一听,肯定能解决你们问题的!” 刚喊没用,但多喊几次之后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白小骨的发言,其中也包括了我们——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这群怕老婆的男人给劝走,这可比拆迁还难办到啊! 白小骨终于开口了,她淡淡的、不动声色的、举重若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诸位心中既然没鬼,那怕什么,回去给老婆好好解释就行,最多受点气,但那又有什么呢——假如各位确实不愿离开,等我回来之后只能陪着各位回家亲自给嫂子们解释了!” 话筒中死寂片刻,跟着就爆发了: “开什么玩笑,你去我家” “算了,我怕你了,我自己回去说” “别去别去,你去我家不是让我更说不清楚了吗” “我走,算你狠!” 一场争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太二和孔胖子俩一个神仙一个圣人都没能解决的问题,居然被她个小妖怪举重若轻给处理了,让我对小骨的看法又上了个台阶——女人真太可怕了,潜力不可估量啊! 梦儒虽然没有回来,不过幸好太二他们平时自拍的时候也有照到他的时候,冷静下来之后立刻想起了这事儿,立刻把照片找出发了过来,果不出所料,这冒名顶替的家伙那是梦儒神鸡啊,分明就是从家里偷跑出去的时空鸡! 我们分分表示看走了眼,但最懊恼的还是萝莉兮:“我怎么这么笨啊!梦儒神鸡是写的我也知道,他每天呆家里都不码字我居然没看出来!” 确认时空鸡身份之后我们没有耽搁,虽然鸡狗长老会再三挽留,但我们还是执意离开了——时间不等人,时空鸡到手咱么就得去解决雇佣军的问题了。 和马扑腾稍微说明情况之后,我们开始朝着灵魂摆渡的位置进发,它的位置正好处于酆都1000号的另一侧,所以我们顺道儿又带上了西门哥,吃着火锅唱着歌一路朝前 路上我们整整跑了一天,除了依旧昏天黑地的景色之外,我们还遇到了不少背着背包的单身客人,女人居多男人很少,看见有车跑就急忙站路边举起块搭车的牌子,又蹦又跳示意,至尊宝和我虽然都有这种心思,可身边有人又哪儿敢吭声啊,倒是萝莉兮无所谓的问了次: “马叔,她们是干嘛的啊?为什么在路上想搭车?” “穷游呗!”马扑腾随口道:“最近在咱地府流行着呢,兜里没多少阴德点却又想要到处逛逛的小资鬼都爱这调调。” “这怎么个穷游法?就搭车?”萝莉兮又问:“谁愿意啊!” 马扑腾用种只有男人能体会的声调嘿嘿嘿笑了几声,拖着嗓子拿腔拿调:“那可未必——没钱但有别的东西啊,这人那儿会都想一样啊!” “你的意思是”萝莉兮还想再问我忍不住了,直白道:“说白了就是男人愿意吧?马哥,看不出来你还一老司机啊!” 萝莉兮这才明白,唾了口骂道:“累死这些不要脸的东西!”也不再问,干脆眯着眼养起了神,暂时把这尴尬给遮掩了过去。 我们车不停歇的朝着灵魂摆渡口进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变成鬼的关系,所有人精神都一直很好,就算靠着车都没有打瞌睡,只有饿了的时候才稍微停车下来吃点东西,整整一天一夜疾驰之后我们来到个完全的无人区,正前方是一片茫茫大海,两边都是影影绰绰的森林,黑漆漆的深不可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三途海的边界,俩大教派之间的分割线。 马扑腾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拿出手机比比划划看了半天,最后调转车头开始朝着北面前进,不过心里也没底,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又走了老半天 我们各自百无聊赖的干自己的事儿,正在这个时候我手机突然叮当一响,打开看居然是条新朋友申请:“我从附近的人找的你,能聊聊天吗?” 附近的人?难道我们已经逼近渡口了? 我急忙把她加入,刚接通就问:“你是在灵魂渡口?” 对方发个俏皮的表情过来,配上文字:“对啊。”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加我的是个姑娘,看头像样子还挺美——既没有披头散发也没有血流满面,规规矩矩挽着云鬓涂着淡妆,胸还大,文字说明更是引人入胜: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天地良心,这种时候你说我有心思去撩妹吗,肯定没有,跟她搭讪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找到正确的路线,聊天记录可以说明一切,我当时就说了:“那你能给我个定位吗?我们正准备来灵魂渡口,但好像路走错了。” “可以吖!” 跟着一个定位发了过来,目测马扑腾确实是走偏了,我干净利落的给他指了道,笔直朝着渡口驶去——目标越来越近,但目力所及的范围内依旧没有任何东西,我们迟迟疑疑的放慢车速,忽见对面山坡上猛然冲出群人来,各执兵刃顿时把我们围在了当中,最前面站的个长得和猴儿似的小个子还举着个手机冲我们直乐,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队伍最前面的是个抠脚大汉,四大五粗面无表情,手里抓着把一人多高的大刀横在面前,一字一顿道:“停车,收费!” 我们一车人刚开始还不知怎么回事,话说完全明白了,齐刷刷就开骂:“卧槽,这儿居然都有收过路费的!” 唯一不同的只有我,因为在那一瞬间我想的是:“卧槽,饭托酒托我都见过,没想今儿居然还遇到路托了——哥们这回丢人丢大发了!” 第十七章 黑山老幺 (谢谢最近的打赏,韦编3绝、ded、书墨凉、牵着老虎的猪等等;感谢诸位的月票,lffdg,韦编3绝、妖青友253、黑暗老虎、请叫我小师弟、sller等等,感谢每天的推荐票,书友1123930611,黑暗老虎、起点、孔雀、堕落胖丸、二爷、鲤鱼等等——希望大家有钱的支持下订阅,没钱的支持下投票,鼓励鼓励也好! 流云今年接手了家新公司,事儿挺多,原本混吃等死的好日子没有了,累,每天累得很,但是这本书我还是一定努力完本的,完本之后再回头把超品搞定,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这种情况的发生我们始料未及,原以为又是场香蕉皮擦屁股两面光的生意,一切顺理成章,谁知道半道儿居然出了这么档事儿迷路的茫然加上被强征强收的侮辱感让所有人火冒三丈,不用招呼已经纷纷下车怒目而视。 对面人显然没意识到一脚踢到了钢板,带头的抠脚大汉活动活动脖子,用种六十年代粤语片中匪徒的惯有套路和可憎嘴脸道:“我说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吧?赶紧交钱,不然我可收你们滞纳金了啊!” 任晓妍冷笑一声,直接面对大汉上前两步,说龙行虎步都是轻的,那气势直追三国演义两军阵前出列单挑的将领,我心里顿时叫了声好——正准备提醒她当心些,任晓妍却已经抢先开口了: “有发票吗? 大汉一愣,瞬间有点懵逼的随口道:“没有” 任晓妍毫不客气道:“那你得少点了——对了,你们能用微信支付吗,支付宝也行?” 大汉面带愧色道:“都不行——穷乡僻壤,设备还没来得及换。” 听着任晓妍和抠脚大汉的对答,我们剩下人不禁面面相觑各露苦色,至尊宝这种还摆出了副‘我不认识她’的嘴脸朝后退,我只能在短暂的愕然后上去把她换下来避免继续丢人现眼 当然任晓妍不这么想,在我拉她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给我支招:“我试过了,他肯定是冒充的,何必,你千万得好好砍砍价啊!” 我叹口气上前,冲大汉直白道:“哥们,出来圈钱啊?” 大汉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和任晓妍击掌换完人开口,这才道:“你就是他们当家的?” 我唉声叹气道:“其实我是导游。” “算你是!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吧,五路一桥人人有责,爱路护路必不可少,钱留下你们走,钱要是不留你们就别走了。” 我死乞白赖道:“你看我们想有钱人吗?” 大汉朝我们瞄了眼,跟着就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少给我说这些,有钱加油没钱交过路费——我们可是弱势群体,主动撞你车都最多百分之九十的责任,你可别给我说你不懂啊!” 听这话我顿时来气了,麻痹的,好说好商量的你不给脸是吧,那可就怪不得我给你先兵后礼了,脸色随之一变,强硬道:“我要就不给你呢?” “哈哈,这话你们居然还敢说?”抠脚大汉转头跟他手下的喽啰笑道:“这帮兔儿爹似的东西也有叫板的时候,可见他们真还没搞清楚状况——小子我告诉你,这地儿可没监控!”虾兵蟹将放声大笑,开始的路托小个子更把脸上的痘痘都笑憋出来了,郁闷得我只想哭: 这就是作啊,不一人赏俩耳刮子我真对不起自己了! “没监控正好!”我恨恨的叫了声:“那还说个屁啊” 话音未落,身边已经呼啦啦几条人影冲了上去,萝莉兮挥舞着九齿钉耙呃不,九尺三叉戟冲在最前面,身边是负手而行快剑如风的西门吹雪,另一侧则是满脸惨白双手向鸡爪的白小骨,只有至尊宝和任晓妍落在最后——不过他们也没闲着,一人拿了根棒球杆,看谁后脑勺对着自己就干一棍,紧随大部队之后加入了战团之中! 我愣了愣,等看清咱们秋风扫落叶的战局之后,自告奋勇也上了。 一场混战就此拉开了帷幕,虽然我们场面确实占优,但战斗过程还是非常出乎我的预料,大概只打了五分钟时间不到,我们挨个敲也只敲晕了三分之一不到的敌人,剩下的小喽啰已经群体跪到了地上,高举双手直接投降,让我的郁闷又再升了个台阶——卧槽,只晚一步就白忙活了,跑来跑去居然一个都没砸到! 玩手机那小个子和抠脚大汉都没逃掉,俩一个被西门哥戳中了屁股一个被萝莉兮用叉子扔进了沟,懵了片刻之后开始嚎啕大哭,剩下受伤的家伙也从身体四周开始朝外嗤嗤嗤冒黑烟,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死鬼模样,显然是套身上装人的东西被破坏了。 我凑上去开始冷笑:“怎么样,没监控的滋味不好受吧?” 抠脚大汉抹着眼泪道:“谁知道你们这么能打啊,还有神兵利器——英雄,这次是我们看走眼了,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放你们,行啊!”我笑眯眯的蹲在抠脚大汉面前,兴致勃勃道:“知道黑山雇佣军在哪儿吗,只要你能带我们去哪,这件事就此揭过!” “黑山?”抠脚大汉脸色瞬间大变,惊惧道:“你们要去尸骨黑山?” “尸骨黑山?不是说是灵魂渡口吗?”我奇怪道:“怎么名字不一样啊?” 抠脚大汉解释道:“灵魂渡口是这一片的统称,尸骨黑山只是其中的一座山,黑山军的老巢就在里面”他脸拉得跟马扑腾差不多长,可怜兮兮道:“那里面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您干嘛去哪儿啊?” “买凶杀人!”我简单道:“去不去一句话吧!” “但是” 我赶忙补充:“我不强迫人,只不过你要是不带我们去的话,这事儿可就没完了。” 抠脚大汉脸黑得都快淌墨水了,叫苦道:“您这么说我敢不去吗?” “那行,说定了啊!”我瞬间拍板:“放人放人,除了这家伙带我们去黑山带着别的都放了——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任晓妍接后半句:“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一群抢劫未遂还把遮丑道具丢了的喽啰小鬼零零星星的开始离开,中间还有小声嘀咕不满的:“我们又不是人,我们是鬼”话还没说完就被鬼一巴掌拍地里去了,吭哧吭哧半天没把脸给拔出来 我们把抠脚大汉押上车,在这丫的指点下开始朝着尸骨黑山一路进发,这时候我才知道,灵魂渡口这片地方面积很大,但真正的渡口位置很小,就像梵蒂冈位于罗马也只是一小犄角旮旯,尸骨黑山位于整个灵魂渡口区域的北方,从我们这里过去大概还需要两三个小时。 不打不相识这句老话说得真很好,也不知是不是挨了顿揍的关系,抠脚大汉和我们聊了会之后,没来由就都熟络了起来,此时此刻他才给我们说了个惊天大秘密——原来这孙子的家就在尸骨黑山山脚下不远,之所以走这么远来抢劫其实是为了凑钱给相好的姑娘家送彩礼求亲。 按照抠脚大汉的说法,他这位姑娘其实比他早死,死了之后姑娘的父母听个算命的说女儿在地府受人欺负,需要冥婚找个靠山才能安稳,所以就找到重病期差不多快挂了的抠脚大汉家商量,两家一合计,跟着就在病房给他俩结了冥婚,然后就等着抠脚大汉死后去地府照顾姑娘了 天不遂人愿来说这种情况有点牵强,但事实却是如此,正当两家人等着抠脚大汉咽气的时候,抠脚大汉莫名其妙的一直没死,虽然每天躺病床上都像是要挂了,但偏偏睡到第二天又还能喘气儿,一来二去就拖了两三年,熬着熬着他没死那姑娘的爹妈却出个车祸洗白,抢先一步到地府照顾自己闺女去了。 等到抠脚大汉死了之后,他来到地府想要找自己所谓的未婚妻和老丈人丈母娘,别人却不愿意了,说他根本没尽到做丈夫的责任,根本不配当他们家女婿,这桩婚事只能作罢。 抠脚大汉尽力解释他不是不愿意死,确实自己也想要早死,偏偏主治医师误事,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几次病危他都抢救了过来云云,但姑娘家就是不同意,事情一直拖拖拉拉没能有个了结,等到抠脚大汉父母死后来到地府这两家就更乱了,干脆都住在了同一个村子,然后就此事拉拉扯扯一直好多年 这事儿要是发生在酆都里面还能找阎罗王或者判官决断,可灵魂渡口是个三不管地带,所有村民都是些不愿进入轮回而躲在此地的鬼魂,没天理没王法自然也就没有能够公断的人,事情也就一直没能解决下来。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最近,抠脚大汉得知有人上门向姑娘提亲,一开口就是二十万阴德点和两个投生到富贵人家的名额,姑娘的爸妈立刻就同意了,他带着有交情的鬼到姑娘家不依不饶的闹了好几天,这姑娘家爹妈才软了一步提出个条件: 如果他能够在限期内凑够四十万阴德点(我迅速换算:投生富贵人家的名额应该是二十万阴德点一个),那就把姑娘嫁给他,反之则嫁给另一家 故事到这儿大家应该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抠脚大汉会带人来强行收过路费的原因,也是他们为什么不经打的原因——本来就不是吃这碗饭的人,又哪儿扛得住我们揍啊? 车上所有人津津有味的听完故事的来龙去脉,任晓妍的好人症顿时发作了:“何必,我们帮帮他吧?”“啊?”我吃惊道:“为什么?” “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啊!”任晓妍嗔怒道:“你就不希望他们和咱一样开开心心的吗?” “这个” “不用说,就这么定了!”任晓妍兴致勃勃的对抠脚大汉道:“放心,这件事我们帮定你了——对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宁采臣。” 我们:“卧槽!那你对象的名字是?” “聂小倩。” “抢你老婆的不会是黑山老妖吧?” 抠脚宁采臣摇摇头,我们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就听他解释道:“黑山一共有十兄弟,老大叫黑山老大,老二叫黑山老二,老三叫最小的就叫黑山老幺,其实就是黑山老十!” “他们是?” 抠脚大汉喃喃道:“他们就是你们要找的黑山军。” 我们:“好尴尬啊!” 第十八章 婚礼 现在的情况非常混乱,我混迹传奇世界之后免疫力已经大大提升,可眼前的情况还是无法解释——宁采臣聂小倩黑山老妖之流不是传奇世界的人物吗,怎么来酆都玩儿了,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我把自己的疑惑告诉萝莉兮,才说两句就被她径直打断:“我也不知道,你等等。” 我急道:“等什么等啊,你没看马上就到地儿了吗?你不给我个指导意见我怎么面对黑山军啊,总不能也先打了再说吧?” “那你不管呗,”萝莉兮淡淡道:“等他们先狗咬狗一嘴毛再去收拾残局。” “呃,这注意不错”我偷偷瞥一眼任晓妍,又道:“那万一她非要去我呢?” “不去。”萝莉兮简单粗暴道:“何必,我看书上可说了啊——老婆事儿多是欠收拾,她要是咧咧你揍一顿就好了,真的。” 我吓了一跳:“这他妈鬼话谁教你的?若兮,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话你听说过吧,敢打老婆的都已经灭绝了,现代人骨子里对老婆都怕,这是天性,你可千万别被带偏了!” 若兮眨巴眨巴眼睛,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孔胖子说话的表情怪怪的,没想里面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嘿,原来是这老小子!”我道:“那更简单了——这百分百的鬼话啊!” “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萝莉兮挥挥手让我放心:“我已经发微信给黑姨了,一会儿就有回信,你先拖着点。” 我愁眉苦脸道:“要拖不过呢?” “呃,那你到时候看着点,”萝莉兮支招:“事情只要不对劲你马上装晕怎么样,她总不能晕了还把你泼醒让上吧?” 我眉毛一挑,喜道:“这主意不错啊!”说着我顺便打量了眼坐在后排满怀心事的宁采臣,真真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了下。 老实说宁采臣的外表还是很牛掰的,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虎背熊腰粗膀宽肩,满脸络腮胡子加炯炯有神的眼睛,颇有里大侠的风采,只可惜这都是表象——丫这身板子不但没功夫不说甚至力气都不狗,彻头彻尾个花架子杨莲亭,好皮囊都浪费了。 沉默中我们绕过片鬼影绰绰的不知名树林,眼前突然一亮,一片村落出现在我们面前,无数鬼火火丛在村里四下燃烧,照得这本不大的村子犹若白昼,再加上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幡旗,整个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宁采臣惊魂疑虑的看了几眼,跟着就大叫一声:“不好,有人成亲!” “成亲就成亲,和你有什么”话说一半我顿时反应过来,惊道:“难道是黑山老幺来了?”“肯定是肯定是!”宁采臣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快点,马大哥你快点啊!” 马扑腾使劲儿一踩油门,眨眼间已经到了村头,刹车声中宁采臣已经一跃而下,大踏步的就冲了进去——我们也只能赶忙从车上下来紧赶慢赶的想朝里面冲,边一抬腿就至尊宝埋怨:“又跑啊?” 我一想也对:“有道理,我们急啥啊!” 至尊宝嘿嘿嘿乐:“自从上次我跟春三十娘马屁股后面跑一天之后就不跑了,跑够了,就连现在变身以后都只是踱步——”他边说边瞥眼身边的白小骨:“要不谁抓得住我啊!” 我随口调侃:“话别说太满,你要知道现在偷狗的人可多!” 至尊宝翻个白眼不理我,跟着就凑白小骨身边走前面去了。 和他并排而行又提及往事,白小骨嫣然一笑极尽甜蜜,脸也羞得有些红了,看着他们的幸福我也打心眼儿里乐呵,正看着的时候手突然一暖,任晓妍已经伸手和我十指相扣,两只手紧紧拉在了一起。 兴奋感顿时从我心里泛滥起来:果然不愧是新时代女性,拉拉手亲亲嘴这些事太过平常,你瞧瞧,无声无息就和我拉手了,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估计下一步也指日可待——这个日随便你们怎么想,我反正和你们想得不一样 然后我就感觉任晓妍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声儿还有些颤:“何必,这、这是什么?” “哪儿呢?” 抬头一看,我们现在已经走在了村子中间的乡道上,两旁房顶屋角窗户里尽是些隐隐绰绰的恐怖嘴脸,血流满面的有,缺胳膊少腿的有,脑袋中间插把刀的有,炸得外酥内嫩的也有到处都是惨死的游魂野鬼,也是任晓妍抓住我的主要原因! 呃,怪不得我觉得手心汗津津的 妈的,居然敢吓唬我女朋友,真当我身边的公主是吃干饭的? 我这气不打一处来的当即就飙了,直接冲周围叫:“我们是来吃喜酒的,你们这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村的待客之道吗?” “原来是客人啊!”周围的鬼哗啦啦瞬间现身,一个个有胸脯的拍胸脯,没胸脯的拍脑袋,都欢喜道:“我们还以为你们是恶鬼呢!” 旁边个房门嘎然打开,从里面出来辆车——拖车的是个人的下半身俩腿和腰,拖车杆直接绑皮带上,后面拖着个俩轮小车,车上坐着上半截个白胡子白眉毛的老鬼,走过来欢迎道:“对不起啊诸位,我看你们跟采臣一起来的,还以为是他从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恶鬼朋友,所以大家都躲起来了。” 靠,我说的是你们的长相,你给我说的是你们为什么躲,这还真是鸡同鸭讲——不过没等我继续说,任晓妍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已经战胜了恐惧,好奇的冲问老鬼道:“啊,难道采臣和小倩不是相亲相爱被黑山老幺横刀夺爱吗?” 老鬼不屑道:“我们这崇尚自由恋爱,你以为还是封建社会的父母之言啊?黑山老幺这小伙子是富二代,家里有钱又长得帅自然逗姑娘爱,采臣以为靠着以前的婚约就能顺理成章抱得美人归,这也太没道理了!” “不会吧!”任晓妍啊的就叫了起来:“这也太没道理了!” “姑娘,你千万不能迷信啊,“老鬼循循教导:“实践才是检验一切真理的唯一标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你总不能因为他长得帅就以为是好人吧?” 任晓妍惊愕道:“呃,你说宁采臣帅?” 老鬼点头:“对啊,五官完整身上没窟窿开膛,这难道不帅吗?” 任晓妍无奈道:“你们的标准也太低了——大爷您放心,我真不会因为这样觉得他帅的” 短暂的交流之后,我们在老鬼的带领下朝着村中走去,不多远就看见了熙熙攘攘的鬼群,大鬼小鬼无头鬼吊死鬼淹死鬼无数,全部拥挤在门口看热闹,里面不时传出一两声怒吼或者呵斥,看村长老鬼带着陌生鬼来他们自动闪开了条道,于是我们这才从中穿过进到屋内 任晓妍和我手牵手进去的时候我顺便问了她句:“这回刺激吧,是不是比打架好玩?” “确实刺激得很,”任晓妍心有余悸的朝我身上使劲儿靠,悄声道:“有这次的经历,我估计就算一个人走夜路也不怕了,只是” “你还有怕的?”我奇怪了:“和鬼有关?” 任晓妍尴尬的点点头:“晚上一个人上厕所我还是有点没底,总觉得会遇鬼。” “你就放心吧!”我真心实意的给她解释:“鬼也是有节操的,你觉得那个鬼会大半夜躲马桶里等着抠你菊花啊,你害怕他们还恶心呢——你要不信我马上给你找俩问问,看说得对不对!” 任晓妍羞红了脸开始掐我:“让你乱说” 说话间我们已进到了屋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个红红火火的喜字,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穿着新衣的中年鬼,虽然脸上擦了厚粉也遮不住随时从头上淌下来的血水,腿脚也弯曲的非常奇怪,应该是聂小倩惨死车祸的父母;边上站着个高挑个的年轻人,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正在和宁采臣大声的争执什么: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婚约不管用了哥们,你要想娶小倩,那你得问她自己愿不愿意,不能光凭你一厢情愿就把姑娘带回家吧?” 宁采臣怒发冲冠道:“但这是我们说好了的,等我凑够钱送彩礼就把小倩嫁给我——你们这是毁约,你们不守信用!”后面这两句是冲小倩父母说的。 小倩爹无可奈何的摊开手:“话虽没错,但你也拖太久了吧?采臣,从你答应到现在都快三百年了,你就算当强盗也该把钱抢够了吧?” 宁采臣涨红着脸大声分辨道:“生意不好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总不能让我们一直等下去吧采臣,小倩始终是个姑娘,你觉得留家里当剩女真的好吗?”小倩妈也道:“要不是黑山公子出现,说不定我们这辈子真等不到小倩出嫁的那一天了!” “你们” “我们也是鬼,我们也要投胎转世,”小倩爹继续话题:“而且小倩也说了,她愿意嫁给黑山公子,真不是我们逼她的!” 第十九章 黑山雇佣军的U23策略 猛犸版聂小倩出现,首先为之疯狂的倒是不我们,而是忆倩成狂的宁采臣——本来是坐地上的,结果他猛的个倒拔汗葱就扑到了人脚下,抱着小倩那水桶粗的芊芊玉足就开始嚎:“小倩,小倩你为什么啊小倩,你不能不要我啊,哇啊啊啊,哇啊啊啊” 调子和唐伯虎点秋香里唐伯虎哭小强一模一样! 聂小倩瞪着铜铃似的大眼鄙视一记,叹口气道:“宁采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等你了吗?” “是、是不是你不爱我了?”宁采臣抬起泪汪汪的双眼瞅了瞅,擦了把鼻涕:“还是说只为了钱所以嫁给他?” 聂小倩无奈道:“我要说感情破裂了你信吗?” “不信不信就不信!”宁采臣拼命摇头:“我相信你不是个浅薄的人。” 聂小倩点点头:“你说对了,我们之间确实不存在感情破裂这档事,但关键是——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啊,你叫我怎么愿意嫁你?” “没、没爱过?”宁采臣被这句话瞬间雷翻,愣了愣后接着继续摇头:“这说不通啊,你怎么会就没爱过我呢?” 聂小倩哼了声:“我也觉得说不通,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该爱上你呢?” 宁采臣眼神一闪道:“我平时行事难道没有男子气概吗?” “你那叫公共场合行为不检,”聂小倩撇嘴:“也是咱村里没有香港警察,不然早把你抓了。” “那,那我朋友多,一呼百应” “非法集会兼擅闯私人禁地,你挺得意啊?”聂小倩再次不屑。 “那我长得帅行了吧?”看自己两条优点都被彻底反驳宁采臣优点吃不准了,干脆嚎了起来:“你瞎了眼啊,不喜欢帅哥喜欢个娘娘腔,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说着开始朝我们看,眼神可劲儿向我们求助,似乎在等待强力外援的加盟,口诛笔伐替他杀出一条血路! 只不过,他看谁谁都没敢搭茬,而且大家还各顾左右窃窃私语,大致内容都一个意思: “看,终于破罐子破摔了!” 聂小倩解释半天似乎自己也失了耐心,干干脆脆的朝我一指:“帅什么帅啊!你要有他一半帅还至于这样吗?” 我顿觉得无辜:“哎怎么扯上我了?”但下一秒我就点了点头,“不过这话还是挺在理的,我敢保证,小倩姑娘的审美观绝对没有问题,好得很!” 其他人一起咳咳咳起来,憋着把脸扭边上,唯独任晓妍苦笑着对聂小倩道:“虽然我是他女朋友,不过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我还是得问一句:你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啊?” 宁采臣怯怯的看了我一眼,劫道时的记忆促使他不敢找我造次,跟着把目光投到了站旁边的黑山老幺身上,毅然道:“我总比他好看吧?” 吃瓜群众再次咳咳咳起来,才转过来的脸又重新转了回去 黑山老幺被忽略半天早有些憋得气闷,听到这话终于找着了搭茬的话头,愤然道:“不要脸的我见多了,但能不要脸成范本的倒头一次,话都说这份上了你还想怎样?” 他一开口我就知道要坏事——本来整件事就是丫弄出来的,宁采臣首当其冲找的却是小倩,经过一番对答之后感情升华到顶点,矛盾冲突呼之欲出,这时候他居然敢张嘴——丫这智商也就一搅屎棍子了,忒没眼力劲儿! 宁采臣嗷的声叫,直愣愣就冲他去了,眼泪鼻涕横流的同时双手作僵尸抱,嘴里直嚷:“我跟你拼了,小倩不要我我也不想活了” 围观群众包括我们大急,“有话好好说,千万别——” 话音未落,聂小倩猛然踏上一步,伸手拎着宁采臣的后颈脖子就把他给抓了起来,腰不弯腿不动,嘴里哈的声喝,双手只是朝上一抡就把他从窗口扔了出去,瞬间在黑茫茫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等了片刻才远远的听见声尖叫:“我还会回来的!” 我们一起撇嘴:“呸,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啊?” 事实现在已经很清楚了,黑山老幺和聂小倩的婚姻合理合情合法,完全附和当今社会自由恋爱、父母祝福以高彩礼零陪嫁的路线,没有半点强买强卖或者包办婚姻的迹象——整件事搁现代来说,那就是吊丝前男友恶意搅局新娘婚礼,最终自取其辱的过程! 片刻之后,聂家开始招呼人重新把屋里收拾起来,黑山老幺坐等边上看着聂小倩在俩女鬼的帮助下重新收拾打扮,这时候萝莉兮叫我:“黑姨那边给我回话了。” “怎么说?”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这现实中偶遇宁采臣聂小倩的事情早已被我抛在脑后,一提才想起来:“是不是我们走错路进传奇世界了?” 萝莉兮看我一眼:“想什么呢,传奇世界你以为这么好进啊?” “咿,上次我不是进了吗?”我挠挠头:“也没觉着多神奇好吧?” “上次?上次你是因为有炸弹知道吗,炸弹产生的巨大能量使空间产生了扭曲,加上你正好触发打开了穿越传奇世界的能力,按照爱因斯坦能量等于质量乘以光速的达博“ “达博是什么?” “平方,英文你不明白啊?” “呃,您继续”我凑边上和我同样茫然的任晓妍耳边:“你知道这什么东西吗?” 任晓妍简单直接:“我学文科。”说完转身看他们收拾东西去了 萝莉兮清清嗓子继续:“量的转换与守恒是物体系统运动过程中的最基本规律.通常情况下,质量守恒是在低速条件下的静止质量守恒,在高速情况下,静止质量与运动质量相互转化,总质量仍然守恒.如在电子光子簇现象中” (以上水文88字,哦耶!——说明再水文25字,继续哦耶!) 我认认真真听萝莉兮说了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老实坦白:“你就给句痛快话吧——我们还在现实没进传奇,对不?” “是这意思,”萝莉兮点头:“一直都在。” “那他们”我朝边上点头:“也是现实中的人?” “对,这就是黑姨给我讲述的——现实世界中存在很多人物,死后或者被传播,结果就在人们心中成为了传奇,比如关二爷、窦娥、孟姜女等等等等” “关二爷不是成神了吗?”我顿时来兴趣了:“那你的意思是说,咱这儿的关二爷是神,但要进入传奇世界遇到关二爷就还是原样?” 萝莉兮点点头:“对,你要进入传奇三国世界肯定能遇到普通人版的关二爷。” 我这才恍然:“搞半天有些人本来就是现实社会有的,未必是传奇世界出来的啊?” “你可以这么说。” “那上次那几个孙子呢?”我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数:“小犬三兄弟、申公豹、蝎子精和西毒他们是哪儿来的?” 萝莉兮斜眼打量我:“你觉着我会知道吗?”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萝莉兮一摆手:“走一步算一步,不过也没关系,不管他们从哪儿来都是咱们的敌人,全部嫩死不就结了吗?” 我唉声叹气道:“也只有这么办了。那我懂了,他们——”我朝着边上的黑山老幺和聂小倩等人瞥一眼:“这仨现实中本来就有,后来被人写成书就变成传奇了。” 萝莉兮笑笑:“就这意思——行了,赶紧办正事儿吧,你去问问那小子请雇佣军怎么办,是等着他带新娘回山一块儿呢还是找个人带我们上去?” “那行。” 这时候差不多婚礼会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重新归位,聂家爸妈坐上主位开始整理衣服,黑山老幺也站了起来 我趁着还有点时间先挨了过来,陪着笑的跟他打招呼:“哥们,你老婆挺虎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虽然是跟宁采臣来的,但一没帮忙二没搅局,规规矩矩当了个吃瓜群众,黑山老幺也不能不给面儿,所以他略略点点头道:“还好还好,诸位吃好喝好啊,太忙我就不招呼了” “我们自己来,您放心,”我嘴上搭茬脚下根本不挪,跟着又作势朝里屋望两眼,故作感慨道:“有眼力!真的,哥们你太有眼力了,挑老婆这本事兄弟望尘莫及” 黑山老幺直接打断我:“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你看出来了?”我纳闷道:“我们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你说呢?”黑山老幺冲里面看看,痛快道:“谈生意还是找我们帮忙直接说,趁着拜堂前有点时间我听听,免得你老苍蝇似的搁边扰——当谁不知道呢!” 我简单道:“我们是来雇人的。”瞧瞧,这话说得简单吧,一句话把所有信息都包括了。 当然黑上老幺的回答也很简单:“没人,你走吧。” 我:“不是说你们是雇佣军吗,怎么着就没人了?” 黑山老幺叹口气道:“主要是前段时间执行了新规定,每次外出都必须有23岁以下的成员参加,不管怎么样至少带仨,目的是为了锻炼新人,结果给搞翻船了——现在山上的老手非死即伤,情况最好的也在进行心理辅导,你说我哪儿给你找人啊?” 我眼顿时直了:“靠,这招谁支的?” “一个新来的,好像是哪儿的官员” 我跺脚道:“不用说了,这他妈肯定足协的——除了他们没人这么坑了!” 第二十章 家属答礼的婚庆 等还是不等,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所以我们考虑了,大家一起考虑,婚礼就在我们考虑的时候进行,一如我在阳间曾经参加过多次的方式——门德尔松的结婚进行曲奏响,新娘白婚纱新郎笔挺西服携手而入,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踩着红毯一直走到大厅最后,站在耶稣像呃不,阎罗帝君像下,深情款款的凝视对方,身穿大红袍太阳穴贴着膏药的媒婆上前,端庄肃然的问道: “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和她终生相伴,永远不离不弃,爱她直到天长地久吗?” 黑山老幺朗声道:“我愿意。” 媒婆又转向聂小倩: “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和她终生相伴,永远不离不弃,爱她直到天长地久吗?” 聂小倩也道:“我愿意。” “既然你们都用心灵做出了爱的誓言,那么——”媒婆拉长声调走开两步,肃然喊道:“一拜天地!” 于是两人华华丽丽的跪了下去,开始对着阎罗帝君的神像磕头 “二拜高堂!” 再磕。 “夫妻对拜!” 又磕,然后两人站了起来。 “礼成!” 所有人一起欢呼鼓掌,掌声中两人转身面对大伙儿,媒婆再次高喊: “家属答礼!” 于是乎,这俩朝我们深深的鞠了个躬。 这中西结合的婚礼看得我和任晓妍目瞪口呆大开眼界,我由衷道:“我这算是长见识了。”“对啊,这才叫别具一格呢!”任晓妍回过神来也道:“以后我也这么玩。” 说完瞥我一眼,眼神中透着种——就像歌词唱的,那是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 我当即无语,我发现最近这妞儿的三观有些颠覆,不知道是不是穿越来穿越去的搞蒙圈了,经常把现实和传奇、阴间和阳间弄混淆——地府这么来一出没关系,但你要是阳间婚礼上司仪敢来句‘家属答礼’,我估计丫非被活撕了不可,就算身穿鸡毛装都救不了他! 还是那句话,这得教! 婚礼仪式进行到这一步就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新郎新娘的发言,首先发言的是聂小倩,她款款而立用俩手指头掂着话筒,以正好能捏着不掉下来又不会捏碎的力度让它稳固在手指头上,然后道: “今天这个婚礼,我首先要感谢tv,感谢tv,感谢经纪人公司,感谢父母,感谢我的歌迷,感谢村子里所有支持我的人” 我疑惑的问旁边半截身子的村长老头鬼:“她还有什么歌迷?” “对啊,她们仨姑娘弄了个组合在村子里唱歌,十里八乡都知道!”老头鬼道:“不然你以为采臣和老幺干嘛巴巴的追啊,总得有个优点嘛!” “组合?哟,没想到小倩还挺潮啊!”我笑道:“嘛组合?” 老头想了想道:“好像叫什么‘射’。” 我:口味挺重啊!” 老头鬼点头:“重不重我不知道,反正名字是这个——se!” 我不吭气了 聂小倩说完,台下一片掌声雷动,然后黑山老幺接着站出来开口: “人生充满了坎坷,充满了压力,有的人呃不,鬼,总觉得自己是小草,看不到阳光和天空是因为有大树的阻拦,继而自暴自弃,其实完全没必要这样!大树挺拔自有原因,你应该学习它——抬头朝树上看,然后你就会看到树上骑个猴,地下一个猴,问一共几个猴?” 所有鬼面面相觑,老幺又补了句:“答对有奖!” 场下观众开始乱哄哄的凑乐起来,至尊宝声儿挺大的一个劲嚷嚷‘俩’,聂小倩呡嘴站黑山老幺身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谁来答——我正看得带劲儿的时候任晓妍拉了我一把,低声道:“你家亲戚那小孩儿上去了。” 我顺着任晓妍的手指头一瞄,果然发现萝莉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顺边摸到了台子边上,正在和媒婆小声说点什么——这不是问题,问题是我突然想到个事儿: 现在这种局面我还能让萝莉兮冒充我女儿吗?任晓妍会怎么想,她爸妈会怎么想,她那倒霉催的哥哥会怎么想我也不能说是收养的,这故事我可看过,有些吊丝梦想的就是二十岁收养个八九岁的萝莉兮然后养十年结婚当老婆,这种事我可万万干不出来! 嘿,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忽略了? 萝莉兮和媒婆说完之后,这明显被砸死的老太婆鬼扭着身子上了台,对着大家伙挥挥手,感觉像是在引燃情绪嗨爆全场:“大家说,这个问题让新娘子来回答好不好?” “好!” 媒婆转向聂小倩:“要不新娘子答一个?” 聂小倩推诿了下,但挨不住所有人起哄,只能用开玩笑的语气回答道:“八只,树上七只加树下一只,一共八只。” 黑山老幺得意道:“错,俩猴。” “为什么?”聂小倩不明白了:“不是七加一吗?” “七加一?你还非常六加一呢!”黑山老幺不屑道:“骑着,骑着知道吗?”台下观众开始哈哈哈乐了,他得意的环顾大家:“就这智商,哈哈哈” 聂小倩脸上闪过丝怒色,大声道:“这不就脑筋急转弯吗,和智商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啦!”黑山老幺没注意人脸色变化,还在那一个劲儿的咧咧:“脑筋急转弯答不上来就说明智商不行,对不对大家?” 台下再次群乐,聂小倩不服道:“那我考你一个!” “还来?嘿嘿,这可是我强项,”黑山老幺道:“放马过来!” “请听题:换心手术失败,医生问快要断气的病人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你猜他会说什么?” 黑山老幺茫然一个,揣测道:“你杀了我?” “不是——其实你不懂我的心!”聂小倩不屑道:“你也不怎么样嘛!” “我是脑筋急转弯的行家,你居然挑衅我?”黑山老幺怒道:“听题:两个女人与一千只鸭子所说的话有何相似性呢?” 聂小倩:“这能说明什么?!” “他们都是无稽之谈!”黑山老幺道:“你还是不如我” “听题:圣诞夜,圣诞老公公放进袜子的第一件东西是什么?” 黑山老幺:“糖果?” “错,是脚!” 我们欣赏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脑筋急转弯大赛——黑山老幺提问,聂小倩回答,得分。黑山老幺提问,聂小倩回答,失分。两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战局僵持不下,没有谁能彻底战胜对手,但也没谁输个一败涂地 围观群众包括我们鼓掌叫好,虽然看两人脸色都不好却都还在起哄——萝莉兮挨个给人发阴德点,没别的要求,只是喊大家掌声和起哄声再热烈一点,再响亮一点! 最后,黑山老幺气愤的把领带扯下来扔到了地上,满肚子怨气没地儿撒,只能冲着聂小倩喊:“结婚大喜的日子你就不知道给老公留点面子,有你这么当人媳妇的吗?” 聂小倩冷笑道:“你不是说这代表智商吗,我不赢你就很给面子了。” 黑山老幺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说我智商没你高?” “对,光凭你婚礼上弄这个玩意儿出来我就知道你没智商!”聂小倩转身进屋,冷冰冰的扔下句话来:“咱们分开一段时间自己冷静冷静吧!” 这下轮到黑山老幺懵逼了。 场面一片尴尬,聂小倩的爸妈只能招呼大家出去入席,我们也跟着走了出去——萝莉兮过来叫任晓妍:“咱们看看新娘子去,你陪我一块儿。”小骨笑嘻嘻的站在边上,看起来这事儿也有她一份,而且去干什么都已经说好了。 我奇怪道:“有什么好看的?” “你懂什么?”萝莉兮根本不给我解释,任晓妍也像是懂了什么似的就跟着去了,只有我陪着马扑腾、至尊宝、西门吹雪来到外面——扑腾哥叮嘱我了:“这和咱们酆都城的菜馆不一样,都是元宝蜡烛,你要吃随意我反正提醒过了。” 一行人除了马扑腾之外都不是阴曹地府的人,所以我们谁也没敢吃只能干坐,至尊宝坐两分钟呆不住了:“我去跟那哥们聊聊。”说完走了。 没一会儿,小骨无声无息的在屋角露了个脸,招招手,我们故作随意的走过去和她碰头:“干嘛?” “公主让我们走,”小骨悄声道:“她和晓妍已经提前到村口去了。” “那好——”我正说走想起来了:“对了,至尊宝找黑山老幺唠嗑去了,我去叫你去叫?” 小骨想了想:“还是我去,待会儿你们别管我直接回去吧。” “那你怎么回来?”我不解道:“什么事儿还不能等人了?” 小骨腼腆的笑了笑:“反正是不能等,你去了就知道了——阴曹地府我其实挺习惯的,就和回娘家差不多,你真不用管我。” “哦,对啊!”我一下想明白了:“你这也算常回家看看啊!” 第二十一章 心脏病 出了村,我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车里活生生多了个人呃,老规矩换词儿,多了个鬼! 聂小倩正襟危坐呆在车里,萝莉兮和任晓妍一左一右哼哈二将似的待边上,我一看急了:“哎呀,你们怎么把人老婆给拐了?” “和我们没关系,是她自己要跟来的,”萝莉兮无辜道:“不信让她给你说。” 聂小倩倒是没吭气——她直接点了点头。 我摊手冲她们道:“你们不是想我和黑山军直接冲突吧?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所以我们不是让你快走吗?”任晓妍眉毛一竖,颇有些不耐烦道:“再咧咧黑山军追上来我可不管了” 话音未落,村里已经响起了阵喧闹,婚礼上这种程度的喧哗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发现了落跑新娘,要么就是准备闹洞房的前奏,无论那种都能让我们立刻无所遁形,新娘子失踪和我们离开无形中已经拉上了关系。 我顿时顿足:“我被你们坑死了——走,赶快上车!” 我们依次上车,动车在马扑腾的手中发出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道箭似的飙射而出,狂飙着朝酆都一万号进发,等车子平稳之后我问:“聂姑娘,你好端端的富家鬼不做跟我们去阳间,你怎么想的?” 聂小倩讷讷道:“我、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他还不太成熟,需要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大家都冷静一下” “那你可以投胎轮一回啊!”我循循诱导:“犯不着跟我们混一块儿吧——阳间太危险,你还是回村子去吧?” “投胎的话要喝汤,万一我忘记这一切了怎么办?”聂小倩坚决的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公主说得对——跟你去阳间不但能够暂时分开,还能学习更多的脑筋急转弯和冷笑话,这比什么都强。” “呃?”我愣了:“你就为这个?” “对啊,我和小黑也是因为这样才走到一起的,”聂小倩略显几分扭捏之态:“冷笑话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学这么久要忘完的话多可惜啊!” 劝说聂小倩未果,我直接把目光转向了萝莉兮,直截了当瞪着她道:“姑奶奶您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黑山不去反而把小倩弄我店里去?” 萝莉兮淡淡道:“被逼无奈的下策。” “什么意思?”我懵逼道:“这事儿还算计划内?” “我也是看见黑山老幺临时起意,”萝莉兮解释道:“你不也听说了吗,黑山军现在就堆新兵蛋子,估计战斗力还比不过小骨至尊宝,带着去有意思吗?不过幸好我发现了黑山老幺的来历——黑山的祖辈就是棋盘山桃精柳精,被杨戬掘断树根之后散落的枝丫发芽开枝散叶后修炼而成,其中柳精一脉就化成了黑山十兄弟,我们只要能带黑山老幺过去肯定是有帮助的。” “那另一脉呢?”我稀奇道:“难道是白山十兄弟?” “不,”萝莉兮摇头:“这一脉落在水中,随着河水一路带到了华夏之外开枝散叶,具体变成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了。” (这里是坑这里是坑,我故意留的——猜得到有奖!) “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照你这么说要拐也拐黑山老幺啊,拐他老婆算什么意思?” 萝莉兮微微一下,不答反问:“你没见至尊宝和小骨去了吗?” 我瞬间明白:“她俩替你忽悠去了?” “对!”萝莉兮点点头,转过脸看着车前方,嘴里继续:“算添头。” 赶回酆都已经是很多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饭馆一切顺利,武紧和小钻风已经把所有食材一应俱全准备妥当,我心想反正快要开张了,不如就趁机把这四道菜教给大家,再加上武紧的‘啃得到肉’和‘谁比谁傻多少饼‘,各式烤串,倒也能撑起了门面,干脆多带一宿把四道菜教了再说。 墙头草这道菜比较简单,其实就是隔水蒸熟的绛珠仙草,中间摆块豆腐两边各自一溜子草就行,冰冷的豆腐加上充满温热草汁味儿的鲜嫩混合在一起,能够让人瞬间回忆恋爱的感觉,就像罂粟的味道,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诱惑,虽然只是短暂的快乐却让人不顾一切去追求; 王八糕子稍微难些,做法也一如龟仙人所说,效果就是能让鬼在短时间长胖很多,然后随着时间再慢慢廋下来,特别适合一辈子都没有吃胖过的人,能够在死后体会胖子生活的种种,也算是种难得的人生体验; 第三道菜是贪菜好射,从名字你们就可以知道,这道菜最大的作用就是通便,无论你是便急便频便不尽,只要一道菜下去肯定窜个干净,比排毒养颜胶囊还排毒养颜,比巴拉松还巴拉松——这个‘射’字已经说明了所有问题,无需多言。 最后我学会的是狼心狗肺,这道菜我有着亲身体会,能够让人埋藏在心里最邪恶的欲望激发出来,无论伪君子还是真小人都逃不过这道菜自身的魅力——所以我把这道菜定了量,只能每天马折腾到这儿巡逻的时候才卖,别的时候一律不予供应,也算是换个方式加强了菜馆的保安力量。 天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到底是因为武紧小钻风资质太低还是因为俩一个只喜欢烙饼一个只喜欢做腌肉,反正学来学去都没掌握到精髓,好端端的墙头草做成了小葱拌豆腐,狼心狗肺煮成了杂碎汤,贪菜好色更是和奶黄包如出一辙,唯一情况好点的就是王八糕子,效果虽然没减多少但样子全变了,蛋还没搅散,猛一看还以为是韩国棒子旗滩我蒸笼里了! 靠!王八糕子就是王八糕子,你怎么能做成韩国棒子旗呢——这不是给王八抹黑吗? 我忿忿然安排他俩继续在下面苦练,自己则准备上去休息会儿,阴曹地府的小饭馆就这点好,每间都自带了二楼,用马扑腾的话说是给大家准备了睡觉休息的地儿,就连我都有特别准备的一间,听这话的时候我还嗤之以鼻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在这儿过夜,只没想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溜溜坐两天车大家都很累,所以我的提议立刻一呼百应,所有人都鱼贯而上各找间房睡觉,我磨磨蹭蹭等到最后看任晓妍上来,正准备恬着脸问她咋办,这时候边上的门嘎吱声开了,萝莉兮露个脸出来招手,体贴道:“晓妍和我一块儿睡吧,免得你自己呆着害怕。” “哎哟,我正想来找你呢!”任晓妍顿时喜道:“就怕你不喜欢和人一块儿。” “别客气,这是我该做的,”萝莉兮嘻嘻笑声,朝我挤挤眼:“光凭你和我爸的关系我也得护着你啊!” 我当即就嚎了出来:“若兮你别毁我啊,我什么时候变阎罗王了?” 萝莉兮也不搭话,拉着任晓妍就进了屋,临进门的时候我抓紧时间看了看任晓妍的脸色,发现她似乎并没把这事儿太过记在心上,不过也没有表示出完全不信——我在门口呆半天没敢敲门,实在困的厉害,只能一发狠找个屋进去睡了。 妈的,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就算需要解释也回头再说的事儿了,我把自己憋得不睡不休息算怎么个意思,我真傻啊! 也不知是不是实在太困,根据色即是空的原理来说,困到极限反而不那么容易入睡,所以我躺床上老半天都是迷迷瞪瞪,隐隐约约感觉无数人影在眼前晃动无数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始终未能睡死——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见声细琐的格格声,像是什么东西被什么东西什么了一下,我顿时惊醒过来! 一条黑影已经偷偷进了门,手上拿着把利刃正在蹑手蹑脚的朝我靠近,我忍不住一声大叫:“你是谁?” 叫了之后我俩都愣住了——我这是睡迷迷糊糊的后遗症,直到这时候才触电似的知道这丫肯定是刺杀我的刺客,要不然拿刀干嘛,要说切生日蛋糕你也得拿个蛋糕啊;那孙子是完全没想到我会醒,而且一声尖叫,所以也猝不及防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人我也认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西毒欧阳锋! 下一秒,我原本以为欧阳锋会猛然扑上来,谁知道却听咔嚓声响,从窗户不知怎么跳了个人进来,立刻背对我挡在了面前,怒喝道:“住手!不要伤他!” 欧阳锋直愣愣的盯着我动也不动,那进来的人喊完之后估计防备着对方要动手,所以做出了个严阵以待的守势,欧阳锋没上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嘛了,同样呆在了那里,我只能一边从床边扒拉菜刀到手里一边嚷: “费什么话啊!直接上嫩死他!” 来人一想也对,立刻双手朝下猛然一挥,哗啦啦从手上亮出六把明晃晃的长刀来,把把锋利如雪,银光闪闪熠熠生辉,虎吼声就猛扑了过去 他一动,欧阳锋也动了! 来人踩在地板上产生震动,震动经过地板传递给了欧阳锋,欧阳锋被这震动一震,立刻一头栽到了地上 来人抢上去试了试他的鼻息,然后翻翻眼皮,收刀,放松,转过身来对我道:“他心脏病犯了,我看是没救了!” 第二十二章 妖刀出现 来人的长相非常奇特,并不是我刻意要水文,而是我要不说明白你们根本不知道说的是谁,那这章不就白瞎了吗? 此人身材中等,但身体却极为健硕,隔着衣服就能看见下面一块块铁铸似的疙瘩肉,坚毅而消瘦的脸颊,目光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愤怒,但最奇怪的还是他的手——这丫双手紧握的时候,从手背关节处冒出三把雪亮锋利、犹如利刃般的钢刃,如同双手自备了六把无比耀眼的杀人利器! 他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此人看我满脸茫然疑惑,淡淡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过你放心,只要肯给我点时间解释说明,你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我哪儿有什么不明白啊,他都这样了我还猜不到那不真成傻子了吗,笑话,我还能猜不到? 我冲他一摆手:“不忙,我先处理点事儿。” 这时候听见我惊呼求救的群众已经冲了进来,其中包括了楼下满手面粉的武紧小钻风,也有和衣而眠在房间休息的西门哥,还有睡得迷迷瞪瞪的任晓妍和萝莉兮,她们所有人看见这双手六把刀的时候都是刹那惊愕,我赶忙解释:“自己人!地上这孙子才是来杀我的。” 然后我也提醒了他句:“事儿办完了就收刀吧,摆着怪吓人的还容易引起误会。” 他没吭声,只是唰的声把刀全部缩进了手腕中,伤口瞬间愈合完好,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直接走到西毒的面前,翻翻眼皮看这丫的瞳孔已经放大,转头过去问萝莉兮:“阴曹地府心脏病犯了这事儿怎么算?总不能死回阳间吧?” 萝莉兮捂着嘴踱步,踱过来踱过去看了半天,这垂死挣扎道:“这我哪儿知道啊?阴曹地府死人我也没遇到过,你叫我怎么回答?” 她这一说,其他人也把注意力转移过去,左看右看之后还是武紧率先发现了异常:“咿?西毒不像是魂儿啊,他会不会是肉身下来的?” 萝莉兮一听,顿时醒悟过来:“哎,你别说这事儿还真有可能,要不怎么会心脏病发呢——马叔,你快看看我们猜对没有。” 不过还没等马扑腾上来,小钻风高叫着‘我来’冲了上去,然后从西毒头上扯了两根头发用打火机一燎,然后凑鼻子下面使劲儿嗅,嗤嗤有声 我奇怪道:“你这能看出肉身来?” “对!”小钻风头都不抬继续:“我才学的——没错,这家伙就是肉身来的地府,魂魄肯定已经到奈何桥等着了。” “等等,”我有点拿不准这家伙话的真假,同时也怀疑他这烧毛闻味儿辨识法的技术含量,怀疑道:“你这哪儿学的?” “电视上,”小钻风不服道:“这可是专家说的!” 我顿时唾道:“不是专家说的还不骂你了呢,就咱们现在这社会那件民生问题上专家靠谱啊,从全国群众欢庆油价上涨到捡块狗头金属于国家,除了惹人厌再没二话,他们的话能信吗——退一步说,就算能信,你觉着电视上能教你烧毛闻味儿辨识肉身下阴间吗?” 小钻风顿时不说话了,仰着头想了半天才憋出句话来:“我似乎搞混了,烧毛闻味儿是辨认毛衣到底是纯羊毛的还是涤纶的。” 我虚晃一脚踹出去,骂道:“滚去给我好好练菜,这些事儿用不着你马哥,还是你来吧。”看着小钻风这模样我真是痛心疾首,你说多好个做腌肉的苗子啊,我本来还想好好培养的,结果你看看,才没几天就被电视祸害成这样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孩子千万别看太多电视,三观不正兼六根不净,就算当和尚都当不成纯粹的了! 马扑腾上去检查片刻,站起来给我们肯定道:“是肉身。” “那魂儿呢?”我赶紧道:“是不是在三岔口?” “三途河!”任晓妍提醒我:“孟婆呆那地儿是奈何桥。” 萝莉兮点点头:“按道理应该是在哪儿” “那什么都不说了,若兮你带人跑一趟把他拎来,”我瞬间乐了:“这丫终于撞咱们手里了,那还有什么客气的?该审审该炸炸,非把这家伙肚子里的料给抖搂出来不可。” 萝莉兮听有道理,二话不说带着马扑腾就去了,一路脚步声蹬蹬蹬的下楼,我抓紧时间从二楼探头出去多叮嘱句:“你们快点儿啊,千万别让这家伙把孟婆汤喝了!” 我吩咐他们把欧阳锋的尸体带走处理,再三叮嘱不能让小钻风单独去埋,避免这丫抵挡不住诱惑尝个一嘴半嘴的,到时候我和他独处不就悬了吗,所以只能让西门哥去盯着,任晓妍没事继续回去睡觉——等到众人都离开了,我这才招呼这位双手钢刀哥坐下,直截了当道: “你是妖刀吧?” 来人面露疑惑:“什么?” 我双手一摊道:“不用掩饰了,你的历史我已经很清楚了——孔胖子告诉我说,鬼厨曾经有个搭档叫做妖刀,师承六刀流,能够同时用六把刀来切菜你手上既然有六把削皮刀,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难道还想瞒我吗?” 来人沉默了片刻,点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还是从自己说起吧,我叫金刚狼,来自另一个地方,准确的说是从另一个世界才过来。” “金刚狼?另一个地方?”我瞬间抓住了他话里两个关键词:“传奇世界吗?” “并非传奇世界,也是阳间,只不过我所在的地方不在华夏,死后也没有到阎罗帝君的势力范围,而是直接到了撒旦统治的地狱,”金刚狼道:“我是才从地狱偷渡到的灵魂渡口,结果正好遇见你们的车从这里经过,于是搭了个便车就过来了。”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随口又问了句,不过脑子里却在拼命的想啊拼命的想:金刚狼这名字我听得挺熟啊,难道见过,再不然就是什么地方听说过这家伙?太伤脑筋了! 金刚狼眼神迷离道:“我帮你是因为发现你再做几道菜,这些菜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所以想和你商量下能不能暂时留在你身边,所以就上来了——你说我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杀死吗?” “原来你不是见义勇为啊!”我恍然道:“就为一己私欲?” “对,除了这点我真找不出帮你的理由。”金刚狼不带丝毫情绪道:“我在地狱醒来的时候记忆就是一片空白,如果不是这个铭牌神智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他从脖子下面扒拉出个金属片子给我看:“但是,我心里却隐约知道应该来华夏,所以我就一路来了,直到发现了你做的菜。” 哎哟喂!好不容易找着转世妖刀,正想顺藤摸瓜找找转世鬼厨,没想到丫居然还把我给套路了——失忆这种老掉牙的套路还有人用吗,用了有人看吗,我真是太失败了! 我只能老老实实道:“我知道的事情不多,也不知道有用没用,不过可以告诉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传说中的妖刀,再不然就是他转世或者他的传人。妖刀几十世以前有个好基友叫鬼厨,鬼厨和妖刀曾经一块儿出过一套菜谱,我复原的就是其中几道,而且还在努力复原更多我就知道这么点,你听了有没想起什么?” 妖刀金刚狼想了想,摇头道:“还是一样,脑子一片空白。” “那我没辙了,”我干脆直接支招:“我从电视上学了点招,你要不要试试?” 金刚狼怀疑道:“你刚才不是说电视上看的东西不靠谱吗,怎么让我试?” “呃,这话你居然记着了?” “我是失忆不是傻,你能别混为一谈行不?” 我无奈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你现在这种情况只试靠谱的行吗,疾病乱投医这句话听过没有,讲述的就是这么个真理:反正没辙了你就试呗,试不出来没亏,万一试对了那不就赚大发了吗?” 金刚狼肃然起敬道:“不错,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果然言之凿凿深谋远虑,说吧,我该怎么办?” 我拼命回忆电影电视的情节,说起来其实失忆回复就两招,要么突然被其他什么重物狠狠砸一下,要么是被人打得快要挂了回光返照——按照现在他的情况来看,第一招应该是最靠谱的,第二招且不说有没人能把他打挂,就算能打我也舍不得啊! 我把这招一支金刚狼直接就摇了头:“这我已经试过了,别说回复记忆就连头晕都没晕过,估计行不通。” “那是你没撞对东西,要不就是劲儿小了,”我深入浅出道:“急病用猛药,乱世下重典,你非得来猛的不可,轻了肯定不行啊!” “是吗,那你觉得我该撞什么?”金刚狼请教道:“我上次可是把个房子都撞塌了。” “别别别,别撞房子,”我一听这话顿时慌了,四下一瞅没找着比房梁更结实的东西,立刻就跑窗边朝外望去了,正好看见辆地府出租车朝着我们餐馆缓缓驶来,心中顿生一计,朝着那车一指道:“别找了,就它——你用脑袋撞上,狠狠撞好好撞,撞出风格撞出水平,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金刚狼:“什么?” “后面你别管了,”我看车子已经有点减速的迹象,连忙催促道:“上啊!” 金刚狼二话不说,一个倒栽葱就砸了下去,脑袋立刻哐当插车前盖里面去了—— 然后我就听见了俩声音,一个是我熟悉的至尊宝的声音: “谁啊,干嘛啊,我们车可有行车记录仪!你给我把脑袋拔出来,说话!” 另一个是黑山老幺的声音,急不可耐而且透着哭腔,还唱: “我承认都是笑话惹的祸,那样的夜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嘿,这俩居然一块儿来了! 第二十三章 我敬你是条汉子 我一抬腿就朝楼下冲,脚踏在二楼的木板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把其他人又勾出来了,一个两个舞刀弄枪的跟我屁股后面不说还声声追问‘嘛事’,唯一冷静点的只有任晓妍——从她门口窜过的时候这丫头再次迷迷瞪瞪的从里面探头出来埋怨:“跑步轻点,不知道木地板不隔音吗,还让不让人睡了?” “您继续,”我还一嘴还不忘也把其他人顺便回答了:“没事,你们回去睡,我下面看热闹。” 于是,一群人跟着我都冲了下来——看热闹谁不喜欢啊,无论剑神还是公主,无论阴间鬼差还是阳间御姐,这颗八卦之心都一如既往永无改变 这时,门一开,黑山老幺从外面急匆匆的窜了进来,紧接着是至尊宝和小骨,最后才是妖刀金刚狼,他们很明显分成了两拨,第一拨不用说是黑山老幺,丫一进来就开始唱了:“如果说你要离开我” 我们群体接:“把你的照片还给你?” 第二拨就是那仨,至尊宝带着种肇事逃逸的气质走最前面,不停摆手表示无奈:“我只是顾客不是司机,就算你碰瓷也找不着我,别跟我屁股后面行吧?” 他身后的金刚狼怒目而视横刀立马,也不说话也不否认只一味跟着,从那懵逼的眼神我已经知道了结果——记忆肯定没恢复,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他俩身后有个清脆但却带点怯怯的声音在喊:“等等啊大家,别光顾着走啊” 看起来大家撞车之后都没管别的,全他妈进屋来找我了呃,黑山老幺是个例外,丫是来找老婆的。 他们看见我们所有人都站在堂屋里,手上的活儿全停,齐刷刷住了口,然后又一起打招呼:“都在呢!” 当然,唯一的例外还是黑山老幺,丫两步三步就到了聂小倩面前,气急败坏道:“有话好好说啊,你说你玩儿失踪算什么意思啊?” 聂小倩甩脸子道:“这你还看不明白吗,不打算结了呗!” 黑山老幺估计也没料到人姑娘玩这么大,当即失声:“啊?!”他懵逼片刻,跟着就直愣愣的发傻了:“你中邪了吧?” 我一听兴趣来了,赶忙问边上武紧:“阴间还有这说法?中邪怎么中啊?” 武紧给我解释:“这就是个口头禅,除了表达情绪没别的意思,你别抠字眼啊!” 聂小倩点点头,再次重申了自己的念头:“对,我就是暂时不想和你结婚——短信里我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分开一段时间大家都冷静下来想想,看看对象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哪一个。” 黑山老幺急道:“怎么不是?你就是我的唯一,不信我给你说个冷笑话听听” 聂小倩猛的打断他:“问题不在这,问题在于我们彼此的了解还不够,婚姻是一轮回的事,我不愿意被一时蒙蔽双眼,闪婚后才发现自己嫁错了人。” “哦,闪婚啊!”任晓妍在边上作恍然状:“对,是得好好看看,千万不能大意了。” “姐,他们说的闪婚是指相处时间不超过一百年,”小钻风凑过来解释:“咳咳,这和您说的意思不一样” 任晓妍:“呃!” 我正听他俩纠缠,旁边有人拍了拍我,转过头一看却是满脸失望的金刚狼,这孙子楚楚可怜的盯着我,直白道:“没用。” 我点头:“看出来了。” “还有别的招嘛?” “没有。” 金刚狼直愣愣和我对视,片刻后,他犹如做出很大决心似的对我强调道:“我不会怪你的,说吧——这个可以有!” 我欲哭无泪:“这个真没有!” 某种绝望的情绪慢慢爬上了金刚狼的脸,他嗖的把裸露外面的利刃收进去,无语道:“难道我来华夏来错了,这世上真没有能让我回复记忆的办法了?” 我赶忙给他加油鼓劲,按照当下时髦的说法就是灌输正能量:“别介啊哥们,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哪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告诉你啊,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你这失忆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慢慢来。” “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慢慢来啊?”金刚狼苦恼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但也一直在建啊,一块砖都看不见你说我怎么信啊!” 我循循诱导道:“菜不是让你有感觉吗?我相信你失忆肯定和做菜有关,你说对不对?” 金刚狼慢慢抬头,不由自主道:“咿,好像是” “那不就结了吗?”水到渠成我也不多说了,连忙一锤定音道:“你就留在我这儿帮忙,多看多学多做,看能不能再次让你产生熟悉的感觉,没准就成了呢?” 金刚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种陷入沉思的味道,我赶忙就窜边上处理黑山老幺和聂小倩的孽缘去了——萝莉兮说咱主要目的就是把黑山老幺忽悠走,如果他俩说好了我还混个屁啊,可千万不能前功尽弃了! 你别说,我凑跟前的时间还正合适,黑山老幺不知道和聂小倩说了什么,两人情绪都有些缓和,聂小倩脸上也不那么一直扳着了,整个形势正可劲儿朝着死灰复燃发展,刚好我靠近就听聂小倩半开玩笑半下台阶的说:“那你保证以后不欺负我?” 黑山老幺赔笑道:“哈哈,我哪儿会欺负你” 这时候我搭讪了:“不是那会,是哪儿敢啊——就咱们小倩这吨位这分量,结婚以后你要敢崩半个不字儿,我就敬你是条汉子!对吧?” 黑山老幺触不及防,顺嘴道:“嘿,哥们你还说对了,她脾气差我就不说了,偏偏还这么大的个个儿,借我十个胆儿也不敢造次啊,这不找死吗?” 我们:“呃?!” 聂小倩刚刚缓和的脸色刷的下又黑了,二话不说扭身上楼,踩得那木板楼梯嘎吱嘎吱几欲折断,只有句话被轻飘飘的撂了出来:“你上来找我个试试!” 黑山老幺懵逼的看看我,再看看大家伙儿,哭丧着脸道:“什么意思啊她这话?你们说我是上去呢还是不上去呢”说着还拼命跺起了脚:“我该怎么办啊!” 事情发展到这步,按照套路应该有人去忽悠他认我做大哥了,方法很简单但人选不好找,非得找个和他有相同遭遇的才能引起他的共鸣,最合适的人是我,可刚才我这两句假装说秃噜嘴的话明显引起了他的怀疑,再去肯定坏事,所以一时间我倒犯愁了,趁着这孙子站楼梯口跃跃欲试进退维谷的当口,我把所有人召集到一块儿: “你们谁去说说,让这小子留咱们这儿当苦力?我话说前面,必须得和他有相同遭遇的才能引起共鸣,没恋过爱的自己靠边,少去给我坏事。” 武紧慢悠悠的开口了:“要不我去试试?” “呃,你?”我们一起惊呼,英雄所见略同似的群起否定:“能行吗你?” 武紧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相信我,被女人抛弃这事儿我熟,真的!” 我们彼此交换眼神,再次集体同意了他的要求:“这我们还真没人和你争!” 果然不出所料,虽然武紧嘴笨脑子也不怎么灵光,但是他的经历还真让黑山老幺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很快这丫就自己来我跟前求我了:“何大哥,我能、能呃,那个能不能” “我敬你是条汉子,有话就说。” 黑山老幺深吸口气,一口气道:“小倩既然决定留在你这里帮厨,情况你也清楚,我就想问问我能不能也留下来给你干活?” “我这可没别的厨师岗位了。” “刷盘子、看门、端菜都行,只要肯收留我就感谢你八辈祖宗!” 瞧瞧,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好端端一个雇佣军十当家的,为个姑娘跑到饭馆端盘子——还是这么个虎背熊腰、三大五粗的姑娘,反正换我肯定做不到! 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得敬他是条汉子! “好吧,”我满怀喜悦的点点头:“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别的不敢说,见面的机会肯定少不了!” 黑山老幺激动的点了点头,瞥了眼任晓妍,他偷偷凑我边道:“还有就是,大哥你能不能顺便教教我啊?” “教你什么?”这我有点搞不懂了,难不曾武紧还说了点什么丰功伟绩来衬托我的光辉形象吗,咳咳,这可太让人难为情了 黑山老幺诚恳道:“就教教我怎么跪遥控器不换台、跪蚂蚁不让跑不跪死、跪榴莲不伤膝盖——武大哥可说了,你就靠这几招对付嫂子的,那暴脾气全让你跪没了!” 我:“麻痹!” 我正要去找武紧麻烦,这时候门突然开了,萝莉兮和马扑腾用绳子牵狗似的签了个人进来,正是才变成魂魄的西毒欧阳锋,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马扑腾手上端着的那个东西,小小的一碗,黑色的汤水里面混着很多黑色的块状物,就和红糖里面拌黑凉粉差不多,走起路来抖啊抖不说还异香扑鼻,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是什么?”我和任晓妍瞬间就凑上去了,“能尝尝不?” 马扑腾紧张的把手一缩:“别动,这可不是给你们吃的,是等会儿问完了给西毒吃的东西——你们要吃以后有机会,真不用急。” 我们更好奇了:“这是嘛?” 马扑腾道:“这是孟婆给新鬼吃的东西,专门用来让他们遗忘前世的,本来是鬼投胎以前再吃,但介于这家伙是传奇世界的人物必须先吃,所以我就带来了。” “孟婆的不是孟婆汤吗,这怎么都结块儿了?”我揣测道:“变质还是加料了?” “都不是,”马扑腾摇摇头:“孟婆汤是老产品,液体,运输保管都非常不方便,所以我们阎罗地府发明了新一代的产品——这东西名字叫‘归零膏’,顾名思义吃下去一切归零,让你可以从零开始!” 第二十四章 都为了这个屯儿 讨论完地府产品的升级换代之后,我这才把目光投向了带来的这位,他也正好抬起头在看我,目光相触我立刻认了出来:“哟,还真是熟人啊!” 西毒苦笑道:“现在该说熟鬼了吧!” 我笑嘻嘻道:“您还挺幽默,估计五大高手里也就数你幽默感最强了,都混这样了还不忘娱乐自己同时娱乐大众呢。” 西毒脸皮抽搐下,眼神中旋而露出丝狠毒,但很快黯淡下去,叹了口气道:“既然落你手上,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呗,老夫自认倒霉。” 小钻风这时候已经从屋里面拎着跟板凳走了出来,上面用墨水画了个大大的虎头,兴致勃勃得使劲朝我使眼色,我冲他摆手,这丫继续,我再摆手再继续——我顿时火了:“你拎板凳来干嘛呢,要砸死泄愤你直接抡锤子,这鸡零狗碎的算什么英雄?” 西毒感激的瞥我一眼,小钻风搁边上愕然:“哥,我没打算弄死他。” “那这凳子” 小钻风喜滋滋的凑过来:“我不听电视上说有个刑法叫老虎凳嘛,所以弄跟给您备着,万一老头不听话不马上就有的用了吗?” 我哐当一脚把丫带凳子踹开三丈,“滚!”小钻风眼疾手快的避开飞腿,连滚带爬的躲厨房去了——我目光跟过去的时候明显看到了武大郎的半张脸,嗖的缩了进去,我嗒摸半天品出味儿来了:“麻痹,搞半天这里面谁也不简单啊!” 你想,连武大郎这种老实巴交的货都知道背后埋汰我了,他们就更可想而知了。 我吱牙咧嘴的扭过头说:“让前辈你见笑了,估计你也看出来了,体罚绝对不是我的本意,其实我一贯的风格是说服教育,体罚这么残暴的东西咋可能和我扯上关系啊!” 西毒唉声叹气道:“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不老实,不老实就是欠收拾——你用学校老师打孩子打出事儿以后的说辞来忽悠我,说明你也不简单。” 我打个哈哈:“彼此彼此,您不也用的是老婆克扣老公零花钱的招吗?” 边上众人听得挺乐呵,气氛一团融洽,要不知道此中内情的人肯定会以为是王牌对王牌的会场,好不容易绷起的萧萧杀气也消弭不见,唯一没参与进来的只有 他俩! 金刚狼抱着手挨西门哥坐一块,彼此打量,愤怒派和高冷派在这一刻碰撞出了火星,彼此深深的凝视,金刚狼犹如热力四射的炫迈,充满了挑衅和活力;西门哥则犹如深渊,虽然平静却能吞噬一切俩对视片刻一起把目光挪开,聚焦重新锁定在了西毒身上。 西毒环视周围,无奈道:“事已至此你们也不用多说了,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问完早点送我去鬼斧神工——这世界我呆够了也呆累了,这是一刻也不想多留。” “既然你急着回火星,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啊!”我咳嗽一声朝前凑了两步,清楚明了的问道:“谁把你从传奇世界带出来的?” 西毒想了想:“此事我确实无法回答你们,说来惭愧,虽然老夫武功盖世,但究竟是如何晕过去的却始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醒来时已经和申公豹在一起了。” “那,你们来这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连忙问下一个问题。 “这是俩问题啊,”萝莉兮边上提醒:“一个是你们为什么去阳间,另一个是今天为什么来这里。” “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刺杀他了,”西毒朝我点头示意,表明了来地府的目的,接着道:“我们到阳间的目的我不知道,只知道申公豹一直在大量的收拢金钱,想要有什么动作。” 我赶忙追问:“他想要多少?” “具体多少不知道,”西毒摇摇头:“他只说定了个小一点的目标,比如先赚他一个亿。” “麻痹,这丫是想搞我们经济崩盘啊!”我悲怆道:“一亿还小目标,这孙子要大目标多少啊,二十亿还是三十亿,美金还是欧元?” 西毒失笑道:“人可说了,三十亿只是中等意思。” 我们:“” 我意兴阑珊的摆摆手:“行了,咱不谈这个,换一个:现在阳间还是申公豹这老小子一个吗,有没有新人加入啊?” 西毒点了点头:“有。” “真有?谁啊?” 这下我有点慌了,老实说我其实不怕去传奇世界晃悠,那边无论我做了什么好事或者坏事,蝴蝶效应即便发生也落在传奇与我无关,可现实世界就不一样了——这里不但就我的父母兄弟,父老乡亲,还有生我养我的这个屯,偶系则个屯里土生土长滴羊,别看屯子不仔大呀,有山有水有速棱,邻里先情挺和睦老少爷们更滑群咳咳,偏题了,我的意思是说,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灾祸降临在我的世界中,我的亲人身上! 西毒也不故弄玄虚,直白道:“对不起,这事儿我只是知道,至于是谁就不清楚了——你们知道今天为什么行刺只有我一个人吗,就是因为申公豹去接人了。” 我愕然道:“你还没见着人?” 西毒苦笑道:“如果老朽今天不是心脏病发失手就擒的话,估计回去就能知道了” 我立刻转身盯着萝莉兮,咳嗽声清清喉咙,正准备开口她却抢先一句话把我给噎回去了:“甭打把人弄回去的主意,既来之则安之,阴曹地府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例私放传奇世界人物回阳间的先例呢!” “怎么不行啊?”我央道:“咱们这么做不也为了世界和平吗?” 西毒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也连忙求饶起来:“我求求你千万别把我送回阳间了,太累心了,我打哪儿来就送我回哪儿去吧!” “这事儿你掺和什么啊?”我不满了:“见过不想死的没见过不想活的——你这么标新立异你妈知道吗?” “世界和平是你的责任与我无关,私放传奇世界的魂魄去阳间事关重大,这先例我绝对不敢破,”萝莉兮的把我顶回去,看我失望,忍不住这才又补充了句:“再说了,就算你把人放了能保证他不回归地方吗?” “能!” “不能!” 第一句是我,第二句是刚被我噎得半死的西毒,他急不可耐就嚷起来了:“你们要复活我肯定回去重新加入,到时候还来刺杀你!” “嘿,老小子你真不知道投桃报李啊!”我也没招了,只能跺跺脚发狠道:“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哥们不求你了——若兮,你该怎么怎么着吧!” 萝莉兮淡淡的扫我一眼,众人也都无语,只有西毒脸上瞬间绽放:“谢谢啊!” 敲定了西毒的回归事宜,我们又问了他不少关于申公豹的事情,西毒倒也老实,一五一十把申公豹的行程说了遍,内中倒也提及了申公豹和他说再召新人来的事儿——但可惜申公豹联络黑衣人都是背着他的,并没有让他看到任何枝节,所以我们也无从分析究竟他是怎么把人弄出来的,一切都还是个秘! 不过,西毒也还是说了,申公豹已经辨识出了我方人员的结构,决定找点相对应的人出来应付,再不会弄小犬三兄弟之流来丢人现眼了,这也是我们得出的唯一有用线索,至于其他的比如藏身之地、下一步计划等等,估计看西毒回不去就会有所改变,我们就算知道了也和不知道差不多一样,根本没用。 最后,我们依照承诺让西毒吃了归零膏,由马扑腾带他去鬼斧神工——这是高耸山脉上个突出的悬崖,下面是无尽深渊,一旦推入就能回到传奇酆都再入轮回,这边世界发生的一切都将忘记,也是普通酆都通往传奇酆都的单行道。 在下面多呆了一天之后,武紧和小钻风的菜基本熟了,和我相比较有大概七八成的功力,应付个餐馆绰绰有余,但让我出乎预料的却是聂小倩,她光靠看非但学会了菜,而且水平还超越了前两位,立刻让我有种捡到宝的感觉,没二话立刻用她换了小钻风,职位首席大厨,也算给她了个容身之地。 聂小倩自然无异议,可黑山老幺却不干了,死活想要留下,我好说歹说都没用,就在我几乎要抓狂的时候聂小倩发话了,说黑山老幺如果留下她就只能走,这才把他挤兑得跟我去了上面,整个参与到我的封神世界之旅中。 回去之后,我们很快把人选给定了:留在地府烤串儿的是太二、孔胖子、专职烧烤小钻风、萝莉兮、参谋将军兼保镖托暖壶天王; 地府巡山小馆留下的是武紧、聂小倩、西门哥,先试营业一段时间,有事情由萝莉兮专职处理; 跟我去封神世界的人最多,任晓妍、黑山老幺、妖刀金刚狼还有至尊宝、小骨。 分派完之后我们就发现了,看起来咱们的人挺多,但真要一分就不够用了,幸好我去传奇世界的时间虽然长点,但因为是正常途径进去的所以时差不大,里面一年只等于外面一个月,所以还基本能撑,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做出了个艰难的决定: 再次启动我的能力,一句话,先弄点人马出来再说! 神鸡不知道在那里,所以我们兵分两路,我这边召唤任晓妍那边开始到处请人发传单,目的就是找鸡,同时派了无数人四下寻找! 然后,我召唤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刚把人召唤出来还没来得及看系统上这人的介绍,我电话居然来得那么快来得那么直接的响了,接通就飙了句港台腔出来: “累黒货森森嘛?” 我靠,这谁啊,我从传奇世界里居然召到香港人了? 第二十五章 项少龙 港味儿这东西是个奇葩产物,虽然咱们卡拉ok唱歌都能抖两句粤语,可正要没了伴奏谁他妈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所以句话立刻把我打蒙了,张着嘴愣半天硬是没出声,聚拢一堆开会的众人顿斯就问了:“谁打的啊,来个电话你都不敢吭声了?” 我哭笑不得道:“粤语。” “啊?”所有人一听立刻热烈议论起来,众说纷纭,小钻风抢先发问:“不会又是港商老婆重金求子的骗局吧?” 我更吃惊了:“你小子懂挺多啊小钻风,麻痹你到阳间到底干嘛来了?” 小钻风嬉皮笑脸道:“我不是怕你上当吗大哥?” 我:“呸!” 一群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倒是任晓妍直接伸手把电话拿了过来,在我们众目睽睽之下开了口,张嘴就玩了个智商碾压:“砍油死匹克营格力西?” 然后,这俩开始愉快的交谈了起来 所有人皆倒,我跺脚道:“我怎么么想到这招呢!” 萝莉兮在边上淡淡道:“别吹了,真换英语你行吗?” 我一愣,只能叹口气老实道:“那倒是,我还真不行。” 任晓妍交谈几句,转过头来问我:“你认识个叫项少龙的吗?” “谁?”我脱口道:“什么龙?” “项少龙,他说是被你召来的,”任晓妍给我解释:“不过你运气好,他现在没吃没喝也就不和你废话了,问你在哪儿准备直接投奔说不说?” “项少龙?”我脑中顿时冒个名字出来,“他不会是那个项少龙吧?” “那个?”任晓妍蹙眉:“你这么说叫我怎么问啊?” “那个,就是那个北京人去秦朝的那个,”我急急道:“tvb里演他的是古天乐,皮肤挺黑眼挺大,后来得罪秦始皇去边塞牧马的——我什么时候把他弄出来了啊?” 我边说边打开系统看,果然不错,这次出来的还真就是项少龙,这丫的各项指数普遍基于、b之间,综合评分居然和西门吹雪差不多,而且一看就是力量型的——秦朝和三国时期差不多,靠的就是力大武器重,一刀下去能连人带马砍两截就最好了。 姓名:项少龙; 类别:; 能力:刀功:;热烹b;冷烹;杂烹b;速度b;力量;眼力b;技巧b;学识b;悟性; 收服概率:20; 出现时间:15天内; 特殊技能:力大刀重,适应力极强的传奇人物; 每月费用:5000; 我看资料的时候,任晓妍直截了当说了地址,于是二十分钟之后,我们见到了打车前来的传奇人物项少龙,首先第一眼的映象就是——车未停,人未下,他已经把窗户摇下来露出半张脸冲我们使劲儿摆手,还喊: “谁把车钱付一下?” 见到项少龙的时候我还是真惊了下,不是因为这丫确实长得很有男人味,也不是因为这丫确实和古天乐很像,而是因为他是唯一个附和我认知的传奇人物。细数咱们现在手头的人,西门吹雪是正太、小钻风是小钻肉、武大郎是魁梧大汉、至尊宝是月夜狗人、白小骨是乡土少女、黑山老幺和聂小倩喜结良缘、孔胖子开补习班跳广场舞勾搭老太太、太二作为太乙真人的弟弟指着张嘴忽悠人过日子——最狠的还是李天王,托个暖瓶到处找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你说说,这些家伙真扔传奇世界那个能拿得出手啊! 所以,当我看见这器宇轩昂的项少龙时小小的激动了下,心潮澎湃思绪万千:“我的天,终于出来个靠谱的了!” 下一秒,项少龙已经朝替他付车钱的任晓妍张开双手扑了上来,看样子是准备来个热情拥抱,我唰的一抬手,一把雪亮亮、明晃晃的菜刀横在了他两手之间,跟着冷冷道:“当心,再多一步你丫素生产车间就没了!” 项少龙愣了下,环顾左右,似乎从所有人站立的位置和看我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我的重要性,这才有些尴尬道:“我这不是他乡遇故知激动了嘛!嘿嘿,收起来收起来,你这多见外啊!” 我哼了声把菜刀收好,警告道:“这是我老婆,你要撩妹我不管可别打她注意——记住,这本书里面你已经不是主角了!” 项少龙脸上显出丝颓色,继而大声道:“绝对没有这心思,你放心”我随着他晃动的眼神瞥了下,连忙插话补了句:“她也不行!这姑娘也有主了!” 边上的至尊宝已经开始呲牙了。 项少龙垂头丧气道:“你干脆告诉我这里的女的都属名花有主——我在你们眼中就这么像色狼吗?” “必须的,”我正色道:“书里面你可见一个追一个,追一个爱一个咱们店里和后面敬老院里所有女的你都别碰,碰了非死即伤,你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项少龙吓了一跳,急忙肃然脸色道:“别多心啊,泡妞只是我的爱好绝对不是主营业务,我的主要工作是对了,你到底召我出来干嘛?” “我们是——卧槽,你怎么不是粤语了?”我说半天话,到这时候才恍然醒悟:“合着你刚才玩我呢?” “没有,我只是说习惯了,一开始出来没转过弯,”项少龙连忙解释道:“这不,在车上听了会广播,把你们普通话学会了吗?” “没想到你还有语言天赋呢!”我吐槽一句,干脆直接告诉他我的目的:“我召你出来是因为想找人端盘子当服务员,这你愿意干吗?每个月除了阴德点之外,还有若兮,咱们自已人一个月拿多少?” 说到这我想起来了,咱们餐馆开时间挺长了,赚了多少支出多少根本不知道,钱都搁萝莉兮手上,谁谁谁没钱了都可以去找她要,也没个数也没个规矩——这次走之前我总得把这事儿定了,不然我理想中的大酒楼嘛时候才开的起来啊? 萝莉兮摇摇头道:“都没给——他们又不缺钱!” 这话才真的让我大吃了一惊,最近这帮人鸟枪换炮,不但手机用上了最新款,就连衣服都全部换上了大牌,说实话比我的看起来还好,你给我说他们没拿工资?谁信啊! 我遭逼道:“那他们那儿来钱花啊?” “问他们去,我反正没给,”萝莉兮无所谓的摆摆手:“钱我都扔在柜子里,上面设了符咒,谁拿我都知道——反正没人拿过。” “你们”我望向众人。 小钻风嘻嘻一笑:“大哥,我是靠的是小费。” 武紧也乐呵道:“我也是打赏。” 小骨面带微笑点头不语,不用说她看起来也拿不少 至尊宝耸耸肩:“我的东西是小骨买的,我反正没拿到钱。” 太二补充:“我自己赚的啊,一多半还拿去行善积德了。” 西门哥淡淡道:“我不需要。”——他就不用说了,身上还是那件精神病院的白大褂,看起来上学还真得去买两件衣裳才行,这样儿去——老师受得了吗? 借着这个机会,我把发工资的大事交给了任晓妍,她稍微盘算下就宣布了出来:“既然这样咱们也别委屈自己人了,每人每月一万,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再说,”她转头看看我:“你觉得怎么样?” “我无所谓,反正这店以后我打算交给你了,”我随意道:“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要怎么分都行” 任晓妍明显愣了愣神,随后飞快转身冲所有人露出个迷人的笑颜道:“刚才我说错了,重申一下:每人一千,绝对不能再多了!” 我们:“你也太现实了吧!” 工资对所有人其实都无所谓,毕竟都是传奇人物,所需的是阴德点而不是人间货币,所以大家对一万还是一千都没太大感觉,任晓妍的决议轻轻松松就得到了一致拥护,唯一提出异议的反而是项少龙,他一听工资待遇脸瞬间就哭丧起来: “老大,一千也太少了吧!” “不少了,”我和任晓妍站在统一战线上开始忽悠:“你吃住都在店里拿钱干嘛使啊,阴德点咱们可没亏你。” “泡妞,”项少龙说得非常直白:“晚上上班我白天总得有事儿做吧?”他非常无耻的朝我伸了手:“按照你们大陆的消费水准,你说我要每天泡妞的话多少钱合适啊?” “多少都不合适,”我诱导道:“你难道就不能让女人为你花钱吗?” “不行!”项少龙脸色顿时一变,肃然道:“花钱泡妞和女人花钱泡我是俩概念,虽然实质一样,可在我心里的感受天壤之别——你总不能让我吃软饭吧?” “嘿,你小子还” 我正准备埋汰他两句,继续坚定不移配合任晓妍的减薪政策,这时候小钻风凑了过来:“哥们,撩妹现在真不用花钱,你可以上网去玩儿,手机陌陌、微信、qq都行——这才是时尚,你可别老土了!” 项少龙立刻道:“那我要个手机,能上网上陌陌的” 我:“这个倒是可以。” “还有电脑我也要,”项少龙继续:“也要能上网。” 我叹口气:“把我房里的搬过去吧。” 我们带着项少龙回去敬老院,才进院子就嗅到了满院的香气,不少老人都在院子里吃饭,吃的那叫一个香,我们也连忙赶到餐厅拿起盘子,依次从盆子里开始打饭打菜,轮到项少龙的时候已经是锅底,这丫活活铲了一碗全是锅巴,丫瞬间就不乐意了: “太硬了吧?你们谁能给我点软饭吃啊?” 我们大乐,异口同声全叫了起来:“该!谁叫你说不吃软饭的?!” 第二十六章 假女儿 我们酒足饭饱剔着牙花子回到房间,各自找床,我正准备说找个床把项少龙安排对付一宿,暖壶天王一个箭步从外面窜了进来,急不可耐道:“有消息了!” 我茫然道:“谁啊?” “时空鸡,”李靖急切道:“我知道在哪儿了——”边说他边从口袋里掏了个手机出来,一划拉点出个新闻,在一点打开,立刻出现了被人牢牢抱在怀里的时空鸡特写,随着镜头逐渐拉开,抱着它的中年妇女也渐渐露出了全貌——这整个过程中画外音一直在响:据住在xx街xx户的陈大妈爆料,她偶然发现的这只鸡居然会口吐人言,所以我们立刻赶往了现场,但可惜的是,这只鸡从头到位一言不发,就连啼叫都未曾啼叫一声,但看陈大妈信誓旦旦的模样我们又怀疑了:到底是陈大妈出现幻觉呢,还是我们这个世界上真有能说话的鸡?下面请听专家的意见” 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卧槽,这丫居然被人发现了!” “怎么办?”李靖急得跺脚:“必须把她救下来,要不然肯定被人解剖了”他急冲冲的转身问我,当看清我表情的时候有点懵了:“你怎么不着急啊何必?” “我想事儿呢,你别急,”我非常严肃的思考片刻,转身问萝莉兮:“你确定带他尸体不能穿梭时空?” 萝莉兮:“” 其他人:“” 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既然没办法那我们就只能试试去救它了!” 按照惯例,我出门办事一定会带着萝莉兮、小钻风、西门吹雪,除了能保证我的安全之外,万一有时间还可以凑桌麻将,但现在不行了——任晓妍熟门熟路的跟了上来,“我跟你们去。” “这场面不合适你,”我摆摆手:“你想,能说话的鸡多少见啊,人老太太能简单给我们吗?说不定得偷,再说不定还得抢这种事儿你就别掺和了!” “德行!”任晓妍白我一眼:“你想多了,你们这破事我真没兴趣掺和,跟你们出去也不过是准备回家说一声,出远门给家里打个招呼懂不懂?” “那你还不如自己打车走呢,”我不服道:“没看见一辆车坐不下吗” 不等任晓妍说话,萝莉兮小钻风西门吹雪一起到街边举起了手,跟着一辆车刹在面前,他们鱼贯而入的同时还和我打招呼:“那我们先走了,你俩慢慢来啊!” 我无可奈何的随她上了另一辆出租,任晓妍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我生了半天闷气才道:“你嘛时候把他们收买了?” “简单,”任晓妍笑笑道:“别人工资都是以前,就他们仨是五千——你说他们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你居然来这手!”我抓狂道:“这都我的钱!” 任晓妍平静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用你的钱收买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我只能无奈道:“那什么是我的啊?” “我是你的啊!”任晓妍笑颜如花:“这么大一美妞是你女朋友还不够你臭屁的啊?” 我的目的地是背兜巷,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天知道时空鸡怎么到的那地儿。任晓妍一如她自己所说没有跟去,而是在半道就下了车,看样子应该是家大众4s店,我看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时间多问,只能吩咐司机一路赶到目的地,到地方一看他们仨早已经到了,正一人拿着瓶可乐喝,见我下车小钻风顺手就塞我一瓶:“我买的。” 我点点头,没管他而直接问其他两人:“找着那老太太了吗?” 西门吹雪远远的一指:“喏,就广场上那个——咱们怎么办,是偷还是直接抢?” 我吓了一跳:“别介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用抢怎么行,别时空鸡没救回来把你也给搭进去了都别急,我想想再说啊!” 我边拧瓶盖儿边朝广场上望,一群老头老太太围绕当中有个穿着旗袍的,头上簪花脸上擦粉,看得出是随时等待记者的采访,手中抱着的正是可怜兮兮的时空鸡,从她小心警惕的神情分析估计上厕所都不带脱手的,这倒真让我犯愁了 萝莉兮从我的表情分析:“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弄!”我皱眉道:“看见老太太的眼神没有,肯定是院里守门守惯了的,平时呆门口一堆人打麻将,但那警惕性可高,来客是小商小贩还是偷鸡摸狗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沉吟片刻把手机掏出来:“你们等等,我看网上有没有什么能忽悠老头老太太的招试试,看能不能把她给忽悠瘸了!” 小钻风冲动道:“你还不如直接抢呢!大哥,实在不行就让我试试吧!” 我怀疑道:“你没傻吧?” “咳,大哥,你真是不知道我的本事啊!”小钻风哗啦把裤腿就挽了起来,比划道:“前几天我已经测过了,我跑步速度真挺快——六十迈,六十迈你知道吗?就快超过电瓶车的时速了!” “你小子是不是最近跟李靖聊过天了?”我瞬间不满:“丫跟狗比鼻子灵你就和电瓶车比速度是吧?”我虚踢一脚:“滚,别这儿给我丢人了!” “那怎么办?”小钻风无可奈何道:“不能偷不能抢你总不能真看着时空鸡一直被老太太守着吧?万一这孙子忍不住说话了怎么办,那可真就解剖了!” 我寻思了半天,半天没找着个能真正有用又没有后遗症的招,最后只能心一狠铤而走险,冒天下之大不韪火中取栗——我咬咬牙,发狠道:“人都是逼出来的!” 仨人一愣,小钻风小心翼翼道:“大哥,你忘记剖腹产了吗? 我:“” 懵逼之后,我把四个人的手机收拢一堆开始布置计划:“西门哥你留下,你们俩跟着我,到时候我干嘛你们就干嘛只要时空鸡脱手,西门哥你马上出手把它抱走,我们随后就到!” 小钻风兴奋道:“大哥,你终于想通了?” 萝莉兮吃惊道:“你不会是想明火执仗吧?” 只有西门哥淡定的点了点头没二话,只不过从袖子里露出了半截西瓜刀——呃,这小子最近该玩这东西我倒是真没发现! 我也不多说,带着他们来到广场上,就在距离老头老太太不远的地方呈品字形站定,然后数着一二三,猛然把四个手机同时打开,顿时一阵悠扬的声音响彻了广场周围: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随着歌声我挥着手扭了起来,嘴里咿咿呀呀的开始合拍,屁股甩啊甩,两腿摆啊摆,整个人像只抽风的鸡似的开始打摆子萝莉兮变色道:“你居然跳广场舞?” “快,一起嗨起来!”我朝他们使劲儿摆手:“来啊,快点——你还想不想救时空鸡了?” 萝莉兮看着周围踌躇道:“但是” “你再不来我也走了啊!”我极为不满道:“这到底你家事儿我家事儿啊?!” 萝莉兮狠狠的一咬牙,跟着我开始扭了起来,小钻风也哭丧着脸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中,我们仨一起摆手:“嘿!”然后又一起摇屁股:“哈!” 我丢这么大脸使出的招果然有用,歌声一起老头老太太就有些挨不住了,没五分钟已经有人开始加入了我们,跟着慢慢的越聚越多,十来分钟时间广场已经聚起了个广场舞方阵,老头老太太们跟随着我的脚步,一起高呼rok&039;roll 开始的时候老太太还能忍得住,但随所有人越来越嗨皮,还不断有人亲切的招呼她‘站你麻痹,过来嗨’,最终忍不住了,慢慢挪动脚步加入到了我们的队伍中——瞅准这个时机,我猛的大喝一声: “东边的朋友你们好吗?” 小钻风扯着喉咙喊:“好!”萝莉兮倒是一愣,不过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随即做好了准备 “西边的朋友你们好吗?” 萝莉兮小钻风还有另外几个老头一起喊:“好!” 第三声:“南边的朋友你们好吗?” 几乎大半个广场的老头老太太一起大叫:“好!” 我故作嗓门使劲儿吼了一声:“抬起你们的手臂,挥舞起来,让我看见你们的手——今天到现场来的好朋友们,你们好吗?” 哗啦啦一声响,全部人都把手臂抬了起来,跟着海啸般的怒吼:“好!” 就在这声响起的瞬间,老太太把鸡放在了地上抬起手臂,但还没等声音消失,西门哥已经风驰电掣的从她身边一掠而过,抱着时空鸡拔腿就跑——在一片人潮人海中,我和萝莉兮小钻风迅速闪人,除了地上空留下的手机外别无他物,片刻之后广场舞又再次响起,老太太这时候终于发现鸡不在了! 跟着老太太就顺着我们逃走的方向追了上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而且还边跑边不断挥手:“拦住他们,拦住他们,他们把我的鸡偷走了” 路人纷纷侧目,不少人已经有了跃跃欲试的迹象,我心也有些慌——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辆白色福特嘎然停在了我们面前,戴着墨镜的司机冲我们使劲儿招手:“快上来,我送你们走!” 我们哗啦全冲了上去,司机油门一踩呼啸而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老太太站在原地跺足捶胸,原本靠拢的人堆哗啦啦又全部散开了。 “谢谢啊哥们!”我们击掌相贺的同时不忘顺嘴来了句:“您哪位啊?” 司机伸手把墨镜取下,冲我一笑道:“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们呢!”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居然是位女司机,而且还是位非常漂亮的女司机,最奇怪的是我看她居然非常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奇怪道:“你谢我干嘛?” 女司机呡呡嘴,不答反问道:“你知道追你们的是谁吗?” “谁啊?” 女司机道:“我妈!” 我们一起道:“你肯定是个假女儿!” 第二十七章 风干了忧伤 这事儿多有趣啊,一个不认识的女司机帮我们抢了他妈的鸡,换成你也会想要知道为什么吧——所以我们没急着下车,让她给我们说清来龙去脉的时候顺便捎回家。 女司机墨镜下的嘴角略略上扬,俏皮道:“不会吧,你们真不急得我了?” 西门哥坐后面怀抱时空鸡继续高冷,我转过身只和萝莉兮、小钻风交换下眼神就转了过来,茫然道:“说真的,你看起来确实有点眼熟,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呃,你和我前女友倒是有点像!” 女司机语气顿时转冷:“我就是你前女友!” 其他人一起瞪眼:“呃!” 我瞬间抓狂道:“不会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这一秒,我把自己的遭遇经历和此事彻底联系了起来:会不会是我上次穿越去找马良的时候生了点什么啊,所以我的记忆和现实才会差这么远,有这么漂亮个女朋友居然点都不记得艹!这是什么节奏!? 女司机耸耸肩,突然就露出个笑颜道:“骗你的!” 这下我比刚才还吃惊:“呃,要这么说,那你就更没理由帮着我们对付你妈了!” “你快别说我妈了,今天就算不是你们是别人我也照帮——这破鸡可把我妈给坑苦了,人人都以为她是疯子癔症,也是你们抢了先,不然今天我也得把鸡给炖了!” 时空鸡猛的打个颤,朝西门吹雪怀里又钻了钻,我们也同时恍然:“搞半天你是为这啊!” “是,不过也不全是!”姑娘笑嘻嘻的又把眼睛摘了,扭过脸看着我:“你好好看看我”“别介,你还是看路吧!”我着急道:“咱可快一百码了!” 女司机嘀咕道:“那有什么,一百二我还玩过自拍呢”接着又问:“真不记得了吗?” 从她熟络和肯定得语气来看,这姑娘还真和我们有过联系,我也忍不住迟疑了:“要不您给起个头?” 女司机无奈得瞥我眼:“五千块还记得吗?” 我瞬间想起来了:“哎呀,原来你就是第二十四章那被碰瓷的姑娘啊!” 女司机欢喜道:“贵人多忘事儿啊,我还以为自己挺漂亮挺招人惦记的,谁知道你们这儿就吃不开了”“没有没有,我这不是以为你不出场了吗?”我急忙分辨:“现在都用抠图,谁知道你露了脸还会真人显身啊!” 姑娘不理我的胡言乱语,直接道:“上次的事儿谢谢你啊,”说完还扭头:“也谢谢你!” 西门哥不言不语的捂了把时空鸡,头偏向一边不说话,萝莉兮也盯着窗外聚精会神,只有小钻风露出个善意得傻笑,姑娘扭过脸来继续对着我:“交个朋友吧,我叫6小小,你呢?” “我叫何必,”我随便把手从脑袋旁边翻过去朝后指:“喏,我远房外甥女何若兮、表弟何钻风,干弟弟西门。” 6小小转过脸冲后面喊:“你功夫不错啊何钻风,祖传的吧?” 小钻风一脸懵逼的呃了声,我只能插话道:“那什么,救你的是西门。” “哦,搞错了!”6小小恍然大悟,喂喂喂冲西门哥喊道:“你怎么不说话呢小朋友?不喜欢搭理人还是学校有喜欢的小姑娘了?” 西门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眼中透出丝寒光,6小小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孩子不喜欢说话啊!” “心情不好呗,听说要上学就这样,”我只能圆场:“别搭理他,让他自己个儿待会就好。” 6小小顿时来兴趣了:“上学?他插班那个学校啊?” “一小,”我只能把上次窝瓜老太太的话搬出来:“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太巧了!”6小小兴奋道:“我就是一小的老师,他几年级?” 我竭力回想老太太说的事儿:“一年级吧?” “我就是一年级的老师啊!” 我无语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正好撞你手上了是吧?” 一路上6小小不断询问我们有关读书的各种事宜,当然也可以算恶补,我第一次深深感觉到了现代社会对孩子们的恶意——才六七岁就得熟读唐诗,能数数,能写字,最好还能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无一不晓——甚至说,有些小学不但要考孩子还要考家长,教育部这么吊你们造吗?! 最后6小小还打电话去查了学校的名单,不出所料,西门哥果然赫然在列,入学考试的时间就是明天,临下车人可劲儿叮嘱我:“你明天一定得来啊!” 我无奈的摆摆手算是答应,一群人站在巷口目送白福特离去,西门哥这才把时空鸡朝地上一扔,径直道:“你答应的,我可没说。”说完转身就走,直接把我给抛弃了。 我薅着头挣扎道:“别介啊哥们,你这不是玩儿我吗——窝瓜老太太哪儿我怎么解释啊,影响社区领米领油你知道多大罪吗?” “你的事儿。” 西门哥哥渐行渐远,我绝望的冲他背影嚎:“且行且珍惜啊!” 没人理我,萝莉兮边教训神鸡边和我擦肩而过,小钻风目不斜视追了上去,只留我慢吞吞的朝里走,顺手从墙上‘天下第一烤摊儿’的牌子下面把两张传单给扯了,其中一张是‘专治各种x病’,另一张是‘专业办证’。 烤串儿摊儿的装修工作进行得非常不错,肥猪黄已经被任晓妍彻底调过来当了管事,一看见我就乐呵的跑了过来,烟捶背不亦乐乎,还给我递话:“兄弟,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前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我一定把你的店经营好,您放心吧!” 