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翎》 第一章 天剑有情(一) 人间界,天剑再现,争端又起,北原之上,无数修者聚集。 “小猴,打探到天剑的消息了吗?”人流当中一身材火辣美貌绝伦的少女朝着一个正在向自己飞过来的尖嘴猴腮小个子说道,“小师妹,查探到了,”小个子到了近前满脸欢喜的说道,这小师妹听到有了天剑消息自然也是喜笑颜开,急忙问道:“快说,快说,在哪。” 小个子咧嘴一笑偏要卖个关子,说道:“要不你猜一猜吧,小师妹,”“你个小猴,信不信我打你,”被唤作小师妹的少女伸手故作要打小个子的样子,“小师妹,手下留情,我说,”小个子立马投降,到少女耳边耳语了几句,待他说完,少女高兴的握着小拳头在眼前晃了晃自语道:“看你们这次谁还敢小瞧我,”少女松开了拳头看着一旁的小个子说道:“小猴,我要去夺剑,你跟不跟我一起去呀。” “啊?我的大小姐,你就别闹了吧,你去夺什么剑呀,出来的时候宗主可是叮嘱过的,不许你惹事,”小个子一边说,旁边的少女一遍用眼睛在折磨他,小个子越说声音越小说道后面竟然还有了丝丝的委屈,少女当然不吃他这一套,又问了他一遍,只不过这一次笑容全无,小个子已经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少女,少女问他,他也不说话,直接装哑巴。 少女见说不动他,看着人流开始有些焦急,一番思索之后,喜笑颜开的说道:“小猴,我们就过去看一看,你想想那里可是有天剑,是真的天剑,可不是宗里那把假的能比的,你就不想看一看?”小个子听到天剑,眼睛转了转,显然已经有些动心了。 小个子挠了挠头,还是犹豫不决,少女一脸坏笑的低下头小声说道:“那可是真正的天剑,一千年才降临人间界一次,宗里的那把假的可是比不了的,你这次要是不去看,这辈子可就再也见不到了,”少女继续诱导,小个子又开始挠头,少女见他已经彻底掉进了自己的圈套,抬起头捂嘴偷偷笑了笑。 少女整理了一下情绪,轻咳了两声说道:“小猴,这天剑我可是一定要去看的哦,”说着就要走,“哎哎哎,小师妹,我们可说好了,咱们就是过去看看,可不许惹事,”小个子忙叫住少女,听到他这么说少女连忙点头,“那我们赶紧走吧,”少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两个人跟着人流一同在北原上朝着一座山峰飞去,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两人停在了山脚下,此时,山脚下早就已经有很多修者先到了,少女环顾四周,小声对旁边的小个子说道:“小猴,他们怎么都在山脚,不上山呀,你刚刚不是说天剑会在北冥山顶出现吗?” 小猴贼眉鼠眼的看着旁边的修者贴到少女耳边说道:“你没看他们都在全神贯注的望着山顶吗?这么多人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们也别说话了,跟着他们就行了,”少女点了点头。天际,一道飞虹掠过,整片天地被染成了七彩之色,北冥山山顶空间如扭曲了一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七彩漩涡,似是要将整个北冥山吞进去一般。 漩涡内一道圣洁的白光罩住了北冥山的山顶,“那是天剑,”山脚下一名修者兴奋的喊道,白光内一柄精致完美的长剑,在白光的映照下格外的刺目,“小师妹,你快看,那就是天剑,我终于见到真的天剑了,”小个子摇着少女的胳膊高兴的大喊着,少女早已看的发呆,完全将四周的人都给忽略掉了,呆呆的望着白光内精美绝伦的天剑,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不过,那并不是激动所至,是渴望,是对天剑的渴望。 小个子见少女没有理他,转过头看着双目呆滞的少女,把手伸到她眼前晃了晃,说道:“别发呆了,我们看看就行了,”少女缓过神来,生气的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一定会是我的,你真讨厌,”就这么一句话,少女突然间就发怒了,把小个子吓的不轻,缩了缩头没有再说话,继续望向缓缓落到山顶的天剑。 白光消失,天空也恢复了蓝色,天剑的真容彻底的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一股惊天的极寒之气,让在场的人真气一阵滞涩,修为低的直接就颤抖着蜷缩了起来,比如跟着少女过来的小个子,他一直打冷颤,少女斜眼看了看,见他蜷缩的样子不禁一笑,刚刚少女还在生气,见她笑了,小个子虽然已经很不舒服,但是嘴角还是向上翘了翘。 少女收起笑容说道:“你要是撑不住,就先回去吧,”小个子浑身哆嗦着摇了摇头,少女撅了噘嘴,也没有再管他,继续望着北冥山山顶通体晶莹的天剑,摸着下巴自语道:“样式确实和宗里的差不多,只是”说道此处少女竟叹了口气:“只是,假的终究是假的。” 天剑在即将落到北冥山顶的时候停了下来,整个北冥山顶像进入了寒冬一样,小半个北冥山都被冰封了,众人在尽情“享受”冰寒之时,一道白光从山脚直冲而上,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山顶的天剑,“羽族?”少女看着白光最终轻轻的突出了两个字,白光眼见便要得到天剑。 “哈哈哈”几声大笑响彻天际,震的山脚下众修者耳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出现在了白光侧面,一拳狠狠打了出去,拳到处,狂风呼啸,白光瞬间消失,大汉一拳落空,不远处一个白衣胜雪的粉嫩少年,脸上还带有未退去的稚气,凌空而立,身后两个巨大洁白的翅膀格外的显眼。 大汉收回了拳头,看着少年声音粗犷的说道:“黄口小儿,乳臭未干也敢来此夺剑?”“是呀,羽族不是从不参与天剑之争的吗?就是想要夺剑,也应该派一个像样点的人来吧,”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出来,听上去有些刺耳。 第二章 天剑有情(二) 音至人随,人如其音。浓妆艳抹手持合欢扇的男子出现在了大汉的不远处,男子乍一出现,漫天的香气将整个北冥山笼罩,大汉厌恶的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咦”少女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满脸的嫌弃,对旁边已经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哥说道:“这个人是谁呀,不男不女的,”小个子吸了口凉气说道:“那是欢喜门的门主,”“欢喜门,好喜庆的名字,那个人怎么不男不女的,”少女随口又问道,迟迟没有声音。 少女低下头一看,小个子已经只剩下打冷颤,话都说不出来了,少女无奈的说道:“你修为这么低,叫你走你又不走,吃到苦头了吧,”少女一把将已经要冻僵的小个子提了起来,朝着远处飞去,不过,视线一直都在盯着北冥山顶,盏茶之后,少女停了下来,将小个子放下之后,说道:“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要不你先回去也行,别再跟着我了,我要去夺剑,你过去要是再被冻僵了,我可没空闲再管你了。” 小个子虽然已经离远了冰冷的北冥山,但是还没有立马就缓过来,想说点什么,嘴却不听使唤,少女没有再理他,转过身望向北冥山,“哎呀,已经打起来了,我得赶紧过,”没有带着小个子,少女速度极快,很快就又回到了北冥山脚下,此时山顶正有五个人在交手,少女眉头微蹙自语道:“怎么不见三叔?” “小丫头,你在找我?”一个白胡子老头在少女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在老头身边还跟着一个看上去很沉稳的青年,少女猛地转过身,看到两人顿时眼睛弯成了月牙,高兴的说道:“三叔,你什么时候到的,”“我也是刚刚到这不久,”白胡子老头同样很开心,旁边的青年看着少女说道:“小师妹,你又胡闹,师傅不是叫你不要来这吗?”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你爹可特意叮嘱过我,叫我绝对不能带你过来,你自己怎么跑过来了?”白胡子老头突然变的很严肃,少女眼睛转了转岔开话题说道:“三叔,你不是比我走的都早吗?怎么会刚刚才到呀,”“额,我我我路上遇到点麻烦,”白胡子老头吞吞吐吐,少女看着他凑到他耳边悄悄的说道:“三叔,你是不是,又偷偷的去喝酒了? 所以才耽搁了”少女话还没有说完,白胡子老头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向四周看了看将手放下拉着少女到一旁说道:“就你鬼灵精,你那个师兄一路跟着我过来,都没发现,”少女轻咳两声也突然变的严厉起来:“三叔,不是侄女说你,这天剑是多大的事,你竟然都敢半路因为喝酒给耽误了,这件事我必须告诉我爹。” 一听到少女要告诉他爹,白胡子老头当即吞了口唾沫,满脸堆笑的说道:“小侄女,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你爹,让他知道了,我可就又有的受了,”少女摸着下巴做思索状,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告诉我爹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白胡子老头一听立马说道:“快说快说,什么事,”“这次夺剑,你得带着我,”少女说道,白胡子老头皱着眉头看上去有些为难,少女见他犹豫着不说话,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只有回去了,然后找我爹。” 第三章 天剑有情(三) “等等,我答应你,你这鬼灵精,真是拿你没办法,”白胡子老头语气中带着委屈说道,少女一听心中高兴的厉害,立马抱住白胡子老头的胳膊撒娇道:“我就知道三叔对我最好了,”“我可有个条件,”白胡子老头看着少女说道,少女放开他的胳膊趴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不就是千万不要把你喝酒的事告诉我爹吗?你放心吧三叔。【ㄨ】” “哎呀哎呀,不是那个,我还有一个条件,”白胡子老头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说道,“行行行,三叔,那你赶紧说吧,一会天剑都被人夺走了,”少女斜眼指了指北冥山山顶,山顶的五个人已经又打成了一团,“对对对,我得去夺剑,小丫头你记着,你必须得跟着你大师兄,不许你一个人乱跑。 要不我就叫你大师兄把你带回去,”白胡子老头话音越来越远,身影已经消失在山脚,少女望着飞向山顶的白胡子老头高声说道:“你放心吧,三叔,我会一直跟着大师兄的,”白胡子老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少女悄悄的又加了两个字:“才怪,”然后四下望了望,也没有见到青年的身影,心中一阵暗喜,正准备上北冥山。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按住了,少女袖中当即飞出一柄短剑,直接刺向了背后,短剑刺出,少女肩膀立时一松,转过身向后退出了好远,短剑也飞回了她的手中,“大师兄,你干嘛,吓死我了,”少女微嗔道,青年飞到他身边说道:“还不错,不过,那也得老老实实的跟在我旁边,不许乱跑,”少女撅了噘嘴。 青年望向山顶,在白胡子老头到山顶之后,又有一人出现在了山顶,七个人你来我往,打斗异常激烈,最先到山顶出手夺剑的少年,巨大的白色翅膀穿梭往返,速度极快,几次都险些得手,将天剑收入囊中,而每当他接近天剑的时候,总是最先出现组但他夺剑的那个大汉会突然的出现在他旁边。 拳风在耳边阵阵呼啸,少年只好放弃近在咫尺的天剑,应对大汉的拳头,如此几次,少年终于动了真怒,不再管天剑的争夺,开始对大汉狂追猛打,大汉虽然拳拳威力无比,但是少年的一对洁白巨大的翅膀总是能在很恰当的时候合在一起,将大汉的拳头挡住,少年凭借绝对的速度和灵活,让大汉也吃了不小的苦头。 不过大汉的肉身应该是经过苦修,极其的强横,不管少年进攻如何的猛烈,也难伤他分毫,两人交手正激烈之时,远处一阵阴云飘来,上立一人,背负双手,满面儒雅,北冥山众多修者不禁好奇的抬头望了过去,阴云到达北冥山顶,迅速消散,下面的七人也停止了打斗。 白胡子老头看向消散的阴云撇了撇嘴说道:“就是爱装神弄鬼,”听语气似乎对来人极为的不爽,像是听到了白胡子老头的话,来人嘴角微微上扬,就落在了白胡子老头身边不远处,扫视了一圈七人笑着说道:“你们怎么不打了?继续呀,”“哼,让你渔翁得利?”不阴不阳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是什么话,以各位的修为,我哪里会有用武之地,”听到欢喜门掌门的话,他一边玩弄着手指一边说道,白胡子老头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少在这胡扯,这里的人哪一个没被你算计过,你竟然还敢过来,”那人抬手指了指有着巨大翅膀的少年突出了一个字:“他。” 白胡子老头抬了抬眉毛说道:“你还真是不要脸,”“我可不想听你们在这说闲话,是我们几个先一起把这个人赶走或者这届把他杀掉,还是今日天剑之争到此为止,他日再来北冥池中请出天剑,一决高下,”大汉旁边一个和他身材差不多的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徐掌门说的是,要我看,今天不管天剑争与不争,都不能让这个家伙活着离开北冥山,”大汉看向对面说道。 “说的不错,魔教中人,个个该杀,人人该死,”白胡子老头身旁,手持拐杖的老妇满脸杀机的说道,白胡子老头侧过头看着那人,笑嘻嘻的说道:“哎,你听见了吗,看来你今天真的不该来呀,”那人皱着眉头说道:“可惜呀,现在才知道,不过”那人话音一顿,身形凭空消失,下一刻已离天剑不足两米。 七人毫无防备,不过还好有少年在,凭借超乎寻常的速度,追上了那人,看到少年,那人咬了咬牙,两人对轰一掌之后,都退到了不远的地方,此刻,其余六人已经联手完成了一个结界,将天剑和它下面的北冥池罩进了结界当中,随后,六个人一起将他们所说的那个魔教中人包围了起来。“ 你们还真是一致对外呀,难道我魔羽真的要死在你们这些人手里了?”魔羽将双手放到了脑后,很从容的说道,“我倒是挺佩服你,竟然敢只身一人来此,”六人当中他之前一直都没有说话,不过此人看上去到时有几分王者之气,面如刀削,声音之中自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没办法,谁叫我总是犯赌瘾,总是到处找人打赌,哎”魔羽一声长叹,“还跟他费什么话,”手持拐杖的老妇轻哼一声,手中拐杖化为一柄长剑,老妇手持长剑,径直刺向了魔羽,魔羽看着来势汹汹的一剑,双目微眯,右手朝前一伸,一杆长枪飞出,带着丝丝雷霆之力,毫不示弱的朝着老妇冲去,两人在空中交手数回合,其余五人也冲天而起,加入了战团。 六个当世顶尖高手一起对一人出手,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北冥山下的一众修者看的目瞪口呆,少女看着空中的交战,张大了嘴巴,斜眼看了青年一眼,青年正在全神贯注的望着战场。 第四章 天剑有情(四) 少女没忍心打扰他,山顶的交战越来越激烈,魔羽手中长枪纵横捭阖,面对六个人的围攻丝毫不落下风,少年在一旁并没有理会魔羽等人的交战,他几次尝试着想要破开结界,将天剑取走,但都无功而返,最后只能追头丧气的离开了,魔羽以一敌六,渐渐开始不支。 山脚,青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快要结束了,”少女咬了咬嘴唇说道:“六个打一个,真不公平,”青年看向她:“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的,以正诛邪,这是天道,”少女看上去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再争辩。“师兄,你有没有和魔道的人打过交道呀,”少女满脸好奇的看着青年。 青年摇了摇头说道:“我虽然是师父收的第一个关门弟子,但是,由于我年纪也还小,修为还不够,所以,师父一直都没有让我出去历练过,”“说的也是,大师兄,也才入我爹门下不久,”少女略有些失望,之后,撅了噘嘴说道:“我爹就是偏心,非在收了你为徒之后,才肯叫我和你一起修炼,要不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姐呢,”少女开始还有些委屈,不过,说着说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青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又望向了山顶。围攻魔羽的六人已经停手,依然将魔羽围在中间,但是,六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而一直被围攻的魔羽,身上的黑袍沾满血迹头发散乱气息极不稳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和大汉身材差不多的徐掌门看着狼狈的魔羽说道:“魔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魔羽紧握手中的长枪大笑数声,捋了捋面前的头发说道:“我魔羽今天既然敢来,就没打算要活着离开,你们尽管动手就是。” 虽然已经身受重伤,但是又有谁会坐以待毙呢?魔羽说话间聚集自己体内仅存的真气,气势不断攀升,手持拐杖的老妇极为不屑的看了魔羽一眼:“垂死挣扎,”白胡子老头晃了晃脑袋说道:“不能大意,魔羽毕竟是魔教的顶尖高手,”白胡子老头话音未落,魔羽气势已经攀升到了顶点,手中长枪以横扫八荒之势,同时攻向了围住他的六个人。 魔羽的垂死一击可谓毁天灭地,六人立即调动全身真气不敢怠慢,全力出手。就在此关键时刻,一道紫影闪过,众人都来不及分辨是何物,紫影已经到了天剑之前,六人顿感大事不妙。 果然,六人所布的结界,在紫影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只见闪过一道金光,天剑便随紫影而去。当时六人正是与魔羽交手的关键时候,完全无法脱身,加之紫影速度太快,六人正集中精力对付魔羽,如果结界被破,根本无法阻止天剑被取走。 六人挡住了魔羽的最后一击,而天剑却不知所踪,魔羽从空中跌落,六人也随之落到了地上,大汉怒火中烧,走近魔羽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大声的吼道:“说,是不是你的阴谋,刚才那个人是谁,”老妇也瞪大了眼睛,从牙缝中蹦出了两个字:“卑鄙,”“真是没想到,他都死到临头了,还算计了我们一手,”徐掌门攥着拳头说道。 徐掌门身后传来两声沉重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一人手持长刀走了上来,他向旁边挪了一小步,那人走到魔羽身侧,长刀轻轻一挥,魔羽瞬间气息全无。 第五章 天剑有情(五) 魔羽已死,大汉把脚从他身上挪开,一笑说道:“陆天兄,还是这样的杀伐果断,”陆天根本没有理会大汉,淡淡的看了一眼死去的魔羽,直接飞离了北冥山,陆天走后,欢喜门的掌门拿着扇子扇了扇,斜着眼,极为嫌弃的看了一眼魔羽的尸体,“咦,好恶心,吓死人家了,”欢喜门掌门用送终的扇子遮了下眼睛,也离开了。 剩下四人相互看了看,白胡子老头挠了挠头说道:“这尸体怎么处理,”“你要是喜欢他的尸体,你可以带回去,”徐掌门淡淡的说了一句,和大汉一起离开了北冥山,这下,北冥山顶就只剩下了老妇和白胡子老头两个人,白胡子老头笑嘻嘻的走到老妇旁边说道:“我们一起走呀。” 老妇狠狠瞪了他一眼朝北冥山下飞去,白胡子老头看着老妇的背影小声嘀咕道:“真小气,”随后两步走到魔羽的尸体旁,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算是一代顶尖强者了,虽然我们有些过节,不过,现在你人都死了,我也不再和你计较了,”说完,深吸了口气,一把抓起魔羽的尸体,另一只手拿起他的长枪,飞到了北冥池的上方,手一撒,魔羽的尸体和他的长枪一起掉进了北冥池当中。 白胡子老头飞到了山脚,少女看到他,立马上去嘘寒问暖:“三叔,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呀,”白胡子老头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对少女说道:“三叔怎么可能会受伤呢?