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A,请现身》 第1章 周漾 “下面插播一则报道,凌晨五点三十分左右滨海路幸福小区发生一起命案,死者为二十三岁的银行女职工许某,经过法医鉴定,受害人颈部被切开,上衣被推至之上,下身□□,上身共有刀伤26处,与上个月十号发生的“渭南路杀人案”在作案手法上类似,目前警方已经封锁现场” 叮叮叮!电话响起。 坐在沙发上沉思的女孩子像是被惊了一下,回过神后接起来。 “喂?” “十五,是我。” “妈妈?你怎么换了电话号码啊?”周漾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以前的号码打的人太多了,烦死了,我给注销了。”那边的人这样说。 “可是这样的话别人想找你能找着吗?” “先别管这么多,你看了新闻没有?” “看了。” “你先回来住两天,外面太不安全了,刚刚新闻才报道说独居的年轻女子正是高危人群。” 周漾笑,“妈妈,通常来说妓/女才是高危人群” “我不跟你争辩,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乖乖回来。”女人哼了一声,爽快的挂了电话。 周漾失笑,典型的孟氏风格,不知道他爸爸是如何消受过来的。 外面黑乎乎的一片,她才发现自己看新闻太入迷以至于都忘了吃饭。换好衣服,她准备出门觅 食。 周漾的妈妈孟简是一位厨艺颇高的女人,但不知道是不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她生的四个孩子没有 一个遗传了这种天赋,全都是炸厨房的种子选手。 周漾今年二十二岁,b大物理学博士,天才少女,不善交际不喜热闹的场合。她有一个双胞胎的 姐姐,小名初一大名周沅,除了智商这项居于周漾的下风以外,其他都比她厉害很多。 用手机刷了一下周围的外卖发现都自己被吃遍了,于是她只好拿着钥匙出门,准备回家蹭一顿了。 电梯停在了这一楼,穿着整齐的搬家公司制服的工人走了出来,扛着东西打开了隔壁的门。 新邻居入住了?周漾扫了一眼,无意间看到了里面的装潢。周漾有一种错觉,那边和自己的家风格好像,不会是同一个设计师设计的吧? 最后出来的工人挡住电梯门,笑着请周漾进去。 “谢谢。” “不客气。”他笑了笑,松手。 才走出了小区的门口,周沅的电话就来了。 “十五,我在俊豪酒店,你来帮我开一车。” “你确定找我开车?”周漾沉默了一下。 “司机今天请假了,刚才部门庆功宴我喝得有点儿多。”周沅撑着洗手间的台面,脑子有些不清 楚的说。 “好吧,我二十分钟之后到。”周漾伸手拦车,因为过了高峰时期所以空车还算多,路面也很畅 通。 二十分钟后,周漾找到了周沅,扶着她出了洗手间。 “那些孙子没安好心,居然敢灌我!”周沅低声咕哝。她今年大学毕业进入了自家集团下面的分 公司,千金小姐混入了龙蛇混杂的被剥削层,她虽也是混得风生水起,但总有些不长眼的家伙妄图在老虎头上拔毛。 “你喝成这样回家肯定会被爸爸骂的。”周漾扶着她往外走。 周沅靠在她的身上,闭着眼脚下像是踩着祥云一样,“他才不会骂我,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了?” 周漾愣了一下。 周沅用手指头戳着妹妹的肩头,笑嘻嘻的说:“妈妈今天休假在家” 周漾无语,甩开她,“看你还这样清醒我就不该来接你。” “赶紧的扶一把,你再甩我我吐你一身啊!” 周沅的车子就停在马路边,周漾把她塞进副驾驶后绕过车头往驾驶室走去。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眼前一片白光。 周漾正准备往旁边让开,一只手从身后冒出来,大力的把她拉往路边。 “谢谢。”一个踉跄,周漾借助他的力道稳住了身形,站在路边。胳膊很痛,拉他的人力气太大。其实他不出手周漾也能躲过的,只是人家帮了忙你总不能还摆脸色看吧。 “以后记得把车停进车库。”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抬腿走开。 周漾却脑子发懵,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角,“先生,你等等!” 靳棠没有意料到随手扯了一个人还能被赖上,他转过身去,面色有些不耐,“怎么了?” 周漾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失望之余挤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她摊开手掌,“先生,这枚袖口是你的吧?”刚才抓住他的时候不小心扯掉了他的袖口。 白嫩的手掌心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枚深蓝色的镏金袖口。 靳棠眉头舒展开来,伸手拿过袖口。指尖微微划过她的掌心,周漾放下手,礼貌的告辞:“刚才谢谢你,再见。” 她转头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靳棠站在原地,俊秀的面容上出现一丝疑惑的神情。 “老大,你想什么呢?”后面有个男人走上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刚才那个女生,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霍礼翻了一个白眼,“大哥,这句话你应该留着跟人家当面说。”老套的搭讪台词,真不敢相信他是如何保持这样的的“赤子之心”的。 靳棠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脑袋里都想了些什么。抬腿往前走,把袖口放进了裤兜里。 周漾全神贯注的开车,因为才拿驾照不久所以整个人还是紧张的状态,只是偏偏旁边的人要打扰她。 “如此风流俊逸的帅哥,幸好我手快拍下了!”周沅像是突然间酒醒了一样,盯着手机屏幕用手细细的抚过,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脱了衣服怎么样,毕竟我还是喜欢实用型男人呐。”她的手机相册里面为帅哥分了好几个档次,如果不是碰到了刚刚那位帅哥,她的“us”那一栏还是空白的呢。 周家两朵花,一个只谈过一次恋爱,一个从没有认真谈过恋爱。 周漾不理她,但并不影响她的盘问。 “你刚才抓着人家帅哥干嘛呢?想给帅哥留个正面印象?” 周漾说:“不想车毁人亡的话我建议你闭嘴。” 周沅翻了一个白眼,她说:“就你这车速还想车毁人亡?人家旁边骑小绵羊送外卖的小哥都超过你了。” 周漾安全的将车子开进了周家的别墅,保镖见驾驶室坐着的是她立马追了上来。 “二小姐,我来帮您停进去?” “麻烦了。”周漾下车,保镖松了口气。二小姐的车技,撞坏了车子是小,伤到她自己麻烦就大了。 周沅喷了几下喷雾,呵了一口气出来,“有味儿吗?” “你恶不恶心。”周漾跳开,往门口去。 周沅脱下衣服扔进车里,抱着胳膊在寒风中等了半分钟。佣人从侧门出来,抱着她的大衣匆匆走 过来。 “您赶紧穿上。” 周沅笑着穿上,“没事没事,我扛造。” 屋内温暖如春,沙发上坐着一个艳丽的妇人,她只是穿着灰色的薄毛衣和同色的裤子,粉黛未施 也无任何首饰装饰,但生就一副明艳的五官就注定了她的耀眼夺目。 “妈妈。”周漾脱了鞋走过去,“爸爸呢?” 孟简抬起头来,笑着说:“他有点儿感冒,先睡了。” “感冒?”周漾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威武强壮的样子,好像与任何生病和柔弱 的词都扯不上关系。 “年纪大了,有点儿病痛也正常。” 周漾有些难过,她们在长大,父亲也在变老,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还不小的情况下。 “哭丧着脸做什么,他明天就能活蹦乱跳的了。”孟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笑着说。 “妈妈,你上去照顾一下爸爸吧。” 小女儿皱着眉头求她,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鹿,湿着眼睛看着主人。 孟简无语,“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守着?” “妈妈”周漾叹气。孟简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一直被丈夫宠着儿女爱着,她身上几乎看不见任何负面的东西。周家的孩子从小在父母恩爱的环境下长大,只要爸爸还爱着妈妈,那对他们来说这个家就是牢不可破的。 “好了好了,受不了你了。”孟简起身。 周沅刚好推门进来,孟简停下脚步看过去,“过来。” 周沅吐了吐舌头走过去,笑嘻嘻的喊道:“妈妈,您还没睡呀?” “一股子酒味儿,你喝了多少?” “两瓶。”周沅伸出两个指头。 孟简冷笑,抱着肩膀。 “白的” 孟简年轻的时候比大女儿更能闹,迫于生计带着弟弟在街头巷尾长大,喝酒赛车那是保命赚钱的本事。不过是遇到了丈夫才收敛了,不然周沅这丫头还真不是她老妈的对手。 “你爸睡了,你们也赶紧上楼睡吧。”孟简瞥了一眼大女儿,她笑嘻嘻的伸手扶她,就像是对太后老佛爷一样。 “臭丫头,给我收敛点儿!”孟简戳了戳她的脑门。 “知道了”周沅晃着脑袋,感觉又想吐了。 周漾躺在床上,想着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声音好像只是已过了两年,也许是自己记偏差了?想到这个设定周漾立马就否定了,她对自己的记忆有信心,就是那个声音。 只是世界上相似的声音何其多,她真的能再次遇到他吗? 冷不丁的坐起来打开电脑,曾经每天都要登陆无数次的网页显示着不存在。她撑着脑袋盯着屏 幕,刺眼的光线在黑夜中直射人心,她已经不期待他能出现了。 倒是自己写小说的那个网站,评论区一水的“求后续”,她挨个刷下去,却没有想回复的心情。 原来她也会挂念一个人,虽然从未谋面,不知道他是老是丑,不知道他年龄几何,不知道他是否跟她在一起国家 大概真如了周沅那个情感大师所说的那样,相见不如怀念,往后面盯久了,不仅会让自己脖子疼,也对前面即将登场的人不公平。 可是会不会有这样的假设,他也在这座城市,也曾在茫茫人海中和她擦肩而过,也如自己这般期待着和她相见? 她闭上眼,呼吸平稳了下来。她要保留着这样的假设,人生需要这样美好的假设来做支撑点。 第2章 周漾 周漾的专业是理论物理学,研究的方向是圈量子理论,在b大的物理研究室工作,上班自由,整间小小的实验室归她一人所有,基本没有人会在乎她当天来没有来上班。而回到舒适的环境,周漾难得的想赖一下床。 “二姐!”一个重量级的炮弹打在她的床上,周漾被震得脑袋疼。 “周湛” 周湛是周家的老幺,是孟简在四十二岁的时候拼命生下的小儿子,今年五岁,因为和父母兄姐的岁数差得太远,所以在周家具有不可动摇的地位。 “二姐,你说了这次回来给我带飞机的,飞机呢?”他骑在周漾的身上,胖嘟嘟的脸上是对她赤 果果的不满。 “爸爸不是给你买了吗?”周漾差点被他坐闭过气去。 “爸爸买的那个不会有滑行的声音啊,不真实!” “玩具本来就不真实” “二姐!”小胖子一弯腰,结结实实的趴在周漾的身上,“帮我改装,不然我坐死你!” 周漾被压得脸色通红,“周湛,你敢这样对周沅吗?” “不敢。” “你欺软怕硬。” “才不是呢,周沅脾气太坏,我不喜欢跟她玩儿。” 周漾无语,小胖子,尽会拍马屁。 被周湛吵醒之后她只得起床帮小公子改装飞机,想她一个学理论物理学的为什么要改行做工程师 呢?这完全不符合人往高处走的常理呀。 周漾穿着一身宽松的毛衣坐在地毯上,旁边是零零星星的零件,小胖子聚精会神的盯着她的动作,生怕她一时手欠把他的玩具搞坏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周漾扫了一眼,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意,“爸爸。” 周明申两鬓花白,但威严的气势日益深厚,旁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掌权多年的上位者。 “好像瘦了,最近工作很累吗?”他开口却很温和,眼角似乎有一丝丝的笑意。 “没有啊,我还好。倒是爸爸你,你感冒好些了吗?”周漾关切的问道。 周湛不满姐姐和爸爸聊天扰乱工作进度,他上前拉着周明申的手说:“妈妈在厨房,爸爸你去看 看吧。” “我为什么要去看?”周明申扬眉,气势天成。 周湛是几个孩子中最不怕周明申的,他的出生差点把他妈咪一块儿带走了,所以周明申几乎是怀 着敬畏的心迎接他的降临。 “你不是最喜欢看妈妈的吗?快去快去!”周湛推着父亲,额前的碎发微微汗湿。 孟简在厨房门口出现,不轻不重的喊了一声:“周湛。” 周湛抱住父亲的胳膊躲在他的身后,一双明亮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妈妈。 他不怕爸爸,但却非常怕妈妈。 “过来。”孟简招手。 周湛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孟简说:“帮着端盘子,快去。” “哦。”周家威风凛凛的小少爷,像是被顺毛的狮子,乖乖的去帮佣人们端盘子。 周漾起身和爸爸一起往餐厅去,父女俩还交流了一下近期的工作。 “哥哥呢?” “出差去了,过几天就回来。”周明申给女儿盛了一碗粥,说,“你妈妈说你住的那儿不是很安 全,要不要换个私密性好一点的高层?” 周漾摇头,“那里离学校近,我住那儿挺好的。” 孟简坐下,周湛也乖乖爬上椅子,拿起刀叉吃煎蛋。 “最近治安不好,你和初一在外面都注意点儿。”孟简说。 周漾点头,“妈妈你放心吧,我们那片儿安保措施挺好的,不会有问题的。” “初一呢?怎么不下来吃早餐。”周明申问。 “臭丫头昨晚酒喝多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孟简淡定给吐司抹酱。 周漾和周湛同时低头,感觉有狂风要过境的征兆啊。 孟简让周漾在家多住几天,但她坚持要回学校。 “这里离学校太远了,我每天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才不会迟到。” 孟简知道小女儿是个瞌睡狂,累的时候可以连睡十四个小时不上厕所的。 “那你注意安全,出门跟阿东他们说一声。”阿东是保镖,专门保护周漾的。因为周明申的身份 关系,周家的孩子从下都是在保镖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最近因为连环杀人案的事情满城风雨,市民的警惕性都空前的高。 周漾没有直接去实验室,她中途拐去了一家常去的书店。她从小记忆力超群,上一周书架上书的摆放位置和这一周有何不同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基本扫一下书架就能知道店主有没有上新。 周漾拿了一本东野圭谷的新书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拿着书。除了微微翻动纸张的声音,书店里安静成一片。 靳棠一抬头就看见了昨晚遇见的女生,她瘦弱的身子陷入宽大的沙发里,手指无意识的敲动,下巴尖尖的,冬日的暖阳一照进来,她像是下一秒就会被吸进去似的。 明明是个年轻的女孩儿,但看书的姿势却像是长者一般肃穆,靳棠的嘴角浮现出微笑,也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据说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吸引是因为磁场的缘故,据说一见钟情是因为荷尔蒙激增的缘故。他闲适的靠在沙发靠背上,手上的书却渐渐的失去了吸引力。 周漾看书是全神贯注的,所以她并不知道有人在注视她并且评判她。两个小时看完整本书并且成功推断出凶手后,她起身把书放回去。 路过收银台的时候她注意到一只修长的手,他手中拿着一本名为《离奇人的死亡》的推理悬疑小说。眼神往上,她看见了昨晚遇到的男人。 周沅说他是男人中的极品,鉴于“极品”这个词已经不算是夸奖之后,周漾又重新用女性的眼光评判了一下他。身高大概一九零,体重75公斤左右,身姿修长,手指骨节分明,从背影上基本就可以断定是帅哥。三秒钟的时间得出结论后,周漾收回目光转头离开。 书店的老板把书包装好了递给眼前的男人,但奇怪的是他一直望着斜前方的镜子笑。老板顺着镜子的反射面看过去,门口没人呐。 “谢谢。”他付钱离开,老板注意到书店里的女顾客都长舒了一口气,坐姿端正的她们一秒钟就恢复了之前的原样,塌腰弯背,随意的靠在沙发上。 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脸,区别待遇有这么明显吗? 晚上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周漾提着外卖进了小区,电梯门即将合上,她快走了几步,里面的人也同时按住。 “谢谢。”她低声道谢。 里面的男人应该也是在搬家,锅碗瓢盆都是崭新的,放在地上。他对着周漾笑了笑,问:“我新搬来,以后要常见面了。” 周漾点头,“欢迎。” 她比较冷淡,但也挡不住男人的热情和笑意。 到了四楼电梯门打开,男人将东西运了出去,因为琐碎的东西太多所以有点儿费时。周漾按住电 梯的开门键,等他一样一样的搬出去。 最后一个小盆子,周漾帮他递了出去。 “谢谢姑娘。”男人笑得十分灿烂。 “不用谢。”周漾低头,按了关门键。 这栋楼是大户型,一梯两户,既是学区房又是比较靠中心的地段,所以房价不菲。 周漾进屋脱鞋,开灯,关门。 叮!电梯一声响,两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为什么要住这儿啊?这儿哪点儿比半山别墅好啊。”穿着黑色夹克戴着rayban墨镜的男人问。 更高一点点的男人拿钥匙开门,他说:“这里更近。” 霍礼耸肩跟在他的后面,扫视了一下屋内的装潢,说:“够快的啊,就半年时间就翻成这样?不 错不错。” 靳棠把钥匙扔在茶几上,拉开窗帘,一个大大的观景阳台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阳台不错,哎?怎么还看得见旁边一户呢?”霍礼走出去瞧了瞧,“这保密措施不行啊。” 靳棠拿出电脑,不理他的自言自语。 “哎,老大,你确定当时的地位是在这一片儿吗?”霍礼想起了正事,转过头来问他。 靳棠的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你怀疑我的能力?” “没有没有!” “当初的定位就是在b大,她可能是老师也有可能是学生。”他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是懊悔,如果 当初主动一点点,他和她之间又何必浪费这两年的时光呢? “b大两三万人呢?你要一一排查?” 靳棠抬起头来,俊美的侧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手指拂过键盘,他说:“十三亿人缩小成两万八 千人,足够了。” 霍礼坐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指晃了晃手上的墨镜,试探道:“她就那么好?”能让“守身如玉”的靳大师念念不忘两年有余? “我对她有兴趣。”靳棠敛下眼里的光芒,嘴角扬起弧度。 “可怕。”霍礼摇头,啧啧做声,“你以前对弗雷还有兴趣呢,还不是撬了他黑客界第一的宝座。” “那是技术切磋。” “你分明就是记恨人家说你应该转行做男模!”霍礼一针见血。可怜弗雷真心实意的称赞他的颜和身材,没想到被他“切磋”成万年老二,永世不得翻身。 靳棠停下动作看他,“你的皮痒否?” 鉴于他的杀伤力实在是大,霍礼无意识的后仰了一下,而后认识到自己怂了一秒后撇嘴,“我吃饭去,饿死你!” 周漾打了一个寒噤,她放下餐盒起身拉上了客厅与阳台之间的推拉门。 第3章 周漾 对面搬来了一个月周漾都没见到主人,只是时常听到关门声证明了确实是有人在住的。 早起的一个小时内是周漾的困顿期,她可以闭着眼在家里完成整套的洗漱流程而不把自己摔了或磕了。简单来说,她就是传说中起床气很大的人,平常脾气温吞看不出来,但只要试试喊醒她就知道她身体里还有暴戾的那一面,但有一人除外,周湛。 破小孩儿因为占了年龄的便宜所以在家里横行霸道,就算孟简揍了他也会遭遇周明申的冷眼,更遑论其他人了。他是周明申将近六十才得的小儿子,周家没有人敢动他一跟头发丝儿。但周湛之所以害怕妈妈的原因就是她现在不揍他屁股了,她改捉弄他,这更让他难受。 天气渐冷,起床就成为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周漾穿着连帽衫外面罩着一件短羽绒服,挎着包出了门。 电梯叮的一下停在了七楼,她朦朦胧胧的走进去,没有注意到今天旁边还站了一个人。 靠在电梯的一角,她低头闭眼打瞌睡,柔顺的碎发滑落下来,挡住了那一双明亮但困顿的眼睛,只露出尖尖的下颌。 电梯又叮了一声,她直起身来走出去,根本不用看是不是到了一层。 落在后面的靳棠目睹了全程,关上电梯门,嘴角有若隐若现的笑意。 万众瞩目的靳大神,居然因为发现了一个女生的小细节而心情愉快,说出去大概会让人觉得这是黑粉故意抹黑吧。 周漾不知道事情是这么发展的,否则她怎么也做不到在靳棠面前打瞌睡。虽然就像周沅说的她关于感情这部分的细胞还没有生长出来,但跟他一样的声音的人呐,她总是抱着那万分之一的心去期待。 周漾只喜欢过一个男生,程扬。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两小无猜的感情最是纯洁,周漾糊里糊涂的跟着他早恋,但等她还没有体会到爱情的心动和悱恻的时候,一架波音747就带走了她的初恋,而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难受。 孟简说:程扬那种男孩子最不稀奇,一抓一大把。 周漾不明白,因为她根本搞不清楚这是不是爱情,搞清楚是了再伤心不迟啊。 因为天气冷所以今天上班的人都来得挺迟,等到十点钟,周漾记录完实验数据的最后一项,潘清破门而入。 潘清是物理系的一朵奇葩,论长相来说她是周漾妈妈那一卦的,妖艳明媚,让男人一看就想犯罪。而事实上她的确结交了很多“男性朋友”,被封为物理系的交际花,交际花的学术水平虽赶 不上周漾和同门的董季宁,但秒杀一众半吊子硕博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漾看着她妆容全花,衣裳褶皱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不难猜测她发生了什么事。 “又失败了”周漾准备开口。 “我怀孕了。” 周漾放下镭射眼镜,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小师姐”潘清一拐一拐的走到她的面前,眼妆胡成了一坨,看起来没有丝毫明艳照人的味道,反而像是落入风尘的女子。她大概也被吓到了,坐在周漾的面前和她面面相觑。 周漾的人生就是在一直快进,二十一岁博士毕业,二十二岁留校进入物理实验室,年纪虽小,但辈分却很大。潘清是周漾博士生导师门下的弟子,博二在读,叫周漾一声师姐名副其实。 “是谁的?”周漾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更没想到潘清会这样来告诉她,她记得两人也不是很熟络啊。 潘清摇摇头,面色黯然。 周漾懂了,又是“忽如一夜春风来”的一夜/情。 “那你找我是” “借我点儿钱。”潘清弯下腰,趴在实验桌上。 周漾语滞,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 两人到了医院,没想到挂妇产科的人这么多。周漾把袋子递给潘清,里面是卸妆水和洗面奶,让她把她的熊猫脸洗了去。 潘清底子不错,平时护理皮肤比写论文还研究得透澈,所以即使是素颜也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我这心里毛毛的。”潘清冷静下来,坐在周漾旁边忐忑不安。 周漾手上拿着kindle,头也不抬的说:“你既然决定好了就不要犹豫。” “哎,好歹是一条命吧,你怎么比我还冷血?” 周漾说:“你不喜欢他,生下来你能负责吗?你自己的人生都没有过清楚,你能负担他的人生 吗?” “”潘清打量她,小心翼翼的问,“小师姐,你这碗鸡汤有点儿罐得我措手不及啊。” 潘清已经二十五岁了,算起来她比周漾还大三岁,但因为周漾在她们学院的地位特殊,这些岁数比她大但能力没有她强的人在她面前总是束手束脚的,况且她还总冷着脸,更让人琢磨不透了。 “十五号,潘清。” “到!”潘清站起来,匆匆进了就诊室。 周漾想了想,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孟简正在办公室跟人家争执到底是鹿晗帅还是吴亦凡帅,她嘴皮子利索又很毒舌,坚决站鹿晗这一队,害得人家小妹妹不敢再反驳。 “十五,鹿晗还是吴亦凡?”孟简接通电话,第一句就这样问。 周漾疑惑的问:“谁是吴亦凡?” “是我的女儿!”孟简击掌大笑,而后才想起来问,“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呀?” 周漾是真不知道吴亦凡,她知道鹿晗是因为上海的那个邮筒合照事件,当时周沅啧啧称叹了一番明星效应,周漾只记得他的粉丝挺有素质的,即使排着长长的队伍也记得把盲道让出来。鉴于此,周漾记住了鹿晗,他的电影上映的时候,她还挺乐意陪周湛去看的。 思绪拉回来,周漾在电话这头问:“妈妈,你当初是怎么愿意生下我哥哥的?” “什么?”孟简被女儿问懵了。 “你当时不是未婚怀孕吗?”跟潘清的情况很像。 孟简:“” “我不该问?”周漾后知后觉的问。 孟简说:“破小孩儿!让我想想啊” 周漾耐心的等待。 “开始也很震惊,毕竟我跟你爸还没到这一步。但我又问自己,如果不要他会怎么样呢?我不知道要不要他,但我知道,如果我放弃了他我一定会后悔终生。”孟简说,“这样一想很简单了。打胎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怕累赘影响之后的生活,二是忌惮周围人的目光,恰好这两样你妈妈我都不怕,所以留下你哥哥这个选择题就很容易得出答案了。” 如果是周沅问这个问题孟简一定会追问“是不是你怀孕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但对于小女儿周漾,孟简觉得很正常,她从小有各种匪夷所思的问题等着问出口,她早已习惯了。 周漾挂了电话,她没告诉妈妈她的朋友怀孕了,因为她得为潘清保守秘密。 潘清拿着检查单出来,叹了口气,“验孕棒虽然才十块钱一个,但挺准的。” 周漾站起来,问:“你跟医生预约手术了吗?” 潘清迟疑的看了她一眼,说:“你也认为我该做手术?” 周漾笑了笑,有些看穿一切的意思,她说:“刚才我跟我妈聊了一下。”随即她看了一眼潘清,说,“我妈妈当初也是未婚怀孕,她选择生下了我哥。” “啊?”潘清有些诧异,“那现在呢?哦,不对,你和你哥的爸爸是一人吗?” “是,我们同父同母。” 潘清突然就放松了,她问:“所以你妈妈是选对了?” “不,以我妈妈的性格即使错了,最后嫁的人不是我爸爸她也能过得很好。”周漾重新把目光汇聚在她的脸上,认真的说,“所以留还是不留,完全取决于你是否能承受最坏的结果,我妈妈能承受,所以她选择了留下,你呢?” 潘清抓住周漾的手,面色微凉,“我并不是生活放荡”她敛下了睫毛,“我不是那种女人,我只是很容易投入爱情” 周漾的手被她捏得发疼,但她没有出声。 “我生下这个孩子,孩子爸爸不会要他,我的父母会看不起我,认为我是烂泥扶不上墙!”她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学校里的人会怎么看我?看啊,这就是物理系的交际花,这次玩儿脱了吧” 她蹲下身,抱着膝盖痛哭。 人来人往的走廊,她挡在了路中央。没有人让她上一边儿哭去,因为在医院这种地方,你想象不出来你身边的人会遭遇如何的生离死别 周漾侧一步站在她身前,为她挡去了匆匆的人群和各色的目光。 第4章 周漾 两人回了周漾的公寓,哭得双眼红肿的潘清都没有心思来注意到这间屋子里的摆设,只是脱力的躺在沙发上,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夜色昏沉,周漾准备下楼买吃的。 “家里有菜吗?” 一个嘶哑的嗓子刺破了静谧的空气,周漾停住脚步,“有。” “我来做吧。”她爬起来,撸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周漾打开了室内的灯光,温暖的光线流泻下来,驱散了一室的昏暗。 “这”双开门的冰箱,潘清愣在了当场。 周漾伸出脑袋,“怎么了?” 海陆空各色的食材,似乎都聚集在这里了潘清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她的小师姐了。 “你不会做饭买这么多菜做什么?”潘清选了食材拿出来。 “家里的人买的。”周漾坐在餐桌旁,打开电脑。 别看潘清整天浓妆艳抹的,做饭的手艺也不差,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三菜一汤就上桌了。 周漾不会做饭,但舌头倒是挺挑,潘清等半天也没等来一句夸奖。 “哎,小师姐,就算客气一下也应该说说‘你做的还真好吃’‘你厨艺不错’之类的赞美的话 吧。”做了一顿饭,潘清神清气爽,没有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了。 周漾点头,“不错,味道可以。” “就只是可以?” “比我妈妈还差点儿。”周漾实在的说。 潘清撇嘴,“你妈多少岁我多少岁,她老人家掌勺多少年我呢?” “我妈妈不爱做饭的。”周漾想说所以她应该在年数上不够成优势的。 但潘清意会错了,哼了一声,“不爱做也比我好吃?小师姐你最近挺爱酸人的呀。” 周漾沉默,多说多错。 “好了,跟你开玩笑玩儿呢。”潘清见她安静下来,不自在的动了动屁股,好歹还是在人家家呢。 吃完饭周漾主动洗碗,潘清站在旁边端了杯柠檬水跟她絮叨。 “所以,我生还是不生呢?”她转来转去的自言自语。 周漾说:“这不是论文选题,我不能给你意见。” 潘清抓了抓头发,气恼的说:“我这辈子造的杀孽不过就是小区花园里的蚂蚁蚯蚓啥的,一条人 命,我怎么下得去手” “你更要明白,你不能杀他的反义词是你一定要把他养育成人,做到母亲该尽的责任。”周漾提醒道。 潘清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我这辈子就不喜欢的就是束缚,老天爷真够狠的,给个尼龙绳还不算完,偏偏要给我上手铐脚链” 周漾微微一笑,低头洗碗。 走到小区门口,潘清打了个车回家。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她决定回家招供。周漾陪着她走到马路 边,说,“如果你要借钱的话” “不用了。”她伸出手掌,扒着出租车的门,她说,“冤有头债有主,要做手术我找得到人要钱。” 周漾:“”还不如自己借钱给她,这话听着怪别扭的。 她双手插在兜里往回走,想着小说的最新一章自己还没有更新,情节现在已经有了个雏形 她突然停住脚步,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呼、呼、呼”沉重的喘息声,周漾立马意识到了不对。顺着声音找过去,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男孩儿躺在花坛的旁边。 周漾弯下腰去听声音,哮喘? “小宝,小宝!”旁边有小孩子的声音在喊。 周漾拿出自己的吸入器按在小孩儿的口鼻处,沉着的说:“听姐姐的话,吸几口。” 小孩儿应该很熟悉吸入器,他双眼瞪着周漾表情非常难受,手颤颤抖抖的握上周漾的手狠狠地吸了几口。 周漾把他抱了起来,七八岁的孩子实在是沉,何况她并不是一个强壮的女生。 一直在叫“小宝”的女孩儿追了过来,“姐姐,你把小宝带到哪里去?” “小宝哮喘发作了,我带他去旁边的医院,你认识他的父母吗?快回去通知他们。”周漾吃力的 抱着小男孩儿,咬牙给小女孩解释道。 小女孩儿点点头,飞快地往后跑去。 周漾力气不济,她想着先走到门卫室让保安帮个忙,才走出十几米远就不行了,连孩子带她一块 儿跌在地面上。 “嘶”手掌蹭在地上,火辣辣的感觉。 “姐姐”小宝跌在一旁也不喊疼,他握着吸入器整个人在发抖。 一束光线照过来,强烈的车灯刺穿了寒冷的空气。 周漾抱起小宝,额头上浸满了汗珠,“没事没事,姐姐小时候也像你这样,输几天液就好了。” “我怕输液”小宝仰着头,嘴唇发白。 周漾意识到面前站了一个男人,还没抬头,手上一空,他说:“去医院?上车吧。” 等到她从古龙水的味道中回神之后,她已经坐在了医院的长廊上了,面前是不停道谢的小宝的父母。 “没什么的。”周漾不习惯这样的热情,撑着长椅的手有些颤抖。 靳棠走过来,他说:“都住在一个小区,不用这么客气。” 小宝父母连连道谢,哮喘是会死人的,如果不是周漾恰好带了吸入器,后果不堪设想。 见孩子的妈妈就要给周漾供起来了,靳棠说:“医生在找你们,快去吧。” “谢谢谢谢。”年轻的妈妈被丈夫扶着,泪流满面的离开。 靳棠坐在周漾的旁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周漾一抖,全身像是有电流穿过。 “去处理一下伤口。”靳棠翻过她的手掌,上面有几道刺眼的挫伤。 “没事,回去弄一下就好了。”周漾不自在的收手。 靳棠一笑,丰神俊朗,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我叫靳棠,你呢?” “周漾。” “yang?” “水波荡漾的漾。”周漾侧脸,看着远处的护士。 靳棠点头,“周漾,很高兴认识你。” “嗯,我也是。”应该是这样说吧?周漾心里打鼓。 “我的意思是很高兴和你做邻居。” 周漾诧异抬头,眼睛里全是困惑。 “我住在7-2,你的对面。”他拎起外套站起来,一身普通不过的黑色针织衫和西裤让他穿出了风流倜傥的味道,将外套搭在胳膊上,他问,“所以,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周漾坐在车里,温暖的空调驱散了她一身的寒意,也让她手上知觉回笼,伤口开始泛疼。 靳棠的车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低调神秘的黑色,坐在里面除了他自带的一点点古龙水没有任何的味道。这样静谧无言的空间让周漾倍感困扰,她从来没有离除了他父亲以外的男人这么近过不对,有保镖司机还有她的脑子乱成了一团,不承认是自己对他的特殊定义干扰了她的正常判断。 万一他是呢? 只要有这个假定出现,她全身的血液就像是逆流了一样。 可全世界有六十五亿的人口,而且他当时说的是英文她无从查证他到底是哪国人,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上。 “你是b大的学生吗?”他开口问道,打破这样的沉闷。 周漾摇头,“我在b大工作。” “你看起来岁数很小。”靳棠直视着前方,只是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我读书早。” 什么破回答?她在心里懊恼 靳棠笑了一声,似乎是知道她的不自在。所幸这里离他们住的小区很近,几分钟的车程就进了车库。 车库今天的灯不行,忽明忽暗,一闪一闪的,像足了某些恐怖片的场景。 周漾走在前面,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的样子。 靳棠跟在他后面,正在心里觉得她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结果她就突然停了下来。 “哎,小姑娘,这么巧?”上次见到的搬家的矮个子男人笑着向周漾打招呼。 “嗯,好巧。”她默默地退了一步,站回到靳棠的身边。 矮个子男人打量了一下她旁边的男人,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继续等电梯。 周漾低头,看到矮个子男人袖口有一团深色。她蹲下身系鞋带,鞋带系好,电梯也来了。 三个人进入了电梯,周漾站在一角,靳棠站在他身边,矮个子男人站在电梯的正中间。 三楼一到,矮个子男人先下,没有再跟周漾打招呼。 “你刚才在做什么?” 周漾正在分神,他一出声拉回了她的思绪,面带疑惑的盯着他,似乎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问你刚才在做什么。”靳棠轻笑,重复了一遍。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实在是太无辜,太像 小鹿了 周漾说:“系鞋带啊。” “你鞋带没开。” 周漾抿唇,电梯到了七楼,门打开。 周漾走出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被揭过了。 “你是不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靳棠站在她身后,突然这样问了一句。 周漾的钥匙掉在地上,诧异的回头。 靳棠走上前,弯腰帮她拾起钥匙,“伤口记得消毒处理,别怕。” “我怕什么?”周漾盯着他问。 “连环杀人啊,最近年轻的女孩子不都害怕这个吗?”他一声轻笑,握住她的手将钥匙放上去, “我在对面,你可以求救。” 周漾松了一口气,抽回手,嘴角一勾,“那倒不用,他的犯罪手法我比他本人更清楚。” 靳棠眉毛一挑,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甚了。 “你不是b大的老师吧,这么年轻。”他话锋一转。 周漾说:“不是,我只是在b大工作,实验室里。” 靳棠了然的点头,“胆气十足,祝你做个好梦。” 周漾往前走了两步,背过他把钥匙插入锁孔,“你也是。” 第5章 周漾 电视上仍旧报道着“连环杀人案”的进展,没有透露太多办案的信息,只是一直提醒着市民们注意出行,尤其是单身女子。 电视的声音开着,周漾拿出画板来,打开电源,她用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外面的风有些大,她起身准备去把阳台的花草搬进屋来。推拉门拉开,旁边屋子的灯光映在了她的脸上,她看到了在阳台吸烟的靳棠。 他的姿态算不上放松,站在阳台上,一手拿着烟灰缸一手拿着香烟,脊背挺得笔直。这样寒冷的夜色下,他的背影更让人感到凉意甚重。 不知道他在想谁。 周漾弯腰搬花草,并不准备来个礼节性的招呼。倒是一直背对着他的靳棠,因为察觉到了异样而 转过身来。 年轻的女孩子穿着一件粗线针织的毛衣,头发简单的扎起来,弯腰搬动着花草。靳棠甚至可以看到她白得透明的皮肤,想到她随身带着哮喘吸入剂,可以想象她的身体也不怎么好。 “需要我帮忙吗?” 周漾的手一抖,一盆君子兰摇摇晃晃的在她双手间摆动,“不用麻烦了。” “你的手处理了吗?”他掐灭烟头放下烟灰缸,走过去问道。 他不提还好,一提周漾就觉得刚才搬动的时候似乎又加重了“伤情”,刺刺麻麻的痛痒。 靳棠单手撑着跳上阳台,瞬间就跨到了她的面前。 “你” 靳棠拍了拍手,接过她手上的君子兰。 “你这是擅闯民宅。”她在后面补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闯入单身女子的家中,我觉得你的举措有失妥当。” 靳棠身形一晃,差点磕在玻璃门上。他想,刚刚可能他可能是疯了才会做这样失态的动作然后被这个小孩儿嘲笑。 在最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冲动一回的人,这次居然就这样直接的跳入了人家的阳台,靳棠觉得怎么 看自己都是登徒浪子。 “不过你是好意,我原谅你了。”她跟在后面说道。 靳棠:“” 周漾被晾在一边,在大雨来临之前,靳棠成功的帮她把花草都搬进了屋子里。 “你很喜欢养花?”靳棠扫了一眼被他搬进来的盆栽,各式各样的都有,且长相不错。 “不喜欢,我妈妈让人搬来的,她说这样屋子里有生气一点。”周漾给他到了一杯柠檬水,递给 他。 靳棠看到了一边亮着的画板,周漾微微侧身,挡住了。 靳棠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我先走了,晚安。” “你不从大门口走?”周漾看他往阳台走去。 他回过头来耸肩一笑,“我没带钥匙。” 靳棠的帅偏硬朗,但身上带着一股书生气儿,周漾闻一闻就能嗅出来。他身姿修长,魅力毋庸置疑,偏偏还是一个观察力不输她的人,比如对于刚才同乘电梯上来的男人。 她开始好奇他的工作,什么人才能把这样矛盾的气质结合在一起,警察吗?不是,太刚烈,可他中指上的枪茧怎么解释呢?一般公务员?不是,他穿着不仅不菲且很有品位,不是一般的收入。 在她出神的时候,他以同样的方式回了对面的阳台,淋了一肩的雨。 回头看向对面的阳台,真没良心的姑娘,连送一送都不肯。 周漾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亮着的画板屏幕,上面是一个人像。正如她笔下的凶手一样,这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必须是一个长相普通,工作体面,年龄在三十岁到四十五之间,腕力很足,刀法精准,熟悉人体结构的人。他享受作案,是快感型杀手,拥有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他像是一滴水珠滴入大海,完美的融合,让警察找不到一丝的破绽。如此复杂的作案方式,他却滴水不漏,慢条斯理的完成,在心理承受力上绝对惊人,反侦察手段一流。 换做是她,她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一声惊雷炸开,第一场冬雨下下来,温度即将又下降一个层次。 靳棠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通通显示一个人打来的。 “老大,你胡闹也有个限度吧?”电话被接通,第一句就是这样的质问。 靳棠扯下浴巾,“我怎么胡闹了?” “回国为什么不说一声?回来为什么去了c市而不是回家?” “以声,你这样的质问毫无缘由。”靳棠打开了一罐啤酒。 黎以声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你的副总,我有权知道老板的动向吧?” “嗯,你现在知道了。” “靳棠,你为什么去c市?”黎以声执着的问道。 “如你所说,我是你boss,你不觉得你僭越了吗?” 黎以声说:“那好,作为朋友你说一声不过分吧?老实说,你是不是还在找人?”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靳棠拿着电话边走边说:“知道了还问?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黎以声的心像是泡在冷冰块里,她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霍礼,闭了闭眼,“他能找到吗?” “他是靳棠也是,你认为呢?”霍礼翘着二郎腿闲适的说道。 黎以声明艳的妆容像是被扑上了一层灰,暗沉又无生色。 “那个人就那么重要吗?重要过我们的现实生活?”她低声问。 霍礼笑了笑,一双眼睛里好像闪着智者的光芒,他说:“以声,那要看现实生活中的人是谁了。” 站在门口的周漾把砂锅递给他,“晚上才熬的,很干净。” 靳棠挑眉,“这是谢礼?” “不要感冒了,晚安。”周漾客气的说了一声,拉开自己家门进去。 靳棠端着一锅鸡汤,凝视着对面的防盗门。 啤酒也不用喝了,砂锅端上灶加热,没过一会儿噗噗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靳棠盛了一碗鸡汤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老实说,味道很一般。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落叶一地了,周漾穿好外套,拿着扫帚扫去阳台的残叶。 冬天来了,凉意逼人。 阳台被狂风□□了一夜早就不成样子了,残渣和积水一地,这样观景式的阳台就有这点儿不好。平常都是等她走了佣人来打理的,但她今天有空,自己清理了一番。 直起腰来看了一眼隔壁的阳台,还好,老天在这一点上并没有因为主人的颜值不同有所差异,同样脏乱。 收拾好东西上班,等到了上来的电梯,门一开,里面尽是穿着一身运动服的他。 “才起来?”他走出电梯似笑非笑的问。 想到这已经是自己起得最早的一次周漾不禁脸红,低声“嗯”了一句就进了电梯。 他按住下行键,站在门口问:“你昨晚的鸡汤” 周漾说:“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所以味道太好也不要称赞她,太差也不要埋怨她。 靳棠点了点头,“这样啊。” “我要上班了,再见。”趁他分神,周漾立刻按下了关门键。 等到下了一层,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蛋儿,居然还是热热的。 靳棠回了家,先冲了个澡再做了一个简单的早餐,咖啡机里的咖啡流淌出来,一室都溢满了咖啡 香气。 他端着咖啡坐在了餐桌前,面前摆着电脑,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老大,两遍了,颗粒无收啊”霍礼坐在家里和他视频,因为熬夜而熬出了两个黑圈圈,神似国宝。 “我在c市是你跟以声说的?” “屈打成招啊”霍礼哀怨的嚎叫,有多苦诉多苦,免得战火延伸到自己身上。 “现在没空收拾你,你那边的结果呢?” “有结果我还这样颓费吗?”霍礼抓狂,“nasa的卫星都被你征用来找人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靳棠点了点头,说:“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你又有什么丧心病狂的招数” “恢复‘se’论坛的运营,等着她再次登录。”靳棠冷静的说道。 霍礼在电脑面前倒下,这位哥,从不走寻常路 过了三分钟他爬起来,“如果是钓鱼网站还好,我分分钟就能做一个,但这不是啊!涉及到版权问题,我们无权这样做的。” 一分钟后,他收到了一份儿关于合作重建se论坛的电子合同报告,下面落款的双方签名,一个是对面的男人,一个是se的开发方。 霍礼舔了舔嘴唇,问:“你什么时候办到的?” “有这个想法是去年,拿到合同是上周。”靳棠语调平常的说。 霍礼咽了咽口水,“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之后再跟你说,现在的重点是重建网站。” 为了找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可以重建两年前倒闭的网站,可以从两三万人中一一筛选过去,可以从大洋彼岸飞回国内他所做的事情,无一不疯狂。可又想,如果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无可取替,那么能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找到她,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周漾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坐在对面的潘清跳了三步远。 “所以,你爸妈要你生?”周漾用纸巾揉了揉鼻子说。 潘清退到门口,“也不是他们要啦,是我们意见达成一致了。” “难得你和你爸妈意见一致。” “我也觉得。”潘清深以为然,“以为会被暴打,结果居然没有?太让我喜出望外了。” “他们没有逼问你孩子爸爸是谁?” “怎么没有?凡是我手机通讯录里的人都被他们骚扰了一遍,何其可怕。”潘清心有余悸的说。 周漾点点头,“恭喜你度过危机。” “真正的危机还在下面呢!” 周漾用纸巾擦擦流出的鼻涕,低头记录实验数据,“说说。” “我以后就是单亲妈妈了,这日子怎么过呢”她撑着脑袋坐在她对面。 周漾说:“你爸妈怎么说?” “他们也不逼我去相亲了,说是祸害大好青年。” “恭喜。” “可我总得给孩子找个爹吧?”潘清又说道。 周漾抬头,“他有爹。” “他爹死了。”潘清严肃的看着她。 周漾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写。 “所以,会陪我去产检吗?” 笔下重重一划,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第6章 周漾 周漾感冒了,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她给妈妈发了一个短信说要做一个实验,一周后才能回家。孟简自己也够忙的,她之前是中国驻西班牙的参赞,最近有一个西班牙的团队来访,她负责接待工作。打电话问了一下保镖知道她没有安全问题后就放心了,忙自己的去了。 周漾想着自己一周后感冒肯定好了,那个时候再回家去蹭吃蹭喝。但她没有料到的是,家里人不担心她固然是一件好事,但自己一个人坐在诊所输液,旁边都是病人的亲属嘘寒问暖的,只有她 一个人像个异类在中间坐着也挺奇怪的。 手机一响,她歪着的脑袋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看了一下来电才发现是大哥哥周昭。 周昭跟周漾的关系有点搞笑,周昭是她妈妈孟简的好朋友,但周昭是她爸爸的亲侄子,也就是周昭得喊孟简婶娘,但其实周昭比孟简还大一点儿呢。 周昭年轻的是时候放荡不羁,跟家里安排好的姑娘吹了之后就单身一个人,直到前几年才突然遇上真命天女,迅速结婚领证,把周漾的大伯杀得措手不及。周昭从小偏爱周漾,从她生下来他就稀奇周漾,即使她跟周沅当时长得一模一样。 “大哥哥,你从欧洲回来啦?”周漾脸上带着笑。 周昭听了听,问:“丫头,你这是感冒了?” 周漾皱了皱鼻子,说:“前几天降温踢被子了,不过没关系,我正在输液呢。” “你嫂子做了牛肉锅,可香了,你想不想吃?我过来接你。”周昭带着从未有过的耐心,而这么耐心只限于他老婆和周漾,连孟简都不行。 周漾吸了一下鼻子,说:“嫂嫂也回来啦?牛肉锅,听着就很好吃” “你等着,我来接你。”周昭站起来,踢开旁边撅着屁股写作业的儿子。 “大哥哥不用了,过一会儿阿姨就给我送吃的来了,我现在嗓子疼,不能吃辣的。” “你还是一个人住?” “这里离学校近嘛。” “你爸妈真是的,你一个女孩子也放心?” 周漾笑着说:“有什么不放心的呀,我都是成年人了。” “也是,你妈像你这个岁数都生了你哥了。”周昭笑着点头,又问,“真不过来吃?你不是挺馋这些吗?” “我想回去睡会儿,感冒有点儿困” “那你乖乖休息啊,过几天等你感冒好了我让你嫂子亲自上门给你做。” “那多麻烦呀。”周漾的眼睛笑得亮亮的。 “不麻烦,她乐意着呢。”周昭扫了一眼旁边的妻子,她正瞪着他呢。 两人闲话了几句挂断,周漾抱着手机仰头看了一下输液瓶,还有一半,牛肉锅好想吃,听着就好有胃口。 “周昭,我是你家佣人啊!”周太太叉腰竖眉,因为是外籍人士所以中国话还有点儿不顺溜。 小儿子被踢到一旁做作业,哀怨的盯着爸爸,“你对小姑姑比对我好,爸爸” 周昭摸了摸下巴,“哎,好像有份儿文件还没签呢。” 他起身往楼上走去,逃离现场。 周太太哼了一声,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说:“下次见到你二奶奶记得告状,她吵架比我厉 害。” “嗯!”小儿子重重的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二奶奶”是周漾她妈妈,立场是否会跟他们 一致呢。 周漾输完液回家,顺便在小区门口的粥店买了一碗粥和几碟小菜。只是这喝了几口粥后周漾就不行了,这生病嘴里本来就寡淡,这样淡的粥喝下去那真是跟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拿起钥匙重新出门,她准备去另觅食物。 电梯从负一层上来,叮一声响,门内走出了熟人。 出于礼貌,靳棠对着她点头示意,准备侧身让过。但没想到周漾的目光锁定在了他手上的两大口袋的食物上,好像特别渴望? “你没吃晚餐?”靳棠停下了脚步。 周漾点头,又摇了摇头,“吃不下你买这么多东西是准备烫火锅?” 靳棠点头,“你要一起来吗?” 周漾平时也不会这么不客气的,但因为刚才被牛肉锅诱惑了一下,现在对火锅的坚守底线也就急 速下降,点了点头,还记得问:“可以吗?” 倒是靳棠愣了一下,他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丫头还真不客气。 已经邀请了人家,再收回话也就不是他的风格了,掏出钥匙开门,他说:“等会儿有一个朋友要来,你随意吃就是。” “嗯嗯。”周漾跟在他后面,一直在打量他袋子里的火锅底料是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 靳棠一声轻笑,开门进屋。 周漾带着毛茸茸的帽子,左右环顾了一下,往自己家里去了。 半分钟后,她踩着自己的拖鞋进屋,帮靳棠处理食材。 一双细白的手略过毛肚,又略过虾,再略过黄喉 “去客厅看电视吧。”靳棠叹了一口气,说道。 周漾脸红,“我厨艺不行,要不我帮你剥蒜?” 靳棠说:“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完全是因为期望值太低所以无所谓的态度。 周漾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剥蒜,在她小的时候,孟简在厨房里做饭她也是这样在旁边剥蒜,周 沅跳脱,知道自己不擅厨房这门工艺就根本不来转悠,只有她,每次窝在沙发的一角看书都会被妈妈捉到当帮工。 靳棠转身,无意中扫到她。她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凳子上乖乖剥蒜,严肃认真的表情像是面对的 不是一颗蒜,而是在做一个精密的实验。 “感冒吃药了吗?”他突然这样问。 周漾愣了一下,说:“在诊所输过液了。” 靳棠点头,没有再问。 “啊”她轻声低呼。 靳棠停下动作,偏头看她,“怎么了?” “眼睛” 估计是辣到了眼睛,靳棠洗了手将她拉起来带到卫生间,扯下一块帕子用温水沾湿,“你别动 啊。” “嗯。”她闭着眼,对着他仰着头。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候,靳棠心跳节奏被打乱。这样虔诚的姿势像是男女间接吻一样,他比她高不少,按着她的肩膀,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触碰到她的唇。 “好了吗?”她低声催促。 靳棠拿着帕子手颤了一下,收敛了神情,轻轻擦拭她的眼角,“多流点儿眼泪逼出来就行了。” “嗯。”她挤了挤眼睛,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好像哭不出来。” “需要帮忙吗?” 周漾点头,靳棠伸手,屈指在她脑门儿弹了一下。 泪水哗哗地往下流,连没有被蒜攻击到的眼睛都“感同身受”,流泪了。 “你刚才是不是拿手揉眼睛来着?” “头发掉眼睛里了,拨了一下。”她眨巴了眼,适应了一下发现不疼了,“谢谢你啊。” 靳棠放下帕子,“你还是去看电视,或者上网。” 周漾点头,这次听话的坐在他家的沙发上。 门铃一响,周漾放下手机去开门。 霍礼拎着啤酒站在门外,见到开门的是一清秀佳人,退了一步看了一下门牌,又转头看了一下电 梯的处的标示,确认自己没走错啊。 “这是靳棠家,没错。”周漾主动为他解惑,“我是对面的邻居,我叫周漾。” 霍礼牵动了一下嘴角,傻乎乎的挥了挥手,“很高兴认识你” 周漾侧身让开,又回到了沙发处坐着。 霍礼拎着东西进了厨房,差点撞上拿着菜刀的靳棠。 “你这是”霍礼伸出指头,来来回回的晃悠。为什么一方面折磨他们让她们找人, 一方面和这小美女暗度陈仓啊。 “她住在对面,在b大工作。” “哦~所以你是准备从内部下手,打听罗宾的下落?”霍礼自以为猜中了真相。 靳棠没有解释,与其让霍礼咋咋呼呼的大惊小怪,还不如让他误会好了。 “这美女有几分姿色呀”霍礼贱贱的一笑,摸了摸下巴,说,“不过看着年龄有些小,你 说她在上班?我怎么看着她像是未成年啊。”未成年不行啊,他有心理障碍啊。 靳棠扔下处理到一半的鸭肠,说:“你来。” 霍礼慌忙退开,“哎我肚子痛,我先去厕所蹲会儿。” 等到火锅上桌了,周漾摆好餐具了,霍礼也从厕所出来了。 “不好意思,见笑了。”霍礼笑着对周漾说。 周漾低头摆筷子,“没事,人吃五谷杂粮,便秘很正常。” 霍礼:“”他刚才说什么了? 靳棠身心舒畅,坐在主位,他说:“等会儿你洗碗。” 霍礼咬牙,“凭什么?” “按劳分配。” “她又做什么了?”霍礼指着一旁闻着火锅香味,准备动手的周漾。 “我剥蒜了。”周漾抬头看着他。 那种诚恳的眼神儿,让霍礼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欺压祖国的花朵一样。牙齿有些酸,他扯开易拉罐,喝了一口啤酒压压惊。 “可以吃了吗?”周漾看着靳棠。 “嗯,注意烫。” “嘶” “怎么了?”靳棠“笑眯眯”的看向霍礼。 “我牙齿有点儿冰,可能是喝得太急了。”他指了指啤酒罐,捂着被酸倒的牙。 “那就别喝了,这天气喝冰啤酒会进医院的。”周漾吃了一块儿毛肚之后心情舒畅,友情提示道。 “我喜欢喝酒,你不懂男人的执着。”霍礼歪着头咧出一口白牙。 周漾提起旁边的小白瓶,“喝这个吧,这个喝了暖和。” 靳棠侧头,用拳头挡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霍礼脸部变形,咬牙,“这是白的” “白酒喝了暖和呀,况且度数看着不高。”周漾拎着瓶子看了一眼,“才四十五度。” 靳棠接过白酒瓶子,帮霍礼打开,“人家让你喝,你多少意思意思一下。” 骑虎难下,进退维谷在美女的注视眼前,霍礼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要慢慢喝,不然会上头的。”周漾加了一根鸭肠放在碗里,“贴心”的说。 霍礼差点掀桌,四十五度的白酒,你现在说会上头会不会太迟了啊! 一顿火锅,周漾吃得很爽,额头微微沁出汗珠,她觉得好像连感冒鼻塞都减轻了不少。 靳棠看她人小,但胃着实不小。吃相优雅端正,但丝毫不影响她下筷的速度,以至于一顿吃下来她倒是最后停筷的。 霍礼“含恨”醉倒在沙发上,躺着跟挺尸一样一动不动,更别说让他洗碗了。 周漾帮靳棠收拾了碗筷,主动要求洗碗。 “会吗?”鉴于她刚才的表现,靳棠提出了合理的质疑。 周漾看了她一眼,“我不会做饭,但洗碗我还是很擅长的。”物理实验室经常要洗仪器,这些都是她自己动手的。 靳棠把挂在冰箱后面的围裙递给她,“小心把油溅衣服上。” 周漾接过围裙,“唐老鸭?” “跟那只花哨的猫相比,我别无选择。” “花哨的猫y?”周漾大胆猜测。 靳棠点头,“我去洗澡,你慢慢洗。” 周漾系上围裙,第一次被别人差使得这么心甘情愿,没办法,他的厨艺好像比潘清还好一些, 嗯,跟妈妈有得一比。 低头看小肚子好像凸出来了一块儿,周漾悄悄打了个嗝,好像有点儿吃多了。 第7章 周漾 君悦酒店今天清场,上下六层都只留给一对办婚礼的年轻夫妻。迎亲的队伍到了酒店的门口,一水的豪车停在酒店门口,新郎抱着新娘下车,掌声四起。 孟简带着周漾站在一边,悄声说:“以后你和初一可不能给我找这样的女婿。” 周漾正在神游,但并不妨碍她回答妈妈的话,“什么样儿的?” “你没看到新郎跟新娘差不多高嘛”孟简以拳掩面,低声说。 周漾又看了一次,好像新郎抱着新娘的步伐是有点儿蹒跚。 “欢欢姐有一米七吧?” 孟简伸手搭在女儿肩上,“真庆幸你们姐妹俩没长太高,不然以后可怎么办。” 周漾汗,“妈妈,您会不会考虑得太多了一点儿?” 孟简哼了一声,拉着女儿进了宴会厅,“反正我心底的标准是这样的,不高,你和初一看着办吧。” 周漾笑着说:“万一我喜欢的男生就是不高呢,你和爸爸也不会同意?” 孟简停下脚步,淡妆挡不住她明艳的容颜,她笑眯眯的对着女儿说:“那现在就把标准提起来 吧,身高一米八以下就别多接触了。” 周漾差点往前一栽,知道妈妈和徐陵干妈是颜控,但没想到控得这么彻底,连身高都有要求。 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靳棠,如果是他的话,妈妈一定会很满意吧?无论是身高,长相 “你在想谁?”孟简偏头看她。 周漾说:“我在用排除法,筛掉我身边所有不符合你要求的男生。” “乖女。”孟简眼睛一眯,握紧了她的手,母女俩一起朝会场走去。 女方本来是想让周漾和周沅两姐妹来当伴娘的,一对靓丽的姐妹花,而且是周家的孩子,怎么看都是一件脸上有光的事情。但遭到孟简一口回绝,她说“梁太你自己嫁女儿就别让我们眼红啦,谁不知道你找了一个好女婿呢”。女婿虽不高,但身价丰厚啊,梁太太对婚事很满意,对孟简半嗔半怪的拒绝就不放在心上了,只是邀请她们务必要来参加婚礼。 婚礼的仪式很好,新娘的父母都泪流满面,送女儿出嫁,这是既喜又伤的事情。在这样的氛围下,周漾看到旁边也有长辈在偷偷抹泪。 “哎,不知道她们哭个什么劲儿。”孟简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侧着看台上。 周漾笑,她妈妈总是这么特立独行,从少女到妇人,她好像从来就没有和别人踩在一个拍子上过。 “妈妈,周沅在追一个画家。”周漾趴在妈妈的肩头,悄悄说。 孟简回头,“老陈家那个?” “您知道?” 孟简哼了一声,“不仅我知道,她搞出的阵仗连你爸都知道了。” “那我爸怎么说的?” 孟简眨了眨眼睛,说:“没说什么,他挺能接受的。” 周漾看着母亲这样的表情就知道父亲绝对不是这样的反应,而事实上她的直觉也是正确的。 当时周明申说的是:“看来有其母必有其女,她深得你的真传。” 孟简当场就怒了,“周明申,你说清楚!” 周明申淡淡的看了一眼爱妻,“我们之间,不也是你主动的吗?” 结婚二十余年,这应该是夫妻俩争执的最大的焦点。 台上的新娘开始要扔捧花了,未婚的女子都被集中到中间那一块儿。 梁太太擦干眼泪,下来邀请周漾也一同参加,“漾漾啊,你也去玩玩儿。” “我不喜欢” 梁太太不由分说就把她往中间拉去,面露慈爱的说:“梁伯母的面子你不给了是不是?乖,也去为欢欢高兴高兴。”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周漾再拒绝就要冷场了,她不动声色的拿开梁太太的手,说:“挺为欢欢姐高兴的,我就凑个热闹吧。” “乖女,怪不得你父亲把你们姐妹捧在手心里哦。”梁太太笑得皱纹都多了几条,拍了拍周漾的手,又去招呼其他人了。 周漾牵动了一下嘴角,有些无语。 被集中到这一块儿的女孩子多少有些尴尬,大家都瑟瑟缩缩不敢出手,要么直接开始聊起天来, 要么抱着肩膀环顾四周等着结束了撤退。周漾站在右边最末的角落,手机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我是靳棠,你有快递送到我家来了。” 周漾愣了一下,“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 “知道这个很难吗?”靳棠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看了一下邮件,似乎是一份儿文件,他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新娘的捧花扔了下来,越过前方齐刷刷举起的手,方方正正的砸到了周漾的脑袋上,随后落在她的脚边。 “啊”出其不意的物体曾抛物线状落在自己的头上,她轻声呼叫了一声。 万众瞩目下,她不得不捡起捧花,以免落了主人家的面子。 “怎么了?”听着又吵又闹的样子,好像还有掌声?靳棠想不到她在什么地方。 周漾拿着捧花,哭笑不得,“人生第二次抢到了捧花,都砸到了我脑袋上。” 第一次是父母的婚礼,在美丽的海岛,大哥哥抱着刚刚四岁的她站在远处,孟简的捧花飞着兄妹俩来,砸到了周昭的头上,也砸进了周漾的怀里。 “你在参见婚礼?” “不跟你说了,我得上台祝福新娘了。”周漾飞快地挂了电话,礼貌地朝大家微笑。 被邀请上台说“获奖感言”,周漾虽说是不善交流也不爱参加舞会宴会,但在台上端端正正的说 几句也是驾轻就熟的,周盛集团的年会,他们兄妹几人每年都会参加的,照猫画虎,她说得也有 模有样的。 孟简在台下与有荣焉,她的这个小女儿从小就表示出了非凡的智力,她曾一度担心她会走上孤独天才的道路。还好,她虽不善言辞,但却努力的在和这个社会融合。 “运气不错,看来今年要走桃花运。”孟简笑着说。 周漾整理了一下裙摆,说:“这已经是十一月末了,今年要结束了。” “缘分就是这样奇妙,你说不准它什么时候来。”孟简眨了眼睛,狡黠逗趣。 周家的孩子长大一定的岁数之后,一度很不懂为什么被各种诱惑包围的爸爸会对脾气刚烈又爱玩的妈妈一往情深,除了商业应酬外几乎准时准点回家,倒是妈妈,因为外交事务飞来飞去,从来都没有柔情似水的那一面,却把爸爸吃得死死的。 周漾看着这样的妈妈,好像有点懂了。 参加完婚礼,母女俩逛街买了几件衣服,之后选了一家意式餐厅用晚餐,打电话回去告知佣人的时候,知道消息的周湛在家撒泼打滚,非要跟着来。 “哎,臭小子,想把他塞回去了。”孟简感叹道。 周漾仔细研究菜单,婚礼上的宴席虽好,但她真没有吃饱。听到妈妈的话,她说,“小弟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孟简笑,“你们兄妹姐弟四人,唯独你小弟最像我。” 周漾诧异抬头,“他最像你?” 孟简喝着柠檬水,笑眯眯的点头,“周沅还好,你和周澹最像你爸爸,都是少年老成的样子。” 周漾用手指抚了抚眉毛,笑道:“可小弟哎?他最像你?他那么顽皮还不爱念书。” “念书当然是你舅舅和你最行,在这一点上你比较靠近你小舅。” 孟笙是b大的校长,在学术方面获得的荣誉无数,为人方面更是无可指摘。未满五十的大学校长,听上去就是年轻有为的样子。 母女俩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周明申带着小儿子如期而至。 “你怎么来了?”孟简惊讶的看着他。 周湛一屁股坐在周漾的身边,扯过菜单,说:“我看看。” 周明申一落座,餐厅的经理就笑意盈盈的过来了,“周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 孟简挑眉,周明申瞥了她一眼,她收敛下戏谑的神情,低头喝水。 周湛戳了戳菜单,“爸爸,我想吃这个。” 经理立马让旁边的人记下,“小公子,您说,我们记着呢。” 周湛抬头看了一眼周明申,他点点头,周湛兴高采烈的就开始点起来了。 周漾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周湛挥手的弧度太大,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机给挥掉了。周漾弯腰捡手机,看到对面的父母居然是手牵手的。 真是虐狗要是周沅在的话肯定要这样叹气了。 “爸爸,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之前说是出差几天,这差不多都快两个月了。 周明申说:“事情办完了他就会回来,你想他了?” 周漾点头,瞥了一眼周湛,说:“哥哥多好啊” 周湛是个人精,他合上菜单,看向周漾,“二姐,你说清楚。” “我说什么了?” “你的潜台词不就是弟弟不好?”周湛鼓气,一双明亮的眼睛被怒火点燃。 周漾点点头,“你自己发挥的啊,我没说。” “爸爸!”周湛皱着一双秀气眉毛,转头看向周明申。 孟简伸出手指弹小儿子的额头,“臭小子,别以为有你爸撑腰我就不敢揍你,再犯浑我把你扔后山喂狼啊。” 周湛气鼓鼓的双手抱肩,一双怒火冲冲的眼睛像极了孟简年轻时的样子,又生动又漂亮。 周明申说:“听妈妈的话,不准淘气。” “有什么奖励吗?”他脸上松动了一下。 “嗯?”周明申淡淡的“嗯”了一声,上扬的语调证明他耐心快要告罄。 周湛乖了下来,吊着周漾的胳膊,仰头看她,可怜兮兮的。 周漾摸摸他的脑袋,“乖,等会儿二姐给你买冰淇淋。” 他哀怨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夫妻,他俩正在研究红酒,余光都没有给他一个。 “要那种长长的。”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周漾点头,“好。” 周湛开心的依偎进二姐的怀里,完全忘记了刚才是因为谁他才会被爸妈同时抛弃。 第8章 周漾 吃完晚餐,司机先送周漾回公寓。下车和父母弟弟告别后,她独自一人往小区里面走去。 周湛歪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口水差点都滴到孟简的外套上来了。 “你来抱,沉死了。”孟简把“包袱”甩给周明申,如此嫌弃的样子,周湛要是醒着肯定又要生气了。 “时间过得真快,他明年也要上小学了。”周明申抱着儿子,仿佛还是抱着当年的长子一般。 孟简甩了甩手,“这小子娇气得很,明年送去住校好了。” 周明申不乐意了,瞥了她一眼,“六岁住校,亏你想得出来。” “你再这么惯着他,他以后非得骑到你头上来不可。”孟简开始当着儿子的面说他坏话。 周明申伸手给儿子额前的头发拂到一边,他说:“我惯着他也是有度的,况且他能平安的活下来已经是老天对我的赏赐了。” 孟简还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说:“是我争气好不好。” 她忍痛挨了几剪刀不说,拼着一口气把他生下来,怎么就变成老天爷的功劳了? 周明申笑着伸手揽着爱妻,看她的眼神仍旧如新婚时期那般,“没有人抹杀你的功劳,我都记着呢。” “那我要换一辆车。”孟简兴冲冲的提意见。 周明神收敛笑意,冷淡的说:“这个没商量,你早就已经被剥夺了驾驶权。” 周澹十岁的时候孟简带着他悄悄去赛车,差点没让周明神带着警察把地下赛车协会给一锅端了。 自此,叱咤江湖的顶级赛车手,也就只能教教儿女骑一下自行车了。 周漾洗了澡出来才想起靳棠刚才给她打电话来着,她又重新穿好衣服出门。 靳棠穿着一身居家服开门,他身材颀长又有气质,穿什么好像都是高定一样。 “来拿快递?”靳棠伸手把放在鞋柜上的邮件递给她。 周漾的鼻子动了动,问:“你在做什么?” 一个卷发小男孩儿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叔叔在给我烤点心。” 他虽然一头黑发,但眼睛深邃鼻梁高挺,一看就是个混血小子。 周漾嗅了嗅,问:“榴莲味儿的?” “嗯,我喜欢榴莲!”小男孩儿笑嘻嘻的说。 “我也喜欢。”周漾说。 小男孩儿钻出来,站在周漾的面前,伸手拉她进屋,“叔叔烤了很多,你也来吃吧。” 靳棠客套的话还在嘴边,周漾就已经脱了鞋跟着小男孩儿进屋了。 因为才洗澡所以她没有穿袜子,赤着脚和小男孩儿站在餐桌旁,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白嫩的脚丫子踩着并不凉的地板上,她自己根本就没有感觉。 靳棠看了一眼,转身就提了一双拖鞋扔在她的面前,“穿鞋。” “哦。”她低头穿上。 小男孩儿说:“我叫查理,你叫什么?” “我叫周漾。” “你有英文名吗?” “有啊,我有好几个呢。”周漾盯着盘子里的榴莲酥,热气腾腾的,似乎是在引诱她快点伸手。 “那你给我说一个。”查理趴在桌子边,和她一同盯着烤盘里的榴莲酥。 “嗯”周漾脑子一动,说,“以前我们老师叫我mary,但我自己喜欢”还没等她说完“robin”这个词的时候,查理已经伸手拿过一个榴莲酥塞嘴里了。 周漾咽了咽口水,问:“烫吗?” 查理跳脚,边跳边叫,“好吃好吃!” 靳棠拉开凳子坐下,在周漾说出她的英文名之前,他的心一直是提到嗓子眼儿的。听到她说出的 那个名字跟他日思夜想的不一样,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才是正常情况,但情感却偏向了天平的另一边,为什么她不是呢 周漾闭着眼睛享受榴莲酥,根本不准备在把刚才的话题接下去。 “mary,你会做点心吗?”查理仰头问他。 “不会,但我很会吃。” “吃,大家都会啊?” 周漾笑眯眯的说:“我很会品尝啊,世界上需要厨艺好的人,更需要会品味的美食家来懂得他的好啊。” 查理恍然大悟,“mary,你懂得好多啊。”他虽然是混血,但中文实在是流利。 靳棠端着水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思绪却飘往了很远。 透过她的影子,他在刻画那个从未谋面的“robin”。 吃了不算,周漾还被查理打包了很多塞给她,“我叔叔的厨艺很好,你有空常来啊。” 查理热情的对着周漾挥手,搞得周漾迷迷糊糊的就抱着一盘子点心回了家。 这小孩儿,比周湛那小子强啊。 明早的早餐有着落了,周漾刷了牙躺在床上,鼻尖也就残留着榴莲的气息,真香啊。 靳棠把查理扔在浴缸里泡着,“谁让你邀请她的?” “美女很常见,志同道合的美女不常见。”查理抱着肩膀缩在水里,笑眯眯的看着叔叔。 靳棠无语,吃货的世界他的确有些琢磨不透。 “你妈妈什么时候来接你?” “下个月吧。”查理戳着浴缸里的泡泡。 见靳棠扬眉,他又说:“也许是过两周?” “嗯?” “可能是下周?我等会儿给她打电话。”查理慢慢地蹲在水里,躲避他叔叔的目光。 靳棠的堂姐是一位世界五百强的美女高官,雷厉风行小半辈子,说一不二。儿子他爹去瑞士写生 去了,儿子扔给谁她都不放心,只好打包寄给了靳棠。她在纽约送儿子登机,靳棠在这边接机,在飞机上自己吃了睡了十几个小时的查理不哭不闹,背着小包拖着米老鼠的箱子就来了。他是小混血,不习惯喊舅舅,只喜欢喊“uncle”。 “叔叔,对面那个姐姐长得挺漂亮的。”查理重新露出脑袋,湿漉漉的看着他。 “然后呢?” “你不追我可以追吗?” 靳棠把毛巾扔在了查理的脑袋上,不温柔的搓了搓,“你们年龄差太大,不合适。” “可是那位姐姐看着才十八。” “那也是看着,人家实际年龄比你大十八。”靳棠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裹着浴巾让他坐在小板 凳上。 查理规规矩矩的坐好,他满腹焦虑的说:“我们班上的女孩儿都被其他男孩儿追了,我再不主动 一点可怎么办呀?”’ 靳棠蹲下身,说:“优秀的男生不怕没有女朋友,明白?” 查理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叔叔,问:“所以,你单身的原因是还不够优秀?” 靳棠修养不错,他拍了拍小外甥的肩膀,说:“我在等一个人。” “等喜欢的人?” 靳棠拿起吹风,吹风呜呜呜的响了起来,他再说了什么查理一句也没听清。只是查理想着得偷偷 向二外婆报告,小叔叔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让她们不用再担心叔叔可能是喜欢男生了。 不对,万一叔叔等的人真的是男生怎么办?查理的脑袋上亮起一盏灯泡,蹭蹭蹭地发亮。 算了,还是搞清楚了再汇报,免得二外婆会埋怨他谎报军情的。 早上起来,周漾正在刷牙,一下一下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她吐了泡沫扎着头发去开门,一个穿着整洁的小绅士站在她的门外,见她一开门,他立马就热烈 的邀请周漾共进早餐。 “叔叔做了好吃的早餐包,再不吃快冷了!”查理兴致勃勃的拉着周漾往对面走去,她踉跄着穿着拖鞋 跟在他身后。 一进屋,果然有食物的香气。已经蹭过两顿的周漾再也没有开始的局促了,话说她开始好像也不局促。 靳棠已经预料到这小子会干嘛了,所以见到周漾也不意外。 “想吃什么自己拿。”他说。 周漾才洗了脸刷了牙,连爽肤水都没擦都过来了。但年轻就是好,白嫩的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近距离看一点毛孔都没有。长长的睫毛扑簌下来,一双明亮的眸子正盯着餐桌上的冒着香气的食物。 靳棠自己都没察觉到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开始变长,而这样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也来不及察觉。 周漾咬了一口早餐包,熟鸡肉,烧烤酱,欧芹混着面包的味道在她嘴里融化,她的眼睛眯成了一弯明月,向来对食物非常有兴趣的查理这次也撑着脑袋注视着她。 “mary,你真美”查理感叹道。 “咳。”靳棠侧身轻咳一下,查理收住花痴的表情,喝了一口牛奶镇镇神。 周漾又拿起一个餐包,一咬下去,鸡蛋,培根,菠菜又是另一种口味了。 “到底有多少种味道啊?”她拿着餐包,一脸亮光的问靳棠。 “四种。” 周漾喝了一口牛奶,难得的用佩服的眼光注视着一个人。靳棠扬起嘴角,以沉默的姿态接受了一个对食物爱得热忱的人的敬仰。 太厉害了,大清早就有这么好的口福,她这房子买对了啊。 吃完去上班,即使这是一个昏沉的天,但周漾依旧觉得温暖如春,毕竟胃里的早餐包也可以打一桌麻将了呀 潘清撞开实验室的门,被惊得倒退了一步,“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我在想要不要做一个脸皮厚的人。”周漾用笔支着下巴,严肃的说。 “有什么好处?” “顿顿吃好的。”周漾的眼睛里,释放出令人难以逃避的光芒。 如果是其他人潘清会觉得是发/春了,但对于周漾,她只觉得她可能是又遇上一家好吃的外卖了。 “羡慕你吃不胖。”潘清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已经有些凸出来了。 周漾指了指脑袋,说:“消耗太大,都用这儿了。” 潘清:“” 第9章 周漾 十二月五号是姐妹花的生日,照例是要回家过的。四号的一早上周漾就接到了周澹的电话,他终于完成了出差任务,按时给妹妹们带回了生日礼物。 “早点回来,被初一先挑了我可不管。”周澹笑着说道。 “嗯,下午就回来。”周漾捂在被子里,闭着眼睛答道。 周澹知道她肯定又是在赖床,体贴的挂了电话,不再骚扰她。 周漾却再也睡不着了,眨了眨眼,她决定起床做个早餐吃。 按照靳棠上次口述的那样,先是对半切的面包片,再是培根芝士欧芹期待二十分钟后从烤箱出炉的却是一团不明物体,黑黢黢的,周漾看着就失去了胃口。 操作能力十分强的她,唯独在灶王爷这里碰了无数鼻子的灰。 开门看了一眼对面,没有查理热情洋溢的招呼她过去吃饭,她只有揣上钥匙和钱包下楼去早餐店解决。 冬天的早餐店生意不太好,特别是还碰到今天是周六,更是没什么人了。周漾喝了粥吃了油条,再从旁边的酸奶店买了几瓶酸奶拎着回家。 才出电梯,周漾就听到了一大一小俩男生的声音。 “我不想去霍礼家,他太糟糕了,屋子里很乱,根本没有办法生活。”查理坐在自己的小箱子上,十分焦躁的说。 “我要离开两天天,你必须被托付到他家去。”靳棠锁门,提出了自己的包。 “我宁愿跟你一起走!”查理十分抵触,仿佛霍礼家是什么十八层地狱一样,不,对于一个洁癖的小孩儿,那是比十八层地域更恼火的存在。 周漾开门的手停顿了一下,她转过身,说:“要不,查理跟我回家住两天?” 靳棠愣了一下,查理也奇怪的盯着她。 “我就是建议,我看他挺不想去的。”周漾有些尴尬的说。 她也是觉得查理是一个挺可爱的小男孩儿,岁数跟周湛相仿却比臭小子懂事多了,被大人们送来送去的也很可怜。 查理问周漾:“你家好玩儿吗?” “我家很多人。”周漾舔了舔嘴唇,忖度了一下靳棠的态度,有些保守的说。 查理眼睛一亮,“有花园和小狗吗?” “有花园,小狗没有,但有一个和你年纪一样的小男孩儿。” 查理推着箱子滑到周漾的面前,仰头盯着她,“你真的愿意让我去你家待两天?” “愿意啊。”周漾被他注视得有些难安,这小男孩儿,为什么感觉目光这么逼人呢。 查理回头看靳棠,“你要是放心的话,我愿意去mary家住。” 靳棠挑眉,周漾她是放心的,当初网一连上,他就把她查了个底朝天。只是他没有想到周漾看着 这么冷淡的人居然会如此热心,收留一个小男孩儿? 话已经说出去了,周漾铁了铁心,说:“我把我家的地址给你,两天之后你来接他或者我送他回来,都可以。” 靳棠走过来,蹲下身和查理平视,认真的问他:“你真的愿意去她家不去霍礼家?” “真的。”查理肯定的点头。 靳棠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一个张卡递给周漾,“那麻烦你了,他想要吃什么你就从这张卡刷。” 周漾带着查理退后了一步,她说:“你不用这样,我之前也蹭了你不少的饭,这个就当做报酬了。” 靳棠像是一笑,点了点头收回卡,他说:“那好,拜托你了。” 他提着包进了电梯,一身轻松的离开。 周漾和查理面面相觑,也没料到他会这么爽快的就应下了。 “你家在哪里?”查理仰着头问,目光里有一丝的期待。 周漾开门进屋,“我们先等一等,司机会来接我们的。” “嗯,好。”查理拖鞋进屋,很满意屋子里的卫生情况。 周家的别墅里,每年的这一天都是喜气洋洋的,比过年不遑多让了。周沅果然抢先挑了哥哥带回来的礼物,拿着钻石项链往脖子上比划。周昭带着妻子儿子也如期而至,首先就被挡在门口的初一给截了胡。 “你的在这儿。”周昭扔过一个盒子,周沅伸手接住。 “少糊弄我,你给十五的是什么,我看看。”周沅学精了,知道大哥哥偏心周漾,准备的礼物肯定是不一样的。 周昭的小儿子周洛笑着说:“沅姑姑真没风度。” 周沅一个脑袋蹦就敲他脑门上,“辱骂寿星,该当何罪?” “还没有到凌晨呢,你不算!”周洛跳着进了客厅,拉着周湛一起跟周沅作对。 “气死我了,不教训你们一下,你们真以为我是吃素的啊!”周沅撸起袖子,翻过沙发就追上去就揍他俩。 周湛扯着嗓子叫唤,成功的把周明申和孟简给喊下来了。 “初一,你少逗他俩!这叫声闹得人脑袋疼。”孟简下了楼梯。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今天要教训一下这俩小子。” 周湛和周洛兴奋的满屋乱窜,等着周沅来捉他们。 周漾带着查理进屋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鸡飞狗跳的场景,她听不好意思的,毕竟她说了她家会很干净的。 “查理,这是特殊状况” 查理却眼睛亮成了上千瓦的灯泡,“他们在玩儿什么?我可以加入吗?” 周漾:“”他俩在挨打。 孟简先注意到了女儿身边的小混血,惊喜的走过去,“这是谁家的小帅哥呀?长得可真漂亮!” “阿姨,我是男孩儿,不能用漂亮这种词的。”查理一本正经的解释。 孟简更爱了,她蹲下身捧着查理的脸蛋儿,“乖乖哎,这么帅的混血,怎么生出来的啊?” 周漾说:“这是我邻居的侄子,他有事儿让我照顾两天。” “你和你邻居关系挺好啊。”周沅放下袖子走过来。 周漾不自在的侧过脸咳嗽了一声,孟简却说:“这么帅的小哥,换我我也乐意照顾啊!” 周湛在后面拉着父亲的衣角,瞪着帅气的查理,说:“爸爸,我妈妈太过分了!” 周明申点点头,“确实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明显。” 周湛错愕,仰头看他,“爸爸” “你看人家多有礼貌,口齿清晰又端端正正,是好孩子。”周明申说。 周湛拉着他的衣角,委屈的说:“我才是好孩子” 周明申扬眉,“你好在哪里?客人来了你躲在后面是好吗?没有礼貌,不会接待小朋友也是好?” 周湛瘪着嘴上前,不情不愿的伸手,“我叫周湛,我今年五岁了。” 查理笑眯眯的说:“我叫查理,今年五岁半了。” 周洛从他们身后冒出来,“我叫周洛,我今年”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妈妈,“我是不是十岁啦?” “儿子,你是不是傻。”周昭扶额。 周洛帅气挥手,“我是大哥哥,你们都跟我混好了!” 一声轻呼,暖场party正式开始。 “舅舅怎么没来?”周漾问孟简。 孟简装着果盘,笑着说:“他带着你舅妈和弟弟出国考察了,喏,礼物已经寄回来了,说是什么地方特色。” 周沅在旁边听完后,表示敬谢不敏,“舅舅的品味只有十五懂,我愿意把我的那份儿也贡献出来!” 周漾点头,“好啊,那我却之不恭啦。” 查理满头大汗的跑进来,两颊有兴奋的红晕,“mary,我想喝水!” “哦。”周漾洗干净手给他倒了一杯橙汁儿。 “你不是不喜欢叫mary喜欢叫robin吗?”周沅瞥了一眼周漾。 查理咕噜噜的仰头喝水,周漾说:“偶尔有人叫也不错,免得我还忘了还有这名儿了。” 孟简笑,说:“都好听,随便叫吧。” “对了,徐陵干妈呢?怎么今年我们过生日她没有回来?”周沅问道。 “她说要过春节再来,说是最近太忙了。” “忙着跟干爸吵架吗?”周沅笑着问。 孟简闷笑,“可能是。” 查理喝完水又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刮出去了,迅速的加入了周家熊孩子阵营。 以至于十二点钟的钟声敲响时,真正给姐妹俩过生日的就只有醒着的大人们了。 “二十三岁,希望我的女儿们能像之前的二十二年一样快乐。”周明申举起红酒杯,两鬓花白,身边站着的女人依旧是二十六年前的她,面前的儿子和女儿们是他们的爱情结晶。 “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爸爸妈妈能继续恩爱下去,继续撇开我们过好自己的人生。”周沅笑嘻嘻的举起杯子,眼角似乎有些泛泪。 孟简挽着丈夫,她说:“希望我的女儿们都能找到一个像你爸爸这样的男人”她侧头看去,有爱慕、敬仰、崇拜、依恋一个女人对男人能表达的所有正面的感情。 “哇,不得了了,都像爸爸还了得。”周沅大笑。 周漾抿唇低头,眼泪砸进了红酒杯。周澹站在她旁边,揽着她的肩膀问,“怎么了?触景生情了?” 周漾回过头依靠在哥哥的肩膀上,没来由的,她就是想哭。 周澹抱着她,笑着朝父母举杯,“十五的酒我喝了,希望爸妈能身体健康,如初一所说的那样,一直幸福下去。” 周明申低头看妻子,她眼角似乎也有晶莹的光芒在闪烁。从二十一岁到四十七岁,她已经陪了自己这么多年了,当初的新鲜感早已酿成了醇厚的美酒,越品越难以割舍。 周昭揽着妻子,说:“每次参加你们家的家宴都能被虐一回,你们能不能行啊!” 周沅揉了揉红鼻子,起哄:“就是!放烟花啦放烟花啦,哭什么哭!” 她率先朝外面走去,稚气洒脱,冰天雪地,她一往无前,点燃了二十三岁的第一束属于她的光。 砰! 第10章 周漾 周漾把睡着的查理抱到了周湛的床上去,小哥俩抱着,腿交叉着,严严实实的,像是在相互取暖。 周湛砸吧了一下嘴,周漾弯腰听了一下,似乎是在喊要吃生日蛋糕。 “小胖子,早晚肥死你。”周沅外面走进来,轻手轻脚的。 周漾笑着站起来,“烟花放完了?” 周沅抱胸站在俩小孩儿的床前,歪头看了一下,说:“不闹的时候还真有点儿天使的样子” 周湛白嫩,眼鼻都像极了孟简,那样浓烈的长相,说不好看都是审美不行的人。周沅虽然经常打 击他是小胖子,但不得不说,要胖也是胖子中最好看的,何况他只是婴儿肥。 “你少跟他斗几句嘴他就高兴了。”周漾说。 周沅眨了眨眼,看向旁边的查理,“邻居的小孩儿也带回家来?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嘘,你小声点儿。” “邻居是不是大帅哥,说!已婚还是未婚,这孩子谁的,说清楚。”周沅箍着周漾的手,逼问。 周漾气笑,“查理经常邀请我去他们家吃饭,我看他小孩儿一个人在家挺可怜的就带回来了,哎,你这样逼问我有意思吗?” 周沅摇了摇手指,“不对,咱们是双胞胎,我有心灵感应。” 周漾说:“请你相信科学好吗?” 周沅戳了戳她的左胸,心脏的位置,说:“我只信这个。” 说完,她得意一瞥,云淡风轻的走开,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搅乱了某人的一池春水。 周漾的目光移向窗外,若隐若现的树枝从窗纱中透出来,那在寒风中摇晃的枝叶就像是她随之摇摆的心。 难道,她真的对靳棠有了其他的想法?就因为他帅? “你弯腰,对,弯一点点,接着” “不用踩凳子,刚好啊” “毛巾给你。” “这是我的宝宝霜,给你用” “” 周漾打开房门,听到了两个稚气的声音。 周湛一觉醒来特别高兴,自从他被赶出了父母的卧室就再也没有跟其他人睡过了,何况是年龄相仿的小伙伴。 盘着胖腿儿把好查理好好瞧了个够,盘算着怎么才能把他多留几天呢? 就这样,活活把查理给看醒了。 “你醒啦?我们快起来玩儿吧!”周湛拉起查理就往卫生间跑,“快洗漱,我们下去搭乐高。” 查理迷迷糊糊的站在马桶前,揉了揉眼睛,发现马桶比家里的小很多。 “怎么这么小的马桶啊” “这是儿童专用。”周湛神气的说。 “哦。” 对话就恢复到周漾刚进门时的那样了,周湛热情的招呼他洗脸,即使平时都是孟简在监督他,现在这一刻他好似真成了小主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的小客人。 “二姐,查理能多待几天吗?”周湛看到周漾,眼睛一亮,冲到她的面前抱住她的腰撒娇。 周漾笑着说:“查理得回家呀,他家里人会想他的。” “可我喜欢他,他好漂亮。” 查理面黑,这家人为什么总是用错词语,好烦! 周漾摸了摸小弟的头发,说:“喜欢他就好好招待他,珍惜一起玩儿的时间。” 周湛撅嘴,扭头漱口去了。 家里多了一个小孩儿,周湛却变得比平时听话许多,饭好好吃,玩具也收拾到箱子里,再也不穿 着袜子不穿鞋到处跑了。 “看来有个年龄差不多的一起玩儿,是要规矩很多呀。”孟简感叹。 周沅翻着杂志的动作停了下来,翻过沙发扭过身,“妈,你也可以再生一个。” 孟简叉腰眯眼,“你老娘我身体素质没那么棒。” 周沅挤眉弄眼,“我看我爸身体还行。” 孟简凤眼一眯,撸起袖子就过来了,“周沅你皮痒是不是?” “哎哎哎,我夸咱爸呢!” “哼,你爸用你夸?” “哎,也是,我爸不行怎么生出小弟的呢?”周沅乐得往后一仰,倒栽下沙发。 “哎哟。”屁股着地,即使是落在羊毛地毯上也很疼啊。 “该。” 周漾坐在落地窗边的藤椅上看书,她和周澹一人坐在一边,中间摆了一张小茶几,左边是咖啡右边是绿茶,咖啡的香气和茶香交替弥漫,那一角就像是被书香萦绕的宝地,无人可侵蚀。 孟简靠着厨房的门,端着一杯白水看着一对儿女,男俊女靓,薄弱的冬日阳光照进来,穿着同色毛衣的两人就像是龙凤胎一样,连拿书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又偏心了吧。”周沅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孟简说:“这辈子生了他俩我算是没白活。 “那我和周湛呢?” “孽缘啊”孟简拉着声调感叹。 周沅搭着她的肩膀,“您偏心也有个度吧,别因为脑袋瓜比不上那兄妹俩您就不待见我和小弟呐!” “你和周湛比他俩要占便宜多了,他俩什么时候主动向你爸要过东西,你和湛湛呢,宝贝不少吧。”孟简瞥她。 “我们不都是像您学的?”周沅讪笑。 孟简哼了一声,“周沅,不错啊,还学会跟我比了?” “这不是投胎投得好嘛。”周沅作势给她捶肩,谄媚的笑道,“老妈,我想跟十五一样出去住行不行啊?” “你有她乖吗?”孟简挑眉。 “我比她生活自理能力强啊。 “进的夜店也多吧?” “您又不是没年轻过,正常嘛!”周沅辩解,说,“我都二十三岁了还和父母住一块儿,笑话人嘛。” “爱出去就出去,又没谁拦着你。” “您不放行我哪敢呀。” 孟简伸手,周沅接过水杯,“出去住也行,把你那七八张信用卡交出来。” 周沅面部扭曲,“您这是不平等条约。” “世界上没那么好的事儿,一边嫌父母碍手碍脚一边心安理得的用着父母的钱。和十五一样,房子家里出,你只管养活自己就成。” 周沅跟周漾不一样,周漾的爱好就是逛逛书店科技馆之类的,周沅的爱好买包逛街旅游看秀凡是女人热爱的她都擅长,凡是她擅长的都烧钱。 “妈妈” “你慎重考虑。”孟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自力更生了。” “那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嫁给我爸了呢。”周沅咕哝。嫁给周明申是什么概念,金山银山就不说了,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她一皱眉,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来。 孟简脚步一顿,回头,“哦?那你下次见到你舅舅你记得问问他,在遇上你爸之前我是怎么赚钱养家的。” 说完她上楼去了,留周沅一个人抱着杯子沉思。 晚餐吃完后,周明申和孟简去参加朋友聚会,周湛交给了周澹,周沅从上楼后就没有下来过。 周漾带着查理坐在客厅看动画片,顺便等着靳棠来接他。 查理的手机响了,他咧嘴一乐,“是叔叔!” “问他到哪儿了。” 查理接了电话,说:“他说他到门口了。” 周漾关掉电视起身,查理跟在他身后。周漾先帮他穿好了羽绒服,然后自己套上灰色的羊毛大衣,牵着查理往外面走去。 周家的别墅地理位置极佳,是风水师口中的风水宝地不说,重要的是从半山腰望下去,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美不胜收。 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打着双闪,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朦胧的夜色和不尽的雾气中,难掩他的俊逸潇洒。 “来了。”他站着身体,迎面走来。 周漾沉浸在昨晚的质问中,她到底有没有对靳棠有别样的心思? 他从副驾驶上拿出一个盒子,白色暗纹,提着上面的纸环递给她,嗓音低沉又性感,“生日快乐,希望不算太迟。” 周漾咽了咽口水,心跳大概飙到了140。 “你” “查理说你今天生日,但愿你还能吃得下。”靳棠一笑,潇洒又俊逸。 周漾的手冰冷,她抬手接过蛋糕,目光盯着上面的暗纹,“谢谢。” 查理笑眯眯的看周漾,“我打了一个小小的报告,看来是成功了。” 周漾低头,口干舌燥。 她一直盯着盒子,靳棠以为她是在好奇里面的蛋糕,解释说:“我自己做的,味道不好的话就看在我的心意上,见谅。” 周漾抱着蛋糕,脚尖发热,她说:“肯定很好吃。” 靳棠当她说的客气话,笑了笑,“查理麻烦你照顾了。” “不用,家里人都很喜欢他。” 靳棠摸了摸外甥的脑袋,抬头看向周漾,“那么,再见了。” 查理挥手,“mary,byebye!” 周漾目送他们上了车,站在别墅的门口,寒风不断的涌入她的脖间,她注视着车灯一闪一闪的驶出了视线,绕过了弯道。 自己做的她低头,盒子上似乎还有他的余温。 周沅十点多的时候饿得下来找宵夜吃,站在楼梯口上就看着餐桌橙黄色的小灯亮着,她的傻妹妹盯着面前的蛋糕发愣。 “谁送的?”周漾坐在她身边,和她一同端详着蛋糕。 “我邻居,感谢我照顾查理。” 周沅伸手揩了一层奶油,舌头一卷,眯眼感叹,“味道不错啊。” 周漾无语,“别人的东西,你好歹应该先问一声再下手吧。” “这不是生日蛋糕嘛,我也过生啊。”周沅理所当然的说。她进厨房,拿来刀叉盘子,直接一刀就从中间切开了。 “mary”这名字,被她分割成两端,从中间裂开了缝。 周漾脸黑,一动不动的坐着,像是要吃人一样盯着周沅。 “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又吃了啊!”周沅切了一块儿放在自己的盘子里,正待下手,周漾拉过盘子,拿起叉子戳下去。 “这就对了嘛,光看着有什么好看的,品品才知道啊。”周沅一乐,把面瘫妹妹逼急是她人生中最不厌其烦的乐趣,享受啊。 周漾闷声吃着,她品不出来什么味道,她不是周沅。 第11章 周漾 周漾睡不着,半夜起来更新小说。幽蓝的屏幕灯光下,她穿着松松垮垮的毛衣,鼻梁上架着眼镜,思绪飞向了她构思的那个世界 黑夜像是沉睡的魔王,匍匐在大地上,沉默幽暗。一辆飞驰的小车在公路上疾行,放着舒缓的音乐,里面坐着的是一家三口。 “贾许,你已经十岁了,可以找个灵魂伴侣了。”后座上的女人撑着前方的皮椅,慈爱的笑着。 叫贾许的男孩儿羞涩一笑,“那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们已经帮你看好了,头发长长的,眼睛很大,十分可爱。” 贾许搓着手,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小车停在一栋别墅面前,这周围房屋稀少,最近的邻居也得再往前走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刚刚开车的男人率先走下来,白净斯文,你想不到他会是什么样的人。 男孩儿在玻璃窗上贴好胶布,男人用手肘撞开,一整块玻璃碎了下来。女人在后面抱起贾许,他轻轻一跃,轻而易举的就落在了屋子里。 别墅的主人还在沉睡,贾许拿出一把尖刀,他忐忑不安的看向母亲。 “她会喜欢你的,别怕。”女人用温柔的语气安慰他,像是把他搂在怀里一样充满爱意。 贾许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主人的卧室,贾许轻轻地推开门,男人的手放在后面的裤腰上,他握着一个武器,准备随时保护儿子的行动安全。 贾许站在主卧的床边,举起尖刀。 “刺下去,她就属于你了。”男人在旁边低声蛊惑。 贾许眼角一跳,刀已经没入了男人的胸膛,他的尖叫还堵在喉咙里,挣扎了两下,当场毙命。 女主人被惊醒,惊恐的看着突如其来的两人,放声大喊。 男人从背后掏出手/枪,一击命中,打中了她的眉心。 女人从背后出现,她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孩儿,欣喜的说:“贾许,这就是你的伴侣,你高不高兴?” 贾许眼中露出了孩童般的笑意,他飞扑过去,双手握住女孩儿的手,轻柔的说:“别怕,我带你走。” 不管女孩儿是如何目睹父母身亡的惨景,他们带着惊恐无助的她,消失在夜色中。 窗户可能没有关紧,一丝寒风漏了进来。周漾下床关窗户,站在萧索的夜景面前,苍茫大地,她却丝毫无惧。 笔下写着动人心魄的血腥故事,但她嘴角却扬起了最温暖的笑意。 亲手做的他还挺有耐心的啊。 大清早,孟简就被周漾从床上拉起来了,拜托她赶紧做一盒牛肉干。 周明申从楼上走下来,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妻子,对小女儿说:“想吃出去买,非得大清早的折腾你妈妈才行?” 周漾挽着爸爸的胳膊,笑着说:“自己做的才是心意呀。” “送人?那你该自己去做。”周明申哼了一声。 “我的厨艺您又不是不知道”周漾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 周明申瞥了她一眼,“下不为例。” 孟简从厨房出来喝口水,她说:“十五,你到底送谁啊?又送导师?” “送邻居。”不会撒谎的好孩子诚实相告。 “邻居?” “他给我送了生日蛋糕,我要还礼呀。”周漾神情有些不自然,还伸手揉了揉鼻子。 孟简看了一眼周明申,周明申扬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了,等冷下来就行了。”孟简说。 周漾嘴角含笑,挽着妈妈的手问:“没有放太辣吧?” “嗯,顶多算是香辣。”孟简伸手,想解开系着的围裙。 周明申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帮她解开。 “做得挺多的,你自己也留一部分吧。”孟简说。 周漾点头,“谢谢妈妈。” 孟简说:“我看你跟邻居关系挺好的,下次我也去拜访一下吧。” 周漾紧张,“不用了,关系挺一般的。” “嗯?” 周漾钻进厨房把牛肉干装盒,不理会外面的夫妻俩是如何猜测的。 进入十二月份就是寒冬了,小区的花草树木该枯的枯,该萎的萎,有不禁冻的还缠绕上了几层塑料膜,希望它们来年的冬天能重新焕发生机。 周漾提着盒子站在电梯面前,在思考怎么送出去才不那么刻意。 电梯从负一楼上来,门一开,一个美艳动人的女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个红色的斗篷,气质高贵,气场逼人。她眉毛一挑,看向站在门外的周漾。 周漾只觉得她漂亮,其他的没什么特别感受。她伸手准备按楼层,发现里面的人已经按了七楼的按键。 “你不会把我忘了吧?”一个幽幽的男声在后面响起。 周漾后背一麻,听声音像是霍礼? 霍礼站在时尚女郎的后面,架着一副黑色的眼镜,低调得不像是他的风格。镜框下滑,他直愣愣的盯着周漾,在判断她是否真的把他给忘了。 周漾侧目,“没看到,对不起啊。” 霍礼撇嘴,似乎是不相信这样的说辞。 黎以声这才注意到这个穿着灰色大衣的女孩儿,她素面朝天却依旧白得发光,这么近距离的站在一起她也没有发现她脸上的任何瑕疵,清秀美丽,自有不输她的光彩。 “这是” 霍礼为她解释,“这是老大的邻居,就在对面大学工作。” “你是老师?”黎以声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在实验室工作。” 黎以声点头,笑着伸手,“我叫黎以声,是靳棠的朋友。” 周漾伸手和她一握,收回手,“我叫周漾。” 电梯到了,周漾开门进屋。 霍礼在对面拍门,开门的是查理,他脑袋一伸,“你不准进来。” 周漾靠在门上微笑,她似乎可以想象到查理恼怒的表情,以及他纵容的神色。 黎以声被欢迎进来,霍礼被查理挡在了门外。 靳棠在家里工作,书房的门开着,方便查理时进时出。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公司?”黎以声开门见山的问。 靳棠亲手在写代码,头也不抬的说:“半年之后。” 黎以声坐在他的对面,放下手包,她说:“你找到她之后准备怎么办呢?是和她交朋友,还是让 她做你的女朋友” 靳棠抬头,目光落在门外的霍礼身上,他迅速蹲下,麻溜儿逃走。 “是我求着他告诉我的,你也不要怪他。”黎以声说。 靳棠说:“这是我的私事。” “但你已经影响到工作了。公司不是你一个人打拼下来的,你也要尊重合伙人的利益。”黎以声耐心劝慰,“你回美国一样找,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不觉得是浪费。”他手上的工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行云流水般的流畅。 黎以声跟他说不通,拉开椅子起身往外走去。 霍礼在逗查理,“你叔叔是不是喜欢邻居的阿姨啊?” “mary吗?” 黎以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胸中的一股郁结之气难以消散。随随便便的一个邻居就可以,为什么她不行? 霍礼看到了站在三步台阶以上的黎以声,他直起腰来,没有再进行这个话题。 “叔叔给mary做了生日蛋糕,我没吃到。”查理扯着背带,滑上滑下,稚气天真的说。 “他亲手做的?”这次,就连霍礼也感到惊讶了。 “对呀,不知道好不好吃,我下次得问问mary。”查理自言自语的说道。 黎以声伸手扶在墙壁上,闭了闭眼。 霍礼说:“以声,这没有什么的。” “你说服得了你自己吗?”黎以声闭着眼问。 霍礼沉默,靳棠并不是那么闲的人,也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给小女生做蛋糕。 “以声”世界上大把的好男人,为什么就是要死磕在一颗顽石上呢? 黎以声说:“他想找robin,我帮他找不计成本的找。可现在又算怎么回事呢?冒出一个 莫名其妙的路人甲,一样可以让他挂在心上?这算什么” 黎以声苦笑,笑声中有说不尽的委屈和苍凉。 查理见状,悄悄地溜到对面。 周漾开门,一个灵活的身影钻了近来。 “查理?” 查理笑眯眯的说:“对面在进行一些大人方面的谈话,我不方便在场。” 周漾一笑,说:“你今天很帅。” 查理双手握着背带,笑着说:“谢谢,你也很漂亮。” 桌子上的牛肉干盒子已经打开了,飘出丝丝的香气。 “牛肉干?”查理眼睛一亮。 周漾点头:“我妈妈做的,你试一下好不好吃?” 查理坐上凳子,周漾拿着毛巾给他擦手,他先用叉子戳了一个长长的起来,先舔了舔,而后一口咬了下去。 黎以声和霍礼离开了,靳棠在书房写完程序后发现查理不见了,不用想也猜得到他去了哪里。 敲门声一响,周漾把水杯递给查理,去开门。 “叔叔。”查理转过头,红肿着一双嘴唇笑嘻嘻的看着他。 靳棠挑眉,“你吃了多少辣椒?” 查理捧着盒子走过来,白嫩的手指捏起一根牛肉干,晃荡晃荡,“mary妈妈的手艺太棒了,你快尝尝。” 油油的爪子,红嫩嫩的嘴唇,靳棠确实下不了口。 “给你留了一盒。”周漾说。 靳棠说:“看起来就很不错。” 周漾抿唇一笑,没有说话。 靳棠拍了拍查理的脑袋,“吃货,回家了。” “哦,好。”他抱着盒子,穿鞋。 靳棠带着查理往家门口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回头问周漾,“蛋糕好吃吗?” 周漾握着门把手的手心微微湿热,她说:“嗯,很好吃,只不过” “只不过?” “只不过被人抢了不少。”她抬头一笑,明媚大方。 靳棠颔首,俊逸的身姿挺拔高大,他说:“有机会再做。” “谢谢。” 关门声同时响起,长长的走廊静谧了下来。 第12章 周漾 临近圣诞,街上的节日气氛越来越浓。圣诞就像是在给春节预热一样,商家们手段尽施,有打着圣诞的名号促销的,有因为圣诞涨价的,比如花市。 周漾拎着新买的灯泡回家,准备换上客厅那颗坏的。路过经常光顾的书店,看到外面打出了“新书到店”的广告,她又不受控制的进去逛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上多拎了两本书。 进了小区,傍晚出来遛弯儿的老头老太太多了起来,冬日的萧索终于被驱赶了一些,多了丝人气儿。 周漾刚走到电梯厅,电梯门就打开了,她看到了新搬来的住在三楼的男人。 “吃饭了吗?”男人笑着问道。 周漾点头,“吃了,您吃了吗?” “还没有呢,准备回家做。”男人手上拎着一个工具箱,跟整洁的西装有那么一点不搭。他看起来很是兴奋,即使面上努力掩饰,但眼睛里的亮光像是黑夜里的一簇火苗,怎么也挡不住。 周漾侧头问:“看您拎着工具箱,也是回家换灯泡吗?” 男人没有想到周漾会主动跟他搭话,看了一眼自己的工具箱,解释说:“马桶有点儿堵,我自己回去修修。你要换灯泡啊,我这工具齐全,需要帮忙吗?” 周漾一笑,“谢谢,不用了。” “一个年轻女孩子会换吗?”他嘴角一勾,像是在试探什么。 周漾耸肩,“我男朋友跟我一起住,他会。” 男人颔首,“这样啊,那就方便很多了。” 三楼到了,他走出电梯。 门一合上,周漾脸上的笑意落了下去,表情肃穆了起来。 七楼到了,她开门进屋,拿出电话给妈妈打了过去。 “方叔叔还在警局吗?” “在啊,升局长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向他提供点儿消息。” 孟简疑惑:“你向他提供什么消息?” 周漾放下手里的灯泡,嘴角一弯,“破案的思路。” 孟简糊里糊涂的挂了电话,问旁边的老公,“你以前对什么悬疑侦探感兴趣吗?” 周明申摇头,“我只对两件事感兴趣。” 孟简抱胸,一只手摸着下巴。 “你不想问一下哪两件?”周明申笑着揽过她的肩膀。 孟简瞥他,“我和赚钱,还需要问吗?” 周明申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可以传到二楼。 正在二楼走廊上撅着屁股弹弹珠的周湛捂住耳朵,撅嘴抱怨:“还能不能让人玩儿清净点儿嘛。” 周澹打开房门,伸手把弟弟提了起来,“作业做完了吗?” “木”周湛像只小兔子被提起来,缩着脑袋看着哥哥。 周澹把人拎进了小书房,“弹珠没收,做完了再出来。” 周湛挠门,吱哇乱叫。 “再叫我把老妈喊上来。” “”瞬间,世界安静了。 周漾把伸缩梯搬出来,架好梯子,她拎着工具箱爬上去,准备先把坏的灯泡拧下来。 靳棠带着查理从超市回来,看到隔壁的门居然是开着的,没有关好。 “是不是mary忘了关门了啊?”查理担忧的问。 靳棠走过去,查理在他之前拉开了门,脑袋往里面伸着看。 周漾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向门口。 靳棠:“” 查理:“” 周漾抿了抿嘴唇,而后笑着问好,“回来啦?” 靳棠把东西放在门口,脱了鞋进来,他说:“下来。” 周漾的脸上落了几道灰,灯管很久没擦了,上面的灰层着实不少。 “我自己” “下来。” 周漾爬了下来,靳棠抽了几张纸递给她,“把脸擦干净。” “哦。” “查理,把所有灯都关了。”靳棠开口说。 “好。”查理走到玄关的地方,关掉了屋子里的灯。 靳棠绕过她,踩着梯子上了几步,不用到最高处,伸手就能碰到坏了的灯泡。根据他的观察力,很容易就判断出刚才她想拧的那一颗。 查理坐到在沙发上,笑嘻嘻的说:“mary,女生不应该做这些活儿的。” 周漾擦了擦脸,说:“我不是一般女生,我是学物理的,这对于我来说挺简单的。” 靳棠伸手,“拿来。” 周漾把旧灯泡放桌上,把新灯泡递给他,“接线的时候” “我知道。”他一口打断她。 周漾撇嘴,和查理一同坐在了沙发上,看着靳棠换灯泡。 “这是你作为女士应该享受的权利。”查理像个小大人,拍了拍周漾的肩膀。 周漾挑眉,“查理,你懂得挺多的呀?” “作为一个绅士,我要学的还很多。”查理严肃着小脸,认真的说。 周漾绷住了笑意,起身给他们倒水喝。 因为屋子里太黑,路过靳棠旁边的梯子她被绊了一脚,站在高处的他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胳膊,就像第一次在马路边拉开她的那样。 砰、砰、砰 手上的温度相互传递,这样的动作保持了有五秒钟的时间,他先放手。 “没事吧?” “没事。”她直起身,走向餐桌。 如果不是屋子里没有灯,那其他人都可以看到她的步子有些踉跄。 自己先灌了一大杯水,冷却了血里的温度,她撑着桌子的台面,手指有些发热。 靳棠走下梯子,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换上的那颗灯泡闪闪发光,和其余的伙伴一起发光发热。 “洗手间在哪里?”他问。 周漾指了指里面,说:“直走左边。” 这间房子跟对面的户型是对称的,他这样问不过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查理走过来,踮着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mary,你是不是喜欢我叔叔呀?” 周漾捏紧了玻璃杯,“小孩子不要乱猜。” “喜欢我叔叔的女人太多,随便猜一猜中的几率很大。”查理笑眯眯的说。 周漾了然,这小屁孩儿是在提醒自己。 “是么?那恭喜你叔叔了。” 查理眯眼,“我觉得她们都比不上你。” “谢谢你的夸奖。”周漾四平八稳的回答。 查理小人精似的,爬上椅子晃悠着腿,也不解释也不说明,好像就是随便这么一说。 一般人要是听了这话肯定会追问个为什么,但周漾不是一般人,她的思维方式奇特,跟平常人走不同的路线。以至于得意的查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开口,不免开始偷看她。 靳棠洗完手出来,说:“以后不要爬那么高,你这地板没有做过防滑,很容易摔下来。” 周漾口干舌燥,又灌了一口水,“谢谢,我会注意的。” 靳棠走到了门口,穿好鞋,看向查理,他屁颠屁颠的跟过去。 “拜拜!”查理笑着给周漾挥手,眼睛还悄悄眨了一下。 周漾把梯子收进去之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想了一会儿,她又打开电脑找以前的那个网页,依旧显示的不存在。 右下角的通讯工具响了起来,孟思楠在找她。孟思楠是舅舅的女儿,今年十八,刚刚考上了b大,和周漾的共同话题颇多,两人都是悬疑侦探类的狂热粉。 “漾漾姐,你看到“se”网站要重开的消息了吗?”一句话弹出来,周漾被钉在了当场。 “你在哪里看到的?”她快速回了过去。 “se开发者劳伦先生的ins,上面他已经授权北美一家知名的软件开发公司重新建立网站。”在这段话的后面,孟思楠发了一连串表情包还证明自己的激动和惊讶。 “那以前的账号还可以登录吗?”周漾不自觉的咬着指甲,紧张的问。 “这个啊我翻墙去看看啊。” 周漾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se”的消息,当年很多“se”的粉丝都在网上讨论,大家的重点都在于当时的账号还可不可以继续登录,因为很多人段数都挺高的,回答各种问题攒好的金币还没兑呢。 周漾的段数也不低,甚至是一个版块的版主。她目光快速的浏览下去,寻找一切有用的信息。 右下角开始亮了起来,周漾点开看。 “没有找到关于这个的说明,但大家呼声都挺高的,现在都跑到开发公司的ins和fb上面去轰炸了。”孟思楠特别期待的说,“我的金币还有几十个呢,要是保留下我们的账号那就太好了。” “嗯,希望如此。”周漾回了一句。 孟思楠在屏幕后面八卦兮兮的问:“不知道你的死对头还会不会出现,毕竟你们俩相爱相杀的戏码可是支撑众人逛论坛的一大动力啊。” 死对头吗?周漾轻笑。 “三次元的生活比较重要,可能他已经不玩儿了。” 敲下这句话,周漾连她自己都没办法说服。 那段舌战群儒为了真理激烈辩论的时光,就算围观者能忘,网站的数据能清理,但他们俩之间周漾有这个信心,他不会忘的。 ,对吗? 第13章 周漾 自从孟思楠告诉她网站要重建之后,周漾就每天上去溜一圈,即使页面仍旧是一片空白,但每逛一次她就会多一点信心。 时间一晃,不知不觉圣诞就来临了。周家人是不过圣诞的,俱孟简说是已故的老爷子不喜欢搞那些崇洋媚外的东西,所以家里一概不过洋节。但即使这样,依旧没能挡得住火热的节日气氛的攻袭,孟简和周明申两大工作狂人终于决定要抛开一切来一次夫妻蜜月旅行。 “拜托,都老夫老妻的就别搞这一套了好吗!”周沅受不了大喊。 孟简说:“什么老夫老妻,你妈妈我很老吗?” “婚龄二十六年的孟女士,能看清现实吗?” “不能!我和你爸已经决定去东欧旅行了,你们大的三个自行解决之后的生活,小的我就先寄存在你们舅舅家了。” 周湛扒着周明申的裤腿,眼泪汪汪的问:“真的不能带我去吗?” 周明申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爸爸给你买礼物回来。” 周湛摇头,再大的礼物也安抚不了他被抛弃的失落感,他坚持的说:“我会乖乖的待在酒店,不吵你和妈妈。” 孟简从后面把小儿子拎起来,“周湛,像个男子汉好不好?” “呜呜呜呜”如果当男子汉就是要被父母兄姐抛弃的话,那谁爱当谁当好了。 周漾扯了纸巾给他抹眼泪,“舅舅家有思楠陪你啊,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 “我最喜欢爸爸妈妈。”他坐在羊毛地毯上抱着周明申的大腿,可怜兮兮的说。 周明申心软了,一把将他抱起来,“乖儿子,不哭了。” “爸爸”周湛像只没断奶的小狼狗一样,不停的往他胸膛上蹭去,把心如铁石的爸爸弄得进退两难。 孟简叹气,捏捏周湛的小胳膊,“像个小女孩儿一样,真不像我儿子。” 周湛抱着周明申的脖子啜泣。他从小就生长在一个温暖的环境里,慈爱的父亲,美丽大方的母亲,虽然爱逗他但也是对他百般迁就的兄姐就连家里的佣人都特别偏爱他。他所有的挫折教育都来源于孟简,因为她才是那个能撼动他爸爸态度的人,并且把他揍哭没人会给她脸色的人。 对于孟简,周湛又爱又怕。 “过来。”孟简拍手。 周湛抹了抹泪,伸手扒上了妈妈的肩膀,“妈妈” 孟简接过周漾递过来的纸巾给他擦眼泪,她说:“你就不能让妈妈省心一点嘛?” “我很乖了呀”他嘴巴一瘪,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听话的小朋友来着。 孟简戳了戳他的额头,说:“东欧很冷,你怕不怕?” “跟妈妈在一起,我去哪里都不怕。”他靠在孟简的肩膀上,软糯的说。 “哎,马屁精。”周沅在旁边叹气。周湛闹一场就能跟着去,他们呢?还是乖乖驻守在家吧。 就这样,周湛得以成功的当个小包袱跟着夫妻二人共赴东欧,剩下的兄妹三人面面相觑,各自的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人家喜气洋洋的过节,他们家从圣诞的前一天开始内部已经“四分五裂”了。 一大早起来,没了父母的家里有些冷清。 “我去公司。”周澹拿起外套出门。 “我约了朋友!”周沅也果断的站起来了。 周漾揉了揉眼睛,总觉得有东西进去了。 “二小姐,您是在家里吃吗?”佣人来问道。 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家,周漾点点头,“随便做一点吧,我还不饿。” “好,您等会儿。”佣人笑着下去,转过头就对周漾表示同情。大少爷有工作要做自然是不无聊,大小姐有朋友约着一起玩儿也能潇洒一番,唯独二小姐,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似的。 “给周昭少爷打个电话吧?他不是最疼二小姐的吗?”佣人向管家建议道。 管家摇摇头,“周昭少爷陪夫人回娘家了,现在飞机应该已经飞离中国境内了。” 佣人看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周漾,无比同情。 “我去吩咐厨房多做几个二小姐喜欢的菜。”她叹了一声气,走开。 周漾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评为家里最可怜的人了。独自吃完了午餐,司机将她送到了b大的门口。 “十五。”后面有人叫她。 周漾回头一看,不自觉的展露微笑,“舅舅。” 孟笙刚才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周漾的面前,笑着说:“今天不是平安夜吗,怎么有空来学校啦?” “您呢?您不是也来了?”周漾一笑,两人并肩往校园里走去。 “哎,在家待着闹得慌,来学校躲躲清闲。” “舅妈又在家开party呀?”周漾了然。 孟笙竖起大拇指,“完全正确。” 周漾乐了,结婚前几年因为顾及到舅舅喜静的性格,一向爱闹腾的舅妈安生了很久。但自从知道舅舅好像挺喜欢她的,不会再顺便离开她了,她的天性一下子就被释放了,且释放得非常完全。 哦,插播一句,周漾的舅妈是本地一实业大亨的女儿,财富虽不能和周家媲美,但也算是本地前十了。她从小在锦衣玉食里长大,虽然被发配出国几年,但浪荡不羁的性子不该,直到遇见了孟笙。为了把孟笙骗到手,周漾的舅妈无所不用其极,让孟简差点以为自己的弟弟入了狼窝。 舅甥两人一起漫步校园,谈谈家里的趣事,聊聊学术,也算是志趣相投。 “对了,你们院长有没有给你说让你下学期去带一下学生。”孟笙说。 周漾错愕,“带学生?我没听说啊。” 孟笙一笑,说:“光自己搞研究不行,得让更多的人投入到物理研究上来,这才是将科学进行到底的正确道路。” 周漾皱着一张脸,当初进物理实验室的原因就是因为可以不用带学生,自己自由的研究,不受任何干扰。 “舅舅” “你们院长大概是不敢直接给你说。”孟笙一笑,仍旧是一个儒雅的帅大叔,他说,“我们什么关系吴院长一清二楚,所以你是周家的孩子就不难推出了。你爸爸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赞助商,无论是奖学金还是各研究科室的仪器,都是姓周的。我猜,吴院长是怕明年物理系的仪器到不了手才迟迟没有开口给你说吧?” 周漾汗颜,“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他老人家能不能公私分明啊?” “那也得你爸先公私分明才行啊?” 周漾无语,“舅舅” “当初你在b大工作我可是向你爸打包票的,现在转眼让你去带学生,你要是不乐意的话他肯定撤资。”孟笙对这个姐夫还是有点儿了解的,护短,非常护短。 周漾挠了挠头,为难的说:“可我不会带学生。” 孟笙眼睛一眯,“你这是答应了?” “您不就是逼着我答应吗?”周漾苦笑。 “不会就慢慢学,都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谁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好老师。”孟笙背着手满意的点点头,嘱咐道:“你妈妈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给我脸色看,你嘴巴严一点啊。” 周漾:“” “这也是对你自己有好处的事情,你妈妈应该不会生气吧?”孟笙摸了摸下巴,存疑。 周漾脱力,“舅舅,您坑我不算,还要我帮您啊” “为科学献身,我们也是义不容辞啊。”孟笙哈哈一笑,率先上了台阶。 严寒的冬日,周漾裹着鲜红的围巾站在阶梯的最底下,眯着眼看着拾阶而上的舅舅,步履稳沉姿态闲适,他像是一盏灯一样,在科学这条路上,一直是他在带着她前行。 周漾一想,算了,被坑了就坑了吧。 她在实验室待到五点,暖气突然停了。打电话去问说是供暖系统出现了一点问题,估计晚上十点钟修好。 想在实验室躲过热热闹闹的节日气氛的她,明显是主意落空了。周漾收拾了东西,背着包往外走。温度又降了一个层次,她缩着脖子把手揣在兜里,即使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是觉得寒风在往骨子里沁。 走在回家的马路上,街边的小店都打出了节日促销的标志,街上车水马龙,赶着赴约的人心急难耐,喇叭声响成了一段交响曲。 周漾正在为住在工作不远处,用不着开车而感到庆幸呢,后面就响起了一串有节奏的喇叭声。 她往侧边让了让,让完才发现自己走在的是人行道啊,汽车根本开不上来。 “mary!” 周漾正准备回头看是谁这么无理取闹乱按喇叭,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冲入了耳膜。 “查理?”周漾吃惊的看着坐在后座脑袋伸出车窗的小男孩儿,他顶着一盏红色的贝雷帽,挥着小手跟她示意。 “快上来!”查理热情的招呼她。 “不用了,我走几步就到家了” “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快上来。”副驾驶的车窗被摇下来,靳棠清俊的脸庞露了出来。 大概是美色当前周漾失去了准确的判断力,恍恍惚惚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mary,我们去超市买bbq的食材,你有兴趣吗?”查理被绑在安全座椅上,扭了扭屁股,伸出一个脑袋向前。 “额”她都坐上来了,怎么说呢? 靳棠开着车,随意说了一句,“你应该对吃的都挺感兴趣的吧?” 周漾抿唇:“” 哎,好想反驳,无奈底气不足。 “你做烤肉好吃吗?”不受控制的,她问出了口。 靳棠忍不住笑了起来,清俊风雅,他说:“应付你的味觉,我认为绰绰有余。” 第14章 周漾 靳棠将车停好,周漾下车帮后面的查理解开安全带。 “谢谢mary!”查理笑着跳了下来。 周漾看他就像是在看自家小弟一样,所以照顾他很顺手。 三人一起去逛超市,查理非要坐在推车里面,这样他能看到超市全貌并且愉快的指指点点。 “买虾,买虾,我最喜欢吃虾了!” “嗯,鱿鱼也要买,烤着好吃。” “哎,等一下,我好像看到了□□糖?” 靳棠停下推车的动作,说:“再吵就把你丢在超市,让促销的把你带去卖了” 查理闭上嘴巴,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哎,mary呢?”他突然环顾四周,发现周漾不见了。 靳棠人高,扫了一眼发现她蹲在不远处的海鲜水柜面前。 周漾戳了戳柜子,光这样看着这些扇贝她都要流口水了,要是烤出来肯定更好吃了。 “想吃这个?”站在后面的男人问。 “嗯,你手艺怎么样?”周漾仰着头问道。 靳棠伸手扯了一个袋子,递给她,“去装吧。” 周漾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好!” 装了一整个推车的东西,查理不得不让出宝座,被抱了出来。 “mary,你身上香香的!”查理拱了拱脑袋,使劲儿嗅了嗅说,“有点儿像我妈妈喷的香水,甜。” 周漾知道他是想妈妈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快要六岁的小男生已经有了小小的自尊心,害怕别人笑话了。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脑门,“回去给妈妈打给电话吧。” “说什么呢?”他歪着脑袋抱着她的脖子问。 “说中国很好,让她早点儿来看看。” 查理抿嘴一笑,似乎是在偷乐,“嗯,就这样说!” “先生,给您孩子买罐xx奶粉吧?集萃自然+科技,百分百瑞士进口,有dha、胆碱、叶黄素特定组合,促进宝宝的智力发育”推销人员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热情洋溢的介绍道。 “不用。”靳棠长腿一迈,准备离开。 推销人员又蹿到了抱着查理的周漾面前,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周漾没遇到过这样热情的推销,抱着查理愣在当场,有些不知道如何拒绝。 查理悄悄在周漾的耳边问:“这位阿姨想做什么呀?” 周漾尴尬的说:“我也不知道” “这位女士,我看您和您老公都是社会精英啊,现在工作难做吧?哎,这选奶粉跟选工作一样,可不能随便” 周漾深吸了一口气,靳棠伸手拉过她,打断推销人员的话,“不好意思,作为一个销售人员,在没有判断好客人之间的关系的时候,我认为你不应该随意作出猜测,这是妄断。” 推销人员懵了一下,看向周漾,“他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你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不是夫妻。”周漾解释道。 推销人员恍然大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你们俩太有夫妻相了,我误会了” 周漾:“” 靳棠说:“走吧。” 查理捂着嘴偷笑,看着一脸蒙圈的推销人员忍不住肩膀抖动。 回了家,靳棠处理食材,周漾陪查理玩儿起了数独。她数度极快,查理都有些跟不上了。 “慢点儿慢点儿”查理急得伸手制止她,怕她全部做完了。 刚好敲门声响了起来,查理推了推周漾,“你去开门。” 周漾笑着扔下笔,穿上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霍礼和黎以声,两人拎着东西,看到开门的是周漾,俱是出现了难以言表的神情。 “表哥呢?”霍礼问道。 “在厨房准备。”周漾侧开身让他们进屋。 黎以声换上拖鞋,面带微笑的问:“周小姐今天没有回家过节吗?” “我们家不过圣诞节。” “哦?这样啊。”黎以声放下包,脱下名贵的大衣,“那周小姐是来帮忙的吗?” 周漾挠头,“我不会” “她是来蹭吃的,别管她。”靳棠从厨房出来,在酒柜上找了一瓶白酒准备去一下鱼的腥味儿。 黎以声扬眉,“人家是客人,你有点儿礼貌好不好?” 霍礼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把大衣扔在沙发上,卷起袖子进厨房去了。 周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霍礼有点儿发慌。 “你这是在想什么呢?”自从那天一瓶白酒的交情之后,霍礼跟周漾也不那么生疏了。 周漾说:“黎小姐喜欢查理的叔叔吧?” 是肯定的语气。霍礼嘴角一拉,“有这么明显?” “十分。”周漾点了点头,转身去陪查理继续做数独。 查理爬到了周漾的身边,悄悄咪咪的贴着她的耳朵说:“黎阿姨喜欢叔叔,但叔叔不喜欢黎阿姨。” “看得出来。”周漾表示同意的点头。 查理惊奇的挑眉,“看得出来吗?” 周漾低头笑,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拜家里经常秀恩爱的二老所赐,她对此颇有见地。 查理坐回原处,继续玩儿起来。 霍礼将烤架搬到阳台上去,熟门熟路的开始生起火来。靳棠和黎以声在厨房弄食材,不时的有些交流。 “那个周小姐跟你关系很好?” “她跟查理很合得来。” 避重就轻黎以声微微咬唇,她说:“你们都是邻居,关系好一点儿也是应该的。” 靳棠抬头看了她一眼,给鱼抹盐的动作停了下来,“以声,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黎以声切肉的手顿了一下,放下刀,她仰头问:“你喜欢robin还是她?” 靳棠皱眉,很无厘头的选项,他根本不用回答。 “还是你喜欢这一类人?”黎以声做着大胆的猜测。 上次见面以后她就摸清了周漾的底细,二十二岁博士毕业,理论物理学研究者,在b大物理实验室工作,典型的理科天才。除了她是周明申女儿以外,其他的可以说都查出来了。 据霍礼的转述,黎以声不难推出那个robin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而这个周漾跟她一样,两人可谓是一类型的女生。喜欢逻辑严谨的理科,在自己的专业上有很强的话语权,不善沟通,但很有思维广度。 黎以声害怕的,恰恰如此。她是长袖善舞的女人,公关和人打交道是她自带的本领,逢人三分笑,信奉功利主义这一切的一切无论和那个robin还是周漾,都完全相反。 靳棠把鱼翻了一个面儿,厨房的灯光照得他面冠如玉,像是书生,用刀划开鱼背的动作干净利落,又像是仗剑走天涯的大侠也许在喜欢的人心中,一个人确实是可以拥有无数面的。 靳棠笑了一声,这样的笑大概是真的觉得可笑。 “以声,你不了解我,这样的问题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 “为什么?”她不甘心的追问。 靳棠随意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忽略掉她脸上的紧张,他说:“我要是喜欢一个人,跟她是哪种类型无关,只跟她这个人有关。” 黎以声肩膀一松,那句“我要是”让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这还停留在假设阶段。 周漾扒着门口,突兀的出声,“你们好了吗?霍礼说他火生好了。” 靳棠递给她一盘鸡腿儿,说:“先把这个烤上。” “哦。” “刀拿着,等会儿烤到五分熟的时候记得在面上划几刀。” 周漾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是在听外星语。 “算了,我来吧。”靳棠似读懂了她的表情,把盘子接过来,自己端出去了。 黎以声还沉浸在那句令人愉快的话中,对着周漾善意一笑,“马上就好了。” 周漾点点头,觉得黎以声似乎是被靳棠给晃点了。刚才那句话她也听见了,但如果她是黎以声的 话,她就不会这样放心。 而靳棠和黎以声似乎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不是好脾气的人,更不喜欢给他带来麻烦的人,尤其是女人。所以黎以声才能在他身边待这么多年,以一个出色的下属的身份,这也是大多数女人都不能靠近他的原因。 那问题来了,他刚才是出于何种原因将那盘鸡腿接过去的呢?仅仅是因为周漾没听懂他的话吗? 爱情里最自然而然的事情就是为对方着想,很明显,他刚才的行为很合格。 周漾不了解靳棠,如果她了解的话,她可能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人。无关其他,仅仅是因为她观察力和分析力都很强而已。 但如果她也被感情左右,犯迷糊的话以后的事儿,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15章 周漾 平安夜bbq是查理提出来的,他是中英混血,每年都要过圣诞的。但因为父母都不在他身边,节日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人过,靳棠知道他想家所以答应他在阳台bbq,还邀请了朋友。 周漾头上裹着一圈围巾,顶着寒风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守着霍礼手下的鱿鱼须。 “手艺不错吧?”霍礼笑着问。 周漾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她们家也爱在草坪上烧烤,但通常都是厨师来做,原因是她妈妈嫌油烟味太大,爸爸又太爱干净。 查理和黎以声坐在沙发上,面前有个烤盘,盛着不少的东西。 “查理,给妈妈打电话了吗?”黎以声温柔的问他。 查理点头,“打了,她说很想我。” 黎以声一笑,“那她什么时候来接你?” 查理晃了晃小短腿,拍了拍肚子,“不知道。” 靳棠走过来,抱起他,“是不是困了?” 查理揉了揉眼睛,趴在靳棠的肩膀上,“嗯,有点儿。” “去洗漱。”靳棠把他放到地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查理点点头,乖乖的朝盥洗室走去。 周漾坐在小板凳上,旁边有不少的竹签子,可见吃的确实不少。 霍礼边烤边吃,问周漾,“你上次说你的b大工作,你研究什么的呀?” “圈量子理论。”周漾咬下一口鱿鱼须,说道。 “那是什么东西?量子物理吗?” “嗯,圈量子引力论和量子几何学是kar等科学家发展出来的量子引力论,与弦理论一并称为将引力论量子化最成功的理论。大家可能对弦理论更为了解,但实际上环量子引力能更好地联系起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比弦理论提供了更多可证的预测”谈到自己的学术,周漾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即使包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了一张小脸,但霍礼也从里面看到了灼热的光芒。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什么是弦理论啊” “弦理论认为自然界的基本单元不是由电子光子中微子和夸克之类的点状粒子组成的,而是由很小的类似于线状的‘弦’组成的。”靳棠从客厅走出来,顺便为霍礼解释了一下。 周漾侧头看他,“你了解量子物理?” “波尔曾经说过,如果谁对量子物理不感到困惑,那谁就没有弄懂量子物理。”靳棠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侧头看她。 周漾起了兴致,她放下烤串擦了擦嘴,问:“那你是哪一方呢?” “根据我掌握的物理知识,我比较支持弦理论。” “说说你的看法。” “弦理论之所以比圈量子更受关注的原因在于它很有可能成为终极理论,在描述微观世界的量子力学与描述宏观引力的广义相对论存在根本冲突,广义相对论的平滑时空与微观下时空的剧烈的量子涨落相矛盾,这意味着两者不可能都正确,它们不能完全描述世界。而量子力学则很成功的描述了其他三种基本作用力,电磁力强力和弱力,弦理论也可能是量子引力的解决方案之一。” 周漾时不时的点头,看得出来是在认真倾听。靳棠的话一结束,她立马就说:“但弦理论能不能成功解释目前物理界已知的所有作用力和物质组成的宇宙,甚至是应用到黑洞、宇宙大爆炸,这些需要同时用到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的极端情况,这是一个未知数。” “未知不代表不可能,如果” “停!”霍礼大声叫停。 靳棠和周漾同时看向他,在两道高压目光下,霍礼缩了缩脖子,抱着肩膀离开烤架,默默地, “我走了你们再说,免得智商受到侮辱” 周漾说:“没想到你对物理很很有研究啊。” “看过一点这方面的书。” “那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周漾有点儿感兴趣,靳棠刚才那番分析并不像是一个外行的话。 “计算机。”他起身接下霍礼丢下的烂摊子,姿态优雅的翻转着烤架上面的肉。 周漾抽了抽鼻子,感觉有些被冻僵了。 黎以声见霍礼走进来,问:“他们在谈什么?” “谈?我看是吵吧。”霍礼拉开了一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吵?” “两个人站了两派,谁都不让。”霍礼搓了搓头发,有些无法理解他们争执的焦点。 黎以声睫毛一垂,提了一打啤酒走了出去。 “哎,吵架呢,她去什么”霍礼站在她身后嘀咕道。 周漾继续啃肉,靳棠将剩下的鸡翅鸡腿儿全部烤了。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人烤一人吃,眼看着盆子里的食物在一点点变少,全部到周漾的肚子里去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黎以声放下啤酒,笑着问。 靳棠说:“外面风大,你进去吧。” 黎以声脸颊的肌肉一抽,坐在周漾的旁边,说:“没事儿,喝点儿酒就暖和了。”说完,她开了一罐啤酒递给周漾,“来,喝一个。” “我不会喝酒。”周漾摆手,谢绝好意。 “咱们也算是朋友了,这点儿面子都不给?”黎以声扬眉,拍了一下周漾的肩膀,亲昵的说。 对美人,周漾总是忍受力特别强的。在其他人看来黎以声这种类型的女人太具攻击性,一般女人是不会跟她结交的。但周漾想的不一样,她妈妈就是这样的女人,以至于这么多年混下来就只有徐陵干妈一个挚友,前提是徐陵干妈比她还要具有侵略性。但孟简和徐陵不好吗?她们非常好,并不是外界认为的那种女人。所以,周漾就很一视同仁,她认为不能用容貌颜色来简单评价一个人。 黎以声主动示好,她要是再推诿就显得矫情了。周漾接过她手上的啤酒,说:“那我喝一罐好了。” “这就对了!烤肉陪啤酒,这才是正确搭配呀。”黎以声爽朗一笑,美艳不可方物。 周漾被美色迷惑,咕噜噜的就喝了半罐啤酒。 “还说不会喝酒,这不是喝得挺好的嘛。”黎以声和她碰杯,一仰头,一罐啤酒见底。 靳棠说:“都少喝点儿。” 黎以声搭着周漾的肩膀一笑,“心疼啦?” 靳棠皱眉,黎以声大笑,“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说你心疼你家酒啦?” 靳棠扫了一眼两颊红扑扑的周漾,她握着那罐啤酒,似乎是在找商标。傻丫头一个,他摇头叹息,进屋去看查理。 霍礼搬着一箱东西出来,黎以声看到后立马招手,“是不是烟花?” “城里不准放烟花。”周漾坐在凳子上,愣愣的说。 “这不是往天上放的,就是小孩子拿着玩儿的那种。”霍礼说。 周漾左右找了一下查理,发现他早就睡觉了。 霍礼点燃了两根塞给了黎以声,平时气场逼人美艳无双的黎副总,拿着两根冒着星火的烟花棒眉开眼笑。 周漾将剩下的半罐啤酒喝完,坐在一边缩着脑袋看霍礼闹。他把所有的烟花棒都插在周围带小孔的地方,挨个点过去,就像是燃起焰火的舞台,热烈而朦胧。 黎以声提着一瓶红酒跟霍礼对上了,豪气干云,吓得霍礼倒是不敢再怼她了。 “来,周小姐也喝一杯。”黎以声提着杯子倒了半杯红酒,一下子就塞到了周漾的手里。 她低头嗅了嗅,闻得出来是好酒。 “喝呀。”黎以声大概已经半醉了,一扬手,打到了后面的霍礼。 周漾舔了舔嘴唇,听说红酒不醉人来着,她可以试试。一口喝下去,舌尖都是涩涩的味道。 靳棠从查理的卧室出来,只见黎以声半醉的靠在餐桌上,霍礼气喘吁吁的坐在一边。他往阳台走去,没看见人,霍礼出声,指了指沙发上。 周漾规规矩矩的躺在沙发上,脸上有两团红晕,粉扑扑的,很是好看。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垂下来,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被遮住了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红酒,像是涂了唇膏一样润润的, 红嘟嘟的。 霍礼起身,扶起黎以声,“我先送她回去啊。” “你喝酒了吗?” “我叫了家里的司机在下面等着,放心。”霍礼挥了挥手,扶着黎以声往外走去。 靳棠帮他打开了门,按好电梯。 “行了,你去照顾里面那个吧。”霍礼摆手,带着黎以声进了电梯。 “路上小心。” 靳棠往回走去,沙发上的人睡得好好的,动都没动一下。他伸手想把她抱回去,但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合适。 正在他犹豫之时,周漾突然睁开了眼睛瞪着他。 “怎么了?”他奇怪的看着她。 周漾伸手推开靳棠,冲进了里面的盥洗室。 随着一声呕吐,站在外面的靳棠脸色复杂,尤其难看。 作为一个很爱干净的男人,他的洗手间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了,靳棠推门进去。周漾趴在马桶盖子上睡得很熟,手上还握着一个毛巾,还知道自己要擦嘴。 靳棠嘴角抽了抽,很容易就认出来那是他洗脸用的。 刚才还能让她在沙发上睡一晚,现在难不成要让她在洗手间趴一晚?靳棠伸手将她扶起来,才发现她很轻。 反正帕子都已经被污染了,靳棠也就不在意了,用帕子擦了擦她的脸,把人按在洗漱台上漱口。 “唔唔”这样弯着腰,她有些难受。 等吐出漱口水,终于干净了之后,靳棠才伸手抱起她往客房走去。 周漾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咕哝了一声。 靳棠听得很清楚,她喊的是“妈妈”。 把她放进被子里,她很乖觉的就窝成一团,像是猫咪找到了睡觉的软垫子,侧着脸睡熟了过去。 关了灯,他离开了客房。 晚上睡到一半,周漾热得不行。因为靳棠出于对她的保护没有帮她脱衣裳,以至于在恒温的屋子里,喝了酒又穿着严实的周漾不得不被热醒。 踉踉跄跄的走出来倒水喝,她闭着眼睛,东摸西摸,按照自己熟悉的路线走去。 摸到水杯后,她咕噜咕噜的大罐了几口,发现味道有点儿怪怪的,是苏打水吗?没等她仔细思考,睡意一层层涌来,她闭着眼往房间里走去。 推开门,她倒在被窝里,拉开被子盖上。 靳棠震惊的目睹了全程,从她推错门开始。 旁边的人缩成一团陷入了梦乡,被打扰的靳棠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这名不速之客。 哭笑不得的盯着她半响,见她毫无意识,他只好拎起枕头睡到她刚才的那间客房里。 周漾闭着眼蹭了蹭软软的枕头,睡得特别香。 第16章 周漾 周漾昨晚喝了酒,第二天睡到了十点才醒来。她眯着眼扫了一圈屋子,闭上眼准备再睡一会儿,突然,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查理在餐桌上画画,看到头发凌乱一脸窘迫走出来的周漾,热情的打招呼:“mary,你睡得好吗?” 周漾点点头,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对不起,有点儿失态了” 查理眯着眼笑,“饿了吗?厨房里有早餐。” “我先回去一趟。”她摸了摸自己乱蓬蓬的头发,用手指理了理,匆匆往外走去。 靳棠正准备拿钥匙开门她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四目相对,她落荒而逃。 查理站在门口,笑着露出了虎牙,“原来mary早上起来这么邋遢呀。” 靳棠放下手里的东西,揉了揉他的脑袋,说:“继续画画去吧。” “哦。” 周漾捂着脸,窘迫到死。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这不修边幅的样子,翘起来的头发,眼角的眼屎,以及卷起的衣角和翻起的衣领,怎么看怎么都是邋遢鬼的样子。 周漾闭眼,觉得自己再也没脸面对对面两叔侄了。至于昨晚是如何躺到床上去的,她已经把它划为非重点了。 因为最近吃得太好,周漾站上实验室的秤的时候发现重了两斤。她唉声叹气的走下来,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儿疏于对身材的管理了。 旁边是孟思楠坐在一边上自习,她嫌寝室太吵自习室太冷了,摸到周漾这里来了。 “漾姐姐,你这么瘦都开始抱怨了,你还给不给我们这些人活路啊?”孟思楠边吃薯片边刷着网页。 周漾瞟了一眼,说:“不是来做高数题的吗?” “做完啦,一点儿挑战都没有。”孟思楠拍拍手,聚精会神的上网。 周漾坐回自己的笔记本面前,两人对坐着上网。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周漾抬眉看对面。 “se官宣出通知了,最新版将在今日公测!” “是吗?”周漾小小的开心了一下,立马翻墙去找开发者的k。 “和以前那个公司一起开发的软件公司叫tang,tang?怎么听着像是个中文的姓啊?”孟思楠奇怪的咕哝,“可是看注册的地址又不是啊,是美国” “可能是华裔吧。”周漾猜测。 孟思楠点点头,“或许是,现在中国人太厉害了,产业遍布全世界啊。” 周漾微微一笑,盯着fb上那几行字目不转睛的咂摸,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下了班,孟思楠回家了,周漾提着外卖往小区内走去。 “听说那个杀人犯又作案了,新闻报道了” “可不是!那么凶残的手段,不是他还有谁啊” 周漾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闲聊着的大妈们。她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给孟简的好友方叔叔打了一个电话。 “方叔叔,上次我提供的线索没有用吗?” “有用有用,只是这个罪犯反侦察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你看新闻没有?又爆出一个案子,现在法医正在验尸。” 方维的声音听着有些焦躁,他是局长,辖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有义务给民众一个交代,今早缉拿罪犯归案。可这人实在是行踪不定,现在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和脚印,他们就算凭借着周漾的侧写缩小了范围,但那还是一个不小的工程量。 周漾抬头看了看自己住的那栋楼,她问:“这一次案发是什么时间?” “二十号的傍晚,死者是四点到六点之间死亡的。” “我知道了,谢谢方叔叔。” “你也小心点儿,出现了这么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大家都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漾拎着外卖上楼。 二十号的傍晚因为拥有出色的记忆力,所以那天的事她记得很清楚。她拎着新买的灯泡上 楼,在电梯里遇到了三楼的那个男人,他手里拎着工具箱 周漾想,也许这不是巧合。 兴许是被靳棠的手艺养叼了胃口,再吃这家外卖她觉得难以下咽。喝了几口水,她打开电脑。 将外卖盒子扔到厨房的垃圾袋里,再走回来的时候电脑黑屏了。 “怎么回事?”她兀自嘀咕道。 等了一会儿,电脑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有一篇论文要写,周漾不得不重新把电脑装进包里, 带出门修。 电梯下到三楼的时候停住了,周漾屏息盯住那个数字,似乎知道要进来的是谁。 “这么巧?”矮个子男人笑着走进来,扫了周漾一样。 “嗯,好巧。” “这么晚了还出门?” 周漾一笑,“出门修电脑,您呢?” “周围转悠转悠,整天坐在家里太闷了。” 周漾瞳孔骤缩,嘴角一扬,“您没有上班吗?” 男人有些警惕了起来,收敛了笑意,他说:“我的工作比较随意,可以在家里完成。” “这样啊” 电梯到达一楼,周漾走出去,回头看还停留在电梯里的男人,“您不一块儿吗?” 男人按了负一楼,说:“我到车库。” 周漾点点头,“那再见了。” 说完,她拎着电脑包走远,电梯门合上。 走到小区的门口,灯火辉煌,周漾吸了一口气,背上的湿意渐渐散去。 她拿出电话来给周澹打,“哥,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周澹奇怪,“你调查什么人?”周沅倒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但周漾是从来不会的,她像是 生活在纯洁世界的人,跟这些跟踪搏杀之类的毫无牵扯。 “一个很危险的人,他有可能就是近期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周澹瞬间站了起来,“你在哪里?有危险没有?你怎么知道?” “哥,他符合我对凶手的一切侧写。” “仅仅凭这个?” 周漾眉头一动,她语气沉稳,“对于这样的凶手,我再熟悉不过了。” 她是推理悬疑小说的大神,笔下比这个案子残忍的作案手法都有,她也曾进修过犯罪心理学,基本上算半个专家。 “这样的人,稍微离得近一点我都能嗅到他们身上的血腥气。” 她说得沉静,周澹听得倒是凶险万分。 “你赶紧搬回来住,这件事我来处理。”周澹紧张的说道。 周漾说:“不用,这是他的舒适区,他不会对周围的人下手。” 在她的卧室里贴着一张他曾经犯案的地图,用圆规画下来,可以得知,这方圆五里都是他的舒适区,他不会这样自爆身份的。 “你不能去冒险,我现在来接你回家。” “我在外面修电脑,要回去也是明天。”周漾挣扎。 “好,那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周澹不由分说的决定下来。 周漾无奈同意,虽然她觉得血液在沸腾,但她也不想让家人担心。 走到常光临的修电脑的店面门口才知道他们早早的下班了,临近春节,作息时间倒是越来越不规 律了。 无奈折返,今天算是写不成论文了。 又一次进了电梯,里面早已站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 “查理。”周漾笑着跟他打招呼。 查理吸了吸鼻子,说:“mary,我有点儿感冒了,你离我远点别被传染了。” “严重吗?”周漾抬头看靳棠。 “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带了药回来,不算严重。”靳棠回答,看她手上拎着电脑,问:“带工作回家?” 周漾摇头,“出去修电脑,结果关门了。” “电脑什么毛病?” “就是黑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周漾有些低落的说,“用了四年了,也该出问题了。” 查理喷嚏打个不停,靳棠把纸巾递给他。 “谢谢。”他伸手接过,又是一个喷嚏,打得鼻涕都出来了,掉在人中的地方。 周漾忍不住笑,查理看了两人一眼,背过身,悄悄的拭掉。 电梯停在七楼,靳棠说:“把电脑给我看看。” 周漾惊讶,“你会修?” “看了才知道。” 靳棠打开门,查理先钻进去,他刚才实在是太丢脸了。 周漾提着电脑跟着进去,勉强相信他可以。 换了衣服洗了手,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周漾拿出来的电脑。 “修不好只有重新买了。”周漾遗憾的说。 靳棠挑眉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表示惊讶。 “你看我做什么?” “据我所知,大名鼎鼎的周盛集团的总裁是你父亲。” 周漾点头,“是啊。” 靳棠说:“你要是实在心痛的话,不妨找他报销。” 周漾:“” 靳棠按下开机键,周漾在旁边抱着胳膊,“冷幽默。” 靳棠:“” 周漾的电脑是大众黑,他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敲击,难免让人会转移注意力。周漾盯着那骨节分明 的手指,有点儿出神。 如果是,他是不是也是这样? 双颊慢慢爬上红晕,没等她反应过来时电脑已经出现了往日的界面。 “好了。”一串流畅的操作,他将电脑屏幕转向她。 周漾惊叹,“你可真厉害。” “在你的专业领域里,你也很厉害。”靳棠一笑,似光芒万丈。 周漾操作了一下,发现的确是恢复如常了,“多谢,让我省下一笔银子了。”她转头,俏皮一笑,似是在呼应他刚才的冷笑话。 靳棠的眼皮一跳,心脏也跟着凑了一下热闹。 “我有一个很好用的杀毒软件,你可以装一下。”他侧过头,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掩盖异样。 “好啊,那麻烦你了。” 靳棠接过电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周漾脑袋转得快,立马翻译过来就是:反正你麻烦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可以再麻烦你给我电脑做一下清理吗?”她腆着脸皮问道,毕竟对于电脑她的确不太精通。 靳棠瞥了她一眼,“下次再来蹭饭记得买菜。” 汗颜,她只好蹲去跟查理一块玩儿了。 靳棠没有窥探她的意思,但这丫头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她电脑里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加密。靳棠像是走入了一个无人看守的院子,随意一逛,发现了她的秘密。 《离奇人的死亡修改稿一》、《离奇人的死亡修改稿二》、《离奇人的死亡定稿》 靳棠抬头,看向一边和查理一起坐在地毯上搭乐高的周漾,眼睛里似乎闪烁着点点星光。 所以,自己床头摆放的那本书的作者是她? “哎,放错了,应该是这边。”她伸手指挥。 “哦哦。”查理连连点头。 靳棠插上自己的u盘,将自己编写的杀毒软件拷入了她的电脑。 第17章 周漾 孟简和周明申最终还是在过年前回来了,总算没有让兄妹三人再自行过一回新年。 周湛此行收获颇丰,抱着自己的玩具得意洋洋的进了别墅,挨个炫耀过去。 “周湛,你过来。”周沅半躺在沙发上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周湛一蹦一跳的过去,“怎么了?大姐?” 周沅一个反手就把他按倒在沙发上,对准他的肉屁股就是一通揍。 “让你得意!小子,姐姐今天教你什么叫低调!” “啊!杀人啦!救命啊!”周湛扯着嗓子大吼。 “叫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我们三个把你按到后面的游泳池里喂鱼。” “游泳池里没有鱼,前面喷泉才有。”他抬起头,含着一眶热泪纠正道。 “嘿!”周沅下毒手,开始呵他的痒痒。 “嘿嘿嘿,饶命啊!嘿嘿嘿”他像是小疯子一样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衣裳全都凌乱了。 周明申和孟简在楼上归置东西,佣人们在帮忙整理衣橱。 孟简有些低烧咳嗽,吃了药坐在一旁回邮件。 周明申走过来给她加件衣裳,担心的问:“现在还冷不冷?” “发烧就是这样,穿再多都没用,总算感觉凉津津的。”孟简微微一笑,看了他一眼,“哎,你别皱眉啊,我这是小感冒,没事的。” “你以前身体不错,要不是生了湛儿,你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容易感冒生病。” 孟简握上他的手,笑眯眯的问:“臭小子要是听见了你说这样的话肯定会气恼,以为你不喜欢他了。再说,感冒生病很正常,我又不是神仙。” 周明申有些自责,伸手拂过妻子的黑发,他说:“我喜不喜欢他尚有存疑的话,那大家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我喜欢你了。” 孟简笑得眼睛都弯了,一双大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她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哪还有在外面半分强势的影子。 “我知道。” 周明申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说:“你赶快好起来,活蹦乱跳的才好。” 孟简闷笑出声,“我这个年纪还活蹦乱跳,岂不是有份?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在家歇歇,躲一下过年期间上门拜访的人才好。” “那公司的年终尾宴你也不去了?” 往年都是总裁携夫人亮相,开第一支舞,今年孟简要是不去的话,这议程上怕不好安排。 “让十五陪你怎么样?”孟简双手撑在丈夫的胸膛上,笑着建议。 “十五?”周明申扬眉,“你要说初一还有可能,十五那个性子,她愿意?” “就是因为她不愿意才得让她去。”孟简坚定的说,“她也不小了,也该出去露露面了。” 周明申眼睛一眯,“夫人啊,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未尽之意呢?” 孟简眨了眨眼,“她自己不操心,我得给她制造机会呀。” “十五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未必领情。”周明申显然不赞同。 孟简说:“我又不是强迫她去交朋友,有合的来的就相处着,没有就算了。我也年轻过,年轻人心里怎么想的我也有数。” 她招了招手,佣人走过来,“去把十五给叫上来。” “是。” 周明申端着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叶,“我可提醒了你的,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可不帮你收场。” “哼,我又不傻。”孟简瞪了他一眼,心里自有打算。 周漾敲门进来,看到父亲在一旁喝茶看书,母亲坐在沙发上对她笑眯眯的招手。 “妈妈,你咳嗽好点儿了吗?”周漾坐过去,探查母亲的脸色。 “哎,就是个小感冒,别这么担心。”孟简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您自从生了小弟之后身体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平时也该注意保养了。”周漾很少这样多话,但是对父母,她总是不吝表达。 孟简瞥了一眼旁边的周明申,说:“你和你爸都这么说,看来要是有机会的话你们都得把周湛塞回我肚子里去呀。” 周漾忍俊不禁,周明申轻咳了一声。 “我和爸爸也是担心您。” “你要是真想让我好受点儿就帮我个忙。” “什么忙?您说。” 孟简喝了一口温水,说:“我这病了身体发软,去不了公司的年终尾宴了,你代我去怎么样?” 周漾吃惊,“我?” “是呀,往年我怎么做的,今年你就代我行事。” 周漾苦了一张脸,“可您知道我不擅长这些啊,要是初一的话” “初一那丫头肯定会趁机敲竹杠,没点儿好处她才不去,你不一样,你比她乖。”孟简握着十五的手,开始糖衣炮弹式的攻击。 周漾着实为难,她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往年也就是去露个面就走了,今年要是代替母亲招待客人犒赏员工的话,她怕驾驭不了场子。 “妈妈” 孟简低头咳嗽,脸色微红。 周明申放下书,“医生叫你多喝点儿水,多休息休息,你什么时候能听啊。” 孟简瞪他,“看书去书房去,这里没你事儿。” 周明申扬眉,“她不愿意去就不去,你也在家好好歇着。” 又是一阵咳嗽,周漾端给孟简水杯,无奈的说:“我答应您,代您去总行了吧?” 孟简抬起头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乱承诺过?”周漾无语。 “乖女儿。”孟简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下亲了一口。 “妈妈”周漾有些害羞,这并不是小时候了。 “乖,妈妈一定给你选一条最漂亮的裙子。”孟简心满意足的看着女儿,越看越觉得心情舒畅。 周明申摇摇头,不参与母女俩的事情。 孟简说要让周漾风光出场并不是随口一说的,她的后续工作很是紧密,各大品牌的高定都被她展览在了家里,全是比着周漾的型号,发型师化妆师也早就到位,要为周漾量身定做一个造型。 周湛追在孟简的屁股后面跑,他也想要穿新衣裳。 “姐姐是做正事儿,你凑什么热闹!”孟简踹开扒着她大腿的小儿子,搞得他只好哭哭啼啼的去找周澹。 “哥,我也想去”他挂在周澹的身上,让他根本没办法处理公事。 “想去就去,你折腾我作什么?”周澹有很多公事要处理,年终清算,他将很多工作都带回了家里。 “没有新衣裳,我不去”周湛小少爷是很注重仪容仪表的,没有妥当的装备他宁愿不去。 “让初一带你去选。”周澹给他出主意。 “她忙着跟陈家那个画家约会,根本没时间理我。”周湛可怜兮兮的缠着哥哥,“我们都是男人,你帮我选吧?” 周澹挑眉,“你也算男人?” 周湛挺了挺胸脯,“如假包换!” “嗯,这次成语倒是用对了地方,就是”周澹上下扫了他一眼,笑着说,“就是不太贴切而已。” 周湛跳上他的办公桌,一屁股坐在他的文件上面,“哥哥你到底帮不帮我?” “不帮呢?”周澹往后靠着椅子。 周湛眯眼,“好啊,那我就去爸爸面前哭,说你揍我。” 周澹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说:“既然这样那我得坐实这个罪名才行啊。” 周湛飞快地跳下办公桌,捂着屁股落荒而逃,大喊大叫:“周澹,你不顾手足之情!” 周澹哈哈大笑,一身轻松的投入工作。 周明申看着小儿子像只地鼠一样嗖地钻进了自己的书房,贼兮兮的关上了门。 “周湛,你这样偷偷摸摸的可不好。”周明申放下公事。 “哥哥说要揍我屁股”他一扭一扭的走到周明申的面前。 “你不做错事,他怎么会揍你?” “我想去年会嘛。”周湛嘟着嘴站在爸爸的面前。 周明申不爱带小儿子出席这样的公共场合,他毕竟岁数太小,周家所受的关注太多,他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有些歹人的目标。 “怎么这次想去了?”周明申招手,他熟门熟路的爬上爸爸的膝头。 “二姐都能陪爸爸去,大哥也会出席,我也是爸爸的儿子,我也想去。”他虽然平时调皮活泼爱哭爱闹,但说起话来很有逻辑条理,一般的小孩儿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周明申轻轻地抚过他的脖子,捏了捏他的后颈,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一只小狗儿。 这是妻子四十二岁的时候生下的宝贝,他比保护前三个孩子更加小心。 “可是妈妈生病了要在家休息,我们都出去了,谁来照顾她呢?” “有管家婆婆她们呐。” “那妈妈想听人讲故事,想让人暖被窝呢?”周明申耐心引诱道。 周湛皱起了一双眉头,认真思考。 “爸爸和哥哥姐姐都出门了,家里只有你能照顾妈妈,你愿不愿意承担这个重责呢?”周明申一本正经的说道。 周湛嘴巴动了几下,眼珠子转了几圈,说:“那我不去了,我在家陪妈妈。” 周明申揉揉他软软的发丝,说:“乖,这才是好孩子。” “那爸爸要给我带礼物回来好不好?”他跪在周明申的大腿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虽有委屈但更多的是懂事乖巧。 周明申屡屡对他心软,其中也有他更像孟简的原因。长子周澹豁达老练,少年老成,长女周沅机灵古怪长袖善舞,次女周漾沉稳大气,更像小舅子。唯独眼前这个小儿子,时而调皮捣蛋时而聪慧敏捷,像足了年轻时候的妻子。 “好,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回来。”周明申慷慨允诺。 周湛失落的心总算有点儿安慰了,他嗖地一下从爸爸的膝头滑下,蹬蹬蹬的往外跑去,“我要去告诉妈妈,后天她由我来照顾啦!” 周明申颇为欣慰,看着他消失的小身影,笑着摇摇头,提起笔,继续处理未完的公事。 第18章 周漾 周盛集团的年终尾牙历年来都备受员工们期待,不仅在城内最豪华的酒店包场,而且在宴会上会举行各种犒劳员工的活动,比如抽奖,曾经就有人抽到过一栋房子,震惊全场。不仅如此,周盛的尾牙宴还会请来合作伙伴一同参加,各行各业都有,足以显示出周盛非凡的地位和实力。 周漾有些紧张,让她讲解自己的论文和演示自己的学术成果,她无论面对多少人都能侃侃而谈,从不怯场。但对于自己不擅长的地方,她实在是有诸多不适,比如现在围在她身边的造型师和化妆师。 “周小姐,您是不舒服吗?”化妆师轻轻地帮她刷过浅粉色的眼影,动作小心翼翼。 “没有,你尽管弄吧。”周漾僵直着坐在凳子上,脖子和脊背成一条直线,完全不能放松。 周漾的气质恬淡,并不是周沅那样具有攻击性的女人,她就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你不发现她还好,一旦注意到她,她身上流露出来的复杂的气质会让人深深着迷。发型师就是因为如此,为她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发型,一个略带毛糙的辫子随意的搭在胸前,因为太短,只到了锁骨。她简单的挑了几下,几簇调皮的头发就跑了出来,有些不经意的慵懒。 化妆师帮她化好妆,她提着裙子进去换衣服。 “周小姐,要我们帮忙吗?”众人站在外面问。 周漾从不习惯别人看她的身体,当然拒绝,“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孟简为她选了一条裙子,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全身都写满了抗拒,实在是太小女生了。 这是一条白色和浅绿色交相辉映的长蓬蓬裙,最外一层是精致的刺绣,上面绣着一朵朵栩栩如生的无名小花,开领设计,露出了她小巧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单论起来确实很美,看着虽然繁复但胜在有清新脱俗的味道,是大家手笔。但平素都好卫衣和简便大衣的周漾,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的。 周明申牵起她的手下车,埋怨道:“你妈妈怎么给你选了这么高的高跟鞋?” 周漾走起来确实有些不习惯,但仍旧是脊背挺直,姿态端庄。 “妈妈可害死我了”周漾瘪嘴,实在是笑不出来。 周明申安慰她:“不过很漂亮,你妈妈很有眼光。” 周漾瞥了一眼她爸,“你到底是站在妈妈那边还是我这边的?” “我哪边不站,居中裁决。”周明申老谋深算,妻子女儿他一个都不得罪。 周漾装模作样的摇头,“是我问了蠢问题,哎。” 周明申爽朗大笑,牵着女儿进入会场。 靳美昕从侍者的托盘里端出了两杯香槟,递出一杯给旁边的靳棠。 “谢谢你来当我的男伴。” 靳棠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身材挺拔长相清俊,已经吸引了不少在场的女士了。 他接过堂姐递来的酒杯,说:“反正你也不止麻烦我这一次了。” 靳美昕拍上他的肩膀,笑道:“好弟弟,也多谢你照顾查理。那小子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一听 我要带他回去,还问能不能在你那儿多待几天呢!” 靳棠看她,“是他要多待几天还是你又要办什么事把他放在我这里寄存?” 靳美昕竖起了大拇指,“真聪明,姐姐佩服。” 靳棠哼了一声,浅酌了一口香槟。 门口开始骚动,应该是大人物出场了。 “我听说这周总的夫人极其漂亮,在业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今天我们可有眼福啦。”靳美昕 笑着看向门口。 周漾因为穿了高跟鞋,所以不得不把一部分重量搭在父亲身上。周明申挽着她入场,全场瞩目。 “这是周家的小姐?” “看着是。” “怎么今年不是周太太陪着总裁出席啊?” “听说了病了” “周家小姐什么时候已经出落成这般美丽了啊” “这是老二还是老幺啊,周家不是有两位小姐?” “有什么分别,双胞胎不都一个样子?”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周明申带着周漾走到了台上。 周明申致词,周漾站在一侧陪同。被这么多灼热的视线探察着,周漾浑身都不舒服。但她好歹也 是从小在大家之中长大的,自然不会出现露怯,眼光随意扫过整场,温和又矜持。 这一看不得了,她发现了好几天不见的邻居了。瞳孔一缩,她眉毛微微上扬,似在微笑。 靳棠自然注意到了她,从她挽着她父亲进场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也就不受控制了。 “你认识周小姐?”靳美昕颇有几分洞察力,见靳棠神色有异,侧身问询道。 靳棠含笑点头,“认识。” 靳美昕稍稍离远了一些,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 靳棠收敛了一下眼睛里的微光,看向她,“怎么?” “你刚才的语气好奇怪。” 靳棠觉得好笑,“有什么奇怪的?” 靳美昕抚摸着酒杯,用深究的目光把堂弟扫了个来回。 “你这种语气感觉像是非常熟稔的朋友。”靳美昕捉到了那一点点细微的差别。 靳棠嘴角上扬,经常在他家蹭饭,帮她换过灯泡修过电脑,能算不熟吗? 周漾没想到在公司的尾牙宴上还能碰见邻居,跟父亲打了一声招呼后,她提起裙摆向他走去。 靳棠也放下酒杯走了过来,目光带着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欣喜。 “虽然我早知你是周总的女儿,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他笑着站在她面前。 周漾偏头,“你还查了我?” “随手查的,不要见怪。”靳棠微微颔首。 周漾问:“你对所有你接触过的人都会这样吗?” “那倒不是,你是我的邻居,我查了放心一些。” “这毛病跟我爸爸有点儿像。”周漾一笑。 “哦?”靳棠有些惊讶。 周漾嘴角上扬,“所以也请你也不要见怪,在你入住的当天,我爸爸也查了你。” 靳棠以拳抵唇,却还是笑出了声。 “那么,彼此彼此了。”周漾倾身向前,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微笑。 舞会开始,周明申领着周漾开了第一支舞。 “十五,刚才你在跟谁说话呢?”周明申感兴趣的问。满场这么多男人女人,她径直就走向了那个人,好像是熟识。 周漾眨眼,“就是我的邻居,您之前帮我查过他。” 周明申觉得有些意思,“这位年轻人不仅容貌气度不凡,手段也很卓绝。” “能得您夸奖的,都不是凡俗之辈。您是查到什么了?” “放心吧,不是危险分子。”周明申说,“只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而已。” “爸爸怎么知道他很有能力?” “在他的名下有一家很大的软件公司,虽创立时间短暂,但已然是互联网业内的一颗新星了。” 周漾没有多想,答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他经常在家。这种工作性质,只要一台电脑就能办公了呀。” 周明申笑着摇头,“管理一家企业绝非是坐着在家就能指挥的,否则我能这么辛苦?” “爸爸受累了。”周漾乖巧的说。 周明申顿时心情舒爽,颇为欣慰。 跳完一支舞,周明申被秘书喊走了,似乎是有事处理。周漾在朦胧的灯光下,趁着大家都陶醉的 音乐和舞姿里,踮着脚尖快步走向了外面的走廊。 这是一条玻璃长廊,外面花园的景色一览无余。虽然是寒冬,但因为是温室养殖的花圃所以百花齐放,让人错以为是满园□□。 周漾坐在长椅上,脱了鞋子一看,后脚跟已经磨出了一个晶莹的亮泡,两边的小拇指也是红红的,看着就疼得不轻。 孟简因为自己驾驭高跟鞋如行云流水般自在,却忘了周漾向来是不怎么穿这些华丽的鞋子的。好 看是好看,磨起脚来也是要命了。 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歇息够了,周漾又回到了室内。她没有忘记今天的职责,等会儿抽奖的时候她得全程在场。 周漾沉静美丽,站在台上天然就能牢牢地吸引大家的目光。受主持人的邀请,由她亲自在箱子里抽奖。 周盛集团每年财务账上的流水惊人,犒劳员工也从来不小气。今天的终极大奖是三环内的一栋小洋房,美丽别致,是周盛亲自开发的楼盘。 “好,现在有请周小姐为我们抽取今天的大奖。”主持人笑着说完,示意周漾动手。 周盛的员工屏气凝神,都牢牢地盯着那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不是它过分美丽,而是她抽出的名字将代表着这个人可以获得一栋房子,一栋房子啊,依照三环的地理位置和周盛楼盘的价位,至少少奋斗五十年啊。 靳棠含笑看着她,看她伸手调皮的在箱子里绕了一圈,最终才拿出一张纸条。 得奖的是一位小姑娘,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完全没有料到大奖会砸在自己的头上。 “恭喜。”周漾笑着跟她握手。 小姑娘语无伦次的道谢,几乎是要被吓哭了。 周漾提着裙摆下台,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感概。对于他们来说,一栋房子要奋斗很多年才能得到,甚至在这座城市有很多人奋斗一辈子也买不上。她们兄妹姐弟四人何其幸运,从来都没有为这些物质上的事情烦忧过。 “爸爸,你太了不起了。”周漾伸手抱了一下周明申,由衷的感叹,“能养活我们几个,能养活 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多的人,你简直是太厉害了。” 周明申被她弄得有些懵,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这是我的责任,谈不上厉不厉害。” 周漾却深受触动,才觉得一切都这么的来之不易。 宴会散场,周明申被熟识的叔伯拉去闲叙,周漾独自回家。没料到,还没出酒店的大堂就被一名年轻的男人拦了下来。 “你是周漾周小姐吧?我是沈俊,大兴电子科技的副总,很高兴认识你。”自称是沈俊的男子递 来一张名片。 周漾礼貌的接过,“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 “无妨无妨,只是可否请周小姐留下电话,以后有空约出来吃个饭?”沈俊笑着说道,似乎有胸有成竹之意。 周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我并不熟识” “以后多联系就熟了,久闻周小姐天资聪敏,我很想结交啊。” 周漾并不是那种害怕得罪别人或喜欢周旋的人,她一向直来直往,就算是拒绝也毫不留有余地。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她提起裙子要走,身后的沈俊被她惊到,赶忙追了上去。 “周小姐别误会,我不是那种轻浮的人,只是想交给朋友。” 他一出声,周漾走得更快了,几乎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但她忘记脚上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了,身后有人追,她又走得快,不想崴脚简直是不可能。 “啊”一声低呼,她果然是崴到了脚,一下子跌倒在地。 “周小姐!”沈俊大喜,献殷勤的好机会来了。 在他就要伸手碰到周漾的时候,横着伸出来一只手,一下子把他挡住了。 “你”沈俊惊讶的看着来人,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靳棠背对着他,将他和周漾隔开,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她不想理你,你看不出来吗?”靳棠将人扶起来,脸色阴沉的说。 沈俊却感到无语,从哪里横插出来的人,莫名其妙。 周漾脚上吃痛,疼出了一脑门的汗。 看他要带走周漾,沈俊赶忙阻止,“你不能带走她!” 周漾伸手按住靳棠,两人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着沈俊,说:“沈先生有意要交朋友的话就请向我父亲要电话吧,我现在要去医院,先走了。” 她搬出周明申,沈俊一下子就不敢追上去了。周明申的掌上明珠,谁敢乱碰呢? 两人走出酒店的大堂,靳棠扶着她站稳,自己先下了一步梯子,弯下腰,说:“上来吧,我背你。” 周漾不知为何,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 “不、不用了” “外面冷,你也不想这样耗着吧。”靳棠转头看她,似乎是不容她推拒。 除了家里人背过她以外,她从来没有爬上任何男人的脊背。 踟蹰片刻,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地压了上去。 从重量上来说,靳棠背着她行走毫无压力,但从心理上来说,他却不那么好受。 “谢谢你。”周漾轻声趴在他背上道谢。 “去医院还是回家?” “回家揉一揉就好了。” 靳棠伸手握住她的脚腕,低头看了一眼,说:“已经肿了,还是去医院吧。” 被他握住的皮肤像是突然烧起了一场大火,火势汹涌,蹿入全身,直逼她的心脏。 寒冷的冬夜,他背着她从酒店门口到室外的停车场,不过数百米的距离,却走出了上万里的心境。 爱情,有时候发生在一秒之内。像是一颗来自远方的流星,你看见它的时候,不知它已经在浩瀚的宇宙里独行了多少光年,只等出现在你面前。 第19章 周漾 医生处理好了周漾的扭伤,嘱咐她这几天都不能下脚落地,最好在家静养。 孟简打电话来问周漾怎么还不回去,她看了一眼正在和医生交谈的靳棠,第一次对母亲撒了谎。 “我有点儿事儿要回公寓,你们别等我了,先睡吧。” “那你注意安全,外面那个杀人犯还没抓到呢。” “知道了,妈妈。” 挂了电话,靳棠取了药过来,说:“扭得不算严重,休息几天就好了。” “谢谢你。”周漾看着他,似乎在窥探什么。 靳棠把她扶起来,弯腰在她身前,“不算什么,上来吧。” 周漾爬上他宽厚的背部,双手抱着他的脖子。 “我听爸爸说你有一家软件公司?你可真闲呀,都没见你怎么上过班。”周漾轻声笑道。 “我回国是有点儿私事要处理,所以暂且把公司的事务交给了几个副总,他们都很不错。”靳棠 说。 周漾抿了抿唇,她问:“你办完了就要回美国去了吗?” 靳棠扬眉,“那到不一定,也许我会留在国内了。” 周漾十指收紧,虽然她很少用感觉来做判断,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靳棠办的事情跟异性有关。 “你放我在路边,我打个车回家。”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靳棠侧头,“你要回父母家?” “嗯,他们还在等我。” 靳棠拉开车门把她安置在了副驾驶,扯过安全带给她绑好,手指无意中划过她交握的双手,轻轻 一颤,像是触电了一般。 “晚上坐出租车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周漾低头,“谢谢。” 靳棠握着方向盘看着她,直到把她看得抬起头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漾回看他。 靳棠一笑,发动车子,目光放回了路面,他说:“你今晚很漂亮,我刚才忘记说了。” 周漾一口气提在嗓子眼儿,瞪着街边的风景,两只耳朵烧得绯红。 到了半山的别墅,靳棠扶着周漾下车,门口的保镖立马就跑了过来。 “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崴到脚了。”周漾摆摆手。 保镖接过她,“您慢点儿,我扶您进去。” 靳棠说:“最好是背进去,别让受伤的脚受力。” 保镖看了一眼靳棠,点点头,弯下腰把周漾背在背上。 走了几步远,周漾示意保镖停了下来,看着仍旧站在原处的靳棠,她微微一笑,说:“你回去吧,下次我备好了谢礼再登门。” 靳棠靠着车子,抱胸一笑,眼睛里似有万千光华在流转。 周漾被被背进了屋,孟简正从楼上下来,看见她这幅样子惊呆了。 “你这是” “都是您选的高跟鞋,害惨我了。”周漾撇嘴,哀怨的瞪着母亲。 “哎哟,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你这么不中用啊。”孟简赶紧过来,抬起她的腿看看伤情。 周漾:“” “还好还好,没什么大碍。”孟简看了看,放心了。 周漾的脚搭在沙发上,靠着扶手,她问:“妈妈,怎么知道自己是喜欢一个人的呢?” 孟简正欲起身,周漾的话让她重新坐回了沙发。 “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确定。” 孟简莞尔一笑,仍旧美艳无双,她说:“你能这样问我,那答案就是肯定的了。” “嗯?”周漾迷惑。 孟简说:“你向来思路清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今天能问我这个问题,说明 那个人已经扰乱了你的思路,影响了你的判断。十五,妈妈敢肯定,你喜欢他。” 周漾全身僵直,血液从脚尖往上冲,不分青红皂白就攻陷了她的心。 “我不问你那个人是谁,但我希望你能把握住机会。”孟简握着她的手,面带笑意,语意深沉。 周漾知道,她肯定是喜欢靳棠的。刚刚他背着自己,那种全身血液逆流,呼吸不畅的感觉是如此清晰。他让保镖把她背进来,她趴在另一个男人的背上,全无感觉,连一丝丝窘迫都没有。 原来,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靳棠开车从山上下来,瞳孔急缩,一个急刹,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来,车子停在路边。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注视着前面被大灯穿透的夜色。他的心不定,像是有成千上百的蚂蚁爬过,酥酥麻麻的,仿佛要把他啃噬干净。 “周漾”他侧看看向空空的副驾驶,座位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不用摸,他完全能在空气中呼吸道。 霍礼被一个电话炸醒,躺在床上快要抓狂,“大哥,现在是凌晨三点啊!” 靳棠站在阳台上,高大的身影融入黑夜,唯有指间猩红在燃烧。旁边的屋子漆黑一片,他眯着眼看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下了决定。 “最迟下周,把公测版做出来。” 霍礼:“” 他不想睡了,他只想杀人。 周漾住回了别墅,这里有人照顾着她脚上的伤好得很快。 周湛蹲在一边的沙发上,啃着苹果给旁边的周澹嘀咕,“哥哥你看,二姐最近一直都这样,好奇怪啊。” 周澹看了一眼靠窗看书的周漾,说:“女生的心思,你最好别猜。” 周湛扔了苹果核,跳下沙发。 “二姐,你最近都不帮我改装飞机了。”他一下子趴到她的膝盖上,仰着头瞪着一双大眼睛问。 周漾被吓了一跳,敛下心神,她问:“你刚才说什么?” 周湛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书又看了她,问:“你看书看钻进去了?” 周漾顺势拿着书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儿,“一边儿玩去,别来烦我。” 周湛嘟嘴,“明天就是大年夜了,你去年答应陪我买烟花来放的。” “去年大年夜的事儿你还记得?读书怎么没见得你记性这么好!” “我都记着呢,你逃不掉。”周湛神气的说。 周漾看向一边玩手机的周澹,说:“你让哥哥陪你去,他现在正无聊。” “他才不无聊呢,他在用手机回邮件。” “我脚疼呢,没办法出门。” 周湛低头看她的脚,“不是已经好了吗?” “好了也要休养啊,乖,让哥哥陪你去。” 周湛无奈点头,“那好吧。” 周漾松了一口气,重新拿起书。可是这都一早上了,她的眼里竟没有塞下半个字,全是一个人的 脸。 孟简信誓旦旦的给周明申说:“十五一定是谈恋爱了,绝对的。” 周明申懒洋洋的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 “这叫无聊?除了程扬那小子,十五这是第一次有谈恋爱的趋势啊。”孟简坐在丈夫身边,激动 的看着他,“你都调查过跟她接触的人,你心里有没有数?” 周明申轻轻一笑,想到了那天跟周漾交谈的那名男子。 “没有。你要是闲的话可以管管初一,她最近闹出的阵仗可比十五大。” “她没戏,我操心她做什么。”孟简坐直腰杆,笃定的说道。 周明申笑着看她,“十五这捕风捉影的事儿你都激动得不行,初一都快追着人家上门了,你却说 没戏?” 孟简瞥他,“我没你厉害,我都看出来了你还要继续装傻吗?” 周明申挑眉,“夫人过誉了。” 孟简说:“让她死心也好,起码能让她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顺从她的。” “那这付出的代价也有点儿大了。”周明申叹气。 孟简却异常稳得住,她说:“男女之事本来就是要两厢情愿,不是我这样心狠,而是那位陈家少爷明摆着就不想跟初一好。” 周明申伸手拂过妻子的耳发,他说:“难得你也有这样豁达明理的时候。” 孟简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看过去。 “我说错话了,你一直是这样豁达明理。” “哼!” 大年三十,孟笙带着一家三口来周家过年。 “舅舅,我太爱你了!”周湛振臂高呼。孟笙亲自动手给他改装了一辆hbo的火车,能鸣笛还能冒蒸汽,实在是让周湛激动不已。 “收买人心呐。”孟简笑着摇头。 孟思楠跳到姑姑面前,笑眯眯的挽着她的手说:“您快点儿用礼物收买我,我等着呢!” 周漾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就说:“好啊,让她也送你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保证你喜欢。” “嘶!”孟思楠跳得老远,“还是算了,姑姑的礼物太厉害我还是不要了。” “是啊,你姑姑要送的话除了衣服就是首饰,还真不是你俩所爱的。”孟笙忍不住大笑。 周沅拉开凳子坐下,“妈妈,看来您只有把衣钵传给我啦。” “想得美。”孟简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周沅继续说:“你俩可真没脑子的,老妈那些都是限量版甚至是绝版的衣服包包,已经有收藏价值了,就算自己不用,转手一卖那也是钱啊。” “就你聪明!”周澹路过,给了她一脑崩儿。 “哥!”周沅跺脚,周澹挑眉一笑。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开始用晚餐,丰富的菜品,热闹的气氛,席间忍不住的互相斗嘴,都是这个家二十几年来的风格。 “哎,周湛你都啃两个了,这个给我。”孟思楠从周湛的嘴里扯下鸡腿儿。 周湛撇嘴,伸手摸向猪蹄儿。 “你已经吃了一个,不能再吃了。”周澹拍掉他油乎乎的爪子,给他夹了青菜。 周湛委屈的瞪他,“过年都不让我吃好,你们过分” 孟简招手,“乖儿子,到妈妈这里来。” 周湛滑下椅子,蹦蹦跳跳的到孟简身边,仰着头希望她能赐自己一只猪蹄儿。 “妈妈” 出其不意,一口青菜被塞到嘴里,周湛忍不住想哭。 “不想变成小胖子就给我吞下去。”孟简出言威胁道。 周湛想囫囵吞下去,孟简在旁边提醒,“要好好嚼,不然我有权利没收你的小火车。” 周湛一个没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今年的最后一天,周湛少爷还是难以逃脱被妈妈整哭的命运。 第20章 周漾 初一一早,楼下便闹开了,周漾躺在床上不想起身。拿起手机玩了一会儿,翻到通讯录,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靳棠的电话。上次他打来说快递放错了,她竟然也没有存上。 懊恼无用,她在床上翻滚了几下,无奈起床洗漱。 下楼吃早餐,孟简问她,“你舅舅说初五跟他一起出国考察,你答应了吗?” “嗯。”周漾擦了擦手,剥了一个茶叶蛋。 “这年都没过去,也太着急了吧。”孟简嘀咕。 “我们过春节,国外可不过。”周沅拉开椅子坐下,说,“十五,你既然要出去就帮我带点儿东西回来呗。” 周漾如临大敌,“又是什么东西?” 周沅笑眯眯的掏出一张单子,拍在周漾的面前,“就这些,辛苦啦。” 一张a4纸,密密麻麻的写着字,周漾翻过来,竟然还是双面的 “妈妈”她头疼的看向孟简,请求支援。 “你在国内不能买吗?她是出国有正事儿,你别跟着添乱。”孟简出言解救。 “这些都是在国内还没上的或者是断货的,买不到。” “那你自己去买。” “她这不是顺便吗?” “你能顺便出这么多东西来吗?”孟简瞪她。 周沅哼了一声,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说:“我之前每次出国可是都帮您带东西的” 孟简词穷,在这件事上她还真不太有发言权。 “十五乖啊,姐姐给你路费。”周沅笑眯眯的摸上周漾的脸,忍不住揩油,来回多摸了几遍,不 忿道,“好嫩啊,都是双胞胎,你怎么皮肤比我好这么多?” 周漾瞥她,“不熬夜不喝酒,你也可以的。” 周沅收手,看了一眼孟简,迅速溜走。 “臭丫头!”孟简忍不住咬牙骂道。 周漾这次出国是跟孟笙一起去考察将要购买的物理实验设备,顺便和国外的学者进行学术交流。 她带了一个大箱子去,就为装下周沅购物清单上的东西。 跟孟笙出门,孟简放心得很,看着周漾收拾东西,说:“电脑就不用了吧,太重了。” 周漾想了想,把电脑放回去。她一贯出门都是轻车简行,带太多东西她会忍不住暴躁。 “能买的就买,买不到也别到处找。”孟简嘱咐她。 周漾笑,“还是妈妈心疼我。” “周沅那丫头,早晚被她爸收拾,你等着吧。”孟简哼哼了一声。 周漾挑眉,对母亲的话深以为然。 长途飞行是一件很恼火的事情,又因为是跟随学校的院长教授一起出行不便太特殊,所以大家坐的都是商务舱。 到纽约住了一晚,第二天又转机去了帕萨迪纳,一下飞机周漾就吐了,当夜起了高烧,一直躺在酒店里。 “可能是昨天吃的饭菜有问题。”周漾白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安慰舅舅不用担心,“歇一天就 好了,别耽误了你们的行程。” “是我考虑不周了。”孟笙叹气,问,“你治哮喘的吸入器都带上了吗?我看这里的空气不是很好,要是又引发了旧疾,可恼火了。” 周漾点头,“您不用这么担心,我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 “嗯,好好照顾自己,今天就别跟我们一起出去了。”孟笙起身站起来,“我们要去加州理工学院参观,你好好待在酒店里。” 周漾送孟笙出去,“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送走了舅舅,周漾坐在床边犯楞,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只是这手机才拿出来就开始震动,来电显示是孟思楠。 “漾漾姐,你身边有电脑吗?” 周漾看了一下书桌上,住的酒店还不错,有电脑。 “有啊,又让我帮你修改论文?” “不是,是se论坛已经开始公测了,前几天我忘了上去看了,今天才发现!” 周漾身躯一震,“我知道了,马上来看。” 挂了电话,周漾打开了书桌上的台式机。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握着鼠标竟然有些乏力。 ,她可以找到他了! 输入网址,看着页面正在缓存的小圆圈,周漾的神经几乎是在颤动,像是盲人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跌落。 页面出现,整洁大方,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周漾找了一下才发现登陆账号的地方变成了右下角,她输入自己的之前的账号,喉咙发痒,一眼不错的盯着页面转动的小圈儿。 登陆成功,右上角的通讯工具闪闪发亮,显示有未读邮件。 robin,我在找你,上线请回信。 区区十个字,周漾的心底像是翻过了惊涛骇浪。 霍礼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卧室大喊道:“她上线了,她查看了邮件!” 已是深夜,靳棠穿着一身睡衣从床上翻身而起,快步走到了电脑前。 “我监测到了,是国外的ip。”霍礼有些紧张。对于他来说,通过互联网找到一个人并不值得欣 喜若狂,但如果这个人他们已经找了两年呢?那就完全不同了。 不说靳棠,就连他都激动难耐。 “难道我一直找错了方向,她在国外?”靳棠移动鼠标,分辨出了她登陆的地址。 霍礼说:“用ip寻找不准确,我们找一下弗雷,让他动用一下nasa卫星的定位功能吧。” 靳棠点头,拿起手机站了起来,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像是要把那边的人直接抓过来一样。 “你冷静一点,她既然已经上线了就绝对不会仅此一次,我们还有时间。”霍礼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的分析道。 靳棠不语,他想找出她的心,绝非局外人能够理解。 周漾呆坐在电脑面前,这一刻看到了信,知道了他也在挂念她,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复了。 输入的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却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来回复。他们从未谋面,最后一次交谈也只是在两年前,再见该怎么问候呢?问电话,好像太失礼,问住址,也不恰当,问姓名,他们也仅仅是网友啊。 周漾从未这样难以作出判断,她几乎感觉自己被困入了一个囚笼。 靳棠挂了电话,转过身来,说:“弗雷不在美国,他没有远程操控的权利。” “那我们就这样放弃?” 靳棠摇头,“当然不。把你的电脑也拿来,我们要去个地方了。” “你想攻破他们的防火墙?”霍礼震惊的看着他。 靳棠坐在电脑面前,他十指飞快的敲击,嘴角抿出一个坚毅的弧度,他说:“是兄弟的话就替我节约点儿时间,少废话。” 霍礼知道他的脾气,今天别说是攻破nasa的系统,就算是攻破国安局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robin,你何其幸运呐。 周漾想得头疼,站起来拉开窗帘。帕萨迪纳的夜景没有c市漂亮,黑黢黢的一片,她什么也看不到。 冷风一吹,她有些清醒。 靳棠让她迟迟不肯回信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靳棠。她已经确定喜欢上他了,那这样为另一男人起的心潮澎湃又算什么呢? 靳棠,靳棠。 周漾捂脸蹲下,她实在是煎熬。 跟网友联系不算什么,但她心里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网友,对她有多大的份量! 她不能装作只是普通朋友那样跟他寒暄,她过不去心里这关。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她有多盼望能见到这个不曾谋面但与之神交的朋友啊。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仰头看茫茫宇宙璀璨星空,周漾有点儿恨老天弄人了。 “帕萨迪纳。”靳棠眯眼,看向那串地址。 “怎么会是帕萨迪纳?”霍礼费解,“你以前也在那里读过书啊,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过面?” 靳棠把那串地理坐标输到了google地图里,上面显示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帮我订一张机票。”他迅速起身,进了卧室收拾行李。 “现在哪还有航班?”霍礼站起来,追过去问道。 “我等不了明天了。”靳棠换上衣服,他说,“你查一下去周边国家的航班还有没有,我可以去转机。” “为什么非要是现在?明天不可以吗?” “那是一家酒店,你不明白吗?”靳棠侧头看他,目光深邃,“换而言之,她要是住在里面的客人,那么随时可能离开。” “这样啊”霍礼点点头,看着靳棠仍然注视着自己,回过神来,他赶忙走回电脑面前, “我马上帮你看。” 当夜,靳棠乘坐了一架飞往墨西哥的航班离开c市,星空万里,他追着自己的梦去了。 第21章 周漾 周漾和周沅一母同胞,周沅从小就上蹿下跳活泼得不行,但周漾就安安静静的看书写字,不吵不闹,以至于两个人的身体状况也是十分不同的。周沅抗造,就算是嗨整天整晚也不会出毛病,但周漾不行,她一熬夜就头疼,还有哮喘,在生活习惯上面要好得多。 孟笙带着她去输了液回来,嘱咐她早点儿睡。 “好不容易陪您出国,结果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周漾白着一张脸,眼睛显得又黑又大。 “这是说的什么话,身体要紧,快回去歇着。”孟笙赶她进房间。 “舅舅晚安。”她扒着门框笑眯眯的说道。 孟笙一笑,摇摇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输了液精神了许多,周漾坐在电脑面前玩儿扫雷。她像是忘了还有回信这一回事,网页都不登录了。 玩儿了一个小时终于有困意了,她撕开一个蒸汽眼罩挂在耳朵两侧,拉着被子躺下。 蒸汽持续发热,眼睛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床边的钟表显示此时才晚上八点,她却已经入睡了。 靳棠风尘仆仆的赶到帕萨迪纳,在同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房间。侍者推着行李带着他开了房间,拿着小费离去。 靳棠握着房卡站在走廊上,目光紧锁着“502”的房门。现在是八点,晚上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有可能不在房间。 关上房门,他进了浴室,洗去一天一晚的奔波。 周漾睡得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总觉得有光线透了进来。扯开眼罩一看,她刚才忘记光灯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周漾掀开被子下床,可能是舅舅,她没有多想。 门一拉开,眼前出现了一个她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靳棠?” “你周漾?” 周漾看到他出现在这里,第一反应就是他不会也是来公干的吧?但转而一想,他怎么会敲开自己的房门? 如果不是周漾,靳棠这辈子都体会不到震惊得失去言语的这种事情。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直涌心脏,他甚至想不到用哪一句话来做开场白,该怎么样称呼她。 “你怎么在这儿?”周漾奇怪的看着他。 靳棠盯着她,眼神里流露出的东西让周漾全身发麻,不能动弹。 “我来办点儿事情。”他囫囵过去,紧盯着周漾,像是在确认什么。 “周漾,你上过se论坛吗?” 周漾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颤,她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了。 “上过。” “那你叫什么名字?”靳棠压抑住心中的狂喜,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 周漾虽然没动,但是她脑子转得飞快。在这里遇见靳棠,他问自己上过se的网站没有,他脸上的表情很特别,他明明知道自己叫周漾却问她叫什么名字给她发过邮件,她没回 这一切串连起来 他是,他是,他就是!周漾的心底像是装着一台复读机一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脑袋一片空白,只剩这句话在回荡。 “你是robin。”靳棠竟然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她的眼珠转动,明显是在思考,很显然,她明白了自己问这句话的含义。 周漾的目光从下到上,像是放缓了的电影镜头,扒着门框的手用力得发白,她嘴唇一颤,喃喃自语:“所以,你就是。” 谜底揭开,两人对望,皆是震惊。 周漾的眼罩还盖在头发上,浅紫色的,很萌。她穿着一身粉色碎花睡衣,脚上踏着自己带来的兔子拖鞋,两个耳朵搭在两侧,是只懒兔子。 周漾一把扯下自己的眼罩,几乎快把带子扯断。以这样的尊容站在喜欢的男子面前,纵然是她在感情上反应迟钝,但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靳棠说:“我们就站在门口聊吗?” 周漾眼珠一蹬,瞬间一把关上房门。幸好靳棠退得快,不然非被她拍扁不可。 “你等等!”屋内传来声音,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 她的衣服还搭在椅子上,瓶瓶罐罐的东西随处都是,床上已经被她滚了好几圈,皱巴巴的。 周漾把所有不能收拾的东西都扔在床上,被子一掀,全部盖上。 低头看自己的睡衣,再换好像太刻意了,算了算了,反正已经可能被鄙视了。 房门再一次打开,她脸上微红,有运动过的痕迹。 “我的本意是去楼下的咖啡厅,既然你邀请我进来”靳棠笑着踏进她的房间,转头看她,“那就省了不少功夫了。” 周漾撑着书桌快要倒下,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点儿愚蠢。 “坐吧。”他率先坐在沙发上,下巴一抬,示意周漾落座。 周漾坐上了单人沙发,离他有点儿距离。这样的主动与被动,倒像是他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似的。 “你既然看到了我的邮件,为什么不回?”他一眼不错的盯着周漾,不想忽视她的所有反应。 周漾想装傻已经来不及了,但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这句话,周明申教过她们兄妹的。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靳棠扬眉,“我们之间待解决的问题有很多,一人答一次怎么样?” 周漾双手搭在两侧的扶手上,沉吟片刻,点头。这是高效率的解决方法,虽然失了浪漫。 “刚才我先问。”靳棠提醒道。 周漾乖乖回答:“我没有想好怎回复你,所以没回。” 靳棠双手交握,点点头,“好,该你了。” “还是那一句,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不了解靳棠,但你该了解吧?”靳棠轻笑。 是顶级黑客,周漾知道的。 问题迎刃而解,她似乎没有再问的必要。 换靳棠问,他说:“你很难答复我的原因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周漾侧头避过他的目光,“这是私人问题,我可以选择不答。” 靳棠手指微微收紧,“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你应该明白我有多想要找到你,毕竟”他停顿了片刻,“我们是朋友。” 只是朋友当虚拟网络上和她心意相通的朋友与现实中她喜欢的男人,开始慢慢重叠,无缝贴合,她的心时冷时热,竟然找不到准确的词语来形容。 “两年了,我终于找到答案了。”靳棠说。 周漾不自在的用手扣了一下沙发皮,她说:“我也没想到会是你。” 靳棠全身绷紧,在她躲避的眼神中慢慢的放松下来,他说:“你是第一个和我如此投契的人,花了点儿手段找到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周漾提着一口气,摇头,“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朋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靳棠感叹,却圆不回这个场子了。 “你来帕萨迪纳就是为了找我?”周漾终于抬头,目光直视他。 靳棠不敢吓她,只得把一切埋在心底。 “顺路而已,我以前在加州理工学院读书,我回来见见教授。” 周漾点头,这样的话她信。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长途飞行很累的。”周漾站起身来,微微一笑。 如果能和她这样坐着说话,再累恐怕他都是心甘情愿吧。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靳棠走出房门,回头盯着她说。 周漾点头,作势要关门。 靳棠撑住房门,他说:“在网上相交了四年,初次见面,你就是这样送我吗?” 周漾错愕,“你要我把你送回房间吗?” 靳棠伸手将她从门后拉了出来,他看起来劲瘦,力气颇大,周漾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这样就很好了。”他笑着抱着她,轻声说,“robin,好久不见。” 周漾被这样包围全身的男性气息给冲昏了头,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靳棠” “晚安。”他侧身将她放开,嘴唇轻轻滑过她的耳畔。 周漾面色通红的退开一步,被他碰到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她仓促的和他道晚安,一把关上房门。 靳棠插兜,走过空旷的走廊,无奈摇头:“任重而道远” 周漾抵着房门,胸膛剧烈的起伏。转过身看猫眼,外面的走廊已经没有他了。 捂着胸口,一颗心像是要扑腾出胸腔一样。刚才若是他再说一句,她难保不会做出什么糊涂的事情,好险好险。 只是就是靳棠,靳棠就是,这个出其不意的设定为她解决了一件难事。 她不用作出选择了,她从头到尾喜欢的是一个人。 第22章 周漾 最后两天是旅□□程,公事办好了大家也该轻松一下了。孟笙帮周漾订了提前回程的机票,送她到酒店外面去坐车。 “舅舅,你跟他们一块儿去吧,我能找到机场。”周漾笑着说。 “昨天睡得怎么样?哮喘没犯吧?”孟笙关心的问。 周漾摇头,“睡得挺好的,没事儿。” 孟笙送她上车,“注意安全,到了机场给我发个短信过来。” “好。”周漾笑着点头。 坐上车,周漾松了一口气。昨晚一晚上都没睡着,如果孟笙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她眼底下的青色。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串号码,没有来电显示。但似乎是有某种心灵感应,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 “喂?” “你想吃什么早餐?”那边的人问道。 周漾尴尬的说:“我现在在车上,准备去机场。” “我知道,我在机场等你。” “你在机场?”周漾不知一点点吃惊,整个人都坐直了。 “你的航班很容易查到。”靳棠笑着说。 “你、你”一向思维敏捷的周漾竟然有点儿结巴了,她不明白靳棠这是什么意思。 “慢慢来,我在机场外面等你。”他轻轻一笑,挂了电话。 周漾之前还沉浸在没有跟他打招呼就走了的愧疚之中,但他这个电话一打,她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给替代了,他,是不是喜欢她呀?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漾一路都很忐忑,直到下了车还是深思恍惚。 靳棠果然在外面等着她,他走过来帮她拿行李,顺便连她肩上挂着的背包也一同接了过去。 “早餐吃了吗?” “没有”她吃不下,不仅是身体难受,而且千头万绪,胃口全无。 靳棠说:“等会儿好歹吃一点儿,不然会晕机的。” 周漾点点头,用余光打量他。 “想问什么就说。”靳棠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一辆摩托车从她身边驰过。 周漾侧头,看到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靳棠自然的放开,似乎仅仅是出于礼貌。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要看望你的老师吗?”周漾问。 “这个等会儿解释。”靳棠伸手,“身份证。” 周漾拿过他手里的包,找了一下,拿出来递给他。 靳棠去帮她办行李托运,她站在外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夹在人群里,如此的鹤立鸡群。有不少异国的女子大胆的拿出手机来拍,也有羞涩一点的,偷偷摸摸的打量。 靳棠朝周漾走来,他说:“去吃点儿东西。” 他要走,周漾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你还没有回答我。”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她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他忍不住伸手拂过她的脸蛋儿,“瘦成这样,估计风一吹就要倒了。” 周漾身躯僵硬,木讷的跟在他后面。 靳棠帮她点了三明治和珍珠奶茶,她吃一口喝一口,在他的注视下艰难的吃完一顿早餐。 “昨天我撒谎了。” 他突然出声,周漾诧异的抬头。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靳棠用拇指帮她把嘴角的面包屑拂去,他说,“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 他说得很轻松,眼睛里也有暖意。 周漾低头喝奶茶,整个人都快要燃起来了。 “robin,不,我应该叫你周漾。”靳棠起身,站在她的面前,微微弯腰,他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到你吧?” 周漾脚趾都蜷起了,她紧张得像是在面临一把即将挥下的屠刀。 “只是当朋友我不太满足”他嘴角扬起笑意,手却悄悄握紧,“我喜欢你,无论你是robin还是周漾。”他弯着腰,牢牢地用目光箍住她,不仅是一个男人在向喜欢的女人表达爱意,更是一个聪明的男人在分析另一个聪明的女人所表露出来的痕迹,不知她是否也一样喜欢着他? 周漾微微闭眼,长舒了一口气。 “周漾,我既然费尽心思的找到了你,再想摆脱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他蹲在她的面前,以仰视的姿态观察她的反应,想要洞悉她最真实的想法。 周漾伸手,伸到一半儿又想缩回去,只是靳棠没有给她反悔的余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是在网上相识,但我更喜欢现实中的你。”他微笑着,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像个绅士的骑士。 周漾的一双睫毛扑簌扑簌的眨动,像是被搅乱的心。 “周漾,如果你懂,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意。如果你了解靳棠,你就知道我并不是轻浮之人,所以”他拾起周漾的手,静静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这样的举动,还望你见谅。” “靳棠。” “在。”他仰着头,认真回答。 周漾眼尾上扬,带着一丝少女的媚意,白皙的脸蛋儿上染着红霞,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笑眯眯的 说:“好巧,我也是。” 好巧,比起网络上虚无飘渺的你,我也更喜欢现在在我面前的你。 飞机上,靳棠找空姐要了一张毯子盖在她身上,旁边的人睡着了,睡得很踏实。 毛毯下,两只手静静地交握,十指紧扣。 “咳咳”周漾闭着眼咳嗽,即使在睡梦中她还是不舒服。 靳棠伸手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再发烧。掖了掖她身上的毯子,一只手将她的脑袋扶着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微微睁开眼,还很迷糊。靳棠伸手拂过她的脸,“睡吧,很快就回家了。” 周漾闭上眼,靠着他宽厚的肩膀又睡过去了。 靳棠注视她的睡颜,有种在看着童话里的公主的感觉。他从小就不爱童话,因为他对现实有超乎寻常的把控,所以根本不用寄情在童话故事里,记忆里那泛善可陈的童话故事还是堂姐非要讲给他听的。但是现在,看着周漾安静的睡容,他想,就算是真有善良可爱的公主,那也一定是她这个模样吧。 一声轻笑,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着魔了。 空姐们躲在后面的工作间,悄悄打量那位英俊优雅的中国男人,有人猜测旁边睡着的是他女朋友。 “为什么不是妹妹?”有人质疑道,“他们之间没有亲密接触啊。” “眼神,你看他那种眼神。”一个已婚的空姐指点她们,“只有对爱人才是那种疼惜的眼神,对妹妹是不会有的。” “哦”众人恍然大悟。 到了c市已是深夜,平时热闹的机场现在有些空荡荡的。周漾握着他的手,戴着帽子裹着围巾跟在他身后。 “冷吗?”靳棠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温柔的问。 周漾摇摇头,“还好,就是想流鼻涕。” 靳棠一笑,周漾揉了揉鼻子,深感窘迫。 他的车停在机场的停车场里,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后,周漾坐上副驾驶,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纸巾擦鼻涕。 靳棠打开车内的空调,里面渐渐暖和了起来。 周漾抱着纸盒擦着鼻涕,像是水龙头似的,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靳棠伸手帮她解开围巾,说:“把帽子也摘了,脸都捂红了。” 周漾摇头,“冷啊。” “现在车里暖和你捂得这么严实,等会儿下车会更冷。” 周漾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不情不愿的把帽子摘了。因为静电,头发四处飞散,蓬松得厉害。 靳棠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周漾跟自己的头发作斗争,想让它们规矩一些。 车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周漾忙活完了自己的头发,发现好像已经安静了很久了。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开口打破沉默。这样的气氛不对呀,他们好像才刚刚互相告白来着。 “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医院。”他自然而然的说出口,像是很稀疏平常的话。 周漾的鼻涕又流了下来,她说:“感冒的周期是七天,吃不吃药都是这样。” 靳棠扬眉,“依你现在的自愈能力,我表示怀疑。” 周漾打了一个喷嚏,用力太大,鼻涕跟着挂了出来。她赶紧扯出纸巾捂住,以免被靳棠看到。 到了小区的车库,两人下车,靳棠提着行李上了台阶。 周漾跟在后面,说:“你知道吗,如果有一格阶梯的高度存在哪怕两毫米的微小差距,大多数人都会被绊倒。” 靳棠转身,伸手拉她上台阶,笑着问:“所以呢,你是想让我抱你上来吗?” 周漾面色绯红,“我是让你注意脚下安全。” 靳棠拉住了她的手,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开的了。电梯来了,他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她进去。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他用手指撩过她的头发。 周漾仰头,“我能问现在可以吃什么吗?” “飞机上是谁不肯吃饭的?”靳棠捏了捏她的手,笑着问。 “你知道弗劳恩霍夫物理研究所曾经进行的一项飞机餐为什么难吃的调查吗?” “高空中,味觉感知度下降?” 周漾严肃的点点头,“所以,也不怪飞机餐难吃,是根本吃不出好吃的感觉。” “所以,也不能怪你不吃饭了?”靳棠扬眉。 周漾点头,“正解。” “为了吃一顿夜宵,都搬出物理实验来了。”靳棠觉得好笑。 “酸菜鱼面可以吗?我妈妈的拿手菜。”周漾笑眯眯的仰头问他。 靳棠低头,很想这样吻上去。 “你看起来想把我吃掉。”周漾匪夷所思的盯着他的神情。 靳棠揽过她的腰,轻笑着说:“好,酸菜鱼面。” 电梯门打开,周漾像是瞬间恢复了活力,主动帮忙搬运行李。 靳棠好笑着摇头,打开家里的门。 “嗯,要放一点酸菜。”周漾想起来了,转过头嘱咐他。 帅气俊朗的靳大神,心甘情愿的撸起袖子下厨房,并且还要充分的考虑到某位病患的口味。 “嘴里苦,要多放泡椒。”周漾站在厨房门口,指点他。 靳棠把面扔进锅里,向她招手,“你过来。” 周漾不疑有他,坦然的走过去。 靳棠伸手拉过她,揽着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这样的动作,他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 周漾脚下发软,从来没有接过吻的她像是要被蒸发了一样。 两人呼吸相闻,紧紧贴在一起。屋里暖和,她就穿了一件毛衣,温热的大手揽在她的腰间,被碰到的地方像是要化了一样。 “锅里还有我的面” 第23章 周漾 昨晚吃面吃到了凌晨四点,她困得不行,最后差点把面吃到鼻孔里去。今天一大早她自然是起不来的,到了十点,靳棠给她打电话,谁知她看都不看直接挂了。 靳棠看了一眼阳台,只好故技重施,翻了过去。他到不怕周漾一觉起来反悔,他是怕她感冒加重,睡迷糊过去了。 可是交往的第二天就翻进了女朋友的家,很好,这很靳棠。 他打开卧室的门看了一眼,她睡得熟透透的,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注视了半天也没见她有醒来的迹象,靳棠只好拉上门出去。 周漾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不再是酒店的那股味道,她睡得很安心。只是这鼻尖若有若无的香味一直往里蹿,她想不醒都不行了。 小偷和强盗是不会跑到她家里来做早饭的,那么厨房里的人就很容易被猜到了。 周漾洗漱完毕将头发扎起,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抱胸站在厨房门口。 “醒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将烤好的培根夹到了盘子里。 “这位朋友,擅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哦。” “哦?那擅自使用厨房给主人做早餐犯不犯法呢?” 周漾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盘子,闻了闻,“真香。” “先喝粥。” “你还熬了粥?”周漾惊叹,“你早上几点起的呀?” 靳棠看了一眼手表,意味深长的说:“正常人起的时间。” 某位被贴上不正常标签的女士低头喝粥,保持沉默。 香菇瘦弱粥,熬得浓浓的,撒了一点点香菜和芝麻,又有卖相又有味道。周漾喝了两碗,觉得胃里暖暖的,好舒服。 “穿上衣服,咱们去医院。”靳棠收拾了碗筷。 周漾扒着门框,说:“其实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去了。” “你有哮喘,感冒可不是小事。”靳棠坚持。 周漾也不是那种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乖乖的进屋换衣裳,准备出门。 只是在换衣服的过程中,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她想:难不成自己就一直这样做米虫吗?一段健康的男女关系应该是相互帮助,合理分配劳动量的吧。 周漾穿好大衣走出来,说:“以后你做饭我洗碗,好不好?” 靳棠接过她手里的围巾帮她系好,他手指灵活,三下两下就搞定了,比周漾自己系的都还要美观。 “可以。”他点头,表示同意。 周漾如释重负,庆幸还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只是还没有走出小区,靳棠就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是霍礼那边有急事儿等着他处理。 “我自己打车去医院,你先忙去吧。”周漾动手解开安全带。 靳棠伸手摸她的头发,“你自己能行吗?” “可以呀,我以前都是自己去的。”周漾笑眯眯的下了车,“正好我回去看看妈妈,你忙你的。” “过马路注意安全,中午也不要再吃的辣的了,医生要是有什么医嘱就用手机记下来发给我。”靳棠这样说。 周漾忍不住撑着车门笑,靳棠被她连累,手搭在方向盘上,也开始笑话自己。 他们都在不认识彼此的时间里好好照顾着自己,但突然的相遇,让他们开始莫名的怀疑起对方的独立生活的能力了。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你被他的好吸引,但同时你也开始牵挂他的一切。 周漾关上车门,挥挥手,退到一边的人行道上去。 看着汽车的尾灯疾行而去,她慢慢的笑弯了腰,像是发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他当时虽然出手拉了她一把,但整个人像是裹在一块玉当中,你看着温润,其实冰凉。但现在呢?他翻墙过来给自己做早餐,絮絮叨叨的叮嘱自己,眼底还总是带着笑意。 周漾想,爱情改变一个人的力度无异于大陆板块的一次移动,他们身在其中,也乐在其中。 只是靳棠这一去,晚上都没有回来。周漾挠了挠头,只好又开始叫外卖。 孟思楠打来电话邀她明天一起去爬山,周漾最怕爬山了,果断拒绝。 “漾漾姐,你必须得来啊!” “为什么必须?” “那个我怎么说呢。”孟思楠抓耳挠腮。 “你知道我不爱运动的,没有合适的理由我是不会去的。”周漾慢条斯理的吃着外卖,深感自己的胃口被养叼了。 孟思楠破釜沉舟,“我喜欢一个男生,他明天也要去的。” 周漾放下筷子,认真的说:“追求一个男生也很多种方法,其中不包括把身体不好的表姐拉着去爬山这一项。”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跟他一起出去呀,你不帮我壮胆我不敢。”孟思楠苦恼的说,“他的追求者太多了,我根本就不起眼嘛。” “楠楠,男神不缺仰视的目光,缺的是能自己闪闪发光吸引他的女生。” “漾漾姐,你这哪儿学的啊?听着这么不靠谱。” “之前翻了下周沅的小说看到的,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呀。” “先下手为强啊,现在狼多肉少,再不抓紧我就没机会了。”孟思楠忧心忡忡,“姐,你也抓点儿紧,你比我大几岁呢。” 周漾汗,“孟思楠同学,我就不劳你操心了。” “那你明天陪我吗?” 周漾说:“你很喜欢他吗?他是我们学校的?” “朱思锦,你听说过他的名字没?” 周漾明白了,点点头,“好,明天陪你去。” “哎?你怎么突然答应了?你不会也是他的迷妹吧?”孟思楠警惕的问道。 周漾叹气,“楠楠,你这种智商能追到他的机会真的很渺茫啊。” 孟思楠:“” “饭还没吃完呢,我先挂了。” “等等,我爸让我提醒你下学期开学要带本科生,做好准备工作啊。” “你爸在美国。”周漾戳了戳碗里的饭粒。 孟思楠哼了一声,得意洋洋的说:“没错,我就是故意说出来让你闹心的,再见!” 周漾:“” 这饭也吃不下去了,一通电话打完,菜都凉了。周漾收拾了一下桌子,准备给周澹打电话问问上次托付他的事情。 “十五,那个人很危险。我现在没有查出他更多的消息,但这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他有问题,你多注意一点儿,实在不行的话就回来住。”周澹语速很快的说。 “前几次命案发生的时候他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吗?” “方叔也查了,但无缘无故的怀疑一个人不是警方的做事态度,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周漾在画板上圈圈画画,上面列出了每一件命案发生的时间。 “他是享受型的杀手,这一次已经间隔够久了,他肯定快忍不住了。”周漾说,“你只要盯好他,一定能阻止他杀人,找到犯罪证据。” “十五,你怎么会被这些东西感兴趣?”周澹十分不解。 周漾轻轻扬起嘴角,说:“这样很好啊,很刺激。” 周澹:“” 兄妹俩谈完,周漾看了一眼手机,起身去烧水吃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周漾放下手里的东西,脱了拖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凑到猫眼处往外看去。 见靳棠拎着东西站在门外,周漾松了一口气,打开门。 靳棠一眼就扫到了她的光脚,眉头一皱,不赞成的问:“怎么不穿鞋?” 周漾小跑回去穿好鞋,回来看他手里拎的什么东西。 “你不是最喜欢吃榴莲?朋友从广州带回来的,我拿了一个。”靳棠换上鞋进来,将榴莲放到桌子上。 周漾弯腰,深深的吸了一口,笑着转过头,“虽然我鼻子不通气,但我还是觉得好香。” 靳棠往厨房看了一眼,不意外的看到了外卖盒子。他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问:“晚上吃好了吗?” 周漾摇头叹气,“我大概是被你的厨艺给养叼嘴了,竟然觉得我以前最喜欢的那家外卖不好吃了。” “你总是吃外卖吗?” “以前是。我妈也说过要让家里的阿姨来照顾我,但这样我总觉得不自由,还是宁愿吃外卖。”周漾用指尖戳了戳榴莲的尖尖,笑眯眯的抬头,“我们用这个做榴莲披萨吃好不好?哎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以后不要吃外卖了。”靳棠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周漾偏头一笑,说:“我不会做饭,连蛋炒饭都会做得非常难吃。” 靳棠忍不住伸手刮她的鼻尖,说:“周小姐,你很有心机呀。” 周漾红着脸侧过头,注视着桌子上的榴莲,“我也没说什么呀” “哦,那是我自己想多了。” 周漾抬头看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想到了什么?” “我以为你是在暗示我,以后让我负责你的胃。” 周漾挑眉看他,眼睛里居然有星光在闪烁,“那你意下如何呢?” “甘当重任。”他笑着揽过她,低头亲吻她的发丝。 周漾伸手搂着他的腰,眼睛眨动,觉得自己可以改名叫“周小机智”了。 第24章 周漾 孟思楠一大早就在外面砸门,砰砰砰的作响,周漾还没被她吵起来,对面的靳棠就开了门。 孟思楠听见后面有开门声,随便看了一眼,然后就瞪大了眼睛。 她表姐好有福气啊,这种帅哥也能碰上当邻居啊 “你找周漾?”靳棠问。 孟思楠咽了咽口水,说:“这位哥哥你好” 周漾从里面拉开门,抱怨道:“孟思楠,你大清早扰人清梦罪无可恕。” 只是一打开门,看见靳棠站在门口,似乎是才在跟孟思楠说话。 周漾穿着一身睡衣睡眼惺忪,头发毛躁,实在不是见人的好时候。 周漾惊讶的看了一眼靳棠,迅速伸手把孟思楠给扯进了屋,啪的一下就关了门。 “哎,漾漾姐,你也太没礼貌了,作为邻居都不问候一下嘛!”孟思楠被她扯进去,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问候什么,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周漾瞪了她一眼,往卫生间走去。 她撩了撩自己凌乱的头发,仔细看了看自己这副尊荣,生无可恋。 “帅哥哎,难道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孟思楠追上来,喋喋不休,“漾漾姐,要说你就是关闭了识别帅哥的雷达,让我在这方面孤掌难鸣,实在是寂寞啊要是沅沅姐在就好了,我们一定有共同语言的。” 周漾箍紧头发,倒出洗面奶洗脸,她说:“你不是喜欢那个朱思锦么,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 “当然没有!只是遇见帅哥了总是要欣赏一番吧,不然也太暴殄天物了。”孟思楠拿起周漾的洗 面奶闻了闻,说,“你用的什么牌子呀?我妈妈从巴黎带回来了好多护肤品,我下次带过来给你。” “是酬劳吗?”周漾洗了脸,用帕子擦干。 孟思楠站在她身后,笑得很是谄媚,“拜托拜托。” “哼。”周漾挤出牙膏,嘴角挂着笑意。 卧室里传来电话的铃声,孟思楠转过身去拿了出来。 “这是谁呀?怎么没有来电显示?”孟思楠看了看,别电话递给周漾。 周漾接过,脸微红,一把关上门。 “哎,你关门做什么!”孟思楠倒退几步。 “难道你要围观我上厕所?” 孟思楠撇嘴,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来玩儿,嘀咕道:“谁没有手机嘛” 周漾滑开电话,靳棠在那边问:“你今天要出门吗?” “嗯,要去爬山。” “你身体不好,现在天气也还冷着,最好在室内运动就行了。” “你等等啊。” 她捂着听筒将口里的牙膏漱干净,扯了纸巾擦了擦嘴,重新接起电话,说:“我是受楠楠所托帮 她办点儿事的,我可不是真想去锻炼。” 靳棠也不追问,尊重周漾的私人空间。 “那好,吸入器记得带上,有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在家等你。” “你今天不出门吗?” “有人不是想吃榴莲披萨吗?