我随口道:“无所谓,往事都是浮云——只不过我家有人生了,你看是不是” 肥猪黄面色一尬:“随礼随礼,我一定随礼,”他很快换了副笑容可掬的模样,嘴差点没凑我脸上:“您看贺贴怎么写?” “我家鸡生了,你爱怎么写怎么写吧!”我面不改色道:“下蛋这事儿你也知道,每天都有,有时候心情好还是俩你看着办吧!” 肥猪黄大囧,哭丧着脸道:“何兄弟,我错了” 看着肥猪黄这模样,我突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这是不是就传说中的装逼打脸啊,都必须有这一套,现在我终于也用上了! 这横插斜杠的一出让我心情大好,去他妈的读书,西门哥实在不行就算了,我犯的着折腾自己吗?主意拿定一切都对劲了,我忍不住拍了拍肥猪黄的后背,摆手道:“开玩笑的,黄经理你别当真,哈哈,哈哈!” 肥猪黄这才挤出个笑容,哈哈哈陪我乐了几声,顺便伸手把额头的汗给擦了,看样子真吓得够呛。 我哼着小曲回到楼上,所有人各忙各的任晓妍也没回来,趁机偷闲躺床上准备歇歇,还没等闭眼项少龙就冲了进来,急急忙忙的拉我:“何必帮我看看,我这儿搞不定了。” “嘛啊?”我被他拉到隔壁一屁股按凳子上,这才现面前是个qq屏幕,某个姑娘的资料正被打开着,网名是‘月亮’,下面还有标注‘大叔控’,我莫名其妙道:“这什么意思?” 项少龙搓着手道:“嘿嘿,教教我呗。” “教你那行,你说想怎么样吧!” 项少龙道:“昨天你们不是说让我上网泡妞嘛,这就找着了个合适的,我不就大叔吗——我就想知道下,怎么才能含蓄委婉的让姑娘知道我想泡她,但是又不能缺了情调浪费?” 我想了想,很干脆的把他网名改成了‘明亮’,告诉他道:“行了,现在已经行了,你和她聊去吧。” “真的?”项少龙疑惑道:“就这么简单?我怎么看不出来?” “文化差异,你这九十年的人怎么理解得了我们两千年的思想啊——没错,你去,她一准儿知道你想撩她,但人愿不愿意我就不管了啊!” “那我试试!”项少龙摩拳擦掌的坐凳子面前条信息:“嗨,聊聊好吗?” 我一看不乐意了:“你这怎么行?”随手把他打的字给删了,改了句:“妹子约吗?” 叮咚! 不到十秒,妹子那边加了项少龙的qq,然后一句话回了过来:“谁啊你,想干嘛?” 我又回:“想!” “想个屁——你这名字什么意思?” “你应该懂啊!”我嘿嘿嘿笑着替项少龙继续:“我这算单刀直入吗?” 妹子等了片刻才回,俩字儿:“照片我看看。” 我和项少龙眼前顿时全部一亮:“有戏!”二话不说立刻用手机照了相了过去,但妹子很快就回了句:“长得帅的才叫大叔,你这种叫大爷——拜拜不送!” 然后人头一闪从联络人里消失,只留下了我和项少龙面面相觑:“呃,估计是你太丑了。” 项少龙奔溃道:“什么眼神啊,我这种都不帅还有帅的吗?” 我只能安慰他:“现在流行小鲜肉了,你这种咳咳,真的已经过时了,”但是我马上补充道:“没关系,咱们再找啊——你看看这个多合适,名字叫‘忧伤’多有诗情画意——就她了,你再试试!” 说着我把他名字换成了‘风’,迅让位:“你来玩,有事儿再叫我。” 不等他说话,我已经转身回到了自己屋里,才刚把门关上就听见了项少龙杀猪似的嚎:“何必,她骂我是流氓——为什么啊!” “你点开月亮之上这歌听听呗!”我倒在床上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里面有一句挺经典的——风干了忧伤!” 第二十八章 我把姜子牙坐死了 第二天是我们穿越的时刻,一开始所有人的重心都集中在这上面,谁知道横生枝节的又冒了两件事出来打得我措手不及,所幸我主角光环大神威解决得无惊无险,一切随风春梦了无痕。? ???&bsp;&bsp;? 其一,是一大早6小小就来了敬老院找我,毛遂自荐要带西门哥去报名,我正满头大汗想辙的时候谁料他却自己个儿出来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老老实实就跟人去了,看得我和萝莉兮小钻风全傻了眼——又不是段子,你说他玩什么神转折啊! 第二,是任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早上世纪大酒店不知从哪儿来了个疯子,疯疯癫癫要找人厨师长比刀功比厨艺,但却没人认得出来是谁线索只有这么多,我们拿不定主意下只能让萝莉兮回头去瞅瞅,主方针是维稳,如果是传奇世界的人那就等我们回来在处理。 然后,时空鸡出手在地上摆出赤橙红绿青蓝紫七彩鸡毛,构成了它所能掌控的时空大阵让我们站进去,催动之下,七彩鸡毛立刻散出了七彩华光,它肃然道:“何必,动用你的能力!” 我稍一愣就明白了,跟着把系统召唤了出来,里面原本灰色的字样现在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可点选项,我用全拼输入‘封神’俩字,下面立刻出现一大串选项,我二话不说就点了‘封神榜中传奇世界’的字样。 七彩鸡毛迅转动起来,一种流苏似的光华在圈子里转动,就像是透过彩色灯管的玻璃胶,愈转愈快,我大叫一声带头跳了进去,然后任晓妍、金刚狼、至尊宝、白小骨、黑山老幺鱼贯而入,才刚进去就听外面小钻风一声大喊:“回头!”、 猛回头,小钻风已经举起了手机瞄准,我们齐刷刷大叫:“茄子!”就在咔嚓一声响的同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降临 我醒来是源于一阵嘈杂,人声鼎沸兼鸡飞狗跳,我已经来到了个陌生的世界,一睁眼就被千夫所指,无数人围着我指指点点,外面还有人拼命的大叫:“杀人啦!杀人啦!” 被他们一指我才现屁股下面坐着个人,须皆白看着年纪挺大,他面朝下扑倒在地,左手抓着个年轻女子的手腕,右手捏着个砚台,边上是个古色古香的书桌,上面卧槽,上面都是一卷卷竹简书,看着倒像是个读书人,但为什么这丫看书的地方在大街上呢,这就让我有点搞不懂了! 从旁边人的表情来看,这老头肯定被我一屁股坐死了,所以齐齐惊愕,唯一表现得比较自然的倒是那女人——她那如释重负的表情让我觉得很熟悉,就像侦破电影里坏人阴谋得逞之极,止不住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我一咕噜翻起来,先紧张的检视了下自己,我还是我,穿着的衣服还是早上那身冒牌阿迪和牛仔裤,口袋里的皮夹子钥匙链手机都在,我心里顿时有了底——本人穿越! 虽然是本人穿,但我还是很崩溃:为什么都本人穿了我还会陷入这种破事里啊!上次是路人甲,这次是误杀,你还要不要我活了? 我紧张兮兮的朝着周围扫视,想找个地方偷偷溜走,但这念头只冒出来自己就否定了:房间本来就不大,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堵着,你让我怎么逃啊! 这些人里面没有我所熟悉的面孔,另一件事也被我证明了:看来咱们又失散了,虽然组团穿越,可落点各不相同,谁和谁都不在一块儿! 这很短的时间内,我整理出个思路,从这条街的繁华程度来看,肯定是个巨大的城市,无论朝歌也好西岐也好,我先得凭借现代人的智慧摆脱嫌疑,然后再谋而后定把他们头头搞定,逐步展开自己的计划——可具体怎么做我还是很懵,越是封建社会的领导人越是难见,我又没有特殊技能,总不能用手机放歌来吸引眼球引起重视吧? 倒不是舍不得这手机,只不过万一人家直接杀人抢手机怎么办,再或者把我当巫术怎么办,弄巧成拙就玩儿大了! 正想时,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喝道:“让开让开,丞相老爷来了。”随着话语声众人分开两边,俩差役模样的人分开道走了进来,随后进来个清秀俊朗的中年人,不怒而威像是个当官的,看到屋中景象也不由皱了皱眉:“回话,什么事?” 说着目光就落到了我身上,上下打量,我一时语塞道:“我要说这老头碰瓷你信吗?” 当官的错愕道:“什么碰瓷?你好好说!” 我简单道:“那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旁边立刻有人跪地道:“启禀老爷,这个算命的叫做姜尚,刚才有个妙龄女子前来算命,他见女子姿色便欲期盼,女子不从,姜尚凶心爆,提起石砚欲打死女子,就在这时,这位壮士从天而降砸在了姜尚身上,把他活活压死” 我听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抬头一看,果然见到了副对联,上联是‘袖里乾坤大’,下联‘壶中日月长’,正是封神演义里姜子牙下山打死琵琶精的地方,顿时把自己吓得够呛:“我靠,我居然把姜子牙一屁股坐死了,这还怎么玩儿啊!” 当官的一听,顿时喝道:“女子何在,可有人证?”内中人等立刻闹闹嚷嚷开始找起那女子来,但却根本没找到,不知她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不用说,这女人肯定是琵琶精了,本该被姜子牙烧死的,没想我倒是阴差阳错救了她一命! 找不到女子,其他人纷纷开口作证,证明确有其事,比干只能问我:“街坊众人所说可是事实?”“就算是吧,”我只能道:“您不用奖励,反正我也低调惯了,你就让我走得了——家里还炖着汤呢,我得回去关火。” 比干怒喝道:“大胆!人命关天岂容你胡言乱语,一走了之怎显我大商国法——我且问你姓甚名谁,和这姜尚有何关系,可有怨仇?” “我”我正不知道怎么说,他这话倒是一下给我提了醒,顿时道:“大人果然慧眼,小人从事到来——其实这姜尚是假的,我才是真正的姜尚,这家伙半道偷了我的东西出来招摇撞骗欺男霸女,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谁知道正好撞见他又欲行犯罪,所以出手制止呃,我估计他是吓死的,这丫心脏一直不怎么好!” “是吗?”当官的这下反倒犹豫了:“如此说来,这倒是有情可原”他问左右道:“你们谁能证明他的话?” 旁边众人齐刷刷跪了下来,一起摇头:“老爷,这事儿我们可就不知道了!” 当官的问我:“你有人证吗?” 我心想这哪儿去找人证啊,只能道:“就算我说的证明不了,但这家伙因奸未遂想杀人总是现行犯罪吧,就冲这点我也该无罪啊!” 当官的叹道:“泱泱大国岂能以杀制杀,即便他真是想要杀人也该报官,你杀他多少不妥,如果世人都像你还不全乱套了?” 这话倒是没错,我一时间也找不到话去反驳,只能无赖道:“你这可就有失公允了——人心倒了可就扶不起来了!” 当官的哑然道:“我又不南京法官又不姓王,这种王八蛋判罚我做不出来,事关重大,你还是跟我去见见大王吧,让大王来做出定夺。” 无奈之下,我只能跟着比干进了宫,问清纣王所在之后带着一路前往摘星楼——这路上亭台楼阁美不甚收,摘星楼更是有十几层电梯公寓那么高,充分显示了纣王的财力和物力,羡慕得我是清口水嘀嗒淌:“他要是能把这一切带现代来的话,估计世界第一富和比尔盖茨没什么关系了。” 比干来到摘星楼下面,一溜子楼梯上隔十来级台阶就站个人,一直到最顶上,然后比干不走了,拉着我朝地上一跪,大声道:“臣比干前来叩见大王!” 我原以为要上去,结果他这一扣头我想不通了:这么远你喊什么喊呢,难道声儿传得上去?再不然就是等纣王下来见他——这算起来的话纣王过得可真不怎么样,每天来个人奏报就要爬上爬下几十层,换谁也得把朝政扔给底下人去处理啊,光爬楼梯就受不了了! 不过,我明显是错误估计了古人的智慧,比干一喊完,立刻就有人朝上面喊:“一号传:比干大人前来叩见大王!” 隔几台阶又有人接:“二号:比干大人前来叩见大王。” 又喊:“三号:比干大人前来叩见大王。” “四号:比干大人前来” “五号:比干” 我由衷道:“没想到就这样一级一级传话也行,比干大人,你们可真行啊!” 比干面露得色道:“这都是大王想出来的。” 我俩正等传话,上面突然一级级又喊了下来:“第三十五号问:到底是比干大人来了还是毕轩大人?” 比干只能道:“是比干不是毕轩,呃,丞相比干。” 这句话再次一级级传了上去,不多会第二次喊下来了:“第四十六号问:丞相比干来干嘛来了,请病假是吧?” 比干尴尬道:“丞相比干来叩见大王。” 这丫已经不敢拿正脸看我了,我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四十五度仰头:“今天的月亮可真圆啊!” “呃,是啊是啊” 第二十九章 方想那屋 /strog经过一系列传话、修订,修订、在传话的过程之后,纣王的旨意终于传了下来:“宣比干带姜尚上摘星台面见。 乐文移动网” 我这才松了口气,再看比干也一样,丫擦擦额头的汗水,站起来的时候双脚都有点抖,从技术层面上来说应该是有低血糖,我不由道:“比干大人,我建议你以后兜里带块糖,要是再来见大王先塞嘴里,这样起身的时候就不会眼发黑了。” “你居然连医卜之事都懂,果然有点门道!”比干诧异片刻,接着摆手道:“你说的事虽然我不怎么明白,可还是得告诉你,面见大王的时候怎么能吃东西呢,太不敬了。” “这怎么是吃东西呢,告诉你,你这种是病,塞块糖就行了,”我耸耸肩道:“吃不吃在你,我倒是无所谓”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上顶已经是多半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摘星楼的顶部是片楼顶花园,正中大殿两侧偏殿,剩下的都是亭台,比干再次带我趴地上嚷嚷:“大王,臣比干叩见大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也只能委委屈屈的喊:“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帘子哗啦声就拉开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满脸喜色的踱步出来,首先冲我倒是笑了笑:“你小子挺会说话啊!”然后才抬手让比干起来:“来,阿干,起来嗨。” 我尼玛,他居然就是阿干 我老实不客气的跟比干一起起身,此刻纣王已经坐到了楼栏杆边的根石凳上,随手端起杯茶:“今儿你不是请病假了吗,来这儿干嘛啊?” 比干简略把事情说了遍,请示道:“大王,这事儿事关人命,所以我只能来请你定夺了。” 纣王简单粗暴的挥挥手,“这有什么好说的,既然大家都说是那老东西先犯贱,那打死活该,咱们也顺应民意一回呗,至于他查无出处,那大不了功过相抵算了你看怎么样?” 比干犹豫道:“大王如此断案是不是太草率了啊?” “草率吗?那好吧!”纣王倒是虚心接受,点头道:“那就按老规矩办来人,把本王的骰子拿来,咱们还是抛大小来定吧!” 比干有些感动道:“这样就好多了大王从谏如流乃世间楷模,臣一定把此事记入史书流芳万世,让后人都知道大王的美德。” 纣王随意挥挥手:“罢了,本王岂是那种沽名钓誉之徒?”说罢接过侍从递过来的一对骰子,合在掌心开始眯着眼准备了起来 我惊愕的拉拉比干衣裳下摆,咋舌道:“比大人,您不会真觉得掷骰子比刚才胡说靠谱吧?” 比干转过来看我眼,正色道:“掷骰子乃是顺应天意,上天的旨意不比胡诌大吗?” 我气哼哼道:“您可真能胡扯啊!” 比干笑而不语,我正拼死拼活的想辙准备把掷骰子拦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 “等等!”正在此刻,一声娇喝从殿内传来,跟着出现个美丽惊艳的女子,用句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简直就像是范冰冰,美得完全不像人! 不用说,这肯定是妲己了,祸国殃民榜和背黑锅榜单上的第一人! 范冰冰呃不,苏妲己一出来纣王的脸色顿时变了,从抠脚大汉瞬间化身暖男,柔声道:“娘娘有什么意见啊,是不是觉得不公?没事你说,要杀要剐随便选,我一定秉公执法绝不徇私” 我猛的打个寒颤,整个后背都凉了,然后就听苏妲己悠悠道:“大王,我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办有功要赏,有罪要罚,怎么能稀里糊涂就把事情给定了呢?不如这样,让姜尚证明一下他的本事,若是真有才能,那就赏他个官做,也让大家知道大王的本事,你看好不好?” “就依你,”纣王扭头对我道:“娘娘的话你听见了吧?来,露一手!” 嘿,你说这叫我怎么露啊?我虽然满腹经纶,但可惜的是哥们是学文科的,理科工科的小伎俩一样也弄不来,而且就算我是理科也没用大学我根本没好好上,有日子没日子全学厨去了,你说叫我怎么弄? 炒俩菜倒是可以,但是现在一没材料,二就算有材料也证明不了我超凡脱俗的身份,这有屁用总不能说元始天尊的玉虚宫主业教抓妖副业教炒菜吧,这他妈又不是蓝翔! 我薅着头发使劲儿想啊使劲儿想,突然目光落在了纣王手上的金杯子上,心里顿时冒了个主意出来,二话不说立刻拿了俩杯子,递给比干让他找人中间钻个眼儿,然后用根绳子彼此联在一起于是乎,俩杯子一条绳,小学时候学的简易通话器成了! 我递个杯子给纣王,自己拿着另一个就着绳子的长度跑挺远出去,示意纣王把耳朵凑杯子里,然后才轻轻的对着杯子叫道:“长江呼叫黄河,长江呼叫黄河,over!” 纣王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愕然道:“这么远居然能听到,姜尚果然神人我该怎么说啊,还有最后那个‘呕瓦儿’什么意思?” “您可以说‘黄河收到’,最后那句是咒语,”我为了当官努力讨好道:“您试试?” 纣王嘴凑上去:“黄河收到!”边上比干提醒:“呕瓦儿,大王。” 他立刻补一句:“呕瓦儿。” 我这边回答:“长江明白,黄河有什么事儿吗?呕瓦儿。” 纣王再来:“没事,呕瓦儿。” 我:“没事也明白,呕瓦儿。” 我俩你一句我一句玩得很嗨皮,纣王拿着这东西和小朋友买了新玩具一样不亦乐乎,苏妲己都来试了试,我趁机建议道:“大王,您说要是弄这么个东西从摘星楼吊下去多好,以后有事传话不是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吗?”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纣王大悦道:“此物果然神奇,以后就依爱卿所言弄了这叫什么名字?” “呃,传呼机,大王。” “好名字!”纣王道:“姜尚进献传呼机有功,这样吧,我本来想授予你司天监一职,不过想到传呼机是你发明的,干脆就新增个司机监吧,你任其首脑,官位就叫” 我苦笑道:“只要别叫老司机就行。” 纣王和妲己相视一眼,齐齐大笑起来:“就这个名字好,名字好你以后就是司机监的老司机了,官居三品。” 我无可奈何的看看比干,他立刻恭贺我:“恭喜姜老司机,这果然是好名字!” 我只能道:“还行吧老司机虽然不好听,但总比老机监好吧!” 纣王封官之后按惯例让我离开,但还没走妲己又把我叫住了,然后就看这妹子整个人都缠到了纣王身上,樱唇轻吐道:“大王,这姜尚本事既然如此了得,光封官不足以显示大王的恩德,不如再赐间宅子吧?” 纣王点头道:“主意不错,寡人准了阿干爱卿,你言下之意如何?” 比干为难道:“今年没这预算啊大王,如今财政赤字已经很厉害了,加上通货膨胀率,咱们朝歌的房价已经快崩盘了哪儿还有钱来送老司机大人房子啊?” “这个”纣王瞬间皱眉了:“我再想想” 不等纣王比干讨论出个主意,也不等我开口孔融让梨,没想到妲己反而先插嘴了:“这有何难?反正咱们宫里的房子多,随便让间给他住不就行了吗如此一来不但省了房钱,大王也能天天见到他,何乐而不为啊?” 卧槽!这怎么个意思 此刻不是想辙的时候,虽然我觉得留在宫里肯定会发生一段可歌可泣刻骨铭心的的爱情故事,正好比董永与之七仙女,韦小宝与之建宁郡主,猪八戒与之高小姐但风险也是巨大的,别的不说光任晓妍就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所以就在这一刻,这一秒,我急中生智嗷的一嗓子就叫出来了: “大王,发明家需要安静的工作环境,还是住外面好了随便找个空房子就行,不用您亲自为我这破事儿淘神!” 纣王醒悟状道:“原来这样啊!对了,最近乱臣贼子我杀了不少,随便给你找一间就行阿干,这事儿就着落你身上了,行吧?” “是!” 纣王和比干一应一答把我的事情决定下来,妲己再想说什么也只徒然,不过她只是无所谓的笑笑,看来对此并不上心也就由着我们去了。 下得摘星楼,比干问我:“最近反贼留下的宅子有方弼、方相二人,还有老丞相商容的,你喜欢那间?” 我想了想,作为姜子牙的替代者,我倒是熟知这丫的下场,估计过不久就是逃亡西岐的路数,这之前我留朝歌的目的只为了把咱们这伙人召齐,所以我痛快道:“谁离城门近吧?” “那就方相的吧!”比干直白道:“他家不但离城门近,还有个单独的书房,应该合你的胃口。” “咿,方相不是力士吗,丫要书房干嘛?” 比干笑道:“这你就是知其一不知其二了方相虽然是个力士,但却有颗文青的心,所以一直,你知道他笔名叫什么吗?” “不知道。” “方想!”比干得意道:“这丫就换了一个字还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他呢!” 第三十章 老实人 方相的宅子作为个将军来说不大,可对于我们这种生长在大城市的人来说就非同小可了——丫家里光小楼就有两栋,再加上几进几出的客房偏房厢房正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占地至少五千平方以上,瞬间让我想到件事: 咱们才出台的限购令搁这儿怎么算?你要说丫这也算一套房,那我可真就无话可说了 比干把我送到,跟着就几辆大车送来了不少崭新的器皿用具,麻溜的把一应物品摆放整齐,然后跟着比干告辞,我才发现整个院子里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别说佣人仆人,就连他妈开门的都没一个——枉费我读了那么多,网文里主角谁过过这种日子,不是都应该有人安排好的吗? 这下我可郁闷了! 院里转了半天没搁结果,我也不多想了,随便找了间屋钻床上,然后摸出手机挨个给他们发了条微信还幽了一默:“我已安顿下来,住址在朝歌八楼这地方,你们坐二路汽车来就行——站名: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站。” 我没有等到他们的回复,事实是,我根本就没等,因为就在我把信息发出去之后,突然听见了声尖叫从外面传来,我二话不说提刀就窜了出去。 我穿越楼阁来到花园,顿时看见了极为养眼的一幕。 花园中,一个胖大猥亵的男人堵住花丛中的出路,正在慢慢向个女人逼近,那女人身穿雪白裙衫,胸部高耸,领口出露出深深的沟壑,周身的衣衫被撕得千疮百孔,露出下身浑圆的大腿,芊芊玉足不足一握,雪白的肌肤胜雪,千娇百媚中夹杂无限惶恐,看着只叫人热血沸腾情不自禁,浓重的岛片气息弥漫夜空肆意飘散 白衣女子双手交叠在胸口,一面下意识的后退一面惶恐道:“你、你想干什么?” 胖子的脸上露出丝淫笑,和传说中的小岳岳差不多,他又贱又下作的道:“你说呢?嘿嘿嘿,小美人,我当然是想要干你啦” “你别过来!我、我要叫人了!” 胖子无所谓道:“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 女子又羞又急,放声道:“来人啊,救命啊!” 我本来是抱着膀子出来的,这时候在兜里一通乱摸,抓出几颗昨天在任老爷子酒宴上塞兜里的瓜子开始磕,直接进入了看戏模式——随着女子的叫喊,那胖大男子越逼越近,而她以及退无可退,眼看下一步的壁咚或者扑倒就要发生! 然而,我还是没动! 但可惜的是,另外有人动了! 就在胖子开始拉扯自己衣服,同时猪拱地似的把嘴凑姑娘身上乱亲乱吻的时候,这姑娘突然眼神一亮,呼啦声发力,也不知怎么就看胖子飞了出去,啪的摔在地上半天不起来——我啪啪啪的拍起了手,边拍边赞:“演的不出!这么快就准备谢幕了啊?” 姑娘把胖子推开,恶狠狠的盯了我一眼,突然道:“你这人,原以为你是个侠义心肠的好男儿,谁知道你竟然也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你当真就等着看我被人欺负吗?” “欺负你?我的姑奶奶,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故意的啊?”我哭笑不得道:“我只是没想到他连一托都不是,纯粹就是被你弄来当枪使的!” 姑娘受惊似的猛一捂住,难以置信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上下顾盼左右打量,疑惑道:“我没露什么破绽啊!” “破绽确实没有,但是——”我老实道:“睡好端端的发现自家厕所有俩陌生人折腾,换谁也只会报警不会出手吧?” 姑娘:“” 我:“!” “怪我咯?”姑娘无奈道:“我在你家门口已经来过一次了,谁知道你根本没听见,没办法才进花园来的!” “你心倒是真宽!”我叹口气道:“说吧,你谁啊,大半夜来我家不光是为了勾引我吧?” “勾引当然是少不了的啦,”姑娘妩媚一笑道:“讨厌!难道你真把人家忘了?” “你谁啊?”我想起电视剧的一贯套路,揣测道:“难道你是宫女,今儿在摘星楼上把我看上了?” “你、你真把我忘了?”姑娘一听,顿时双目圆瞪挺起了胸,傲人双球呼之欲出,道:“我难道不美吗?你、你、你这样就不记得人家了?” “人家我记得,就是不记得你,”我打着哈欠道:“说吧,你究竟是谁?” 姑娘看我不像是装蒜,嫣然道:“原以为你是看上我的容貌才帮忙压死了那老不正经的,谁知道居然不是——姜尚,你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 我心中一凛,瞬间想到了她的身份,惊愕道:“原来是你!” “对啊,这下记得了吧?”姑娘笑吟吟的朝我走来,双手轻抚自己裸露的肌肤,无限风光中透着不尽诱惑:“我是来报恩的。” 我不由自主朝后退了步,警惕道:“别介!你要是田螺姑娘我还能炒个辣子田螺,但是你咳咳,咱能别玩儿这招吗,万一你怀孕了生个猴儿出来怎么办?” 姑娘脚下一顿,眼神飘忽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就是个玉石琵琶,咱俩确实不合适!”我摊手道:“你想,要你怀孕就成石头生子了,是人我还能假装神奇四侠之父,万一是猴儿怎么办——那我不又把西游记给颠覆了吗?” 我满嘴胡说,这柳琵琶眼神却越来越冷,冷丁问道:“既然知道我是妖,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 她这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把我浇醒,麻痹,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抡打,我这仨瓜俩枣的刀法肯定不是对手,论跑,这整个朝歌都是丫姐妹仨的地盘,抡报官——我就犯这傻了行吧? 当时死亡离我只有001公分,但四分之一柱香之后,死亡的女主人将会彻底爱上我,因为我决定说一个谎话。虽然本人平生说过无数的谎话,但是这一个我认为是最完美的 柳琵琶横眉倒竖,凛然冷对道:“你再不说我就把你给杀了!” 我凄然道:“你应该这么做,我也应该死。我曾经以为自己不会遇到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子,所以我成亲了,但见到你之后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割下去吧!不用再犹豫了!如果上来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一直等下去,如果要给这个等候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叮当声响,柳琵琶眼中滴下一行清泪,她动情道:“想不到你对我用情竟然如此之深,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我跺脚道:“但是我痛恨我自己已经成亲了,不能和你在一起!” 柳琵琶道:“那怎么办?” “一定要交代!”我肃然道:“我必须找到她,告诉她我对你的感情,然后请求她让我们在一起柳琵琶,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柳琵琶感动道:“姜郎,以后你就别叫我这个名字了,这是艺名,只有咱俩在的时候你还是叫我的本名吧,这样听着亲切。” “呃,你本名是?” “小姓柳,本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岩,被人雕琢成了个玉石琵琶,所以才改名叫做柳琵琶,但是我至亲至爱的人都亲切的称呼我为‘柳岩’,你以后也这么叫我吧!” 我的嘴里几乎可以塞下个拳头,张得老大几乎闭不上:“我、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有这么牛掰的胸器了,搞半天你是柳岩啊!” 柳岩矜持的呡嘴一笑,脸上扬起片绯红,不由自主岔开话题道:“对了,你的官位怎么样,还想不想再升官?” “呃?升官?”我有点不明白了:“这是想升就能升的?” 柳岩白我一眼,不答反问:“你以为今天姐姐为什么要帮你说话啊,还不是我在里面求的吗——多少有本事的人都只当个小喽啰,你凭什么官居三品,还当成了什么什么” “老司机?”我苦笑道:“搞半天我也是裙带关系上位的啊,还是个莫须有的裙带关系。” 柳岩点头道:“管他裙带不裙带的,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必须得罩着你——有咱们姐姐在,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纣王都是你连襟,你官居一品都委屈别说三品了!” “那你替我谢谢姐夫啊!” 正在说话,柳岩忽然身子一歪似要跌倒,我正准备伸手去扶她却无端端的又站定了,脸色温怒道:“姜郎,我得走了。” “走了?”我心中大喜,但嘴上却道:“去哪儿啊?” “今天被那糟老头子捏住脉门伤了元气,我必须回去疗伤,可偏偏又舍不得你,所以”柳岩脸上一红,低声道:“那我就先走了,你要等着我啊!” “你要修炼多久啊?”我急忙道:“你不在了有事儿我找谁去?” “姐姐,我待会儿就给她传话,”柳岩嫣然一笑:“像你这种男人已经很少了,我想姐姐会理解我的”说着她开始渐渐飞升,若隐若现的风光从下朝上看更添妖娆,我鼻血顿时就飙出来了! “我这种男人?我是哪种男人你说清楚啊!”我捂着鼻子叫道:“你这算夸我吗?” “那种?嘻嘻,老实人!” 我猛的一拍脑袋:“麻痹,这不是白蛇青蛇的台词吗,怎么到这儿钻出来了?” 第三十一章 纣王的任务 胸神柳岩走后我彻底失眠,躺床上看了半宿的星星才恍恍惚惚入眠,等醒来一看天色已经大亮,我无所事事的爬起来逛出去,看见个井台,于是从里面拎了桶水稀里呼噜的洗起了脸,顺便含口水哇啦哇啦随便漱漱 这时候远远的听见了砸门声,还有声扯着喉咙喊:“老司机大人,老司机大人!” 我大踏步朝院门走去,眼看快到的时候院门边的墙头上冒个脑袋出来,低着头朝脚下嚷:“使劲儿,再举高点” 我咳嗽声站定:“要梯子吗?” 墙头上的家伙闻声一惊,手忙脚乱差点摔倒,等好不容易站稳才满脸讨好的问道:“您就是老司机大人吗?” 我只能道:“是我,你谁啊?” 那家伙笑容瞬间变得更盛,谄媚道:“大人,我是大王派来的,说是有件事非得您亲自督办,所以叫我来宣您进宫——您可真是福气啊,昨儿才升官,今儿就有差事要办,看来很快又会高升了!”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高不高升无所谓,但事情做不做就很讲究了——说说,好事儿坏事儿啊就派我头上了?” “瞧你说的,我们做下人的哪儿知道大王的意思啊,”那孙子嘻嘻一笑:“不过看大王挺高兴的,应该不是坏事。” 我心想这纣王真他妈事儿多,见面频率比热恋男女还频繁,昨天才相见今天又想念,要不是妲己在他身边我还真不敢去——谁知道这丫是不是有男宠之风啊,万一爱上我怎么办? 说实话我真不想去,但没辙啊,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无可奈何出门,坐上了内侍带来的牛车一路晃悠到宫门,然后徒步来到摘星楼,和昨天一样又是不断重复重复再重复的传话悔得我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昨天就把这套绳拉上,今天也用不着一直搁下面等了” 唯一庆幸的是今天运气倒挺好,犯错不多,没多久上面就传来了妲己娘娘的意思:“让他上来吧!” 我踱着小碎步爬到楼顶又花了半个多小时,上去就看见妲己敲个二郎腿坐在雕龙纹凤的鎏金椅子上,凝神远眺东方,手中两指拈花似的捏着个高脚酒杯,欲饮欲罢,整个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那一秒,我眼前片刻恍惚,似乎触动了心底某个角落,一种熟悉却又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让我倍感情切! “昨天她来找过你了?”妲己嘴里淡淡道,眼光依旧落在朝歌城东面的群山峰峦中。 我点点头,既然没人叫我下跪也懒得跪,随口道:“娘娘消息挺快啊,她不会这些事也给你汇报了吧?”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来之前提了,后来既然没回来找我,那自然是和你说好了。”妲己呡嘴浅笑,慢慢转过脸来正面对我——没有雾霾阻挡的金色光辉洒落在她脸上,将她那原本完美的容颜称托得更加举世无双,云鬓飞霞彩,只是片刻我心中已经明白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别说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就一哭,也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奋不顾身替她出头,对此我毫不怀疑! 那一瞬间,我应该是愣住了! 这种景象不知道是不是她已经见得太多,妲己并未露出丝毫异样,等了片刻才轻轻把酒杯朝桌上一放,我立刻回神,“娘娘叫我来就为这事儿?” 妲己缓缓摇头道:“唤你来的是大王,只不过他刚刚小憩片刻,我就先出来和你聊聊——我妹子既然喜欢你,你好好待她,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呃” “但假若你不喜欢她,也不要伤害她,”妲己又补充道:“感情这件事勉强不得,谁知道你的心意到底如何呢——你放心,这点我是绝对不会强求的,恋爱自由是你俩在一起的基础,强扭的瓜和包办的婚姻都不会甜。” 我愕然道:“真没想到啊娘娘,您着觉悟够高的嘿!” 妲己淡淡一笑,笑容千娇百媚艳丽无比,但我却似乎从她眼角抓到了丝微不可查的伤感,犹如昙花又似流星,只是一瞬便即刻消失,让我都不知道究竟是幻觉还是真的看见了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候,屋里传来了点响动,跟着纣王的声音响起:“妲己,你在哪里?” “大王醒了。”妲己随口一声,跟着旋也似的进到殿内,里面随即响起了银铃似的欢笑:“大王,你刚才睡着了——” “是吗,哈哈,那我罚酒,罚酒” “大王且慢。老司机大人来了,您不是说传他有事吗?” “呃,哦,对啊,宽衣,待我见过他之后再来与你们饮酒” 不多片刻,纣王穿得跟个即将上场的拳击手似出现在我面前,冲我摆摆手示意免礼(我自己是这么理解的),跟着把自己扔刚才妲己所坐的椅子上来个葛优瘫:“姜爱卿,府邸可满意吗?” “你说房子啊?满意,满意得一塌糊涂,”我老老实实不敢造次的答道:“大王您叫我来是有事?” 纣王点点头,悠然道:“昨天你走后,妲己娘娘夸你有见识又有头脑,是我大商难得一见的人才,说三品太委屈你了,寡人深以为然。” 升官?这么快?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你看看,我还屁事没做就又要升官了,说普大喜奔都是浅的,非要来句不明觉厉才能突显—— 我正在胡思乱想,纣王接着道:“所以,寡人准备安排你去做件事,若是做得合我心意,回来就给你个二品干干,也不辜负娘娘的一番美意,你看如何?” “谢大王提拔,任凭大王差遣!” 纣王哈哈一笑:“如此最好,那我可就考你了——最近宫里有不少原中宫余孽背后诅咒妲己娘娘,反怀忿怒,久后必成宫闱之患,你可有法让他们闭嘴?” 来之前我是做过功课的,把?陈浩民版、马景涛版、陈慧楼版、汤镇宗版、陈秀环版、黄维德版封神演义连续剧全看了个遍,算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利其器,这句话听了七百八十四次,熟得很,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就是妲己准备制虿盆的前奏,我哪能不知道啊! 麻痹,看这架势准备喊我去搞这玩意儿了! 我脑中飞快的转动,嘴里随口胡诌道:“大王,实在不行就这样吧:咱们在摘星楼下挖个坑,二三十丈方圆,深五丈,里面放些好玩的东西” “好!把这些宫女扔进去,哈哈哈,好办法!”纣王眼神随着我的话语开始渐渐炙热,愈演愈烈,最后竟然忍不住喝了声彩,兴奋道:“怪不得妲己说你是个聪明人,想法竟与她不谋而合——姜尚,你太让我惊讶了!” 我心想你麻痹,这主意明明是你提出来的,现在却要大帽子扣我头上,以后有人问起还可以装模作样把我推出去顶缸,这也太孙子了但形势逼人我能干嘛,只有垂头丧气道:“您怎么说就怎么好吧!” 纣王大笑几声:“此事既然是你想出来的,那就着你身上去办吧,姜尚!” “这事儿让我去办?”我赶忙道:“您看,我最近事儿挺忙的,摘星楼传呼机我还没办这儿高峰会谈又要开始了,哪儿有时间啊?要不您换个人试试?” 纣王摆手道:“此事既然你提出来的,那有让人掠美领功之说?若如此,旁人还不说我是昏君吗不用推辞了,这事儿就你办,我决定了!” 我垂死挣扎道:“您不再想想” “你全权负责,诸多事宜权宜处理,去吧!” 纣王再不说话,站起来大踏步的朝殿内而去,对我的言语置若罔闻,只留下那句命令,看起来这老小子铁了心要我给丫当帮凶然后升官发财——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就算我是姜子牙的名头何必的身子,天知道最后账算谁头上! 我苦着脸下楼,陪我一道来的内侍在边上还极没眼力劲儿的拍我马屁,满脸谄媚道:“咱大王对你真没话说,费仲尤浑两位大人都没这待遇,您真是啧啧,朝中第一人的位置迟早得落您头上啊老司机大人!” “别提了,你以为我他妈稀罕啊?”我极为不爽的爆了句粗口:“谁愿去谁去,我真是不想干这差事。” “哟,听您的意思像是差事难办啊?”内侍眼力劲不行但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不错,瞬间察觉了我满心的不高兴,奇怪道:“别人哭着喊着要升官发财,您倒好,机会送嘴边朝外推——大人,您有什么解决不了吗?” “怎么解啊,这就一死扣!”我随口道:“这事儿办不好大王生气,办好了黎民百姓不舒服我能指着这升官吗?” 内侍啊了声,但跟着就反应过来:“您是说事情有妨百姓,您怕名声不好?” “可不是嘛!” 内侍嘻嘻一笑:“要这事儿的话,那我到有个主意,大人您听听行不行:大王不是让你便宜行事吗,您找个招偷梁换柱皆大欢喜,这不就成了吗?” 我靠,这大招我怎么忘了啊! 我被他一提瞬间明白了:“对啊,这不是便宜行事吗,我干嘛非要去弄蛇来害人啊,换个招只要把纣王哄高兴就行——妲己是我大姨子,我兔子不吃窝边草已经不错了,她还好意思对我下死手?” 这不都结了吗? 这一天摘星楼下的大坑开始动工,同时朝歌大小城门贴出了告示,让所有人交纳一物到宫里,那就是泥鳅! 我他妈就准备弄一女子泥鳅摔角,看你妲己纣王拿我怎么办! 第三十二章 那我就保周伐商了 /strog(福利大章) 这个问题解决我心情也变好了,打算干脆不坐车走回去,只当自己来了个朝歌自由行,于是和内侍告辞正在说话的当口,一辆马车飞快的从我们身边掠过,直溜溜朝着摘星楼的方向疾驰而去,我顿时搞不懂了:“不是说宫里不准驰马吗,他这什么意思?” “他?”内侍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立刻哦了声,解释道:“这位啊,您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咱们妲己娘娘从冀州带来的厨师,专门给娘娘做菜的大王特许他能够用快马送菜,保证菜肴的味道不变!” “他是妲己的厨师?”我顿时就震惊了:“那、那他岂不是” 鬼厨!而且是小鲜肉版的鬼厨!那个还活在人世间,尚未成为鬼厨时候的小厨师,那个为了妲己魂魄超脱,进而进入轮回的情痴! 居然是他! 说实话,在听到这句话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跪下去,膜拜这位天上地下餐饮界奇人,而且磕头姿势都必须是冰天雪地转体三百六十度前滚翻跪拜那种才足够表白,死了都要拜,不凌淋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咳咳,跑题了,终归就一个意思宇宙毁灭心还在! 由此,你们能看出我对鬼厨的敬意有多深了吧? 我的第二反应是立刻追上去,问问究竟他有什么能学的招没有,可刚准备动身我就打住了我和他现在的关系就像五分熟的牛排和三分熟的牛排撞一块儿,不熟啊,凑上去不被赶出来就不错了,还讨论?别忘了,人现在正沉浸在女神嫁给富二代的悲痛中,我去讨教做菜绝不是小意思,肯定得算中等意思,这哪儿行得通啊! 我心怀鬼胎的问了问鬼厨的住址,好家伙,他居然直接住在守备森严的冀州侯府中,虽然苏护已经走了,可因为妲己升为正宫娘娘的关系,冀州候府非但没有减少人手,反而由纣王亲自下令加派了守卫和士兵,严密程度比起皇宫都只多不少,而且鬼厨的脾气还挺丑除了给妲己送饭外从不外出,也不让任何人进,活得跟个闭关的和尚差不多。 看起来,我真得另觅他法了! 和内侍告辞之后,我满腹心思的朝回走,才走没两步怀里就传来了滴答声,打开一看居然是两条微信,第一条是至尊宝发过来的: “何必,看到你的朋友圈了,我这边正好在处理点事儿,完事儿立刻过来:我居然碰到我儿子了,真太高兴了!” 呃,至尊宝哪儿来的儿子啊,这怎么回事? 第二条是金刚狼发来的: “我已经在路上了,不日即到!我收了个干女儿,一块儿带上应该能帮到你,就这样。” 他又哪儿找的干女儿? 这俩都什么意思啊,一个儿子一个干女儿的,难道女儿国喝水一人生了一个?那也不对吧,俩传奇世界没听说混了啊! 即便如此,我还是给俩一人回了句话:“呃,等我到家给你们发定位吧我没找着儿子也没找着女儿,就找了个屋,还挺大,你们所有人吃喝拉撒我包圆了。” 一会儿信息转来了,金刚狼老老实实发了个‘好’字,至尊宝则是张笑脸,都表示自己过的不错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他俩手机都有信号了,其他人呢?” 掰着手指头一算,好家伙,除了他俩之外还有黑山老幺和小骨、任晓妍他俩我就不说了,死了也没事,可我这未来老婆不能丢吧? 要我爹知道我帮朋友帮得老婆都丢了,非抽我,这下连废材三少都当不成了! 想到这,我赶忙摸出手机给任晓妍发了条微信,捎带手也没落下小黑小骨,可等半天没听回音,让我本来就忐忑的心情更七零八落我朝歌一日游的心情彻底没了,随手拦了辆出租马,一溜子策马扬鞭回去继续等候 我到家的时候还不到晌午,天上日头正盛,照这样看起来纣王的工作效率其实还挺高,官僚主义作风在他身上丁点都看不见,出租马刚停在门口,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从边上跑了过来,他站在台阶上望着我大声道:“何必,你终于回来了!” “咿,你是”我有点分不清了,这家伙居然知道我是何必不是姜尚,那肯定应该是我们的人,但我为什么没印象啊,难道麻痹,本人穿不会只有我独一份吧,其他人还是魂穿? 天老爷求求你,这来的千万不要是任晓妍啊,那我们可真刷新基友在中国历史出现的时间记录了 小青年朝我哼了声,皱着鼻子道:“我,阿石。” “阿石?时迁还是石敢当?”我把瞬间脑中冒出的人名列举一遍:“再不然石瓦辛格?” 小年轻翻翻白眼:“什么时迁石敢当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时空鸡!” “原来是你?”我嗖的就蹦过去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你装人样了?” “什么叫装啊,我只要穿越时空就是这样儿!”时空鸡鄙视道:“所以我才不爱穿越,当人太麻烦了,那有方便啊你说是不是?” 我无语道:“那是不是都白瞎,反正这话只有你敢说。” “少见多怪,”时空鸡撇嘴道:“别废话了,给我弄点东西吃,我快饿死了。” 我带着时空鸡进屋,本说给他弄点什么东西吃,结果刚开门就反应过来,这屋里抄家的时候抄老干净了,耗子进来都得含眼泪儿走,那有什么吃得留着啊,还是带他外面顺一嘴算了至于这丫的来历也不用慌,到时候再问就行,于是道:“我们还是外面凑合凑合算了。” “也行,你是老板听你的我可没钱啊!” 他一句话没说完,忽听院中天上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我道姜子牙为什么会助纣为虐,没想到居然变成了个冒牌货你是谁,冒充姜尚究竟有何目的?” 我俩一听急忙涌进院中,抬头一看,对面屋檐上站着个中年道人,道袍镶着金丝银线熠熠生辉,头上紫金冠帽,褐发童颜神采奕奕,背上露出个剑柄也透着不凡,和我以前路边看见的算命的截然不同,一瞅就不是好对付的料。 道人见我们出来,冷笑道:“没想你还敢出来,小子,胆儿挺大啊,你可知姜尚是我何人吗?” 我正准备回答,眼角余光瞥到了站在身边的神鸡身上,这丫满脸冷峻的戳原地不声不响,整个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我顿时胆气就壮了时空鸡是穿梭时空的神物,肯定有两三板斧绝技在身,有他在我干嘛还怕个传奇世界的p啊,这不脑抽吗? 想到这,我立刻一扫刚到朝歌时唯唯诺诺的模样,不屑道:“他是你老婆还是大姨妈啊,说吧,我听着呢!”说完我立刻偷眼看了时空鸡的反应,他果然目不斜视镇定依旧显然是猜对了,我心中顿时全面放松,准备彻底把装逼进行到底 闻言,道人顿时怒道:“姜尚乃我同门师弟,相处数十年,情谊非比寻常他人去那了,你为什么要冒充他?” 我听这话吓了一跳,搞半天是高姜子牙一级的学长找来了,心中顿时骂了句‘你麻痹’,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的叫嚣:“被我一屁股坐死了,怎么着,你是收尸来还是干嘛?” “原来街上的人所说都是真的?”道人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勃然大怒,脸上反而露出个奇奇怪怪的表情,困惑中满怀谨慎道:“你真把他杀了?” “你复读机啊听不懂人话?对,是我把他杀了!”我强调了一遍,继续用社会小流氓的态度仰面朝天瞪着他:“有本事咱俩换个个儿,哥们一屁股也把你给报销了信不信?” “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哼了声道:“为什么理由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就为了助纣为虐你管得着吗?” “哦?”说也奇怪,我这愈是嚣张跋扈,那道人愈是神色端然,没有丝毫大意,凝神戒备道:“看你模样也非凡人,难道不知道三教商议的封神之事?姜子牙正是这当中关键,你居然把他杀了?”他脸色越来越严肃,越来越踌躇:“而且你还冒充他,难道是想替他封神天下?” 我冷笑道:“谁说要成神就只能听他封啊,他又不是南京法官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啊老实告诉你,我是保商派,杀他就是免得这老小子给我裹乱,你明白了吗?” 道人一听顿时大急,脱口道:“你保商?担这么天大的干系保商?” 我嘿嘿笑道:“对啊!告诉你,我和琵琶精柳岩是相好,妲己是我大姨子,纣王是我连襟,我凭什么非要帮理不帮亲啊,今儿就帮自己人了,怎么样?” 道人站屋顶跺脚道:“你帮商朝了,那我怎么办啊?”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不少,这丫应该是封神传说里的关键人物之一,而且听那意思还该和姜子牙有关,我顿时迟疑起来:“先别问你该怎么办,先说说你是谁吧!” 道人道:“我乃立誓保卫商朝的炼气士申公豹是也!前几天我和姜尚打赌,刚立下了保卫商朝的誓言,才没俩月你居然告诉我他死了你、你、你让我何去何从啊?” 他?申公豹?!! 我倒是真没想到,这丫在传奇世界中的真身是这幅德行,看着倒像是个正儿八经的修道之人,不过他的话倒是引起了我的沉思按照现在的交谈来看,那我不是把他的生意给抢了?呃,不过正好,丫是整本书里最大的说客,后期商朝百分之八十的帮手都是他一张嘴游说过来的,我要能和他基情四射一回,阻力大减,那我岂不是出工不出力也能把事情给了结了? 当然,我也得有第二手准备,万一这丫死活不愿意弃暗投明,那我就得抽冷子把他给嫩死这也得靠良好的关系才能办到,所以无论如何我得把这丫拿下,就算溜须拍马我也在所不惜! 于是乎,我挠挠头道:“要不,你把打赌当个屁忘了吧,反正人已经死了!” 申公豹横眉道:“你在讥讽我?” “没有没有,完全没这意思!”我无奈道:“我就是想咱们合作得和睦点反正都是保商,咱们阶级立场一致,就算不和也只是人民内部矛盾,干嘛纠缠不清呢你说是吧?” 申公豹没有理我,看样子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我只能继续鼓着腮帮子忽悠:“姜子牙既然死了,咱俩都少麻烦,你看看是不是该庆祝下啊对了,我知道有个地儿不错,老板菜肴精,美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要不咱俩去喝一杯” 我正说着,申公豹眼中忽然飙射出股精光,冷冷的直朝我射来,我周身顿时打了个寒颤,然后就看这丫仰天长笑道:“想不到我申公豹一辈子游历名山大川,赫赫有名,竟然被个后生小辈把位置先抢了!”他眼中的精光扫过我,又扫过我身边的神鸡,跟着喝道: “好好好,你既然和我作对,那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小子,从现在开始我保周伐商,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说完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这时候一嗓子才终于嚎了出来:“你麻痹,这算怎么回事啊!” 第三十三章 林中奇遇 /strog申公豹临阵脱逃这事儿对我打击挺大,你说,丫好端端个反派角色,结果被我一通忽悠去了西周,你叫我怎么办总不能我顶着姜子牙的头衔保卫上商纣,反而让这丫去扶周封神,这完全说不通啊! 而且,这丫的意图我看得很明显,压根不是和商纣有什么关联,也不是纯粹的为人民服务,其根本就是和姜子牙赌气,在得知姜子牙被我一屁股坐死之后丫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我身上,可想而知,我如果再去投靠西周也是行不通的,谁知道到时候他会干嘛,投敌叛国都是轻的,最大可能是携带整个集团军集体投降,那到时候就真不可挽回了! 有人也许会说了,我为什么不抢先一步到西周去找个地儿钓鱼呢,等文王先把丞相的位置坐了不就万事大吉了吗您可别忘了,这时候伯邑考还没来朝歌进贡三大宝物呢,也没被剁成肉泥蒸包子,武王对商纣依旧是一颗丹心昭日月根本不想反,我总不能拉动历史进程把这也越俎代包了吧? 最重要的是,任晓妍金刚狼他们都还没来,我就算想走也走不掉啊! 真愁死我了,一缕一缕朝下薅头发,愁得胡子都要长出来了 这时候,我身边的时空鸡长长舒出口气,惊悚未定道:“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这小子要动手,幸好你把他给骗走了!” “什么?”我吃惊道:“你弄不过他?那你干嘛刚才还这么淡定,害老子差点你有大招,要不是丫跑得快我都准备拿石头丢他了!” 时空鸡急道:“我那叫淡定?你眼神被狗吃了,我那叫吓蒙了好不好,腿都软了 ” 我倒吸口凉气:“卧槽!这么说倒是我运气好?” 时空鸡无奈道:“差不多就这意思。” 我泄气道:“算了,以后我还是靠自己吧,果然鸡靠不住,这话我终于信了。” 时空鸡哼哼唧唧两声,用手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朝里面去了,随便找个屋推开门倒头就睡,我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只能老老实实进屋去擦那满头冷汗去了 在家里坐了不到半小时,朝歌府尹找了过来,带路的还是昨天那内侍,告诉我妲己娘娘怕我不熟悉朝歌的个个部门,所以特别指定丫来当小蜜,主要辅助我把各项指令颁布只不过从我的角度来看,这丫的真正工作核心应该是替我四处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现在是妲己娘娘眼前红人的客观事实,为我的升官之路一步步铺平。 我本着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思准备着手解决此事,于是对府尹道:“你去拟个旨意,就说三天之内,每家人必须交纳三条泥鳅到你手上,到时候我统一安排,知道了吗?” “是,在下遵命!”府尹毕恭毕敬道:“您放心,我一定办妥。” 我挥挥手让丫走,谁知道这家伙却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取出个盒子放我面前,满脸堆笑道:“大人,这是我家乡的一点特产吃食,特地送来孝敬大人,还望笑纳。” 我伸手一摸盒子,立刻感觉到了里面沉甸甸的分量,心中顿时明白这家伙是变相送礼来了,正好这段时间没钱,于是我也不说破,笑笑道:“你倒是很快做人啊,不知道大人姓甚名谁怎么称呼啊?” “小人费仲,现在官居朝歌府尹。” 这家伙一听我问姓名,打儿里都笑开了花,急急忙忙报了出来,然后这才在我点头中满脸谄媚的告辞费仲尤浑两大佞臣之一我还是知道的,没想到丫这时候居然还没发迹,怪不得送礼送我头上来了。 内侍带着费仲离开之后,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满满都是金饼,总数怕是不下十斤,也真为难这丫了,十来斤金子也能塞袖子里带来,怪不得人们常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二三十斤的大米妹子拎不动要叫男朋友,可你要是从她一百斤钞票,她不但拎得起来甚至还能跑,这就是人体潜能发挥出来的具体表现。 正看,门口传来时空鸡不无讥讽的声音:“哟,何必,你这么快就学会收礼了,看起来还不老少呢!” “屁!”我义正言辞的告诉他:“我这是留作党费的,你懂什么?”说着我随手扔了两块给他,“拿着,男人出门兜里没俩钱不行,哥赏你了。” 时空鸡立刻眉开眼笑的不吭声了 我这才把手机拿出来说正事:“阿时,你看看这个。” 时空鸡凑上来看一眼,跟着就变了脸色:“什么意思,你们都有手机就连新来的你们都买就没人想着买个给我?” “给你合适吗?”我解释道:“不是我不给你买,是给你买了也不敢用,一只鸡拿着手机发微信玩游戏被人见了,那还不得把你抓去解剖了啊?” 时空鸡忿忿道:“那也没什么,实在不行送他们半耷身子,反正我也能再长出来。” 我一听这丫有点油盐不进的意思,只能把纳粹集中营那套拿出来吓唬道,“他们要是不要呢?万一是想试验毒气病毒细菌硫酸什么的,你不一样熬不住啊?” 果然,时空鸡听到这吓了一跳,惊惧道:“这么弄他们还怎么吃肉啊?” “呃,这点你必须弄清楚了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吃,还有更高一层的追求” “那是什么?”时空鸡不依不饶道:“废这么大劲折腾总得有个目的吧?” “出名吧也许。”我揣测道。 “然后呢?” “出名了就是赚钱,很多很多的钱” “再然后呢?” “住大房子吃好东西,被人每天拍马屁” 时空鸡不解道:“那还不是又绕回来了我的肉多好吃啊!” 我:“我真是第一次听人夸自己好吃的,真的。” 时空鸡断言道:“说白了,你们人类就是喜欢瞎折腾对吧?本来挺简单一事儿,结果搞得挺复杂算了,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了,你继续说吧,手机我就不要了。” 时空鸡对人类的评价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说辞反驳,只能继续刚才的话头:“你看啊,金刚狼和至尊宝都回消息了,可小黑、小骨、任晓妍都没消息,你看我们是不是想个辙把他们找出来啊?” 我顿了顿,跟着又补了句:“还有,你到这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说说,我看有没有关联。” 时空鸡想了想,皱眉道:“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出来就在朝歌的犄角旮旯里,感应到你在这就直接找来了咱俩比较特殊,穿越靠的是你的定位和我的力量,所以我俩彼此都有感应,他们就不行了。” “原来这样啊,我是红外线引导,你是导弹追踪系统,”我恍然道:“所以你直接就来了那他们呢?有没有什么区域或者大致地理位置的联系,时间是不是统一差不多的?” “时间上差不多,基本只相差一两天,最多不过一个月,”时空鸡摊手道:“但位置就不好说了,可能在朝歌也可能在西岐,最远的甚至可能在古代欧洲美洲大洋洲,这得看和你的关系,越是和你亲近的人越是距离你近,反之则远。” 我喃喃道:“那不是没个准头了啊?这你叫我怎么办,找也得有个大致范围啊”麻痹,因为收礼才刚刚变好的心情瞬间又跌到了低谷,真太惆怅啊! 时空鸡冷丁问道:“其实你关心的就只是任晓妍吧,其他小骨小黑无所谓,对吧?” 我挣扎辩解道:“呃,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时空鸡没理我的解释,自顾自道:“要只是她的话简单,我可以帮你定个位我俩在一起能够定位某一个人的位置,不过定位一次就得休息七天,所以咱们按部就班就成。” 这句话顿时救我于水火,我当时就蹦起来了:“有这办法你为什么不早说,看把我给急得!” 时空鸡懒洋洋道:“你要刚才分我一半我早就说了,谁让你只给两块的?” 我:“你麻痹!” 说干就干,我在时空鸡的帮助下立刻调出了系统,然后俩合二为一开始就此运转能量,果然不到五分钟我面前就出现了副地图,上面有个红色的小点闪烁不定,距离朝歌的位置数百公里,我欣喜的叫了起来:“找到了,就在西面。” 不等时空鸡搭话,我收了系统拔腿就朝外走:“走,咱们去把人带回来。” 我俩二话不说出了门,到集市上买了两匹马就朝着西方疾驰,顺手把位置也发给了金刚狼和至尊宝,直到晚上才勉强抵达目的地附近继续朝前的路上一片树林,林中隐隐透着红光,竟然像是有人在这里扎营,我和时空鸡不敢大意,栓了马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 稍稍靠近,我定睛一看,发现林子里居然有栋大大的木屋,又高又大全是实木所搭,门窗紧闭,周围散落着无数石块和断掉的木棒,像是经历过某种夺门的战斗。门外烧着大堆的营火,搭着烤架烤着食物,旁边散落骨骸无数,只是不见任何人或动物在,整个一片狼藉。 我俩等了好一阵没动静,又看了系统,发现任晓妍确实应该在屋内,只能大着胆子摸过去直到屋外,看周围宁静依旧,这才压低嗓子喊了两句:“任晓妍,你在里面吗?” 才喊两声,正面的窗户嘎吱声推开,任晓妍激动的露了头,“何必,你终于来了!” “你怎么多这里啊?”我奇怪道:“是有什么” 话音未落,我身旁的时空鸡冷丁神情一紧,喝道:“当心!”他猛的把我朝边上一推,跟着就看见块硕大的巨石掠过,重重砸在了木屋墙上,激起无数石屑,跟着一黑一褐两只巨熊从林中窜了出来,手中各举起巨石朝我们狠狠砸来!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嘎吱声开了,露出个猥亵的光头,迫不及待朝我们大喊:“快进来。” 我和时空鸡嗖的就窜了进去,门猛然关上,这才听到外面两只巨熊的怒吼,声声震耳:“光头强,把人给我交出来!” 第三十四章 为了部落 俩熊在屋外用棍子一通乱砸乱打,我和时空鸡听得心惊肉跳,但很快就被迎上来的任晓妍一句话打消了疑虑,她说:“放心吧,这屋扎实着呢,要能打破他们早把我杀了,还等得到你俩?” 我一想这倒是正理,于是放心,正想上去给她个大大的拥抱,任晓妍先一指那猥琐男道:“何必,这位是光头强强哥,要不是他出手搭救我早被俩熊给害了!” 我急忙上前和光头强握手,致谢连连:“谢谢强哥!咳咳,幸亏有你,不然我可真要后悔死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光头强摆手道:“再说了,咱们同族都不守望相助的话,那兽人的诡计不就得逞了吗?” “兽人?”我一听有点迷糊了:“这怎么回事啊强哥,您给说道说道?” 任晓妍也在旁边兴致勃勃道:“对,上次你就说以后有机会再解释,现在机会不是来了吗——说说吧,指不定我们还能帮你呢。” 光头强苦笑一下,叹气道:“帮我就不必了,事情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说说:这件事要说,那就得从兽人领古尔丹说起! 传说兽人生活在另外个传奇世界中,他们的世界富饶而美丽,所有人族人都不愁吃不愁喝,直到古尔丹的诞生。古尔丹是兽人中伟大的术士,自小就熟知萨满教义,力量很快越了他的老师耐奥祖,成为了兽人中屈一指的强者。后来,他为了能够战胜大酋长继续追求力量,结果被恶魔基尔加丹引诱,最终忍不住使用了魔能,渐渐的,他们所在的世界树木开始枯萎,河流干涸动物死亡,慢慢变成了一块死亡之地。 到这步的时候,古尔丹已经战胜大酋长坐上了部落领的位置,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所以就召集族人说是要打开另一个空间,带领族人重新过上幸福生活——而他所指的世界就是这里,为了这个目的,他调动所有资源送了两个最强壮的兽人熊大和熊二过来,试图在这里砍伐木材修建黑暗之门,这样才能把所有族人全部送来,继而取缔人类让兽人的旗帜飘扬在这片大地之上!” 这故事真他妈精彩,听得我们所有人都如痴如醉,一瞬间我甚至因为当年没玩过魔兽世界而感到了后悔——太有意思了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新版的变形金刚飞向地球啊,我真太lo了! 聚精会神的听完,我很快理清了思路,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要砍树修建黑暗之门入侵,你在阻挠拯救世界,是这意思吧?” 光头强淡淡道:“我只是在做人类应该做的事。” “那为什么你不去找其他人帮忙呢?”我好奇道:“这世界神仙妖怪不少,估计谁也不希望兽人入侵,你找俩来不就解决了吗——犯的着和这俩货纠结这么久不啊?” 光头强苦笑道:“我倒是想,可我有这时间吗?”他解释道:“现熊大熊二意图的时候其实我们人挺多,所以修建了这座坚固的木屋守护,谁知道两只熊非常狡猾,偷偷把魔能注入到了水井中,除了我其他人全部都死了,我又不敢走,你让我怎么有法出去搬救兵啊?” “啊?”任晓妍脸上顿时恍然:“当初你救我的时候说以后有事要求我,难道就是希望我帮你出去找人?” “对!”光头强点点头:“这几天临近月圆,他俩的力量倍增我们打不过,所以必须在这里面暂避锋芒,等十五过后就能慢慢想法子了放心吧诸位,过几天我一定能找到办法送你们出去,顺便把他们最近砍得树给烧了。” 我把光头强的提议想了想,又看了看身边的时空鸡,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顿了顿,我跟着又道:“我这有个想法” 光头强眼中顿时一道精光闪过道:“你有办法?哎呀,怪不得任小姐说你本事大,当真诚不欺我”说话间他已经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期盼,任晓妍也是一样,从他俩的神情中我猛然觉察——也不知任晓妍当光头强的面把我夸成什么了,这下好了,赶鸭子上架赶猪上树也莫过如此,我算是被这未来老婆给彻底坑了! 所幸我这个人平时低调惯了,即便被人捧到天上也还是由自知自明,坚决不会螂臂挡车不自量力,于是尴尬坦白道:“呃,你们搞错了,我其实只是想问吃过饭没有我俩赶得及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有什么能吃的来点呗?” 光头强眼中的神彩顿时黯淡下去,默默的过去拿了几个水果过来分给我们,我实在看得不忍,只能找补道:“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虽然没办法可有人有啊——我来的时候已经给俩挺厉害的朋友说过位置了,就这两天的事儿,他们一来就全搞定了。” 任晓妍赶紧道:“谁啊,谁要过来?” “金刚狼和至尊宝,”我简明扼要道:“他俩还带了人,估计也是厉害角色。” “至尊宝就算了,狼哥要是来还差不多!”任晓妍背后鄙视了回至尊宝,然后跟个托儿似的替我给光头强圆场:“真的耶强哥,狼哥老厉害了,要来了肯定没跑——你就放心请好吧,妥妥的!” “希望如此吧,”光头强坐回土炕边上,愁眉苦脸道:“其实我担心的并不是什么时候能出去,而是我们能不能撑过这个月圆之夜——你们不知道,这俩熊最近都没有砍树了,一味的在猎杀各种动物,力量也不断增强,我想应该是魔能的某种邪术,等到月圆之夜他们变身力量再加倍,我们这木屋恐怕真的撑不过,到时候就唉!” “他们这是打野升级啊!”我还没说话时空鸡瞬间激动了,跳起来张嘴就嚷嚷,满口苹果渣边说边朝外喷:“坏了,等他们级别够估计要抱团,那我们可真就惨了!” 我沉吟道:“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还好,你别太杞人忧天,怕只怕变身——对了,这俩变身什么玩意儿啊,力量怎么就加倍了?” “人,两个非常可怕的巨人!”光头强有点畏惧道:“身高十米周身肌肉,全身碧绿亮,力气足可开山劈海,上次变身就差点把我的房子给打破,这次看起来可真危险了!” 我脑海中复制了下光头强所说的模样,瞬间明白:“这俩熊麻痹的变身绿巨人啊?!” 光头强点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绿巨人是什么,但是非常贴切,应该没错。” 我绝望道:“那我们完蛋了,这丫那是人能对付得了的啊,不行不行,我得给他们打电话”说着我把手机掏了出来,一看不在服务区,精神差点彻底崩溃:“这他妈什么破地儿啊,电话都打不通!” “要有信号任晓妍不早回你了吗?”时空鸡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别矫情了何必,想想辙,看能不能趁还有时间偷偷溜了——要不我们半夜跑吧,到时候兵分四路,无论谁跑出去都能求救,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看了看四个人的块头,摇头道:“那我和任晓妍绝对死定了——你俩这个儿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怎么可能追你俩啊,要追肯定追我们。” 时空鸡装模作样的咳嗽声,看样子还准备在这套路上继续忽悠,但光头强抢他前面开口了,同样配合摇头的姿势:“没那么简单,他们肯定会追朝林子外去的人,等杀掉之后再来追另外两个方向的,我们谁也逃不掉!” 正讨论可行性,冷丁任晓妍开口了:“要不咱们挖隧道吧?” 我们直接傻了:“你电影看多了吧?这能挖隧道吗,再一天就月圆了,除非我们直接土遁不然肯定白瞎” 咿? 话说到这里我猛然反应过来了,我傻啊,为什么不看看系统呢,说不定真能找个会土遁的出来,那不就全结了吗,就算没有土遁的能招俩侠骨柔情的也不错,搞死俩熊还不轻松愉快啊! 我立刻把系统给召唤出来,一看泄气了,系统上面给出的俩人倒是非常不错,但偏偏是纯粹的技术性人才而非战斗型:其一是级神厨,庖丁解牛的厨师丁,善于秘制各类牛肉制品;其二是个很有特色的b类厨师,李大嘴,善于制作人肉,据说大肠烧得非常好吃 这俩那是打架的主啊?! 我们商量半天都没找到个具体办法,最后只能勉强采纳了任晓妍的主意,把地板掀起来找个合适的位置下手,能挖多少算多少,就算挖不通当个防空洞也好,等他们闯入的时候制造个已经从后门逃走的景象,说不定真能骗过呢? 这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法子,我们虽然决定了也没抱多大希望,等商量出来大家都累了,所以干脆睡觉了事,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但半夜还是出事了,我们睡得真香,睡梦中突然听到声巨大的咆哮,睁眼看时只见黑影一闪,半个屋顶都被掀飞出去,屋外熊熊营火的光亮中,两个巨大的绿色人形生物咆哮着冲了过来,正是已经变身的熊大熊二! 在这紧要关头,任晓妍在地上一摸,举起两个火筷子迈了一步,施展传说中的筷子绝技就朝俩熊攻了上去,口中还喊:“你们快走,我来顶住!” 你们说,这种时候我溜了还算男人吗?所以我没溜,跟着也抓起光头强的菜刀就冲上去助阵,同样对任晓妍吼道:“你顶什么顶啊,要顶也是男人顶” 还没喊完,任晓妍已经被绿巨人一号一巴掌扇了出去,哐当撞墙上但马上就爬起来了,看样子没伤到要害,紧跟着绿巨人二号也冲到了我的面前,高举巴掌朝我劈头盖脸的就扇了下来,咆哮如雷:“为了部落!” 那一瞬间,我唯一想到的只有一招,而且立刻就办了—— 我高举身上所携不多的几块金饼,大叫道:“我错了,我认罚——罚款总行了吧?!” 第三十五章 一语笑一语哭 金光闪烁熠熠生辉,身为绿巨人的熊二也不由得愣了愣,眼神似乎全部被那片金色吸引了过去,手凝在半空,片刻之后径直朝金饼抓来——“蠢货,你在干什么?”熊大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跟着,他的眼神也落在了我手上,“我的天,你居然因为一点小钱耽搁了杀人!你还究竟是不是个纯粹的兽人,熊二!” 熊二旋极转身,辩解道:“我需要钱!熊大,我们需要钱学高级骑术,我的虚空幼龙马上就快长大了,我想骑上去!” 熊大大踏步朝我俩奔来,边跑边叫:“你太让我失望了,熊二,杀了他们这钱不一样是我们的吗——你为什么要停下来?” 熊二一愣,“对啊,我还真是个蠢货熊大,你太聪明了!”他朝熊大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抬头才发现熊大并没有看着自己,他的目光从自己肩头划过去一直朝后,熊二仓惶转身,却看见我们四个早已经从房子周围逃开了,此刻正拼命朝着林子里钻去。 趁着他和熊大一问一答的时候,我们已经溜了 熊二咆哮如雷,大猩猩似的在胸口猛拍几下,快步就朝我们追了过来,紧随其后就是他哥——变身绿巨人后他俩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而且还更加迅速,只听得地面一阵阵的嘭嘭声迅速逼近,我飞快的扫了眼林子和我们的距离,得出个悲催的结论: “我靠,即便这俩货不加速冲刺,我们也万万逃不过了!” 我当机立断正准备把扶着的任晓妍交时空鸡手上,自己再去螂臂挡车一回,可这时候时空鸡却猛然刹住,转身,面朝熊大熊二背后露出个惊喜交加的表情:“你们终于来了!快,揍他们” 俩熊齐刷刷刹车,转头,全神贯注提防背后的袭击 “谁啊?”我们仨也跟着减速同时朝后,还没等脑袋转过去空鸡已经哧溜下窜了上来,边跑边喊:“快闪,我骗他们的!” 我们:“” 绿巨人发现上当很快又追了起来,不过因为刚才那次刹车的关系,我们之间的距离又拉长了一截,所以我们四个有惊无险冲进了林中——原本以为进林子就安全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林子外围很快传来了咔嚓咔嚓的树木折断声,俩熊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 没法,只有继续跑了 “麻痹,铁人三项赛啊!”我们跑得气喘吁吁苦不堪言,我忍不住边跑边吐槽:“实在不行了,强哥,要不你抵挡一下吧?” 光头强叫苦道:“我挡得住早挡了!别对我寄托什么希望好吧,真没招” “不是要你提防,是要你去引开他们!”时空鸡也上气不接下气的支招:“你朝右边跑,最好边跑边骂,让他们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死一个好过死全部,你就成全我们吧!” 光头强一愣,跟着反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我好歹救你们一回了,这次再怎么也该你们投桃报李了吧?” 我一想也是:“那行,我们报答你——左边!” 我、任晓妍加时空鸡嗖的转身一起朝左撒欢,光头强来不及转,只能抓住棵树好不容易把方向别过来才又跟我们后面,加速几分钟追上我们的时候这丫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太不要脸了,居然把我扔了” 我:“你不是让我们引开俩熊吗?”时空鸡也道:“对啊,你为什么又跟上来?”只有任晓妍比较面浅,实在不好意思只能道:“我们是真心的” 光头强看看我们再看看任晓妍,无奈道:“算你们狠——我不要你们报答我总行了吧?” 我们四个体型都不大,所以钻树林尽挑着枝丫茂密的地方窜了,希望能够凭借茂密的树枝挡住那俩身材魁梧的蠢货,可事与愿违,这里东西如同附骨之蛆般紧追不舍,我们也只能继续末路狂飙,根本不管东南西北只选树枝多少,结果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窜了出去,林外是十来米裸露的巨岩石台,跟着是个万丈深渊,一道巨大的瀑布从对面奔腾跌落,激起巨大的水花山响。 这是绝地,我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我心思转动,只想学周星驰的办法快速调头回去,换个方向再接着和俩绿巨人比林中行,还没等付诸行动,林中已经传来了哗啦咔嚓、哗啦咔嚓的声响,俩绿巨人一前一后从当中钻出,摩拳擦掌的咆哮道:“看你们还往哪跑!” 我只能祭出老招:“我能选怎么死吗?” “不能!”熊二怒吼道:“我要吃了你,你要是选火葬我还吃屁啊——不准选,只能老老实实被我吃掉!” “你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我不满道:“那可以让我们死前提个愿望吗?” “凭什么?”俩绿巨人吼道:“你们这种孱弱的人类没资格提要求!愿望属于强者,属于我们部落,你们只是食物!” 我脑中顿时一动:“咿,看起来如果我有绝活的话,那岂不是能忽悠这俩货放我们走?但是,我要拿什么来比呢,做菜不行,这俩家伙估计吃不出好坏,比刀法也不行,他俩爪子比我刀可锋利多了,那还有什么?哎呀,真是愁死我了” 我们都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光头强忽而冷丁道:“你们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笑,然后再一句话让你们哭!” “一句话?笑?哭?哈哈哈哈”俩熊当场一愣,跟着全都捧腹大笑起来,那架势就像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好半天才渐渐收住道:“你这臭光头居然敢说这种话,难道就不怕被活吃吗?” 光头强冷静道:“不信?那我们就赌一把,如果我办到了,让我们走?” “如果你说了我们不笑或者不哭呢?”熊大恶狠狠道:“活吃都便宜你了!” 光头强发狠道:“我自己把自己的手脚烤了给你们吃,怎么样?” 熊大熊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一人俩熊的对答把我们都惊呆了,说实话,光头强貌不惊人,我真看不出他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虽然说哭笑很容易,可一句话就要办到的话难度确实很大——再说了,这事儿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毫无神秘感可言,他们要是忍住不哭不笑怎么办,那不是送上门去吗? 我们刚打算劝他,光头强已经朝我们一摆手,坚决道:“放心,我一定能行的——你们就信我一次行不行,算是给我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语气中的坚毅、决然、肯定深深打动了我,我也不禁被他的神情所感染,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后,我毅然选择了相信他:“好!你去吧!” 光头强和我深切对视,同样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辜负你这份信任的!” “没事,”我微笑一下,跟着朝俩熊叫道:“喂!他只是代表他,如果不行我可不认帐啊!” 光头强:“你麻痹!” 光头强活动活动手臂,熊大熊二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我们知道,最后的决战时刻到了!说到底,虽然光头强输了我们还有次能不认帐的机会,但确实也拿不出什么招了——这就好比中国队虽然还有三场比赛没打,但输给伊朗之后已经基本失去了进军世界杯的机会,就算我们不想承认也不行! 然后,光头强终于动了 他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朝着两人走近,然后压低嗓子道:“我那玩意儿比你们的大!” 震惊!满场震惊!全世界都他妈震惊了! 一秒钟很长,但是又很短,在这一秒全世界的沉寂之后,林边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不但熊大熊二笑了,就连我和时空鸡都笑得满地打滚,任晓妍红着脸同样捂嘴偷笑不已——俩货的东西都快赶上榴莲了,光头强居然还敢说比他们大,这也太奇葩了! 满场狂笑持续了将近一刻钟,等我们稍稍平静下来之后,光头强背对我们哗啦把裤子拉了下来,把他那玩意儿朝着俩熊露了出来 又是一秒钟的沉寂,然后—— 熊大熊二瞬间泪崩,哭得撕心裂肺惨不忍睹,扑倒在地乱撞乱磕还嚎:“怎么可能!我的天,怎么可能,他居然真比我们大!” 我们其他人:“卧槽!” 光头强冷静的提上裤子,转过身朝我们露出胜利的微笑:“走吧,我们已经赢了。” 我们神情恍惚的跟着他朝林中走去,准备一路回家,路过熊大熊二身边的时候只见这俩货不知从那里摸出面镜子在照,还发问:“魔镜魔镜,告诉我,谁的那玩意儿最大?” 魔镜里有个声音道:“我不是说了吗,你们俩兄弟最大!” “还敢骗我!”熊大狂怒的大吼一声,把魔镜拿起重重的朝地上砸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魔镜碎了了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不断重复:“你最大你最大你最大” 这些都是熊大熊二和神棍版魔镜的事儿,我们不掺和,只是一个劲儿的朝着林中钻——但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才钻了不到二十米,两只绿巨人居然再次追了上来,恶狠狠拦在了我们面前:“不能走!” 我们立刻不满了:“什么意思,你们还想反悔啊?素质,注意素质!” “对,我们就是要反悔!”熊大熊二异口同声道:“因为我们没素质!” 第三十六章 至尊宝之子 (求个订阅啊求个订阅!) 熊大熊二如果不变身,我们拼死一站或者还有丁点胜算,虽然微乎其微,可他们变身之后这胜算就完全没了——这种情况和华夏彩票是一样一样的,看似有门其实没门,大家应该懂吧? 但现在这种情况,小腿哆嗦脚丫子抽筋,我不拼也得拼了想跑也没那力气,鼓鼓劲拼那么一把,好歹让自己死得有尊严点! 面对这俩摩拳擦掌做着餐前准备工作的俩绿毛,我咬牙切齿拔出了刀,任晓妍也从兜里摸出了俩火筷子,光头强捡了块板砖儿,就连时空鸡都蹲下开始系紧鞋带准备大干一场,我深吸口气正想给大家动员一下 “时空鸡你麻痹,你小子系鞋带是他妈想跑是吧?”我突然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直接就嚷了:“站前面来,不然我马上砍死你个王八蛋!” 这时天色突然黯淡下来,明晃晃的月光被不知什么玩意儿遮了下——咱们这里说的‘玩意儿’和开始光头强说的‘玩意儿’绝对不一样,我保证——黑暗瞬间降临,我们全都包括俩绿巨人都茫然的抬头四顾,跟着就看见了绿巨人身后赫然出现的一道巨大山崖,高耸黝黑,上面还挂着两个大灯笼! 然后,那俩灯笼忽然一闪,下面出现了个卡车大小的窟窿,窟窿里红红白白一片,上下两排钟乳石般的牙齿,呼呼抽吸间露出条火车似的舌头 我的妈,这居然是个毛绒绒的脑袋,一只巨大的猩猩脑袋!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全场死寂,这家伙都出来了我们还搞毛啊——彩票虽然被黑了头奖但至少还有二等奖三等奖留着,这家伙出来我们基本就等于飞机失事了:要么屁事没有,要么毛都不剩,根本没第三条路。 树林都是边缘稀疏当中茂密,我们这也不例外,刚刚被这巨大的猩猩吓得半死,就看见林子里一阵晃动,突然窜出条黑漆漆的巨狼,高逾两米长近4米,看着就和辆加长型sv差不多,巨狼见到我们这帮呆若木鸡的货,兴奋之极的悠然一声长啸:“呜呜呜” 时空鸡周身一哆嗦,失声道:“我靠!这是在叫人来聚餐啊!” “不会吧!”光头强立刻颤声道:“俩巨人一金刚再加只巨狼——我们加一块就算一千斤也不够啊,怎么还会叫人?” “那就是援兵到了,非得分一嘴!”任晓妍绝望道:“我不想死啊何必,我真的不想死”我只能道:“这点你可以确认,这种爱好我也没有!” 我们正做临终感言,就见那头巨狼猛然高高跃起,飞身朝我们扑了过来——然后令我们无比震惊的情景出现了,那头巨狼猛扑的对象居然不是我们,而是兽人熊大熊二! 一扑一撩,熊大顿时被掀翻在地,同时金刚也一声怒吼把熊二给抓了起来,狠狠朝地上砸了下去——只听噗的声响,熊二被生生砸成了一幅画,硬邦邦的镶进了生硬的泥地里! 跟着熊大也完了——巨狼的速度太快,绿巨人版熊大还没做出丝毫的反应,这巨狼已经咬上了他的咽喉,上下颚合拢,一甩头,绿巨人的脑袋连着半截气管都从腔子里扯了出来,远远的扔下了悬崖 我们被吓得心胆俱寒,这俩绿巨人因为身材魁梧的关系成为了首要攻击目标,但并不能说明我们没事,此刻不走那不傻逼吗?所以稍稍一愣之后,全部人转身就朝林子里冲,继续顾头不顾的开始夺命狂呼! 我刚拉着任晓妍跑没十米,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连同任晓妍哗的就摔倒在了地上,到地的瞬间,我眼角余光瞄见巨狼已经追了上来,不禁一声把任晓妍奋力朝上面一推,自己就地滚着把刀抽了出来,没起身就开始吼:“死狗,有本事冲爷爷来,少吓唬女人!” 巨狼噗通落在我面前,突然口吐人言:“咿,何必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叫何必?你是谁?” 当然任晓妍也没跑,她紧随我其后也茫然道:“你是神仙还是妖怪,怎么知道他叫何必的?” 巨狼咧咧嘴,忽然高叫:“巴啦啦能量—沙罗沙罗—小魔仙—全身变!” 它周身爆出强烈的闪光,绒毛不断朝体内褪去,狼吻变短利齿缩回,指甲、耳朵等等全部缩回了体内,嘴里不停发出呕呕呕的声音,渐渐变成了个光溜溜的人——与之同时,金刚也渐渐褪去野兽面貌,变小变矮,同样露出了人样! 金刚和巨狼的面目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白,时空鸡忽然大叫起来:“哎呀,这不是至尊宝吗,我记得他脚底板有三颗痣——这不就是吗?” 巨狼变成的人怒道:“你他妈能不能别看我屁股!” 时空鸡闻言也不恼,只嘿嘿几声笑:“那你有本事转过来啊!” “你麻痹”至尊宝熟知时空鸡的无耻,也不敢多说,只能把脸朝我转了过来,陪笑道:“大哥,借件衣服呗。” 大喜大悲的太快,太刺激,即便我这种久经沙场的战将也有点受不住,当即随手就把外衣脱下来扔给了他,然后又听旁边也嚷嚷:“我也要我也要——光头的尺寸差不多,我就要他的好了。” 巨狼变成了至尊宝,金刚变成的却是个豆丁男孩,却不知他是谁见光头强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换上,我这才犹豫着开口:“呃,你不会是金刚狼吧,怎么变个小破孩儿样了?” “何必你别误会啊,他不是金刚狼,是我儿子!”至尊宝冷丁插嘴,没头没脑的解释两句,然后直接冲孩子道:“儿子,自我介绍一下你是谁。” 豆丁男童裹这光头强的衣服唰的站了起来,朝我们一鞠躬,大声道:“各位叔叔阿姨好,我叫孙悟饭,我跟爸爸来这里是想请大家帮助我们的——来至贝吉塔星球的外星人马上就要来了,我虽然跟短笛叔叔学了很久,但一直觉得我们打不过,幸好遇到了爸爸请大家救救我们的地球吧!” 我到细口凉气:麻痹,搞半天至尊宝掉岛国去了啊,那边的时间轴正好发生到孙悟空死了在界王神那边学习的时候,所以把这小子给弄过来了——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月圆之夜父子俩一个变巨狼一个变巨猿,这倒真的是更配哦! 我只能点头:“那什么贝吉塔星这次来的战士只有一个对吧,什么时候?” 孙悟饭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界王说只有一个,来的就是我二大爷。” 我们:“呃,二大爷?” 孙悟饭点点头,朝至尊宝一指:“爸爸的哥哥啊,不是二大爷是什么?” 看我们聊天甚欢,光头强也打消了开始的顾虑凑过来,听这话立刻解释道:“应该是大大爷才对吧?” 我大大咧咧的一摆手,总结道:“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大大爷二大爷都是大爷——咱就别在这时候折腾了,赶紧得该干嘛干嘛:光头强,你带着时空鸡和孙悟饭去检查一下,看兽人的黑暗之门怎么样了,该破坏就破坏掉;我们先回木屋那边去,收拾收拾弄点东西填肚子,然后一起回朝歌去。” 俩小时之后,我们已经回到了木屋外,在一片废墟中烤着火,任晓妍把废墟中找出来的食物勉强用口锅煮着,我们其他人全部聚集在一起,看着孙悟饭手里的刀,一把蓝汪汪、绿莹莹的半弧形弯刀,刀刃上刻着两个看不懂的字符。 我拿着刀把玩片刻,问道:“这么说,这把刀就是从门里出来那家伙身上搜出来的?” 光头强点点头:“是啊,我都不知道还有摸尸体这一说,幸好时空鸡提醒了我,不摸差点把这么好把刀错过了。” “确实不错,”我拿刀比划比划,遗憾道:“可惜了,这把刀按照设计来看应该是两把,一左一右,我们凑不成一对”“要不再去把门弄好?”至尊宝边上提议:“然后再引俩过来?” 光头强摇头道:“别说这门已经被我们打成了渣,就算完好,你要想在弄一把也难,并不是每个小兵身上都能掉橙装的好吧,只有boss级的才有。” 我好奇道:“你们干掉的是个boss?难不难?” 孙悟饭笑笑道:“还好,我变身都打了好几分钟,幸好自己扛得住他们又在旁边偷袭,不然真很麻烦——对了,我听他临死前好像说自己叫什么伊利丹怒风”他扭头问光头强:“你知道这个名字吗?” “伊利丹怒风?”光头强顿时倒吸口凉气:“居然是他!运气太好了,幸好他才出来我们就赶到了,要不真晚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我明天去杀猪还神啊,谢谢!” 我看着光头强的反应,一摊手:“得,不用说了,这家伙肯定是boss了!” 光头强兴奋道:“肯定啊!自从上古之战起,伊利丹怒风就为了击败燃烧军团一直不断地努力着。他是抗击燃烧军团的暗夜精灵中的一员,但他采取的极端方式却与所有暗夜精灵都完全不同。坚定的决心驱使他离开了自己的族人,与军团立下了契约。通过这样的方式,他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也了解了恶魔的弱点所在,但他也被暗夜精灵永远地视为族人的背叛者。击败了燃烧军团后,暗夜精灵将他关押起来,以防他再对这个饱受创伤的世界造成伤害。” “字数混得不错,那这把刀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了吧?” “埃辛诺斯战刃,俗称蛋刀!”光头强肯定道:“这是唯一一把能和霜之哀伤正面交锋却丝毫无损的武器,橙色的传说级,两把埃辛诺斯战刃后可得到‘光辉成就-埃辛诺斯战刃’。” 我脱口道:“这个成就有什么用?” 光头强想了想,“这是做鸡飞蛋打这道菜必须的装备,否则这道菜就做不成!” “啊?鸡飞蛋打?”我赶忙问:“怎么做的?” “很难,但幸好我知道!”光头强眯着眼,肃然道:“让一只鸡站在树枝上生蛋,蛋落半空的时候就用这把刀把蛋打破,趁着蛋还没有冷过就破壳进入煎锅制成” “这把刀唯一的用处就是呃,打蛋?” “要不然呢?你以为它为什么叫蛋刀啊,不打蛋还干嘛?!” 第三十七章 倭国求援 意外相逢了至尊宝孙悟饭父子,找回任晓妍,这趟黑暗之门完全值回票价了,我心情一路大好,直到府门口被侍应拦住才吓了一跳。 更新最快 因为他火烧火燎的冲我嚷,使劲儿嚷:“不好了姜尚大人,大王正在宫里大发雷霆,命令我守在府门口,你一回来就带去见他!” “怎么了?”我吃惊道:“我记得咱们没有旷工这个说法啊!” “是没有旷工的规定,也不记迟到早退,这我确定!”内侍道:“我想,大王发火多半是因为你的差事没办好摘星楼下面满坑的泥鳅看着和农家乐的钓鱼池塘差不多,几个国家的朝臣都在偷乐,大王肯定是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几个国家的朝臣?谁来了?” “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西伯侯姬昌之子伯邑考,据说娘娘的父亲东伯侯姜桓楚也在路上他们好像是来专程为姬昌求情的,伯邑考还带了家传的三大宝物,祈求大王原谅他父亲的冒犯。” 我一算时间倒是差不多,按照史的发展路线也确实到了伯邑考进朝歌进献的时候,如果不出意外,这丫很快就会被纣王咔嚓咔嚓砍成肉糜做包子送给他爹,随后西周伐商的工作正式提上日程麻痹,我这儿还没准备好打什么打啊,好歹等我凑齐人再说啊! 不行,这事儿我得管管,不然打起来我也没法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涣散心不在焉,把那内侍急得他跺脚道:“大人您还乐什么啊乐,大祸马上就要临头了您知道吗?” 我回神道:“你的意思是纣王已经憋着劲准备杀我了?”靠,这事儿我得弄清楚,如果他已经有杀我之心那就懒得废话直接闪人,若是没有,我靠着和妲己的裙带关系还能再撑一阵,等人齐以后再议后路申公豹去西周谋官,我不努力把这边关系拉拉近乎以后可就真没退路了! 内侍抓狂道:“还用说吗?大王近些年脾气不好,稍微不顺意就砍头炮烙,重臣都不带眨眼的,您说您比得过他们吗?” 这话确实有道理,我虽然和柳岩有点不清不楚的暧昧,可天知道她和妲己的关系到底怎么说,现代社会闺蜜貌合神离的太多,要不怎么会有‘防火防盗防闺蜜’的说法?我还是带点人算了,万一有事儿也好抽身跑,出身未捷身先死就太不值得了! 于是我点点头:“那你等等,我叫俩人就去。”说完我直接进院,看里面一堆人正在到处选房子占窝,直接把人全部招唿拢堆儿:“别弄了,我这儿出状况了,你们先缓缓。” 大家唿的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涨房租要搬家是吧?” “这哪儿跟哪儿啊,你们瞎猜毛!”我没好气道:“事情是这样的,纣王派人来叫我,应该是对我前几天做的事不太满意,所以我得去试试水悟空和至尊宝跟我去,你们谁去皇宫门口守着,万一听里面打起来就赶紧回来报信,咱们城外碰头闪人。” 任晓妍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合着屋里就只留一人还报信啊?” 我一想也是:“那要不剩下的也去吧,留外面都守着?” 众人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时空鸡提醒道:“还得留字条,万一金刚狼他们来了知道去哪儿,别白白丢了性命。” 至尊宝迟疑道:“留纸条不妥吧?万一被纣王手下看见告状,你这不跑都不行了啊!” 众人再次点头:“言之有理。” 任晓妍翻了个白眼,从旁边扯张床单,捡块碳唰唰唰写了两排,她和孙悟饭一人一面扯开冲我们一抖:“这不就行了?” 我们直接乐了,齐齐称道:“妙计妙计,这才真是绝妙好计啊!” 估计你们也猜到了床单上那两排字全是英文,金刚狼的母语! 商议之后,我带着至尊宝孙悟饭出门,内侍早已经等得急了,见我们出来连忙招唿上车,只见车轮滚滚,摘星楼再次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老实站在前面道:“姜尚前来面见大王,求通报。” 旁边站的侍卫唿的递了个金杯过来,“大人别喊了,直接对这儿说。”我一看,那杯屁股后面连着根老长老长的绳子直通楼顶,正是我传唿机的改良版,没想到这丫动作倒是挺快啊! 接我传唿的还是俩楼顶侍卫,他们很快传达了上面的意思:“大王在大殿和几位侯爷相聚,吩咐您要是回来直接过去,就不用在这里等了。” 我们再次奔往大殿,通报入内,一进去就看见了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几位华服高冠之人,除了一位年纪看着和我差不多,其他人都四五十岁上下,最夺目的当属右侧下首的第一位,因为只有他一身甲胄满脸络腮,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和雷神差不多“看什么看,”纣王一身怒喝把我从茫然中唤醒,“姜尚,你可知罪?” 我抬眼一看,纣王身边坐着的妲己微微带笑没说话,心中立刻安稳下来,装模作样道:“小臣不知,还请大王我哪儿做得不好您就直说吧!” 纣王道:“我让你弄个东西来惩罚不恭的宫人,你自己说给我弄的什么,一泥坑子泥鳅,你这是打算干嘛?” 我故作惶恐道:“大王不是让我便宜行事吗,所以我就想啊,弄点泥鳅来折腾她们,让他们穿比基尼下去这实在是微臣考虑不周,还请大王请我解释一二。” “这能惩罚人吗?”纣王怒道:“寡人原本准备弄万蛇坑,让这些不尊之人被万蛇咬死,痛苦不堪,你觉得你的泥鳅比这厉害?” “厉害是肯定没这厉害了,但是” 不等我说完,纣王立刻暴怒下一拍椅背,喝道:“既然知道,那你还敢用泥鳅难道你以为发明了什么传唿机,寡人就舍不得杀你了吗?” 我急忙摆手道:“绝对没这意思,我之所以如此完全是为大王考虑的啊!” “借口!”纣王道:“寡人什么没见过,你以为弄点奇技淫巧我就听进去了吗?休得狡辩,姜尚,你还不快老老实实认罪?” 纣王话音才落,旁边妲己悠悠开了口,“大王,我看姜老司机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申,这泥鳅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玩法,臣妾好奇得很要不然,您就让他说说吧?”说着,她的手轻轻在纣王背上抚摸,撒娇似的央求脸也凑了过去,纣王这才哼了声不语,算是勉强答应了她的要求,于是就听妲己道:“姜尚你且说说,比基尼是什么,什么又叫泥浆摔跤?” 我伸手在身上比划道:“喏,比基尼就是这种衣服,咳咳,除了这东西之外什么都不穿,然后让他们下坑里去比赛。” 我刚开始比划的时候还没什么,但一听我解释说其他什么都不穿,几位侯爷的耳朵顿时竖起来了,纣王也坐直了身子听我解释,然后我就继续道:“等她们下去之后,咱们把泥浆倒进去,让她们在里面打架,可以一对一也可以一群对一群,输了的接受大冒险嘿嘿,大冒险就是让她干嘛就干嘛,愿赌服输呗,你想想,这不挺乐呵的吗?” 纣王眼睛越听越亮,口水都忍不住嘀出来了:“那倒是挺乐呵的,嘿嘿,诸位爱卿你们说呢?” 一群侯爷加纣王顿时露出会心的微笑,齐刷刷嘿嘿嘿笑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只有男人才懂的味道,崇侯虎更是挤眉弄眼的支招:“大王,咱们把刚才姜老司机说的那什么比基尼用丝绸来做,一扯就烂,您觉得怎么样?” “好啊!”众人纷纷鼓掌,就连我身边的至尊宝都露出了满脸的神往之色 想到这绮丽无比的景象,我也乐了! 此时此刻,纣王终于大手一挥:“寡人错怪你了,姜老司机爱卿,那我就拭目以待等你的泥鳅摔跤如果做得好,那寡人一定重重有赏!” 纣王欢愉之下,目光不知不觉落在了孙悟饭的身上,伸手一指道:“咿,姜爱卿,这位是何人,你带来有何目的?” “我带来呃,这个他这是”这他妈坏事了,我开始满脑子都是怎么让纣王杀不了我,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提问倒是点都没准备,顿时语塞,不过幸好这个时候旁边南伯侯鄂崇禹多了句嘴:“看样子这小孩像是异国之人啊。” 异国?哎呀,我有招了! “禀告大王,这小孩是来自倭国之人,他们国家得到消息说有天外飞仙即将从天而降荼毒生灵,所以特地来向大王求救,请大王发兵救救他们,同时也为世间万物出一份力!” “天外飞仙,你快细细道来!”不等纣王说话,哪位魁梧的将军倒是抢先开口了:“他究竟有何本事,倭国又距朝歌多远,快说快说!” 我愣了愣:这里面居然还有人敢抢纣王的话头啊,他究竟是谁啊,这么牛x? 纣王看我出神还以为是他没开口我不敢回答,于是笑道:“姜爱卿才入朝不知缘由,不敢随意回答,这份忠君爱国之心我看到了,不过此事还是得解释解释爱卿,这位是我商朝三代重臣,辅佐我登基的大将军闻太师闻仲,他问你尽管回答,因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问就等于是我在问,你知道吗?” 我靠,闻太师终于出现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r ∓lt;/br∓gt; 第三十八章 处女男 闻太师全名闻仲,商纣王之父帝乙在位三十年驾崩,托孤闻仲,乃是三朝元老,文武双全,威仪并重,坐下墨麒麟手使雌雄鞭,统领整个商朝军队。 此人幼年曾拜师截教碧游宫金灵圣母门下,学成五十载后下山辅佐帝乙,作为法力无边位极人臣的托孤元老,连纣王都对他敬畏三分。他与黄飞虎并称为殷商文武双璧,几乎以一己之力拱卫着殷商的江山社稷,俗语‘文足以安邦,武足以定国’中的‘文’指的就是闻太师。 他的一生南征北战,百战不殆,却在西征西岐时战死绝龙岭,亡于云中子所炼通天神火柱,其麾下众截教门人亦尽数丧于阐教姜子牙等人之手,也从此敲响了纣灭商亡的丧钟。 作为商朝的重臣之一,闻太师的历史我非常清楚,纣王一提我立刻想了起来——面对这种大咖我哪儿敢怠慢啊,立刻答道:“回太师话,倭国在我们东海之东的大岛之上,方圆等若我们四大诸侯的国土,可惜民众身材矮小武力不彰,所以被人欺上门来也没有办法,只能寄予我泱泱上国出手相援。” 闻太师手捻胡须,沉吟道:“那这天外飞仙的本事如何?” 按照封神演义里的剧情,闻太师这个人自视甚高,你要说对手强没关系,说弱反而提不起兴趣,所以我尽量夸大道:“非常厉害,这天外飞仙的本事足可开山劈海斗转星移,倭国的强者已经在上一次战斗中消耗殆尽,肯定是抵不住的。” “哦?非常厉害?”闻太师眼睛微微咪了起来,“和我朝中诸将比起怎么样?” 我随口道:“这还这不好说” 闻太师嘿嘿一笑:“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抵不过了?” 我心中当场一喜,嘿,这老东西明显是不服气,要这样玩下去就完美了——既可以消弱殷商的实力又能顺便解决贝吉塔星人的攻击,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一石二鸟齐活,这可太妙了! 不过我脸上没表现出来,丫说完这句后我立刻举手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闻太师环顾左右一圈,突然道:“诸位怎么看?” 几位诸侯或者诸侯候选人中个儿最大,刚才口水也流得最多的南伯侯鄂崇禹立刻吱了声,粗声粗气道:“管那么多干嘛,咱们先干他娘的一顿再说!” 纣王哈哈一笑:“南伯侯英雄豪气不减当年,这句话倒是合寡人心意——反正倭国咱们也没去过,不如就干一仗,我相信就凭咱们的军队,莫说一个天外飞仙,就算十万天兵天将前来也足可一战!” 所有人陪着纣王呵呵两声,北伯侯崇侯虎也马上随棍道:“若是大王喜欢,那我也就没话说了——臣崇侯虎,一颗丹心傲立雪中,只为大王飘香,爱大王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他站起来抱拳道:“臣请为前锋!” 纣王大喜:“忠心可嘉,忠心可嘉啊”他直接转过脸问太师道:“太师,既然两位侯爷都有此意,要不咱就别议论了?” 闻太师淡淡道:“大王别急,伯邑考虽是后辈,但今天既然坐在了这里,我们还是听听他的意思再说吧?” 显然,纣王对闻太师是非常恭顺的,即便被扫了兴头也没露出丝毫的不悦,心悦诚服道:“太师所言稳妥,倒是寡人急了——那谁,你怎么看啊?” 纣王一喊,从末位立刻站起来个小年轻,长得那叫一唇红齿白面如桃花,搁现代肯定又是新一代春哥,反正从我的层面分不清男女,起身后,他首先亭亭玉立随风摆柳的朝众人长身作揖,然后才声若黄莺似的开口:“大王,此事小臣觉得有点不妥” 纣王脸色顿时大变,但不等他开口旁边的崇侯虎已经先一拍桌子喝道:“大胆小辈,大王和我们几位都已经决定了事儿,你居然敢来反对——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爹的下场了?” 伯邑考低眉顺目的施了一礼,面色却丝毫不改,毅然道:“听侯爷的意思,是觉得这仗打得,那我倒要问问侯爷究竟是怎么个打得法——咱们殷商究竟是能得到土地、奴隶、财宝,还是说别的什么东西——徒耗财物去千里之外替人打仗,还是打个天外飞仙,这怎么看也没好处啊!” 崇侯虎冷笑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倭国打下来之后不是又多了块地方吗,岂能说没有好处?” 伯邑考提醒道:“侯爷不要忘了,这倭国和我们当中还隔着大海大洋呢!” 崇侯虎被这一问立刻语塞,恼怒道:“那我们就当维护正义总行了吧——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除了我们大王还能是谁?” 伯邑考:“” 崇侯虎说赢伯邑考,纣王的脸色也为之缓和下来,正准备商量出兵的事宜,这时候冷丁闻太师哈哈几声笑,朗声道:“崇侯爷说的极是,咱们大王确实应该担负起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可依臣的意思,维护世界和平也得分轻重缓急远近亲疏——既然想把倭国纳入我朝,那就更不能现在出兵了!” 纣王奇道:“太师此言何意?” 闻太师笑笑道:“大王,倭国此刻还未以国书的方式向我们投诚,也未名言附庸我朝,现在出兵只是帮忙,日后若是占他国土反而落人口实,所以依我的意思,要么等他们附庸我国之后出兵,要么就干脆等天外飞仙把他们杀光,到时候我们再去不就简单了吗?” 一席话说得所有人不住点头,孙悟饭脸色大急,就连我都吃了大大的一惊——果然不愧是老狐狸,这招用得太阴了,一句话滴水不漏,不得罪任何人就把我的招给拆了麻痹,他要真不去我咋办,总不能这边不管先去帮短笛和即将复活的孙悟空对战他哥吧? 我当机立断就叫了起来:“不可啊大王!” 所有人嗖的都望了过来,纣王道:“老司机,你觉得太师的话不对吗?” “呃,话肯定是对的,太师说的嘛,但是——”我咳嗽一声:“要倭国被灭咱们就亏大了”“此言何意?”