我好得很,”少女立马话锋一转:“我看三叔也不可能受伤,六个打一个要是您再受了伤,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白胡子老头皱了皱眉头看着少女说道:“我就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我这个糟老头来了,原来还有话在这等着我呢,”白胡子老头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接着说道:“这些魔教的人,多行不义,杀人无数,丝毫不讲道义,各门各派几乎都有人死在他们手上,刚刚只有六个人对他出手,他已经很幸运了。” 少女咬了咬伤嘴唇说道:“但是以多欺少,又算什么道义,”少女话音越来越小,白胡子老头脸色变的有些严肃,青年站在一旁,见状,对白胡子老头说道:“师叔,您不必生气,小师妹还小,有些事她还不太懂,”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说道:“你们都还小,没和魔教的人打过交道,这些年魔教势弱,你们也没有见到过他们的残忍,”说到此处白胡子老头颇有些感伤。 “来,我们边走边说,”白胡子老头向前走去,少女和青年跟在他的后面,三人走出好一段距离,白胡子老头,开口说道:“你们知不知道宗里后山的那一片墓地,”少女点了点头说道:“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偷偷去过那里一次,被我爹狠狠的训斥了一顿,”青年也说道:“我和师傅去过一次,那里很奇怪,每一个墓碑上都写的天剑宗笛子,但是却没有名字。” 白胡子老头一直往前走,久久不曾说话,青年和少女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再说话,一直默默的跟在他后面,“三十年前,天剑宗遭遇了一场空前的浩劫,”白胡子老头终于开口了,两人并没有打扰他,他继续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天剑宗的祖师爷是一个炼器宗师,宗里的的那把天剑,据说就是当年祖师爷有幸一观真天剑之后,回去耗费百年锻造出来的,”“这个,我听父亲讲过,据说祖师爷到死都很不甘心,他一直认为自己能把它打造成一把媲美天剑的远古神兵,”少女摸着下巴说道。 听到她的话,白胡子老头讽刺的一笑,说道:“可惜呀,祖师爷并没能做到,也因此导致了天剑宗无数年的腥风血雨,一把假的天剑,引来了数不清的争夺和杀戮,”白胡子老头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少女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年你爹都不肯收徒弟,也不肯教你,也不许你和别人修习法术吗?” 少女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白胡子老头继续向前走,边走边说道:“他受过伤,是心伤,就是因为三十年前的那一场浩劫,后山所有埋在墓地里的人,全都是在那一次丧生的,”青年眨了眨眼睛脸上有着淡淡恐惧,在后面说道:“那么多的人都死了,师叔,那他们的墓碑上为什么都没有名字。” 白胡子老头惨淡的一笑:“因为那里面根本就没有尸体,是空坟,”“这是为什么”青年更是不解,“因为,根本找不到尸体,连他们的意见随身饰物都已经找不见,”白胡子老头淡淡的说道,他望着前面一颗杨树,手轻轻一伸一片树叶出现在了手上,稍一运真气,树叶化为了粉末,在空中随风而去不知所踪。 胡子老头说道:“看见了吗?当年,天剑宗丧生的那些人,就像这树叶一样,尸骨无存,什么都没剩下,”“这样太残忍了,到底是谁干的,”少女攥着小拳头说道,白胡子老头悲切的一笑说道:“就是魔教的人,当年魔教的不世奇才,就是刚刚被杀的那个魔羽的师兄,魔岭,”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白胡子老头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个魔岭死了没有,”青年问道,白胡子老头嘲讽的一笑说道:“整个天剑宗面目全非,满目疮痍,死伤无数,最后无奈之下,只能请你们的太师祖出关,可是,还是叫他给逃走了,”少女张大了嘴巴,呆呆的说道:“太可怕了,真有这样凶残的人?” “没错,我们的师妹,当年和你父亲情投意合,可惜,也在那场浩劫当中死于非命,你父亲后来娶了你母亲,他不希望你修习法术,就是想让你做一个平凡人,他一直不肯收徒弟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白胡子老头看了看少女岔开话题说道,又欣慰的看向青年说道:“不过,易平改变了你父亲,”少女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那后来,有魔岭的消息吗?”易平问道,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说道:“后来,非但没有找到魔岭,宗里的天剑还丢失了,而且,就在魔岭逃走的当天夜里,”“会不会是魔岭去而复返,”青年猜测道,白胡子老头摇了摇头说道:“天剑在魔岭逃走之后,看管严密,魔岭身受重伤不太可能,当时很多人都怀疑是魔羽偷走了天剑,不过后来天剑失而复得,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白胡子老头抬头望了望天,说道:“这些年,宗里从来没有停止对魔岭的寻找,不过,始终一无所获,”少女和青年都陷入了沉思,白胡子老头继续说道:“对待魔教的人,根本就没什么道义可讲的。” “呀,”少女突然大叫了一声,把青年和白胡子老头吓了一跳,“怎么了,小师妹,”青年眉头微皱,“我把小猴忘了,也不知道,他回没回去,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说着,她飞身朝左前方而去。 第六章 天剑有情(六) “这个丫头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赶紧跟过去看看,”白胡子老头看着少女的背影对身旁的易平说道,“哦,那师叔您现在这等我们,”易平说完追了上去,少女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到了,但是,并没有见到人,少女四下看了看,黛眉微蹙,自语道:“难道他已经回去了?” 少女又在四周找了找,也没见到小猴的身影,这时,她前方不远处一个人飞了过来,也是个女孩,看上去和她年龄差不多,少女在看到她飞过来的时候,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两人刚一照面,少女一把就抱住了她,说道:“薛琪,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少女说话间还扭了两下身体,薛琪用力将少女推开脸颊有些发热,说道:“你又这样,干嘛总是蹭来蹭去的,”少女色眯眯的看向薛琪的胸口嘿嘿笑个不停,虽然都是女孩,但是被人这样盯着胸部看,薛琪更加的不好意思,白净的脖子都已经变的通红,“你还看,自己没有呀,”薛琪微嗔道。 少女当没听见一样,薛琪飞到她面前,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说道:“别看了,我是有事要告诉你,”少女抬起手将她的手挪开说道:“有事?薛大小姐,还会有什么难事?”“不是我有事,”薛琪看上去有些急,“你跟我走就知道了,”她一把拉住少女的手,向她刚刚过来的方向飞了过去。 没一会,一片开阔的小平原进入了两人的视线,周围还围了不少的修者,少女一看,笑着在薛琪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说道:“还是你对我好,知道我喜欢看热闹还特地过去找我,”薛琪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是你们天剑宗的弟子被人看热闹呢,”“天剑宗的弟子?谁呀,”少女想了想问道。 薛琪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就是总跟在你屁股后面,个子不高,”“哎呀,整天的给我添乱,”少女生气的噘着嘴说道,话音还未落人已经没了,薛琪看她冲了过去,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加速跟上了她。 少女在人群外停了下来,挤过人群,小猴这时候正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另一只手撑着地,少女急走两步上去将他扶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对着前面的四个少年说道:“你们想干什么,以多欺少,真无耻,”在最前面的少年吹着口哨,听到少女的话,说道:“盈盈师妹,你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们了,我们可都是单打独斗的哦。” 少女咬了咬牙说道:“好呀,单打独斗是吧,那你们谁上来和我过几招呀,”“我来陪盈盈师妹过几招如何?”四人身后的人群中,一个白袍青年走了出来,四人急忙让开路,少女不屑的看了四人一眼,笑了笑说道:“我还正纳闷,他们四个怎么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原来是狗仗人势呀。” 看到白袍青年,薛琪走到少女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在她耳边说道:“盈盈,我看,要不算了吧,你打不过他的,”少女眼睛转了转小声说道:“他们打了人,我也把话说出去了,就这么算了,怎么能行,”薛琪明白,少女是要找个台阶下,薛琪笑着对白袍青年说道:“徐师兄,毕竟你们把人打了,要不你们道个歉,就这样算了吧,也免得大家伤了和气。” 白袍青年听到薛琪这么说,笑着说道:“既然薛师妹出来说话,那好吧,我改日一定去天剑宗登门道歉,”白袍青年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少女强烈起伏,朝着白袍青年喊道:“徐枫,你不要欺人太甚,”薛琪看着脸色涨红的少女也不好再说什么,白袍青年停下脚步回过头戏谑的看着少女说道:“那又怎么样?” 少女袖中一柄短剑滑到了手中,徐枫看到短剑拍着胸口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哎呦,盈盈师妹,你可吓死我了,怎么还要动刀动枪的,”之前吹口哨的少年指着少女说道:“楚盈盈,我们师兄都已经不和你计较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啊”少年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易平出现在了他的前方正掰着他指向少女的手指,咔,一声轻响,少年又是一声更加惨烈的叫声,易平放开他的手指,走到楚盈盈身边看了看小猴说道:“你们没事吧,”小猴轻轻摇了摇头,楚盈盈手中的短剑还没有收起来,依然很生气,对身旁的易平说道:“大师兄,你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们。” 易平轻轻拍了拍楚盈盈的肩膀,转过身对徐枫说道:“徐师兄,好久不见,可有兴趣再切磋一番,”徐枫看着他咧了咧嘴说道:“切磋当然没问题,只是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吧,”说着,给四人使了个眼色,飞身便要离开,“等等,徐师兄,”易平叫住了他。 徐枫勉强一笑说道:“易师弟,还有什么事吗?”易平摆了摆手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徐师兄说一声,以后出来管好自己的狗,别让他整天乱咬人,”易平看了一眼那个出言不逊的少年,他正在空中捂着手指,旁边,另一个少年还在扶着他,徐枫冷冷的看了易平一眼说道:“放心,今天易师弟的话,我记下了,”说完,带着四人转身离开了,徐枫几人走了以后,在周围的看热闹的修者,也就都散了。 易平从怀中拿出了一颗绿色的药丸递给小猴说道:“你把这个吃了吧,”小猴接过药丸看了看说道:“师兄,这个我不能要,还是你留着吧,我这就是轻伤,回去休养一下就没事了,”还没等易平说话,少女从小猴手中拿过药丸,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说道:“师兄,这东西有的是,你还跟他客气,”易平笑了笑没有说话。 楚盈盈拉着薛琪的手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谢谢啊,”薛琪看着她撅了噘嘴说道:“跟我还这么客气,”然后看向易平浅浅一笑说道:“这位就是易平师兄吧,”楚盈盈松开她的手轻咳了两声说道:“我郑重介绍,”“这位就是我爹唯一的关门弟子,易平师兄,”楚盈盈指了指易平,随后,看向薛琪笑嘻嘻的说道:“这个呢,就是我最好的姐姐,月灵派的薛琪师姐。” 薛琪伸出手正要和易平握手,楚盈盈轻轻拍了她伸出去的手一下说道:“想占我师兄的便宜呀,那也得等我介绍完最后一个人再说呀,”两人一阵诧异,后面的小猴也皱了皱眉头,“那就是本姑娘,即将要成为天剑宗宗主第二个入室弟子的楚盈盈,”少女高兴的举起了双手,三人竟然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楚盈盈挑了挑眉也没有在意。 这一次易平很绅士的伸出手和薛琪握了握手,楚盈盈看向学期说道:“薛师姐,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和我们一起走吧,”“那好呀,我也正好有些修炼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易平师兄,”薛琪说道。 “那我们走吧,三叔该等急了,”楚盈盈望了望后面说道,易平点了点头,对小猴说道:“你现在能御空吗?”小猴笑着说道:“多谢师兄的药,我已经基本没有大碍了,”“那我们就走吧,”楚盈盈说话间拉起薛琪向后面飞去,易平和小猴也没再做停留,跟在了她们后面。 第七章天剑有情(七) “哎,三叔呢?说好了在这等我们的,”楚盈盈带着薛琪落下来说道,易平和小猴落到两人身边,易平四下望了望对楚盈盈说道:“你看见师叔了吗?”,楚盈盈噘着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肯定又跑哪去喝酒了,”易平笑了笑说道:“师叔可能是有事先走了,我们也走吧,”易平说完,四人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楚盈盈变的沉默了许多。 薛琪看着她,轻皱柳眉,说道:“盈盈,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呀,”楚盈盈咬了咬上嘴唇叹了口气说道:“我可是来夺天剑的,结果就只是看了几眼,还隔了老远,”“哈哈,你就因为这个不高兴呀,”易平笑着说道。 “是呀,怎么了,”楚盈盈有些失落,薛琪掩嘴轻笑,说道:“能见到,就已经使我们的造化了,天剑可是一千年才现身世间一次,”“是呀,薛师妹说得对,有生之年能看到天剑一次,已经是很幸运了,”易平也这样说道。 楚盈盈看了看站在自己两边的薛琪和易平,向后退了一小步,眼睛转了转,将易平拉到自己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还是和小猴一起吧,你们两个这么搭,你们聊,”然后给易平使了个眼色,拉着小猴向前边走去,看着两人的背影,易平笑着说道:“薛师妹,你不要在意,盈盈一直都是这样,喜欢开玩笑。” 薛琪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早就习惯她了,”“你刚刚说有些修炼上的问题,正好现在可以聊一聊,”易平很客气的说道,薛琪听了稍一愣神,说道“哦,对,确实有一些问题,”“嗯”薛琪沉吟了一会说道:“对了,我最近感觉真气有点虚浮,到丹田的时候还会滞涩。” 易平想了想说道:“那可能是薛师妹,最近练功有点太累了吧,”“哦,是有点,最近一直被师父关在练功房,天剑出世,我才有机会偷偷溜出来,”薛琪抿嘴说道,易平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们差不多,不过,还好天剑宗离兽山比较近,我还可以去那里和一些小魔兽玩一玩,”易平说完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一直往前走。 过了好一会,两人正感觉有些尴尬的时候,楚盈盈在前面朝两人摆手喊道:“易平师兄,你们快点过来,”易平和薛琪互相看了看,快步走了上去,要到她旁边的时候易平说道,“怎么了呀,盈盈。” 楚盈盈正蹲在那里,看着旁边一块石头上天剑的图形说道:“师兄,你过来看,”易平走过去看着石头吸了口冷气说道:“这里怎么会有宗里的标记,难道有宗里的人在这里执行什么任务吗?”小猴在旁边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师叔留下的,”“嗯,还真有可能,赶紧再找找,看还有没有,”易平说道。 “我看过了那边还有,”楚盈盈指了指左前方,“不管是谁,我们都过去看看吧,”易平朝那边飞了过去,三人跟着他,飞了有一段距离,但是什么都没发现,楚盈盈在后面说道:“师兄,我们下去看一下吧,”易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四人从空中落下来。 刚一落地,小猴皱了皱鼻子说道:“好像有血的味道,”“血?在哪边,”易平神情稍有些紧张,“就在前边,应该不会太远,”小猴看着前边说道,易平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快步向前走去,三人急忙跟了上去,果然没走多远,就发现了血迹,又走了几步,不远处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 第八章 天剑有情(八) 看到白胡子老头,易平先是心头一颤,然后,急步走了上去,瞬间愣住了,“师叔,”易平大喊了一声,听到他的喊声,楚盈盈先是身体一僵,之后,快步跑了上去,蹲下身子将白胡子老头的上半身抱起放早了自己的大腿上,带着哭腔不停的摇着白胡子老头:“三叔,三叔,你快醒醒呀,快醒醒呀。” 小猴和薛琪此时也已经走到了两人身旁,“咳,咳,咳”白胡子老头急促的咳了几声,艰难的睁开眼,看到楚盈盈和易平几人,缓缓的抬起右手,张开手掌,一小块带有金丝的紫色布条被攥的已经发皱了。 白胡子老头断断续续的说道:“把这个,带回去,交给,你爹,告诉他,”白胡子老头连喘了几口大气继续说道:“天剑,在魔岭手里,”说完,白胡子老头又猛烈的咳了数声,紧跟着吐了几大口鲜血。 楚盈盈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哽咽的说不出话了,易平蹲下身子将布条拿过来,深吸了口气焦急的说道:“快,赶紧带三叔走回去,”“对对,三叔,我们这就带你回去,”楚盈盈擦了擦眼泪,抱着白胡子老头刚要站起来,被白胡子老头一把拉住,呼吸平和了许多,说道:“我不行了,你把我怀里的小瓶子拿出来。” “噢,”楚盈盈有点手足无措的将手伸进白胡子老头的怀中,拿出了一个玉制的乳白色小瓶,白胡子老头看到小瓶眼睛一亮,手哆嗦着拿过小瓶,说道:“打开,”楚盈盈把瓶盖拿开。 白胡子老头咽了口唾沫将瓶嘴放到嘴边,一饮而尽,回味无穷的抿了抿嘴唇,说道:“可惜了这人间美味呀,”然后看向楚盈盈说道:“盈盈呀,以后每年别忘了在我坟前放上几坛美酒,”说完一声长叹闭上了眼睛,“师叔!”易平三人几乎同时悲戚的高喊了一声。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薛琪虽然并没有三人对白胡子老头感情深挚,但是看到他们如此伤心,自己也忍不住轻轻的啜泣了起来,楚盈盈把掉在地上的乳白色玉瓶收了起来,抱起白胡子老头缓缓向前面走去,没走出多远,楚盈盈身体一阵摇晃。 易平伸手拉住她说道:“把师叔给我吧,”然后从楚盈盈手中接过了白胡子老头,和小猴一起飞到了空中,到空中对小猴说道:“小猴师弟,你先回去,把这的事先告诉宗主,”“嗯,”小猴答应了一声先走了。 