我来研究研究。”靳棠一本正经的说。 周漾噗嗤一乐,笑意从眉角溢出来,怎么也挡不住。 “辛苦你了,好好做,我晚上回来吃。”周漾一点也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好,周小姐就放心出去玩儿吧,在下一定尽心尽力把它做出来。”靳棠的语气就像是在逗查理一样,轻松又愉悦,还带着一点点没来由的宠溺。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周漾对着镜子按下自己的嘴角,奈何上扬的弧度太厉害,她按不下去。 “噗嗤”她弯腰一乐,几乎可以想见他脸上无可奈何的神情。 孟思楠奇怪的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莫名其妙,上厕所也这么能乐?不会也是看什么微博段子了吧? 两姐妹出门,孟思楠再三的叮嘱周漾,等会儿绝对不能表露出对朱思锦很感兴趣的样子,以免暴露她的野心。 “知道了,我也不是多嘴的人。”周漾按下她的手指头,无奈的说。 孟思楠说:“也不准多看,他会起疑心的。” 周漾瞥了她一眼,“不看也不能说,那你叫我来干嘛?” “壮胆呐!” 周漾:“” b大的登山俱乐部在开学前举行了这次活动,主要是为开学暖场热热身,顺便沟通沟通同学之间的感情。 “一群小孩子聚在一起玩儿,还挺会找借口的啊。”周漾站在队伍的后面,轻声说道。 孟思楠碰了一下她的手臂,“队长说话呢,你尊重一下别人。” “就是他?”周漾挑眉。 “嗯”孟思楠星星眼的盯着前面的人,目光丝毫不掩藏。她刚刚千叮咛万嘱咐周漾别漏了陷,可她自己现下倒是把持不住了。 聚在一起说了注意事项,发了一些简单的物资,大家从山脚开始出发。 今天天气不错,虽有薄雾,但太阳渐渐升起来了,想必登上山顶的时候并不冷了。 朱思锦偏头看了一下队尾,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他不会是发现了吧?”孟思楠紧张的握着周漾的手。 “你轻点儿,这不是猪蹄儿” 朱思锦站在周漾的面前,脸上带着微笑,“这位是周漾学姐吧?” 周漾吃惊,“你认识我?” “我高中时期是一高物理竞赛组的成员,我的老师徐威老师,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你可是我 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啊。”朱思锦笑得很是灿烂,眼神里还带着一点点崇拜的意味。 周漾记忆力颇好,她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你是徐威老师的爱徒,当年获得了奥赛物理竞赛组金牌的学弟,你就是因为这个保送了b大对吧?” “师姐记性真好,的确是这样的。”朱思锦笑着点头。 孟思楠扯了扯周漾的衣袖,眉毛动了动。 周漾说:“这是我表妹孟思楠,你们认识吧?” “当然。”朱思锦笑意满满,说,“孟同学在物理系很出名,全门优秀,很多男生都自叹不如啊。” 孟思楠脸蛋儿一红,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你当时读的是物理系,可能也就没这丫头什么事儿了。”周漾笑着问,“徐威老师当时对你期望很重,你怎么最后选择了金融系呢?” 朱思锦苦笑,“家里逼迫得紧,我当时确实报的是物理系,只不过最后被父亲改成了金融系,也是很遗憾。” “还有这种事?你爸爸也太不尊重人了吧?”孟思楠震惊的瞪大眼睛,说,“你要是我爸爸的儿子,他肯定巴不得你学物理,离那个什么股票期货这些越远越好才是。” “孟校长是物理学术大家,我也是仰慕已久。”朱思锦微微一笑,有些无奈的摇头,“可我家里一致反对我学物理,作为晚辈,我不从也算不孝了。” 孟思楠着急了,她说:“学有所长,唯社会所用,这是我们读书的目的。你既然喜欢物理而且擅长于此,就应该遵从自己的本心啊,不然以后即使在商界一展宏图,你以后肯定也会后悔的。” “我哪里不是这样想的呢”朱思锦没有想到孟思楠反应这么厉害,倒有点儿被她带跑偏了。 周漾捏了捏孟思楠的手,笑着说:“前面的人都走远了,我们也赶快追上去吧。” 孟思楠却不肯熄灭这个话题,她看着朱思锦,认真的说:“你不应该放弃物理” 朱思锦低头接过周漾手里的背包,说:“这些东西我来背,我们一块儿上去吧。” 周漾:“谢谢你了。” “今天碰到师姐很高兴,师姐也被这么客气。”朱思锦嘴角一扬,勉强微笑。 孟思楠上前一步,拉着他手里的背包,说:“我表姐下学期要带本科生,如果你真的喜欢物理的 话,你可以去做旁听。” 朱思锦一愣,诧异的看向周漾。 周漾也转头看孟思楠,她眼底的乞求之意让周漾吃惊,原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阳光善良的大男生啊。 “师姐,要带学生?”朱思锦的眼底也浮出一丝渴望。 周漾心中一叹,罢了,反正也要带一群人,多他一个不算多。 “你是有天分和实力的人,本科那些知识兴许你早已掌握。如果你真的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实验室当我的助手,我可以上院里申请一下。”周漾说。 朱思锦喜出望外,“真的吗?我可以当师姐你的助手?” 孟思楠也兴奋了起来,她握着周漾的手甩了甩,说:“我姐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你放心吧。对吧,漾漾姐?” 周漾点头,“我下学期带学生会很忙,确实缺一个助手,你要是有心的话也来应征吧,以你的实力我相信你可以进的。” “谢谢师姐!”朱思锦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说,“我回去一定好好准备,争取不给师姐你丢脸。” 周漾点头,眯着眼看了看山路,“前面的人影儿都见不着了,我们到底还上不上啊?” “走走走,我们边走边聊。”孟思楠开心得快要蹦起来了,一手挽着周漾一手拉了一下朱思锦,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有何不妥。 朱思锦倒是真心实意的很感谢她,若不是孟思楠一根筋到底,他可能今天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能跟着周漾学习,毕竟周漾是圈量子学理论的专家,院里开会也有她的一席之地的。 “孟同学,谢谢你。”朱思锦诚恳的道谢。 周漾眯着眼,说:“孟同学多见外呀,你叫她思楠吧,我们都这样叫她。” “对,你也别太客气了,我们毕竟是朋友啊。”孟思楠秒懂,立马就把两人之间的关系从点头之交上升到了朋友。 朱思锦挠头,好像也是,“思楠,你把水壶给我吧,我帮你提。” 孟思楠笑成了一朵花儿,“好呀,谢谢你了。” 朱思锦觉得这姑娘真是爽快,直来直去的,挺值得一交的。 周漾缩了缩脖子,正值春寒料峭的时节,这样的进展也不枉她走这一遭了。 第25章 周漾 半山腰有一家农家乐,前面的队伍都停留在那里,点好菜之后等着队长上来付钱。 简单的吃了午饭,周漾和孟思楠坐在小院子里不想动弹了,暖洋洋的阳光一晒,整个人都要打瞌睡了。 朱思锦让其他人继续往上爬,他来照顾着两个“后进生”。 周漾歪着头在椅子上睡着了,孟思楠则眯着眼瞧瞧打量一边玩儿手机的朱思锦,越瞧越觉得自己眼光不错。 下午三点,上去的队伍已经折返,和三位没有登顶的人在半山腰会合,一起下山。 只是这下山比登山更为恼火,腿肚子打颤,似乎安上了弹簧管,往下一步就想跪下去。 “师姐,你很少运动吧?”朱思锦看出来了,笑着问道。 周漾点头,“以前是泡在图书馆,现在是泡在实验室,没多少时间锻炼身体。” “姐,你明明就是懒。”孟思楠不客气的点黄。 周漾撇嘴,“你不懒。” 孟思楠笑嘻嘻的说:“我以后就跟朱思锦他们一起登山了,肯定比你勤快。” 下了山,周漾不想再跟这丫头呆一块儿了,她一本正经的对朱思锦说:“你要来参加考试的话就 得认真突击一下,楠楠好歹也是物理系的,让她陪你去选几本书吧。” “好啊,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思楠了?”朱思锦笑着咧出了一口白牙。 孟思楠机灵着呢,她立马说:“你要是客气的话就请我吃晚饭呗,在山上没吃好,现在饿了。” “可以可以,那师姐也一块儿吧?” “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家里躺一下。”周漾说。 正中某人的下怀,她说:“别管我姐了,她就是懒,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谢谢你了。” “太客气啦!” 周漾成功脱身,在小区门口和大家挥别。等车子一走,她肩膀一垮,觉得全身上下都酸,脚上像是绑着千斤重,缓慢的朝家里走去。 先回了自己的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终于清爽了一些。留恋的看了一眼大床,多么想上去躺一会儿啊。但转头一想,靳棠今天都没有出门,肯定很无聊,她得去陪陪他。稍微振作了一下精神,周漾拿着钥匙出门,跑去对面敲门。 靳棠很快就开门了,看着头发还有一点点湿的周漾,转头就把吹风机拿出来了。 “不用麻烦,一会儿就干了。”周漾坐在沙发上,随手捞了一包查理之前买的薯片。 “下次头发吹干了再过来,别着急。” “我不急啊,我怕你急。”周漾仰头一笑,狡黠,像只小狐狸。 靳棠忍不住发笑,“嗯,谢谢你这么体谅我。” “应该的,应该的。”周漾哼哧哼哧的啃着薯片,让靳大神在后面忙活。 靳棠把插头插在沙发底下的座上面,拍了拍周漾的肩膀,她识趣的转了一个身。 吹风呜呜呜的响了起来,靳棠理了理周漾的头发,动作温柔的给她吹了起来。 周漾的头发随了她妈妈,就算是不抹护发膏不洗护发素这些东西,依然乌黑亮丽,泛着光泽。 靳棠三下两下就给她吹干了,拢了拢她的头发露出白嫩的脖颈,他盯着那处好久,像吸血鬼看到了可口的人血,毫无意外的起了生理渴求。 周漾听见声音没了,转过头来给他嘴里塞了一片薯片,“这是黄瓜味道的吧?真好吃。” 靳棠嚼着薯片,压下心里无端蹿起来的火。 “什么你都觉得好吃,怎么还是吃不胖?”靳棠把吹风机收了,坐在她身边。 周漾用手指点了点脑袋,“这里消耗太大,补不回来的。” 厨房里,叮的一声响起。 周漾放下薯片站起来,“是不是我的榴莲披萨好了?” “去尝尝味道怎么样。”靳棠坐在沙发上,大手一展搭在沙发背上,笑着看着她。 “好!”尝菜这种事,周漾很愿意身先士卒。 周漾打开了烤箱,戴上手套把披萨端了出来。榴莲的味道立即跑满了整间屋子,喜欢的人会追着闻过去,但不喜欢的人大概会立即逃掉。 周漾把盘子放到餐桌上,开心的到厨房拿出了一套餐具。认真的切切切,一小块儿披萨安安静静的躺在盘子里。 周漾都快流口水了,但她还是记得谁是大功臣。端着盘子往客厅去,认真的捧在靳棠面前,“你先吃吧。” 靳棠伸手拂过她的秀发,“这么懂事?” 周漾歪了歪头,觉得有些发痒,她说:“你快吃,你吃了我才好吃。” 靳棠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周漾莫名其妙的盯着他。 “坐过来。” “哦。” 周漾移动了一下,坐在他身边。靳棠伸手揽过她的腰,微微低头周漾一颗心狂跳,瞪着靳棠手足无措。 “闭眼。”他用微微嘶哑带着性感的声音蛊惑她。 周漾傻乎乎的端着盘子,乖乖的闭上眼睛。 靳棠的吻如期而至,像是鹅毛轻轻的扫过,轻柔,温和。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她一声嘤/咛,忍不住发出声音。靳棠的舌头灵活的撬动她的唇关,边境失守,他长驱直入。热烈的气氛被点燃,他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啃噬着她的嘴唇,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唔,好痛”周漾忍不住出声。 靳棠收敛了攻势,唇瓣摩挲,温柔的安抚她。 周漾醉倒在他的怀里,双颊绯红,眼眸像是含着一汪清泉,羞涩得快要滴出水来。 “我拿了工钱,你可以先吃了。”靳棠拥着她。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周漾低头看去,刚刚如此激烈的来往,她竟然还能稳稳的端着盘子微微抿唇,她心中默念: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她这是在尊重粮食,尊重农民伯伯,不是吃货不是吃货。 半个小时后,她躺在沙发上,整盘披萨靳棠吃了一块儿,其余的都是她的战果。 “会不会难受?”靳棠泡了一杯清茶递给她。 周漾摆手,“不要小瞧我的胃,它跟我的脑容量一样惊人。” 靳棠坐在她身边,笑出了声。 周漾才知自己是多么的不顾形象,立马翻身坐了起来。 靳棠握着她的手,说:“看不看电影?” “现在?”周漾看向窗外,已经天黑了。 “起来。”靳棠拉着她站起来,往里面的房间去。 他家里有一间不小的放映室,里面有一张宽大的沙发,足以躺下两个人。周漾表示羡慕,她说:“之前我也想弄一间这样的,只是行动力不行。” 靳棠问:“你想看哪一部?来挑一下。” 周漾蹲下,白嫩的手指划过各种好莱坞大片,最后抽出了一张碟,上面印着六个人,《老友记》。 “你喜欢这个?” “我喜欢看喜剧。”出乎靳棠的意外,她没有选择侦探悬疑灾难丧尸这种大片,反而是看中了轻松的喜剧。 周漾坐在沙发上,靳棠把碟片放进去。 随着熟悉的音乐响起来,周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向往这样热闹的群居生活,也向往这样被好友和爱人包围的生活。 靳棠揽着她,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周漾靠在他的肩膀上,头一歪,眼睛一闭,想睡觉了。 她蹬掉鞋子,整个人缩在沙发上,靳棠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周漾仰头,笑着说:“你真好。” 靳棠低头,手指抚过她的脸蛋儿,他笑着问:“是厨艺好吗?” 周漾摇头,认真的说:“是对我好。” 靳棠倾身向前,两人鼻尖相对,呼吸可闻。 “我快要成斗鸡眼了”周漾有些扛不住。 “所以呢,还不闭眼吗?”他轻笑着说。 周漾噗嗤的笑了一声,伸手抱着他的腰,说:“你这是在训练我吗?” “算是?” 周漾跪在沙发上,闭着眼,主动亲吻了上去。 只是太紧张,目标打偏了,她吻上了他的唇角。 靳棠在笑,她的唇下有感觉到一个小小的弧度。 睁开眼,他笑意满满的看着她。 “我今天爬山只爬了一半。”口干舌燥,她主动选了一个话题。 “为什么没有爬上去呢?”靳棠耐心的问。 “又累又饿,我们在半山腰吃了一顿饭就下来了。” “下次我带你去好不好?我们去看日出。”靳棠文艺气质爆发,搂着她温柔的说。 周漾却不解风情,摇头,坚决的说:“不去了,爬山不是一项令人身心愉悦的活动,没有再去的必要。” “那什么才能让你身心愉悦呢?”他虚心求教。 周漾的眼睛一闪一闪,像是缀满了星光的夜空。不期然的扑入他的怀中,她脸蛋儿通红,“唔,比如这样吧。” 能和你这样静静的相拥或者是做更美妙的事情,那才真正算得上是身心愉悦。 靳棠被告白得措手不及,搂着怀里的女人,他觉得自己好像捡到了一块不可估量的宝贝。 爬了一天的山,刚刚吃了想吃的食物,暖暖的身子暖暖的胃,她不睡过去简直对不起这样的环境。 靳棠拥着她,目光平视幕布,嘴角挂着笑意,欣赏这一出她为他选的喜剧。 周漾缩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剧中热闹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激烈的吵架,互损的鄙视,还有化不开散不去的暖意。 夜幕渐渐深沉,她却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 靳棠抱着她往客房走去,不是第一次了,所以驾轻就熟。 周漾被人搬运却毫无知觉,身体软软的倒在床上,翻了个身,她睡得很香。靳棠低头亲吻她的唇,吃到了一股很浓的榴莲味。 “下次再也给你吃榴莲了” 他的唇一偏,准确的覆上了白嫩的脖颈,期待已久的地方,他轻轻的咬了一口。 第26章 周漾 靳棠回美国去处理事情去了,周漾也面临着b大已经开学的困扰。教务处给她发了教材,她粗略翻了一下,十分简单。 潘清挺着大肚子来串门,一进来就说:“刚才过来往操场望了一下,这一届新生质量很高,你有福啦。” 周漾扫了一眼她的肚子,说:“这里的仪器多少有些辐射,你还是回家待着去吧。” “这点辐射算什么,我多走动有利于生产。”潘清挥手,坐在她对面。 周漾说:“过几天我这里要招助手,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盯一下。” “助手?男的女的?”潘清来了兴致。 “择优。” 因为新生尚在军训所以没有开课,周漾也有半个月的时间来跟以前任课的老师请教,如何才能上好这一门课。周漾的性格大家都了解,不做则不做,一做就是要尽全力做。 只是她正在办公室备课,周沅突然就闯了进来,把周漾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周漾诧异的看着她。 周家的长公主一向是高傲美丽的,但眼前的周沅哭得双眼通红,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绝望低迷的气息,让周漾的一颗心都悬起来了。 “十五,你说,我有那么差劲吗”周沅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上万块的包包扔在地下,眼泪像是开了闸一样往下流。 周漾知道,她可能是被陈家少爷给拒绝了。 “初一,你很好,只是他可能不懂而已。”周漾抱着纸盒走过去,抽出纸巾塞在她手里。 周沅仰头看她,“我要是足够好,为什么他不喜欢我?” 大概是有了靳棠,所以周漾对爱情体会的比以前更深刻了。周沅这个问题并没有把她问住,因为如果靳棠不喜欢她的话,她也是没法的。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不是看他够不够优秀,只是因为他身上有吸引自己的部分。他不喜欢你,是没有找到你能吸引他的点,不是你不好。”周漾侧倚在办公桌旁说,“你喜欢陈家少爷就是因为他足够优秀吗?” “当然不是。” 周漾轻笑,“看吧,这是很容易得出的结论。” 周沅愣了一下,她说:“这大概是对我以前不尊重感情的报应,让我也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周沅,不要因为一个人而影响你对生活的态度。”周漾说。 “可他说的是对的啊?我大小姐脾气,我高高在上,我除了顶着周家女儿的头衔就一无是处了”周沅痛苦的捂脸,泣不成声。 周漾真想把那个男人扯出来揍一顿,把周沅伤成这样,他该是多么狼心狗肺的人呐。 “十五,问题出在我的身上,我知道。”周沅抬头将手覆在周漾的手上,她说,“你不要告诉爸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你是怕爸妈去收拾他吧?” 周沅脸上挂着泪,苦笑一声,她说:“感情没有办法强求,我又何必坐实他给我的罪名呢。我是周家的孩子,但我也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周漾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说:“我从来都不觉得身为周家的孩子是一种困扰,周沅,你也不要有这样的想法。爸爸妈妈也曾经历很多困难才有了我们兄妹姐弟四人,他们给了我们最好的生活,我们因为对身为周家的孩子引以为豪。” 周沅的手抓紧了周漾的手,她说:“对不起” “你能振作起来,忘掉他,这才是对我们最好的致歉。”周漾轻轻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 她们是双胞胎,心灵相通,即使周沅在外面再怎么疯,但最后受了伤还是只会找周漾。别人,是不会懂她的。 周沅擦干了眼泪,问周漾:“你什么时候对感情理解得这么透彻了啊?” 周漾挑眉,“我不是对感情理解的透彻,我是对人生。” 周沅扔过纸盒砸在她身上,“不要脸。” 周漾:“”她说的是真话,为什么成了不要脸? 为了排解失恋的痛苦,姐妹俩去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用餐,作为周家的孩子,好处始终是多过坏处的。比如现在,外面排队的人那么多,她们就可以直接走进去,坐预留好的位置。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周沅爽利的说。 周沅刚才卸了妆,现在是素颜上阵,长相跟周漾几乎是一模一样。走过两人桌旁的客人都会几番回头看,这么漂亮的一对双胞胎,太养眼了。 周漾说:“你的工资那么少,又是吃的爸爸的吧。” “错了!”周沅摇了摇手指,笑着倾身向前,“老妈的,上次她发了奖金被我知道,敲诈了几千块。” 周漾:“” “这就是住在家里的好处呀,谁让你那么早就搬出去了。”周沅得意的说。 周漾翻着菜单,说:“不啃老,这是我的做人原则。” “这不叫啃老,这顶多算是正常接济。我的工资少得可怜,养活自己简直是个大问题。”周沅擦了擦手,抱怨道。 周漾说:“少买几个包就行了”她抬头说话,一眼就看到从这边走来的男人,他也看到了周漾,眼睛一亮。 “你在看什么?”周沅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 周漾说:“你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么?” 看着笑眯眯走过来的男人,周沅如五雷轰顶,“现在走还来得及么” 郑锡,郑氏电子的掌权人,今年三十五,财经报纸上赫赫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从长相到身家,甩第二名老远。 “在这里见到你们两个,真是好意外呀。”郑锡站在他们的面前,微微一笑,风流倜傥。 周沅想钻桌底,气息微弱的问好:“郑叔,好久不见啊。” 郑锡弯腰,伸手捏着她的下颌,仔细看了看,说:“这是沅沅啊,怎么今天不一样了呢。” 周沅任他施以毒手,无力的说:“素颜,素颜。” 郑锡放手,笑着跟对面的周漾打招呼,“十五,很难得见到你啊,今天这么有兴致出来吃饭?” 周漾淡淡的说:“出来吃饭很让郑叔意外吗?您不是也在这里?” “伶牙俐齿,一点儿都不可爱。”郑锡笑着落座,坐在周沅的身边。 周沅笑得十分不自然,她说:“郑叔,您是约了朋友的吧?”赶紧走吧,快走啊。 “不急,难得遇到你们姐妹,聊聊嘛。”郑锡笑眯眯的看她。 周漾低头看菜单,反正他捉弄的也只是周沅一个人,她还是明哲保身好了。 “沅沅,听说你最近喜欢那个陈家少爷?到手了吗?”郑锡笑着问她。 周沅脱力,“郑叔,作为长辈,您这样八卦好吗?” “哪里是长辈,明明只比你们大个十岁左右,我们正常交流一下嘛。” “十二岁。”周沅咬牙。 “呀,沅沅你还记得我的年纪呀,不错不错。”郑锡笑得异常开心。 周沅神情哀伤的说:“没追到手,您放心了吧。” 郑锡笑眯眯的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说:“乖,这就对了。你妈妈当初可是把你输给了我,你要记得哦。” 周沅生无可恋脸:“郑叔,您开玩笑的吧?” “怎么是开玩笑呢?周昭也可以作证的,嗯,好像你爸也在场。”郑锡拍了拍她的头顶,收敛了笑意,“平时玩玩儿就行了,别太过火哦。” 周沅想哭,为什么会有郑锡这样的人,为什么! “郑叔,您可是我叔叔啊” 郑锡轻轻一笑,收了手,说:“至于这个你回去请教一下你爸妈,他们会告诉你正确答案的。” 孟简曾经随周昭喊周明申二叔,这个明显是上梁不正啊。 周漾抬头,冷不丁的说一声:“初一不喜欢你。” 郑锡仍旧是笑盈盈的样子,“哦?十五知道内情?” 周漾合上菜单,她说:“郑叔,你在商场上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样欺负一个晚辈,合适吗?” 郑锡敛下了笑意,他说:“十五是要教我怎么追女孩子吗?” 周沅在旁边一直摇头给周漾信号,这人是惹不起的,她们只能躲。 周漾却不害怕,她说:“你要是喜欢初一就别拿什么赌约来说话,实际行动比什么都重要。” 郑锡渐渐笑了起来,侧头看向周沅,“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周沅摇头,快把头甩飞了。她是绝对不愿意郑锡来追她的,死也不愿意。 郑锡起身,说:“我还有朋友,今天先到这里。” 他正欲抬脚,又回头看了一周漾,“十五,你不去继承你妈妈的衣钵真是可惜了。” 说完,他潇洒离去。 周漾看周沅,“他什么意思?” 周沅已经被吓傻了,她说:“老天爷作证,下次我再也不来这家餐厅了。” “喂,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周沅弯腰,用脑袋砸桌子。 孟简挂了郑锡的电话,回头看周明申,“郑锡那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周明申说:“他又去找初一麻烦了?” 孟简愧疚难当,她说:“都怪我当时跟他赌那一局,把女儿坑惨了。” 周明申笑出了声,他说:“我得多谢郑锡赢了你,不然你能成功戒赌?”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孟简声音低了下来。 “这件事也不怪你,他只是找了个由头去骚扰女儿而已。论起来,郑氏不比周家的家底薄,郑锡能独掌郑氏这么多年,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孟简坐在丈夫身边,说:“你量的是才,我看的是心。要是没有一颗真心喜欢初一的心,输他再多局我也不干!” 周明申笑着揽过妻子,说:“放心吧,他有分寸。” 孟简一圈砸上他的胸膛,咬牙愤恨:“他要真成了我女婿,我小鞋穿不死他。” 周明申闷笑,胸腔发疼。 第27章 周漾 靳棠晚上七点的飞机到c市,周漾借了周沅的车去接他。拿了驾照两年多一直不敢单独开上路的她,这次终于跨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靳棠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拿着一本杂志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旁边放着他的行李。走过路过的人都不禁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这样一个英俊的男子,到底是谁让他等这么久呢。 周漾小跑着进机场大厅,左右四顾,拿出电话来,“我在门口,你在哪里呀?” “你看右边。”靳棠笑着站起来。 周漾往右边看去,他拖着行李缓缓而来,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对不起啊,我出门晚了,有些堵车。”周漾拉了拉他的袖子,不好意思的说。 靳棠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新手上路就是要慢行,安全第一,我等一下也没关系。” 周漾不好意思的挠头,说:“我已经过了实习期了” 靳棠:“我真正在努力的给你找借口,你老拆台做什么。” 周漾的眼睛笑成了弯月,挽着他的手往外面走去。 “周沅的车很好,你来试试。”周漾主动选择坐上了副驾驶。 靳棠把行李放好,坐上了驾驶室。周沅的车子有一个风格,特别的小女生,反光镜上面吊着蒙奇奇的吊坠,挡风玻璃后面的台子上放着三个洋娃娃,还有坐垫,全是y,连护颈枕都是粉色的猫头。 虽然败絮其外,但却是金玉其中,一开起来就知道绝对是高配,或许还是经过改装过的。 “把车内装饰得如此小女生的人,竟然还会改装车子?”靳棠扬眉,表示不相信。 周漾笑着说:“这是我妈妈的手笔,她自己没有车,所以把周沅的车改装得很好。” “自己没有车?” “唔,我妈妈以前是赛车手,很厉害的。”周漾低头笑,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她说,“她以前带着我哥哥去参加地下赛车比赛,之后爸爸就禁止她开车了。” 靳棠说:“我记得你妈妈是外交官,还会赛车?” “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很酷,现在收敛很多了。”周漾如实评价。 靳棠看出了点儿什么,他说:“看来,你爸爸更厉害一点。” 能得到一个这么厉害的女人的青睐,并且为他放弃自己的喜好,那这个男人更加值得侧目。 周漾点点头,“你说对了,我爸更厉害,他总是能用不同的方法让我妈妈听话,有时候我都觉得他给我妈妈下蛊了。” 靳棠笑,说:“看来我以后得小心了。” “嗯?” “你有这么厉害的父母,我要拐走他们的掌上明珠可不容易了。” 周漾双颊微红,她说:“不怕的,我站在你这边。” 靳棠忍了许久,还是笑出了声。 “你在笑话我吗?”周漾问他。 靳棠摇头,整个人都明亮了许多,他说:“你这么诚实,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你了。” “你还准备欺负我?”周漾诧异的瞪眼。 靳棠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说:“总是要欺负一下的。” 周漾:“”他在说什么,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到了家,靳棠从门厅的罐子里摸出了一把钥匙递给周漾,他说:“你以后不用敲门了,自己开吧。” 周漾愣愣的握着钥匙,转身就往回跑。 靳棠伸手拉住她的后领给她拉了回来,费解的问:“你跑什么啊?” “礼尚往来,我给你拿我家的钥匙。”周漾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水底金吐泡泡的金鱼,明亮得吓人。 靳棠好笑,把她拉进家门,“不用了,我直接跳过去就可以了。” “很危险。”周漾不同意,她说,“走正门更好一点。” 靳棠摸摸她的脑袋,说:“那是我留给你的私人空间,没事我不会去的。” 周漾偏头,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说:“那这个怎么讲?” 靳棠弯腰抱住她,“我不需要,我可以把全部都交给你,身心一体。” 心就罢了,身周漾涨红了脸,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是在调戏我吗?” 靳棠埋头在她的脖颈处,拉下她的衣领,轻轻一吸,一个草莓印子就呈现出来了。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在用行动证明。” 周漾捂脸,天呐,好无耻啊,她好喜欢啊! 靳棠拎着行李进了卧室,周漾用手臂盖住脸躺在沙发上,一颗心狂热的蹦跳着,似乎要冲破她的胸腔。 身心一体恐怕她以后再也不能直视这个词了。 靳棠回来了,周漾的好日子又重新回来了。 “嗯,不想吃大闸蟹,吃爬爬虾好不好?”吃着早餐,她已经在算计着中午点什么餐了。 “好。”靳棠把吐司抹上酱递给她。 “不行,爬爬虾的壳好硬,上次我剥的时候就伤着手指了。”周漾摇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提议。 “我给你剥,你管吃就行了。”靳棠擦了擦手,笑着说。 周漾摇头,“不行,你伤着了也不行。” 靳棠掀了掀嘴角,没有说话。 “你想说什么?”周漾眯眼,她看到了。 靳棠叹气:“我想说,我没有那么笨的,不会伤到。” 周漾:“” 她一个飞扑纵身跃到靳棠的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士可杀不可辱!” 靳棠搂着她不让她往后仰,嘴上仍然不忘打击她,“你脑袋瓜是聪明,可动手能力太差。” “哪里差了?哪里差了?”周漾生平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落于人后,非要让他说个究竟出来。 靳棠存心要逗她,真的跟她掰扯起来了,他说:“会做饭吗?” “不会。” “每隔两天就会有阿姨上门帮你做清洁,打扫屋子你会吗?” “不需要嘛” “从家里开车到机场需要四个小时?” “我还是新手” “爬山爬到半山腰就上不去了?” “我身体不好”说着说着,周漾的脑袋埋得越来越低,咕哝道,“你也不是什么都会呀?我会的那些你也不会。” 靳棠让她骑在自己的身上,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说:“所以,认识到自己的优点不算,也要承认自己的缺点。” “哼”周漾扭头,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乖,快起来,上班要迟到了。”他轻言哄劝道。可是话虽然这样说,但手里比谁都抱得紧。 “我上班时间很自由的。” “可这学期不是要带学生?”靳棠提醒她。 周漾噌地一下就坐起来了,“带学生?” “你还有二十分钟收拾。”靳棠看了一眼腕表。 周漾唰啦一下就从他的身上爬下去了,小跑着去门口穿鞋,她说:“中午再见,我先走了。” “围巾。”靳棠拿起沙发上的围巾追上去。 周漾仰着头,他温柔而迅速的帮她戴上去。 周漾推开他,匆匆跑去按电梯,想了想又跑了回来。 “忘了什么吗?” 周漾点头,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踮着脚尖凑上去,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在他的唇上。 “忘记这个了。”她笑着拉上门,飞快地往电梯里跑去。 叮咚电梯门关上,她趴在镜面上笑得牙不见眼。 靳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似乎还留着她的香味在上面。 周漾这一次带两个年级的课,大一的原子物理和大三的量子物理,都是她驾轻就熟的领域,上起来自然没有什么难度。 她虽不善言辞,但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上丝毫不会怯场。只是她上课一本正经,不会调动课堂气氛,有学生看她年轻漂亮故意逗她的也有,但她不像其他老师那样能游刃有余的应付过去,她往往会盯准了那个学生,一堂课不停的提问,直到他回答不下去为止。 就这样,不过两周,大一的物理系就流传开了她的威名,只说她比教导主任还厉害,课堂气氛被她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物理系的系主任不得已请她去喝茶,给她做一下思想工作。 “现在大学生不像是高中生初中生那样了,他们自己的人格已经形成,你这样的上课方式会让他们感受到压力,起了逆反的心思。” 系主任是个四十岁的教授,他一贯喜欢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对于周漾这种授课方式给学生们带来的压力,他可以想见学生们是多么抵触。 “我只是让他们上课规矩一点而已。”周漾抿唇,不觉得自己错了。 “可你也得关注一下他们的自尊心,现在这些孩子其实心理很脆弱,他们有胆子向你挑战却没有胆子应付你的手段,这点我们应该察觉到。” 周漾向来敬重老师,既然他提出了意见,那她的确应该改。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周漾低头说。 系主任也惶恐呀,这是孟校长的外甥女,也是学校好不容易留下的精英人才,要是让她带着负面情绪离开这办公室,他岂不是工作没有做到位? “周漾,我也是带过你的老师,老师也是为你好,希望你不要介意。”系主任说。 “没有介意。”周漾抬头,“错了我就会改,您不必挂在心上。” 系主任松了口气,“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只是周漾说着不挂在心上,但心里难免闷闷不乐。她不喜欢那些为难她的学生,其中男学生居多,他们的那种眼光让她很难受,似乎是认为她不配给他们授课一样。她想的是既然这样,那大家就来试试好了,在专业领域看她到底有没有能力做他们的老师。 靳棠说:“你不仅要把教师当做是一门职业,更应该把它当做是传道者。你喜欢物理,就应该让更多的人投入到这上面研究。有那么多的学生,他们其中肯定有真心要奉献在科学事业上的,你这样做有点打击他们的信心了。” 周漾趴在沙发上,她说:“谁让他们瞧不起我” 靳棠坐在她身边,抚着她的头发,问:“你第一节课有做自我介绍吗?” “有啊。” “你怎么做的?” “我说我叫周漾,是他们的原子物理的授课老师。” “就这样完了?” 周漾抬头,“不然呢?” 靳棠笑着抱起她,“你是不是太过低调了?那么多的获奖荣誉和研究成果,你一个字都没提吗?” “提那些做什么,跟我们教学又没有关系。”周漾不解。 靳棠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两人一起靠在沙发上,他说:“我帮你做一个ppt,你明天就照着上 面讲,再做一次自我介绍。” “为什么?” “人都有追逐权威的心,你这些学生也不例外。”靳棠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说,“你所获得的成就,有些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所以,千万不能小看自己。” “我没有小看自己啊?”周漾仰头,骄傲的说,“我本来就很厉害,不是由别人说了才算的。” 靳棠忍不住亲吻上她的唇,“嗯,厉害的周小姐,现在配合一下工作” 周漾笑着搂上他的脖子,两人亲密接触,“遵命!” 第28章 周漾 周漾按照靳棠给她做的ppt上去讲了一遍后,她发现学生们看她的眼光都变了,以前跟她对着来的刺头儿都默默的低下头,她扫视了一圈教室,竟没有人敢跟她对视了。 潘清说:“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差别。” 周漾说:“可他们也不用这样前倨后恭吧,好不习惯。” “话说你这次怎么开了窍?是不是有高人指点?”潘清笑眯眯的凑上来。 周漾翻了翻自己的书,说:“嗯,梦见了一位高人,他让我告诉你大着肚子就不要乱跑了。” “切!” 周漾拿过电脑上网,她说:“要是没事儿就回去,我还有正事要做。” 潘清撇了撇嘴,挥袖离开,“无趣,走了!” 周漾习惯性的找到了se的论坛,她才发现轮胎的重建工作早已完成,现在已经正式上线了。 她的鼠标在那个小信封的位置划拉了一下,颇有些怀念。以前他们就是靠这个联系的,认识四 年,竟然真的只是普通的网上之交,连她自己现在都有些难以置信。 童趣渐起,她用这个给靳棠回了一封信。 靳棠正在和霍礼一起商讨公事,冷不丁的电脑发出提示的声音,他也没管。 霍礼说:“这不是我们在给论坛新设计的提示音吗?有人找你?” 靳棠扫了一眼,对于他来说,以前就有很多人因为崇拜他而私信他,但他后来设置了仅好友可联 系后,渐渐的就只有robin一个人会找他了。 果然,真的是她的来信。 “上面写什么呢?”霍礼伸长脖子来看。 一句话:晚餐我们吃香煎小羊排好不好? 霍礼捂住胸口,“妈的,千躲万躲没躲过在你这儿被虐狗!” 靳棠一笑,回了过去:好,你去超市挑羊排。 叮咚一声,那边回过来:不会挑后面还附上了一个冷汗脸。 靳棠回道:那你下班了在学校门口等着,我来接你。 周漾:一起去吗? 靳棠:你不想去?你累了? 周漾:不是,我正好去超市买点儿其他零食吃。 霍礼扑过来,“大哥,别回了,我心塞。” 靳棠侧目,“你心塞什么?” “谁能想到周漾就是robin啊?我还想着你可能会见到一个粗壮的大胖子,看一看你到底会不会 以貌取人,谁知道”霍礼叹气,“老天不公,竟然早就让你们暗度陈仓了。” “什么暗度陈仓,我们是公开交往。”靳棠笑着踢走他。 “你们俩倒好,双宿双飞了,那以声呢?她也等了你这么多年,要是她知道你已经和周漾在一起了,不得伤心死啊。” 靳棠说:“感情的事勉强不得。要是周漾当时在现实生活中已经有了男朋友,那我也会退出的,这也得看缘分。” 霍礼说;“话是这样说,可以声毕竟是我们的朋友,也见不得她太伤心。” 靳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时间你安慰她一下,多带她出玩玩儿,别整天忙着工作。” “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把总部迁到国内来,她最近也不会这么忙!” “国内形势大好,不必美国差,我们要爱国。”靳棠一本正经的说。 “少来,你明明就是沉迷于美色,不想回去了。” “就算是吧。”他轻轻一笑,给周漾回道:出实验楼了给我打电话。 霍礼叹气,也不能说他错哪儿了,感情确实就是这么一个磨人的小妖精,求不得就是求不得。 周漾下了班收拾准备出门,却接到孟简的电话,她说临时有一个会议脱不开身,让周漾去接周湛放学。 “家里的阿姨去他肯定要闹,你先帮我解决一下他的晚餐问题,我等会儿来你那儿接他。”孟简的声音很是匆忙。 周漾答应下来,“你忙吧,他交给我就行了。” 孟简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看来的确很着急。 周漾背着包走到校门口,张望了一下,顺着人群的目光,很容易就找到了靳棠。 “我们得去开车才行,妈妈让我去接周湛放学。”周漾走过去,拉着他的手。 靳棠把她的手揣进他的大衣口袋里,说:“幸好这里离家里不远,我们先走回去开车吧。” “嗯。” 周湛今天很不高兴,因为他是幼儿园里最后一个人离开的小朋友。 “周湛,妈妈打电话来说让姐姐来接你,你再等一下好不好?”老师温柔的蹲在他的面前。 周湛抱着自己的书包坐在位置上,点点头,包子脸皱成了花卷脸。 周漾急匆匆的来,找到了他们教室所在的楼层,一看,就他一个小孩儿了。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有点儿堵车。”周漾愧疚的说。 周湛伸手拉着周漾的手,给老师挥挥手,“老师再见。” “再见。”老师松了一口气,笑着回道。 周漾向老师道谢,“麻烦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周湛表现得很棒,是个好孩子。”老师笑着说。 周湛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点笑意,抿了抿唇,对着老师挥挥手跟姐姐一块儿走了。 走到楼梯口,他抱怨:“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接我?我等得着急死了。” 周漾笑,“妈妈也是临时才说的,再加上路上有点儿堵车,对不起呀。” 周湛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好,下次不了。”周漾答应。 周漾带着周湛坐上车,他以为是家里的车所以理所当然的坐了上去。但坐好了之后发现不对劲儿了,家里的司机没这么年轻帅气呀,这分明是个大哥哥。 “姐姐”周湛扯了扯周漾的衣袖,往前面示意。 周漾把他绑好安全带,陪他一起坐在后面,她说:“这是我的朋友,我和他一起来接你的。” 周湛眨眨眼,“是男朋友吗?” 周漾脸爆红,“你懂什么?” 周湛偏着脑袋看前面的靳棠,他说:“这位哥哥,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吗?” 靳棠闷笑,“是,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周湛感觉被尊重了,心满意足,他挥挥手:“不用指教了,给我买个冰淇淋好不好?” “现在天还凉着呢,不准吃冰淇淋。”周漾阻止。 周湛哼了一声,扭头看窗外,“不吃就不吃。” 周漾酝酿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跟周湛说:“家里还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了,你可以保密吗?” 周湛侧过头来,“这位哥哥这么帅,比程扬哥哥还帅,为什么不能说?” “程扬哥哥?”靳棠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就是我姐的前男友。”周湛贴心的解释道。 周漾扶额,“周湛,你不能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了。” “不是电视剧里面的,是漫画。”周湛撅着嘴说。 “哦,那你也不许看漫画了。” 周湛:“” 从超市买完食材,周湛成功的骗到了一个冰淇淋,心满意足的舔舔舔。 “你这样吃,等会儿会化在车子上的。”周漾一边给他擦嘴巴一边叮嘱道。 “不碍事,让他好好吃吧。”靳棠说。 周湛继续舔舔舔,像是小狗一样。 进了电梯,他满手都是化了的冰淇淋,周漾不忍直视。 靳棠开门,将食材放在一边,伸手牵周湛,“走,我带你去洗手。” “好啊。”周湛把不想吃的冰淇淋蛋卷扔给周漾,开开心心的去洗手。 周漾把蛋卷扔在垃圾桶里,把食材提进了厨房。 周湛边洗手边问靳棠,“这是你家吗?怎么觉得像我二姐家呢。” “我住在她的对面。”靳棠挤出洗手液,周湛摊着手接住。 “哦,原来是邻居啊~”周湛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由这样的小不点儿做这些表情实在是好笑,靳棠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 周湛傻乎乎对着他的一笑,开口就是:“晚上吃什么?” 靳棠:“” 果然是姐弟,某些方面的诉求真是一模一样。 靳棠的手艺毋庸置疑,俩姐弟一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一人坐在沙发上看ipad,十足的米虫两只。 “二姐,你去厨房看一眼吧。”周湛用胖脚丫踹了踹周漾。 “我帮不上忙。” “妈妈做饭的时候爸爸就会去陪她,你也太没眼色了。”周湛用鄙视的眼光看她。 周漾咬牙,放下手机往厨房去。 靳棠听到背后有声响,转过头来问:“是不是饿了?马上就好了。” 周漾揉了揉鼻子,好像自己确实很过分哦。 她卷起袖子,走过去,“我帮你洗菜吧。” 靳棠挑眉,“你今天是怎么了?” 周漾羞愧的低头,伸手把花菜掰开放入水中,她说:“没什么,帮帮你。” 靳棠关掉厨房的门,他站在周漾的身边,带着笑意偏头看她,“如果实在想帮,等会儿就洗碗 吧。” 靳棠是聪明人,自然看穿了周漾的心思。 周漾眼睛一亮,点点头,“我很擅长洗碗的。” 靳棠双手都沾了油不好抱她,只好弯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他说:“嗯,做自己擅长的就好,其他的不要强求。” 周漾的脸颊像是有蝴蝶轻轻吻过,心动难耐,她不禁手一颤打翻了洗菜盆子,哐当一声,水流了一地。 靳棠直起身,问:“会拖地吗?” “会” “拖把在你后面。” 周漾自知闯祸,乖乖的拿起拖把拖地。 靳棠带着笑意转身,专心的煎他的小羊排。 晚餐周湛吃得十分满意,横一口竖一口的啃着羊排,根本没有时间说话。周漾也觉得小羊排煎得十分可口,不想多言,直接下刀。 靳棠看着一大一小一模一样的架势,不禁失笑。大概下厨的人所希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对自己的厨艺捧场是最大的回报。 吃了饭果然是周漾去洗碗,她洗惯了实验室的仪器,洗起碗来也是认真得不得了,严格遵循着水珠既不能成滴聚集流下,又不能残存油垢的规矩。 洗完了盘子都是用干爽的布擦干,一点水珠都没有。她举起盘子满意的看了看,将它们放入碗柜。 靳棠走进来,看着她这副架势,说:“看来我不用买洗碗机了,洗碗机哪有你洗得干净。” 周漾表示十分赞同,高兴之余她说:“以后的碗都归我洗好了。” 靳棠失笑,“洗洁精伤手,一次两次可以,再多还是我来吧。” 周漾翻看了自己的手,举到靳棠的面前,说:“你看,我的手本来就粗糙,再洗也不会糙到哪里去的。” 靳棠握着她软绵绵的手,“哪里粗糙了,乱说。” “你摸摸,有点儿粗糙啊” 两人情意绵绵的在厨房叙话,都是聪明绝顶的人,说起车轱辘话来一点儿都不嫌无聊,反而乐在其中。 周湛揉了揉眼睛,拉来一块儿毯子盖在自己身上,他困了,要睡觉了。 周漾洗完碗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孟简打来电话说要来接周湛,周漾立马说:“您在车库等就行了,我把他带下来。” 孟简开了两个小时的会累得不行,也没有工夫上来视察周漾的生活环境,同意了。 周漾拍了拍弟弟的脸蛋儿,睡得沉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抱他下去吧。”靳棠说。 周漾摇头拒绝,“我背他下去就行了。” 靳棠眯眼,“你是怕我见到你妈妈?” “她我还没准备好,太快了。”周漾低头,把小弟扶起来坐好。 靳棠也没有坚持,他抱起周湛往外走,说:“还是我来吧,等会儿我不出电梯就行了。” 周漾跟在后面,“靳棠” “把毯子拿来给他搭上,别冻着了。” 周漾转身去拿毯子,靳棠抱着周湛走到了电梯口。 周漾用毯子把周湛盖好,手滑到靳棠的胳膊上,她抱着他的胳膊,说:“我对我们的感情很认真,我只是不想”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他下颌蹦得有些紧,即使说着安慰她的话,周漾仍旧是感受到了压力。 到了负一楼,靳棠把周湛放到她背上,掖好毯子,他说:“我先上去了,你自己可以吗?” “嗯,你先上去吧。”周漾背着小胖子往车库去找孟简的车。 司机看到了姐弟俩,立马下来接过周湛。 孟简打开车门,脸上都是疲惫之色,她说:“我先带他回去,你也早点儿睡。” 周湛嗅到了妈妈的味道,蠕动了一下,乖乖的缩在她的怀里。 “嗯,妈妈再见。”周漾心里还挂念着靳棠,关了车门,目送他们离去。 重新回到电梯口,看着电梯层数慢慢变小,她心里却想不出怎么样给靳棠解释她的苦衷。 后面有脚步声传来,在这样的夜晚,周围没有第三人的情况下,她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才回来?”后面传来熟悉的男声,是住在三楼那个男人。 第29章 周漾 周漾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拳头微微握紧,她转身,“您也才回来?” “出去办了点儿事儿。”他笑了笑,似乎心情十分愉悦。 电梯来了,两人进去。 周漾缓缓吐气,即使他知道有人跟踪也不会查到是谁,她何必自乱阵脚呢。想到此,她慢慢放松了身体。 周漾按了七楼,旁边的人却没有动静,周漾侧头看他,用询问的语气道:“我帮您按?” 男人微微一笑,按了八楼,他说:“上顶楼吹吹风,先不回去。” 女生在和异性进入电梯的时候,如果仅有两个人在,那么最好是等对方先按楼层,这样比较安 全。之前北京和颐酒店女子差点被绑一事让大多数女性在外出的时候都提高了警惕,周漾也不例外,她甚至比一般的女生还要敏感一些。 电梯到了七楼,周漾踏出电梯,她能感受到后面注视的目光。脚步一转,她朝对面而去。 “我忘带钥匙了,开开门。”周漾敲着靳棠家的门,整个手心都捏出汗来了。 后面的男人也踏出了电梯,他笑着问道:“是不是没在家?” 这样狭窄的地方,周漾既不能逃出去呼救,也不可能打赢他,如果他强行动手的话,周漾是没有机会逃脱的。 只是,靳棠在,他肯定在。 “没关系,他可能在洗澡,一时半会没听见。”周漾继续敲门,额头沁出汗珠。 “要不要我借你电话打?”他直接走过来,与周漾距离不到三米远。 “不用了” 砰的一下,门从里面打开,靳棠站在门口,头发还在滴水。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周漾还会来找他,但他更注意到了她后面的男人。 周漾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嗔怪道:“明知道我要回来还去洗澡,烦人。” 靳棠看向她后面的男人,“这位是” “他是三楼的邻居呀,担心我进不了家门准备借电话给我的。”周漾微微一笑,朝后面的男人说道,“谢谢你了,再见。” 男人嘴角一弯,“不客气。” 周漾进了屋,砰的一下关上了门。她脸上带着惊惶未定之色,靳棠立刻反应过来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怎么跟在你身后?” 周漾胸膛起伏,像是后怕一样,一把抱住了靳棠的腰。 “没事没事,我在呢。”靳棠拍她的背,安慰道。 “他是凶手。” 靳棠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周漾全身微颤,靳棠以为他是害怕,赶紧把她带到沙发上坐着。周漾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芒,她握着靳棠的手不停的发抖。 “你这是害怕还是激动啊?”靳棠看出了异样。 周漾说:“记得那个连环杀人案吗?虽然周澹没有告诉我调查的结果,但我相信,他绝对就是凶手。” “你有证据吗?” “他身上的那种气味,我几乎就可以闻出来。不仅是血腥气,还有视生命如草芥的冷漠和狂 妄。”周漾眼睛里冒着绿光,她说,“我要给方叔叔打电话,如果之前只是提供了一个范围,那现在我可以提供给他一个犯罪嫌疑人。” 靳棠抚着她的背,笑得有些无奈,“我以为你是害怕。” 周漾抬头看他,“害怕呀,既害怕又紧张还有一点点兴奋。我手下写了那么多的反社会型连环杀人,这一次居然见着真的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开门,我想今天过后我就会成为他的目标了。” “在他动手之前会踏勘地形选择受害人,他既然住在我们这一栋楼就说明他的财力还不错。一个社会精英人士,警方怎么也不会想到吧。” “如果不是一个聪明人,他没有办法逃脱警方的追捕。”周漾撑着下巴思考。 靳棠说:“你不是要打电话提供线索?快去吧。” “哦。”周漾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往阳台走去。 靳棠看着她的背影,暗自思索,她到底有没有意识他们才闹完别扭呢? 周漾打完电话,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靳棠吹干了头发在一边看书,她跑过来叽叽喳喳的跟他聊她之前的推断,甚至还想把她画得肖像给他看。 “按照你之前的推断,凶手是不会在这一片作案的,为什么你差一点成为她的目标呢?”靳棠也有些感兴趣了。 周漾说:“现在警方追捕得比较严,他不好下手了。但是按照他的犯罪时间线,这已经是最长的一次了,他快忍不住了。” “这种凶手是追求快感型的,很久不作案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靳棠说。 周漾打量了他片刻,靳棠摸摸她的头,问:“你想说什么?” “你是黑客对吧?”周漾跪在沙发上问。 靳棠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眉毛一挑,“你想让我调查他的资料?” “凶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作案,一定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周漾用手摩擦下巴,她说,“在他第一次作案前,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现在网络发达,他要想绝对隐藏什么信息是不可能的,你快查查。” 靳棠认命的叹气,“我的用处就是在这里对吧?” 周漾无意识的点点头,而后反应过来,又飞快的摇头。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下去见你妈妈?” 周漾惊讶的张开嘴,似乎不相信他真的问出来了一样。 “跟我交往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这是他最想问的,即使自信心爆棚的靳大神从来不会忘这方 面去想,但他也不得不作此猜测。 周漾甩头,“当然不是了!” “那你给我个理由。”靳棠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周漾挠挠头,扎好的头发快被她给挠散了。 “你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 周漾十分难为情的说:“我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还很小,我妈妈对他很挑剔,最后他生气离开了,我们也就断了联系。你跟他不一样,他走了我不会很想他,但你”周漾低头,想不出更好的解释只有直言,“你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冒这个风险。” 靳棠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他有点儿生自己的气了。 周漾扣了扣沙发皮,她说:“我妈妈还好,其实我爸更厉害” 靳棠一把抱过她,周漾惊惶的被他揽入怀中,一双大眼睛里全是不明所以。 “对不起。”靳棠诚恳的道歉,他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过分了。” 周漾奇怪:“不是我得罪你了吗?你给我道歉做什么。” “我”靳棠搂着她的腰,她以跪着的姿势扑倒在她怀中,他说,“我很认真的对待这段感情,不想有任何的变数。你对我也很重要,你一点点的迟疑就会给我很大的不安,所以我刚 才” 周漾突然推开他,“所以你刚才是紧张了?” 靳棠怀中空空,有些懊恼,“是,我做了错误的预判” 周漾突然蹦了起来,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她说:“你还记得你以前在网上是怎么怼我的?说我菜鸟沉不住气,在现实生活中肯定就是个初中生,现在呢是谁沉不住气,哈哈哈哈 哈” 靳棠扶额:“”整个人差点崩溃。 周漾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坐回沙发上,推了推靳棠,“对不起,我不该笑话你” “赢了我,不,赢了你就这么高兴吗?”靳棠抬头,无奈的看她。 “当然。”周漾的下巴磕在他的手臂上,她说,“给你说个秘密,你要答应我只能以靳棠的身份听,不能告诉。” 靳棠看着她,目光里全是包容和耐心,他说:“好。” “不管robin怎么否认对于她是最伟大的对手和最不可战胜的敌人。”周漾仰着头,认真的说。 靳棠的心,突然就化成了一滩水,波光粼粼,照着的全是她的影子。 周漾羞赧,躲进了他的怀里。 靳棠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他说:“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她好奇的看他。 “新一版的se论坛,是我和之前的公司共同开发的。”靳棠低头吻着她的脖颈,他说,“我做这些,只想找到你。” 轰隆,周漾的世界被惊雷劈开了一条裂缝,那种情不能自已的感觉又来了,像是藤蔓,蜿蜒盘旋而上,紧紧的缠绕着她的心。 她翻过身,震惊的瞪着靳棠。 他伸手盖住她的眼睛,气息一点点的靠近。周漾感觉到他的唇覆在自己的唇上,被他挡住的视线一片黑暗,但触觉却是更加清晰了。她主动启开了唇关,迎接他的光临。 “漾漾,你要是对地下情感兴趣,我可以陪你玩儿一场”他纠缠着她的唇舌,在烈火烹油之际停顿了下来,喘着粗气说道。 周漾趴在他的胸膛上,岔开双腿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靳棠,你想玩儿什么我都陪你” 他像是受到了鼓舞,热烈而忘情的吻着她,像是明天就是末日一样。 他的手从衣服的下摆悄悄探入,双指灵活一动,纽扣崩开的声音。周漾紧贴着她,像是抱着一团火炉,被燃烧得无所适从又隐隐有些期待。 她的脊背如此光滑,像是夏天最美味的雪糕一样,一碰就不想离开了。他的手像是带着电一般,所到之处无不是火光四射,令人心醉神迷。 “靳棠”周漾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情动,她抱着他的脖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的,她就像一只雨天躲进树洞的小鸟,知道不安全,但是又不敢出去。 靳棠的克制住了自己,他重新扣上她的衣扣,抱着她紧紧平复呼吸。 “我知道这样太快了” 周漾抱着她,脸色红得像是要滴水,闷哼一声:“嗯。” “我们再等等。”他抱着她,力气之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髓里,两者合一才算罢。 周漾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他刚才有多渴望她能感受到。只是他能及时的停下来顾忌到自己的心情,周漾想下次吧,下次她可能会主动一点。 “漾漾,你是在啃我脖子吗?”靳棠惊讶。 “唔你刚才啃了我,我试试味道怎么样。”周漾低声说。 这也不服输靳棠的眉梢爬上了笑意。 “那你品出什么了吗?” 周漾用鼻尖蹭了蹭,她说:“一股沐浴液的味道,没什么好吃的” 靳棠忍了再忍,却终于破功,大笑出声。 这样的周漾,让他怎么能放下啊。 “刚才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她啃完脖子抹了抹嘴巴。 “什么?” “查人呐!” “给我十分钟。”靳棠单手拎开她。 周漾趴在他的后背上,拿了手机,她说:“我给你计时,十分钟找不到答案的话嘿嘿嘿。” “你就准备再啃一遍我的脖子吗?”他笑着回头。 周漾晃了晃手指,“才不是,我明天要吃板栗鸡!” 靳棠:“” “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刚刚是饿了吧”靳棠动了动脖子,有点儿不详的预感。 第30章 周漾 周漾看了一遍靳棠查到的资料,决定将这些交给方局长。 “他有足够的作案动机。”周漾说,“在第一次作案前他曾经受过感情上的伤害,也许这就是刺激他的缘由。他仇恨女性,受害者都是身中数刀且身体裸/露,性/器官遭到侵害,证明了他对女性有很强烈的厌恶感,这也是他挑选受害人的方向。” 靳棠拧紧了眉头,他说:“你再住在这里不安全了,如果今天我没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周漾趴在他背上,一秒从侦探模式切换到靳棠女友的模式,她捏了捏他的耳朵,说:“你是在赶 我回家吗?” 靳棠把她拽下来,周漾像麻布口袋一样落入了他的怀中。 “听话,先回去住几天。” “可回去就见不到你了。”周漾靠着他的胸膛仰头说。 靳棠低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蛋儿,说:“我每天都来看你好不好?” “怎么看?” “睡觉前看。”靳棠低头轻触她的唇。 周漾小脸一红,“这样你会很累的。” “没关系,反正我很闲。” 周漾抱着他的腰,深呼吸了一口,“你的沐浴液是什么牌子的?好好闻。” 靳棠一手揽着她一手关了电脑,随口说:“你去洗一下就知道了。” 周漾:“” 她的脸微红,像是刚刚成熟的苹果,带着一点点的青涩和轻熟的气息。 靳棠轻笑,一把将她抱起来,像是抱着查理那样轻松。 “你干嘛?”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在唇舌上打了一个弯,变成了亲昵的撒娇。 靳棠长腿一迈,带着她进了浴室,“你不是想看一下沐浴液的牌子吗?” 周漾的右手绕过他的脖子搭在他的右肩上,捏了捏他的耳朵,说:“靳先生,我认为你图谋不轨。” “周小姐,你太聪明了。” 浴室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将她放在洗漱台上,冰冷的台面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所幸他很快就靠上来了,强势的揽着她的腰,逼迫他承受自己的亲吻。 周漾的双腿悬在空中,感觉失去了重心。靳棠上前一步,握着她的腿缠上了自己的腰,这样近的距离,进攻性十足。 周漾嘤咛了一声,感觉全身像是着了火一样。她仰着头和靳棠接吻,仿佛这样才能制止蔓延的火势 只是,这一次不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他们没有停下来。 周漾感觉到了一个东西在发热发烫,她不用低头也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怪,毕竟她生物学得很好,满分。 靳棠气喘吁吁的停下,眼睛里陌生的攻击气息让周漾忐忑不已。 “不行”他咬牙。 周漾迷茫的盯着他,而后目光下移,“你不行?” 靳棠头顶上快要冒烟了,他努力的克制自己,她却还来不停的撩拨。 方向一转,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下一秒,她陷入了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地方,全是他的气息,密密麻麻的缠绕过来。 她躺在床上,无辜的盯着他。她完全展开了自己的身体,对他毫不保留。 靳棠半压上来,从脸蛋儿啃到脖子,像是燎原之火,一寸一寸的把她未经开发的给点了起来。 双腿无意识的磨蹭床面,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 “靳棠” 他喘着粗气停了下来,特别憋闷的说了一句:“我这里没有套子” 周漾瞪大了眼睛,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靳棠翻过身躺在她的身边,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好像这样可以抵消他沸腾的。 “我那里也没有。”周漾特别老实的说。 靳棠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有点儿胸闷。 周漾伸手,主动缠上了他的脖子,她说:“不是可以用其他办法吗?” 靳棠浑身一颤,“你说什么?” 周漾的手像是被魔女赋予了魔法一样,轻轻碰上他的胸膛,像是要在他胸口烙下一个火辣辣的印记一般。 “我不会,你教教我”周漾埋头在他的颈间,抬头,唇角轻轻的扫过他的后颈。 靳棠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撩人,她拙劣的吻技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稚嫩都在提醒他,她很珍贵,她从未经历过这些 明明将她放在心尖儿上疼的发颤,但手上却片刻未曾停顿的侵略着她,这也许就是男人在□□上的矛盾之处。 内衣的搭扣被第二次打开,他轻巧的将它们从围城中解脱出来。 周漾的手慢慢的下移,滑到了他的裤腰处。 她眼皮泛红,有些紧张,“我真的没有实际操作过,你” 他一手抚慰着上面,一手引导着她的手往下移,渐渐的,到达目标。 周漾惊呼一声,羞怯的躲进了他的怀里,“靳棠” 她软软糯糯的叫着他,让他游离在冰火两重天,既怕吓着她又控制不住嘴原始的。 “宝贝,你做的很好,我很舒服”他轻言安慰她,嘴唇不停的亲吻她的脖间抚平她的颤 抖。 好在周漾能很快的恢复过来,也是见过生物标本的人,她强忍着颤抖,配合他的动作。 室内的温度不断的上升,像是燥热的沙漠,头顶上悬着的大灯像是沙漠里的太阳,直愣愣的注视着最原始的感情迸发。 (以下省略腿间描述一百字) 靳棠的手指十分灵活,它钻进了一个秘密花园,绕过草丛,向往美丽的中心地带,轻磨慢捻,像是弹奏什么钢琴曲一样,有节奏有律动。 周漾脚尖蜷缩,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像是蛰伏的猎人在等着这一刻,递上了自己的唇,和她撕咬纠缠在一起。 这一夜,他们像是无数年轻的情侣探索着生命的奥秘,即使未曾到达最后一步,但也是一个里程碑。 她瘫倒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想动。 靳棠一贯清冷的眉梢沾上情/欲的味道,他慢慢抚摸她的背,凑在她耳边低声安慰她。 周漾闭着眼抱着他的腰,像是回归了母亲的腹中,温暖的想睡觉。 第一次一起过夜,她蜷缩在他怀里,没有丝毫保留。 第二天天明,周漾躲在被窝里不好意思起来。她浑身光溜溜的只罩着一件他夏天的t恤。 “再不起来上班可就要迟到了。”靳棠推门进来,眼角挂着笑意。 周漾招招手,他十分顺从的坐在她的床边。 周漾又勾了勾手指,他弯下腰,将耳朵送了过去。 周漾捧着他的脸凑到他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她目光莹莹的盯着他,眼睛里全是期待。 靳棠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这个也要分出好坏?” 周漾点头,对于学霸来说这世上所有的行为都可以打出评分,分出优劣。 靳棠的手从被窝里伸了进去,轻轻一抱,周漾脱离了“保护层”落入了猎人的手中。 她光滑的双腿展露在他的面前,喉头一滑,眼眶都热了起来。 周漾扒着他的肩膀,说:“你昨晚还在赶我回家。” “嗯。”他的眼睛离不开她那一双动人的双腿,以及它们缠在他腰上的感觉。 周漾轻轻抬起身,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现在,你还维持原判吗?”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也没有勾引过任何一个男人。但对于靳棠,她天生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她的一举一动都牵绕着他的心,她握着线,扯一扯,他就能从天空中跌落下来。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关上。 两具身体透过磨砂门缠绕在一起,郎情妾意,这是最水到渠成的勾引。 周氏姐妹的下午茶。 周沅盯着她十分钟,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知道别人在注视着她。虽然这是周漾的一贯风格,但周沅怎么闻到了恋爱的青草香,芬芳扑鼻,由某人专门提供。 “你是不是恋爱了?”周沅坐在她对面,终于开口。 周漾眉梢一挑,大方承认,“对呀。” “谁!”凶恶的一句,几乎把路过的服务生吓退半米。 周漾笑眯了眼,低头喝果汁,她说:“不告诉你。” 周沅拿出手机,按了几个数字,她说:“不告诉我?你怕我找哥调查你吗?” 周漾瞥了她一眼,“你还有其他的手段吗?” “快说!”周沅的眼睛都在发光,周漾恋爱了?这可是大新闻呐。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改天你请他吃饭,我带他来。” “我的妹,你有没有搞错啊,有大姨姐请吃饭的吗?”周沅哀嚎,“你不会找了什么穷酸小子吧?或者是学生?” “请吃饭呀,请吃饭就告诉你。”周漾还是一副笑眯了眼的样子。 周沅捶桌,“请就请,给我带出来!” 周漾点头,心里盘算着:嗯,第一关就从周沅这个颜控开始吧,比较好过。 “现在打电话,晚饭我请了。”周沅把电话推开她。 周漾接过电话,拨了一串数字。 靳棠正在开视频会议,看了一眼是不熟悉的号码就没有接。 “他可能在忙。”周漾笃定的说。 “他在哪里上班?” “家里。” “家里?”周沅讶异,而后握着周漾的说问,“他不会是什么宅男或者游戏迷吧?” “不是啊,他是”周漾搜索着脑海里的词,想准确描述一一下。 “算了算了,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就知道了。”周沅放手,有点儿为傻妹妹担心。 过了十分钟后,周漾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下次吧,他可能真的很忙。”周漾锁屏,放下手机。 周沅心里不大舒服,虽然她之前追着人家跑,但她不希望周漾也在感情中这样的位置,太辛苦,太让人气馁了。 周沅对她的男友失去了兴趣,她说:“你眼睛放亮点儿就行了。” 周漾单身这么久也没被别人骗,周漾心底微微放心了一些。 周漾知道周沅的心思,她偏了偏头,想到了一招。 “我有他的照片。”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相册,递给了周沅。 周沅兴致缺缺的接过。 几乎是瞬间性的,周漾看见她眼里大放异彩。 “这是你妹夫。”周漾提醒她。 “这不是上次见着的那极品帅哥吗?”周沅惊喜的大叫,她对帅哥的记忆一向超群,过目不忘。 “对呀,他就住在我对面。”自己的男友得到了认同,周漾笑得很开心。 周沅的任督二脉仿佛被打通,立即转变态度,“这样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凡品,蜂腰长腿,气质一流。哎,你看他的衣服,绝对是订制的。” 那张照片是周漾在他做饭的时候拍的,他低头专注的切菜,嘴角隐隐带着笑意,知道她在拍他。 “走走走,去你家去!”周沅立马站了起来,精神抖擞。 “不要去,他肯定在工作。”周漾动也不动,否定了她的提议。 “这种帅哥是我妹夫”周沅颤抖的捏紧了周漾的双手,简直比国足出线还令人振奋。 “以后有机会看,你稍安勿躁好不好。” “你当然有机会,天天看!怪不得不回家!”周沅唾弃她,“金屋藏娇,周漾漾你很行嘛!” “我要搬回家住一段时间了。”周漾撑着脑袋说。 “为什么?你看腻帅哥了?没关系,给我呀。” 周漾瞥了她一眼,“你搞定郑叔了?” 周沅一下子萎靡了下来,坐回原处。 “别说了,他快要玩儿死我了。”周沅趴在桌面上,细碎的阳光从玻璃窗中透进来,轻轻的洒在她的脸蛋儿上,像是温暖的大手覆在上面,她撅着嘴,像是小孩子赌气一般。 周漾一边看手机一边看她,某位小姐,你这好像不是烦躁的状态哦。 第31章 周漾 周漾搬回了家住,一开始受到了热烈欢迎,过了几天就恢复如常了。 “二姐,帮我修一下小火车!”这是周湛。 “十五,你要不要陪妈妈去逛街?”这是孟简。 “周漾漾,你上次买的小白鞋呢?借我穿一下!”这是周沅。 周漾坐在沙发上,看着久违的兵荒马乱的一家,仰头用书盖住脸。 回了家,和靳棠见面就不方便了。以前一开门就是他,现在周家别墅在半山腰上,光是开车过来就得半个小时,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 吃过晚饭,大家各忙各的。周湛缩在她的怀里非要她讲故事,她拿着绘本懒洋洋的讲,他却十分不满意,一直在寻她的错处。 “那你让妈妈讲去。”周漾瞥他。 周湛撅嘴,“才不要,她和爸爸在书房做事,不能打扰的。” 做事周漾抬头看了一下二楼,不见得吧。 晚上八点,周湛终于困了。自己揉着眼睛拎着绘本上楼,他要去找孟简了。 周湛如释重负,立即披上外套出门。 虽然是春天,但夜里还是有一股凉气袭来。 出了门,往上面走了几步,周漾钻进了车里。 靳棠正在打电话,示意她等一下。 周漾在车里东摸摸西摸摸,终于摸到上次扔在车里的咸水太妃糖,这是上次靳棠回美国在新泽西大西洋城买的,也算是特产了。 靳棠在一边打电话,用的是英语。周漾捏着糖有些失神,之前让她魂牵梦绕的声音,就是这个 robin和唯一一次用语音聊天,开始接通的时候他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用的也是英文。她不知怎么回事,急匆匆的说了一句,慌张的挂断了语音。 “怎么了?”靳棠挂断电话,看她有些出神。 周漾侧头,一下子词语匮乏,“额,你说英语的声音真好听” “说中文的声音就不一样了?” “额都好听。” 靳棠看她手里抱着的太妃糖,问:“好吃吗?” “好吃呀” “我尝尝。”他伸过头来。 周漾递给他的糖还捏在手里,他一下子把脸凑到了她面前。 周漾拿着糖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捉住那只捣乱的手,低头将她的唇吻住。 她的嘴里全是榛子和糖浆的味道,香醇浓厚,仔细舔一舔,甜到了心里去。 周漾捏着太妃糖的手顿住了,手指一松,它重新掉入了盒子。 “想我吗?”他的唇移到了她的脸颊处,低声喘息。 