纣王道:“他们还有什么讲究吗?” 我试探道:“大王,你知道比基尼是谁发明的吗?” 纣王闻言一惊,失声道:“难道是倭国人?” 我言之凿凿道:“不错,正是倭国人发明的,他们国人民风彪悍,男少女多,女人为了繁衍后代都不穿衣服,直接把被单裹身上枕头别腰间就出门了,逮谁算谁——他们的后代甚至名字都不用,生哪儿就以哪儿当作姓,什么田边啊,井下啊,山边啊,渡边啊” “啊?”诸位重臣加纣王一起淌口水:“这么好?” “还不止呢!”我继续吹风:“他们还发明了捆绑、倒吊、滴蜡等各种玩法,新颖无比,更有v、冰火三重天” “不用说了!”纣王猛的站了起来:“我已经想明白了:倭国人活得太可怜了,我们必须救救他们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需要保护的对象,绝对不能让他们被灭族了!” “对!”崇侯虎和鄂崇禹齐齐叫了起来,跟着一起嚷嚷:“大王,这次就让我去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吧!” 纣王肃然道:“此事关系重大,诸位爱卿就不必争了,寡人要亲自披挂”话说一半,旁边妲己重重的咳嗽声,纣王的话锋哧溜下就转了弯:“披挂,呃,然后那个祭天,再送老太师出马一定乾坤——老太师您就辛苦趟,算我求你了!” 形势在刹那间由明转黯,闻太师明显是没反应过来,纣王答应出兵得太快就算想拦都拦不住,此刻又听他亲自相求,只能无奈道:“既然大王开口唉,老臣就走一遭吧!” 纣王嘿嘿笑了几声,立刻坐下来安抚妲己去了,随手朝我们挥挥:“散会散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今天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啊!” 我们纷纷起身向纣王告辞,他都只是简单的摆摆手,唯独伯邑考行礼的时候瞥了眼,眼神中蕴含无尽深意,不用说,应该是这小子的话被他记住了——果然不愧是命中注定被搞死得主,天生自带嘲讽脸,我要救他还真他妈难弄了! 我虽然贵为三品老司机,可和太师、侯爷比起来位置就低多了,他们谁也没理我,闻太师自顾自出门去点将,俩侯爷相约晚上喝酒,伯邑考也低着头慢慢的走了,我出门的时候依旧只有内侍在等我,一见我出来就喜滋滋得迎了上前:“大人,您今天又立功了!” “嘛意思?”我好奇道:“这也算立功?” “对啊,您把太师又给支走了!”内侍挤眉弄眼道:“您不知道,大王最怕的就是太师在朝里管他,能把他弄出去打仗不知道有多开心——你怕是又快要升了!” 我苦笑道:“升不升我无所谓,别老一惊一乍就行”我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刚才你在门口留意到大王的眼神了吗?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对伯邑考挺不对付的?” “嗯!”内侍重重的点点头:“你知道大王是什么星座吗?” “啊?”我大惊失色:“你们居然先进到这步了?” “占星师说的嘛,”内侍道:“他们负责占卜星象,告诉我们朝中宫内所有人是什么星座,再按照星座来推测人的性格如何——我和占星师关系好,大王的星座就是他偷偷告诉我的!” “呃” 内侍继续神秘道:“咱们大王就是处女座的,这个星座的人最小气记仇,睚眦必报,你可千万记牢了!” 我脱口道:“搞半天丫是处女男啊!?” 第三十九章 一个愿望与三个愿望 诸多事宜结束,我带着孙悟饭出了皇宫,先就到对面胡弄的小酒馆去找到了时空鸡和任晓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干脆叫了酒菜边吃边给大家阐述情况——我做人的原则是公平公正公开,藏着掖着可不是我的作风。 听完之后,所有人绷紧的神经都放松了,最感觉轻松愉快的还是至尊宝,丫一面唆着牙花子一面乐:“太好了,两全其美原来这么简单啊!” 我心想你麻痹太没意思了,给我找事儿做就不说了,我好不容易把事情搞得也不知道夸夸,唆牙花子都不忘从桌上菜盆子里夹鸡大腿正想提小骨的事情让丫闹闹心,突然听见隔壁一阵喧哗传来。 原以为是酒客喝醉了闹闹一会就好,谁知道这一开头半天都没消停,我立刻就不爽了,拍桌子把老板叫来:“隔壁怎么个意思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老板对我们连连鞠躬致歉,迅出门,不一会儿转了回来道:“对不起诸位,隔壁来了桌特难对付的酒客,他们老板没辙我也拿不下来,还是请诸位忍忍吧!” 时空鸡当场就不乐意了:“我还真想看看怎么个难对付法,老板,他们怎么回事啊?” “我听说啊,事情是这样的,”老板解释道:“咱们朝歌有位当爹的,带着18岁闺女去夜店喝酒,使劲儿灌,直到闺女醉翻,第二天闺女起床看见张纸条:“你昨天喝了半斤白酒半斤黄酒,记得这是你的极限,爹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以后自己要有分寸”——这事儿在咱们朝歌广为流传,结果今天隔壁酒馆就来了对这样的父女” 我们听的兴起,异口同声道:“咿,这不挺好的吗?” “要是这样倒好了,”老板愁眉苦脸道,“这位当爹的想要效仿所以女儿来喝酒,结果他喝吐了四次现在趴桌上,闺女倒扯着脖子精神得很,还嚷:‘嘎哈呢,爸,嘎哈呢,你这养鱼呢?’非逼着他爹起来喝光杯中酒,他爹死活不起来硬要钻桌底,这不就闹起来了吗!” 我们叹道:“这肯定不是干爹,百分百亲爹!” 任晓妍感慨完,提议道:“要不咱们过去看看,总不能让他们父女反目成仇吧?”我们齐齐称好,于是一起出门,绕过到家叫夜来香的酒馆门口,刚到没等说话,就听里面轰然声响,大群大群的人们冲了出来,边跑还边喊:“快走快走,里面的人都亮家伙了!” 我们集体一惊,慌忙跟着人流后撤,好不容易挤到个屋檐下扎堆,至尊宝猛的叫起来了:“孙悟饭哪儿去了?” 时空鸡若有所思道:“刚才我好像看见个人影嗖的进屋了。” 至尊宝一跺脚急道:“要糟!悟饭这孩子就喜欢管这闲事,肯定是他进去了!” 我们惊悚道:“那我们快回去,别让那父女俩被他嫩死了!” 至尊宝抽风似的道:“弄死不至于,怕就怕赔钱——你们是不知道啊,刚到的时候在倭国这孩子已经干翻个戴面具的家伙了,就因为那孙子欺负只小动物,赔老鼻子钱了!” 我好奇道:“什么戴面具的?难道钢铁侠也到倭国来了?” “那倒不是,”至尊宝解释道:“听说叫什么奥特曼” “哎呀!”我们一起抓狂:“这事儿悟饭做得对——不用说,奥特曼的敌人肯定是小怪兽了,为咱们华夏报仇人付出了多大的牺牲啊,你家孩子这事儿做得好!” 我们边说边迎着人流朝来路挤,才刚到挤出去,就听得哐当声巨响,一大一小两条人影眼花缭乱的撞破大门跃了出来,男人鸡冠头络腮胡,和孙悟饭的金箍棒乒乒乓乓打得难分难解势均力敌 任晓妍眼尖,才一瞥就叫了起来:“哎呀,狼哥!快别打了悟饭,狼哥,都是自己人!” 双方齐齐罢手,我上前给俩介绍:““这位,你爹的朋友金刚狼狼叔,”看一眼,我又转身对金刚狼道:“这位,至尊宝的儿子悟饭。” 金刚狼点点头,朝门边个黑角落一指:“我才收的干女儿出来见见人,别怕,都是爸爸的朋友”我们随着他的手指望去,这才现黑暗中渐渐显露出来张脸,她原本就该站在那里,但在黑暗中她却与其浑然一体,就像她本来就是黑暗的一部分,或者换句话说,黑暗原本就该是她的一部分! 她身上浓重的黑暗气息有如实质,浓重的化都化不开! 她才出来,围观的群众立刻感受到了种异样的情绪在压抑自己的神经,不约而同道:“哎呀,没热闹看了,走了走了。”说罢一哄而散,偌大的街道只剩了我们一行人等。 小女孩慢慢走了出来,立刻又怯怯的躲在了金刚狼身后,牵着她的衣角不说话,和刚才老板那几句‘嘎哈啊’完全联系不起,金刚狼温柔的低头看了眼,笑笑,然后替她道:“她是我在个死人堆里找到的,所以收养了。” “你到了欧洲?”我揣测道:“他们在闹瘟疫?” “对,鼠疫,”金刚狼点点头:“死了很多人,一个城镇一个城镇的变成空城,我救不过来,也没有救。” 我疑惑的盯着他身后的小女孩:“她叫什么你知道吗?” “潘多拉。”金刚狼简单道:“这是她唯一记得的东西,别的都忘了。” 我看了看金刚狼眼中的神采,再看看他身后满怀敌意盯着我的小女孩,叹了口气:“好吧——” 我知道这女孩是谁,潘多拉的名字赫赫有名,虽然说古人不清楚但我那儿可能不知道啊,她就是传说中的灾星,给人类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痛苦与灾祸,金刚狼所看见的鼠疫多半也是她带来的,按照常理,我应该第一时间把她赶走,可我在看见金刚狼眼神的时候,我明显迟疑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慈祥、怜爱、关切等等,这正是一名父亲看见女儿的神情,我知道他有个女儿叫做x23,显然,金刚狼把对她的思念完全转移到了潘多拉的身上,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他既然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当然还有个更主要的原因:你们都会猜金刚狼的女儿是x23,所以我偏偏不用 带着大家回到我的方想居后,我把所有人聚拢到一堆,郑重其事道:“既然大家来的差不多,那我有些事得说了——呃,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愿意听哪一个先?” 大家对视几眼,最后还是任晓妍叹了口气:“你还是先说坏消息吧。” “我忘记带人来了,”我愁眉苦脸道:“咱们来这儿的目的不是用太极图把六公主恢复记忆吗,但是我忘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段时间的冒险经历让所有人都忘记了我们来此的主要目的,估计读者都忘了,我们来这里明明是恢复老太太记忆的啊,但现在老太太居然忘带了我总不能说是作者写着写着写忘记了吧? 所有人愣了半天,最后任晓妍勉强咽了口口水,挣扎道:“那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啊?”我立刻眉开眼笑了:“我现补救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神神秘秘的朝孙悟饭一指——他和潘多拉都不属于我们这伙的人,所以开会并没有叫上一起,但也没刻意让他们离开,所以这俩孩子现在正在不远处聊天,看样子处得倒是不错——然后我眉毛一挑,兴奋道:“办法就在这孩子身上!” 时空鸡迟疑道:“杀了他让他出去带回来?” 我们:“你能正常点吗?” 至尊宝吱牙咧嘴道:“何必你就直说吧,他到底有什么用——先说,这孩子就算不是我亲生的也有老大关系,你们要杀了他我可不干!” “哪能呢,我是这种人吗?”我嘿嘿嘿一乐,忽然朝孙悟饭就叫了起来:“悟饭,上次你们召唤神龙是什么时候啊?” 孙悟饭随口道:“快一年了!” 见我们喊,他边说边就走了过来,潘多拉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看上去这俩孩子的友谊已经根深蒂固了——我心里立刻琢磨起了给这俩孩子定娃娃亲的主意:必须把潘多拉变成我侄儿媳妇,这样才能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只不过这事儿急不得,还得再等等,水到渠成再来拔苗助长! 眼前我要处理的还是六公主这件事,所以在悟饭回答之后,我立刻信誓旦旦道:“诸位,事儿解决了!只要咱们把悟饭他二大爷干掉,集合七龙珠,然后让神龙把人带过来不就行了吗?” 所有人纷纷点头,悟饭却冷丁冒了句话出来:“不行!何叔,龙珠是用来复活我亲爸的,他必须要复活。” “对啊,这是个问题!” 一群人立刻就此讨论了起来,提出的建议各不相同,任晓妍这种怀柔派建议晚一年再复活孙悟空;至尊宝这种无耻派直接建议不要这爹;时空鸡这种务实派则说反正有闻太师出兵,就当投桃报李也该我们先用,然后等一年他们爱干嘛干嘛,总不能让我们只做事不收钱吧 一时间众说纷纭,每个人都有个主意但每个人都说服不了他人,最重要的是孙悟饭不干——这孩子根深蒂固的认为除了他爹谁都干不过他二大爷,所以复活之事迫在眉睫,既不能拖也不能少,非要把这事儿办了才行! 然而,我还是找到辙了:“既然如此,咱们不如要个阿拉丁神灯吧,仨愿望呢!” 孙悟饭怀疑:“这个神灯未必能复活我爸吧?” “没事,”我眉飞色舞的解释:“仨愿望里第一个咱们就让他聚齐七龙珠,你觉得呢?” 所有人:“呃!” 第四十章 混脸熟 金刚狼回归之后,我们来的人里面就只剩下小骨和黑山老幺还没找着,但大家都不以为然——这俩一个千年白骨一个黑山雇佣军,等闲十个八个根本不是对手,任晓妍时空鸡和我都安然无恙,他们哪能出事啊!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我们老老实实在方相府中待了下来,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太极图现世,可也不能闲着,所以我就把主意打到了鬼厨和妖刀的身上——虽然这俩还没成为神仙,可做菜的本事还在,我为什么不能趁机学个三招两式的呢? 我的想法提出立刻获得了一致好评,众人纷纷点赞,我借着机请教道:“那大家说说我该怎么办,是直接带着目的去找他俩呢,还是曲线救国让妲己帮忙搭个线?” “都挺难!”提出反对的是任晓妍,她双手托着下巴出神道:“我已经在皇宫对面的胡同里打听过了,鬼厨妖刀这俩脾气怪得很,鬼厨除了妲己的话谁也不听谁也不理,就连纣王刀架他脖子上也没皱过眉头,和他结交的难度太大!” 一群人都知道鬼厨的故事,闻言齐齐扼腕,叹道:“这丫就一单恋成狂的偏执癖啊!” “那妖刀呢?”我不甘心道:“我先认识下副手总行吧?” 任晓妍简单道:“他更直接——这家伙除了鬼厨谁也不认。” “呃,这还一单恋成狂的基佬啊!”我薅着头发使劲儿:“想想,都想想” 俩偏执狂让所有人都很伤脑筋,招数咱们不少,可真能确认有用的却没一条,每个人提出来都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被人否定,最后还是至尊宝一拍桌子道:“咱干脆也别商量了,都上,各行其事各展神通——到处撒网重点培养这道理你们不懂啊!” 我迟疑道:“这句话是爹妈鼓动宅男腐女出去相亲时候用的吧?” 至尊宝嘿嘿道:“你管他什么时候用的,就说行不行吧?” 我无奈的挠挠头:“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明天开始我们挨个上,看他对谁稍微眼神温柔点就趁热打铁,非把这丫忽悠成熟人不可!” 任晓妍顺便宣布了句:“那什么,谁要成了之后回家奖励一万啊,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回去之后你要没钱那可真万万不能了!” 大家这才轰然:“这才是硬道理。”说完一哄而散,包括才加入我们的金刚狼都带着潘多拉躲角落里商量去了,所有人热情空前高涨,看得我眼睛都直了:“还能这么玩呢?” “那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任晓妍得意道:“他们的表现很具体嘛。” 我点点头不说话,开始自己也猫边上想辙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不亮,我们一群人已经按照昨天踩点得出的信息埋伏起来了——妲己每天正餐四次,早点、午餐、晚餐和宵夜,除了宵夜是皇宫里面现点现做之外,其余三餐都是鬼厨做好送进去,他送餐的路线正是我们守候的这条,不少人把主意都打在了半道上。 天色朦胧,一辆马车已经缓缓的从街头驶了过来,车头坐着个头戴斗笠的车夫,车厢拉着帘,速度并不太快。马车刚刚从一个街铺面前经过的瞬间,时空鸡瞬间冲了过去,和车辕轻轻一触就倒在了地上,叫唤连连:“哎哟,撞死我了!” 马车嘎然刹住,车夫微微把斗笠朝上一掀,露出大半张络腮胡盘络腮胡的脸,只是一瞥,随后就听车厢里有人问:“撞人了?” “对,撞了个年轻人。”斗笠男回答道。 “老规矩。”车厢内的人轻轻一句,那斗笠男立刻从怀里拿出一串刀币扔了出去,哗啦声落在时空鸡的面前:“这些钱应该都你看病了,走吧。” 说完车轮再次滚动,片刻不停的朝着皇宫驶去。 第一次尝试失败。 车轮才刚转不到一圈,旁边嗖的窜出了孙悟饭,穿得破破烂烂满脸泥垢,左手金箍棒也糊满了烂泥,右手端着个豁碗,噗通就跪在了马车前面,大声哭泣道:“各位大叔大爷们啦,可怜可怜我这个小乞丐啊,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 咕噜! 两个馒头从车里扔到了孙悟饭的怀里,车轮却速度丝毫不减:“这是我的早饭,你肚子饿就先给你吃吧。” 马车毫不迟疑的朝着皇宫奔驰,不用说,第二次尝试也失败了。 时空鸡和孙悟饭灿灿来到我面前,叹气:“这小子心肠太硬了,真不好弄。” 我抬抬屁股端起板凳起身:“没事,这么容易和他搭话还用的着大家上吗——走,咱们换皇宫外面,去看看我的戏码怎么样。” 我们赶到皇宫门口的时候马车已经进去了,我凭借老司机的身份在门口站着和侍卫门聊天,过不多久看马车从里面出来——这回我直接就冲了上去,双手一拦道:“里面的人可是妲己娘娘的厨师吗?” 你们猜对了,我的办法就是靠妲己的身份和丫说上话,然后借机搞好关系,该请吃饭吃饭,该请喝酒喝酒,直奔臭味相投奋不顾身,我就不信这还不行——咱们都是妲己的人,多少该有点面子吧?! 马车里面传来鬼厨淡淡的声音:“什么事?” “我是娘娘新提拔的老司机,这你应该知道吧?”我自卖自夸的宣扬自己身份,跟着道:“有点关于娘娘的事儿我想和你谈谈” 嘿嘿,娘娘的事儿,你听听多诱人——他既然是妲己的狂热粉丝这总该有兴趣吧?我就不相信他连着都不愿意听了,只要好奇就有机会套近乎,只要套近乎就有机会拿下,只要拿下就能拜师这就是套路,现在谁追姑娘不用这招啊? 但我万万没想到是,车里径直就给我回话了:“没兴趣。”说完吩咐道:“走” “等等!”我连忙一伸手把缰绳抓住,挣扎道:“私事儿啊,隐私啊,你就不想知道点什么——比如她爱的人是谁之类的?” 马车里一片沉默,看上去鬼厨正在进行场异常激烈的心理斗争,我内心隐隐看到了希望,但下一秒就直接破灭了,因为鬼厨用种非常平静、非常淡定的口吻隔着门帘对我道:“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别人知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闭嘴,否则,我杀了你!” 我微微一愣,因为这一刻我已经感受到了杀气,虽然很淡却很冷,从车厢里慢慢飘出来笼罩四野,我毫不怀疑他话的真假这小子真下得了手,麻痹,太狠了! 马车驶离皇宫,我也毫不例外的失败了。 我们一路跟着马车来到不远处的宅子外,这里并不算太大,但胜在有条小河从宅子中川流而过,院中柳树遮天蔽日,透着股别样的情调,不少人手捧各种食材等候在后门,马车一回来他俩立刻依次挑选起来,只要东西确实好又合用,所给的钱是外面市场的数十倍,看起来这就是他选用高档食材的不二法门。 任晓妍也混在其中,不过她手里却没有拎任何东西,只是一张薄薄的绢布,上面写着一道菜的做法:贪菜好射! 任晓妍选了厨师最有兴趣的东西,菜谱,而且是神鬼全席的菜谱,昨天就此她还刻意来问了我,补全自己记忆中的不足,只要鬼厨感兴趣或者愿意一试,她立刻就能找到和他们搭上话的机会——我们对这招报以的希望都很大,觉得无论如何也该成功,甚至同意了让任晓妍去试女人总比男人有说服力吧,更别说是这么漂亮的女人了! 但我他妈绝对没有想到的是一件事:眼看还有两三个人就要到任晓妍的面前,鬼厨突然宣布菜买够了,明天请早! 任晓妍直接傻眼了,呆了片刻之后她直接朝上冲,估计是想给鬼厨当面说——还没等她冲近,旁边呼啦啦一群人涌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大抱的绢布,叫嚷纷纷: “庖官,我这有祖传菜谱” “大人,我这有道新菜” “请看看我的菜吧,绝对百分百的异域风情,名字也好,我叫它必胜客” 鬼厨理都不理,和妖刀一起从后门入内,所有人立刻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一群人这才焉了吧唧的朝回走,窃窃私语:“看来大人上次收的菜谱还没试完啊,下次又得多等俩月了” 任晓妍把绢布直接撕吧撕吧朝河里一扔,转身就回来找我们了。 人群渐渐散去,等到所有人差不多都离开之后,一辆小推车从远处沿着墙根推了过来,正是我们最后俩没试之一的狼叔,他这招还是我死马当活马医想出来的,但看起来效果倒是不错——狼叔这架势、这打扮和我的设定一模一样! 距离后门还有十来米他就不去了,把张破席子朝地上一扔,至尊宝噗通躺在了上面,脸上用白布一盖狼叔顿时嚷嚷起来:“街坊邻居们,快来啊,刚出炉的孝子大拍卖,不买也来看一看啊!” 狼叔嗓门大声音响,没嚷几声就有侍卫过来了,直接招呼道:“小子你走吧,大人是不会买你的。” 狼叔掩面道:“所谓相逢何必曾相识,求求两位哥哥可怜可怜我吧!” 侍卫道:“这不是可怜不可怜的问题——实话给你说吧,咱们府里都是娘娘从老家带来的人,外人一个不准进,上次来了个卖身葬全家的,十级肺痨半卖买送我们都没要,更别说你了——你能比他还惨?” 狼叔:“” 狼叔回来之后,我们大家拢堆儿薅头发,看样子谁也找不到更好的计策了,一个个愁眉苦脸计无所出,过了半响,时空鸡猛然站起来发狠:“我看咱们还是绑架算了!就他俩好办,早上拦路上用棍子砸晕,枣子桶一装带出城去滴蜡,看他说不说!” 任晓妍摆摆手:“我看还是再等等吧” 时空鸡撇嘴道:“你还不死心啊?” “那倒不是,咱们不是还有个人没回来吗?”任晓妍提醒道:“潘多拉呢?” “对啊,她去哪儿了?”我们立刻左顾右盼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怯怯的呼唤远远从后门的位置传了过来,抬头看正是潘多拉——她穿着小小的红裙子,挎着个小竹篮,小手小脸都冻得通红,声音不知怎么也颤得厉害,她喊的是: “卖火柴,卖火柴,谁来买我的火柴啊?!” 第四十一章 内幕 (书有人追嘛?我都不知道数量了,反正订阅一直不高能高点吗?下本我真要去写末日了!) 这件事邪乎就邪乎在这,潘多拉版卖火柴的小女孩刚上演五分钟不到,后门嘎吱声打开,鬼厨和妖刀快步走了出来,四下一扫,目光顿时落在了她身上,跟着就听鬼厨柔声道:“呃,小姑娘,刚才是你在叫卖火柴吗?” 潘多拉怯怯的朝后退开步,茫然的摇摇头,但马上又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大点其头,鬼厨从怀里哗啦摸出一吊铜钱,递过去:“我全买了。” 潘多拉眨巴眨巴眼睛,忽然一把将铜钱抓过来搂在怀里,又从围裙里掏出火柴塞给鬼厨——手忙脚乱之下,不知怎地突然一松,火柴哗啦声撒了满地,她啊了声立刻蹲在地上开始四下扒拉,结果铜钱又稀里哗啦落了出来 她慌乱而焦急的四下开始抓钱抓火柴,忽然一双手伸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抬头一看却是鬼厨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别急,我让他们帮你。” 妖刀已经招呼起了几个侍卫:“来,把地上的铜钱和火柴捡捡” 侍卫满地追着铜钱和火柴开捡,鬼厨却丝毫不以为然,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潘多拉身上,“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卖火柴了?” 潘多拉把手指塞进嘴里含着,小小声道:“家里穷” “那你吃早饭了吗?”鬼厨继续道:“饿不饿?” 潘多拉淹了口口水,忽扇着大眼睛一言不发,鬼厨叹口气,转身对妖刀说:“要不你去给他拿点牛肉过来。” “她这种情况能吃牛肉吗?”妖刀发表意见:“我觉得应该吃点菜,最多再吃点粥。” 鬼厨无所谓道:“没事,牛不是吃草的吗,她这也算间接吃了。” 妖刀顿了下,问他:“我记得你挺喜欢吃狗肉啊?” 鬼厨:“” 妖刀嘿嘿怪笑着嗖的窜进了屋,不到五分钟已经旋而端个碗出来了,满满一碗浓稠的粟米粥递到潘多拉手上,同时斜眼瞄鬼厨,提醒道:“别打我啊,当心粥撒了!” 潘多拉立刻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我们远远的闻着那味儿都忍不住咽口水,时空鸡垂涎欲滴道:“咱们也该吃了早饭再出门的。” “这些都是其次,重要的是这点——你们说这里会不会是怪大叔啊,专拐小萝莉的?”任晓妍谨慎道:“要不怎么小姑娘一喊就出来了?” 我们齐刷刷朝狼叔望去,他坚决而自信的摇摇头,冷笑道:“我担心的倒不是她。” 我好奇道:“你的意思是潘多拉很强?” “非常强!”狼叔点头道:“这么说,如果按照我们变异人的等级划分,我属于第三级变异人,最厉害的我只见过一个,就是五级变异人,可潘多拉的实力比她还强——我猜她情绪激动的时候至少七级,说不定还会更高!” “哇哦!”我们倒吸口凉气:“也太猛了吧?” 我们还想再问点关于变异人的事情,忽然至尊宝哎了声道:“他们要进去了!”——转头一看,潘多拉手里的粥已经喝完,碗重新端在了妖刀手上,三个人正准备进到院内去 我们第二次齐声问狼叔:“你确定?” 他老人家再次点点头,不过额头已经渐渐有汗水渗了出来,很明显,这家伙被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重复再重复给弄担心了,看起来金刚狼也和普通人一样,在众口铄金人云亦云面前抵挡里也不怎么样! 此刻早餐铺子已经慢慢全部开摊,我们找了个馄炖挑子大吃特吃,边吃边等着潘多拉出来,可吃了半天一直不见人影,到这时狼叔终于忍不住了,他把碗猛的朝桌上一顿:“我得过去看看。” 我嘴里包着馄炖含糊道:“你不是说不担心吗?” 狼叔脸色一尬道:“我不喜欢吃行了吧?” “说话注意啊小子,别以为留了络腮胡就是黑社会了!”顺道从我们桌旁经过的胖老板一脸不悦的用勺敲敲桌子,“你给我说说这摞碗怎么回事?!” 狼叔面前高高摞起的二三十个碗无声的替胖老板作证:这都是你丫吃的,你吃完了给我说不喜欢 “我吃撑了,”狼叔红着脸急忙道歉:“口误口误,绝对是吃撑了,老板的馄炖绝对一流,没话说!” 我们也急忙附和帮腔:“对对对,这还用说吗?!” “这还差不多,”胖老板这才露出笑脸,朗声道:“不是所有的秘境都隐藏在崇山峻岭的处女地,繁华都市,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境,露天的滚油旺火,深灶铁锅,烹炒出浓香四溢的街头料理。鲜虾云吞,手工竹昇面,牛筋软糯,虾子清鲜,厚实的味道,深刻进这片社区斑驳的岁月。顽强的味觉记忆召唤人们,一路追随!” 我们惊讶道:“老板,看不出来你一个煮馄炖的居然还有这么深厚的文化背景呢!” 胖老板得意道:“越是弥足珍贵的美味,外表看上去往往越是平白无奇。辛苦的劳作,给全身心带来的那种幸福,从来也是如此——我其实有个秘密,你们想知道吗?” 所有人的碗都呆在了半空,狼叔也把刚准备迈出的腿收了回来,尊敬道:“愿闻其详!” 胖老板哼了声:“虽然表面上我看起来是个卖馄炖的,但其实——” 我们迫不及待一起叫道:“什么?” “——我其实还卖面条!”胖老板踌躇意满道:“面条才是我的绝活——你们实在吃馄炖吃腻了的话换个口味吧,面条算你们八折!” 狼叔气得拔腿就走,只留下我们信誓旦旦的对老板发誓:“老板你一定要相信我们,不吃了绝对不是面条馄炖的事儿,确实是吃不下了” 我们接二连三的放下碗,正准备跟着狼叔一起去爬墙头瞅瞅,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后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潘多拉已经从屋里出来,正背对着我们和妖刀鬼厨两人挥手告别,声音又响又脆:“叔叔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妖刀鬼厨说完,再次笑笑:“咱们说好了,以后只要想吃东西了就来啊!” “嗯!” 潘多拉一蹦一跳的朝我们走来,我们一群人立刻纷纷侧目,遛弯状、发愣状、无所事事遛弯状一应俱全,最狠的还是至尊宝,丫直接伸手抓住根不存在的绳子装起了遛狗,嘴里还不断的叫:“旺财,你别乱尿行吧” 等俩进屋之后我们立刻聚拢,二话不说拉着潘多拉就回了家 路上,金刚狼从潘多拉嘴里得知,原来潘多拉的声音像极了小时候的妲己,所以鬼厨才会为之动容,甚至把潘多拉请进去品尝各种小时候做过的糕点——他和妲己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不是纣王横插一杠子呃,当然,不横插一杠子他俩也未必能够在一起,谁见过侯爷把闺女嫁给个厨子啊,可越是这样,鬼厨越觉得自己有希望,他甚至说过这样一段话: “如果不是纣王选妃选中了妲己,凭我的本事,只要出去晃荡几年拿下中华小当家的名号回来求婚,侯爷一定会成全我们的,一定会的!” 我们这才恍然,齐齐扼腕叹息:“幸好没当成,不然哪儿有神鬼全席的菜谱传下来啊!” 不光如此,潘多拉还告诉了我们另外个消息,妲己准备举行一场巨大的舞会,想让朝歌周围的全部妙龄女子参加,表面的意思是准备给纣王进行选美比赛,实际的意思不知道 联系封神演义的故事,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知道了,妲己是想把自己轩辕坟的狐狸姐妹弄进去,用来取代宫里的宫女!” “啊?”任晓妍立刻急了:“那我们岂不是要阻止她才行?” 我正在寻思她的话,至尊宝倒是无所谓道:“这没用,如果她真是要杀人谁拦得住?”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她杀人吗?”任晓妍愤然道:“要这样我们也太没责任感了吧?——何必,你说,你是这种人吗?” 我只能提醒她:“我的责任应该是让传奇世界正常进行吧?” “什么意思?”任晓妍懵逼道:“难道不能救人?” 我承认道:“你说对了,还真是不能救,救了的话世界又要乱套了。” “那算了。” 我宽慰道:“反正他们也死不了,死了还会再次投胎的,这就是他们的命——你就别为古人操心了,实在不愿意的话咱们出去走走,免得引乱子出来。” 任晓妍无奈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嘿,咱们真还不能不去!”时空鸡突然叫了一嗓子:“我想起来了,这次舞会咱们得去,而且还是非去不可!” “你存心给我添堵是吧?”任晓妍不满道:“我今天晚上想吃卤鸡翅——神鸡,你的胳膊带鸡翅膀味儿吧,借我几根。”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时空鸡急忙解释道:“我说参加舞会主要是为了小骨和黑山老幺——你们想,小骨至今没有出现,会不会是流落到了什么地方,如果这样我们可就大海捞针了,但是,假如这舞会真是要吧周围的年轻女子都请来的话” 我们顿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小骨说不定也回来?” “还不止呢!”时空鸡嘿嘿一笑:“黑山老幺这小子最喜欢凑热闹,舞会这么大动静,你们说他会不会出现?” 至尊宝思索道:“除非” “嘿嘿嘿”,我们异口同声道:“除非我们画个二百斤重的胖妞做宣传画!” 第四十二章 一车西来 (昨天好像是断更了,我没主意,结果自动设定就没发出来,不好意思了大家!) 时空鸡的新论断给我的启发还是挺大的,别说,这还真是寻找小骨的一条捷径——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除了时空鸡装了人样之外,其他人都保持了原来的面貌,基本否定了魂穿的可能性,而且还能充分保留在阳间时候的特质,比如至尊宝月夜变狼狗这点,所以小骨以小芳模样穿越的可能性非常大,也就必然归纳在纣王舞会邀请的范围中,我去了肯定能够见到。 正在这个时候,门环从外面被人哐哐哐的拍了起来,孙悟饭快步出去开门,不到一会带了个人进来:“何叔,有人找。” 找我的一如大家所料,正是每天一趟的内侍,他在门口站着也不进来,陪着满脸笑道:“哟,有客啊”“没事,都自己家亲戚过来玩的,”我把屁股朝边挪个坐儿出来,招呼道:“来坐来坐,有事啊?” 内侍看我旁边巴掌大的地儿也不生气,笑着推辞:“不用了,我就站着说挺好——大人您可真好福气啊,大王又召你去。” 其他人都不说话,默默无语盯着我俩对答,任晓妍还把脸扭了过去不让她看见。 我没好气道:“嘿,你说咱们朝里是不是没人了,嘛事都叫我,敢情我好使是吧?” 我埋汰纣王他哪儿敢搭茬啊,只能等我埋怨完后才小心翼翼的赔笑道:“能给大王办事是多大的荣誉啊,别人盼还盼不来呢,办的事越多升官就越快——老司机大人您就别耽搁了,快点跟我去见大王吧!” 嘴上埋怨是嘴上埋怨,要说消极怠工我还真不敢,至少人没找齐之前我是点志气没有,我叹口气朝大家瞥眼,估计没什么事也就只是随口一句:“那你们继续,我看看就来。” 大家伙点点头,我跟着内侍一路从屋里出来,上车就来了个葛优瘫靠车厢上,怎么看怎么不来劲,内侍倒是真知情识趣,立刻开解道:“大人,您是不是觉得这些小事不来劲啊?” “你觉得呢?”我斜眼睖他:“抓泥鳅之类的破事我应该欢呼雀跃吗?” 内侍陪我干笑几声,转过话题又道:“大人您别慌,现在您官居三品没大事很正常,但凭您现在在大王面前得宠的程度,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事让您办了,妥妥的,您就放心请好吧。” 大事?我心想现在最大的事情莫过于攻伐西周,这就算是大事我能上吗,先不说满天神佛牛鬼蛇神倾巢而出,我们这小撮散兵搁哪儿都不是对手,只说申公豹过去帮西周我就心里不爽——去他手下窝着帮西周我不干,可要我留商朝似乎又违背了自然规律,除了召唤七龙珠请来六公主恢复然后立刻散人之外,我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所以我只能说: “让风暴来得他妈的晚点儿些吧!” 那些都是心理活动,我写不出并不代表我当时就说了,记得那一刻我回答内侍的话充满了不屑与轻蔑,随口道:“国泰民安的能有什么大事啊,你就别宽我心了好吧!” 没想到我这话一说,内侍立刻兴奋起来,正儿八经肃穆道:“您还别说,我们这些年真有不少大事,就等您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去定夺呢!” “有吗?”我怀疑的盯着他:“你不是诳我吧?” “确有其事,比如说前不久就出了件事儿,至今没人下去解决:有一个官二代,全家都是朝中高官,父亲有深厚的军方背景,俩哥哥都在西方外企工作,大学导师全国闻名。这位天之骄子的性格嚣张跋扈,前不久在洗浴中心被人稍微说了两句,他就大发雷霆杀害了保安和闻讯而来的老板儿子,还想把准备起诉的老板拦在法院门口毒打,社会舆论哗然,迫于压力他父亲不得不判处他死刑,可没隔多久他就又出来了!” “我x,这根本就没杀嘛!”我吃惊道:“这孙子比某刚他儿子还牛掰呢!” 内侍点点头:“差不多,这丫也姓李。” 我忿忿道:“要你这么说的话,那也确实算是件大事,如果真要我查肯定请饶不了他——你给我说说,这官二代叫什么名字,我回去就调他的档查他的资料。” 内侍想了想道:“好像叫什么哪吒。” 我:“麻痹!” “怎么了大人?”内侍看我的表情立刻吃了一惊:“您知道他?” 我无可奈何道:“这小子他爹我认识,而且关系挺好。” “你是他家的朋友?”内侍哭笑不得:“那我这不是撞你枪口上了——大人,您不会报复我吧?” 我拍拍内侍的肩宽慰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内侍略略安心,但又很快补了句:“那您能说说吗,究竟您和他家有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道:“你当我是他二大爷行了。” 我们一路来到摘星楼,纣王通知我上去后简单粗暴的给我下达了任务:“姜爱卿,我回来仔细把你的泥鳅摔跤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好玩,幸好爱妃给我出了个主意。” 我瞥眼妲己,她目视西南浅浅酌杯酒,别说抬头眼皮都没掀一下,看来此事早已经知道,然后就听纣王继续道:“都是些老人有什么意思,不如另外选人来玩——我想办个盛大的舞会,以此为名把朝歌周围的年轻女子全部召进宫,好好选好好挑,看着漂亮的都给记下来,回头全部召进宫来泥鳅摔跤,你说这多带劲啊!” “您是想让我来挑人?”我心中一凛,踌躇道:“微臣一向没什么品味,恐怕选出来的人不合您胃口啊!” “怎么让你挑啊,当然是我自己来啦!”纣王哈哈大笑道:“我让你来是帮我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更乐的地方?” 我心中犹豫万分的挠挠头,一时拿不定主意说还是不说,纣王连催我好几次,脸色也渐渐变得不那么好看了,我实在没辙只能支招道:“到时候咱们把人分成两队,背上缝块布写上各自的名字,让她们撕扯彼此的名牌,扯下来就算赢——您只要给这游戏取个好名字,不怕那些人不踊跃参与,又有趣又带劲,你觉得怎么样?” 纣王摸着胡子思索,嘴里喃喃道:“撕名牌泥浆里滚来滚去分两队”他冷丁一拍桌子,兴奋道:“好!就这么办!她们说不定还会把衣服扯下来,那就有趣了,哈哈哈哈” 我只能干笑几声算是凑趣,纣王笑过阵后夸道:“果然还是姜爱卿有办法,这游戏的乐趣增加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你说说,这游戏咱们叫什么?” “滚犊子吧!二货!——滚犊子代表了在泥浆里翻滚,二货代表了两队争夺的白热化程度!” “好!就它了!”纣王龙颜大悦,吩咐内侍道:“喏,你赶快去通知费仲尤浑,就说咱们的游戏叫这个了,让他们四下宣扬,只要被我选上又能获胜,寡人奖励呃,这个奖励”说到这纣王愣了愣,扭头问我:“你觉得奖励什么比较合适?” “物质的还是精神的啊?” 纣王想了想:“两者兼顾吧,这样预算可以少点。” “实在不行您干脆弄个锦旗加五百铜钱算了,锦旗上把人朝死里夸,这不就行了吗?” “妙计!”纣王点头,然后再接着刚才的命令发布:“奖励就这个,你们传话吧。” 纣王说完,内侍当中的一位已经跪了下来,回道:“启禀大王,费仲大人正在楼下等候多时,您看是不是”“那就叫他上来,”纣王心情大好之下也就不管那么多了,随意道:“叫上来我自己说。” “是。” 内侍领命出去开始传话,我想这里反正没我什么事了就准备走,结果纣王不干:“你也等等,听他怎么说。” 我只能老老实实留了下来。 不多会俩佞臣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扑地上就开始请安问好,纣王直截了当把这步骤省了:“起来回话,告诉我,今天你们出去宣扬舞会的事情怎么样?” 费仲立刻道:“百姓非常踊跃非常积极,一听是大王的恩典,都跪地祷告上天,求上天保佑大王万寿无疆,娘娘永远美丽——大王英明!” “哈哈,果然如我所料!”纣王大笑道:“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啊?” “大事儿没有,小事咳咳,大王,小事倒是有些,”尤浑满脸堆笑道:“朝歌周围数十里之内,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我们都派人去了,可有些小门小户臣想请大王的旨,这些人家究竟还要不要?” 纣王皱眉道:“这个倒是个问题,总不能是个女人就行吧——皇宫虽大,但也容不下这许多人啊” “是啊大王,光现在要参加的人数已经过万了,周杰伦演唱会都没这么多观众,”费仲谄笑道:“太多的话我们也不好管理吧?” “那好吧,就依爱卿所言,只要大户人家的姑娘,”纣王点头纳谏:“如果漂亮的不够,咱再来办次民间舞会不就行了吗?” “那请大王明示,怎么才算是大户人家?”尤浑立刻道:“总得有个标准吧?” “这个嘛——姜爱卿,你怎么看?” 我直白道:“这个简单,比如说,咱们舞会必须凭票才能入场,而且只能乘车——能拿到两位大人发出去的票,又有马车送进宫内,这肯定是大户人家啊!” “票?这是什么?”费仲懵逼道:“请大人教教我啊!” “弄块绸缎,上面写上特殊的字样,能够让侍卫认出是大人发出去的就行了。” “那咱们写什么字样呢?”尤浑紧问道:“如何才能不被冒充?” “那你这样写算了——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车西来,天外飞仙!” 第四十三章 舞会 舞会这事儿进行得很快,不到两天功夫,朝歌已经传遍了纣王准备举行舞会的消息,富人大户家都憋足了劲儿,做新衣裳新首饰,买胭脂膏粉各种物件,都希望能够在舞会中大放异彩——妲己的待遇有目共睹,所以也越来越多的人希望能够靠裙带关系鸡犬升天,抱不上大腿自己就创造根大腿出来抱。 当然,我对此也做了不少工作,最具体的就是把至尊宝和金刚狼以我亲随的名义安插在了门口,最大程度观察来参加舞会的人员,而任晓妍、孙悟饭、时空鸡、潘多拉几位则留在家里不出门,也算是变相保护了自己女朋友。 说实话,这一夜是真热闹! 还不等入夜,无数马车已经在朝歌皇宫外排起了长长的车龙,开门时间一到,立刻跟蚂蚁似的鱼贯而入,按照既定路线来到皇宫大殿之前,停车、开门、下人,然后从另一边徐徐驶出闻太师骑着黑麒麟守在皇宫门口,手下如临大敌的检查每一位参加者,而大殿门口则是另一位骑牛的,手下中还有无数女兵,看谁下来首先涌上去就是一通搜,他高高在上的不断叫喊:“安检一定要仔细,安检一定要认真,所有细节都不能放过葫芦,检查一下那姑娘带的葫芦!” 被点名的姑娘气鼓鼓的把葫芦举起了,使劲儿叫:“里面是酒,是我带来助兴的!” 骑牛的直接道:“喝一口。”姑娘举起来就是一通灌,然后啪啦把葫芦扔出去,又羞又怒道:“这下行了吧!” 骑牛的挥挥手,姑娘怒冲冲的窜进去,然后他对其他人宣布道:“以后就这样,但凡带液体的都必须喝一口——要有人纵火咱们可担不起,必须检查严了!” 众兵士:“是,遵黄将军号令。” 不用说,这位一定是殷商另一位重臣黄飞虎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两位重量级人物今天都出来了,还不约而已当起了保安,幸好我没起什么刺杀纣王的主意,要不肯定栽俩货手上了! 至尊宝和金刚狼跟着我来到皇宫外,我上去乐呵呵的打招呼:“忙着呢太师,您辛苦!” 闻太师不动神色道:“老夫还不是被宵小所累,谈不上什么辛苦,”他扫一眼我身后的人,装作不经意道:“两位面生啊。” “那肯定啊,我才招的秘书,没事给拎个包开个门什么的,”我随意道:“我带人进去了啊?”“老司机大人自便,”闻太师淡淡道:“老夫这只是检查闲人,真正要皇宫还得过黄将军那一关,你进去无妨,你的手下恐怕就难了。” 我心中微微有些不爽,但脸上却丝毫没表现出来,无所谓的抬脚就走,很快进了皇宫来到大殿的门口,直接冲黄飞虎就举手叫道:“黄将军,不好了黄将军!” 黄飞虎的目光立刻落到了我身上,微微迟疑,但已经有人瞬间上前给他做出了介绍,他这才冲我拱手道:“老司机大人好!不知道大人所喊究竟何事,需要黄某做点什么呢?” “嘿,外面有人在卖黄牛票啊大人!”我焦急的朝他面前挤,后面至尊宝金刚狼悄无声息就跟了上来:“你不知道多离谱——进咱们大殿的票已经卖道两百文一张了,还不讲价!” “竟然有这等事!”黄飞虎顿时怒道:“鼠辈大胆!原以为这些黄牛只是倒卖倒卖医院的专家票,谁料他们居然连这里的票都敢卖——这也太不把大王放在眼里了!” “还不止呢大人!”我继续煽风点火:“你出去钻半条街看看,胡同口很多姑娘等着的,就等这边车出去之后再把他们接进来——这叫什么,这叫假冒伪劣产品,这叫山寨!完全不符合大王的审核要求嘛!” 黄飞虎双目圆瞪,怒发冲冠道:“这还了得!”他随后招呼左右道:“你们继续守着,坚决执行命令——第二队,跟我来!” “是!”一部分士兵立刻排在了黄飞虎身后,直接冲皇宫门口窜了出去,我站在原地拼命招手:“注意安全啊大人,开开心心上班去,平平安安回家来!” 随后,我大摇大摆的朝着大殿而去,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俩丫带了进去,安插在门口附近开始依次审核起舞会的参加者来!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从大概六点开始一直等到十点,整整两万多人通过安检进入皇宫大殿,我们却任何看起来像小骨的人都没碰着,至尊宝垂头丧气的总结:“咱们走吧,看来猜错了!” “不行,我们必须坚持!”我严词拒绝道:“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那好吧,”金刚狼站在我这边,一起劝说至尊宝:“咱们就守到舞会结束吧,反正多等几个小时也都是小意思。” 至尊宝立刻发对道:“几个小时不能说是小意思,至少得算中等意思吧”正说话,他忽然发现我抬脚在朝外面走,马上就又好气又好笑的提醒我:“别抱有幻想了何必,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我不是去看人。” “那你干嘛出去?” 我重重的叹口气,转过身摊开手对他道:“我出去找个地儿尿尿。里的厕所今天全部改了女厕,我总不能和姑娘抢厕所吧?” 至尊宝立刻道:“那你快点,”他挤眉弄眼道:“其实我说要走也是这个理由——我就快捏不住了!” 金刚狼补充道:“还有我。” “行吧,我尽量。”我从大殿侧面出去,看左右四下无人,立刻找了个花丛后面嘘嘘嘘一通好撒,就像歌里唱的让它带走我所有烦忧,尿完立刻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好多了,再次充满了吃着火锅唱着歌奔向新生活的干劲——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见一辆金光灿灿的马车从宫门驶了进来,把百无聊赖打屁聊天的侍卫全都震慑住了! 他们几乎没有检查就让她进了大殿,我绕个大圈从侧门急匆匆的赶过去,却看那姑娘已经站在了舞池的中央和纣王跳起了舞,乐曲悠扬翩翩而动,成为了整个舞会的焦点! 我当时就怒了:“至尊宝和金刚狼这俩孙子哪儿去了?” 他俩早已不在自己的位子上了,我左右找半天才看这俩丫从另外一边摸了进来,我瞬间迎上去质问:“你们哪儿去了?” 至尊宝无奈道:“刚不是给你说了吗,我俩快捏不住了。” “那也不差这几分钟啊!” “嘿,谁知道舞曲这一段是‘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的呢?”至尊宝解释道:“搁你也有压力吧?” 我恨得后牙槽直痒痒,但是没法,只能把这事儿就此略过,直接朝舞池中间一指:“你给我看看,那中间和纣王跳舞的是不是小骨,我怎么看着那么像呢?” 至尊宝瞥了两眼,脸色顿时大变道:“是她,肯定是她,化成为我都认得!”说完他立刻想要窜出去,幸好我早已经料到了这招,眼疾手快把他一把拉住:“别急!你再怎么也得等纣王没注意她再去吧?” 至尊宝急道:“纣王要是一直陪着她呢,那我不是连老婆都丢了?” “这你放心!”我信誓旦旦的安慰他:“那有个男人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啊?等着,我估计最多半小时纣王就不会关注她了,到时候咱们再上!” 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一直等了好几个小时,纣王一直在和小骨跳舞,看得至尊宝上蹿下跳好几次都差点拉不住,我的说辞也直接变了样:“没事没事,咱们完了跟着,到时候再和小骨说明缘由——你总不希望刚找到小骨就被纣王通缉吧?” 正在这个时候,大殿中的沙漏计时仪突然咔嚓声响,殿内立刻响起了浑厚巨大的钟声: 铛!铛!铛! 十二点了! 我们被这钟声一惊,等回过神却发现小骨已经挣脱了纣王的手,正在拼命朝着皇宫外冲去,纣王在片刻发愣后顿时尾随着追出——我们二话不说从旁门窜出去,只看见小骨所乘的马车已经缓缓启动,朝着皇宫外疾驰离开,纣王则手里捧着只水晶鞋,出神的盯着,满脸失落若有所思 “走,咱们跟上!”我悄悄叫了声,然后带着他俩朝皇宫门口摸过去,才刚走几步就听见纣王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响彻皇宫内外: “姜尚,姜尚你在哪里?” 我摆摆手示意他俩先走,自己则一路小跑冲到了纣王面前:“大王有何吩咐?” 纣王把水晶鞋朝我手里一塞,重重道:“去找,去把这双鞋的主人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她你就不要回来了!” “是!”我应了声,跟着小心翼翼试探纣王的心意——我不能不试探啊,天知道这老东西找小骨是想干嘛,万一是找来杀掉呢,我总得有个准备吧——“如果找到我该怎么说?” 纣王一字一顿道:“带回来,就说我要娶她!” “明白了!”我转身欲走,刚几步就听纣王又喊道:“等等!” “您还有什么话需要我带到吗?” 纣王咧咧嘴露出个笑容,坚决道:“告诉她,我有房有车有存款,无父无母无不良嗜好,彩礼也能给得起——她可千万要为我留灯啊!” 第四十四章 真相只有一个 出得大殿,黄飞虎早已经守候此地,见我出来立刻让人牵来匹马,拱手道:“遵大王令,给大人准备好了马匹甲兵,若有需要黄某相助之处尽管开口。” 我看看站下面广场整整齐齐的百余兵士,再看看这牛高马大的雪白神骏,脱口道:“黄将军,我这是去找人不是抓人,咱能低调点吗?” “有分别吗?”黄飞虎不为所动道:“万一你找的人不来,甲兵正好替大王效力。” 我慢条斯理问道:“你知道我找的是什么人吗?” 黄飞虎淡淡道:“不就是大王看上个大户人家的女儿么,要你去寻来进宫,仅此而已。” “都进宫了你还敢说仅此而已?”我冲口道:“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当官的!” 黄飞虎诧然道:“难道不妥?” “肯定啊,你这虽然不是找死但也等于慢性自杀,幸好遇见我,”我叹了口气:“做人不是这样做滴黄将军,做官就更不能了。” “愿闻其详!”黄飞虎立刻对我深深一恭:“老司机大人请教教在下。” 黄飞虎在封神演义里是个悲剧,作为军方大佬,朝歌的时候不被纣王待见,逃走的时候又处处被旧部下刁难,最后好不容易在西岐混了个闲职结果寸功未立,看书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现在见着活的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活的太简单,炒作不会危机公关也不会,就连最简单的圈粉都用不了,全凭随机活这么大啊! 我只能道:“咱就这么说吧,大王费力巴拉的找这妹子明显就是上了心,你说她进来之后会简简单单的吗?不会!就算当不了娘娘也至少是个贵人,对吧?那我现在的方式方法就需要斟酌了——按照你的法子抓人这不少根筋吗,到时候姑娘还不嫩死我啊!” 黄飞虎瞠目结舌道:“还有这种说法?” “你自己想想吧,我能说的都说了,”我挥挥手开始朝外走:“马也不用,我自己外面叫车——你就长点心吧!” 我虽然呜呜喳喳说了一大堆,但实际而言关心的却没这么多,主要原因还是我不想把小骨的消息泄漏出去,因为我根本就没这打算,人小骨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人,我能为了纣王个色迷心窍的念头把人卖了至尊宝还不咬死我啊! 宫门的我并未看见闻太师,兵士也只有稀稀拉拉的数十人,我出去之后刚走了不到二十步就看见辆马车朝我飞也似的冲了过来,赶车的正是时空鸡,他一见我就开嚷:“赶紧走,打起来了!” 马车嘎吱在我边上一个急刹,我边扒拉上车边问:“谁和谁打起来了?” 马车呼啸而去,后面门帘子一掀露出任晓妍和潘多拉的脸,“宝哥狼叔和闻太师打起来了,悟饭已经驾筋斗云去了,我们赶快。” 我不解道:“这老东西也追小骨去了?” “应该是这样,”任晓妍分析道:“刚才接狼叔电话,说他们跟出去没多远就被闻太师的马队超了,又赶了一截路,立刻看见他们把小骨围个磨坊之内——小骨来的时候是不是赶了马车,现在马车已经变成南瓜了,没逃掉,当场就被闻太师给困住了,还说要杀了她。” “然后至尊宝和狼叔就和他干起来了?”我着急道:“那这是为什么啊?” 时空鸡冷静道:“应该是看出小骨的真身了,她修为本来就不高,这里又不是她自己的世界,被老东西看出来很正常,你别忘了,闻太师可是有三只眼的!” “嘿,我把这茬忘了!”我帮着开始拍马屁:“快点快点,别他妈被老东西打赢了……” 我们急风火燎的猛追,出城后沿着大路就是一通赶,刚跑了十来里地,迎面走来一队甲兵,看旗帜正是闻太师所带的兵将,我立刻让时空鸡减速慢行——与之同时,对面的甲兵已经喊了起来:“来者何人?” “我是老司机何必!”我冲对面嚷嚷:“你们是闻太师的队伍吗?” 不等士兵作答,队伍中已经响起了阵洪亮的笑声,跟着就见闻太师骑着墨麒麟从当中闪了出来,哈哈大笑道:“你来晚了,老夫已经把妖孽收拾了!” “收拾?”我心中顿时一惊:“你说的是那姑娘?” 闻太师捻须笑道:“正是如此!老夫见大王在舞会上对那姑娘念念不忘,心知肯定会派人来寻,所以就赶了先——区区妖孽岂能进我朝歌后宫,这不是笑我大商没人吗?” 我心想你麻痹的老东西真不是个玩意儿,明明里面有个九尾狐狸藏多少年了,还是憋着劲要颠覆你商朝政权的你看不出来,我们小骨就参加个舞会你把人给打死了,还得瑟,这明显就是更年期没更好的后遗症! 就是不知道小骨到底怎么样了,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他真把小骨嫩死的话没这么轻松,至尊宝和狼叔不和他拼命才怪——但他们居然没来,难道说这家伙杀错人了? 我试探道:“闻太师果然神勇,怪不得能成为我大商的三代重臣……大王派我来带这姑娘回去,既然她是妖怪,那就麻烦太师给我说说杀死在什么地方,也好让我带点证据去给大王交差啊!” 闻太师道:“既然大王有令,那我就给你说说。这妖怪我一共杀了三次,你依次寻去吧。” “三次?”我不懂了:“嘛意思?” “第一次,那妖怪变成个老妇在路边,我杀之,就在前面三里之处;后来她又变成了个年老的男子,我再次杀死在山边;最后追上这妖怪是在前方森林的边缘,她变成了村姑被我击杀,尸体也留在了那里,”闻太师洋洋得意的喊了声:“来人,带老司机大人去检视尸骸。” “是!”闻太师的队伍中立刻出来个副官,又矮又胖,骑得也是个毛驴,老老实实到路旁给我们行礼:“请。” 闻太师哈哈大笑着带人离开,我这才张大了嘴和任晓妍面面相觑,半响道:“这他妈三打白小骨啊!”“谁知道呢?”任晓妍叹气道:“我们还是看看再说——小骨能撑得过孙猴子的三打,这闻太师的三打未必就会有事!” “也只有这样了!”我让时空鸡重新启动马车,同时招呼那副官道:“走吧。” “得令!”副官立刻骑着毛驴来到了我的旁边,与马车并排前行,但脸上明显流露出想和我说话的味道——但当时我担心小骨的生死并未留意,后来时空鸡给我说了才想起。 马车前行三里多路,副官突然喊了声:“呃,大人,尸首就在前面。”说着用手一指,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却没见人,只看见根粗大的灌木被人当中打断,半截横在路边,豁口新崭崭显出鞭痕,明显是才打断的。 “哪儿呢哪儿呢?”我愕然道:“你不会说是这树吧?” 副官摇头晃耳道:“正是这树!妖怪打不过太师用了替身术,这棵树就是他的替身。” 我们四人听得哑然,时空鸡当时就火了:“放你的屁!我们这世界又没火影忍者哪儿来的替身术——就算有也是一截木头,那有你这种一棵树的?” “对啊,而且她就算替也是人骨,根本不会…唔唔…”任晓妍也忿忿然开口,我不等她说完立刻把嘴给捂了——差点把我们之间的关系给抖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意思!”副官肃然道:“太师说是就是,小人反正是信了。”话虽如此说,但我却明显看见他垂着的手抖得厉害,心想肯定有隐情,于是立刻拦住了任晓妍他们继续追问,只说道:“那好吧,咱们继续。” 赶了一截来到山边,我们再次看见了闻太师第二次打杀小骨的尸骸——人高的块巨石被新鲜出炉的打成两半,依旧是他的手笔。 我们都不问了,一起朝副官望去,他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郑重其事的给我们宣布:“这就是尸骸,太师亲自打死的!” 任晓妍附我耳边轻轻问:“这不会真是小骨的法术吧?” “你管他呢!”我轻笑道:“无论是不是法术,反正小骨都没事,这不就行了?” “那也是!”任晓妍恍然大悟,收回身子端端坐正:“那我们继续。” 沿着大路继续前行,一会子功夫,我们面前出现了闻太师口中的森林,一条小河在路边拐个弯直流而入,就在那小河的边上有座磨坊的废墟——我正准备站起来看仔细点,一声喊从不远处传来:“何必,这儿呢!” 转头一看,和大路垂直九十度过去有个村子,至尊宝狼叔包括小骨正坐在村头等我们,看见车来纷纷起身招手,不用我吩咐,时空鸡立刻调转车头抄小路驶了过去,“你们没打起来啊?” 马车驶近,任晓妍首当其中下去和小骨来了个拥抱,我借此机会重申遍问至尊宝:“咋回事,不是说小骨被杀了吗?” 至尊宝尴尬道:“是我们看错了——喏,闻太师攻击的是那座磨坊,还说什么是进击巨人必须铲除,把磨坊拆完后他就走了。” 我们:“……麻痹!” 我紧紧盯着副官,沉下脸道:“这就是第三具尸体?” 副官打个寒颤,但依旧嘴硬道:“对,这就是我们杀死的第三次,太师说……” “说你麻痹啊!”我猛然把狼叔的手抓过来横他面前,叫一声:“狼叔借把刀。”哗啦从他手里冒出三把利刃直搁副官面前,同时我也用自己能想象到的最凶恶的语气道:“最后给你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副官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从驴子上滚了下来,连声道:“我说我说……” “那你倒是说啊!” 副官苦着脸,瘪着嘴,用几乎要哭出来的腔调道:“这事儿只有我们太师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大人您千万别外传啊……” “实情到底是什么?” “真相只有一个!”副官抠抠索索道:“其实、其实咱们太师的眼睛有问题……” “怎么会呢,太师不是三只眼吗?” 副官苦着脸道:“这就是第三只眼的毛病,问题是——太师太相信他的神眼了,普通眼睛看见的反而不信!” “嘿,你说这……那他眼睛到底什么毛病?” “他看东西不对……模糊……有时候还有黑影……再不然就是一个看成两个……” “得,我知道了!”任晓妍一下明白过来:“这是白内障啊,怪不得太师攻击风车了!” 第四十五章 灰姑娘的故事 弄清楚之后,我和副官很快拟定了攻守同盟的协议——他不把这里的所见告诉闻太师,我们也不把闻太师第三只眼的情况外传,都替对方背个锅在身上了事。 然后,副官给我告辞说要回去复命,我倒是无所谓,可丫走出去十来米我才想起没问他叫什么,于是一嗓子喊出去:“对了,你叫啥名呢?” 副官回头呵呵一笑:“大人,我叫桑丘!” “什么?”我没听清楚,“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副官桑丘扯着喉咙嚷嚷:“不是山丘是桑丘,大人!”说完朝我挥挥手,驾驾两声喊,驴子一路缓缓小跑起来。 我抓着头想了半天,猛然一拍大腿:“嘿,桑丘不是唐吉可德的仆人嘛——怪不得闻太师骑马砸风车,原来还有这出啊!” ……我们和小骨一起坐在溪流边的石头上,不用我开口至尊宝先问起了她来到这个时候得经过,小骨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失忆了,要不是至尊宝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恐怕还要再几个月才想的起来呢!” “说说?” 小骨若有所思道:“从晕眩中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这家的床上了,据说发现我晕倒在门口抬进来的,然后她们问我是谁,从那里而来到那里去,为什么会晕……可惜,当时我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紧张了下:“那你咋说的?” 小骨微笑着摇了摇头,“随便编了个——我告诉他们我从东土大唐而来……” “你没说要到西方拜佛求经吧?” 小骨笑道:“那哪能啊!我要说了她们还会收留我吗?” “收留你?”任晓妍呀的叫了声,小小的嫉妒道:“你运气比我好,能住这么大的房子,你知道我落哪儿了吗——森林,外面还有两只魔兽熊,差点就把我吃了!” “没有啦,我住的是阁楼,”小骨有些不好意思:“也真是奇怪,你们说,我为什么就算没有记忆也知道自己月圆之夜会变化呢?所以啊,我就编个谎言住进了阁楼里,趁着她们睡着的时候尽量帮做些家务,算是报答她们的好心。” “那舞会也是他们邀请你来的?”至尊宝在边上插嘴:“而且还特别准备了马车?” “噢,说真的,舞会她们还真邀请了我的,但我当时拒绝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 小骨叹气道:“要说这点,恐怕就得从我被村民们取得外号说起了——你们猜,村民看我住在阁楼又经常晚上做家务,他们给我取了什么名字?” “勤劳的小蜜蜂?” “不是,她们叫我灰姑娘,”小骨气鼓鼓道:“我就纳闷了,我皮肤这么雪白的怎么会叫这个名字啊!” 任晓妍重重的点点头,用种感同身受的语气开解道:“肯定是他们瞎了眼!”“也可能和闻太师一样得了白内障,再不然青光眼!”至尊宝也赶忙道:“神眼都靠不住,你说普通眼睛能好使吗?” 小骨撇了撇嘴,显然对两个解释都并不满意,迫于无奈我只能露了一小手,“别猜了,还是我告诉你们吧——雾霾,全是因为雾霾!” “雾霾?”所有人一起惊道:“和雾霾有什么关系?” “不信明天你们自己起早点看看,”我耸耸肩:“雾霾那么大,别说小骨你了,就算白雪公主也得被人当成乌鸦……这种天人都看不见谁还分辨得出白不白啊,你说对吧?” “原来这样啊!”小骨这才恍然,笑容立刻又回到了脸上:“我明白了。” “因为这个名字你不服气,所以憋着劲华丽登场了一次?”我顺着小骨的思路朝下猜:“非要大家认可你?” 小骨极害羞的捂住半张脸,支吾道:“你、你们不会认为我很虚荣吧?” 我们一起暴汗! 我原以为小骨来参加舞会和我开始的想法一样,是想借这个机会找到我们,可后来记起她失忆才暂时没提起,可万万没想到她的理由会是这个……女人的嫉妒心由此可见一斑,实在太可怕了! 最后还是任晓妍出面解开了这个局——她很直接干脆绝不掩饰的一甩头,傲娇道:“虚荣怎么了?虚荣是女人的专利,不讲理是女人的特权,买买买是女人的天性!我支持你小骨,就该这样!” 一群男人瞬间张大了嘴愣哪儿,半响没人吭声,倒是潘多拉笑嘻嘻的凑了过来,拉住任晓妍的衣角使劲儿摇,“姐姐姐姐,这是谁说的啊,多拉觉得好有道理噢!” 任晓妍嗖的冲我甩来个媚眼,栽赃道:“何必说的呗,他多疼我啊!” 我:“……” 至尊宝带头,一群男人包括属性雄性动物的时空鸡立刻扑上来把我死死压在下面,好一通揍……任晓妍则拉着小骨的手朝回走,头也不回:“走,咱们回去了。” 我从人堆中挣扎着探出头,伸手,撕心裂肺的嚎:“不能回去,千万不能回去……” 任晓妍没理我,继续走。 我再喊:“回去会出大事的!” 他俩继续。 忍无可忍之下,我只能喊出了杀手锏:“任晓妍,你又长胖了!” 任晓妍嗖的就窜了回来,披荆斩棘把我从下面拉出来,气势汹汹的瞪着我吼:“谁说的?我只有九十斤!九十!” ……在经受住任晓妍狂风骤雨般的摧残和虐待之后,她终于心情愉悦的放松下来,问道:“为什么小骨不能回去?” 我嗤嗤倒吸着凉气,龇牙咧嘴道:“这不明摆着的吗,纣王看上她了,带回朝歌绝对是个事儿。” 任晓妍道:“那她继续留村子里吗?” “也不行,”我摇摇头,“虽然纣王不知道这里,但闻太师却已经带军队来过了,万一有人说漏嘴整个村都会有危险的。” “那我去森林里躲躲吧?”小骨自己提议道:“我知道里面有栋荒废的房子,收拾收拾应该还能住,我可以暂时在里面呆段时间。” “那我也去,”至尊宝立刻道:“我陪小骨等你们。” 我依次扫过众人的脸,所有人对此都表示出无异议,于是我点头道:“那行,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但还有个问题:闻太师如果再来怎么办?” “呃,这白内障有什么好在意的?”至尊宝不屑道:“这家伙眼神太差了,我觉得咱们应该不用怕他吧?”“不,不是那样的!”一直默默无语的狼叔冷丁开了口,肃然道:“虽然他这次攻击的是磨坊,但我能感觉到他体内那熊熊燃烧的小宇宙,一旦真动起手来我俩未必是他的个儿!” “你看,他已经明白了,”我转头问至尊宝:“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耸耸肩摊手道:“算我明白了,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必须让纣王把他弄走,”我想想道:“反正他也要去倭国对付贝吉塔星人,早走早了,留在朝歌迟早要出事。” “但怎么弄呢?”至尊宝质疑道:“以你现在的地位来说,要纣王因你而提前赶走闻太师根本不行,何况这次任务你又完成不了。” “是啊,”我开始揉脸:“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要捎带手坑人,想起来就头痛哦……”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潘多拉冷丁道:“你们在说要嫁祸那个三只眼的将军吗?如果只是让大王生他的气,多拉倒是有个主意。” 我们齐齐道:“咋弄?” “不告诉你们,”潘多拉嘻嘻一笑:“我保证能办好,行不行?” 我抬头朝金刚狼看去,他无可奈何的冲我摇摇头:“她不愿说我也没办法,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潘多拉不是普通的小孩,她答应的事一定能办到——要不就让她试试吧?” 得到金刚狼的首肯我还是比较放心,再和大家交换下眼色之后,我毅然决定把此事交给了潘多拉,而她对我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想办法把她偷偷送进去,不用说,这件事只能交给孙悟饭办了——我这才猛然想起半天没见这小子了,顿时道:“哎呀,悟饭人呢?” “悟饭怎么了?”至尊宝诧异道:“他不是跟你们一块儿留家里了吗?” “留个屁,得到你们的消息他第一个就驾驶筋斗云来了!”我急急道:“你们没看见?”说完我就反应过来了,这肯定的啊,要看见了他们还会这么问吗? 孙悟饭的战斗力我们都见过,说句不夸张的,他加变身能力的话肯定是我们当中毫无疑问的第一人,出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时候暂时脱离了,所幸潘多拉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既然不在就算了,我自己想法进去呗,嘻嘻。” “那就全靠你了。” 反回朝歌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辙,但始终没找到应对纣王色心的万全之策,到城门的那一刻我怒从胆生:麻痹的,既然找不到我还去皇宫干嘛,老老实实回家相好再说啊——反正纣王又没规定我多长时间回来,假装没回家不就行了吗? 傍晚时分潘多拉回来了,当时我们正在堂屋中聚堆儿继续找辙,她一进来就兴致勃勃的宣布:“行了,我已经完成了。” “啊?”我们同声道:“怎么弄的?” 潘多拉笑道:“我去偷看妲己娘娘洗澡,还让人知道有人来偷看过了——等着瞧吧,纣王肯定会怀疑道闻太师身上的。” 我不解道:“你在地上留了他的东西?” “我才没那么笨呢!”潘多拉冲我皱皱鼻子,俏皮道:“我用的办法更好——偷看不是要用唾沫润湿窗户纸戳眼儿吗,我戳了三个。” 我们瞠目结舌全愣住了——这孩子果然不愧是潘多拉,太狠了! 就在满堂无声的时候,潘多拉又实时来了句神补刀:“对了,小骨姐姐的事儿你们也不用发愁了,闻太师自己已经扛身上了,他说他把人杀了。” 第四十六章 白猿引发的血案 潘多拉的计谋果然得逞,没多久就有消息传了过来,说纣王在宫里砸了半宿锅碗瓢盆以后忽然下令,让闻太师连夜带兵赶往倭国去应战贝吉塔星人,而且已经出发——龙珠关系到能不能把六公主带来,非常重要,所以我干脆让孙悟饭带着至尊宝和小骨赶了过去,别的不干只想办法把龙珠搞到手就成了。 这是我的意思,不过我很清楚事情的发展绝对不止于此,就凭至尊宝和孙悟饭的关系肯定会偷偷出手相助,所以我临出发又叮嘱了次,认真交代了他十六字方针: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退我打——在百分百保证取得龙珠的前提下扩大战果,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要能顺手把闻太师宰了那就更完美了!” ……小骨之事莫名其妙的终结之后,估计纣王能暂时放过我了,所以我让时空鸡去找内侍探消息的时候顺便递了个条子过去,让他明天给纣王报告,就说我因为错失拯救美女的机会所以心中懊恼无比,自己把自己关禁闭闭门思过,暂时不能为大王服务了。 终于能好好的休息两天了,尼玛,这几天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我怀着美丽的憧憬钻进了被窝,直到第二天早上敲门声哐当哐当响起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因为这麻痹的内侍又来了,依然是一大早,依然是他妈的满脸笑容,张嘴就是句恭喜…… “我不是都请罪壁门了吗,你又来干嘛?”我发疯似的抓头发,欲哭无泪道:“你们这是拿我当礼拜天过呢——想干嘛干嘛,死都不让我死个清净是吧?” 内侍等我骂够骂爽骂痛快了,这才笑着道:“大人,我是来给您道喜的——您不知道,大王知道您在家闭门思过之后连笑了好几声,直夸您是大商的功臣肱股,特意命我来告诉您这都是个老王八犯的错与你无关!” “那行,我知道了,”我耷拉着脑袋挥挥手:“不送了啊……” “还有呢大人,您别急啊!”内侍连忙把门扶着免得我关门夹手,“大王还说了,今天上午要召集伯邑考公子进献西岐的三件至宝,让你也去看看。” “什么,伯邑考献宝?”我嗖的就清醒了:“今儿吗?” “对啊,现在差不多都该开始了呢……” 我二话不说就冲回了屋,扒拉扒拉开始朝脑袋上套衣服——伯邑考献宝可是大事,按照套路的发展肯定是个死,但现在形势大变我哪儿敢啊,哥们还指着他在西岐坏申公豹的好事呢!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把衣服套上,急冲冲就和内侍登上了马车,临出门看时空鸡打着哈欠从门缝里朝外扒,撂句话就走了。 “把人带老地方等我啊,今儿又是坎!” 伯邑考进攻的宝物我很清楚,分别是全自动感应车、海王金樽解酒药和只白毛猴子,学名分别叫做七香车、醒酒毡和白面猿猴。七香车不用外力驱使,不用加油充电,全靠自身的太阳能蓄电池就可以一直无障碍行走,而且随时根据乘客的想法变向,附带三百六十度全角度倒车入库功能和gps定位,被后世无数儒将所青睐——据说诸葛武侯的车就是仿这东西制的,只不过功能没有达到。 醒酒毡顾名思义,最大的作用是醒酒,无论你喝了多少酒喝得多醉,只要躺在这上面就能一直保持清醒,而且护肝保肝,正如海王金樽广告所说:肝好,胃口才好,吃饭倍儿香身体倍儿棒,一口气爬五楼不喘气儿! 第三宝就更不得了,是只全身纯白的猴子,据说擅长摇滚会rop,能够打碟能够暖场,说唱、嘻哈、民谣、嗨曲、重金属、后现代等等无一不精无一不晓,曾经参加过无数次西岐《我是歌猴》的比赛,是实至名归的大奖终结者……拥有这只猴子不干别的,光喊他开演唱会你收门票就能收到手软,价值可见一斑! 西岐送来如此贵重的宝物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能够引纣王高兴放了伯邑考他爹周文王,目的最后也达到了,但唯一可惜的是伯邑考被剁成肉酱包了包子——这小子我必须救,无论事情的后续发展如何,总不能让申公豹把西岐给控制完了吧? 等我赶到大殿的时候,果不其然献宝已经开始了,当时正是那只白猴子在表演——只见这猴子站在大殿正中,手中横抱个六弦古筝,爪子在上面使劲儿扒拉出节奏感,双眼紧闭,整个人……呃不,整只猴都陶醉在自己的歌声中: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要,这变化又如何~~还是不安,还是低调~~~金箍当头,欲说还休~~~” 一曲而终,所有人都啪啪鼓起了掌,纣王也双眼微闭,回忆似的梦呓:“好歌!好曲!” “大王高见,确实是好曲!”所有人一起附和:“歌词特别棒!”唯独伯邑考站在边上呆若木鸡,眼中隐隐有泪光浮动,他身后跟来的西岐大臣散宜生等人连戳他几下都没反应,后来不知道是谁用指甲狠狠一掐他才呀哟声醒悟转来。 纣王也被这声音给惊扰了,他睁开眼极为不满的瞪了眼伯邑考,眼神飘飘忽忽就落在了我身上,特别是看我还没找到座,当然也可能是被我的发型和气质吸引,所以问我道:“姜爱卿你来说说,听完白猿的歌你有什么想法啊?” “想法?呃……”我胡乱道:“在这首歌里,它充分唱出了一只被囚禁猴子的唏嘘跟坎坷,不论是在眼神、表情以至动作、音调方面,它都配合得丝丝入扣、入木三分,尤其是最后那句高音,更能表现出后现代主义跟对这个社会的强烈控诉!” “分析得不错,确实如此!”纣王笑道:“果然是件奇宝啊,也难得西伯侯有心……”他缓缓环顾,目光依次从座下的诸侯已经大臣身上划过,下决心似的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原谅西伯侯的不敬之罪了——来啊,收下礼物,然后去叫西伯侯过来……” 话音未落,伯邑考噗通就跪地上了,捣蒜似的磕头道:“大王,大王,请赎小臣之罪,请大王饶恕小人的罪孽吧……”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不止纣王没明白就连我们都全给弄糊涂了:“伯邑考,你这是干嘛啊?”散宜生等人也使劲儿去拉他起来,但被他甩吧甩吧两下就挣脱了,跪地上死活不起来,“大王,小臣有一言!” “有话你就说啊!”纣王道:“只听说过有些人结巴说话不溜只能靠唱的,没听说过有只能跪地上才能吱声的啊!” 伯邑考小心翼翼道:“大王,其实我是动物保护主义者——白猿跟了我家很长时间,我一直都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希望他能陪着我,伴着我,后来因为家父的关系需进献大王,我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纣王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不会觉得我喜欢这猴所以坐地起价吧——我打12315告你信不信?” 伯邑考摇摇头:“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怎么样?” 伯邑考难过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虽然和白猿的关系很好,但都是站在人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的,以为我高兴它就会高兴,丝毫没有顾忌它的感受,今天听老司机大人一席话才知道,原来白猿过得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高兴,它喜欢广阔天地自由自在,我虽然给了它金丝笼子却剥夺了这一切……我、我连个外人都不如,我太混蛋了!” 怎么这又扯上我了,这不给我找事吗? 我心里一边暗暗骂伯邑考是个傻逼,一边应付道:“这也不能怪你,怎么说呢,咱借用句话吧——不是每一滴牛奶都叫特仑苏,也不是每一个转身的人都能成为你的导师……” “你不用安慰我了!”伯邑考哽咽道:“我错了这么多年,今天还是你一席话让我赫然开朗,虽然句句刺骨但却是金玉良言——” “我真没这意思!”我也急了:“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他妈的来打我啊!” 伯邑考转头对纣王道:“小臣斗胆,想请大王让我放白猿归山,重新回到大自然的怀抱!” 我跺脚道:“你丫就算放了它它也没地儿去啊,白猴多稀罕啊,被人看见还不抓去做火锅了?” 伯邑考毅然道:“我心已决!” “嘿,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话没说完,纣王重重的一声怒喝把我打断,愤然道:“伯邑考,你这是想要把猴要回去?”座下诸侯开始窃窃私语,纷纷给伯邑考递眼色,散宜生等人更是在后面急得大汗淋漓使劲儿拉他衣角,可伯邑考置若罔闻,依旧道: “请、请大王……成全!” 纣王脸上的温怒之色更重,眼中也隐隐有了杀意,但他最终从牙缝里只迸出个字:“好!”很明显,这已经是纣王的极限了,他用这种方式在警告伯邑考——如果你敢,我发誓一定会把你活活打死,很残忍的! 伯邑考终于还是站了起来,朝纣王重重鞠了一鞠:“谢大王!”然后,在满朝文武诸侯惊愕的目光中他义无反顾的来到白猿身边,轻声道:“你愿意走吗?” 白猿咕咕咕叫了几声,伯邑考吃惊道:“为什么不能走,为什么?” 白猿又是几声,伯邑考啊的声脱口而出:“你在等谁?” 就在这时候,门外侍卫来通告:“大王,外面有个和尚来了,问是不是这里有只猴子没人要,如果是的话他说他愿意……” 白猿咕咕咕咕使劲儿叫了几声,伯邑考恍然道:“原来你就是等他啊——太好了,我马上让他进来!” 十分钟之后,大殿进来个和尚,伯邑考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白猿亲自递到了和尚手中,然后这和尚在它脑袋上摸了几下,不知道怎么念叨念叨,忽然从猴子身上揭张封印出来,上书几个字:“唵嘛呢叭咪吽!” 然后,这和尚直接把白猿带走了…… 纣王一直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面如锅底,等到和尚和白猿离开之后,他这才冷笑一声:“来人,把这欺君罔上、大胆包天的家伙给我拿下!” 第四十七章 伯邑考之死 得罪纣王的下场很凄惨,不用说,他很快被关进了天牢中,随从散宜生等人同罪,其他两件宝物也被愤怒的纣王砸了个稀巴烂,就连在座诸侯都受了牵连——纣王借口各地反腐扫黑的力度不够,把所有人诸侯挨个臭骂,最后一股脑儿全部赶了出去。 所有诸侯悻悻离去的时候,无不大骂伯邑考这小子不识时务,只有我满心欢喜准备随个大流,但刚迈步就被人喊住了:“姜尚大人,大王叫你回去商量处置罪人的办法。” 我这才想起正事没做,连忙回去端端正正坐好,另见费仲尤浑已经全数在列,跟着就听纣王怒冲冲的喝问:“你们说说,伯邑考目无君王出尔反尔,我应该怎么治他的罪啊?” 费仲立刻道:“以臣所见,这种不忠不孝的人应该炮烙!” 尤浑马上变本加厉:“不行,炮烙还不足泄臣心中之恨,不如这样吧大王——咱们把伯邑考剁成肉泥,蒸包子送给他爹吃,您说怎么样?” 纣王眼睛一亮:“咦,这我到没想过……有新意,有意思啊!” 费仲尤浑齐齐道:“既然大王喜欢,要不就这么定了吧?” 纣王想了想,微微点头道:“好吧,既然两位爱卿都赞成,我也就——” 你麻痹,命令下来可就没救了!我急得满头大汗,虽然一时间还没想出主意,但也只能大着胆子喊了声:“且慢!” 纣王和俩佞臣齐齐一愣,疑惑道:“怎么了?”纣王更是不明所以:“姜爱卿觉得这惩治之法太过严厉了?” “不是严厉,是……是太便宜他了!”我满口胡扯道:“就算咱们杀了伯邑考做包子送给他爹吃,那难受的也是他爹和伯邑考没关系,你们说是吧?” 纣王恍然道:“那你的意思是杀了西伯侯做包子给伯邑考吃……”他边说边点头,边思索道:“这倒更有意思啊……” “别,我也不是这意思——干脆这么说吧大王,咱能不能别和吃搅合啊,换个别的招行不行?”我直接道:“条条大路通罗马,何必单恋一枝花?” 纣王直接道:“那你说怎么弄?” “呃,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你喊我等等?”纣王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姜爱卿,你什么意思?” 我吓得周身一激灵,急忙道:“我还不是为了更高更快更强的把这小子处置了啊,大王,容我点时间行不行,保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顺带还让大王你玩开心,行不?” 也许是我这段时间的新鲜玩意给纣王了信心,又也许是我连续完美的任务率让纣王满意,所以他看了我好几眼,最终点头:“好吧,我就给你两天时间想想——如果你拿不出个好玩又有新意的玩法,我可连你一起处置啊!” 我硬着头皮道:“谢谢大王!” 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所以,我对这次为救伯邑考造成的问题已有了心理准备,才出皇宫众人就迎了上来,我唉声叹气的把他们一路带回家,这才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遍,然后问道:“各位,谁有办法?” 大家一起摇头…… 我们窝家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中午饭都是直接在外面端了一锅子羊肉加烙饼解决的,最后还是时空鸡发现了关键点:“我们傻不傻啊,这种事找人就行了,干嘛还自己想啊?” “找人?”我一愣:“找谁?” “我知道有个人特厉害,外号智叟,我们不然去问问他吧?”时空鸡道:“前几天我到处找人的时候知道的,在咱朝歌外面的山下就有俩,一个叫智叟一个叫愚公,你说……”“还说个屁啊,赶紧去!”我蹭就站了起来,急风火燎朝外开始冲:“走走走,同去同去!” ……事不凑巧,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智叟已经重病在卧,进气少出气多,床边眼泪汪汪跪着他的俩儿子,看样正在交代遗言——你说说,这种时候我们还能争嘛,只能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闪到了一边,如果说完不死再看有没有时间请教,接着就见他从枕头下哆哆嗦嗦的抽出两把砍柴刀分别递给俩儿子,“上、上山去……砍柴,家产以、以、以你们砍柴来分……” 俩儿子泪眼婆娑的接过砍柴刀出门,我们彼此交换着眼神,疑惑道:“这砍柴和分家产有关系吗?”“看谁多谁少吧?”时空鸡猜:“能干的多分,不能干的少分?” “恩,也可能谁聪明谁少分——反正这么聪明也饿不死,都亲生的就分给笨的。”任晓妍补充,顺便朝外面一偏头:“你们看,老大直接上山了,老二还在磨刀——果然老二聪明些。” 果然,任晓妍在传奇世界历练之后,她的观察力和思维能力都上了个台阶,我不由得暗暗赞许,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微微点头同意这个说法……正在这时候老二举着磨好的刀冲了进来,直接搁智叟脖子上就嚷了: “我就不废话了——老头,把钱都交出来吧!” 我们都急了:“别介啊,这可是你亲爹!” 老二恶狠狠的蹬我们一眼,“你们知道个屁啊,这都是他自找的——咱们村里为什么家家户户都在办丧事,你们来的时候问为什么了吗?” 我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来太急没问,份子钱一会儿挨个送去成吗?” “和份子钱没关系,”老二咬牙切齿道:“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家的白马跑了,大家都说是坏事,但我家老头偏偏说是好事,没多久就看白马托了个和尚回来……” “这也不算好事吧?”我们好奇道:“和尚来了白吃白喝有什么好?” “这倒真是好事,因为我们兴高采烈的把和尚煮吃了,”老二道:“大家都高兴的时候这老东西又开始说了,硬说这是件坏事……” “后来呢?”我们赶忙问:“怎么个坏法?” 老二眼神迷离道:“今早上,有个猴子找村子里来了,还白毛的……” 我们:“……麻痹,这么快?” 老二眼红脖子粗道:“对,就这么快,所以我们才会家家死人户户办丧事——这老东西要是早说不就没事了吗?” 呃……估计这就是唐三藏前九次取经夭折事件之一了吧? 寻访智叟之行夭折,我们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朝歌,一路上我又重新回忆了下伯邑考得罪纣王整件事的过程,冷丁反应过来:“纣王杀他的原因,无非是这家伙把猴子给放了,要不逮回来……” 不过转头一想不科学,且不说能不能抓到,就算真抓到也是个祸害,谁知道这白猴子会不会在皇宫干点什么出格的事儿啊,那不更糟——要想救出伯邑考,这办法一定是能够治本的,治标的绝对不行! 要不,我还是想办法劝伯邑考再弄只猴子教出来,让它同样懂音律知节拍,能歌善舞,借此来消除纣王的不悦,然后再借口说要找些宫女出来组建个女子十二乐坊乐队,先把命保下来,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救丫的命不就行了? 我左思右想觉得这是个好计,于是立刻让时空鸡去通知费仲尤浑配合,这俩倒是知情识趣得很,说是我的主意立刻莫口子应了下来,只需我提立刻附和,我这才放下心准备好说辞,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觐见纣王。 晚上的时候,来了两个据说是商人的人来拜访,进门就自我介绍叫太颠、闳夭,是从西岐专程赶来解救伯邑考和西伯侯的,送上了大堆的礼物,我顺水推舟就把下午的办法说了,立刻得到了这俩的高度赞扬:“早听人说姜老司机乃是朝歌的智囊,今日一见果非凡响,如此我们侯爷和大公子的性命就拜托了!” “别介,”我连忙摆手:“我只是提出这个办法试试,行不行还两说,而且就算纣王同意了也得你们公子配合,他要教不出只猴我也没辙啊!” “这你可以放心!”太颠信誓旦旦道:“只要大人能够说动纣王,我家公子那里肯定没问题——不瞒大人,我家公子教书育人可是有证的,绝无虚假!” “不是找小广告上面的人办的吧?”我怀疑道:“现在官二代愿意老实考级的人可不多。” “我们公子的百分百真的,”太颠胸脯拍得山响:“我证明!” “你以为你谷子地呢?”我白他一眼也懒得多说,点头道:“既然你们保证那我可就干了——要出岔子可和我无关,我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俩二货重重的点点头:“您请好吧!” 第二天一早我去见了纣王,在我一番鼓吹和费仲尤浑俩佞臣的附和下,纣王爽爽快快就同意了这方案,然后把伯邑考从牢里提出来,又牵来了一堆猴让他挑选,由我亲自把事情的原委告诉这丫。 伯邑考虽然还是跪在地上,可听闻此消息明显感觉变了个人似的,信心十足不说还透着跃跃越试:“不知大人要我教它何种乐器?” 我看看纣王,心想还是弄个简单点的免得出错,于是道:“先就来个古典清雅,端庄肃然的吧,既能彰显大王的气势又能在朝堂上演奏——你弄好了我们就不让你住牢里了,到时候出来找个地方住,专心给大王教乐器。” 纣王满意的点点头:“爱卿所言有理,不用太复杂,简单点就行,最好能够速成给寡人看看。” 伯邑考再次跪地磕头:“大王放心,罪臣一定尽快尽快再尽快,拿出成果第一时间就让人禀告大王查验,以明罪臣的拳拳忠心!” “那寡人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我放松心情回家,以为这件事如此就烟消云散了,满心透着欢喜,谁知道回家不到仨小时噩耗就传了过来——伯邑考触怒纣王当场被砍成了肉酱,现在包子快熟了! 我倍受打击的紧紧抓住传消息内侍的手,瞪眼道:“为什么啊,早上不是都说好好的吗?” 内侍吞吞吐吐道:“我、我不知道,乐器教挺好的,但大王一看就火冒三丈了!” “啊?”我抓狂道:“没理由,说不通,这他妈为什么呢——他选的嘛乐器啊?” 内侍苦笑道:“呃,那东西好像叫木鱼……” 我目瞪口呆道:“……麻痹,还真古典清雅端庄肃然啊!” 第四十八章 黑山老幺的行踪 我加班加点准备逃离朝歌的工作,可不知怎么回事,寻寻觅觅寻不到黑山老幺的足迹,都市的柏油路太硬他也踩不出足迹,我们都快把朝歌翻遍了都没得到任何关乎他的消息,也只能留在朝歌一直窝了下去…… 妖刀鬼厨的关系处理得不错,潘多拉引荐之初这俩还甩脸子,可我露了手后就大不一样了,一道狼心狗肺吃得鬼厨垂涎欲滴赞不绝口,拉着我硬要学做,说是进献给妲己,我好说歹说才把他拉住——别的咱都不说,也不说狐狸爱不爱吃狼心狗肺这事儿,光这名……妲己把盘直接掀丫脸上都是轻的! 即便如此,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鬼厨真真正正指导了我,无论刀功、颠勺、飞钩、甩盘、冷炙……甚至摆盘都给我进行了详细讲解,使我真正感受到了菜肴的色香味形四大元素的重要性,说句不夸张的话,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从大师手上学得技巧和厨艺,受益匪浅,使我整个人都蜕变……呃不,都蜕皮了! 原因就是——练太多,炉灶温度太高,烤的! 当然,这段时间朝歌也不平静,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首先是西伯侯吃了伯邑考馅儿的包子,然后纣王放西伯侯在朝歌夸官五日,西伯侯趁机逃走,黄家被陷飞虎反商,比干得罪妲己娘娘被剜了心…… 这些事儿虽然都大,但对于朝歌还说还不是最大的,最大的事儿还是造反——就在西伯侯逃回西岐不久,东伯侯姜文焕,也就是妲己的生父,南伯侯鄂顺,再加上西伯侯姬发同时搭起了‘替天行道’的大旗,连发十二道檄文痛斥纣王所作所为,明白宣告了各自的主权,意思就一个: “那谁纣王对吧,从今天开始三八线以南归你,三八线以北归我,拜拜吧您呐!” 纣王大怒,本意是要带领大军前去讨伐,但苦于四面交战力有不逮,无奈下只能召开会议,采纳费仲的建议派晃田、晃雷两兄弟千万讨伐,试探西岐虚实,同时派人急急赶往倭国送信闻太师定夺大局。 晃田去时不久便返回了朝歌,理由是说自己和西岐打得难分难解一时无输赢,但五关不发粮草所以只能回来求援,纣王于是吩咐他在朝中点三千兵马押送粮草返回——晃田兴冲冲的出宫回家,走半道哐当被辆马车给追尾了。 道口本来就不大,这一追尾俩车立刻卡在了当中,左边有车朝右,右边有车朝左,再加上左边有车准备直行和右边有车准备转弯,本来不宽的路口顿时堵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紧随其后的大车只能狂敲鼓,片刻之间整个路口各种声响嘈成了一片! 这个路口不属于主干道,没有值班的交通捕快,司机又正值下班高峰期谁都不让不说还个顶个的见缝插针,路口堵得那叫一瓷实,有些等不及的已经下车了,到路边茶铺找个位子坐着休息——晃田的马车夫已经和对面吵起来了,看来一时半会也收不了场,他也只能下车到路边小茶铺坐着端起茶碗开始等…… 我和金刚狼站路边笑嘻嘻的等着这既定结果,边上的潘多拉满脸得色,我只能随口夸她句:“这事儿漂亮!” 潘多拉脸上乐开了花,但还是故作镇定的提醒我:“别光顾夸我,你快上啊。” 我点点头,带着他俩穿过人潮来到晃田身边:“嘿,晃大人,下班不回家还有心情搁这儿喝茶呢?” “这不塞车了吗?”晃田回头看我一眼,立刻站起来行礼:“哎呀,没注意居然是老司机大人——您看咱们这多有缘啊,塞车都能塞一个路口上!” “废话,塞俩路口能见着面吗?”我嘿嘿一笑:“不过你还真猜错了,我车没堵。” “那你这是……” “车在外面,我这是走进来的,”我笑道:“不过幸好我走来的,不然还真塞了。” 晃田眼中露出复杂的表情:“哎呀,你运气可真好,这下回家不耽误了……” “你急着回家,那没事,坐我车啊!”我积极热情的拉他:“走走走,我顺带就把你捎家去,免得言官看见了说我不照顾同僚。” 晃田犹豫道:“这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呃,我可不是和晃雷争宠啊,就是那意思。” “我懂我懂……” 我有心晃田有意,半推半就就出了路口上了我的车,一路朝着晃田家驶去,他们家距路口倒不算很远,拐个弯儿到底红底宅子就是,晃田下车以后重重的冲我一抱拳:“谢谢老司机大人的相送之情,晃田谢过了——呃,就像你说的,咱们以后就是亲兄弟,千万别和我见外。” 我惊喜道:“真的吗?” 晃田正色道:“决无虚言!” “那好,”我嗖的从车上就跳下来了,直愣愣就上去开始拍门,边拍边不好意思的冲晃田笑:“既然你说自己家我就不客气了——今天喝太多水尿急,憋得太难受了,必须借你家厕所用用。” “呃,厕所?” “你不会才说完是自家兄弟就忘了吧?”我嬉皮笑脸道:“憋尿可是大事,多少英雄豪杰都是因为年轻时候憋尿绝后的啊,咱自己人可千万别掉坑了。” 晃田脸色顿时一变,踌躇道:“那我也顺便尿尿吧!”然后跟着我开始哐当哐当的砸门:“开门,我回来了。” 门嘎吱声响,一个脸庞喜庆身材圆润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拎着几块不知什么色儿的绸缎,边开门边叫:“别急别急,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下人都遣散了,只有我们母女,你还急……哟,有客人啊?” 晃田使劲儿冲她挤眉弄眼顺带介绍我:“这位是送我回来的老司机大人……呃,他是来借厕所的。” 女人一下急了:“家里就仨厕所,你借走了我们用什么啊?” 我和金刚狼、潘多拉一起:“……呃?” 晃田赶忙解释:“人说的借厕所不是这个意思,是借我家厕所上一下,又不带走……”他擦着头上的汗把我朝里面引,同时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打岔:“嘿嘿,家里收拾东西把我老婆都收拾晕了,你看,真不好意思。” “看出来了。”我随口答着开始朝里面望,立刻看见了放在堂屋大大小小的箱柜包袱,随手一指道:“哟,您这动静可不像是搬家——您是准备投靠西岐吧?” 晃田脸色顿时一变,喝道:“你说什么?”同时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挂在腰间的刀柄,看样子随时准备拔刀而相,杀人灭口把我消灭在萌芽之中…… 金刚狼唰的就露出了六刀,也不说话站我身边,光气势已经把他给生生压矮了一头,晃田的气势立刻从倭国武士的居合斩变成菜市场的杀猪匠,他等我半响看始终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才强自镇定道:“老司机大人,我不动手是因为敬重你的人品,并非我怕了你——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我明白,凭你的实力没动杀猪刀岂止敬重,那简直就是真爱,你这人情我记下了,”我乐呵道:“我知道你两兄弟准备投靠西岐,也知道你回来是带回家眷的……不过你放心,我要是想向大王告密就不会来这儿了,既然来了就不为告密,而是另有其事。” 晃田道:“什么事?” 我想了想,这才郑重道:“你既然已经和西周交过手又进过他们的城池,那我想问你:现在文王的军师是谁?” 晃田迷惑道:“军师?” “就是谁他妈的管事儿!”我直白道:“是不是个叫申公豹的王八蛋?” “对,正是申公豹大人,”晃田直接无视我对申公豹的爱称,切入要害道:“现在是他在负责主要工作。” “主要?”我有点懵了:“这还分主次?那次要的归谁,文王还是黄飞虎?” “次要工作是另外一位大人负责的,据说叫什么密司脱黑……”我心中猛然一动,这密司脱黑的名字太怪了,难道……难道会是黑山老幺这孙子? 真要是他的话到也不奇怪,因为这丫本来就知道我们要前往西岐,如果他降落的地点距西岐比朝歌更近,那他直接到西岐去占个位置的机会很大,所以才能在申公豹强势入驻的时候保留意一亩二分地——不过也好,凭他的本事当个副手那我去了不妥妥的正职吗? 可惜我高兴只高兴了不到十秒钟,晃田的下句话立刻把我从云端扔进了地狱:“……但据我看这位密司脱黑的好日子不多了,你们不知道,我走之前这位密司脱黑已经被丞相定义成了朝歌的密探入狱,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问斩了!” “为什么?”我这不理解了:“总不能申公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老黑好歹也是副职,能简简单单就被人给收拾了吗?” 晃田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不都是搞的一支笔任命吗,副职是没有实权的!” 我忍不住骂道:“这也太后现代了吧——老狼、拉拉,你们说面对这种冤假错案强加自己人头上应该怎么办?” “我想,咱们还是应该救他,”金刚狼犹豫道:“但我又觉得救他不值当,救了反而光给我们添乱……我们带他不就为了弄那棵树吗,现在都让人找七龙珠去了还理树干嘛啊?” “呃,有道理——拉拉,你怎么看?” 潘多拉直截了当:“要不还是我去吧?” 我连忙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商量去吧——你们觉得要是小倩在这儿的话,他活下来的希望会变大点吗?” 金刚狼、潘多拉异口同声道:“绝对不会!” 我叹了口气:“我也这么认为的!” “那你干嘛还回去投票啊?” “因为我暂时还不想他死,”我愁眉苦脸道:“所以,我只能求老天瞎了眼让我们救他一次了!” 第四十九章 一支穿云箭 纣王这人确实不错,我借口说要休产假暂离的借口在他面前没丁点犹豫就批了,甚至还叮嘱下面给我带薪、报销车费、沿途驿站接待等等待遇,让我当时就有了种春风般的感觉——经过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纣王这人其实挺有原则,待人做事都有一定之规,简单归纳就这四种: 对待同志像春天般温暖,对待工作像夏天一样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除了他,我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才能配得上我明明白白的青春啊? 我内心在那一刻的真实写照是:如果我不是封神传奇世界的执行者,哥们肯定助商伐周,退一步就算两不相帮也得拉拉偏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姜子牙当初被三山五岳散仙围攻的真谛,如果没玉虚宫后面撑腰早他妈熄火了。 这些都是闲话咱们少说,只说请假之后,我立刻带着任晓妍、时空鸡、金刚狼、潘多拉四人踏上了前往西岐救人之旅,五关之内靠的是驿站换马,等五关过后就一片天苍苍野茫茫,两国交界之处尽是数百里的深山密林,只有中间有条长期车碾轮压出来的路,平日根本看不见人,我们自持本事倒也不怕,只是一个劲儿的赶路。 然后,我们看到了个小山村…… 看到山村已经是我们离开朝歌二十多天之后的事情了,当时人困马乏都是轻的,最重要的是因为谁都没什么经验,所以粮食计划不周,数日之前就已经彻底断了顿,只靠每天金刚狼去打点野物烧烤充饥,个顶个吃得都快哭了! 我知道,一提烧烤诸位想到的肯定是金灿灿、黄橙橙、油光发亮、沾满了孜然、辣椒面、盐巴、胡椒等等的烤肉,一口咬下去油直飙,大快朵颐的烧烤大餐,可惜我们不是——出门得时候谁想到这儿啊,别说调料没有就连盐都只能淡淡的撒点算个意思,咬嘴里就跟嚼油渣差不多,三五天烤肉吃下来我们快吐了不说,好引发了各式各样的后遗症——譬如,任晓妍脸上的痘痘长出来了,惊得她发誓死也不再碰烤肉;时空鸡便秘已经五天了,憋得他那肚子鼓得和个蛤蟆差不多,每次他喝水我都担心会不会忍不住从嘴里倒喷出来;金刚狼每次啃肉啃完都塞牙,逼得他硬生生用利爪把牙齿撬掉才舒服回来,不过也落下了后遗症,以后每次吃完就干净利落的把牙全给敲了,再慢慢重新长出来…… 可想而知我们看见小村的感觉,用现代人最流行的词来形容就是——虎躯一震!对,我们全部虎躯一震,大呼小叫的驾着马车狂奔而去。 我们停车村头走进去,也许是因为白天年轻人都下地干活去了,所以村里留着的都是老弱妇孺,看见有生人来忙不迭的躲进了屋,我们奇怪的对视几眼不明就里,最后还是任晓妍大着胆子找刚才门口坐着老大爷现在躲屋里的人家敲了门:“大爷,开开门啊大爷,我们不是坏人……” 连喊几声里面都没动静,狼叔实在忍不住,提高嗓子就是一声嚎:“再不开我砸门了!” 屋里乒乒乓乓几声响,窗格子被稍稍掀开一点,露出个哆哆嗦嗦老大爷的脸:“你们、你们想要干嘛?” 任晓妍客气道:“大爷,我们不是坏人,都是很普通的江湖儿女——路过此地粮食吃完了,所以想买点,不知大爷你哪儿方便吗?” “江、江湖儿女?”大爷恍然道:“知道,知道,不就走江湖卖艺卖药的吗,我以前也是……”“真的啊大爷,那可太好了!”任晓妍欢喜道:“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坏人了吧?” 老头尴尬的笑了笑:“那肯定不是。”但就是不开门,还是脑袋塞窗格子缝里和我们说话:“诸位儿女有事?” “嘿,合着你刚才就听前半截了啊?”时空鸡急风火燎的抢话:“我们买粮食你没听见?” “买粮食?哦,我听见了听见了……”大爷急忙道:“大家都是江湖女儿,本应同舟共济,没粮食这种事儿你们找我就对了——” 听着有戏,时空鸡顿时对我挤眉弄眼起来:“行了!这下有饭吃了。” 大爷咳嗽两声,继续把刚没说完的半截说完:“——我可以给你们好好说说,我当年没粮食是怎么饿过来的,你们尽可以学去!” 我们:“——!!!” “算了,我们还是换一家好了,”任晓妍小声道:“这老头这儿估计不对劲儿!”她伸出手指头比划比划自己脑袋,我们全部点头同意:“这还用说吗?” 就在这时候,一直若有所思看着街面的潘多拉冷丁道:“他们一定是把咱当成土匪了,所以都不敢露面,我们就算换多少家都是一样的。” “那你说怎么办?”我踌躇道:“实在不行直接拿吧?” “不行!”任晓妍立刻急了:“这不成抢劫了吗?”她怒目圆睁的瞪着我:“何必,你说你怎么忍心抢这些淳朴的山民,他们招你惹你了你就抢——为了自己吃饱抢劫别人,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我不就一说嘛,而且这还只是个想法没有实施……” “想也不行,以后再说这种混帐话我和你没完!”任晓妍气冲冲道:“做人一定要厚道!” “行,我知道了!”我随口答应声,跟着无可奈何的问众人:“大家说怎么办吧,实在不行又回去啃烤肉?” 所有人包括任晓妍面上都露出了难色,潘多拉摇摇头伸手朝远处一指:“要不咱们去哪儿试试吧?他们房子里有人影晃动,应该有人,但是一直没出来过,我猜肯定没看见我们进村,说不定能买点儿。” 时空鸡连忙道:“算了,这次让我去——先把门骗开然后说买粮,我办法已经想好了。” 我们怀疑道:“你行不行啊?” 时空鸡信誓旦旦的拍拍胸:“你们放心吧……”“别拍别拍!”我们一起阻止他:“再拍你真从嘴吐出来了!” 潘多拉的话果然没说错,这户人家端端在村子的背后,村口正好被棵大槐树挡完,距离其他的屋舍又远肯定不知道我们进村这事儿——我们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时空鸡深吸口气,这才重重的在门上敲了几下:“施主,施主……” 就在敲门的同时,我们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哼唧声,这种声音往往、通常、大多数时候都只代表了一种情况,那就是里面正在啪啪啪,而且随着时空鸡的敲门声音顿消也从侧面证实了这点——接着,就听见里面有个粗声粗气但大口喘的男人声音怒道:“谁啊,你他妈不知道我正忙着啊,居然来敲门?” 