薛琪到楚盈盈身边扶了她一下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回天剑宗吧,”楚盈盈靠在了她的肩上没有说话,一直抽泣,薛琪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抱住她的腰腾空而起,与易平一起飞速朝着天剑宗的方向飞去。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三人到了天剑山脚下,易平强压哀伤,转过头对薛琪说道:“薛师妹,你要不要进来坐坐,”薛琪看了看一直靠在自己肩上的楚盈盈说道:“我留下陪一陪盈盈吧,”易平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好,”说完,易平抱着白胡子老头的尸首走上山,薛琪和楚盈盈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向山上走去。 第九章 天剑有请(九) 三人到了天剑宗的山门,立即有弟子顺着石阶小跑下来,易平看到他说道:“宗主呢?”那弟子看了看易平和他手中抱着的尸首说道:“宗主叫你直接去后山的那片墓地,”然后,对后面目光呆滞的楚盈盈还有薛琪说道:“我会把两位师妹送到盈盈师妹的房间。” 易平转过头看着二人说道:“薛师妹,那你就先和这位师兄去盈盈的房间,先陪一陪盈盈吧,”薛琪看着怀里的楚盈盈怜惜的点了点头。易平几人顺着石阶进了天剑宗,易平抱着尸首直接去了后山。 楚纵天正在后山的墓地当中,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在给一座坟除草,易平落到了墓地外,将怀中白胡子老头的尸首轻轻放在了地上,在原地望着楚纵天,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楚纵天拿着镰刀走出了墓地,到易平身前看着地上白胡子老头的尸首,将镰刀递给易平。 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白胡子老头身上的伤口,起身说道:“你师叔留下的东西呢?”易平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布条交到了楚纵天的手里,楚纵天看着布条严重掠过一抹杀气,“他有留什么话没有,”易平想了想说道:“师叔说天剑在魔岭手里。” 楚纵天看着手里的布条沉默了许久,残忍一笑说道:“果然是他,他还真是命大呀,”易平在一旁低着头,偶尔会抬眼看一看楚纵天,他拜楚纵天为师也以数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副神态,嗜血、残忍、杀气冲天。 “易平,”听到楚纵天的叫他的声音,易平平复了一下心绪,应道:“师父,”“你把你师叔葬在这里,要立碑,”楚纵天说完向外走去,易平找了一处宽敞的空地,拿来一把铁锹,挖好一个深坑之后,并未用棺椁,而是将白胡子老头的尸首直接放了进去,将土填好之后,找来一块石碑,刻上了天剑宗许峰五个字,立在了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之后,离开了后山。 易平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直接去了楚盈盈的房间,到了房前,轻轻敲了几下房门,里面一个轻柔的声音传出:“请进,”易平推开门,薛琪正坐在一个小凳上,而楚盈盈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易平轻轻关上房门,稍一运真气,双脚微微离开地面,到了薛琪旁边的一个小凳上坐了下来。 看着床上的楚盈盈,压低了声音说道:“她睡着了?”薛琪点了点头,易平总露出了一点笑容,然后,慢慢起身,看着薛琪指了指房门,薛琪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也起身,两人到了屋外,易平对她说道:“这次,真得谢谢你,”薛琪淡淡一笑说道:“盈盈也是我的妹妹,易平师兄不用这么客气。” 易平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了一会,易平停下来问道:“薛师妹,你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尝一尝我们这给弟子准备的饭食如何,”“易师兄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薛琪摸着肚子有些俏皮的舔了下嘴唇吞了吞口水说道。 第十章 天剑有情(10) 易平指了指前面说道:“就在前面不远,”两人一路往前走,聊的很开心。 楚纵天的房间,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手中端着茶杯,易平带回来的布条就放在手边的茶几上,他刚将茶杯放到嘴边,屋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楚纵天将茶杯放下,说道:“进来,”门被推开,一个身形消瘦的佝偻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在茶几旁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去端茶杯,正好看到茶几上的布条,顺势将布条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说道:“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楚纵天淡淡说道:“是易平带回来的,”“易平?”佝偻老人有些不太相信,楚纵天继续说道:“许师弟死了,是他临死前交给易平,叫他带回来的。” “许师弟,许峰?”佝偻老人皱着眉头向楚纵天凑了凑说道,楚纵天深吸了口气,身体向后靠了靠,没有说话,佝偻老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两人沉默许久,佝偻老人开口说道:“我们找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原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呀,他竟然再一次出现了,”“而且,还夺走了天剑,”楚纵天眼睛微咪。 “三十多年过去了,他的目标倒是依旧那么明确,”佝偻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楚纵天坐直了身体说道:“其实我们这些年一直找魔岭,但是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什么问题,”佝偻老人问道,楚纵天指了指窗外,“藏宝阁?你是说天剑,”佝偻老人似乎有点明白楚纵天的意思了。 “没错,当年魔岭在魔教如日中天,不出意外的话,必然将是下一任的教主无疑,而他竟然在那个时候孤身一人来这夺剑,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楚纵天起身面露思索之色,佝偻老人点了了点头,很是赞同楚纵天的想法,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你找我过来,是想让我去调查?” “嗯,”楚纵天应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一次夺天剑,魔羽突然出现将其他人吸引了过去,魔羽最终殒命北冥山,而许师弟则是在回来的路上被杀的,”佝偻老人向门外走去,到门口脚步一顿说道:“把你那个徒弟借我用一用,”楚纵天犹豫了片刻说道:“好吧,让他出去跟你历练一下也是好事。” 佝偻老人将门拉开,出了房间。易平带着薛琪到了一个数层高的楼阁前,对薛琪说道:“薛师妹,就是这里了,”“哇,难怪人家都说天剑宗财大气粗,连弟子吃饭的地方都建的这么宏伟,”易平嘴角微扬说道:“可能是天剑宗,宗门大的原因吧,”“我们进去吧,”易平随手拉住了薛琪的手腕,走进了楼阁当中。 两人随便拿了些吃的,找了一处相对安静些的地方坐了下来,“易平师兄,”听见有人叫他,易平四下望了望,不远处,小猴正笑着在跟他挥手。 第十一章 天剑有情(十一) 易平看向他笑了笑,小猴走到两人旁边坐了下来,对易平说道:“师兄,盈盈师妹怎么样,”易平看了看旁边的薛琪,薛琪脸色有些忧郁,说道:“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哭,没有说过话,”小猴情绪瞬间变的低落了下去,易平拍了拍他说道:“也不用太担心,要给她一些时间。” 小猴没有说话,三人吃过饭,出来之后,他一直闷闷不乐,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他走后,薛琪有些好奇的对易平说道:“他对盈盈的感情有点不一般呀,”“我们边走边说,”易平说着向前面走去,薛琪跟在他旁边,易平望了望已经走远的小猴说道:“他比我入宗稍晚,刚刚入宗的时候,和其他资质稍差的弟子一样,只能在外门。” “嗯,他确实资质很一般,”薛琪点了点头说道,易平看了学期一眼继续说道:“但是,我敢说,小猴绝对是所有门派弟子当中最勤奋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勤奋修炼的人,”“那还不错呀,难怪他资质虽然平庸,却依然能在这个年龄进入内门来修炼。” 薛琪有些赞赏的说道,易平摆了摆手说道:“我还没说完,小猴师弟也是我见过的天资最差的,他一直被欺负,”说到这易平侧过头看向薛琪继续说道:“你知道,盈盈很喜欢打抱不平,小猴有一次被欺负的时候,就碰到了她,”薛琪静静的听着,易平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小猴师弟也是个重情义的人,他本来不长这样,是一次替盈盈吸毒的时候自己不小心中了毒,才毁了容貌,成了现在的样子。” 薛琪掩嘴有些惊讶,易平说到这深吸了口:“那次之后,六师叔起了恻隐之心,就破例收了他做徒弟,”薛琪面露笑容,说道:“也算好人有好报吧,”“嗯,”易平轻声答了一句,两人一路回到了楚盈盈的房间前,到了门口易平突然停住脚步说道:“小猴帮盈盈吸毒这件事她并不知道,你可别哪天说漏了。” “为什么不让盈盈知道呀,”薛琪瞪大了眼睛看着易平疑惑的问道,易平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小猴师弟不想让盈盈知道,我们就尊重他吧,”薛琪浅浅的笑了笑自语道:“还是个细心的人,”易平轻轻将门推开,里面和他们走时一样,楚盈盈依然在床上安静的躺着,双目紧闭,两人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屋内。 易平到床前看了看楚盈盈,薛琪坐到了小凳上,易平看完楚盈盈坐到了她的旁边,薛琪小声的说道:“易平师兄,盈盈怎么样,没事了吧,”易平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事,薛师妹不用担心,估计这一觉醒来她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听易平这么说,薛琪长出了口气,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盈盈。 就在两人隔壁的一个院子内,佝偻老人手中拿着一个浇花用的器皿,站在几株花草前,很悠闲的浇着水。 第十二章 天剑有请(十二) 易平和薛琪在楚盈盈房间内又待了一会,见楚盈盈依然睡的很熟,薛琪起身向屋外走去,易平也跟了出来,薛琪仰头看了看太阳说道:“易平师兄,我得走了,天黑之前我要赶回月灵山才行,”“那我送你吧,”易平说道,薛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那多不好,还要麻烦易师兄,”易平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不麻烦的,我也没什么事,而且这次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 薛琪浅浅一笑说道:“那好吧,”两人出了天剑宗向山下走去,到了半山腰的时候,碰见了小猴,他正在摘一些野果,薛琪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易平,易平也不清楚小猴采这些野果什么,“小猴师弟,”易平叫了他一声,小猴在树上向四周看了看,不过,好像并没有看到他们。 易平轻轻打出一道真气,树晃了晃,小猴身体跟着一阵摇晃,皱着眉头喊道:“是谁,”看样子他有些生气,“小猴师弟,”易平抬起手朝他摆了摆,他看见是易平,立马从树上跳了下来,笑着走到两人身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原来是易平师兄和薛师妹呀,我还以为又是谁在捉弄我呢。” 易平指着他手中的包裹说道:“这里面都是你摘的果子?”小猴点了点头,然后打开包裹对两人说道:“你们也尝一尝,很好吃的,”易平拿过一个擦了擦递给了旁边的薛琪,薛琪接过来咬了一小口,“嗯,真的很好吃,”薛琪赞叹道。 “你摘这么多的果子干什么用呀,”易平有点好奇的问道,小猴犹豫了一下有点害羞的说道:“盈盈师妹特别喜欢吃这个,所以我就想多摘一些,让她能尽可能吃到明年这个时候,”薛琪和易平互相看了看,小猴对两人说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呀,”“哦,薛师妹要赶回月灵山,我送一送她,”易平说道,小猴将包裹扎好说道:“薛师妹,这是我今天上午摘的,你带回去吧。” 小猴将包裹递给了薛琪,“这怎么行。这可是你对盈盈的心意,我不能收的,我拿几个路上吃就行了,”说着将手塞进了包裹里,拿出了几个,“小猴师弟,要不你先回去,盈盈还一个人在屋里,说不定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你去看一下,”易平对小猴说道,“噢,好的那我马上回去,”然后又从包裹内拿出了一些果子,塞到了易平手里,火急火燎的向山上跑去。 薛琪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道:“他还挺有趣的,”易平也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快到天剑山脚下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喊道:“师兄,师兄,”一个天剑宗的弟子在两人身后不远处正朝两人跑过来,易平看了看他,将手中的果子交给薛琪迎了上去,那名弟子停下脚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师兄,掌门叫你有急事,”易平皱了皱眉。 第十三章 天剑有情(十三) 易平不走到薛琪面前不好意思的说道:“薛师妹,看来你得自己回去了,师父突然叫我回去,”薛琪略有些失落,不过很快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说道:“没关系的易师兄,楚师伯叫你肯定是有急事,我自己一个人没什么问题的,”易平没有说话,薛琪看他还是一脸的尴尬,飞身而起。 易平抬起头看着她,薛琪摆了摆手说道:“易师兄,有时间一定要到月灵派来找找我哦,”说完,转身朝着月灵派的方向飞去。 那名弟子呆呆的看着薛琪的背影,易平走过来他都没有发觉。易平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抿嘴笑着说道:“人都已经走了,”那名弟子愣了愣,脸刷的一下红了,手足无措的说道:“师兄,你取笑我,”两人向着山上走去。 易平看着他说道:“好了,我师父有没有说叫我什么事,”那名弟子支支吾吾好久没有说出话,易平停下脚步皱了皱眉说道:“到底是说还是没说呀,”那名弟子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的笔直,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其实宗主并没有叫你,”易平立马一愣,吞了口口水,哭笑不得的说道:“那你是,我,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那名弟子缓缓抬起头,看到易平正极其无奈的盯着自己,眼睛转了转说道:“师兄,虽然不是宗主叫你,但是确实是有一位宗里的长辈让我下来叫你的,”易平有些茫然,他怎么也想不出来,在天剑宗除了他师父还能有谁会找他,而且竟然还有急事。 那名弟子看着满脸疑惑的易平,轻轻碰了一下易平的胳膊说道:“师兄别发呆了,回去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易平叹了口气,和那名弟子一路回到了天剑宗。“师兄,你跟着我,我带你去找要找你的那位长辈,”那名弟子走到了前面,易平没有说话,一路跟着他,两人到了楚盈盈的院子前,那名弟子刚要上前扣门。 易平从后面一把拉住了他说道:“这是盈盈师妹的院子,你说的长辈不会是他吧,”那名弟子愣了愣,眼睛不停地打转,看向旁边的另一个院子,狠狠的拍了拍额头说道:“看我这脑子,师兄,是旁边这个,”易平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叫什么,”“我叫齐天,”那名弟子看着易平说道。 易平叹了口气,两人到了旁边的院子前,齐天刚要扣门,里面便有声音传了出来:“院门没锁,你们进来吧,”齐天撅了噘嘴,推开门,佝偻老人也正好从房门中走出来,手中拿着浇花的壶,齐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老人近前伸出手说道:“易平师兄我已经叫过来了,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老人皱了皱眉,犹豫了好一会没有说话,齐天看着他小声说道:“你不会是想赖账吧,”佝偻老人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怎么会赖你的帐,你再帮我浇一浇这些花草,我去给你取东西,浇完了你到屋里来拿,”说着把手中的壶交给了齐天,齐天很不爽的接过壶,老人朝易平招了招手说道:“你跟我进来吧。” 易平疑惑的看了看老人,跟他进了屋子,老人给他拿了个凳子,易平坐了下来,老人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问吧,”易平想了想说道:“您是谁?” 老人坐下笑着说道:“这个问题问的好,知道天刹堂吗?”易平心中一惊,作为天剑宗宗主的关门弟子,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只不过并不是什么好名声,每一次都会和死亡这个字眼联系在一起,佝偻老人淡淡的看了易平一眼说道:“你不害怕,我不会叫你去杀人的,”易平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说道:“而且你到我这来,你师父是知道的,”易平想了想说道:“那您叫我过来,想让我干些什么,”老人起身房门嘭的一声开了,齐天一个踉跄手中的壶差点掉在地上,老人撇了他一眼,将桌上的一株草药扔给了他,齐天尴尬的将壶放在了旁边,拿着草药转身离开房间,轻轻的将门给带上,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快步走出了院子。 老人坐下,看着易平说道:“需要你去调查一件事,”易平皱了下眉说道:“天刹堂有那么多的高手,还需要我?”老人摆摆手说道:“此言差矣,有些事情不是你修为高就能办的到的,”易平没有明白老人的意思,老人拿出了一块布条放到了他的面前,和之前易平带回的那块一模一样,就是形状有些差异。 易平看了看布条,带着质疑的口气说道:“你要我去调查魔岭的事?”老人赞赏的点了点头,易平起身干笑了两声说道:“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宗里这么多高手找了他这么多年,也没能把他怎么样,您叫我去?”易平抬脚向门外走去。