周漾脸红了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腰,大方的说道:“有点儿。” 靳棠不满意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只是有点儿吗?” “额十分?” 他退了一步,逼人的气息散去。抚摸着她白皙的小脸,他问:“住在家里是不是上班不方便?” “嗯,要起早床了。”周漾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靳棠看她如此主动,逗她,“怎么,还没亲够?” 周漾凑上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唇角,“不是啊,你这里有糖浆” 刹那间,靳棠的脑海中飘过无数句话,“这是车里,不行”“在她家门口呢”“第一次见岳父岳母难道要衣衫不整”“我再忍忍” 周漾看他喘气不匀,问他,“你是在做心理建设吗?” “嗯。”很沉闷的一声回答。 周漾刹那间笑出了声,她没空再管怀里的太妃糖,她只想抱着眼前这个男人。 “今天准备让你见一见周沅的。” “什么时候?” “你手机上是不是有两个未接来电?那是我的打的。” 靳棠以为又是什么骗子号码,当时扫了一眼就没管了,现在看来,损失惨重。 “要不我们再约个日子?”他握着周漾的手,亲吻她的手指。 周漾笑着说:“她比较爱闹,你要有心理准备。” “对付她,应该比对付你要简单吧。” 周漾高深莫测的晃了晃头,“不一定哦。” “明天我要回一趟美国,下周怎么样?”靳棠说。 “你又要回去?”周漾诧异。 “嗯,事情还没有办完。”靳棠摸摸她的小脸,“我很快就回来,给你又带好吃的回来。” 周漾闷闷的趴在他的怀里,“再好吃的糖也比不上你呀。” 靳棠心里滋滋滋的冒着甜味儿,下巴磨蹭她的发顶,难舍的心情在心底发酵,他忍不住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周漾仰头,“我是有工作的人,不能擅自离岗。” 他轻轻的叹气,无可奈何。 两人厮磨了许久,看到时针已经指向九点整了,周漾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明天要坐飞机,你早点回去吧。” “过来。”靳棠招手。 周漾回头,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鼻尖有些微红。 “下次我回来见见你爸妈好吗?”靳棠伸手轻抚她的背。 “嗯。”周漾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 “哭了?”靳棠把她抱起来,一看,果真是有些委屈了。 “别哭别哭。”靳棠用拇指拭去她的眼泪,无奈就是这样,越擦越多。 周漾扒着他的肩膀,有些哽咽,“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走啊” 她对他的依恋越来越深,每一次分别都让她难以忍受。 从来都不会有剧烈感情起伏的她,难得有了拨动她心弦的人出现,她完完全全的舍不得他。 “等我回来,宝贝。”一声喟叹,他忍不住亲吻她的耳尖。 周漾也觉得自己这样挺矫情的,他本身就是很优秀的人,因为找自己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如今重回正常的轨道上,她这样的依依不舍肯定会给他很大压力的。 思及如此,她痛快的擦了眼泪,直起腰来,“平安回来,我等着你。” 靳棠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得像是我要去出生入死了一样。” 周漾跟着笑了笑,打开车门,“我走了啊。” “好好睡一觉,明天仍然要做优秀的周老师。”靳棠嘴角上扬。 周漾轻笑,关了车门对他挥挥手。 车灯渐渐的消失在弯道的那一头,她揉了揉鼻子,慢腾腾的回家。 周明申不知怎么这个时候还坐在沙发上,见她进来了,用遥控器关了电视。 “爸爸,你怎么还没睡?”周漾低头,生怕他看出来自己哭过。 “你去哪儿了?”周明申问。 周漾挠挠头,好像不想再撒谎了。 “刚才外面车里的是谁?” 周漾摸了摸额头,“爸,你干嘛去看监控呀” “我看谁大半夜的来拐我女儿。”周明申严肃着脸,威严凌厉。 周漾磨蹭过去,坐在他旁边,“你女儿是完全行为民事人,说不上拐。” 周明申说:“如果是男朋友就带回来见见,爸爸帮你掌眼。” 周漾挽着他的手,咂摸一下他的话,说:“他很好的,你不要难为他” “好不好见了才知道,现在下评语尚早。” 孟简穿着睡衣从二楼下来,应该是才从周湛的房间出来。 周漾看了一眼她,说:“妈妈知道吗?” “她没我聪明。”周明申扫了一眼妻子。 周漾凑到周明申的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 “是他?”周明申惊讶。 孟简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凤眼瞥来,“你们父女俩偷偷摸摸在说什么呢!” 周漾看了一眼周明申,他挑衅的看了妻子一眼,“秘密。” 孟简的好胜心被激发了,走过来逼问周漾,“周漾漾,你说!” 周漾扔开抱着的抱枕飞快的逃离现场,丢下一句,“你问爸爸吧。” 周明申笑着看着“逃逸”的女儿,摇摇头。 “周明申!”孟简叉腰站在他面前。 周明申说:“老婆,你不要强人所难。” “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任何事情都不会瞒着我。”孟简撑在沙发上,挡住他的去路。 眼前的女人依旧娇媚艳丽,说她已经四十九了谁信呢? “床头柜上有一个盒子,你打开看了吗?”周明申岔开话题。 “你少转移视线。” “你不好奇吗?” “有一点点”孟简单腿跪在沙发上,有点动摇。 “去看看吧。”周明申揽着她的腰站起来。 “嗯,我先看看再来逼问你。” 孟简推开房门,快走几步拿起他说的那个盒子。 “你不会是” 圣罗兰口红套装,聚集了她所有想要的色号。 “老公”孟简诧异的看着他,他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哎,不对,他什么时候学会送礼物要投其所好了? 周明申说:“你不是在跟徐陵抱怨国内缺货?” 孟简超级感动,一眼扫过去,那些口红像是披上了一层星光,一闪一闪的,完全攥紧了她的视线。 周明申准备睡觉,孟简一下子抱着盒子要去镜子面前试一下。 “明天再捣鼓行吗?”周明申躺在床上,笑着看着她。 “不行!冷落她们一夜我会心疼的。”孟简兴高采烈的坐在梳妆台面前,准备一一试过去。 周明申看着她的背影失笑,都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当初认识的那个女孩儿。 “我先睡了。” “不要啊,你来给我看看哪个好看!” 周明申闭眼,只要不让他吃,哪个色号都行。 第32章 周漾 靳棠又走了,周漾的生活又回归到了毫无波澜的状态。 可喜的是朱思锦成功的考进了周漾的实验室,成为了她的助手。孟思楠小朋友有了光明正大的和男神接触的机会,整天都泡在周漾这里。 这一天,周漾正在备课,孟思楠和朱思锦在一旁叽叽咕咕的说着悄悄话,一个男人突兀的出现在门口。 “你找谁?”朱思锦先问道。 “我找周漾。”男人穿着一身的亚麻色休闲服,浑身的气质很是清爽,他眼睛一扫,断定了这里谁是周漾。 周漾抬起头,他朝着她走来。 “我是周漾,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男人自我介绍说:“我是于啸,潘清的男朋友,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周漾点头,关上电脑和他一起去了走廊处的小阳台。 “潘清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于啸开门见山的说。 周漾按下心底的讶异,她说:“恕我直言,你和她之间的事情不是应该找她解决吗?我了解的不多,恐怕不能帮上忙。” “我只想让你告诉我她现在住在哪里。”于啸有些急切的说。 周漾问:“既然你是她的男友,你会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好吧,我撒了谎。”于啸没想到她会这么较真,他说,“我们以前是邻居,但后来两家人都搬走了,偶然见面,我没有控制得住” 周漾说:“那我怎么判断出你不是在纠缠她?” “我只是想对她负责,那也是我的孩子。” “仅仅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吗?” 于啸顿了一下,声色有些晦暗,他说:“没有这个孩子,我恐怕在她那里也是无足轻重的。” “于啸同学,我可以打个电话吗?”周漾说。 “给她吗?”于啸的眼睛亮了起来。 周漾说:“你不要激动,没有她的允许我是不会透露她的任何信息的。” 于啸的肩膀有些垮了下去,他说:“你们这些博士都是这么不近人情的吗?” 周漾拨着电话往前走,回头说:“换个说话,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都比较坚持自己的原则。” 于啸站在原处,哭笑不得。 潘清的肚子已经在面临随时生产的关口了,所以她近一周都没有出现在b大了。 “小师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潘清歪在沙发上无聊,正好看到周漾的来电立马接了起来。 “潘清,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一个叫于啸的男人的。” 潘清差点把电话给扔了,“你、你你怎么知道” 周漾看了一眼走廊那头的人,她说:“他找到学校来了,问我要你的家庭住址。” “千万不能给!” “为什么?” 潘清声音有些颤抖,她说:“我愿意自己抚养这个孩子,不想让他知道” “他已经知道了,你的隐瞒计划失败了。” “我暂且还不知道是怎么失败的,但小师姐,看在我们师出同门的份儿山,你不要理他!” “为什么?”周漾还是这样问。 潘清知道周漾的性子,她不得不直言:“我和他现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太直白来说,我高攀不上。他家的人也不好相处,肯定会以为我是借孩子上位的。” “他家很有钱?” “嗯。” “所以你不想落个拜金的名声?” “嗯。” 周漾点头,“我了解了,我不会告诉他的。” “谢谢”潘清松了一口气。 周漾不准备多管闲事,但她还是对着电话那边说:“潘清,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他这个人值不值得嫁,不是他的家庭。” “小师姐” “当然,这也是我的见解,仅供参考。”周漾笑了笑,挂了电话。 于啸见她把电话挂断,心急如焚的走上来,“怎么样?她同意了吗?” 周漾把电话收回兜里,摇摇头表示遗憾。 于啸整个人靠在墙上,目光呆滞。 “看在潘清母子的份儿上,我给你指个方向。”周漾说,“你应该先说服你的父母,然后再光明正大的上门求娶。” “我父母?”于啸看向周漾。 “这是潘清担忧的问题,你应该明白吧。” 于啸抹了一把脸,他说:“今天谢谢你,我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 说完,他拔腿就跑,也没有看见电梯其实就在他们旁边。 周漾站在原地,拨通了靳棠的电话。 “我看到一个特别蠢的男人。” “哦?” “但是我觉得他还不错。”周漾的脸上绽开了笑意。 靳棠严阵以待,“你说清楚。” “潘清的男人,你放心。” “我感觉不能放心,看来得赶紧回来了。”靳棠说。 周漾说:“你忙你的,该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白白。” 周漾麻利的挂了电话,因为她不想占用他太久的时间,耽误他回来的进度。 靳棠无可奈何的看着手机,这种撩一下就跑的行为很值得揍一下屁股啊。 周沅来约周漾吃晚餐,车子到了校门口还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周漾,你也有不准时的时候啊?”周沅熄了火打电话,停在一边等候。 “思楠一直缠着我,我马上到。” “她缠着你做什么?喊她一块儿来啊。” “不要喊了,她自己就跟着来了。” 周沅朝校门口望了望,一个穿着淡粉色长裙的女生正扒着一个穿白色衬衣蓝色牛仔裤的女生,两个人“相依相偎”的走过来,吸引了无数路人的视线。 车门被打开,周漾终于甩脱了孟思楠。 “思楠,你缠着周漾做什么?”周沅发动车子,笑着问。 孟思楠的脑袋从后面往前面探,她说:“沅沅姐,你追男人的经历比较丰富,你告诉怎么才能追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啊?” 周沅:“”宛如胸口中了一枪。 周漾笑着别开了脸,只是双肩有些颤抖泄露了她的心情。 周沅咬牙:“什么叫经历丰富!” “哦,我说错话了。”孟思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又说,“那你告诉我怎么讨喜欢的男生欢心啊?” 周漾回头:“思楠,她要是自己会的话早就追到了陈姓男子了,你问也是白问。” 周沅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额头青筋暴起,造孽,她今天就不应该说要出来吃饭。 “哦”孟思楠坐回原处,十分失望。 “思楠,喜欢一个人用心就可以了,其实手段并不要太多。”周漾笑着说。 “可是光是比谁够真心的话,那岂不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如果他也喜欢你,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那怎么知道他也喜欢我呢?” 周沅看了一眼周漾,说:“你漾漾姐最近正在热恋,别信她的。照我说,你还是应该矜持一点,免得像我这样搞得人尽皆知最后成为笑柄。” “哦”这个话题有些危险,孟思楠识趣的意识到自己应该闭嘴了。 晚餐吃的是湘菜,够辣够劲。 周沅看着孟思楠抱着水瓶喝个不停,说:““春天吃辣的好,除湿气。” “太辣了”孟思楠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要变成水桶了。 周漾到没有什么,她站起来,说:“走两步吧,吃饱了就瘫坐着会长胖。” “我请你们剪头发怎么样?”周沅翻了翻手机,说,“我想剪成这样的,如何?” “有点短。”孟思楠凑过来看了一眼说。 周漾说:“可以,头发长了一个劲儿掉,烦死了。” 周沅笑着说:“那我们去剪个一模一样的怎么样?” “不要啊,那我靠什么分辨你们俩啊!”孟思楠赶紧抗议。 “抗议无效,走着!”周沅挽着周漾,昂首阔步的推开门。 孟思楠弯着腰追上去,吃得太饱,背都挺不直了。 孟思楠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瞟来瞟去,惊叹:“如果不是衣服不一样,我还真认不出来了呀” 周漾发笑,“她化了妆,跟我明显不一样啊。” 周沅照着镜子,说:“还可以,达到了我预期的标准了。” 两姐妹剪了同一个发型,齐刘海,中短发,刚好遮过下颌,发尾稍稍往里卷,有些俏皮。 “换个发型换个心情,不知道这样运道会不会好一点。”周沅嘀咕道。 周漾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说:“终于可以不用扎头发了,好。” 孟思楠仰头看她,“漾漾姐,这样都有男朋友,我好服气哦。” 周沅喷笑出声。 周漾:“” 肤浅,靳棠又不是看她的发型才喜欢她的。 哎?靳棠喜欢短发吗? 天色已晚,先把孟思楠送回家,姐妹俩也一起回家了。 客厅的灯大大的亮着,但除了佣人在做清洁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爸妈呢?”周沅问。 “在楼上哄小少爷睡觉呢。”佣人笑着答道。 周沅眼珠子一转,拉着周漾上楼,“走!” “干什么?” “来玩儿一场鱼目混珠!” “文盲,这是一个贬义词。”周漾在后面吐槽。 周沅不理她,拉着她往自己的卧室去。 这边周湛的卧室里,他缩成小小的一团,安然的睡了过去。孟简给他掖好被子起身,拍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走了。” “睡着了?”周明申放下书。 “嗯。” 两人关了屋子里的灯,轻手轻脚的出门。 孟简正准备给周明申说什么,一出门,冷不丁的看到走廊上杵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穿着打扮完全一样,连表情都是一样。 两人一人拿了一张纸,一个上面写着“猜猜我是谁”,另一个上面写着“猜错要受罚”。 字迹一样,出自同一个个手笔。 周明申笑着揽着老婆,看着两个活宝女儿,说:“还谁来说说,怎么受罚法儿啊?” 两人一起摇头,不讲话。 因为她们一开口,光是语调就可以分辨出谁是周漾谁是周沅,绝对的陷阱。 孟简甩开手,上前一步打量两人,“还当自己小啊,玩儿这种把戏?” 周明申上前,说:“老婆,我们俩来猜一下,猜中的人有奖。” 周明申的奖品一般都和诱人,孟简稍稍起了兴致。 “什么奖?” 周明申招手,孟简立马附耳过去。 走廊上充当柱子的两姐妹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是对彼此的同情。 一把年纪了还虐狗,真是伤人。 孟简显然对奖品很有兴趣,回头扒着两姐妹仔细的瞧。 她们俩长得一样,如果不是很细微的差别,基本上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孟简咬牙,她要是先猜,猜对了不说,猜错了岂不是丢脸?毕竟也是亲妈呀。 “老公,你先猜吧,你猜哪一个我就猜反面。” 周漾:“” 周沅:“” 当她们是硬币么?还反面。 周明申伸手一指,“那丫头,是周沅。” “那我猜是周漾。”孟简点头。 两姐妹互看了一眼,终于不用保持这样木桩子的造型了。 周沅首先出声:“怎么变成你俩的赌约了,说好的受惩罚呢!” 她一开口,周明申就知道自己才对了。 孟简脸色漆黑,伸手拧了一下周明申,“你怎么知道是她?” “我说到奖品的时候这丫头眼珠子转了一下。”周明申笑着说。 周沅咳嗽了几声,“爸爸,你这样会不会太草率?” “不会。”孟简黑着脸说,“你妹妹才没有你这么贪财,臭丫头,一点都不矜持。” 这次该周漾笑了,她走过来给周明申竖起了大拇指,“爸爸,看来我们的聪明是遗传于你呀。” 察言观色,这是周明申的拿手本领。 “看,你妈妈不高兴了。”周明申说。 孟简瞥了他一眼,松开挽着他的手,说:“愿赌服输,我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你们刚才赌了什么呀?”周沅好奇。 “秘密。”周明申主动牵上老婆的手,捏了捏。 周沅回头看周漾,“你有考虑过离家出走吗?” 周漾点点头,现在就有。 第33章 周漾 周漾跟靳棠通完电话,得知他已经在登机后心情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师姐,上次我交给你的实验报告呢?”朱思锦翻遍了实验室没找到。 周漾想了想,“我好像放在公寓了我等会儿下班了去拿,明天带给你。” “好,我要改一下上面的数据。” 今天没有周漾的课,她按时从实验楼里出来,刷卡出门。 偶尔在校园里碰到她教的学生,大方一点的主动上前问好,瑟缩一点的悄悄绕着小路过去。周漾有时候看着她们这些小动作真是忍不住摇头叹息,她有这么可怕吗,还是全天下的老师他们都这 样“一视同仁”?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周漾快到入口处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往后一瞧,似乎还跟着一个男人。 她闪过身躲避在了一棵树后面,看着男人一路尾随着女人。 虽然她不知道黎以声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她还是给靳棠打了电话。 语音提示已关机,他肯定已经上了飞机了。 周漾按了结束键,又给周澹打,她跟着在男人的身后,语速极快的说:“上次让你查的那个人恐 怕要出手了,我现在正在他后面,他在跟踪我认识的一个人。” “你在哪里?”周澹立马站了起来。 “我在小区,快到门口了。” “你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要一个人行动!”周湛抓起搭在一边的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好” 两个小孩儿打闹着跑过来撞了一下她,眼前一晃,再抬头,前面两人都消失在她的眼前。 不好,意识到可能有问题后她立马回头。 砰! 闷哼一声,周漾的手机掉在地上,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周漾意识到自己被打晕了,但她脑袋很疼,虽然勉力强撑着清醒,但她始终睁不开眼。 孟简跌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的看着周澹,“什么叫不见了?” “妈妈,您先别着急。”周澹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吩咐下属的父亲,转过头,眼中也是盖不住的担忧。 孟简捏紧了拳头,眼睛一闭,几乎要晕厥。 “连环杀手”孟简喃喃自语。 周澹说:“已经尽快的做出了布置,他逃不掉的。” “他逃不逃得掉我不在乎,我只关心我女儿能不能逃掉”孟简咬牙,几乎要咬出血痕来。 周明申挂掉电话,走过来,伸手揽上妻子的肩头,无言的安慰。 周漾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被缚在身后,嘴巴上咬着布带,一直缠在她的脑后。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男人走过来,把在速食店买的饭放在她的面前。 “趁着还烫,我们来聊聊。”男人兴致勃勃的蹲在她的身前。 周漾眼睛眨了眨,示意自己还不能说话。 “哦,差点忘了。”男人轻笑,伸手帮她解开布带。 周漾的脸上被勒出红痕,嘴巴周围更是疼痛难忍。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估量他可 能会对自己做出的行动。 “你叫周漾对吧?” “嗯。” “我叫陈善,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周漾低头,用肩头蹭了蹭脸。 陈善伸手,帮她拨出粘在脸上的发丝。 “谢谢。”周漾抬头。 “不用客气。” 两人一来一往,倒像是在喝茶闲聊般,哪里像迫害人和受害人呢。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知道是我呢?”陈善拉过凳子,坐在她面前。 周漾眼睫毛扑簌了一下,她说:“我并不能确定。” “你不确定就让人调查我?周小姐,你还真是有趣。”陈善明显不相信她的说辞,微微一笑。 周漾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搬家,对我展现出很大热情,这个没问题。第二次见面,在负 一层的电梯口,你袖子上带了血。” “于是你对我起疑心?那万一我是去菜市场杀了鸡鸭鱼肉呢?” “那是人血的味道,即使和动物血有细微的差别我也闻得出来。”周漾轻轻一笑,十分自信的说,“虽然干涸了,但我看到了。” 陈善眼睛里全是好奇,他搬着板凳近了一步,盯着周漾,问:“仅凭这一点你就能断定我是凶手?” “碰到你的第二天,第三起案件出现了。”周漾抿唇,“况且,我做过地理分析,你作案的范围我大概有数,第三次,你果然选了跟前两次一样的模式。你选取的受害人我也有研究,大致看来都是独身女子,高薪工作,平时为人冷淡不善交际,年龄在二十岁到二十八岁之间,这意味着你下手的时机很好把握,下班的时候就可以,反正她们也不会有夜生活。” “继续。” “我和我朋友调查过你,你之前受过情感挫折,憎恶女人,有犯罪动机。你曾在医学院当助教,想必对人体解剖也很有了解吧。”周漾舔了舔嘴唇,有些干,“这些一一看过来,你很有嫌疑。” “朋友?是住在你对面的那个男人吧。” 陈善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喂给她,周漾仰头喝了两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倒是不怕我下毒。”陈善轻笑。 “我人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下毒有什么新奇的。”周漾耸肩。 “有趣。”陈善退回坐在凳子上,支着下巴,“你跟我想象的一样有趣。” 周漾转了转头,“看在我如此配合的份儿上可以松一下绑吗?” “松了你跑了怎么办?” 周漾点点头,说:“那你可以把我双脚捆上,解脱我的双手我好吃饭。” 陈善哈哈大笑,畅快的笑声在狭小的屋子中回响。 靳棠一下飞机就给周漾打电话,无法接通。似乎是心灵感应,他的心跳突然加快。 “靳先生吗?周先生有请。”早早候在出口的黑衣人上前,礼貌的恭请。 靳棠对黑衣人的突然出现似乎是早有准备,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周先生请我做什么?” “跟二小姐的事情有关。” “周漾?她在家吗?” 靳棠此时还以为是他们的感情遭到家里人的反对,可能被扣在家里了。 “我路上给您解释,现在时间紧急还请跟我来!” 靳棠才上了车,黎以声就打来了电话。 “你下飞机了?” “我现在有事,不方便与你说话。”靳棠挂了电话。 坐在前座的黑衣人说:“二小姐已经失踪十五个小时了,周先生想向您打听点儿事儿。” “她”靳棠耳朵轰鸣,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思绪,脑海中一片空白。 周漾吃饱了依旧坐在一角,看着陈善拿出他的“宝贝”来向她一一解说。 “这是撬开天灵盖的,这是开膛的,这个我想想”陈善掂了掂,“哦,是拿来敲碎骨头的,很有用。” 周漾打了一个呵欠,说:“最重要的一样你还没拿出来呢。” 陈善笑着点了点手指,意会到她说的是什么。 他站上凳子,掀开上面挂着的幕布,唰地一声,布片掉落,露出了大灯。 “我这可是kdled53手术无影灯,效果很棒的。”陈善满意的说。 灯光一开,照亮了整个房间。 周漾这次才清楚的看到,自己应该是在某一处房屋的地下室。 陈善搬来一个折叠的医用床,展开放在灯下,左右瞧了瞧,又搬来高凳,将工具放置在上面。 他笑着回头,像个友善的大哥哥,“可以了,就差你了。” 周漾说:“我腿被绑着呢。” 陈善走过来,温柔的将她抱了起来,伸手拂过她的脊椎,周漾侧身躲过。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毕竟你是最棒的一个,之前的那些都不能和你相比。”陈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许诺。 周漾被放置在床上,灯光照下来,她睁不开眼。 “你不用换身衣服吗?”周漾闭着眼说,“鲜血溅开,你又会犯上次一样的错误了。” “不用了,反正你是最后一个。”陈善似乎知道自己的末路在哪里,无所谓的说。 周漾眨了眨眼,适应了灯光,她说:“你还是去换上吧,就当对我的尊重。” 陈善想了想,“好吧,答应你。” 周漾独自躺在耀眼的灯光下,底下是冰冷的床面,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靳棠,你在哪里 陈善穿戴好手术服,戴好帽子口罩和手套,严阵以待的站在床前。 “你希不希望用麻醉剂?”他问。 “随便你。”周漾对着他轻轻一笑,如清风霁月一般令人舒爽。 陈善手一顿,敛下眉眼。他拿起一边的麻醉剂药瓶,将药推入针管,他说:“你是知音,我可以 让你少受点儿苦。” 针管直线射/出药水,他看了看周漾,说:“你可以自己翻身吗?我从脊椎打进去比较好。” 周漾掀了掀眼皮,说:“不用了,直接静脉注射好了。” “那样效果不会太好。” “我不介意。” “那好吧,你自己说的啊。”陈善用碘酒抹了抹周漾的手臂,找到静脉,仔细的刺入针管。 冰凉的液体注入,周漾嘴唇颤抖,双手握住底下的床单。 “放松,放松”他在耳边轻声说道。 周漾的眼前像是闪过很多零碎的片段,父母,兄长,姐姐,弟弟还有靳棠。他们站在远处,中间隔着雾气重重,全部都对着她在笑。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会在今天停下转动的齿轮,终结在二十三岁这一年。 好短,她还有好多想要的事情没做呢。 还有,靳棠你实在是好笨。 砰! 妖艳的血花溅开一地,周漾的脸上一热,腥味从鼻尖处传来。 “漾漾!” 第34章 周漾 因为被注射了少量的麻醉剂,周漾整整睡了一天才醒来。脑海里闪现了不少的场景,甚至还有她小时候周昭抱着她接住妈妈抛来的捧花,那样幸福美好的时刻。 眼皮沉重得像是被谁用夹子夹起来的一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身边的人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倾身向前。 “漾漾?”旁边的人担忧的出声。 周漾掀了掀嘴唇,这是靳棠的声音。 靳棠端起旁边的水杯,让吸管碰到她的嘴唇。周漾太渴了,一口气喝了半杯。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周漾还算清醒,她能认识这是她从小住到大的卧室,而不是公寓那边的。 靳棠用鼻尖摩擦她的脸,满腹歉疚的说:“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来迟了。” 周漾嘴角浮现一丝浅笑,她还记得自己失去知觉前在心里暗骂他太笨。现在她一醒来他就这样承认错误,很好。 “嗯,我原谅你了,只是下不为例。”周漾侧头,轻轻吻上他的脸颊。 靳棠能找到她,这是周漾笃定的事情。即使因为他在飞机上的缘故可能会来迟,但周漾相信,以靳棠的技术和他听过自己对罪犯的推测,他一定会找来的。 “哪里还有下次,这次我都快被吓死了。”靳棠心有余悸的紧握着她的手,目光眷恋的停留在她的脸上,十足痴迷的样子。 “那个人”她记得有血液喷在脸上的感觉,她也嗅到了血腥味儿。 “没死,只是胸部中弹,被抢救回来了。”靳棠明白她想说什么。 “不会是你开的枪吧?”周漾笑着问道,眼底却带着歉意和担忧。 靳棠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不是。” “那就好。” “可我想亲手打死他,这一点毋庸置疑。”靳棠面色平静的说。 周漾吃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暴戾?” “看到你安静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我恨不得再给他补上一枪。”靳棠眼底酝酿着风雨,像是狂潮席卷了而来的前夕。 “靳棠”周漾握住他的手,“无论那一枪是我爸爸开的还是哥哥,我都不希望是你。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不做这样的事情,但你不一样,你还是好孩子。”周漾笑得有些调皮。 房门被推开,孟简端着药碗走进来。 “妈妈。”周漾对着她甜甜一笑,伸手示意靳棠扶自己起来。 孟简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生吃了一般。 “妈妈”周漾有些担忧。 明艳的大眼睛里砸下泪珠,周漾惶恐的爬起来,“妈妈,你别哭啊” 靳棠接过她手里的药碗,孟简一下子就扑过去,抱住了小女儿。 “周漾,你是不是要吓死我才算完!”她忍不住大哭。承受了即将失去女儿的痛苦,怎么能不让她恼怒、惶恐至极呢。 “妈妈,对不起”面对这样失态的孟简,周漾手足无措。 “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们!”孟简伸手拍她的背,像是在打她一样,“你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了我们好好保护自己吗?” 孟简哭得伤心,周漾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周明申站在门口,久经风霜的脸上似乎又多了几条皱纹。 靳棠放下药碗,跟着他一起出去。 母女俩抱头痛哭,连后面赶来的周澹和周沅被没有办法插足。 周明申和靳棠到了书房,仆人沏了茶放在两人的面前,静悄悄的退下去了。 “你和我女儿”周明申开口。 靳棠一笑,“其实要没有这次的事情,可能我会先登门拜访。这次去美国我也带着父母回来了,他们也想见一见周漾。” 周明申抬了抬眼皮,“我还没有答应。” 靳棠也不慌,他说:“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您可以责怪我。而且,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实在是非我所愿。” “周漾喜欢你,我不干涉。但如果是进一步,比如结婚的话”周明申淡定的端起茶杯,“我和她妈妈都不会轻易松口的。” 靳棠突然安心了,这是一个极富有智慧的男人,他的一言一语都值得深究。比如,他说的是“不会轻易松口”而不是“坚决反对”,这就留有了余地,起码代表自己已经进入了考察期。 “我对周漾的真心值得起检验,这一点我不担心。这次之所以带父母回国就是想让家长们知道我们在交往,认可这是一段慎重的感情,不是游戏。”靳棠缓缓道来,“我已经认定了周漾是我的另一半,如果她还有迟疑的话,我愿意等,也愿意接受您和阿姨的考验。” 周明申说:“嘴皮子不错,但我更喜欢看行动。” “我名下有三家公司,一家直接控股,我是最大的股东,两家是投资,各占百分之十和十五。虽然这些在您面前不值一提,但我有能力保障周漾的生活,她在周家过的是什么样水平的生活,我可以保证让她一直这样过下去。”靳棠的话掷地有声,眼睛直视周明申,没有丝毫的瑟缩迟疑。 其实在周明申的心里,他已经认可了这个女婿。靳棠的背景他摸得透透的,家世清白,有能力有手段,更重要的是喜欢周漾够聪明,这样的男人才可堪当他的女婿。 只是嘛,岳父看女婿总是要挑三拣四的,即使作为一个男人认可了他的能力,但作为一个父亲前面的路才刚刚开始。 周漾和孟简哭完了,这才想起问母亲,“靳棠怎么会在我家?爸爸他” “你爸爸倒是早就知情,被蒙在鼓里的是老娘好不好!”孟简捶床。 周漾往后倒了一步,“您冷静一点儿” 周沅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说:“多帅的女婿呀,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对不对?” “你老娘我算是那么不矜持的人?”孟简冷哼,十分蔑视。 周澹扫了一眼妹妹,对母亲说:“那您一个劲儿的看人家做什么,不是觉得他长得俊吗?” 孟简伸手捏儿子的脸,“我自己生的孩子就这么俊,我眼热别人家的做什么!” 周沅眨了眨眼说:“可是您要是同意,别人家的也可以是我们家的。” 周漾仰头看天,耳朵悄悄的红了。 孟简觑了一眼小女儿,说:“我可不同意,初次见丈母娘就是这样的破事儿,谁乐意啊!” 周漾伸手扯孟简的袖子,“这也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轻敌了。” “他既然知道那是个危险分子,为什么不早做打算?还让你落单了!”孟简想起这样危险之极的事情就想挠破那个穷凶极恶的人的脸,要不是他现在还在icu,以她当年的脾性,她早提/枪上阵了毙了他了。 “他之前就让我回来住的,只是我当时落了东西在公寓,想去拿了就走。”周漾低声解释,“这才让坏人有可乘之机的。 “怪不得你这次乖乖搬回来?原来是这样啊!”周沅在旁边煽风点火。 孟简杏眼一瞪,“他说的话比我说的好使对吧?” “没有没有。”周漾赶紧抱住孟简的腰,“总归还是我自愿的,跟别人都没有关系。” “哼!”孟简从鼻孔里出了一声气,手上轻柔的抚着小女儿的头发。 “妈妈,你不会难为他对不对?”周漾闷声闷气的在她怀里问。 “这就难说了,看我心情。” 周漾:“” 修养两天,周漾照样活蹦乱跳的了。只是周昭听说她遇了险,差点没让人去医院把陈善的氧气管给拔了。 “大哥哥,你就不要添乱啦!”周漾扶额叹气。 “怎么能是添乱呢?你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碰了你还得了?”周昭怒气冲冲。 周漾瞥了一眼旁边的靳棠,“什么叫碰了我,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周昭看她一副不自在的神态,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靳棠,以一副讨债者的语气问:“你就是十五的男朋友?” “是。” “叫什么名字?” “靳棠。” 周昭看见他浑身都不舒服,正准备找他点儿麻烦,刚好孟简从楼上下来了。 “周昭,人也看完了你怎么还不走?等着吃晚饭呐!”孟简跟他一贯不怎么客气,都是直来直去的互怼。 周昭眉毛一挑,指了指旁边的男人,“比起我来,他才是客人吧,你怎么不赶他走?” “他长得比你帅,这个答案服气吗?”孟简微笑。 周昭咬牙,“多少岁数了还花痴,我二叔怎么没治治你这毛病!” “你多大岁数了还吃醋?我侄媳妇没有管教一下你吗?”孟简笑着回过去。 周昭内伤,愤然离去。 周明申从楼上下来,瞥了一眼孟简,她立马殷勤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哎呀晚餐做什么好吃的呢?老公,你喜欢吃什么?” 周沅插着兜靠在二楼的栏杆上,不怀好意的笑道:“我老爸想吃人肉包子,帅哥馅儿的。” 孟简飞了她一记眼刀,她吐了吐舌头,丝毫不认怂。 周漾磨蹭了几步上前,站在靳棠的身边,她说:“我家有点儿没大没小的,你别介意。” 靳棠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我很庆幸你生在这样的家庭。” “哈?”周漾迷惑的抬头。 “起码让我知道,在没有我之前你一样很幸福啊。”靳棠低头,悄悄在她耳边低语。 第35章 周漾 周漾是一个意志非常坚定的人,这种人受外界影响的可能性很小,且自我排遣的能力很强。所以,不过短短的三天,她的身心都已经完全恢复。 孟简已经很少下厨了,但周漾被绑一事让大家有此口福,顿顿都是她亲自下厨,而且每餐都会有一个主题,十分有趣。 周湛挂在周漾的脖子上,不知道叽叽咕咕的在说些什么。 “周湛,你下来。”孟简说。 周湛蹬了蹬腿,滑了下来,“妈妈。” “你二姐身体不好,少去折腾她。” “哦。” 孟简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他招手,“过来,妈妈特地给你煎了好吃的鳕鱼。” “真的?”他兴致冲冲的跑过去,一双小腿儿捣腾的十分有劲儿。 周漾微微一笑,拿起旁边读了一半的小说继续看。 周澹从外面回来,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短袖,配着一条黑色的西裤,一看就是青年才俊的模样。 “十五,好些了吗?”他坐在她的身边。 周漾放下书,“我都成重点保护对象了,怎么会不好?” 周澹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说:“这种事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的,要不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 “别,心理医生别被她干预成功了。”周沅从楼上走下来,笑着说,“况且只要情郎在,这点儿算什么呀,对吧十五?” 周沅憋闷的一张脸,无语。 “他今天怎么没来?”周澹想起来了,之前回家都能看见某人的身影,今天怎么没在。 “他父母很久没有回国了,安排了今天去墓园祭扫故人。”周漾说。 周沅说:“听说他父母都是高知,不会是很严肃的那种吧?” “不知道。”周漾摇头。 “你去见他们的时候别老端着一张脸,多笑笑,不要浪费老爸老妈给我们的基因嘛。”周沅一直对长相很自信,周漾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她自然也对周漾很自信。 “再说吧。”周漾含糊过去。 靳棠没有急着安排她去见他的父母,想来是觉得她经历了如此恐怖的事情需要调理一下心情。周漾又不好直接说自己恢复能力一级棒,这样显得她好像很急切似的,所以只好由着他误会了。 周沅曾问:那个变态准备把你剖成标本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周漾答:我相信靳棠会来的,只是早与迟的问题。 周沅吃惊:你这么相信他? 周漾很肯定,她说:我相信就像我相信自己一样,靳棠的推测能力不比我弱,且我们之间讨论过陈善,靳棠一定会根据这些线索找到我的。 周沅虽然对她的自信表示无语,但还是问:可c市这么大,他怎么知道你被关在哪里? 周漾当时抿嘴一笑,现在这个社会,监控遍布,如果想找一个人,可不会比以前那么难了。靳棠是顶级黑客,他能侵入c市所有的监控,利用人像识别可以粗略排查。周漾跟他谈过关于罪犯的舒适区的问题,当时他对她画出的地图很有兴趣,周漾相信他一定会在这上面做文章的。 下午见到靳棠的时候,周漾笑眯眯的说:“我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找到我的。” “哦?”靳棠扬眉,表示质疑。 周漾不服气,她说:“我们来打赌好了,输了的人可以向赢了的人提一个要求。” 此等好事,不答应是瓜,靳棠聪明得让人害怕,自然是一口答应。 “一人一张纸,写下来。”周漾动手撕了两张纸,递给他笔。 写好,两人一起把纸盖了过来。 周漾胸有成竹的说:“我肯定会赢,你就准备给我做一顿海鲜大餐吧。” 靳棠扶额,“这就是你的要求?” “对呀!” 靳棠胸闷,“翻吧。” 两人同时翻了过来,周漾这边的纸张写着“便利店”,靳棠那边的纸张上也写着“便利店”,周 漾如她所料的,赢了。 “海鲜大餐,记住哦。”周漾收着纸条还不忘提醒靳棠。 靳棠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的女朋友怎么胜负欲这么重呢?” “因为彩头是海鲜啊!”周漾好心解释。 靳棠:“” 孟简伸手搭在二楼的栏杆上,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周漾就被“逐出家门”了,行李摆在她的脚边,孟简抱胸站在她的面前。 “妈妈,你这是在赶我走啊?” “整天腻腻歪歪的看着烦得很,赶快消失!”孟简粗声粗气的说。 周漾错愕,“你说我和靳棠吗?没有啊。” “没有?”孟简提高了一点点的音量。 “好吧,一点点”周漾伸手比划了一下,露出小拇指一半的长度。 “哼!” “妈妈,你和爸爸腻了这么多年我们也忍受着,怎么易地而处你就不行了呢?”周漾上前挽着她的胳膊,笑着问。 孟简一巴掌拍上她的脑袋,“再多嘴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关键是谁也见不到! 周漾伸手抱住孟简的腰,聪慧如她,怎么能不懂孟简是在给她和靳棠创造机会呢。住在家里,靳棠每天在路上都要花费不少时间,哪有门对门方便。 “妈妈,好爱你”周漾在她脖间处拱了拱。 孟简拍了拍她的背,说:“他很好,我相信你能把握。” “妈妈”周漾哭笑不得,“我们只是谈恋爱,你怎么像是要把我嫁出去啊!” 孟简幽幽的叹了口气,“嫁出去么,我看也不远了” 靳棠来接周漾,孟简对着他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明申很忙,没有时间来管这些小事,况且在他的心目中妻子完全可以掌控住局面。 靳棠被周澹和周沅挨个威胁之后,走到周湛的面前,他酝酿了半天,憋红了脸说了一句:“要对姐姐好,不然爸爸会揍你的!” 所有人哈哈大笑,丝毫不给他面子。 靳棠蹲在他的面前,非常认真的回答:“好,我记住了。” 周湛害羞的扑进了孟简的怀里,难得他也有不好见人的时候。 周漾被靳棠接走,她完全没有类似伤心的情绪,因为她丝毫不觉得这次和以前离家有什么不一样,她还是会经常回来的,周沅也仍旧会来骚扰她,哥哥也还是会经常关心她,至于周湛,他绝对会吼着让她快点回来改装新买的玩具。 刚才的氛围,不过是这群人渲染出来的。 靳棠听完她的解释,难得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靳棠包容的看了她一眼,有时候情商这种东西,真的不能强求它会和智商一起在线。 “你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周漾往窗户边靠了靠,有些毛毛的感觉。 回了家,靳棠直接把周漾的行李搬进了自己的家。 “这位兄台,我家在对面。”周漾啃着一块雪糕悠闲的跟在他后面,友情提醒。 靳棠回头,咧开一嘴森森的白牙,“从今天起,我们同居。” 周漾叼着雪糕眼睛瞪圆了:“” 靳棠把行李弄进去,伸手把站在门外发神的周漾给拉了进来。 “有意见?”靳棠问。 周漾摇头,越摇脑袋越是一片浆糊。 靳棠用大拇指将她唇边的雪糕印拭掉,收回来舔了舔,说:“好甜。” “好不卫生”周漾低头换鞋,耳朵通红。 靳棠伸手揽过她的腰,她被迫抬头跟他对视,“干嘛?”她不解风情的瞪着他。 “嗯,是有点儿不卫生”他边说边向她靠近,一点点,一寸寸,最后毫无意外的吻上她的唇。 周漾的雪糕化了,因为室内的温度上升。 被按在门上亲吻了十分钟的某人,除了觉得他在调戏她,还觉得自己的嘴皮可能破了,他居然咬她! 同居第一式,首先解决睡觉问题。 “我习惯面向右睡。”周漾支着下巴站在靳棠的床前。 “刚好,我习惯向左。”靳棠嘴角扬起。 他动手把她睡习惯的枕头摆在了右边。 同居第二式,关于家务。 “我做饭,你洗碗,有问题吗?”靳棠抱着她坐在沙发上问。 周漾偏头,说:“电视上不是说洗洁精伤手吗?” “我给你买了手套。” “戴着手套能洗干净吗?” “洗不干净就多洗几次。”靳棠略带痞气的一笑,晃花了周漾的眼。 “你等等!”她坐起身来。 “怎么?” 周漾捧着他的脸,嘀咕了一句,然后认真的亲了上去。像是小狗一样,额头、鼻尖、嘴唇以及脸颊,通通落下她的唇印。 她这么说的,“这么帅的男朋友,不非礼一下简直暴殄天物。” 靳棠双手压在脑后,享受被“非礼”。 晚上靳棠做了周漾垂涎已久的酸菜鱼面,要不是他的阻止,她可以吃一盆。 “晚上吃多了不好,容易积食。” “谁让你做这么好吃。”周漾厚脸皮的说,“你要是厨艺烂一点我就不会担心长胖了。” “厨艺烂你还会喜欢我吗?” “当然,毕竟你这么帅!”周漾耿直的说。 “那要是不帅呢?” 周漾撑着脑袋思考:“唔,那我可能要多花一点时间来喜欢你了。” 靳棠叹气,提这种自掘坟墓的问题不是他的水准,失策失策。 瘫坐了一会儿,周漾乖乖去洗碗,靳棠去处理公事。 两个碗一个盘子,一口锅,周漾洗了半个小时,不可谓不用心。 睡觉前,靳棠拉着她的手给他摸手霜。 “都泡白了。” “心疼吗?”周漾跪在床上认真问。 “你自找的。”靳棠低头,继续给她摸。 周漾撅嘴,疑惑道:“这个套路不对呀。” 靳棠脸上挂着笑意,不言不语的继续给她抹。 晚上关灯睡觉,十分钟前,周漾面向右,靳棠面向左。十分钟之后,靳棠贴身抱住她的腰,两人呈“”状。 “说好的你朝左边睡呢。”周漾撇嘴。 靳棠埋头在她的脖颈处,闷声说:“你对我的吸引堪比地心引力,我不受控制。” 周漾翻过身,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脖子,“怎么那么巧,我也是哎。” 靳棠眉眼舒展,像一颗温润的玉石,闪闪发光。 爱本身就是一种习惯,一种可以改变任何“习惯”的习惯。 第36章 周漾 同居本来就会暴露很多问题,爱情可以让问题退居一隅,但绝不能解决问题。 周漾非常爱赖床,而且起床气很大,如果不上班的话她的早晨通常是从十点开始的。这就和靳棠的生物钟出现了矛盾,如果不去跑步的话他通常早上七点醒来,十分健康。 这就意味着靳棠要做自己的事做三个小时才能等到周漾起床,且她在起床后的十分钟之内绝对是神志模糊的状态。 靳棠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身体差了,晚睡晚起又不运动,身体能好才怪。 今天正是周六,周漾裹着被子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大难临头”。 昨晚睡得太好了,抱着他像是抱着自己小时候的玩偶,又安心又舒服,像是一脚踩在云端的感觉,她十分不愿醒来。 只是鼻尖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她皱了皱鼻子,深吸了一口。 香气越来越浓,她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蹭”地一下,她顶着凌乱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卧室的茶几上放着一盘早餐,有煎蛋培根玉米粒和春卷,旁边还有一杯牛奶,中西结合,香气逼人。 周漾抵抗住眩晕的脑袋,掀开被子光脚跑过去,凑上去嗅了嗅,开心的往洗手间跑去,她要去刷完牙来宠幸它们。 虽然才早上八点,但因为食物的力量让她从床上爬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洗了脸刷了牙,高兴的推开浴室的门。 靳棠坐在沙发上,一手拿叉一手端着牛奶,盘子里的培根消灭了大半,煎蛋也不见踪影,最重要的是连春卷都只剩下了一个。 周漾垮下了肩膀,瞪着他。 “这是我的早餐。”靳棠解释。 “我的呢?”她有些委屈的问。 “我以为你十点才起来,没做你那一份儿。”说着,又是一个培根卷送入了他的口中。 周漾感觉自己的胸腔都要爆炸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掀开被子又钻了进去。 靳棠没有拦她,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肚子还在唱空城计,被打扰了睡意根本就无法再入眠了,周漾握着拳头愤恨的想:你要是赶紧来哄哄我,我就不生气了。 五分钟过去了,靳棠吃完了早餐,又从厨房端来了一个小蛋糕,慕斯蛋糕,上面淋着新鲜的草莓酱,缀上一颗草莓,可爱极了。 周漾唰地一下掀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 靳棠头也不抬的继续吃,边吃边回邮件,丝毫不受影响。 “我自己做!”周漾踩上拖鞋,愤懑的推门出去。 可是她要是会厨房这一摊子事的话当初就不会和外卖为友了,站在干净的流理台面前,她在思考应该从何处下手。 靳棠端着牛奶靠在厨房的门上,说:“冰箱里有鸡蛋,你可以做煎蛋吃。” “哦。”周漾应了一声,拉开冰箱的门摸上了鸡蛋。 哐!她一下子关上冰箱门,脚步带着怨气靠近靳棠,“你为什么不给我做早餐吃!” “我说了,我以为你十点才起来。” “可我现在起来了”周漾声音低了一个调,像是在喉咙打转。因为即使是她这么蹭吃蹭喝 的人,也不能指挥靳棠无条件为她服务,并二十四小时兼顾她的胃,她实在是没有这个底气。 靳棠放下牛奶杯,说:“我以后都会在八点吃早餐,你起得来吗?” 周漾瞪他,“周末吗?” “对。” “起不来”周漾很沮丧的说。 “有好吃的早餐也不行?” “勉强可能”周漾用拖鞋搓了搓地板。 “你的早餐在微波炉里,去打热一下吧。”靳棠撂下这一句,转身去阳台浇花去了。 微波炉?周漾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打开微波炉,里面静悄悄的躺着她的早餐。 周漾阳台上的话都被搬过来了,现在的花匠是靳棠。 周漾从客厅一下子冲到阳台,一下子跳上了靳棠的背,双手勒住他的脖子。 “你是要谋杀亲夫吗?”靳棠差点被她勒死,伸手往后托住她的屁股。 “靳棠,你对我太好了!”周漾依恋的蹭了蹭他的脖子,连续几个吻落在他的下巴上。 靳棠一手扶着她的屁股一手浇花,“做个早餐就算好了?” “虽然你捉弄了我,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周漾当然不是笨蛋,只是家里人才会在乎她的健康 状况,只有爱她的人才担心她这样下去会搞坏身体。 “那明天起得来吗?” “你多叫我几次,我肯定起得来。”周漾挂在他的背上,有些迟疑的对自己不自信。 靳棠说:“多叫几次?那你肯定会踢死我。” “我踢你?”周漾错愕。 “昨晚踹了我好几脚,你自己不知道吗?”靳棠轻笑。 周漾羞愧的抱着他的脖子,“我一个人睡惯了,对不起啊” “行了,下去吃早餐,等会儿出门。” “出去做什么?”周漾跳下来,绕到他的面前。 “不想吃海鲜大餐了?” “要吃!” 她飞快地朝客厅跑去,中途又折返,抱着靳棠的脸,垫着脚尖狠狠亲了几口。 “好爱你。”这是吃货的表白。 靳棠搂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太阳从高楼那边露出半张脸,和煦的春风下,一对年轻的男女在自家阳台上忘情的拥吻,场面唯美又浪漫。 这样的场景,背后是由一顿海鲜大餐引起的。没错,就是什么虾什么蟹什么贝一类的不具美感但十分美味的东西。 天气转热,周漾穿了一件白色的露肩灯篓袖的短一截上衣,一条翠绿色带着流苏挂饰的高腰长裙,亭亭玉立,头发扎成一个小鬏在后面,又显得青春可爱。靳棠带着她去超市,回头率高得吓死人。 周漾本人正在碎碎念,她想吃爬爬虾,非常想。 经过的人不停的朝她肩上看出,靳棠瞟了一眼旁人,伸手揽住她的肩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怎么了?”周漾仰头看她。 “这件衣服以后不要穿了。” “为什么?” “老了会得肩周炎。”他脸色阴沉,不像是在吓唬她的样子。 周漾说:“这是妈妈给我买的,她说很漂亮。” “嗯。” “你不觉得好看吗?”周漾拉着他的袖子,目光期待的看着他。 靳棠瞬间心软,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好看,所以我不放心。” 周漾红着脸挽着他的胳膊,样子十分乖巧的说:“你要是天天给我做好吃的我就每天都只喜欢你。” 靳棠摇头叹气,拿起一盒牛奶看它的生产日期。 “你摇头做什么?”周漾贴着他,追问。 “我爱你可是无条件的,可你爱我还有附加题,你说说,过分吗?”他侧头看她,目光颇为哀怨。 周漾抓了抓头发,虽然心底暗爽但还是有一丢丢的羞愧,她抱着靳棠的腰,说:“开玩笑嘛,就算你不会做好吃的我也一样爱你呀。” “爱到什么程度?” “爱到” “愿意嫁给我?”靳棠扬眉。 周漾惊讶的盯着他,目光呆滞。 两人站在超市的奶制品冰柜前,他手里拿着一盒应该快要过期的牛奶,她傻乎乎的抱着他的腰仰头看他。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嘈杂又八卦,看着站立在冰柜前一动不动的两人,虽然相貌都很养眼但难免让人感到怪异,这是吵架了? “你说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靳棠放下牛奶,嘴角微微的上扬,他说:“我愿意将余生和你捆绑在一起,或喜或忧,或激烈或平淡,你愿意吗?” 周漾结巴了起来,“我、我” “我需要诚实的答案。”靳棠握住她的手,认真的说,“这是一道不可逆的化学反应方程式,你好好想想。” 周漾身体一颤,像只花蝴蝶扑入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她激动的不知道怎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有高声喊道:“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周围的人转过头来,这是在求婚? 戒指呢?鲜花呢?还有,这位帅哥确定是在超市求婚了吗?这地点 围观人群:“”姑娘,如果是我,我绝对不答应。 可爱情这种东西,像是开闸放出来的洪水,既汹涌又不按常理,时候到了,有些话不用刻意准备,自然而然的就会从嘴里流出来。 超市有什么不好?人生最终还是以平淡生活为主的,波浪壮阔固然好,可那只是调味盐,不是主旋律。 经历过跌宕起伏,享受过相似纷扰,我总觉得,你才是我和最契合的那个人。 你一笑,我的世界百花齐放。 余生,足矣。 为了庆祝私定终身,靳棠做了一桌子的海鲜大餐犒劳自己勇敢的未婚妻。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超市冰柜面前答应男朋友求婚的,也不是所有人能在反应过来之后不懊恼爆捶一顿男朋友的。周漾姑娘十分善解人意,她觉得这是自己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体现,完全没有怪靳棠太过草率。 整瓶红酒杯两人分享完,周漾挂在靳棠的脖子上昏昏欲睡。 “我爸爸有更好的酒,改天我带来给你尝尝”女生外向,才答应求婚就开始往外面搬东西,不知道周明申听到后作何感想。 靳棠抱着她,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全世界都在自己的怀里,他的人生找到了那二分之一的圆,已经圆满了。 “我的脑袋昏昏的,明天可以不用早起吗”她的脑袋使劲儿往他的怀里钻,往最温暖的地方靠去。 即使是已经半醉的她也还记得早起这件事,因为今天靳棠以挑海鲜为借口拉着她在超市饶了好几大圈,回来的时候她看手机上的步数,两万一千步,靳大神真的是太阴险了 “你不是号称最有原则的吗?怎么现在说话不算数了?”靳棠笑着逗她。 周漾咕哝:“坚持周末晚起也是我的原则,我也算在坚持” 靳棠无奈,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他把她身上的衣服剥干净,放到了水里。 温暖包围着她,她整个人软绵绵的往下滑。 靳棠就转身拿东西的功夫,她的脖子已经浸入了水里。他一下子把她捞起来,规规矩矩的让她坐着。 只是有些东西在水下淹着还好,浮出水面就不那么让人沉得住起气了。 洗澡是个错误的决定,他迅速的用浴巾把她裹好抱出浴缸,不管她如何挣扎,他决心不让她再泡澡了。 她虽舒服,但却让他像置身烈火中,再迟片刻他就要彻底抛弃君子道义了。 不妥不妥。 第37章 周漾 “第二天,周漾因为头疼醒得比往常都要早一些,赫然发现自己光溜溜的缩在靳棠的怀里,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别躲了。”靳棠闭着眼抱着她,说,“该看的该摸的,我都做完了。” 周漾的脸蛋儿充血,伸手掐他的脖子,“色狼!” 靳棠一下子睁开眼睛,左手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上,像是一股电流,周漾头皮发麻。 “你不愿意吗?”他低声凑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嗓音颇为性感。 周漾□□,说话的底气都少了几分,咕哝道:“没有准备嘛” 靳棠叹气,把她使劲儿带向自己的怀里。手上来回搓揉她,周漾感觉快掉了一层皮的时候他才停止了。 “嗯哼。”他一声闷哼,整个人颤了一下。 周漾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不会” 他搂过她的脖子,整个人埋在她的胸前,热气扑来,她耳根通红。 “我憋了一晚上了。”他尴尬解释。 周漾木愣愣的摇头,“你简直”太惊人了,这样都可以高/潮? 靳棠蹭了蹭她的脸蛋儿,进浴室收拾一下自己。周漾趁此机会坐起来,赶紧穿衣服。 “对了,我今天约了父母吃饭。”他往回退了几步,恰到时机的回头。 正在穿bra的周漾:“” 一个枕头横飞,靳棠准确接在手中,心情愉悦的进了浴室。 周漾以为他说的吃饭是他一个人去,没想到他伸手一揽,搭在她脖子上就开始带她出门。 “我换衣服!”周漾手舞足蹈的挣扎。 “别换了,这一身挺好的。”靳棠扫了一眼她全身上下,觉得十分满意。 蓝白条纹的衬衣和牛仔裤这样“朴素”的打扮,他是哪一点觉得穿着去见公公婆婆还不错 了?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摸摸底细还是很有必要的。她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呀?” “都是教授,一个教古生物一个教法律。”靳棠摸了摸她的头发,觉得头发剪短了很适合他这样 的行为,手感不错。 “都是高知啊”周漾感叹。 “别担心,他们都很好相处,就是吃顿饭而已。”靳棠安慰她。 周漾一颗心不规律的跳,总觉得不像他说的那么顺利。 靳棠开着车,驶出小区的大门,周漾撑着脑袋开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一头碎发被吹得凌乱。但冷不丁的看去,这样美人忧郁的画面不正是很多人追逐的吗?静态美,脆弱美。 靳棠伸手握住她搭在座椅上的手,周漾侧头看他。 “别怕,有我在。”他语气坚定的说。 周漾微微一笑,“嗯,我信你。” 开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车才到,周漾仰头看去,眉毛一挑。 靳棠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要选这样看起来就很奢华的酒店,倒不是他付不起账单,而是他父母一贯都是走简约风的,教授嘛,都是清高的知识分子,不随大流。他的眉头一颤,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进去吗?”周漾解开安全带,门童过来打开车门。 “走吧。”靳棠下车,将钥匙交给侍者让他开去停车。 酒店的装修风格是典型的洛可可氏,富丽堂皇又不失优雅随性,一草一木的摆放看似毫无规则随心所欲,可仔细看去,竟没有第二个地方能安放得如此恰到好处。不愧是c市最有名的酒店,自有它的精妙。 靳棠父母已经到了,给靳棠打电话说在风波阁。 靳棠带着周漾推门而入,一对面相温和的中年夫妇同时抬头,只是旁边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 “来了?快坐快坐。”黎以声站起来招呼两人,笑意盎然。 靳棠拉着周漾给她介绍:“这是我妈妈,方芳女士,这是我爸爸,靳忠先生。爸妈,这是周漾,我未女朋友。” 周漾松开掐着靳棠的手,笑着对两位点头,“叔叔阿姨好,我是周漾。” “周小姐啊,坐吧坐吧。”靳棠妈妈笑着说道。 周漾眼眉低垂,“好的,谢谢。” 靳棠朝黎以声看去,她笑着解释:“正好来看叔叔阿姨,他们留我吃午饭,我就不好意思蹭一顿啦。” “说什么蹭这么客气!你这几天陪着我们玩儿自己都耽误了好多事,就算请你吃一顿也是应该的,况且我们对c市不熟,这酒店还是你帮我们订的呢。”靳棠妈妈看着黎以声,眼睛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黎以声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方姨,我要是不好好找到你和叔叔我妈不会放过我的,您千万不要客气。” 说完,她转头对周漾说:“这家酒店很不错的,菜品的味道比外面不少餐厅都要好,你第一次来吧?随便点啊,不要拘谨。” 周漾点头,翻了翻菜单,“看着是不错。” “今天有靳棠在,咱们让他请客,尽管吃!”黎以声眼睛一眨,调皮又可爱,大方温婉又不呆板,比在靳棠面前发挥得好得多。 靳棠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下来,周漾明显能够感觉到。带女朋友见家长,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想想他就很不爽。 周漾呢?她好好隐隐有这样的预感,现在最坏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她到是能暂且安心了。 “我不知道爸妈会叫上她,对不起。”靳棠低声道歉。 “没事,就是吃饭嘛,人多热闹。”周漾嘴角一勾,出奇的平静。 服务员来了,大家开始点菜。 周漾是吃货,她不客气的戳了戳菜单上的照片,一一询问服务员。 “你要是喜欢的话都上上来试试吧,不用这么麻烦了。”黎以声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靳棠的妈妈,话却是冲着周漾说的。 周漾支着下巴,说:“问清楚了好,不然上上来不合胃口就浪费了。” “是啊,现在提倡光盘行动,咱们应该响应号召,节约粮食嘛。”靳爸爸笑着开口。 周漾对他笑了笑,眼睛里亮亮的。 靳棠妈妈问:“周小姐是在哪里高就呢?” “在b大。” “是老师吗?” “我是物理研究院的,研究圈量子理论这一块儿,不是老师。”周漾简明扼要的回答。 “周小姐看起来身体不太好,想必是工作辛苦吧。”靳棠妈妈笑了笑,说,“多点几个菜吧,补一补。” “谢谢阿姨。”周漾合上菜单,“我已经点完了,就这些好了。” 黎以声在旁边问:“叔叔方姨你们点了吗?方姨,要不要来一碗您最喜欢喝的百合莲子粥?” “不用了,周小姐点了就行。”靳棠妈妈扫了周漾一眼,似乎有些不舒服。 周漾低头看手机,周沅好像在找她。 靳棠加了几个菜,说:“都不是外人,想吃就点。以声,你也别客气。” 一句话,将阵营轻松的划分为“家人”和“外人”,黎以声脸色顿时有些灰暗。 “以声也是自家人,都是自家人。”靳棠妈妈赶紧补了一句。 靳棠握着周漾的手微微收紧,周漾抬头看他,下颌绷得很紧,眼睛里透出轻飘飘的蔑视。 “你在看谁?”周漾偏头看他。 靳棠收回目光,平和而温柔,“没什么,你等会儿好好吃饭就行。” 周漾嘴角一扬,悄悄说:“你妈妈好像更喜欢黎小姐。” “她喜欢就让她去解决吧。”靳棠低头,用开水烫了一下周漾的碗筷。 周漾心情舒坦了,顿觉胃口大开。 吃完了午餐,靳棠结账完毕,一行人下楼往大厅走。 黎以声挽着靳棠妈妈走在前面,靳棠爸爸背着手似乎是在观察酒店的建筑风格,靳棠牵着周漾走在后面,两人在说悄悄话。 “周小姐,刚才没有看到您,您是才用完餐吗?”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走过来,她胸前别着名牌,上面写着“大堂经理”。 周漾认识她,她和周沅在这里来过这里过生日,她可能认识她们两姐妹,但分不清是老大还是老二,所以她称之为“周小姐”。 “哦,是。”周漾点头。 “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招呼到,抱歉抱歉。”女经理连连道歉,吸引了前面“母女”俩的目光。 黎以声挽着她的方姨走过来,“周小姐,你还认识这里的工作人员呀?” “认识啊。”周漾坦然的说。 “周小姐社交真是广泛,早知道说不定还能打折呢。”黎以声笑言。 周漾轻轻抿唇,说:“还得感谢黎小姐选了好地方,给这里增加了收入。” 黎以声没懂她的意思,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你去忙吧,我们也要走了。”周漾对着经理说。 “周先生也在上面宴客,您不去打声招呼吗?”经理贴心的问道。 周漾摇头,“他忙就让他忙吧,让他少喝点儿酒。” “好的,我一定帮您把话带到。”经理笑着说。 “嗯,我们先走了。”周漾点点头,挽着靳棠离去。 黎以声不懂,靳棠倒是心如明镜。她选了个好地方,这家酒店正是周家的产业,所以这位大堂经理才会这么热情,唯恐招待不周的样子。 “看来,我以后得抱一下周小姐的大腿了。”靳棠揽着她,一副“以后免不了吃软饭”的模样。 周漾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知道就好,跟着我有肉吃。” 靳棠收紧了她的腰,说:“唔,我对鸡鸭鱼肉这些都没有兴趣。” “那你对什么肉感兴趣?” “人肉。” 周漾:“就算你在计算机领域很了不起也不能喜欢人肉别人吧,这是多么侵犯个人的事情啊,你居然是这种人”她突然收了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 靳棠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周漾:“” 这人不要脸了,警察叔叔快把他拖走吧。 第38章 周漾 周漾站在马路牙子上,一手端着冰淇淋一手拿着勺子,嘴巴偶尔空出来指责靳棠,“居然骗我,你妈妈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他一手拿着纸一手扶着她的腰,仰头说。 “哼,糖衣炮弹!”周漾摇头晃脑的吃冰淇淋。 “我妈和以声的父母认识很多年了,来往比较多,自然会对她偏爱一些。”靳棠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没有躲避,选择了和周漾正面交流。 周漾舀了一勺冰淇淋塞嘴里,冰得挤眉弄眼,面容扭曲,好不容易吞下去后,说:“你也知道你妈妈钟意黎小姐?” “嗯。” “一直都知道?” “你看我像是傻子吗?”靳棠咧出了一口白牙,阴森森的盯着周漾。 周漾哼了一声,说:“态度还可以,走吧,回家!” “这就完了?”靳棠站在她身后难以置信。 周漾回头看他,“你还想怎么样?” “不要我交代一下其他的吗?比如以声为什么在我的公司上班?”靳棠大步上前,揽着她的肩膀。 “不用了,我没兴趣。”周漾直白的说。 靳棠被她噎得半死,捏着她的肩膀晃她,“这位小姐,请你对你的未婚夫上心一点好吗?” 周漾摇摇晃晃的说:“什么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 靳棠:“” 居然见了一次家长被打回男朋友的位置,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周漾小姐,你确定是第二次谈恋爱吗?套路很深嘛。 周沅的公司聚餐,因为都是年轻人所以选在了一家很嘈杂的酒吧。周沅虽然喜欢玩儿但并不喜欢跟公司这群人玩儿,她钻去舞池跳舞,将同事们甩在包间玩儿。 劲爆的音乐,的舞姿,年轻男女在迷离的灯光下尽情的释放自我。 “美女,请你喝杯酒啊?” “美女,我有个哥们儿也想跟你跳,赏个脸?” “美女,你看我舞技不错,要不要也试试吻技呀?” 周沅暴躁的踢开所有人,奈何今晚这些人有些胆大包天,竟然还想拖着她出去。 “我去,真有不怕死的啊!”周沅跟着他们往外走去,惊讶于他们的胆量。 其他人以为她愿意了,放松了对她的挟制。 一出酒吧门,周沅抬了抬下巴,周围出现了两个黑衣保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为首的人一通乱揍。其他的人愣了一番,赶紧加入战斗。 周沅蹲在酒吧门口,拍掌叫好。 “周小姐,您是来砸场子的啊?”酒吧的主管赶紧跑来处理,一看是周漾,立马带上了三分笑。 “我这次可注意了,没在里面动手。”周沅抬眼看他。 主管弯腰点头,“是是是,您给我面子了,多谢多谢。” 周沅站起身来,撑着他的肩膀,说:“老李啊,这些人素质不行,以后就别放进来了吧?” 李主管立马吩咐后面的人,“都认清楚了,以后别放这些鳖孙进来!” “是!” 周沅笑眯眯的点头,“老李,我就喜欢你这种能接纳别人意见的人。” “那是,周小姐的吩咐,咱们无论如何都要听的。” “嗯嗯。”周沅随意答应了两声,眼看着这些人被打跑了。 从酒吧里面出来一个人,附在主管的耳旁说了几句。 “周小姐,郑先生也在楼上,现在请您上去玩儿呢。”主管笑得十分谄媚。 周沅一个激灵,抬腿就准备撤离。 “周小姐。”四个壮汉挡在她面前,像是一堵墙。 周沅往后退,李主管带着酒吧的保镖笑眯眯的邀请她,“郑先生想必找您有事儿,您不上去瞧瞧?” 在劫难逃,输人不输阵,周沅哼了一声,打完心里的小算盘勇敢的迈出了一步。 郑锡,你大爷! 面前包间的门被推开,周沅不情不愿的进去。 屋子里飘着几丝烟味儿,周沅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酒杯,知道这里刚刚该是很热闹的。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他双手交握靠在沙发背上,气势非凡。 “沅沅,在下面玩儿得开心吗?”郑锡笑着问。 周沅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郑锡笑得她毛骨悚然,“您不喊我上来我就挺高兴的。” “你有这么烦我?” “错,是怕您!”周沅纠正。 “我很可怕吗?我一直都对你很温柔啊。”郑锡说。 周沅抖了抖肩膀,“您这是温柔一刀,可不是善人。” 郑锡起身,坐在她的身边,周沅不自然的往后靠,想躲避他。 “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了你。”郑锡倾身倒酒。 周沅在他背后坐鬼脸,又是挖眼又是吐舌头,幼稚至极。 “尝尝,这可是这里的镇店之宝。”郑锡把酒杯递给她。 周沅接过,晃了晃杯子,红色的液体在被子里打圈,红酒的香气透露了出来。 “嗯,闻着还不错。”她点头。 郑锡举杯,清脆的碰杯之声后,两人仰头喝酒。 “真好喝,比家里的也不差哎。”周沅赞叹的说。 “是吗?你爸有比这更好的酒?” “我忘了味道了,什么时候再去尝尝。”周沅砸了砸嘴,回忆不起来偷喝的是什么味道了。 郑锡说:“这简单,下次我去你家让你爸把珍藏都拿出来。” 周沅仰头一饮而尽,她撇嘴,“我爸才不待见你。” “咱们可以试试。”郑锡轻轻一笑,歪头看她。 周沅端着个空杯子,咂摸了一下,说:“年份够久,香味够醇。” “看来以后度蜜月可以去法国了。”郑锡若有所思的说道。 周沅偷偷摸摸的拿过酒瓶倒酒,也没在意他干嘛要跟自己说度蜜月的事儿。 郑锡瞥她:“你少喝点儿,我可不想送一个醉鬼回家。” “知道知道,就喝一杯。”周沅贪杯,喝得两颊绯红。 郑锡由着她喝,看她脸上渐渐染上了绯色,觉得可爱极了。 “哎,郑叔,送我一瓶呗。”周沅看着酒已经去了一大半,十分不舍的说。 “有好处的时候就好眼相待,没有好处的时候就躲着我走,沅沅,你很了不起嘛。”郑锡眯眼看 她。 周沅看天看地不看他。 郑锡单手撑在沙发背上,倾身向前。 周沅眼底出现慌乱,赶忙后移。郑锡抓住她的手,像只正在觅食的野狼一样扑了上去。 她的唇如他想象中的那般软糯他朝思暮想的味道,就该是这样的。 “唔” 酒杯掉在地上,红酒撒了她一身。 酒气氤氲开来,醉人的芬芳,迷惑人心的味道。 周沅被他按在沙发上,既不能大声呼救又不能推开他起身,压在柔软的垫子和他坚硬的胸膛之间,她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沅沅,沅沅”他像是着了魔一样不停的喊她,不停的咬噬她的唇瓣。 大概是喝了他的酒,体内的热气升腾,她竟然听出了珍惜的味道。 “别喊了”她快要自燃了。 “沅沅,我爱你,你爱我吗?”他伸手从她的衣缝中溜进去,把她按向自己。 郑锡,你疯了,我没疯啊!周沅抓狂。 “沅沅,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是我的”他手上使劲儿,周沅听到了布片破裂的声音。 周沅:“” 欲哭无泪,该怎么办啊?要是醉了还好,她可以说是郑锡逼迫她的,但问题是没醉啊,为什么没醉也不想推开他呢! 为什么啊! 周沅深吸了一口气,说:“郑叔,郑叔,你先听我说啊哎,郑叔,咱们能不能不先脱裤子要脱你脱你的别脱我的啊啊啊啊!” 而且还是小内 周沅觉得,她可能千年道行一朝丧,以后要对酒吧有阴影了。 郑锡没在酒吧里强求她,他选择在酒吧的楼上,最顶层,是他的居所。 周沅在这里混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在这上面有房子,所以被扛着进了屋子的时候,他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家。 “郑叔,你醒醒啊”周沅被他扛在肩上,了无生意的说。 郑锡带着她径直去了浴室,温暖的水流流入浴缸,周沅抱肩蹲在浴缸里,瑟瑟发抖的盯着他。 郑锡从旁边柜子里扯出好几串避孕套,蹲在她面前问:“你喜欢哪个味道的?” 周沅:“” “你不说我就随便拿了?” “哎,苹果味儿的吧。”周沅随手一指。 郑锡整张脸都黑沉了下来,“用过?” “没有啊!”周沅继续发抖。 “你怎么知道这红色的是苹果味儿的?” “大哥啊,你这上面写着apple,apple啊!”周沅抱头怒吼。 郑锡高兴了起来,抱着周沅亲吻了一口,“乖宝贝,真好。” 周沅凉凉的看他,“我没用过,你呢,收藏这么多”被你带回来的女人肯定不少。这样一 想,周沅心里有些酸酸的。 