时空鸡硬着头皮道:“贫僧是过路的和尚,光天化日我也……”估计这丫的意思是解释下自己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呆家里啪啪啪,敲门也只是无心之失,谁知道话没说完,里面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起来——骂人的还不是这男人,而是个女人! “不要脸的和尚,化缘化米化钱的我都听过,就没听过化这个的——你给老娘滚,不然老娘打死你!” 我们一起转头面对时空鸡,叹气:“……该!” ……我们又试了好几家,不无意外全部紧闭,甚至其中还有两家根本就没出声,无奈下大家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到村头准备离开——算了,吃烤肉就吃烤肉吧,至少还有得吃饿不死,再多撑几天到西岐境就好了…… 等我们到了村头一看,嘿,马车虽然还在,但车上的东西已经被人搬完了,就连两匹拉车的马都被人牵走了,地面上一行马蹄印直指村里,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所有人先是一愣,半响我才茫然道:“呃,晓妍你说这怎么办啊?” “怎么办,给我找啊!”任晓妍急得直跺脚:“去找,都去找!看究竟是谁把咱们东西给偷了的,不承认就给我放火烧房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抓起来!” 我们:“你不是刚才说要宅心仁厚吗?” “我犯傻了行不行?”任晓妍嚷嚷道:“妈的,非逼着我野蛮啊!” 任晓妍这命令一下,我们立刻像群脱缰的野狼,嗷嗷叫着就朝村里扑了过去,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但就在这个时候村子里突然传来阵嘈杂,跟着一群手抡锄头、扁担、木棍的年轻人汹汹然从村后涌来,眼神比我们看着还狠,才一照面就听见里面有人喊了:“上啊,把这些外来的家伙枪光咯!” “抢光,抢光……”村里年轻人轰然相应,潮水般的朝我们猛然冲来! “这村子也太他妈淳朴了,抢我们都要先说,真好人啊!”我感叹一声,简单明了的对金刚狼道:“狼叔,这可都看你的了!” 金刚狼脸皮扯动两下,嗷的声对天长啸,跟着六把利刃哗啦从拳头顶上冒了出来,旋风似的迎着人群就冲了上去,速度快得根本看不见人,只看得见不断飞舞的雪亮刀光——对面的年轻人割麦子似的不断被人放倒,只是顷刻就干翻了大半! 这一幕把村里人彻底吓蒙了,有个声音杀猪似的狂吼狂叫,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和胆战心惊的恐惧:“快、快、快叫大王,快叫大王!” 嗖—— 一道亮光猛然从人群中窜到半空,蓬然炸开化作个长长细细的东西,与之同时刚才那声音扯着喉咙不顾一切的嚎了起来:“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大王救命啊!” 第五十章 恶战 金刚狼是典型的愤怒小鸟类的变异人,打架这种事一旦开头就收不住手,只管一味朝人堆里揍过去,我们剩下四个站边上歇斯底里也喊不听,最后只能宽慰自己:“反正到了西岐多半也是逃不过一战,权且当他是练兵吧!” 这时候的村民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惹不起,所以扔出穿云箭后立刻做了鸟兽散,哄着堆朝村里跑,逮什么朝什么里钻——稻草堆啊、茅厕啊、柴房啊全都塞满了人,金刚狼本着宁缺毋滥的精神一路搜过去,多干翻几个就被村民发现了诀窍,战术瞬间由阵地战变成了游击,纷纷从藏身之处出来躲进金刚狼搜过的地方——果不其然,接下来狼叔接二连三扑空,再没找到任何人 狼叔稍稍一想就明白了,直接冲我们喊:“阿鸡,何必,你俩来帮个忙” “帮什么帮啊,走了吧!”我趁机劝他:“他们都叫人了。” “叫人怕什么,我很快的!”狼叔根本不为所动,继续招手:“搭把手就几分钟的事儿,早收工早下班!” “你都找不见人怎么几分钟的事儿啊!”我继续苦口婆心:“我们来也没用。” “嘿,怎么没用啊?”狼叔嘿嘿道:“我叫你们就是为了破他们这招——你俩过来给我插个眼他们不就跑不掉了吗?” 我们:“” 正在这个时候,村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躲起来的村民小伙儿纷纷从藏身之地钻了出来,蜂拥着朝村头大踏步来的三个人奔了过去,热切而激动的簇拥在左右——这仨如果没意外的话肯定就是他们的救兵了! 来的这仨相貌都不好看,正中间个又黑又胖肥头大耳,玄色衫子敞开,袒露着胸口巴掌大的黑毛;右边个脸瘦如削,一缕胡子挂在顎下,瘦骨伶伶没有半点肥肉;左边身形倒是正常,可满脸青黑之色,双眼更像是电影里的僵尸,一条舌头又长又滑,身子也不断的扭动,看着就和没骨头差不多 三人大大咧咧来到我们面前,上下打量,估计也感觉到了压力,所以一上来并不是武斗而选择了文斗:“好大的胆子,居然赶来我们地盘闹事——你们可知我们是谁吗?” 时空鸡抢着道:“赏善罚恶使?” 对面:“不是!” 时空鸡还想再猜,我怕他丢人立刻拉了下,时空鸡只能悻悻住口换我回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穿、云、箭三位吧?” 对面再次瞪眼:“也不是!” “那我不知道了,”我摊手道:“要不你们自己说”“别急,我知道了!”任晓妍猛然插了句:“他是蝙蝠侠!” 那仨根本不为所动,我立刻反驳道:“怎么可能!我的天啊晓妍,你从哪儿看出来他是蝙蝠侠的——就算乱猜也得有个谱吧!” 任晓妍不服道:“怎么不是,你没看他黑这么厉害吗?” “眼前的黑不是黑,眼前的白那又是什么白”我正想和任晓妍辩论下关于黑与白的关系,继而引申出可否不分肤色的界限这个问题,反对歧视有色人种,谁知道那黑胖子却猛然像被谁猜了尾巴似的一蹦三丈,怒吼道:“黑?你们居然敢说我黑?” 三样胡子和僵尸眼急忙安慰他,“没有没有,他们绝对没有说说你那什么,你听错了” “嘭”的声响,黑胖子整个胀大了一圈,扬手抬脚就把他俩弹了出去,看样子说什么根本没听,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们,双手膨大如锤:“你们凭什么说我黑,我哪点黑——你们说,说!!” 狼叔唰的六刃出拳挡在了我面前,其他人也各自抽出兵刃,我沉吟道:“我只能这么说——黑夜原本想给你黑色的眼睛,一不小心按了全选!” 黑胖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意思?” 我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嘿嘿冷笑下,大声道:“我他妈说你黑,这下懂了吧?” 黑胖子顿时一声怒吼,不顾一切的朝我们扑了上来,狼叔立刻附身冲了上去,眼看就要火星撞地球的瞬间急速矮身从他胯下钻了过去,同时双手咔嚓在肥肚子上划了条又深又长的口子 然后,一滴血的没有流! 黑胖子低头稍稍一瞥,跟着又朝狼叔扑了过来,我们叫好声全被憋在了喉咙里——麻痹,这么长的两刀居然没破防,割的地方全是脂肪根本没见肉,哪儿出得了血啊! 不等多想,山羊胡子和僵尸眼也发疯似的冲了上来,我和任晓妍立刻一双筷子加一把菜刀对上了僵尸眼,时空机和潘多拉对上了山羊胡,双方立刻战成一团! 要说我和任晓妍的功夫并不算好,但僵尸眼的本事却也依稀,不到五分钟就被我俩逼得连连后退溃不成军,我们本着痛打落水狗的精神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僵尸眼突然嘴一张,哈的声从嘴里喷出股黑烟来——这黑烟来得好大,好快,瞬间就把我和任晓妍都笼罩在了其中,朦朦胧胧伸手不见五指,人影也都恍惚了起来! “不好,这丫用迷雾了!”我急忙一声喊,伸手就朝任晓妍抓了过去,正好她也在这一刻朝我伸手过来,我俩十指相扣立刻紧紧贴在了一起,继而转身瞪大双眼朝着黑雾迷离中竭力望去 忽远忽近的声音在迷雾中飘荡,僵尸眼的得意之情显露无疑:“喋喋喋,这下该轮到我了吧?”“有胆你试试过来,”我冷笑道:“看我打不死你!” 僵尸眼也不多说,怪笑几声立刻寂静下来,迷雾中再无半点声音发出——凭我的直觉,这丫应该是从某个方向偷偷靠了过来,致命一击即将出手! 我一颗心正在剧烈跳动不已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一声低喝,任晓妍手上的筷子瞬间夹了出去,我急忙转身,刚好看见僵尸眼站在我后面不到一米之外,而他的脖子已经被任晓妍牢牢夹住动弹不得——僵尸眼满脸都是惊愕和不信,嘶声道:“你们、你们居然破得了我的迷雾” 也难怪他难以置信,这当家本事也被破得太快了,我都替他不好意思。 “破个屁啊破,你以为多稀罕破你这烂雾啊?”任晓妍漫不经心道:“和我们大天朝比起来你这点雾根本就不算事儿,你还当宝呢——老实告诉你,我们随便一天的雾霾都比这厉害,早习惯了!” 僵尸眼又气又急,不知怎么眼睛突然一翻,居然就此彻底晕了过去 我们这边收拾得快,但旁边却也不慢,山羊胡的看家本事好像是一道白色的光芒,照谁身上谁就动不了,但偏偏这道光照在潘多拉身上没有丝毫作用,我心中一动就想到了原因:潘多拉是谁啊,各种负面情绪之主,这道白光明显神经类的攻击手段哪能奏效啊! 唯一陷入苦战的就是狼叔,我们完事的时候他已经把黑猪剔了至少三百斤肥油脂肪下来,但还是没能把丫的防给破了,刀刀抽出来都沾满了脂肪和肥油,根本不见血更别说刺中内脏,倒是黑猪几次抓住机会把他打够呛,其中次把胳膊都两巴掌拍碎了,如果不是狼叔自带无限红药的功能肯定挂这里——眼前的情况让我想起了个笑话,有对不死不休的仇家对头相约十年后决斗,这当中各拜名师而且学有所成,等到了决斗这一天纷纷亮出绝活儿: 第一个是金钟罩,抗击打能力爆棚;第二个是铁布衫,防御趋近无限大 现在就这种情况说句不夸张的,三天之内能决出胜负就算好的了! 我们想要上前帮忙,还不等狼叔拒绝就反应过来了——这里面攻最强的就是狼叔了,他都不行我们更不用看了,上去除了添乱点用处没有,还不如不去呢! 于是,我们百无聊赖的坐在边上,一面把这俩捆得严严实实一面看他们对峙,别提多无聊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叫突然从村子里传来,声音中透着无限的兴奋和激动:“恩公,这不是恩公吗?” 我们嗖的站起来转头,立刻看从村里急慌慌的冲个人出来,贼眉鼠眼带着灵动,欢呼雀跃带着浮夸,整个儿个猢狲架势,他后面还另外跟着三个:一个五大三粗孔武有力,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疙瘩肉;一个手足刨蹬挥来舞去,又高又瘦和个竹竿差不多;最后一个麻痹,这长得很孙红雷一摸一样,牛头梗嘛! 猢狲边跑边使劲儿冲黑胖子挥手:“别打了别打了,都自己人——恩公,也叫你的人停手吧!” 听着丫喊得真切,而且我也确实看着孙子眼熟,我心里自然就犯了嘀咕,借坡下驴喊了狼叔一声——这次他倒是听话了,气喘吁吁的立刻收了刀,站我边上呼哧呼哧跟个风箱差不多,看来也真累得够呛 黑胖子也差不多,整个瘦了百分之五十不止,简直比中国股市还缩水缩得快,看样子也没讨个好! 然后,我正儿八经的冲那跑来的家伙喊了:“别动!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不然别过来——逼急了我撕票啊!” 那猢狲模样跺脚道:“哎呀,是我啊恩公,你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呢?”他说着说着开始撕衣服,边撕还边说:“我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有点茫然了:“咱们澡堂子里认识的吗?” 猢狲根本不理,哗啦哗啦就把衣服撕个精光,跟着摇身一变——瞬间,一只高高大大威武雄壮的白猿出现在我的面前,还口吐人言:“恩公,就是我啊!” “原来是你!”我顿时大乐:“你不是跟你个和尚走了吗,怎么在这儿啊?” 白猿摇身一变化为人形,然后又才把衣服捡起了朝身上开始套,一面灿灿道:“世事难料,我和和尚走了没多久捡了匹马,和尚坐上去就被马带走了,等我找到的时候已经被人吃了,替他报仇之后我无所事事就顺便上山当土匪了” 我身边几位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任晓妍提醒我:“这不就智叟老二说那事吗?” 闻言我心中也是一凛,跟着就反应过来这事儿不能提,只能随口打个哈哈:“哈哈,原来这样啊,看起来你最近过得不错啊!” “那是!”白猿嘿嘿笑道:“经过大小数十战之后,我已经彻底把这方圆百里统一了,还结拜成了七兄弟——恩公,你知道外面尊称我们什么吗?” “一定挺威风吧?” “我们就叫做七个小矮人——你觉得怎么样?” “嘿嘿” 第五十一章 梅山七矮人 认亲之后事情就简单了,白猿作为梅山七个小矮人的老大话语权杠杠的,他那六兄弟立刻对我们换了副态度,笑容可掬热情备至,就跟市场里发鸡蛋发大米骗老头老太太听讲座的保健品销售一样,我们也乐得大方,不多会全都熟络了起来。 白猿呃不,现在他已经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了,叫做袁洪,是用拳头打出来的七个小矮人之首,剩下的分别是:老二名叫常昊,也就是被我和任晓妍敲晕的僵尸眼,本体是只斑斓巨蟒;老三朱子真,和狼叔交手百招不落下风的野猪精;老四杨显,玩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指引我们想要的未来后来被潘多拉砸翻的就是——这是交过手的,没交过手跟袁洪来的还有仨,老五戴礼,据说是只狗精,具体长嘛模样我不知道,老六金大升,牛精,老七吴龙是只蜈蚣 我常常都说,和野生动物交流是需要技巧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他们认为你是同类,这样才有共同语言,要不他们给你讲红烧人肉清炖人腿的技巧,你给他们说牛肉干和花江狗肉的秘方,不打起来就算好了还哪儿能坐一块谈笑风生啊? 所以我就编了,时空鸡比较简单,本身就是鸡精也不用装,直接一句鸡精了事,任晓妍紧随其后我说是人精,金刚狼我说是变异狼精,最后剩下潘多拉——我想半天找不出个说辞,最后只能含糊句神精,也不知道他们是没听清楚还是不懂,反正顺溜的过关成功和七个小矮人打成了一片。 接下来就是喝酒了。 袁洪就近在村里吩咐人备下了酒菜,酒是猴儿酒,菜是尼玛就真是菜,莴苣青笋大白菜胡萝卜,炖巴炖巴煮了一锅端上来,看得我们眼睛直冒光,袁洪却骤然翻脸:“妈的,这谁准备的酒菜,一点荤腥都不带怎么招呼客人啊?” 我们连忙道:“没事没事,就素菜挺好” “不行,旁人也就罢了,你们来必须好吃好喝!”袁洪眼睛一睖,劈头盖脸就朝边上的朱子真骂了过去:“老三,怎么回事?” 朱子真尴尬无比的站起来,脸红道:“大哥,不是我不给恩公备荤腥,主要是库房里没了。”“没了?”袁洪不信道:“我记得前天杀那俩人没吃完,不是留着条腿吗?” 我们齐齐暴寒,异口同声道:“别客气了,求你了” 他俩哪儿听我们说啊,朱子真被一责问顿时哑口,半响才支吾道:“那、那腿你不是说腌起来有备无患嘛?” “蠢货!”袁洪猛然一拍桌子:“腌肉是为什么,就为了招待贵客所用——你说说,今天恩公到此不算贵客吗?” 朱子真眼睛一亮:“哎呀,原来这就是重要时刻啊?”说着急匆匆的就站了起来:“我马上去办” 我们五个包括时空鸡全部站了起来,拼命抓住朱子真的衣服,齐刷刷哀嚎:“求你了,真别给我们弄肉——袁洪,你就放过我们吧!” 袁洪似乎这才注意道我们的激动反应,诧然道:“为什么啊?” 我只能老实道:“最近吃太多肉便秘,想吃点青菜清清肠胃,看来你的腌肉我们是无福消受了”另外四人也忙不迭的点头附和,急急道:“对,便秘!” 袁洪看看我又看看大家,半响才终于点头:“那好吧!” 我们就着素菜开始喝酒,猴儿酒度数不高味道回甜,每个人都喝得很哈皮,不过后面袁洪就没继续供应,丫告诉我们说猴儿酒虽好但不能贪杯,一旦喝醉就算大罗金仙也至少昏睡七天才能醒,我们如想一醉方休也只能回头,干脆就装了几袋在车上。 虽然喝的不多,但我们还是有些酒意上头,我随口就问起了他和这村子的关系,袁洪哈哈一笑道:“这村子是我抢下来的地盘,每月进贡,所以我也要保护他们的安全——简单来说,这里的人帮我抓人杀人,我帮他们防着别的妖怪来吃,这就行了。” “哟,那挺不错啊,”我赞道:“你也算是有地盘的人了。” “那是,我的地盘我做主,”袁洪笑道:“想当初我刚来这里谁都不买账,于是我手拿两把菜刀从南天门砍到蓬莱东路,砍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没眨一下,终于把原本盘踞这里的妖怪赶跑,这才拿下了这块地盘!” 任晓妍冷丁道:“拿下来又怎么样,你觉得有意思吗?” 她声音虽然不大,但一句话问出瞬间冷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或站或坐之间目瞪口呆,气氛一时尴尬到了极点——任晓妍环顾周围,忍不住又继续道:“袁洪,还有你们几位,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以后干什么吗?” “我们当然有梦想啊,妖要是没有梦想,那和人有什么区别?”袁洪道:“我们想好了,等梅山村局势稳定之后就攻打梅山铜锣湾、屯门、钵兰街一直把梅山十三个堂口全部打下来,全部纳入我们七兄弟的掌握中!” “拿下来之后呢,”任晓妍继续追问:“你们还能干什么?” “这个”袁洪有点答不上来了,眼神飘飘忽忽几下,边上吴龙立刻凑过来道:“然后我们再朝其他山攻击,争取把所有大山全部收为己有!” “你是吴龙不是吴用,出的主意简直一点用都没有!”任晓妍一句话就把吴龙给否定了,然后站起来指着苍茫大地道:“我就算你们拿下了梅山,再多拿几座山,甚至昆仑山、峨眉山、落基山脉都被你们拿下来,这地盘能有多大?” 狼叔小声在下面小声道:“呃,落基山脉要是都拿下来就大了——成吉思汗也没跨过大西洋啊!”我急忙把他拉住:“嘘,别吭气。” 所幸狼叔声音不大,那梅山七个小矮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任晓妍身上,没注意他这句闲话,半响,袁洪啊了声:“那你说多大?” “和华夏大地比起来这只九牛一毛!”任晓妍伸出个小手指头比一下:“你们难道就没有更大的心胸吗,难道就真想一辈子窝在山里吗,难道就不想出去看看那华华丽丽的世界吗?” “我们有想”袁洪小声应了句,但这时候说话的语气已经明显矮了一截,其他六怪眼中也闪烁起了异样的光彩,戴礼突然插了句:“我不觉得这样不好啊,山外有的山里都有,我们还不是一样” 任晓妍二话不说,随手就把个圆滚滚的东西扔了出去,口中声:“去!”也不知为什么,戴礼立刻四脚着地的冲了出去,一口叼住,再忙不迭的冲回到任晓妍身边,坐在地上仰着头送上——任晓妍从他嘴里把木球取下,眼神晃动道:“好玩吧?” “好玩,好玩,再来,再来”戴里伸长舌头呼呼呼的喘,止不住眼中的兴奋和激动:“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这你们山里总没有吧?”任晓妍笑笑,奋力把木球朝着远处狠狠抛出,戴礼顿时飞一般的窜了出去——“不好啦!五大王冲太快掉山崖下面了!”立刻有人喊了起来。 我们慌忙站起,袁洪却摆摆手道:“无所谓,老五八条命摔不死,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他转头望着任晓妍,诚恳道:“那还请指点一下,我们应该有什么不一样的梦想?” “我觉得,就凭你们的本事,与其在这里过着肉都吃不饱的日子,不如跟我们下山吧!”任晓妍鼓吹道:“天下马上就要大乱,只要你们到时候跟着我呃不,跟着姜老司机,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封疆列土不在话下!” “那肉能吃饱吗?”朱子真急忙补问道。 “人肉不行,你要吃别的管够!”我急忙承诺道:“还有其他很多吃的,油条、包子、奶茶、火锅、面条” 一席话说得梅山七矮人不住点头,眼看事情就要落定,我正欣喜,突然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边跑边慌乱的大叫:“不好啦,那两个妖怪又打过来了!” 哗啦! 在座所有人顿时站了起来,就连满上伤痕累累的戴礼赶回来都没吭一声,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袁洪冲我直接道:“恩公,降妖问问你敢不敢?” 我迟疑道:“呃,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七个小矮人暴汗全场,齐刷刷跺脚:“降妖,降妖!” “哦,降妖啊!”我恍然大悟:“这没问题,我们肯定帮——那俩什么妖怪啊,居然连你们都敢惹?” “原来这个村的扛把子,叫什么高明高觉,一个千里眼一个顺风耳,就是被我拿菜刀赶走的那俩,”袁洪迟疑道:“不过这倒很奇怪,这两兄弟除了看得远听得见之外基本等于战五渣,他们哪儿来的胆量挑战啊?” 吴龙微微点头道:“不错,肯定有阴谋。” “还用你说?”戴礼不满的瞪了眼吴龙,把木球小心翼翼的送任晓妍手上,陪个笑脸‘回头再玩儿’,然后对袁洪道:“大哥,站这里猜不是个办法,我们不如直接出去先打一架,那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对!”袁洪立刻同意:“走,先出去看看” 众人正要出发,就连我们也抱着看看再说的心理准备跟出去瞧瞧,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常昊突然道:“大哥,我有一言。” “说!” 常昊笑笑道:“既然我们都打定主意走了,这顿架依我看就算了,何必浪费体力在这些妖怪身上呢——你想啊,他们既然是咱的手下败将,交给他们总好过交给其他妖怪——万一有个闪失什么的,咱们打回来不也挺容易吗?” 众妖一听顿时明白,闹嚷嚷的笑道:“对啊,你这主意太好了!” 正在这个时候,第二个村民又跑了进来,大声道:“报告大王,高明高觉他们说不是来打架是来送礼的,还请大王切莫误会。” “送礼,这就更奇怪了”袁洪脸色肃然道:“看来阴谋还挺大!” 我们纷纷点头,村民急忙道:“大王,小人觉得可能不是” “你凭什么这么说?” 村民道:“就凭千里眼的眼睛肿得核桃那么大,一看就知道是长针眼了——大王,他们这是来求药的啊!” 我们:“该!谁他妈叫丫到处乱瞅的?!” 第五十二章 千里眼顺风耳 死对头骤然来访,无论搁谁身上也难免狐疑揣测,但猜完后见还是得见,于是袁洪很快告诉村民:“先把他们请进来再说。”跟着就朝另外六个妖怪补了句:“别都站这儿,分开,免得被人一网打尽。” 这种备战局势我很清楚,所以也没闲着,立刻让潘多拉时空鸡任晓妍找个屋呆着,只留我和金刚狼留在原地,再加上袁洪朱子真一共四个人呃,不对,俩人俩妖,严阵以待等着对方的到来。 高明高觉俩兄弟很快进村来到了我们面前,当前个容貌俊美双耳高耸,披肩长发,看着极为悦目;他手里扶着个双眼蒙着白布的汉子,一路小心来到我们面前,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我脸上,径直道:“您就是朝歌来的天使吗?” “呃,我是朝歌来的,但是你这句天使——你不是变着方儿的骂我鸟人吧?” 尖耳朵顿时一愣,袁洪急忙给我解释:“天使,天朝来的使者!恩公,这家伙是夸你。” 我脸上一红,急忙掩饰道:“如果这样我只能承认了,我就是——” 话音未落,尖耳朵扶着蒙眼睛的噗通就跪了下去,大声道:“小人高明(高觉),愿为天使赴汤蹈火牵马执蹬,请天使收留!” 这变化猝不及防搞得我这种经过大风大浪的主都没稳住,当场就惊呼了起来:“你们不是来求医的吗,怎么变成拜大哥了?” 袁洪朱子真也大眼瞪小眼不明就里,他俩也彻底蒙了。 尖耳朵高明有些不好意思道:“大人,我们求医是假,求大人收留才是真的”“我们也有梦想啊大人,我们也不想当咸鱼!”高觉插嘴道:“大人一席话教育袁洪的同时也教育了我们,让我知道了以前的狭隘片面,所以特地来投奔大人!”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刚才任晓妍说的话你们都知道了?”我到这步终于嗒摸出味儿来了:“这就是顺风耳?” 尖耳朵点点头,“这就是我的本事,我相信对大人一定会有用的,”他接着一指边上的高觉:“我弟弟的本事是千里眼,如果没有得针眼的话也非常了得——大人,您就给我们个机会吧!” “呃——机会我肯定是要给的,”反应过来之后我安心了,气势重新拿捏起来:“你们是真心的?” 高明高觉郑重其事的一起点头,“大人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对苍天起誓”“不用了,我信你们!”事情到这步我也不真让他们发誓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与其让这两兄弟发誓后才取信不如现在就博一把,“高觉,刚才你说求医是假,那你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高觉干笑几声道:“大人,我眼睛的毛病有段日子了,看东西总觉得模糊不清,时不时还有黑点在眼前飞来飞去的,偶尔用一次就要流长时间的眼泪——这不,天使你们来的时候我偷看了下,所以一直流泪到天明。” “搞半天你不是针眼啊?”我奇怪道:“那怎么弄?” “不用弄,歇歇就行,”高明道:“大人不用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你这肯定是近视,来,试试我这副眼镜吧!”还不等我们扭头,潘多拉已经笑嘻嘻的跑了过来,一把将副眼睛塞我手上——接着才看任晓妍笑吟吟的走过来:“幸好我虽然只带隐形却还是多带了副框架备用,你看有用没有。” 我迟疑道:“晓妍,你说千里眼得近视了?” “那谁知道呢?”任晓妍无所谓的耸耸肩道:“这事儿可说不准,就像绿巨人不好意思一样会脸红,生理反应谁熬得住啊?” 她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把眼睛递给站在边上跃跃欲试的高明,叹气道:“那就试试吧,虽然我觉着希望不大” 高明抠抠索索把高觉眼睛上蒙着的白布取下来,一对砂锅大的眼珠子立刻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风一吹就嗖嗖的朝下淌泪珠子,任晓妍的眼镜是女用的,式样我就不说了,可那俩眼镜腿之间的距离明显偏小,他一戴上眼镜片就绷着了眼珠子,怎么试都不合适,搞半天没戴上反而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我看得心里也着急,就在这时候灵光忽然一闪,顿时冒了个主意出来,二话不说就让狼叔去给我弄了根竹子过来,切成拳头长的两截,眼镜片取下来按在上面,掉过头把另外一面朝高觉眼睛上一扣——大小正合适,端端把俩眼睛给卡在了里面! 高觉左右扫了圈,跟着就兴奋的大叫起来:“太好了,我眼睛能看见而且不流泪了!”“真的吗?太棒了兄弟!”高明顿时激动的一个熊抱上去,抱着和高觉大呼小叫的蹦跶了起来 “虽然看着和螃蟹差不多,不过至少没毛病了!”我苦笑一声,转头问任晓妍:“你怎么知道这是近视?”“猜的,”任晓妍嘻嘻一笑:“反正我以前刚近视是这样的。” 经过眼镜事件之后,高觉高明两兄弟对任晓妍奉若神明,袁洪一伙也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再和他们为难,而最主要的原因是既然大家都不打算要这块地盘,矛盾的主体没了自然没了争吵的理由,不到半天这两伙人就彻底打成了一片,全部成了我的小弟。 经过这一番奇遇,我的队伍人数从五个人暴增到十四个人,又从村子里带了足够的粮食之后我们开始上路,继续朝着西岐进发——出发之前我和诸位妖怪约法三章,首先第一就是把腌肉这条给他们禁了,别的我不管,但你们当着我面杀人吃人我还混不混了? 经过一番艰苦跋涉,我们终于来到了西岐城外,还不等到地方就见着了两军对垒,乒乒乓乓打得非常热闹,我隔老远让高明听了会儿,他很快告诉我说攻城方是从青龙关调来的大将张桂芳,和他死磕的对手是西岐老将南宫适,之前西岐方面已经被抓了个大将叫做周纪——高明正说话间场中忽然骤变,南宫适莫名其妙的从马上跌落下来,被一群兵士抓住,随后张桂芳方面大军顷刻压上,西岐军队潮水般的朝后退去,被追兵一通乱杀抓了无数。 高明立刻给我报告:“天使,西岐准备挂免战牌了。” “那张桂芳呢?”我追问道:“丫是准备攻城还是怎么样?” “他好像是准备暂歇,然后再作打算,”高明对我道:“看样子西岐方面快要败了,我们还进不进去啊?” 在他们看来西岐所处劣势,被个区区张桂芳就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破城只在三两日间,但我却非常清楚,西岐不但守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甚至还在战争中不断壮大发展,最终发起了反攻——我摇摇头道:“这你们就别担心了,赶紧准备准备,看看能不能找个办法溜进去。” 袁洪道:“恩公,我们兄弟几个溜进去没问题,但是——”他嘿嘿一笑:“要带你们进去就有点难了。” “哦,那不用,咱们分散进城,”我立刻道:“你们七兄弟分成两拨进城,高家兄弟和时空鸡一块进城,任晓妍我们四个一起进城——不管怎么进的,进去之后都住最大的客栈,然后咱们碰头再想办法。” “是!”众人立刻做鸟兽散,留下我和任晓妍、潘多拉、狼叔四人开始想辙 一开始,我打算冒充行人进城,但后来一看不怎么可行,因为现在毕竟还在打仗,城门平时根本不开,要想进去只能翻墙,我们当中谁也没这本事,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抠头,但一直想到晚上都没拿个主意出来 看天色已晚,我们只能找个背光的地方烧堆野火热食取暖,我烧着烧着忍不住就叹了口气:“这场仗打不了多久,早知道就叫他们都留着了,等打完再进去多好啊!” “他们先进了也没什么,”任晓妍道:“你不是说了等你进去再安排吗,他们看不见你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你放心吧!” “呃,不过我似乎有件事忘了”我不好意思的咧咧嘴:“他们怕是等不了我们。” “怎么?” “我没给他们钱。” 任晓妍和我大眼瞪小眼:“” 狼叔漫不经心的用树叉串个馒头在火上烤,边烤边道:“我觉得这事儿不用担心,他们都有本事,随便哪儿不能弄点钱——实在不行了不知道翻出来嘛,进得去就出的来,反正饿不死!” 我一想:“对啊,这点我倒是没想到。”当场就放了心,开始也和任晓妍拿着馒头烤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到冷风忽然从天而降,还不等我们扭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已经传来:“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惊悚万状的把头扭过去,立刻看见个身高一米四五,身穿五色衣衫,脖子上套个围巾,身上还挂着个呼啦圈的半大小子站在我们身后,手上还抓着把银光闪闪的长枪,宽眉阔眼横眉冷对:“说,你们是谁?!” 我一巴掌就拍自己脸上了,其他人也都忍不住转脸——太丑了,尼玛,这也算是丑出了个高度,别说一般人长不成这样,就连二班想长这模样也难——都快赶上王宝强的白眼版了! “商人!”我使劲压下喉咙翻滚汹涌的感觉道:“你是谁?” 半大孩子狐疑的看着我们:“真的?” 我把手里的馒头一举,不满道:“那你觉得我们像干嘛的——要是坏人还用得着吃馒头吗,我早大鱼大肉了!” 孩子朝我们扫了几眼,估计见我们又是男又是女,还带着小孩,戒心这才慢慢消除,忽然用手一指火堆:“馒头卖吗?” “卖,当然卖!” 说实话,这时候我已经知道这孩子是谁了,所以乐得和他套近乎——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暖壶天王的三儿子,前面故事里殴打保安的官二代,学名哪吒是也! “我是过路的,”这半大孩子偷偷看了眼我们烤着的馒头,咽了口口水道:“肚子饿了,你们馒头卖我几个吧!” “行啊!”我立刻乐了:“原价一千八百两一个,现价三九八!你没有听错,不要九九八,不要六九八,只要三九八,三九八你吃不了亏,三九八你上不了当!,三九八,三九八,热腾腾的馒头带回家?” 哪吒立刻焉了:“呃,那算了。” 看他转身要走,我立刻嘿嘿笑了两声补充道:“不过看你是个学生,三个铜钱卖给你了——要几个?” 第五十三章 父子情仇 “那麻烦给我们四个……” 还未等哪吒搭话,我面前又是一道黑影落了下来,蓬的声溅起无数扬尘土屑洒我们一脸,哥几个顿时怒了:“谁啊?知不知道下面有人,你这样蹦极太没道德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灰尘中很快走出个人,点头哈腰的冲我们挤出笑脸:“追儿子呢,来太急没注意刹车,对不住了啊诸位!” 我的天!来的这货居然是、是、是年轻版的李靖,还没成为托塔天王之前的李靖!没想到他居然来了…… 我们四个当场一愣,跟着那仨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我,我只能把愕然张大的下巴收回去,换个脸色故作无所谓道:“没关系,您、您是他爹?” “我是……” “他不是!” 哪吒和李靖齐齐开口意思却大相径庭,从话语分析来看,这爷俩的关系显然还处在哪吒剔骨还父后的僵持期,李靖满心悔意儿子却怒火满腔,对他老子虽然碍于师父的情面不能动手可也没打算原谅,所以才出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终于找到了混入西岐的办法! 我背对这爷俩冲所有人比个口型:“灌醉他们!” 仨立刻做出了回应:“明白,奔伤心事说是吧!” “哎呀,父子没有隔夜仇,”我故意咳嗽一声上前把李靖拉到火堆边坐上,潘多拉也恰如其分的把哪吒拉到了对面,然后我把烤着的馒头取下分别递过去,“来,都吃,别饿着肚子聊啊!” 两父子接过馒头,哪吒不吭气只是默默的啃,李靖却看了他两眼叹口气,这才慢慢的吃了起来,任晓妍则闻弦歌而知雅意的从车上取下了肉干,看似捎带手的把带着的两袋猴儿酒取了下来,一袋递给我,我也不废话直接打开就是一口,然后递给李靖随口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哥,我理解你的苦衷,我也是带女儿的人,我太明白了!” 李靖当场一愣,脸皮抽搐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半响猛然灌了口酒,长长的唉了声——几乎与此同时,哪吒劈手从任晓妍手里抓过另一袋猴儿酒,嘛都不说就是咕噜咕噜一通灌,皮囊顿时瘪了老大一块…… 俗话说得好,借酒消愁愁更愁,这俩父子不说话只顾着喝酒,没多会子功夫就都有些上头了,再加上我们在边上一唱一和的搭讪,忍不住就接了下茬,首先开口的没想还是哪吒——他醉眼惺松的打个酒嗝,牢骚道:“大哥,没看出你年纪不大居然儿子都有了……你可真幸福啊!” “幸福个屁,小兔崽子太闹心了!”我啃着馒头道:“你是不知道这究竟多烦,我真他妈后悔……”“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哪吒嚷嚷道:“无论再烦,你至少还有个人陪你过情人节吧,你看看我,我问你,情人节没情人怎么办?” “家里没死人的难道还得在清明节前费力弄死一个两个的么?”我毫不在意道:“没有就不过呗!” “咿,这话真有道理啊!”哪吒眼镜顿时睁圆了:“我得记下来……”说着果然从包袱里取出纸笔,一笔一划的开始记,写几个字还抬头问我句:“没死人后面怎么说的?” “难道还得在清明节前费力弄死一个两个的么,”我回答:“大概就这意思。” 看到自己儿子如此,李靖也忍不住动容道:“哎,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现在我只求老天眷顾,让我们李家个个都生儿子,千万别是女儿!” 任晓妍和潘多拉立刻就不服了:“都什么年代了,你老怎么还老观念呢,重男轻女的思想多迂腐啊,”俩撇嘴道:“大叔,生儿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 李靖捂脸道:“我哪儿是为这个啊——我其实挺想有个孙女抱抱的,但你瞅我儿子这长相,生女儿不是耽搁她一辈子吗?” 我们均是一愣,跟着异口同声道:“生儿子挺好,挺好哈……” 哪吒醉意已经上头,李靖这席话在他耳中听着无比讽刺,瞬间所有恨意都涌上了头,他猛然站起来,手一指就冲李靖骂道:“李靖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告诉你,即便师父有吩咐,小爷要是火起照样把你三枪六眼扎个透亮!” 李靖凄然道:“你扎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枪下……” 听闻此言,哪吒非但没有住手,反而怒火中烧直接就把银枪提了起来,冲着李靖就要扎过去——我们一群人立刻闹哄哄的冲上去,抓枪的抓枪抱人的抱人,都劝:“别冲动啊哥们,有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说呢?” 更有甚者比如任晓妍已经看不下去了,忿忿喝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就算他再不对也是你爹,你居然下得去手扎他——我告诉你,你虽然长的丑,但是你比很多长得帅的都幸运,你知不知道?” 哪吒一愣,手忍不住就松了:“我怎么幸运了?” 任晓妍正色道:“岁月只是对那些原本长得很好看的人才会无情,而那些从生下来就不好看的人,岁月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哪吒怒道:“按你的意思,我还得感谢他们造我的时候偷工减料啦?” “呃,嘛意思……” “我以前哪儿这么丑啊!”哪吒声嘶力竭道:“就是因为莲藕重塑才变得这么丑的,如果不是他们逼我我也不会死,不死就不需要重塑,也就不会这么丑了!” “能不丑吗,吃藕等于丑!”我在边上插话:“这该怪你师父啊,他要不缺心眼能用藕吗,用胡萝卜黄瓜也比藕好啊!” 行了,我这算知道为什么哪吒一直痛恨李靖恨得牙齿直痒痒了,所有典籍小说里都没写,其实归根到底就这一个原因——丫被造丑了! “和师傅无关,他们才是源头,他们才是一切的起因!”哪吒汹汹道:“你们说,长这样我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当单身狗吧?”他目眶具裂双眼充血,满脸飞红中凸显出根根血丝,眼看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如果没人救火瞬间就会爆发出来,估计灌醉马上落空——更重要的是这丫要是和他爹干起架来肯定连累我们,到时候还怎么救黑山老幺啊?! 这种危机时刻我只能上了,姿势都没换依旧抱着他瞬间变得声泪俱下:“别灰心啊哥们,不知道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无论谁,这世界上都一定有个合适你的人在等你,你没有遇到他只是因为还不到时候,上天自有安排,你肯定会有人要的!” “真的?”哪吒疯狂的眼中骤然出现一丝清明,他半信半疑道:“那你告诉我,我究竟要等多久?” “紫霞仙子等了孙悟空五百年,孙悟空等了唐僧五百年,龙葵等了龙阳一千年,易小川等了玉漱两千年,夕瑶等了飞蓬几千年,紫萱等了长卿三生三世……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什么?” “这说明了——谁污染,谁治理,谁开发,谁保护啊!” “我怎么听不懂呢?”哪吒懵逼似的左顾右盼:“听着挺有道理的,但一想就什么道理都没有了……” 我们异口同声道:“说明你应该记下来!” “对对,记下来。”哪吒开始挣扎着去拿本儿拿笔,我们迟疑片刻也都松开了他,接着就看哪吒就着火光一字一句的在本儿上开始记录:“紫霞仙子等了……” 我转头看看李靖,发现这老头心还真是大,刚才我们死拉活拽抓他儿子的时候丫居然一个人把酒给喝干了,现在正趴在石头上呼呼大睡人事不省——借此机会我凑任晓妍边上道:“这小子太激动了,不行,看样子非得给他介绍个妹子才成!” 任晓妍当时就急了:“你叫我怎么办,总不能把我闺蜜朋友介绍给他吧,这不是火坑吗?” “你找个爱钱的不行吗?”我循循诱导:“你闺蜜平时相亲是不是都问人有车有房没有,对吧?”“对啊,但你这也……”任晓妍一跺脚:“反正我觉得不靠谱。” “你直接告诉他们有两栋楼行不行?”我也急了:“两栋楼加一列火车,这总能差不多靠谱了吧?” 任晓妍蹙眉想了想,叹口气:“说实话,我看你干脆建议他找男人吧——这绝对比找女人容易点!” 我:“你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呢?” 我俩正在商量给哪吒相亲找女朋友的事儿,这时候潘多拉边凑上来了,“两位别争了,你们觉着就算有人愿意能进的来吗,咱要不然还是这个世界找吧?” 我和任晓妍:“……呃,怎么把这给忘了?” 说到这,我不经意朝着哪吒一转头,结果发现这丫也居然趴在石头上睡着了,口水还顺着嘴角一个劲儿的淌,看着和他爹简直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金刚狼冷丁道:“你的目的达到了,说吧,我们是不是要冒充他们进西岐?” “太对了!”我啪的打个响指:“咱们待会儿把这俩找个山洞藏起来,然后冒充他们进城,拉拉装哪吒,狼叔装李靖,我和任晓妍当你们的跟班——只要我们抓紧时间,七天之内肯定能把人救出来!”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拉拉行吗?”狼叔担心道:“你觉着她像哪吒吗?” “实在不行只能说去过韩国了,”我皱眉道:“再说了,他们也不一定见过哪吒本人啊!” 仨齐齐叫道:“这估计不行吧?” 我嘿嘿一笑:“别当真,我开玩笑的——你们就说重塑的时候用的是胡萝卜就不成了吗?” 第五十四章 把忽悠进行到底 (诸位对不起,这几天事情多,所以就设定了自动更新,也不知道怎么就没更,直到书迷微信通知我才知道昨天停了……骚瑞,非常骚瑞啊!) 商朝军队围攻的是南门,我们只能绕了个大圈来到北面,这里城门虽然也是紧闭,但战争气氛比起对面就差太多了,守城士兵不但人少素质也差很多,基本等同民兵预备役的水准,一看就不是为打仗准备的…… 我们赶着马车嘎吱嘎吱到了门口,这些家伙反应倒是快,立刻就有某小兵乙举着枪冲我们喊了:“站住!你们是谁?” 潘多拉立刻根据剧本排练站了起来,银枪朝上一挑,喝道:“我乃干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的徒弟哪吒,领师命下山来辅佐文王,还请通报一声。” 小兵乙发怔道:“你奶是哪吒和你什么关系——光凭这也不能让你进啊!” 潘多拉咬牙道:“……我说的‘我乃’就‘我是’的意思,我是哪吒!我是哪吒你知道了吧?” 小兵这才恍然,埋怨道:“原来你是哪吒啊,哎呀呀,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等着,我去禀报相爷再来定夺。”说完扭头给值班的兵头说声,跟着就有人跑去向申公豹汇报去了…… 不多会功夫,城头上瞬间出现个怪物,驼头鹅颈双眼暴出,鹰爪虎足龙鳞遍体,单着只脚跳啊跳就来到了城墙边,小兵乙跟着露头:“呔!这位是我们相爷的徒弟龙须虎大将军,现在代丞相来向你们问话——” 龙须虎?原来这丫就是龙须虎? 要说龙须虎我非常清楚,这家伙是封神演义里最神秘的人物,头像骆驼脖子像鹅,手如鹰爪独脚似虎,唇边胡须如虾,耳朵眼睛都朝外暴翻,满身鳞甲,传说是龙与豹子结合所生,如果姜子牙没被我一屁股坐死的话,这家伙原本是他路上所收的徒弟,没想到现在居然被申公豹给收了。 小兵乙话音未落,龙须虎已经伸手制止了他,朝我们赫然抱拳道:“道兄有礼了!” 这我们没教过,潘多拉顿时不知所措呆了,站那使劲儿朝我们瞥眼镜着急:“我该怎么说?”“你也一样啊!”我急忙在边上支招:“一样问好,然后自述师门!” 潘多拉忙忙慌慌的举个少先队队礼:“道兄有礼!” 龙须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手过头礼吓了一跳,有些讷讷道:“道兄这礼数我倒是没见过,师父没教都不知道怎么回了……”不过他只一句话带过立刻就转换了话题:“道兄是来相助的吗?” 潘多拉点点头,也有点慌乱道:“我乃是……算了,我是干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的徒弟哪吒,这次是来帮忙的……专门为对付张桂芳而来!”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龙须虎大喜,立刻招呼左右开门迎客,我连忙把帽子朝下拉拉遮住自己的脸,很快就见大门左右分开,龙须虎带着一并手下喜形于色的迎了出来:“感谢道友相助,感谢尊师……呃,这几位是?” 潘多拉朝金刚狼一指:“我爹李靖,”跟着一指我和任晓妍:“我俩跟班卓旦和卓玛,他们都是我师父收的异族不懂中原话,你不用管他们。” “不行不行,过门是客我们怎么能不管呢?”龙须虎不由分说从边上叫来俩手下,还是刚才的小兵乙另外再加个小兵甲:“你俩全程跟着卓旦和卓玛,千万别失了礼数。” 甲乙俩手下愕然道:“大人,怎么才叫不失礼数啊,小人都是当兵的粗人,不懂怎么办啊!” 龙须虎狠狠的瞪他们眼,见潘多拉和金刚狼已经踱着步子到了前面,立刻抓紧时间说了一嘴:“随便,一人盯一个,只要别丢了就行!” 说完立刻赶过潘多拉身边去,只剩这俩跟我和任晓妍屁股后面嘀嘀咕咕:“听着了吗,大人说只要人别丢就行——咱俩一人分一个吧?” 小兵甲欣然道:“行啊,你挑卓旦我挑卓玛?” 小兵乙:“呃,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小兵甲点头:“差不多就这意思了……” 我和任晓妍听这俩说得有趣,实在有点忍不住却又怕笑出声露馅,只能捂着嘴也连忙跟了上去,刚好就听潘多拉问:“……咱们现在是去见丞相吗?” 龙须虎歉意道:“实在对不起,丞相不知道几位要来,因为张桂芳的事今天一早已经上玉虚宫求助师尊去了……我觉得几位还是先安顿下来,等师父回来再定夺吧?” 我和任晓妍眼中顿时一喜,老天爷保佑,申公豹这家伙居然不在,这下我们计划可以成了——正当我们喜形于色差点击掌相贺的时候,潘多拉一句话直接把我们给拍进了十八层地狱! 她是这样说的:“不用了,我还是先去会会张桂芳吧,劳烦带路!” ……我和任晓妍当场就摔地上了! 潘多拉的话追根究底没错,因为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计划,一进来之后立刻邀战去应战张桂芳坐实自己的身份,不管打不打得过先去绕一圈,回来以后就可以借口吃坏肚子在城里面呆几天,趁着这个时间援救黑山老幺——现在情况已经变了,谁知道潘多拉给我弄个以不变应万变出来,你这叫我怎么说好呢! 而且话都说出来了,想收也收不回去了! 龙须虎见我们摔倒直接就愣了:“呃,哪吒兄弟,这两位是……” 潘多拉不动声色道:“坐车坐太久脚麻了,没事,抢救一下应该还能活——对付张桂芳用不了他们,我带我爹跟着就行了。” 龙须虎这才恍然,跟着又似有点难以置信的补了句:“你真要去?” “必须的!”潘多拉豪迈的一挥手:“老铁,扎心了!” 龙须虎这下放心了,边带人朝前边吩咐人去南门把免战牌给摘了,我抽个冷子凑狼叔边上:“这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学的这玩意儿啊?” 狼叔面无表情:“刚遇见你们那两天她不是怕生吗,所以我把手机里的视频给她看,打发时间。”“嘿,哥们你还真会做人!”我急得直挠头:“你真不怕把丫带成乡杀啊!” “看的时候只觉得她在偷偷学,没想到今儿自己给自己加词了,我也不故意的啊!”狼叔苦恼的用手捶心,边捶边解释:“看,她最喜欢就这动作然后说扎心了……” 我连忙把他手拉下来:“你快别把手搁哪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受刺激就自动拔刀,万一谁这时候拍你下不自己把自己给解剖了啊?” “有道理……”说着话狼叔把手放下来了,一脸深邃的寻思道:“不光这个,上厕所我也得当心!” “算了,随便你!”我只能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们很快跟着到了南门,龙须虎的通知显然不光通知了城门,城楼子上包括周武王在内已经坐满了文武百官,都眼睁睁的等着看好戏,潘多拉嗷的一嗓子喊,狼叔咔嚓就把六把刀给亮出来了,正好应了我刚才说的话——所有人包括狼叔自己都吓出了身冷汗,急忙转过头感激的瞪我眼,满满的谢意! 我只能握拳鼓励他们,潘多拉和狼叔只一笑而过就飘然去了阵前。 免战牌摘去,张桂芳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手下通知,没二话立刻来到了阵前等候,到现在至少等了半小时,早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现在见对手出现那还按捺的住,拍马猛然冲了上来,前面那打斗过程都直接省略用了法术:“哪吒李靖不下马来更待何时?!” 这句话不知有什么窍门,反正话一喊出,狼叔潘多拉当场身子就是一摇,也是亏得两点才没有中招摔落在地——其一,他俩的真名那丫根本就没喊对,人都没找对还说个屁啊? 其二,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俩谁也没骑马,所以根本没办法下马…… 法术失灵,真正受到惊吓最严重的应该还是张桂芳,他一句不行立刻又叫了第二句,第三句,最后干脆一个劲儿的喊他俩名字,惹得潘多拉都忍不住骂了:“你复读机啊你?!” 这句话提醒了张桂芳,丫瞬间如梦初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可这时候狼叔已经冲了过去,一抬手,一刺突,立刻在张桂芳背上扎了六个窟窿,丫当场一声惨叫,伏在马背上噌噌噌就朝着远处飞一般的窜了出去! 狼叔哪儿追的上马啊,只能悻悻罢手,与之同时龙须虎已经摇动了将旗,大声激励着士气:“冲啊,杀啊!我们要让哪吒兄弟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西岐士兵轰然而动,潮水般的涌向了敌阵,商兵此刻哪儿还有什么斗志,瞬间就被彻底击溃,丢盔卸甲不顾一切的逃窜,一时间只见满上遍野都是逃兵,战局因为一个人被彻底扭转了过来! 潘多拉和狼叔哪儿会参加这种趁胜追击的战斗啊,一起收势而归,龙须虎跟着就送来了周武王的旨意:“李靖哪吒父子武艺高强,寡人决定摆宴款待,所有人即可移至大殿!” 打仗的事情有人当皇帝的当然要笼络功臣了,这举动倒也附和周武王的性格,我们只能老老实实和帮文臣来到大殿,武王的丰盛宴席已经摆到了无数茶几似的小桌子上,每人一份——简单说起来就是一个青铜酒樽,一盘黑乎乎的烤肉再加一碗不知道什么肉熬的汤,比起朝歌的饮食简直天差地别,就连狼叔这种点都不挑剔的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任晓妍偷偷给我说:“找机会溜吧,吃了肯定会死的!” “怎么走啊?”我也发愁但却苦于没有办法:“关键时刻哪儿能轻举妄动啊?” 任晓妍直接急了:“我不管,你想想办法!” “你要顾全大局千万不能任性啊!”我使劲儿劝她:“忍忍,忍忍就好了……” 我俩正在拼死拼活想辙,潘多拉冷丁站起来了,“大王……” “怎么了?” 人还没全部坐定,潘多拉这一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周文武都吓了一跳:“爱卿有何事吗?” 潘多拉脸无比狰狞的扭曲着,垂死挣扎道:“大王,我、我、肚子痛……估计、估计是吃坏、坏、肚子了……” 嘿,她还真把计划进行到底了! 第五十五章 封神版开门大吉 周武王气得脸都绿了,现在这种情况下来个强援多不容易啊,而且还是那种有真才实学第一仗就击溃敌军大营的,战场商面对千军万马没事,结果一顿饭吃得上吐下泻了——这消息要传出去丢不丢脸都不说了,主要是哪儿还有人敢来相帮啊! 别说他,就连任晓妍都警觉了,用微不可查的动静挪我身边道:“看见了吧,这就是不注意餐饮卫生安全的下场,回去以后你得好好说说。” “那必须的!” 这时大殿的惊惶已告一段落,潘多拉郑重其事的告罪,说最近几天风餐露宿摘了没熟透的果子,身体倒无大碍,只不过必须静养数天才能恢复,听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武王立刻下令在宫里准备房间安顿,潘多拉跃跃欲试的表情刚小荷才露尖尖角,狼叔已经抢先道:“大王不必麻烦,我们山野之人散淡惯了,住在皇宫反而不利修行——不知城中最大的客栈是哪一家,如无异议,我们就在那落脚了。” 武王犹豫道:“但是” 李靖立刻坚持道:“大王不必多说,我意已决!” 武王看看文武百官,无奈道:“既然诸位坚持,我就暂时把你们安顿在那里吧,一切等丞相回来再做定夺!” “谢大王!” 武王转头问龙须虎:“龙爱卿,寡人很少出宫,不知李先生他们所看到的客栈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我们西岐最好的——你一定查清楚了,千万不要怠慢客人。” 龙须虎单腿蹦蹦蹦跳到中间,抱拳道:“启禀大王,他们看到的客栈是香格里拉,它和迪拜大酒店都是咱西岐最好的,住任何一间保证都不会委屈贵客的。” 武王满意的点点头:“好吧,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 龙须虎带着我们出宫,很快来到了路上所见的香格里拉大酒店,龙须虎的长相估计在西岐早已闻名,账房一见他急忙就迎了出来,躬身道:“龙须虎大人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大人所来何事啊?” 龙须虎朗声道:“告诉你们老板,这几位是宫里的贵客,大王安排下榻你们客栈,你快快派人给我打扫两间上房出来,一日三餐都给我伺候好了!” 账房立刻莫口子答应,派人去通知老板的同时跟着就把房间给弄出来了,龙须虎陪我们进去又检查了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房间不错,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宫复命了,诸位好好休息。” 我趁此机会,冷丁问龙须虎道:“对了龙大人,听说你们这里还有位挺厉害的密司脱黑,怎么今天丞相不在密司脱也没见着啊?” 龙须虎周身猛然一震,警惕道:“你问他所为何事?” 这丫的眼神一瞥,我立刻就有了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心中顿知不妙,跟着就装作无意般打个哈哈:“路上听说就随口问问,难道这事儿以讹传讹错了吗?” 龙须虎淡淡道:“密司脱黑确有其人,不过已经离开西岐很久了,而且此人心术不正,我建议诸位还是不要打听为好。” 龙须虎刚才的眼神我还只是揣测,但他说的话显然证实了我们收到的消息,黑山老幺百分百已经被申公豹控制起来了,我立刻装作恍然大悟状扼腕叹息:“哎呀,又被人给骗了!”任晓妍和李靖也连连点头悔不当初,潘多拉趴床上还埋汰我两句:“瞧瞧,叫你别信那些货郎的八卦你不听,这下丢人了吧?” 龙须虎挤出个笑容道:“无知小民捕风捉影之事颇多,诸位倒是不用太过介怀,只要以后谨记教训就行。” 龙须虎离开之后,我们立刻分头行动,任晓妍和狼叔在楼上找寻梅山七矮人的踪迹,而我则下楼去找老板打听黑山老幺的消息——我刚到楼梯口,想想没对又转了回来,顺着走廊摸到劲头,这才顺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楼梯溜了下去。 道理非常简单,我被龙须虎光明正大的带进来,老板明显把我已经看作了丞相一伙的人,我问关于黑山老幺的问题那敢说真话啊,要想知道真相只能换个方式,要么假装路人甲出现他面前询问,要么就干脆出去换个地方打听,这才不至于白忙一场。 我噌噌噌顺楼梯下来,一看却已经到了后院,理论上这里应该是客栈店小二、跑堂、厨子的住所,现在正当休息时间理应没人,但我才下来却就听到了阵哼哼声,像是谁在小声哼唱着什么 我顺着歌声找过去,越找就听得越清晰,歌词大概像是这样的:“你r我的妹妹你r我的妈,你r我的爱人,r我的全家”我听得周身一个冷战:“麻痹,这歌词太牛掰了,没想到鬼畜流是从我国商代流传出来的啊!” 我还想再听真切些,就这个时候歌声嘎然停止,从柴垛后面猛然跳个半大孩子出来,两只手还捂着耳朵,一见我就愕然道:“你、你是谁?” “我走错楼梯了,没想下来就是这儿了,”我急忙表明身份:“你知道路吗?” “那就难怪了,我们这后面的楼梯经常有客人走错的您从这里过去有个门,出去就到大堂了,”半大孩子立刻换副笑脸给我指路:“不过走的时候您看着点,因为要经过厨房,别让水把您靴子给打湿了。” “谢了小哥——对了,我能顺便问你个事儿吗?” 半大小孩眨巴眨巴眼:“您说。” “我经商来的路上听说你们西岐有个密司脱黑,但来了多日却未有人提起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能给我说说吗?” 半大小子顿时紧张起来,身子瞬间一缩,急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别紧张啊,我又不告诉人你怕什么?”我立刻道:“我就是好奇,你说说呗!” “不行,不能乱说,乱说会被丞相抓走的!” 我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我发誓绝不告诉其他人,就听听而且,你要是肯告诉我的话,我还能给你钱,你想不想要啊?” 半大小子听说有钱,顿时一口口水就咽了下去,但想了想还是坚决摇了摇头:“我、我不能说” “不要钱那要什么?”我继续加大力度:“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想办法给你。” “真、真的?”半大小子眼中瞬间射出了绚丽的光彩,可跟着很快就黯淡下去:“我怕你做不到”“别这么绝对啊小兄弟,你都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呢?”我趁热打铁加班加点:“说出来试试?” 半大小子踌躇道:“那、那我说了?” “说!” 半大小子把手指头含进嘴里,怯怯道:“我、我喜欢唱歌,但是听人唱了经常不知道歌词是什么,你、你能告诉我这些歌、歌的词儿吗?” 我顿时惊悚道:“就刚才你哼那句?” 半大小子期盼的点点头:“行吗?” 我欲哭无泪道:“这尼玛到封神世界了还玩开门大吉啊” 就在这个时候,任晓妍的声音冷丁在楼梯口响起:“没事,你尽管唱就是了!”没想到她也顺着这楼梯下来了,同行的还有狼叔,我这才瞬间乐开了花,但为了谨慎其间我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外援算吧,她是我自己人。” 半大孩子点点头:“只要能告诉我歌词就行。” “那你唱吧!” 半大孩子清清喉咙,开始轻声哼了起来,首当其冲就是刚才那首鬼畜神曲:“你r我的妹妹你r我的妈,你r我的爱人,r我的全家这是什么?” 任晓妍瞬间道:“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你是我牵挂你是我的玫瑰!” “谁在呼唤,精神异常精神异常怎么呼唤啊?” 任晓妍点头道:“谁在呼唤,情深意长月亮之上!” “我应该在车里,不应该在车里你说他到底在车里还是不在车里?” 我抢先道:“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这丫修车阿杜的歌!” “爷爷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妈妈到底说了什么话啊?” 任晓妍无奈道:“是夜夜不是爷爷,虽然唱的是爷爷但其实是夜夜,你知道了吗?” 我也叹气:“你想象力别那么丰富行吗,你是不是听力有问题啊?” 半大小子啊了一声,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无可奈何道:“随便猜的,要是你这种耳朵就别咱们大华夏混了”“对,你可以去西方试试,”狼叔也冷丁插嘴:“我带潘多拉来的时候他们那边人差不多已经快死绝了,你去重新教他们音乐,首先规定词儿必须吐清楚了!” “能行吗?” 我们一起道:“太能了,您就快去吧!” 半大小子激动无比的点点头,“好,我一定会去的,你们放心——我还有最后一首歌,求求你们也告诉我好吗?” 任晓妍只能道:“那你唱吧!” 半大小子开始哼哼:“武大郎武大郎,挨猪打;挨打啦挨打啦,挨猪打啦;打啦你打啦猪,母猪打你;啊弟弟啊弟弟,阿弟怒勒” 狼叔迷茫道:“这怎么听着像是武老二帮武紧报仇的意思啊?” 我也点头:“这调子挺怪,难道真是宋朝的?” “你俩白痴啊!”任晓妍哭笑不得道:“这明白就是大长今的主题歌——孩子,这是棒子歌,你干脆别学了,猪唱的学了也没用!” “这样啊!”半大小子恍然道:“那我不学了,我还是去西方吧!” “觉悟真高,你叫什么名字啊?”狼叔笑笑道:“我帮你取个适合西方的名字吧?” “我是孤儿,老板捡我的时候看见我旁边有个多芬洗发液的瓶子,就叫我多芬了,”半大孩子不好意思道:“我没有姓” 狼叔点头:“那你这名字都不用改了——我建议你到西方学什么乐器就叫什么好了,钢琴就叫刚多芬,笛子就叫笛多芬,要是你学的是贝斯” 我和任晓妍齐齐倒吸口冷气:“——贝多芬?” “对,就贝多芬。” 第五十六章 睡美人和七个小矮人 贝多芬倒也守信,在我们完成歌词矫正之后立刻把密司脱黑也就是黑山老幺的事情告知了我等——申公豹只手遮天以后,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周武王的信任,所以在个私塾当教书先生以混时间,可即便这样申公豹还派人每天监视,并且挨门挨户的警告,命令所有人都不准泄漏他的消息给外人…… 我估计如果不是阴长阳错遇到这位视唱歌为生命的贝多芬,其他人死也不会告诉我们的! 问清黑山老幺私塾的位置之后,我们和贝多芬正式分道扬镳,他远渡重洋去做他的音乐教父,我们则从香格里拉转战迪拜——说好在最大的酒店碰头结果出来俩,香格里拉找不到就只能去迪拜了,谁知道他们会在哪儿呢?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时空鸡、高家兄弟和梅山七矮人会和我们在迪拜胜利会师一起奔向成功的彼岸,可谁知道我们在迪拜找了整整两个时辰,每间房都搜了至少三遍也没找着人……他们竟然不在香格里拉也不在迪拜,我们彻彻底底的失联了! 我和任晓妍、狼叔总结各种可能性,首先推测丫是不是被抓了,但一打听才知道是想多了,西岐最近虽然外面打得天翻地覆可城内非常平静,别说抓捕就连邻里斗嘴都没有,这点立刻就被排除了。 接着,任晓妍直接提到了钱上面来,猜这些家伙是不是没钱所以没有入住大客栈,只是随便找了几个小客栈落脚,狼叔立刻反驳了她,说虽然那七个没钱但时空鸡肥得流油绝对不可能委屈自己,再说封神世界的钱又带不出去干嘛不挥霍享受?这点也毫无疑问的被我们pass了。 我认为这些家伙根本就是没进了城,但刚提出来我就看见了从街上大摇大摆走来住店的商客,猜测顿时无疾而终。 ……最后,我们只能把事情归纳到‘科学无法解释但又绝对不是迷信的神秘事件’当中,准备先把这十位的事情放一边,分轻重缓急先把黑山老幺救出来,然后再说——于是我们立刻赶回到了香格里拉,拉着潘多拉就开始想起了辙。 按照最初的想法,如果这十个孙子在身边的话,我们可以简单粗暴的冲杀私塾,救出黑山老爷之后直接闪人,即便西岐追兵赶来也可以半道伏击杀丫个措手不及,最多上演个速8,可现在情况变了就不行了,我们必须把狂拽酷炫吊炸的天的计划更改得低调奢华有内涵,静悄悄的去,静悄悄的走,最好挥一挥衣袖都不带走半片云彩,联系上之后约定时间,等我们找到人一起离开。 根据贝多芬的消息,我们如果直接去找人很容易被监视的人识破,所以我们干脆兵分两路,由任晓妍和狼叔留在客栈应付可能到来的龙须虎,务必把这孙子拦在门外;而我则和潘多拉去趟私塾,潘多拉以学生的名义和他接触,我则留意观察周围监视者的人数和动向,为以后杀人越货做好准备。 一切议定,我们享用了顿周武王吩咐的大餐之后直接睡觉,养精蓄锐为第二天的行动做准备——话说回来,如果这里晚上能有事做的话我倒不介意晚点,可惜古代晚上确实难熬的很,除了某些灯红柳绿的场合其余全都黑漆麻乌,我就算有心出去也不敢啊,也就只能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潘多拉偷偷溜出了门,趁早赶到城西的私塾,趁学童接踵而至潘多拉跟着就混了进去,我则趁着监视的人不注意偷偷摸到了后院,绕个大圈趴窗跟下开始等着他们的沟通…… 我没有去找监视的人,因为我觉得不需要,因为这些孙子根本就没有暗中监视——四个看着五大三粗的汉子堂而皇之的搭着板凳,学堂前后各俩坐着跟四个门神似的,只要不瞎是个人都能看见,这他妈哪儿用找啊?! 很明显,申公豹和黑山老幺的阶级矛盾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毫不掩饰,我们再晚来一步估计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学童落座不久,黑山老幺顶着对黑眼圈就进了屋,和诸位学童见过后也不多看,直接翻书就开始讲,正好讲的是道德经中的一段,他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念了一遍,直接问道:“昨天我们讲了这句话,还有谁记得是什么意思吗?” 学童一片嘈杂,黑山老幺左看右看正准备找个人,潘多拉却直接站起来道:“老天爷无爱无恨,无论是谁,在他眼力都跟只草狗一样。” “说得好,”黑山老幺的目光在潘多拉身上微微一扫立刻挪开,显然心里对这些学生根本就没什么印象,跟着道:“那我再问你,既然众人平等,那为什么有的学生学习好,有的学生就次之呢?” 潘多拉沉思片刻,径直道:“大概是老天爷扎狗的时候弄混了,有的扎成了雪拉瑞,有的扎成了吉娃娃,还有些干脆就扎成了二哈——这能一样吗?” 黑山老幺神情微诧,似乎对此回答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他的目光久久落在潘多拉脸上,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最终觉得实在不认识,这才有些迟疑的问道:“那你认为,这和先生没有关系吗?” 先生就是老师,这点倒是难不住潘多拉,她直接道:“当然有了,一个好先生除了能很好的传道授业,最重要的是激起大家对学习的兴趣,这才是最好的老师——我爹就认识一个,上次还给我看画像了!” 黑山老幺奇道:“谁啊?” 潘多拉肃然道:“我爹说他姓苍,人称果不其然,话一出口,黑山老幺脸色顿时大变,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潘多拉的速度比他更快,还不等黑山老幺开口,她已经抢着道:“先生,我今天上课来得急并未带钱,我爹他一会儿就送到——到时候是交给先生您呢,还是交给这几位先生啊?” 潘多拉朝着前后左右的大汉一指,黑山老幺瞬间就从激动中反应了过来,他立刻咳嗽几声,咳完后立刻重新回复了肃穆端然的神态,淡淡道:“你读书天赋极佳,即便不交钱粮为师也愿传授,你爹什么时候来,到时候我和他好好说说。” 潘多拉无辜道:“我也不知道,我爹出门非得在他最喜欢呆的地方呆够了才出门,换哪儿都一样,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来,来了又会不会直接来见先生你。” 黑山老幺不笨,这句话一说他眼中顿时闪过丝亮光,显然已经明白了潘多拉的意思,不过脸上却没有半分表示,只是微微点头:“那好吧,到时候再说——现在你们拿出笔墨来,把昨天教的抄写两遍,然后我检查。” 哗啦啦一片响声,学童个个开始铺竹简磨墨汁,黑山老幺绕了两转,自言自语道:“嗯,还有会儿时间,我先去烧水泡茶,估计到时候他们就差不多了……” 说话间他已经走出了门,大汉中的两个立刻起身望去,确定他朝着厨房走去这才又重新坐在了屋檐下等着——我的推测又对了,既然申公豹没有把他直接关押,那就只会在一定范围内限制他的自有,比如说不能出这个私塾,他如果不出去倒是不会管——我立刻从后窗根儿起身,矮着身子沿边溜到了柴房,从门缝一看黑山老幺已经进来了。 黑山老幺一进来,立刻东张西望兼压低嗓子叫了起来:“何大哥,何大哥,你在吗?” “嘘——”我轻轻推开柴房门招招手,同样声音极小:“这儿呢!” “何大哥你终于来了!”黑山老幺嗷呜一下就扑了过来,站我面前激动得满脸痘痘涨得通红,就差立刻蹲下跪舔,看样子这段时间过得确实水深火热,简直快赶上包身工和童养媳的合体了。 我等他稍稍情绪平稳点,这才吩咐道:“去点火,你坐旁边烧水,我躲柴房里面和你说——情况不太妙,咱们先合计合计再说!” “你不带我走啊?”黑山老幺笑脸立刻变成了苦瓜:“别啊哥,咱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丫申公豹就快回来了。” “听话!”时间不多我也不敢废话,直接把脸一板:“你不过去我抽死你信不?” 黑山老幺委委屈屈的坐火坑边开始烧火,嘴翘得老高怒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听话就不能被你抽了?” 我直接嘎然:“嘿,你小子这时候了还玩脑筋急转弯呢?” 黑山老幺咧咧嘴:“那我不贫了,何大哥你有什么安排快说,我都快急死了!” 我简明扼要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其中包括我在朝歌的待遇和现在西岐的形势,再加上路上收下梅山兄弟等等,事无巨细,最后告诉他我们只能等找到这些人才能走,所以,暂时他还必须在这里多呆几天,等事情办妥后我会来找他汇合的…… 说到这,黑山老幺突然哎了声,想起什么似的猛然一拍脑袋:“对了,你说这些人我好像听说过!” “你怎么会听说过的?”我当时就奇了怪了:“谁说的?” “那几个监视我的家伙,昨天有人溜出去了,回来给他们夸嘴的时候我偷听了一嗓子,”黑山老幺道:“据说,西岐最红的窑姐儿最近不知怎么突然昏迷了,而他身边就出现了几个奇怪的家伙守着——那些人没人认识,应该就是先进来的梅山七兄弟他们了!” “啊?他们在窑子里干嘛?” 黑山老幺皱眉道:“具体干嘛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他们好像进错了客栈,哪天正好红牌姑娘给妈妈桑说要从良惹怒了妈妈,就被指派去陪他们了,没多久就听说姑娘昏迷了——这几位客人说,姑娘必须要遇到真爱才会醒,任何人只要是真爱这位红牌的都可以去试试,看能不能把她吻醒!” “然后就能花笔小钱带她从良了?”我问:“妈妈桑是不是也答应了?” “真不愧是何大哥,全猜中了!”黑山老幺兴奋道:“非但如此,妈妈桑还给红牌取了个别名,吸引了大量的客人,把周围的生意全抢光了!” “呃,叫什么?” “好像是睡美人……” 第五十七章 袁洪的情人 告辞黑山老幺,我们抓紧时间来到他口中所说的窑子,才进门就满目的金碧辉煌,入室首先是个三百平只多不少的大厅,四面周围都是阁楼,镂空浮雕装饰讲究,楼上楼下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之外,更多的是轻佻浪荡的公子哥——他们充满兴奋和激情的排队上楼进入个房间,然后垂头丧气骂骂咧咧的出来,泄愤似的搂着个姑娘就进了房——姑娘们个个忙得脚不沾地,老鸨龟公更是川流不息,甭提多美了! 当然,这么忙肯定也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譬如‘我的裤头哪去了’,还有就是‘他还没给钱呢,别让他跑了’之类,闹闹嚷嚷硬生生把个活色生香的地方变成了菜市场! 也就因为人多,所以我和潘多拉进来的时候根本没人理,一时间也不知道排队的规矩,比如需不需要买票啊,分不分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啊,需不需要暂住证啊,如果排上了会不会摇号啊所以非常茫然,这时我正好看见个彪形大汉满足兼脚步飘忽的从我身边经过,立刻一把抓住他道:“我想问一下” 哪知大汉二话不说就是一句:“7-11号!” “7-11是什么意思?”我喃喃道:“难道要对暗号?” “他的意思是叫你找7-11号,退火!”旁边个纨绔哥儿模样的家伙贼兮兮的冲我一乐:“难道你也是奔睡美人来的?” “哎呀,对啊!”我立刻抓住这救命稻草:“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那什么”“参加海选是吧?”纨绔哥儿直白道:“什么都不用,直接排队来就行——看你顺眼,来,让你插我前面!” 我惊悚道:“插你前面?” 我一犹豫纨绔哥儿立刻不满了,“怎么着,给你插还不乐意啊?”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那什么插你、你前面不好,”我挠头道:“你排队都这么辛苦了我还插,别人会不会说我不要脸啊?” “哎呀,来这儿的谁还要脸啊!”纨绔颇为不悦道:“插不插?不插我”“我插我插!”我连忙随口叫着插到了他后面,抬头望天满是迷茫,嘟囔道:“实在要我插——我就勉强插你后面吧!” 纨绔哥儿顿时笑了:“哟,还遇到个懂规矩的。” 我苦笑:“我要说这是男人的本能你会不会觉得咱们耿美啊?” 其他人似乎对这纨绔颇为忌惮,见他带人插队都没人敢吭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丫平时跋扈惯了没朋友排队憋得厉害,拉我站好之后立刻喋喋不休的跟我唠起了嗑:“嘿,你第一次来试啊?” “这事儿还有两次三次的吗?” 纨绔哈哈一笑道:“那肯定啊,你知不知道,我们这里好多都来过几次甚至十几次了。” “什么意思?” “还不是那几个门神干的?”纨绔哥儿忿忿道:“要进去见睡美人必须由他们鉴定,符合规定的才能进,否则面谈,但是呢,这鉴定的人又常常换,所以我们就不断过来装运,运气好可以进去试试,运气不好就下次再来了呗。” 我这才恍然,没想到见睡美人还有这茬,看来倒真是符合梅山七矮人的作风,怪不得这些人反复来排队试水——结果反而把老鸨的生意旺得一塌糊涂,一筐萝卜抢一个坑 我住嘴思索的时候那纨绔可没闲着,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凑我边道:“对了,还没请教兄台贵姓呢?” “呃,何以笙。”我抱拳道:“小商人一个。” “在下黄天化,”纨绔哥儿随便伸手拍拍我,冲其他人挤眉弄眼道:“我爹是新封的武成王黄飞虎,你要在西岐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哥们罩你。” 我一听这名字顿时哑然,黄天化是谁,黄飞虎的大儿子,武成王爵位的顺位第一继承人,地位和英国查尔斯王子差不多,按照官职划分百分百的官二代,没想到居然是他! 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来窑子,还会排队——这,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黄天化一眼猜透了我的心思,顿时乐呵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欺行霸市横行霸道才对啊?”“对啊,这才是你该做的!”我诚实道:“你现在的做法啧啧,你爹会对你失望的!” “咱们黄家哪儿和其他人一样啊!”黄天化傲然道:“我们家虽然功勋著世但讲究的是礼义传家,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忍,别说逛窑子会按规矩排队,就算撒尿都要讲个尊老爱幼——这才是豪门和土大款的区别!” 我朝其他人瞥几眼,转头问他:“那你刚才拉我插?” 黄天化嘿嘿道:“问得好,既然你问了我也就不得不提一句了——这就是我们家家规的高明之处了:黄家家规只针对我们家的人,旁人的事儿管不着简单来说,如果我自己插队不行,但是拉你插队就算锄强扶弱,那就行了!” “我就说嘛!”我冲口而出道:“这才是本色我相信你是官二代了!” 正说话间,队伍已经逐渐缩短来到了门前,在前一位出门后黄天化径直就走了进去,我正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梅山七矮,那门却陡然关拢过来差点撞上,我只能悻悻的继续等,没几分钟黄天化兴高采烈的出来了,一拍我:“兄弟加油,你还有机会!” “你怎么没成啊?”我奇怪道:“那你还乐?” 黄天化神神秘秘的凑我耳边,低声道:“告诉你个秘密,我今天已经亲到睡美人的膝盖骨了,进度比所有人都快,所以我丁点不担心”说着还从兜里掏张绸卷出来,偷偷摸摸给我看,那上面画着个类似骷髅的人形图案,身体各个部位都有标注,黄天化的标注从左脚的小脚趾开始到现在的膝盖一共十六个,代表他已经来了十六次,依次从左脚小脚趾、左脚二脚趾逐渐吻过了脚踝、小腿到了膝盖,如果按照这个顺序发展的话,我估计再有一百几十次就能亲到嘴了——就是不知道他坚持不坚持得到! “居然要这么多次?”我失声道:“这他妈搞得和过关一样什么意思啊——我记得睡美人不是应该直接亲嘴的吗?” 黄天化鄙视道:“这就是你没见识了!你想想,要这么多人都亲嘴的话她受得了吗,樱桃小嘴早变血盆大口了!” 我:“呃!” 我俩这边唧唧歪歪身后的人忍不住了,叫了声:“喂,你到底进不进去啊,再不进我去了!”我这才注意到黄天化身后一直半开等我的房门,连忙和他告辞句就窜了进去,门在我身后随之紧闭。 屋里的光线非常黯淡,我进去后眼前立刻有点发黑,但还没等到我的眼睛适应,身周几个声音已经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恩公!?” 我使劲眨眨眼让自己尽快适应,这才看清面前站着袁洪一行,个个脸上都带着惊喜交加的声色,我哈哈哈笑两声迎上去:“你们都在啊!” 袁洪他们涌上来就是个熊抱,亲热之意溢于言表,同时纷纷点头:“我们都在这儿等你呢!”我左右看一圈道:“高家兄弟和时空鸡呢?” “哦,他们不在这里,我一会儿带你去,”袁洪解释道:“我们在外面有地方住,这里只是上班的时候来——不过我们要安排人值班,就怕有人会乱来!” 我随意打量了下,这个房间非常大,外面是待客的所在,角落摆着古筝正中放着几案,贵妃香榻摆在尽头,两边的柜子布满各式各样的瓶盏,看来应该是红牌接待客人所用,晃眼里面有个大大的牙床,轻纱笼罩个看不清面目的女子,只依稀感觉身形婀娜俏丽无比,不用说,这就是他们守着的睡美人了。 从他们的语气中,我明显感到了睡美人对他们的重要性,所以我只能直接:“我已经找到黑山老幺了。” 袁洪等人欢喜道:“那就好了,我们还怕耽搁了你的事儿呢!”“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回去了,”我冲牙床一努嘴:“睡美人的事儿怎么处理,你们是直接扔掉走人还是赶紧找个汉子把她的事情给了了?” 提及睡美人,梅山七矮眼中顿时闪过丝犹豫纷纷望向袁洪,他面带难色的对我道:“恩公,你能不能带大家先走我留几天,让我帮她把如意郎君找到?” “找郎君这事儿居然是真的?”我大惊失色:“你认识她?” 袁洪尴尬道:“她算是我的旧人,所以,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她掉入火坑——恩公你不知道,我们要是晚来一天她就会被逼去接客了,真的好险!” 不愿意接客所以惹怒了妈妈桑?哦,那这就正好和黑山老幺听说的传闻对的上号了,袁洪又因为和这女子有旧所以帮忙——但她到底是谁啊,怎么会和他有旧的,我这真搞不懂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能说吧?”我干脆道:“都自己兄弟,你总不能让我不明不白的把你仍这里不管吧?” 众人呃,众妖一起点头,袁洪被逼无奈,只能道:“这样说吧,当年我还是只小白猿的时候被人抓住过,关在个破庙里训练各种乐器,日积月累好不容易才修炼成精——她也一样,她当时是庙里菩萨面前油灯里的一根灯芯,和我一起修炼” “等等!”听到这我猛然一惊:“她叫什么名字?” 袁洪低沉道:“她的名字很好听,叫做紫霞。” 第五十八章 徐娘半老 紫霞怎么出现的我不知道,怎么当上头牌的我也不知道,袁洪和她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这俩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正常了——袁洪看紫霞的眼神和狗看见一坨屎的眼神完全相同,真真正正印证了那流传已久的千古名言: 他好像一条狗! 如果到这步我还搞不懂丫心里想什么的话,那我就真白活了,所以我在暂时没想出对策之前,只能先去找到高家兄弟和时空鸡,聚众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当然,临走的时候我还是没忘提醒袁洪句话:“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我真心劝你多想考虑下,你觉得让选手从紫霞脚丫子开始亲一百零八次靠谱吗?” 袁洪脖子一梗道:“总不能让他们亲紫霞的嘴占这便宜吧?” 他说得严肃认真,我实在不好意思揭破,只能就事论事道:“那你也长点心,能不能别从脚丫子开始?香港脚要传染到嘴确实麻烦,我再不懂也知道足光粉这玩意儿不能口腹!” 袁洪愕然道:“呃?” 我老实点头:“真的——我站这儿已经闻到脚丫子味儿了!” 话说完,趁着袁洪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笑笑走了,出门和潘多拉汇合直接就去了高家兄弟的住所,路上想起袁洪和紫霞、至尊宝和白小骨的关系,我不由长长舒了口气:“这俩还真是各得其所啊!” 从窑子出来,我发现潘多拉正饶有兴趣的抬着头看招牌,顺便也就一眼瞄了过去,这才注意到这青楼的名字——果然不愧是紫霞待的窑子,光名字就够震古烁今的,而且隐隐蕴含了月光宝盒穿越时空的意思,那名字就是: 网红楼!真够煽情的! 网红楼外这会儿挤满了车和人,各种马车载着形形色色的公子哥儿从四面八方赶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人形图案绸卷,有熟悉的见面还彼此寒暄:“你多少了,我都快十八次了。”“我还差点,才十二……”“哎呀,那你不是快亲菠萝盖了,厉害厉害……” 生意这么好老鸨当然没闲着,我亲耳听见几个老鸨站在门口二人转似的使劲甩手巾,边甩还边喊:“来啊来啊,集齐十二个可以换豆沙包,二十四个可以换猪肉包……” 我绷了这么久的忍耐力终于熬不住了,变色叹道:“尼玛,这销售技巧做得——都快赶上乐天百货了!” 潘多拉不懂:“你是说做得有声有色?” “不是,”我声调八度赞美道:“主要特点就是不要脸——人花那么多钱你就只给个豆沙包,这也太抠了吧?” “你觉得应该送什么?” 我仗义执言道:“至少也该加瓶可乐吧——光吃豆沙包多噎得慌啊!” 潘多拉不再理我,我们埋头朝着高家兄弟所在的地方赶去,不多时就绕到了网红楼的后面,这是家中规中矩的高墙小院,我伸手才抓住门环咔咔咔两下,伴随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已嘎然打开,时空鸡那张傻不愣登的脸骤然突显,腮帮子鼓鼓的正在嚼点东西,从嘴角边露出的个角看像是截蕨菜。 我笑眯眯的打招呼:“嗨,阿鸡,好久不见啊!” 时空鸡见我先是一愣,跟着眼泪珠子嗖嗖的就下来了,激动哽咽:“何必,何必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他边嚎边哭,嘴里的蕨菜嚓嚓的朝下掉渣,我看得挺迷茫:“我觉得挺好啊,至少你还有吃有喝没挨饿,我们可是一路杀出条血路的!” “我们也好不到哪儿去,这点蕨菜还是我自己挖得呢!”时空鸡嚎道:“那七个王八蛋天天呆在网红楼里好吃好喝,钱还都带走了,留我们仨在这里只能自己吃自己——要不是晚上我翻墙出去挖蕨菜回来,咱们仨都饿成人干了!” “你的意思是……?” 时空鸡哭丧着脸道:“我堂堂七尺时空鸡被他们都快搞成挖蕨机了!” 根据时空鸡的说法,原来梅山七矮在网红楼并非免费,这帮孙子在袁洪的带领下倒贴钱帮老鸨拉生意,梦想的终极大礼包就是找到紫霞的如意郎君……如此一来,不管这仨也就很能说得通了! 此情此景,你说我要袖手旁观那还是人吗?所以我再没废话,直接了当喊了一嗓子高觉高明,跟着就看俩孙子神清气爽的踱了出来和我打招呼:“何大哥,早啊!” “咿,你俩精神怎么这么好?”见此情形我顿时好奇了:“难道你俩留了独食自己吃?” “嘿嘿,我们哪儿有什么独食啊,还不是天赋异禀造成的?”高觉嘿嘿笑道:“何大哥,你知道我们的本体是什么吗?” 我瞬间来兴趣了:“别说,我还真不知道——你俩是嘛啊?” “梅山轩辕庙后有两棵树,一棵是柳树,另外一棵……” 我急急插嘴:“也是柳树?” “……是桃树,”高觉继续:“我两兄弟吸收轩辕庙的香火千年渐渐有了灵性,所以能借着庙内泥胎双鬼的本事目观千里,耳听万里,才有的这本事!” 高明高觉只是随口一说,但我却猛然想起了带黑山老幺来的目的——麻痹,我带这丫来不就是为了找着俩当帮手吗,结果现在倒好,黑山老幺没出手这俩反而对我纳头就拜认了老大,他自己反而成了阻力……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这! ……成功接触到高明高觉时空鸡之后,我带着他们回到香格里拉大酒店,趁着老板还能免费送吃送喝的机会让弄了半桌子菜上来,白水煮的羊肉为主,此外还有些乱七八糟不知什么玩意儿的兽肉烤得半生不熟,看着就和国家地理杂志的非洲菜差不多,时空鸡就算饿成那屌样啃一口都吐了,抱着我的大腿泪眼婆娑道:“我求你了何必,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顿饭吃吧!” 我环顾左右,狼叔潘多拉和任晓妍一起点头,个顶个的面带期盼:“你就当做好事吧!” 我只能点头:“那好吧!时空鸡,你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出去买只洗干净的羊回来,然后给我再买些调料——这时代还没辣椒西红柿之类的,你有姜蒜多弄点,一句话,瞅什么味儿大买什么,回来我好好给大家做顿饭。” 听说有吃,时空鸡也顾不上和我计较什么叫做‘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兴冲冲就冲了出去,但不到一分钟又冲了回来,朝我一伸手:“钱!” 我摸出一块金饼给丫,他立刻再次欢天喜地的窜下了楼…… 等丫走了之后,我这才把袁洪的情况摆到了大家面前,主要的咨询对象还是任晓妍:“商量下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又快又好的帮紫霞找到如意郎君,然后带走袁洪他们?” 任晓妍想了想,蹙眉道:“要撮合紫霞不难,难的是咱们不认识人——何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阳间的话就好办多了,不用找,光我那帮姐妹身边围着的富二代就能找出半个团,要什么样的没有,但这里……” 潘多拉嗯嗯点头:“姐姐说的是,西岐又不是我们的地盘,就算随便抓个人来给配给她袁洪也不会放心啊!” 她俩说得有礼,我听得边点头边嗯,不知怎么脑中就是一道灵光划过,我顿时想起件事,欣喜道:“哎呀我想起来了,这里我还真认识俩呢——都不是普通人,虽然不是富二代可也差不多了,官二代你们觉得怎么样?” “人品呢?” 我回忆封神榜里面的介绍,诚恳道:“人品绝对靠谱,你们大可放心。” 任晓妍勉强答应道:“那你说说,我们选一个?” 我咳嗽两声清清喉咙,正色道:“第一位就是龙须虎,他你们是见过的啊,丞相高足,虽然模样丑点但是……” “等等!” 才说两句,任晓妍加潘多拉加浪叔异口同声叫道:“停!这家伙不会就是带我们进来那独脚的玩意儿吧?” 我老实承认道:“是他,是他,就是他!少年英雄龙须虎,龙须虎!” “行了行了,我们选第二个!”那仨又一起开口:“不用想了,这丫太渗人了!” 只要选出来我又何必强求,立刻答应:“那行,我明天就把这家伙约出来,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家伙和紫霞撮合了……” “你只出去了一天就在西岐认识人了?”任晓妍等人完全不信:“你这话说得,怎么听起来就那么不靠谱呢?” “你们太小看人了,我是谁?我何必外号自来熟你们以为假的啊?”我得意洋洋道:“实话告诉你们,这位就是黄飞虎的儿子黄天化,搁我们哪儿等于上将的独生子——只要不拔紫青宝剑,我保证他百分百配得上紫霞!” 任晓妍潘多拉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番讨论,再加上高觉高明在旁边热情的支招和插话,不到半小时就拿出了结论,认为我的眼光这次还是很靠谱的,黄天化肯定不会委屈她,唯一的难点是怎么让他俩王八看绿豆看对眼…… 这次商量得就比较久了,直到大概仨小时之后我们才统一意见,决定这件事首先还是要从袁洪开刀,只要破除一百零八吻让他俩面对面就有机会,否则说什么都是白瞎,然后就再加任晓妍和潘多拉假扮闺蜜煽风点火拔苗助长,一鼓作气把这件事促成,之后,我们就可以万事大吉逃之夭夭了! 我们说得兴高采烈,不知不觉间我肚子咕咕咕一通叫,这时我们才发现天色已经晚了,但时空鸡居然还没回来! 那一瞬间,我们甚至想到他是不是被人抓了,可就在此刻这孙子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踱了进来,那架势一看就是吃饱喝足满脸油光的,手上还拎着个荷包一进来就叫:“来尝尝,这玩意儿可好吃了,我专门给你们弄来的!” 我翻开一看,里面是黑漆漆的几坨也不知什么弄的,顿时愕然了:“麻痹,这就是你买的羊肉?” 时空鸡不好意思道:“我、我忘了……”他马上又补充了句:“但这东西真不错,你们快尝尝啊?” “这个?”我用俩手指头捻起一块:“什么玩意儿?” “这个叫徐娘半老——你尝尝,真得很棒!” 第五十九章 睡美人的爱情 在座众人都混餐饮圈儿的,既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闻着味就知道这道菜肯定差不了,所以还不等我从时空鸡身上审个子丑寅卯就全都围上了,纷纷用手从荷叶包里捻一块塞嘴里吧嗒,跟着一起称赞:“太好吃了这个,简直完全停不下来的节奏嘛!” 看所有人都奔这道菜大快朵颐我也忍不住了,赶紧抓块一吃,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顿时涌上心头,让我平白增添了无数勇气,就算面对千军万马都有一战之力,毫无畏惧——我心中顿时一动:“难道这也是神鬼全席的菜肴之一,功效就是让人勇敢?” 我来不及多吃,立刻对这道菜施展了有眼无猪之技,瞬间把整道菜看清,果然是我要寻找的菜肴之一,传说中的名菜——徐娘拌脑! 徐娘拌脑: 选用上等的猪脑羊脑牛脑……越是稀有的材料味道越是奇特,现在已知比较罕见的材料有:蚂蚁脑、蚊子脑、人头猪脑等等;把材料用清水浸泡三天,血水散尽,佐以人间最常见的两味,香菜、生姜,搅拌三有三分之一分钟,然后直接泼入新鲜鸡血,十秒后淋入沸油继续搅拌,让凝固的鸡血和脑浆在热油的温度下凝结成块,取出晾干即可,食用的时候加入各种调料立刻可以食用。 效果:懦夫克星——这说得够直白了吧? 特殊要求:徐娘,意思就是某姓徐之人的娘,必须她拌出来的味道才足够——找找你身边所有姓徐的,否则永远做不出真正的徐娘拌脑! “哇!” 惊喜交加之下我冲口而出:“太好了,原来这也是神鬼全席的菜肴啊!” “什么?”吃得正不亦乐乎的几位顿时被我吓了一跳,任晓妍瞪我眼道:“什么意思,这也是你要找的菜?” “对啊,徐娘拌脑啊!”我兴奋道:“人就是这样,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这次咱们没白来,事儿没办成菜式先到手了!” “你也有今天?”潘多拉边吃边瞥我:“平时你不挺倒霉的吗?” 这孩子夸人还真有特色——我感谢她八辈儿祖宗,教得太不是个玩意儿了,是人! “谁知道呢?”我也不生气,边嘿嘿嘿的乐呵边开始把做法记下来,随口道:“不过这还只是个假设,咱们回去要做还非得找个姓徐的出来不说,还得必须当娘了才行!” 所有人齐刷刷一愣,抓着手里黑糊糊的脑子看了看,再看看彼此,最后还是任晓妍脸色阴晴不定的开了口:“必须找徐娘?你的意思不会说这是……这是拌的……” “对,拌的脑子!”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他们:“你们这吃的是老鼠、羊、蛇和猪脑的混合物……”话音未落,他们瞬间把脑子全部扔进了荷叶包,哇哇作势要吐,急得时空鸡站边上使劲儿跺脚:“别吐啊,这么好的东西吐了太浪费了!” “哇哇……哇哇……”所有人使劲儿吐。 这丫还傻不拉几的问我:“何必,他们怎么了?” “哇哇……哇哇……”所有人继续使劲儿吐。 我随意道:“你觉得呢?” “不会是怀孕了吧?”时空鸡继续自己的二逼言论:“但我就不明白了,你要说任晓妍怀孕我信,可拉拉这么小怎么会怀,还有,狼叔是男人也会怀孕吗?” “哇哇……哇哇……”所有人还在使劲儿吐。 狼叔竭尽所能的扬起头来,怒目圆瞪冲他吼:“我嫩死你信不信?麻痹,谁叫你弄这种东西回来给我吃的?”六把钢刀满满从拳头钻了出来,看样子杀人泄愤只在一时之间,时空鸡麻溜的就躲我背后了:“何必,这嘛意思?” 我笑眯眯道:“你难道忘了嘛,任晓妍重来不吃脑子之类的东西,觉得恶心,狼叔和潘多拉是欧洲人就更别提了,莫说脑子,他们就连爪子耳朵都不吃——要谁塞坨屎进你嘴里你会怎么办?” 潘多拉任晓妍等人渐渐止住了吐势,气势汹汹的站直身体,一面擦嘴一面目露凶光从三个方向朝时空鸡逼近,这丫吓得白毛汗都出拉了,抓住我不住哀嚎:“何必救命啊,我真不知道……” 你说,这种惹众怒的事情我能随便插手吗,虽然佛祖有舍身喂鹰的觉悟,但我一来不是他,二来也总觉得这事儿不靠谱,老鹰要吃饱了还好,吃不饱不是还要继续吃鸽子我不白死了——现在就这种情况,我不经打不说,还总觉得他们眼神有点朝我瞟,谁也保不齐揍完时空鸡会不会揍我,所以当时我立刻做出了个决定: “那什么,你们满满打啊,记得关门……我先出去联络黄天化去了啊!” ……我去找黄天化明显是个幌子,出门以后就犯了难,凭他们的愤怒值来说没俩小时肯定消不了气,我回去早了挨揍,回去晚了——你让我哪儿去混这大半宿的啊? 我漫无目的的满街乱逛,不知不觉中又逛到了网红楼的外面,谁知道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儿,随意朝门里这么一瞄,立刻见到了我的假象目标,准备介绍给紫霞的有为青年黄天化! 此时此刻这丫正坐里面发呆,唉声叹气愁苦万状,我立刻屁颠屁颠的就冲进去了,直接朝她跟前一坐道:“嘿哥们,坐这儿当思想者呢?” 黄天化瞥我眼,有气无力道:“当思想者,我还当断臂维纳斯呢!老实告诉你吧,对手太多,我这儿是在想招呢!” “什么招,追睡美人的招?”这种瞌睡遇枕头的好事我当时不会放过了,立刻拍着胸脯就保证起来:“这事儿找我啊,我就擅长这个!” “你?”黄天化上下打量我转,不屑道:“你这样像吗,我劝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你别小瞧人啊!”我故作高深的一笑,神秘道:“实话告诉你,我真有招——如果你能证明你是真心爱睡美人的,我就能教你,让你提前接受考验。” 黄天化嗖的坐直,重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我一阵,直白道:“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要我证明和梅山七矮人的关系这也太小瞧人了,我二话不说就把边上的龟公叫了过来,“你上去给睡美人屋里的人说声,就说他们朋友来了,谁没事儿的出来趟。” 龟公看我几眼,直接抢白道:“你以为你谁啊,睡美人屋里的人是你相见就能见的吗?” 这话把我给气得,要不是今天有事儿哥们非抽丫脸不可,但这种时候我却选择了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来说服他——我一伸手就把桌上的花瓶给磕地上了,然后道:“我可没带钱,你要不叫下他们下来赔的话只能算你头上了。” 龟公立刻就冲楼上去了。 两分钟不到袁洪和朱子真就在楼上露了头,我伸手朝他们挥挥,这俩嗖的就窜了下来坐我边上,欢喜道:“正说晚上无聊不知道干嘛恩公你就来了,怎么说,要不咱们先喝十八碗?” 我偷偷看了眼黄天化,这丫已经直接懵了,估计从来没见过梅山七矮人对人这幅前恭后倨的模样,瞬间石化在了当场。 “别介,咱们又不上景阳冈打虎喝这么多干嘛?”我也不理他,只是拦住跃跃欲试准备喊人拿酒的袁洪,直截了当道:“有正事儿给你们说,说完再喝行吗?” 袁洪立刻住手:“恩公请吩咐。” “吩咐说不上,这只是个建议,”我咳嗽两声,尽量把语言组织得尽善尽美道:“这位是我朋友黄天化,正儿八经的官二代兼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同时也是紫霞的追求者之一,我想撮合撮合,你们觉得怎么样?” 说话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他们的表情,朱子真面带喜色袁洪却骤然有点茫然,似乎我这句话触动了他某些深藏在心底的神经,但很快却又反应过来,勉强笑笑:“恩公既然这么说,那我们肯定得重视重视再重视,反正咱们也是为紫霞挑选夫君的,有您建议再好不过了——不过,您能确定他是真心的?” 我含糊道:“人心隔肚皮,这种事只能烤感觉,我反正觉得是真的……”“我是真心的!”话说一半,黄天化陡然从石化中反应过来,眼中含泪声音嘶哑,感情流露得我都觉得浮夸了,他却浑然不觉的大声表白道:“我是真的爱她!” 朱子真在边上小声道:“我看着觉得挺真,要不是这家伙会演戏,就是这家伙确实爱紫霞——要不,大哥你还是考考他吧?” “考,必须考!”袁洪闻言瞬间醒悟,立刻对我道:“大哥,他如果能过口试这关我就给他机会追紫霞,你觉得可好?” “行……” “但是!”袁洪立刻又补充道:“他若是连这关都过不了,大哥你就别再给我们推荐人了行吗——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这种事只能我来做,别人帮不了的!” 我不置可否道:“问了再说!” 我虽然没有明白答应,但碍于情面袁洪也不好苦苦相逼,只能直接对黄天化道:“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考你是冲我恩公的面子,你如果过不了就自己回去吧。” 黄天化坚毅的点点头:“明白,我明天再来。” 我们:“……你到底明白什么了?” 黄天化愕然道:“难道不是叫我明天再来?” “他的意思是叫你以后都别来了——利益越大风险就越大,你总不能只赢不赔吧?” 黄天化仔细考虑了我的话,终于了解到了我话中的意思,重新又点点头:“我懂了,你考吧!” 袁洪深深吸了口气:“我的问题只有俩,你听清楚了:今后无论紫霞是贫穷、富有、生病、残疾、变老、变丑,你愿意爱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黄天化:“我愿意。” 紧接着,袁洪又道:“如果今后你变得贫穷、生病、残疾、变老、变丑,你愿意放紫霞一条生路吗?” 黄天化犹豫数秒:“我愿意!” 我们齐齐喝彩:“不用问了,这妥妥的真爱啊!” 第六十章 爱情保卫战 趁着赞扬黄天化的这股劲,我见缝插针劝道:“英雄所见略同,你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袁洪面皮不自觉的抽搐几下,站起来别别扭扭的叹口气道:“少数服从多数。你们稍等,我上去问问紫霞的意思,看她愿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我赶忙补充:“这事儿我可就着落你身上了!” 袁洪勉强笑笑:“我尽量。”说完径直上楼去找紫霞,只留朱子真在下面陪着——这时候最兴奋的人就该是黄天化了,丫跟只鸭子似的走来走去,搓手跺脚激动异常,嘴里不停的碎碎念叨:“太好了,太好了!” 朱子真嫌弃的瞪他一眼,转过脸来小声对我道:“恩公,我真太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我随口道:“我帮你忙了吗?” “嘿,你不止帮忙,简直是救我们出水火之中!”朱子真大倒苦水道:“老实说啊恩公,我们都是闲散惯了的,谁受得了天天呆在青楼当保安啊,又无聊又憋,如果不是老大的事哥几个早走了——你这次介绍真太及时了,我替哥几个一起谢谢你。” 我道:“不用感谢,我也是为了让他了结心事,要不然鬼才知道后面会惹多大麻烦。” 朱子真愕然道:“你都知道了?” “呃?我知道什么?”我懵逼道:“咱俩活在不同的次元吗,你说的话为什么我完全不明白呢?”“恩公,你难道不是说的我们欠网红楼钱的事儿吗?”朱子真道:“我们身上带的钱早用完了,现在全靠赊账,私底下我们也商量过了,说老鸨如果敢来要钱肯定揍丫全家——你不是说这个麻烦?” “嘿,我还真不是说这个,但是——你们居然还欠账?”我一巴掌拍额头上发愁:“我带的钱也用差不多了,你说后面怎么办?” 朱子真沉默片刻道:“只能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他压低声音悄悄把脑袋凑过来,低声道:“到时候我把整个网红楼全吃喽!” “呃” 就在这个时候,戴礼吐着舌头从楼上呼哧呼哧的跑下来,对我道:“恩公,大哥让我告诉你说紫霞姑娘已经同意了,但是她想让黄公子上去亲自问几个问题,然后才决定是否能够下嫁,您看” “这没问题,包办婚姻我一向不赞成,”我立刻同意:“买匹骡子都得看看牙口别说嫁人了——验验成色是最起码的!” “那请恩公带人上去吧,”戴礼说完朝朱子真招呼下:“你也去。” 我们上去的时候紫霞已经醒了,正危襟正坐在个珠帘之后,隔着帘子我只觉得她容貌清秀俊俏,但确实的模样却看不真切,可举手投足间那感觉却非常婀娜,实在不愧为网红楼的头牌——有这么多粉丝也在情理之中,一点都不稀奇。 其他人端坐在帘子前面两旁姿态各异,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唯独袁洪如临大敌般站着,古古怪怪也不知在想什么,我进门之后立刻就听他给紫霞解释:“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恩公姜尚。” 紫霞起身朝我略略一鞠:“姜太公好,有劳费心了!” “没事,他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的事儿就是他们的事儿,说到底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所以你不用客气,”我急忙道:“对了,按理来说紫霞姑娘年轻尚小,为什么这么急要找个郎君呢?” 紫霞微微一笑:“姜太公有所不知,紫霞自幼被卖入网红楼,这辈子的出路就只有两条,要么遇到如意郎君替我高价赎身,要么就遇到合适的卖主接客。紫霞已到年纪,老鸨从年初开始就在待价而售,逼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袁大哥他们来的时候就是如此——说起来要不是袁大哥仗义出手,恐怕这次我真熬不过去了!” 