老人在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说道:“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易平猛提真气,发现完全动不了,只能又坐回去,老人嘴角微杨,做到了他的对面说道:“这一次我们有了关于魔岭的消息,但是并不确切,需要你去查详细,”易平还是没听太懂:“为什么非得要我去查,”老人向旁边指了指说道:“带着盈盈回来的那个女娃娃,她不但是月灵派掌门的弟子,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她是羽族现任族长的女儿,而这次有人查到魔岭曾在羽族出现过。” 易平眼睛转了转说道:“所以你就想让我利用薛琪师妹进入羽族,去查魔岭的行踪,”老人笑着点了点头,易平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要我去骗薛师妹,这绝对不可能,”易平语气极其的坚决。 佝偻老人倒是很有耐心,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易平说道:“你是去查一个大恶人,又不是做什么对羽族不利的事情,我想就算你直接告诉她,她也会带你去的,你根本用不着骗她,况且,他杀了你许师叔,天剑又落到了魔岭手里,我们要是不早点找到他,等到他找上门来,那个时候,恐怕就再也没有天剑宗了。” 易平听着老人的话,一直沉默没有出声,老人上千拍了拍他说道:“你不用急着答复我,回去考虑一下,”易平起身看也没看老人一眼直接离开了院子。 第十四章 天剑有情(十四) 易平郁闷的出了老人的院子,走出去没多远,突然想到了楚盈盈,又折返回来,笃笃的敲了敲院门,里面迟迟没有人应声,他推开院门,正听见屋子里楚盈盈喊叫的声音,眉头微微一皱,正要敲门,发现房门并没有关,就推开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小猴正蹲在地上捡拾散落一地的野果,楚盈盈一脸愠色的坐在床上,易平看了看捡拾野果的小猴,走到床前说道:“盈盈,怎么了?是谁惹我们的大小姐发火了呀,”楚盈盈脸色极其难看的瞟了小猴一眼没有说话,易平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小猴也是想让你开心嘛,”然后弯身捡起一颗,擦了擦递给了楚盈盈。 楚盈盈撅了噘嘴虽然还是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接了过来,小猴捡完散落在地上的野果,情绪稍显低落的看向易平说道:“师兄,我先走了,你在这陪一下小师妹吧,”然后低着头走出了屋子,易平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裹,对楚盈盈说道:“盈盈,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多少的不开心和伤心事,你总不能因为这个,每次都要再伤害关心你的人吧。” 楚盈盈低着头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易平用手捋了捋她的头发继续说道:“我已经把师叔安葬了,就在后山那块墓地,”易平话还没说完,就又听到了楚盈盈的啜泣声,易平坐下,给她擦拭了一下眼角,安慰道:“盈盈,师叔已经走了,他绝对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楚盈盈抬起头看着易平哽咽的说道:“师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易平轻轻点了点头,起身说道:“盈盈别再伤心了,”然后出了院子。易平走出院子之后,走到一旁老人的院门前,犹豫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抬起手敲了敲门,院门缓缓打开,老人出现在门口,看到易平,笑着说道:“这么快就想好了?” 两人进了院子,就在花草前的一个石桌旁坐了下来,易平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去帮你们调查魔岭,不过,我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是为天刹堂做事,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被杀,有人伤心而已,”老人有点无奈的说道:“宗里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进入天刹堂,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畏之如虎狼,”佝偻老人说到此摇头叹了口气。 易平看着满地的花草说道:“花草虽美,可惜没有一株是我喜欢的,”老人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东海千灵岛将有远古遗迹出世,月灵派定然会派弟子过去,羽族也同样会有青年才俊赶往,不出意外的话,你会在那里见到薛琪的,”易平起身说道:“我什么时候走。” “三天之后,你过来找我,”老人看着易平说道,易平点了点头,走出了院子。 两天后,月灵山之上,一身白衣的薛琪正在竹林当中舞着剑,一个老妇人手持拐杖走了过来,细看,正是北冥山顶一同击杀魔羽的那个老妇人,薛琪看到老妇,立即收起了剑,跑上去拉住老妇的胳膊甜甜的说道:“师父,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老妇看着她和蔼的笑了笑说道:“东海有远古遗迹出世,我想让你过去,”薛琪眼睛转了转说道:“好呀,师父,我还没见过远古遗迹呢,正好过去见识一下,”老妇停下脚步一直盯着薛琪却并不说话,薛琪被老妇一直盯着有些紧张,脸色微红,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师父,我有哪里不对吗?” 老妇伸出手指在薛琪的额头轻轻点了点说道:“你这个小丫头,你以为师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薛琪低下头有点害羞的说道:“师父,我什么也没想呀,”薛琪拉着老妇,两人在竹林中的一个亭子中坐了下来。 老妇舔了舔嘴唇说道:“你从回来之后就有点魂不守舍的,还有意无意的提到楚纵天的那个关门弟子易平,你当师父什么都看不出来吗?”薛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师父,弟子什么都瞒不过您。” 老妇深吸了口气说道:“师父可是提醒过你,楚纵天这么多年都不肯收徒,突然收了这个人,他的身世绝对不简单,你可得多留个心眼,”薛琪起身到老妇身后给老妇边揉着肩边说道:“师父,我知道你关心我,你尽管放心,我有分寸的。” 老妇抓住薛琪的一只手说道:“师父知道,好了,你赶紧准备一下吧,明天就出发,”“嗯,”薛琪轻轻应了一声,走出了亭子,老妇突然在背后叫住了她,薛琪转过身说道:“师父,您还有什么吩咐,”老妇看着薛琪沉吟了片刻说道:“小琪,这一次羽族必然也会派人前往,你也是时候回去看一看了。” 薛琪听老人提到羽族似乎并不是很开心,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朝着竹林外走去,老妇看着薛琪的背影怜惜的说道:“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呀。” 一天后,天剑宗,老人的屋中,易平正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过了约莫盏茶的工夫,佝偻老人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株白色的秋牡丹,递给易平说道:“生命垂危之时将花蕊连同花叶一起吞下,可保你一命,”易平看着手中的秋牡丹说道:“谢谢,”然后起身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下了天剑山,一路向东。 而此时,薛琪也已经准备妥当,离开了月灵派,在经过月灵山的时候易平特意停留了半日,打听了一番之后,得知薛琪已经出发去了东海,易平这才开始继续赶路,天剑才刚刚出世不久,远古遗迹又现于东海,这一次又吸引了众多的修者。 易平一路未作多少休息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赶到了东海附近,本想找一家客栈落脚,怎奈,修者众多,客栈早已人满为患,无奈之下,易平只好找了一家农户住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易平起来,直接赶到了东海上空,此时的东海早已聚集了无数的修者。 第十五章 天剑有情(十五) 易平混杂在一众修者当中,下方,千灵岛上霞光外道,灵气氤氲,仙境一般,周围的海水当中四个金色的战士分列四方,手持长矛,威严异常,震人心魂,易平心中暗叹远古神祗的强大。“易师弟,”易平眉头轻皱,转过身,面露微笑,说道:“原来是徐枫师兄。” 在徐枫身后,在北冥山的时候被易平掰断手指的那个少年正一脸阴险的看着易平,易平看他那副表情,感觉甚是滑稽,心中暗笑,表面不露声色,略带歉意的的说道:“不知这位师弟的手是否已经好了,”少年嘴角微杨说道:“多谢易师兄关心,还好你当时手下留情,”然后伸出手朝着易平攥了攥拳头说道:“已经没事了。” 易平轻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要是师弟成了残疾,我心里可是会过意不去的,”“你,”少年说着便要上前,看样子是要和易平分个高下,不过,被徐枫给拦住了,徐枫严厉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里是我们飘仙派的地方,你对易平师弟如此无礼,传出去人家会说我飘仙派的弟子没有教养,不懂待客之道。” 少年狡黠的看了易平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易师兄,刚刚是我太冲动了,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易平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徐枫看着下方的千灵岛说道:“易平师弟,应该也是为了这次远古遗迹出世的事情来的吧,”易平摊了摊手说道:“不然呢?” 徐枫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笑里藏刀的说道:“易师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千万别客气,”“一定一定,”易平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心中充满了鄙视,“我们走,”徐枫对身后的少年说道,少年看向易平冷笑了一声和徐枫两个人一同离开,朝着飘仙派飞去。 易平藐视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撇了撇嘴,继续将目光转到下方的千灵岛。易平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一个中年修者说道:“兄台,这里的人应该都是为了岛上的远古遗迹而来,可是为什么不见有人进入岛内,而是都在这里观望呢?” 中年修者看了他一眼说道:“已经有好几拨人试图进入千灵岛了,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见四个修者,手持长剑冲了下去,看样子是想要进入千灵岛。 四人由四个方向冲向千灵岛,距岛不远,四人身形一顿,长剑之上真气狂涌,向前冲去,转瞬,四人持剑于岛的上空相遇一处,剑尖相碰,一根巨大的真气光柱自剑尖处喷涌而下。 四个金色战士手中的长矛发出一道道金光,看似势不可挡的巨大真气光柱,被金光包裹瞬间化为无形,而手持长剑的四个修者,则是被金光穿体而过,消失在了千灵岛的上空,东海岸边,四人躺在乱石当中,捂着胸口缓缓站了起来,嘴角还有鲜血渗出,看样子受伤不轻。 中年修者看了看受伤的四个人,又将目光转回下方的千灵岛说道:“就是那四个金人,每次都会被他们用各种方式拦下来,这四个还好,只是被金光穿体,在他们之前有一个直接被长矛贯身体而过,当场就丧命了,”中年修者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第十六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 易平皱了皱眉,向人群外飞去,到了街镇当中的一个饭馆里,随便要了一点吃食,一脸心事的吃着饭菜,门外又进来四个人,坐到了易平旁边的一个桌子上,易平秒了四人一眼,四人坐下,其中一个瘦小的中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远古遗迹,我们是没缘了。”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稍壮的点的汉子说道:“我们就在这死等,我就不信飘仙派能一直不进千灵岛,”其他三个人连连点头,易平又听了一会几人的对话,结了账起身离开了饭馆。天刚刚黑,易平换了一身夜行衣,朝着飘仙派方向飞去,白天他在饭馆听到那几个人的对话,大概就是说飘仙派有进入千灵岛的方法,但是他们想独自吞掉这一次出世的远古遗迹。 易平当时便已打定主意要在晚上到飘仙派探一探虚实,到了飘仙派的仙人岭,他没有急着上去,在下面观望了一番之后,等夜色深了,才飞了上去,飘仙派因为这次的远古遗迹出世戒备异常森严,易平试了几次都险些被发现,而无奈的退了回来,正在他发愁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易平立即转身退出老远,与身后的人拉开了距离,警惕的看着前面同样一身黑衣的人,手中长剑在月色下闪着淡淡的寒光,那人看着易平,摘下了面巾,易平眉头微皱,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那人浅浅笑,柔美的声音传出:“不算认识我了呀,易平师兄。” 易平一愣,收起长剑上前一看,竟是薛琪,展颜一笑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飘仙派的人发现了呢,”薛琪掩嘴轻笑一声说道:“易师兄刚刚紧张的样子,真的挺好玩的,”易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薛师妹,你怎么也这身打扮。” 薛琪抿了抿嘴说道:“和你一样,我也是想去飘仙派看一看,”“你也是听说飘仙派能进千灵岛?”易平问道,薛琪点了点头,易平深吸了口气说道:“我试了几次就是没能进去,飘仙派变的守备异常的严,”“是吗?我才刚刚到,”薛琪显然有些不相信易平说的,易平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已经打算回去了。” 薛琪拉住他的手挑了挑眉神秘的一笑说道:“易师兄,你跟我来,”两个人一路小跑,到了飘仙派后面的一个陡崖边上,薛琪背后两个洁白的双翼一展,飞了下去,易平往下面看了一眼,跟在她后面,两人一路往下,在崖壁上的一个小洞口前停了下来。 易平跟着薛琪飞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易平拿出了一个火折子,周围亮了一些,薛琪则直接到旁边的洞壁上面拿下了一个火把,易平眉头微皱,薛琪点燃火把,朝易平一笑说道:“易师兄,我们走吧,”易平收起了火折子,两人一直往里走,到了一个石门前,停l下来,薛琪上前轻轻的在石门上一按,石门缓缓打开,外面一缕月光照在了两人的身上。 学期将火把熄灭,放到了洞壁上,出来之后。易平看了看四周说道:“这是哪里呀,”薛琪仰头看了看圆月说道:“这里是飘仙派的后山,”易平一惊,对薛琪说道:“薛师妹,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薛琪只是淡淡一笑,易平当然也不好追问,望着前方说道:“薛师妹,多谢你带我进来,我们就在这分开吧。” 薛琪黛眉微蹙,对易平说道:“师兄,你对这里又不熟,而且我们都是为了一件事,我们一起也能有个照应呀,”易平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是怕拖累了薛师妹,”薛琪轻轻摆了摆手,看着易平的表情不禁一笑,说道:“易师兄,你多想了,你怎么会拖累我呢?”易平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走吧,”薛琪指着前面说道,易平点了点头,两人悄悄的走出了后山,一棵大树后面,薛琪和易平两个人正盯着一个灯火通明的屋子,不一会里面走出了两个人,两个壮汉走了出来,正是数日前在北冥山上共同出手对付魔羽的两个大汉,两人渐渐走远。 薛琪拉着易平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到刚刚两个壮汉走出的那个房间前,薛琪轻轻推了推,发现房门竟然没有锁,脸上一阵喜悦,看了一眼易平,两人走进了房中,薛琪开始一通乱翻,好想在找什么,易平站在桌子前小声说道:“薛师妹,你在找什么?” 薛琪没有理他,依旧到处乱翻,易平挠了挠头上前说道:“你告诉我我帮你找呀,”薛琪薛琪突然眼前一亮,看向易平说道:“师兄,把你刚刚用的那个火折子拿出来,”易平从怀中掏出来交给了她,薛琪一吹,火折子复燃,易平一惊说道:“薛师妹,你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薛琪伸出食指放在了嘴边,示意他小声点,借着微弱的光亮薛琪在墙壁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易平看着门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提足真气随时准备带着薛琪跑路,终于火光停了下来,易平看向薛琪,她正摸着墙壁上的一块石砖,很用力的样子。 易平走上前,薛琪将手挪开说道:“师兄,你能帮我一下吗?”易平指了指那块石砖,薛琪点点头说道:“帮我把它取下来,”易平体内真气翻涌,聚于掌心,将手放到石砖之上,手指猛地一用力,掌心真气瞬间四散于手指,石砖轻轻动了一下。 易平伸出另一只手猛地一按墙壁,石砖终于从墙壁上被拽了出来,薛琪一阵欣喜,拿着火折子凑上前,石砖后面竟然藏着一个卷轴,薛琪将手中的火折子交给了易平,极其小心的将卷轴取了出来,放在放在怀里轻轻擦了擦。 “我们走的时候没有熄灯吗?”徐掌门已经要到门前,皱着眉对一旁的大汉说道,大汉想了想,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不对,有人,”徐掌门猛地一掌将门推开。 第十七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二) 屋内早已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火折子在地上依旧燃着,徐掌门上前捡起火折子,手掌微微一用力,火折瞬间粉碎变成了飞灰。 大汉望着敞开的窗子说道:“少了什么没有,”徐掌门没有说话,狠狠的一拍桌子向门外喊道:“张师弟,”门嘭的一声敞开,一个长发的中年,手持长刀背靠门框,徐掌门看到他说道:“去查,到底谁进了屋子,”长发中年一言未发,消失在了夜色中,徐掌门走出房间,一个弟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说道:“掌门,有人闯进来。” 徐掌门脸色一冷说道:“抓到没有,”那弟子有点害怕的摇了摇头,大汉到时要比他平静很多,在一旁开口问道:“知不知道人跑到了哪里,”那名弟子连连点头,说道:“在陨仙崖,”那名弟子话音刚落徐掌门飞身而起,大汉紧跟在了他的后面,两人到了陨仙崖前。 此时古仙崖已经聚集了众多的飘仙派高手,易平和薛琪一身夜行衣带着面巾,易平手中的长剑正架在徐枫的脖子上,两人身后便是悬崖,徐掌门贺大汉赶到,站在了两人身前不远处,徐掌门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人放了,我保证你们的离开飘仙派,”易平轻哼一声掐细了嗓子说道:“你当我们是三岁的小孩吗?放了他,我们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大汉上前一步咬牙说道:“那你想要怎么样,”易平侧过头看了一眼薛琪,薛琪故意压低了嗓音说道:“徐林,你让后面的弟子先退走,”徐掌门朝后面摆了摆手,身后飘仙派的众多弟子缓缓退开,薛琪继续说道:“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十年前你是不是和羽族勾结残害了东海薛家。” 