郑锡举手发誓,“一个都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多?”水渐渐的漫了上来,周沅渐渐的暖和起来,语气也平稳了许多。 郑锡一脚跨入浴缸,扯掉一只苹果味儿的,其他随手一扔,“我都是为你准备的,天地可鉴。” 周沅:“” 虽然郑锡不像什么好人,但他从来都没有骗过她,或者说换一个说法,他没有必要骗她。 郑锡抱住她的肩膀,一路亲吻下去,“你是愿意的对吗?” “我可以说不愿意吗?” “沅沅,你要是不愿意有很多办法可以摆脱我,像你以前那样。”他轻轻的为她褪去衣衫,露出 白皙的皮肤。 “哼!听说你技术不错,我来试试。”周沅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傲娇的说。 “哦,那你听谁说的?”郑锡闷笑。 “难道不是?”周沅眼珠子一转。 郑锡揽她在怀里,温柔的亲吻上她的眼睛,“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尽可以多试试。” 周沅搂上他的脖子,“你上了我,我家里不会放过你的。” “没关系,女婿挨老丈人几顿打也是应该的。”他的手从她的尾椎一路往下,轻轻抚摸。 周沅一声闷哼,眼角有泪水出来。 “沅沅,你没有选错,我比他好”他挺身向前,坚定而又果决,没有给她反悔的时间。 “最好是。”周沅轻哼,脱力的挂在他身上。 一个人在爱情的路上奔跑,我早已疲累。看不见光看不见明天,就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我只想有一个人如我爱他那般爱着我,那我一定尽快回头,努力的爱上你。 第39章 周漾 靳棠站在床前拿着温温的洗脸帕,毫不犹豫的就盖上了某人的脸。 “唔”周漾闭着眼,差点憋过气去。 靳棠坐在床边,说:“让你跟我一起起来晨练,你起不来算了,可现在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你 还不起?” “我再睡五分钟,五分钟就行”周漾丢开洗脸帕,翻过身去继续睡。 靳棠弯腰,看着她躲过去熟睡的脸,心里一片柔软。但即使如此,他接下来却是好不留情的用下巴的胡茬扎她。 “痛痛”她伸手捂脸,挣扎翻滚。 靳棠连人带被子的把她抱起来,她像是软体动物一样,软趴趴的倒在他肩上,宁死不起。 “再不起来晚上的火锅就没戏了啊。” 周漾歪在他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睡得安稳。 “毛肚,鸭肠,黄喉,嫩牛肉,鱿鱼须,苕粉” 某人眼睛清明了起来,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松手,她稳稳当当的站在地板上。 “你好烦,拿食物诱惑我。”周漾咕哝,揉了揉眼睛。 靳棠低头边吻她的脸蛋儿边说:“早知道我就一击而中,不费那些事儿了。” 周漾一跳,双腿夹在他的腰间,“那我现在醒了,火锅,有吧?” 靳棠拖着她的屁股往浴室走去,他说:“这么爱吃也没见长肉,看来不吃也罢。” 周漾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听不清。” 周漾松口,“你到底带不带我去?你不能诱惑完了不负责啊。” 靳棠低头,朝着她露出来的肩膀狠狠的吮吸了一口,大大的草莓印盖上去,周漾面容扭曲。 “我都卖身求火锅了,还不行吗?”她委屈的撇嘴。 靳棠扫视了她全身上下,“有吗?” 周漾脸红,“早晚会有嘛。” 靳棠忍俊不禁,“嗯,冲你这句话,晚上带你去。” “ok!”周漾蹦下来,精神抖擞的洗漱去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周漾终于出了门。 “过马路看着点儿路。”靳棠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运动衣,正在叮嘱她。 周漾一手拿着他做的三明治一手拿着牛奶,边吃边点头,“我知道了,电梯来了!” 她蹿进电梯,又冒出个头来给他挥手。 靳棠笑而不语,看着电梯门重新关上。 为了节约时间,周漾边吃边走,玉米粒夹着培根,又香又脆,周漾整天的心情都因为一块三明治变好了。 电话响了起来,周漾腾出一只手来摸电话。 “喂,你在哪里?”那头是周沅有气无力的声音。 “准备去上班啊。” “我中午来找你吃饭。” “哦,好。”周漾习以为常,挂了电话。 只是一抬头,她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斑马线的对面,好像正在等人的样子。 绿灯一亮,她疾步走向对面,朝负手而立的中年人打招呼,“叔叔,您怎么在这里呢?” 她面前的中年男人儒雅又温和,面庞稍稍可见靳棠的影子,不,应该是靳棠像他才对。 “这么早上班?”靳棠爸爸笑着问。 并不早了,周漾不好意思的说:“有点儿起来迟了,您吃早餐了吗?” “吃了。”靳棠爸爸跟她一块儿往学校的方向走,他说,“昨天没有跟你好好聊聊,现在咱们说说话怎么样?” “现在?” “离你上班的地方还有点距离吧,咱们就这样边走边聊,别耽误你上班。”靳爸爸笑着说。 周漾点头,“好,您请说。” 两人并肩朝着b大走去,在晨光中高楼间,像一对平常的“父女”。 “靳棠一早就跟我说过你,我对你很感兴趣。”靳爸爸背着手和周漾的步伐一致,笑着说,“他上次回美国就跟我谈过,他是一早就认定你的。” 周漾想了想,想想上次回美国的时间他还真是自信啊。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说:“他一直对我很好。” “你对他也不错。”靳爸爸眼里蕴藏着笑意。 如果不是周漾对靳棠足够自信,那昨天那一幕恐怕作为靳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的她,是可以摔门而出的。 刚才看她走来的时候,虽然沉静不语但整个人是平和的,并不像是和靳棠有矛盾的样子。 周漾没有想到这处去,她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在感情这方面有点儿用不上。 “我是来道歉的。”靳棠爸爸认真的说,“昨天靳棠妈妈有点儿失态了,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吧?” “还好。”周漾低头笑了笑。 “她是看着以声长大的,跟她的父母关系也一直很好,所以难免在这件事上会偏向她,你别放在 心上。”靳爸爸说,“她看好的一直是以声,认为她才能好好照顾儿子。以声有能力又对靳棠一往情深,她往这个方向想也不意外。” 靳爸爸看了一眼周漾,说:“在见了你之后,她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了。” 的确,她和靳棠之前一直是他在照顾她,作为父母,肯定更心疼自己的儿子。 周漾禁语,她无法反驳,没有立场。 “我不是来劝你放弃的,相反,我希望你能解开心结和靳棠好好在一起。”靳爸爸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周漾。 夫妻俩,两个立场,还是对立的周漾大开眼界。 “他从小就对自己的人生有清楚的规划,独立,坚韧,认准了的事情谁也劝不回头。这些年因为 事业繁忙他在感情上一直很冷淡,清醒得几乎不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直到遇见了你,我看到了他身上对感情炽热的那一面,所以我理由认为他是全心全意的对待和你的这段感情。”靳爸爸认真的看着周漾,他说,“他从小就不喜欢向我们吐露心事,长大了更是非常独立。他的成就我们虽然与有荣焉,但难免觉得担心。” “我跟他妈妈不一样,她担心的是没有人好好照顾他,会让他身体受委屈。但我担心的是他没有一个和他完全契合的灵魂伴侣,在心理上会很孤独。”靳爸爸看着古朴大方的b大的校门,语气温和得让人能完全平静下来聆听,他说,“你或许就是那个人,我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也希望他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周漾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靳棠爸爸居然会对她有这个自信,仅此一面,他就完全放心的对她吐露心扉。 “叔叔” “他妈妈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他可能更偏爱以声那样的人。”靳爸爸笑着安慰她,“反正你不跟我们一起生活,你大可以让靳棠去安抚她。” 周漾有些不好意思,她说:“阿姨要是知道我们这么对待她,心里肯定会不好受的。” 靳爸爸眼睛眨了眨,有些调皮,“聪明人,咱们看破不说破。” 周漾抿唇一笑点头,默契达成。 在得到靳棠爸爸的肯定后,周漾一上午都有好心情。 大概注定今天是个好日子,潘清也在凌晨生下一个男宝宝,消息传来,整个走廊的人都沸腾了。 “物理学院的一朵花啊,就这么被人摘了!” 消息传遍整个院,有师兄在走廊捶胸顿足,恨自己怎么不是那个先上车后补票的幸运男人。 周漾在思考送什么礼物比较好,是尿布?睡袋?还是打电话问一下宝宝喝的奶粉牌子? 孟思楠和朱思锦在一边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昨晚睡得迟今天又起来得早,周漾忍不住低头,脑袋磕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才发现屋子里没人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 “喂”周漾揉了揉眼睛,困顿的开口。 “我在松香记,你要我来接你吗?” “我自己过来吧。”周漾摇摇晃晃的起身,睡意朦胧。 周沅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迫切的想回到昨天的这个时候,那她一定不去参加公司聚会。 周沅平时的狐朋狗友不少,以至于她的贞操观念被他们踏平了,认为onenight也没什么,但是,她没有想到郑锡这么认真,能在第二天立马掏出戒指向她求婚。 四个小时以前 周沅正在和周公约会,一夜性/爱,疲惫又松快,像是被人用小锤子敲了全身上下,虽然有点痛,但过后却很舒服。 郑锡一直注视着怀里的她,曙光乍现的时候他就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周沅隐隐听到了敲门声,不太真切,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只是屋子里的动静好像不小,她思维渐渐清晰,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旁边的人迅速用被子把她 裹住,担心春光乍泄。 刚醒来眼睛还看不清,一屋子的火红色,她眨了眨眼,看向旁边的郑锡,“这是什么?” “玫瑰。”郑锡低头,吻上她露出来的香肩。 周沅嘴角抽抽,“售后服务这么好” 郑锡抬头,伸手从床头柜上拿来了一个盒子,递给她,“你打开看喜不喜欢。” 这个盒子周沅横看竖看怎么像是戒指盒啊! 她半信半疑的打开,一枚切割完美且硕大的梨形钻石闪瞎了她的眼。 周漾看看戒指又看向他。 “我不喜欢玩一夜情,我只想将你娶回家。”他单膝跪在地毯上,仰头看在床上还裹着被子形象不是那么优美的她,“之前你还小,玩性很大,我理解。现在我想你也经历了很多,该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了吧?” 他一副苦等多年的模样,搞得像是她就是人们口中的那个浪子一般。 周沅:“” 一个一直称呼为叔叔的人,不仅和自己上了床,还声称要将自己娶回家周沅只恨她被男色迷了心,错上了贼船。 周漾坐在她对面,听完叙述,公正的给出了评语,“自作孽,不可活。” 周沅抓狂,“你替我想想办法啊!” “那你怎么说的?” “拒绝啊!”周沅拍桌,“他那么厉害的人,我疯了才选他当老公!” 周漾瞥她,周沅嘴角抽搐,“你那是什么眼神?” “妈妈当初也是这样想的,但她还是嫁给了爸爸。” “我才不会”周沅说得毫无底气。 “那郑叔呢,他就让你跑了?” “他去我们家了,他说要揭示我的罪行。”周沅一头砸在杯垫上,了无生趣。 周漾诧异,“他要去告诉爸妈?” “他称之为提亲。” 周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认命吧。” 周沅掀了掀眼皮,“你不是最聪明的人吗?这个时候怎么一点儿都派不上用场啊。” “正因为我看得清楚,所以才知道你没有退路了。”周漾笑了笑。 周明申一直是欣赏郑锡的,虽然孟简跟他势同水火,那也是关系不菲的缘故。郑锡招惹周沅,周家大人不说乐见其成但也是持默认态度的。特别是长辈。能杀杀周沅那些坏的生活作风,孟简估计是拍手叫好的份儿。 其次,两人都床了,生米已成熟饭,虽然大家都不是老古董,但绝对不会允许郑锡提上裤子就跑。 综上所述,周沅落入了郑锡的全套,他现在登堂入室,名分已定。 “你要是说跟他只是玩玩儿,爸爸估计会打断你的腿。”作风不正,私生活糜烂这些词一旦出现在周明申的脑海中,那对于周沅一定是很残酷的体验。 “万一我说他强上我的呢?” “你好意思吗?”周漾冷哼,“人家对你掏心掏肺,愿意娶你,你说是被迫的?你怎么脸皮那么 厚呢?” “喂,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向着谁说话呢!”周沅恼羞成怒。 周漾的眼神淡淡的飘向她的中指,周沅捂住左手,结结巴巴的说:“我是看好看才戴的” “是吗?” “确实很好看嘛。”周沅移开手掌,将钻戒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她说,“稍稍满足我的虚荣心嘛,我最后肯定会还给他的。” 周漾端起玻璃杯,语气沉痛的说:“周沅,你完了。” 第40章 周漾 周沅那里的腥风血雨暂时跟周漾没有关系,下午一下班靳棠就来接她去吃晚餐,她念念不忘的火锅。 靳棠说:“下个月公司迁往国内了,我可能没时间给你做午饭了,你自己要记得去外面吃好点儿。” 周漾虽然遗憾,但也不能让靳棠一直围着她转。 “嗯,好。”她答应得十分爽快。 靳棠侧目,“这么乖?” 周漾傲娇的哼了一声,双手扒着车窗看还有多远才到。 靳棠说的这家火锅店的确是生意红火,他们六点半到的时候已经满座了。周漾闻着火锅的香气扒着靳棠嗷嗷叫,她快憋不住流口水了。 “没位置了,没位置了。”她拿着号码牌可怜兮兮的拉着靳棠的手晃悠。 “等等吧,很快的。”靳棠摸摸她的脑袋。 周漾一错眼看到了旁边小店的关东煮,她说:“给我点儿零钱,我去买那个垫一下肚子。” “那个不卫生,换个别的。”靳棠皱眉。 “冰激凌?” “你肚子不疼了?” 周漾拉着他的衣服,瘪嘴,“什么都不能吃,你好烦。” 靳棠伸手揽着她,说:“你想想,这会儿吃饱了等会儿火锅还想不想吃了?耐心等一等,好东西 是值得等待的。” 周漾一头砸在他的胸膛上,“好饿” 靳棠圈着她,笑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厨艺好?” 周漾被转移视线,仰头看他,“难道不是天生的?” 靳棠叹气,“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想吃中餐都是不正宗的,时间久了,我们只有自己买了食材研究,久病成医,竟然也练出来了。” 周漾摸了摸他的下巴,说:“原来我是生活□□逸的缘故所以才不会做饭啊” 靳棠点头,“所以” “一号!”店员在门口大喊。 “到我们了!”周漾眼睛一亮,没工夫再听靳棠讲,拉着他就往里面冲去。 周漾趴在靳棠的背上,惨兮兮的说:“还是好撑,撑得我都难受了。” “撑就应该下来走。”靳棠背着她在小区散步。 “不行,我一走就该吐出来了。”周漾圈紧他的脖子,誓死不下来。 “刚才让你少吃点儿,你是怎么说的?” “我是牛,有四个胃” “该。” 周漾:“” 一圈一圈的走下来,周漾趴在靳棠的背上都快睡着了。 “我们回去吧。”周漾揉了揉眼睛,拍他的肩膀,“车夫,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靳棠嘴角抽搐:“” 两人牵着往电梯处走去,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一个软糯的声音大喊“等等我”,靳棠和周漾同时伸手按住开门键。 一个三岁的左右的小男孩儿钻了进来,不怕生的盯着靳棠和周漾,眼睛漂亮得像是黑葡萄,又水又润。 “西西,你慢点儿!”后面的女人追了上来,见靳棠和周漾一直等着她们,她笑着道谢。 “不用客气。”周漾嘴角一弯,很喜欢一直盯着她的小朋友。 叫西西的男孩儿凑在周漾身边嗅了嗅,说:“姐姐,你吃火锅了呀?” “是。”周漾把半边身子缩在靳棠后面,不好意思的承认。 “我也想吃。”西西仰头看她身侧的女人。 女人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还小,不能吃辣的。” “不会呀,原来我就吃过。”西西扯着手里的小火车,说,“爸爸带我出去吃过。” 女人脸色一变,咬牙切齿,“他带你去吃什么了?” “披萨,鸡腿,火锅,还去见了漂亮姐姐。”西西仰头天真的说。 女人握拳,似乎是要把西西的爸爸给剁了。 三楼一到,母子俩下去了。 “叔叔姐姐再见!”西西回头挥手。 “再见。”周漾冒出了一个脑袋,笑着挥手。 靳棠:“” “你为什么不回他?”周漾牵着他的手问。 “我不是叔叔。”他眼角跳了跳,不甘心的回答。 周漾一愣,随后仰头大笑。 靳棠使劲儿捏了捏她的爪子,“幸灾乐祸。” “叔叔,你今年贵庚哦~”周漾笑着跳到他背上,笑得乐不可支。 靳棠往后瞟了她一眼,周漾的笑声戛然而止。 “咦,你不会生气了吧?” 电梯门一开,靳棠大步走出。 “你真生气了?”周漾跟着后面追问道,一点也没有道歉的良好态度,仍旧笑嘻嘻的。 大门一开,他伸手把周漾捞了进去。 “喂”她身体前倾,一头砸在他的胸膛上。 靳棠把她按在门板上,没有任何征兆的强势的啃噬她的嘴唇。 “唔”周漾双手被他按在头顶,以投降的姿势,特别过分。 他的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周漾的衬衣扣子蹦脱,活泼的跳到地上,一点也没有要护佑主人的意 思。 靳棠双手用力,周漾被他抱了起来。 “非礼啊”周漾笑着啃着他的脖子。 靳棠将她放在浴缸里,温暖的水流渐渐漫上来,他撑着浴缸的沿口,双眼通红。 周漾身上就只剩下内衣,她跪在浴缸里,伸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嘴唇。 “漾漾” 周漾颤颤巍巍的解开他的衣服扣子,虽然缓慢但还算坚定。 他的指头一动,周漾的胸前一松,毫无障碍的暴露在他的面前,但却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靳棠咽了咽喉咙,他说:“先洗一下好不好?” 周漾像只灵活的蛇盘在他的身上,她闷声闷气的说:“我都这么主动了,你怎么还能淡定的洗一 下” 靳棠全身紧绷,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打开蓬蓬头。 水流倾泻而下,他搂着她站在中间,缠绵拥吻。 两人草草的洗了一遍,迫不及待的滚上了大床,在床单上留下了一串湿湿的印子。 周漾咬住牙齿,努力说服自己,这没什么的,这没什么的 靳棠伸手,从床头柜拿出避孕套。 “你什么时候买的”周漾全身泛红,羞怯的盯着那个东西。 靳棠亲吻上她的锁骨,喘着粗气,“同样的错误,我不想犯第二次。” 周漾抱着他的头,慢慢的双手滑上他宽厚的背。 “会痛吗?”她眼睛里弥漫着一层水雾。 靳棠啃噬着她白皙的肌肤,双手像是通了电流,四处撩拨她体内的神经末梢。 “宝贝,我不敢说不痛”他抬起身,从她的眼睛一直吻下去,“但我会轻轻的,好不好?” “嗯” 再反悔太不人道了,周漾盖住眼睛。 两人肌肤相亲的地方像是滚滚热水,烫得彼此均是一颤。 “漾漾”靳棠伸手和她十指紧扣,温柔的侵入。 周漾额头全是汗水,她闭着眼闷哼了一声,那种又胀又酸的感觉,根本不是痛。 “啊”她一声叫唤,整个人弯腰弓了起来。 说不痛的话放太早了,是太痛 “宝贝,你要放松。”他满头大汗的伸手抚摸她的腰眼,周漾略微一颤,倒在床上。 靳棠顾虑着她忍得实在是难受,正准备冲刺,周漾睁开眼开口问:“结束了吗?” 靳棠:“” 周漾,这是你自找的! 周漾说错了一句话,于是这晚上被某人像是咸鱼一样翻来覆去的“煎”了很多遍。 她伸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睡得像是昏死了一般。 只是大腿处微微发热,她警惕的睁开眼,“你做什么?” “还撑吗?”他微笑着拂开她的头发,温柔的问。 周漾狐疑的盯着他,眼睛皮酸疼,眨了眨眼,又闭上了。 “嗯哼”她眼皮一皱。 “我在帮你晨练,乖”他翻身覆在她身上,轻柔的吻上她的眼睛,“闭上眼,享受就可 以了。” 事实绝对不是他说的那么轻松,周漾一脚踹过去,他灵活的握住,毫不客气的拉开 “啊,靳棠!”进入得太深,她忍不住低吼。 “宝贝,你昨晚叫我什么来着?”靳棠低声询问。 周漾捂脸,黑历史黑历史,她不记得了,完全清楚掉这份记忆了。 “你好像叫我”他弯腰凑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周漾躺平,生无可恋,“要奸要杀,悉听尊便。” 靳棠叹气,“这么容易就认输了,宝贝你好差劲。” 周漾额头青筋暴起。 “算了,还是我来使劲儿吧。”他一副吃了亏的模样,无可奈何。 周漾:老狐狸! 再说周沅这边,不知道郑锡去周家父母那里嚼了什么舌根,他们竟然不再反对他对她的“骚扰”。 晚上,郑锡在周家用完晚餐,孟简派周沅去送他。 “送什么啊,他的车就在车库,自己去开呗。”周沅坐在沙发上没动。 孟简一记眼刀飞过来,她连滚带爬的离开,“哎,我送我送!” 周湛抱着爸爸的脖子昏昏欲睡,被周沅的声音一吓,忍不住一颤。 “乖儿子,继续睡。”周明申拍拍他的背,轻柔的安抚。 周湛眼皮下垂,彻底昏睡在周明申的怀里。 孟简说:“今天老师说他在学校玩儿得很累,早点送他上去睡吧。” 周明申说:“还是先洗了澡再睡,不然他睡不舒服。” “你以为他是你?这小子,就算是在泥地滚了一圈他照样睡得好。”孟简想躲懒。 “少废话,上来。”周明申率先朝楼梯走去。 孟简叹气,放下手机,□□啊□□啊。 周沅缩着脖子站在车子的一边,笑眯眯的挥手,“我送完了,再见!” 郑锡勾了勾手指,“上来。” 周沅脸一垮,拉开车门坐进去。 郑锡满意的点头,“最近很乖。” 周沅瞪他,“我是宠物吗?” “你是我老婆。”郑锡倾身向副驾驶,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周沅耳朵一红,“才不是” “那你手上的戒指是谁的?” “我取下来还给你。”周沅伸手取戒指。 “你敢!” 周沅瞪他,他轻飘飘的看向她。 算了,戒指挺漂亮的,不能委屈它周沅在心中暗想道,我是看在钻戒的面子上,绝对不是你! 郑锡把驾驶座的椅子往后调,前面空出了好大一截,他伸手一揽,周沅滚进了他的怀里。 “妈呀”她忍不住尖叫。 周沅骑在他的身上,他笑着欣赏她的惊慌失措。 “喂,就算我勉强答应你,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吧!”周沅指责他。 “你答应我什么了?”郑锡追问。 “那个” “哪个?” 周沅飞快的指了指戒指,偏头看向窗外。 郑锡揽着她的细腰,双手上下游移,“老婆,你腰好细。” 周沅伸手捂住她的嘴,“不准乱叫!” “那叫什么?” “我有名字。” “那你把钻戒还我。”他伸手。 周沅瞪眼,“你、你怎么这么无耻。” “对你,我还有很多招数。”郑锡伸手握住她的手,举到身前轻轻一吻,“我家里还有其他九颗不同的钻戒,想不想要?” “你到底向多少个女人求了婚!”周沅气急败坏。 “冤枉啊,我都是准备向你求的。” “求十次?” “目前来说,是的。”郑锡笑着搂住她的脖子,拉过来蜻蜓点水,吻上她的唇,“谁知道第一颗你就答应了。” 周沅:“” 失策失策,她居然间接性失去了九颗钻戒,心痛。 第41章 周漾 下课铃声一打,周漾收拾书本准备回办公室。班长被大家推上来,面色无辜的看着周漾。 “那个,周老师”下面一群挤眉弄眼的人示意他,班长支支吾吾的开口。 “有什么事吗?”周漾拿起书本和手机。 “快到期末了,能给我们画个重点吗?”班长语气忐忑,略怂的开口。 下面一片静默,鄙视的看着班长,说好的撒泼打滚无赖呢,就这样完了? “重点?”周漾没明白,重复了一遍。 班长以为她不愿意,顶着人民群众的巨大压力开口,“就这门课大家没太大把握能过,周老师您能不能给个考试的大概范围呢?” “哦”周漾终于明白了。 全班同学热烈的注视着周漾,希望她能大手一挥放过他们。 “考试卷子不是我出的,我现在还没看到。”周漾正对着大家说,“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拷走 我的ppt,对复习应该有帮助。” “啊”下面一片哀嚎,ppt有毛用啊,那么多内容。 周漾挑眉看向班长,他立马闪开。 “对了,下周有个随堂测验,如果有人能考九十分以上的话我会在期末成绩中给他的平时成绩打满分。”周漾临出门的时候又转过头来说。 全班同学:还有随堂测验?【生无可恋脸】 周漾走出了教学楼,心情十分好,忍不住给靳棠发了个微信。 周漾漾:我现在觉得当老师还不错。 过了一会儿,微信提示音响起。 靳棠:?? 周漾漾:掌握了生杀大权的感觉真好。 靳棠: 正在她低头和靳棠发微信的时候,后面响起一声“周漾”。 周漾握着手机回头看去,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梧桐树下,白衣黑裤,笑得满面春风。 “周漾,好久不见。”程扬走上前。 周漾反应了一会儿,点头,“哦,是好久不见了。” 程扬伸手想像以前那样揉她的头发,周漾迅速的退后了一步,他的手掌落空。 程扬笑着说:“脾气还是没变啊。” “呵呵。”周漾笑得勉强。 “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程扬笑着邀请。 手心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靳棠给她发来了微信。 “不好意思,我还要回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我和我男朋友约好了一起去吃烤鱼,抱歉。”周漾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程扬脸色黯然了片刻,很快恢复如常,“既然这样就约下次吧,反正我也不走了,以后会有很多 机会的。” 周漾眉毛一挑,“再见。” 程扬好笑的看着她,“不用表现得这么迫切吧?” 周漾退了一步,挥挥手,“我还有事,改天再见。” 说完,她转身离开。因为低头看手机的缘故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学生,幸好是一个底盘比较稳的男生,很快就扶住了她。 “谢谢”周漾窘迫。 “周老师,走路别玩儿手机啊。”男生笑着说。 周漾:“”感觉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啊。 下午下了班,物理组准备组团去医院看望新妈妈潘清,周漾负责买了孕婴用品。 潘清躺在病床上,养得唇红齿白、水光满面的样子。 “哎,正好无聊!”看见他们蜂拥而至,潘清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们不是来看你的,我们是来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征服了我们物理系的一枝花的!”师兄甲说。 “对对对,人呢,拉出来看看!”师兄乙说。 “没有我帅的话我不干!”这是师兄丙。 “你怎么不干?”师兄乙笑着问。 师兄丙叉腰邪笑:“我抱着我干儿子就跑。” “切!” 于啸站在病房门口,被大家挡得严严实实。 “孩子他爹来了。”周漾伸手一指,穿过层层路人甲乙丙的障碍。 于啸捧着鸡汤:“” 师兄弟们一拥而上,气势汹汹。 周漾弯腰看旁边小床上睡着的小宝宝了,现在看不出长得像谁,但鼻梁高挺,眉毛清秀,以后一定是个帅哥。 “我现在才懂你说的那些话的含义。”潘清歪着头靠在床上说。 “什么?”周漾看着小宝宝笑。 “以后我就不是一个人,我身上还扛着养育他的责任。你说的对,这不仅是一个生命,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潘清的目光散发着慈母的光辉,周漾有些不习惯。 “不要压力太大,一切都会好的。”周漾说。 “嗯。”潘清点头。 即使于啸的家里仍旧不同意他们结婚,即使孩子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镣铐,即使前途未卜道路昏暗为母则强,她已经没有什么都可以打倒了。 才走出医院,周漾接到靳棠的电话。 “我这里有点事儿还没有忙完,你自己去外面吃好不好?”他说。 “嗯,我知道了。” “早点回去,吃好点儿。” “知道啦,啰嗦。”周漾笑着挂断他的电话。 一抬头,黎以声穿着一身红裙,站在她十步开外的地方。 “冒昧来找你,没有打扰到你吧?”黎以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虽然你的行为不太礼貌,但我却不能跟你一样。”周漾微微一笑,“没关系,反正我今天很闲。” 黎以声好笑,“你还真是直爽。” “嗯,谢谢夸奖。” 黎以声收敛了笑容,说:“你和靳棠的事想必你也知道方姨不太满意吧?” 周漾点头。 黎以声嘴角一弯,说:“自古以来婆媳问题就是婚姻问题最大的障碍,你还没有嫁进靳家就已经 不受婆婆喜欢了,你对以后能讨她欢心的把握有多大呢?” 周漾放下杯子,她说:“没有把握。” 黎以声说:“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如果你不能带给靳棠无忧无虑的婚姻生活,那我实在不明白你坚持这段感情的意义。” “为什么我要给他无忧无虑的生活?”周漾笑了一声,她说,“我喜欢他,想和他组建家庭,那就注定了是我们俩的共同努力。我凭什么要承担全部的责任?换句话来说,如果我要这么辛苦背负所有,那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周漾的逻辑严密,黎以声微微讶异。之前她以为她就是个科学呆子,不懂爱情不懂生活,但现在看来她的估计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我不知道黎小姐为什么要来找我,你和靳棠的事情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如果你要追求他尽管去纠缠他就是了。”周漾吸了一口柠檬汁,她说,“我没有替他善后的义务,希望你能明白这 点。” “你允许我去追求靳棠?” “为什么不允许?”周漾抬头,“我们都是自由的个体,你想做什么我难道能阻拦?你喜欢她是你的事情,他拒绝你也是他的事情,我不想参与。” 黎以声觉得脑袋被她搅晕了,“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有把握他对我绝对忠诚,你的存在不会对我构成丝毫威胁。”周漾做出了最后的 总结。 “即使我和他一起工作,整天在一起,你也不介意?”黎以声抓住重点。 周漾提起小包站起身,微微一笑,她说:“他的工作我管不着,但他这个人是属于我的,包括他穿什么牌子的内裤,以后都由我来决定。”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 黎以声愣在当场,完全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闷闷的一个人,攻击力竟然这么强。 周漾回了家,在小区门口的家乐福买了一桶哈根达斯冰淇淋,抱回家狠狠的舀了几勺送进嘴里,庆祝自己第一次面对来挑衅的情敌,全胜而归。 而当晚,她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又一次证明了乐极生悲这颠扑不灭的真理。 托那一桶冰淇淋的福,大姨妈提前造访,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啊”她满头大汗的在床上翻滚,眼前都痛得模糊了。 一双温暖的大手托起她,鼻尖飘着红糖的香气,她睁开眼,看到靳棠将碗送到了她的嘴边,他脸色有些难看,又青又紫,青中带紫。 红糖水飘着热气,像是有驱散所有疼痛的力量。 “靳棠,我被冰淇淋报复了,好痛”周漾躺在他的怀里,弱弱的拉住他的衣袖。 靳棠说:“把这个喝了。” 周漾低头喝完,额头出现了一层薄汗。 他把她平放在床上,拿起旁边充好的热水袋,塞进了被子里,覆在她的小腹上。 “好好睡。”他轻声说。 周漾蜷缩成一团,实在是太疼了。 靳棠轻轻拉上卧室的门,拿起手机到阳台上打电话。 周沅看着眼前的程扬,抱胸,“程大公子有何指教?” “初一,我们之前不必这样客气吧。”程扬笑着,双手插在裤兜里。 “算了,还是客气一点好。”周沅步下台阶。 程扬走在她的身侧,说:“你不会还一直记恨着我和周漾分手的事儿吧?” 周沅侧头看他,“你脸很大吗?值得我为这件事记你?只不过看清你是个不值得结交的朋友罢了,跟周漾没有关系。” “年少轻狂犯的错,难道就不能有改正的权利了吗?” “有啊,你可以改,但请不要把功夫花在周漾身上。”周沅笑着哼了一声,说,“她现在有一段 稳定的感情,估计不久就要结婚了,我猜你也不想做一个卑劣的小人吧。” “你什么都不问就把我定义成小人了吗?” “我还需要问吗?”周沅说,“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换做是谁都会被我鄙视,只不过看在你和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友份儿上,多跟你说几句。” 程扬沉默,周沅拿出车钥匙,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程扬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车门,“周漾现在真的很好吗?” “你去看了她吧?你觉得她不好吗?”周沅发动车子,戴上墨镜。 她自信的语气让程扬不得不介意,她是如此相信周漾遇到了一段好的爱情,以至于他再无丝毫空隙可钻。 周沅的车子驶出去,留程扬一个人站在那里沉思。 第42章 周漾 周漾呆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抱着抱枕,整个人像是在神游。 玄关那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一下子跳了起来,穿上拖鞋跑过去。 “你回来啦?”一觉醒来就不见他了,周漾此时眼睛都是亮亮的。 靳棠手里提着口袋,他应该是去超市了。看了一眼周漾,他将东西放到厨房去,边走边说:“下次别吃冰的东西了。” 周漾跟在他后面,“我就是突然想吃,下次不会这样了。” “嗯。” 周漾忐忑的站在门口,“靳棠,你是不是生气了呀?我知道我有时候很会找麻烦,但同样的错误我保证不会再犯第二次,真的。” 靳棠把剖好的鱼拿了出来,洗了洗说,“你记得就好。” 周漾咬唇,他的态度太过冷淡,太不正常了。 “靳棠”她站在他身后小声喊道。 他转过身看她,说:“没事的话就去客厅玩儿吧,厨房里的味道不太好。” 知道他还关心自己,周漾稍稍松了一口气。她上前抱住靳棠的腰,笑着说:“我不怕闻鱼腥味,我喜欢陪着你。” “是吗?”他淡淡的笑了一声。 周漾松手,侧头看他,“你怎么了?”他平时绝对不是以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太不正常了。 靳棠放下手里的鱼,他说:“你昨天是不是去见以声了。” “她来找我的。”周漾解释。 “你跟她说了什么。” 周漾太阳穴一跳,脸色变了,“你是在质问我吗?” 靳棠转过身,说:“你说你不介意她追求我,这是真的吗?” “我”周漾看他的脸色,知道自己应该慎重作答。 “老实说,我真的希望你介意,我也介意。”靳棠浅笑,眉目间带着无可奈何的味道。 “可” “可你真的觉得没什么对吗?因为你是周漾,是天之骄女,很少有人能够在财富地位上睥睨你,也更少有人能在智商和脑筋上赢过你,所以你有恃无恐,不在意她们的挑衅对吗?”靳棠靠在流理台上,神色间带着失落。 “靳棠,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能在你心目中,我还没有这个资格和份量让你担心吧。”他一声冷漠的苦笑,似乎道尽了许多苍凉。 周漾双手握拳,眼睛通红的瞪着他,几乎是气得全身发抖的状态。 “周漾,在你的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吗?”他抬头,眼神锐利,撑在流理台上的手指泛白,透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眼底的泪水转了几圈又退回去了,她鼻音深重,抬头看着他,“你说对了,我有很多选择,何必非要跟一个怀疑我真心的人耗费光阴呢?” “我以为你懂,其实你一点也不懂。”她眼底了全是失望和落寞。 伸手拉开厨房的门,眼泪模糊了双眼,她大步走了出去。 不到半分钟,靳棠听见了外面大门关闭的声音。 他手上还沾着鱼腥味,他还准备给她做她最爱吃的豆豉蒸鱼,旁边锅里热着一杯牛奶,他担心她仍旧肚子疼 低头看躺在水槽里早已没有了气息的鱼,他觉得像极了现在的自己。 周漾打车去了周沅公司的楼下,她身无分文,走的时候连手机都没有带,只好借了司机的手机让周沅下来付车费。 “你怎么搞的?”周沅诧异的看着她这一身,狼狈又可怜。 周漾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抱着周沅,伤心啜泣。 “十五”周沅搂着她,不顾路人惊奇的眼光,连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你告诉我谁惹你了,我去给你报仇。” 周漾摇头,她只想大哭一场,不想解释。 “好好好,不说了,我带你回去行不行?” 周漾仍是摇头,她不想让父母担心,更不想让他们认为是靳棠欺负了她。 周沅不可能在马路边上听她的委屈,也不想让着来来往往的人猜测她的遭遇,左思右想,记起郑锡有栋房子的钥匙还在她身上。她立刻带着周漾去车库取车,直奔那里。 郑锡的房子说来是他的产业,但这装修风格明显像是为周沅量身定做的,周漾虽然伤心,但随便一瞥也看出了名堂。 “咳咳,借住借住。”周沅解释。 周漾趴在沙发上,不想再说话。 周沅坐在独沙发上,说:“是靳棠吧?” “嗯。”周漾闷声答应。 “他都那么将就你了,还把你惹生气了?” “嗯。” “说说,他是不是有外遇了呀?”周沅八卦的问道。 周漾扔过一个枕头,砸在周沅的脚下。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就是开个玩笑嘛。”周沅赶紧说。 周漾红着眼圈趴在沙发上,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她闷在心里,不愿告诉其他人,以至于憋屈得不行。 “不管他怎招惹你了,你都不能用哭来解决问题嘛。”周沅劝慰道,“有问题说开就好了,你这 样憋在心里,别说他不知道,我也不明白啊。” “我现在不想见他。”周漾抽了抽鼻子,一边流泪一边说。 “不想见就不见,彼此冷静一下也行。”周沅站起身来,说,“只是人是铁饭是钢,咱们总得吃点儿东西吧,你不饿我上了半天班也饿了呀。” 周漾趴在那里,没有动静。 “好吧,我来点外卖吧。”周沅叹气,拿出手机。 周沅点了许多可口的菜色,可周漾没有胃口,扒了两口就找了张床躺了上去,缩成一团,看起来很是可怜。 周沅一人面对一大桌子菜,被撑得不行。 之所以她还吃得下去的缘故就是她还放心靳棠,相信他即使是惹恼了周漾也不是什么要分手的大事。况且情侣之间有争吵很正常,外人是插不上手的。让他们慢慢去调和,这样磨合的过程才是一段爱情能持久下去的关键。 周沅边吃橘子边靠在沙发上玩儿手机,只是不到十分钟,外面大门就传来敲门声了。 周沅打开一看,某人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周沅堵住门口问。 “这是我的房子,我不能来吗?”郑锡上前一步,搂着她的脖子来了一个法式深吻,缠绵至极。 周沅手舞足蹈的挣脱,气喘吁吁的说:“不上班跑这里来做什么?你的公司要倒闭啦?” “你能不能让我进去说。”郑锡要往里面走。 周沅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你不能进去。” “难不成里面有人?”郑锡眉毛一挑,说,“周沅小朋友,你不会笨到把情夫带到这里来私会吧?” 周沅毫不迟疑的一脚踩上他的皮鞋,左右蹂/躏,“本小姐有这么蠢吗?” “那你干嘛不让我进去?”郑锡吃痛皱眉。 “十五在里面,你不方便出现。” “她怎么在这里?”郑锡吃惊。 周沅叉腰,“打听这么多做什么,你在公司就这么八卦员工的吗?快走快走,这两天不准到这里来。” “宝贝,你最近胆量见长啊。”郑锡眯眼。 周沅搂住他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一下他的唇,拍了拍他的脸颊,说:“可以了吧?可以走了吗?” 郑锡无奈,“还以为你主动上门是想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利用我的房子。” “哎,别说得这么难听行吗?”周沅一把把他推出门外。 郑锡不满:“你陪着她,谁陪我啊?” 周沅一掌将门拍上,背靠着门,整张脸热气腾腾的。 郑锡叹气,兴冲冲的来,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周漾睡得迷迷糊糊的,中间睁眼就看见周沅在旁边盘腿玩儿手机,她一安心,转眼又睡着了。 周沅现在还不想找靳棠的麻烦,但她一旦有找他麻烦的心思,她怕靳棠承受不住。要不是看在他真心喜欢十五的份儿上,十五又对他情谊深重,她马上可以拉一堆的男人在十五的面前,随便她选,让靳棠追悔莫及。 周沅撑着脑袋放下手机,屋内灯光昏暗,就连她手上的钻石都黯淡了许多。她不禁想,连十五和靳棠这样的人都会被爱情气得头昏脑涨,那她和郑锡呢? 选择他,是不是最正确的呢?她不禁想到这里。 只是,不正确又如何?她不是输不起的人,错了再来就是。 周沅摇头,低头继续看手机。 周漾的梦里,除了靳棠就是靳棠,扰得她无法安宁。一会儿梦见靳棠掉入悬崖了,一会儿梦见他跌进了沼泽里,或者是他抽身离去,留下一个她追不上去的背影。 靳棠她在梦中低声呢喃,留恋不舍。 孟简听了周沅的描述,笑了笑,说:“看来还不至于分手那么严重。” “还不严重?我看十五都快魔怔了。”周沅吐了吐舌头。 孟简斜睨她,“你把她安置在哪里?” “郑锡的房子里。”周沅摸了摸鼻子。 “周沅我告诉你啊,郑锡他母亲可不是好对付的人,你给我放机灵点儿。” “不好对付?恶婆婆?” “倒是恶婆婆就好了。”孟简嘴角挂着笑意。 郑夫人是商界女豪,当年郑锡出生不久后郑先生就过世了,要不是她临危不惧站出来撑起郑氏的门面,恐怕今天的郑氏早就被郑锡的叔伯们瓜分了。 “妈妈你别吓我啊。”她本来对郑锡的意志都不是很坚定,被孟简这一说,她简直有打退堂鼓的 意思了。 “郑夫人女中豪杰,对她你得比对旁人多敬重几分。”孟简说。 “她比您还厉害?”周沅不安的问。 孟简说:“我是小打小闹,算得了什么。郑夫人一人独立支撑郑氏许多年,又只有郑锡这一个独子,你要是没有准备要和郑锡过下去,我劝你现在收手好了。” “妈,您说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郑锡已经掌权郑氏多年没错,但母子俩相依为命走过来,郑夫人对他的意义非同寻常,你不可轻视。” “我没有轻视啊,我一直很敬重长辈的。”周沅颤巍巍的说。 孟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小丫头,你得学着长大了。” “妈”周沅想哭。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人家谈恋爱就是谈恋爱,为什么她一谈恋爱就要遇到一个厉害的婆婆啊。 “对了,靳棠和十五的事儿你不要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孟简叮嘱她,“特别是不要在靳棠 身上做什么文章,要是让十五发现了,她非得跟你打一架。” “她跟我打架?她那个身体,打得过谁呀。”周沅不屑。 “哦,那你确定她不会用其他方法对付你?”孟简嘴角含笑。 周沅身体一颤,周漾不用武力,她通常喜欢用脑力 “我绝对不插手,绝对不!”周沅发誓。 “嗯。”孟简放心的喝了一口茶。 “可他们真不会闹到最后分手吗?”周沅不放心的问。 “分手算得了什么,你爸当初还跟我离婚呢。”孟简吹了吹茶叶,云淡风轻的说。 周沅震惊,她爸居然有如此魄力?那真是小看他了啊! 周明申正在听下属的汇报,忍不住摸了摸耳朵,好烫。 第43章 周漾 上周说了要随堂测验,今天就是好日子。周漾拿着卷子进教室,教室里顿时发出一片哀嚎之声。 周漾把卷子交给班长,让他分发下去。班长的脸皱成了一根苦瓜,要多苦有多苦。 “周老师” “马上要上课了,你们是想提前交卷吗?”周漾坐在讲桌后面,面带微笑的问。 班长抱着卷子,像猫一样矫捷的离开了讲台,惶恐不已。 周漾撑着脑袋看下面紧张兮兮的学生们,不懂他们为什么不喜欢考试,考试多好啊,多有成就感 啊。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翻动卷子的声音。 周漾坐镇,下面的学生们都不敢有过分的举动,偶尔的眼色交流都紧张不已。 “我比较喜欢诚实的人,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她走过一排排课桌,声音不高不低。 老师,诚实的人能过吗? 显然不能。 铃声第二次响起的时候,周漾开口:“从最后一排往前传,谁再写我记零分哦。” 卷起收齐,哀鸿遍野。 “很难吗?”周漾问班长。 “老师,这是哪里找的题啊。”班长苦逼兮兮的帮周漾抱着卷子。 “我自己出的啊。”周漾回答。 学生们:“”哦,如果是这样我们也就不奇怪了【围笑】 班长帮周漾抱着卷子,送她回办公室,顺便打听一下期末考试的相关事宜。 “你平时学得还不错,也没有把握过吗?”周漾笑着下楼梯。 “真没有,这次的卷子我都觉得很难了,不知道期末考试怎么样。”班长跟在后面说。 “期末考试不是我出题。” “所以” “难度不用担心。”周漾轻笑。 班长长舒了一口气,阿弥陀佛。 师生俩边走边说话,到了一楼,周漾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脚下一顿。 “老师?”班长走了几步后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不禁出声喊道。 靳棠走了上来,站在班长的面前,“把卷子给我吧。” 班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漾,“这” 周漾点头,班长把抱着的一摞卷子递给了他。 “老师,那我走了。” “嗯,好。”周漾笑了笑。 班长边走边回头看靳棠,隐隐猜到两人是什么关系。 “你来找我?”周漾问。 靳棠说:“我来给你道歉,我那天说的话很欠考虑,对不起。” 周漾的身子绷得很紧,她说:“我接受了,你回去吧。” 靳棠晃了晃手里的卷子,“我可以把你送回办公室去。” 周漾伸手抢过卷子,她说:“这点重量,我还可以。” 靳棠伸手去牵她,她侧身躲过。 他追上前去,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周漾挣脱了一下,没有成功。 靳棠的手滑下去,和她十指紧扣,密不可分。 “我知道我那天说的话伤了你的心,你可以给我改正的机会吗?”他认真的问。 “我用刀子扎你一刀,过后扔了一块纱布给你止血,你疼吗?”周漾问。 靳棠拉着她的手捂在胸口,他说:“如果动手的人是你,我不疼。” “你”周漾词穷,不满的看着他。 “说真的,我们还没有吵过架,这算是第一次吧。”靳棠拉着她往前走,尽量挑着僻静的小路。 “我们是太过理智的人,偶尔这样任性一次我觉得还不错。”他偏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周漾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总觉得我们不像是情侣,有点儿更像老友。”靳棠伸手摸她的脸蛋儿,“你对我总是那么客气,我一点都没有真实感。” “我对你还客气?”周漾终于出声,她太难以置信。 “我见过其他情侣相处的样子,不像我们这样。”靳棠说。 “撒泼打闹?”周漾斜眼看他。 “虽然你觉得很幼稚,但我认为很有烟火气,很生活化。” “所以你这次生气的原因是我对你控制欲不够强?我们相处太没有烟火气?”周漾匪夷所思的看着他。 “你有什么事都更愿意跟你家里人说,以至于我觉得自己很失败。”靳棠叹气。 周漾想到以前在论坛上大家对的评价,睿智、果敢、思维敏捷,又想起霍礼对靳棠的吐 槽,冷漠、无情,理智得像是程序严谨的机器人。 于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喜欢你更黏我,最好不允许我看任何女人。”他说。 周漾伸手摸他的额头,“两天不见,你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吗?” “从认识你来,我脑子就没有一天清醒过。”他低头将她抵在树干上,热气扑面。 周漾背靠着树干,侧头,一声轻笑。 “你笑话我吧,我无所谓。”靳棠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低头寻找她的唇。 “你等等。”周漾捂住他的嘴,上下扫视了一下他,说,“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原谅你,你害我那么伤心,我还没有跟你算账。” 靳棠眨了眨眼,似乎在说你尽管算好了。 “你给我退后两步。”周漾放手。 靳棠飞快的啄了一口她的唇,偷香成功,他听话的退后两步。 “你”周漾抹了一把唇,气急败坏的跺脚。 “两天不见,你不想我吗?”他作出一副神伤的样子,引人垂怜。 周漾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起开,别挡路。” “还是不原谅我?”靳棠捉住她的手腕,着急的问。 周漾哼了一声,“你不是觉得我跟你太客气了吗?我现在决定再也不跟你客气了。” 她甩手走掉,雄赳赳气昂昂。 靳棠在后面觉得好笑,她是不是也太从善如流了啊? 孟简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周明申说:“你看你,整天就拿着手机玩儿,怪不得周湛也那么喜欢。” “好的不学学坏的,周湛太差劲了。”孟简盯着手机不转头的说。 周明申长臂一伸拿走她的手机,孟简无语的看着他。 “不能好好聊聊吗?”周明申说。 孟简翘着二郎腿,端了一杯茶,说:“好吧,你想聊什么。” “十五最近是怎么回事?” “很好啊,没事。” “没有吗?”周明申又问了一句。 孟简捧着茶杯,说:“谈恋爱闹矛盾很正常嘛,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这个做妈的,心也太大了吧。”周明申忍不住皱眉。 孟简放下茶杯,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好,周明申同志我问你,我和你之间闹了多少次矛盾你还记得吗?” “截止现在吗?” “对。” “此时此刻正在发生。”周明申说。 孟简:“”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十五毕竟不是初一,她比较简单。”周明申说。 “那你错了,可能最让我们操心的偏偏是初一。”孟简搂着他的脖子说。 “你说是郑太太?” “不简单的女人,不一定看得上我们初一。” 周明申嘴角一扬,“这是郑锡要解决的事情,不该我们管。” “看吧,你心也这么大啊。”孟简笑着靠着他的肩膀。 周明申轻笑了一声,孟简觉得不好,她瞬间直起腰看着他。 “怎么?”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狐狸,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郑锡要面对他妈这一关,所以你才放任他和初一的。”孟简像 是醍醐灌顶一般。 周明申挑眉,不置可否。 “我的天,你居然连我都骗过了。”孟简震惊。 “骗过你才好骗郑锡,想娶我的掌上明珠,他尚且得修炼一番啊。”周明申长叹,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孟简坐得离他远了一些,觉得毛骨悚然。 “你怕什么?”他瞥她。 “枕边人呐,啧啧啧”她摇头感叹,拿腔拿调。 周湛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嘴角一拉,像只小鸟一样直愣愣的扑进了孟简的怀里。 “我做完作业了。”他的小脑袋往孟简的怀里钻,蹭乱了一头黑发。 “检查了吗?” “检查了。”他咕哝一声,三下两下爬进了孟简的怀里蜷缩着,像是在取暖。 孟简抚摸他的头发,他闭上眼小憩。 “这小子,不知道以后对学习多头疼。”孟简笑着说。 “他资质不差,你用不着担心。”周明申温柔的看着儿子。 “你就没有说过他一句不好的话。”孟简哼道。 周湛知道他们在说自己,仰起头来,不依不饶的说:“我很乖,也很聪明。” “你乖你乖,那你乖能不能自己去睡觉呢?”孟简笑着问。 周湛像是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瘪了下来。 “我还小,还是小孩儿。”他缩在孟简的怀里,乖巧的说。 周明申笑了一声,十分突兀。 “爸爸,你笑什么?”他转过头看周明申。 “他笑你是个二皮脸,一边夸自己乖一边又要当小宝宝,羞羞脸。”孟简用手刮了一下他的脸蛋儿,嫩嫩的,像是白豆腐一样。 周湛抱着孟简的脖子,眯着眼说:“等我上小学了我就自己睡。” “你自己说的啊。” “嗯。” 孟简拍拍他的背,他可能是白天玩儿累了,没到两分钟就眯着了。 “你把他抱上去,重死了。”孟简皱着脸跟周明申说。 周明申放下茶杯,起身抱起儿子,顺便亲了一口儿子他妈的脸蛋儿。 “为老不尊。”孟简瞪他,一双眼睛如秋瞳翦水,哪里看得出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呢。 周明申眉毛一扬,抱着儿子上楼洗澡。 孟简坐在沙发上,嘴角的笑意早已抑制不住了。 即使他们的爱情有一个不好的开始,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早已无所求了。 周漾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洗了澡找了半天她的小熊睡衣,才发现应该在对面房子里。 冷哼了一声,她扭头上床睡觉。 只是晚餐吃了泡面,很久没吃了以至于肚子不舒服,一时半会睡不着。 闭着眼背薛定谔方程,泰勒公式,麦克斯韦方程组终于,她酝酿出了睡意。 “唔”嘴唇碰上一个软软的东西,她朦朦胧胧的开口,“靳棠,别闹” 说完,她瞬间惊醒,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你怎么进来的!”周漾看着眼前的男人。 靳棠掀开被子钻进来,“外面好冷。” “喂喂,你回自己家去行吗?”周漾退开。 他一把抱住周漾,蹭了蹭她的脸蛋儿,说:“我都翻墙来找你约会了,你忍心赶走我吗?” “登徒浪子,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周漾斜眼看他。 靳棠搂住她的腰贴向自己,闷声闷气的说:“没有你,我都睡不好。” “我不是你的抱枕。”她挥手打他。 靳棠箍得她紧紧的,“知道知道,我是你的抱枕。” 周漾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心里早就投降了一半,但嘴上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我还没有跟你 算完帐,你回去。” “现在暂停行吗?我睡一觉就回去。”靳棠跟她商量。 “还可以暂停?”周漾无语的看着他。 靳棠的手从她的裤腰里钻了进去,他说:“还有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你知道吗?” “不要偷换概念。” “性质一样。”他吻上她的嘴唇,手上偷偷解开她胸前的扣子,蛊惑他,“我们可以先停战一晚,明早继续。” “可以这、这样”周漾被他吻得缺氧,理智早已灰飞烟灭。 他伸手褪去她的睡衣,温柔的说:“明天咱们穿小熊的那件,这件不好看。” “是、是吗?”她红着脸喘着粗气,脑袋里一片浆糊。 “嗯,我给你带过来了。”他伸手抚上她光滑的肌肤,忍不住在上面留下斑斑点点的印记。 小熊睡衣她确实比较喜欢那一件,周漾心想。 好吧,暂且停战一晚好了,她好像的确很想他。 第44章 周漾 每月十五号聚餐是聂家雷打不动的规矩,对于挑战这项铁的规矩的聂绍琪同学,聂家的老太爷直接作出了停掉她的信用卡的决定。 “多久?”横横幸灾乐祸的在旁边接话。 “具体的尺度由她爸来把握,但必须实施。”老爷子端坐在上首,严肃的说。 聂正均说:“父亲,一旦做错了事情就停掉信用卡,这样的惩罚措施不妥。女孩子就是要富养, 随时面临对剥夺财政权力的危险,难免她以后会因为金钱走错路。” 聂正坤也同意,他说:“绍琪从小手里就很宽裕,总是以这样的方式惩罚她,她难免逆反。” 老爷子看向两人,“你们有什么好方法?” “禁足吧。”聂正均云淡风轻的说道。 大哥一发话,聂正坤向来不会反驳,沉默即赞成。 老爷子点头,“也可以,反正她不是不爱回来吗?就让她待在这里跟我习字好了,还能修身养性。” 林质却替绍琪捏了一把冷汗,这可是比停掉信用卡还严厉的惩罚措施啊。 聂正均说:“小惩大诫就好,关几天就算了,也别把她关出毛病来。” 林质松了一口气,悄悄给聂绍琪发了一个短信。 坐在她旁边的聂正均稍微移动了一下目光就看见了她的小动作,他凑过去低声说:“让她玩儿高兴了再回来,否则会非常不划算。” 林质迅速的收了手机,微笑着坐直了身子。 “大哥,你太狠了”林质含笑咬牙。 聂正均坐直,他说:“那是因为你太乖了,还没有尝试过我的手段。” 林质:“” 横横低头认真用餐,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送上门去当菜头的。 关于下周商会聚会的事情两兄弟还有事要聊,所以坐在一边开“茶话会”。老爷子陪老太太上楼吃药,林质陪横横在一边儿玩乐高。 “没意思,我都多大了还玩儿这个。”横横没精打采的说。 林质说:“上次给你送的那个一比一仿真跑车呢?你爸不准你玩儿?” “别说了,上次玩儿完后就把电路烧坏了。”横横叹气。 林质说:“在哪里?我可以帮你看看。” “你还是修理师傅啊?” “我有同学学的实验物理,说不定我看会了几招呢。”林质笑着说。 横横皱了皱鼻子,说:“在家呢,可能在储物室吧。” “别皱着一张小脸儿,我保证给你修好。”林质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横横勉强给了她一个微笑,偏头看着和二叔认真谈事情的爸爸,说:“什么时候回去啊,我有点 儿困了” “走,我送你回去。”林质站起身来。 “真的?那你可以跟我一起睡吗?”横横跳了起来,抱着她的腰仰头看她。 “你都多少岁了还要人跟你一起睡?你羞不羞?” “人家是小时候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你看看我,什么时候有人陪我睡过?”聂绍珩少爷心塞的说。 林质拿起他的外套,说:“大少爷,走吧。” “一起睡吗?”他双眼亮晶晶的跟上去。 “不要。”特别宠他的质姑姑,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毫无回旋的余地。 “哦。” 虽然不能陪他一起睡,但林质还是愿意给他讲一下睡前故事的。 “我小时候你就很有耐心的给我讲故事,所以那时候特别喜欢你。”他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因为洗完澡有几根没有吹好的头发肆意的伸了出来,破坏了少爷本尊的高冷形象。 林质坐在旁边的矮沙发上,翻着书,说:“那你现在不喜欢我了?” “哼,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少爷生气了。 林质合上书,问:“为什么呢?” “因为你越来越像我爸,冷冰冰的!”少爷抓着被子,瞪着一双大眼睛控诉她。 林质撑着下巴,说;“难道是因为小时候我陪你睡,现在把你拒绝了?” “完全不是!”少爷傲娇的抬起了下巴。 叹了一口气,林质从旁边的柜子里抱出了另外一床被子,放在床上,她说:“你过去一点。” 一个翻身,少爷卷着他的被子飞快地腾出了地方。 床够大,再躺两个她也没问题。 林质轻声说:“你爸要是知道我跟你一起睡,肯定又要说我溺爱你。” “哼,他不陪我就不准你陪我吗?”少爷一个翻身,又滚到了林质的面前,他抬起脑袋,一头柔顺的头发像是被顺毛的小狮子,伸手拍了拍林质的被子,他说,“小姑姑,我爱你晚 安。” 林质会心一笑,特别满足。 “晚安,我的小少爷” 所以,当后来聂正均回来被仆人告知林质留宿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是睡一块儿去了。 直到他习惯性的推开儿子的门,去察看他是否盖好被子的时候,他才看到了床上有两个人。 大的睡得很规矩,睡容恬静美好。小的就不行了,横七竖八,一只脚还搭在了旁边的人的肚子上,睡姿都是如此放肆嚣张。 聂正均扶额,第一次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床尾的落地灯发出温柔的暗光,像是守护主人的忠犬。他走上前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晚安,公主” 而后,他抱着体重已经不轻的儿子,转移到了自己的房间去。 安静的夜空悬挂着一轮半遮半掩的月亮,她轻笑一声,躲进了云层里。 第二天,聂绍珩小少爷几乎是尖叫着起床的。 聂正均把他的衣服扔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动作快点儿,早餐已经做好了。” 横横尤不相信这是现实,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而后惊讶,“爸爸,我昨晚跟你睡了一张床啊!” “不然呢,我睡地板吗?”聂正均看着自己的傻儿子,第一次觉得他智商堪忧。 “啊啊啊啊啊!” 林质在楼下布置餐具,耳边是聂绍珩少爷三维立体回绕的声音。 “他一大早精神这么好?”林质问旁边的仆人。 仆人笑答:“小少爷这是太高兴了,不然平时他可是起床气很严重的。” 林质点点头,说:“培根煎得正好,快让他下来吃饭吧。” 仆人笑着离去,在楼梯上碰上聂正均,恭敬的侧身让过。 林质看他一言不吭的就坐上了主位,笑着说:“大哥,你有时间多陪陪横横吧,你看他多高兴呀。” 聂正均展开报纸,“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你就要来教训我了?” 林质拉开凳子坐下,她说:“我没错,不接受你的教训。” 聂正均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看着她得意的侧脸,说:“你见过十岁的孩子还要人陪着睡觉吗?” 林质悠闲的给吐司抹酱,她说:“那你见过从小到大没有父母陪着睡觉的孩子吗?” “还学会顶嘴了?” “正常回击。”林质放下白亮亮的刀,说,“只准你教训别人,不准别人指出你的不足啊?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大哥,我们三个可不一定是你最正确的。” 横横像小旋风一样跑下来,拉开凳子坐下,兴致冲冲的问:“你们在聊什么?” “你的教育问题。”聂正均看着他。 叉子上的培根都还没有到嘴巴,聂绍珩少爷不情不愿的放下。 “怎么老说我呀,说你俩不行吗?”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横横错愕的盯着他俩,而后气恼的扔掉手里的面包,“有默契了不起啊,想让谁嫉妒啊!” 聂正均和林质对视一眼,不明白。 横横拉着凳子移到林质的身边,抢过她抹好酱的吐司,一大口咬下去,眯着眼回味道:“真好 吃!” 林质只好无奈的把自己的餐盘和他交换,以求得小少爷的欢心。 聂正均抖开报纸,若有若无的冷哼了一声。 “嗝!”吃得太急,横横少爷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林质把牛奶放到他手边,“慢点儿吃。” 他用极为享受的表情端起牛奶,得意洋洋的喝了一口。 林质忍不住发笑,她说:“你现在特别像个小地主。” “哼,少爷我气度风流,哪里像什么地主!”横横举起刀叉,乐悠悠的用餐。 林质说:“嗯,长得不像,就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特别像。” 聂正均忍不住笑出了声,放下报纸,终于有心情用早餐了。 聂绍珩小少爷叼着一块儿煎鸡蛋,气吼吼的盯着她。 “别气,我夸你呢。” 他一把拿下鸡蛋,抱着林质的脑袋,用油乎乎的嘴大亲了她一口。 “啊聂绍珩!”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大名。 他抹了一把嘴巴,气势汹汹的扳回一局。 林质来不及再损她,赶忙上楼去洗脸。 横横重新拿起刀叉,摇晃着脑袋享用她小姑姑做的美味的早餐。 “臭小子,知道你小姑姑不喜欢这样还有意挑衅,你不怕不喜欢你了?”聂正均目睹了整个过 程,觉得这小子还算有勇有谋,知道打敌人七寸。 “才不会,小姑姑不喜欢你都不可能不喜欢我,她多爱我呀!”横横得意的说,“她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也不喜欢别人亲她,但爸爸你看啊,我绝对是这个唯一例外!” 聂正均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说:“你想多了。” 横横哼着歌,并不理会他泼的冷水。在他看来,他爸爸就是嫉妒他和姑姑的关系,毕竟她才是他的r。 第45章 周漾 “人已经找到了,唐宁街138号仓库,派去的人都出发了,你别太担心!”周明申的大手握住了孟简的肩膀,她恍然一震,眼泪刷刷的就流了下来。 周明申看着心疼,不顾周昭他们在旁把人揽入了怀里。 他说:“他们一个都跑不了,你别害怕!” 孟简只是哭,她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昭咳了咳,说:“先回家吧,回家等消息。” 周明申握着孟简的手把她拉了起来,他剑眉星目,有股稳定人心的力量。 “我保证把孟笙完完整整的带回到你面前,现在你跟我回去!” 孟简乖乖的跟着他站了起来,一群人出了包房。 孟简说:“我去厕所洗把脸。” 周明申放开了他,拿出电话询问进展。等一个电话打完了也没见孟简出来,他心脏骤然一紧,快步迈向女厕所,踢开了虚掩的一扇扇门,里面哪里还有孟简呢! “混蛋!” 周昭脸色一变,看着靠里被打开的窗户,孟简肯定是从那里跑掉了。 周明申没有办法,铁青着脸带着人往唐宁街138号赶去。本来是稳赢的局面现在添了孟简这个祸头,简直是操蛋!连一向沉稳的周明申都开始飙脏话了,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呼啸而过的车辆,总觉得有些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孟简在包房的时候就顺手摸了周昭的车钥匙,她是天生的赛车手,速度是她的拿手好戏。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绿灯,连交警的车都被她甩得远远的。而她只知道孟笙在受苦受难,她没办法就那样坐在那里干等。 “喂,五哥,东西带上了吗?”孟简握着方向盘手死紧。 半路接上了黑五和他的弟兄,跑车像一道流星一样闪过街道。 黑五坐在副驾驶,他问:“你确定要这样做?” “我不能再让他活着威胁到笙笙了,他这一次必须死!”孟简咬紧了腮帮子,目眦欲裂! 黑五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他说:“十几年前我救了他,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又落在了同一个人手里!” “不怪笙笙,要怪就怪我们俩没投好胎!孟建国耀武扬威的福气我们没享受到,造的杀孽倒是一个不漏全报应在我们身上了!” 黑五说:“等会我进去解决掉他,反正我手里沾了不少人命,多他一个不多!” 孟笙像是黑夜里绽放的一株含毒带刺的玫瑰,平时披着白色外衣迷惑人心,一到了这种时候她的潜能就被无限激发,骨子里的血像是要冲破血管而出! 她说:“让我亲自解决他,不亲眼看他断气我连下辈子都睡不安稳!” “小简” 孟简一脚刹车踩到底,“别说了,把家伙给我!” 黑五看着她,从夹克里掏出黑黢黢的家伙递给她,“子弹满夹,你打准一点!” 孟简接过家伙下车,按照他们计划好的那样,黑五的人带人在前面佯攻迷惑视线,黑五和孟简从后面仓库抄进去。 警察和周明申的人还没到,只要正常的车都开不出孟简的速度。孟简就是要赶在其他人来之前把人解决掉,她不想这烂人成为孟笙一辈子的噩梦! 后门仓库有两人在外把守,孟简扯了扯衣领,撩了撩头发往前走去。 “什么人?”一声粗粝的声音。 孟简继续靠近。 “是个娘们儿?这么晚这么会来这里?不是有诈吧!” “一个小娘们儿怕什么,送上门来你还往外推?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孟简搭上了一人的肩膀,举着香烟凑到男人的面前,她一笑,顾盼生辉。 “哥哥,借个火?” “小妹妹,借火容易啊!不过你得先让哥哥灭个火了再说?”男人下流的指了指下面。 孟简一笑,伸出手朝他下面摸去。男人兴奋的要命,眼睛里都是邪恶的火花,他正欲开口,一股痛不欲生的刺痛感袭来,他居然活生生的被痛晕过去了。 黑五从阴影里出来,一记手刀将准备掏家伙的男人劈晕。 “把他捆起来扔一边儿去!” 孟简轻轻拉开仓库的后门,远出已经发出了声响。她侧身将身影完全淹没在黑暗里,手里拿着□□慢慢靠近前方。 孟笙被铁丝缠绕吊在中央的钢架上,孟简躲在黑暗里,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弟弟,就这样被人折磨! 围绕在孟笙下面的还有两个男人,一个端着枪走来走去,另一个男的坐在火堆旁擦拭着刀片。 “你说一刀一刀的把他的肉割下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埋伏这么多年就只想出这种手段?” “那你说怎么办?” 端着黑家伙的男人用口瞄准了孟笙,孟简心都冒到嗓子眼儿了,只要他一动,孟简不管是生是死都会开枪。 男人只是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并没有扣动扳机。 他说:“长得还算可以,先自家兄弟玩玩儿,再卖到泰国缅甸那一带去给人当□□,既报了你的大仇又让孟家人痛不欲生,多好?说不定还能拍几张照片去恶心恶心孟建国,看他的好儿子被五大三粗的男人压在身下操是什么样的快感!” 孟简指甲都被掐断了,血丝顺着手指留了下来。要不是黑五处理外面那两个还没进来她没有把握,她早就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了! 对面的箱子突然倒了下来,端着家伙事儿的男子瞬间警惕转身,“谁!”一阵扫射之后鬼都没有。 就两三秒的时间,孟简抬起双手握紧黑色手柄瞄准,子弹出膛,射向男人的胸膛。 “砰”的一声响,鲜血之花在他胸膛妖艳的绽放开来。 黑五推了箱子之后就猫着腰跑向了坐着的男人,当年也是他从这个男人手里把孟笙捡回来的,如今,他照样可以! 黑五扣动扳机打掉了男人手里的武器,孟简从黑暗里钻出来。将家伙别在腰上,她快速的跳上箱子将孟笙缓慢的放了下来。 被黑乎乎的口对准的男人丝毫不在意生死,他死死的盯着孟简,阴笑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蠢让你把人带走?” 孟简抬手就是一击,打中了男人的大腿,她说,“这是为十六年前的笙笙报的仇!” 男人跪倒在地,鲜血像开了闸的洪口涌了出来。他死咬着牙关,狠狠的看向孟简:“你倒是比你弟弟有胆量的多!” 孟简拍醒了孟笙,“笙笙快醒醒!” 孟笙睁开眼睛,他的脸被打得血肿,眯着眼,眼皮上都是血迹。 “姐” “还能站起来吗?” “能姐你怎么来了?” 孟简眼泪一没收住,哗啦落了下来。她用手背一擦,把孟笙搀扶了起来。 “你跟五哥先出去” “你呢?”孟笙着急的看向她。 孟简下巴一抬,轻蔑的看向地上瘫倒的男人,“我来亲手解决他,你放心,他这副熊样你以为他还能做什么!” 男人一声冷笑,望着孟简的目光像是猝了毒的刀片一样。 孟简举起枪对准他,黑五上前背起孟笙往外走。 “你以为你们能走得了?” 孟简上前一脚将他踢倒,单脚用力踩在他的手腕上,他劲儿一松,手里的东西落了地。 “不就是遥控器?我当你还有多少后招呢!” 外面声音稀疏起来,上面有人到了。 黑五背着孟笙转头向外跑去,孟笙脱力的伏在黑五的背上,只是不停的喊“姐姐”。 孟简说:“你不是要让孟家人还你一条人命?” 男人眼光怨毒,“孟建国害了我全家十几口人,你以为是一条人命就可以了了的?” 孟简说:“了不了我也没办法,毕竟我只有一条命!” “你想用你的命换孟笙的命?” “我们都姓孟,不是吗?”孟简冷笑,看向吊钩后面的东西,说,“还有多少时间?一分还是一分半?” 男人猖狂大笑:“你喊来的人越多陪我去死的人也越多!” “这个我知道,所以你听到声音了么?他们都扯到马路对面去了”孟简低头看着他,“就你聪明?读过书没有?知道我弟弟马上就能拿到实验物理的博士学位了吗?” “你动了手脚?” 孟简长叹一声:“动手脚来不及了,看清楚你布的局到没多大难度!” “十公斤的□□,你觉得你杀了我跑得了?” “跑不了,也没想跑!”孟简用枪拍了拍他的脸,“有我跟你一块死,你艳福得多大呀!” 男人哈哈大笑:“你们姓孟的都是神经病,一家子的神经病!孟建国是,你弟弟是,连你都是!不想着逃命,跟我在这儿废话连篇!” “怎么能算废话呢?”孟简弯下腰,用力的踩着他的伤处,看着他浑浊的眼睛,她说,“我要把你清清楚楚的记在我的脑子里,你怎么死的,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对我说了什么” “你变态!”男人咬牙切齿。 孟简看着一地的鲜血和他越来越涣散的瞳孔,她说:“你是不是还等着炸弹爆炸?” 男人掀了掀眼皮看向她。 “不会爆了”孟简举起左手眯着眼睛看着手表。 “你说什么?!” “笙笙学的是实验物理,我不是告诉你?”孟简云淡风轻的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她说,“他七岁的时候就能把微波炉改制成机器人,你以为你这些把戏玩儿得很高明吗?” 为什么她让孟笙出去他就出去了?若是紧要的生死关头他绝对不会抛下自己的亲姐姐,只不过孟简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当时说的是:“正后方的箱子里埋着炸弹和计时器,你能拆掉么?” 孟笙装作虚弱的站起来,他轻轻的点头。姐弟俩一个眼神就达成了计划,孟简在里面拖延引爆的时间,黑五带着孟笙绕到仓库后方解决炸弹。 “砰”的一声巨响,仓库的门被打开,外面进来了好多好多的人。孟简在倒下之前仿佛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周明申,他手里为什么也拿着黑乎乎的家伙呢好像还冒着烟 瞳孔涣散,孟简倒下去和地上的男人一起闭了眼。 第46章 周漾 老爷子和老太太来的时候周明申正在视频会议,孟简也在一旁的沙发上用电脑和教授讨论课题的事情。 见两位进来,孟简放下电脑站起来,礼貌地微微颔首。 老太太的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到在旁边小床上睡得一脸香甜的乖孙,心里顿时化成了一块雪糕,甜丝丝的。 “哎哟,我的乖孙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老太太欣喜的上前,十分高兴的坐在周澹床前,小心翼翼的瞧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还有一个妈站在旁边。 老爷子落后一步,只能坐到了周明申床前的椅子上,拄着一根象征身份的细拐,威严的扫视了一 下房间。 孟简和这两位是无话可说的,随手提起一个果篮进了洗手间,名曰:洗水果。 老太太余光看到她离开,眼睛里释放出对周澹的热情又是提升了一层。 “乖孙!”老太太盼了好久的孙子在眼前,她怎么能不高兴?特别是周澹还特别争气,长得又可爱又萌,简直要把老太太的心给融化了。 周澹蠕动了一下,翻了个身睡得有些不舒服。 “乖,乖”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部,眼睛里全是柔情。似乎是在梦呓,周澹双手举过头继续睡过去了。 周明申结束了会议这才有功夫接待双亲。 “我没事,您二老放心。”他言语简洁,一贯作风。 老爷子指了指洗手间,问:“澹澹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周明申抬眼看了一下洗手间,知道孟简是在躲避他的父母。 老太太坐直了身体,说:“谁家的媳妇这么大的脾气?见着公公婆婆一句招呼都不打?果然是小户人家出身的!” 周明申说:“在您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情之前,我记得孟简还是对您很恭敬的。” 老太太卡壳,脸上出现一丝尴尬。 “毕竟是一家人,何必要闹得这么难堪?她这半年不在家还不是你照顾孩子,我们可僭越指责半 分?你妈妈是做错过事情,可长辈就是长辈,她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没家教了。”老爷子也很不 满意儿媳妇对他们的忽视。 周明申关了电脑,说:“妈妈做错事在前,怪不得她。” “你现在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糊涂她也跟着我糊涂吗?”老太太不满的说。 周明申说:“那您想她怎么做?对您下跪斟茶道歉,您好意思受吗?” 老太太皱着眉头,似乎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您要是还在乎周澹就最好别找他妈妈的茬,三岁以前抚养权优先考虑母亲,您要是想让我们一 拍两散她带着澹澹走人的话,我没有意见。”周明申冷静的说。 “不孝子!”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偏又拿这个早已自立门户的儿子没办法 老太太却迟疑了,一边是可爱的孙子,一边是可爱的孙子的可恶妈妈,要一个就必须打包另一个,买一赠一。 孟简在洗手间翻了一个白眼,她早和周明申离婚了好不好?只有不知情人士才会被他这样骗! 一个小果篮本来也没有多少水果,孟简仔仔细细的洗了三遍,掏出手机一看,才过去十分钟。 悄悄地关了洗手间的门,她干脆坐在马桶盖上吃洗干净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啃得很带劲,仿佛在 嚼某人的骨头一样。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孟简从屁股口袋里掏出来一看,徐陵这厮! “喂,有何贵干?” “死丫头,过河拆桥是不是!”徐陵尖叫声从另一头传来,孟简的耳膜险些炸裂,拿远一点等声波震过。 “什么过河拆桥,我在医院照顾老周呢,你要干嘛?” “我在谈书序的别墅,你快救救我!”徐陵警惕的抵住卧室的门,生怕谈书序又神不知鬼不觉的 出现。 “怎么救?你们俩口子的事儿我掺和不好吧?”孟简迟疑的说,她有些忌惮那为谈先生,气质太 过不可侵犯,好可怕。 “你和老周闹崩的时候我有说过这么没良心的话吗!”徐陵尖叫,显然是难以忍受了。 “好好好,你要我怎么救你?” “调虎离山,你让老周牵绊住谈书序半天,只要半天就行了!”徐陵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 样,急切的说。 “然后呢?又回英国,又被抓回来了?” “那能怎么办?老娘的全部家当都砸里面啦!” “有徐之明他们看着暂时不成问题,我建议你还是和谈先生说清楚比较好,这样猫捉老鼠的游戏你们俩玩儿着也不嫌累?” “说清楚?我要是能和他说清楚我早就脱身了,关键是没办法交流啊!”徐陵苦恼的说。 “很好奇你们当时是怎么结婚的?说都说不到一块儿去?” “瞎眼了”徐陵跌坐在地上,觉得此生无望了。 “你妈那个初恋男友也不能帮你?” “他?我要是找他我妈能把我劈成好几块儿当柴火烧了!”徐陵撇嘴,而后想到了一件事情,赶紧给孟简说,“你知道宋烨被判了多久嘛?” “多久?” “十年!”徐陵得意洋洋的说。 “哦。” “完了?”徐陵瞪大眼睛。 “还能怎样?她输了,而我也没有想象中的快乐,两败俱伤。”孟简低落的说。从结果来看,用 她的十年牢狱之灾换了她和周明申的离婚,仔细想一想,不是宋烨赢了吗?虽然赔上了自己但也 算达到了目的。 “哎,你和老周”徐陵才知道,她完全求助错了人,这姑娘现在也是一脑门子官司,顾不上伸出援助之手了。 孟简说:“那郑家那边呢,你消息灵通,你知道吗?” “郑家?没注意,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孟简摇摇头,“算了,他没找上我就算我福气大了,别倒把人招来了。” 徐陵冷哼,犀利的指出,“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心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是最妥当不过的解决法子!” “没,我没那么圣母” “没有最好!挂了,好像谈书序的车到楼下了!”徐陵赶紧挂断电话站起来扑倒在床上装死相。 孟简盯着电话苦笑,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她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 仔细一听,外面好像没有声音了。悄悄看了一点门缝,一眼就撞进了周明申的眼眸里。 “鬼鬼祟祟的,出来!” 孟简吐了吐舌头,赶紧溜到沙发上坐好。 “关于我们离婚的事” 孟简坐直,“我知道,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周明申牙疼,看了她一眼又觉得眼睛疼,干脆眼不见为净。 孟简读不懂他的面部表情,只好低头又看着自己的电脑装隐形,免得周明申又要逼她拿出个态度来,鬼才知道什么态度符合他的心意! “嗖!” 床上的“小包袱”一下子坐了起来,伸出胖爪子揉了揉眼睛看看四周。 “咦?宝宝醒了?”孟简放下电脑坐过去。 小懒虫看了眼爸爸妈妈又重新躺下去了,闭着眼睛嘟着嘴巴,似乎刚才只是梦游一样。 “他这是什么意思?”孟简奇怪的看着周明申。 周明申以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挑眉,“什么意思,被丢怕了呗!” 一句话惹得孟简愧疚之情泛滥,她小心翼翼的给儿子盖好被子,悄悄的蜷缩到了他的小床上,拥 着肉团子轻轻地拍他的小背。 “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 周明申低头,重新专注在自己的文件上,只有嘴角有一丝丝的笑意证明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伤筋动骨一百天,孟简的意思是让周明申在医院住够三个月才能回家。 “三个月?”周明申眉毛一高一低,显然是在质疑。 孟简小媳妇儿似的站在他的床前,“就当是为了我和澹澹,你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可 禁不住你这么吓” 前面的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后面一句话嘛 周明申冷笑一声,“我记得某人特别擅长不把别人的话放心里,禁不住吓?易地而处,我被你吓的次数还少吗?” 孟简觉得膝盖有些软,自知自己这个特殊的爱好的确有些生命危险,但她又不想这样屈服。 “你不要阴阳怪气的,我已经向教授请好了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我来照顾你就是了!” “不是让我住三个月?” 孟简脚尖不适地动了动,说:“剩下两个月复健,你自己可以的” 周明申的脸像是锅底那么黑,让孟简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是,从这一天起,他的脸色一直都保持着阴云的状态,孟简即使献出儿子卖萌卖蠢也换不来他一声笑,简直是恐怖。 第47章 周漾 接下来的十天孟简没有再给周明申打电话,她觉得电话里承认错误太不正式,她得端正态度回去好好认错才行。但周明申不知道啊,孟简接下里好几天都没有打电话让他有些烦躁,他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孟简那小丫头惯来就是个小心眼儿的! 到了要走的前两天,学校突然送了好多小孩儿的衣服鞋子、书、书包以及崭新的书桌!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这么阔了?” 面对村长和村民连连的道谢,童璐都惊呆了,她转过头问孟简。送东西来的人说下乡支教的几处都有,都是这个规格。 童璐赶紧拉着他问:“学校怎么会突然想起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来人说:“你们在这里消息不灵通,周氏给学校捐了一大笔钱,指明说是要送给支教的山区的!学校很高兴啊,立马置办了东西让我们送过来,说让孩子们能过个好年!” 孟简一震,手上裂出的冻伤都开始疼了。 “周氏?” 童璐开心的给孩子们发礼品,孩子们懂事得很,乖乖的站在那里任她拿着衣服裤子比划长短。 孟简呆在那里,她想给周明申打电话,但她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情。她看到这里的贫困也看到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睛,她能做得微乎其微,她们六人能做的也是杯水车薪。这是一个小的缩影,中国那么大,在他们不知道的山区该有多少孩子是这样幸苦的在求知呢?孟简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做不了这些,也改变不了多大的局面。但周明申做得到,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孟简握着手机想听听他的声音,她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他是为她而做的,但他确实做了。而且这样的行为本身就很令人振奋,值得孟简崇拜。周氏奖学金并没有让孟简有太深的感触,即使她自己是受益人。她只觉得好大一笔钱,够她和笙笙活好久了。但今天不一样了,她改变不了的局面他出手相帮了。转头看了看孩子们单纯兴奋的小脸,叽叽喳喳的声音,孟简觉得就算周明申把她包养了她也对他恨不起来了。 村长兴奋的搓着手走来,脸上的褶皱似乎也熨平了不少,他兴奋的有些说不清楚话,大意就是上面打电话来说要给村子修路了,资金已经到位,开年就能动工! “明年村子和外面的大路都能通了,将来车子也能开进来了!”村长兴奋的双眼通红。 他们村子人多但贫苦,镇上也没钱,这些年虽然在发展,修路也一直被提上了议程,但整个镇有太多的村子没修公路了,就那么点儿钱在那里,偏不了谁也倚不了谁,镇长才过不惑就快两鬓霜白了。现在好了,有人赞助出钱,整个镇都能修公路了! 这个点儿本来是吃饭的时间,但谁还有心思做饭呢!村民们都涌到了学校来了,想打听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儿。村长拿着扩音喇叭高兴的站在台上宣布,孟简她们在下面也拍手为他们高兴。 村子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了,大概是觉得支教的学生们给她们带来了福气,纷纷邀请她们到自家去吃。村长拍板,决定今天吃大锅饭,把饭菜通通端到自家院子,大家聚起来开席! 村长家酿的高粱酒也被翻出来了,孟简他们一个个喝得暖烘烘的。童璐根本没有多少酒力,三五下就晕菜了。孟简扛着她回宿舍,自己也倒在了床上。 脑袋晕乎乎的,没喝多少也像是醉了一般。 孟简拨通电话,没多久就被接起来了,孟简睡在床上闭着眼睛,她说:“我后天到火车站,你来接我好不好?” “几点?” 孟简翻身扑在床上,耳朵红红的,“嗯,十点。” 挂了电话,孟简觉得心口好热。拉过被子直接滑了进去,她这一觉因为酒精的作用睡得很香。 两天后,告别了村子,孟简一行人踏上了回程。 “别哭了!”孟简抽了一张纸递给童璐。 童璐再也不嫌小客车难闻了,她趴在孟简的肩头呜呜的哭起来,眼泪都差点把孟简的围巾给浸湿。 “舍不得” 看着倒退的风景,看着越来越看不见的孩子们,孟简的眼眶也有些湿润。想到一起度过的这二十天,恍然如梦。 转过头去,硬汉余利正红着眼睛抱着村长送他的高粱酒抹泪呢! 孟简想,这一趟,大家都没白来! 下了火车,学校接她们的大巴车也到了,大家抛开离愁纷纷讨论该去哪里搓一顿打打牙祭!适应得了小乡村,大家进入大都市的节奏也很迅速。 孟简接到了电话,立马就要和朋友们告别。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啦?”童璐着急了。 孟简晃了晃手机,“接我的人来了,我走的时候是偷跑,回去得承认错误啊!” “你家里人管得这么严!” “是啊,你跟他们一块儿去吧,我下次再和你们聚!”孟简挥了挥手。 “好吧,回学校打电话啊!”童璐很是不舍,大声喊道。 “知道啦!” 孟简拖着行李没走几步路,陈叔就上前来帮她搬行李。 “陈叔,好久不见啊!”孟简笑着打招呼。 陈叔放下后备箱,说:“先生很不高兴,你注意着点儿” “知道我会好好说的”孟简有些虚。 拉开车门坐上去,周明申冷着张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孟简自知理亏,主动说:“二叔,对不起!这一次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趁你去美国就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孟简噼里啪啦说得口干也没见周明申有什么反应,掀起眼皮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一声不吭。 孟简立马乖乖坐好,她觉得事情很难了,她有些捉急了。 一路以这种低气压回了别墅,厨房本来做好了犒劳孟简的美食,但一看冷面的周明申和后面跟着的孟简,管家摇了摇头,厨娘缩回了厨房。 孟简跟着周明申上了楼进书房,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背上,自己坐在沙发中央,抬了抬下巴示意孟简坐下。 “觉得自己错在哪里?” 终于说话了,孟简觉得自己一路说来像蛇精病! “我不该没跟你商量就报名下乡支教,也不该没打电话就走了。”孟简坐在单人椅上,很是规矩。 周明申说:“你是因为不满我们的想出模式才跑的吗?” 孟简身子一震,她不知道周明申这么一针见血。 “二叔” “不要叫我二叔,我也不是你的二叔!”周明申开口粗暴的打断她,他直视孟简的眼睛,让她无路可退,“我是你的男人,你什么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觉悟?” 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明申都要放弃了。 孟简突然起身,她摸摸索索的到了周明申的身边坐下,没脸没皮的靠了上去,她脱了鞋蜷在沙发上,脑袋搁在他的胸膛,手臂环着他的腰。 孟简开口说:“我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被人包养过的经历”说到“包养”很有几分咬牙切齿,她说,“我不会,你懂吗?周明申,我的人生前十年都是在跟生活拔河,我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也没有我看得上的男人出现。你不一样,我知道你不一样。可你不能就这样让我无师自通一夜成才吧,连学车都要有教练手把手教,谈恋爱这种的事我怎么可能自学成才?” 周明申胸膛温热,孟简靠着他很有几分安全感。这是十天来,这是她最想做的事情了。 “你想说什么?” 孟简抬头看他,“教我!你得教我我是一个很靠谱的学生,又努力又用心,你不会很难的。” 周明申低头看她,伸手搭上了她的腰。“你怎么这么麻烦?” 孟简打蛇随棍上,跪起来捧着周明申的脸,亲了一口他的下巴,“你自找的啊!你非要把我和你捆在一起,我这么新手,你当然得手把手教啊!” 周明申喟叹一声,的确是他自找的。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可他又哪里谈过恋爱呢?又何曾这样迁就过女人呢? 孟简笑眯眯的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周先生” 周明申抱着她的腰享受这样的主动,“别以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盖过去了,认识到错误是一步,为错误承担后果也是必不可少的!” 孟简说:“后果是什么?” 周明申扫了扫孟简的胸,说:“因为你的错误,我已经吃素二十天了。” 孟简立刻抱胸,瞪着眼睛说:“还没吃饭呢!” 周明申说:“做了再吃!” 孟简哀嚎,周明申抱着她起身往卧房走去。 “不吃饭我没力气啊!”孟简企图唤起周先生的良心。 “你负责躺好就行了,要什么力气!”周明申刷拉拉的几下就把她给剥光了。 孟简美妙的身体一览无余,周明申化身为狼,根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好好叫,别偷懒!”周明申拍了拍孟简的脸,下身一个重击,孟简松开牙关,一声□□飘了出来。 “真的饿啊!” 周明申抱着她快速的前后动作,男人很是心狠,他说:“再讨价还价就骑上来自己动。” 孟简立马闭嘴,乖乖的把腿缠在他的腰上,除了叫、床再也不发出其他声音了。 第48章 周漾 盛千媚带着白蕖去了常去的酒吧夜/场,两人都是人群中扎眼的美女,自然有很多人请喝酒。 盛千媚和刚认识的一个帅哥下场跳舞去了,白蕖斜倚着吧台,心不在焉的听着旁边的人胡侃。 “美女,要不要也下去跳舞?”旁边的人问道。 白蕖笑着摇头,“腰不好,不去了。” 搭讪的帅哥见她心不在此,耸耸肩,手一伸,搭着另外的女生去了。 二楼的栏杆处站着两个人,霍毅和他的助手丁聪。 丁聪:“要不要把白小姐请上来?” “不用了,让她好好玩儿吧。”霍毅放下酒杯,往里面的包间去了。 白蕖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像是有被窥探的感觉,一回头,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是不是来放松的啊!”盛千媚香汗淋漓的跑到她身边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蕖无奈的笑,“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不习惯。” “你是被□□这个身份限制太久了,下场蹦两圈感觉就回来了。”盛千媚坐在高脚凳上笑着说。 又有男人过来搭讪,盛千媚笑着跟人家逗两句,转过头来问白蕖:“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白蕖喝着手里端的威士忌,随便扫了一眼。 “哎,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帅哥找你搭讪吗?”盛千媚应付完了帅哥,转过来给白蕖分析道,“因为你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帅哥不喜欢这种衰败的味道,他们喜欢追逐年轻有活力的。” 白蕖笑出了声,“看破红尘?我这样?” 盛千媚拿掉她的酒杯,“一晚上都喝了几杯了?算了算了,还是带你回家吧。” 白蕖拿上外套,说:“等你这句话好久了,走吧。 “哎,真走啊?”盛千媚追上去。 找了代驾开到车库,盛千媚和白蕖一人拖着两个大箱子往电梯口走。 “你就拿了这点儿东西?”盛千媚问。 “先拿了平时常用的,再说,又不是不回去了。”白蕖按电梯,问,“几楼啊?” “十六楼。” 盛千媚的房产很多,她是盛世集团老总的独生女,现在掌管着下面一个分公司的运营,做得风生水起,很被外界的人看好。 这间房子就是她其中一处房产,临江,推开客厅的门就可以看到江景。 白蕖转了一下,点头称赞,“设计得不错,衣橱尤其让我满意。” “当然,我这衣橱可是比着家里的设计的,完全够你放衣服。”盛千媚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过,只是个两居室,你别嫌小。” “我一个人住,够了。”白蕖笑着说。 盛千媚把她的箱子推到卧室去,说:“厨房餐具什么都没有,你得自己置了。” 白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拉开冰箱也是干干净净的,她说:“空成这样,你来住过吗?” “没啊。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外面吃多了也腻得很,我最近就爱回家蹭。”盛千媚拍着手从卧室出来,“你时间多又手艺好,我也可以经常来蹭蹭了。” “尽管来,当房租了。”白蕖笑着说。 “看报表,谈判,开会,决策,公关,这些都难不倒我。”盛千媚掰着手指头说,“但这厨艺嘛这辈子我算是放弃了。” 白蕖一笑,伸手摸了一下餐桌,说:“你找阿姨来做清洁了?挺干净的。” “今早才做的,我对你好吧?”盛千媚笑着眨眼。 白蕖伸手拍她的肩膀,说:“好姐妹,我记住你的恩情了。” 盛千媚撑住餐桌坐上去,笑嘻嘻的说:“那你能不能让霍少帮我个忙呀?” 白蕖奇怪的看她,“你跟他走得比较近吧,你找我做什么?” “这近不近的是看心,哪里是看平时的交流呢。”盛千媚暧昧的眨了眨眼。 白蕖推了她一把,说:“别的都可以,除了这个。再说,你把霍毅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少一肚子坏水啊。” 盛千媚撇嘴,“好好好,白小姐光风霁月,在下粗俗不堪。” “嘿!” “开玩笑开玩笑嘛。”盛千媚揽着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会乱来的。” “你想找他帮什么忙?白隽可以吗,不行我去求他。” 盛千媚叹气,“这件事还就霍少能行了。” “又是你那个异母哥哥?” 盛千媚的母亲就生了她一个孩子,但是她爸爸可不止她这一女儿。就是最近异军突起的她的异母哥哥盛千光,是盛老爹在外面情妇生的私生子,因为长相俊逸颇有才干,他爸爸隐隐有让他继承家业的意思。现在和盛千媚打着擂台,谁也不输谁。 “他最近新拿了一个项目,我有点儿不放心,想让霍少帮我了解一下详情。” 霍毅的娱乐/城表面上是休闲娱乐的场所,只是消费高了一些,但实际上确实一个巨大的情报交易站。x市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在这里,只要出得起价钱就可以买到消息。所以霍家二少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他把最赚钱的东西都握在手里。在x市,得罪了霍二少明天就不要想着出门了,因为你的会成为一个众所周知消息,要是公司的老总就更不用说了,对手公司会马上知道你的底价,霍爷免费赠送。 “想当初要不是他告诉我还有这么一个哥哥的存在,我恐怕现在还跟你一样,游手好闲呢。”盛千媚追忆过往,连她母亲睡在她爸爸的身边都不知道的消息,霍毅却是闲来无事告诉了她。 白蕖黑脸,“你才游手好闲。” 盛千媚说:“现在我后面就像是有狼狗在追,一旦停下了脚步,我和我妈都会被这条狼狗撕得粉身碎骨,那个女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代替我妈了。” 白蕖抱着肩膀,她说:“你直接去找霍毅吧,他会帮你的。” “他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怎么会帮我。”盛千媚低头苦笑,“他能提前把我这个哥哥挖出来告诉我,已经是尽了朋友的本分了。” “可你也知道,我我没有立场去求他。”白蕖面露难色。她想帮盛千媚,但她拿什么帮?她开口霍毅肯定会帮,但这样对霍毅也太不公平了,这样予取予求,不是没有底线的。 “没事,我就是随便一说。”盛千媚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这说到底也是我们的家事, 外人不便插手的。” 白蕖说:“你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说,我去找白隽也可以。” “算了吧,我怕你俩打起来。” 白蕖叹气,“也不会这么没素质,顶多就是吵两句。” 盛千媚:“” 白蕖住进了盛千媚的房子,里面装修得很好,却没有什么摆件。趁着投出去的简历还没有回应,她准备去宜家买点儿东西。 才出门就接到了白隽的电话,他难得的说要请她吃饭。 “我现在没空,我要去逛街。” “又逛街?白蕖你” 白蕖打断他,“我是去宜家买,不是去买衣服。” “这还差不多。”白隽松了一口气。 白蕖笑着嘲讽他,“白隽,你简直比妈妈还厉害,还管得多。”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白蕖走到公交车站,她说:“我等公交呢,不跟你说了。”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白蕖看了一眼路牌,照着念给他,“你今天不忙啊,不去公司吗?” “臭丫头,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白隽在那边气愤捶桌。 白蕖看了一下手机,说:“不是周末啊,也不是节假日。” “是我生日!”白隽额头青筋暴起。 “呀,是你生日啊。”白蕖惊讶。 白隽拿起车钥匙下车库,“你给我站住那儿等着。” “哦。”白蕖难得乖乖答了一声。 她坐在公交车站的椅子上,玩儿着手机等白隽。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洋装,外面罩着白色的风衣,脚下依旧是八厘米的高跟鞋,长长的头发束了起来,添了几分果敢和知性。 半个小时后,白隽银色的跑车出现,白蕖拉开车门坐进去。 白隽扫了一眼她的脚,说:“医生不是叮嘱你少穿高跟鞋吗?” “医生还说抽烟喝酒对身体有害呢,你们听了吗?”白蕖拉过安全带系上。 白隽无语,“你脚本来就疼,再穿下去对以后走路有影响,你不知道吗?” “让我别穿高跟鞋就是让我死,不,比死了还难受。”白蕖严肃的说。 白隽争论不赢她,所幸放弃。 两人到了宜家,选了不少的家居用品。 “锅碗瓢盆不要吗?”白隽问。 “在离家近的超市买就行了,现在扛回去重得很。”白蕖摇摇头。 走进一家卖床上用品的店,她低头挑床单,时不时的问雇员问题。白隽回了两个电话回来,她还 没有选定。 “喜欢就都买了,看你买衣服也没这么纠结。” 白蕖鄙视他,“听着就像土大款,你有没有点儿品味。” “你”白隽正准备回她,电话又来了。 是霍毅,他们已经到了,就等白隽这个寿星到场了。 “你在磨叽什么?”霍毅不耐的说。 白隽叹气,“白蕖在挑床单,挑了二十分钟还没有选好。” “胡说,明明才十五分钟”白蕖在旁边纠正。 霍毅发笑,“难为你了,慢慢挑吧。” 他也曾陪白蕖去买过衣服,她纠结得差点让他把店里所有适合她型号的衣服全都买了。 白蕖走过来,问白隽:“你觉得这个浅蓝色好看还是粉蓝色好看?” 白隽:“” 霍毅:“” 请问粉蓝和浅蓝的区别在哪里。 第49章 周漾 盛千媚带着白蕖去了常去的酒吧夜/场,两人都是人群中扎眼的美女,自然有很多人请喝酒。 盛千媚和刚认识的一个帅哥下场跳舞去了,白蕖斜倚着吧台,心不在焉的听着旁边的人胡侃。 “美女,要不要也下去跳舞?”旁边的人问道。 白蕖笑着摇头,“腰不好,不去了。” 搭讪的帅哥见她心不在此,耸耸肩,手一伸,搭着另外的女生去了。 二楼的栏杆处站着两个人,霍毅和他的助手丁聪。 丁聪:“要不要把白小姐请上来?” “不用了,让她好好玩儿吧。”霍毅放下酒杯,往里面的包间去了。 白蕖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像是有被窥探的感觉,一回头,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是不是来放松的啊!”盛千媚香汗淋漓的跑到她身边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蕖无奈的笑,“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不习惯。” “你是被□□这个身份限制太久了,下场蹦两圈感觉就回来了。”盛千媚坐在高脚凳上笑着说。 又有男人过来搭讪,盛千媚笑着跟人家逗两句,转过头来问白蕖:“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白蕖喝着手里端的威士忌,随便扫了一眼。 “哎,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帅哥找你搭讪吗?”盛千媚应付完了帅哥,转过来给白蕖分析道,“因为你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帅哥不喜欢这种衰败的味道,他们喜欢追逐年轻有活力的。” 白蕖笑出了声,“看破红尘?我这样?” 盛千媚拿掉她的酒杯,“一晚上都喝了几杯了?算了算了,还是带你回家吧。” 白蕖拿上外套,说:“等你这句话好久了,走吧。 “哎,真走啊?”盛千媚追上去。 找了代驾开到车库,盛千媚和白蕖一人拖着两个大箱子往电梯口走。 “你就拿了这点儿东西?”盛千媚问。 “先拿了平时常用的,再说,又不是不回去了。”白蕖按电梯,问,“几楼啊?” “十六楼。” 盛千媚的房产很多,她是盛世集团老总的独生女,现在掌管着下面一个分公司的运营,做得风生水起,很被外界的人看好。 这间房子就是她其中一处房产,临江,推开客厅的门就可以看到江景。 白蕖转了一下,点头称赞,“设计得不错,衣橱尤其让我满意。” “当然,我这衣橱可是比着家里的设计的,完全够你放衣服。”盛千媚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过,只是个两居室,你别嫌小。” “我一个人住,够了。”白蕖笑着说。 盛千媚把她的箱子推到卧室去,说:“厨房餐具什么都没有,你得自己置了。” 白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拉开冰箱也是干干净净的,她说:“空成这样,你来住过吗?” “没啊。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外面吃多了也腻得很,我最近就爱回家蹭。”盛千媚拍着手从卧室出来,“你时间多又手艺好,我也可以经常来蹭蹭了。” “尽管来,当房租了。”白蕖笑着说。 “看报表,谈判,开会,决策,公关,这些都难不倒我。”盛千媚掰着手指头说,“但这厨艺嘛这辈子我算是放弃了。” 白蕖一笑,伸手摸了一下餐桌,说:“你找阿姨来做清洁了?挺干净的。” “今早才做的,我对你好吧?”盛千媚笑着眨眼。 白蕖伸手拍她的肩膀,说:“好姐妹,我记住你的恩情了。” 盛千媚撑住餐桌坐上去,笑嘻嘻的说:“那你能不能让霍少帮我个忙呀?” 白蕖奇怪的看她,“你跟他走得比较近吧,你找我做什么?” “这近不近的是看心,哪里是看平时的交流呢。”盛千媚暧昧的眨了眨眼。 白蕖推了她一把,说:“别的都可以,除了这个。再说,你把霍毅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少一肚子坏水啊。” 盛千媚撇嘴,“好好好,白小姐光风霁月,在下粗俗不堪。” “嘿!” “开玩笑开玩笑嘛。”盛千媚揽着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会乱来的。” “你想找他帮什么忙?白隽可以吗,不行我去求他。” 盛千媚叹气,“这件事还就霍少能行了。” “又是你那个异母哥哥?” 盛千媚的母亲就生了她一个孩子,但是她爸爸可不止她这一女儿。就是最近异军突起的她的异母哥哥盛千光,是盛老爹在外面情妇生的私生子,因为长相俊逸颇有才干,他爸爸隐隐有让他继承家业的意思。现在和盛千媚打着擂台,谁也不输谁。 “他最近新拿了一个项目,我有点儿不放心,想让霍少帮我了解一下详情。” 霍毅的娱乐/城表面上是休闲娱乐的场所,只是消费高了一些,但实际上确实一个巨大的情报交易站。x市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在这里,只要出得起价钱就可以买到消息。所以霍家二少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他把最赚钱的东西都握在手里。在x市,得罪了霍二少明天就不要想着出门了,因为你的会成为一个众所周知消息,要是公司的老总就更不用说了,对手公司会马上知道你的底价,霍爷免费赠送。 “想当初要不是他告诉我还有这么一个哥哥的存在,我恐怕现在还跟你一样,游手好闲呢。”盛千媚追忆过往,连她母亲睡在她爸爸的身边都不知道的消息,霍毅却是闲来无事告诉了她。 白蕖黑脸,“你才游手好闲。” 盛千媚说:“现在我后面就像是有狼狗在追,一旦停下了脚步,我和我妈都会被这条狼狗撕得粉身碎骨,那个女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代替我妈了。” 白蕖抱着肩膀,她说:“你直接去找霍毅吧,他会帮你的。” “他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怎么会帮我。”盛千媚低头苦笑,“他能提前把我这个哥哥挖出来告诉我,已经是尽了朋友的本分了。” “可你也知道,我我没有立场去求他。”白蕖面露难色。她想帮盛千媚,但她拿什么帮?她开口霍毅肯定会帮,但这样对霍毅也太不公平了,这样予取予求,不是没有底线的。 “没事,我就是随便一说。”盛千媚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这说到底也是我们的家事, 外人不便插手的。” 白蕖说:“你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说,我去找白隽也可以。” “算了吧,我怕你俩打起来。” 白蕖叹气,“也不会这么没素质,顶多就是吵两句。” 盛千媚:“” 白蕖住进了盛千媚的房子,里面装修得很好,却没有什么摆件。趁着投出去的简历还没有回应,她准备去宜家买点儿东西。 才出门就接到了白隽的电话,他难得的说要请她吃饭。 “我现在没空,我要去逛街。” “又逛街?白蕖你” 白蕖打断他,“我是去宜家买,不是去买衣服。” “这还差不多。”白隽松了一口气。 白蕖笑着嘲讽他,“白隽,你简直比妈妈还厉害,还管得多。”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白蕖走到公交车站,她说:“我等公交呢,不跟你说了。”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白蕖看了一眼路牌,照着念给他,“你今天不忙啊,不去公司吗?” “臭丫头,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白隽在那边气愤捶桌。 白蕖看了一下手机,说:“不是周末啊,也不是节假日。” “是我生日!”白隽额头青筋暴起。 “呀,是你生日啊。”白蕖惊讶。 白隽拿起车钥匙下车库,“你给我站住那儿等着。” “哦。”白蕖难得乖乖答了一声。 她坐在公交车站的椅子上,玩儿着手机等白隽。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洋装,外面罩着白色的风衣,脚下依旧是八厘米的高跟鞋,长长的头发束了起来,添了几分果敢和知性。 半个小时后,白隽银色的跑车出现,白蕖拉开车门坐进去。 白隽扫了一眼她的脚,说:“医生不是叮嘱你少穿高跟鞋吗?” “医生还说抽烟喝酒对身体有害呢,你们听了吗?”白蕖拉过安全带系上。 白隽无语,“你脚本来就疼,再穿下去对以后走路有影响,你不知道吗?” “让我别穿高跟鞋就是让我死,不,比死了还难受。”白蕖严肃的说。 白隽争论不赢她,所幸放弃。 两人到了宜家,选了不少的家居用品。 “锅碗瓢盆不要吗?”白隽问。 “在离家近的超市买就行了,现在扛回去重得很。”白蕖摇摇头。 走进一家卖床上用品的店,她低头挑床单,时不时的问雇员问题。白隽回了两个电话回来,她还 没有选定。 “喜欢就都买了,看你买衣服也没这么纠结。” 白蕖鄙视他,“听着就像土大款,你有没有点儿品味。” “你”白隽正准备回她,电话又来了。 是霍毅,他们已经到了,就等白隽这个寿星到场了。 “你在磨叽什么?”霍毅不耐的说。 白隽叹气,“白蕖在挑床单,挑了二十分钟还没有选好。” “胡说,明明才十五分钟”白蕖在旁边纠正。 霍毅发笑,“难为你了,慢慢挑吧。” 他也曾陪白蕖去买过衣服,她纠结得差点让他把店里所有适合她型号的衣服全都买了。 白蕖走过来,问白隽:“你觉得这个浅蓝色好看还是粉蓝色好看?” 白隽:“” 霍毅:“” 请问粉蓝和浅蓝的区别在哪里。 第50章 周漾 盛千媚带着白蕖去了常去的酒吧夜/场,两人都是人群中扎眼的美女,自然有很多人请喝酒。 盛千媚和刚认识的一个帅哥下场跳舞去了,白蕖斜倚着吧台,心不在焉的听着旁边的人胡侃。 “美女,要不要也下去跳舞?”旁边的人问道。 白蕖笑着摇头,“腰不好,不去了。” 搭讪的帅哥见她心不在此,耸耸肩,手一伸,搭着另外的女生去了。 二楼的栏杆处站着两个人,霍毅和他的助手丁聪。 丁聪:“要不要把白小姐请上来?” “不用了,让她好好玩儿吧。”霍毅放下酒杯,往里面的包间去了。 白蕖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像是有被窥探的感觉,一回头,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是不是来放松的啊!”盛千媚香汗淋漓的跑到她身边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蕖无奈的笑,“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不习惯。” “你是被□□这个身份限制太久了,下场蹦两圈感觉就回来了。”盛千媚坐在高脚凳上笑着说。 又有男人过来搭讪,盛千媚笑着跟人家逗两句,转过头来问白蕖:“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白蕖喝着手里端的威士忌,随便扫了一眼。 “哎,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帅哥找你搭讪吗?”盛千媚应付完了帅哥,转过来给白蕖分析道,“因为你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帅哥不喜欢这种衰败的味道,他们喜欢追逐年轻有活力的。” 白蕖笑出了声,“看破红尘?我这样?” 盛千媚拿掉她的酒杯,“一晚上都喝了几杯了?算了算了,还是带你回家吧。” 白蕖拿上外套,说:“等你这句话好久了,走吧。 “哎,真走啊?”盛千媚追上去。 找了代驾开到车库,盛千媚和白蕖一人拖着两个大箱子往电梯口走。 “你就拿了这点儿东西?”盛千媚问。 “先拿了平时常用的,再说,又不是不回去了。”白蕖按电梯,问,“几楼啊?” “十六楼。” 盛千媚的房产很多,她是盛世集团老总的独生女,现在掌管着下面一个分公司的运营,做得风生水起,很被外界的人看好。 这间房子就是她其中一处房产,临江,推开客厅的门就可以看到江景。 白蕖转了一下,点头称赞,“设计得不错,衣橱尤其让我满意。” “当然,我这衣橱可是比着家里的设计的,完全够你放衣服。”盛千媚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过,只是个两居室,你别嫌小。” “我一个人住,够了。”白蕖笑着说。 盛千媚把她的箱子推到卧室去,说:“厨房餐具什么都没有,你得自己置了。” 白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拉开冰箱也是干干净净的,她说:“空成这样,你来住过吗?” “没啊。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外面吃多了也腻得很,我最近就爱回家蹭。”盛千媚拍着手从卧室出来,“你时间多又手艺好,我也可以经常来蹭蹭了。” “尽管来,当房租了。”白蕖笑着说。 “看报表,谈判,开会,决策,公关,这些都难不倒我。”盛千媚掰着手指头说,“但这厨艺嘛这辈子我算是放弃了。” 白蕖一笑,伸手摸了一下餐桌,说:“你找阿姨来做清洁了?挺干净的。” “今早才做的,我对你好吧?”盛千媚笑着眨眼。 白蕖伸手拍她的肩膀,说:“好姐妹,我记住你的恩情了。” 盛千媚撑住餐桌坐上去,笑嘻嘻的说:“那你能不能让霍少帮我个忙呀?” 白蕖奇怪的看她,“你跟他走得比较近吧,你找我做什么?” “这近不近的是看心,哪里是看平时的交流呢。”盛千媚暧昧的眨了眨眼。 白蕖推了她一把,说:“别的都可以,除了这个。再说,你把霍毅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少一肚子坏水啊。” 盛千媚撇嘴,“好好好,白小姐光风霁月,在下粗俗不堪。” “嘿!” “开玩笑开玩笑嘛。”盛千媚揽着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会乱来的。” “你想找他帮什么忙?白隽可以吗,不行我去求他。” 盛千媚叹气,“这件事还就霍少能行了。” “又是你那个异母哥哥?” 盛千媚的母亲就生了她一个孩子,但是她爸爸可不止她这一女儿。就是最近异军突起的她的异母哥哥盛千光,是盛老爹在外面情妇生的私生子,因为长相俊逸颇有才干,他爸爸隐隐有让他继承家业的意思。现在和盛千媚打着擂台,谁也不输谁。 “他最近新拿了一个项目,我有点儿不放心,想让霍少帮我了解一下详情。” 霍毅的娱乐/城表面上是休闲娱乐的场所,只是消费高了一些,但实际上确实一个巨大的情报交易站。x市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在这里,只要出得起价钱就可以买到消息。所以霍家二少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他把最赚钱的东西都握在手里。在x市,得罪了霍二少明天就不要想着出门了,因为你的会成为一个众所周知消息,要是公司的老总就更不用说了,对手公司会马上知道你的底价,霍爷免费赠送。 “想当初要不是他告诉我还有这么一个哥哥的存在,我恐怕现在还跟你一样,游手好闲呢。”盛千媚追忆过往,连她母亲睡在她爸爸的身边都不知道的消息,霍毅却是闲来无事告诉了她。 白蕖黑脸,“你才游手好闲。” 盛千媚说:“现在我后面就像是有狼狗在追,一旦停下了脚步,我和我妈都会被这条狼狗撕得粉身碎骨,那个女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代替我妈了。” 白蕖抱着肩膀,她说:“你直接去找霍毅吧,他会帮你的。” “他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怎么会帮我。”盛千媚低头苦笑,“他能提前把我这个哥哥挖出来告诉我,已经是尽了朋友的本分了。” “可你也知道,我我没有立场去求他。”白蕖面露难色。她想帮盛千媚,但她拿什么帮?她开口霍毅肯定会帮,但这样对霍毅也太不公平了,这样予取予求,不是没有底线的。 “没事,我就是随便一说。”盛千媚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这说到底也是我们的家事, 外人不便插手的。” 白蕖说:“你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说,我去找白隽也可以。” “算了吧,我怕你俩打起来。” 白蕖叹气,“也不会这么没素质,顶多就是吵两句。” 盛千媚:“” 白蕖住进了盛千媚的房子,里面装修得很好,却没有什么摆件。趁着投出去的简历还没有回应,她准备去宜家买点儿东西。 才出门就接到了白隽的电话,他难得的说要请她吃饭。 “我现在没空,我要去逛街。” “又逛街?白蕖你” 白蕖打断他,“我是去宜家买,不是去买衣服。” “这还差不多。”白隽松了一口气。 白蕖笑着嘲讽他,“白隽,你简直比妈妈还厉害,还管得多。”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白蕖走到公交车站,她说:“我等公交呢,不跟你说了。”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白蕖看了一眼路牌,照着念给他,“你今天不忙啊,不去公司吗?” “臭丫头,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白隽在那边气愤捶桌。 白蕖看了一下手机,说:“不是周末啊,也不是节假日。” “是我生日!”白隽额头青筋暴起。 “呀,是你生日啊。”白蕖惊讶。 白隽拿起车钥匙下车库,“你给我站住那儿等着。” “哦。”白蕖难得乖乖答了一声。 她坐在公交车站的椅子上,玩儿着手机等白隽。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洋装,外面罩着白色的风衣,脚下依旧是八厘米的高跟鞋,长长的头发束了起来,添了几分果敢和知性。 半个小时后,白隽银色的跑车出现,白蕖拉开车门坐进去。 白隽扫了一眼她的脚,说:“医生不是叮嘱你少穿高跟鞋吗?” “医生还说抽烟喝酒对身体有害呢,你们听了吗?”白蕖拉过安全带系上。 白隽无语,“你脚本来就疼,再穿下去对以后走路有影响,你不知道吗?” “让我别穿高跟鞋就是让我死,不,比死了还难受。”白蕖严肃的说。 白隽争论不赢她,所幸放弃。 两人到了宜家,选了不少的家居用品。 “锅碗瓢盆不要吗?”白隽问。 “在离家近的超市买就行了,现在扛回去重得很。”白蕖摇摇头。 走进一家卖床上用品的店,她低头挑床单,时不时的问雇员问题。白隽回了两个电话回来,她还 没有选定。 “喜欢就都买了,看你买衣服也没这么纠结。” 白蕖鄙视他,“听着就像土大款,你有没有点儿品味。” “你”白隽正准备回她,电话又来了。 是霍毅,他们已经到了,就等白隽这个寿星到场了。 “你在磨叽什么?”霍毅不耐的说。 白隽叹气,“白蕖在挑床单,挑了二十分钟还没有选好。” “胡说,明明才十五分钟”白蕖在旁边纠正。 霍毅发笑,“难为你了,慢慢挑吧。” 他也曾陪白蕖去买过衣服,她纠结得差点让他把店里所有适合她型号的衣服全都买了。 白蕖走过来,问白隽:“你觉得这个浅蓝色好看还是粉蓝色好看?” 白隽:“” 霍毅:“” 请问粉蓝和浅蓝的区别在哪里。 第51章 周漾 盛千媚带着白蕖去了常去的酒吧夜/场,两人都是人群中扎眼的美女,自然有很多人请喝酒。 盛千媚和刚认识的一个帅哥下场跳舞去了,白蕖斜倚着吧台,心不在焉的听着旁边的人胡侃。 “美女,要不要也下去跳舞?”旁边的人问道。 白蕖笑着摇头,“腰不好,不去了。” 搭讪的帅哥见她心不在此,耸耸肩,手一伸,搭着另外的女生去了。 二楼的栏杆处站着两个人,霍毅和他的助手丁聪。 丁聪:“要不要把白小姐请上来?” “不用了,让她好好玩儿吧。”霍毅放下酒杯,往里面的包间去了。 白蕖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像是有被窥探的感觉,一回头,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是不是来放松的啊!”盛千媚香汗淋漓的跑到她身边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蕖无奈的笑,“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不习惯。” “你是被□□这个身份限制太久了,下场蹦两圈感觉就回来了。”盛千媚坐在高脚凳上笑着说。 又有男人过来搭讪,盛千媚笑着跟人家逗两句,转过头来问白蕖:“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白蕖喝着手里端的威士忌,随便扫了一眼。 “哎,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帅哥找你搭讪吗?”盛千媚应付完了帅哥,转过来给白蕖分析道,“因为你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帅哥不喜欢这种衰败的味道,他们喜欢追逐年轻有活力的。” 白蕖笑出了声,“看破红尘?我这样?” 盛千媚拿掉她的酒杯,“一晚上都喝了几杯了?算了算了,还是带你回家吧。” 白蕖拿上外套,说:“等你这句话好久了,走吧。 “哎,真走啊?”盛千媚追上去。 找了代驾开到车库,盛千媚和白蕖一人拖着两个大箱子往电梯口走。 “你就拿了这点儿东西?”盛千媚问。 “先拿了平时常用的,再说,又不是不回去了。”白蕖按电梯,问,“几楼啊?” “十六楼。” 盛千媚的房产很多,她是盛世集团老总的独生女,现在掌管着下面一个分公司的运营,做得风生水起,很被外界的人看好。 这间房子就是她其中一处房产,临江,推开客厅的门就可以看到江景。 白蕖转了一下,点头称赞,“设计得不错,衣橱尤其让我满意。” “当然,我这衣橱可是比着家里的设计的,完全够你放衣服。”盛千媚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过,只是个两居室,你别嫌小。” “我一个人住,够了。”白蕖笑着说。 盛千媚把她的箱子推到卧室去,说:“厨房餐具什么都没有,你得自己置了。” 白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拉开冰箱也是干干净净的,她说:“空成这样,你来住过吗?” “没啊。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外面吃多了也腻得很,我最近就爱回家蹭。”盛千媚拍着手从卧室出来,“你时间多又手艺好,我也可以经常来蹭蹭了。” “尽管来,当房租了。”白蕖笑着说。 “看报表,谈判,开会,决策,公关,这些都难不倒我。”盛千媚掰着手指头说,“但这厨艺嘛这辈子我算是放弃了。” 白蕖一笑,伸手摸了一下餐桌,说:“你找阿姨来做清洁了?挺干净的。” “今早才做的,我对你好吧?”盛千媚笑着眨眼。 白蕖伸手拍她的肩膀,说:“好姐妹,我记住你的恩情了。” 盛千媚撑住餐桌坐上去,笑嘻嘻的说:“那你能不能让霍少帮我个忙呀?” 白蕖奇怪的看她,“你跟他走得比较近吧,你找我做什么?” “这近不近的是看心,哪里是看平时的交流呢。”盛千媚暧昧的眨了眨眼。 白蕖推了她一把,说:“别的都可以,除了这个。再说,你把霍毅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少一肚子坏水啊。” 盛千媚撇嘴,“好好好,白小姐光风霁月,在下粗俗不堪。” “嘿!” “开玩笑开玩笑嘛。”盛千媚揽着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会乱来的。” “你想找他帮什么忙?白隽可以吗,不行我去求他。” 盛千媚叹气,“这件事还就霍少能行了。” “又是你那个异母哥哥?” 盛千媚的母亲就生了她一个孩子,但是她爸爸可不止她这一女儿。就是最近异军突起的她的异母哥哥盛千光,是盛老爹在外面情妇生的私生子,因为长相俊逸颇有才干,他爸爸隐隐有让他继承家业的意思。现在和盛千媚打着擂台,谁也不输谁。 “他最近新拿了一个项目,我有点儿不放心,想让霍少帮我了解一下详情。” 霍毅的娱乐/城表面上是休闲娱乐的场所,只是消费高了一些,但实际上确实一个巨大的情报交易站。x市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在这里,只要出得起价钱就可以买到消息。所以霍家二少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他把最赚钱的东西都握在手里。在x市,得罪了霍二少明天就不要想着出门了,因为你的会成为一个众所周知消息,要是公司的老总就更不用说了,对手公司会马上知道你的底价,霍爷免费赠送。 “想当初要不是他告诉我还有这么一个哥哥的存在,我恐怕现在还跟你一样,游手好闲呢。”盛千媚追忆过往,连她母亲睡在她爸爸的身边都不知道的消息,霍毅却是闲来无事告诉了她。 白蕖黑脸,“你才游手好闲。” 盛千媚说:“现在我后面就像是有狼狗在追,一旦停下了脚步,我和我妈都会被这条狼狗撕得粉身碎骨,那个女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代替我妈了。” 白蕖抱着肩膀,她说:“你直接去找霍毅吧,他会帮你的。” “他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怎么会帮我。”盛千媚低头苦笑,“他能提前把我这个哥哥挖出来告诉我,已经是尽了朋友的本分了。” “可你也知道,我我没有立场去求他。”白蕖面露难色。她想帮盛千媚,但她拿什么帮?她开口霍毅肯定会帮,但这样对霍毅也太不公平了,这样予取予求,不是没有底线的。 “没事,我就是随便一说。”盛千媚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这说到底也是我们的家事, 外人不便插手的。” 白蕖说:“你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说,我去找白隽也可以。” “算了吧,我怕你俩打起来。” 白蕖叹气,“也不会这么没素质,顶多就是吵两句。” 盛千媚:“” 白蕖住进了盛千媚的房子,里面装修得很好,却没有什么摆件。趁着投出去的简历还没有回应,她准备去宜家买点儿东西。 才出门就接到了白隽的电话,他难得的说要请她吃饭。 “我现在没空,我要去逛街。” “又逛街?白蕖你” 白蕖打断他,“我是去宜家买,不是去买衣服。” “这还差不多。”白隽松了一口气。 白蕖笑着嘲讽他,“白隽,你简直比妈妈还厉害,还管得多。”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白蕖走到公交车站,她说:“我等公交呢,不跟你说了。”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白蕖看了一眼路牌,照着念给他,“你今天不忙啊,不去公司吗?” “臭丫头,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白隽在那边气愤捶桌。 白蕖看了一下手机,说:“不是周末啊,也不是节假日。” “是我生日!”白隽额头青筋暴起。 “呀,是你生日啊。”白蕖惊讶。 白隽拿起车钥匙下车库,“你给我站住那儿等着。” “哦。”白蕖难得乖乖答了一声。 她坐在公交车站的椅子上,玩儿着手机等白隽。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洋装,外面罩着白色的风衣,脚下依旧是八厘米的高跟鞋,长长的头发束了起来,添了几分果敢和知性。 半个小时后,白隽银色的跑车出现,白蕖拉开车门坐进去。 白隽扫了一眼她的脚,说:“医生不是叮嘱你少穿高跟鞋吗?” “医生还说抽烟喝酒对身体有害呢,你们听了吗?”白蕖拉过安全带系上。 白隽无语,“你脚本来就疼,再穿下去对以后走路有影响,你不知道吗?” “让我别穿高跟鞋就是让我死,不,比死了还难受。”白蕖严肃的说。 白隽争论不赢她,所幸放弃。 两人到了宜家,选了不少的家居用品。 “锅碗瓢盆不要吗?”白隽问。 “在离家近的超市买就行了,现在扛回去重得很。”白蕖摇摇头。 走进一家卖床上用品的店,她低头挑床单,时不时的问雇员问题。白隽回了两个电话回来,她还 没有选定。 “喜欢就都买了,看你买衣服也没这么纠结。” 白蕖鄙视他,“听着就像土大款,你有没有点儿品味。” “你”白隽正准备回她,电话又来了。 是霍毅,他们已经到了,就等白隽这个寿星到场了。 “你在磨叽什么?”霍毅不耐的说。 白隽叹气,“白蕖在挑床单,挑了二十分钟还没有选好。” “胡说,明明才十五分钟”白蕖在旁边纠正。 霍毅发笑,“难为你了,慢慢挑吧。” 他也曾陪白蕖去买过衣服,她纠结得差点让他把店里所有适合她型号的衣服全都买了。 白蕖走过来,问白隽:“你觉得这个浅蓝色好看还是粉蓝色好看?” 白隽:“” 霍毅:“” 请问粉蓝和浅蓝的区别在哪里。 第52章 周漾 顾淮和傅石玉回归队伍,梁磊和许宗盛正靠在一高礼堂的大柱子旁等他们,明显看得出来来往往的女生频频回头。 梁磊看了一眼傅石玉,他拄着拐杖不方便,说:“傅石玉,你过来。” “干嘛?”傅石玉脸不红心不跳的走过去,如果不是目光没有焦点的游移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她的异常。 梁磊和她站到柱子的背面,顾淮和许宗盛直接进了礼堂。 “你今天怎么回事?”梁磊问她。 傅石玉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说:“怎么了?什么怎么回事?” “刚刚顾淮给你说什么?” 傅石玉上下扫了他一遍,说:“他给我说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梁磊:“” “梁磊,你是不是最近越来越无聊了?”傅石玉奇怪的看着他,然后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扭头朝里面走去了。 梁磊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胸口像插了一把刀,一向狗咬吕洞宾的家伙! 舞台上演了什么傅石玉真不知道,起码她没有一刻专心看过台上。目光斜向下四十五度角,她看 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旁边的人爆发出大笑,她恍然回头,舞台上扮丑角的女生正在模仿如花的动作。 一双大手在她头上按了按,她惊诧回头。 梁磊说:“不管你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笑话你。” 傅石玉只有两种情况会把秘密藏在心底,出糗的事和难过的事。梁磊赌上自己的另一条腿,这次一定是“出糗”的事。 他无意间扫了傅石玉旁边的顾淮。她告诉了顾淮,在傅石玉的心底,大概只有顾淮会保守秘密了。 傅石玉的一颗心往上拔到了嗓子眼儿,她扯了扯嘴角牵强出笑意,指了指台上,“我觉得很好 笑,你不觉得吗?” 舞台上正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生离死别的时刻观众席鸦雀无声,完全陷入了悲伤的氛围中。 梁磊伸手摸上她的额头,嘀咕:“是不是发烧了?” 傅石玉脸部温度陡然上升,她一下子拍掉了梁磊的手,“神经病!” 许宗盛坐在两人的后面,眼睛一直放在舞台上,片刻未离。 梁磊转头回去继续看演出,这次傅石玉好不容易集中精神在台上,迟钝的发现,女主是江阮。 女主角 再看看一旁早已出完了所有的糗下场的女配,她博得了最大的掌声,却注定是朵绿叶,专门用来衬托女主这朵红花的绿叶。 傅石玉哭了,没有以往的嚎啕大哭,只是一双好看的眼睛意蕴着一团雾水,点点滴滴的滑过脸颊。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和那位长相还算清秀的女配遇到了同一个瓶颈,她们想要的东西都被一个江 阮的女生收入囊中了。 女配想演女主,她想要梁磊。 许宗盛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猛然回头,脸上的泪水未干。 “怎么了?”她恍然不觉。 一张纸巾拍上了她的脸,她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很感人吧?我都想哭了。”许宗盛的下巴搭在前座的椅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生死缠绵的 男女主。 傅石玉木然的点头,捏着纸巾转过头。台上的江阮正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不少观众被她感 动。 展开纸巾啪在脸上,她仰头,眼睛里的泪水浸透了纸巾。 梁磊双眼盯着台上,没有注意到她的动静。倒是顾淮,他看了一眼,装作未觉的继续看表演。 演出结束,红色幕布一拉,全场掌声雷动。 傅石玉跟着站起来,鼓掌。幕布重新拉开,演员出来谢幕。 女主的眼光逡巡了一圈终于找到了目标,她朝着梁磊挥手,梁磊也笑着回应。 许宗盛尴尬的放下手,果然不应该自作多情。 四人去后台探班,许宗盛手里还抱了一束花,百合和满天星。 “这么大手笔?”傅石玉红着一双眼睛笑着说。 许宗盛指了指后面的梁磊,“我跑腿,他出钱。” 傅石玉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像往常他经常做的那样。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待遇?” 许宗盛大笑,“这是祝贺江阮的,我们送你花祝贺你什么?年年倒数第一吗?” 傅石玉也跟着笑,前仰后合。 梁磊见她终于恢复正常了,笑着和顾淮一起往前走去。 许宗盛却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损你呢?你居然没跳脚?” 傅石玉依旧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她说:“你说的是实话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许宗盛抖了抖肩膀,觉得傅石玉今天肯定被谁附身了,周身的气质完全不对。 江阮收到花十分高兴,卸了一半的妆后就要跟他们去庆祝。 “我请客,谢谢你们来当观众!”江阮一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她还穿着剧中的长裙,温柔 的蓝色让她气质非凡,仿佛真是那个温婉如玉的女主角。 “你演得很好啊,我们石玉都哭了!”许宗盛拉着傅石玉嘻嘻哈哈的走到她面前,为了加大可信度,他特地在傅石玉的红眼圈周围比划了一下,“看,眼睛都肿了!” 江阮高兴的给了傅石玉一个拥抱,“傻丫头,都是假的啊!不过你这么认可我的演技,弄得我都快骄傲了。” “该骄傲该骄傲。”傅石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一双眼睛却对着许宗盛放着利箭。 许宗盛默默地躲到了顾淮后边儿,被后者踹了一脚。 第二天照常上学,公布上次月考的成绩。傅石玉跌破眼镜的不是最后一名,并且进步了九名,也 就是说,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打败了九个人。 “哇!傅石玉,你厉害啊!”张霏霏惊叹,边摇头边鼓掌,表示难以置信。 傅石玉心里的悲伤快要漫过金山了,九名为什么偏偏是九名! 班主任来找傅石玉谈话,她本来已经放弃了这孩子的,但最近任课老师纷纷向她反应傅石玉同学 终于开窍了,居然还会提问了,孺子可教啊! “这次考得非常不错,傅石玉同学,你要保持这个势头啊!”班主任十分热情的鼓励到。 傅石玉却不是很高兴,九名啊,离梁执定的十名完美地擦肩而过 班主任却觉得这孩子真是沉得住气,有前途,她要改变以前的观点多多关照一下她了。 放学的铃声一响,傅石玉慢条斯理的开始收拾东西,张霏霏懒得等她,飞快地就和隔壁班的女同 学约着走了。 气馁的把书包砸在书桌上,她一屁股坐下。 为什么学习会这么的难呢?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啊! 心情低落趴在课桌上,她只想冷静一下再去面对梁执哥,毕竟他在她身上花费的功夫不少,她并 不是白眼狼。 趴着趴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外面的夕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去。“睡神”她再次发挥了功力,睡 得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一双温热的大手覆在她头上,轻轻地拍着。 傅石玉的身子一抖,似乎是做梦了。感觉有人在她面前,懵懂的抬起头,梁执的脸被放大了好几倍。 “呵!”傅石玉吓得后退,凳子差点直接翻过去。 梁执伸手拉住她,要知道傅石玉可是坐的最后一排,摔下去是直接脑袋着地的。 “梁执哥,你怎么来了?”傅石玉揉了揉眼睛,趴得太久压迫了血管,她眼前模模糊糊的。 “你为什么不回家?” “睡着了,现在就回。”傅石玉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一看,外面早已天黑。 “啊!为什么天都黑了,我到底睡了多久!”傅石玉惊恐的趴在窗上。静谧的校园偶尔传出几声乌鸦叫,空旷得似乎有回声。 梁执拎起她的书包,说:“走吧,早点回家去,你爸妈都在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我肯定不会离家出走啊!”傅石玉小跑跟上去。 “以为你又考差了,心情不好躲哪里去了。” “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傅石玉张大了嘴巴,不相信别人是这样看她的。 梁执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认真的看着她,“考差了没关系,下次不要这样了。” 黑夜里,校园里连灯都没有。傅石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觉得心里很暖,像是冰雪受到了第一楼春风的洗礼一样,默默地融化。 傅石玉笑着仰头,“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梁执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我很好奇,考得再差不过也是倒数第一,还有更烂的成绩吗?难道说是比隔壁班的倒数第一还差?” 傅石玉沉下了脸,甩开梁执的手大步往前走。 梁执笑着将她拉回来,说:“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这次肯定有进步。” “这么肯定?”傅石玉停下脚步,狐疑的看他。 “当然,徒弟的功力怎么样不是师父最清楚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蘑菇头。 傅石玉一笑,身后夜空上的星星也被她点亮,挂在黑夜的幕布中张扬的璀璨发光。 “徒弟?师父?这样的说法好酷啊!” 傅石玉激动地跳了起来,仿佛这一刻因为称呼的转变化身为武林中人,仗义江湖,鲜衣怒马。 她像是一只小猴子上蹿下跳的开心,完全忘了前一刻他还惹到了她。 梁执背着她的书包,插着兜走在后面,完全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一句无心之语能让她开心到这种地步。 傅石玉在前面蹦着打了一套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拳,整个人突然神清气爽了起来。 走了几米远,她忽然灿烂的回头,“师父,快跟上啊!” 说实话,那一刻的傅石玉在发光。 第53章 周漾 顾淮和傅石玉回归队伍,梁磊和许宗盛正靠在一高礼堂的大柱子旁等他们,明显看得出来来往往的女生频频回头。 梁磊看了一眼傅石玉,他拄着拐杖不方便,说:“傅石玉,你过来。” “干嘛?”傅石玉脸不红心不跳的走过去,如果不是目光没有焦点的游移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她的异常。 梁磊和她站到柱子的背面,顾淮和许宗盛直接进了礼堂。 “你今天怎么回事?”梁磊问她。 傅石玉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说:“怎么了?什么怎么回事?” “刚刚顾淮给你说什么?” 傅石玉上下扫了他一遍,说:“他给我说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梁磊:“” “梁磊,你是不是最近越来越无聊了?”傅石玉奇怪的看着他,然后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扭头朝里面走去了。 梁磊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胸口像插了一把刀,一向狗咬吕洞宾的家伙! 舞台上演了什么傅石玉真不知道,起码她没有一刻专心看过台上。目光斜向下四十五度角,她看 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旁边的人爆发出大笑,她恍然回头,舞台上扮丑角的女生正在模仿如花的动作。 一双大手在她头上按了按,她惊诧回头。 梁磊说:“不管你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笑话你。” 傅石玉只有两种情况会把秘密藏在心底,出糗的事和难过的事。梁磊赌上自己的另一条腿,这次一定是“出糗”的事。 他无意间扫了傅石玉旁边的顾淮。她告诉了顾淮,在傅石玉的心底,大概只有顾淮会保守秘密了。 傅石玉的一颗心往上拔到了嗓子眼儿,她扯了扯嘴角牵强出笑意,指了指台上,“我觉得很好 笑,你不觉得吗?” 舞台上正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生离死别的时刻观众席鸦雀无声,完全陷入了悲伤的氛围中。 梁磊伸手摸上她的额头,嘀咕:“是不是发烧了?” 傅石玉脸部温度陡然上升,她一下子拍掉了梁磊的手,“神经病!” 许宗盛坐在两人的后面,眼睛一直放在舞台上,片刻未离。 梁磊转头回去继续看演出,这次傅石玉好不容易集中精神在台上,迟钝的发现,女主是江阮。 女主角 再看看一旁早已出完了所有的糗下场的女配,她博得了最大的掌声,却注定是朵绿叶,专门用来衬托女主这朵红花的绿叶。 傅石玉哭了,没有以往的嚎啕大哭,只是一双好看的眼睛意蕴着一团雾水,点点滴滴的滑过脸颊。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和那位长相还算清秀的女配遇到了同一个瓶颈,她们想要的东西都被一个江 阮的女生收入囊中了。 女配想演女主,她想要梁磊。 许宗盛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猛然回头,脸上的泪水未干。 “怎么了?”她恍然不觉。 一张纸巾拍上了她的脸,她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很感人吧?我都想哭了。”许宗盛的下巴搭在前座的椅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生死缠绵的 男女主。 傅石玉木然的点头,捏着纸巾转过头。台上的江阮正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不少观众被她感 动。 展开纸巾啪在脸上,她仰头,眼睛里的泪水浸透了纸巾。 梁磊双眼盯着台上,没有注意到她的动静。倒是顾淮,他看了一眼,装作未觉的继续看表演。 演出结束,红色幕布一拉,全场掌声雷动。 傅石玉跟着站起来,鼓掌。幕布重新拉开,演员出来谢幕。 女主的眼光逡巡了一圈终于找到了目标,她朝着梁磊挥手,梁磊也笑着回应。 许宗盛尴尬的放下手,果然不应该自作多情。 四人去后台探班,许宗盛手里还抱了一束花,百合和满天星。 “这么大手笔?”傅石玉红着一双眼睛笑着说。 许宗盛指了指后面的梁磊,“我跑腿,他出钱。” 傅石玉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像往常他经常做的那样。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待遇?” 许宗盛大笑,“这是祝贺江阮的,我们送你花祝贺你什么?年年倒数第一吗?” 傅石玉也跟着笑,前仰后合。 梁磊见她终于恢复正常了,笑着和顾淮一起往前走去。 许宗盛却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损你呢?你居然没跳脚?” 傅石玉依旧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她说:“你说的是实话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许宗盛抖了抖肩膀,觉得傅石玉今天肯定被谁附身了,周身的气质完全不对。 江阮收到花十分高兴,卸了一半的妆后就要跟他们去庆祝。 “我请客,谢谢你们来当观众!”江阮一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她还穿着剧中的长裙,温柔 的蓝色让她气质非凡,仿佛真是那个温婉如玉的女主角。 “你演得很好啊,我们石玉都哭了!”许宗盛拉着傅石玉嘻嘻哈哈的走到她面前,为了加大可信度,他特地在傅石玉的红眼圈周围比划了一下,“看,眼睛都肿了!” 江阮高兴的给了傅石玉一个拥抱,“傻丫头,都是假的啊!不过你这么认可我的演技,弄得我都快骄傲了。” “该骄傲该骄傲。”傅石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一双眼睛却对着许宗盛放着利箭。 许宗盛默默地躲到了顾淮后边儿,被后者踹了一脚。 第二天照常上学,公布上次月考的成绩。傅石玉跌破眼镜的不是最后一名,并且进步了九名,也 就是说,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打败了九个人。 “哇!傅石玉,你厉害啊!”张霏霏惊叹,边摇头边鼓掌,表示难以置信。 傅石玉心里的悲伤快要漫过金山了,九名为什么偏偏是九名! 班主任来找傅石玉谈话,她本来已经放弃了这孩子的,但最近任课老师纷纷向她反应傅石玉同学 终于开窍了,居然还会提问了,孺子可教啊! “这次考得非常不错,傅石玉同学,你要保持这个势头啊!”班主任十分热情的鼓励到。 傅石玉却不是很高兴,九名啊,离梁执定的十名完美地擦肩而过 班主任却觉得这孩子真是沉得住气,有前途,她要改变以前的观点多多关照一下她了。 放学的铃声一响,傅石玉慢条斯理的开始收拾东西,张霏霏懒得等她,飞快地就和隔壁班的女同 学约着走了。 气馁的把书包砸在书桌上,她一屁股坐下。 为什么学习会这么的难呢?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啊! 心情低落趴在课桌上,她只想冷静一下再去面对梁执哥,毕竟他在她身上花费的功夫不少,她并 不是白眼狼。 趴着趴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外面的夕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去。