我这才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定要找个有钱人了。” “让姜太公见笑了。” “没事没事,我完全可以理解,”我朝着边上的黄天化一指:“你看他怎么样?”“是啊是啊,你看我怎么样?”在边上口水滴答看得出神的黄天化急忙擦掉口水道:“我肯定够银子给你赎身,而且还是真心的——紫霞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谢谢黄公子垂爱,不过我还得问几个问题,合我心意再说吧!” 黄天化大点起头道:“我是学霸我怕谁,你随便问吧!” 紫霞想了想正欲开口,我猛然插话道:“紫霞姑娘等等!” “恩公请吩咐。” 我嘿嘿嘿笑了几声,对面前的梅山七矮道:“一问一答多没劲啊,感觉就和审犯人似的,你们说我要是加点插曲会不会好点?” 梅山七矮彼此对视几眼,纷纷点头道:“说的也是,就算不像审犯人也和上课回答问题差不多,完全没感觉恩公,你准备怎么加插曲啊?” “多加个人来答题不就没事儿了?”我乐呵道:“还能顺便做做对比做做陪衬,显示出天化兄弟的伟岸和睿智——天化你没问题的啊?” 黄天化狠狠握了握拳,坚定道:“我能!” “你以为你全球通啊?”我顺嘴埋汰一句,转过脸问七矮:“那你们谁来?” 梅山七矮一起摇头表示没兴趣,我只能点名道:“那不行,必须来个人——既然这样的话就袁洪你来吧?”“我?”袁洪惊讶道:“你觉得好吗?” “你老大啊,你不来谁来?”我死拉活拽把袁洪拉帘子正面,又让人拿了两个坐垫放上他们坐上去,这才重新对紫霞道:“行了——各位观众,下面是女生权利,提问开始!” 紫霞微微一笑道:“老婆对各位来说有什么用处?” 黄天化立刻道:“当你孤单的时候,有人陪你说话;当你不开心的时候,有人和你一起分担;当你开心的时候,有人和你分享;当你生病的时候,有个温柔的人照顾你;当你想吃可口饭菜的时候,有个贤惠的女孩子给你准备好有很多好处了,呵呵。” 袁洪淡淡道:“老婆其实就是让我四处躁动的心和不知道怎么花的钱有个温暖的着落。” 我们:“这挺新颖的。” 紫霞不置可否的继续道:“女朋友和女性朋友有什么区别?” 黄天化似乎感觉刚才的答案不是很妥当,所以这次想了想才开口:“女性朋友会给你找个女朋友,女朋友不会给你找个女性朋友!” 袁洪道:“咱们中国人取名字有个习惯,实际上缺什么就一定要在名字里补上,五行圆满。” 我们再次议论:“都麻痹的是思想家啊!” 紫霞:“初恋很多人觉得是练手的,你们怎么看?” 黄天化道:“初恋是让我们有个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绝对不是练手用的。” 袁洪:“我觉得是放屁,单身才是用来练手的!” 我:“练手这个‘练’字得分怎么看了,练习和锻炼不一样——反正我觉得袁洪挺有思想。”其他六矮一起点头,重重道:“嗯!” 紫霞不理我们,继续道:“我如果数月不联系你们,你们会怎么想?” 黄天化直接道:“我认为你变心了!”因为我们的称赞,所以他这次问完后有些等不及似的直接扭头问袁洪:“你说是不是?” 袁洪微微摇头:“你想得太黑暗了,我只会觉得她死了。” 黄天化怒道:“你是不是来故意搅局的,咒人死有意思吗?” 袁洪耸耸肩:“你怎么想我不管,我反正这样——这不是为了陪衬你吗?” 眼看两人即将吵起来,我忙站起来道:“别吵别吵,人紫霞都没说啥你咋呼个屁啊,还想不想回答问题了?”不等他们回答我立刻招呼紫霞:“别理他们,您继续啊。” 黄天化瞬间老实不说话了。 紫霞沉默半响才道:“问题我问得差不多了,现在我想请两位把我当成你们最爱的人表白一下,看那一句最能打动我,好吗?” 很明显,这肯定是最后的重头戏了,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着看他俩的表现,而两人也在第一时间就陷入了沉默,等了好一阵子,黄天化猛然站起来,深情款款的盯着帘子,似乎用这道目光已经掀开了所有的珠缀,目光如手抚摸在了紫霞的脸上,接着就听他一字一句道: “左手刻着我,右手写着你,心中充满爱,当我们掌心相对,心心相印时,所有的人都会看到——我爱你!” 这番话说得如此深情和动人,听得我们都不由感动,牛精金大升更是激动不已的站了起来,大声道:“太他妈感人了,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呜呜,说得太好了!” “你激动个屁,坐下!”朱子真在边上拉他一把:“又不是给你说的!” 金大升这才从忘形中回过神来,尴尬不已的朝我们笑笑坐回去,嘴里嘟囔:“我这不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嘛”所有人一起暴汗! 紫霞深深呼出口气,站起来朝黄天化微微鞠躬,声音似乎有些因为激动而带的哽咽:“谢谢,这是我听过最好的一句,谢谢你的爱” 黄天化大喜:“那你是答应了?” “等等,”紫霞急忙道:“我还要听听袁大哥的答案,而且”她笑笑道:“就算是答应你,我也不会现在说的,请你明天再来听我的回答,好吗?” “那好吧”黄天化有点失落的重新坐定,跟着得意的望了袁洪一眼:“喂,该你了。” “对啊,袁大哥,把你的答案说出来吧!” 袁洪点点头,带着某种空灵以及深邃的开口,声音在整个房间里不住回荡,深深震撼了所有人: “做我的老婆行不行,行就行,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这句话把我们震得外焦内嫩不明觉厉,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愣住了,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接下来的一句,而且是紫霞用尽力气喊出来的: “行,我做你老婆,袁大哥!” 是谁说的漂亮女生没大脑,只懂得爱美和傻笑,是谁开始先出招,没什么大不了,见招拆招才重要,要爱就不要跑 第六十一章 为钱所困 紫霞借问答的方式逼袁洪说出这句话,跟着就打蛇随棍上给应了,这一幕虽不震古烁今却把我们吓了一跳麻痹,紫霞原来爱的人是他啊! 很显然,紫霞这声告白绝不是心血来潮,因为跟着她掀开帘子就走了出来,旁若无人的面对面直视袁洪,大声道:“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呢,你怎么想?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你的老婆?” 袁洪的脸立刻就涨红了,支支吾吾屁都没放,两只手更是不知道往哪儿搁,急得我在旁边使劲儿跺脚:“壁咚啊,紫霞怎么不用壁咚呢?” “对,最好再加个摸头杀!”朱子真在旁边也使劲儿兴奋,挤眉弄眼冲我道:“真被你说中了恩公,你太厉害了!” “这对我来说都小儿科,没什么好夸的!”兴奋之余我抓紧时间装了次逼,跟着就对这美女逼婚吊丝宅的场景指手画脚起来,上蹿下跳不亦说乎:“大家还愣着干嘛啊?那什么,大家一起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朱子真首先拍着手加入了队列,接着是戴礼,再后来是吴龙——我边喊边使劲儿用胳膊戳我身边哪位,也不管是谁只管嚷嚷:“你怎么不吭声啊,来,你也来一个。” “我怎么来一个啊?”带哭腔的声儿顿时在我身边响起,“我现在可算明白了兄弟,搞半天我才是反面教材啊!” 我听声儿不对,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身边戳的哪位是黄天化,丫哭得跟个才尝到爱情滋味的小男生差不多,婆娑泪痕把眼袋都给撑出来了,还直嚷:“姜尚,你丫觉得这有意思吗?” 我这才想起身边还有这位大起大落得太快刺激过头的失恋男,心中一软,当时就想上去安慰一二,谁知这时候袁洪突然冲我们道:“呃,这个、这个要不、要不你们都” “我们都出去是吧?”戴礼瞬间明白过来,大手一招:“走,给老大腾地方洞房!” 袁洪更急了:“我、我不是” “不是洞房那就是柔情蜜意了!”这时候人已经嗖嗖的朝外窜了,落尾巴上的朱子真饶有介事的挤挤眼,扔下这句话立刻遁走,袁洪只能求救似的盯着我,哀嚎道:“恩公,我真不” “你自求多福吧,是什么都只能你自己扛着了!”我边拉着黄天化朝外走,边义正言辞对袁洪道:“你现在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巅峰,在以后就只有下坡路了——我可告诉你,现在全华夏男人比女人多三千多,老光棍大有人在,过了这个加油站你可别想再找那个公共厕所了!” 袁洪被我一句话瞬间打蒙:“嘛意思?” “自己悟!” 拉黄天化那只手上传来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我点都不敢耽搁,扔下这句连忙把他给硬生生拖了出来,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丫身上——袁洪和紫霞的事情搞定他就是重点了,说服他和我们逃出西岐息息相关,我不能不重视! 泪眼迷离的黄天化被我拖出来之后,我好说歹说这才把他按到了桌边坐下,正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边上啪的顿下来个酒壶,常昊挨着就坐在了他另一面,直接道:“喝酒吧!” 黄天化二话不说,抓起酒壶就是一通灌,喝得满头满脖子都是,戏码和偶像剧里穷困男猪脚的女朋友被富二代抢走后一模一样,我立刻就联想到了后续的步骤:不用说,这丫肯定会把自己灌醉然后边哭边嚷嚷,边嚷嚷还边继续喊什么‘我没醉’、‘我还要喝’、‘小儿拿酒来’之类台词,这时候我最好的就是继续灌,朝死里灌,直接把丫喝断篇儿了事——他这样至少睡过两天,明天就算醒了也是偏头痛,就算还急得些片段也凑不整,等一起全部回忆起来我们早他妈走了 注意打定,我立刻暗自点头道:“对,就这么办” 还没等我这股勃然上头的得意劲过去,黄天化已经咕噜咕噜把酒喝完,眼镜直勾勾的盯着我,抬手一指,跟着噗通就栽到了桌子下面彻底不省人事! 我蹭的就从凳子上蹦起来了:“你们也太狠了吧,居然下毒?” 常昊拍着胸脯当场就向我保证了:“没有没有,我们哪儿来的毒啊恩公”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跟着又转头看看吴龙,骂道:“麻痹的,你俩说这话亏不亏心啊?” 常昊吴龙瞬间尴尬,倒是杨显站出来给我解释了下:“恩公,他俩不是这意思——咱们给黄天化喝的是酒,就是你上次跟我们喝过的猴儿酒我们带着正好还剩一壶,怕这小子回头打扰老大的好事儿,所以这不就给他用上了吗?” “原来这样啊!”我恍然大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手留着!” 戴礼灿灿道:“这本来是留着跑路的时候灌老鸨和龟公用的,为了老大的幸福只能先用了——恩公,你说现在咱们怎么办,欠老多银子酒又没了,这下全完了。” 朱子真挤过来从桌子地下拎起黄天化重新放椅子上,无所谓道:“那有什么,实在不行还是按我的办法来呗——吃完不就没人找我们要钱了?” 话音未落,众妖立刻反对起来,“能吃个屁!这里不少都是紫霞的朋友,你说你怎么办,吃还是不吃?吃了大嫂要找你麻烦,不吃,她们肯定会报官,到时候我们走得了吗?” 朱子真裂开大嘴呵呵笑道:“那我全城人都吃了不就行了!” “你吃得了吗” 众妖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明显是群散沙,没有袁洪就谁也不服谁了,可偏偏他又被情所困没法下来支招,此时此刻我只能挺身而出道:“别说了,吃人始终都是下策,怎么说呢,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咱干嘛非要打打杀杀不可呢?” 朱子真马上嘟囔道:“问题是我们没有!” “闭嘴!”听我所言有理,剩下五妖难得齐了回心,一起冲朱子真吼了起来,然后才听常昊道:“恩公所言有理,可咱们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呢?” “到底有多少?” 常昊有点不好意思道:“如果算到今天,我估计该有三百块金饼了吧?” “什么?”我差点没把下巴掉脚背上,我的天,在封神世界呆这么长时间之后,我对他们的货币单位也算有所了解,按照这里的货币换算,一块金饼至少能供普通人家快快乐乐的生活十年,阳间一百万的意思,那这三百块金饼就等于三千万——他们这才住几天,就算每天一人十个妹子也用不了这么多啊,别说网红楼,就算海天盛筵也最多一半! 思前想后,我终于得出了一个靠谱的结论,而且越想越正确,忍不住就怒上心头冲他们嚷嚷道:“你们这帮孙子肯定带伟哥了,居然都不分给我——太不是玩意儿了!” “不是,恩公你误会了,我们这主要是吃的,”戴礼急忙解释:“我们哥几个食量有点大,一来二去就吃了这么多,再加上大哥还每天给紫霞弄什么雀舌羹、百心汤之类,花费更是不得了!” “卧槽!”我直接摊手道:“没办法了,咱们还是商量下看怎么吃人吧!” 众妖:“呃” 我忿忿道:“别给我装无辜,你们都吃成这样了我能有辙吗?” 众妖一起叹气,朱子真倒是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看看,我就说只有我才是你们真正的救世主吧!” 正在这个时候,趴桌上的黄天化身子突然动了一下,我们全部都吓了一跳,等了半天才发现这丫还是继续昏迷着,刚才那一下应该是身体脉冲所引起的痉挛——有些人睡觉的时候也会这样,身子无缘无故的动弹两下,原因其实很简单: 你半天没动静身体不知道你是不是死了,所以干脆蹦跶下试看看,结果发现你还活着同理,黄天化刚才也是! 不过,他这一动倒让杨显想起个事儿来:“要不咱们绑架他找他爹要钱吧?” “嗯?”众妖齐齐点赞:“这倒是个好办法!” 唯一表示不同意见的只有朱子真,不过丫没敢大声说,只小声在边上嘀咕:“我觉得不靠谱,多麻烦啊,还是直接吃完来得痛快!” “你们真是”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来拿主意吧——朱子真,你去香格里拉把他们都叫来,一个都不许落下,所有人武器装备都穿好过来!” “啊?”杨显立刻瞪大眼睛道:“咱们都走不了了你还把其他人都叫来,到时候拿赎金都没人了,恩公你是不是说错了啊?” 我自信满满的摇摇头:“我已经说过不会用绑架那么低级的手段了!” “难道——”戴礼瞬间顿悟,冲我激动道:“难道恩公是为了那个?” “咿,你居然想到了?”我大感意外的对其他妖怪道:“你们看看,他都已经想到了,你们居然还不知所以——算了,戴礼你告诉他们吧!” 众妖齐刷刷朝戴礼望去,他得意片刻后才缓缓道:“恩公不愧是恩公,所有事情都比我们想得周到,技高何止一筹啊,起码七八十筹”“别废话,”我打断他:“说重点!” “是,我说重点!”戴礼陪个笑,这才郑重其事道:“网红楼生意这么好,人这么多,就我们几个能吃光吗——恩公明显是叫大家一起来聚餐嘛!” “噗——”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奄奄一息道:“你麻痹,我叫他们来是想一起连夜溜,你大爷才和你聚餐呢!” 第六十二章 夜逃 朱子真出门去叫人,我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楼找袁洪紫霞,准备把连夜闪人的事情和他们说说,时不待人我也不打算再等,不抓紧时间万一真出乱子就抓瞎了——这套路电视剧里面演挺多,明明早一步海阔天空的事儿非要因为某些鸡毛蒜皮弄成千钧一发,很多最后还得有人舍身取义才让主角逃出生天,这不闲得嘛? 来到门口我首先敲了两下没人应,这当口我哪儿管得了那么多,看门没关直接就是一掀,房门应声而开,我边喊边冲进去之后才发现袁洪紫霞都眉目尴尬的盯着我,我站在门口,这俩则双双搂着彼此站在对面,从动作看很有点准备合体负距离接触的意思,我尬了片刻立刻反应过来,装模作样道:“你俩练摔角呢?” 他俩被我这一推门吓够呛,直到我出声才啊的声惊呼分开三米,紫霞羞得满脸通红立刻扭过头,袁洪则臊眉耷眼的冲我告饶:“恩公,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啊” “没有没有,我肯定什么都没看见!”我拍着胸脯保证:“要有人问我就说看见你们吟诗作对行吗?” “不好吧,”袁洪小声道:“都知道我不会。” “废话,那你说还能什么事儿?”我忍不住心中痛骂袁洪这孙子,你说孤男寡女呆一个屋这么长的时间,但凡女的不是蛇精那他们肯定够时间来好几次,结果他倒好,搞半天现在才开始热身! 就这时候,一直低眉顺目的紫霞突然抬起了头,直白道:“谎言总是要被拆穿的,无论你用多少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都包不住,我们还不如不隐瞒呢——再说了,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我们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好个紫霞,身为女儿居然有这份难得的见识和胸怀,我立刻击掌赞了起来:“对!听人家紫霞说得多好,再看看你听她的没错,你小子发财了!” 紫霞被我一夸,原本才刚有些消散的飞霞又重新爬满了腮颊,袁洪则张大嘴嘿嘿傻笑的同时开始伸手去抓屁股蛋,我眼疾手快一巴掌拍了过去,呵道:“注意形象!以后你别有事没事抓屁股了行不,发傻发愁的时候挠头,挠头才对!” 袁洪不好意思的把手放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才重新开始抓头,边抓边道:“那我以后小心” “行了,不和你说这些废话了,说正事!”尴尬被我巧妙化开正事立刻提上了议事日程,我紧接着正色道:“时不待人,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然后回咱们朝歌过小日子!” “都听你的!” 商量完毕我立刻把下面的人都叫了上来,不多会儿任晓妍他们也急匆匆的从香格里拉赶了过来,幸好紫霞的屋子挺大,十来个人挤在里面也丝毫不显拥挤,我把计划一说立刻得到了全员支持:“好啊,我们早想走了!” 我平抬双手朝下压压示意安静,跟着郑重道:“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只能溜走,这么多人一起走大门太显眼了,我们各走各的,然后都到黑山老幺的私塾去集合。” 有人立刻就问了:“私塾叫什么名字,在哪儿?” 明明很简单个问题但因为我没留意看,结果他们这么一问我反而懵逼了,张着嘴啊了几声都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所幸潘多拉看得比较分明立刻帮我答了:“私塾叫三味书屋,隔壁就是大名鼎鼎的百草园。” 紫霞立刻哦了声,然后给袁洪讲解道:“我知道那里,据说私塾曾经出过个很厉害的人物,姓鲁,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听说姓鲁的那个人小时候读书不好,因为‘早’字和茴香豆的‘茴’字一样有二十四种写法考试要考,他记不住,所以全部刻在了桌子上作弊。” “后来呢?”我听得入迷不由随口问了句:“满桌都是早字没被发现?” “发现倒是没发现,但是”紫霞嘻嘻一笑:“因为他二十四个字雕在上面把桌子雕空了,所以趴上面考试直接就垮了砸了脚,老师命令他把桌子修好才能放学——对了,就因为这件事所以他对木匠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后来还成了全国首屈一指的木匠,名字也改成了鲁班!” 袁洪配合道:“哇,真的好厉害哦!” 我们齐刷刷对这种人投去了鄙视的目光,朱子真极为不屑的叨叨道:“一个木匠用得着这么夸张吗大哥,你这演技表情做作略显浮夸,没走心啊!” 袁洪瞪朱子真一眼,看架势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被紫霞轻轻一拉,接着就听她继续道:“木匠确实没什么,但这只是他表面的身份,他背后的身份才最惊人呢——你们知道有个杀手组织叫做‘晓’吗,鲁班就是其中的一员,而且他的代号就只有一个字——‘斑!’” “哇!”“真的啊?”“我靠,不会吧” 片刻沉默之后,所有人都齐齐惊呼起来,同时不住嘴的开始议论说什么的都有,我只能提高声调嚷了一嗓子:“能不能不跑题啊各位!咱们讨论的是逃走,你们议论毛的宇智波斑啊!” 我这一叫立刻镇住了场面,所有人很快收声,但我却忘记刚才说到哪儿了,想半天没想起来,焦躁下直接问道:“刚才说什么来着呢我?” “你刚才说后门,”紫霞瞬间抢答:“我们网红楼的后门就在我窗户下面,你们不信看看” 这还说个屁啊,我不由分说立刻冲到后窗确认,跟着就宣布道:“不废话了,咱们就从这里下去,然后全部三味书屋集中!” 袁洪也凑过来看了几眼:“大哥,这距离太高了吧?咱们是没问题,但是这几位?”“咱们弄绳子把她们吊下去,”我立刻做出决定道:“抓紧时间开工!” 我扑到床边把被子抓过来就撕,撕成一条一条的打个结系好,这种用床单做绳子的伎俩很多电视里都演过,虽然不足为奇,但在古代人眼中大小算个事儿,我一面兴致勃勃的撕床单一面等着他们上来帮忙,但是谁也没来,半天才听见袁洪小心翼翼的问:“恩公,我觉得差不多了吧?” 我也不回头直接道:“废话,你看这样子像够了的吗,你还不快过来”话说一半突然觉得不对,扭头看时却见窗口只剩了袁洪,其他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立刻就懵逼在了当场:“人呢?” “都下去了啊!”袁洪朝窗外一指:“就等你了。” 我哪儿管得了那么多啊,立刻冲到了窗口,刚靠近就看见常昊的脑袋和两只手搭在窗台边冲我笑,后面是条长长溜溜的身子直接拖地,搞半天是他显出了本体当了绳子,我不知道还傻乎乎的结绳呢,顿时就骂起来了:“嘿,你们耍我小子,看我白忙活居然不吭声,太黑了!” 袁洪好奇道:“没有啊大哥,你撕绳子路上擦屁股也没什么不对我们干嘛阻止你啊?” 我:“你麻痹!” 下楼的地方距离后门不远,再加上现在已临近半夜,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搂着姑娘睡了,我们一路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平安无事就抵达了门边,而且还没上锁,我们立刻推门就窜了出去 我们冲出去之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俩龟公正提着裤子在后门外的矮墙边上尿尿,灯笼插在墙缝里,我一出去就和他俩打了个对面,我吓一跳他俩也忙不迭的转身把尿撒到了对方的身上并四处淋漓,同一时间我们仨全部朝后退开,其中个白天见过的嘴一张就准备叫:“你们” 话还没完,袁洪眼疾手快冲上去就是一脚,这丫立刻捂着裤裆倒了下去,嘴里扑哧扑哧吐起了白沫——另外一个反应倒是快,见次情景立刻双手把那活儿给捂住,但没想尿根本刹不住车,一个劲儿从指缝里朝外嗤嗤的窜,不等我动手常昊一甩屁股把他给摔倒了墙上撞晕,同样吐起了白沫。 他俩眼疾手快的漂亮一击不但救我们于水火之中,而且还免除了哥们暴露的危险,当即就引起了大家一片赞扬,他俩脸上也各自浮现出丝得色,可偏偏有一个人就不买账——紫霞哎呀哎呀叫了两声,紧接着就埋怨起来: “你们下手也太狠了!他们又不是什么坏人,你们干嘛这么狠啊!” 袁洪急忙解释:“我们不是狠是逼不得已,他们要叫起来了我们怎么办,除了大开杀戒就是被抓回去,这两点都接受不了就只有不让他们叫了!” 紫霞愕然道:“他们为什么要叫啊,你们又不是在搞”话说一半她立刻住了嘴,但我却已经明白了紫霞的意思,立刻洗白自己道:“s!袁洪说的叫和你说的叫不是一个意思,你别弄混了——老实给你说吧,我们没钱给老鸨就只能偷溜,所以这些人看着我们肯定叫人,你明白了吗?” “没给钱?你们欠了很多钱吗?” 我肃然点头:“真的很多,三百多金饼还不算你的赎身钱,你说我们不偷溜还能怎么办?” 紫霞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使劲儿跺脚道:“那你们不说,还叫我别带钱——我床底下的首饰就值得一千多金饼,加上钱财至少两千,别说赎身付账就算再赎几个我都够了!” 第六十三章 八面埋伏 十分钟之后,我们和老鸨正式分坐在桌子两旁进行协商,内容主要就是关乎于赎身钱和最近的消费清单——既然有钱我们干嘛还偷溜啊,被老鸨一报警全毁,还不如干脆回去商量好买单,从根源上杜绝引起怀疑的可能性。 老鸨带着龟公和俩保安坐我们对面,不动声色对袁洪道:“我早知道几位客人对我家紫霞有兴趣,要不怎么花这么大劲儿掩人耳目留咱们这儿呢,可没想到居然还不是吃了就走,你们还真有情有义啊!” 她对面的任晓妍微微一笑,直接道:“这些都不用废话了,简单点开个价吧!”——老鸨是个女的又是普通人,当说起谈判的时候我们谁都不愿上,谈妥了倒好,谈崩了那面子往哪放,所以一时间没个定数,正在这难分难解的关头任晓妍挺身而出,直接一句话应了战不说我们还都没异议: “你们可别忘了,我也是在怡香院当过妈妈桑的人,和她不正好过招嘛?” 所以现在任晓妍代表大家坐在老鸨对面也就情理之中了! 老鸨直接摊开巴掌正反面晃晃,跋扈道:“想要带我们紫霞走至少这个数,再加上你们的吃喝拉撒睡马杀鸡大保健冰火五重天等等等等,一口价,一千金饼!” 闻言,我们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唯有坐任晓妍面容依旧如常,还价道:“五百。” 老鸨咬牙切齿的摇摇头:“不行,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如果按照最初紫霞提供的数据来说,一千金饼完全可以承受,可事实却和她的记忆差的有点远——我们回去数过,床底下金饼首饰完全不符,细细一想才记起她曾经多次替赎身的伙伴垫钱,借多还少,长此以往就成了这个样子——初步估算下来这些东西价值最多九百,所以任晓妍才逼着为了无米之炊。 任晓妍故作镇静的继续还价:“八百。” 老鸨冷笑道:“别费这心思了姑娘,你外面打听打听去,我烈火奶奶开的价什么时候少过?一千金饼拿来,你们带紫霞走,不然哼哼,这件事就此作罢!” 老鸨态度如此嚣张坚决,我心头忍不住就升起了股怒气,正心想是不是干脆让朱子真把这老女人吃了了事,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猛然从我身边窜了出去,一把抓住烈火奶奶的胳膊道:“你这不要脸的龟婆!给你点脸就上房揭瓦,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非常优厚了,你还不答应,难道想要天价?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我们西岐的法律,看来该按照法规给你上点手段了” 一席话听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任晓妍赫然大吼:“停!你这家伙哪儿冒出来的?我们现在是封建社会,这时候哪儿有人能说得这么不要脸啊——你丫就算跟我们一样也不过是妖魔鬼怪,不是人大代表和专家教授!” 这人一下子就把脑袋扭过来了,冲我们使劲儿挤眉弄眼:“我啊,是我!” 搞半天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居然是黄天化,也不知丫是从哪儿钻出来的,还狐假虎威给老鸨摆了次官二代的威风,我们口风顿时一改:“呃,仔细一想你说得还真很有道理啊,对了,咱们西岐确实有这条法律” 不过我们这改口明显没骗过老鸨,丫和龟公一边擦汗一边道:“要骗人也走点心先对台词好嘛,一看就知道你们不专业,人家电信诈骗都走出国门面向全世界了,你们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取而代之啊,我都替你们不好意思——别装了,拿钱,要不走人!” 这种时候再说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当机立断一把将黄天化拉了过来,抽出刀就横在了丫脖子上,沉声对老鸨道:“好,既然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一句话九百,行我们就带人走,不行我就把他杀了!” 一帮人全部傻眼,老鸨翻着白眼嘶声道:“你别吓唬我啊小子,你杀他和我什么关系?”其他人也连忙帮腔:“对啊,你杀他干嘛?” 我愤然道:“杀他当然和网红楼没关系,但是你们别忘了,死过人的地方谁还敢来光顾,烈火奶奶再有本事恐怕也得换地方,这亏的可不止一百金饼——还有,黄天化的家人能和你善罢甘休吗,翻墙进动物园被老虎吃都赔了八万,我看你这至少要赔八十万!” 我声色俱厉的吼完,老鸨立刻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脸色凄淡道:“罢了罢了,看来今天我碰到硬茬了,怪不得诈骗不专业,搞半天你们是碰瓷出身的好吧,九百就九百,一次付清不准贷款,紫霞我让你们带走!” 众人欢声雷动,紫霞和袁洪忙不迭拿钱出来数给老鸨,我也赶忙把黄天化放了,拍拍丫的肩给他定神:“不好意思啊,没吓着你吧?” 黄天化明显刚才受惊不小,此刻依旧有些惊魂未定,悚然道:“姜大哥你太吓人了,居然说都不说就出这手——你会吓死人的知道么?”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没辙了嘛,委屈你了!”我陪着笑给他掸衣服抚褶子,不动声色就把话题岔开了一边:“哥们你挺仗义啊,紫霞都跟我兄弟了你还帮手,太了不起了!” 任晓妍也恰如其分的起身,顺着我话题感慨道:“我想你一定是爱紫霞爱得太深,所以情愿自己受伤也要让她幸福,这就是传说中的情到深处的放手噢,你真是太伟大了!” 黄天化极诡异的一笑,凑近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打算好了,等他们离开网红楼以后跟着看搬去哪儿,跟着就住他们隔壁,假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老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要不我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我瞪大眼睛道:“呃,隔壁老王?” “对啊,就隔壁老王!”黄天化兴奋的搓着手道:“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人妻,嘿嘿,这想着可比把紫霞娶回家有意思多了” 我只能道:“你麻痹城会玩啊!” 和老鸨办完交割后已经半夜,在我的指示下,黄天化再次被我们砸晕扔到了街角,跟着我们一行人兵分三路开始进发,本着妇女和儿童先走的指导思想,梅山六怪带着任晓妍、潘多拉、紫霞等率先想办法翻墙出门,而我则和袁洪、狼叔一起去找黑山老幺,把他救出之后再城外和大家汇合,齐返朝歌。 就现在的形式来看,我距离封神世界的主线越来越远,而且似乎已经有了无法回头的迹象,你们想,申公豹在西岐的位置巩固,我在朝歌也逐渐发展成了扛把子,这样下去哪儿还有交换位置的可能性啊,唯一的办法是赶快推动整个事件的发展,等闻太师带回倭国的七龙珠召唤六公主在太极图里面恢复,到时候再办法拨乱反正! 眼前最重要的是逃出西岐,我哪儿管得了那么多啊! 走了一阵,白天见过的三味书屋轮廓渐渐在黑暗中出现,我凭着记忆带他们一路来到后面矮墙翻进去,小心翼翼的落在院中听了听,见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招呼他们进来,然后很快来到黑山老幺给我所指的房间外面,伸手在窗框上敲了两下,低声道:“小黑?” 隔了片刻窗户嘎然打开,黑山老幺的脑袋提溜着伸了出来,激昂道:“何哥!?” “嘘!”我连忙示意丫收声:“别叫,我们来带你走了。” “有什么好小心的,难道你们不是一路杀光守卫来救我的嘛” 我无语道:“你想多了,哥们还没脑子进水进大发到几个人掐全城的地步,这次是偷偷进来带你走的!” “噢噢噢,我知道了,等等马上!” 里面一阵骚动,不一会儿就看黑山老幺换好衣服从窗户开始慢慢往外爬,我和袁洪一边伸手扶住给他借力,一边问:“看守你的人呢?” 黑山老幺冲旁边点点头:“喏,不过可能都已经睡了。” “那好,我们快走。”我们小心翼翼的把他接下来,然后一起蹑手蹑脚来到后门,打开门迅速离开,不多会功夫已经来到了大街上,距离城墙只有不足百米,成功会师即将达成 这世界上的事儿就是这样,总是让你舒服不起来,明明都要成功的时候非给你横插一竿来个乱子——眼看我们就要抵达,只是刹那周围火光忽然大作,无数人跟忍者似的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屋顶街面到处都是,火光中有个仙风道骨长须飘飘的家伙朝我伸手一指,大笑道:“哈哈,姜子牙啊姜子牙,没想到你居然自投罗网了!” 这孙子不是别人,正是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申公豹,丫现在穿得和个神棍似的站屋顶上得瑟,指挥千军万马齐刷刷把弓箭指向我们:“投降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他身边还有俩人站着,第一个不用说是他独脚徒弟龙须虎,另外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则是被我们灌翻的哪咤——没想到他们居然凑到了一起,真不愧是封神榜上有名有号的人,这他妈也醒得太快了,完全超乎了我的计划! 面对这种情景,我毫不迟疑当机立断斩钉截铁的举起了手,大叫道:“行,我投降,但是你必须答应不杀我,否则免谈!” 申公豹哈哈大笑,大踏步朝我们走了过来,边走边狂笑道:“阶下囚哪有资格”话音未落,他居然嗖的下从我眼前消失,无影无踪不留半点痕迹,所有人包括哪咤和龙须虎都吓傻了,等了片刻才放声大叫起来:“师父,你去哪儿了?” 然后就听申公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来、来人啊!我他妈从屋顶、屋顶摔下来了” 第六十四章 死里逃生 龙须虎二话不说,立刻从屋顶的洞就跳了进去,跟着又跳下去了俩队伍的什长,七手八脚救助扭了老腰的申公豹,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没有忽略被困在场中的我们——哪吒几乎同一时间露出了三头六臂的化身,冷笑道:“别说我没警告你们啊,想逃尽管逃,可让我逮着绝对没你们好果子吃!” 他交代过场似的说完这句,身后所有士兵的箭都抬起了几分,手指蓄势待发,稍有不慎就可以把我们射成筛子 狼叔在我身边小身道:“何必,怎么办,要不要和他们拼了?” 我盯着屋顶上黑乎乎的箭头,下意思道:“我倒真想和他们拼了,但你让他们射几箭没关系其他人扛不住——包括潘多拉!咱们是不是再想想?” “想什么啊想,再想那白胡子就出来了!”不等狼叔吭气潘多拉倒着急的拉了拉我衣角,催促道:“死有重于泰山有轻若鸿毛,你难道看不出来?” 我懵逼道:“我怎么都不觉得死乱箭之下有什么实际意义,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咳,这不就为了鼓舞士气吗?”潘多拉焦躁道:“你说你挺大个人了就这么没眼力劲儿呢,都给你台阶了不知道下——我都准备拼了你还犹豫个屁啊,赶紧的!” 狼叔猛一跺足,非常小声但非常快速的对我们道:“你们快跑,后面的我来收拾——”他朝着我们身后个角落道:“看见哪儿没有,是个死胡同,你们朝里面跑我给你们垫背!” 任晓妍自小生活在非常正常的家庭里,抽根烟逃个课就能兴奋小半月,这段时间虽然跟着我也算长了不少见识,可今天这出戏仍然比较震撼,所以刚开始直接懵了,这时候才满满回过神来,一听狼叔的建议顿时急了:“那你怎么办?” 狼叔冷峻道:“不怕,我就不相信他们的箭头是埃德曼金属做的,破不了防!”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嘎吱一声响,我们侧面的房门大开,申公豹在龙须虎和俩什长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从里面出来,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着什么——至少一半人的目光朝他望了过去,其中甚至包括了哪吒仨脑袋中俩的四只眼睛! 这一瞬间我下定了决心,“跑!”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把任晓妍拉到了身边,话一出口拖着她就开跑,紧随而来的是潘多拉最后狼叔——我们冲出去不到十米,身后已经传来了申公豹歇斯底里兼撕心裂肺的嚎叫:“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话音未落,身后立刻传来了嗖嗖的破空之声,箭雨呈喷射状朝我们激射而至顷刻已至,狼叔扬天一声长啸,猛然张开了双臂,一时间噗嗤噗嗤的声音不绝于耳,伴随着无数箭矢从我们头顶掠过铛的钉在两旁的墙面和地上! 我们仨蹲在地上,狼叔老母鸡似的护住了大家,不过背上却密密麻麻插了无数的箭矢,就跟国家地理杂志的非洲豪猪差不多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下一刻狼叔陡然转身,跟汽车人准备变形似的双手朝地上一爬,菊花直愣愣对准我的同时抓狂的怒吼:“射完了吧,我法克你们全家!” 紧接着他周身剧烈震动两下,那些插在他背上的箭随着震动一点点朝外退出,就和电影里的武林高手内功逼子弹差不多——那些周兵在射完一轮后已经放下弓箭换成刀枪追进了巷子,但见此情景不由齐齐驻足,惶恐兼迷茫的等待着下一步指使 真不愧是神话世界里的路人甲乙丙丁,危机感全靠直接还挺准,果然从动物进化来生存本能没有全部退化,嘛都不清楚就知道没好事! 下一秒,狼叔虎吼声然提高八度,同时破空之声顿起,无数箭矢调转枪口反戈一击朝西周士兵激射而去: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就如同里面讲的,举手投足间强弩灰飞烟灭,这次我总算见识了,狼叔这一阵箭雨飙射过后,整个巷子里再无一个能站着的西周士兵,外面好不容易残留的二三十个兵卒也都吓破了胆,瘫坐在地上屎尿齐流,看来是不中用了! 对面的人全部沉寂了。 这轮箭雨打了周兵个措手不及,但真正的高手却未伤到半分,申公豹除了腰受伤再无一处伤口,龙须虎、哪吒等人更是毫发无损,只是脸上的神情看着解气又精彩:这些家伙的脸上带着三分惊讶三分不相信三分恐惧与最后一分的懵逼,有如同歌词所唱的境界: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莫名其妙被人强健” 这种意境没有体会过的人不会懂,但是体会过的人绝对不想体会第二次——除非你是自愿的! 狼叔扮演完动画世界里的远程豪猪弓弩手之后,起身,站直,脸上带着种冷冰冰的表情,忽然双手朝下一绷,唰唰唰从拳头尖露出六把明晃晃、雪亮亮的利刃,喝道:“来吧,小喽啰已经没了,你们这些当boss的该出手了吧!” 哪吒的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风火轮系列立刻直愣愣朝他指了过来,用同样口吻道:“哼哼,死的好!要不是师叔坚持,对付你们我哪儿需要这些虾兵蟹将帮忙,我早他妈想揍你了——有本事别哭!” 我抓住机会,不等狼叔开口立刻就抢着喷了:“我呸!你刚才人多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看人没了你装高冷了——你丫德云社毕业的吧?” 我身边的任晓妍潘多拉立刻笑成一片,狼叔也忍不住微微点头,顿时把我的嘲讽烘托到了极致,效果堪比哀木涕,简单来说就是自带嘲讽脸永远不倒涕! 哪吒脸色一变,迟疑半面才转过头来对我道:“你胆子倒是很大,有人替你们送死居然不跑!” 也许是我刚才抢白出了效果,所以这次任晓妍第一个回答了他:“这么好玩的事情我们见的不多,留着见识见识长长学问行不行?” 潘多拉也笑:“就是,刚才你们人多我们都没事,现在你们就仨王八带堆蛋了为什么我们还要跑?” 我连忙第三个举手发言,继续自己的嘲讽路线:“你丫是怕我们围攻所以忽悠吧?” 哪吒的脸气得铁青,眼中几乎喷火,他不再理会我们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直接冲申公豹就是一鞠躬,“请师叔下令格杀勿论,我一定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 终于,站旁边看半天没吭气的申公豹面无表情的发话了:“理论上说,现在我们虽然能战胜他们,但要杀他们却做不到” “为什么?”哪吒顿时暴怒,恶狠狠的一枪戳向地面,立刻在青石地面戳出个硕大无比的坑,“为什么不能杀?师叔,难道你心软了?” “不是我心软,是封神的时候还未到!”申公豹面色如水道:“这次我上玉虚宫去见天尊,本想领受杏黄旗、打神鞭和四不像三大法宝,应师命开始封神,可他们居然没有给我不说,还告诉我截、阐、人三教未能统一意见,尚需等候,也叫我不能杀了姜子牙——你师父太乙真人尚且不敢违背三清之命,你又如何敢自作主张?” 申公豹这孙子倒是真聪明,我假冒姜子牙的事明明很清楚,却不点破始终装作无知,看起来倒真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原本封神榜里是姜子牙当主角他当配角,现在真姜子牙死了我顶上,他立刻把自己当成了真命天子李代桃僵,想取代姜子牙的位置成为真神,我则连替补都算不上彻底沦为了千斤顶就他妈换备胎的时候用用,永远装不到轱辘眼儿上! 看来我真的长点心了,不然别说把六公主还原,就连自己能不能回去都成问题 哪吒虽然怒火冲天但心智却十分清晰,申公豹提及了他师父瞬间怒火全消道:“哪吒谨记使命,绝对不敢妄为——但是师叔,如果这消息是真的,你又为什么要来围堵他,这不白费功夫吗?” 申公豹淡淡道:“我其实就想看看他的本事,虽然杀不了,吓他一跳也好”他说着朝我转过头来,不无嘲讽的笑笑:“看你这本事,不用说,这次封神你肯定只能给我当垫脚石了!” 他哈哈哈大笑三声,猛然朝我挥挥手:“走吧,回去洗干净脖子等死!” 说完,这丫在龙须虎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撤离,哪吒瞪我们两眼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尾随其后,只留下堆死了或者没死但不敢擅动的兵卒,眼巴巴的看着我们气都不敢喘大声了,生怕我们把这口气宣泄到他们身上 此时此刻我哪儿有那心思啊,满脑子其实想的都是一件事,一件我猛然反应过来觉得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麻痹,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啊,究竟谁封神根本不是申公豹说了算的,他的级别职称只等于单位的办事员,事情究竟如何还得正职领导说了才算数,如果我找到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说好,那不就结了,何必在这儿费什么口水浪费什么时间? 我当场就拿定了主意:不行,我必须去趟玉虚宫,非要亲眼见见这传说中的厅级正职公务员,有枣没枣打一杆,就算再坏都坏不到哪儿去! 我在沉思模式下沉寂半天的思维猛然被任晓妍的一声喊重新拖回了现实,她问我:“现在我们也可以走了吧?” “当然可以走了,他们都哎呀卧槽!”我冷丁下反应过来件事:“不好,咱们被那孙子忽悠了——刚才申公豹扭了腰,他们只剩龙须虎和哪吒俩战斗力根本打不赢我们,就算他俩能赢我们也能想辙把丫给杀了,所以假模假式说要放我们一马,其实是丫自己想溜!” 众人一算:“还真是!麻痹,这丫哪儿是德云社出来的啊,明明本山派卖拐的!” 第六十五章 四将 我们虽然猜到了申公豹离开的原因,但机会这种东西其实和你蹲大号时候手里的纸一样,一旦别人从你手中借走,那十有八九是不会还来的,你只能在坑上蹲着老老实实受累受罪,我们也是一样无计可施,唯有趁此机会悻悻离去把这附带赠品利用干净。 城门没关,所以我们很简单就出了城,顺着城边的道路商量集合的地方前进。 正当我们满心悔恨赶路的时候,突然由远而近传来隐约的马蹄声,狼叔稍稍一听就明白了:“咿,这时候还有人用马车来赶路啊?” 我心中顿时一动:“好事啊,我们不是正需要驾马车拉东西载人吗,没想到这就送来了,看来好运还没走!” 任晓妍蹙眉道:“但是咱们没钱啊,他愿意卖给我们吗?” 狼叔冷冷道:“这就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儿了,直接抢,不给就揍到他给!” 照理说狼叔这计划蛮合我心意的,而且现实情况也只能如此,可还不等我开口附和,任晓妍和潘多拉异口同声叫了起来:“不行,我们这样岂不成坏人了?那哪儿行啊!” 我直白道:“你们不同意也行,那你们路上自己走可别叫” 事实情况一摆在面前,她们俩立刻焉了,彼此对视几眼,任晓妍犹豫道:“那、那这事儿我们不发表意见了,怎么做是你们的事儿,我们在这等着。”“对,我们在这里等你们,要当坏人也是你们!”潘多拉也连忙补充:“我们说服不了只能两不相帮了。” 我和狼叔也不在口头和她们争输赢,远远看见马车的轮廓渐渐清晰,二话不说就冲出去拦在了大路上,待马车接近的时候狼叔直接一喊:“减速慢行,前面收费站到了!” 这是辆载人所用的马车,车厢里的情况看不清楚,但从呼噜声揣测应该还有人睡在里面,赶着的则是个头大脖子粗的家伙,他见黑暗中猛的冲两人出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乱喊当时就吓傻了,瞬间勒马在我们来了个急刹,颤声道:“你们、你们说什么呢?!” 我没重复狼叔的话而是简单明了换了个说法:“没事打个劫,别慌啊!” 正在这个时候,车厢里的呼噜声也停了,跟着又钻了个睡眼惺忪的小脑袋出来,正好赶上我这句话出口,满脑子睡意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和头大脖子粗一起哆嗦道:“你们打劫什么?” “什么都要,”我拿着刚才从地上捡的刀拍拍车辕,随意道:“车留下你俩可以走了。” 对面两人难以置信的彼此看看,那头大脖子粗突然道:“大王,你们手里的刀不错,我拿马车和你们换,行吗?” 嘿,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好事,我和狼叔的刀其实都是随便拎的两把,主要目的是为了路上打猎剥皮,他俩要真看得上那不正好遂了潘多拉和任晓妍的愿?所以,我和狼叔二话不说就把刀递了过去:“成交,刀你们拿走,这马车可归我们了!” 头大脖子粗和小脑袋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接过我们手里的刀,但就在刀握紧在手的那一瞬间,这俩齐齐大叫:“别动,打劫!” 我:“你麻痹,太不要脸了吧,我相信你们你们却骗我?” 俩车夫一起大笑:“你们太傻了!” 话音未落,狼叔默默举起了拳头,亮出了他深藏不露的六把利刃,而我也唉声叹气的从背后把菜刀了亮了出来,淡淡道:“好吧,算我们看走眼了。” 俩车夫:“” 等我们彻底接管马车之后,跪在地上的头大脖子粗和小脑袋哭丧着脸告饶道:“大王,我们认错了车也送给你们了,两位能不能放了我们啊?” “这不是放不放的问题,是信誉问题,”狼叔站着朝任晓妍他们招手,我则闲来没事随口教训教训这俩不懂事的玩意儿:“你们说说,言而无信的负能量充斥咱们国家真的好吗,你们就没想过小朋友会学坏啊?” 头大脖子粗愁眉苦脸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大人,这些都是哪吒少爷平日用惯了的物件,他走的时候刻意吩咐我们随后送到——您把这些东西拿走他还不要我们的命啊!” “胖哥你快别说了,”小脑袋崩溃道:“你好歹和三少爷关系不错,我平时都跟二少爷的,这次出乱子不把我屁股给打开花啊!” 头大脖子粗忍不住叫道:“快别扯淡了,给三少爷修脚算哪门子的关系不错?!” “必须的啊,要没你每天去死皮除鸡眼,三少爷的风火轮哪儿跑得到八十迈?”小脑袋不服道:“三少爷香港脚味儿那么大,外面的修脚师傅都憋气憋晕七八个了,就只有你才忍得住,他肯定高看你一眼。” “我也不容易,”头大脖子粗把脑袋伸过去示意给小脑袋看:“末梢神经都坏死了,所以才把我脑袋给憋这么大但是、三少爷什么时候管过这些啊!” 他俩把苦水朝外大倒特倒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甚至任晓妍他们赶到的时候都还在继续,听几分钟就连她俩都明白了,也不知怎么就触动了女人心底那丝敏感神经,任晓妍轻叹一声,对我们道:“既然他们把车都换给咱们,那好歹劝劝吧?” 于是我上前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活着千万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们只要放眼周围就会发现” 俩马车夫一起抬头,满脸都是希翼的抢问道:“怎么样?” “其实附近还有很多树可以挂绳子的!” 俩车夫:“” 说归说,我们做事其实挺有底线的,最终还是把车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留给了俩车夫,倒不是说哥们不忍心,主要是这里面的东西其实用不上,什么被褥枕头浴巾之类甚至还有个夜壶,果真如他们所说是哪吒的日用品,所以干脆全部扔了下来——不全扔了你让他们坐哪儿啊! 接下来,我们顺利找到了其他人,开始浩浩荡荡朝着朝歌进发。 西岐不愧为华夏大地上除了朝歌之外的第一大城市,周围繁华景象非比一般,只不过大战期间暂时关闭,现在张桂芳的军队后退几十里驻扎,这些集市又重新恢复了生意,我们按照既定计划进入第一个镇子中,准备购买食物以备路上。 张桂芳攻西岐虽然只是整个战役的第二场战斗,但老百姓依旧感受到了迫在眉睫的战火,gdp降低势必带来高失业率和食物匮乏,所以镇子里做买卖的人不是很多,往来之人大多买卖点手工艺品和木材布匹等物,食物不但少而且贵得厉害,我们干脆把马车停在路边,剩下的铜钱分到人头全部撒出去找食物。 我和任晓妍所选的街道看起来最小最不起眼,一眼看去到头,按理说应该颗粒无收,可谁知道没走几步居然让我们发现了个隐藏在院子里的粮食黑市,这可把我俩给乐坏了,不管粟米还是稻麦,豆类还是黍稷全部包圆,整整弄了仨大口袋,基本把市场给清了个空。 黑市的人管卖不管送,只要粮食送到院子口完事儿,我和任晓妍这才发现拿不动,正商量谁回去让他们把马车赶来,冷丁身边一片黑压压的影子陡然把我和任晓妍笼罩其中,我俩惊悚转身,这才发现身边居然围了四个彪形大汉,身高堪比姚明体重超越史莱克,活脱脱四尊门神站我们周围,虎视眈眈目露凶光 我嗖的把任晓妍就拉身后去了,紧接着伸手按住后面菜刀刀把凄厉无比的叫道:“干嘛!你们想干嘛?!” 四人当中位顿时急忙忙的摆摆手,神色慌乱道:“别误会啊大哥,我们不是打劫的” “我们是来帮忙的!”第二个同时道:“这么多粮食您要人吗” “我们不要钱,给口饭吃就行!”第三个同上:“您行行好” 当然还有第四个,看起来最惨也就是他:“大叔大爷们呐,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这几个小乞丐啊” 就在这一闹腾的劲儿我看清楚了,这几个家伙虽然体型高大魁梧,可头发脏乱衣衫不整,满脸都是疲惫,声音也带着几分嘶哑,一听就知道是长期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非洲难民款,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定——我上下打量几眼,坦白道:“我们是需要人帮忙搬粮食,但手上的钱也确实不多了” “没事没事,管饭就成!”四人齐齐道:“吃不吃饱都没关系,有口吃得我们就卖命。” 我想了想对任晓妍道:“你觉得呢?” 任晓妍还在上下打量他们,听我问声径直道:“看来你们饿不少时间了?” 四个人中的红脸羞愧道:“我们迷路好几天,盘缠早用光了” 任晓妍点头道:“我们也不想趁人之危,话还是说清楚——你们把粮食帮我们送到车上,管你们一顿饭,对吧,就这么多?” 前三个汉子瞬间点头,但第四个汉子却从任晓妍的话里听出了点别的味道,小心翼翼道:“难道我们还能要别的?” “是的!”任晓妍很干脆:“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你们这顿饭吃了下顿还是继续挨饿,如果想一直吃饱的话就跟着我们吧!” “啊?”四人惊讶得一声大叫,红脸汉子跟着就反应了过来:“容我们商量商量。” “快点就成,我们时间可不多!” 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议,激烈程度距离大打出手也只有一步,但确实很快他们就拿出了答案,红脸汉子代表所有人对我们道:“我们可是有大本事的人,你要想雇我们得谈好钱,因为我们肯定不会做很长时间,存够盘缠我们就得走了。” 任晓妍冷静道:“每人每天一个铜子儿!”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饭管饱再给你们安排睡觉的地方。” 红脸汉子脸上怒气一现,但很快冷静下来,颓唐的在身上一摸,不知怎么就掏出来个琵琶举在手上,另外仨也分别掏出了宝剑、巨蟒和雨伞,我和任晓妍愕然一瞬,但他们很快收了回去——红脸汉子讥讽一笑:“现在知道我们的本事了吧?” 见到这一幕我算是知道这四个家伙谁了,所以也不敢把这继续当成玩笑,郑重其事的想了半响,这才肃然道:“就冲你们掏兵器这手,我做主给你们做了——每人每月一吊钱!” 四人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一吊钱和一个铜字儿的多少,我也学任晓妍的样子补充句话:“但饭钱得从你们工资里扣,这你们没意见吧?” “啊?”四个人瞬间焉了:“这还不如每天一个子儿呢!” 我和任晓妍对视一眼:“嘿嘿!” 第六十六章 三锅不过岗 在我和任晓妍连哄带骗之下,魔家四将,也就是未来的四大天王彻底沦为了我的短工,很快把粮食包搬到了车旁,时空鸡当场就叫了起来:“喝,哥几个块头真大,都快赶上武大郎了扛几个麻包而已,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吗?” 我懒得跟只鸡废话,直接把所有人叫过来,悠然道:“这哥几个是我新雇的保镖,也就算是自己人了——那什么,要不自己介绍下?” 魔家四天王脸不红心不跳的把麻包在车上堆好,这才站定依次介绍起自己,首先就是那红脸汉:“各位有礼了!我们是西海九龙岛结拜的异姓兄弟,人送外号魔家四将,真名倒是忘了,小弟就是魔礼青。” 李兴霸话音未落,朱子真这货当场就叫起来了,脸上满满当当都是惊愕:“什么,你们居然是异性兄弟?谁是女的啊”“住嘴!”袁洪瞬间发飙:“他们说的是异姓不是异性,你丫听清楚——滚一边去,少他妈给我丢人了!” 朱子真唯唯诺诺的闪边上去了,然后才听魔家四将中的白脸男继续,言语果然简练:“我是老二魔礼红。” “我是魔礼海,老三。” “我最小,名字叫魔礼寿。” 我们纷纷和哥四个见礼:“幸会幸会,久仰久仰,佩服佩服”反正就是俗套的那些,魔家兄弟也连连回礼,整个见面会气氛一片祥和 但就这个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时空鸡开口了:“我看诸位本事挺大的,我哥哥凭什么请的你们啊——花不少钱吧?” 魔家兄弟这下可受不了了,他们忽然大喝道:“你别侮辱人!”说到这,四兄弟齐刷刷摆出了吊丝受到侮辱时候的经典表情:目中含泪双唇紧闭,崛强的脸色,四十五度朝天的颈脖子,充分凸显了此时矛盾而又激烈的心理活动,为日后主角光环的降临做好了充分准备,同时,一个伟大而又神圣的愿望也在脑海中渐渐成型: ‘我是光,我是电,我是唯一的神话’ 魔家四将的举动把我们吓了一跳,我急忙冲上去朝时空鸡嚷嚷:“你懂个屁啊懂,人这是为钱吗,主要是为了体验生活——谈钱多庸俗,你小子太不会聊天了!” 任晓妍也给他们赔笑:“别多心,这小子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再说我们回来谁也没提过钱,这哪儿跟侮辱你们扯得上边啊?” 魔家四将一想也对,臊眉耷眼的把受辱姿势撤了,魔礼青沮丧道:“不过他那话也没错,我们本来是应闻太师相邀来为纣王效力的,结果自己迷路花光了盘缠沦落至此——这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和你们无关!” “对!”其余仨兄弟也纷纷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我们扛得起!” 梅山七矮凑边上窃窃私语,嘀咕道:“这帮家伙怎么瞧这这么奇怪啊?” 金大升警惕的低声道:“我看他们不像好人,会不会是妖怪啊?” “嗯,很有可能!”剩下六矮人一起点头,深沉道:“必须找个机会提醒下恩公——他可千万人妖不分啊!” 魔家四将这段话虽说得平淡,但却让我回想起了封神里他们的真正历史,不错,这四兄弟本是厮混于九龙的扛把子,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因为闻太师的原因出手结果一命呜呼,是罕有早起陨落的重量级人物之一,呃不,之四! 但这也侧面说明了他们的立场,四兄弟都是属于保商派的,换言之,他们帮张桂芳还是帮我的实质相同,既然如此我何必看他们去死呢? 我立刻对魔家四将道:“有件事我忘记说了,我其实是殷商二品重臣,现位居老司机一职,和闻太师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张桂芳已经兵败,你们干脆也别凑什么路费了,老老实实跟着我,到时候推荐给纣王按头衔发薪水,怎么样?” 魔家四将稍稍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坦然道:“怪不得啊怪不得,我们就说呢,朝歌哪儿来的如此英雄人物,谁知道竟然是殷商重臣老司机大人承蒙大人看得起,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多想了,就跟着你,也算没有辜负太师的请求。” 我给魔家四将介绍了下我们几个,吩咐道:“诸位,从此以后我们就算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了,希望大家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众人哗啦哗啦鼓掌,掌声中我粗粗扫了眼车上的粮食,估摸差不多,于是大手顿时朝前一挥:“走!兵发朝歌城去!” 魔家四将瞬间绷直了身子,带着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的架势朝我喊:“哎哎,等、等等” 我们停下脚步奇怪道:“还有事?” 魔家四将中前三个齐刷刷用胳膊肘朝前一支,魔礼寿顿时冲出来步,结巴道:“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们吃个饭啊?” “啊?”这我倒真是完了,被他一说这才想起来:“差点把这忘了——兄弟们,我们找地方吃饭,吃饱喝足再走!” 掌声响得更热烈了! 我们在接上随便找了个小铺子蜂拥而入,坐在桌子上一人拿双筷子就开始喊:“老板下面,快快快!” 任晓妍和我同坐一边,此刻把嘴凑近我耳朵道:“这时代不该有面条吧?” “管他呢?”我无所谓道:“存在就是合理,我们在这儿都行偏偏不让面条出现——你让人还怎么写?” 任晓妍这才恍然:“也对。” 我们这么四大五粗千奇百怪的一帮人冲进去着实把老板吓了一跳,胖老板站锅台边话都说不囫囵了,哆嗦道:“各位大爷,你们、你们要吃面?” “废话,面馆进来不吃面干嘛?”不等我们说话,魔家四将立刻展露了天王的威风,汹汹然道:“少啰嗦,下面下面,赶紧得!” 老板慌忙道:“诸位要下几碗——小店都是要多少煮多少,现煮现卖的买卖!” 魔礼青偏过头去看看那锅,随意道:“那就别一次太多,这样,你先下三锅,不够我们再叫。”我们剩下人全部吓了一跳,我连忙道:“暴饮暴食不行,你们能悠着点吗?” 已经进入关注面锅模式的四兄弟被我这声喊才瞬间招呼过来,瞅瞅我又瞅瞅大家,突然脸红道:“对不起啊老司机大人,我把你们忘了——”他们马上一起朝老板喊:“再加一锅,他们的。” 胖老板见我们一群凶神恶煞,心里的主意是不想接这生意,但又惹不起,只能老老实实把面一锅一锅煮了端上来,魔家兄弟给我们其他人各自盛了一碗,然后一起趴在锅台上直接用筷子捞起来,也不要调料,直接卷两卷朝嘴里一塞就了事,看得所有人包括朱子真都目瞪口呆,他忍不住惊叹道:“这都吃的下去?丫也太不讲究了吧!” 看他们吃得热闹,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任由着这几兄弟发狠,但恰好煮了三锅之后,胖老板却不再多煮了,魔礼青用筷子敲着锅道:“老板继续,再来三锅。” 胖老板从抹布擦擦油腻腻的脑袋,陪笑道:“要喝汤我给大爷盛。” 魔礼青摆摆手:“汤也要,面也要,快点。” 老板愁眉苦脸道:“要汤还有,要面确实不敢再煮了。” 魔家兄弟齐刷刷住嘴,一起抬头喝道:“为什么不卖给我们吃?”我们其他人也倍觉稀奇,任晓妍代表大家也顺嘴来了句:“我们又不是不给钱,老板你什么意思?” “大爷别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胖老板呼呼喘气道:“诸位大爷,别看我这是自家磨的面粉,但却比外面做得面更有滋味,加了不少的油头而且揉得更紧更扎实,吃在肚子里一会儿就会发胀变大——但凡来我们店里的客人,吃得三碗,肚子一会儿肯定胀得走不动道,所以店名才叫做‘三碗不过岗’,老客人都知道。” 魔家兄弟彼此对视几眼,一起放声大笑起来:“原来如此,你看我们吃得早就过三碗了,为什么还没有胀倒啊?” 老板道:“我这面叫做‘三步倒’,又有个名字叫‘出门发’,刚吃得时候不觉得,可走不了几步就有感觉了——诸位大爷别不信邪,真不能再吃了。” 你说,这种话说出来魔家兄弟那里肯甘休,只用眼睛瞥我,我没办法下也只能摸出钱来放在桌上道:“算了,老板你遂了他们的意吧,就算待会儿走不动道我还有马车,一切与你无关!” “但是” “别但是了!”朱子真猛然喝了声:“叫你煮面就煮,穷叨叨个什么劲儿,别说他们吃得下,就算吃不下还有我呢!” 胖老板无法,只能老老实实把面给煮了出来,四兄弟又一口气吃了三锅,而且真没撑趴下——事情如果就此打住,那肯定算是件好事,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为就在魔家四将吃到最后喝汤的时候,魔礼青猛然发现锅底有蟑螂,而且不止一只! 魔礼青顿时怒火冲天的把筷子重重一摔,“你自己看!” 老板哆哆嗦嗦的跑来一看,顿时吓得三魂七魄都散了架,等好半天才听他颤声道:“对、对不起大爷,小店必须凑齐七只蟑螂才能再来一碗,您这才六只” 与之同时,我眼前也陡然一花,一行久违的字迹出现在我眼前:“恭喜您找到神鬼全席的另一道菜——油头粉面!” 第六十七章 油头粉面 油头粉面: 油头就是葫芦头,和陕北名小吃葫芦头泡馍的原材料一样,平素人多用猪大肠作为主料,辅以鸡丝、猪肚、肉片,或者海味的虾肉、鱿鱼、海参,白水煮熟切好,食用时拜访面条之上,滚油泼入即可得到不过这些都是下品,真正上品的油头,其实是大肠上面的痔疮! 粉面,就是麦面所制的面,这面粉首先不能是转基因的,也不能是杂交水稻的,更不能打过农药种出来的,简单来说就一句话:纯天然无污染! 具体步骤:(这儿也省略了) 效果:没有效果,只是填饱肚子,吃饱之后消化得非常缓慢,又称为:神一样的食物,吃一顿就能管七天,乃是出门旅行的绝佳选择! 如果你想要做出真正一餐管七天的油头粉面,那先去收集足够多的正宗葫芦头吧! 得到菜谱,我的心情甭提多好了,主动上去就替胖老板解了围,顺便问清楚了面食的具体做法,最主要就是揉面时候的力道——魔家兄弟倒也知情识趣,直接把我的问题提高到了赔偿的角度,所以老板一五一十交代得非常清楚,算是让我学了个十足十,一道佳肴就此诞生! 当然,我是不打算做太地道的出来了,就算做出来估计也没人吃得了 吃了油头粉面,我们出门套车准备离开,胖老板跟着就窜了出来,急急道:“诸位大爷那里去?”“朝歌,”我随口道:“怎么,钱没给够?” 胖老板叫道:“小人没这意思,主要是让大爷看看西岐城发来的告示。” 我们齐齐站定:“什么告示?” 胖老板道:“如今前面的景阳冈上有好些个溃兵败将,白天晚上出来拦路抢劫,已经杀了二三十人,都是上次商将张桂芳的手下。如今西岐发布榜文,已经命令各地派兵围剿,在没有把人抓到之前,希望商客们成群结队,等到了午时一起过冈,人越少越危险——大爷们虽然武艺高超,但双拳难敌四手,不如还是等等吧?” 听完这话,魔家四将顿时笑了起来,“老板你别唬人,这景阳冈我们前不久才走过,那里见过什么溃兵?再说了,就凭我们的身手本事,就算有溃兵也不在话下!” 胖老板见说服不了他们,急急转头问我:“大爷,您说句话吧!”估计他也看出来我是这里面管事的,话语权很大,所以立刻抓住了主要矛盾。 我心中仔细盘算了下,郑重点头:“说得对——” “你看你看,大爷都说对了!”胖老板顿时朝魔家四将以及其他人道:“诸位就等等呗!” “不是,你听完啊老板,”我微笑着补充道:“我说的是:说得对,我们真不怕溃兵!” 所有人都笑,胖老板一跺脚回屋去了,临走还嘟嘟囔囔:“不识好人心啊,看你们吃得多我免费送个消息给你们,嘿,居然还不要!算了算了,各位自便吧!” 我们从小镇离开,大踏步沿路朝着景阳冈进发,行了两三里就看见棵刮掉树皮的大树,上面用笔写着大字,同样是警告路人当心溃兵,我们漫不经心的看完,也不管继续,再走了几里看见个破败的山神庙,上面果然贴着西岐城的告示,看起来胖老板确实没说假话,只不过——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再走一道,眼看树林渐密叶片渐浓,冈上阴森森显出了穷山恶水的样貌,一股股山风打着璇儿呼啸,日头全部被头顶的树叶遮挡,无端端就显露出种瘆人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魔礼青突然哎呀一声叫了起来,我们尽数停伫道:“怎么了?” 与之同时,个人已经把武器给抽了出来,形形色色各式各样,全部警惕的扫视周围提防溃兵的袭击 魔礼青涨红脸道:“我要拉屎。” 我们顿时一片哗然,朱子真洋洋得意的大声道:“哈哈,我还以为你们真只吃不拉呢,怎么样,憋不住了吧?”另外仨魔家兄弟也惭愧的低下了头,不用说他们也屎以盎然得快憋不住了 我走上去在朱子真背上一搭,不满道:“吃喝拉撒睡是人之常情,你们大惊小怪干嘛,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拉屎了?”说完,我随意朝东南西北一指:“行了,我们在这儿休息,你们快去随便找个地方解决。” 魔家四将立刻朝侧面奔了出去,但没跑几步魔礼寿又窜了回来,直接来我面前道:“那什么,绳子之类的东西大人有吗?” “绳子?”我看魔礼寿在我面前身子半蹲,双腿夹着扭来扭去顿时奇怪了:“你大姨妈来了?” “不是,”魔礼寿一手捂肚子一手绕过去把屁股抓住,火烧火燎道:“拉屎用的那个绳子” 袁洪在边上插了句嘴:“恩公,他要你撕成条的布条!” 卖糕的,原来是这东西啊,我瞬间反应过来,立刻让杨显从车上取了几根递给他,同时郑重提醒:“这东西用完可别拿回来了,扔了吧,我们做的多!” 就在这个时候,魔礼寿眼神突然一凛,满脸都是戒备,我纳闷的看着她道:“你拉裤裆里了?” 魔礼寿扭头朝四周望去,紧张道:“有人!” “啊?” 大家才垂下去的兵器又纷纷举了起来,四顾左右,齐齐道:“在哪儿?” “不知道,是小粽子告诉的!”魔礼寿呼哧吹个口哨,一物从他怀里哧溜就爬了上来,坐在乱糟糟的头发窝里,俩爪子直接扣住耳朵吱吱吱吱叫个不停,正是他豢养的紫金花狐貂,看来小粽子应该是他的小名。 魔礼寿听了片刻,猛然抬手指向前方,沉声道:“小粽子说前面草丛中有三五十人躲着,血腥味很重,应该是他们所说的溃兵——”他身子骤然绷得笔直,大声道:“启禀大人,魔礼寿请命去歼灭敌军,望大人批准!”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魔礼寿脸唰的就红了,赌气似的道:“大人难道嫌弃我本事不济?——我愿立下军令状,如果我和小粽子没办法全歼溃兵,愿意以死谢罪!” 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明白丫是会错了意,于是不答反问道:“我不让你去是有原因的,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嘛?” “大人请说。” 我朝丫手上的布条瞥了一眼,提醒道:“就算你现在不急着拉,你那三个哥哥也等着你送布条过去呢,要不他们拿什么擦屁股啊” 魔礼寿瞬间捂着肚子就窜了出去! 溃兵在普通人眼中虽然骇人,但面对这群妖怪就有点不够看了,我随意在梅山七矮中点了常昊和朱子真、金大升三个,简单吩咐道:“随便你们怎么处理,反正就俩要求:第一,不准吃;第二,不准弄死一地血肉模糊的看着膈应——你们还有俩嫂子在呢,她俩要受惊了你们就死定了!” 听说提及紫霞,袁洪立刻厉声喝了句:“恩公的意思就我的意思,你们记住喽: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胜利!” 简短训话之后,我朝前一比划:“上!” 仨妖怪立刻嗷嗷叫着就冲出去了,片刻之后,前方便响起了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但很快归于平静,又过了一阵他们才心满意足的踱了回来,手里拿着个衣服卷起的口袋,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从溃兵身上搜刮的财物,还乐:“这帮家伙不错啊,老有钱了,这下可便宜我们了!” 和溃兵这一战在旁人眼中不得了,可在我们整个旅途中不过是调剂生活的点缀,根本算不上什么,我也不就多费笔墨来描述了,只告诉大家结果就行,随后经过数日的风餐露宿奔波劳累,我们终于赶回了朝歌——与此同时,汜水关的消息也同时送到了纣王手中: 张桂芳兵败西岐,殉国身死,纣王另派遣左上将军鲁雄挂帅,携费仲、尤浑两位监军再次杀向西周之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闻太师出征前的最后一支军队了,换言之,鲁雄如果再死,那闻太师就必然回来主持伐周大战,到时候我的七龙珠可就悬了,而且还不止如此,如果闻太师再败,那就该西周反过来攻击商纣了! 上昆仑之事迫在眉睫,我必须要把元始天尊的三件法宝给弄到手,不然妥妥的玩完! 和众人商议之后,我们很快分成了四波:第一波,魔家四将既然是闻太师找来的,那就前往倭国去一路寻找,势必让闻太师放心收拾掉贝吉塔星人后再班师回朝,千万不要半途而废; 其二,我弄了个名单给梅山七矮,名单上都是封神传说中最厉害的几位散仙,其中包括终南山赵公明和他仨妹妹、孔雀化身的孔宣、哼哈二将郑伦、陈奇等等——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要和西周杠上,可现在的局势下我也只能如此,就算到时候要跑人多点成功率也高点吧? 第三,任晓妍、紫霞、潘多拉、时空鸡和高家兄弟留在朝歌等候至尊宝他们,说好听了叫做后援,说不好听了就是看家,反正不让和危险擦肩而过。 最后,我和狼叔收拾包裹,策马扬鞭朝着昆仑山玉虚宫赶去,希望抢在仨教主做出决定之前见到人,把仨宝物忽悠到手! 具体的办法是我还没想到! 第六十八章 昆仑难,难于上青天 这是一个悲催的时代,其中最悲催的并不是上厕所没有纸,再或者肉食只有炖汤或者烧烤两种吃法,真正让我痛彻心扉的还是赶路——麻痹,明明动车俩小时就能到的地儿我们要骑马走仨礼拜,怪不得古代异地恋这么少,合着就他妈守活寡啊! 朝歌到西岐仨礼拜,西岐到朝歌再仨礼拜,从朝歌到昆仑山来回半年你说我还怎么赏善罚恶啊,多转两趟孙子都能打酱油了! 在这种悲催的局势之下,我把主意打梅山七矮身上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我找袁洪说了:“商量个事儿啊哥们:朝歌距昆仑山千里迢迢,我们这一来一去的时间耗太多了,有没有什么招能给我省点事儿?” 袁洪直接道:“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我沉吟道:“我是这样想的,你们兄弟几个都有腾云驾雾的本事,能不能让谁背我们过去啊?”“背你们过去?”袁洪道:“恩公,你和那位金大哥都是凡夫俗子身体未经过修炼,沉重异常,非常人能够背的动,除非” “除非?”我眼睛顿时亮了:“谁啊,哥几个谁行?” 袁洪坦白道:“说实在的,我们兄弟几个能托人的只有朱子真和金大升,他俩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基本功扎实力气又大,背你俩过去应该没问题,但这事儿有点难” 我猛然想起了电视剧里的情节,顿时紧张起来:“难道说背我们要消耗修为,千年白蛇背我们一次就变成只五百年那种?” 袁洪道:“那倒不至于,只不过他俩背人必须现出真身,我不知道这俩到底愿不愿意——他俩一个爱美一个懒死,你要说服他们恐怕有点难度!” 袁洪所说的这两项我都很清楚,金大升这丫素来喜欢穿红挂绿涂脂抹粉,在袁洪眼中爱美,可在我眼中就是娘,俗称人妖;朱子真更是简单,除了吃基本没别多少事儿能使唤他,原则性非常之强: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瘫着绝对不躺着 我直接问袁洪:“你是他们老大啊,难道你说话也不管用吗?” 袁洪自嘲似的笑笑道:“我是他们老大不假,但我们这种团体本身独立性就非常强,即便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团体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要干涉别人的私生活太多,那下届选举我肯定当不成了。” 他很肯定的告诉我:“恩公,不如你自己去试试,也许效果还好些。” 我无奈道:“也只有这招了,我想想吧。” 从袁洪屋里出来,我看了眼一直跟在旁边但却始终不发一言的狼叔,商量道:“狼叔,你觉得谁比较好说话?” “朱子真,”狼叔想都不想就做出了决定:“他喜欢美食是个弱点,我看咱能从这方面下手,相对而言金大升我就想不出来了。” “但是你想没想过,朱子真的真身是头猪啊!”我为难道:“你觉得咱俩骑猪去昆仑说起来好听吗?白马王子为什么能娶公主还不是因为骑得是白马,如果他骑只鸵鸟你觉得还有戏吗?” “听你们说的意思,那元始天尊应该是神仙啊,怎么也会以貌取人?”狼叔埋怨道:“你们也太肤浅了吧?” “嘿,狼叔你快别说了,真是的,我不稀得说你你反而乱盖了,”我不满道:“狼叔,你们那边的天使可个个漂亮魔鬼个个丑陋,俊男美女降妖除魔你也真好意思说!” 狼叔被我点破这心中的小九九,干笑两声立刻岔开了话题,他结案陈词似的道:“我们只能找金大升,非他不可——具体步骤你说吧,怎么做我听你的。” 我想了想,艰难做出个决定:“按我说,只能用男人做饵来引诱他了!” “什么,男人?” “对,男人!”我抬头四十五度看天,表情肃穆坚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金大升应该是g,而且是双子座的g,我们必须找个男人才能勾起他的兴趣!” “为什么是双子座的?” 我提醒他道:“你别忘了,黄天化那天表白时候金大升可失过态——这么感性的人除了双子还能有谁?” 狼叔道:“就算你说的都对,但我们上哪儿找这么个他能看上眼的人呢你不会想自己上吧?” 我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急急道:“你可别乱说,我可是直男!” 狼叔摊手道:“你们不是常说什么‘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繁衍后代‘吗,你是不是直男真不好说” 话说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办,只能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坦白从宽道:“我说我说,你快别乱猜了——我的意思是和金大升商量,如果他愿意随时给我迎来送往,那我等攻破西岐之后就把黄天化赏给他——他当时盯着黄天化都流口水了,你可别给说吸引力不够啊!” “他啊,那肯定没问题” 事实正如我所料,金大升这种爱美无比的主怎么可能轻易答应给我当坐骑呢,我好话说了一箩筐嘴皮都快磨破也没取得实质性进展,最后我还是只有抛出了啥手机黄天化,金大升这才扭扭捏捏的答应了,但却不是他——结果我才知道,金大升偷偷摸摸早就抓了只坐骑备着了,只因为其他六兄弟没有才一直不敢说,暂时放养的深山密林之中,现在既然形势危急,那他就冒着被六兄弟群嘲的风险借我用段时间,算是间接履行了合约的条款。 作为我和浪叔来说,只要能快速往返昆仑,坐骑又不是太丑都没问题,而且据说这坐骑还非常神骏,所以立刻就答应了,于是金大升带着我们来到朝歌外的渭水之滨,头埋在水里咕噜咕噜就是阵水泡远远的传了出去。 等了不久,只见一道水波从远处朝着河滨快速无比的靠拢,金大升极为兴奋的打个唿哨,水中突然爆开似的溅起数十米高水花,水花中猛然跃出个东西——这东西貌似麒麟,龙口狮头、鱼鳞牛尾、虎爪鹿角,全身赤红,能腾云驾雾亦能踏水潜波,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看起来简直漂亮极了! 这东西一上岸立刻和金大升擦擦挨挨挤了起来,亲昵无比,金大升哈哈大笑,伸手在它脑袋上挠了几下,这才介绍道:“这是我在深山水潭中遇到的坐骑,俗称避水金晶兽,我给它取得名字叫做小荷叶——那黑脸的有只雕叫小糯米,哼哼,我的小荷叶一出全给包了!” 尼玛,这东西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避水金晶兽不是牛魔王的坐骑吗,怎么金大升也有一只?按照广义相对论的概念猜,应该是避水兽这东西和牛族人天生相吸,所以是牛成精了就能有一只;按照狭义相对论来估计,这金大升就是牛魔王,他俩从这点就能证明;当然,这还有些另外的可能性,比如金大升是牛魔王的祖先,避水兽作为传家宝代代相传最后到了牛魔王手上,再不然就是金大升死后,避水兽为了感情的寄托所以找了个和金大升类似的牛精滴血认主,结果便宜了牛魔王——可能性太多了! 只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事儿的时候我也坚决不去碰,竭尽全力不节外生枝给自己找事儿! 介绍完避水金晶兽之后,金大升又附耳介绍起我们:“小荷叶,喏,这两位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现在要去办些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又不会飞所以只能靠你了——这段时间帮我接送下他们,没办法,人笨我这当大哥的也不能不管啊,你说对吧?” 避水兽哼哼几声,看上去似乎非常不满,金大升又附耳继续,好半天才勉强让它同意了我们乘坐的请求,同时告诉了我们呼唤它的办法半小时之后,我们在它的背负下开始翱翔天际,朝着昆仑山的方向一路前行! 避水金晶兽的速度确实不是盖的,只用了大概平时我在学校食堂排队打饭,吃完,然后洗碗回寝室的功夫,我们已经悠悠然降落在了个巨大的山峦之巅,远远望去,雪际线的尽头有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雪顶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小荷叶哼了两声,意思是说上面已经到了玉虚宫的禁飞区,除了他们允许的坐骑能够飞行到停靠台降落,其他的坐骑都只能在这里下马步行,剩下的路只能我们自己走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走吧! 于是我告诉小荷叶:“那你自己玩去吧,等我们需要再叫你——辛苦了!” 小荷叶打个响鼻,四足一蹬立刻腾空而起,呼啦啦乘风归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和狼叔笑笑,正准备转身赶路,突然眼角余光瞄到什么东西一闪,同时后背传来阵针刺似的酸麻——我俩瞬间转身,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个人,头戴金冠披挂整齐,手里拿着把金光闪闪的三尖两刃刀杵地,正用冷冰冰的眼神打量着我们。 别的不说,光说这股气势和身上的装备,我已经清醒认识到了我们和他的差距,这就等于奥拓和奥迪的区别,根本不用拉出去溜,光看外观我们已经输了八成! 他是什么人,到底是敌是友? 是友,我们赚大发了,不过我猜没这运气;是敌,我们死定了,就算想跑都跑不掉! 我们看他的时候,这金冠男嚣张无比的开口了:“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狼叔性高气傲惯了,那受得了这股闲气啊,顿时喷道:“你凭什么查我们,你又不是城管”你说,这话说出去还有我们的好吗,所以不等狼叔说完,我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他前面去死死拉住他,满脸堆笑对金冠男道:“别生气啊大神,我叔叔脑子不好使,我来答我来答——我们是过路的!” 金冠男面无表情道:“你是谁?” 我一脑门子的汗但依旧很快做出了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对答:“我是牛郎!” “牛郎,凭什么证明?” 我朝天边一指:“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我的牛才飞走我不是牛郎还能是谁?” 金冠男疑惑的朝我打量几眼:“真的?” “绝对真的,你想啊,天界除了牛郎还谁放牛啊?!” 金冠男冷丁朝狼叔一指:“那他又是谁?” 我咬着后牙槽道:“为了扩大业务,我准备多买几头牛——他是我新招的牛倌!” 第六十九章 看我七十二变 说这段话的时候我心里也默默跟着捋了遍,自我感觉良好,逻辑清晰条理清楚,自己都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这通忽悠水平之高,几乎可以用持平新闻联播的水准来形容,他要能看得出来才真的有鬼! 可我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金冠男听完我掏心窝子的一通忽悠之后,眼神飘忽的默默发了会呆,远远看去丫俩眼珠子的目光就没聚焦在一点上,心中正恶意揣测这小子是不是散光,但还没等我开口,金冠男忽然整个人精神一振,脸上也随即露出了讥讽之色:“姜尚啊姜尚,你真以为这仨两句话就能把我骗了吗?” 我和狼叔嗖的朝后就退了两步,警惕道:“你刚才不是没发现吗,怎么发个呆就赫然开朗了?”就像我国外交发言人经常说的那句话,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既然被发现了就干脆大大方方面对,该打该杀摆在桌面上,可我没明白的是这家伙怎么发现我们的,开始的对话说明他根本不认识我们,总不能发会呆智力就勃然提升了吧? 要不,这丫自带了照妖过滤系统,再不然就是谁谁谁给他发了短讯? 金冠男伸出根手指点点自己的额头,露出满脸的不屑却不说话,狼叔和我彼此对视一眼,顿时醒悟:“原来你是双重人格,怪不得发完呆就明白了——你刚才是人格交换吧,换走个脑子不好使的换来个见过我们的,对不对?” 我大为意外的啊了声,咧嘴道:“你说的这不他妈的精神分裂症吗?” 狼叔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嘿!”我立刻扭脸问金冠男:“你有证没证?” 金冠男冷漠的摇摇头:“虽然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不过没关系,你们可以尽管把嘴瘾过足——死囚犯都要吃顿好酒好菜才上路,我们既然没条件办到,让你们享受享受嘴快感也不错!” 图穷匕见,狼叔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惊疑中带着严阵以待的警惕:“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搞死我们了?” “哈哈哈,你们说呢?”金冠男扬天打个哈哈:“封神大业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但也只有申师叔那种成熟、完整的封神理念才能办到,由他封神势必可以引领众神走向繁荣富强,走向和谐幸福,从而实现华夏神族的永续和发展,完完全全把华夏梦实现——你这种螳臂挡车的垃圾,我岂能由你嚣张?” “尼玛,我什么时候嚣张过了?”我被这丫一同抢白,顿时气就涌上了头:“我在朝歌家里吃饭丫站屋檐冲我吐口水,我到西岐旅游他又站屋顶还带一帮人想杀我来来来,你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什么时候嚣张过了,什么时候又他妈挡车了?” 金冠男顿时语塞,半响才含糊道:“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清楚,我给你说不着——你敢说路上没挡师叔的车其他地方也没有?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我一口唾沫就吐了出去:“我呸!老汉推车还差不多” 话说到这步基本算是僵了,金冠男也索性放开了架子,直白道:“往日的事儿我们就不说了,单说今天——你敢不敢对天赌咒,说自己今天来昆仑不是为了拜见元始天尊说封神这事儿的吗?” 我愤愤然道:“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不是,我立刻让你们走,”金冠男肃然道:“如果是那就对不住了,这已经证明了你是来搅局的,我绝对不能让你把师叔的大业给坏了!” “麻痹,你小子在下面是搞强拆的吧,说话和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干部一模一样,扛着名族大义的旗号男盗女娼,”我刚被激起的火起渐渐开始燎原,心中始终憋着股想收拾这孙子的念头:“痛快说吧,是不是非得被我揍一顿你才老实得了?” “揍我?哈哈哈哈”金冠男一愣,跟着就像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肆意狂笑起来,笑得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我杨戬混迹天上人间多年,这还头一遭听个凡人大言不惭说要揍我——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啊?” “不用!”怒火上脑我也懒得和他废话了,直接吐槽道:“混迹天上人间的没什么好货,你最多不过个扫-黄时候的漏网之鱼,我他妈用得着认识吗?” 金冠男笑声渐止,脸色又恢复了刚才那波澜不惊的模样,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我今天还真得好好款待款待你了,免得死后下地府投个胎就忘了!” 说完,他呼啦声把三尖两刃刀给抡了起来,枪头对准我们不住抖动,淡然道:“谁来?” 不等我说话,狼叔瞬间冲了出去,手中的六把利刃直奔金冠男脑门插去,同时大吼:“就让我来会会你这大言不惭的小子” 金冠男长啸一声,大喝道:“来得好!”手中三尖两刃刀勃然而动,刃尖哗啦化作数十个尖头,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不知究竟那个才是真的,后发先至迎着狼叔就戳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情,而这时候狼叔也不过冲出去十米不到,当他的拳头才刚抡起到即将下落的巅峰,三尖两刃刀已经抵达了他的面前,狼叔只一愣神的接下来,刀刃已经轻轻戳进了狼叔的胸口,快得就和烧红的烙铁放在棉花糖上面似的丝毫不费力,可却已经给了胸口开了七八个酒杯大的窟窿! 狼叔的能力是恢复和弹簧爪,并不是说周身没有感觉,他立刻就感受到了身上传来的剧痛,低头一看正好赶上利刃抽出,他看着胸口泉涌似喷出的鲜血,二话不说横刀一格,只听哐当声响,两手的利刃立刻把三尖两刃刀夹住,只如镶在了石头上一般! 但这金冠男也不是盖的,刀刃被夹住只是瞬间,可他已经双手撒开,翻身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狼叔的胸口——力道之大,居然把狼叔活生生给踹飞十余米,滚了几转撞在棵树上才勉强停了下来! 同时,刚被夹住的三尖两刃刀从他双手间滑落,金冠男收腿的同时轻轻一勾,武器顿时又重新飞回到了他手里 狼叔在尘土了滚了滚,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流血,可肉眼却能看见已经好了很多,他勃然大怒之下彻底失去了理智,狂吼一声再次猛扑过来! 金冠男身子根本不动,只是横起三尖两刃刀一抡,立刻把浪叔又跟个棒球似的打了个全垒——刚才撞的是树根,这次换了,直接撞在树冠上一路倒飞,噼里啪啦不知撞断了多少! 如果说刚才我不知道这金冠男是谁,这时候我应该猜到了,更别说他刚才还已经自曝过家门,我一时冲动没走心,吃亏之后这些信息立刻涌上了心头:武艺超群,力大无穷,自大狂妄,使的是三尖两刃刀,师门和申公豹同出玉虚宫——这个人非但在封神世界里了得,其他世界也到处都有他的传说! 杨戬! 现在他只是青春期的杨戬,虽然少了哮天犬,武功也少了些老练,多了几分青春的冲动和荷尔蒙分泌造成的叛逆,可他也多了些年轻人所特有的冲劲和爆发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这不是我杞人忧天,形势狠明了,狼叔所依仗的两大本事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恢复力强,人根本不让你有时间恢复,六把利刃锋利,人手里的三尖两刃刀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刚才的实战结果别说我和狼叔,就算x战警来齐也不过尔尔,根本没有十足的胜算! 杨戬这次全垒打明显没有留手,从狼叔倒飞的速度和高度来看受伤肯定很重,一时半会我绝对指望不上,我心中想明白是杨戬后立刻开始绞尽脑汁找忽悠他的辙,试图智取这小子——果不其然,在浪叔彻底飞没影之后杨戬立刻找上了我,招手道:“来吧,他还有一阵才回得来,趁这功夫你来练练?” 我急得满脑门子的冷汗,急急摆手道:“别,我们还是等他回来吧” 杨戬冷冷一笑:“难道你只会动嘴皮子,其实本事稀松?”他自嘲似的摇摇头:“那对不住了,我可得先送你上路了!” 被逼无奈之下我只能拼死一搏道:“我武功确实不行,但我修炼的不是拳脚而是神通变化——杨戬,你敢和我比试这项吗?” “神通变化?”杨戬顿时失笑道:“我从小修习七十二变,你居然敢和我比这个?好好好,我就让你死个痛快,死个彻底!说吧,怎么比?” 我心中一动道:“每人变化五个动物,喊一个名字变一个,不喊不准还原——如果谁喊出来的东西对方变不了就认输,你敢不敢比?” 杨戬眼睛忽然一动:“小子,你这主意可真损啊,万一你要说个根本无人能变出来的东西我不就上当了?”“堂堂正正的比试谁出这种阴招啊,杨戬你也忒孙子了!”我不服气道:“那再加一条——如果我说出来的东西你变不了,我必须变得出来才算赢,反之一样,这样总行了吧?” 杨戬仔细把我所说的规则想了想,确实觉得没有漏洞才道:“好,那我赌了,谁先?” 我立刻道:“比试是我提出来的当然我先了,你先变五个给我!” 杨戬凝神片刻,缓缓摇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你有阴谋——不行,还是你先变,我来喊名字。” “尼玛” 我心中顿时大急,这事儿要是我先来可就全完了,必须要杨戬先变我先喊才有胜算,偏偏这孙子不上当,果然不愧是封神世界里首屈一指的金牌打手,警惕性高得一逼! 这时候,我逼不得已只能亮绝活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块冻得硬邦邦的羊肉,反手从背后取出菜刀,直接道:“我俩既然都想先喊,那不如来比比谁的刀功好,谁切的羊肉薄,以这输赢来定先后——你刚才不是说得自己盖世无双吗,这总不会推吧?” 杨戬冷冷扫了眼羊肉,干脆道:“好!” 这回轮到我笑了,哥们练这么久的雪花羊肉难道吃素的?我立刻把羊肉朝半空一抛,跟着手起刀落银光漫天,一片片薄如蚕翼的肉片从半空中飘落,就如同下了一场肉片雨 “怎么样?”我收刀入鞘:“我给你留了一半,该你了。” 杨戬恶狠狠咬咬牙,脸色阴晴不定变化连连,突然就化作了满脸笑容:“算了,你都快死的人了我何必和你争呢,就当我输了好了——我就先变化给你看看又何妨?” 第七十章 变变变 我俩相聚三四米站定,目光都在彼此身上扫视了遍,我气沉丹田正准备喊出第一样变化的物品,这时身旁林中树木一阵摇晃,树冠积雪噗噗噗的洒落满地,金刚狼狼叔从林中嗷的钻了出来,大声喝道:“住手!有什么事儿冲我来” 从这简简单单的话里,狼叔透出了和我深厚的情谊以及拳拳爱护之心,往大了说是能站我身后挡子弹,望小了说也是能借钱给我花,某种奇特的感觉瞬间就上头了——不是基情,而是某种血浓于水的感觉,如同我们认识很久的某种联系被尘封太久,现在陡然掀开——积灰和他妈的蜘蛛网顿时就喷出来了,让人感动之余眼眶有点发涩,有点想哭! 我不能让他继续扛了,这场战斗我已经接手了! “狼叔,又不是校长找我开房你急什么急嘛,”我大大咧咧的冲他一摆手:“我已经和杨戬商量好比试了,你要不先看会儿?” 听我这么说狼叔肯定不理解,但好在他跟我们厮混多日也算长了见识,知道我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于是狠自然的冲对杨戬冷笑道:“那你完了。” 杨戬估计没猜到狼叔还能回来,脑子有点懵道:“你怎么回来了?” 狼叔重重的哼了声,抬手把六把明晃晃的利刃在他面前一晃荡,这才哧溜声缓缓收回拳中,不屑道:“对我来说,打架最多重伤,要死那那么容易?” 杨戬瞳孔猛地就缩小了:“不死之身?” 狼叔不理他,我只好咳嗽两声提醒杨戬道:“这死不死的和你有关系吗,咱们这还比试呢,你理他不理我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杨戬只能转头看了看我,无奈道:“好吧,我们先比——你们果然有点门道,这都死不了,看来我真得注意了。” “那随便你,”我快刀斩乱麻直插主题:“你爱怎么弄怎么弄,如果不弄我可准备开始了。” “等等,”杨戬有点举足无措的喝停了我,脸色古怪却又说不出怎么回事,“容我想想”这小子明显被狼叔回来这幕给吓着了,总觉得怪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心里忐忑却没抓没落的,我只能叹口气给他找台阶下:“是不是饿了,要不咱们先吃饭?” 杨戬眼睛顿时一亮,“好!” “德行,没见过好意思要杀别人之前还吃一顿的!”狼叔轻蔑的念叨两句,从我们随身带着的行李中取出肉块和馒头,随手亮刀切成几块分给我们:“吃吧。” 杨戬表情一紧,“这个” 我和狼叔立刻不满道:“没毒,你要不放心,那我们吃你的。” 杨戬哼了声:“我没带,也没想到要吃你们的,这不撞上了吗——我吃素,这肉我不要。”他这种自视高傲的人那受得了这种挤兑,跟着劈手从狼叔手上拿起馒头狠狠的咬了口,咀嚼几下脸色忽变道:“嗯?” 我们忙问道:“怎么了?” 杨戬吧嗒几下嘴才道:“这做的不错啊——庆丰买的吧?” 狼叔面无表情道:“就路边随便买的,”说完,他又忍不住加了句:“你功夫不错但怎么对吃就这么不讲究呢,合着你有时间都用来练功了是吧?” 杨戬忽然愣住了,有点寡然落寞的垂下手,淡淡道:“我必须练功,旁人功夫不好最多发不了财升不了官,但我不行,我要功夫不好就全完了” 这话我听着耳熟,再加上杨戬这种落落寡欢的模样和他的传说,我心中顿时猜到了点,虽然不具体我可大致差不离——丫就一被玉帝培养的杀人机器,从小到大除了杀人就是杀神,恒古未变,如果不是丫心理有病就是被逼的——他妈b的还是他舅b的就不知道了! 触动心事之后的杨戬很快恢复了淡漠和冷静,再不理我,只是慢慢的吃完了我们带的六个馒头和咸菜,我和狼叔坐在旁边看他吃完,正想问要不要消消食再动手他已经率先站起来了,抖了抖衣襟和手上的馒头渣,平静道:“我好了,你们好了吗?” 我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这是块雪岭上难得的平地,左边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右边是密林和雪水融化形成的水潭,正是我理想的环境,于是我最后看了眼杨戬:“你要是吃完饭习惯遛弯的话我还可以再等等。” “不用了,”杨戬抖抖手抖抖脚把自己活动开:“不过我变化之后你要是需要时间我可以给你留会儿——不太长,但足够你遛弯和消食的了。” 我笑笑道:“这会儿你有点人味了。” 杨戬微微摇头,叹道:“对不起,我就是干这个的,虽然你是第一个请我吃饭的对手,可我还是必须杀了你呃,有句话我得先提醒你一下。” “什么?”我和狼叔齐齐道:“还有商量?” 杨戬轻声道:“我是想提醒你,你们死后如果打算到阎王爷哪儿告我就别费劲了,他惹不起我,你们告了也是白告还浪费钱。” “放心,我真没这打算!”这话出来估计今天这战局是避免不了得了,我只能活动活动正式吸了口气:“准备好了?” 杨戬全神贯注的盯着我:“放马过来!” 我二话不说立刻喊了出来:“变只麻雀!” 我喊这话的时候其实挺期待的,不知道杨戬变化是怎么个样子,到底是电视变魔术一样嗖的就大变活人,还是萝莉兮那种要配合烟雾和火花再从里面钻出来大相径庭的,再不然就是科幻特技的招数,整个脸拉伸伸展加上全身皮肤骨骼都变形,等差不多成堆史莱姆了再重新凑成个人? 这种心情就和小时候去游乐场时差不多,跃跃欲试加满心期待,就盼着大开眼界! 但是我失算了! 我喊出来之后,杨戬这家伙居然根本没变不说,甚至还发了片刻的呆,然后才用非常警惕而且怀疑的直直盯着我们,怀疑道:“呃,你们会不会、那个会不会等我变成鸟之后,呃,那个用弓射我?” 我立刻一蹦三丈,风风火火的就嚷起来了:“你丫怎么不相信人呢?” “就是,这样怀疑对手你觉得有意思吗?”狼叔也愤然道:“你这是侮辱我们!” 我们一说,杨戬立刻用手像揉偏头痛似的在脑袋上揉来揉去,五官纠结的挤在了一堆,愁思百转道:“刚才我接到师叔的千里传音了,让我千万不要相信你们,说你们诡计多端直接杀了就好——你们说,我该怎么样才能相信你们?” 我唆着牙花子想了想,这才语重心长的对他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社会发展的基础,你说要所有人心里都充满这种负能量,我们社会还怎么发展怎么进步,你作为个神仙难道就不该给社会贡献点正能量吗?”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杨戬继续揉脑袋:“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这样吧,”我很干脆的朝着旁边水潭一指:“我们留在这里,你过去那边水潭边,我要你变什么你就变什么——这距离总够了吧,别说用弓箭就算用飞毛腿也射不到你!” 杨戬猛然抬头,仔细的盯着我和狼叔道:“你们愿意?” 我无所谓道:“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是你被你师叔洗脑了的问题,为了咱们比赛能顺利进行下去我也只有出此下策了——虽然我挺不爽的,但没辙啊,这不被逼的吗?” 杨戬惭愧的冲我点点头,感激道:“谢谢。” “没事,你快去吧,”我诚恳的冲他道:“理解万岁!” 杨戬双手一扬,呼啦啦就飞了起来,跟只大蝙蝠似的几个起落就到了水潭的边上,然后重新站定,远远的喊道:“可以了,你再来吧” 这时狼叔突然凑我身边:“他走远了,我们是不是该逃走了?” 我急忙把他拉住:“那跑的掉啊,再说了,我计划也不是这样的啊!” “啊?你不是计划把他骗远了开溜吗?”狼叔吃惊道:“你跑,我掩护你,反正他也嫩不死我” “我真不是这计划,您瞧好就行,”我叹了口气,冲狼叔咧咧嘴:“如果到时候我计划失败,你不说我都只能让你给我殿后——这还用说吗?” 狼叔:“” 我扭头冲等着我喊话的杨戬招招手,大声喊道:“那我要开始了——”他冲我点点头,全神贯注等着,于是跟着就继续道:“第一个,变成山鸡!” 雪地反射的夺目阳光之下,杨戬身体突然扭曲变形,就像变形金刚似的发生着骨与骨、肉与肉的形变,速度快得我眼睛几乎跟不上,只是短短的三五秒瞬间已经彻底从个人变成了一只鸡,一只五彩斑斓的雄鸡,扑腾着翅膀几下甚至还一仰脖子叫了起来:“喔喔喔——” 我和狼叔忍不住喝彩道:“好厉害!” 山鸡叫了几声,重新落在地上朝我们站定,耀武扬威的等着我继续,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远远的冲他喊道:“杨戬,你确实厉害,看来我不得不找个难变化的让你变了,不然,我可真就输定了这样吧,第二个变化我想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山鸡点头不语,继续等待我的指令。 我沉声吸气,大喝道:“第二,变只金鱼!” 山鸡一跃而起,飞一般的跳进了旁边的水潭中,从我们的位置看去,他同样迅速而准确的变成了只金鱼,游弋在雪水水潭之中,洄游不定浮浮沉沉,像是在朝我们炫耀又像是朝我们挑衅 但是,就没有但是了! 我拼命压抑着激动得心情看着金鱼在水潭中起伏,心中默默读秒,没多久就看它猛然一甩尾巴深深潜入了水底,我激动的深吸口气,试着叫了几声杨戬的名字,他却始终没有动静,这时我我拼命遏制的心情才终于爆发出来,兴高采烈的猛一跺脚,高叫道:“成功了,居然真成功了!” “怎么” “狼叔,这你就不明白了!”我指着水潭中的金鱼大笑道:“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杨戬这丫变成鱼的时间超过七秒,丫肯定忘记怎么变回来了!” 第七十一章 瓶子里的魔鬼 (东邪007的新书超抽系统发书了,诸位可以去看看,确实是本有意思的书,流云强烈推荐!) 通过这次事件我证明了两件事:第一,鱼的记忆确实只有七秒,时间一长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无论它是极品天然素人或者后天变化而成都一样,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变成鱼;第二,杨戬的七十二变是彻头彻尾的变化,揉碎打烂重新塑造身躯,这和里写那种换汤不换药的易容术不同,也不同于变形金刚嘁哩喀嚓的重整,往深了说分子结构都已经突破,整个人沦落到纳米的层面去了——这咱们就不深究了,体会精神,至于到底回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结果是皆大欢喜的——狼叔抽出装水的羊皮口袋,倒空,把杨戬变成的金鱼和冰川水一起装了进去,紧紧扎住口背上,捆得牢牢实实还不放心,踌躇道:“你觉得怎么样,应该跑不掉了吧?” “你别操这心了,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他要是记忆赫然开朗谁也拦不住,”我直接道:“不过就现在的局面来看是没什么机会了!” 