徐林和大汉互相看了看说道:“这个好像跟这次的事没什么关系吧,”薛琪眉头紧皱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易平眼中充满疑惑的看了薛琪一眼,徐林奸诈的一笑说道:“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飘仙派来到底是干什么的,”薛琪深吸了口气继续追问道:“是我在问你,你赶紧回答我,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们手里。” 徐林淡然的说道:“十年前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再说,你么你后面是陨仙崖,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放了我儿子,还有一线希望,否则,我叫你们跟他陪葬,”徐林脸上露出一丝狠辣,听到徐林的话易平一阵语塞,心中不知是气愤还是鄙夷,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平定了一下思绪,易平说道:“徐掌门还真是当世枭雄,竟然连自己儿子的命都能豁的出去,”易平的剑又贴紧了一些徐枫的脖子,徐枫身体一直哆嗦个不停,这下险些腿一软直接瘫下去,还好有后面的易平抱住了他,徐枫看着前方的徐林声音颤抖的说道:“爹,我还不想死呀,爹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然后由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易平和薛琪两人,祈求道:“我爹刚刚说了你们放了我,就放你们走,他不会食言的,再说,你们不是也想活着离开,”他刚说完,易平的剑稍松了松,徐枫吞了口口水呼吸还是很急促的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放我,我们只能同归于尽,何必呢?闹的两败俱伤。” 薛琪攥了攥拳头,看着易平有些歉意,对徐林和大汉说道:“我们得先离开,然后才能放人,”徐林点了点头,和大汉两人让出了一条路,两人双目紧盯徐林和大汉,小心的向前面走去,经过两人面前的时候,突然一道真气袭来,易平的面巾瞬间脱落,徐林一眼便认出了易平,眼角抽了抽咬牙切齿的说道:“天剑宗。” 易平反应也是极快,拉住徐枫瞬间向后退去,几乎同时,徐林和大汉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徐林出现在了易平身侧,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易平手中长剑一松,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缓缓飞去,徐枫趁机脱身,转身狠狠的接了一掌,而大汉则直逼薛琪,薛琪手中长剑狂舞,剑气纵横间,竟然与大汉交手了数回合。 不过很明显大汉并没有出全力,他更想把薛琪逼离陨仙崖,应该是想要活捉她,易平一声惨烈的叫声落到了陨仙崖之下,“易师兄,”薛琪大喊一声冲了过去,想要拉住易平,半个身体已经落到了崖下,但是在徐林和大汉两人面前,想要留住薛琪简直易如反掌。 薛琪就那样半个身体悬在崖下,她心中已经明了,自己肯定是被抓住了,瞬间将手伸进了怀中,一个卷轴连同面巾一起朝着易平落去,而她则被一股大力给拽了上来,徐林看着躺在地上的薛琪咬着头惋惜的说道:“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孙掌门的爱徒。” 徐林蹲下身子,咬着牙问道:“说,你和薛家是什么关系,”薛琪蔑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转了过去,徐林阴冷的一笑,对赶过来的弟子说道:“把他带走,”几个弟子上前把薛琪拉了起来,徐林对几个弟子说道:“记住,好好的看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靠近她。” 徐枫在一旁看着薛琪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着几名弟子带着薛琪缓缓走远,吞了吞口水上前对徐林说道:“爹,不如让我去看管她吧,交给他们您能放心吗?”徐林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说道:“交给你我才不放心,”然后和大汉直接离开了。 “呸,”徐枫在后面看着两人啐了一口口水。 人很快都散了,徐枫慢悠悠的往回走,走出没几步,之前被易平掰断手指的少年出现在了前方,少年一路小跑到了徐枫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师兄,你没事吧,”徐枫看了他一眼,心想他来的可真是时候,自己正心情不爽,有气没处撒呢。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少年捂着脸一愣说道:“师兄,我怎么了呀,”徐枫满脸怒气的说道:“你怎么了?你还问我,我刚刚出事的时候你跑到哪去了?现在才过来。”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上沾着血迹伸到少年面前,接着说道:“你看我像没事吗?啊,”举起手又要打少年,少年连忙一缩脖子,徐枫把手收了回来,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第十八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三) 少年望着越走越远的徐枫,眼中怨毒一闪而过,紧接着立马露出了笑容,向徐枫追了过去。清晨,太阳刚刚爬出来,陨仙崖下,易平躺在崖底,手指轻轻动了动,一个卷轴就在他手边,易平缓缓睁开了眼睛,用尽力气想要起来,但最终还是只能乖乖的躺在地上,望着上方,只有淡淡的阳光,看不见其他任何的生机。 易平深吸了口气艰难的抬起手将胸前的一个面巾拿了起来,看着面巾,易平莫名的笑了笑,手一松面巾掉在了脸上,易平的手又无力的放了下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总之易平已经看不到阳光,崖下变的一片漆黑,他从怀中掏出在自己临走佝偻老人交给他的那朵秋牡丹,嘴轻轻一张,秋牡丹的花蕊和花叶飞进了嘴里。 易平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瞬间感觉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旺盛了许多,慢慢的整个人终于恢复的差不多,缓缓站了起来,看到旁边的卷轴,易平弯身捡了起来,看着卷轴,皱着眉稍一摇头,将卷轴放到了怀里,望着上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提真气,脚刚刚离地还不到三米,就掉了下来。 易平起身,揉着腰吸了口凉气,又试了几次,每次结果都差不多,终于鼻青脸肿之后,叹了口气,找了一块稍大一点的石头靠在了上面,望着上面自语道:“真不愧是陨仙崖,真是神仙都别想上去,”易平狠狠的拍了一下后面的石头,慢慢刚起身,刚刚站起来,轰隆隆一声巨响,易平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两米多宽的巨缝,“啊,”易平大叫一声掉了下去。 飘仙派一处隐秘的房间中,薛琪正坐在里面,全身真元被封住。房外,徐林正在和三个女弟子交谈,过了一会,房门突然嘭地一声被推开,薛琪望向房门处,三个女弟子径直朝她走了过来,薛琪看到她们轻哼了一声,两名女弟子直接走到了薛琪身后,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在了椅子上,另一名女弟子,在她身上开始不停地乱摸,好像是在找什么。 那名女弟子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翻了好几遍,朝着门口的徐林轻轻摇了摇头,徐林在门口摆了摆手,三名女弟子出了房间,薛琪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懈的看了一眼徐林,徐林将门带上,到房中坐在了薛琪对面,看了看薛琪说道:“你不用总是那么看着我,”薛琪轻哼一声江头偏向一旁说道:“看你?我都怕脏了眼睛。” 徐林无所谓的一笑,说道:“随你怎么说吧,”然后深吸了口气看着薛琪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和薛家又是什么关系,”薛琪讽刺的一笑说道:“我叫薛琪,你说我和薛家是什么关系,”徐林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用在这里跟我打哑谜,兜圈子,我告诉你,其实你和薛家是什么关系,我一点都不关心。” 薛琪身体向后一倾靠到了椅子上没有说话,徐林也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我现在还能在这和你心平气和的聊天,是因为你还有价值,你可得千万清楚这点,”“哈哈哈哈哈,”听到徐林的话薛琪竟然忍不住仰头笑了起来,徐林看着莫名发笑的薛琪说道:“你笑什么,”薛琪看向徐林说道:“以徐掌门的心狠手辣,我当然早就清楚了。” 徐林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那你最好放聪明点,把从我房间中拿走的东西交出来,”“从你房间拿走的东西?”薛琪一脸的疑惑,微皱眉头继续说道:“我哦不知道徐掌门说的是哪件,你能不能提醒一下我。” 徐林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起身走到薛琪近前说道:“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叔,你不要以为你是孙掌门的爱徒,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就不敢杀你,”说到后面,徐林眼神异常狠辣,薛琪长出了口气凑到徐林耳边说道:“姓徐的,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那件东西,”砰,徐林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薛琪慢慢又将头靠在了椅子上,徐林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刚迈出一只脚,转过头对薛琪说道:“你最好能一直这么嘴硬,”薛琪完全没有理会他,徐林重重的哼了一声,房门被狠狠向后一推,关上了,徐林刚走出来没多远,一名弟子跑上来说道:“掌门,沈掌门在等你,”徐林点了点头对那名弟子说道:“叫沈掌门到我房间来。” 那名弟子应了一声躬身退开了,徐林快步到了自己的房间,恰好碰见走过来的大汉,两人到了房中,大汉率先开口说道:“她说了没有,”徐林叹了口气,大汉想了想又说道:“你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什么,就算他知道东西在房间里,也不一定就会找到,”徐林摆了摆手说道:“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她那点修为,绝对不可能会冒如此大的风险潜进来。”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现在这件事还是先放一放,毕竟远古遗迹才是重中之重呀,”大汉说道,徐林沉吟了片刻说道:“也只能先放一放,只要人还在我们手里就不怕她不把东西交出来,”大汉点了点头,徐林继续说道:“沈师弟,你的仙剑门准备的怎么样了,”大汉摸了摸额头说道:“我们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只是,”大汉话音一顿。 徐林眉头微皱问道:“只是什么,”大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说道:“只是外面一直在传,说你飘仙派能进入遗迹,这些修者就是不肯散去,想要死耗到底。” “哈哈哈,”徐林大笑两声,看着大汉说道:“我原本也没想独自吞掉远古遗迹,就算我想,飘仙派也没那么大的胃口,”大汉有些不太懂,皱了皱眉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徐林狡猾的一笑说道:“让那帮人为我们探路。” 第十九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四) 大汉会意的点头一笑说道:“果然好算计,这样可是会省去我们不少的事,”“没错,奇缺会省去不少的事,你回去等我的消息,”徐林说道,“嗯,”大汉起身离开了徐林的房间。陨仙崖下,地缝当中,易平茫然而警惕看着四周,他在地缝中已经下落了很久。 两侧时而出现一点光亮时而又有磕东西的脆响声传入耳中,让易平汗毛直立,而他又无法控制下落的身体,这让他更有些莫知所措,终于,身体停了下来,易平长出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身子直了起来,向下望去,发现自己依旧在半空中,下方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易平吸了口冷气,心中的慌乱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自己要是就这样一直飘在这,那就必死无疑了,易平平复了一下心绪,仰头大喊了一声,声音在地缝当中回荡不停,易平精神反而放松了许多,几声哈欠声突然传进了耳中,紧接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是谁呀,在这大喊大叫的,吵了我的清梦。” 易平眼睛一亮,自己总算是有了一线的希望,长出了口气说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晚辈被逼闯入实属无奈,多有打扰,在此向您道歉,”“既然如此,我也不怪你,你赶紧走吧,”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易平一阵无奈,该苦笑一声说道:“前辈我不是不想走呀,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什么?”人随声至,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出现在了易平的前方不远处,打量着易平说道:“难怪,你的修为确实有点太低了,”易平一笑说道:“前辈还请您出手,帮我离开这,”老人皱了皱眉说道:“我怎么帮你,我的修为还不如你。” 易平直接愣住了,老人出现在陨仙崖下,而且看样子在此处的时日绝对不短,说修为不如他,这个实在让易平有些难以相信,老人看着易平的表情说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还能活着见到你就已经很不易了。” 易平想了想,老人说的也有道理,这里是陨仙崖,灵气稀薄的吓人,又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充饥,被困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凭借自身的修为,不停地消耗自身灵气,甚至本命的元气。 易平看着老者说道:“前辈,为什么这地会裂开呀,”老人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了,”易平摸了摸鼻子,望着上面说道:“我一直很奇怪,就算这真的有仙人陨落过,可是为什么会飞不上去呢?”老人笑着说道:“这个我还真知道,这里的确有过仙人陨落不假,之所以飞不上去是因为有结界。” “结界?”易平皱了皱眉,老人抓住易平的手来到了地面之上,指着崖壁说道:“你看前方的崖壁,”易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疑惑的说道:“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呀,”老人摇头一笑说道:“那是你没有用心,”说着抬手在前方轻轻一挥,看向易平说道:“你再看一看。” 易平也不知道老人到底要他看什么,皱着眉看着前方的石壁,眉头缓缓舒展,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看向老者说道:“太奇异了,石壁竟然一直在变换,每一次都组成不同的图形,但好像又有着什么规律,”老人点了点头说道:“孺子可教也,”易平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老前辈过奖了。” 老人上前摸着石壁说道:“这就是结界,就是因为这个结界,不管是谁,你事仙神还是人间界的高手,都别想从这里再离开,”易平听着老人的话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绝望,老人走过来看着他说道:“怎么了?害怕了?”“呃,呃,谁怕了,我可没怕,”易平有些吞吐。 老人深吸了口气说道:“害怕了也没什么,毕竟你还太年轻,不像我,已经老的快成古董了,”易平摸了摸鼻子说道:“前辈,还是晚辈的心境没有达到前辈这样的境界,已经参透了红尘,所以才能把生死看的这么淡,”老人点了点头一副享受的样子,说道:“虽然知道你多半是在奉承我,不过我还是爱听,孺子可教。” 易平咧了咧嘴,老人伸了个懒腰说道:“我看你还算顺眼,这样吧,我告诉你一条路,能不能离开这,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易平一听竟然有办法离开这里,瞬间喜上眉梢,上前一脸期望的盯着老人说道:“您快说,怎么能离开这里,”老人指了指脚下说道:“四周都有结界,想要离开就只有这个地缝了。” 易平低头向下面望去,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前辈,这地缝深不见底,再说,我也下不去呀,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悬在那里,动都动不了,”老人说道:“是让你离开这,又不是让你到这地缝底部去,”易平有点焦急的说道:“前辈,您就别和我在这打哑谜了。” 老人看着易平的表情大笑了两声说道:“还是个急脾气,只是我老人家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这身体有点太僵了,腰酸背痛的,”易平挑了挑眉,无奈的摇了摇头,用尽力气搬来了一块还算平滑的石头,放到了老人的身后,易平满脸堆笑的说道:“前辈,您坐,我帮您按摩一下。” 老人看着易平点着头说道:“孺子可教,”老人说着坐了下来,易平站在老人身后,两手放在老人肩上,“嗯,还真是舒服呀,”老人闭着眼睛极其享受的说道,易平撇了撇嘴。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老人扭了扭脖子说道:“可以了,”起身转过头对易平说道:“年轻人,这点定力都没有可是不行的,修炼一途,心境不稳,你可是要吃大亏的,”易平低着头抬眼看了看老人没有说话。 第二十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五) 老人看着地缝纵身跳了下去,易平急忙两步走到地缝旁向下望去,老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易平垂头丧气的转过身,直接坐在了地上,”你下来呀,在上面干什么,”老人的声音从地缝中传了出来,易平急忙起身拍了拍屁股,转过头向下望去有些小激动的说道:“您老人家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跳下去了,我还以为您突然想不开了呢?” “你赶紧下来,”老人又说道,易平深吸了口气向前迈了一大步,掉了下去。