“睡神”她再次发挥了功力,睡 得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一双温热的大手覆在她头上,轻轻地拍着。 傅石玉的身子一抖,似乎是做梦了。感觉有人在她面前,懵懂的抬起头,梁执的脸被放大了好几倍。 “呵!”傅石玉吓得后退,凳子差点直接翻过去。 梁执伸手拉住她,要知道傅石玉可是坐的最后一排,摔下去是直接脑袋着地的。 “梁执哥,你怎么来了?”傅石玉揉了揉眼睛,趴得太久压迫了血管,她眼前模模糊糊的。 “你为什么不回家?” “睡着了,现在就回。”傅石玉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一看,外面早已天黑。 “啊!为什么天都黑了,我到底睡了多久!”傅石玉惊恐的趴在窗上。静谧的校园偶尔传出几声乌鸦叫,空旷得似乎有回声。 梁执拎起她的书包,说:“走吧,早点回家去,你爸妈都在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我肯定不会离家出走啊!”傅石玉小跑跟上去。 “以为你又考差了,心情不好躲哪里去了。” “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傅石玉张大了嘴巴,不相信别人是这样看她的。 梁执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认真的看着她,“考差了没关系,下次不要这样了。” 黑夜里,校园里连灯都没有。傅石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觉得心里很暖,像是冰雪受到了第一楼春风的洗礼一样,默默地融化。 傅石玉笑着仰头,“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梁执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我很好奇,考得再差不过也是倒数第一,还有更烂的成绩吗?难道说是比隔壁班的倒数第一还差?” 傅石玉沉下了脸,甩开梁执的手大步往前走。 梁执笑着将她拉回来,说:“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这次肯定有进步。” “这么肯定?”傅石玉停下脚步,狐疑的看他。 “当然,徒弟的功力怎么样不是师父最清楚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蘑菇头。 傅石玉一笑,身后夜空上的星星也被她点亮,挂在黑夜的幕布中张扬的璀璨发光。 “徒弟?师父?这样的说法好酷啊!” 傅石玉激动地跳了起来,仿佛这一刻因为称呼的转变化身为武林中人,仗义江湖,鲜衣怒马。 她像是一只小猴子上蹿下跳的开心,完全忘了前一刻他还惹到了她。 梁执背着她的书包,插着兜走在后面,完全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一句无心之语能让她开心到这种地步。 傅石玉在前面蹦着打了一套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拳,整个人突然神清气爽了起来。 走了几米远,她忽然灿烂的回头,“师父,快跟上啊!” 说实话,那一刻的傅石玉在发光。 第54章 周漾 顾淮和傅石玉回归队伍,梁磊和许宗盛正靠在一高礼堂的大柱子旁等他们,明显看得出来来往往的女生频频回头。 梁磊看了一眼傅石玉,他拄着拐杖不方便,说:“傅石玉,你过来。” “干嘛?”傅石玉脸不红心不跳的走过去,如果不是目光没有焦点的游移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她的异常。 梁磊和她站到柱子的背面,顾淮和许宗盛直接进了礼堂。 “你今天怎么回事?”梁磊问她。 傅石玉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说:“怎么了?什么怎么回事?” “刚刚顾淮给你说什么?” 傅石玉上下扫了他一遍,说:“他给我说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梁磊:“” “梁磊,你是不是最近越来越无聊了?”傅石玉奇怪的看着他,然后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扭头朝里面走去了。 梁磊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胸口像插了一把刀,一向狗咬吕洞宾的家伙! 舞台上演了什么傅石玉真不知道,起码她没有一刻专心看过台上。目光斜向下四十五度角,她看 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旁边的人爆发出大笑,她恍然回头,舞台上扮丑角的女生正在模仿如花的动作。 一双大手在她头上按了按,她惊诧回头。 梁磊说:“不管你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笑话你。” 傅石玉只有两种情况会把秘密藏在心底,出糗的事和难过的事。梁磊赌上自己的另一条腿,这次一定是“出糗”的事。 他无意间扫了傅石玉旁边的顾淮。她告诉了顾淮,在傅石玉的心底,大概只有顾淮会保守秘密了。 傅石玉的一颗心往上拔到了嗓子眼儿,她扯了扯嘴角牵强出笑意,指了指台上,“我觉得很好 笑,你不觉得吗?” 舞台上正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生离死别的时刻观众席鸦雀无声,完全陷入了悲伤的氛围中。 梁磊伸手摸上她的额头,嘀咕:“是不是发烧了?” 傅石玉脸部温度陡然上升,她一下子拍掉了梁磊的手,“神经病!” 许宗盛坐在两人的后面,眼睛一直放在舞台上,片刻未离。 梁磊转头回去继续看演出,这次傅石玉好不容易集中精神在台上,迟钝的发现,女主是江阮。 女主角 再看看一旁早已出完了所有的糗下场的女配,她博得了最大的掌声,却注定是朵绿叶,专门用来衬托女主这朵红花的绿叶。 傅石玉哭了,没有以往的嚎啕大哭,只是一双好看的眼睛意蕴着一团雾水,点点滴滴的滑过脸颊。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和那位长相还算清秀的女配遇到了同一个瓶颈,她们想要的东西都被一个江 阮的女生收入囊中了。 女配想演女主,她想要梁磊。 许宗盛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猛然回头,脸上的泪水未干。 “怎么了?”她恍然不觉。 一张纸巾拍上了她的脸,她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很感人吧?我都想哭了。”许宗盛的下巴搭在前座的椅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生死缠绵的 男女主。 傅石玉木然的点头,捏着纸巾转过头。台上的江阮正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不少观众被她感 动。 展开纸巾啪在脸上,她仰头,眼睛里的泪水浸透了纸巾。 梁磊双眼盯着台上,没有注意到她的动静。倒是顾淮,他看了一眼,装作未觉的继续看表演。 演出结束,红色幕布一拉,全场掌声雷动。 傅石玉跟着站起来,鼓掌。幕布重新拉开,演员出来谢幕。 女主的眼光逡巡了一圈终于找到了目标,她朝着梁磊挥手,梁磊也笑着回应。 许宗盛尴尬的放下手,果然不应该自作多情。 四人去后台探班,许宗盛手里还抱了一束花,百合和满天星。 “这么大手笔?”傅石玉红着一双眼睛笑着说。 许宗盛指了指后面的梁磊,“我跑腿,他出钱。” 傅石玉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像往常他经常做的那样。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待遇?” 许宗盛大笑,“这是祝贺江阮的,我们送你花祝贺你什么?年年倒数第一吗?” 傅石玉也跟着笑,前仰后合。 梁磊见她终于恢复正常了,笑着和顾淮一起往前走去。 许宗盛却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损你呢?你居然没跳脚?” 傅石玉依旧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她说:“你说的是实话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许宗盛抖了抖肩膀,觉得傅石玉今天肯定被谁附身了,周身的气质完全不对。 江阮收到花十分高兴,卸了一半的妆后就要跟他们去庆祝。 “我请客,谢谢你们来当观众!”江阮一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她还穿着剧中的长裙,温柔 的蓝色让她气质非凡,仿佛真是那个温婉如玉的女主角。 “你演得很好啊,我们石玉都哭了!”许宗盛拉着傅石玉嘻嘻哈哈的走到她面前,为了加大可信度,他特地在傅石玉的红眼圈周围比划了一下,“看,眼睛都肿了!” 江阮高兴的给了傅石玉一个拥抱,“傻丫头,都是假的啊!不过你这么认可我的演技,弄得我都快骄傲了。” “该骄傲该骄傲。”傅石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一双眼睛却对着许宗盛放着利箭。 许宗盛默默地躲到了顾淮后边儿,被后者踹了一脚。 第二天照常上学,公布上次月考的成绩。傅石玉跌破眼镜的不是最后一名,并且进步了九名,也 就是说,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打败了九个人。 “哇!傅石玉,你厉害啊!”张霏霏惊叹,边摇头边鼓掌,表示难以置信。 傅石玉心里的悲伤快要漫过金山了,九名为什么偏偏是九名! 班主任来找傅石玉谈话,她本来已经放弃了这孩子的,但最近任课老师纷纷向她反应傅石玉同学 终于开窍了,居然还会提问了,孺子可教啊! “这次考得非常不错,傅石玉同学,你要保持这个势头啊!”班主任十分热情的鼓励到。 傅石玉却不是很高兴,九名啊,离梁执定的十名完美地擦肩而过 班主任却觉得这孩子真是沉得住气,有前途,她要改变以前的观点多多关照一下她了。 放学的铃声一响,傅石玉慢条斯理的开始收拾东西,张霏霏懒得等她,飞快地就和隔壁班的女同 学约着走了。 气馁的把书包砸在书桌上,她一屁股坐下。 为什么学习会这么的难呢?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啊! 心情低落趴在课桌上,她只想冷静一下再去面对梁执哥,毕竟他在她身上花费的功夫不少,她并 不是白眼狼。 趴着趴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外面的夕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去。“睡神”她再次发挥了功力,睡 得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一双温热的大手覆在她头上,轻轻地拍着。 傅石玉的身子一抖,似乎是做梦了。感觉有人在她面前,懵懂的抬起头,梁执的脸被放大了好几倍。 “呵!”傅石玉吓得后退,凳子差点直接翻过去。 梁执伸手拉住她,要知道傅石玉可是坐的最后一排,摔下去是直接脑袋着地的。 “梁执哥,你怎么来了?”傅石玉揉了揉眼睛,趴得太久压迫了血管,她眼前模模糊糊的。 “你为什么不回家?” “睡着了,现在就回。”傅石玉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一看,外面早已天黑。 “啊!为什么天都黑了,我到底睡了多久!”傅石玉惊恐的趴在窗上。静谧的校园偶尔传出几声乌鸦叫,空旷得似乎有回声。 梁执拎起她的书包,说:“走吧,早点回家去,你爸妈都在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我肯定不会离家出走啊!”傅石玉小跑跟上去。 “以为你又考差了,心情不好躲哪里去了。” “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傅石玉张大了嘴巴,不相信别人是这样看她的。 梁执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认真的看着她,“考差了没关系,下次不要这样了。” 黑夜里,校园里连灯都没有。傅石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觉得心里很暖,像是冰雪受到了第一楼春风的洗礼一样,默默地融化。 傅石玉笑着仰头,“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梁执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我很好奇,考得再差不过也是倒数第一,还有更烂的成绩吗?难道说是比隔壁班的倒数第一还差?” 傅石玉沉下了脸,甩开梁执的手大步往前走。 梁执笑着将她拉回来,说:“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这次肯定有进步。” “这么肯定?”傅石玉停下脚步,狐疑的看他。 “当然,徒弟的功力怎么样不是师父最清楚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蘑菇头。 傅石玉一笑,身后夜空上的星星也被她点亮,挂在黑夜的幕布中张扬的璀璨发光。 “徒弟?师父?这样的说法好酷啊!” 傅石玉激动地跳了起来,仿佛这一刻因为称呼的转变化身为武林中人,仗义江湖,鲜衣怒马。 她像是一只小猴子上蹿下跳的开心,完全忘了前一刻他还惹到了她。 梁执背着她的书包,插着兜走在后面,完全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一句无心之语能让她开心到这种地步。 傅石玉在前面蹦着打了一套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拳,整个人突然神清气爽了起来。 走了几米远,她忽然灿烂的回头,“师父,快跟上啊!” 说实话,那一刻的傅石玉在发光。 第55章 周漾 傅石玉趴在床上偷偷摸摸的看如玉珍藏的小说,看到男主霸气的将矿泉水将女主从上淋到下的时候,她终于决定换一本看看了。怪不得如玉不喜欢明辉哥,原来她是好这口啊! 正翻箱倒柜呢,正主儿就推门而入了。 “你干嘛?”傅石玉此地无银三百两,立刻挡住书箱。 如玉翻了个白眼坐到了书桌旁,抽出一本物理书,“我进我自己的房间你问我干嘛?傅石玉,你皮又欠了?” 傅石玉跪在床上对着她的后背做鬼脸。 “书桌上有镜子你不知道吗?”如玉头也不回的说。 嘎? 傅石玉立马跳出了房间,迅速跑到厨房找张氏挡箭牌。 “风风火火的,你整天就没好好走过路!”张小凤摘着豆芽,瞥了一眼蹦跶进来的傅石玉。 拉了个小凳子坐下,傅石玉笑嘻嘻的和妈妈一起择菜。 “江阮那小姑娘可真有出息,听说要去一高演出,什么什么话剧的”张小凤女士和女 儿聊起了天儿。 哪壶不开提哪壶,傅石玉悄悄的翻了个白眼,说:“谁让你不送我去学个特长,看人家女儿风光你嫉妒了吧!” 张小凤女士就着手里的一把油麦菜就砸上了傅石玉的脑袋,“你这丫头还敢倒打一耙?画画跳舞你哪样没去?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你什么时候坚持下来了!” 傅石玉摸了摸脑袋,咕哝:“我的兴趣不在那里。” “你的兴趣太广泛了,老娘伺候不起。” 傅石玉突然眼睛一亮,追着站起来做饭的张小凤女士说:“我去学散打怎么样?还能防身哦!” 张小凤女士用胳膊肘抵开了“障碍物”,“就你?我看倒贴能不能让人家带走啊!” 傅石玉在后面跺脚,吼道:“我也是潜力股啊!你们不能这样无视我!” 张小凤女士转头,十分语重心长的说:“囡囡啊,人家女孩儿学的都是绘画跳舞一类的提升气质的,你这哭着嚎着要去学武,怎么地?还怕以后太快嫁出去帮家里省口粮了?” 傅石玉捂脸,“你这是妈妈该说的话吗?” 张小凤女士说:“一句话,学跳舞,你要是能坚持下来我二话不说就掏钱。其他的,没门儿!” 第n次沟通失败,傅石玉垂头丧气的坐在门口,托着下巴,双眼放空。 吃了午饭两姐妹躺在一块儿睡午觉,夏天来了,两人都很嫌弃对方的存在。 “傅石玉,你是暖炉吗?” “傅如玉,你是火山吗?”石玉翻了个白眼,一语双关。 “哟!长进了?”傅如玉笑着踢了她一脚,说,“你的小伙伴们今天不是要去一高吗?你不去?” “梁磊的腿都摔成那样了,怎么去嘛!” 如玉说:“可我听许宗盛说他们准备坐梁磊家小汽车一起去,顺便参观一下一高。” 傅石玉翻身坐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从哪儿知道的?” 如玉能说她是从许明辉嘴里知道的吗?肯定不能啊! “路过的时候听到他们在商量,没喊你?” 傅石玉重新躺下,觉得胸口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美妙的午休就这样被破坏了,傅石玉头昏脑涨的坐在书桌前,看着摞成一摞的“礼物”,随便抽了一张出来做。 心情不好的时候学习简直是灾难,做完对了一下答案发现惨不忍睹。别说梁执了,就是她看到自己这学习结果也有点儿心肌梗塞。 没办法,只有毁尸灭迹了 将卷子塞入罪恶的“小黑屋”里,傅石玉拍了拍手,感觉心情畅快了许多。 “你又往床底扔什么东西了?” 如玉走进来,看见她正对着床底“行凶”完毕,露出得逞的“奸笑”。 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傅石玉耸肩,“没什么,不要的书。” 如玉不想管她,转头又出去了。 重新坐在书桌旁,撸起袖子,她准备再做一套一雪前耻。 “喂,傅石玉,许宗盛来找你了。”如玉在外边敲了敲她们房间的窗户。 傅石玉推开窗子,一眼就看到笑得灿烂的许宗盛。 “找我干嘛?” “一起去看江阮的演出啊!”许宗盛得意的摸了一把吹得十分有型的头发,说,“车在外面等着,麻溜儿滴!” “我不去。”傅石玉低头,翻卷子。 “哎!” 许宗盛被推开了,窗户外边露出了顾淮的俊脸。 “傅石玉,你要是不去我会认为你还在嫉妒江阮。” 傅石玉猛地抬头,双眼喷火。“顾淮,不要以为我不敢揍你!” “欢迎。”顾淮扬眉。 两人对视了长达一分钟,被推开的许宗盛自顾自的对着窗户照起了镜子来了。 噼里啪啦的将书甩在桌子上,傅石玉气哼哼的走出来。 “就当是随便逛逛,你不是也挺喜欢一高的吗?”顾淮看着她生气的脸,笑着说。 傅石玉冷笑了一声,拉着许宗盛就走了。 “哎,男女授受不亲,傅石玉你给我放手。”许宗盛被动的被扯着往前走。 “不放也行,你能不能走慢点儿,我今天可是精心打扮过的,不要毁我造型好嘛?” 傅石玉凶狠回头,“最烦唧唧歪歪的男生,安静点儿!” 许宗盛吞了一口口水,转头看顾淮,用口语交流:“这丫头吃炸药了!” 顾淮回:“顺着她。” 门口停着的果然是梁磊家的小汽车,司机是孙姨的丈夫,一起在梁家做事的孙叔。 “孙叔好。”傅石玉的打招呼。 孙叔笑着回头,当做回应。 前面的副驾驶坐着病号梁磊,他也是收拾了一番,起码比平时人模狗样多了。傅石玉坐进去,转头看着窗,一声招呼也没打。 许宗盛坐在顾淮和傅石玉的中间,缓解两人的矛盾。 因为平时咋咋呼呼的傅石玉保持安静,所以今天的气氛格外沉闷。 感受着火山释放出的寒气,许宗盛他表示想跳车。 梁磊不知道这两人谁惹着傅石玉了,开口问:“傅石玉,你又怎么了?” 傅石玉眼皮一抖,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没什么你摆出这一副□□脸?”梁磊笑着开她玩笑。 许宗盛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爆炸物品,请勿点燃! 果然,傅石玉脸色变了。 顾淮说:“一高的风景挺不错的,等会儿带你去逛逛。” 许宗盛也说:“好啊好啊,你们先去逛逛,我和梁磊买吃的去!” 梁磊不懂他们三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转过身,没有再说话。 小汽车的速度,一个小时后就到了一高。学校外面已经有很多看演出的人了,热热闹闹的,有些还带了相机。 顾淮长腿一迈,拉着傅石玉就朝里边儿走去了。 梁磊行动不便,撑着拐杖一下车,两人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儿了。 “她今天怎么回事?”他转头问一旁散发骚气的许宗盛。 许宗盛耸肩,“不知道,可能是中午的起床气还没散。” 梁磊:“” 在顾淮说了那句令傅石玉爆炸的话的时候,许宗盛虽然在照镜子摆弄自己的发型,但拜耳朵没有 闭合这个功能所赐,他没有意外的听到了。 傅石玉啊傅石玉,你可是璞玉啊,怎么想起和珍珠一较光辉呢。 “可以松手了。”傅石玉甩开顾淮的手。 两人已经走到了非常安静的地方,一高十分出名的镜月湖的湖边。 “傅石玉,你喜欢梁磊是不是?” 傅石玉的瞳孔骤然放大,随着顾淮探究似的眼光,眼里的火苗一点一点的熄灭下去。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她说:“不知道。” 顾淮惊奇的看着她,“不知道?你自己的感情你不清楚?” “不清楚。”傅石玉随手拔了一把小草,□□了一番扔得远远的。 为了阻止她把一高的草扒光,顾淮不得不跟着她一样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上。 “石玉啊,梁磊他不是玩具。玩具是死的,你习惯了它的存在,有一天其他人忽然把它夺走了,你的失落和不甘绝不是真正的喜欢。” 傅石玉身子一震,嘴唇动了动。 “现在,换你来判断,如果不是江阮夺去了梁磊的注意力,我们几个还像从前一样,你还会对梁磊有非分之想吗?”顾淮问。 傅石玉想了想,想出声说什么,但总觉得语言似乎表达不尽她的意思。 懊恼,书到用时方恨少,看看顾淮,多么伶牙俐齿啊。 “顾淮你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吗?”傅石玉捏着拳头紧张的看着他,心里有一团游走的气在影响着她,她不吐不快。 “我确实迷糊弄不清重点,但我唯一确定的是,梁磊于我,不是玩具。” 第55章 番外 圣诞节前夕,周家人相聚美国,为了给十八岁的卿卿过生日。 徐陵还是那个样子,热情得让周漾招架不住,上下打量靳棠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烧出一个洞来。 “这是你男朋友?”徐陵笑问。 周漾摇头,“稍稍纠正一下,这是我先生。” 徐陵点头,差点要对靳棠上手了,得亏是谈卿戍了解母亲,立马拦下。 “卿卿在找你。”谈卿戍说。 徐陵挑眉,顺手摸了一把儿子的脸蛋儿后,上楼找卿卿去了。 谈卿戍对着靳棠说,“不要见怪,我妈妈一直就这样热情。” 靳棠笑了笑,说:“你妈妈很有意思。” 谈卿戍笑了笑,不做评价。 徐陵推开女儿的房门,看到五六个佣人手里抱着裙子,每个人的手臂上至少有四五条。 “你在做什么?” 谈卿卿生得高挑美丽,高鼻梁瓜子脸像极了徐陵,只是眉眼之间还留着谈书序的影子,让人知道这是谈家的女儿。但她的眸色像了徐陵,有点淡淡的蓝色,眉目流转,别人一看就是混血。 “妈妈,你说哪一件好看?”谈卿卿穿着一身了蓝色的蓬蓬裙,捏住裙摆紧张的问。 徐陵上前,“随便穿一件吧,今晚都是自己人,没关系的。” 谈卿卿飞快摇头,一脸不同意,佣人们侧过头低笑。 “你不会是因为周澹那小子要来所以穿成这样吧?”徐陵仿若被真相击中了一样。 谈卿卿双颊飞上嫣红,她说:“周澹哥哥在楼下吗?” “他还没等,估计要晚一点儿才来。” “妈妈他还是没有女朋友吧?” “有呢?”徐陵抱胸,带着笑。 谈卿卿撅嘴,“肯定没有,上次我问了他的。” 徐陵说:“你就真的喜欢他?” “周澹哥哥多好啊,又风趣又温柔,还特别有男人味儿!”谈卿卿说起他一脸激动,完全是一副 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 “男人没有男人味儿还正常吗?” “你不懂我的意思!” “好好好”徐陵投降,笑着问:“你们一年也没见着几次面,怎么就喜欢他了?” “不行吗?干妈不同意吗?”谈卿卿紧张的握着徐陵的手,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冷静,你干妈还不知道。” “那干妈会同意吗?” “只是谈恋爱而已,又不是结婚。”徐陵嗤了一声,没有放在心上。 “妈妈”谈卿卿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 “好了好了,你要是真和周澹情投意合,你干妈那里交给我了。”徐陵受不了女儿这样委屈的样 子,立马应下。 谈卿卿恢复了小女儿娇俏的样子,抱了抱徐陵,拉着她给自己选衣服。 折腾了一天孟简有点累了,在房间里躺着看书,周明申和谈书序在书房里聊天,他们是老友,自 然不会缺少话题。 孟简迷糊着听到门响,一睁眼,看见徐陵进来了。她也没有敲门,直接进来,掀开被窝跟孟简躺 在一块儿。 “给你说个事儿。” “嗯,说吧。”孟简打了一个哈欠,精神了些。 徐陵说:“卿卿喜欢周澹,你什么想法?” 孟简笑出了声,像是不相信一样,翻过身对着徐陵,问:“你说卿卿啊?” “是啊。” “她喜欢周澹?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孟简笑着说。 徐陵打了一个她的胳膊,说:“卿卿急着呢,你别没心没肺的。” 孟简想了一下,说:“周澹是长子,卿卿要是嫁进我们家的话估计以后任务不轻。” “我也是这样想的。”徐陵平躺着,叹气。 “卿卿年纪还小,以后应该能遇到更合适的人吧。” “周湛那小子我也喜欢,就是太小了,你说你为什么隔这么久才生他?早生十几年多好!” 孟简:“”她无话可说。 徐陵说:“算了算了,看她的吧,只要你不反对就好。” 孟简笑说:“让他们自己谈去吧,我没有意见。” “亲上加亲,不错。”徐陵笑着点头。 孟简无语,周澹虚岁都二十八了,卿卿才十八,差这么大,能谈到一块儿去吗? 哎,不对,她和周明申差得更大啊。 算了算了,让他们自由发展吧,头疼。 周澹因为要处理一点事所以没有和孟简他们一个航班,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大家聚在谈 家的草坪上烤烧烤,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周澹下了飞机,一身黑色大衣走过,异国美女纷纷侧目,谈论这个气质非凡的东方男人。 “大少爷,谈家派了车,正在外面。”助理上前说。 “嗯。”周澹点头。 谈卿卿趴着车窗朝外面看,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司机怎么劝都没有办法阻止她。 “周澹哥哥!”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立马拉开车门下去。 她突然下车,旁边的出租车急刹,后面响起了一串喇叭声。 周澹看到她的身影,大步向她走去,伸手拉着她,护她回到车上。 “周澹哥哥。”谈卿卿握着他的手,鼻尖通红,双眼发亮。 “下次开车门要看看后面有不有车,你这样很危险。”周澹解下自己的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 “穿这么少,你不冷吗?” ”冷啊。”谈卿卿点头,一边说一边往周澹的方向挤,最后甚至都扒在他的身上了。 周澹好笑,“你这样扭着不晕车吗?” “不晕。”谈卿卿仰头盯着他,一眼不错。 周澹伸手揉了揉了她的头发,说:“谢谢你来接我。” 谈卿卿伸手插在他的大衣口袋里,看他低头,她立马解释说:“手也冷。” 周澹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只不过她还太小,他并没有那么变态好么?卿卿就像是周漾和周沅一样,他对她只要爱护之情,男女之情她还小,真的下不去手。 卿卿到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她只要这样贴着他能闻到他的气息,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周漾和靳棠吃饱了散步,刚好在大门口碰到了回来的周澹和卿卿。 “大哥。” 周澹下车,看到周漾围成了一只熊,笑道:“你也没必要穿什么这样吧,是有多怕冷啊?” 卿卿跟着他跳下来,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周漾姐姐” “卿卿也去了呀。”周漾笑着说。 卿卿心虚的低头,呵呵呵的笑。 靳棠说:“我们再走两圈消食,你们快进屋吧。” 周澹点头,带着卿卿进屋。 周漾看着两人的背影,问靳棠:“我有一个想法,非常离奇。” “爱情的领域里,再离奇都不算离奇。”靳棠一笑,清俊帅气。 周漾抱着他,说:“好冷啊,咱们回去睡觉吧。” “才九点半。” “冷啊。”周漾抖了抖,十分眷恋温暖的被窝。 她穿着棉袄戴着帽子和手套,脚上还穿着雪地靴,手脚冰冷,靳棠穿着一件大衣一条裤子,身上仍然温暖。 “好吧。”靳棠无奈,牵着她往回走,边走边说,“等开春了一定要好好锻炼,你看你的身体,太虚了。” “嗯嗯嗯。” “你在认真听吗?” “在啊。”周漾偏着头看他,笑眯眯的。 “算了,你擅长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我还是直接行动比较好。”靳棠叹气。 周漾心里腹诽:离春天还有两个月呢,反正他心软,绝对不会狠下心逼她的。 “你说什么?” “啊?我说出声了吗?”周错愕。 靳棠眯眼,“所以,你确实在腹诽我了?” 周漾嘴巴张了一个“o”字,诈她? “漾漾。”靳棠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的说,“通常你很乖的时候就是在心里腹诽,其实你哪有 这么听话。” 周漾撇了撇嘴,哼,了解她很了不起吗? 屋子里,大家差不多都吃完了,只有卿卿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围着烧烤架转,给周澹端菜去。 “卿卿。” 谈书序在那边叫她,卿卿擦了擦手,提着裙子跑过去。 “怎么了,爸爸。” 谈书序笑着说:“有人要给你送礼物,你要不要?” 卿卿睁大眼睛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周明申身上,她期待的看着他,问:“干爸,你要送给我什么礼物呀?” “你想要什么?”周明申问。 卿卿的目光不自觉的朝周澹身上飘去,“什么都可以呀” “你不是想回国念大学吗?住在他们家怎么样?”谈书序说。 卿卿呆滞了片刻,“住在哪里?” “我们家啊。”周明申笑着说。对于他来说,卿卿相当于半个女儿了,他也十分疼爱她。 周澹端着水果盘子落座一边,问:“谁要住“我们家?” “我我我我我”卿卿兴奋得结巴,指着自己满脸通红。 周澹看向周明申,他意味深长的朝自己儿子点了点头。 谈书序瞥了一样周澹,同样莫测。 周澹:“”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卿卿捧着自己早就做好的礼物敲响了周澹的房门。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露了出来,“卿卿姐姐?” “周湛啊” 周澹洗了澡出来,边擦头发边问周湛:“谁在敲门?” 周湛把卿卿放了进来,说:“是卿卿姐姐。” 周澹没有洗完澡围一块浴巾出来的习惯,他穿着棉质的短袖和衣裳,整整齐齐的,清俊挺拔。 卿卿目光游移,最后落在周湛的头上,“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周湛双手双脚爬上了大床,扯过被子给自己盖好,他说:“我和哥哥一起睡啊,马上就睡了。” 卿卿咬牙,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周澹笑着问。 卿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递出去,“上一次你的生日礼物,我自己做的。” 周湛缩在被窝里,竖着耳朵认真听。 “你过生日还有我的礼物?”周湛一笑,接过来拆开。 两个陶瓷的福娃,都穿着红衣裳,双颊涂了胭脂,喜气洋洋的看着他。 “这个”女生的想法他猜不到,有什么寓意吗? 卿卿挠了挠脸蛋儿,动了动脚尖,说:“我先去睡了,晚安。” 周澹看着她冲出门外,一脸茫然。 周湛露出了脑袋,他说:“卿卿姐姐喜欢你。” 周澹捧着两只福娃过来,敲了敲弟弟的脑袋,说:“就你知道得多。” 周湛伸手拿过他手里的一只福娃,翻了一个面儿,认真的指着上面的一颗痣,说:“看,这不就是你吗?” 周澹的右侧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颗痣,认真观察的人都知道。 “这是我?” 周湛掀起被子盖在脑袋上,瓮声瓮气的说:“大哥你长点儿心吧,姐姐们都结婚了你还单着,简直是家族耻辱” 周澹失笑,“周湛,你是不是想挨打?” 周湛往里面缩了缩,整个人像是蚕宝宝一样裹在被窝里,咕哝:“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周澹低头看他手里另一只福娃,果然,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第56章 番外 傅石玉趴在床上偷偷摸摸的看如玉珍藏的小说,看到男主霸气的将矿泉水将女主从上淋到下的时候,她终于决定换一本看看了。怪不得如玉不喜欢明辉哥,原来她是好这口啊! 正翻箱倒柜呢,正主儿就推门而入了。 “你干嘛?”傅石玉此地无银三百两,立刻挡住书箱。 如玉翻了个白眼坐到了书桌旁,抽出一本物理书,“我进我自己的房间你问我干嘛?傅石玉,你皮又欠了?” 傅石玉跪在床上对着她的后背做鬼脸。 “书桌上有镜子你不知道吗?”如玉头也不回的说。 嘎? 傅石玉立马跳出了房间,迅速跑到厨房找张氏挡箭牌。 “风风火火的,你整天就没好好走过路!”张小凤摘着豆芽,瞥了一眼蹦跶进来的傅石玉。 拉了个小凳子坐下,傅石玉笑嘻嘻的和妈妈一起择菜。 “江阮那小姑娘可真有出息,听说要去一高演出,什么什么话剧的”张小凤女士和女 儿聊起了天儿。 哪壶不开提哪壶,傅石玉悄悄的翻了个白眼,说:“谁让你不送我去学个特长,看人家女儿风光你嫉妒了吧!” 张小凤女士就着手里的一把油麦菜就砸上了傅石玉的脑袋,“你这丫头还敢倒打一耙?画画跳舞你哪样没去?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你什么时候坚持下来了!” 傅石玉摸了摸脑袋,咕哝:“我的兴趣不在那里。” “你的兴趣太广泛了,老娘伺候不起。” 傅石玉突然眼睛一亮,追着站起来做饭的张小凤女士说:“我去学散打怎么样?还能防身哦!” 张小凤女士用胳膊肘抵开了“障碍物”,“就你?我看倒贴能不能让人家带走啊!” 傅石玉在后面跺脚,吼道:“我也是潜力股啊!你们不能这样无视我!” 张小凤女士转头,十分语重心长的说:“囡囡啊,人家女孩儿学的都是绘画跳舞一类的提升气质的,你这哭着嚎着要去学武,怎么地?还怕以后太快嫁出去帮家里省口粮了?” 傅石玉捂脸,“你这是妈妈该说的话吗?” 张小凤女士说:“一句话,学跳舞,你要是能坚持下来我二话不说就掏钱。其他的,没门儿!” 第n次沟通失败,傅石玉垂头丧气的坐在门口,托着下巴,双眼放空。 吃了午饭两姐妹躺在一块儿睡午觉,夏天来了,两人都很嫌弃对方的存在。 “傅石玉,你是暖炉吗?” “傅如玉,你是火山吗?”石玉翻了个白眼,一语双关。 “哟!长进了?”傅如玉笑着踢了她一脚,说,“你的小伙伴们今天不是要去一高吗?你不去?” “梁磊的腿都摔成那样了,怎么去嘛!” 如玉说:“可我听许宗盛说他们准备坐梁磊家小汽车一起去,顺便参观一下一高。” 傅石玉翻身坐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从哪儿知道的?” 如玉能说她是从许明辉嘴里知道的吗?肯定不能啊! “路过的时候听到他们在商量,没喊你?” 傅石玉重新躺下,觉得胸口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美妙的午休就这样被破坏了,傅石玉头昏脑涨的坐在书桌前,看着摞成一摞的“礼物”,随便抽了一张出来做。 心情不好的时候学习简直是灾难,做完对了一下答案发现惨不忍睹。别说梁执了,就是她看到自己这学习结果也有点儿心肌梗塞。 没办法,只有毁尸灭迹了 将卷子塞入罪恶的“小黑屋”里,傅石玉拍了拍手,感觉心情畅快了许多。 “你又往床底扔什么东西了?” 如玉走进来,看见她正对着床底“行凶”完毕,露出得逞的“奸笑”。 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傅石玉耸肩,“没什么,不要的书。” 如玉不想管她,转头又出去了。 重新坐在书桌旁,撸起袖子,她准备再做一套一雪前耻。 “喂,傅石玉,许宗盛来找你了。”如玉在外边敲了敲她们房间的窗户。 傅石玉推开窗子,一眼就看到笑得灿烂的许宗盛。 “找我干嘛?” “一起去看江阮的演出啊!”许宗盛得意的摸了一把吹得十分有型的头发,说,“车在外面等着,麻溜儿滴!” “我不去。”傅石玉低头,翻卷子。 “哎!” 许宗盛被推开了,窗户外边露出了顾淮的俊脸。 “傅石玉,你要是不去我会认为你还在嫉妒江阮。” 傅石玉猛地抬头,双眼喷火。“顾淮,不要以为我不敢揍你!” “欢迎。”顾淮扬眉。 两人对视了长达一分钟,被推开的许宗盛自顾自的对着窗户照起了镜子来了。 噼里啪啦的将书甩在桌子上,傅石玉气哼哼的走出来。 “就当是随便逛逛,你不是也挺喜欢一高的吗?”顾淮看着她生气的脸,笑着说。 傅石玉冷笑了一声,拉着许宗盛就走了。 “哎,男女授受不亲,傅石玉你给我放手。”许宗盛被动的被扯着往前走。 “不放也行,你能不能走慢点儿,我今天可是精心打扮过的,不要毁我造型好嘛?” 傅石玉凶狠回头,“最烦唧唧歪歪的男生,安静点儿!” 许宗盛吞了一口口水,转头看顾淮,用口语交流:“这丫头吃炸药了!” 顾淮回:“顺着她。” 门口停着的果然是梁磊家的小汽车,司机是孙姨的丈夫,一起在梁家做事的孙叔。 “孙叔好。”傅石玉的打招呼。 孙叔笑着回头,当做回应。 前面的副驾驶坐着病号梁磊,他也是收拾了一番,起码比平时人模狗样多了。傅石玉坐进去,转头看着窗,一声招呼也没打。 许宗盛坐在顾淮和傅石玉的中间,缓解两人的矛盾。 因为平时咋咋呼呼的傅石玉保持安静,所以今天的气氛格外沉闷。 感受着火山释放出的寒气,许宗盛他表示想跳车。 梁磊不知道这两人谁惹着傅石玉了,开口问:“傅石玉,你又怎么了?” 傅石玉眼皮一抖,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没什么你摆出这一副□□脸?”梁磊笑着开她玩笑。 许宗盛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爆炸物品,请勿点燃! 果然,傅石玉脸色变了。 顾淮说:“一高的风景挺不错的,等会儿带你去逛逛。” 许宗盛也说:“好啊好啊,你们先去逛逛,我和梁磊买吃的去!” 梁磊不懂他们三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转过身,没有再说话。 小汽车的速度,一个小时后就到了一高。学校外面已经有很多看演出的人了,热热闹闹的,有些还带了相机。 顾淮长腿一迈,拉着傅石玉就朝里边儿走去了。 梁磊行动不便,撑着拐杖一下车,两人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儿了。 “她今天怎么回事?”他转头问一旁散发骚气的许宗盛。 许宗盛耸肩,“不知道,可能是中午的起床气还没散。” 梁磊:“” 在顾淮说了那句令傅石玉爆炸的话的时候,许宗盛虽然在照镜子摆弄自己的发型,但拜耳朵没有 闭合这个功能所赐,他没有意外的听到了。 傅石玉啊傅石玉,你可是璞玉啊,怎么想起和珍珠一较光辉呢。 “可以松手了。”傅石玉甩开顾淮的手。 两人已经走到了非常安静的地方,一高十分出名的镜月湖的湖边。 “傅石玉,你喜欢梁磊是不是?” 傅石玉的瞳孔骤然放大,随着顾淮探究似的眼光,眼里的火苗一点一点的熄灭下去。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她说:“不知道。” 顾淮惊奇的看着她,“不知道?你自己的感情你不清楚?” “不清楚。”傅石玉随手拔了一把小草,□□了一番扔得远远的。 为了阻止她把一高的草扒光,顾淮不得不跟着她一样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上。 “石玉啊,梁磊他不是玩具。玩具是死的,你习惯了它的存在,有一天其他人忽然把它夺走了,你的失落和不甘绝不是真正的喜欢。” 傅石玉身子一震,嘴唇动了动。 “现在,换你来判断,如果不是江阮夺去了梁磊的注意力,我们几个还像从前一样,你还会对梁磊有非分之想吗?”顾淮问。 傅石玉想了想,想出声说什么,但总觉得语言似乎表达不尽她的意思。 懊恼,书到用时方恨少,看看顾淮,多么伶牙俐齿啊。 “顾淮你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吗?”傅石玉捏着拳头紧张的看着他,心里有一团游走的气在影响着她,她不吐不快。 “我确实迷糊弄不清重点,但我唯一确定的是,梁磊于我,不是玩具。” 第57章 番外 众人所知墨菲定律,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且概率会出乎你的意料。 周漾拿着检查的单子坐在楼下的秋千上,思索人生。 半年前,就在她们决定要孩子的之后,在任何保护措施都没有做且两人十分“努力”的情况下,她依然处于没有怀孕的状态,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所以,在和靳棠商量之后,两人去医院做了 一个检查,关于那方面的检查。 靳棠的结果很正常,但周漾的结果有那么一点点不如意。 靳棠回来一个小时了还没有见到周漾的身影,他想起今天是拿检查单子的日子,有点担心了。 “喂,你在哪里?”他拨通周漾的电话。 “我在楼下” “怎么不上来呢?” “我面前有很多小孩子的玩儿” “嗯?” 周漾叹了一口气,说:“我在考虑能不能在他们父母放松警惕的情况下偷一个回家。” 靳棠:“宝贝,你什么都别做好吗?我马上下来。” 周漾挂了电话,双手挂在秋千上,摇摇晃晃。 一个扎着两个小鬏鬏的小女孩儿站在她满前,渴望的看着她。 “你想玩儿这个?”周漾指了指秋千。 “嗯。”小女孩儿咬着手指,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周漾摇头,“no,你父母已经有你了,那么他们就不能奢望陌生人会对你好,知道吗?” 小女孩儿迷茫的看着她,“阿姨,你在说什么?” “我在给你一点挫折教育。”周漾虎着脸说。 一只大手伸过来,迅速地把她拉了起来,然后大手的主人把小女孩儿抱上秋千,拍了拍她的脑袋。 “谢谢叔叔!”小女孩儿仰视着他,仿到了天神。 周漾被靳棠拉走,远离这个会让她犯罪的地方。 靳棠双手插在腰侧,大衣的一角掀起,露出里面灰色的针织衫。 “跟一个小女孩儿抢秋千?”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周漾用靴子摩擦地面,背着手,说:“我先坐上去的,不存在抢的问题” “检查结果不好?” “也不是不好咦,好的反面是什么?”周漾觉得自己应该先确认一下。 “不好。” “哦,那就是不好。”她重新垂下脑袋,眼底的光芒黯淡下去。 靳棠笑了笑,伸手抱过她,“这位小姐,能恢复正常吗?我在找我妻子,她以前很可爱,和喜欢小孩子的。” 周漾双手揪着他的衣袖,说:“她现在也喜欢” “和一个小女孩儿起争执算喜欢吗?” 周漾仰头,“一个问题教训一遍就够了。” 靳棠的胸膛里发出低沉的笑声,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说:“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我有你就够了。” 周漾鼻子一酸,说:“没有那么夸张啦。” “不管结果如何,我要的是你和孩子。如果老天注定让我们没有孩子,那就更不能让我失去你了。” “靳棠” “漾漾,不好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错,当丁克也在我的接受范围之 内。” “靳棠” “答应我,不要再变成让小区的孩子们讨厌的怪阿姨好不好?我的漾漾,她不是这样的。” 周漾叹气:“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靳棠松手,注视着她的眼睛。 “医生没有说我不孕,就是说我体质太差了,要锻炼以及增肥。”周漾侧头,把后面两个字说得含糊不清。 靳棠:“” 也就是说,他刚才一番肺腑之言都是因为她说话大喘气的结果?他的真情告白毫无意义。 靳棠的脸,黑成了锅底。 “老公,不要离开我!”周漾赶紧扑进他的怀里,热烈的抱着他的腰。 靳棠低头看她,哭笑不得。 一个吃货被医生说要增肥也是奇了,起码周漾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会有医生给她开出这样的药方。 “不能盲目增肥,关键是要锻炼,加强身体素质。”靳棠拿着一张表站在周漾面前,充当了健身教练的角色。 周漾捧着一袋桂圆,一小会儿就已经消灭一半了。 “从明天起,我做什么你吃什么,早起一个小时跟我锻炼,ok?”靳棠严肃的说。 周漾仰头看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靳棠满意的点头,回头把计划表贴在了餐桌对面的墙上,时刻警惕自己,不要心软。 “老公,我想吃烤肉行吗?”周漾盘着腿舔了舔嘴唇。 靳棠摇头,“一切烤的油炸的,你都不能吃。” “为什么?” “你还想要baby吗?” 周漾坐回沙发,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又到了周五,周漾从教学楼回了实验室,准备消灭靳棠给她做的蛋糕。一开门,潘清和一个小不点儿坐在桌子上,两人握着勺子,面前是被吃了一半的蛋糕。 “喂。”周漾黑了脸,这是支撑她今天活下去的动力,怎么能随便吃了呢? 潘清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师姐,豆豆说他饿了。” 周漾放下书坐在他对面,“于豆豆,你的胃怎么这么大”差不多六寸大蛋糕呢,现在就剩下六分之一了。 豆豆无辜的说:“妈妈吃了一半,不怪我。” 潘清舔了舔勺子,触及到周漾的目光:“哈哈哈哈哈” 周漾瞪了她一眼,“下次再敢开我冰箱,小心我下次把你儿子关进去。” 于豆豆毫无恐惧之心,低头继续吃蛋糕。 潘清说:“豆豆饿了嘛,今天家里又没人做饭,只好让他先垫着一点儿啦。师姐,你最近是不是经期紊乱啊,这么暴躁。” 周漾翻了翻书,说:“我是饿,上了一天的课了,也很耗费体力的好不好。” “哎,师姐,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潘清凑过来,暧昧的眨了眨眼。 周漾的脸垮了下来,用旁边赶紧的勺子敲她的脑袋,“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专门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对吧?” “我就是在猜嘛”潘清退了回去,揉了揉额头。 一转眼,于豆豆消灭完剩下的蛋糕。 “豆豆,你妈妈在家没让你吃饭吗?”周漾撑着脑袋,无语。 “吃了啊,可真的是太难吃了。漾漾阿姨你有空到我家尝尝,好可怕的味道。” “哎,于豆豆!”潘清拍桌,“不要诋毁你妈我好吗?家里都是阿姨在做,你什么时候吃过。” “哦,那你应该换个阿姨了。”于豆豆舔了舔勺子说。 周漾闷笑,偏头问:“你们家哪里请的阿姨啊?” 潘清咧嘴露出白牙,“真的没怀孕?” 无趣,周漾转过身备课。 周漾没有把自己去医院检查的消息告诉家里人,所以大家还认为她是不想要孩子而不是想要而要不了。 家庭聚餐,周漾又一次吃到了最后,和周湛难分高下。 “二姐,我是在长身体所以吃得多,可你都停止生长多少年了怎么还这么能吃啊。”周湛坐在她对面,边解决餐后甜点边说。 九岁的男孩子懂的已经十分多了,比如怼一下哥哥姐姐,那感觉十分舒爽。 周漾说:“我吃的多是因为在动脑,你吃得多除了长成傻大个儿还能怎么样?倒数第二十名?” 周湛被噎住了,喝了口水,说:“我们班总共三十个,我是顺数第十名,不是倒数!” 路过的周沅插话,她说:“对于你二姐来说,只有第一名和倒数第几名的概念,不存在你说的中间状态。” 周湛忿忿的磨牙:“变态!” 周漾说:“所以,倒数第二十名,你可以开始规划以后的路了。” “什么路?” “不用靠脑子吃饭的路啊。” 周湛受不了了,拉开凳子冲去告状了。 周漾心满意足,指挥佣人把周湛啃过的蛋糕切一半下来,把干净的那边端给她。 “谢谢。”终于气走最后一个了,她开始安静的享用饭后甜点了。 靳棠因为加班所以在公司吃完饭了才来,一来就被周湛缠着控诉他姐了。 “吃得那么多,还气人!” “因为吃得多所以气人?”靳棠问。 “不是啦,不仅吃得多,说话还气人。”周湛纠正。 靳棠拍了拍小舅子的脑袋,说:“好好学语文,真的。” 周湛眼前一黑,“你们俩口子” 周漾撑着站起来,感觉终于被填饱了。 孟简从厨房端了水果出来,看她的肚子,说:“你最近怎么吃得这么多?” “以前不是吗?”周漾挠了挠头。 孟简放下水果盘走过来,摸了摸她毛衣下的肚子,说:“你看你都凸出来一块儿了,就算已经结婚了也不用这么不在乎体型吧?” “呵呵。”周漾尴尬一笑。 靳棠走过来,孟简不说他还没注意,但她这样说了之后靳棠发现不对了。一直号称吃不胖星人的周漾怎么可能有小肚子?完全不可能啊。 孟简端着水果盘去客厅了,靳棠一直盯着周漾的小肚子,越看越不对劲。 “你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啊”那样她真的会以为自己是猪的。 靳棠伸手摸了上去,忐忑的问:“你有多久没来月经了?” 周漾一震,“好像是蛮久的啊。” “快想想。” “你等等啊,怎么办,我吃太多血糖太高了,完全影响我的记忆啊!”周漾握紧靳棠的手,一脑门的汗。 靳棠牵起她的手往外去,伸手拿过她的大衣给她披上,“我们去医院。” “不是吧,别吓我啊”周漾紧张得手心冒汗。 “你们回去了吗?”周沅看他们换鞋。 “额这个等会儿再解释。”周漾挥手。 靳棠踩油门的脚有些抖,周漾捂脸,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很蠢的错误。 “你觉得会是吗?”周漾侧头看他。 靳棠说:“不是会是,而是一定是!” “哈?” 她注定要成为史上最蠢的孕妇了? 不要啊,她刚才才嘲笑完周湛的! 她当年生物全优啊,结局不应该这样充满嘲讽的 第58章 番外 周漾坐在床边,双手绞着自己的睡衣,十分忐忑。 靳棠洗完澡穿着棉质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放在周漾的脚下。 “我发誓,我真的以为是自己吃撑了!”周漾举手,特别着急的解释。 靳棠把她的脚从拖鞋里拿出来,慢慢浸入热水中,周漾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她有负罪感,对靳棠,对他们的宝贝。 “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妈妈,对吗?” 靳棠擦了擦手,说:“你只是没有经验,别这样说自己。” 周漾忍不住撇嘴,想了想,说:“可是其他人没有经验的时候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三个月没来月经了,她丝毫没有引起重视,不停地吃不停地吃却是认为自己最近锻炼的效果太好以至于需要的能量太多了。 “宝贝,我在努力的安慰你。”靳棠好笑的仰头看她。 周漾:“我知道,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忘了这段蠢得不行的哎,我还不习惯说自己蠢。” 靳棠坐在床上,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说:“没关系啊,我们有孩子里,这应该是最值得关注的事情了吧。” 周漾眼睛一转,看他:“那你不准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当然,我不是那种喜欢看自己老婆尴尬得无地自容的男人。”靳棠轻笑着说。 周漾一声哀嚎,倒在他的怀里。 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觉得自己蠢毙了! 第二天,孟简收到消息,自己小女儿怀孕了。 “奇怪啊,昨天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孟简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周漾尴尬的笑。 靳棠拿过电话,解释说:“因为胎儿还不稳定,漾漾她不希望你们担心。” “现在情况好一点了吗?” “医生检查过了,说很好,所以我们才打电话来给您报喜。” “哦,这样啊。”孟简表示理解,嘱咐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周漾双手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我嫁给你是有理由的。” 靳棠抚了抚她的头发,说:“谢谢你给我这样收拾烂摊子的机会,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周漾站起来抱住他的腰,感动的说:“谢谢你这么不遗余力的安慰我” “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可以派上用场的地方。” 周漾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这个有个人,它可以。” 靳棠忍不住蹲下身,亲吻她的肚子,“小宝贝” 靳棠也给自己的妈妈打了电话,远在大洋彼岸的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靳家后继有人,无论男女,她都心满意足了。 “您不用来,一切都很好,漾漾什么反应都没有。”靳棠说。 周漾在旁边,端着果盘边吃边点头,非常好,千万不要来! 靳棠妈妈似乎也觉得她来可能会影响孕妇的情绪,最后同意过几个月再来,起码等她处理完手上事情。 “她不会来吧?”周漾看他挂了电话,问道。 靳棠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她是我妈妈,友好一点好吗?” 周漾鼓气嘴巴,说:“我们磁场不合嘛。” “装一下也不行?” “那倒是可以。” 周漾说完,忍不住倒在沙发上,笑着说:“你和公公都好坏,他让我骗婆婆,你也是。” “爸爸,他什么时候说过?” 周漾转了转眼珠子,说:“我没有跟你说过吗?” 靳棠坐在沙发上,抱胸:“看来这里面有故事了。” 周漾:(⊙o⊙)哦 她不该开启这个话题的时光能不能稍微倒流一下,停在他让她骗婆婆那里呢? 周沅把所有孕妇需要的东西都打包给她了,包括孕妇裙和一些没有用完的东西,比如溢乳垫。 “这是什么?”周沅拿着一个瓶子往里面看了看。 “吸奶器。” “什么?” “吸奶器。”周沅又说了一遍。 周漾:“宝宝用的?” “你用的。”周沅无语,拿过来演示,“这头对着□□这头可以插在冰袋或瓶子里。” “为什么要用这个?难道不是直接喂给宝宝吗?”周漾费解。 “难道你随时随地都在喂她吗?” “难道我随时随地都在分泌液体吗?” 周沅倒在沙发上,“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 “当然,我又没有生过孩子。”周漾捣腾了一下吸奶器,研究了一下它的工作原理。 周沅只好耐心解释,说:“可能你上班的时候会觉得很涨,也可能是宝宝不饿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吸奶器派上用场了。你可以把奶吸到这里面,存在袋子里或瓶子里放冰箱冷藏,等宝宝饿的时候再拿出来加热,懂了吗?” 周漾点头,“懂了。” 周沅拍了拍旁边的书,说:“看完这些,你应该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一无所知了。” “一无所知?”周漾拿起花花绿绿的育儿手册,说,“奇怪,我的人生还没有被这样的词形容过呢,感觉好特别。” “非常不爽哈?”周沅笑着抱胸。 “嗯,十分不爽。” 靳棠下班回来,看到屋子里蹲着的东西,知道可能是周沅送来的。 “你没有告诉她我的工资是可以养活你和宝宝的吗?”靳棠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周漾笑着解释,说:“她觉得这样比较节约,毕竟有些东西是可以重复利用的。” 靳棠点头,“嗯,一个一周要换七套衣服首饰不重样的人,现在却告诉你节约是个好习惯?” 周漾闷笑:“嗯,下次我代你问问她。” “不要告诉我结果,我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周漾搂着他的脖子,问:“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呢?” 靳棠低头咬上她的脖子,吮吸出一大片红印。 周漾的孕激素实在禁不住他这样挑逗,在还没有酿成大错的时候两人赶紧分开。 “霍礼昨天钓了不少的鱼,等会儿他要拿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靳棠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她问。 “嗯,我可以吃麻辣的吗?” “一点点应该可以。” “那好,我要吃麻辣水煮鱼。哎,他钓的是不是河里的那种小的鲫鱼?” 靳棠笑着点头,“是,你想怎么做?” “整条整条的煮怎么样?”周漾想一想麻辣鲜香的鱼以及里面白嫩嫩的豆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靳棠身后揩了一下她嘴边的不明物体,说:“咱们今天就吃鲫鱼宴吧,我多做几种口味。” 周漾一把扑上去,发自肺腑的赞叹道:“你太好了!” 靳棠耸了耸肩,无比庆幸自己掌握了厨艺这门十分重要的技能,不然会少多少溢美之词啊。 周漾怀孕到六个月的时候已经走不动道了,她的肚子太大,走三步停一下,大喘气。 医生建议她最好不要再进补了,不然胎儿过大到时候只能选择剖腹产了。 周漾害怕在肚子上划一道,所以不得不缩小一下胃口,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宝贝,咱们吃低热量的好不好?”靳棠安慰她。 周漾躺在床上,摇头,“不要,事实证明低热量也会长胖。我肚子里这小子肯定有什么超能力,我怎么吃什么他都能吸收啊!” 靳棠好笑,“不要把罪名扣给儿子,他还小。” 相熟的医生早已告诉他们宝宝的性别,所以之后置办的婴儿床婴儿车以及小衣服都是男宝宝的款式,省了很多功夫。 周漾伸手,“你扶我起来,我要走走。” 靳棠小心翼翼的扶她起来,说:“你慢点儿走,没关系。” 周漾肚子饿得呱呱叫还要运动,心酸得不得了,觉得自己牺牲十分大。 周漾脸蛋儿微微圆了一些,腿围也稍稍粗了些,最可怕的是肚子,如果长在一个膀大腰圆的妇女的身上会觉得还好,偏偏是她这么纤瘦的体格。 “我不该吃这么多的,我感觉我从卧室走到了客厅已经好累了。”周漾喘着气,胸口难受。 靳棠心疼的揽住她,蹭了蹭她的头发,“宝贝,忍一忍,还有三个月就好了。” 周漾摇头,“不行了,我又要上厕所” 胎儿压迫到了膀胱,她上厕所的频率高都可怕。 都说母亲伟大,但只有女人才可以体会吧。那种负重行走,随时随地想上厕所,走路大喘气,吃什么都觉得有股怪味道的感觉,实在是难受。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变化,看着自己从纤细的少女变成大屁股的妇女,这种心理上的落差更难接受,尤其是脸上还长斑。 所以,一切在老婆怀孕期间出轨的男人都可以被处以凌迟之刑,丝毫不夸张。 周漾坐在马桶上,放了个自己都难以忍受的屁之后,终于默默的哭了。 好奇怪,她以前不是这么敏感的人。可更奇怪的是她不抵触这样的脆弱和敏感,这让她意识到自己是个正常人,再也不是别人口中那个“异类”了。虽然,他们通常称之为“天才”,但周漾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词。 感谢靳棠和宝宝,她好像接上地气了。 嗯,当然,如果不这么频繁的尿急以及放屁的话,她会更心怀感激的。 第59章 番外 自从国内生活水平越来越好以后,教育事业蓬勃发展,幼儿教育也随之提升,成为家长关注的一个焦点。 由于女性地位的提高,全职主妇渐渐减少,大多数家庭都是父母工作,婆婆爷爷带孩子。当然,这也是保证经济来源的一个方式。 如今只要是一到幼儿园放学的时候,无论是公立还是私立,门前都挤满了家长。幼儿园的保安一开门,所有家长蜂拥而至,找到自己孩子对应的班级,站在门口领人。 靳一淮小朋友坐在桌子前涂涂画画,撑着脑袋,一点儿都没有被外面喧闹的家长们以及教室里蠢蠢欲动的孩子们干扰。他坐在那里,穿着蓝色的针织背心和灰色的裤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手里的笔一直没有停过。 教室里渐渐冷清下来,一个个小朋友被接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班主任巫老师很喜欢他,送走了其他的学生,她走过来把前排的椅子调转了个,坐在他对面,指导他画画。 大概十分钟之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剪着利落的短发,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裤 子,外面罩上了一个蓝色的风衣,撑着门框,她脸颊通红。 “妈妈。”靳一淮抬头看去,眼睛弯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来迟了。”周漾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呼吸。 巫老师领着靳一淮出去,他自己提着书包朝周漾走去。 “巫老师,麻烦你了。”周漾道谢。 巫老师也是个年轻的女人,她笑着说:“靳一淮妈妈,没关系的。” “宝贝,给老师说再见。”周漾牵着靳一淮,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头发。 “巫老师,明天见。” “一淮明天见哦。”老师站在门口挥手。 靳一淮小朋友的幼儿园离家里不算近,所以但凡要接他,周漾都会开车去上班。 他自己爬上后面的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向前面的人说:“妈妈,我好了。” 周漾将车子开出停车场,她说:“我们等会儿出去吃,你想吃什么?” “爸爸晚上不回来吗?” “他今天加班。”说完,她自己叹了一口气,连后面的靳一淮小朋友也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们也可以去超市买菜自己做。”周漾笑着说。 “还是去外面吃吧。”靳一淮撑着脑袋,看向外面的风景。 周漾默,她的厨艺不算太差,只是靳一淮这小子被靳棠的厨艺养叼嘴了,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吐 槽别人做的菜。 “好吧,外面吃什么?” “可以吃上次那个爬爬虾吗?”靳一淮转头问。 周漾挠了挠脖子,说:“好像有点儿难剥啊。” 靳一淮:“我自己剥。” “你行吗?爬爬虾的壳太硬了,会划伤手的。” “妈妈,我已经四岁了。”靳一淮小朋友强调。 “啊,我上次就划伤了,这跟年龄无关吧” 靳一淮叹气,“我们还是去外公家吃吧。” “太好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靳一淮朝窗外看去,没错,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还没进门就听见周沅和郑宝大叫的声音,周漾一抖,领着靳一淮进屋。 “左边左边!”郑宝一张脸涨得通红,站在电视机面前拿着手柄,整个人亢奋得不像话。 “我要死啦!我要死啦!” 伴随着周沅的一声哀嚎,屏幕中央出现“gme over”的字样。 “妈妈,你也太逊了吧!”好胜心极强的郑宝大叫,十分不满。 靳一淮放下书包,坐在旁边吃水果的孟简立马起身来抱他。 “外婆。”靳一淮小朋友软萌萌的叫到。 “今天怎么想到来外婆家里了?是不是你爸爸又加班了?”孟简笑着问。 靳一淮点点头,“你知道妈妈的厨艺” 周漾看了他一眼,他转移目光,问孟简:“外公呢?” “在楼上,你要去跟他玩儿吗?” 周沅扔下手柄,说:“跟他有什么好玩儿的,一淮过来,让姨妈亲亲!” 靳一淮深吸了一口气,往后躲。 她越是这样周沅越是要捉弄他,抱着他的身子狠狠的按在怀里亲了一口,嫩嫩的脸上出现了一大个红唇的印子。 靳一淮皱着小脸盯着她,“姨妈” “乖,姨妈下次带你去迪士尼。”周沅摸了摸他的脑袋,捏了捏他的脸蛋儿说,嘟着嘴说,“小男孩儿,你怎么能长这么漂亮呢?” 靳一淮小朋友长得十分俊秀,路人缘特别好,经常被什么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捏脸。他舅舅周湛,以前是因为胖被人家捏,但他完全是因为长相太争气了,大家都喜欢他。 郑宝对着周漾招手:“小姨你快过来,跟我组队!” 周漾捡起周沅扔下的手柄,说:“到哪一关了?” “倒数第二关!”郑宝搓了搓手,激动的说。 “哦,那一关很简单啊。” 郑宝侧头看她,瘪嘴,“小姨” “ok,我闭嘴。”周漾耸肩。 面对姨妈和外婆的热情,靳一淮不得不选择上去投靠外公。 楼梯上碰到往下走的周湛,靳一淮乖乖的叫:“舅舅。” 周湛嘿嘿嘿的笑,抱着他转了一圈才把他放回原处,“你去哪里?” “我去找外公。” “你找他作什么?走,舅舅带你去小书房玩儿。”周湛牵着他往前去,他收集的各种火车飞机手办漫画都在那里,一般人还没有这个荣幸见,比如爱捣蛋的郑宝小朋友就被排除在外了。 当然,郑宝他也不喜欢这些,他喜欢比较暴力的方式,比如扛着机枪扫射。 注:在游戏里。 周漾的脑筋很好使,郑宝几乎没有起什么作用就过了最后两关。扔了手柄他跑过去,钻进孟简的怀里。 “我再也不想跟小姨一起玩儿打游戏了” 周漾摊手,不关她的事啊。 孟简笑着抚着他的头发,说:“你小姨非人类,只有你小姨夫愿意跟她玩儿。郑宝别伤心啊,以 后跟你妈玩儿就行了。” “哎!”周沅躺枪,十分不满。 言下之意不就是她智商不行嘛,有这么挤兑人的吗? 孟简拍了拍郑宝的屁股,他扭了扭,原地复活,决定先去厨房找点儿吃的去。 孟简看向两个女儿,挑眉,“什么时候家里成避难营了,一个两个带着孩子来啃老,当我和你爸 没有私生活了吗?” 周漾摸了摸鼻子,坐在沙发上剥橘子。 周沅说:“我也不想啊,可家里太无聊了嘛。” “你呢。”孟简看向周漾。 “靳棠加班,没人做饭了。”周漾如实的说道。 孟简瞪了她一眼,“简单的菜都不会做?” 周漾避开她的目光,说:“太费时间了嘛” “太不争气了,以后要是靳棠出差你是不是就带着一淮住酒店去啊?”周沅鄙视妹妹。 周漾看了一眼孟简,说:“家里可以住啊。” 孟简闭眼,被气死。 晚餐做得很丰盛,菜才端上桌,外面就传来汽车的声音,靳棠和郑锡一起来了。 “你不是要加班吗?”周漾看着进来的人。 靳棠笑了笑,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柜子里,说:“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索性明天再做了。” “不急吗?” “不急。”靳棠揽过她,低头亲吻她的头发,“儿子呢?” 踢踢踏踏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周湛牵着靳一淮下来,后面跟着周明申。 “爸爸!”靳一淮一看见靳棠,热烈程度比见着周漾上升了很多的个档次,飞快地就跑过来。 靳棠弯腰,抱起冲过来的小炮弹,“乖儿子!” 周漾发出了一声“切” 的声音,转头挽着自己的爸爸去了。 “爸爸。”她笑着歪头看周明申。 周明申严肃的脸也不免牵动嘴角,说:“一淮是个聪明的孩子,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你的成就。” “爸爸,你操心我们几个就好,这些晚辈就交给我们来操心啦。”周漾笑着说。 “嗯,是长大了,说话都像大人了。”周明申点头。 周漾:“爸爸,我今年都三十二了,还不长大像话吗?” 周明申笑,“在父母的眼里,你们始终是孩子。” 周漾鼻子一酸,看着周明申鬓角浮现的白发,眨了眨眼憋下涩意,说:“公司的事情就交给哥哥去操心吧,你和妈妈也该享享福了。” “我们不是一直在享福吗?”周明申落座在上首,一眼扫过去,儿子女儿,外孙女婿,尽在眼底,其乐融融。 孟简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说:“熬了你最喜欢的鱼汤,你等会儿多喝一点啊。” 周明申握上她的手,更最重要的是他身后这个人,风雨同舟三十余年,他们从未放开彼此的手。儿女绕膝,他哪一天不是幸福的呢? 开饭,大家落座。 “哎,哥哥呢?”周沅才想起来好像差一个人啊。 孟简眨了眨眼,说:“带着卿卿回美国了。” “去提亲吗?”周漾笑着问。 孟简点头,笑意盈盈。 “哇,万年老光棍终于要结婚了!”周沅感叹。 周湛戳了戳盘子里的鱼肉,“哼!” “小弟,咱们家就你一个单身了哦”周沅不怀好意的打趣他。 周湛撇嘴,指了指对面的两位学龄前的男生,说:“这两个不算吗?” “好,那你就等着跟他们竞争吧。”周沅低头闷笑。 周湛:“”这是个坑,千防万防没有躲过! “周湛,你不能早恋哦。”孟简说。 周湛:“妈妈,多少岁算早恋?” 孟简想了想,侧头看周明申,他说:“十六岁以前。” “哇,不公平啊!”周沅说,“我十七岁的时候谈恋爱你就批评我,为什么小弟十六岁之后就不算了?” “十七岁?”郑锡咂摸了一下。 周漾咳了一声,说:“如果我是你,我就闭嘴。” 周沅看了一眼丈夫冷静的脸庞,凑过去问:“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没有。” “那就好,都是成年人,谁没有过往呀对吧?”周沅笑着说。 郑锡点头,用刀划开盘子里的牛肉,说:“反正那下子也被我找人揍了一顿,现在有意见的该是他吧。” 周沅的笑意僵住了:“” 这边靳一淮正在和牛筋做斗争,靳棠端过他的盘子,一块儿一块儿的给他切好了放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不喂到他嘴里去呢?”周漾哼了一声。 靳一淮用叉子叉起牛肉,说:“妈妈你看,我自己会吃。” 说完,他塞进嘴里开始嚼。 周漾嘴角牵动:儿砸,注意说话的语气好吗? 靳棠把自己盘子给周漾的盘子调换,他一口没吃,但盘子里的肉都规规矩矩的切好了。 “你的在这里,所以不用去挤兑儿子好吗。”靳棠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周漾眉毛一挑,微微得意。 用完晚餐,各回各家。 车上,靳一淮玩累了,已经在周漾的怀里睡熟了。 靳棠开车比较稳,一路儿子都没有醒过来,直到到了停车库。 “你来抱抱他。”周漾摊着手,感觉自己的手和大腿都失去知觉了。 靳棠下车打开车门,接过睡意浓厚的儿子。靳一淮有一点像周漾,只要是睡着了,怎么揉他都不会醒。 一家三口回家,周漾去洗澡,靳棠把儿子放进被窝里,端了一盆水蹲在旁边帮他擦脸擦脚。 周漾洗完了出来,靳棠已经安置好了儿子,并把他的卧室重新规整了一遍。 “你这样勤快我很有压力的!”周漾靠在门框上说。 靳棠收拾完了,拎着她回卧室。 “我一加班你就带儿子回娘家,周漾同志,你这样很不好啊。”靳棠坐在床上,把周漾拉过来站在自己身前教育。 “儿子不喜欢我做的饭。”周漾无辜的说。 “做饭不难,你可以学啊。” “我学好了岂不是抢了你的饭碗?”周漾笑嘻嘻的趴在他胸前。 靳棠叹气,“算了,回家吃总比在外面吃好。” “不用学做饭啦?” “你学得会吗?”靳棠挑眉。 周漾伸出一根手指:“这世上只有一件事我没办法学会,做饭!” “好好好,不逼你。”靳棠没有原则的屈服。 周漾点点头,掀开被窝爬进去,“你去洗澡吧,我要睡觉了。” “这么早?” “好累哦”周漾闭眼,呼吸渐渐放慢。 靳棠弯腰,伸手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什么都没做就累了,真是娇气” 周漾装死,她不想再做某些耗费体力的运动了,真的太累了 靳棠由着她演戏,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微微一笑,拿起睡衣进去洗澡了。 清晨,周漾哼哼唧唧的醒来,勉强睁开眼看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说:“你精力真好” “昨晚睡得早,我现在精力充沛。” 一声低呼,周漾的脑袋随着他的撞击撞到了床头。 一阵兵荒马乱,他解决了晨起的生理问题,她睡得更好了。 突然,她睁开眼。 靳棠正吻着她的脸颊,看着她出奇清醒的眸子,问:“怎么了?” “儿子的作业没做。”周漾回想了一下,确实发现没做。 “幼儿园用得着布置作业吗?” “怎么办?他今天上学肯定要被批评的!” 靳棠摸了摸她的头,穿起衣服,说:“你眯会儿,我去叫他起来。” “你叫不醒他吧。”周漾撑起来,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 靳棠给她盖好被子,说:“他对学习敏感得要命,肯定醒得来。” 果然,平时半天不愿起的一淮小朋友,一听说自己作业没做,立马睁开了黑溜溜的双眼,翻身坐 起来。 靳棠把他的作业本和笔拿到床上,让他裹着被子趴在床上做。 十以内的加减法,他五分钟搞定。靳棠把本子和笔放回书包,一回头,一淮已经倒在床上睡过去 了。 靳棠似笑非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轻叹:“坏习惯都一模一样” 阳光透过窗帘投射进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靳棠任务繁重,因为接下来的半小时内他要唤醒两 个永远也睡不醒的瞌睡虫。 年轻的爸爸和丈夫,任重而道远。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到这里就正式完结啦!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非常感动有你们的陪伴 写到周明申的时候稍微热泪盈眶,依稀记得写鱼在锅里的时候,他才三十六岁,现在都已经两鬓斑白成外公了,感叹 这个系列就到此结束了!这篇文当初不在我的预想范围之内,是因为大家太舍不得鱼所以答应写他们的女儿。(:我不是不会再写靳一淮小朋友的单本了) 接下来就一门心思的更春风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前几天在公众号做了一个调查,大家好像还没有看腻我写的大叔文哦,新文的几个选项出来,大叔文投票的人遥遥领先,我被惊呆了。 好吧,我来好好写一下大纲,看怎么能突破自己。:我写的大叔是真的大叔哦,岁数起码相差十岁以上,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还有一个重点就是抽奖活动开始啦!具体的规则我已经在微博上发布了,只要是正版读者都可以参与,截个订阅图给我就行了(:悄悄说一句哦,因为要上正版订阅图所以只能和你们玩儿,参与的人不会很多,目前为止只有二十个人哦) 截止日期为1210号,11号我会公布获奖的名单,大家玩儿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