狼叔道:“那他会不会学电影里被车一撞或者花盆砸个脑袋就突然恢复了啊?” “嘿,你觉着这可能吗,要撞要砸也是先砸你撞你啊!”我无可奈何拍拍狼叔的肩:“听我一句话,您就安安心心做好你大自然的搬运工就行了,这种生产水的重任就别担心了,成吗?” 这般一说狼叔最终放了心,把水囊四平八稳的背在了背上,开始跟着我一路朝着玉虚宫前进收拾掉杨戬让我们平添了无数信心,走起路来也不由得脚步轻快了很多,有种憋尿憋半天找着机会撒掉之后的轻快和放松,用句人人车的广告词来形容,此行我觉得——靠谱! 雪山上走路的感觉和平地不同,往日这里估计也很少来人,有事都是飞来飞去节约时间,所以地面上堆了老厚一层的积雪,踩上去就直接陷膝盖,开始还行,但走着走着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了,除了每一步都要费老鼻子劲儿之外,靴子里还塞满了积雪融化的水,走起路来咔嚓咔嚓的响,难受都是轻的,重要的是今天肯定走不到地儿了! 我俩走一阵休息一阵,眼看太阳慢慢从头顶开始西沉,原本不是很剧烈的雪风也渐渐变得寒冷刺骨,靴子里的雪水重新有了凝结的迹象,我靠着个岩石停下,费力八拉的扒下靴子在石头上敲敲,立刻从里面倒出来堆冰渣子。 我喊了声狼叔:“这拒绝融化的臭脚丫子味儿冰都出来了,咱们肯定到不了了今天!” “要是咱们不停,下半夜应该能到,”狼叔目测下远近,估计道:“要不找个地方猫一宿,等天亮了再继续?” “这还用说吗?”我呼呼喘着白气,一面挣扎着把靴子重新朝脚上拉一面道:“天黑以后更冷,别说我就连你都受不了,再强的恢复能力也冻成个球那边是不是个山洞,要是的话咱们不走了!” 狼叔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了眼,点头道:“对,是个山洞不错,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挺深,正是过夜的好地方!” 既然如此还费什么话啊,我俩立刻朝着山洞方向奔了过去,到地方一看,证明我俩的判断没错,这里确实是个天造地设的好地方,入口窄,雪风不容易灌进,里面大,能够随意躺卧休息,最妙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许多不知道怎么来的树枝苔藓,生火烧一宿都绰绰有余,我俩立刻就把火给升起来了。 火堆迅速燃大燃旺,我和狼叔围着火堆把从身上积雪融化变成水打湿的衣服脱下来烤干,顺便把冰疙瘩似的馒头和干肉烤烤,准备一会儿当晚餐——杨戬我俩也没忘,在山洞角落找了个水缸大小的凹槽,立刻把这厮放里面待着了,让他舒坦一宿明天再收起来——杨戬是名副其实的封神世界四小天王之一,我还准备收服来为我所用呢,可不能让他这么简单的死了,那不白瞎忙了吗? 这时门口忽然一晃,缓缓走进来个人,与其说这家伙是走进来的,不如说他是飘进来的,因为这家伙把自己彻头彻尾包在跟薄薄的布毯子里,轻飘飘脚不沾地的从洞外荡了进来,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我立刻一惊:“木乃伊?” 听我的声音狼叔也急忙回头,同样大吃一惊:“阿拉伯人?” 我和狼叔跟着对视了一眼,无声但迅速的统一了口径,跟着异口同声道:“来者何人?” 那看不见头脸和身体的人猛然一震,似乎被我们的话吓了跳,驻足片刻才缓缓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立刻表示不满:“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们先问的吧?” 那人忽然把头上的布毯一掀,“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布毯掀开,下面立刻露出张蓝汪汪的脸,头发剃得精光,蓝得跟蓝精灵似的蓝脸加上淡灰色的大胡子,容貌说不上美也说不上丑,最奇怪的是他的年纪,咋一看像是十几二十岁,但细细一看又像是五六十岁,让我们顿时迷糊了:“啊,你说什么猜对了?” 来人微微一笑:“你们不是说我是阿拉伯人吗——我虽然不是,但我在阿拉伯呆了很长时间,几乎等于我的第二故乡,你们说我是阿拉伯人也在情理之中!” 我大惊失色道:“蓝血人?你是从外星来的?” 蓝脸人失神的叫了声,然后道:“什么蓝血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放心了,拍着胸脯道:“不是外星人就好,我还以为又混杂其他世界了呢那什么,哥们你到底谁啊,方便说说吗?” 蓝脸人不动声色,只是眉毛微微一挑,提醒道:“我已经回答过一个问题,现在该你们了。” 我立刻痛快道:“行,我告诉你,小姓姜,送货的,这位是我的同伴小金哎呀,今天忘记带名片了,你不会介意的啊?” 蓝脸人淡淡一笑:“不介意,反正你们的来历我也很清楚——既然你们说了,那我也介绍下自己吧,我在这边的名字叫陆压,阿拉伯那边还有个名字叫做瓶子里的魔鬼,谁要是放我出来就会杀掉谁” 我小心道:“就是那个被人一渔网拉出来,然后放出来了你说要取人性命,后来被人骗钻进瓶子里那傻冒魔鬼?” 狼叔立刻拉了下我的衣角,提醒道:“说话注意点,这怎么能叫傻冒呢,大智若愚懂不懂?” 蓝脸人听见我俩的对答,面上不带任何表情道:“没事,随便说,反正事实也不是这样的——你们刚才说那只是故事,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其实我呆在瓶子里就是个幌子,那瓶子根本就是我自己的葫芦变得,怎么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忙问:“那怎么回事?你没事去阿拉伯干嘛?还有,你怎么又是陆压了?” 陆压我知道,这家伙据说是离火之精所变,创始元灵的第四个弟子,功力深不可测。创始元灵四大弟子:鸿钧老祖、混鲲祖师、女娲娘娘和陆压道君,前三者道法功深、开宗立派功德着实开天辟地,偏是这最小的小师弟陆压道人,生性胡闹打混,从无一天正经,却无什么名声留下,除了在封神世界里杀了一堆没什么名气本事却大得惊人的妖怪之外再无其他,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鸿钧老祖出师之后,又收了元始天尊、老子、通天教主三位,创建了截、阐、人三大教,后来三人被并称为三清——简单来说,如果这陆压不是假货的话,我们今天来拜见的就是他的师侄,辈分完全不同。 陆压无所谓道:“事情其实很简单,我们四大弟子离开师父之后,鸿钧忙着传道授业教那三个不成器的徒弟,在中原四大神州传教;混鲲看得眼热,干脆收了接引、准提俩徒弟创立了西方教,去西方搞了个什么佛教出来;女娲更是无聊,一会儿补天一会儿造人仨都忙的厉害,只有我无所事事到处逛,不知怎么就逛到你们说那阿拉伯去了,结果这时候师父的千里传音来了” 我急忙点头:“这也难怪,谁家孩子离家久了大人也得挂念,怪不得你师父打长途——只要不是叫你回来相亲就都好商量,退一步来说,就算是你也得假模假式的见个面,总得让老人家安心对吧?” 陆压苦笑道:“要叫我相亲倒好了,我师父那会管这些东西啊——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说,华夏四大神州很快就要封神了,让我苦练修行到时候出把力,没办法,所以我就只能把自己给封进葫芦扔海里漂了,本想好好闭个关,结果却被个渔夫给捞上来了,没办法只能吓唬吓唬他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如此一番内幕,我心中这才恍然,但我很快想到了这家伙今天出现的目的,立刻道:“那您老今儿来又是为何,不会是也为了吓吓我们吧?” 陆压嘿嘿一笑:“那倒不是,说简单点,我其实是为你而来的” 我赶忙坐正身子,惊讶道:“难道你是帮我们来取得封神榜的?” 陆压沉痛的摇摇头:“没那么简单” 我连忙跟上:“就能找到聊得来的伴?” 陆压停了片刻,冷丁道:“何必,你现在这么搞就不怕真把传奇世界给弄奔溃了吗?” “哪能啊,我已经算过”说到这我猛然醒悟起来,瞬间从地上就蹦起来了,指着他全身哆嗦:“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那你以为我在大海上漂这几百年是干嘛的?”陆压哈哈一笑:“实话告诉你吧,我修炼这么多年就修炼的是时空掌控之术,能知过去未来,能穿梭时空,甚至能够穿梭穿世界的屏障——时空鸡你该认识吧,它只不过学了我点皮毛,月光宝盒知道吧,那不过就是我乘坐葫芦穿梭时留下的垃圾——传奇世界的穿梭系统都是我制造的!” “您,您制造的?”我张大嘴根本合不拢:“您是为什么啊?” 陆压愣了下:“呃,我能说是无聊随便弄的吗?” 我们:“” 第七十二章 离火之精 陆压所谓的随便弄弄只是个说法,其实不是,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后来熟悉之后他才把事情的本末给我说了,那又是个非常玄妙而诡异的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鬼厨,整件事都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封神这件事本来是元始天尊、老子、通天教主三位共同商议好的,选来选去最终落定到姜子牙身上,事情进行得也颇为顺利,只是西周伐商打到一半的时候通天教主由于屡屡犯规被鸿钧老祖带走,后来封神大权彻底落到姜子牙手上,整件事就有些不受掌控了。 封神之事落定,虽然表面上看来风光,可私底下却有无数截教教众不服,主要有三: 第一,纣王残暴杀孽无数,最后居然也能封神成仙,要功劳没功劳要苦劳没苦劳,只不过是杀了几个大臣搞了几个宫女,然后躲在朝歌皇宫里每天胡天胡地最后就捞了个编制内的工作,还有实权,你说这让死半道的无数士兵怎么闭得了眼? 第二,妲己是受到女娲娘娘之命下山来毁坏商朝八百年基业,她一个弱女妖,除了迷惑纣王自毁长城还能干嘛,幸幸苦苦唆使纣王把朝中大臣杀的杀、赶的赶,等到功成之日却被当作惑乱朝纲的妖怪压在北海之底你说这让咱潜伏敌后的同志们怎么想啊,都快赶上六十年代得冤假错案了,谁受得了? 第三,除了有功不赏之外就是无功受禄的了,封神中,姜子牙把一大帮和自己关系好的将领的妻子堂客老婆全部封成了神仙,譬如他自己老婆马氏就是扫帚星,纣王自己封神不说就连俩跳楼的小老婆都封成了地后星和红艳星,一帮子乱七八糟的人物各居天职,反之,周文王姬昌、被九尾狐吞噬的苏妲己反而根本没提,这算他妈什么意思? 除了这最大的三点之外,小问题也不少,就像是尤浑费仲封神之类,激起了三山五岳间无数仙家道友的不服,刚开始还没事,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此事之后,事情就他妈彻底包不住了 当然,这件事里陆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却并非什么都没做,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此封赏也很不满意,但这毕竟是他师侄辈弄出来的,要是正面提出来就太掉价了,所以丫没说,只是在导火索发生的那一刻推了个波助了个澜,本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愿把这事儿彻底推动进行。 导火索很简单,就是食神和鬼厨的比试,按照常理,鬼厨在人间地府哪儿找得到比天上更美味的菜谱啊,如果不是陆压偷偷给了他传奇世界的穿梭系统丫早输了,哪还有咱们今天的故事? 简单点说,这麻痹的穿梭传奇根本就是陆压一手搞出来的,原因正如他所说:我他妈玩得太无聊了,所以东搞一下西搞一下,一不小心就嫩出来了 后面的故事我们已经说过了,鬼厨凭着在传奇世界里面学到的神鬼全席一举夺冠,玉帝龙颜大悦,主动把鬼厨召上灵霄殿跪舔求官,谁知道他却一梗脖子说要平反冤狱,让玉帝彻查整个封神当中的错漏缺失,定下国家标准对错关错罚的人员进行赔偿,还死倔,玉帝好说歹说都不肯让步,最后干脆选择了轮回三十六世也绝不屈服的人生道路,除了彻底让玉帝下不来台之外还极大鼓舞了截教散仙的信心,把整件事推向了高潮! 然后,仙佛界的陈胜吴广就在大泽乡起义了 根据陆压的口述,我脑中大致勾勒出了当时的情景,群魔乱舞昏天黑地,密密麻麻编制外的截教散妖手举大旗,第一次提出了公平公正公开的口号,要求和玉皇大帝以及封神的主要官员进行对话,进行一次灵与肉、生与死、深入而且紧密的交流,但可惜他们失败了——玉皇大帝尿都不尿,调动十万天兵天将进行镇压,首先喊话,不停以后立刻投掷了烟雾弹,在硝烟弥漫的掩护下对这些散仙地灵进行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这还了得?! 玉帝这一做法显然失误了,要知道现在虽然是阐教手握政权,可阐教毕竟只针对人,截教面对的是更加广大的生物圈,飞禽走兽我们就不说了,另外还有数量胖大的鱼类、昆虫、细菌甚至微生物,虽然它们的寿命太短不足以修炼成精,可量变总能引起质变,地球泱泱数亿年的演变中总有那么几个出类拔萃的怪胎诞生,这下可就全招惹了! 这当中最有名的两位就是天聋地哑,顾名思义,天聋是个聋子,地哑是个哑巴,俩诞生的时间都是数亿年之前,几乎和创始元灵的时代相当——这俩虽然没人知道本体是什么,但那时候哪有人啊,就算人类的老祖先也不过才刚刚完成多细胞到灵长目的转变,他俩愿意力挺截教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当然,我听到这的时候也做出了大概靠谱的揣测:天聋,如果没意外应该属于某种蠕虫,甚至不排除猪肉绦虫或者蚯蚓的可能;地哑,我觉得应该是蟑螂也就是俗称的小强,因为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强悍的生命力能够一活数千年修炼成精这只是揣测,反正也没人见过,谁也保不齐世上真有蟑螂仙人和猪肉绦虫仙人对吧? 这俩出来之后就比较有意思了,这俩直接和鸿钧老祖进行了对话,摆出长辈的架子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训斥一番,搞得鸿钧老祖不得不释放了通天教主,让他重新进行封神世界的勾勒,他和元始天尊、老子仨又经过一系列的对话、谈判、抗议、妥协,最终拿出了关于拆迁呃不,关于冤枉个案的补偿赔付意见书,把所有人逐一安顿下来—— 譬如,九尾狐最终被派往了个叫做倭国的小国,成为庇护他们的神灵;苏妲己被调派到了西方,在准提道人的安排下成为新一代的大天使长,专业处理人间疾苦,并且改了个新名字叫米迦勒见证她的重生;就连文王都遂他的愿成为了先知亚伯拉罕,行走在大地上给所有人赐福,后人甚至见证了耶稣诞生,和华夏彻底决裂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我现在经历的还是这段历史的前半部分,不搭嘎! 陆压这故事说得非常棒,某些地方的描述就连李伯清都比不上,我和狼叔差点没听傻,好在我俩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敏锐发现了丫的漏洞,“陆压大神,那这时候你在干嘛呢?” 陆压装作漠不关心道:“当时我深陷于传奇世界系统的构建工作,每天都加班,所以这事儿就没掺和——要不你们现在怎么进的来啊,这还不多亏了我?” “不对,你这话有问题,”我嘿嘿笑了笑:“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要真按照您的说法,这系统是你构建出来的,那为什么人间没有你的传说呢——你不会费劲巴拉弄出来以后直接装箱压柜底了吧,这完全不是你的风格。” “为什么要有我传说啊,呃,我这是我这叫低调!”陆压有些仓促道:“你们不懂无敌是多么寂寞,我这高处不甚寒的那有这心思啊?” “离火之精哪儿来什么高处不甚寒?”我反驳道:“无可否认,您确实是尊大神,而且那场封神之后的混乱您也经历过,但要说这系统是您构建的我就不信了——那话怎么说来着,您的力量和认识最多存在这张纸里,虽然能够扭曲纸张的折叠方式,可要说破纸你还不够!” 陆压瞬间愕然:“这话谁说的?” “白河愁,另一个传奇世界的大神,”我淡淡道:“您要再继续吹牛我可就只能把您当个演员了,完全没法合作嘛!” 我和陆压目光毫不回避的对视着,一时间火星四溅兵戈交鸣,双方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内心深处的东西,陆压眼中透着试探、揣测、疑惑甚至还有点点犹豫,我的眼中肯定是果决、毅然、斩钉截铁——虽然都没说话,可我们无形中已经交手了无数个回合,结果很简单,我大获全胜陆压彻底溃败! 他极不情愿的移开了目光,讷讷道:“看来你们还真精明” “那肯定,到这儿了能不精明吗?”我很轻松道:“这系统既然不是你弄的,那你找我们干嘛,是有所求还是有什么想法?” 陆压忽然叹了口气,淡淡道:“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就老实说吧——我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很多年,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上一届的时空掌控者,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鬼厨,从他嘴里得知这和外面世界的不同,一直想出去看看,但我努力研究多年也只初步掌握了时空波动时候的监测,没办法破开时空,所以” “所以你想出去?”我失色道:“这世界里少了你还怎么玩,至少九尾狐就没人杀得了了啊!” “你不是有个召唤系统吗?”陆压陪笑道:“能不能这样,我帮你们把这里面的事情了了,然后出去的时候你把我嫩出去玩玩?” 我恍然道:“搞半天你就和黑客帝国里的杀毒软件斯密斯一样,憋着劲就为了当次活人?” 陆压小心道:“就这意思,您看” “没问题!”我脑中转两转立刻做出了决定,大手一挥:“行了,这事儿我算答应你了!”和黑客帝国不同,我这传奇世界的穿梭系统明显有两套版本,正版在我手上盗版在别人手中,陆压既然有了这心思就算我不让他出去也会另辟其径,搞不好到时候麻烦更多——还不如我直接把他带出去掌握在自己手里呢! 这就像电视里说的,一件东西要让别人偷不到,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自己先偷,到时候看你们还偷个毛! 陆压顿时裂开大嘴笑了 然后我说:“这之前有件事你先办了行吧?” 陆压瞬间肃然:“是玉虚宫的事儿吗,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妥!” “玉虚宫的事情肯定算你的,不过,我现在说的是另一件事,”我从口袋里掏张布条递过去,“你先把眼屎擦擦,你这脸色配眼屎看着太显眼了,真有点膈应人!” 狼叔也立刻补充:“眼屎多是上火,你平时少熬夜啊!” 陆压:“呃,我知道了。” 我看他擦眼心中陡然一动,但只想想并未说出口:“咿,这布条到底是不是用过的呢麻痹,不记得了!” 第七十三章 临战玉虚宫 有了陆压大神掠阵,我们信心自然而然就膨胀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正准备带他大杀四方的时候丫说话了:“何必,要不然这趟我还是低调点吧?” “嘛,低调?凭什么啊!”听这话我当场就急眼了:“我都低调多久了我,好不容易找个嘚瑟的机会你还给我剥夺了——你到底是来投奔我还是恶心我来的啊?” 陆压尴尬的笑笑,低声道:“虽然我洞悉了传奇世界的真伪,可其他人并没有啊,虽然我那俩师侄原始、老子本事滔天也难脱俗套,所以我现在跟你去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他们觉得封神大业出了问题,那不就麻烦了吗?” 我一想,觉得这家伙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本来我站在纣王这边已经和元始天尊的设计蓝图不符了,再加上陆压这种重量级人物临时换阵,他们心里要说不紧张才怪——封神虽然是附带的,可我们毕竟不能把朝代更替给改了吧,西周最终还是得战胜商纣取而代之,否则蝴蝶效应波澜壮阔谁受得了啊! “那你的意思是?” 陆压点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联合这事儿还不能摆明面上,我假装按照计划配合西周伐商的计划,你们则该干嘛干嘛了事,只要不阻挡命运的洪流滚滚就行,咱们必须不能看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譬如这次你们就自己去,我等你们离开之后再去敲敲边鼓,实在不行还可以假托师兄鸿钧的指令,这不比当面锣对面鼓来得强吗?” 狼叔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你这是要玩儿潜伏啊!” 陆压道:“呃,我觉得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经过刚才的思考,我其实也觉得这样做挺好,正准备答应的时候想起一事,忙问:“对了,我这儿还有点事儿想问:元始天尊本事挺大的,他难道就不知道我来了吗?或者换句话说,你找我他能知道吗?” 陆压很肯定的摇摇头:“你来找他这事儿肯定知道,但我找你就万万不会知晓——来之前我已经用法术屏蔽了山洞,他什么都看不见,更别说知道我来找你了。” 我立刻急了:“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这本事哪儿屏蔽得了他啊,丫这还不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未必,”陆压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咱们现在深入山腹,元始的法术根本就穿透不了这么深,看不见也在情理之中,你无须担心。” “闹半天法术也有不在服务区的时候啊,那我明白了!”我拍拍胸口舒出口长气,“有你这么一解释我心里踏实多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 “有,还有!”我缓过劲来跟着就扔出了第二个问题:“姜子牙被我一屁股坐死了,他不会因为这个要我偿命吧?” 陆压顿时乐了:“这你更不用担心了,绝对没问题。” “为什么?” “原因有两点,第一,原始的徒弟至少万儿八千,姜子牙算哪根葱啊,他怎么可能为他把你干掉啊?” “啊?那第二点呢?” 陆压不答反问:“你知道姜子牙是怎么当选的吗?” “对啊,这我也想问你,姜子牙要本事没本事要长相没长相,而且更年期还不一定更完,你说原始他们三位大神怎么就挑上这货了啊?”我急急吼吼的叫道:“这他妈才是封神千古第一奇案呢!” “原因很简单,我一说你就明白,”陆压哈哈笑道:“这其实是原始他们仨挑不出人选的时候抓阄抓的!” “什么!?”我眼睛直接就愣了:“抓阄?” “对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陆压斩钉截铁道:“我们相信运气好的人能够让计划更顺利,仅此而已!” “卧槽!你们神仙不会也迷信吧?” “我们神仙怎么可能迷信啊,你想多了!”陆压正色道:“我们只是尊重传统——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真的运气会变好很多哦!” “好吧,我相信你,”我点点头道:“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玉虚宫的人和山下的人有什么不同吗?或者说,他们有没有什么毛病啊——身体上的毛病!” “你别说,还真有” 离别陆压,我和狼叔又经过一系列的长途跋涉,终于在下午赶到了玉虚宫的门口,说是玉虚宫,其实就是个敞口宽大的石洞而已,门口有着巨大玉石砌成的宫门,上面金光闪闪的牌匾书写大字:“玉虚宫”,无论字体大小还是颜色都和五星级酒店差不多,范儿特足,在这时代更具澎湃磅礴的气势,阐教威势显露无疑。 我俩刚到门口就有个穿红挂绿的童子迎了出来,双手合十作揖道:“两位有礼了,师尊让我来迎接二位。” 说实话,如果不是昨晚上和陆压有过亲密接触,我真要被元始天尊这招吓一跳,心生敬意都是浅的,可有过那番对话之后我心理承受能力就强多了,只咳嗽一声就算打过了招呼,淡淡道:“那就多谢了。” 童子奇怪的盯了我一眼,也不多说,转身带着我们朝宫内走去,我和狼叔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跟在后面,满是泥浆雪水的脚立刻在大理石地面留下了两行清晰可见的足迹,童子装作不在意的瞄了眼,面带厌恶之色却又不说,只是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狼叔对我低声道:“看出来没,这小孩对咱们没什么好感啊。” “嗯,我也看出来了,”我点头道:“说不定今天该他扫地,这满地又是泥又是水的搁谁也高兴不起来啊——工作量增加了工资不长,这明显是管理团队的问题啊!” 童子猛然站定,转过脸来冲我怒目而视道:“什么叫今天我扫地?告诉你们,我讨厌你们和扫地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没、有!” 我好奇道:“那就怪事了,咱们都不认识你干嘛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啊?” 童子愤然道:“你还说没仇,咱们之间的仇恨大了去了——你别以为假装无辜这事儿就能过了,告诉你,没门儿!” “嘿,小孩就是小孩,说话办事儿就是不走心,全靠想象怎么能成事儿呢?”我掏心掏肺的给他免费上次解惑教育课:“告诉你,要免除追责最好的办法不是装失忆,是假装精神病,无论你是杀人、开车出车祸、甚至朝同学饮水机里偷毒都能用,一推三六九比什么都干净——咱们国家根本就没有想关法律条款,这才是最狠的!” 童子气得脸都绿了,嘴蠕动半天也没找着合适的话来对喷,最终只能悻悻的骂了句:“流氓!” 此时此刻,我的心态就连元始天尊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他了,跟着还颇有兴致的发问:“你到底是谁啊,骂也骂了教育也教育了,你总归留个名吧?” 童子根本不理我,转身就朝着里面走去,我和狼叔彼此对视无语,也只有一路跟着进去,经过一条走廊似的隧道之后,眼前赫然变得开朗起来,一座巨大而且宏伟的溶洞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说溶洞是因为它的具体地理位置,可要从眼前的景象来说,这里更像是个恢宏而巨大的宫殿,金碧雕梁珠光宝气,穹顶缀满了黄金打造而成的金砖,无数条缨络似的坠子从上面倒垂而下,挂着数不清的红黄蓝绿宝石,巨大的火烛在石上熊熊燃烧,火光经过金砖表面的折射把整个溶洞照耀的辉煌灿烂,犹如白天! 就在溶洞对面的巨大石台上,端坐着个一看就是神仙的人物,脑袋后面的光晕七彩斑斓变幻不定,显示了他非比寻常的等级,不用说肯定是今天的主角;他两旁排班密密麻麻站了许多人,年轻的也有年老的也有,个顶个的气宇不凡仙风道骨 这逼格,啧啧,也正、真是天上天下首屈一指了! 童子进来之后,首先朝着元始天尊深深鞠了一躬,复命道:“师父,那坐死姜子牙的恶徒带来了。” 元始天尊双眼微微睁开条缝,冷丁道:“你就是杀我玉虚弟子,后又冒充他在朝歌相助殷商的人?” 我立刻高叫道:“天尊您可不能讹人啊,什么叫我杀了玉虚弟子,姜子牙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吧!” 元始天尊诧然的看了我一眼,很明显,我此事此刻的表现出乎了丫的意外,所以这丫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继续,等了片刻才淡淡道:“你胆子不小啊,此事证据确凿你居然还敢抵赖,难道真以为我阐教行善积德就杀不了你?” 我摆手道:“世间万事万物无非个理字,您要杀我无可厚非,但您至少得让我死个心服口服对吧,总不能您身居高位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天尊,姜子牙之死虽然和我有关,但真正的死因真不在我身上,还望天尊明察!” 天尊不再多说,忽然伸出根手指凌空一点,整个溶洞的光线顿时黯淡下去,跟着,对面石壁上某个区域刹那大量,电影开播似的显出了清晰的景象 电影从姜子牙和柳岩拉拉扯扯开始,然后不知怎么我就掉下来了,正好一屁股坐到姜子牙的头上,老头直接就扑了街——所有一切都非常清晰,唯一的缺陷是不够立体,看起来元始天尊还没有发展出3d技术,一切只能以二维现实。 原始天尊按遥控器似的再一指,整个图像消失,溶洞大殿又恢复了刚才的景色:“这下看清楚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理直气壮的把身子绷直,慷慨呈词道:“不错,从这看确实是我坐在姜子牙身上导致他挂了,但我想问问诸位,你们真以为这样坐一下就能把人坐死吗?别说姜子牙是玉虚宫的高徒,本身就有大法力大本事,就算是个健康的普通人也未必一坐就死吧?!” 大殿静悄悄一片,似乎所有人都在思考我刚才提出的问题,包括元始天尊本人,等了半响,他这才重新开口道:“你说姜子牙不是因为你一坐而死,那你说他的死因是什么?” 我义正言辞的朝天尊鞠了一躬,大声道:“谢谢天尊给我这个说明的机会,其实这也是我拜访玉虚宫的原因,给大家禀报情况同时尽绵薄之力——姜子牙得了一种病,这种病不但他有大家也有,咱们必须得重视了!” “什么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我身上,亦或疑惑、亦或不解、亦或迷茫,但都透露出了个重要的信息:陆压的消息很准确,我又赌赢了! 我脸色凝重,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字道:“脑溢血,这丫是脑溢血害死的!”然后我马上又补充了句:“这些都是蛋白质缺乏造成的,除了脑溢血,还有其他的并发症——比如贫血,骨质增生,你们敢说没有吗?” 第七十四章 玉虚宫内 玉虚宫位于昆仑山巅,海拔高氧气稀薄是必然的,再加上他们阐教提倡吃素,高原病和蛋白质缺乏的疾病高发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我从陆压的描述中准确判断了这一切,所以才胸有成竹冒了次险,果然一屁中的! 总归来说,这两点造成的疾病大致无非这几种:吃素缺乏维生素会得脚气、缺乏蛋白质是骨质增生、缺氧是偏头痛和高血压,深蹲之后猛然站起眼前肯定是一黑 听我这么一说,殿内众人立刻大眼瞪小眼的交换起了眼神,窃窃私语之声也逐渐响了起来,庄严肃穆的景象顿时冲淡,元始天尊也不由侧目:“哦,竟然有这种事?” “必须的啊天尊,”我信誓旦旦道:“这事儿究竟是不是真的不能光听我说,实践才是验证一切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所以咱们必须验证——不知道各位阐教弟子中,有没有人脚臭的厉害啊?或者,有没有人莫名其妙多长出骨头的啊?再不然,诸位有没有蹲下再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的啊这些都是早期症状,必须得重视啊亲,再不治你们就和姜子牙一样了!” 众多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冷丁不防就有人举了手:“我、我这里” 放眼望去,举手的是个年纪五十上下的肥胖壮汉,肥头大耳腆着肚子,脑袋上除了边上一圈毛之外光秃秃一片,我立刻就问了:“你什么问题?” “脚、脚臭” “扒掉鞋给我看看!” 胖秃头朝元始天尊远远望了眼,见无异议,立刻手忙脚乱的开始扒拉鞋和袜子,与之同时旁边潮水般的退开一大片,无数人开始捂着鼻子嚷嚷:“别扒别扒,你去他面前扒啊,搁我们这扒算什么意思?” 胖秃子尴尬的笑笑,很快来到我身边把鞋扒了,才刚脱鞋我眼睛就几乎睁不开了——麻痹的这哪儿是脚臭啊,人脚臭刺鼻他这直接了刺眼,都他妈快赶上生化武器了! 我刚想开口说话,胖秃子忽然周身一颤停住,整个人犹如木雕般一动不动,跟着就听元始天尊不悦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呃,脱鞋这么麻烦的事儿还是算了吧,为师帮你显行啊” 说着,胖秃子脚上的鞋袜顿时化作透明,一双满目疮痍的香港脚立刻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幸好没味儿,看就看得我差点想吐,不用检查立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这太典型了吧,来来来大家都看看,这简直就是范例嘛!” 所有人一起摆手:“我们就不看了,您辛苦!” 见胖子的脚臭有了定论,立刻又有三五个人忙不迭举了手:“我们也有问题” “一个一个说,我就不用看了,反正都一个意思,”我随意点名道:“你们说。” 人群中瞬间闪出俩小年轻,远远的朝我行了个礼齐刷刷脱帽摘,立刻露出头顶上的俩骨质肉角,白衣金边的左右各一,白衣银边的当中有个:“我们长角了!” “长出来我就没办法了,”我苦笑道:“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尽量给你们调节饮食,至少让这角不继续生长——当然,要是你们立志以后去地府当牛头就算了,只带标志总好过以后不合群嘛!” 俩童子:“” 典型案例出来之后,更多的弟子跟着就举起了手,但我却没有再看——我又不是真来治病的,既然证明我的理论正确还多弄什么弄啊,尽早把元始天尊拿下才是正道,于是我目不斜视的朝天尊又是一躬,“天尊,现在您可以相信我的话了吧?”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说起众弟子听:“由此看来,何必你的话倒真有几分道理,姜子牙之死和你并无太大关系” “那不就结了?”我立刻喜笑颜开道:“我总算是沉冤得雪了!” 元始天尊脸色一凛道:“可是,此病症和我玉虚宫关系如此之大,不可不治,何必你既然知道病情,是不是说也有治疗之法呢?” “治倒是可以治,不过就是有点麻烦,而且未必能根治得了,只不过让他们的症状减轻倒是没问题,”我点点头道:“唯一比较麻烦的是现在我挺忙的,您知道,申公豹正在准备攻打朝歌,我偏偏又是朝歌的大臣” “此乃小事,人间朝代更替在凡人眼中惊天动地,可在我们这里未必就比脚臭问题更严重,”元始天尊淡淡道:“这样吧,你留在这里给我的人看看,我和师兄弟商量一下,只要不影响封神大业,西周取代殷商的事情推迟百年又何妨?” “别啊天尊,您千万别为治病改变历史的进程啊!”元始天尊这话把我吓了一跳,立刻就蹦了起来:“天道要是因为我有所改变,我这罪孽可就大了——到时候因果报应落我身上怎么办,您可千万把这话收回去!”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想不到你年纪不大倒是颇懂因果,就连天道自然都有所涉猎,我很多徒儿都难得有此悟性好吧,朝代更替之事我再做打算,反正不让你枉死,你觉得如何?” “多谢天尊,您可说到我心眼里去了!” 天尊随意摆摆手:“那你现在可以给我徒儿看病了吧?” 有了原始天尊的命令,大殿之中立刻摆放了桌椅板凳笔墨纸砚,给我临时弄了个诊所出来,所有徒弟逐一到我面前来描述病情,所有人基本相符,只不过是程度不同而已,我也统一做出了答复,然后再分别进行叮嘱: “解决方案只有两点,第一,你们在殿内多种植物,让植物吸收二氧化碳产生氧气,这样就不会缺氧了;其二,你们饮食一定要均衡,五谷杂粮都要吃,千万不能偏食,至于说蛋白质缺乏这个问题,我建议你们就做豆腐来吃吧,里面蛋白质含量也能满足需要了!” 不用说,这两点立刻就落实了,借助形形色色的法术,好端端的玉虚宫顿时变成了精灵王国,同时豆腐工坊也很快落实,一百零八种豆腐的做法跟着就诞生于世! 当然,单独的指导也是少不了的,比如刚才那脚臭得厉害的胖秃子,我就建议他从此以后干脆别穿鞋了,脚臭捂着简直等于抽刀断水水更流,于事无补之外还雪上加霜,丫二话不说立刻给我做出了保证:“大夫您放心,我从今以后都不穿鞋了,不止如此,我还准备把名字该了来随时提醒自己千万别忘了!” “你准备改成什么?” “赤脚大仙!” 俩金边银边的白衣少年也在我的指导下减少了含钙物质的摄入,并且准备回去以后请师父帮忙把俩角用幻术掩盖起来——对了,这里我不得不多提一句,其实这俩并不是元始天尊的徒弟,而是道德真君老子的童子,主要工作是炼丹时候看火,因为进修的关系才来的玉虚宫,那角还是在八宝宫的时候就长了,根本不是这儿! 后来我才知道,这俩的名字回去以后也就改了,分别叫做金角、银角 来我这里看病的弟子非常多,最后就连那刚开始接我时候翻白眼的童子都来了,丫一坐下就直接亮出了三头七胳膊的造型,干脆道:“我多了只胳膊,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骨质增生?” 我回答得也非常简单:“是。” “怎么治?” “割了吧,”我直接挖坑:“砍了就行了,其他的和别人一样!” 童子脸瞬间就红了,站起来拍的就一巴掌拍桌子上,“你!” “我什么我啊?”我学他的样子来个凌空瞪:“你觉着你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我能殚心竭虑嘛,都是人,你好歹考虑下我的情绪啊大哥,将心比心换位思考懂不懂?” “你” “先坐下再说!”我洋洋得意道:“要治病就老实点,不治就搁后边去——反正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多长只手的又不是我!” 童子赌气似的重重落座,重重喘了几下才语气稍微变得柔和些道:“大夫,求你帮忙治治行吗?” “行啊,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咱俩的梁子是怎么结下来的!” 童子瞄了我一眼,板着脸道:“我叫木吒,我弟弟哪吒的事儿是你干的吧?” 卧槽!原来如此! 他这一说我立刻明白了,毫无疑问,这家伙肯定是因为哪吒的问题和我卯上了,如此说来倒是我有点理亏——心结一解,我立刻给他认真检查了遍,寻思半天拿出个最靠谱的解决方案来: “最靠谱的招,我认为是你干脆就别治了,继续长,在多长只出来直接修炼三头八臂,这不比三头六臂还多俩手吗?” 童子立刻急了:“都是六臂谁会八臂啊,你这不胡说嘛?” 我只能最后又附送了个学艺指南:“听说,这世界上有位神仙叫做千手观音” 木吒二话不说立刻就走了 等到徒弟的病看完,元始天尊直接让人把我领进了内殿,摆上各种瓜果招待我的功绩,同时告诉我说事情已经商量好了,杏黄旗、四不像、打神鞭和封神榜四件神物直接交给我保命封神,西周伐商的事情继续,按照流程把一切弄完之后,纣王的生死自然会有人处理,到时候我只顺应天意就行了! 换言之,该做的事儿做完,该杀的神灵杀够,到时候我已经大权在握,纣王出任何意外嗝屁之后,我一纸降书就万事大吉了! 这才是真正的绝妙好计,我都不由得点了个赞! 事情落定,我们也放放心心的吃起了瓜果蔬菜,大快朵颐不亦悦乎,正吃得高兴的时候天尊突然吞吞吐吐的来了句: “呃,我有个神仙朋友托我问问,他蹲茅厕时间久了站起来眼前发黑是怎么回事呃,是不是也是你说的病症之一啊?” 这他妈能是神仙对朋友说的话吗,我立刻就猜到了这位朋友到底是谁,不过没点破,只是很严肃,很正经的告诉天尊道:“您可以转告您朋友,这确实是病症之一,而且是最最麻烦的高血压前兆——您让他多吃山楂和芹菜吧,这可以降压!” 第七十五章 圣诞老子 我真傻,真的,我原以为昆仑之行不过几天,完全忽略了病魔折磨下普通人民的疾苦和渴望受到关怀的心声,他们夜以继日潜伏在我的周围,一旦看我闲下来就把身上的旧病顽疾甚至疹子胎记单眼皮全部拿出来给我看,工作量大得几乎给每个人做了次全身检查,细致到每颗牙都没有遗漏 但我万万没想到,就因为牙齿检查我一句话没经大脑说出口,真正的噩梦就彻底展开了——我这句话是这样说的:“那谁,你嘴能长大点吗,你喉咙眼儿太黑我看不清啊!” 然后这位某人回答:“啊,那简单,我把嘴割开不就成了吗?” 跟着,这丫手起刀落把自己沿着俩嘴角割开,双手逮住上下颚一掰,咔嚓给自己来了个电锯惊魂的分头器,脑袋瞬间张开了150度,粘嗒嗒的舌头搭嘴角还边抖边含糊:“肿么样,折虾嫩侃贱了吧?” “能侃贱能侃贱”我随口答了声,跟着哎呀就是一句:“幸好你把脑袋给掰开了,不然我哪儿看得到你喉咙发炎啊——最近喝点金银花吧,保护喉咙少唱k啊!” 我一看完,这丫上下颚咔嚓合拢,脑袋一摇就恢复了原状,激动道:“您不说我还真忘了,这里面还没您检查呢,您等等啊,我马上把肚子剖开全部拿出来摆您面前,麻烦您给我看个全的!” 我嗷的声就蹦起来了:“求你了,千万别啊!” 但是很可惜,我这声嚎非但没能阻止他开膛剖腹把心肝脾肺肾一件件掏出来搁我面前的行为,甚至还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和围观,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议论纷纷:“合着这才是真正的全身检查啊,我们差点就露了不行不行,必须重新来!” 于是,一场诡异兼恐怖的场景在玉虚宫上演了:我坐在个特大号的桌子面前,上躺个人,丫用刀把自己沿着菊花的位置拉条口子,各种脏器逐一掏出摆在我面前,甚至还不断在自己身上切割,不一会就掏出件器官问我: “您看我阑尾还好吗?” “您觉得我小肠怎么样,我怎么瞅着颜色不太新鲜呢,是不是有病啊?” “这俩东西我怎么没印象啊,好像从来没用过,您看是不是也增生了,要不咱们扔了”“别,这东西甭管用不用都得留着,是男人就有俩,您这要一扔可就没胡子了!”我连忙把人拉住,沉声道:“您要再瞎帮忙我可摘眼珠子了!” 当然,在这场激烈的医疗战争中狼叔也没闲着,本着节约时间和给我当助手的原则丫就去了,挨个给排队的玉虚宫诸神发盆子发桶,并且叮嘱:“拿好拿好,为了节约时间,大家请自己主动把器官掏出来装盆里,等轮到你的时候就免得大夫动刀了——有困难的吱声,我这儿带着刀呢!” 一帮人闹闹嚷嚷的举了手:“这儿呢这儿呢,麻烦给我来刀深的——我这刀太钝了,肋骨怎么砍都砍不断,还是你的刀来得利索!” 狼叔立刻救苦救难扶危助贫去了,手起刀落开膛剖肚很久很久以后,每当我们提起这次的玉虚宫之行,狼叔都会憧憬而且回味似的凝望夜空,无限感慨道:“那次可太爽了!” 此事愈演愈烈,终于最后木吒都端着个盆找我来了,“大夫,这是师尊叫我给你端来的五脏六腑,他朋友的,您也给帮忙瞅瞅?” 盆子里的五脏六腑都裹着厚厚的有只,虽然我不是医生也看得出来,直截了当就做出了判断:“脂肪肝后期,活动太少吃的太饱造成的!” “那应该怎么办?”木吒继续道:“师尊说,如果有病麻烦你处理了。” “那肯定的啊,这还用说吗?”我嘿嘿笑了几声把狼叔叫过来吩咐:“这盆东西交给你了,麻烦帮忙剔剔油”“我不会啊!”狼叔吃了一惊:“我打打下手还成,你让我治病可太悬了!” “没事!”我简单粗暴把盆塞进了他怀里,简明扼要指出了重点:“我记得上次敬老院吃肥肠是你洗的吧?一样,就当处理猪大肠了!” 狼叔眼睛一亮:“那我知道了。” “但是记住,洗完千万别下锅啊!”我百忙之中还叮嘱了句:“那可就装不回去了!” “好嘞!”狼叔屁颠屁颠的跑了,我只能无可奈何的吩咐木吒:“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着吧,这丫脑子可不好使,万一忘了呢” 经过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努力,我终于把整个玉虚宫上下百余人全部解剖了次,因为使用‘有眼无猪’技能的次数过多,技能经验暴涨,甚至技能本身都升了一级,现在即便不是食材也能看清其中的骨骼脉络血管分布,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全世界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下刀也不会比我更精准,更恰当——现在我要是做‘徐娘拌脑’这道菜,即便原材料选择蚂蚁大脑也不会掺杂血管和脉络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这世界上的事情都有着千丝万缕不可分割的联系,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就在我大功告成即将昭告天下的时候,元始天尊冷丁把我请到了大殿,到了地方一看,上面除了元始天尊之外居然还坐了个白发白胡的老头,身穿大红袍,头戴高顶帽,笑眯眯满脸基情的盯着我乐。 我倒是没什么,但狼叔一瞅就不得了了,当场嚷了起来:“靠,圣诞老人怎么来了?” 有我们这一问,元始天尊立刻笑了笑,指着圣诞老人介绍道:“别误会啊两位,我身边这位并非你们口中的什么老人,你们误会了。这位是我的师兄,人称道德天尊的老子,也是人教的掌教。” 老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狼叔,跟着就又冲我笑了笑 我连忙用胳膊肘戳了下狼叔,陪笑道:“哦,原来如此,那肯定是我朋友看错了,莫怪莫怪呃,老子您有何贵干啊今天?”狼叔被我一戳立刻住口,只是脸上的神情还有些灿灿。 元始天尊笑道:“我师兄已经多年不曾出门,这次过来也算给足了面子,你没猜错”老子咳嗽声打断他的话头,嘻嘻道:“师弟,要不还是我自己说吧?” 元始天尊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看起来这俩的关系的确有如书中所说融洽异常,也正因为如此他俩才会联合两教的力量共同对抗截教,打压得通天教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不过这也难怪,他们仨拜师学艺的时候基本等于俩人和一条狗,如果俩人之间的关系处理得还不如人和狗,那真只能拍成人狗情未了的电影了这种事儿除了小鬼子谁他妈做得出来啊!? 老子微微笑道:“首先,我得谢谢你们刚才喊的这个名字,真心不错,我刚才已经做出决定了,以后我就改名叫做圣诞老子了——你们可帮我大忙了!” 我意外道:“您原来那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太大了!”老子,也就是现在的圣诞老子皱皱眉做个苦脸道:“我原来也和你们一样觉得挺好,但没想到游历天下的时候,我到了个地方就发现不对劲了!” “您到了哪儿啊?” “川渝,”老子道:“鬼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里的人开口闭口就是‘老子老子’怎么样,甚至还有人没事‘格老子的’喊,什么‘老子要弄你’、‘老子要窝屎’、‘老子要搓麻将’样样都要提一嘴——你说,换你能忍吗?” 我和狼叔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您换得太对了,现在他们都喊出‘老子今天不上班’了” “所以啊,我谢谢你们圣诞老子这个称呼,以后就它了!” 我意味深长道:“那我就恭喜您了——圣诞老子大神,您来这儿不会就是为了寻个好名字而已吧?” 圣诞老子眯了下眼睛,乐呵道:“对,我来这里还有第二件事——听说你们会治病,所以我替我门下弟子也求医来了!” “啊?你们也来?”我差点没晕过去:“你们这时代难道不是神农尝百草的时代么,干嘛不找他赖上我啊!” 元始天尊在边上轻轻叹息道:“实不相瞒,神农已经过世多年想找也找不着了。” “徒弟呢,再不徒子徒孙呢?”我抓狂道:“丫总有后人吧?” “呃,他绝后了,”圣诞老子拧巴道:“现在这世上他家一个活着的后人都没有,求医除非去地府——咳咳,我们这种身份下去转悠你也知道,不大好!” “这他妈不神医世家吗,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失传了吧?”我薅着头发道:“难道是不孕不育?” 元始天尊和圣诞老子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那他家最后个后人死的时候总有话留下吧,你们知不知道?” 圣诞老子若有所思道:“这我好像倒是听过。” “说什么?” “他说——这草有毒!” 我:“嘿,麻痹这尝百草还尝成家族习俗了丫奔的就他妈断子绝孙啊!” 事已至此,我再无推辞的可能,只能奋力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你们难道不能按照玉虚宫的饮食改吗?说真的,其他都是小毛病,只要饮食一改就全好了!” 圣诞老子微微摇头,叹息道:“不瞒你说,要光是如此倒简单了,主要是我门下弟子年纪都高,很多人得的是是玉虚宫闻所未闻之疾,只能拜托你辛苦一趟了!” “譬如?” 圣诞老子的眼神顿时闪烁了,含糊其辞道:“譬如咳咳,譬如有些人那个什么出恭那个之后啊有血咳咳,和女人月事差不多” 我蹭的下就站了起来,大声道:“这不就痔疮吗?!” 第七十六章 十万八千里 人都有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容易上当,就拿我来说,小时候就曾为牛郎织女一年才能见一次面的故事伤心过,觉得很悲惨,直到我听到这句话: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麻痹,按照这个换算方法下来他俩每天见一次不说还要一日,而且一直坚持了这么多年,到底多么坚挺的爱情才能让牛郎哥一直保持这种蓬勃的势头啊? 还悲剧,这他妈都快成汇源肾宝的广告了好吧?!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降临到了我的头上 简单来说是这样的,我和狼叔想要从玉虚宫取得封神的官方授权,也就是说取得封神资质,所以前往玉虚宫一行,靠着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取悦了元始天尊与门下弟子——这里三寸不烂之舌的功效主要是说,而不是用,诸位千万不要误会——莫名其妙就背上了给他们做体检和治疗缺氧缺蛋白质导致疾病的家庭医生,一来二去就成就了我屠夫神医的名号,然后各路神仙纷纷来寻,三山五岳轮班的给他们看病,用了小半个月才差不多完事,具体战果如下: 治疗各种呆山上修炼不接地气,长期缺氧导致的病例三十余人;各种因为长期吃素,营养不良或者蛋白质缺乏的病例十余人;各种因为打坐冥思不动弹,身体肥胖的病患四十余人,基本上佛教前身的神仙个都不拉全有;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便秘患者五人,痔疮患者七人,颈椎病椎间盘突出的病例十余人,腰肌劳损病例二十余不光如此,就连大姨妈不按时来的女神仙都帮了五六个,简单来说就一句话,洞里潮气重内分泌哪儿能协调得了啊! 这些都很简单,我只用生活小贴士里看的玩意儿就全解决了,手段无非是改变饮食习惯和更换住宿环境两招,复杂点的再加个增加运动量,告诉他们每次打坐时间只能四十五分钟,坐满时间必须休息十分钟,而且还用闹钟来提醒,按时按量完成我的治疗工作。 我就不信小学生的作息时间有毛病,妥妥的健康生活啊! 顺便多句嘴——有了神医的名头作为前缀,我用计搞翻杨戬的事情在元始天尊等人眼中顺理成章就合法了,还给我施了个法,让他在十天之后恢复人形——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时间是算过的,他妈的就是我们回去那一天啊! 闲话少说,我在山上花小半个月时间把大部分的神仙治疗之后,最终得到了下山回归朝歌的许可,于是乎,我带着狼叔唱着歌,乘坐神仙送的乱七八糟的魔毯筋斗云重返朝歌,刚落地就发现了异样,找人一问才知道事情大条了——尼玛,山上小半月这朝歌都过大半年了,现在的形势已经从殷商伐周变成了西周的全面反攻,目前五关已破四关,只剩下最后座潼关还在殷商手中,但已兵临城下危在旦夕,随时可能破城直取朝歌! 我和狼叔当时就急了! 不要误会,我所急的并不是殷商即将告破这件事,人家都是天意安排的哪儿轮得到我操心啊,我关心的是忘了件事儿——殷洪死于太极图之后,这图真正的属性才被激发,我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之后,太极图下次使用收纳魂魄之前才能使用,现在这东西要是落入申公豹手里,我上哪儿要去啊! 当然,有些不明就里的人可能要说了,太极图原本就属于老子,也就是我治过痔疮的圣诞老子,我干嘛当时不直接找他要,这里我必须要解释一下:太极图和封神榜不同,后者是三大教主共同炼化出来的宝物,前者却是蕴含世间万物天道,混沌初开之时天造地设的宝贝,它不属于任何人和派别,完全顺应天道的运转而自动生效或者失效,谁也不能命令它,换句话说,这就跟个本事超群的超级大boss一样,爱咋咋爱谁谁,除了他自己高兴谁也没辙! 世人觉得这宝贝属于圣诞老子,原因是圣诞老子的玄都洞八景宫建在收藏太极图的洞窟之外,间接算是看守者,所以赤精子在觉得天意如此机缘恰当的时候需要太极图才会去找圣诞老子借——即便你是业主的亲戚,手握房门钥匙,可你要进小区也得在保安哪儿登记不是,他不准你照样进不了——就是这个理儿。 心动不如行动,我们站这儿想象是肯定于事无补的,所以我和狼叔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立刻快马加鞭朝府邸奔去,一心只想知道事情发展的具体情况,结果到了才发现没人,心急如焚之下我立刻抓着个路人就问了:“你知道这里的人去哪儿了吗?” 那人奋力一拉甩开我,愤然道:“我又不认识他们怎么知道去哪儿了,你是不是傻逼啊?” 必须承认,这时候我肯定是有些失态的,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就一巴掌直接扇丫脸上,幸好狼叔紧跟着我才眼疾手快将我拉开,好说好歹劝住,自己上前重新找了个路人相询:“请问您知道城里老司机大人的家人哪儿去了吗?” 没想他这一说别人倒知道了:“哎呀,朝里有本事的大人都去潼关守关了,您说的老司机大人如果不在家肯定也去了啊!” 我俩顿时恍然:“卧槽,怎么把这忘了?” 现在的我和狼叔也算财大气粗,腾云驾雾的法宝更是满登登俩口袋,别的不说光云就有好几块,什么筋斗云、积雨云、卷尾云、鱼鳞云等等,速度也从八十迈直到十万八千迈——这玩意儿的马力核算里根本就没超速这一说,所以都奔提高速度而去,我和狼叔嘛都不懂也就随便收下了。 这种情况下我俩直接就上了速度最快的筋斗云,双双站定之后只一声‘驾’,筋斗云嗖的就窜了出去,速度之快直追子弹快车,我俩只觉一股强烈的背推感后就彻底蒙圈了——耳边呼呼乱响眼前金星直冒,一刹那就经历了冷热寒暑,根本不知道到了那儿! 这也不怪我们,这风多大啊,吹得我俩根本就睁不开眼瞅路,更别说看到什么地方了,吓得我和狼叔当时就叫起来了:“吁吁吁” 但是,筋斗云理都没理我们,还是一个劲儿的朝前狂飙,速度越来越快 狼叔拼命抓住我的肩把耳朵凑过来,大叫道:“这东西怎么不停啊?” “我怎么知道?”我歇斯底里的大声回应:“丫是不是吃炫迈了啊?”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像是咒语错了” 我顺着狼叔的思路想了想,立刻摇了摇头:“没有错,就是这样的,启动的时候也就声‘驾’丫就跑了——元始天尊不是说当牲口唤就行了吗?” “那怎么办?”狼叔狠狠的咬着后牙槽道:“实在不行咱们跳吧?” 我嗷的声就把狼叔抓紧了,紧张道:“你千万别跳啊,这一下去可就全完了——谁他妈知道我们在哪儿啊,万一出大气层了呢,这一跳你可别想重回地球了!” “总不能一直飞吧?”狼叔使劲儿道:“速度再快咱们也得燃烧成流星了!” “别急,我想想” 我拼命回想元始天尊把筋斗云送给我们时候交代的话,思前想后没发现有错,他当时说得非常清楚,这东西的动力来至太阳能,指令接收靠的是声控,使用方法和骑马差不多,简单得一逼咿,声控? 我猛然反应过来,急忙凑狼叔耳边就是一声喊:“你站稳别动,我有办法了!”说完,我直接抓着狼叔的衣服裤子就开始朝下出溜,小心翼翼兼竭尽所能的附身下去,几乎把嘴都要凑云跟前了才又一声大喊:“吁!” 筋斗云瞬间一个俯冲急刹,我和狼叔被惯性顿时就抡了出去,仰面八叉摔在了地上! 幸好筋斗云俯冲所在的地方是个雪山,我俩落地虽然溅起了满地飞雪却没怎么受伤,即便如此也哼哼唧唧半天才好不容易爬起来,狼叔使劲儿把雪圪达朝下扒拉,同时问我:“怎么回事啊,你做啥了这云就刹车了?” “没做什么,我就是爬下去下了命令,”我懊恼不已道:“人教的没错是我们自己搞混了——筋斗云明显超音速了,咱们站着喊它听不见啊!” 狼叔:“靠!” 我拍着身上的雪朝四周张望:“前面的事儿别管了,快看看咱们现在在哪儿——这感觉像是又上山了啊,你觉得呢?” 狼叔四面打量一番,同意我的意见:“这肯定是山上,但和我们这段时间待的山又有所不同,植物从来都没见过,我们是不是到其他地方了?” “估计是,”我活动手脚,发现没有什么大碍,立刻又提起了赶路之事:“没关系,下山就什么都清楚了——咱们还是坐云?” 狼叔一哆嗦道:“这次得换个速度慢点的了。” “我这里有雨云,”我翻口袋挑挑拣拣拿出块云来:“但这速度也太慢了,才二十迈。” 狼叔立刻道:“就算只有二十也好过秒冲十万八千里吧——别说了,就他,我口袋里的还是太快。” “那随便你。”出了这档事,我再怎么也得照顾下狼叔的情绪,所以即便不愿意也答应了他以二十迈速度赶路的请求,然后我又看了眼头顶漂浮的筋斗云,叹口气,伸手直接朝口袋一指:“快到碗里来!” 筋斗云嗖的化作团棉花糖就掉里面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看见狼叔背对着我朝着南面使劲儿眺望,忍不住顺便就扭了扭脖子——只一眼,我立刻看到了距离我们不远的南方天空,有两个圆滚滚的东西席裹着满身火焰从天冲下,如流星似陨石,瞬间落在了山南引起一阵震动! “哇哦!”我俩当场就叫起来了:“真有人速度太快变流星了啊,还俩?!” 第七十七章 贝吉塔来临 我们坐上雨云朝着陨石落下的方向突突突飞了半天,安全倒是安全可这速度也确实够呛,比起坐三蹦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不容易费力八拉翻过个山岭之后,一个野火遍布的山坳出现在我们脚下。 不光如此,我们下面还一个劲儿的细雨绵绵杨柳春风,简直就和驾云行雨的龙王差不多,唯独姿势有点不雅,简直就一半空撒尿太他妈应景了! 真不愧是雨云 从上俯览,山坳中有两处巨大的螺旋形坑洞,核心是个棒球似的圆形飞船,两个奇装异服的家伙站在坑边,飞船高速通过大气层时燃烧产生的垃圾甩了满地,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焰;与他们对峙的是一堆人,粗粗计算也有七八个,高矮各不相同——距离太远我们都没看清模样,但唯有一件事非常肯定,不用看,光从气势上就能感觉: 人少这边所站的姿势位置都很随便,完全没有章法,显然是占据了上风信心爆棚;反观对方却整个副如临大敌,全神贯注提防着对方出手,颇有蚍蜉撼大树的味道 好奇心害死猫,我俩因为好奇所以赶着来围观打了次酱油,可一旦确认是个正常人就知道该闪了,趋吉避凶免得溅自己一身血,于是我问狼叔:“这趟浑水咱们不搅合了吧?” 狼叔却皱着眉喃喃道:“情况不对啊何必” “瓦特?”我嚷了一嗓子,从身背后探头探脑朝下面瞄:“有搞头?” 狼叔朝下面一指:“你瞅瞅,我怎么觉得下面有俩人看着面熟呢?” 我当场吓了一跳:“咱不会已经冲破传奇回到现实了吧?” 狼叔摇头:“你细看看,那恬着脸躲后面的像不像至尊宝那家伙——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这么猥琐了!” 说话间我们的小马达雨云又突突突的朝前冲了很长一截,距离拉近加上我定睛一看,果然发现人多那方站最后的家伙和至尊宝形神兼备,他旁边还一模一样陪伴着小骨,我忍不住道:“嘿,这不会是他爹吧?” 狼叔神智清明的瞥我一眼:“什么话,这就是他!” “我们不会是到倭国了吧,但是他们怎么才到啊,闻太师又去哪儿了?”我越看越觉得狼叔所言极是,来不及多想,急忙加大马力就朝下面冲了过去,边冲还边挥手:“嘿,至尊宝——” 场中至尊宝小骨等人正全神贯注提防着对面贝吉塔星人的攻击,没料到会有人猛然大喊,更不会想到声音从天上来,冷丁一抬头就看见块稀稀拉拉雨云从天边满面飘来,上面还隐约站着俩人,当场就愣了,我笑眯眯的冲他喊:“怎么着啊,有日子没见连我都忘了?” 至尊宝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蹦起来就嚷:“嘿,我就说怎么看着面熟呢,搞半天是你们来了”他跟着挺胸收腹面带凶光的就冲对面俩贝吉塔星人吼了过去:“瞅见没,我们又来人了,还是飞来的,你们这下真真的没机会了” 说到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的又是一回头嚎道:“才几天功夫你们连蒸汽机都弄出来了?” “什么蒸汽机啊,这叫雨云”说话间我们已经渐渐飘到了众人旁边,高度降低,我俩噗噗两声全部跳了下去,迅速融入了贝吉塔反抗军的队伍中,跟着就冲对面呶嘴道:“那俩就是贝吉塔和拿帕吧?” “对,就他俩!”至尊宝随便应了声就把这次战斗的大boss给忽略了,接着开始逐一介绍起周围的战友来:“这位是小林,这位是雅木茶,这位是天津饭,这位是短笛”他挨个给我介绍起对面的传奇战士,我则忙不迭的挨个上去握手:“嘿,哥们,我叫何必,这位是金狼狼狼叔” 因为同仇敌忾的关系,小林等人对我的态度非常客气,就连短笛虽碍于情面没和我握手,却也微微点头哼了声,充分表达了一个强大战士对另一个强大战士的尊重——果然和漫画里一模一样,土著战士中小林、天津饭、短笛都是秃子,只有雅木茶和孙悟饭才有头发! 看来,本事再高也架不住脱发啊,究竟是脑袋的不挽留,还是头发自己的要远走,这一切已经不可考证了 我俩从天而降不但动静大,而且还抢了贝吉塔拿帕的风头,所以这俩对我们颇为有些忌惮和不满,同时还经历了内心愕然纠结的片刻,有点这时候才回过味来的意思,跟着就见那大块头拿帕喝道:“哼,居然还有人送上门来找死!” 贝吉塔和拿帕的气势很足,他俩一块简直就是美式摔角里巨石强森加李连杰的组合,萌萌哒的身高差距加上反过来的气度,我只一眼就分出了主次,立刻回嘴道:“贝吉塔星人不就只有你俩加卡卡罗特了吗,他还是我们这边的——你们哪儿来后援陪着死啊?” 我这句卡卡罗特明显有点扎心,孙悟空的贝吉塔星名字被个外人脱口说出,拿帕顿时又惊又怒,勃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说话间猛然一步踏上,蒲扇般的大手呼就抓了过来,狼叔立刻闪身站到了我前面——几乎同时贝吉塔已经沉声道:“住手!” 他声音虽然不高,但却自然而然有种天然的气势,拿帕伸出一半的手顿时缩了回来,接着就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缓缓道:“我们贝吉塔星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说!” 贝吉塔的本事虽然高,但我们的人数也远比漫画世界里多了好几位生力军,你说这种情况下我犯的着怕吗,所以我当面就对喷过去了:“你以为你廉政公署啊,叫我说就说?” 贝吉塔这孙子少有被人抢白,脸色当场就变色了,愤而道:“你是想找死!” 面对贝吉塔的气急败坏,我少有沉稳了次,巍然不动淡淡道:“你说的好像我说了你就会老老实实投降似的你是不是傻啊?” 贝吉塔仰天就是声长啸,怒到极处反而笑了:“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们归西”说话之间,他和拿帕齐齐向前踏上一步,我们这边的人也呵呵哈哈拉开了架势,血与肉的一场大战眼看就要拉开帷幕—— 就在这个时候,狼叔冷不防喊了声:“等等!” 众人齐齐愕然朝他望去,狼叔非常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水囊取出来:“稍等稍等,我这里面有点事儿要弄”说完跟着就冲我急,“糟了何必,今天是第几天了?” 我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从到玉虚宫开始应该第十天了吧卧槽,怪不得给我们十天,正好就是今天啊!” 狼叔无奈提高水囊给我看,“喏,已经开始折腾了,估计再有片刻就会托生为人——怎么办你快拿个主意,需不需趁他病要他命,现在抡地上踩死还来得及!” 我立刻急了:“踩死干嘛啊,太残忍了吧?” “那他一会儿出来可加入对方了,”狼叔提醒我:“咱们可更悬了!” 我俩这一阵嘀嘀咕咕其他人等不及了,最先发话的反而是贝吉塔,“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叫停了至少有个说法吧,光你俩嘀咕算什么意思?” 至尊宝也道:“对啊何必,好歹说话啊,你见过两军对垒站中间唠嗑的吗?” “你们以为我愿意啊,这不难以取舍吗?”我不乐意的把水囊举过头给大家看:“瞧见没,这里面有个我们的对头,放出来肯定加入贝吉塔星那伙,但要是不放出来趁机杀了我心里又难受给个意见啊诸位,这事儿搁你们身上怎么做?” “知道是敌人留什么留啊,”短笛二话不说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要我说,杀了!” “你杀一个试试!”贝吉塔上前一步,双手握拳跃跃欲试道:“既然会加入我们,那就肯定不能让你们得逞了——哼哼,这帮手对我们虽然没用,可等打赢了当个向导也不错,我保了!” “你以为你中国人寿啊,说保了就保了?”雅木茶强白道:“人现在在我们这边,我就说杀了,你怎么着?” “你敢!” 天津饭若有所思道:“诸位别争了,这事儿你们难道不觉得蹊跷吗——大家先别吵,听我问问再说!” 双方人马一起住口:“你问!”就连我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冲他道:“这里面哪儿有什么蹊跷啊,你说说,让我也长长见识?” 天津饭伸出根手指,信誓旦旦道:“别骗我们了,这位”“他叫何必。”至尊宝立刻插话:“边上是金刚狼。” “何必对吧,我已经看穿你了!”天津饭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上扬拉出个笑容:“一个你恨之入骨,甚至不惜关进水囊里面的人,但是却不愿意杀她——大家伙,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难道你们没发现吗?” 所有人一起催促:“别卖关子了,继续啊!” 我也懵逼:“呃,这他妈哪儿伪命题了,凭什么我就不能有个惺惺相惜情不自禁的对手?” 天津饭断定道:“好吧,既然你承认惺惺相惜,那这个人的性质就更好确定了——他是个你欣赏、爱惜却又痛恨仇视的人,你敢否认吗?” 我嗒摸里面的味儿不对:“咿,好像是,但怎么又好像不是呢” “那是因为你身在其中,根本无法看透自己的内心!”天津饭大声道:“这个谜题我已经解开了,皮囊中人的身份已经确定!” 众人交头接耳道:“麻痹,我怎么听不懂啊?” 贝吉塔也凑拿帕耳朵边:“你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吗?”“完全不懂,”拿帕肃然道:“但是我觉得挺厉害的。” 天津饭拍拍手:“好了,听我给你们宣布他的身份,这个人就是——” 众人全部安静下来,天津饭郑重其事的宣布道:“这里面的人就是何必的女朋友,他又爱又恨,和他彼此仇视却又都舍不得杀掉的女朋友!” “噗——” 我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第七十八章 十万战斗力的威慑 天津饭的推论引得众人一阵大哗,特别是我否认之后更是被鄙视到了极致,懵逼半天的贝吉塔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你们这是在拖延时间!” “我真没有拖延时间,这水囊动弹你又不是没瞧见,哪儿骗你了?”我奋力想把里面折腾得越来越厉害的水囊举给他看,但动静太大我根本拿不起,只能死死抱在胸前:“这么大反应你都没瞧见,难道你瞎了眼” 话才说到一半,贝吉塔冷丁把手一抬,嗖的道光芒就直直从他手指头出现,奔雷闪电般击中了水囊,这玩意儿顿时爆开,我噌噌噌三两步退后——还不等我看清金鱼有没有落在地上,洒落地面的那滩水中金光陡然一闪,刹那间变出个人来! 金盔金甲头戴金冠,手持三尖两刃刀,雄赳赳气昂昂,正是天上天下唯舞独尊的显圣二郎真君,玉皇大帝的头号金牌打手,杨戬! 除了陡然动手的贝吉塔,我们谁也没料到他会出现,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齐齐朝后退开两步,独独贝吉塔面带‘原来如此’的神色不退反进走上去,喝上下打量道:“卖相不错,啧啧,光这点就有当我手下的资格——喂,小子,你叫什么” 杨戬重生后的感觉不是很对,虽然依旧脸色冰冷面带煞气,可眼神中原本的暴戾之气不见了,有种淡淡的清明,就和才出生的小孩差不多,睁开眼整个世界都是朦朦胧胧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所以眼神中也同样不喜不悲——简单来说就是平静,某种修道之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境界,那就是: 诸法空相,无垢无净,不增不减,五蕴皆空! 这种表情和初生的婴儿一样,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心中都不会挂记任何东西,不会喜怒任何东西,不会对任何东西有所反应 我好像记得谁说过,婴儿出生的时候根本看不见东西,也就是说睁眼瞎,要按照这个理论推断的话——麻痹,世上所有人追求的境界就是嘛都不看嘛都不知道也就嘛都不喜欢?这不就智障吗?一块板砖掀后脑勺就能解决的问题,很多人修炼一辈子都没领悟到? 看起来,这就是悟性,也就是俗称的慧根不用说,我是肯定有的! 杨戬的表情极大迷惑了围观的酱油群众,包括贝吉塔,所以这家伙才敢大大咧咧的上去搭茬,也就在这个时候骤变突生——杨戬突然朝他转过脸去,冷冷道:“你是谁?” 这个时候,作为龙套兼捧眼一职的拿帕出场了,大踏步走上来趾高气扬道:“住口!这位是我们贝吉塔星的王子,你的新主人,也即将成为整个地球的主人” 平心而论,这句话虽然说得挺狂,可也得分对什么人讲,比如对至尊宝时空鸡之流就不会有什么大事,最多偷偷摸摸跟着等你吃饭的时候抽冷子吐口口水撒腿就跑,至少小时候我就是这么干——但是很可惜,丫今天面对的是天上地下头号高傲哥杨戬,才开个头就把这炮仗似的主给引燃了! 这里我们补充一下,贝吉塔身高163,拿帕180,我们普通人不过也就170到180之间,偏偏杨戬达到了195,他站在贝吉塔面前完全是种姚明压制郭敬明的既视感本着一寸长一寸强的原则,杨戬眼皮只稍一翻,立刻本着能动手绝不咧咧的原则开练了! 杨戬身形稍稍一晃,胳膊一抬就使出了搂草打兔子掌法,直奔拿帕后颈,丫想要格挡已经完了,只刹那就把他给提了起来,随之声冷笑:“哼,口气挺大但本事不咋样啊!” 这一出手石破天惊,成功同时吓唬了贝吉塔和我们,狼叔都不由抽着冷气凑我耳边道:“合着刚才打我的时候这小子就没认真啊?”“我也看出来了,”我啧啧道:“怪不得是天庭第一金牌打手呢,太他妈厉害了!” 拿帕在杨戬手上双腿乱蹬拼命挣扎,撕声裂气的大叫:“放开我!”满脸扭曲不说憋着气还渐渐涨红了,边说口水有点朝外突突:“再不松手我杀了你” 我们一起叹气,都混这德行了还嘴硬呢? 果然,拿帕这句话成功给自己引来了仇恨,原本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到贝吉塔身上的杨戬又重新正视了这小子——他抡圆了手一巴掌扇丫脸上,直接把半张脸带鼻子给扇飞了! 接着,他跟扔个破口袋似的把拿帕重新扔回到贝吉塔面前,淡淡道:“废物,还给你。” 贝吉塔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条缝,凝视杨戬片刻,这才把目光投向了趴在自己面前伸出只手求救的拿帕,丫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伸着手跟要饭似的,贝吉塔冷冷一笑,忽然凌空伸手就是一抓! 啪! 拿帕的脑袋顿时像个西瓜似的被抓爆了,红的白的淌了满地 这一幕完全出乎了我们的预料,就连至尊宝都忍不住喷了句:“太狠了你,自己人都不帮一把啊!” 贝吉塔根本不理我们,收拾完拿帕之后就直奔杨戬而去,怒吼道:“死吧!” 杨戬不躲不避,直奔贝吉塔的拳头就是一记横劈,以手为刀重重从半空斩落,贝吉塔不由自主的把收回,另一只手猛然从后面扬了过来,一股雪白的能量光波从他掌心出现,手电光似的朝杨戬射去 杨戬刚才收拾拿帕的时候轻松易得,那知道贝吉塔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当场吃了一惊,跟着蹭的个马赛回旋躲过,喝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贝吉塔知道此番的对手强大,后面还有我们这帮不知什么来路的人压阵,对问话置若罔闻,只顾一鼓作气朝着杨戬攻去,左一下右一下,能量光波就如同开了水龙头似的朝着杨戬狂飙狂射,铺天盖地宛如霹雳流星! “来!” 杨戬在躲过最初的几道光波后迅速恢复了镇定,在能量交错之极大喝一声,三尖两刃刀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变化,呼啦啦的把三尖两刃刀舞得和电风扇一般,立刻把面前的狂轰乱炸全部挡在了身外!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他俩的距离在渐渐拉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杨戬已经放弃了马赛回旋的躲避之法,转而使出了油炸丸子和牛尾巴的进攻方式,步步紧逼朝前! 只是几个错步,杨戬已经来到了贝吉塔的面前,大喝一声,手里三尖两刃刀猛然朝着贝吉塔削落,我们只见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贝吉塔低头闪开转身就退,可还没等他跑出两步,杨戬又再次使出了贝尔大师创立的绝学——传招给五秒后的自己——只是一晃,他又重新出现在了贝吉塔的右翼,几乎同时刀刃已经竖直朝上就是一抡! 贝吉塔拼死把胳膊一抬,三尖两刃刀唰的声自下而上劈了个空,然后他身上的衣服却紧贴皮肉被生生削掉一层,连带着咯吱窝下的毛一起飞舞在半空 哐当声响,杨戬赫然收手,目光从上到下把光溜溜的贝吉塔打量一番,冷笑声道:“卖相不错,光着点就有当我手下的资格——喂,小子,你叫什么?” 我们齐齐愕然,这丫竟然把贝吉塔的话原封不动送了回去,果然够狠够狂,也真真正正的够厉害! 贝吉塔自从贝吉塔星爆炸以来,除了弗利萨之外估计从未遇到过如此对手,只个照面就把自己打得落荒而逃不说甚至衣服还扒了,确实被吓得够呛,被杨戬再一呛声差点没气死,脸色瞬间就变得和猪肝差不多,我们其他人都笑嘻嘻的在边上帮腔:“你就从了吧?” 贝吉塔脸色惨淡无比,颓然道:“我错了,我错得太离谱了——没想到地球上还有你们这样一个种族存在,战斗力能够随时变化,巅峰时刻他居然已经突破了十万好,我算领教了!” 看漫画书的时候我记得,贝吉塔来地球的时候战斗力不过三四万,弗利萨的五个战斗队员才最多不超过六万,就这样都能把地球人杀个七零八落,没想到杨戬居然能轻易突破十万,这太惊人了! 我心中猛然一动,忙不迭的就问了:“那什么,贝哥是吧?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多少?” 贝吉塔一愣:“呃” “还有我!”狼叔凑了过来:“你看你看,我爪子伸出来了。” “还有我”“我也顺个便呗” 至尊宝更是直接,冲上去抓住贝吉塔的手就开始摇啊摇:“贝哥你多等几天呗,我平时的战斗力没看头,你帮我看看变身之后的战斗力行吧?” 贝吉塔恼羞成怒道:“士可杀不可辱,你们别想侮辱我!” 我只能道:“你想多了,我们要侮辱也侮辱不到你哪儿去啊——我们都是有老婆的人,你放心,对男人真的没兴趣!” 贝吉塔瞥一眼站边上不吭气的杨戬,愤然朝地上吐了口痰:“我呸!” 我们:“没意思啊你,再这样下去你可没朋友了啊” 杨戬站在一旁冷冷的盯着我们,不声不响,这时候终于开口了:“我说,你们谁啊?” 我们:“你不是和我们说话吧?” 杨戬呼的声把杵地的三尖两刃刀重新抓在手上,冷冷朝我们环顾一圈,点头道:“不错,我就说的是你们——你们是谁?” 众人霎那间朝我齐齐望了过来,至尊宝压低嗓子对我道:“哥,快想辙啊,这家伙我们打不赢” 正当所有人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我们和杨戬正面冲突矛盾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阵吱吱吱吱的声音,回头一看,却发现刚才堕入坑中的飞船之一正在徐徐升向半空,尾部的火焰愈加强烈,眼看就要猛然喷射飙飞——杨戬重重的吸了口气,沉声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说着,他身子朝后微微一扬,三尖两刃刀单手高举过头,使出个运动会单手掷标枪的标准动作,猛然吐起暴喝,三尖两刃刀犹如离弦之箭直直射了出去! 但是,飞船也几乎同时爆射出蓝绿色的火焰,朝着宇宙不顾一切的飙了出去! 这一枪落空了! 杨戬瞬间怒道:“还想跑?”他二话不说拔地而起,嗖的就直飙上了天空,追随着宇宙飞船的火焰尾气疾速飞去,然后我们只看见他和飞船的距离越来越远,最后只能半空中收了三尖两刃刀悻悻落地,重新站在了我们面前。 我问他:“怎么不追了?” “饿了,”杨戬直白道:“如果吃了饭估计追的上。” 我立刻道:“那吃饭吃饭——最近的饭点在哪儿啊谁知道,带个路成吗?” 雅木茶应了声正要动身,杨戬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喊了声:“等等!” 我们一起站住:“又怎么了?” 杨戬眯着眼环顾一圈所有人,冷冷道:“你们是谁?” “嘿!”我们全抓狂了:“你还有完没完啊!” 第七十九章 一星龙珠 大家其实都知道,我何必这个人的优点虽然不多,但有两点是肯定的:其一,我有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做菜功夫,刀法也还行,而且技能树没加满还能随时升那么一两级;其二,哥们不是一凡人,开嘴炮撸忽悠人的本事出类拔萃愈演愈烈,而且还和猪脚光环配套——这他妈要不是猪脚光环护身早被人打死了,那还等得到今天啊! 杨戬问的问题其实挺简单,估计大家也看出来了,这家伙经过人变鱼鱼又变回人的过程之后,整个记忆混淆得非常纯粹,水平和狗血电视剧里女主撞车后差不多,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只要我略施小计他就永远不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也就彻底和申公豹之流划清了界限 这办法就是:让丫去学铁头功,到时候我看他怎么脑袋撞门框第二次晕倒醒来后记忆骤然恢复! 综上所述,忽悠杨戬其实很简单,难的是怎么才能忽悠他不说还能让丫死心塌地的跟着我,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终于眼中满含着深情迎了上去,声音也换成了特制的、打麻将输了找人借钱时候专用的音调,抑扬顿挫哀怨深重道: “你真的忘了我了?” 这一出演得太好了,以至于杨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凝神对我道:“你是?” 众人纷纷摇头,唉声叹气扮起了群演的角色,我重重一跺脚道:“我就是结拜大哥你的结拜兄弟转世啊大哥,咱俩是兄弟!” “啊?你是我结拜兄弟”杨戬瞬间泪奔,直接个熊抱就把我搂怀里了:“兄弟,大哥想死你了” “晤晤晤晤” 我手脚刨蹬的朝外推,死啦拖拽推都推不开,狼叔等人连忙齐齐上来帮忙:“小心啊,你快把你兄弟给抱死了!” 杨戬这才把我松开,满眼含泪情深意切,我看着他眼中那真情流露的样子,忍不住在咳嗽几声之后问了:“咿,大哥你为什么不辩证唯物一下啊,问都不问你就信了?” 杨戬重重点头:“对,我信了。” “为什么啊?”我开始莫名挠头:“我什么时候有取信于人的特质了?” 杨戬肃然道:“这和你无关,主要还是在于我——弟弟,我虽然很多东西记不住了,但某些比较特定的东西我还记得一点,譬如我记忆中有对色迷迷的眼睛一直陪伴着我,陪我练武、陪我吃饭、陪我洗澡还陪我睡觉,这种感觉让我非常安心你的眼神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这绝对错不了!” 这下轮到我懵逼了:“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人存在啊!” 杨戬兴奋之余那管得了这些啊,大手一挥道:“走,咱们去好好吃一顿,庆祝我和弟弟重逢——到时候你再给我细细说说,让我把能记的都记起来。” 我挠着脑袋随口道:“好” 我们一群人各显神通,舞空术的舞空术,腾云驾雾的腾云驾雾,剩下什么都不会的比如小骨至尊宝自然而然坐上了我和狼叔的雨云小电驴,我把驾车资格让给了狼叔,自己猫最后使劲薅头发:“到底这是谁啊?” 狼叔劝我道:“你就别想了,这不都已经把他说妥了吗?” 我摇头道:“这事不解决始终是个定时炸弹,关键时刻爆炸可坏事了——看路看路,别把前面卫星撞了赔不起!” “那倒是,这咱不能不防啊,是吧媳妇?”至尊宝也跟着答了句,然后很自然的把话引给小骨——近半个月不见小骨始终未变,从一而终保持着怯怯的模样,刚才即便临敌也没有开口,此刻被至尊宝一问,又因为这里都是熟人所以终于开了口:“何大哥,我、我想到了” “你怎么想到的?”我顿时喜上眉梢:“谁啊?” 白小骨咬咬嘴唇,小声道:“我刚才听杨戬说的时候注意到了,他说的这个人一直和他在一起,还一起吃饭,一起那个洗澡、睡觉,很长很长的时间,所以我想啊想,终于找到了个一直陪着他的人” 这种情况下你说我那有心思听她慢条斯理的分析啊,立刻抢话道:“哎哟小骨,你这是要急死我啊,直接说行不行——这人到底是谁?” 小骨顿了顿,直接道:“哮天犬。” 我们瞬间哑然,隔了半响我才瞬间沮丧道:“搞半天居然是条狗,”我死死咬着后牙槽坐云垫子上,愤然道:“我凭什么就和哮天犬给他的感觉一样啊!” 至尊宝失笑道:“我说呢,差点就以为这小子是基了!” “不过这也未必就是坏事,何大哥你可以这样想,”小骨满怀愧疚的安慰我:“——要不是这条狗,你也未必就这么容易就取信他了,对不对?” 我更加痛苦了:“合着这点上我还不如条狗?” “不是不是,怎么能这么说呢”小骨涨得满脸通红,有点手足无措的安慰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狼叔也赶忙在旁边附和道:“咱们得这样说,就算没狗你也能成功的,这只是凑巧了!” “算了,都别说了,这事儿就这么着吧!”我深呼吸几口,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警察抓贼也未必就比狗撵得快,也没见人说警察比不过狗对吧?” “对对对”小骨狼叔立刻莫口子的给我捧眼,这才让我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 然后,至尊宝冷丁补了句:“说真话啊何必,就算比得过条狗我觉得也没什么好炫耀的,真的!” 我:“你麻痹!” 我们跟着一路赶到山下的村庄,半道上我回头看了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所呆的地方是富士山,山下有不少的温泉浴室,很多还都是男女混浴的,雅木茶熟门熟路的找了间挂着‘温泉汤池’的旅店带我们进去,直接吩咐老板:“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全部端上来” “等等!”至尊宝瞬间打断了他,对老板道:“别听他的,我问你:今天厨房还有肉吗,有多少?” 老板娘附身跪在我们身边,笑容可掬道:“有今天早上送来的牛肉,还有鱼,非常新鲜。” “有啊,有就行!”至尊宝简单直接道:“这样,老规矩弄,今天所有人一起,不用和前几天似的分开了,大家一起吃热闹——记住喽,大块点,千万别给我精心制作,成吗?” 老板娘一愣:“这” 雅木茶只能扔了一叠钱在桌子上,叹气道:“就按他说的办吧!”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要是不够的话再出去买点,豚肉牛肉不论,只要多!” 老板娘拿钱出去准备,我被丫惊得目瞪口呆这才回过神来,赶忙问道:“怎么个意思啊你?” 至尊宝给我解释道:“我们在这里都住几天了,挺熟。你是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分量都太少了,吃不饱,所以我就想办法弄了个烧烤,直接把肉拿来烤了就吃,爽快多了,偏偏小林他们还和我分开,各吃各的——今天好了,大家凑一块又是庆祝,这总能一起吃烧烤了吧?” ‘烧烤’俩字儿如同梦魇般在他嘴里出现,梦魇般在他嘴里消失,他说得高兴我们可吓得浑身打哆嗦,去西岐路上的遭遇还历历在目,谁他妈有心吃这个啊——狼叔嗷的声就从榻榻米上窜起来了,连哭带喊的追向了老板娘:“别介啊欧巴桑,我们不吃烧烤,求你了!” 最终,我们享用了顿用乱七八糟白菜煮的火锅,色香味俱无,肉也没有什么味道,感觉除了咸味之外再无其他,但幸好所有人都吃得非常嗨皮,至尊宝吃肉我们吃菜,也算皆大欢喜各取了所需。 完事之后,我们又在雅木茶的安排下泡了温泉,这点就让我很不满了——据说整个山下就这一家是他妈男女分开的,丫就偏偏选了,卧槽! 差评! 泡温泉的时候我和至尊宝聊了聊,大致知道了他们离开朝歌之后的情况——原来,贝吉塔星人按理说很早之前就该到了,但是不凑巧,丫在半道的时候飞船出了问题,只能从星球修理厂叫了拖车,把原本驾驶的飞船拖回去翻修,又给他们找了暂时替代驾驶的飞船,所以姗姗来迟,而这一来迟正好就遇到了西周伐商的飞鸽传书赶到,闻太师知道后园着火哪有心思管别人家的事儿,快马加鞭就赶了回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守在潼关了。 至于说七龙珠,因为有了外援加入所以悟饭等人没有去找,直到闻太师他们离开后才又重新开始在世界各地搜集,这也是孙悟饭今天不在场的原因,根据传来的消息说已经差不多了。 正在说这事儿,温泉旁边的电话嘀嘀嘀响了,小林赶过去一看跟着就冲我们开始笑:“悟饭打过来的,看来龙珠已经找到了。” 然后他接通电话:“悟饭,我有好消息给你” “小林叔叔,我这里是坏消息,”电话里传来了孙悟饭略带哭腔的声音:“最后一颗龙珠我们拿不到,没办法了” “啊?”所有人全部急了,异口同声道:“怎么回事?” “最后这颗龙珠被人镶到了个项链上,还取了个名字进行拍卖,我没钱根本买不下来” “你没有我们有啊,龙珠现在在哪,我们马上赶过来去买?” “不行啊,他把海洋之心送给未婚妻了。” “叫什么?” “那女的好像叫什么、什么肉丝儿” 我们一听是外国人的名字,立马改问其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他们上游轮度蜜语去了——对了,我想起他们给龙珠取什么名字了。” “什么名字?还有,他们上的游轮叫什么?” “项链叫海洋之心,游轮名字好像是——泰坦尼克号!” 第八十章 取名 对于拥有筋斗云这种大杀器的我们来说,距离根本没丁点难度,唯一稍微麻烦的是人员分配,我很快做出了决定:“潼关虽然有闻太师掠阵,一时半会不会有事,可打仗的事情偶然性很大,我觉得还是别都呆这儿,必须有人回去看着任晓妍他们——要不这样,大哥你回去帮我看着弟妹,如何?” 杨戬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我要跟你在一块儿。” “大哥,你才是我们的至高武力啊!”我苦口婆心道:“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弟妹被人先啪啪啪再咔嚓吗?于心何忍啊你!” 杨戬在温泉池子里吸口水,突突突鲸鱼似的仰面朝天喷出来,随意道:“我很面浅很怕生的,你让我和群陌生人搞在一块儿合适吗还有啊,我失忆了,你怕你女朋友被人啪啪啪再咔嚓,难道对我就很放心啊?” “失忆了不起啊大哥?”我跺脚道:“我这不相信你的能力吗?” “哎,不用,相信能力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味儿太怪了,你还是别再说了要我去也行,但要是出什么乱子你可别怪我啊!” “你”我还想再说,狼叔在旁边伸手拉了我一把,谨慎道:“要不还是我回去吧,加上至尊宝小骨应该没问题——杨大哥还是陪你。” “行吧!” 实在无法我也只能妥协,狼叔肯回去总比没人回去的好,我也勉强接受了——然后我们迅速穿好衣服分道扬镳,至尊宝小骨狼叔回潼关帮忙,我则带着杨戬、小林前往太平洋中心的泰坦尼克号,想办法寻找肉丝儿取得我们的一星龙珠! 至于雅木茶、短笛等人就继续留在富士山下,盯着贝吉塔的一举一动,提防这小子杀个回马枪 长途飞行光靠体力是扛不住的,而且泰坦尼克号已经进入了太平洋中,即便杨戬小林都会飞也得累死,所以我们理所当然选择了驾云飞行,如此一来我那块雨云就有点靠不住了——我粗估了下,就按照地球赤道四万公里来算我们距船也最少两万多,雨云不吃不喝不停每天最多五百,而船的速度是每小时三十五海里,我们非但不能拉近距离还越追越远,如果我们想要在一天之内追上的话 咿,这是不是有点数学课本里面李雷和韩梅梅的感觉啊,一个追一个跑看嘛时候能追上? 杨戬没管那么多,很快在我兜里翻出块压底的玩意儿,兴奋道:“嘿,你居然还有这好东西呢,真没想到啊——不用想了,就这块了!” 我看眼这块黑不溜丢的玩意儿,想了想根本回忆不起是谁送的,只能求教道:“这什么玩意儿?” “这可不得了啊这个,这种云可厉害了,不但具备普通云能够载人的功能之外,还具有边走边放音乐的功能,音效还一级棒,是少有拥有第二属性的云彩,坐它赶路特别长途那可别提了!”杨戬一面眉飞色舞的解释一面把云掏出来扔地上,拧开瓶矿泉水倒上去,云彩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起来。 我一下明白了:“你的意思这就自带重低音的跑车嘛!” 云彩很快涨了十来米长五六米宽,看着就跟个超级大床似的,小林站我们旁边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喃喃道:“奇迹啊这个,中国人太了不起了!” “知道就好,以后千万别跟我们抢钓鱼岛了,挨揍哥真帮不了你,”我招呼丫上床呃不,上云道:“回去记得给你们天皇说说,记住了啊!” 小林傻不愣登的跟着上了云,杨戬把我叫过去手把手的教我使用:“这块云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和其他的一样,你看我” 既然和其他的一样我还听干嘛啊,我漫不经心的看着杨戬把云弄上天保持匀速前进,这才科普了一下:“对了,你还没说这块厉害的云叫什么名字呢。” “云中歌。” 我一巴掌拍头上,懊恼道:“嘿,我早该想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些特殊的云也很不错的,你以后要是再找到了记着给我一块啊,”杨戬边开车呃不,开云边道:“譬如可以烧烤的‘火烧云’,能够隐身的‘云深不知处,’还有能够降雨的‘巫山云雨’记住了!” “那行,我找着了一定给你留着。” 前往太平洋的路程不近,依照云中歌的速度来说即便火力全开也得好几个小时,没一会儿小林就睡了过去,只留下我陪着杨戬有一言没一语的搭话,免得他也昏昏沉沉睡着闯祸——虽然我不是司机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开长途切忌让司机一个人呆着,视觉驾驶和注意力不集中是高速车祸的主因之一,我太了解了! 就在这个时候,杨戬没头没脑的问了我句:“弟弟,有件事我憋心里一直想问问你,可刚才人多没好意思,你看现在嘿嘿” 我嗖的下警惕起来,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一丁点睡意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小心道:“你问先说好,你的事儿我可知道的不全,有些你问了也未必就有答案。” “放心,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你是我兄弟就不可能不知道,”杨戬全神贯注盯着前面开车,完全没注意到我的紧张,随意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我有老婆吗?” 他媳妇?我滴妈啊,这事儿不提不知道,一提我全想起来了! 大家还记得我在养老院第一次和六公主见面的事情吗,当时我就冒充的是二郎神,任晓妍顺理成章当了回西海三公主,而六公主她就是——卧槽,老太太就是杨戬他妈啊! 搞半天我这儿费劲巴拉的不为别的,其实是为了杨戬他家的幸福生活忙乎呢,我这小碎步跑得都快赶上两万五千里长征了丫坐旁边看戏,等事情差不多直接出来接收胜利果实——他妈的,这丫是不是混过体育总局啊,把人运动员朝死里折腾练残练死,好不容易出点成绩,嘿,奖金给吞了! 我心里忿忿不平就一时没吭声,杨戬可等不及了,直接回头来问我:“唉,快说啊,弟弟干嘛发呆啊?” 我被他一喊才回过神来,随口道:“我这不回忆吗?” 杨戬热切道:“那回忆起什么没有?” “差不多了,能想的都想起来了,”我直接道:“你妈是六公主,玉皇大帝的妹妹,你老婆是西海三公主,至于是条龙还是条黄鳝我就不清楚了,没见过她变身” 杨戬肯定道:“没见过正常,是兄弟就该这样——你大嫂的o体你能随便看吗?” 我只能道:“按你这么说我算明白了,合着西游记到最后妖怪都o体下场的——这些神仙是不是都有病啊!” 杨戬根本没听我吐槽什么,只顾着思绪一路飞奔,神往着自己可能是龙也可能是泥鳅的老婆,想得眼珠子都快直了,我只能拍他肩膀提醒:“喂,开车的时候注意啊!” “哦!”杨戬回神只朝前瞄了一眼,立刻又问我:“对了,我有孩子没有?” “没听说过,理论上应该没有吧” “为什么?我老婆不孕?” “这我真不知道啊大哥,”我急忙表明道:“不过就算有病也不一定是你老婆的问题,说不定是你呢?” “你说是我?” “不是,我就随口一说,事实如何我们都不知道,你要不还是回家再问吧?”这种节骨眼上哪儿能节外生枝啊,我急忙宽慰道:“我有日子没去你家了,你自己又失忆——咱们能不胡思乱想行吧?” 杨戬想了想,很肯定的点点头:“言之有理,此事谁说的准呢如果有当然很好,如果没有,我回去也该生一个了。” 我好奇道:“大哥,你怎么突然冒这念头出来了啊?” “世事无常啊,”杨戬叹道:“今天和那邪魔外道一战虽然得胜,可我也算是开了眼界,如果不是有兵刃在手能挡住他的奇怪光芒,说不定今天输得就是我了——世途险恶,我不可能一直胜下去,总有失手的一天,必须得给我老婆留点念想,孩子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我点头道:“能想到这点说明你成熟了。” 杨戬冷丁抬头,仰望着我们头顶的星云天河,发自肺腑的感叹道:“如果有了孩子,我一定要培养他成为巅峰人物,睥睨世间,断然不可重蹈我的覆辙——我决定了,以后我孩子的名字就叫巅峰了!” “杨巅峰,杨巅峰”我嘴里念叨两遍,越念越觉得不是味儿,踌躇道:“大哥,你真不打算再考虑考虑?” “有什么不对,我杨家孩儿站在世界的巅峰,多有意境,多有感觉啊,杨巅峰这个名字简直呃,杨巅峰?好像是有点没对哈!”杨戬莞尔道:“你说对了,这名字太容易让人相岔了,我们重来——要不开始让他开心点,叫杨喜怎么样?” 我只能道:“我觉得还不如叫喜羊羊呢!” 杨戬也干笑两声道:“我也觉得不太好。” 我俩就杨戬儿子的名字讨论了一路,直到最后都没定下来,至于那巅峰的意境早已忘了,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面前倒映着星光的海面上逐渐露出了条船的影子,正是我们寻找的泰坦尼克号,可奇怪的是距离数海里之外还有另一条漆黑的船在缓缓朝它逼近,黑船的船身写着一行大字! 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气氛凝重,杨戬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沉声道:“这条船有问题吗?” 我缓缓摇头并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才道:“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杨戬肃然道:“对大哥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吗?告诉我,是不是那条黑船有问题?” 我犹豫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脸色都变了?” 我只能老实道:“呃,我看见黑船身上那串字儿想起来来了——我们不懂英文上船怎么交流啊?” 第八十一章 转基因仨神 正犯愁,突然杨戬莫名咿了声,抬眼朝着西南方望去道:“不对,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顺着他眺望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大块黑乎乎的云彩峰峦叠的连绵不绝,犹如半空中飘着个棉花糖遮云蔽日,莫说藏几只妖怪,就算藏俩足球场外人都不得而知! “什么?”我和小林嗖的就站直了,把龟派气功和切片儿刀法同时蓄势待发,齐齐道:“里面吗?” “云层深处有异,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妖怪,但味道确实挺怪,”杨戬微微皱眉:“不行,咱得去看看”话音未落,云中歌已经轰然启动,速度从0到100只用了不到十秒,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扑进去,瞬间冲进了云层的中心! 杨戬的鼻子真灵,这里确实有几个不知是人是妖的家伙呆着! 这仨穿着明显带有异域风情的服装,宽袍阔带,头上乱七八糟插着树枝鸡毛之类的东西,十字架搁边上,一看就和电影里的西方神灵差不多,但他们面前的东西又带有显著的东方特点——丫仨聚在块厚重的云层上,喝着二锅头吃着火锅,还红汤满是辣椒那种,用筷子夹着毛肚肥牛在锅里荡阿荡,看样子喝得已经有点多了说实话,这种中西合璧确实不多见,除了中超外援被忽悠出来吃饭撞上就没再看见过活的了! 仨听见云中歌的响动并未有任何反应,稍稍抬头瞄了瞄又继续低头胡吃海塞,颇有种借酒消愁的味道 杨戬盯着这仨并没吭声,像是辨认又像是在思索,我等了一会见没结果,于是主动道:“大哥,这仨到底是不是妖怪啊?” 杨戬略略摇头道:“他们身上有着浓厚的神灵气息,应该不是妖怪。” “不是妖怪就算了,”我心中顿时为之一松,边把刀背后背边随口道:“那咱们走吧——西方的神仙我们路子不熟,接上头也不算是胜利会师,还是忙乎自己的去?” 杨戬不为所动道:“但是,他们很怪” 我正忙乎的手立刻就停下了:“怎么了?” “他们虽然貌似西方神灵,但是,身上却有我们天庭的气息,这种事情我前所未闻!” 我这下有点蒙了:“你的意思是,神仙也有转基因的?” 杨戬并未回答我,冷丁就把双眼闭上了,跟着额头嗖的射出股白光照在三人身上,这仨被白光一照嗷的声就跳了起来,各自手里拿着乱七八糟的武器冲我们怒喝:“什么人捣乱?” 杨戬重重的冷笑一声,缓步朝前而去,雨中歌随之朝前不断移动,跟着就看他把三尖两刃刀抽了出来,单手而执朝仨一指:“你们可认得我?!” “二郎神,杨、杨戬?”仨神仙瞬间懵了,不知不觉武器哗啦就掉在了地上,颓然道:“你是来抓我们回去的吗?” 卧槽,这仨居然认识杨戬,这可怪了——没听说杨戬有海外关系啊,这怎么个意思? 这时候杨戬就显示出他聪明的一面来了,丫明明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不但反问道:“你们说呢?”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当中个头戴花冠手拿烧火棍的家伙突然上前一步,大声道:“杨戬,你就不要耍我们了,难道你千山万水到这儿来是旅游的吗——好吧,我们知道打不过你,但今天我们却也不愿再受侮辱,你就带我们的尸体回去复命吧!” 说完,这仨几乎同时把手里的兵器举过了头顶,脸色毅然,看架势应该是奔自寻死路的路子上就去了,而且还大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然后一起嚷嚷:“死了你这条心吧!” 杨戬有点发呆了:“怎么就准备死了——喂,我说过要抓你们吗?” 三人组中的某雷公嘴愤然道:“士可杀不可辱,我们的变化神通没有骗过你是我们技不如人,你也不用给我们希望然后再下黑手吧?” 杨戬转头看我:“你认识这仨吗?” “啊?你不认识你掏什么枪啊?”我惊愕道:“刚才看你那样儿还以为是仇人呢——” “这不职业病吗?”杨戬眼中精光一闪:“我刚才用神眼看了,发现这仨确实是我们华夏的神仙所以就随口问看认不认得我,谁知道他们反应这么大?” 我跺脚道:“嘿,老乡见老乡你还真提防背后来一枪啊,打招呼顺便就把家伙亮出来了算了,我帮你问问看怎么回事!”和他说过之后,我立刻冲火锅边三个还义愤填膺的主招了招手:“嘿哥们,杨大哥和我们今天真不是来抓你们的,是过路,看你们样子奇怪才随便照了照——你们看这样信不信,你们不追究肖像权的问题,我们也不打搅你们吃火锅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们说怎么样?” “杨戬的神眼居然还带照相功能,你们还说不是抓我们的?”仨人当中个更急了:“回去通缉令上面印照片是吧?” 合着丫居然不信! 我心头顿时一阵不爽,正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杨戬在边上冷冷道:“说真的,我们聊半天差点把这茬忘了——你们一会说我骗你们一会又说我兄弟的话不可信,难道你们真觉得我杨戬要抓要杀还需要这些手段,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不愧是战斗力突破十万的超级战士,说话比我底气足多了,随便一句话就充满了睿智和哲理,充分显示了真理都掌握在强者手中这一至理名言 小林虽然嘛都不明白但也补了个刀:“对,你们刚才可是准备自杀的,这点很重要!” 仨神仙凑一块商量了阵,这才抬头镇重其事的对我们道:“那好吧,如果二郎神真不是来杀我们的,那我们在这里谢过了——三位到这里来可是公干,不知道有没有小神能帮忙的地方,如果有请尽管开口,我们绝不推辞!” 杨戬哼了声不作回答,我却冷丁想起了不会说英语这事儿,立刻来劲了,赶忙道:“你们说到点子上了,我们还真有事儿挺麻烦的——下面有条船你们看见了吗,我们准备上去找点东西,但都不懂英语,这你们有招吗?” 