过了好一会身体终于停了下来,老人手指轻轻一划,一道白光飞出,周围立时灯火通明,易平吃惊的看着四周,无数的蜡烛飘在空中,无边无际,易平看向老人说道:“地缝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所在,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老人看了看四周说道:“这没什么还惊奇的,我都在这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易平一愣说道:“您在这睡觉,这里怎么怎么睡觉呀,全是蜡烛,”老人缓缓飞起蜡烛的火焰瞬间凝聚,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火床,老人伸了个懒腰躺在了上面,易平看着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老人坐了起来看向易平说道:“你要不要上来试试,”易平连忙摆手,老人一笑从上面飞了下来,火床消失,火焰又回到了蜡烛之上,易平想了想说道:“您一直住在这里,那您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地缝是怎么回事呢?” 老人有点无奈的说道:“这个地缝是第一次裂开,以前从来没有过,”说完,老人又沉吟了一会接着说道:“可能有过,但我一直在睡觉并不知道,”易平一阵头大,老人在这里竟然就是一直睡觉,易平不禁问道:“那您就不想离开这吗?” 老人一脸苦笑的说道:“这种鬼地方我当然想离开,只是,”说道此处老人叹了口气,易平看着老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并没有再追问,立即转移话题说道:“其实我见到您的时候就很好奇一个问题,”老人眉头一挑看着他,易平继续说道:“您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以您的修为不应该呀。” 老人眉头紧皱摸着额头低头想了很久说道:“这个我还真不记得了,反正就是来了很久,”易平轻叹一声看着老人没有再说话,两人沉默了很久,老人开口说道:“你不想出去了?”易平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了看老人说道:“您自己都没办法出不去,又怎么帮我呢?” 然后看着无数的蜡烛说道:“再说,两个人在这也不会那么无聊,我索性就留下来陪您好了,”老人看着易平点了点头还不等他开口,易平急忙抬手说道:“您可千万别再说孺子可教,我都听好几遍了。” 老人笑了笑,随手拿起一根蜡烛说道:“放心,这次是要帮你,难得你有这个心,不过,我老人家一个人习惯了,你出去之后记得有空回来看一看我就行了,”说着将蜡烛一口吹灭,周围顿时风云变幻,一切来得都太过突然,易平还来不反应已经被一团火焰包裹着不知飞向了哪里。 老人看着火焰中的易平脸色而又苍老了几分,拍了拍自己的肩说道:“这有人给揉揉还真是不错。”飘仙派内,薛琪在房间内静静的坐着,突然房门一生清响,缓缓被人给推开,薛琪望了过去,竟然是徐枫,徐枫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笑着坐到薛琪对面,一脸的垂涎之色,双眼直直的看着薛琪说道:“薛师妹,你真的太漂亮了。” 薛琪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徐师兄,你到这来有什么事吗?你爹知道吗?”徐枫一声轻哼说道:“我到这事当然是有,至于我爹知不知道,这个就不劳薛师妹操心了,”薛琪侧过头说道:“那不知道我这个阶下囚,有什么能帮到徐师兄呢?” 徐枫身子向前凑了凑说道:“薛师妹怎么是阶下囚呢?你可是我们飘仙派的客人,”薛琪没有说话,徐枫眼睛转了转继续说道:“不知道薛师妹想不想离开呀?”薛琪眉头轻蹙,看着徐枫说道:“就凭你?你爹要是不放话你敢放了我?” 徐枫坐直了身子,嘴角微杨,说道:“没错,我爹要是不放话,我的确不敢放了你,但是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呀,让我爹他不得不放你,”薛琪试探性的说道:“听徐师兄的话,看来你是已经有办法了,”徐风一听薛琪动了心思,立马起身胸有成竹的说道:“那是自然,就是得薛师妹配合一下才行。” 薛琪眼睛微眯,看着徐枫说道:“徐师兄不妨说来听听,”徐枫坐回了凳子沉吟了一会说道:“薛师妹,你想一想如果你嫁给我的话,你就是半个飘仙派的人,”薛琪微一皱眉,没有说话,徐枫见薛琪没有直接反对,兴致更高了,接着说道:“这样也能让月灵派和飘仙派都有台阶下,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呀。” 薛琪点头笑着说道:“徐师兄真是好算计呀,只不过,徐师兄你爹知道这件事吗?”徐枫一摆手说道:“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去找我爹,他绝对不会反对,”薛琪淡淡的说道:“我看你还是先去找你爹,然后再过来找我吧,”徐枫舔了舔嘴唇说道:“薛师妹,你要是不放心,不如,”徐枫说着脸上浮现一抹淫邪,看向了旁边的床。 薛琪缓缓起身,不着痕迹的向房门处挪了挪,徐枫看着她说道:“薛师妹,门已经被我锁住了,你想要出去的话,可得先告诉我一声,”徐枫搓着手缓缓向薛琪走去,薛琪看着他脚步向后慢慢挪动,突然转身快步跑到门前,猛地拽门,焦急的大喊着:“有人吗,快来人。” 边喊边拽着门,徐枫依然不紧不慢的走向薛琪,淫笑着说道:“薛师妹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已经给他们吃了些很好的东西,要不然你以为我能进的来吗?”薛琪后背紧紧靠着门,急促的呼吸着,牙齿紧咬,双眼怨毒的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徐枫。 第二十一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六) 徐枫突然停下脚步摸着下巴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薛琪说道:“薛师妹,你说你嫁给我有什么不好,以后就是飘仙派的掌门夫人,”薛琪轻哼一声说道:“就你这幅样子,以后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还妄想着要做掌门,”徐枫大笑了几声说道:“薛师妹你尽管骂吧,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得着眼于现在,”说着淫笑了两声,一把抱住了薛琪。 薛琪因为被封住了真气根本没办法反抗,徐枫将薛琪扔在床上,舔了舔嘴唇,解开腰带直接扑了上去,房中笑声和哭喊声混杂,薛琪双目紧闭不停地进行着挣扎,徐枫骑在她身上突然停手,薛琪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徐枫兴奋地看着薛琪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给你定身吗?嗯?我就是喜欢你一直挣扎的这种感觉,那样会让我觉得更加的刺激,”徐枫又是几声淫笑,一把将薛琪的上衣撕碎。 看着薛琪洁白如玉般的胸脯,羊脂般的脖子,徐枫呼吸变得愈加的粗重和急促,猛地爬下去开始乱吻,手在薛琪身上疯狂的乱摸,疯狂的撕扯着她剩下不多的衣服,屋内春光无限,一个全身白衣的少年突然出现在了屋中,背后两个巨大的翅膀异常的显眼,细看下竟是在北冥山顶夺天剑的那个羽族少年。 薛琪还在哭喊个不停,做着无力的反抗和挣扎,少年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抬手朝着床上轻轻一挥,一道白气飘向了兽性大发的徐枫,徐枫身体抖了抖,趴在薛琪的身上没了动静,薛琪又挣扎好一阵才发觉徐枫没有动静了,她慢慢睁开眼睛,将身上的徐枫猛地推开,双手抱在胸前,缩到了床角,满脸的泪水,身体还不时的抽搐,看样子是被吓的不轻。 少年飘到床前看着薛琪说道:“走吧,这里不安全,”说着向薛琪打出一道洁白的真气,薛琪顿感体内的禁锢消失,体内的真气又属于自己了,薛琪看着少年,尤其是看到他背后的那对巨大洁白的翅膀,心中立时升起了无比的亲切感,起身跳下床,少年将徐枫身上的长褂脱了下来,扔给了薛琪说道:“这也没有衣服,你就先穿这个吧。” 薛琪接过衣服眼神冰冷的看着在床上昏迷的徐枫,对少年说道:“你先出去,还有点事要做,很快的,”少年没有说话,身影在五中缓缓消失,少年离开后,薛琪将徐枫的长褂穿上,走到床前,出掌成刀劈向了徐枫,随后薛琪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外,一个大树下,少年正倚在那里抬头望着天。 薛琪走上去顺着少年的目光向上望了望说道:“你在看什么,”少年轻轻皱了皱眉,面露一丝疑惑,随后又摇摇头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看向薛琪说道:“你的事办完了?”“嗯,”薛琪应了一声,“哈欠,”少年好像有点困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子说道:“那我们走吧。” 薛琪虽然不知道少年具体是什么人,但是少年既然救了她,那么少年应该不会是来害她的,而且他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少年,于是跟着少年,两人朝着千灵岛的方向飞去。 两人走后不久,关押薛琪的房间突然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床上的徐枫已经醒了过来,眼中不只是惊恐还是愤怒,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裆部,一大滩血迹,已经都快要干涸了,但在徐枫眼里确实那样的艳丽,他猛的从床上跳起,几大步走到了门前,一掌将门打碎,大喊道:“来人。” 徐林此时恰好向这里走过来,听到有人大喊,心中一凛,几个闪身到了房门前,一眼便望见了徐枫,不过,却没有理会他,直接到了屋中,见薛琪竟然不见了,出来一把揪住徐枫的衣领吼道:“人呢?啊,”徐枫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停地摇着头。 徐林看着他的表情感觉到有些不对,低头一看,松开了徐枫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问道:“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徐枫咬切齿的说道:“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干的,她、她”徐枫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徐林又瞄了一眼他的裆部,心中已然清楚,一甩袖子说道:“她阉了你也好,要不然说不定你哪天就会死在女人身上,”接着轻哼一声,向来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转过身对徐枫说道:“你赶紧去找你刘师叔,叫他帮你治一治伤,”说完,回身继续向前走去,徐枫仰头一声大吼,捂着自己的胸口,身体不停的打颤,眼角抽个不停,紧攥着拳头说道:“薛琪,我一定会把你今天给我的痛苦千倍万倍的还给你,”徐枫紧接着消失在了房前。 千灵岛上空,少年和薛琪正停在上面,望着下方,薛琪深吸了口气将目光转到了少年身上,想了想说道:“你为什么救我呀,”少年侧过头看着薛琪说道:“这件事呀,”少年晃着脑袋,沉吟了好一会说道:“我出来的时候,有人吩咐过,叫我在必要的时候要出手帮你,”薛琪点了点头,微微皱眉说道:“你是羽族的人,能告诉我是谁吩咐的你吗?” 少年挠了挠头说道:“这个我就不能说了,我答应过他,不能告诉你,”少年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薛琪看着他浅浅一笑说道:“没关系的,不告诉我也没事,那我们到这来干什么,千灵岛现在又进去,”少年也是满脸的疑惑,说道:“是呀,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但是族里吩咐的,要我每天都要过来守着,所以我也没办法,”少年语气中似乎有点无奈。 薛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人继续看着下方的千灵岛,周围还有众多的修者,薛琪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瞟向他们,心中只能暗叹远古遗迹的强大吸引力。突然一个红色的火球猛地飞出了水面,上方的众修者都是一惊,紧紧的盯着火球,而火球冲出水面不远,直直的向前飞去,前方正是千灵岛。 第二十二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七) 火球冲来,千灵岛周围的海水一阵翻涌,四个手持长矛的金色战士轻轻转动身体,手中长矛指向火球,发出四道金光,将火球挡了下来,易平在火球内看着外面,倒吸了一口冷气,嘀咕道:“这老头怎么把我送出了陨仙崖,又到了这个凶地。” 不过也只能是嘴上抱怨一下,自己心中只能祈祷,火球能挡住金光,不然以他那点修为,可就死定了,金光虽然挡住了火球,但是却一直未能将火球逼退,两者僵持不下,空中的众修者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叹之余开始议论起火球的来历,薛琪看着火球对少年说道:“你知道这个火球的来历吗?” 少年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是从海水中飞出来的,要想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估计得到深海中去查探一番,”众人议论之时,僵持的火球和四道阻挡它的金光终于有了动静,四个金色的战士换换收回了长矛,金光随之消失,火球红光大盛,飞进了千灵岛内,火球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飘仙派,正殿当中,徐林坐与首座,大汉坐在下方的一个椅子上,一名弟子正跪于殿中,说着些什么,待那名笛子退去,徐林对下方的大汉说道:“没想到,竟然还会出此变故,”大汉皱着眉头面楼思索之色,说道:“竟然能够闯进千灵岛,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徐林闭着眼睛单手扶着额头斜躺在着没有说话,大汉继续说道:“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先把那些修者放进去,”徐林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还太早了,真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有耐心,都这么多天了,还有这么多人等在这里,”大汉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要不先放进去一部分?” 徐林睁开眼坐直了身体脸色有点难看的说道:“沈师弟呀,你也做掌门有些年了,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要是先放进去一部分,那只会让过来的修者越来越多,到时候局面更加的不好控制,要放就得全放进去,然后直接封死遗迹。” 大汉拍了拍脑袋说道:“我这个脑子呀,”之后看向徐林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已经有东西进了千灵岛,要是破坏了遗迹的话,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可就功亏一篑了,”徐林揉了揉人中起身走到大汉旁边说道:“先看一看情况再说吧,”大汉看着徐林起身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徐林想了想说道:“你回去再做一下安排,万不得已我们只能自己进去一探,那些修者就让他们等着吧,”大汉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先这样了,”大汉朝着徐林一抱拳说道:“那我先回去了,”随后退出了正殿,朝飘仙派之外走去,徐林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自己也走到了殿外,手持长刀的长发中年的身影缓缓浮现。 徐林看着前方冷冷的说道:“张师弟,你去查一下,那个姓薛的女孩现在在哪,”徐林话音落下,长发中年随即消失,徐林抬头望了望,朝着一处宅院走去,宅院内,一个老者正悠闲的躺在一个摇椅上手中拿着蒲扇半闭双目,神情享受,手边的一个小木桌上还放着一杯浓茶,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老者稍稍起了下身说道:“原来是师兄呀,”顺手拿起手边的浓茶喝了一小口,又躺了下去,徐林看到老者不禁一笑,走过去找了一把小椅子坐到了木桌的另一边,看着桌上的茶说道:“师弟不请我也喝一杯吗?” 老者打了个哈欠,手中的蒲扇轻轻一扇,房中飞出了一杯浓茶,落到了木桌上,徐林多起茶杯闻了闻,喝了一大口,舔了舔嘴唇说道:“刘师弟,不知道我那个儿子怎么样了,”老者轻咳两声说道:“你说小枫呀,他的伤已经基本没事了,”徐林面露喜色,笑了笑继续说道:“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复原呀。” 老者抬手摇了摇蒲扇说道:“这个你就不要想了,下手的人,用真气直接毁坏了他的神经,要是当时就医治还有希望,只是他来的晚了些,”徐林眼神一冷,深吸了口气,老者接着说道:“下手的人是谁呀,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让他变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徐林说道:“阉了他也未必是件坏事,”老者轻笑了两声,徐林看着老者继续说道:“师弟,我想问你一件事,”“说吧,”老者淡淡的说道,徐林眼睛转了转说道:“十年前,薛家真的死光了吗?”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放下了手中的蒲扇说道:“师兄,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徐林淡淡一笑说道:“远古遗迹已现,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老者伸了个懒腰从摇椅上起来说道:“你们清理的如何我不知道,我的药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徐林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起身说道:“那就好,师弟继续休息吧。” 徐林向院子外面走去,老者看着他走出院子,轻哼一声,手猛地一挥,刚刚徐林用过的杯子,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千灵岛内,火球进去之后,落到了一株火红的高大榕树上,火焰散去,露出了一脸倦意的易平。 易平叹了口气说道:“真不知道那个前辈是怎么在火床上躺了那么多年的,这个火焰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说着抬手揉了揉脖子,从榕树上跳了下来,扫视了一圈,有点失落的自语道:“还远古遗迹呢,我看这除了灵气浓郁了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抬头看了看榕树一屁股坐了下来。 背靠着榕树狠狠地吸了一口千灵岛的清爽的空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幕降临,但是空中的修者却一点都没有少,易平打了个冷颤,睁开眼,晃了晃脑袋,扶着榕树慢慢站了起来,看着月色,漫无目的的开始在岛上飘荡,不远处一个石碑吸引了易平的注意,易平走到石碑前,四下看了,挠着着头说道:“真是匪夷所思,竟然有人把墓建到了这么漂亮的岛上。” 