拿烧过棍的立刻道:“二郎真君和两位仙友,我家里养了翻译虫,如果你们不嫌的话我上召来,大概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只要塞在耳朵里就全都行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啊!” 烧火棍念咒召唤翻译虫,我们暂时也没地方可去,干脆就和他们一起吃起了火锅,又喝点小酒,不知不觉大家就熟络起来了,杨戬那张脸也不再绷得跟个死人样儿,正高兴的时候我随口就问了句:“对了,听你们的意思好像是从咱们华夏逃天庭逃过来的,还怕被捉拿,这怎么回事啊?” 烧火棍苦笑道:“还不是因为凡心未泯嘛,冒这么大风险跳槽过来也就因为两边的待遇不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叫天庭给我们的待遇太差了?” “咿?那这么说你们以前都是华夏神仙?” “对啊。” “那你们是谁啊?” 那烧火棍的叹气道:“我是灶神。” “灶神?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躲人家灶坑里偷听人说话那个?” 灶神苦笑道:“谁说不是呢,不入流的小官我就不说了,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到最后还上天打小报告,这不吃里扒外嘛——我一气之下就到西方来了,嘿,你别说,现在我可大不一样了啊!” “有什么不一样?”我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还不是左手拿着记人家小账的本儿,右手拿着烧火棍,总不会是待遇高吧?” 烧火棍嘿嘿一笑,倒是旁边的雷公嘴帮他答了:“东西虽然一样但名字不同啊,他现在被人称为自由女神啦!” 我:“麻痹,还真东西一样啊!” 仨神仙齐齐大笑,雷公脸跟着道:“还有我,同样是长了一对翅膀,我在华夏就是鸟人,现在到了西方叫天使,换你们愿意呆哪儿?” “那是,是我也得挪地儿!”我看着最后一位:“还有你呢?” “我在华夏是拿着铁链收魂的无常,待遇老差劲儿了,每天跑上跑下的不说还满是禁忌,一会儿有佛像不能进啦一会有符咒不能进啦,反正到处都是坑——看看,我现在玩儿这个啦!” 最后这位站起来,一股劲,脑袋很快变成个骷髅头,周身上下满满燃烧起了火焰,身边还随即出现了一辆怪模怪样摩托车,我顿时失声道:“恶灵骑士?” “对啊!酷吧?”恶灵骑士大笑道:“别的不说,就冲这个范儿我也要换老板啊!” 和这几位跳槽到西方的神灵聊天的功夫,翻译虫很快来到了我们身边,按照灶神呃不,自由女神的吩咐放进耳朵之后,不知怎么我就感觉到了中英法俄德多国语言瞬间涌进了我的心头,听说读写译样样逼近十级,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没给丫跪下了! 自由女神顿时就懵了:“哥们你怎么个意思?” “哥们再多给俩吧,我四级还没考过呢,能不能拿毕业证就全靠你了!” 第八十二章 爱情起源 我们随风潜入船落地细无声,在没有任何人觉的情况下悄悄降落在船头,才把云中歌收起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船舱中迅无比的靠拢,我连忙闪身进一旁的个阴影中的犄角旮旯,再回才现灯火阑珊处站着个人——杨戬站原地跟看戏似的盯着我瞅,还问:“干嘛?” 我使劲儿招手,急道:“过来,有人来了!” 杨戬无辜道:“人来了和我有关吗?” 我急得直跺脚,只能冲过去拉他顺便解释:“咱们这身衣服你觉着人看了会怎么说” 就在这时,躲犄角旮旯的小林重重咳嗽一声:“来了!” 是有权益,我只能拉着杨戬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双手杵栏杆上假装眺望海面,只听身后传来声门响,跟着一男一女牵着手欢笑着从里面冲出,一出来就听那女人欢笑道:“太刺激了,杰克,真太刺激了!” “只要你高兴,肉丝儿,只要你高兴!”男孩也大声的笑道:“哇哦,你的舞跳得太棒了!”两人旁若无人的大声欢呼,跟着啃兔脑壳似的咬在了一起 我心中顿时一动:“杰克?肉丝儿?不会在这儿把他俩给撞上了吧?”我赶忙回头,虽然这俩抱着交换唾液只看得见半张脸,可依旧不能掩盖他们帅得一逼的本质,以及喝多了顺便酒疯的做派——不错,果然是他俩! 证明很简单:我看见肉丝儿胸前因为挤压而不断变幻形状的巨大胸器之间,有个鸡蛋那么大的东西不断被挤进挤出,浑圆透亮,中间有个星星状的东西在不断闪烁,如果不是纯属巧合的话,应该就是我们要寻找的龙珠! 俩亲得你死我活目空一切,别说杨戬小林看傻了,就连我都看得有点鼻血跃跃欲试的局面,没办法只能把脑袋扭向一旁,顺便问小林:“你觉着是不是?” 小林直着眼道:“我不知道”顺便哈喇子还开始朝下淌了,这人丢得! 我立刻不爽了,简单直接把他一把掰过来骂道:“怎么个意思啊小林,你专程奔这儿丢人现眼来了是吧?” 小林哧溜把口水吸了进去,梗着脖子道:“话不能乱说啊何哥,我淌口水怎么了你看杨大哥不也差不多嘛?”我下意识的一扭头,嘿,麻痹的杨戬倒是没流哈喇子,但是这丫鼻血出来了 我直视着面前小林桀骜不驯的眼神,语重心长痛心疾道:“他那多正常啊,别说鼻血哈喇子,就算硬了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你不一样——小林不是我说,你流哈喇子对得起你们国家苦难同胞吗?” 小林诧异道:“我为什么就不能了?” “嘿!你觉悟可太低了!”我掰着手指头给他数:“你想想,你们国内无论修理工、医生、护士、女佣、女老师、女教练,随时随地都能给你们服务不说还拍成片儿娱乐大众,甚至还有不少舍身取义以一敌百的,叫得多惨,多可怜——这种免疫力锻炼难能可贵,你还被个大波吸引,难道你不觉得惭愧吗?别忘了,你可是倭国人啊!” 小林被我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骤然惊醒,愧疚的慢慢垂了下了头:“对不起,是我错了” 小林的幡然悔悟让我非常高兴,不过此时此刻不是讨论免疫力的时候,我为了不影响以后的行动,只能随口一句把话题岔开:“你有没有办法验证龙珠的真假?” 小林苦笑道:“我知道,但是我使不来啊!” “说我听听?” “据说,只要一唱小星星这歌,真的龙珠就会大放光华耀眼夺目但是我五音不全怎么唱啊!” “呃这下难办了!” 小林突奇想道:“何必,你会唱小星星吗?” 我老实道:“不会啊!” 小林:“那我教你好了。&bsp;&bsp;” 我只能道:“好啊!” 小林深情开唱:“tk1e-tk1e-1tt1e-str-o--oder-t-o-re?” 这声音有如泡沫沾水在玻璃上格叽格叽的摩擦,又有如指甲在大理石上面使劲儿挠,再有如用放大了一千倍的声音在磨牙,任何人听了都会有种奇妙的感觉——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只听一句就全炸毛了,急忙叫道:“你有跑调哦”但不等我嚷嚷的声音有效吸引小林的注意,另一尊大神被惊动了——杨戬哪儿经历过这些啊,正神游天外恍恍惚惚冷丁被丫惊动,直接整个人从后背到前额的毛全都竖起来了,看都不看直接就是一抡腿,嗷得把小林彻底踢飞了出去 流星闪耀一闪即逝,我想救都救不了! 我只能扼腕叹息顺便祷告了回:“求上帝保佑小林这家伙呆水里也能飞得起来,阿门!” 同时,惊呆了的还有那俩忘乎所以的狗男女,丫齐刷刷把嘴拔下来冲我们嚎:“嘛呢,嘛呢!你们这是要杀人啊!” 他俩这一分开我看得非常分明,一星龙珠虽然深陷沟壑,却依旧挡不住光华璀璨熠熠生辉,事实胜于雄辩的证实了自己的身份! 杨戬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罔顾他俩直接茫然的问我:“生什么事儿了?” 我来不及提小林的事儿直接一胳膊就就戳他肩上了,兴奋道:“我们找到龙珠了。” “就他?”杨戬神情顿时为之一变,肃然道:“既然如此——说吧,怎么弄,是咱们直接抢了就跑还是找时间偷偷摸摸去弄?” 我心里正在合计到底如何下手,那边杰克肉丝儿喷完我们不见动静后也就没了继续待船头的心情,手牵手,准备一起走寻找幸福的生活,可就在几乎同时,伴随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数个大汉簇拥着个五官分明、眼袋倒掉的男子从船舱内走了出来,第一时间就先声夺人了:“肉丝儿,你在干什么!” 我们呆船头的四个人全都愣了! 我和杨戬的表现非常正常,说白了就是因为突然有人出现稍有愕然,可杰克肉丝儿就不一样了,他俩的表情充分演绎了武大郎捉女干时候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慌乱与惶恐,虽然不吭气,但肢体语言却非常后现代的强烈衬托了这一感觉——俩人的腿都抖了! 但是,他们的手还抓在一起,这点让来人似乎更加的愤怒,他赫然抬高了声调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过来,跟我回去!” 似乎到了这一刻,肉丝儿才意识到生了什么事,她默不作声的看了杰克一眼,低着头慢慢走到了来人的身边,那人很不耐烦的把肉丝儿朝后一拽,跟着就来了俩大汉一左一右架起了她的胳膊,他哼了声道:“看来,我给你的自由还是太多了,肉丝儿!” 肉丝儿讷讷道:“骚瑞” 来人直接手指船舱门:“带她回去!” 俩大汉立刻带着肉丝朝内走去,等到人彻底离开他才转过头来面对杰克,黑着一张脸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有句话我必须提醒你——肉丝儿是我未婚妻,我希望你离她远点,明白吗?” “但是,先生”杰克急切开口:“我和她” 我和杨戬一起叹气——果然不是一路人,这俩差距太大了,一个是典型的富二代,另外一个是范例版的吊丝,他俩身后蕴含的文化差异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太明显,光说两句话就证明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用给我解释,我不需要!”来人蛮横的打断了他,“我只是通知你——如果我再看见你骚扰她,那我可不客气了!” 来人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几名大汉也连忙跟随他离开,杰克只能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的背影呆,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这才泄愤似的重重一口唾沫喷在地上: “我呸!什么玩意儿!” 然后,他扶着船舱壁慢慢的、慢慢的滑落,直接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了 杨戬这才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仔细回忆下泰坦尼克号的故事,断言道:“从现在的局面来看龙珠似乎已经落入肉丝儿她男人手里,但据我推测,如无意外的话龙珠最终还得着落在他俩身上才行!” 杨戬揣测道:“你的意思是这丫死不悔改还要去撩妹?” “必须的,要不怎么叫作死呢?”我嘿嘿两声:“行了,咱过去聊聊呗!” 我带着杨戬作不经意状来到杰克身边,很随意的朝船壁上一靠道:“嘿哥们,看来你今天钓妹子踢钢板了啊!” 杰克垂头丧气的瞥我们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最近点太背” “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继续上还是换个目标啊?” 杰克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闲着也是闲着就过过嘴瘾呗!”我本色演出个小痞子的形象抖两下肩,冷丁道:“对了哥们,这妹子老公挺厉害的,你干嘛去碰她啊——为了钱还是啥?” 很明显,我这种痞子作态让杰克非常舒服,换言之就是有共同点能够取得信任,他上下打量几眼,跟着就坦白道:“我给你说个故事吧,有个男孩家里很穷,经常吃不起饭流浪街头,一个好心的女孩虽然自己也不富裕,但是每天却都把自己带的午饭给男孩,谎称自己已经吃过了,最后自己却饿晕在了街头” 我愕然道:“卧槽,肉丝儿不会就是这个女孩吧?有颗金子般的心,善良而美丽,所以你才锲而不舍死缠难打都要跟她在一起,对吗?” 杰克眼神如水道:“对个毛线!这故事是我瞎编的。我就喜欢吹牛逼,而她每次都和你一样,跟个傻逼似的崇拜我不说还推心置腹,让我很满足!” 我:“你麻痹!” 第八十三章 下等人与狗 经过和杰克的一番交流,我准确把握到了整件事的时间节点——简单点说,此时只是他们这对苦命野鸳鸯的第一次见面,后面才陆续会发生吐口水、沙发作画、悔婚以及最后的冰山沉船,距离沉船至少还有五天 当然,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我也搞明白了,丫并非别人,而是肉丝儿的原装正版未婚夫卡尔,典型的富三代,整个家族从事各种各样的生意,就连泰坦尼克号都是他爹名下的钢铁厂里制造的船身主要结构,也是肉丝儿爹妈绞尽脑汁才钓到的金龟婿。 看杰克酒精上头有点混混僵僵的坐地上恍惚,杨戬抽空给我直接表达了不满:“你不会想这么长时间全耽搁在这痞子身上吧?” 我请教道:“那按你说该怎么办——杀人越货除外啊!” 杨戬坦白道:“直捣黄龙你懂不懂?” 我脸色顿时一变:“你不会想直接泡肉丝儿吧?” 杨戬瞪眼道:“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呢,我怎么可能看谁胸大就去泡谁,我是这种人吗?” “你没看怎么知道她胸大?” 杨戬顿时语塞,我正想借此机会劝他按我的注意来,这丫突然猛的把头朝船外夜色望去,冲口而出道:“咦,居然回来了!” 我跟着就朝外看,只见一片漆黑什么都分不出来,只能问他:“谁啊?” “那小光头,”杨戬伸手朝外随便戳了两下:“喏,快到了。” 我立刻舒心道:“我就知道这小子命大,最多重伤,要死哪儿那么容易啊——还多久?” “一分钟,这小子飞得也太慢了” 我兴奋的重重一挥拳,眼角余光却忽然就落在了继续坐船甲板的杰克身上,心中顿时一动:“糟,忘记这小子在了!” 杰克朦朦胧胧的啊了声,眼睛半睁半闭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我用脚轻轻的踢了两下,他随手一划拉就直接瘫了下去,看样子确实像是酒劲上头睡着,我这才放心:“看样子是睡死了。” 我俩等了片刻,过不多久就看见小林满身嘀嗒的从外面飞了过来,啪嗒落在甲板上喘气:“累死我了,呼呼,累死了”他喘几下猛的抬起头来,盯着我迷茫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莫名其妙就飞出去了?” 杨戬不屑的哼了声,我一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话说,所以我俩在那一刻都没回答,只是一起盯着他看,看得小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没两分钟自己就把自己嘴捂住了,毛骨悚然状道:“这条船不会、不会是闹那个吧?” 杨戬刚准备否认我抢着就开口了,面色凝重道:“你说对了!” “我的妈!”小林瞬间蹦了起来,奔溃道:“那我们还是快走吧!” “走个屁啊走,别说龙珠没到手,现在就连悟饭都还没找到,走了回去怎么给悟空和至尊宝交代?”我提醒他道:“虽然这条船闹那个啥,不过也没多大问题,你只需记住一点就没事了。” “那一点?” “不要再唱歌了,还有就是,往事不要再提” 小林哭丧着脸道:“人生几多风雨?” “差不多这意思,体会精神!”我在小林肩上拍了拍,跟着又继续问杨戬刚才那没说完的话题:“对了,你开始建议嘛?” 杨戬生怕我又想起刚才的话头,简单直接道:“我觉得既然有时间不如直接去找你说那卡尔吧,万一运气好能把龙珠买到弄到呢,那不省事多了?” “我们哪儿这么多钱啊?” “那就直接抢呗,”杨建无所谓道:“反正都要沉,早几天晚几天有什么关系?”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杨戬的话还是很有道理,泰坦尼克号的使命就是沉入海底给后世留下个拍电影的题材,那么它必然无可救药,我们真不如早把事儿了了 主意打定,我们也不再多管杰克的破事儿,一路顺着楼梯来到了船搂的上层,这里不但有整条船最豪华的船舱,也有餐厅舞厅赌场游泳池等娱乐场所,是所谓上等人的社交和活动中心,理论上卡尔的圈子也就在这里。 才到上层,我们已经听到了阵悠扬的乐曲传来,透过玻璃望去,活动大厅中的乐队正在演奏,无数衣冠楚楚之流端着酒杯走来走去,看见胸大的妹子就上去撩一下,看见穿得比自己好的也上去碰个杯,介绍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以求和他人拉上关系——还是小林眼尖,很快就在一大帮人中找到了我们的目标,“看,卡尔!” 顺着望去,卡尔正带着肉丝儿被一群人簇拥欢笑,他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变得风度翩翩大方得体,和每个人都能把酒言欢说得非常愉快,肉丝儿一路陪着寒暄,虽然隔了那么远,但我们依然能感觉到她身上的落寞和勉强——如果这不是表情做作略显浮夸,那就是她根本无法融入这个环境,换言之,她不是这一类人! 活动大厅的门口站着四名身穿船员装的大汉,魁梧而矫健,我开始以为是服务生,但当我刚刚走近想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其中个粗眉毛嗖的挡在了我的面前,大声道:“对不起,请你离开!” 我奇怪道:“难道要买门票吗?”跟着就开始左顾右盼,问道:“多钱一张,要是不贵的话给我来三张” 说实话,这时候我是非常低调的,因为我口袋里有钱,而且还是十足十的硬通货黄金,按道理说买三张票根本不在话下,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就是为了装逼装低调——按照一般套路,装逼打脸才是大家的最爱,所以我也打算来这么一回,等这几个服务生狗眼看人低之后猛的把黄金砸丫脸上,那可不皆大欢喜了吗?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船员根本看都不看我,简单直接的朝边上一指,朗声道:“看见没有——下等人与狗不得入内!” “我们有钱!”我立刻把金饼摸出来晃了晃:“看见没有,黄金!” “有钱也没用,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有钱也改变不了你的本质!”船员冷冷道:“你们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嘿,尼玛”我这火大啊,没想到装逼不成反而被真正打了次脸,当即就准备喊杨戬动手,可就在我即将开始砸门耍泼的时候,大门轰然被从里面推了开来,四个同样魁梧的船员架着个东方面孔的人就冲了出来,全然不顾这小子拼命的挣扎和嚷嚷,只顾目不斜视的把丫清算出场! 我觉得奇怪的是,这小子看起来穿的不错啊,按理说应该是上等人,他为什么也出来了? 然后,我们就听见这小子嚷嚷了:“你们干嘛啊,我是上等人,我住的是头等舱,你们凭什么把我赶出来?我要告你们,我要向船长投诉,你们太无礼了” 船员们哪儿管他啊,出门后只冲出几步就站定了,口里喊着一二三的号子,齐齐朝外一抛,顿时把这小子直挺挺的摔在了船甲板上,哼哼唧唧半天起不来身,眼泪鼻涕一起淌着还嚎呢:“我、我不是下等人我、我不是” 船员中个络腮胡子走到了他面前,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下等人。” “那、那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不准我” “因为我们的要求是两点,一,不能是下等人,第二,不能是狗!”络腮胡冷冷道:“你自己说你是哪国人。” “我是韩国人” “那不就结了?”络腮胡耸耸肩道:“狗是不准进的。” 船员们一起哈哈大笑,对他表示了充分鄙夷之后才晃晃悠悠的重新进去,临走还不忘各自对丫竖了次中指,看得我心中大呼痛快,刚刚冒起的火起瞬间消了! 本来还打算一路打进去,可这一幕发生你叫我怎么狠得下心啊? 我冲杨戬小林使个眼色,准备招呼他们跟我出去再想办法,比如偷摸到谁屋里去弄两件好衣服,或者是绕另一边去看看有没有后门,再不然就按照电影的套路从厨房溜进去——我心里想着事儿一转身,一迈步,差点没撞到个刚好过路的人身上!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收势,斜里瞬间有只手伸出来挡在了我俩只见,跟着就听人喝道:“干什么,走路小心点!” “靠!”杨戬一撸袖子当场就准备上了 就在这时候,我刚才差点撞到的那家伙突然惊喜交加的叫了声:“哎呀,恩公,原来是你啊恩公!” 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面前这家伙非常面熟,西服笔挺头发打蜡,身上佩戴着的胸花饰品都极为考究,一看就是出自上等工匠手中,只是这样子我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我只能乱猜道:“呃,叫我恩公你不会也是梅山七矮人变得吧?” “你在胡说什么啊恩公,是我啊!”那人极为热切的上来直接给了我个熊抱,分开后看我还在继续发呆,这才哎呀声主动表露了身份:“我是多芬,恩公,你还记得多芬吗?” “多芬?咋这么耳熟呢?”我还是没想起来 多芬皱皱眉,直接一嗓子就开始了:“你r我的妹妹,你r我的妈” 多芬,多芬卧槽,原来是这家伙啊! 第八十四章 海盗 多芬者,音乐奇才也,与我相逢于江湖,苟全性命于乱世,为了展开希望的翅膀,君不惜远渡重洋来到西方极乐世界,甚至改名换姓以乐器为姓氏,最终因为主修贝斯而闻名天下,名字也因此改成了——贝多芬! 许久不见自然有一番寒暄欣喜,之后我问他:“你怎么在船上啊,到这儿是”说着我朝那门口的木牌一点头,贝多芬立刻明白,解释道:“恩公,我是这条船邀请的音乐家,负责整条船的乐师、歌手、钢琴演奏家等等——您平时不常来跳舞吧,我可从来没见过你。” “什么常来不常来的啊,我这头一次来就被堵门口了!”我忿忿道:“不就因为买不到票只能进三等舱嘛,不然我早见着你了!” 贝多芬恍然大悟:“他们不让你进去?” “这还用问吗?”我咧嘴道:“想见识见识都不行。” 贝多芬低头想了会儿,毅然道:“我带你们进去。” “你能带我们进去?”我瞬间乐了:“那可太好了。” 贝多芬面带歉意的一笑:“恩公,虽然我能带你们进去,但可能身份得委屈一下——我只能说你们是我新到来的跟班,得帮我拎包拿东西,要不怕是我的身份也不好使。” 我和杨戬小林立刻莫口子应了:“那没关系,反正又不是真的——进去了再说呗!” 有了贝多芬帮忙,我们果然顺利进入到了大厅中,然后借口到处参观和贝多芬作了鸟兽散,他忙乎他的本职工作,我们则开始挨个搜罗起肉丝儿和卡尔的踪迹。 我们满大厅晃悠半天没见人,差点以为他已经走了,最后好不容易才在个貌似不大的小厅看见了他俩——卡尔和几个富家子弟围坐在张圆桌的旁边,面前是一叠一叠的筹码和扑克,美貌的荷官正在给他们逐一发牌,看样子玩的是梭哈;肉丝儿百无聊赖的和几个三八呆在旁边,或者看男人玩牌,或者抽着卷烟,只有肉丝儿不动声色在嚼着什么东西 另外,卡尔的几个保镖危襟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摆着清水,轮流注视着卡尔身边的一举一动,全神贯注。 杨戬看得暗暗点头,不自觉道:“这姑娘怕也是妖怪变的!” 我心头猛然一颤,愕然道:“为什么这么说?” 杨戬朝肉丝儿的嘴一指:“你瞧,这分明就是反刍,牛精羊精可都有这习惯!” 我仔细一看还真是,没见肉丝儿朝嘴里塞过东西,面前也没有食物只有个桶,但是嘴却一直不停的动,从时间上来说这总不能是嚼口香糖吧?但是,我却又不相信肉丝儿是妖怪,只能打个哈哈道:“这也未必吧!” 杨戬微微摇头:“兄弟,你这可看走眼了” 正说话,肉丝儿哇的一张嘴,顿时吐出口血红的东西在桶里,杨戬的脸色变得更加坚定了,他重重的一点头道:“你别给我说这红色的不是血啊——她只能是妖怪!” “这” 我正在犹豫不知如何回答,小林在边上帮我圆场了:“杨大哥,外国人吃牛排可是三分熟,这和生的也差不了多少——您不能这么武断!” 杨戬淡淡一笑,胸有雄兵千百万的架势摆了出来,整个不相信我俩——就在这个时候听肉丝儿喊了:“那谁,再来一盘!” 立刻,服务员屁颠屁颠的端个盘子就上去了,毕恭毕敬摆她桌子上,客气道:“小姐您先吃着,不够在喊。”“够了,差不多行了!”卡尔直接帮肉丝儿一口回绝,跟着扭头瞥了眼道:“槟榔别吃多了,满嘴血你让我待会儿怎么跟人说啊!” 我们仨:“这下明白了——嘿,你说这一大姑娘怎么喜欢嚼槟榔啊!” 肉丝儿洗清了妖怪的嫌疑之后,我们开始惦记起卡尔的一星龙珠来,我看着桌上高高的一叠票子,不知怎么就土突发了个奇想,准备借用赌神的本事来解决龙珠问题,我虽然对于梭哈并不太懂,但我非常肯定的是,我比他们的时代足足晚了几百年,有这数百年的经验和教育难道还搞不定几个古人,这也太扯淡了吧! 于是,我立刻气宇轩昂的带着杨戬小林就去了,不用人招呼就坐在了桌边,随便点几下头表示打招呼:“各位,我能加入吗?” 玩牌的一共三个人,我左手是个油头粉面的西装男,右手是个大鼻子,对家卡尔,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大鼻子应该手起正旺。我一坐上去他就警觉异常的朝我盯了过来,直到我表明来意之后才稍稍放松,身子朝后靠在椅背上摊手道:“我无所谓,只要你拿得出来钱就行——看来今天我才是上帝的宠儿,眼看你们都要撑不住了又来个送钱的,我可真谢谢你了!” “这可未必,”油头粉面立刻反唇相讥道:“牌局还没完,谁能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大鼻子哈哈哈大笑几声,跟着问卡尔:“你没意见吧?” 卡尔耸耸肩:“我反正输赢不大,无所谓。” 大鼻子把这事儿拍板了:“欢迎你加入我们的牌局,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叫邦德,詹姆斯-邦德!”我随口胡扯道:“朋友,你们呢?” 大鼻子呵呵笑道:“我叫阿奇波尔德阿道克阿道克,是这条船的船长,别人都叫我阿道克船长,这两位是”“我叫丁丁,是比利时记者,”油头粉面插嘴道,跟着朝自己桌位下随口道:“这是我的狗,名字叫叫白雪——白雪,出来和新朋友打个招呼白雪白雪?” 他低头一阵张望,跟着哎呀声站了起来:“白雪不见了!” 坐在阿道克船长背后的的抽烟的女人淡淡道:“刚才我看见白雪和条公狗一起出去了” “那就没问题了!”丁丁放心大胆的坐回来,笑道:“玩会儿她自己会回来的——白雪很矜持,一般狗也跑不到她!” 我边听边挠头:“这阿道克船长和丁丁怎么听着耳熟呢,哪儿见过啊?”不过没等我想出来,最后一位卡尔也对我点了点头,从嘴上把雪茄取下来:“我叫卡尔。” 阿道克兴高采烈的叫道:“好吧,大家都认识了:邦德、丁丁、卡尔,我们开始吧——玩多大,要不要加注?” “必须的!”丁丁立刻就把价码翻了倍:“十块起!” 然后,我们立刻热火朝天的赌了起来 我把身上所有的金饼都拿去换成了筹码,和他们拼死拼活一场豪赌,整整赌了四个钟头直到深夜,腰也酸了背也痛了,眼睛也开始打架了,肚子饿得咕咕乱叫,但最可悲的是我把手上的筹码一数——卧槽,居然一分钱输赢都没有,换言之,我他妈这四个小时白费了! 虽然非常沮丧,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想要靠赌来赢海洋之心一星龙珠的难度太大,我身上的主角光环毕竟不是赌博流的啊! 大家数了数手头的筹码,最后非但我没有输赢,他们仨的输赢也不大,大家各自起身让服务员把筹码换成现金,等候的时候我们随口闲聊几句就在这个时候,伴随一阵清脆的狗叫声,一条雪白的小母狗嗷嗷叫着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蹦进了丁丁的怀里! 丁丁立刻把脸凑了上去,和白雪亲切的摩擦几下,“嘿,你知道我玩完了吗?” 话音未落,后面紧跟着又窜了条狗进来,五大三粗膘肥体壮,冲进来跟着就窜到了丁丁的身边,夹着尾巴开始闻来闻去哀鸣不已,丁丁哎呀声直接蹦上了桌子:“你别来了,我可抱不起你” 阿道克船长咿了一声,仔细看看这肥狗再看看丁丁,诧异道:“有点不对劲啊,它们好像不是高兴,是害怕,而且非常的害怕所以找人来了!” 丁丁这才反应过来,仔细一看白雪立刻确定了:“对啊,真的是害怕,为什么?” 卡尔啪的打了个响指,沙发上坐着的西装保镖立刻来了两位,他马上吩咐道:“出去看看。” 保镖领命而去,就在我们等候的时候,那条肥狗不知怎么转来转去发现了杨戬,它陡然如同见到救星似的瞬间就飙了过去,朝杨戬身边一靠,嘴里直接发出了嗷嗷的声音,既像是效忠又像是投靠,我们都忍不住笑了:“看来还是你比较有狗缘。” 杨戬淡淡道:“未必,我觉得它是想要找强者庇护。” “那不正好?”我看半天终于发现了这条狗的品种是斗犬,虽然胖了点但利齿还在,顺嘴就给他建议了:“要不你就收下它吧!” 听我这么一说,肥狗顿时挨挨挤挤的朝杨戬身上摩来擦去,满脸求包养的可怜样儿,阿道克船长也忍不住了句:“对啊,这么喜欢你就收下吧!” 杨戬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要是收养它,它主人找上来怎么办?” 我们立刻不吭声了 兑换的现钞很快送了上来,就在这个时候那出外探风的保镖也急风火燎的冲了过来,跟在他身后还有两个气急败坏的船员,一进门就开始嚷嚷:“不好了船长,我们遇到海盗了——他们叫我们停船,说要是不停船投降的话立刻开火!” “海盗?”我们嗖的声全部站起来了,齐齐道:“什么人胆儿怎么大?” “那是、那是飞翔的荷兰人号,是、是幽灵船长戴维琼斯的手下!”其中个船员差点没哭:“他们说,黑珍珠号的杰克斯派罗船长就躲在我们船上!” 第八十五章 让口水飞一会儿 我们一起出门,刚从大厅出来就见身边道黑影闪过,我们嗯了声集体停步,小林风一般的窜出去,跟着拖回来个手脚刨蹬拼命挣扎的主——正是那喜欢吹牛逼撩妹的小鲜肉、通俗说法是肉丝儿新姘头、我们在船头甲板有过一面之缘的杰克! 不用卡尔多说他手下的保镖已经齐刷刷围了上来,跟着他拉长着脸道:“这里不是下等人来的地方,你来干什么?” 杰克手脚刨蹬之际被人这样一喷,立刻使劲儿扭着脖子回头去看,小林顺势就把他给放开,然后就见这丫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睖见是卡尔立刻就对喷回去:“谁稀罕来你们这儿啊,我是过路” 边说边就准备离开,俩保镖立刻用身体一挡把他拦了回来,丫连续几次尝试都以失败而告终,最后只能一摊手苦笑道:“干嘛,想杀还是想剐——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和我混一块可没好果子吃!” 卡尔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三番五次在我面前晃悠,要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怎么在弟兄们面前树立威信啊!” 听这话两人脸色齐齐一变,杰克自己就不用说了,另外一个却是他刚撩了一多半的妹子肉丝儿,她脸色变幻几次,最终尴尬兼艰难的开了口:“卡尔,他和我真没什么,你就放了他吧!” 卡尔根本不理,只是一哼便直接下令:“动手!” 保镖们立刻摩拳擦掌围了上去,步步紧逼,作势准备大干一场!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你别说还真是这个道理——就在杰克即将被围殴,我心中踌躇要不要管这闲事的同时,忽然从船梯上哐当哐当走上来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水手,个顶个湿漉漉的,脸上身上粘着乱七八糟的藤壶蛤蜊,有些还有小螃蟹在头发上窜来窜去,他们一上来就直接把我们围在了当中,面色冷峻,最前面个满嘴章鱼手胡子的家伙直接把大嘴就裂开了: “杰克啊杰克,我们总算见面了!” 杰克下意识的朝后一步,苦笑道:“人算不如天算,要不是这里耽搁了时间,你以为你抓得住我?” 杰克?杰克斯派洛?卧槽,搞半天肉丝儿的姘头居然是这家伙? 我的天,泰坦尼克号的故事我看过,加勒比海盗的故事我也看过,但我却万万没想到他们能够合二为一融为一体,肉丝儿还还是肉丝儿,但此杰克就非我认识中那个杰克了! 还是那句老话,哥们并非一凡人,虽然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可就凭我一百八的智商,还是很快从所知线索中抽丝剥茧看穿了事情的本质,真相只有一个,而我,破解了他! 简单来说就这么个意思,杰克斯派罗船长游荡在四大洋中逍遥,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登上了泰坦尼克号,反正闲着没事,所以这丫顺理成章就把肉丝儿撩了一把,撩得这位腐女妹子心神荡漾魂不附体,三下五除二就和他啪啪啪了。 事情发生之后,按照惯例和套路,妹子当然把这件事想象成了天赐姻缘,脑补得完美无缺,可在杰克看来却不是,他一如既往在吃干抹净之后准备闪人,就在这个时候,撞船发生了,他顺理成章就死遁消失重归大海,只留下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被肉丝儿添油加醋流传了下来 既然如此,这章鱼胡子的身份也就显而易见了——飞翔的荷兰人的船长,不死之身,戴维琼斯! 怪不得杰克警告我们不要和他混在一起,还真是! 戴维斜着眼睛把我们扫了一圈,用冰冷的腔调道:“那照你的意思,我还得感谢他们了?” “不用不用,您高兴就好!”我们连忙笑嘻嘻的推辞,阿道克船长更是简单直接:“不用客气,我们也是为人民服务嘛!” “不行,既然杰克说了,我肯定得感谢你们,要不我怎么配得上飞翔的荷兰人呢?”戴维阴阳怪气的笑了笑,“说吧,大胆说,你们想要点什么?” 不等我们说话,卡尔抢先一步就开口了:“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您放我们走就行了!” “对啊对啊,让我们走吧!”我们也集体帮腔:“至于说杰克,他归你了!” 戴维丝毫不动声色的看着我们嚎,半天不吭声,杰克忍不住长叹了声:“都说了别和我搅一块儿了,你们真以为他会同意吗?” “你”卡尔、阿道克等人立刻懵逼,齐刷刷朝戴维望了过去:“你、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戴维诚恳的点了点头:“你们应该听他的——我说谎了!”交代完这句之后,他直接招呼手下:“干掉他们!” 幽灵船上的破烂水手立刻前呼后拥的朝我们扑了上来 此时,我第一反应是带着自己人把其他人保护起来,可奇怪的是我还没动,两声枪响却一前一后的响了起来! 砰!砰! 我惊愕转头,结果发现阿道克船长和丁丁手上各抓着把冒着硝烟的手枪,结果倒是他俩同时发起了攻击,可惜这也只是徒劳,因为就在下一秒,两个被开枪击中的水手张开嘴,啪啪把弹丸吐了出来! 这就非常明显了,外国的幽灵和中国的水鬼肯定是一样的,都不接受物理攻击这一套! 几乎就在他们发动的同时,一前一后两声枪响,紧接着我们看到了阿道克船长和丁丁手上冒着硝烟的手枪,他俩几乎同时发起了反抗,下一秒,我们看见被子弹击中的俩水手张开嘴,啪啪吐出两粒弹丸,掉在地上铛铛有声——手枪竟然没用! 所有事情都是在一瞬间发生得,而这一瞬间之后,事情朝着更为复杂的局面进行了——所有幽灵水手齐齐从身上抽出了各式各样的武器,长剑、弯刀、斧头、短刀,甚至就连火铳都有,只不过他刚抽出来就被身边的小头目一巴掌扇脸上了:“收起来,换刀!” 我一愣之后心下稍安,如果是热兵器战争我们不好说,可要单冷兵器火拼局势就容易控制多了,就算他们千军万马,我也有八成把握可以让杨戬只手遮天,就算他们死不了都不顶事——我就不信只剩个脑袋了还能动弹! 在我这么想的同时,戴维这家伙也肯定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现在不但人多势众,而且还有不死之身作为后盾,更重要的是我们中只有两人胆敢反抗,所以他只稍稍一诧便恢复了平静,冷冷道:“哟,对不住了几位,本来我直想把你们杀了,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准备把你们全部带上船——等你们成为我的船员,我再来慢慢收拾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杨戬在我身边淡淡道:“怎么办,现在动手还是待会儿?”他倒是直接,也不问我愿不愿意帮忙先把性定了,总归到底是要插手,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是动手的早晚问题 我只能道:“这就随便你了。” 杰克斯派洛突然从我们后面绕了出来,站在我们当中猛然朝戴维一指,大声道:“戴维,你已经抓了我了,难道就不能放了这些人吗?” 戴维哗啦从身边抽出个寒光凛冽的长剑,冷冷道:“死到临头你还有心情管别人,我劝你还是多想想一会儿怎么求饶吧——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要他们全部死光光就得全部死光光,你明白吗?” “哦!”杰克怒目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别怪我了!” “说得你好像很厉害似的,哎呀,我也服了你了!”戴维嘲讽道:“杰克斯派洛,你什么时候才能靠点谱啊!” 杰克重重哼了声,朝我们一指道:“说真的,我知道你们的秘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为了不牵连无辜我才准备一力承担,可现在你们竟然准备把人全杀了,那我也不得不搏一搏了——诸位,我知道他们怕什么!” 我们齐齐惊呼:“怎么讲?” 戴维脸色略微有些发青,不过因为他本来就是清水脸我也看不出来到底青了多少,勉强一笑道:“你快别胡说了!你是不是要让他们彻底激怒我才安心?” 杰克对他的威胁根本不理,直接道:“实话告诉你们,他们怕人吐唾沫,吐到哪儿就烂到哪儿,我们一起上!” 戴维的胡子猛然两旁一分,露出个血盆大口满嘴獠牙,恶狠狠道:“唾沫?来啊,你们来试试——我可警告你们,谁要有胆吐口水侮辱我,那你们受的罪要重一千倍,一万倍!我看你们谁敢” 杰克的话难辨真假,不过我也不打算靠这招收拾人,所以姑且听着玩儿,但对于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事情瞬间陷入了难分难解的地步——但就在这个时候,肉丝儿猛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高呼一声:“我相信你!”跟着,重重的一口唾沫朝破烂水手喷了过去! 呸! 唾沫喷到个螃蟹水手的身上,刚才落下,那唾沫粘着的地方顿时冒出股青烟,身上的烂衣服和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烂出个破洞,这水手跟着就惨叫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来杰克说的居然是真的! 下一刻,阿道克船长丁丁杰克卡尔等人不约而同张开了大嘴,异口同声:“我呸!” 戴维也在同一时间郁闷的发出了命令:“上,杀光他们!” 立刻,一幕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双方各自行动,一面再不断的吐口水,另一方面则连滚带爬的躲避口水,同时猫着腰迅速靠近 杨戬和小林也急了,双双问我:“我们可以出手了吗?” 我摇摇头,严肃道:“先别急,让口水飞一会儿——等他们没口水了再上,现在出去被喷一脸就划不来了!” 第八十六章 沉船 幽灵水手一开始优势非常明显,进逼速度很快,看眼就要突破他们的口水防线,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杰克终于忍不住出手呃不,出嘴了,他深吸口气,张嘴就是一长串的口水狂喷而去,犹如奔雷流星又似疾风火雨,只一瞬就把前面几个幽灵水手喷得跟筛子一般,后面的水手连忙各自找掩体藏身,风头一时无二! 杰克并不藏私,跟着就把自己喷口水的绝技传授给了大家:“大家不要乱吐口水,必须有计划有安排的吐,技巧非常重要——来,大家把舌头卷起来,气沉丹田,吐的时候还必须借助腰部的力量,头四十五度甩开对了,肉丝儿做得很好,要领已经全部掌握了你们都试试!” 一群人在杰克斯派洛的指导下,呸、呸呸、呸呸呸 他斗志昂扬的站在战斗的第一线,不断来回巡视,同时给所有人鼓劲:“做得好就这样大家保持住,争取每一口唾沫都消灭一个敌人!” 所有人一起:“是!” 杨戬立刻赞了声,所有所思道:“怪不得说行行出状元,就连吐口水都能吐个战场总指挥来,我也真长见识了!” 不过,戴维也绝非如此轻易就能打败的敌人,虽然失利,但他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只见这孙子在人群后面陡然站起,拔出长刀朝天一指,高声道:“大家不用怕,一个人的口水没多少,他们想用有限的口水来对付我们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上!” 幽灵水手雷鸣般的回应:“是!” 我嘿嘿两声对杨戬道:“这下你见识该更涨了——没想到还有这手吧?” 杨戬一拍脑袋,懊恼道:“嘿,我怎么没想到这招呢!” 我只能劝慰道:“没事,咱们又不是靠脑子好使吃饭的,咱们靠的是暴力——话说回来,眼瞅着革命群众要失败了,你是不是准备准备,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啊?“ 杨戬想想,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对,这才是我的强项!”说完立刻目不转睛注视着战场的变化,随时准备拔身而起,力拔山兮将整个战局拨乱反正 戴维鼓舞完幽灵水手的士气之后,冷笑一声,对着我们肃然道:“刚才我说的话你们听见了吧?事实很明显,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把杰克给我交出来,否则我一声令下你们可全完了!” 丁丁扯着嗓子反问道:“麻痹!我们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既然这样我们干嘛投降,你脑子进水了吧?” 阿道克船长立刻道:“你问他脑子进没进水这不废话吗?” 戴维脸色一变,但跟着就露出个懵逼茫然的眼神,像受到了极大惊吓似的反问道:“你们把杰克交出来我自然放你们一条生路,为什么要死?” 一群人傻眼道:“这不你自己刚才说的吗?” 戴维立刻开始摇头:“不可能,你们听错了!” 众人开始彼此窃窃私语:“你刚才听清楚了吗” “我记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这他妈究竟杀不杀啊” 看着对面议论纷纷不住,戴维也忍不住了,大声对我们道:“大家不用问了,我以人格向大家保证,刚才你们肯定是听错了,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大家为敌,我的要求是只要你们交出杰克就互不干涉,我们飞翔的荷兰人和大家两清!” 不等其他人开口,卡尔已经眼前一亮抢着开口了:“此话当真?” 戴维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就凭我的身份能骗你吗——再说我还拿人格担保了。” 卡尔急得跺脚:“你就不能说点靠谱的吗?” 戴维无奈道:“那我只能向上帝发誓了” “嘿,这比人格还不靠谱呢!”卡尔忿忿一言,想了想,转过脸来问大家:“你们怎么看?是继续拼命呢,还是说嗯,把杰克交出去?” 阿道克船长立刻表态:“我不同意,杰克帮了我们却把他交出去,这太不仗义了吧?” 丁丁也道:“对,我觉得不能交” 卡尔装作非常为难的模样道:“我和大家一样,虽然我也不愿意交出杰克,但你们想想,咱们泰坦尼克号的人很多,战火蔓延必有死伤——如果为了杰克一个人把所有人都拖入困境,这是不是” 肉丝儿脸色一变,抢白道:“卡尔,我看你只是为了自己吧!” 卡尔愤然道:“我是这种人吗——肉丝儿,我看你才是为了自己的姘头不惜把一船人置之险地,你于心何忍!” 肉丝儿怒道:“我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的你这个渣男!” 至此一刻两人彻底反目,唇枪舌剑骂个不休不止,两人都充分发挥了自己指桑骂槐指驴为马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本事,把对方骂得一无是处,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不过因为有幽灵水手在旁虎视眈眈的关系,保镖们也不好插手,只能看着两人超常发挥自己的实力——卡尔越战越勇,看眼肉丝儿就要一败涂地,就在此刻,肉丝儿沉声吐气,呸的一口唾沫喷在了卡尔的脸上! 我滴妈!原来这就是电影里那一口浓痰的真实来历啊,我可算是知道了 肉丝儿浓痰一喷场面立刻大乱,眼瞅就要发生幕攘外必先安内的历史惨剧,丁丁阿道克眼疾手快把他俩拦住,大声劝道:“你们都别吵啦——这事儿你们谁说都不算,得看大家的意见,你们吵有什么用?” 两人气鼓鼓的齐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阿道克愣了下神,冷丁就瞄见了躲在旁边的我和杨戬等人,立刻道:“邦德,你们也是船上的一员,你们说怎么办?” 丁丁也道:“对,现在就咱们几个人在这里,总得都发表下意见再说吧?” 我瞥了眼戴维,发现这丫正满脸得意的观察我们,章鱼胡子都他妈快翘起来了——老实说,我对于把不把杰克送给他本来没什么意见,可一见这孙子的脸色我顿时来气了:合着这老章鱼把我们当猴儿耍呢! 我立刻义正言辞道:“还用说吗,这帮孙子嘴里就没一句实话,我们干嘛相信他?” 卡尔:“呃?” 肉丝儿则喜出望外:“你说的太对了!” 我声音很大,戴维完全能听见我的声音,第二次偷瞥我发现这丫的脸有点发白了 我马上兴致勃勃的继续道:“还有,这帮家伙都是海里面的幽灵,你们认为他们能上岸的时间多吗?我觉得这丫就是虚张声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这帮孙子绝对变成鱼干了!” 卡尔:“呃?” 肉丝儿又夸:“你真有学问!” 不过这时候戴维明白耐不住了,这丫远远的就冲我吹胡子瞪眼的嚷了起来:“你凭什么说我们时间不多?告诉你,我大把时间在岸上呆,你这点小聪明赶快收起来吧,害人害己啊你!” 我不屑道:“还想骗我?你身上的痕迹早已经把你出卖了,知道吗?” 戴维脸色一黑道:“胡说,我身上那有什么痕迹说我们时间不多?” 我哈哈哈大笑几声,朝着戴维的裤裆一指,招呼所有人:“大家看,这家伙的裤裆上面有很大一块尿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丫撒完尿根本没时间多抖几下,只抖了一下就收进去了——他急得连多抖几下的时间都没有,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时间不多?” 众人瞬间恍然,“太有道理了!” 我这一说破,戴维刚才装出来的镇定立刻就没了,他长嚎一声,手下的幽灵水手立刻朝我们发动了前赴后继的攻击,气势如虹,发情公狗似的朝我们猛扑而来,肉丝儿则百忙中抽出时间来把槟榔依次发给所有人: “嚼嚼这个口水就多了!来,都嚼上,都嚼上!” 我原以为这次战斗打响后杨戬会身先士卒,谁知道敌人都快冲上来了他还站在原地没任何动静,我心中顿时大奇:“你干嘛,露脸的时候到了干嘛不上啊!” 杨戬面带难色道:“呃,抽筋了。” 我瞬间三九天一盆冷水扣头顶人彻底懵了:“卧槽!你这是要我死啊” “没事,你放心!”杨戬摆摆手:“我刚才已经和上面那仨联系了,他们马上就来给我们帮忙” 话音未落,泰坦尼克号头顶的天空猛然响起一记霹雳,跟着火光大盛电闪雷鸣,就在这举世瞩目的情况下,一道闪电猛然劈在了船上,刹那闪耀出无限夺目光彩,让所有人都忍不住自己闭上了眼睛,等我们再次睁眼的时候,船头上已经站了个全身着火的主! 这位来客身穿皮衣,脑袋是个熊熊燃烧的骷髅头,身上还挂着一圈同样燃烧着的铁链,看着无比恐惧,只是屁股下面的坐骑看着有点不靠谱——麻痹,这丫居然是骑三蹦子来的,虽然这三蹦子已经改头换面成了龙形,可始终掩盖不了它三蹦子的本质啊! 再说了,龙也没有麻痹仨爪儿的啊! 三蹦子版恶灵骑士一出场,幽灵水手顿时轰然化作鸟兽散,连滚带爬的朝着飞翔的荷兰人号逃窜,偏偏这丫却不急,首先竟然是给我们、主要是杨戬打了个招呼:“呃,不好意思啊真君,摩托车送修了,你们喊的急我只能随便路上抓着辆就来了!” 杨戬雍容华贵的点点头:“无妨,来了就好” 我在旁边抓狂的大叫:“你能先办正事儿吗!” 三蹦子恶灵骑士嚯嚯的笑了两声,一招手,铁链立刻化作条火龙猛扑向逃窜的幽灵水手,击中谁谁就变成了一堆飞灰,跟着三蹦子也粗声粗气的发动了起来,喘着气撵了上去 只是一秒,我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逃窜的这些幽灵水手里根本没有戴维的踪迹,换句话说,这丫早已经逃了! 我急忙窜出几步朝外望,结果却发现飞翔的荷兰人号已经猛然动了起来,一面加速一面开始朝着海底下沉,眼看就要逃之夭夭,我急得大叫道:“嘿,三蹦子哥,那孙子要溜了!” “没关系!”三蹦子恶灵骑士双手一提,连人带三蹦子立刻轰的从顶层落到了船头,同时手上的铁链已经呼啦声飞出,幽灵船的船头一搭,顿时把它紧紧系住,然后就看这哥们沉声吐气一声大喝: “过来!” 他双手猛然发力,半沉入水的幽灵船船头猛然转向,直直朝着泰坦尼克号撞了过来! “坏了!” 声音未落,一声沉闷的响声已经传了过来,同时脚下剧烈震动摇晃,泰坦尼克号被幽灵船生生撞出个大洞! 第八十七章 逃生 不愧是游弋加勒比海最神秘的海盗,即便面对天敌恶灵骑士,戴维依然急中生智找出了逃出生天的办法,主动撞向泰坦尼克号来取得先机,并且因为飞翔的荷兰人也受到损伤,所以幽灵船上禁锢的大量鬼魂外溢逃窜,周围的海水顿时变得冰冷刺骨,整片海域化为了冰天雪地! 前面咱们已经说过,三蹦子恶灵骑士的的出身是咱们华夏无常,受训的时候那见过这种情况啊,当时就傻眼了,等他反应过来为时已晚,泰坦尼克号已经打着旋儿开始下沉,船上的男女老少呼天抢地乱成了一团,纷纷开始朝着救生艇上攀爬逃生。 他站在原地,骷髅头上那俩眼眶子无神的望着四周,茫然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和杨戬正准备安慰下他,却在这时候白光一闪,鸟人雷震子从天而降落在我们面前,急风火燎道:“快走啊,你搞出这么大乱子不走干嘛,难道真要等着巡天官抓住你才安心?” 三蹦子恶灵骑士沮丧道:“逃也没用啊,这么多人都看见我了,要想整件事和我无关你觉得可能吗?” “再想办法呗!”雷震子急道:“灶君帮你在天上盯着的,他们还没人发现是你干的!” 三蹦子骑士:“但是” “你就别但是了!”我也忍不住叫了起来:“你走吧!” 三蹦子恶灵骑士不再多说,我们原以为他准备离开,谁知道却见他身上冷丁就把火给熄了,全身恢复了平常人的模样,脸色坚毅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走!” “嘿,你还倔上了!”雷震子跺脚道:“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三蹦子骑士道:“我不是逞英雄,我是想赎罪,现在这么多人挣扎在生死之间,我一走了之算怎么回事——来,咱们救人,其他事回头再说!” 话音未落,三蹦子骑士已经不顾一起的冲了出去,站在人群中大声疾呼:“别抢了,都别抢了,绅士们,拿出你们的风度来,这是我们表现绅士风度和骑士精神的时候了——让女人和孩子先走!让女人,然孩子先走!” 话一出口,人群中立刻响起了热烈的回应,阿道克船长猛然站上了个高抬,大声疾呼:“让女人和孩子先走,诸位,让女人和孩子先走!” “让女人和孩子先走!”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大声喊着,把自己老婆的帽子戴在头上爬上了船:“我是女人!” “让女人和孩子先走!”俩小伙子把身边的老大爷推开,拼命挤上了救生艇:“我们是孩子!” “让女人和孩子先走!”一个三百多斤的胖妞扭着屁股上了船,“我是女人!” 无奈之下,我只能对杨戬道:“咱们也去帮忙吧!” 还不等我俩动手,只见一道人影晃动,刚才爬上救生艇的俩小伙子,衣冠楚楚的绅士全部被抓起来扔下了海,不仅如此,其他抢着爬上去的男人也一个接一个的被扔了出来,跟着我们看见孙悟饭停在了半空,手里挥舞着金箍棒大声喝道:“都给我听着,女人和孩子上救生梯,男人全给我滚下来!” 全船震惊!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孙悟饭又咧咧嘴补了句:“对了,体重超过一百五的女人也留下——太他妈占地儿了,你说你没事儿吃那么胖干嘛啊!” 于是,三百斤的胖妞也被他拎了起来,转一圈,看实在没地方扔,作势就准备重新扔回船上——在这千钧一发之极,小林嗖的冲了出去,拼命拦在孙悟饭面前大喊:“别扔回来,她回来船可沉得更快了,就留着吧求你了!” 俩人会飞了! 人群寂静片刻,此刻才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似的轰然而动,无数男人争先恐后的从救生梯上爬下来,实在来不及得干脆直接跳下了海,总之一句话: 救生艇瞬间空了! 局面控制下来,阿道克船长的权威终于得到了承认,他开始在三蹦子骑士和雷震子的帮助下有条不紊得组织起了逃生工作,我们则不再插手,只是招呼小林把孙悟饭叫过来一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问话。 才一见面,不等我们问话孙悟饭已经兴高采烈的拿出了一星龙珠给我看,“叔叔,你看,我把龙珠弄回来了!”“呃,你不是抢的吧?”我无语道:“有没有杀人?” “没有,”孙悟饭摇头:“我直接破的保险箱。” 我这才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多了——记住,作奸犯科我可帮不了你!” 孙悟饭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 找到了一星龙珠,泰坦尼克号的人得到了救助,按理说整件事都朝着良好的方向在发展,可就在这个时候晴空突然一阵霹雳闪过,有个巨大的光影出现在海面的夜空中,咆哮如雷:“恶灵骑士,你可知罪?” 与之同时,另外从半空中手脚刨蹬的掉下个人,边掉还边嚷嚷:“救我啊,救我”雷震子二话不说就飞出去把他接住,一看原来是灶君,丫手上的烧过棍已经彻底分叉,倒是和我在阳间见过的自由女神火炬一模一样了! 泰坦尼克号的人们哪儿守得住这种惊吓啊,撞船已经吓得不轻了,又看见有人在半空晃悠,再后来居然全息投影都出来了,当场就有人被吓得精神出了毛病,开始嚎啕大哭的同时使劲儿掐脸:“我不相信,我肯定是在做梦”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精神崩溃也是会传染的,在第一个人发出这种哀嚎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其中,他们或驻足不前嚎啕大哭,或直接倒地拳打脚踢,或滚来滚去使劲儿扯身上的衣服,嘴里都一个腔调:“我不信,这是做梦” 声势如此之大,就连三蹦子骑士都不得不先顾及身边这位掐脸的主,而不是先回答巡天官的问话:“先生,这真不是做梦,你快别掐了,勇敢的面对现实吧!” 那人嚎叫中忙里偷闲还了句:“这肯定是做梦,要不然为什么我掐了半天都不痛?” 三蹦子骑士诚恳道:“你掐的是我!” 那人:“呃!” 全场奔溃,三蹦子骑士也没办法继续救人,终于正面回答了巡天官的问题:“你不用说了,我知罪,我也愿意受罚!” 巡天官继续声如雷鸣:“既然知罪,那你为什么不上来跟我去上帝面前受罚,还留在下面干什么?” 三蹦子骑士抬头直视着全息虚影,朗朗道:“我能不能把人救完之后再跟你回去?” “这不是你讨价还价的时候!”巡天官咆哮道:“蝼蚁凡人有什么好救的,你也太不知轻重了!” 三蹦子骑士一愣:“我要是偏要晚点去呢?” “哼,你要是不去我马上降下雷霆,到时候别说你,就连这些凡人也逃不掉!” 我一听这话不舒服了,胳膊肘在杨戬身上戳戳:“喂,这西方的神也太不讲道理了吧?要不你上去说说?” 杨建为难道:“恐怕不好吧,咱们又不是一个系统的,这样冒冒失失上去人会说闲话的。” “嘿,你这” 就这两三句话的功夫,三蹦子骑士还在踌躇,那天上的雷霆已经猛然从半空劈落下来,直直朝着泰坦尼克号而来,就在这一瞬间,孙悟饭、小林和雷震子轰然飞到了半空,直直迎着雷电而去,最前面的正是孙悟饭手中的金箍棒! 轰! 金箍棒正中雷电,一声巨大的轰鸣顿时在半空响起,同时火树银花似的炸开一片,漫天都是金色的光芒洒落,孙悟饭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从半空狠劈落下,蓬然掉进了海中,小林忙不迭的跟着窜出把他救了回来。 杨戬这孙子就是这样,平时冷言冷语看似高傲,但遇到事儿还真靠得住,孙悟饭受伤之后不用我说,丫已经暴喝一声拔地而起,二话不说就冲那巡天官冲了出去,一片惊雷火闪,我们还未看清怎么回事,他已经重新重重的落在了船上,跟着右手一挥,把个拔毛孔雀似的玩意儿仍在了脚下: “喏,这就是你们的寻天官,我抓来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说完,他呸的口唾沫就吐丫脸上:“横啊,你给我横啊,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拔毛孔雀被揍得鼻青脸肿自然不敢吭声,但是却眼神极为犀利的瞥了眼三蹦子骑士,雷震子顿时唉声叹气的凑我身边,告饶道:“哥们,你能帮我求求真君把他放了吗?” “为什么要放,他不是要收拾你们吗?” 雷震子苦笑道:“收拾也只能扛着啊,要杀了他事儿更大了——不瞒你说,这家伙的身份很特殊,杀了他不但会给我们带来大祸,华夏天界也会受到牵连!” 我大吃一惊:“那揍他没事吧?” “你们没事,我们就不行了,”雷震子道:“他报复心太强了,挨揍了最终还不是找我们出气?” 我这下发愁了:“嘿,合着还没有个治本的法子了” 正当我这边焦头烂额的时候,小林抱着孙悟饭从海里出来了,直接到我面前就开始哭:“不好了,悟饭看样子不行了!” 我一看悟饭,我靠,这雷电还真不是盖的,看起来比十万伏特牛叉多了,明明挺白净的个小伙儿,一个雷下去立刻变成了非洲人,而且还全身上下散发着烤肉味儿,进气少出气多,眼看要死也就这三五分钟的事儿了! 我急得直跺脚,急忙伸手去摸他的心跳,但触手之处却是一片鼓鼓囊囊,逃出来一看,我的天,这下有救了! 龙珠,七颗龙珠全齐了,聚在一起正发出淡淡的光芒! 我立刻吩咐小林:“召唤神龙,我们只有这个办法了!” 小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但是神龙的请求只有一个,我们救了悟饭就没办法救活悟空了” 我淡然摇头:“按我说的办——你让它把那美克星那七颗龙珠给我弄过来!” 第八十八章 悬念 小林熟门熟路把龙珠摆在一堆,念道:“出来吧,神龙!” 顷刻,七颗龙珠都发出了耀眼夺目的白光,汇聚成柱直冲霄汉,很快变成条又肥又长的巨龙,盘踞在天空云端俯览众生,发出雷鸣般的叫声:“你们召唤了我,所以,我可以实现你们一个愿望,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我立刻就嚷起来了:“是不是什么都行?” 神龙的胡须摆动,微微点头:“对,说出来吧,凡人,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当机立断提出了理想中的请求:“既然这样,你把那美克星的神龙给我叫来吧!” 要说神龙还真不是个东西,刚才给我胸脯拍得山响信誓旦旦能实现一切,不到一分钟就变卦了,他非常利落的摇了摇那硕大无比的龙头,肯定道:“不行,它和我的力量相当,我没办法把它召唤出来!” 我马上改口:“那你把阿拉丁神灯弄出来总可以吧?” 神龙愕然道:“你说的这不是我们一个世界的吧,对不起,超越次元的东西我也召不出来。”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之后再退一步:“那实在不行你把那美克星龙珠弄我们这儿来行吧——龙珠不存在力量的问题,也不是超越次元的产物,怎么样?” 神龙第三次摇头:“对不起,龙珠和那美克星神龙是绑定在一起的” 连续三次问话都被神龙给否定,我一颗心被刺激得哇凉哇凉如堕冰窟,直接就崩溃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是神龙还是政务中心的办事员啊,除了推诿不会干别的了是吧?” 神龙摇晃着庞大的身躯,懒懒道:“你们不就想把一个愿望变成很多个吗,实话告诉你们,这肯定是行不通的——最初神仙设立系统的时候就考虑过了,除了你们这些,另外譬如让我把一个愿望变成十个之类的请求也同样不能实现,你们就别白费这心思了!” “嘿!”我诧异道:“没想到你还会聊天,人与人只见的事儿也明白,那你为什么以前都不苟言笑出来就走——你不会是装酷吧?” 神龙荷荷荷荷笑了几声,说道:“其实我是想快点完事儿快点回去,事儿多,忙!”他稍稍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耽搁的时间太久,所以正色肃然道:“凡人,说出你们的愿望” 说真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真是出乎了我的预料,打好的算盘全部被搅乱,别的不提,光说复活孙悟空和救回悟饭这俩事儿救没办法调和,我抓狂似的薅着头发问小林:“咋办啊!” 不用说,小林也傻眼了,瞪我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先救悟饭吧?”“那我的六公主咋弄?”我差点没一巴掌扇自己脸上:“总不能要我等一年吧?” 小林着急道:“就算等一年也是先复活悟空啊!” “嘿,那你的意思我得呆这儿三年你以为我写的是从零开始啊,随便一章就写两三百万字,也不怕读者看腻歪啊?” 这问题一出小林也步我后尘的崩溃了:“那怎么办?” 一天以后。 我和久别重逢的任晓妍等人在潼关相会之后,首先就是好一阵热闹,载歌载舞欢庆团聚,结束之后我们才把各自的经历说了一遍——任晓妍他们那边的情况很简单,就是在我们离开之后,申公豹很快发起大军攻向了朝歌,一路势如破竹踏平河山,纣王接到消息后也坐不住了,急急忙忙调动军队镇守潼关,所有能派的不能派的全部上马,这才好死不死的拖到了闻太师回朝,双方军队在潼关下摆开了阵势对峙,至此已经一个多月。 说起来倒是稀罕,虽然潼关主事的人是闻太师,但也不知道纣王怎么想的,我虽然人不在但还是给我封了个副职,而我带来的这帮人,包括魔家四将、梅山七矮、千里眼顺风耳全部带了兵归于我的麾下,兵力将近所有军队的四分之一。 加上我弄来的老大娘版六公主和李靖,我的实力远超其他将领,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军中第二号人物,可就在我刚刚回来之前,我的位置变了 因为闻太师弄来的十绝阵被申公豹所破,非但十余名截教散仙身死,就连闻太师自己也在绝龙岭被烧成了堆灰,现在潼关全靠几大将领的镇压才勉强维持了军队的完整,不过他们却在中军帐内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争权,距离彻底溃败也只在旦夕之间! 这几位将军分别是:孔宣、洪锦、哼哈二将郑伦陈奇、赵公明和三圣姑、老将军邓九公,他们因为职务相当,所以你不服我我不服你,闻太师在的时候也就因为实力摆那儿所以才能弹压得住,他这一死就彻底乱了,甚至还纷纷派人回去向纣王请求担任主帅一职,你争我夺之下一直没有定论 纣王也不是笨蛋,他干净利落的发布了诏书,说既然闻太师身死,那么就由副帅统领军队,在没找着我之前暂时不作第二人选,在我和任晓妍他们欢聚之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我,提醒早做准备——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我甚至还没给他们说我是怎么化解掉神龙实现愿望的桥段,门外已经来了几波传令官,告诉我说各位将军已经齐聚议事厅,请我前往议事。 不用说,这就是给我下马威来了! 这哪儿吓得倒我啊?我二话不说立刻带人前往议事厅,来到门口朝里一望,只见厅内灯火通明,空留着上手铺着虎皮的大椅,下首各自坐着众人,谈笑间充满了杀气和狰狞,各怀鬼胎等着看我的好戏 我也不急,站在门口让他们给我逐一介绍了遍,先把这几位认清楚和封神演义里的桥段对上号再说! 孔宣,三山关总兵,本体是孔雀化身,他的独家绝技是先天五色神光,分青、黄、赤、黑、白各色对应木,土,火,水,金五行,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打跑了道行法力都在阐教十二金仙之上的燃灯,战胜过哪吒和杨戬,把姜子牙的西周一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挂出免战牌,最后被准提道人以先天灵宝七宝妙树镇压,大罗金仙面对孔宣神光,也只有逃跑的份,非得西方教主亲来降伏才行。 后来据说这小子修炼成了孔雀明王,成为一方圣佛; 洪锦,威武大将军,妻子是瑶池仙子龙吉公主,善于使用五行旗术,加上妻子的照妖镜、雾露乾坤网、四海瓶,他的法力虽然寻常,但架不住老婆娘家底子厚又善于控水,倒也是个极为难缠的人物; 哼哈二将郑伦陈奇,本事虽然一般,但都得到异人传授能够吸人魂魄,郑伦是鼻子哼白气,陈奇是口哈黄气,普通人魂魄一击必散,就算修道之人也会昏迷不知所以,非常霸道; 邓九龙武术高强,但是法术却很一般,唯一的女儿邓玉婵会飞石伤人,收了个准女婿土行孙,能够在地下日行一千夜行八百,堪比快递业务员的典范,他倒是这里面唯一个忠于殷商而战的人,并不像其他人是为了和阐教作对站出来的; 当然,这些都还很普通,最厉害的则是赵公明和他那三个妹妹: 赵公明修道多年,本事高强法力超群不说还有三个妹妹,她们分别是赵云霄、赵琼霄与赵碧霄,赵公明主要法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武王克殷时,赵公明原是居于峨嵋山罗浮洞的截教道人,受殷商太师闻仲礼请,辅佐殷纣王,艺高术强,周朝阐教的仙人及将领们都不是对手,接连败阵,最后就连陆压都只能使用钉头书暗杀,本事可见一斑。 三宵仙子虽是截教弟子,但得到过女娲娘娘亲传,并且拥有两大法宝,金蛟剪与混元金斗,这两件宝贝十分厉害,金蛟剪是两条首尾相交的蛟龙变化而成,不管什么人,碰上它就会碎尸万段;法器混元金斗,凡是神、仙、人、圣、诸侯、天子等,不论贵贱贫愚与否,降生都要从金斗转动,除了她们三姐妹其余人等根本使用不得,最后还是元始天尊亲自出手才取了她们的性命。 说实话,面对这些人我真没底气,就算光用拳头不施法术都难占上风,可是我不能退啊,现在太极图还没出现,我要一走可就前功尽弃了,而且这帮孙子虎视眈眈等着我进去,认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我想了半天,最终一咬牙一跺脚,带着手下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大大方方在正中的太师椅上一坐,笑吟吟的作揖道:“诸位将军好啊!” 下首众人有的抬眼望天,有的随手一摆,有的根本就没理我,明显不把我这个替补转正的副元帅放在眼里,我心中明白也不动气,只是淡淡道:“既然诸位都到了,那么我们就来讨论下对付周军的事儿吧” 话音未落,下面顿时一片哗然,邓九龙慢悠悠的开了口:“老司机大人,我们虽然同朝为官但却重来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面,我有句话想问问。” “邓九公请讲。” “你官居二品不假,但要说统领我们和周军作战恐怕就有点不够看了,”邓九公道:“简答说吧,你到底有何德何能让我们听你的——这就很让人怀疑了啊!” “哎呀九公,你这话说我心坎里去了,别说你怀疑,就连我自己都很怀疑!”我激动不已的站起来道:“所以,咱们首先要做的就是重选元帅,您看怎么样?” “啊?”众人这下愣了,左顾右盼交换眼神,一时间根本没明白我说的意思 半响之后,邓九公才小心翼翼的重复道:“你是说,你愿意把元帅位置让出来?”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信誓旦旦道:“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这个事儿怎么说呢,呃这个”邓九公语塞片刻,兴致勃勃的站起来朝我一抱拳:“愿遵号令!” 这句话像是给所有人点了把火,只一瞬间,所有人无论将军还是随从,全部兴高采烈的站起来冲我行礼,信誓旦旦道:“愿遵号令!” “那不就结了嘛,让我们马上开始吧!” 邓九公想了想,犹豫道:“不知道元帅准备怎么重选啊?” “对,一定得想个万全之策” “想个屁啊,谁本事大谁上呗” “不行,还是必须综合评选,我觉得应该分项目比赛,铁人三十项我觉得就很不错”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半会根本定不下个结果,我也不愿意再继续磨蹭,只能拍了拍手道:“诸位意见不统一啊,这可就难办了要不然咱们算了吧?” 所有将军彼此对视,立刻异口同声道:“我们愿按元帅的要求比试,决不反悔!” “真的?” “此心可昭日月!” “那好吧!”我叹了口气道:“我觉得作为一军统领,最重要的不是武艺也不是法术,而是他的运气,运气好才能带着大家无往不利,你们说对吧?” “呃” “既然这样,我们就抽签好了!”我笑嘻嘻道:“抽签才是王道啊!” 第八十九章 勾魂摄魄 此话出口场中先是一愣,静了片刻后立马炸窝,无论将军总兵还是男人女人或者是人是妖是畜生都闹了起来,群情激昂议论纷纷,说这件事绝对不能如此随便,那模样简直想吃人——杨戬狼叔他们立刻挡在了我的面前,等到大家情绪稍稍平静之后才淡淡的来了句: “我刚才才听大家说要遵从号令,没想到这么快就变了——看起来各位还真是英雄豪杰的料啊,能屈能伸,说句话比放屁还不如,我也真是日了狗了!” 众人全部傻了片刻的眼,但跟着就又唧唧歪歪起来,大意无非是说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法术在身,要是弄点手段把戏影响结果就不好了,而且那签儿都塞竹筒里谁也看不见,即便有人抽中也难以服众说来说去,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我换个法子,最好是能考考大家眼力头脑之类的办法来决出人选。 嘿嘿,我擦,这些孙子的反应果然是这样,倒是被我猜中了!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勉强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换个法子吧——呃,要不还是算了”我苦着脸看着大家,手一摊:“万一说出来你们又不干怎么办?” 一帮将军总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错,在经过一系列的眉飞色舞眉目传情后,孔宣站起来代表大家表了个态:“大人放心,只要你不是用赌运气就行,我们保证不再反悔。” 我斜着眼扫视所有人:“真的?你们都同意了?” 孔宣赶忙补充:“抽签不行,那什么抓阄、摇骰子的也都” “我明白,都一样赌运气的是吧,放心,我肯定不会用!”我大手一摆:“诸位的意见是不是都一样,如果都一样的话那我可提比试的办法了” 众人看着我笑模笑样的样子立刻又有些犹豫了:“这个” “那算了,明天再说!” 我起身想走,下面这帮人看情形不对,立刻咬着牙花子冲我行礼:“我们都同意了!”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应该算是差不多了,我也不再挤兑他们要求发誓什么的,径直把我的办法摆了出来:“想要试出大家的本事,无非是真刀真枪的干一仗,不过现在非常时期我们打起来不合适,所以我就选了个折中的办法——我们两人一组进行比试,每个人嘴里喊出数字的同时比划手指头,如果谁喊出的数字等于两人手指头加一块儿的数就算赢了,明白了吗?” 将军总兵们开始把手比划着试,一时间房里从1数到10的喊声不绝,不过都只是自己左手和右手比划,看起来就跟一群人练左右互搏似的 我等他们练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还有,我们的喊法不能只喊数字,这样不容易看清楚,必须有特定的喊法,就和我们行军时候的口令差不多——譬如喊一,我们要喊一条龙,二呢我们要喊哥俩好,三就是三桃园,四是四季财,五是五魁首” 任晓妍在边上忍不住学了两句,咦了声,抽个冷子凑我耳朵边问:“你这东西我怎么听着耳熟啊?”“必须耳熟,你们家开餐馆的能不熟吗?”我呲牙道:“划拳啊!” 说实话,这些将军的领悟力还是很足够的,不一会儿就全部熟悉了,而且他们也似乎发现了这东西不能单练,必须两人配合才行,厅里很快响起了一大片五魁首六六六的喊声,随着进行兴致还不断高涨,看得我忍不住心头一喜:果然,无论古代现代,男人的爱好都是一致的! 不过我没敢让他们多玩儿,看差不多行了立刻把大家喊住,让大家各自派出人选,很快便决出了人选——孔宣自己上,洪锦那边倒是老婆龙吉公主,哼哈二将出马的是陈奇,赵公明心高气傲理当自己下场,邓九公那边选了土行孙作为代表——我们则只能派出了时空鸡担当大任,发挥他那基本没什么杀伤力但这时候却有一丁点用处的本事! 时空鸡独一无二的能力:无论在任何时空,他都有逆转一两秒、两三秒时间的能力,这是我们最初就知道的,只不过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六个人彼此划拳定胜负,三盘两胜,胜者得三分,负者得一分,每次比赛都由其他人作为监督防止作弊,最后按照积分的高低顺序决定谁当元帅——这一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拥护,迅速抽签决定顺序之后,封神世界第一届潼关杯划拳联赛正式开始! 第一局是孔宣对龙吉公主,孔宣喊的是五魁首,出的是仨手指头,龙吉公主喊的是六六六,出的也是仨手指头,但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俩把手从背后伸出来的一瞬间,孔宣这小子眼疾手快迅速把根手指头缩了回去,三变成二,立刻就从输家变成了赢家——这把戏有看见的有没看见的,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孔宣也不愧是孔宣,面对这么多人的质疑依旧梗着脖子死不承认,洪锦瞬间就把五行旗给弄了出来,他也立刻毫不示弱露出了五色霞光,眼看双方就要掐起来,我带着大家好不容易才把两边人分开至此,所有人对此都失去了信心,场中顿时一片死寂! 这难不倒我! 我微微一笑,立刻让人从外面取了个东西进来,表面上看和个圆乎乎的炮管子差不多,但是两边却各自有个把手,内中空膛不说还裹了层符咒,任何人都无法看穿里面——古人不知此物我知道,但是各位看官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这就是传中能够解决世上一切争端的至高法器:分歧终端器! 也就是非诚勿扰里面秦奋忽悠到投资商范伟二百万的专利产品,不过被我借用到这儿了! 这真不愧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一拿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等我解释之后邓九公更是建议我献给纣王,我只能回应他稍后——于是乎,我顺利解决了出慢手和变手指头的把戏,把我们的划拳联赛重新拨乱反正引回正轨! 比赛的过程我就不多说了,因为有了这高科技产品的介入,所以我们联赛进行得非常顺利和迅速,不到一个钟头就决出了比赛的最终胜利者: 时空鸡果然不负众望,以全胜十五分的积分高居榜首,我也顺理成章成为了闻太师的下一任继承者,实至名归,靠的是实力一举夺魁! 这次比试堂堂正正,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再说什么,毕竟他们根本也想不到会有人能翻转时间,即便心有不甘,可大部分人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赵公明首先带着仨妹妹愤然离场,接着是洪锦夫妻俩和孔宣,最后邓九公好歹算是纣王手下的正式工,多少算是给我见了个礼才离开,厅里只剩下了陈奇郑伦二人——我原以为他们要嚷嚷几句才走,谁知道这俩磨磨蹭蹭的走到门口,看其他人已经走远,竟然齐齐转身把大门轰然关闭,插销落锁把自己和我们关在了其中! 那些将军里面,我要说怕的话其实首推赵公明他们,其次是孔宣,然后才是洪锦龙吉公主,至于说陈奇郑伦和邓九公一伙儿真没什么好担心的,原因非常简单:封神演义里面,这两帮人其他不说,光是杨戬面前就没讨到好,我怕他们搞毛啊! 这俩一关门我明白了,麻痹的,丫是不死心啊! 我看着他俩把门关好、落锁,然后满脸狰狞的朝我走来,直到此刻才叹口气道:“看起来你俩不服气啊!” 也不知陈奇郑伦是胆子大还是脑子进水,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他们丝毫没有露出惧色不说,甚至还面带嘚瑟的冲我们道:“小子,老老实实把元帅的位置交出来,我们哥俩绕你们一命!” “我要是不交呢?”我淡淡道:“你们准备干嘛?” “那还用说吗?”陈奇狰狞道:“只有送你们上西天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我朝身后看了一眼,指名点姓道:“小骨,辛苦你了。” 白小骨点点头,郑重其事的抽了根条凳抓手上,越众而出直奔这俩孙子而去,他俩顿时大笑起来,朝我一指道:“小子,你以为派个女人来就能让我们手下留情吗,你也太” 话音未落,小骨已经高高抡起板凳,朝着这俩孙子的脸上就是一掀! 啪嗒!哐! 俩孙子齐刷刷被小骨给掀飞数米,墙壁上重重一撞才停了下来,再回首已经鼻血长淌,鼻酸得眼泪珠子都跟着下来了,满脸尽是惊愕,但还不等他们爬起来,小骨紧接着追上去劈头盖脸又是一通抡,直把条凳跨嚓砸两截才停了下来 至此,这俩已经俩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俩孙子哼哼唧唧的扶墙爬了起来,生命力顽强得堪比小强,我知道这俩孙子还不死心,所以也没让小骨趁他病要他命,等着他们站好才问:“服不服?不服的话继续啊!” 受了这种打击俩的脸早已经挂不住了,只是脸上红彤彤的不知道是脸红还是刚被砸的充血,眼中满是怒火直接就动了——他俩当场使出了大招,顿时屋里就是两声,一声是漏气似的‘哈’,一声则是伤风流鼻涕似的‘哼’ 然后,这俩一个从鼻子中喷出管鼻血,一个从嘴里吐出两颗打掉的牙来! “别急别急,再试试再试试!”我好言相劝:“先把鼻子和嘴清清干净”边说我还边让人递上了毛巾和水:“来,好好洗洗!” 这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头埋水里就是一阵洗,跟着清喉咙的清喉咙擤鼻子的擤鼻子,把喉咙和鼻腔清理得无比清爽,然后再重新对着小骨又哈又哼的施展了法术 可惜,小骨那有魂让他们勾啊! 第九十章 心有灵犀 陈奇郑伦这俩货虽然冒犯了我,但现在这种多事之秋我哪儿敢灭了他们啊,且不说怕激起剩下那几个家伙的群愤,就算只是大军压境我也得有人,所以我只是让金大升扒了他们的裤子抽了顿竹片略作惩戒了事——可没想到这无心插柳的举动反而成就了我的伟岸形象,让所有人立刻觉得我高深莫测起来 能打得俩将军三天下不了床很简单,但要他们点口风不漏就比较困难了,即便是龙吉公主拿了疗伤圣药送过去交换都没让这俩吐露只言片语,这老司机究竟是何方圣神啊? 所以,我的上位之路也莫名其妙变得平坦起来,即便还有人心底不服,可哪儿敢轻举妄动,此消彼长之下我终于成功坐上了潼关扛把子的位置,表面上成为了对抗西周的中流砥柱。 当然,纣王的圣旨跟着也就到了,名正言顺封我做了讨逆大元帅,镇守潼关处理一切抵抗周军的事务,终于让我彻底过了把大权在握村支书的瘾! 过瘾很简单,但过完之后我却犯了愁——麻痹,这哪儿是兴奋的时候啊,西周伐商算是顺应天意,我呆这边和自杀有什么区别,就算有元始天尊和圣诞老子保证,那鬼才知道这俩说的不死是什么意思——万一丫算的是让我死了封神呢,那不就坏事了? 说实话,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一直没能找到突破口,开始的时候想的是收集龙珠把六公主和李靖弄过来,等弄过来之后又想撑到殷洪出现,偷太极图让她恢复正常,可现在眼看一步步就要实现,我反而心中更加踌躇了! 一开始我身边的人只有从阳间跟过来这几个,可随着时间发展,我一步步认识了梅山七矮、高明高觉兄弟、魔家四将、杨戬,甚至还得到了纣王和妲己的信任,如果真按原来的计划搞得一塌糊涂之后闪人,我倒是没问题,可他们却得留在这里不管愿不愿意都要首先嗝儿屁然后去当神仙——表面看着像是升级了,但谁知道人愿不愿? 现在这个时代包办婚姻都废除了,你元始天尊还给人包学包会包分配工作,真要是北上广的蓝领也行,可鬼才知道最后是不是进富士康你真以为你是蓝翔啊!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能够有所选择,不能决定自己未来路怎么走,这人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辗转反侧想了半天,直到深夜还在床上滚来滚去,隐约中听见外面传来了几声狗叫,反正没事我干脆起来转转,推门而出顺着狗叫声一路走去,不多几步就来到了花园中,结果却发现是杨戬正在拿着个东西训练沙皮斗犬,见我来了他也不回头,随口道:“怎么起来了,睡不着啊?” “是啊,你呢?”我靠在个栏杆上打个哈欠道:“怎么,你也睡不着?” 杨戬点点头:“对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走路的时候随便迷糊会儿精神就好了,躺床上反而睡不着,我觉得应该和我忘记的经历有关” 我猛的一个激灵瞌睡全无,这他妈走路睡觉是典型的鱼类生活方式啊,没想到杨戬变成人了还保留着这破习惯,丫要知道当初是我搞得他失忆的非嫩死我不可——眼看杨戬说着说着就要陷入沉思,我急风火燎的一步冲上去就把话题岔开了:“哎呀,这挺难说的你什么时候把狗带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被我一提,杨戬跟着眼神儿就落在了沙皮斗犬身上,冷峻道:“回来的时候你只顾着和六公主他们说话,哪儿在意过这些啊。喏,我看它挺喜欢我的,顺便就带回来了。” 我提醒他道:“现在抓着偷狗的打得可狠,你注意点。” “没事儿,经过你那招大范围洗脑谁还记得自己有狗啊!” 我这才想起自己的杰作,不由笑笑道:“那倒是!”跟着我又补了句:“那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杨戬把木球朝外一扔,沙皮斗犬嗷嗷嗷叫着就去叼回交到他手上,蹲在地上不住喘气,杨戬得意的把木球举给我看看,“哮天犬,你觉得怎么样?” “果然是它,还真是没新意啊!” 我心里嘀咕一句,看杨戬兴致挺高也没好意思打击他,只能道:“这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狗聪明不聪明,别到时候满地拉屎拉尿的,收拾起来可就够你忙乎的了。” “那肯定不会,哮天犬非常聪明!”杨戬得意洋洋道:“告诉你,虽然我和哮天犬在一起才一天,但是我已经和它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而且非常听话,就连吃什么东西都要我尝尝才会下口不信啊?好,我明天演示给你看!” “呃,那你呢?” 杨戬自信道:“我自然也和它心意相同,它想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勉强——告诉你,这可是驯兽的金玉良言,如果你以后养什么东西也得这样做,不然你就只是养宠物,不会和它心心相印的!” 正在说话,哮天犬忽然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一溜子朝不远处的墙根儿跑了过去,我正要喊的时候杨戬却阻止了我,肃然道:“这是它的天性,你千万不要阻拦,不然它可就和你不亲了。” “那你的意思是” “率性而动率性而为,让它保持最最纯正的野性!”杨戬对我道:“走吧,跟你去看看它到底想做什么,还有就是我怎么帮它——这一课你可要记清楚,以后用得上!” “呃” 我和杨戬来到墙根儿,发现哮天犬正对着一泡屎虎视眈眈,看上去非常想吃,一见杨戬就上窜下跳雀跃无比,我犹豫道:“呃,你刚才是不是说它吃什么都要你帮忙尝尝?” 杨戬:“你麻痹!” 狠狠收拾了哮天犬一顿之后,杨戬把这家伙关进个房间去闭门思过,自己则和我坐在台阶上闲聊,直到此刻我终于问他:“我想问你,当神仙到底怎么样,快活不快活?” 杨戬思索片刻,抬头道:“说实话我也不记得了,但是你还记得那仨叛逃的神仙嘛?” “灶君、雷震子和无常?” “对,就是他们,”杨戬淡淡道:“窥一斑而知豹,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当神仙肯定不舒服,绝对没有在人间自由自在来得快活。” “那如果有人硬要你朋友当神仙呢?”我叹口气道:“比如,有人要袁洪他们去做神仙,我又置身其中,你说我该怎么办?” 杨戬忽然一笑,直接道:“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去问他们呢?” 哦,卖糕的!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瞬间醍醐灌顶让我把一切都想明白了,麻痹的,我一直拘泥在自己应该怎么办的环节上,但却没有站在他们的位置去想,简单来说,如果他们自己愿意当神仙,那我就让他们先嗝屁然后封神,不愿意,那我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避开封神这一出戏——告诉他们实情,让他们自己来做主,我再顺着他们的想法决定我以后的行动路线,这不就行了吗? 事情想通之后,我心中顿时舒坦了,瞌睡跟着就上了头,于是我和杨戬告辞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召集大家来讨论各自出路的问题 第二天,我们这个小集体开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全体成员参加的会议,我把封神榜和杏黄旗、打神鞭摆在桌上,仔仔细细把这次的封神大计给大家说了,然后问道: “诸位,何去何从你们自己决定吧!” 结果一如我所猜,除了魔家四将觉得只要一死就能转正成神,端着铁饭碗当公务员比较稳定之外,梅山七矮和高明高觉兄弟都不打算放弃现在的生活,口气就跟迪拜土豪面对公务员应征考试一样,情愿死都不愿意去做公务员。 既然事情如此我也就不废话了,拍胸脯保证一定满足大家的心愿,然后才解散会议,只留了我们阳间来的几位计划应该如何处理,事关重大,我们折腾到快晌午都没拿出最终的方案,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报告了: “报告元帅,周军在关前摆出了万仙阵,指名叫你去见面,说是如果不能破阵就投降,免得伤及无辜!” 嘿,这剧情居然彻底翻转了! 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不敢耽搁,只能草草了事把会议暂停,让大家各自披挂准备出去应战,不过就在我们刚打算出门却又还没有出门的时候,第二道传令兵又冲过来了: “报告元帅,魔家四位将军赤手空拳出去了,他们边喊边朝敌营冲去,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 我一下愣了:“他们出城了,还赤手空拳就冲过去了?” 传令兵点头道:“对啊,不但没拿兵器就连铠甲都没穿,就跟出门去遛弯差不多!” “糟糕,坏事了!”我急忙再问:“那他们喊的什么?” 传令兵犹豫道:“呃,远远听来,四位将军好像喊的是呃,喊的是” “说啊!” “他们喊的是:向我开炮!” 我们:“卧槽!这是去找死啊!” 第九十一章 必须要当公务员 现在的情况就像道数学题,我和魔家四将相距2000米,他们正以每分钟100米的速度载歌载舞朝万仙阵投怀送抱自寻死路,而城门楼子和万仙阵入口之间相差500米不到,请问,如果不考虑风速、崴脚、瞬间醒悟的情况,我们需要以多快的速度去追才能在他们入阵求死之前把人截住?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5分钟时间要我们追2500米出去,唯一的可能只能是驾云了,否则绝对没戏 这一切的前提还不能包括传令兵回来通报的时间,如果再加上这小子从城门楼子跑两公里回来报信——说不定给我们报告的同时这四大块头已经完事了! 还是把大家都叫来商量下吧——我立刻让小骨去挨门挨户叫了人。 时空鸡估计这段时间和他们混得挺熟,传令兵才通报就一个劲儿催我出去救人,我稍微耽搁两分钟做题就忍不住发飙,忿然道:“何必,你推三阻四的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他们想死干脆任其自生自灭了?” “废话,你觉得我们救得了吗?”我撇嘴道:“我们距城门多远,城门距万仙阵多远?你算一下就知道我们来不来得及了!” 其他人这时候也回过味来,至尊宝首先站到了我这边,点头道:“对啊,他们来通知这段时间够魔家四将死十次了,我们去了也没用啊!” 时空鸡霎那间懵逼,我这才拍拍丫肩膀纠正道:“有一颗救人的心是好的,但你也得看看自己救不救得了啊,下次再有这种事多想想,别只知道鬼喊鬼叫的,行不行?” 时空鸡惭愧的点了两下头,但第三下的时候反应过来了,脖子一梗道:“咿,你什么意思?” 黑山老幺立刻在边上补了句:“大哥的意思是让你做事走点心,”他朝边上一努嘴:“喏,你看看高二哥在干嘛?” 时空鸡一瞅,高明高觉两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二话不说就直接凑到了窗户跟前给我们采风,运用无上神通打探第一手的消息,俩一个侧着头竖起耳朵,另一个则手搭在额头上朝外使劲儿瞄,他这才顿时醒悟:“哎呀,我怎么把哥几个给忘了啊,怪我心急啊——怎么说啊两位哥,他们四个到底有救没救啊?” 高明转过脸来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尴尬道:“不好意思,我这儿站太低瞧不见,营房篱笆什么都挡完了”“那你上房顶!”袁洪在边上赶忙提醒:“快啊,愣着干嘛?” 高明噌噌噌的爬屋顶去了,我们继而把希望转向了高觉:“怎么样,你这边听见什么了?” “呃,我也没发现”高觉同样羞愧不已的转过脸来,讷讷道:“那边不知怎么突然就闹腾起来了,吵得厉害,我都不知道谁是谁了” “嘿!”我们所有人一起叹气:“这不白瞎吗?” 这时门忽然一开,杨戬带着他那条心有灵犀的哮天犬从外面走了进来,神情淡然,看着就和吃完饭才出去遛弯回来的大叔大妈一样,一进来就简单道:“你们别担心了,他们没事。” 我们一起诧异道:“啊?” 杨戬直接道:“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驾云追过去了,正好看见秦天君赵天君出来迎战,魔家四将不但不躲还争先恐后要求先死,这下反而把他们给搞糊涂了,结果就没下手活捉带进了阵里面——估计一时半会死不了,你们看怎么办吧!” “被捉了?”时空鸡一下子蹦了起来:“那我们快想办法啊!”他立刻可怜兮兮的朝我望过来,我立刻冷静道:“现在不是救不救的问题,而是救了他们怎么办——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救出来又去,救出来又去,救出来又去啊?” 众人纷纷点头,黑山老幺更是直接:“对,说不定他们玩上瘾把这当真人版神庙逃亡了,嘛都不要就图个跑开心,他们倒是乐呵了我们受不了啊!” 袁洪若有所思道:“这是心魔啊,心魔不除难以根治,我看咱们还是先从这方面下手吧?” 狼叔愣了会儿,演讲似的对我道:“我觉得他们主要矛盾还是在你说过死了能当神仙这点上,他们之所以求死就是为了这出路!” 这矛头刚一指向我任晓妍立刻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道:“这话过分了啊——我们也不知道有人会为了当公务员不怕死的,就听说过考研考跳楼的,这也不一回事吧?” 我们好一通议论,整个会议的精神立刻就从最开始的弄太极图恢复六公主这件事,转移到了到底需不需要去救魔家四将,一时间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形成了两大派别: 以时空鸡为代表的一派,觉得应该救回魔家四将,无论是绑起来定身还是塞尿壶里关着,反正不让他们死就成——中心思想也很简单:我们这番苦心他们最后一定会明白的! 以狼叔为首的这一派则认为,这既然是魔家四将的选择,那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去干涉,自由是神圣的,何去何从也是自己的选择——中心思想这就比较西化了:自由高于一切! 正在我们闹得不亦说乎的时候,房顶上咔嚓揭了两片瓦,高明一脸兴奋的从方窟窿里冲我们嚷嚷:“嘿哥们别闹了,魔礼青回来了嘿!” “回来了?” 我们才刚脱口而出喊出这句,门已经第二次嘎然打开,魔礼青瞬间从外面冲了进来,“大人,万仙阵的秦天君他们约你见面!” 和秦天君约定的时间是晚上,西城门外五里的一处小树林,月黑风高杀人夜,江湖上常常有人选择这种地方这种时机作为铲除异己的最佳时刻,虽然秦天君约我的目的有魔礼青再三保证,但我始终觉得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也做出了自认为最稳妥的安排——只不过在表面上我还是装得非常轻松,马车上除了我之外一个人也没有,魔礼青则充当了我的车夫,充分显示了我作为殷商主帅的气度和胆识,虽然我知道带了也未必有用。 等我快到树林的时候人已经不少了,形形色色的人汇聚一堂,除了我所知道的金鳖岛十岛主之外,还有不少来至其他地方的散仙道友,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很难看,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弟也各自鬼祟,看着就跟正在进行个什么交易差不多。 魔礼青停车开门,我才刚一露面就被魔家四将围了起来,除了魔礼青之外另外仨大块头左看右看:“大人,其他人呢?” 魔礼青帮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大人是自己个儿来的。” 另外那仨顿时吃了一惊,“啊?” 我顿时不悦道:“难道你们觉得我一个人不行吗?” 魔家四将被我这句话瞬间噎得半死,不敢当面说我本事不济,但又实在不愿意昧了良心,只能支支吾吾表示道:“呃” “那不就结了?”我打蛇随棍上立刻表了态:“待会儿你们看我眼色行事。” 魔礼红听这话都快哭了,期期艾艾半天:“大人,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我顿时失笑道:“怎么这么说?”我拍拍他的肩膀保证道:“没事儿,相信我,今天肯定能圆满解决的,好吗?” 安抚完魔家四将的情绪之后,我昂首挺胸来到人群当中,如果不出意外这里已经汇聚了封神里三次大阵的所有仙家,包括十绝阵、万仙阵和诛仙阵,零零散散人数过百——看起来申公豹的本事也真不小,被我网络了最厉害的几位人物之后还能找这么多过来凑数,也算是了不起了。 就在这时前面有人大声的寒暄起来,原来是十绝阵的主要人物到了场,秦天君打头和周围的仙家逐一寒暄,魔礼青下意识的凑我耳边道:“大人,万一情况不对你可先走,我们给你掩护。” 我微笑不语等着秦天君一路过来,到了我面前之后这家伙假装不看我,左顾右盼摆谱道:“姜子牙呢?” 我上前一步道:“这儿呢。” 秦天君道:“哟呵,原来是你——哈哈,我还以为元始天尊选了个什么样的人物来给我们封神,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小孩啊!” 我沉声道:“是不是小孩你别管,反正封神榜在我手上,封神这事儿就该我管。” 周围的仙家道友知道秦天君的厉害,听他挤兑我的时候也都想凑个趣捧场,但没想到我点儿都不给面子的堵了句回去,心中顿时生起了别样的感觉,所以场中当时就冷了,不但没人凑趣不说,就连说话的人都没一个。 我话语中的深沉意味让秦天君也小小的吃了一惊,此时此刻才真正正眼看了看我,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叫魔礼青给你带的话你收到了吗?” 我淡淡道:“收到了。” 秦天君大声道:“收到了就好” 不等他说话,我简单直接的打断了他:“但是,我却不准备按你说的办!” “什么?” 众多仙家顿时一片哗然,秦天君叫了好几声才勉强让他们安静下来,肃然道:“给我个理由,否则,我不保证你能活着回去。” 我悠悠道:“不用问为什么,道理很简单——麻痹的,我只能封五百多个神仙,你们一下子给我来了六七百号人,前面还死那么大一堆,你这叫我怎么封?总不能每个神仙位置都设正副吧,这叫怎么回事啊!” 秦天君想了半天,犹豫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肃然道:“按部就班,谁死了封谁,没似的不准自杀——要不算你白死,死了我也不封!” “不行!”秦天君断然道:“你以为我们这么辛苦把你约出来,没点好处能收场吗——多了不说,至少你要给我们保留自杀的权利,我们必须封神!” 我冷冷一笑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秦天君咬牙道:“你要不答应我们就不打了,全部回家,叫你到时候凑都凑不够,我看你怎么办!” 其他人也附和似的一起嚷道:“对,我们必须要当公务员” 第九十二章 相交是种什么体位 场内一片喧哗,愈演越烈而且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这倒是把我给将了一军——虽然我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任其自杀全部封神,可也不能真看着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真要一个都不死事儿还真大发了,我只能拿定主意先安抚了再说,于是沉声道:“各位别急,作为天庭临时工的我来说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吵吵闹闹始终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上访要逐级上访,游行示威要请示批准,这都是流程省不了的要解决问题始终得坐下来协商,你们说呢?” 我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而且话语中的意思也算是勉强做了让步,场内各式散仙道友渐渐收声,面面相觑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天君上前一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简单道:“我的意思是让一部分人,一部分洞府先封神,以带动和帮助落后的府邸洞府,最终达到共同封神的目的!” 我这有封神演绎特色的成神之路提出,立刻在人群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众道友仙家立刻窃窃私语起来,发出片有节奏的嗡嗡声,秦天君等十天君也明显为之心动,当即就看姚天君抢问道:“要是照你的意思,我们那些人能先封,那些人后封?” 不等我说话,旁边金光圣母已经冷冷插嘴道:“还用说吗,他肯定是自己来定啦!” 魔家四将一直老实跟我身边,此刻终于忍不住了,瞪她一眼反唇相讥道:“难不成,这事儿还得让给你?当然是我们大人来定,正牌的封神办事员,除了他还有谁有这资格?” 金光圣母正要辩说,秦天君一挥手道:“不错,事情是这么个礼,我们确实谁也没有封神的资格——但是,谁能保证姜子牙先封的这部分神不会徇私呢,如果封的都是你们的人怎么办,那等他们成神了谁还管我们啊?”他这话虽然不中听,但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毕竟算是同意了我先封带动后封的意见,只是希望能够在先封的名单中分一杯羹,整个形势随着这句话出台立刻变得明朗了。 我立刻道:“这些都可以商量,只要大家能够统一意见把西周代商的工作完成就行,如果你们在不放心干脆成立个组委会跟着我,我保证前期五百多个名额里至少给你们分一半,这总成了吧?” 这些被申公豹找来的散仙道友多是截教异类,简单来说就是修炼多年成精的飞禽走兽,但苦于不被天庭承认,一直游走在半仙半妖之间,还得随时躲避可能出现的渡劫天雷,虽然我只答应了二百五十个名额,可对他们来说也是个重大进步,瞬间已有不少人喜上了眉梢,秦天君也忙道:“我也是这个意思——那要不今天先把人定下来?” 众仙家道友齐齐称好,正要提议后备人选的时候魔礼红突然插了句嘴:“各位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啊?按我说,既然姜大人答应了,那这二百五就跑不掉,我们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二百五让谁来决定,而是这二百五能不能拿到手才对!” 姚天君不明就里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是不是应该首先考虑怎么让这件事行进下去,完成统一,然后再来分这封神名单?” “统一的敌人?”秦天君肃然道:“你是说的这个吗?” 魔家四将齐齐道:“不错,我们考虑的正是如此!” 金光圣母刚才被秦天君拦住话没说出来,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连忙道:“这还用说吗,统一的最大敌人肯定是申公豹啊——不过姜大人你放心,他今天根本就不在营里,而是去另外寻找几位道友了,等他回来咱们首先把他抓了送给你怎么样?” 我摆手道:“请你们相信我,统一的敌人绝非申公豹一人,就算你们加上康师傅都不够——咱们封神最大的幕后黑手其实是元始天尊、道德真君和通天教主,他们三位大boss如果不发话,我们这样胡搞没事,可如果他们不同意咱可就白瞎了!”