不过易平对死者还是很尊重的,弯身鞠了一躬,怀中的卷轴竟然掉了出来,易平一愣,自己明明放在了最里面,怎么鞠了个躬就掉出来了,很不爽的叹了口气,弯身去捡,卷轴突然青光一闪,飞向了石碑。 第二十三章 天剑有请之远古遗迹(八) 易平猛地直起身,身体向后仰了仰,被吓了一大跳,卷轴闪着青光平躺在石碑的上方,易平平复了一下情绪,警惕的走到石碑前,小心翼翼的用手去拿石碑上面的卷轴。 易平的手马上要碰到卷轴的时候,异变又起,石碑之后的墓葬当中,突然飞出两个身穿麻布长袍,脚踩木屐的青年,立在石碑两侧,易平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又是一番惊异。 不过,他这次也算是有所准备,卷轴有异,当然不会只是闪闪光飞到墓碑上那么简单,易平看着两个人,稍稍探了下头,他们胸口处似乎绣着一个什么字,易平揉了揉眼睛,看是看清了,只可惜不认识。 易平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两人的装束易平皱了皱眉头,躬身抱拳说道:“两位在此处,不知所为何事呀?”好一会,一点声音都没有,易平直起身,看着两人,摸了摸下巴,挪了两步到左边的那个青年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但是也不见那个青年有什么反应,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还是不见青年有什么反应。 不过,易平确实惨叫一声,飞出了老远,撞在了一块不算大的石块上,面容扭曲的扶着腰缓缓站了起来,慢慢直起腰,走到石碑前,看着那个青年咬牙说道:“问你你又不说话,不就是碰了你一下嘛,你至于这么大火气吗,”可能是说话有点太用力了又有点闪到腰,脸上又是一阵抽搐。 易平提起真气,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睛转了转,手中真气汇聚,突然朝着卷轴抓去,这个时候两旁的青年眼中寒芒一闪,同时朝着易平打出了一道强猛的真气,易平嘴角微扬,急忙向后退开,真气顿时消失于无形,易平有点得意的笑了笑。 他就没打算要真的拿到卷轴,他只不过是想试一试,不出所料,这卷轴和墓葬的关系果然不一般,易平退开之后,石碑之上出现了金光光闪闪的一小行字,易平揉了揉鼻子走上前,上看下看的,换了好几个姿势,愣是没认出来,写的是什么,易平叹了口气,竟然靠着石碑坐了下来。 易平转身摸了摸石碑,哭丧着脸说道:“我们能不能商量商量,大家都是修炼之人,搞这么多的生僻字是干什么,显得你多有文化似的,”说完伸手从怀中拿出了薛琪掉下来的面巾,上面的还有着淡淡的血迹,易平看着面巾,愁容更甚,抬头望着月亮说道:“也不知道薛师妹怎么样了,”说着将面巾缓缓凑到了脸上。 只是还没等他的脸挨到面巾,一阵清风吹过,闭着双目还在陶醉的易平不知怎的手一松,面巾竟然被清风给吹走了,易平猛地睁开眼,急忙起身四下张望着寻找面巾,最后目光停留在了石碑上,弯下身看着黏在石碑上一般的面巾,笑着说道:“真调皮,”伸出手就要将面巾从石碑上取下来。 他刚摸到面巾,石碑突然金光一闪,易平体内真气骤然汇聚,身体猛然凌空而起,这一次应该是真的被惊到了,墓碑顶部的卷轴竟然也随之飞到了半空中,缓缓打开,青光更浓,几乎照亮了整个千灵岛,岛外,空中的一众修者,目光惊异的看着千灵岛。 薛琪看了看旁边的少年,少年微皱眉头,看着下方挠了挠头,薛琪看着他说道:“有什么不对劲?”少年想了想说道:“我就是感觉这青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薛琪嘴角轻扬说道:“能发出青光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怎么就能肯定是这一种呢?” 少年摇着头说道:“不一样的,这种青光很特别的,”薛琪又向下看了看,皱着眉头实在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易平看着空中的卷轴,卷轴完全打开之后,刺目的金光直接将易平淹没,一个个金色的小字不停飞出,围绕在易平的周围,金光刺目,易平用手遮着眼睛,千灵岛的青光之中,一道金光冲出,刺破夜幕。 四个金色的战士齐齐放下了手中的长矛,缓缓的跪伏在了海水当中,抬着巨大的头颅望着空中的金光,金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易平将手慢慢放下,看着围绕在自己周围的金色小字,挠了挠头,又望向远处的卷轴,卷轴青光依然强烈,下方石碑旁的两个人在青光之下,变的虚幻了许多。 易平提起真气,想要从空中落下来,但是不管他人如何用力就是那一动弹分毫,易平深吸了口气,双手不停地结印,天凌决极速运转,一道道符印从手中打出,向着卷轴冲去,符印打在卷轴之上,卷轴倒并没有什么异常,下方的石碑反倒是金光大胜,面巾飞回了易平的手中,只是上面的血迹已经不见了。 再看石碑,原本无字的石碑之上,五个血红色的大字,闪着艳丽的红光,易平看着那五个字,双目呆滞,渐渐变的血红,围在他周围的金色小字竟然也开始变的血红起来,看上去很是诡异。 易平开始挣扎,身体抖个不停,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脸部一阵狰狞之后,仰天一声大吼,双手抱头,周围血红的小字瞬间消失,变成一道红光冲进了他的眉心,易平从空中落了下来,那两个青年终于动了,接住了掉下来的易平,消失在了石碑前,卷轴终于恢复了平静,缓缓合拢,青光消散,又落到了石碑的之上。 五个血红大字也失去了踪影,四个金色的战士也如先前一样,依旧屹立,手持长矛让人不敢逼近千灵岛分毫,如果不是卷轴的存在,这里好像就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飘仙派内,大汉正在飘仙派的正殿当中,不停地走来走去,看上去有些焦急,有些忧虑,徐林出现在了店外不远处,大汉看到徐林跨步迎了上去,徐林的脸色也有些许的焦虑,不过比之大汉确是要好了很多。 第二十四章 天剑有请之远古遗迹(九) 徐林看到大汉过来,脚步稍缓,大汉到了徐林旁边说道:“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呀,”看到大汉的样子徐林反而焦虑全无,边向前走边说道:“这有什么急的,”两人到了正殿内,徐林也没有到首座上,随意坐在了茶几旁的一把椅子上。 大汉坐到了茶几另一边,刚要开口,徐林突然吵着殿外喊道:“来人,”一个侍女快步走了上来,徐林看着她说道:“到药堂张药师那里把我珍藏的上好茶叶取来,”徐林说完,侍女躬身退走了,大汉轻拍了下桌子说道:“喝什么茶呀,千灵岛又出事了。” 徐林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大汉楞了一下说道:“你知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再这么下去非出乱子不可,”徐林皱了皱眉说道:“你也不用这么急躁,就算真出了乱子,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现在关键要管好自己,你别忘了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 “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人这么多,我们又要为遗迹做准备,哪还有精力去管其他的,”大汉叹了口气说道,大汉话音刚落,侍女的身影出现在了殿外,徐林单独那一笑说道:“我们先来尝一尝我珍藏的好茶,边品边聊,”说话间侍女已经到了殿内,徐林接过她手中的一个小瓷瓮,向着殿外摆了摆手,侍女直接离开了。 徐林将瓷瓮放在茶几上,在上面轻轻一按,两个茶盅从瓷瓮的两边露了出来,他将茶盅取出放在茶几上,又拿起瓷瓮,用力的摇了两下,大汉看着徐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徐林又摇了两下,将瓷瓮放下,看向大汉说道:“要心平气和,不能急。” 大汉向后一仰,靠在了椅子上说道:“我急也没什么用呀,”徐林淡淡一笑,指节在瓷瓮上轻敲了两下,瓷瓮向里凹进去一个小洞,徐林拿起瓷瓮稍一倾斜,顿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水柱顺着凹进去的小洞流进了两个茶盅之中,徐林拿起一个茶盅放在嘴边轻轻嗅了嗅,之后轻抿了一小口。 他放下茶盅看着还是一脸愁容的大汉说道:“你也来尝一尝,这茶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大汉看了他一眼,起身说道:“这茶呀,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我可没这个闲心,”大汉明显有些不悦,说完,大汉直接出了正殿。 大汉身影渐远,徐林起身,拿着茶盅,看着大汉的背影,嘴角微扬,轻哼了一声,继续坐下品着手中的茶。千灵岛恢复平静之后,很多修者一直守候到第二天清晨,再不见有任何的异状,方才渐渐离去,薛琪和少年也是如此,两人一同到了薛琪找的一家客栈当中,少年似乎很不习惯,到了夜间,不知跑去了哪里。 薛琪一个人在房中打坐,但却总是心绪不宁,一个多时辰之后深吸了口气望了望窗外皎洁的月光,身影消失在了房中,千灵岛之上,修者已经去了大半,薛琪正站在海边的一块大石上,远远的望着千灵岛,一对巨大洁白的翅膀从眼前飞过,薛琪嘴角杨,跟了上去。 少年在千灵岛的上方不远处停了下来,薛琪看着脚下的千灵岛说道:“你怎么也到这来了,”少年侧头看了看薛琪说道:“我看见你过来了,我就跟过来了,”薛琪眉头微皱,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监视我?”少年愣了愣连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有离开客栈太远,看到你出来,我有点好奇,就跟了上来。” 薛琪眼神中带着淡淡的质疑说道:“真的吗?”少年有点无辜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了,”略作沉吟补充道:“不过,你不过来我也会过来的,”薛琪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也睡不着吗?” 少年叹了口气看着薛琪说道:“你看我像是睡不着的样子吗?”薛琪看他一脸的倦意,说道:“那你不好好睡觉,还非要跟过来,”少年有点无奈的说道:“我把昨晚这里发生的奇异变化告知了族里,这不,刚刚接到族里的命令叫我尽快进岛,弄清楚情况。” 薛琪猛地转过头看着少年说道:“你能进岛?”少年看着下方的千灵岛吐了口气说道:“当然能了,要不我来这干嘛,”薛琪立马一脸的喜色,说道:“你带我一起进去呗,”薛琪期待的看着少年,少年也看向了薛琪,说道:“当然了,族里的命令里还说让我最好带上你。” 薛琪呆了一下面带愠色的对少年说道:“那要是在这碰不到我,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带我了,”少年挠了挠头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挺危险的,也没叫我必须带上你,所以我就,”薛琪瞪了他一眼说道:“算了算了,念在你也是一片好意,我就不怪你了,”然后看着下方的千灵岛说道:“我们现在就进岛吗?” “嗯,”少年应了一声,从背后的翅膀上拿下了一片羽毛,少年手拿羽毛真气澎湃,手指轻轻一松,真气瞬间释放,羽毛离手而去直直朝着千灵岛飞去,羽毛闯入,四杆长矛齐齐指向了飞速下落的羽毛,四道金光射出,打在了羽毛之上,原本看上去纤细柔软的一片羽毛,白光大胜,生生的挨住了四道袭来的金光。 少年见状,一把拉住了薛琪,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消失在了千灵岛的上空。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也很快,还在千灵岛停留没有离去的修者,只是看到一道白光闪过,似乎是冲进了千灵岛。 离岛较近的两个修者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的吃惊,轻吐了口气,朝着不同的方向飞走了。 千灵岛内,少年和薛琪落在了一片沙地上,一片羽毛缓缓的飘到了少年手中。薛琪好奇的看着羽毛说道:“就这一小片羽毛,竟然这么厉害,”边说着边伸出了手,少年的手轻轻一攥,在张开的时候羽毛已经消失,看了薛琪一眼笑着向前走去,薛琪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真小气。” 第二十五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十) 随后跟了上去,两人在岛内边走边四处张望,薛琪还是忍不住问道:“你那个羽毛是什么东西呀,这么厉害,”少女说着背后两个洁白的翅膀展开,少年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个羽毛是羽族的至宝,出来的时候族里的长辈让带过来,专门为了进岛用的。” 薛琪恍然大悟,挑了挑眉说道:“我还以为是你身上长的呢,”急走两步,到少年旁边,眼睛转了转说道:“拿出来,给我看看,”少年一阵犹豫皱了皱眉说道:“这个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薛琪原本还没那么的想看,一听少年这话,一副非看不可的架势伸出手说道:“拿出来,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还一般人看不了,拿出来。” 少年抓了抓头看着薛琪,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真的要看呀,”薛琪没有说话伸出的手用力抖了两下,少年手向后一摸,一片羽毛出现在了手里,少年将羽毛放到了薛琪的手上,薛琪拿着羽毛放到眼前,看了好一会说道:“这也没什么呀。” 少年撅了噘嘴,刚要说话,薛琪突然大喊了一声,飞到了空中,手中闪着金光,少年看着在空中上下翻涌的薛琪,惊叫声不绝于耳,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倒吸了口冷气,约莫半盏茶之后,金光一闪,朝着远处飞去,少年一慌飞身刚要去追,薛琪从空中大叫着落了下来,少年停住身形急忙接住了她。 落到地上,薛琪急促的喘着粗气望向金光的方向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开始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像发了疯似的,”少年勉强一笑说道:“我都说了,不是一般人能看的,这个东西认人,”薛琪皱着眉狠狠的跺了跺脚。 少年展开翅膀朝着金光的方向急速追去,薛琪跟着他一起朝着金光追去,飞出没多远,羽毛便停了下来,少年速度稍快,站在地上看着半空中的金色羽毛,薛琪落到她旁边,金光变的稍加强烈,薛琪眼中精光一闪,面露惊讶,轻咦了一声,少年侧过头看着她说道:“怎么了?” 薛琪缓缓向前走去,少年看着她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跟着她一起走近了金光,原来羽毛停下的位置正是之前易平所在的那个石碑处,金光洒下,薛琪看到了石碑之上的卷轴,这个卷轴是她在飘仙派和易平一同遇险时,为了不让徐林得到,扔给了掉落陨仙崖的易平,突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让薛琪吃惊。 薛琪伸手将卷轴从石碑上拿了下来,少年看着薛琪吃惊的表情说道:“你认识这个东西?”薛琪点了点头说道:“知道,这东西原本是我的,只不过在被那些人抓到的时候,交给了另一个朋友,”少年朝着空中一招手,金色羽毛落到了他的手中,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少年将羽毛放到了后面的翅膀上,看着还有些发呆的薛琪说道:“那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呢?”薛琪皱了皱眉也是一脸的疑惑,目光落到了石碑上说道:“我也想知道,”薛琪将卷轴收了起来,蹲下身手指轻轻一划,用力一挤,几滴血液滴在了石碑之上,她刚起身,两人的身体一阵摇晃,脚下的地面发出隆隆的响声。 卷轴飞出,青光一闪,缓缓打开,上面,一个人正在卷轴的中间,看不清容貌,弯着腰向卷轴的一边艰难的缓行,少年眼睛转了转说道:“看来应该和昨天的事有关,”薛琪看着卷轴,咬了咬嘴唇说道:“应该是那个火球,从水中飞出来的那个火球有蹊跷。” 少年笑着看向薛琪说道:“难怪族里送过来的消息叫我最好带上你,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要从哪里入手查这次的事情,”薛琪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就是利用我来帮你查探这里呀,”少年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卷轴说道:“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薛琪指了指卷说道:“既然卷轴当中有人,我们当然也要进去了,说不定他会知道一些我们都很感兴趣的事情,”少年沉吟了少顷说道:“也只能先到卷轴中去看一下了,我们要怎么进去,”薛琪抓住了少年的手说道:“你放轻松,我带你进去,”“嗯,”少年深吸了口气。 薛琪被划破的手指轻轻一用力,又是数滴鲜血飞出,朝着空中的卷轴飘了过去,薛琪拉着少年凌空而起,血液打在卷轴之上,卷轴青光大盛,将两个人包裹其中,青光过后,两个人的身影随之消失,下方石碑上掠过一道金芒,直飞入天际,卷轴合拢跟着一起飞了出去。 千灵岛又恢复了平静,但是岛外并不平静,金光掠过石碑那一刻,千灵岛四周的海水一阵猛烈的翻涌,周围四个手持长矛的金色战士缓缓向水下面落去,后方的千灵岛竟然也开始跟着慢慢的没入了海水中。 此时已经接近黎明,空中的修者也聚集了很多,看着被海水渐渐淹没的千灵岛,脸色都不约而同的有着一丝丝的沉重,不远处,徐林和大汉站在一棵大树上,看着海面和众修者,大汉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快就沉下去了。” 徐林脸色有些沉重的说道:“看来有人进了,而且还触动了千灵岛的机关,”大汉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说道:“我们必须动手了,否则东西很有可能会被别人拿走,”徐林深吸了口气说道:“这个我倒是不担心,我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触动了机关。” 大汉还是那副急脾气,舔了舔嘴唇说道:“现在哪还顾得了这些,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千灵岛消失,只能我们带着人进去了,”徐林看着大汉眉头轻皱了皱说道:“千灵岛的秘密只有你我还有当年的薛天宇知道,你我都还没有任何动作,那会是谁呢?” 大汉一惊,手轻轻抖了一下说道:“你是说当年薛天宇没有死?”徐林摇了摇手指说道:“薛天宇是你和我亲自下的手,绝无生还的道理,只不过薛家有没有人生还,这个就不好说了。” 第二十六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十一) 大汉没有再说话,两人望着海面陷入了沉默。此时,卷轴跟着金光,落到了一片废墟当中,卷轴内,薛琪和少年两个人在一片花丛当中停住了身形,薛琪看了看周围说道:“这里山清水秀如此美轮美奂,怎么这个人看上去这么艰难,”薛琪说着指了指前面说道。 少年看着前方的背影,也有些不解,说道:“我们上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说话间两人朝前飞去,盏茶之后两人停了下来,薛琪轻吐了口气说道:“怎么感觉越追越远呀,”少年望着更加模糊的背影说道:“是呀,好奇怪,”此时,那个人像是听到了两人的话一般,身形竟然停了下来,微微回了下头。 