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联想到整个事情的发展和推动,通天教主四大嫡传弟子之一的多宝道人立刻挤到前面来,诧异道:“你是说师父” “对啊!”我无奈道:“这让你们你杀我我杀你最后来封神的主意就是他们哥仨提的,你以为光凭申公豹能弄这么多大人物出来啊——这不等于蚊子打架老虎狮子全齐了吗?” “那你说怎么办?”这帮人立刻急了,有人在边上提议道:“要不咱们还是继续攻打吧,只不过到最后的时候假装错手,你们说怎么样?” “怎么错手?” “这样啊,我们攻打的时候使劲儿打,杀人的时候凡是小兵杂鱼也可以使劲杀,但只要是修道的咱们就关起来不杀,最后瞅个机会把自己送上去让姜大人拿下斩首,”这人得意洋洋道:“如此一来死的不就全是我们的人了吗?” 我一听,嘿,你别说这还真是封神演义的原始套路,原版里姜子牙带兵伐纣就是这么个结局,无论申公豹找来多少人,多少帮手,最终的选择都是拿下西周方面的人关押不杀,等着最后破阵破营被救出来,相反阐教这边就大杀特杀,基本上达到了逮谁杀谁的地步,如果不是几位大人缺少坐骑带走了些,截教彻底被杀光抢光烧光一个不剩 难道那会子就是这么干的?我有点怀疑了! 这一刻我陷入了沉思,而其他人也在交头接耳议论才听到的爆炸性新闻,纠结如何才能在不招惹到三尊大神的情况下顺利成神,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混乱——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君猛然脑袋一歪,侧耳道:“不好,有人!” 众仙瞬间警觉,齐刷刷朝着四周望去,而伴随着他这声喊,周围树林中已经出现了无数的士兵,火把齐刷刷把整个树林都围在了当中,最重要的是申公豹也出现了——丫呼啦声从棵树上跳下,猛然出现在了整个包围圈的前沿。 秦天君等人脸色为之一变,跟着或伸手入袋或探囊取物,但接下来就有人嚷了:“我的法宝失灵了!” “我、我也是飞剑祭不起来了!” “我的法力为什么散了” 此情此景之下,不用说,申公豹肯定已经早得知消息赶回来了,而且还迅速做出了反应,甚至在这树林中设立了禁锢法术的阵法,众散仙或者脸色难看,或者怯怯的左顾右盼,或者面露讨好,各人不一,不过总归出乎了大家的意外,只有秦天君深吸口气,略带气势的喝问道:“申公豹你干什么?” 申公豹猛地蹲下来开始揉脚,龇牙咧嘴道:“别怪我,人都是逼出来的!”丫刚才跳下来没瞅准地儿,脚崴了 我只能冷冷道:“你他妈不知道有剖腹产啊?” 申公豹揉几下脚站起来,对我道:“小子,还臭贫呢?你知不知道,今天你无论交不交出封神榜和打神鞭杏黄旗你都死定了?” 旁边的金光圣母立刻道:“呃,这既然是你们的私事,那我们先走了” “别急啊,”申公豹跟着又朝他们笑了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都留着呗,看看我申公豹是不是离了你们就灭不了商!” 众散仙脸色齐刷刷开始发白,申公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知道了散仙们想要和我勾结起来封神的主意,而且已经做好了准备,目的是把所有人一网打尽,然后再自己做主封神——从现在局面来看,我们这人虽然多,但法力被封法宝被禁,别说面对申公豹搞不下来,就算这些小兵都够我们喝一壶的,死定了 秦天君顿足道:“好,好,好!申公豹,且不说我们相交多年,就看这次我们倾巢而出帮你,你居然如此对我们?”他泪眼婆娑语带悲愤道:“我看错你了!” 十天君中其他九人也立刻变脸变色的演起了苦情戏,个顶个白毛女的造型就出来了 申公豹立刻道:“喂,你们背叛我啊,现在唧唧歪歪的有意思吗?” 秦天君伸手在裤裆里摸了一下,愕然道:“我鸡鸡没有歪歪的啊?” 申公豹捂脸道:“你他妈别给我恶心了,也别给我装——我这辈子最讨厌背叛,对不起,你已经超越我底线了,所以今儿你也得死!” “但是” “你他妈再说我首先嫩死你!”申公豹勃然道:“弓箭手准备——谁再吭声就射死谁,无需报告!” “是!”数百声音在树林中雷鸣般响起。 秦天君当场收声,直到这一刻他们的幻想终于告破,其他人本来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说辞也都嘎然收声——就连和申公豹相交多年的主他都不网开一面,其他人更别提,事情已经彻底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立刻,很多人又把热切的目光投向我了 申公豹喝止秦天君之后,慢慢转过头望向我,狰狞道:“好了小子,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说吗?” 我耸耸肩道:“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老实说吧,这里说来说去都是你们自己的人,杀再多也只是削弱你们自己的力量,到时候还攻个屁的城!” 申公豹一愣,跟着就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情般发出阵狂笑,似癫似狂:“小子,你为什么不看看周围呢?哎呀,笑死我了,你还以为他们是你的人啊” 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大放厥词,可还是忍不住朝他身后望了过去,跟着就看几个人从他后面鱼贯走了出来,正是赵公明、孔宣、洪锦等人,我脸色顿时大变:“我靠,这几个孙子居然投降了!” 申公豹玩味似的盯着我,大笑不止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我老实道:“别急,还真有!” “什么?” “呃,你刚才说和秦天君相交数十年——相交是种什么体位能解释下吗?” 第九十三章 跪下来再说 我和申公豹的冲突发展至今已经基本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大家都很清楚,今天相逢之后的结局无非两种:要么是申公豹咔嚓嫩死我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彻底管理商周两朝的改朝换代和公务员上任;要么我把申公豹扳倒继续伟大的封神使命,想个办法平稳过渡,在舞照跳马照跑的情况下让周武王上位,商纣渐渐退出历史舞台…… 简单来说,我们无非争的就是个扛把子的位子而起,其他都差不多! 申公豹知道多说无益,干脆也就不和我继续逗嘴皮子了,他直截了当吩咐身边的赵公明等人:“先抓住姓姜的再说!” 话音未落,陈奇郑伦这俩已经虎吼声猛扑上来,直冲一拳取我面门,紧随其后是几个生面孔,赵公明等人反而自持身份不愿下场——转瞬即到,我冷丁把手一伸闪电般上了他的手腕,跟着一抖一晃,这丫立刻被我爬爬虾似的抡翻在地,再一挥手,后面那几个生面孔也被我生生扔出去十几米,直撞翻了五六棵大树才停下。 紧接着我就听见了身后秦天君等人悚然变调的叫好声:“好~俊的身手!” 我这一下不但秦天君等人诧异,就连申公豹都大大的吃了一惊,丫虽然知道我有两把刷子,但万万没想到才几天功夫,这两把刷子都彻底变成了个吸尘器,纯武力攻击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他猛得朝后退了几步,愕然变色道:“没看出来,小子你居然还有这本事!” 我嘿嘿笑道:“你以为没两手我敢单刀赴会吗?” 申公豹愤然道:“哼哼,你这两膀子力气确实不小,但我们这并非一力降十会的时代,除了力气我们还要讲法术——我就不信,这么短时间你连法术也学精了!” 边说这老东西边环顾左右,立刻就听旁边有人按照说学逗唱的原则给他当了捧眼儿:“对,我们都是十年苦修才练就的法术,他岂可轻易学得?” 如此一说,申公豹方面才被我打击下去的士气赫然又提高了,无数人壮胆似的都嚷嚷了起来,大意是说我机缘巧合力气变大了,但绝对不可能有斗魔双修的情况出现——人世间的事儿就是这样,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出现,说的事儿说的人多了也以为是真的,不知不觉间孙子们又呜呜喳喳挺起了胸膛,重新恢复了盛气凌人的架势……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突然响了起来,随着马蹄声渐渐靠近,潘多拉一身黑衣骑着白马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这种景象半夜三更小女孩骑马进树林的景象太过诡异,所有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该做什么,只是眼睁睁看着这个小姑娘骑着白马来到了我的面前,双手一举:“大哥哥,时间差不多吧?” 我点点头夸她:“时间刚刚好!” 似乎到了这一刻申公豹才从愕然中回过神来,口气不善的问道:“小姑娘,你也是这家伙一伙的?” 潘多拉看了他一眼,歪着头道:“对呀,我是专门来对付你们的呀!” 场中一片哗然,不但申公豹那边的人不相信,就连我身后的人都连连摇头,对于潘多拉的出现完全没有引起重视,嬉笑怒骂声顿时沸腾起来……潘多拉也不多说,只是笑嘻嘻的把手里的盒子盖儿一掀,紧接着扔了出去! 与之同时,我也把伸手进兜摸出来个小号的暖壶,朝半空一抛,那暖壶顿时变成了个四面透明的玻璃罩子扣了下来,把我和潘多拉、魔家四将全部扣在了当中,立刻和外面彻底隔离开来。 我随身所带的东西就是李靖经常带手上的简化版降妖塔,能够抵御风吹雨打水火兵戈的法宝,出发的时候我带着以防万一,而潘多拉拿出来的盒子则是——就是潘多拉的盒子! 盒子里的东西发出尖利的啸叫,迅速冲了出去,跟着在整个树林的上空盘旋,不用我说诸位也应该能猜得到这些是什么:痛苦、失望、悲愤、焦虑、沮丧、贪婪、懒惰、骄傲、嫉妒……各式各样的情绪顿时充斥了整个树林! 这也是所谓的无差别攻击,是敌是友都不放过,哦耶! 不到片刻,林中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人开始不顾一切朝着身边的人动手,有的人则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还有些目光呆滞混混僵僵的随意走动,就连神仙都难以幸免——申公豹见势不对正在左右呼喊收整人手,赵公明已经猛的一脚揣在了他身上,跟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削,边削还边骂:“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老头,还大呼小叫的,找死啊!” 但跟着他就被孔宣放翻了,“仨妹妹了不起啊,妈的,也不分我一个……” 就连陈奇郑伦俩也彼此掐了起来,互不相让以死相搏,其中一个骂:“妈的,每次哼的时候鼻涕都喷到我,以为我不吭声就没事了是吧?”另一个也骂:“我哼你鼻涕怎么了,又不臭,你知道你口臭多厉害啊,每次哈完之后我都至少三顿饭吃不下去!” 最奇葩的当属洪锦和龙吉公主这一对了,俩非但掐架还直接亮了刀子,洪锦每砍一刀就骂上一句:“我受够了,我受够了,别以为你们家有钱我就得当上门女婿,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龙吉公主同样目眶俱裂破口大骂:“上门女婿怎么了,至少有房有车还不用还贷款——你这种凤凰男才是最可恨的,我活得才最辛苦!” ……我正看得起劲,潘多拉凑我身边开始挤眉弄眼了:“怎么样,我说有用吧?” 这时候我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因为我已经看见了刚才那几个生面孔在朝外逃窜,随口一句满足了她小女孩的心思,跟着就道:“对了,他们怎么还没来?” “他们还要等等,我这盒子里虽然是残留的渣滓,但是力量还是很持久,必须等半个小时才能散去,他们也要到时候才会进来收拾残局,”潘多拉给我解释道:“不过你放心,他们在外面设了路卡,只要树林出去的一个都不会放过,保证全部给你逮起来。” 说到这她神情突然一转道:“对了,何必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个盒子的?这个盒子就连狼爹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清楚,还会想辙让我来对付他们?” “呃……”我心中大叫不好,有心想要搪塞过去,但却知道这不怎么可能,主要是这小丫头精得跟猴儿似的,万一弄巧成拙反倒是个麻烦事,光看金刚狼找到她的时候欧洲死得尸横遍野就知道其可怕之处。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没想到这丫头却噗嗤声笑了:“算了,我们都有秘密,我有你也有,可能你就是这样才知道的吧——不过没关系,你没把我的事情告诉狼叔,已经算对得起我了!” 我愁眉苦脸的叹声气:“唉……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的。” 潘多拉点点头:“我相信,因为你是个好人……”她冷丁问道:“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对啊,我们马上——你怎么知道的?”我的思维停留在刚才那个问题当中,不知不觉就说秃噜了嘴,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张口结舌不知如何继续朝下说——就在这个时候,潘多拉突然抬起头,落寞无比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咬着嘴唇低下了头,眼圈儿竟然莫名其妙得渐渐红了…… 这一出吓得我魂飞天外,差点当场就给她跪下了:“求求你,千万别哭啊!” 潘多拉看看我,泪珠儿嗖的就滚了下来,抽抽鼻子哽咽道:“我伤心嘛,想到狼叔要走人家忍不住,我也不想的啊!” “我的祖奶奶,要不您换个时间哭成吗?”我哭丧着脸道:“这里就咱俩,回头人来一看你哭了肯定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潘多拉吃惊道:“啊?” 我悲愤万状的重重点头:“是真的,你晓妍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混乱之后,我们的人终于出现,人数虽然不多,但都一个个毫发无损精神抖擞,比起场中这些打得鼻青脸肿屁滚尿流的家伙就厉害了不知多少倍,他们一来就喝五吆六的安排把人逐一绑起,鱼丸串似的牵着朝潼关里面带;逃走的那几个生人也被抓住了,李靖才把罩子打开放我们出来就报了喜:“好消息,逃走那几个家伙里面就有殷洪,太极图我们也找着了!” 我也瞬间乐了:“那六公主恢复不是马上就能办了?” 李靖重重的一点头,同时朝我深深一鞠:“此事真是给何兄弟添麻烦了,我在这里替玉帝谢谢你,并且邀请你有机会上西天做客,让我能好好的尽一番地主之谊!” 我咋舌道:“虽然你是请客了,但我怎么听这话觉得后脖子发凉呢?” 李靖一愣但马上一拍头道:“哎呀,这是我话说错了——” 这一句话没说完,天上忽然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亮道:“我说为什么申公豹来信说你们下面有猫腻,搞半天居然背着我们做小动作了——何必,你这胆子可大得很啊!” 声音一起,我们所有人齐刷刷惊悚抬头,申公豹本来挨得鼻青脸肿,这时候也张开豁了门牙的嘴放声大笑,得意无比,就看见半空中一片五彩祥云,上面居然端坐着元始天尊、道德真君二位,正面色不善的盯着我们看,脸色出离愤怒。 道德真君跟着道:“难道你以为帮我们瞧过病,我们就不忍杀你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义正言辞对两位至高神喝道:“闭嘴!你们好歹也是神仙,干什么一来就大吵大闹的,有点素质行不行?有什么事不能等我跪下来再说!” 众散仙:“……呃!” 第九十四章 女娲娘娘 我表面上示敌以弱,暗地里目光左右一扫找到杨戬,目光一接,他微不可查的点头表示明白,跟着顺人堆就出溜到后面去了——不错,这才是我安排的杀手锏,也是我整件事成败的关键,也只能交到他手上来办了。 杨戬顺利接收信号我也就安心了,跟着开始旁若无人的伸懒腰打哈欠开始拖时间,也不下跪也不和那俩神仙说话,简单直接就摆晾着去了……饶是这两位涵养非常,但在我打完哈欠伸完懒腰甚至再薅完头皮屑擦完眼屎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争分夺秒在我准备脱袜子抠脚丫子的时候喊住了我:“何必,看来你真是不想活了!” 我嬉皮笑脸的应道:“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你们拿死来威逼我们,你们又知不知道到底多少人想你们死?” 两位大神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我,半响才悚然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俩也不傻,看我前倨后恭到现在的胸有成竹,明显感觉到我找到了张挺大的底牌,隐约感觉不妙,所以老成持重的问了这么一句,算是间接向我探底。 我叹了口气,直接道:“我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做了什么,两位大神,你们当神仙是不是当得太久,已经忘了自己做人时候的事情了?”我朝着周围或者绑住,或者正在救治,或者梗着脖子朝上摊的人一指,义正言辞道:“你们天庭需要人手,所以你们就推动人间一场大战,引发浩劫,甚至还假惺惺抛出‘究竟是英雄造就时事,还是时事造就英雄’的言论,安排每个人的生死、每个人的往来过去、每个人今生如何做来世如何做,谎称顺应天意,其实说到底不过是把所有人看作了任由你们玩弄的棋子……我就想问你,凭什么他们不能当妖怪非要成仙,凭什么他们不能老老实实生死轮回非要进入天道,凭什么一切都让你们决定,不能让他们忠于自己的选择?” 我顿了顿,大声道:“你们把自己当成人间主宰,除了以一己喜恶妄造杀戮改朝换代,还假托封神的名义把不服你们的人弄到天上去看管囚禁——麻痹的,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真正的天意,还是你们粉饰自己假托天意的骗局?” 场中一片死寂,众多散仙无论敌我都感到了头皮阵阵发麻,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深深的渗进了骨髓甚至灵魂深处,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在我口中居然是如此模样——联系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他们虽不像我知道大结局,但顺着我的言论推算却毫无二样,整件事完全由此而动、由此而成,一时间元始天尊和道德真君的真实目的呼之欲出,每个人都感到了说不出的心寒和后怕…… 封神,原来只是一个骗局,一个完全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骗局,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满足两位神邸的私欲,和命运的车轮毫无关联,也与天意点都不沾边! 数十万人生死,数十忠良惨死、数百修道士横死荒野、数以千计的人前赴后继,整整一个殷商被推翻,只不过是两个人的意思,两个人的想法——这才是真正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君猛然朝着两位大神一指,怒喝道:“原始、老子,姜子牙说的是不是真的?”“对,是不是真的?”数十散仙忽忽然一起怒吼道:“说,这一切是不是你们安排的骗局?” 元始天尊和道德真君不动声色听完我说的一切,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不说甚至没有吭声一句,直到此刻他俩才彼此对视一眼,各自脸上露出了个诡异之极的笑容! 元始天尊淡淡道:“真想不到,都这种局面下了居然还来了个明白人——小子,你不简单啊!”“客气,我不过就是走心了而已,”我争锋相对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元始天尊一笑道:“你觉得应该如何?” “我觉得,我觉得这件事干脆算了呗,”我摊手道:“你的计划已经人尽皆知,再弄下去也没什么好玩,悬崖勒马也算你们立地成佛为时不晚啊!” 道德真君玩味似的道:“如果按你的说法,那我们天庭需要的人手呢?” 我挠头道:“这个啊,我觉得你们还是一个个的度化算了,实在要是等不及你们就发个布告昭示天下,老老实实把工资待遇福利制度社保问题给人解决,说不定也会有人来报名的嘛!” 按照我的想法,事情确实应该如此,元始天尊他们的伎俩之所以能够继续,主要就是因为广大无知群众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经说破就没什么稀罕的了,轻则众叛亲离孤家寡人,重了还会引来更多重量级神邸的干涉——至少从我就知道他俩上面还有老师鸿钧老祖,师叔辈的混鲲祖师、女娲娘娘和陆压道君,师祖创始元灵等等,随便来一个就不是他们能受得了的! 可惜,还是那句老话: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就在我觉得这俩态度还行,能够可以尽力挽回一下的时候,两人突然扬天齐齐长啸,长啸声顿时缭绕苍穹寰宇,一阵阵犹如实质般的声浪侵袭着每个人的耳鼓,跟着只见道德真君、也就是老子一晃变成三人,座下祥云翻滚涌动,眨眼功夫已经占据了我们的另外三面,加上元始天尊所在的正东,把我们整个树林团团围住! 不少散仙立刻叫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两位大神也不说话,只是各自朝天外穹宇一抬手,顿时就见元始天尊手上飞出片巨大的斑斓云霞,随风一变几万丈,劈头盖脸朝着我们砸了下来;道德真君手上则各自飞出了混沌珠、盘古幡、风火蒲团和乾坤图,占据四面和天上的云霞浑然形成一体,跟个巨大雨伞似的把我们全部罩住! “把你们全部杀光,我们不就可以继续了?”原始天尊肆无忌惮道:“你们说呢?”他和道德真君齐齐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狂傲与倨傲,一种说不出的疯狂贯穿了始终…… 随着笑声响起,无形的威压轰然而至,雨露均沾压在了所有人的身上,顿时把我们全部矮身给压蹲了下来,此刻有识相的当时就叫了起来:“诸天庆云,这时天尊的诸天庆云!” 这五大法宝、诸天庆云、混沌珠、盘古幡、风火蒲团以及乾坤图,全部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宝物,乃是华夏九大先天神物中的五件,而且占据的正好是金木水火土五行,联合使用起来简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绝对是天地间数一数二的至高法器! 这时候谁也管不了谁了,我们的人迅速集合到了一起,其他人也很快分成了无数的团体,一时间只见天上天下斑斓幻变,无数宝物法器齐刷刷朝着天空袭去,光芒直逼十个太阳,所有人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反正蹲着干脆就爬地上了,埋着头遥控指挥自己的法宝和五大神物交战…… 我们正低下头拢堆儿到一块儿,还不等说话就感觉有人拉我衣衫,转头一看却是申公豹,这丫满脸又是汗又是泥狼狈无比,一看我转过脸来立刻伸手道:“杏黄旗,打神鞭给我!” 我顿时警惕道:“给你干嘛?” 申公豹急得使劲儿刨蹬腿儿:“我不是要杀你,我是拿来对抗五大神物的——这时候了你还不相信我,放心吧,我的命比杀你重要多了!” 我迟疑道:“呃,这个……” 任晓妍他们一起劝我:“你就相信他一次吧!” 我干脆利落的把东西掏给他,这小子拿着稍稍念了几句,杏黄旗立刻嗖的声撑起了个蘑菇形状的淡黄色空间,抵御上面诸天庆云的威压,我们这才勉强站直身子,一看天上打得乒乒乓乓热闹无比,每一秒都有无数新的法宝升空交战,但每一秒也有无数法宝被打落下来,破铜烂铁似的稀里哗啦乱掉…… 防御性的法宝不止杏黄旗一件,其他人也或多或者少有,譬如赵公明妹妹手上的混元金斗就是其中之一,此刻这东西已经化作了个巨大的哥德式贝壳歌舞厅,下面乱七八糟站了很多人,赵公明一面指挥金蛟剪和混沌珠作战,一面冲元始天尊怒吼道:“原始、老子,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怕引起阐、截、人三教的混战吗?通天教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通天教主四大弟子之一的龟灵圣母跟着就喊了起来:“我们已经通知师父了,他马上就到了!” 就听一个深沉的声音道:“你们不用多想,通天,呵呵,他已经指望不上了!” “谁?”所有人一起扭头。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有个人慢慢从树林外面的黑暗中走了进来,他步伐虽然缓慢但却毫无滞怠,行云流水间就穿过了诸天庆云的边界,从黑暗中出现在了法宝对轰产生的光明之下——这个人面容扭曲得非常厉害,鼻孔外翻头发稀疏、满脸褶额嘴唇豁开,脸上更有横七竖八无数的伤疤,看起来简直丑陋狰狞到了极点! 并不止这些,他行走之间还明显带着残疾,跛足、双手变形得非常厉害,甚至脑袋都是歪歪斜斜的朝着一边,保守估计,应该是遭受过火灾车祸,加上无数次骨折的骨质增生和腰椎间盘突出病症的患者! 虽然这只是个普通的病人,但我们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危险气息,当时就有不少人惊悚叫道:“你是谁?” 那人嘿嘿冷笑:“诸位难道看不出我是个女人吗?” “女人?”所有人一起摇头,来人跟着又补了句:“我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你们所有人的母亲——现在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吧?” “夏娃?”这下轮到我们吃惊了! 来人为之一哽:“……我是女娲!” 第九十八章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和西周方面商量好接收事宜之后,我留下梅山七妖和魔家四将协助接收军队,自己则带人返回朝歌面见纣王,到了皇宫门口却看见邓九公和硕果仅存的几位总兵将军留在门口等我们,面色颇为不善。 我瞬间就明白了:“哟,九公,原来是你先回来报信了啊,那我省事了。” 邓九公见我表情也颇为尴尬,想要见礼却又觉得不合适,干脆把这步就省了,直接道:“大王叫我带你去见他,清吧。” 我带着自己这帮人进到皇宫,原以为如此大事肯定在大殿商讨,谁知道他们却一路把我带到了摘星楼,看着楼下泥鳅坑边上淅淅沥沥还没凝固的泥浆,以及边上扯得乱七八糟的肚兜碎片,可想纣王一定过得很嗨皮,我心中渐安,跟着一路上楼,只见纣王穿着件大褂子背对我站在厅内,目光远眺群山,猎猎山峰刮得整条黑毛大腿都露了出来,顿时让我吃了一惊——才短短数月不见,纣王的腿明显消瘦了很多,两条腿撑袍子下面就跟俩竹篙差不多,黑毛随风飘摇,正应了那句老话: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听见声响,纣王缓缓转了过来,眼眶深陷颧骨高耸,两撇威风凛凛的胡子也病猫似的躺了下去,空留着满脸的唏嘘和忧郁的眼神,他凝神盯我片刻,感概道:“老司机大人,你最终还是来了!” 我只能淡淡道:“大王看来很辛苦。” 纣王一笑道:“你在外面才辛苦,我呆在宫里什么都不知道,那有什么辛苦的?”言语中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暗讽之意毫不掩饰,显然指责我背后动了手脚。 此情此景,我只能道:“就算宫里也有辛苦的办法,譬如,夜以继日?” 邓九公等人立刻对我怒目而向,纣王干笑两声正要开口,楼里冷丁传来个懒倦的声音悠悠道:“夜以继日的这个日字用得真好,老司机大人真不愧为我殷商的首席发明家,一回来就什么都猜到了——不错,大王最近确实继日得很辛苦,因为他想我诞下龙裔继承大统,所以才劳力到如此境地。” 我面不改色的朝声音来处行个礼:“娘娘也在可就太好了,这件事有你帮忙解释可比我管用多了——您可别说这事儿的内情您不知道!” 随着珠帘的一阵脆响,妲己从摘星楼中缓步走了出来,随意挥手道:“邓总兵,你们都下去吧。” 邓九公等人惊道:“娘娘,这万万使不得!” 纣王不耐烦的哼了声,沉声道:“难道你们留在这儿就有用吗?别的不说,光人数你们就没他们多,还不如大大方方让寡人和老司机聊聊。” 我趁机数了数人数,发现果然一如纣王所说,我们这里除了阳间赶来的七位之外,再加上杨戬、高觉高明足足十个人,邓九公他们作为守卫却只有可怜兮兮的四个,到真是没法比,就算不用武力碾压拼人数也不是个个儿啊! 邓九公等人悻悻的退走,纣王看了眼我身后:“要不这几位也请便,咱们说话方便点?” 从对等的角度来说他的要求并不过分,但我最终还是只让其他几位离开,留下了任晓妍陪着我——这点明显让任晓妍彰显所有权的心理得到了满足,她呡嘴含笑的坐在了我身边,陪我一起参与了这场旷世绝后的谈判之旅…… 人才刚走,妲己冷丁道:“大人,刚才我说的话你可明白?” “夜以继日这种事咱们就不用拿出来讨论了吧,除非你想托我帮你买汇源肾宝……” “我的意思是说,我想帮纣王诞下龙裔!”妲己毅然道:“无论你想我们做什么,这是我们唯一的心愿!”“对,即便你要我退位都行,但绝不能把我和己己分开!” “己己?”我瞬间失笑:“大王,您是真傻还是装疯啊,妲己娘娘是什么您真不知道吗?” 纣王肃然道:“己己不就是千年狐狸精吗,我早就知道了!”他斜睖我一眼,坦白道:“我就喜欢和千年狐狸夜以继日,你管得着吗?” 嘿! 我真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当机立断来了句全无意义的对白:“我懂了,合着你们这就一个装怪一个日怪俩人各取所需,倒是我们多事了?” 纣王不理我们,直接和妲己手挽手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见我语塞,任晓妍立刻从另外一个角度阐述:“人死有很多种,或轻如鸿毛或重如泰山——您觉得为个妖怪该怎么算,您得想明白啊!” 纣王激动的冲我们一指:“姜尚,你不懂爱!” 我和任晓妍正在和纣王拎不清的时候,妲己忽然叹了口气,轻轻一扯纣王的衣角对我们道:“大人,您知道我和大王的故事吗?” “呃?你们还有故事呢?” 妲己缓缓从摘星楼走了出来,仰面看天,娓娓道来:“当我还是小孩子,门前有许多的茉莉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我每天都在花丛中玩耍,但有天却离开家越走越远,结果不知怎么天上就下起了雨来,而且雷鸣闪电,一道道闪电不断的朝我劈来,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却遇到了出来打猎因为下雨而躲在山崖下避雨的纣王,他见我可怜就把我藏在了袍子下面躲过这次闪电,救了我一命……” 说到情动,妲己不由朝纣王脉脉含情的望了过去,他也轻轻牵起妲己的手,同样情意绵绵道:“我还记得那年我十七岁,你全身雪白,好漂亮,好美丽,我只看一眼就爱上了你,回家之后还专门写了首《十七岁那年的雨季》来纪念这件事……” 妲己羞涩的扭过头去,纣王环臂相拥,完全不顾我和任晓妍还在当场就秀起了恩爱:“没想到后来我终于发现,你就是当年我救的那只小狐狸,你要报恩,所以要一生一世陪着我!” “大王~”妲己甜的腻人的叫了声:“我报恩不但要陪你一生一世,还要给你生很多很多小孩……”两人的脸渐渐靠近,然后重重的吻到了一起! 我和任晓妍不约而同打了个冷战,双双悚然:“看见只狐狸也能激发荷尔蒙分泌,这他妈明显不正常啊——丫看多了岛国人兽吧,这口味也忒重了!” 两人腻腻歪歪半天,终于想起了这里还有俩人,于是这才回过头来意气风发道:“你要说的我都清楚,昨天己己已经给我都说清楚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怎么样,我和己己一定要在一起才行,否则免谈!” 妲己在旁边同样坚毅道:“这也是我的意思。” 我和任晓妍瞬间乐呵起来,从我们的角度来说,要想和平过渡最大的问题其实在于纣王的态度,虽然我这边已经掌握了绝大部分的高精尖科技和战斗力,可殷商毕竟还有数十万军队和无数的民兵预备役,如果真全部动员起来还真够我们杀一阵的,可问题一旦转换成让他和妲己长相厮守就简单多了,简单来说,我只要随便找个地方让他们呆着就行了,唯一的难点在于西周的宣传政策不好弄,毕竟他们要靠杀掉纣王妲己来安抚人心和弹压遗老遗少,一旦有人知道纣王还活着肯定要弄不少事儿出来,譬如复辟或者打着纣王的旗号造反起义,到时候麻烦可就多了…… 正在考虑如何解决,任晓妍突然提个建议出来:“要不然这样吧,我让西周给你们造条大船,载着你们和愿意跟随的人、粮种、各式各样的牲畜,你们出海去找个地方重新生根发芽——据我所知,出海朝着东方一路前进,你们会发现另一块巨大的陆地,到时候又能建立属于你们自己的国度了!” 纣王茫然道:“这靠谱吗?”妲己也半信半疑的瞪大了眼:“那么远,我们能到的了吗?” “这个你放心,我到时候给你们弄几件法宝,一路降妖除魔肯定没问题!”我顺便提了一嘴:“对了,那边虽然听起来陌生,但其实已经有不少咱们华夏的神仙跳槽过去了,灶君、黑白无常、雷震子都在,到时候有问题报我的名字就行……” 纣王和妲己面面相觑,半响之后两人最终下定了决心,重重的一点头:“好吧,我们就信你一次!” “那不结了?”我兴高采烈的对任晓妍道:“麻烦你下去问问,下面那堆半吊子散仙里有没有会造船的,要有咱们赶快弄出来开工——早完早了,咱们也好早回家!” 任晓妍立刻欢呼雀跃的奔楼下去了…… 等到任晓妍的身影彻底消失,我转过脸长舒口气,纣王妲己此刻决心已定心情也总算放松了,妲己微微冲我一挤眼:“老司机大人,你支走了这位,可是有关于我妹妹的话要说?” “嘿,您真是太了解我了!”我有些掩不住的激动道:“你妹妹应该疗伤还没好吧,所以一直没出来?” 妲己点点头:“她受伤较重,怕是还要些时日,你若是要见她我可以带你去……” “求你了,千万别提这事儿,”我连忙摆手道:“我求你的事儿就是说,你要是去东方可千万把她带走,一定不要让她在我面前出现——刚才陪我这位是我原配,柳岩要是来了非把我挠死不可,到时候我性福可全毁了!” “咿?你原配夫人样貌也不差啊,怎么会为我妹妹之事怪你?”妲己不明白了:“难道她还自愧不如所以恼怒吗?” “样子是没问题,但是……这凶器不是一个量级啊!”我跺足道:“这可太致命了!” 第九十五章 干爹驾到 这些散仙虽然被元始天尊和老子的法术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但好歹还在反抗,竭尽所能把自己的法宝跟炮灰似的祭出拖延时间,试图拖到通天教主赶来这一刻——虽然希望很渺茫,但大家都没有放弃,因为再渺茫的希望也终究是希望,大家还有万分之一的生机,所以大家仍然在努力…… 可是,女娲这一露面,把大家最后一丝希望都扼杀殆尽,所有人都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绝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宛如世界末日来临! 哐当! 随着一声轻响,天上正在和乾坤图纠缠的一柄飞剑掉了下来,落在地上一摔两断!这声响之后,接二连三的法宝开始苍白无力的从天空坠落,徒然落地,没有任何人再去管那些灵器宝物的下场——都要死了,谁还管得了这些? 绝望的气息浓重而阴郁的压了下来,无力和沮丧紧紧抓住了每一个人,无论妖怪还是修士、无论散仙还是灵怪,希望泯灭,已经有人开始偷偷的抽泣起来…… 元始天尊和老子这时候才从半空傲然降落,冲女娲连连黔首施礼:“见过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的嘴角抽搐几下,斜着三角眼环顾左右,猛然把右手一抖,立刻就从长袖中滚出个血肉模糊的人形,摔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众多散仙齐齐发出声惊呼: “教主!是教主……” “教主您醒醒啊,你怎么也被他抓住了……” “都住口!”女娲娘娘重重的哼了声:“他肉身被我封印了五感六识,魂魄被拘在昆仑山下,现在就是个皮囊而已——这下你们可以死心,老老实实去就死了吧?” “你到底为什么?”秦天君等几个散仙拼命扯着头发,歇斯底里的大叫:“为什么你一定要我们死,这肯定不是封神!” “对,不是为了封神,而是为了我自己!”女娲突然疯疯癫癫的一阵大笑,笑声中跟电视购物的主持人一样叫道:“我创造了你们人和动物,但是我自己却变成了这幅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为了变成你们看见的样子,我无时无刻都花费大量的法力,但最终还是无以为继……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多,难道现在你们就不能为我牺牲一点吗?” “您、您要我们做什么都行,不用杀光我们啊!”有人绝望道。 “既然做什么都行,那为什么不能死?”女娲娘娘冷冰冰道:“我要的就是你们的魂魄和血肉,这样,我又能重新保持青春一千年!” 元始天尊插嘴道:“能够用你们的修为和性命让娘娘美丽一千年,这是你们的荣幸,这也是你们的义务!” “为了你漂亮,我们这么多人就要死?”赵公明绝望的叫道:“你是神仙啊,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非要我们为你的青春美丽殉葬?” 其他人也开始嚷嚷:“对啊,求您绕了我们吧!” “为了恢复我的青春美丽,需要无数人的魂魄,无数人的鲜血,还要无数修道之人的魂元之珠!”女娲哈哈狂笑道:“你们应该庆幸能为我的美丽而死,为我永远不灭的青春美丽贡献你们的修为和魂魄,这是你们的宿命!” 她阴森森的大笑着,疯狂的转着圈儿,话语失常不说,就连神情都颇为疯癫狂躁:“没有别的办法,你们就不要妄想了……” 正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旁边有人偷偷戳我,一转头就看见了申公豹那张花里胡哨却焦躁无比的脸:“想个辙,你想个辙让他别杀我们啊——你到底还有没有后手?” 我老实对申公豹道:“有。” “那你还不赶快使出来?”申公豹口水都快喷我脸了,着急道:“快点快点……” 我无奈道:“不是我不想,是还需要时间——要不你随便说点什么拖会儿?” 申公豹犹豫道:“需要拖多久?” “拖多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不拖咱们绝对死定了!”我郑重其事的盯着他道:“上吧,拖一分钟算一分钟,拖得越久希望越大!” 申公豹直愣愣的看了我眼,重重一跺脚,发狠似的就站到了人堆最前面,猛然朝女娲娘娘那边一声喊:“喂——” 这声喊恍若惊雷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女娲都从癫狂中回过脸来,冷冷道:“你想明白了?那好,我就先从你开始……” 女娲歪着脑袋一扭一扭的过来,没想到申公豹也脖子一梗迎了上去,很明显是为了救大家的性命准备牺牲自己,努力替我们争取更多的时候,我虽然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但已经忍不住脱口夸道:“好汉子!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这铮铮铁骨的一面!” “人不可貌相,”任晓妍叹道:“可惜知道的太晚了!” 其他人闻言不住点头,就连随时保持冷若冰霜模样的狼叔也为之动容,肃然道:“我最佩服的就是这种视死如归的好男儿,如果这次不死,我一定找他把酒言欢!” 说话间他们还相距数十米,但女娲娘娘不知怎么忽然停了下来,刚一抬手就看申公豹砰的跪了下来,扯着嗓子可劲儿嚎:“娘娘饶命!我是来报信的,那小子——”他扭过身子朝我一指:“——他说他还留了后手对付你!娘娘,我是您这边的啊!” 我们:“……你麻痹!” 有了申公豹这句话,女娲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杏黄旗下的我们,森然道:“看不出来啊,小伙子,你本事还不小……居然连能够对付我的后手都找出来了?” 我确实留了个至关重要的后手,而且不瞒大家说,杨戬正是因为这件事而离去的,可这一切还需要时间,我必须拖到这一刻来临才能确定,所以女娲这席充满杀气的话语顿时吓了我一跳,生怕这老妖婆气急败坏不按坏人的套路杀人之前先废话一大堆,直到主角的救兵赶来才后悔莫及,于是我只能急中生智满嘴跑火车的开始扯淡: “no!这家伙骗你的,娘娘,我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元始天尊哈哈大笑道:“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忽悠呢……” “住口!”女娲突然喝了句:“我倒是想听他说说!” 元始天尊顿时大急,忙不迭道:“娘娘,这小子特别能忽悠,您可千万别上他的当啊!” 女娲娘娘缓缓摇头,若有所思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给我种很特别的感觉,一看着我就觉得非常欣赏他——就凭这一点我也该给他个说话的机会,如果说错,你马上杀了他!” “收到!”元始天尊这才转怒为喜,打个响指眉开眼笑的站边上去了。 “说啊,你说的后手不是对付我那还能有什么意思?” 我一咬牙道:“我其实说的后手,指的是能够解决娘娘你容貌问题的后手——不知道娘娘知不知道传说中上古的四大邪术,专门用来让人变美丽的?” “上古?难道还在我出世之前?”女娲狐疑道:“你且说来听听。” 我深吸口气道:“上古四大邪术分别是化妆术、ps术、整容术和变性术,四大术法不但能让人脱胎换,东施变西施,甚至还能让人男女都换了——娘娘,如果您需要的话,我愿效犬马之劳,带你去棒子国走一趟保证面目全非!”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法术!”女娲惊叹道:“如果真如你所说,我确实得去见识见识……”“真的,保证没半分虚假!”我急急道:“这样一来,您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你想说什么意思?”女娲忽然口气一转:“想活?” “嘿,瞧你说的,谁不想活谁是傻叉!”我剖白道:“既然咱们问题解决了,你看是不是这件事就此算了——您就算不为别的,也为你留在人世间这几千年的伟岸形象考虑下啊,您这要继续执迷不悟让后世怎么评说啊?” 女娲的脸色阴晴不定变了数次,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急忙喜道:“终于良心发现了你?” 在场的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我和女娲,他们很清楚,今天的生死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我和女娲的手里,简单来说是女娲的一念之间,不过我因为拥有了可以左右她想法的力量,所以间接来说也寄托在了我的身上——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因为知道亚洲四大邪术而感到自豪,同时也因为这件事彻底消除了我第一次知道这四大邪术时候造成的心理阴影: “妈的,以后找老婆太悬了,丑不丑美不美不好说,现在就连男女都是个问题了!” 别的不说,就为这邪术能够说服女娲这尊大神,以后老婆无论娶个什么样儿的我都认了! 女娲淡淡道:“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要叫你们全部死光光,就得让你们全部死光光!” 小伙伴们包括我全部惊呆了!死老妖婆,最终还是没又放过我们…… 在我们所有人目瞪口呆之间,女娲大手一挥,喝令道:“杀光!” “是!”元始天尊和老子立刻开始催动诸天庆云,位处四周的法器也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璀璨夺目,但我们都知道这是死亡的光亮,虽然美丽却预示着一切的终结…… 然后,一声天籁从天而降,响彻云霄的同时也给所有人带来了另一种光明,希望的力量! “儿子,我来了!” 我热泪盈眶又喜又悲当场就跪了:“干爹,你可想死我了!” 第九十六章 我干爹是神龙 树林中缓缓走来个肥胖的老者,杨戬在他身边毕恭毕敬的陪着一路走来,除了我俩之外的其他人全被我刚才那声干爹惊呆了,齐齐愕然: “干爹?” 我俨然一笑:“你们放心,他名字里没有那个什么刚字——哎哟!” 任晓妍用胳膊肘狠狠的一戳我咯吱窝,俏目含怒道:“你干爹我怎么不认识?” 我吱牙咧嘴倒抽着凉气求饶:“这不才认得吗,还没来得及说……”“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这位干爹到底是谁?”任晓妍不依不饶道:“他就是你说的最后的保障吧?” “对,我干爹确实是!”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实话告诉你,我干爹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上次召唤出来的神龙——他只允许我们提一个愿望,但是又不能给我们弄来阿拉丁神灯或者那美克星神龙,实在没招我就只能认他当干爹了!” 任晓妍惊愕的张大了嘴:“……然后呢?” “然后,我干爹就帮我把悟饭、悟空全部救活不说,还帮忙让泰坦尼克号的人全部换了记忆,把旅行涉及怪力乱神的事儿全部抹掉换了个正常人的记忆,所以才有了后来泰坦尼克号杰克和肉丝儿的故事呗!” “呃,那今天呢?” “今天这种事不是干爹应该帮忙的吗?”我少见多怪的瞪了任晓妍一眼:“那个女明星出事不是干爹出来摆平的,既然她们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任晓妍终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你哪儿来的底气了……” 神龙干爹一路从外面走来,首先便穿越了诸天庆云的屏障,举重若轻的神态立刻让大家明白了他的本事,元始天尊和老子不知觉的朝后退了一步,就连女娲看他的眼神都有几分畏惧和忌惮,喝道:“站住,再靠近我不客气了!” 神龙渐渐站定,淡然道:“女娲,难道你活了这么多年还一直执泥于你的皮囊,没有彻底的醒悟吗?” 女娲怒道:“我醒悟不醒悟关你屁事,要打就打,少给我装自来熟!” 神龙干爹打了个哈哈,忽然道:“女娲,难道你的修为这么多年为了维持青春真的全废了,难道你真没认出我来吗?” 女娲这才悚然迟疑道:“你是……” 神龙干爹叹口气:“我是鲲鹏啊!” “鲲鹏祖师,二哥?”女娲神色赫然一顿,似乎有点什么东西正准备脱口而出,但这一刻更多的声音却猛然响了起来:“先灵祖师?” 神龙干爹,也就是那些蛇鼠蚁虫、飞禽走兽修炼而成的散仙口中所称的先灵祖师微微一点头,顿时地上唰唰唰就跪了一片,无数散仙精怪热泪盈眶开始磕头:“拜见祖师!” 先灵祖师是个称谓,这就像我们自称是龙的传人一样,在某个程度上这是大范围的统称,虽然截教通天教主收了无数的飞禽走兽作为弟子,但他们始终属于鲲鹏祖师的晚辈后生,两者并不冲突——你虽然是炎黄子孙龙的传人,但这并不妨碍你在地理区域再把自己细分成北方人南方人,或者说满汉苗蒙各个民族。 跟着女娲尖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怒不可遏:“你既然是二哥,那你应该知道漂亮对我的意义——你现在出来是什么意思?” 神龙干爹平静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知道你暗算了大师兄,禁锢了师侄通天,收买了另外两个师侄原始和老子,为一己之私想要屠杀人类,所以出来劝你一劝,希望你能够悬崖勒马。” 女娲冷笑道:“我要是不听呢?” 神龙干爹淡淡道:“你要是不听,恐怕我只能抓你到师父面前去了!” 女娲周身猛然一颤,惊悚道:“你知道师父的下落?” “这并不重要,虽然我不知道师父在哪里,但我可以封印你去找他,一百年找不到就找两百年,一千年找不到就找两千年……直到找到师父为止,我都不会放你自由的!” 女娲恨恨道:“你就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二哥,你难道忘了当年师父离开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和大师兄又是怎么向师父保证的?” 神龙干爹平静道:“那你又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师父说的呢,难道包括了暗算大师兄?”他顿了一顿,叹气道:“我们师兄妹一场,如果你愿意向大师兄认错,然后再把这一切拨乱反正,我愿意再给你个机会——回宫修炼千年不再管世俗之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女娲瞪着神龙干爹看了半天,也不说是也不说否,半响没有回答,正当我们都有点急不可耐等下文的时候,女娲忽然柔声道:“二哥,我问你,你对我还像当年一样吗?” 神龙干爹愕然道:“呃?” 女娲嫣然一笑,虽然这笑容从她脸上表现出来说不出的恐怖惊悚,但我们也能够从这种小女儿之态上猜到她年轻靓丽时候的模样和神情,然后就看女娲抬头四十五度望天,柔声道:“师父当年说的话我很明白,他知道你和大哥对我都有不同常人的情谊,所以希望我从你们当中选一个加给你们……都怪我一直拿不定主意,拖来拖去,最后你和大师兄一个远遁西方,一个出海东去,只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 神龙干爹尴尬道:“这事儿现在咱们能不提吗?” “不行,现在必须要提!”女娲道:“我答应你,如果能够恢复年轻美貌我就嫁给你,求你就帮我这一次,这一次之后我就永远是你的人了!” “但是……” “难道你不希望娶个年轻美貌的妻子吗?”女娲猛然朝神龙干爹扭头道:“现在的样子你看着也难受吧?” 女娲含情脉脉的看着神龙干爹,他的脸色变化数次,显得内心极为紧张和纠结,连同旁边看戏打酱油的我们都急了,跟着就有人拽我衣角:“快去说说啊,千万不能让你干爹被美色引诱放弃立场啊——那我们可真完蛋了!” 事情如此,即便他们不说我也正在踌躇是否去搅个局博一把,被人一怂恿更是坚定了决心,可不等我行动任晓妍却喊了我声,神色黯淡道:“别去了,这种青梅竹马岂是你能够左右的,要来的始终要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你的意思是……” 任晓妍朝我慢慢靠过来,贴着耳朵边用细微得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让时空鸡准备一下,万一有变我们马上回去……”她的眼神朝着旁边瞥了瞥,提醒我道:“反正太极图已经拿到手了,我们回去再给六公主施法也是一样。”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我立刻看见手持太极图朝我微微示意的李靖黑山老幺等人,这几个家伙抽冷子居然把这事儿给办了! 现在形势变化太快,我也不得不多做手准备,所以略一思索就同意了任晓妍他们的提议,眼神略动,时空鸡顿时凑到了我身边,开始做起了随时可以回程的准备,而我也悄无声息的调动起了系统,准备应付一切预料之外的情况…… 但就在这个时候,神龙干爹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沉声道:“有些话我真是不想说,但是现在,我发现我要不说清楚的话你永远拎不清——女娲,你知道我和大师兄离开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吗?” 女娲茫然摇头:“难道不是因为我吗?你们碍于兄弟情义,但是又都舍不得我,所以干脆一走了之?” 神龙干爹苦笑着摇摇头:“事实是这样的,师父离开之前让我和鸿钧挑个人来娶你,照顾你,我和鸿钧都没有答应——这前面和你所说的一样,可后面就差太远了……” “后面怎么了?” “我和鸿钧都不娶你的原因并非兄弟感情,而是我们真都下不了手——别闹了,就你那长相谁愿意娶啊,我都不稀得说你,就这模样你还倒腾什么青春貌美呢,我随便抓个徒弟三百迈的速度驾云脸撞山上都比你好看!” 女娲瞬间哑口,什么都不说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神龙干爹看了她半天,最终来了记神补刀:“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 女娲哇的声就哭了! 此时此刻被神翻转雷得外酥里嫩的我们也才恍然回神,齐刷刷惊呼了声:“卧槽,这样也行?” ……神龙干爹出现之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终于说服了女娲娘娘,一场灾祸在无声无息中消弭殆尽,他们一路踏云而去,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了元始天尊、老子和通天教主,独独留下了一句话给我: “封神大业虽然已经推动,但究竟要不要继续就由你来拿主意吧——” 整件事的大权终于实实在在落在了我手上,众多散仙经过这一场曲折的变故,好胜之心顿消,全都沮丧无比的准备老老实实团结在我周围听从吩咐办事,至于说谁能封神谁不能封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有了能够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是上天去当个扫地洗厕所的编制内公务员,还是留在人间继续当妖怪,我尊重他们的决定,也尊重他们对未来的选择! 我唯一的要求是,所有人必须配合我把今天的事情忘掉,改头换面告知世人,顺顺利利把封神世界拨乱反正,让一切按照我所熟知的传奇来发展,这也是我身为传奇掌控者的责任! 唯一没得选的只有一个,我们把丫狠狠揍了一顿,然后重新让人塞进北海的海眼儿中——申公豹这孙子,也只有这地儿适合他了! 该!自找的! 第九十七章 消弭无形的战争 太极图恢复六公主的事情比较简单,我留给李靖他们去处理,自己在众多自己人和散仙的簇拥下去到周营见武王,访问的主要目,是就双方攻伐的问题进行深入、坦诚、全方面的会谈,就此达成建设性的共识,双边问题真正得到解决——毋庸置疑,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睦邻友好、全面合作’是最能维护共同战略利益,使得两国关系健康、顺畅发展最好的方针思想,可惜的是,这一切已经不能实现了! 按照传奇世界的发展规律,西周取代殷商势在必行,也只有这样才能维持整个世界的发展,我断然不能破坏,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平过渡,继续保持朝歌的繁荣发展,努力做到舞照跳马照跑,让老百姓能够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 申公豹带来的士兵我提前放归,等我们来到大营的时候这里已经全面戒备严阵以待,我们才露面就全部荷枪实弹做好了准备,我们毫无压力的走近过去,问前面的士兵:“你们的统帅是谁,叫他出来和我说话。” 一名低级军官硬着头皮冲我们喊道:“你不用知道,见面更是休想——别以为抓了我们丞相就能威胁我们,告诉你,我们西周士兵誓死不降,你别做梦了!” 我说:“我也不想,那直接见你们武王行不行?” 军官重重的哼了声,自顾自吩咐手下的士兵:“弓箭手准备——” 营地里顿时稀里哗啦响起阵金戈交鸣,弓箭上弦刀枪出鞘,从刚才的备战直接转换成了临战,我身边的几位散仙们顿时火了,当场就一喝三五六的叫骂了起来: “嘿,小子胆儿挺肥啊,你射爷爷一个试试?” “你们难道不认识我了吗,那谁,你小子昨天还给我端尿壶这么快就忘了?” “我们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家都别紧张,我们动口好吗?”最后说这句话的是朱子真,丫边说都开始边擦口水了…… 这么一通乱喊,士兵中很快出现了骚动,军官表情复杂的低声喝止自己的兵士,但态度上却丝毫不见退让,见此情形我只能叹了口气从身后让个人出来:“还是这小子给你们说吧——喏,你们看看他是谁?” 敌营士兵一怔,但跟着全部欢呼起来:“军师大人,军师大人回来了!” 黑山老幺意气风发的从人群中脱颖而出,挥舞着手左顾右盼,活脱脱个打完胜仗归来的将军,大声道:“同志们辛苦了!” “不辛苦!”士兵轰然应道:“为人民服务!” 喊声雷动之下,也有人小心翼翼的高叫:“军师大人,您是不是被他们抓了啊?” 黑山老幺眉毛一抬,肃然道:“我被他们抓了?这叫什么话,你们难道看不明白吗?”他伸手朝着左右兼四周一指,慷慨激昂道:“本军师已经把他们全部俘虏了,现在这些都是来投靠我们的!” 敌营轰然就炸窝了…… 黑山老幺神采飞扬的一摆手,大声道:“别废话了,快点让大王和元帅出来接收俘虏吧!” 那军官瞬间就急了,大声道:“别相信他们,这肯定是诡计……”话音未落,已经有一大群的士兵扑了上去,扭住这个军官就拳打脚踢骂骂咧咧不住:“妈的,居然敢说军师的坏话,揍你丫的!” 见到如此情形,我也忍不住难得夸了黑山老幺一句:“想不到你在他们当中的威望这么高啊,士兵为了你居然不惜对军官拳脚相向——当军师能当成你这样也是难得了!” 黑山老幺嘴角抽了两下,凑我耳边压低嗓子道:“何大哥,这你可就错了,按照我的理解,他们绝对是不爽这个军官很久了,现在趁着我来找机会揍他一顿而已……就这么简单!” 我:“呃?” 就在这个时候,黄飞虎骑马分开众人来到队列之前,身后跟着的正是黄天化、黄天禄、黄天爵和黄天祥,还有四大家将——他们出来阵营中的混乱立刻遏制,士兵嗖嗖嗖窜回了各自的阵中,只有挨打的军官如梦初醒般醒悟过来,顿时嚎啕大哭…… “把他带走。”黄飞虎吩咐完之后,转过脸,面无表情的盯着我道:“你有什么事情?” 我和他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微妙,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还都是纣王手下的官员,没想到再见面已经各自一方,而且都手握了彼此的军政大权,见面有种说不出的尴尬,这也许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来见我的真正原因。 我勉强拱拱手道:“事情很简单,申公豹已经被收拾了,这些散仙全部站在了我这边,所以我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无论是铲除西周还是助周灭纣都很简单,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黄飞虎眼中精光一闪,毅然道:“如果是劝降就请回吧,我们西周只有战死的士兵,没有投降的军人。” “嘿,你听都没听就知道我是来劝降的?”我不屑道:“说真的,就你们残留那三瓜两枣的实力我还真不稀得跑一趟,你可真看得起自己个儿!” 黄飞虎苦笑道:“不是来投降那就是来灭我们全军的吧?” “嘿,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将军,怎么就不知道有点正能量的东西呢,全是负能量,一见面除了投降就是灭满门,难道真不知道望好处想?”我叹气道:“你丫白羊座的吧,这么悲观?” 形势逼人,黄飞虎直接就把我埋汰他的话过滤了,神色迷茫道:“难不曾你还是来投降我们的?” “宾果!说对了!” 我直接道:“简单来说,西周取代殷商是大势所趋天命所指,我们顺应天意准备让周武王一统天下,但我想和你们武王见一面,商量怎么才能顺利接收朝歌,而且以后的事情怎么向天下人解释——如果武王能够做到的话,那恭喜你,开国功臣这位置是你的了!” 黄飞虎艰难的思索了片刻,犹豫间,一个内侍模样的人跑到他身边低语几句,黄飞虎在抬头的时候已经如释重负,随即道:“我们武王说要见你。” 我笑嘻嘻道:“那就最好了。” 士兵哗啦让开条道,我大大咧咧的带着任晓妍他们朝里走,没走几步就听旁边的黄天禄忍不住道:“大王让你进去,谁叫你带人了?” 我不声不响的继续朝前,黄天禄刚想动手,他边上的黄天化一把抓了住他道:“别乱来,你以为你是他们对手吗?” 黄天禄这才老老实实站到了一边…… “还是你知情识趣啊!”我笑咪咪的和黄天化打个招呼:“好久不见。” 黄天化叹口气:“我可被你害惨了,别废话了,走吧……” 进入大帐中果然见到了周武王,不过让我比较诧异的是,这孙子居然首当其冲来迎接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黑山老幺,一上来就是个熊抱:“大哥,我可想死你了!” 我们:“……呃,你怎么成他大哥了?” 黑山老幺笑笑道:“文王还在的时候,西周的太子位又是伯邑考继承,武王还是个整天只知道捣乱的小子,正好巧合我到西岐的时候就撞上了,经过……咳咳,废话不说,反正是非常曲折离奇的经历之后,武王就认我当大哥了!” 我们怀疑道:“真的吗?” 武王和黑山老幺一起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经过一番解释我们才知道,原来黑山老幺和武王的关系非比寻常,当时申公豹大权在握的时候也是得到了其他很多老臣的支持,这才把黑山老幺架空,不过也正因为武王不惜以死相逼,申公豹才没有对黑山老幺下手,最终被我们解救——申公豹被我封印之后,西周大权这才重新回到武王手上,我们的谈判也就顺顺利利的进行了下去。 简单来说,谈判的结论只有一个,西周方面决定无条件全面配合我的行动,只要能顺利接收朝歌统一天下就行;而我们则保证让纣王和妲己永远不再出现,对外他们才能说是已经斩首示众,愚弄民众的同时上让史书也改成这样浓妆艳抹的一笔! 得到武王的保证之后,我回去命人开放了潼关,让所有士兵无论殷商还是西周的欢聚一堂,大家载歌载舞庆贺这难得的和平,同时狂饮美酒感谢我让他们保全了性命,这也难怪,一场看似不可调和的战争被我消弭于无形,所以士兵和他们的家人都欣喜若狂,狂饮当歌也就在所难免! 当晚,整个潼关一共喝掉了三千多桶美酒,砸烂了二十多家酒肆,不少散仙精怪也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自我,和老百姓一起同乐同饮,甚至最后喝得都显出了原型,半夜街上群魔乱舞煞是惊人,为了不让无辜的老百姓受到惊吓,我只能让人把南瓜镂空成灯,里面放着蜡烛挂在每家每户的门口照亮,让这些喝多了的散仙知道不能进去免得吓人——后来,一些回到西岐的士兵把这个传统带了回去,每年的这一天都打扮得怪模怪样来庆祝,门口挂南瓜灯,并且取名‘挽生节’,意思就是挽救了他们生命,这个传统被丝绸之路的商队一路西带,最终传播到了西方…… 西周士兵的行为比较张扬,而殷商士兵的所作所为就内敛多了,因为这一晚所有兵营都放了假,无数士兵喝醉了和街上同样兴高采烈的姑娘滚了床单,甚至不乏3p5p6p的画面,回家之后,殷商的士兵悄悄把这种行为简单称谓了‘潼关’,经历日月之后,最终变成了个很奇特的代表词——东莞! 太神奇了! 第九十九章 归去来兮 (不好意思,才发现最近章节顺序有点问题,似乎94章之后发成了98章,咳咳,不好意思了诸位) 你别说,任晓妍在散仙堆里绕一圈还真找了个造船航海的大行家出来。这位主本是只骡子精,修炼数百年无所事事,既成不了仙又当不了怪,没事时候就在山下的造船厂闲逛,不知不觉竟偷学了造船的本事,一晃又是多年过去,恰好申公豹摆万仙阵就顺便来了,因为本事不济所以只勉强当了个押粮官,任晓妍一问他立刻就站了出来,自告奋勇助我们造大船。 立刻,我兵分三路就忙乎了起来,骡子押粮官带着众多散仙去海边造船;高明高觉陪着纣王在朝歌重新收拢旧部,但凡愿意走的一律带上,另外还四处搜罗各种动物植物,一公一母带上船以为备用;第三,则是让这些散仙重新考虑清楚要不要封神,等一切尘埃落地之后再做决断……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西周大军晃晃悠悠一路收编渐渐来到了朝歌城外,而这条船也在同一时间建造成功,因为有诸多散仙的帮助,所以造得极为高大雄伟,纣王带人见到之时也忍不住惊呼,最终为了纪念这位造船骡子精的功绩,纣王把这条船取名叫做‘骡押方舟’,算是最后的封赏。 在墓园拜过列祖列宗之后,纣王最终带着妲己和一帮仍忠于自己的遗老遗少上了船,开始朝着东方进发,因为没有散仙愿意同去,所以和秦天君、郑天君等几位商议之后,让他们派出了两只老鼠精携法宝陪同,其中一只带的法宝能带着老鼠精翱翔天际,随时侦查周围海面的情况,躲避风雨规避险恶,让旅途无惊无险;另一只老鼠精带的是个圆滚滚的水瓢,坐进去之后可以从水瓢的手柄上射出石丸水弹,无坚不摧,能够一路降妖除魔——这两只老鼠因为只是无名小卒,所以临行之时由我赐了他们名字: “舒克、贝塔——翱翔的叫做开飞机的舒克,射水弹的叫做开坦克的贝塔!” 最终,纣王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挥手的走了,他挤在一群牛马骡子中冲我们热泪盈眶的使劲大声告别,信誓旦旦道:“别担心,我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我顺便提醒了一句:“对了,万一遇上艘黑漆麻乌的船就提我的名字——那丫飞翔的荷兰人号我收拾过,他们肯定不敢乱来的!” 骡押方舟终于渐渐变成了个小黑点,我带着为数不多送行的队伍开始回撤,才走几步突然看见岸边站着俩人,正是我曾经见过的鬼厨和妖刀,鬼厨双眼含泪的盯着孤帆远影碧空尽,喃喃道:“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再痛也不说苦,爱不用抱歉来弭补,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我走上去就是一巴掌拍丫肩上,兴高采烈道:“走,哥们,回去我好好给你说道说道——走的那不是你的女神,走的那是妖怪!” 鬼厨周身一震,似乎不敢相信似的朝我转过脸来,激动道:“那她呢,她在那里?” 我老实道:“呃,已经被妖怪吃了!” 鬼厨:“……你麻痹!”说完转身继续看海,嘴里嘟囔:“我不信,你是骗我的……” “别急啊!”我赶忙拉住他道:“死了无所谓,如果你也死了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来,让哥哥好好给你说说,怎么样才可以死了之后封神和你喜欢的妹子在一块,不过先说好了,你得把做菜的本事都教我……” 众目睽睽之下,我成功把鬼厨忽悠得跟我走了。 之后,我让众多散仙配合周武王上演了出殷商版的兵临城下,双方你争我夺杀得不亦说乎,各路神兵神将轮翻上场,兼之无数刺杀反刺杀再反反刺杀之后,朝歌的城门洞开,西周军锣鼓喧天红旗飘扬的冲了进来,直入皇宫插上了周武王的大旗,正式宣告了一个朝代的覆灭和另一个朝代的兴起! 不过我还没走。 顺利过度之后,我带着一大帮散仙和自己人住进了朝歌摘星楼,开始按部就班和大家商榷起了封神的事宜,不消说,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散仙们对天上诸神的兴趣丧失殆尽,说到封神真是丁点兴趣都提不起,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提出了‘一人封神,全家光荣’的口号,非但把封神之人的洞府门口贴上‘封神积极分子’的标语,还保证了封神之人的婚姻、家属受到天庭照顾,主要体现了对封神之人和封神之人家属的关怀照顾,这才勉强又把大家的积极性给提高了些…… 这还不够! 为了封够所谓的五百多神邸,我最后又求助了次干爹,让他老人家显身给大家示范了身为神仙的诸多好处,譬如参观景点免费、过路费减半、儿女享受九年制义务法术教育等等,然后又带大家上天进行了实地参观学习考察,这才彻底打消了散仙们的顾虑,正式在封神合同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就这段时间鬼厨好好教了教我,做菜的手艺也突飞猛进日新月异,勉强算得上出类拔萃,不过在教最后一次课的时候出了点岔子,鬼厨这丫冷丁提出要想封神,你说这种剧情之外的事儿我能允许吗,不过还未等我想好说辞,再见鬼厨的时候丫已经变成了具冷冰冰的尸体——这才是符合原情节发展的路数,我立马派杨戬下去把丫推荐给了阎罗王,算是推波助澜促成鬼厨的脱胎换骨……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那就是因为有妲己法术的相助,骡押方舟很快就顺利抵达了大洋彼岸,在到岸的时候他们派出了多对动物组合出去寻找驻扎地,结果只有马和鸭子这组成功叼回了代表希望的橄榄叶,然后带着他们前往了块肥沃的黑土,欣喜之下的纣王把这个地方取名叫做了马鸭之地,他们自称为马鸭人,从此繁衍生息一代代的传承了下来! 现代人经过研究也发现,马鸭人和古华夏人有着非同寻常的关联,两者的语言发音几乎一致;两者解梦的说法几乎一致;两者建筑房屋的模式也几乎一致;甚至来说,两者在丧葬上更是难得的一致…… 原因就在这里! 剩下的事情我留给了杨戬,至于说潘多拉、梅山七矮、高明高觉、魔家四将等等我也只能留下,让他们另寻出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虽然不舍却也只能如此,一切都只能归于天道循环,最后又折腾了好几天我们才终于堪堪动身…… 在我和时空鸡的合作之下,不多会儿功夫,我和任晓妍、黑山老幺、金刚狼、至尊宝、小骨、六公主、李靖已经重新回到了阳间,再出出现在一条黑漆漆的大马路上——非但到的时候是半夜,还他妈居然在城郊! 没办法,我们只能徒步走了半晌才打到了出租,一路朝着我的巡山烤摊儿进发。 虽然现在半夜,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时间却是正好,反正晚上才是巡山烤摊儿的高潮期,说起阔别已久的现代食物大家都忍不住流口水,一心想着到地方弄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 等到了巷口的时候我们吃了一惊,这里冷冷清清别说人就连鬼影都没一个,往日的繁华彻底消失,等我们噌噌噌跑进去一看才更是骇了一大跳——巡山烤摊儿装修明显已经结束了,但是门口却挂着个大大的链条锁,上面还贴着某个相关单位不允许我们开业的通知;更离谱的是敬老院也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墙上被横七竖八泼了无数的油漆和污垢,门口堆了几十个满是垃圾的垃圾桶,只剩下侧门像是被清理了一下,隐约有个人踩着垃圾出入的小道,闻着几欲作呕! 不等我开口,任晓妍已经率先忍不住了,捡个石头就朝着烤摊儿二楼的玻璃砸了过去,只听哐当一声响,她跟着喊道:“人呢,出什么事儿了?” 烤摊儿里一片死寂,但是敬老院却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不到片刻就看有人趴墙头把脑袋露了出来,黑漆漆的不等我们看出是谁丫已经带哭腔就嚷起来了:“大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你、你谁啊?” ”我项少龙啊!大哥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我急忙道:“怎么只有你在这儿,其他人呢?” 项少龙噗通从墙头跳下去,拉开门,踩着垃圾上小心翼翼的窜了过来,哭丧着脸道:“快别提了,武大个儿和小钻风被人抓了,西门哥最近又被个对头给缠上了,剩下的孔胖子他们根本帮不上忙……” “谁说我帮不上忙?”孔胖子的声音冷丁从门里响起,极不服气的嚷嚷道:“要不是我去街道办借了活动室住,这些敬老院的老少爷们早睡大街了……我的亲哥亲姐姐哟,你们可真得给我们做主——这回咱们可被人欺负大了!” 跟着太二真人也踩着垃圾山从里面出溜来,仨丫跟留守儿童见亲人回家似的热泪盈眶,颠三倒四就只听明白一个意思: 咱们人被欺负了不说,就连敬老院也被人给霸了! 你麻痹,这还了得? 我二话不说就带人直奔街道办的活动室,在一片凄风苦雨中找到了眼泪汪汪的张叔李婶,一问,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简单来说就一句话:开发商看上了咱们的敬老院,断水断电逼搬迁,顺带把咱们的烤摊儿给封了! 除了他们俩逃过一劫还能勉强藏敬老院等我们回来之外,武紧和小钻风被以扰乱社会治安的名义抓了,西门吹雪则来无影去无踪的和个旧日仇敌每天纠缠,但他们都还不是最悲惨的,太二被找茬送去了精神病院每天穿着束身衣折腾,那才叫一个悲剧! 至于说萝莉兮……儿童福利院居然能把她困住,这也真奇了怪了! 第一章 叶孤城的劳动合同 我让项少龙把整件事原原本本给我讲诉了遍,准备据此推测对方的来头和我们的应对措施,虽然我是本书的主角,但从尽量降低成本扩大利润比的角度来说,有针对性的方式方法还是必要的,所以我详细听取了他俩分别从不同角度对事件的阐述,要求只有一个: “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啧啧,这句话虽然简单,但蕴含的信息却非常巨大,不知道诸位看出来没有,因为它隐晦而又具体的表达了个意思——哥们我也是参加过高考的,作文要求至今记忆深刻! 事情差不多是这样的: 就在我们用龙珠把李靖和六公主带走的当天,敬老院忽然来了帮穿西装戴墨镜的家伙,领头的是个眉犀目利的干练女,黑框眼镜柳叶眉,高耸的颧骨略显晕红,薄嘴唇猩红一片,一张嘴就露出了俩雪白的大门板牙间那咫尺天涯的宽厚牙缝——干练女站在院中左脚撑地右脚哧溜就圆规似的画个圈,问道:“麻烦谁把张院长叫一声行吗?” 一帮坐院里打牌喝茶的老头老太太谁都没理他,倒是张叔自己从屋里右手榔头左手钉子高举过肩的窜了出来:“谁啊?” 干练女噌噌噌朝后就退,惊慌道:“别激动……”身边的黑西装齐刷刷上前一步,全部做起了戒备之态,张叔叔一愣,这才急忙把手上的榔头钉子放低,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别怕别怕,我屋里修床板呢,听你们喊忘搁就出来了——我就是张大壮,你们是?” 干练女顿时松了口气,扯扯衣角立刻满脸堆笑的就亮出了名片:“张院长,我们是仟达集团的,我就是昨天给你通过电话的莉萨,我的提议您考虑过了吗?” 张叔脸色顿时一沉,黑口黑面:“原来是你们!” 莉萨继续赔笑:“对啊,我们可以去您办公室谈吗?” “不用了,没什么好谈的!”张叔直截了当道:“我昨天和老伴儿商量过了,我们敬老院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莉萨略略有些尴尬道:“您是不是嫌给少了啊?这样吧,您说个数,我回去再替您给老板争取争取,不过现在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我估计加个三两万有可能,但是多了就……” 李婶用抹布边擦手边走了出来,插嘴道:“闺女,不是钱的事儿——你们给那钱不少,但是我们拿着没用,再找这么个地盘来开敬老院又开不了,所以我们不打算卖。” 莉萨道:“怎么会呢,我帮您算过了,去郊区开个敬老院这不但够了还有富余。” “算了吧,你少给我扯这犊子!”张叔有些激动的挥舞手里的榔头钉子道:“你说这郊区是五十环外边吧?我虽然一把年纪,但是不瞎,咱们这么大地方就搁二三四环价都至少翻一番,还别说带院带房子。” 莉萨脸色一红,坦白道:“说来说去还是钱的事儿吧?” “和钱有关系,但这还是其次,”张叔没好气的道:“这敬老院毕竟是以前人捐的,虽然我挂着院长的名可实际就是个看房子的,人相信我把地方给我,结果回头我自己个儿就卖了——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这不是人也签不了合同,必须人事儿啊!”莉萨有点不耐烦的定了句,简单直接道:“那你说吧,到底想要多少?” 张叔拍着大腿道:“我不刚说了吗,不卖——合着我这半天全白话了?” 莉萨露出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毅然道:“世上的东西都有个价,我相信您也不例外——这个敬老院的地盘我们志在必得,我劝您还是好好谈价吧,差不多就得了。” 张叔眼珠子蹭的就瞪大了,粗声道:“你这什么意思,威胁我老头是吧?” 话既然已经说开,莉萨干脆一改刚才那种善眉善目的表情,直白道:“我不是威胁,我就只是个忠告,像您这种人我们见得多了,最后吃了亏还不是一样搬了?” “你……” 话说到这儿,莉萨和身边的西装男之一交换个眼神,莉萨从口袋里摸出个名片递过去,“您在好好想想,想明白了给我来电话……”张叔根本不伸手,还是李婶看情况不好帮他把名片接了下来,转身塞进张叔的口袋里,但马上被他掏出来扔在了地上,莉萨似若不见道:“那我们告辞了。” “不送!” 干练女带着这帮西装男从敬老院刚走,刚才躲边上的老头老太太立刻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究竟怎么回事,张叔无可奈何的摆摆手,解释道:“没多大事,就是有人想买我们敬老院拆了修楼……” 有个老太太赶忙问:“呀,那我们怎么办?” 张叔道:“你们刚才不都听见了吗,我不卖,放心,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胡大妈,你把手里的七筒放回去,掉一张下回你们可玩不了啦。” “真的?小张你可不要骗我们,”胡大妈把麻烦放回牌桌,另外又有人追问:“你不是骗我们这些老头吧?” “哪儿敢骗你们啊?”张叔干脆道:“你们都是我亲爹亲妈,我就算不要媳妇也不敢不要你们啊……”众人哄笑,李婶红着脸掐了张叔一指甲嗷嗷叫,老头老太太这才在一片笑声中暂时忘记了被人收购的烦恼,又闲扯几句各自散开继续玩牌遛弯去了…… 接下来的三五天倒是没事儿,原本张叔他们还以为事情就这样了,可没想几天时间一过整个情形大变,首先是卫生局环境局验收外面烤摊儿的时候没通过,俩理由还都很充分,其中一方面认为我们的扫帚不干净没符合卫生标准,另一方面觉得我们没有办理环保证不能开业,但是要去办理环保证就需要以餐馆的名义进行体检拿健康证,没有营业执照只能以个人名义检查,不认可…… 萝莉兮也不傻,干脆就把门给关了说等我回来处理,一帮人继续窝在敬老院逍遥,再然后就发生了半夜有人在门口打牌喝酒滋扰事件,武大郎小钻风忍不住出手一顿胖揍,当天晚上就被警察局来人给抓了。 跟着接二连三的事情持续发生,各个机构川流不息的来敬老院检查证件、卫生、环境、各项设施,同时水管子也破了电线也断了,供水供电局又自称忙得最近三年都抽不出人来维修,乱七八糟反反复复各种事情混杂之下,敬老院最终成为了现在的模样——就连萝莉兮都被社会福利院来人查了祖宗八辈儿,最后死活要带回去,她估计也是被烦的够呛干脆就跟着去了,吩咐项少龙和孔二胖子他们一定留着等我回来,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赶忙问道:“那张叔现在什么意思,是准备卖了还是……” “不知道,他在医院,”项少龙道:“前两天晚上他好像是出门的时候遇到抢劫被砸破头了,这几天都住医院输液……”他苦笑道:“何必,你快拿个主意出来啊!” “嘿,你说你们这干的算什么事儿?”我听他们越说越是火起,直到此刻终于忍不住埋汰起来:“揍丫啊,你们学这本事干嘛使的,不就为除暴安良这时候吗?” 孔胖子着急道:“你以为他们不想啊,是不敢——人可说了,他们是正规的国家机构,要出事儿了可全部算你头上,到时候连坐把你们一家子都害了!” “什么意思,连坐?”我无语道:“这和我有关系吗?” 太二连忙提醒我:“你别忘了,这所有人可都是你亲戚,除了西门是干的别的人都是远房血亲——若兮公主说得很清楚,现在这社会的情况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一个不留神就会影响你家里人,让我们先忍忍。” “嘿,这倒是……”我埋怨到一半突然泄了气,只能道:“辛苦你们了,行吧,这事儿还是让我和晓妍商量下再说,看看怎么来处理——你怎么说?” 任晓妍在边上听得早已经火冒三丈,我这一问立刻温怒道:“还说什么说啊,就咱们现在的情况用给他们说吗?简单点,我们兵分两路带人去找仟达集团老板,逮着直接弄地府去逛一圈,看看这小子还敢来不?” “这个……”经过这么多事之后我胆子也大了不少,对此事的看法和她基本一致,也准备以暴制暴还以颜色,不过就是对于这个办法有点吃不准行不行得通,正在考虑的时候孔胖子冷丁蹦了起来: “这你们别想了,要这么简单还用得着你们回来吗?仟达集团可不是一般的企业,大得很,收购个敬老院之类对人来说就是个小意思,老板根本没管过事儿,管事儿的都是下面人,具体是谁根本不知道!” 众人闻言恍然,一起点头道:“这倒是个问题。” 我想了想,干脆大手一挥道:“那这样吧,你们留着把这里打扫干净,我和任晓妍出去先探探风,找找到底是仟达集团那个王八蛋出的这狗屁收购计划,再看他们是从市里面哪儿下的手——那谁,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说的那谁只是随便一指,还没想好喊谁去,忽然就看一道人影从烤摊儿三楼顶上呼啦声飞下来落地,沉声道:“我去!” 卧槽,居然是西门哥回来了,他现在依旧满身的白大褂,和我们走之前唯一的区别是……刚开始的衣服是大号扎腰里,现在的是小号,合身了! 我赶忙问了句:“西门哥,说你被什么人缠住了怎么个意思?谁啊,这么大胆儿?” 西门哥冷峻道:“叶孤城来了。” “啊?”我们齐刷刷倒吸口凉气,“他在哪儿?” “世纪大酒店。” 任晓妍一听急了:”他怎么到我家店里去了?” “人应聘的是墩子。” 我们:“……麻痹,那你不赶快让他们把人开了?” 西门哥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道:“要能开除还用得着犯吗?” “那为什么?”我脑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猛然灵光一闪想到个最可怕、最无法接受的事实:“难道连你都打不过他,所以才……?” 西门哥嘿了声道:“我俩还没比。” “那究竟怎么回事啊?” 西门哥痛心疾首道:“他们签了劳动合同,这有规定啊!” 我们:“卧槽!” 第二章 赤裸裸的暗算 我心里很明白,虽然萝莉兮西门哥他们很强大,但却也免不了有人类的通病,那就是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世界会发自心底的恐慌,不会像从小就生活在这个世界几十年的普通人那样善于应地制宜发挥自己的长处,所以才落得如此局面——不过这都是过去式,我既然已经回来,这一切马上会得到改变,我非常确定这点…… 所以,我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手机给孙伯来打了个电话,不曾想接通之后这丫居然比我还激动:“嘿,何必,你可算出现了——干嘛去了最近,找你好几回都不在,电话不通短信不回,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被绑架还算好的,外面旅游出了点事儿,”我故作忿然道:“老孙你可真够朋友,我才走几天就人走茶凉了,店里出这么大事儿你居然也不管?” 孙伯来立刻哭天抢地就就喊起了冤:“何必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为了你那破店的是事儿我老腿都快跑折了,你居然说我不帮忙?我可算知道狗咬吕洞宾是怎么回事了!” 我反问道:“腿快折了?那你说跑了点什么成效出来?” “快了,马上就该有效果了,你不知道,因为上次那案子你提供的消息我已经升官了,这次我专门托我老同事的上司去找他朋友的同僚的老婆的小姨子打听消息,大概找到了仟达集团在我们省大兴土木的靠山——三天,再给我三天肯定能找到门路让你们重新开业,你放心!” 我气急败坏道:“合着你还什么都没做呢!” 孙伯来尴尬道:“呃,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 我赶忙打断他:“算了,你就告诉我这件事的黑手是谁吧,找门路的事我自己来,保证你比来得利索。” 孙伯来沉声道:“你想干嘛?——何必,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我重重的哼了一声:“怎么,这算是官方通告?” “这绝对私人性质,官方的话我就让你走法律途径了,”孙伯来顿了顿,心有余悸的嘱咐道:“我不是吓你,那家伙虽然搞得天妒人怨人人不满,但我们都知道他的能量很大,曾经和他作对的无论黑白都被铲除了——我真不希望看到你也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真的!” 对于孙伯来的关心我还是非常感激,但我依然持了保留意见:“没关系,你就给我说说。” 我旗帜鲜明的表明态度孙伯来也没辙,只能告诉我:“好吧,仟达集团的靠山就是我们省的XXX领导,姓杨,人送外号杨劳模,见钱就捞见好处就上,简直跟他妈的劳模差不多,这次仟达集团把所有土木建以高价包给了他儿子杨凯,作为利益交换,这家伙就指使手下的各级部门搞你们和敬老院……” “那他搞错人了,我保证,最后菊花残满腚伤的肯定是他不是我,”我简单直接道:“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杨凯吗?” “找他儿子麻烦,这倒是个好主意!”孙伯来瞬间兴奋了下,但马上又有些泄气道:“但说实话,他儿子身边经常跟着几个特勤退伍的打手,你打不过不说,即便打赢了也是你最终判定违法斗殴拘留,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哪儿可能打架啊,这是文明人干的事吗?”我嘿嘿一笑:“告诉我他在哪儿,我保证弄得杨劳模全家鸡犬不宁还不违法,你放心!” “好吧,那我给你说,这小子经常在一家叫做夜莺的酒吧喝酒厮混,我把他照片给你发过来,”说完,孙伯来古古怪怪的叹了口:“怎么说呢,何必,我直觉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为什么就找不出你到底哪儿有问题呢?” 我只能道:“因为我没有犯法,对吧?” 孙伯来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表示了认同:“这倒是句大白话!” 挂掉电话,我很快收到孙伯来发过来的照片,正在辨认的时候孔老二回来了:“何必,你要的人我找齐了。” 转头一看,除了孔老二之外,黑暗阴影中有许多影子隐隐绰绰晃动,当前的正是天下八唱之一的吹灰女鬼,她一见我就兴奋不已道:“老板,听说你有事情雇我们办?” 我眉毛稍稍一挑,直白道:“对,有人阴谋把我们店封了,所以我准备让你们帮我……上车,具体问题路上说。” ……酒吧这种地方我不常去但也不陌生,我们随着人流来到个霓虹闪烁大红招牌的夜莺酒吧,正准备进门被俩保安伸手一拦:“哥们,有订没订啊?里面没座了。” 我斜着眼睖过去:“杨凯杨哥知道吗?我们和他一起的。” 杨凯果然不愧名副其实的纨绔二代,名号一抬出来俩圆膀子保安顿时殷勤了,点头哈腰道:“对不起啊哥,不知道你是凯哥请来的客人——里边请里边请,我带哥姐过去。” 我大大咧咧的一点头,跟着保安进到酒吧,立刻被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给闪花了眼,这里是典型的慢摇吧,周围一排全部卡座,外面圆桌,在里面则是夹杂在无数圆桌间大大小小的舞台,每个台子上都站着个衣着暴露歇斯底里的靓妹在随着节拍摇晃,大波浪头发哗啦啦甩上来又哗啦啦甩下去,腰扭屁股晃,和拉面时候的发力点明显一致……我们跟着走了不远,保安把嘴凑我耳边大声喊道:“哥,凯哥的位置就在哪儿!”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大厅一侧角落最大的卡座上坐着十来个人,黑漆漆的看不清面目,只能大致分辨出当中是个兴致勃勃的男人,旁边蜂拥围着三四个年轻女人,另边上十来个男女混在一起——幅度更大,举止更疯狂,一看就知道嗨大了! 保安问:“哥,我带你过去……” 我微微一笑,学他的样子也把嘴给凑了过去,“你走吧,我们自己去!”说着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朝着角落就是一挥手,立刻有几个喝高了的妹子冲我嘻嘻哈哈的呼应了下,看着倒是像模像样,保安立刻听话的退了下去。 然后,我从口袋里摸出个个黄纸折的三角,一抖,天下八唱鬼兄鬼弟们立刻出现在了我们周围,瞬间推开片敞亮地儿,边上桌的哥们立刻嚷嚷起来:“嘿,空调终于来劲了——早该开了,这多下汗啊!” 我随便的朝着角落旮旯一指,吩咐道:“喏,就那边那几个,上身以后能弄多大弄多大,能搞多疯搞多疯,一句话:给我朝死里折腾!” 天下八唱立刻一整风似的飞了过去…… 不到十秒钟,角落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音阶超过八度的凄厉尖叫,彻底引起了整个酒吧顾客的兴趣,跟着就看一帮男人呼啸着从卡座区冲了出来,把个舞台的女人拉下来就自己个儿蹦了上去,开始摇头晃屁股——只不过这帮男人全部都周身赤裸一丝不挂,只是啤酒肚看着颇为碍眼,一看就是平时酒喝多了的主! 我当时就笑了:“嘿,退伍特勤就这德行?孙伯来这小子调查不走心啊!” 腋下猛然一股剧痛传来,我嗖的转头立刻就看见了任晓妍晕红的一张臭脸,见我立刻骂道:“走啊,没想到你居然搞这玩意儿——早说我不进来不就完了吗?” 西门吹雪倒幸灾乐祸的嘿嘿嘿直乐,我只能假模假式脱下衣服给任晓妍挡着,恬着脸道:“我这不忘了吗,这样好点吧?” 任晓妍忿忿的瞪我眼,伸手把衣服一接:“走啊!” 要说我们当机立断离开开始非常明智的,出门在外面只呆了不到五分钟,夜莺里面的人已经像是被水灌洞的老鼠似的慌忙窜了出来,尖叫、叫骂、玻璃破碎声响成一片,乱得就和广场舞差不多——就连西门哥这种见惯大场面的主都不由啧啧称奇,诚心实意道: “何必,你确实厉害,说到底这种事还是得你来才行!” 我哈哈一笑:“难得听你夸我啊!” “我是真心的,”西门哥重重点了点头:“师父说得果然没错,能对付狗肉的只有桂皮,对付流氓的是地痞……我学到了!” 我扭头嗦着牙花子问任晓妍:“这小子夸我还是损我呢?” 任晓妍想了想,郑重道:“呃,对别人是损,对你应该就是夸吧!” 我哈哈大笑的把她抱了一下,大声道:“你太了解我了——我本来就是!” 夜莺酒吧的事件爆发得非常突然,不到二十分钟警察就赶了过来,进去处理老半天不见结果,再过了十分钟我的电话响起,一接通就听到了孙伯来惊喜的声音:“我靠!那小子的事儿不是你干的吧?” 我告诉他:“你可以这么说。” 孙伯来的声音顿了一下,跟着小心翼翼道:“呃,我听说,那小子的情况好像是……好像是那不太正常……呃,就是一般人说的……那什么……” “你想问是不是中邪吧?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是!” 一听这话,孙伯来立刻急风火燎的叫了起来:“怎么弄的?何必,你可千万要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找这些事儿都十来年了,一直没有……” 我打断他道:“这些回头再说,当务之急是把口讯给我带到杨劳模那里——告诉那老小子,他儿子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要不想断子绝孙的话来敬老院找我!” “但是……” 我不满道:“带句话很难吗,孙伯来,你要这还推三阻四的没意思了啊!” “不是,我说的但是是针对你刚才那句——杨劳模外面的女人很多,儿子至少都有五个,你要他断子绝孙还得再搞四个才行……” “麻痹,你刚才不说?” 孙伯来叫苦道:“谁想得到你真下手啊!” 我骂骂咧咧几句泄愤之后,实在没招也只能再问孙伯来:“好吧,告诉我那几个小子家在哪儿?大不了重头再来!” 孙伯来想了想,直接道:“要不你还是直接找他去吧?” “咿,这倒是个好招——西门哥,麻烦你过去说一声:咱换地儿!” 第三章 萝莉兮的处境 天下八唱从杨凯一行身上离开,这帮孙子瞬间齐刷刷就打了个冷战,跟着才懵逼的四处张望满脸茫然,大概五秒钟以后不约而同一起爆发出了阵声调高八度的尖叫——非男非女就和在厕所尿了裤子的公公差不多…… 不过这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因为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上车朝着城里某处隐形的城市别墅驶了过去,目的地直接锁在了杨劳模身上——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这老东西射了再说! 呃,这里的射绝对和**之类不同,大家别想歪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已经顺利坐上了小李的车,他是孙伯来专门给我们配置的向导,才上车这丫就满脸紧张的问我:“何必,你们真准备去找杨劳模的麻烦?” 我和西门吹雪一起把牙花子嗦得吱吱响,故意偏过头不理他,这家伙等候无果的情况下只能把目光投向了任晓妍,她不得不悲天悯人的点点头,给这望穿秋水的小伙子交个底: “这件事已经确定了,不过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只需要把我们带到小区说个门牌号就行了,别的我们自己来。” 这事儿明显孙伯来已经有过交代,但小李听我们亲口承认还是吃了一惊,他焦躁的挠了挠头,这才犹豫道:“何必,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我和西门吹雪任晓妍一起道:“劝我们的话就免了!” 小李激动道:“怎么不当,我觉得就当……” “不当,真不当!” “当!当啊!”小李抓狂道:“你能不能换句话啊,光说不当有意思吗?” 我只能道:“好吧,既然你说当就当吧!” 小李瞬间喜道:“那你们听我给你们分析分析,这事儿为什么当……” “不用你说,我知道!”我斜眼睖他:“我很清楚当是什么!” 小李意外道:“你知道?” 我点点头,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唱了:“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事件停住日月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听见了吧,当我唱的来!” 小李子彻底崩溃,我和西门吹雪开始没心没肺的嘿嘿嘿自嗨了起来…… 还是任晓妍最终好心劝了句:“他们逗你呢!小李哥你别劝了,今天这事儿肯定要去的,你帮我们带好路就行了,别的真的与你无关!” 小李悲催无比的叹口气,幽幽道:“也只能这样了——好吧,这件事我看孙哥的面子就依你们一回,以后谁要是再敢给我指手画脚试试,看我还听不听你们的……” 这时西门吹雪冷丁叫了句:“前面靠边,我去买瓶水!” 小李:“……” 我没好气的催促道:“快点快点,找老半天才看见这么个24小时营业的超市,你要错过了我们哪儿买水去?” 小李泪流满面的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在路边停了下来,西门立刻出去买了几瓶矿泉水回来,重新启动的时候还扔了瓶给小李:“停车之前你说什么来着?” 小李郁闷道:“我什么都没说!” 我和任晓妍止不住嘿嘿嘿再次乐呵了起来…… 车子在城里跑了二十来分钟之后驶进个小巷,三转两转赫然开朗,面前重新出现了宽敞的马路和成荫的林木,正是被A市人称为富豪聚集地的桃园片区,据说这里小区的独栋别墅都是数千万一套,每个小区的服务保安人员加起来比业主还多,是实实在在的高档住宅区,小李把车直接停在个超市的门口,对我们道:“前面就是杨劳模住的小区了,咱们把车停这儿走过去——先说好,看见大门我就回来,剩下的事儿你们自己搞定!” 我立刻坚决的点了点头:“那肯定的。” 我们仨在小李的带领下开始顺着围墙前进,小李边走边不时指指点点给我们解释:“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们运气好,大部分马路上的监控我都知道位置能带你们绕过去,可靠近小区我就没辙了,你们到底准备怎么做想清楚,别一调监控就什么都露馅了……” 我听小李说得专业,忍不住赞道:“没看出你还有这本事呢,真不差啊!” 小李得意道:“那肯定的,我当兵的时候练的就是侦查,也幸好是和平年代,否则我肯定能当那种穿越敌人封锁线送情报出来的英雄,这可不是随便个人都能办到的!” 我只能道:“我记得送鸡毛信的就是个小孩吧?” 小李:“……” 这小子闷了半响,最终恶狠狠的朝我一瞪眼:“和你聊天太没劲了,何必,你这样下去指定没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正好走在围墙拐角,边说边转,刚转过来面前突然出现了两名身穿制服肩扛六星的人,他俩大踏步朝我们一路而来,小李的目光正好落在俩人肩章上,二话不说啪的就是一个军礼,用力之大就差把手指头直接戳脑子里去了…… 俩人看见我们也懵了片刻,跟着加快脚步迅速从我们身边擦了过去,我只能劝小李:“呃,我觉得你还是把手放下来吧——这俩是保安,肩上的星不是军衔!” 小李:“……麻痹!” 杨劳模所住的小区是桃花片区的桃园里,我们又走了几分钟就看见了它的大门,俩保安正无所事事的坐在岗亭里盯着四周,貌似非常专业,小李把杨劳模家的房号告诉我们之后径直离开,只把我们留在对面开始进行犯罪活动的准备——他的身影才一消失,我立刻把天下八唱又给弄了出来,叮嘱道:“辛苦大家了!” 鬼吹灰问道:“这次我们还是上身折腾吗?” “不不,这次算了,”我连忙阻止道:“杨劳模呆自己个家裸奔屁用没有,你们得换新招,比如鬼压床、入梦发魇、猫哭耗子叫之类的……能让这家伙觉得家里闹鬼害怕就行,别的事儿我明天来处理。” 八鬼嗖嗖的窜了出去,直接穿墙过户就进了小区,大概过了七八分钟之后保安接了个电话,其中一个立刻冲进了院子,剩下个则急急忙忙的开始拿手机打电话:“喂,120吗?麻烦派个车来桃花源小区,我们这里有人心脏病翻了……” 听到这句话我们仨有点吃惊了,面面相觑半天才由任晓妍代表我们全部喃喃自语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也太厉害了吧,直接把杨劳模心脏病给弄翻了?” 我点头附和道:“据说坏事做多的人心里有鬼,遇到这种事吓得特别厉害——这小子多半就这种。” 救护车呜啦呜啦很快驶来进了小区,与之同时天下八唱也悠悠荡荡的从围墙上面飘了出来,落在我身边兴高采烈的表功:“怎么样,这次我们干得不错吧?” “真不错,效果太棒了!”我好奇道:“你们是怎么办的,是不是一露面这小子直接就奔溃了,以为是害死的人来讨命呢?” 鬼吹灰道:“那倒不是——这家伙坏事做太多,所以害的他爹都没有投成胎,大半夜的正在家门口晃悠呢,我们直接帮忙就把他爹给弄现形了。” 我们倒吸口凉气:“卧槽,太狠了!” 收拾完杨劳模之后,我当机立断给孙伯来再去了个电话,不过我们也没有坐着空等消息,除了让天下八唱中的四个跟着杨劳模去医院做24小时贴身追踪服务之外,剩下人则直奔福利院院——现在半夜去派出所救人也救不了,所以我选择了去找萝莉兮,想先把她救出苦海再说! 也就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心底暗暗埋怨自己太大意了,萝莉兮就算本事再怎么超群也毕竟只是个小孩,我怎么能不先去救她呢,如果出了事怎么办,如果真遇到了对手怎么办,如果就算她没事但是怪我头上待会儿发飙怎么办……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不过现在已经没时间多想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量用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把事情搞定免得殃及池鱼,那就真可悲了!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等我到福利院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外面非常热闹,虽然时间几近半夜却有很多人在排队,所有人都拿着碗在门口个桌子上领取稀饭馒头,另外还有大米鸡蛋相送,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家伙正在里里外外的忙碌,见谁都是难得的一副笑脸,就算和小鬼子企业的服务员想比也毫不逊色——小鬼子的服务是礼貌之上关怀备至,这里的服务员除了这两点之外还多了谄媚阿谀,甚至有点求着大家来领东西的意思,简直和我国慈善机构的方针大相径庭,一看就不对劲! 任晓妍立刻蹙眉了:“有问题,有求必应和为老百姓办事那是我国机构的特点啊,咱们一贯都是嚣张跋扈自欺欺人的……我们是不是来错地儿了?” 我抬头看看门牌,茫然道:“没错啊,地址名字都对……”我赶忙问小李:“你说这怎么回事?” 小李想半天才犹豫道:“难道良心发现了?” “那不可能!”我们异口同声道:“他们也得有才行啊!” “那就是中邪了,”小李信誓旦旦的保证:“要不是中邪他们肯定不能这么离谱——他们上面可有红会管着呢!” “算了,你们等等,我上去问问。” 我径直走上去问分派物品的福利院工作人员,到他面前还不等开口就听见后面传来个脆生生的喊声:“何必,你可回来了!” 扭头一看,喊我的人正是萝莉兮——她坐在人群后面的根藤椅上,左手可乐右手苹果透着自在,看我的时候还挤了挤眼,看就知道点委屈没受不说还活得敞亮无比,我嗖的就窜她面前去了,急忙道:“这怎么回事啊这个?——你弄的?” 萝莉兮点点头:“差不多。” “你怎么办到的啊,这效果也太好了吧?”我咂舌道:“不会是弄进地府去看了十八层地狱了吧?” “需要这么麻烦吗?”萝莉兮咔嚓啃口苹果道:“简单,我直接打服的——我不是说过了吗,能用武力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主要看你有没有打够程度——我知道了,你解决这事儿找鬼了吧?” 我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萝莉兮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摇头道:“你也太不长进了,记住,下次遇到这种事儿直接揍,只要一揍舒服就什么都好使,阳间就吃这套!” 我抓狂道:“呃,我怎么听你意思阳间都是受虐狂似的——你也太夸张了吧!” 萝莉兮嘿嘿一笑:“我反正这么干的,学不学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