薛琪和少年一惊,相互看了看,因为那人并没有面容,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前方的人影已经彻底看不清,只有隐约的一个光点,薛琪脸色不太好看,看着少年说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少年摸着下吧想了好久说道:“这好像是哪个修为通天的人物,在遭受大难之时,将自己的魂魄脱体,藏匿在了这里。” 薛琪挠了挠头又问道:“那他为什么没有,”薛琪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几下,少年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不是完整一个的魂魄,脸部应该是留在了另一部分魂魄中,”薛琪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懂的还不少。” 少年干笑了一声说道:“这些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问题,许多书里都有说明,你也是大门派的顶尖弟子,应该也知道的、吧?”薛琪眼睛转了转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说道:“我刚刚是有点被吓到了,一时没想起来,”少年咧嘴一笑没有说话,薛琪看着叹了口气落到地上,直接坐了下来。 少年也坐到了她的旁边,薛琪看了少年一眼说道:“现在我们唯一的线索也没有了,”少年有点发呆,好像在思考什么,好一会,仰头望了望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们还是有发现的,”薛琪眉毛抬了抬说道:“什么发现,”少年深吸了口气说道:“这里应该不只一层空间。” 薛琪没有太明白他的意思,说道:“你什么意思,”少年起身补充道:“刚刚我们之所以追不上那个留在这里的魂魄,我猜应该是因为他在另一层空间,又因为两个空间都在卷轴中,所以必然会有交汇,我们才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听了少年的话,薛琪轻捂嘴吧,吃惊不小。 平复了一下情绪,薛琪说道:“这么说的话,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少年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可是穿梭空间,就我们这点修为,”薛琪瞟了少年一眼说道:“那你不等于没说,”少年挠了挠头说道:“我就是说有所发现而已。” 薛琪瞪了他一眼,起身有点失落的说道:“那我们走吧,还在这里干嘛,”少年撅了噘嘴,薛琪抓住他的手,朝着上方飞去。 两人飞出卷轴,在半空中身形一阵摇晃,薛琪看着脚下,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少年则是张大了嘴巴,深深的吸了口凉气,两人相互看了看,薛琪伸手将卷轴收了起来,两人缓缓落了下去,在一棵枯树上停住身形,薛琪皱了皱眉说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不是在千灵岛吗?” 少年舔了舔嘴唇说道:“你别再问我,我虽然读的书挺多,但是这种地方书上可没有记载,”薛琪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扫视了一圈说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无边的枯骨残骸,我就再也没看到别的,”少年长出了口气说道:“万幸没有别的什么东西,要不然我们今天闹不好就要交代在这里。” 薛琪也松了口气说道:“没错没错,还好只是一些尸骨,”薛琪晃了晃脑袋还是一脸的惊惧,对少年说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着吧,这里阴气太重了,”少年连连点头。 此时两人身后,一个巨大的骷髅头,两个灯笼般的眼睛发着幽幽的绿光,下面只有半个枯骨组成的身子,浓烈的腐臭气味,让薛琪和少年很自然的伸手捂住了口鼻,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一时间展开了背后的白色翅膀,朝着前方急速飞去,巨大的骷髅虽然只有一只脚但是速度却是极快,几个瞬息就到了薛琪身后不远处。 少年还好,他的修为和速度都要比薛琪强上很多。 眼见薛琪要被骷髅追上,少年猛地的回身拉住了薛琪,背后巨大的翅膀狠狠的扇了两下,飓风骤起,吹向了后方,骷髅被迎面的飓风击中,速度稍缓,少年脸色一阵张红,带着薛琪,留下一道白光,消失在了远处,骷髅失去了两人的踪迹,一声愤怒的嘶吼,幽绿的眼睛向前发出了两道骇人的绿光。 薛琪回头看了看,看着少年担忧的说道:“你的脸色好差,我看那个骷髅已经被我们甩开了,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下吧,”薛琪话刚出口,绿光便将两人给笼罩在了其中,远处的骷髅随之而动,几个闪烁又进入了两人的视线,少年叹了口气,落到了下面的尸骨当中。 薛琪看着越来越近的骷髅晃了晃少年的胳膊说道:“怎么这个时候不走了,你要是飞不动了,我可以先带着你,”少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无奈说道:“继续跑也是白费力气,你没看出来吗?这些枯骨无边无际,我们想要飞出去,恐怕不太可能,这骷髅在这里就是王者,我们根本躲不开,还不如省省力气和他战上一场,或许还会有点机会。” 听了少年的一番话,薛琪咬了咬牙。 此刻,骷髅已到眼前,少年冲天而起,手握一杆金色长枪,化为一道紫光,直指骷髅头部,骷髅眼中绿光大胜,脚下的枯骨飞起形成了一个盾牌挡在了紫光和骷髅之间,少年现出了身形,双目圆瞪,长枪顶在盾牌之上,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拉开少许距离,轻喝一声,真气暴涨,手中的长枪紫光暴涨,又一次冲向了骷髅。 第二十七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十二) 这一次,长枪直接穿透了枯骨组成的盾牌,一道紫光闪过,少年手握长枪出现在了骷髅的后方,薛琪仰头看着骷髅,骷髅看似极为坚硬的头骨被长枪刺穿,孔洞四周还依稀可见淡淡的紫芒,转眼看向少年,少年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薛琪飞过去扶住了他。 骷髅头骨被刺穿,缓缓向后倒下,薛琪急忙带着少年退后了很远一段距离,看着巨大的骷髅轰的一声倒在枯骨当中,薛琪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少年说道:“你这么厉害,那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出手,还要跑那么远干嘛,”少年呼吸急促,气息虚浮的说道:“能跑的话当然还是直接跑掉的好,突然出来这样一个怪物,鬼才愿意和他打架。” 薛琪轻轻拍了拍少年展颜一笑说道:“不管怎么说吧,这骷髅总算是解决了,”她话音刚落,远处枯骨中传出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一个巨大的骷髅缓缓站了起来,头骨被刺穿了一个孔洞,眼睛闪着幽绿的光芒,盯着远处的两个人,浓重的死亡气息让两人不由的深吸了口气,少年看着薛琪说道:“你这张嘴,还真是厉害。” 薛琪咧了咧嘴,看着远处死而复生的骷髅,向少年凑了凑说道:“现在怎么办,”少年翻了翻白眼紧握手中的长枪说道:“还能怎么办,跑又跑不掉,只能打呗,”薛琪打量了一下少年,噘了噘嘴说道:“你这个样子,还能再打吗?”少年朝着薛琪挑了挑眉,笑着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薛琪咽了口口水,一摊手说道:“我的佩剑还在飘仙派呢,总不能赤手空拳的去和那个大家伙打架吧,”少年轻吐了口气,瞄了一眼薛琪的胸部,薛琪眉头微蹙,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少年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想到哪去了,你怀里那个储物袋里就一把剑都没有?” 薛琪尴尬的一笑说道:“有是有,不过都是一些以前用过的破铜烂铁,现在,根本没法拿出来用,”“切,还名门大派呢,这么小气,”少年不屑的说道,薛琪立马就不乐意了,抓住少年的肩膀说道:“我是自己不想要那些神兵利器,我怕太依靠兵刃,让自己荒废修炼。” 少年用力的把薛琪的手从肩上拿开,揉着肩膀咧了咧嘴说道:“你说的对,你都对,”薛琪没有搭理他,少年摸了摸身后的翅膀,竟然拿出了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薛琪看到少年拿出的长剑,双眼放光,伸手就夺了过来,惊喜的盯着长剑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这应该是冰族打造的吧,果然非同凡响。” 少年看着薛琪一阵无语,好一会,薛琪终于将手中的剑从眼前挪开了,少年淡淡的说道:“又不是你的,你至于这么高兴嘛,这是先借给你用的,等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你得还给我,”薛琪连连点头。 少年一说麻烦,她才想起来,还有个骷髅呢,目露疑惑的看向远处的骷髅,两人说话间,应该也有一刻钟的功夫了,骷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之前的死亡气息也变的越来越淡,少年也和薛琪一样,不太明白为什么骷髅没有向两人追过来。 薛琪刚要开口,少年立马打断她说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薛琪感觉被什么噎住了,一阵的不自在,狠狠瞪了少年一眼,远处的骷髅终于动了,另一半身体在巨大的头颅之下若隐若现,看着这一幕,少年舔了舔嘴唇,薛琪则是脊背一阵发发凉,只有半个身体的骷髅就够他们应付的了,现在竟然又要长出另一半身体。 薛琪和少年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飞出,一枪一剑直刺骷髅,骷髅两个幽绿的眼睛,看着两人,犹如九幽之下的死神凝视一般,不过,两人已经顾不得许多,反而加快了速度,两人转瞬已经到了骷髅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一声沉闷的低吼,让两人气血一阵翻涌,灵魂仿佛都受到了重击,不得不停住了身形。 少年面部有点狰狞,看了一眼薛琪,发现薛琪手中的长剑上下晃的很厉害,脸色比他还要苍白许多,少年咬了咬牙,急忙伸手抓住了薛琪的手腕,拉着他到了十数米开外,才停住了身形,从怀中拿出了一粒红色的药丸放到了她嘴里,薛琪深深吸了几口大气,脸色也好了很多,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对少年说道:“你给我吃了什么,我怎么感觉这么热。” 少年沉吟了少顷说道:“这是我走的时候,族里的长老交给我的,说是疗伤圣药,”少年眼睛转了转继续说道:“你感觉热,可能是药力太猛了,你一时吸收不了,”此时骷髅双目已经离开了两人,薛琪和少年当即感觉压力顿减,两人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 骷髅遥望着天际,眼中幽绿光芒猛然射出,四周狂风骤起,一根根枯骨闪着绿光从四面八方朝着骷髅飞了过来,不停地组合着他的另一半身体,少年脸色变的异常沉重,薛琪看着飞向骷髅的枯骨,眼中掠过一抹惊惧。 少年碰了一下薛琪的手臂说道:“你先在这里,赶紧把药力吸收,我去阻拦一阵,让他没那么快的把身体组合好,”说完,少年化为一道流光飞了出去,长枪在空中乱舞,飞向骷髅的枯骨被长枪不停地击中,稍稍延缓了一下骷髅另一半身体的组合速度。 又一根枯骨飞来,少年突然眼前一花,砰的一声,身体被枯骨打中,身体在空中一阵摇晃,少年看了一眼薛琪,发现薛琪身体冒着红光,双目紧闭,应该是在炼化体内的药力。 少年的状况其实已经极差,在之前两人逃跑的时候就消耗巨大,后来又出手击穿了骷髅的头骨,更是让身体几近透支,休息了一刻钟,就又和薛琪同时遭到了骷髅的攻击,又一次出手已经是耗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终于是难以再坚持,轻喝一声,飞到了薛琪的位置。 停下之后,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很小的玉牌,向空中抛出,玉牌缓缓变大,出现在了两人的脚下,少年看了看薛琪,自己坐到了玉牌上,背后的翅膀也收了起来,开始调息。 骷髅眼中的幽绿光芒愈加的强烈,更多的枯骨闪着绿光向骷髅汇聚而来。 第二十八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十三)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薛琪在他前方看着远处依旧站在那里的骷髅,少年揉了揉肩膀站了起来,将玉牌收起,与薛琪并排而立说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薛琪调皮的一笑说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肯定比你早,”少年被她逗的一乐,说道:“确实比我早,我也发现了,”薛琪掩嘴轻笑。 少年做了个深呼吸看向骷髅说道:“他一直都没有反应吗?”薛琪黛眉微蹙沉吟了片刻说道:“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变化,他的眼神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少年伸了伸舌头,惊讶的说道:“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薛琪看了他一眼说到:“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至于那么吃惊吗?我也只是感觉,”少年一翻白眼说道:“我还感觉我们能打得过他呢,”“切,”薛琪撇了少年一眼,“我们趁着这个骷髅发呆赶紧跑吧,”薛琪沉默了一会说道,少年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注意确实不错,”两人相视一笑,背后双翅展开,转身朝着前方全力飞去。 两人刚一动,骷髅巨大的头部转了转,眼眸深邃的望向了两人的方向,看来薛琪的感觉还真的没有错,骷髅原本空洞的眸子竟然有了神采。 薛琪回头望了望后方,一阵轻松的对少年说道:“这次他没追过来,”她当然是没有察觉到骷髅在注视这她和少年两人,只是看到骷髅越来越小,渐渐的已经快要离开两人的视线。 少年依旧很警惕,看了一眼薛琪提醒道:“我们还没有逃出去呢,还是不要高兴太早,”他话音刚落,薛琪指着前方说道:“快看,”少年眼中紫芒闪过,终于脸上露出了丝丝的笑容,前方不远处,一片沙漠进入了两人的视线,虽说沙漠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比起面对骷髅和那些尸骨,那还是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少年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说道:“总算是逃出来了,”突然又感觉哪里不太对,皱了皱眉有点不解的继续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个沙漠有一股很隐晦的毁灭气息,”薛琪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看你是被吓坏了吧,看哪里都危险,再说,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先躲开这个骷髅再说吧。” 薛琪眼睛转了转突然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说道:“也不怪你害怕,毕竟你还太小嘛,”少年瞪了薛琪一眼没有说话。两人眼见便进入沙漠,薛琪胸口的衣服动了动,卷轴突然飞了出去,闪着刺目的青光向两人的后方极速飞去,薛琪身形一顿,少年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停了下来。 薛琪转过头看着飞出的卷轴,皱紧了眉头,异常挣扎,两人再向前一步,就能逃出升天,但是卷轴对于她来说又异常的重要,左右为难,看着卷轴,良久,薛琪一动未动,少年拍了下她的肩说道:“我们回去吧,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的。” 听到少年的话薛琪心中顿感一阵温暖,她和少年才认识没几天,少年先是从飘仙派把她救了出来,又带她进了千灵岛,现在回去的话凶多吉少,少年竟然依然愿意陪着她一起,薛琪感激的看了少年一眼,少年微微扬了扬嘴角。两道白光穿过皑皑枯骨,本已逃离两人视线的卷轴,再一次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当中。 追着卷轴,骷髅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这一次,骷髅终于有了反应,巨大的头颅轻轻转动,缓慢的抬起手,朝着卷轴抓了过去,卷轴在此时竟然停了下来青光消失,像是挑衅一般,任由骷髅白骨组成的巨手将它抓住。 见骷髅抓住了卷轴,薛琪和少年停住了身形,在远处注视着骷髅,骷髅看着手中的卷轴,眼中再次射出了两道绿光,几乎同时,卷轴青光暴涨,与骷髅眼中射出的绿光交织在一起,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骷髅和卷轴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紧接着整片空间都开始变的扭曲,薛琪和少年吃惊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枯骨开始消失,骷髅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啊,”薛琪惊叫一声,少年和她一起消失了踪影。海底,一座水晶宫中,薛琪和少年躺在晶莹剔透的水晶地面上,卷轴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青光,两人被青光罩在其中。 许久之后,少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缓缓坐了起来,双手抱着脑袋晃了晃,稍侧了下头,看到旁边还在昏迷的薛琪,艰难的挪了挪身体,晃着薛琪的肩膀脸色焦急的说道:“你醒醒呀,你没事吧,快醒醒啊,”“咳咳咳,”薛琪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慢慢睁开眼,看着少年说道:“你在晃我就真的死了,用那么大力干嘛。” 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就是有点急,”薛琪脸部抽了一下,坐起来看着有点害羞的少年,忍不住一笑,说道:“关心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薛琪的话让少年愈加的尴尬,低着头没有接话。 两人醒来,空中的卷轴,青光消失掉了下来,薛琪拿起卷轴看了看,眉头微皱,放进了怀里,她深吸了口气起身,环顾四周,水晶宫内除了空旷一片,只有几根金柱分列两旁,几节水晶台阶之上一把玉白色的椅子放在上面,圣洁的气息让人不由的想要膜拜。 少年也站了起来,看了看薛琪,薛琪也正看着她,薛琪刚开口,少年抢先一步说道:“这是哪?”薛琪又被生生的憋了回去,她斜着眼看了少年一眼说道:“你猜我知道吗?” 少年挑了挑眉说道:“你对那个卷轴那么熟悉,或多或少应该知道一些吧,”薛琪想了想说道:“你对卷轴也挺熟悉呀,你都能猜出卷轴里面有好几个空间,这个可是连我都不知道,”少年一脸无奈的表情,薛琪的话竟然让他无言以对。 看着少年,薛琪轻笑着说道:“别想这是哪了,想了也没用,”说着指了指台阶上面的椅子说道:“我倒是对它挺感兴趣的,”薛琪一脸的垂涎之色,少年伸手在他嘴角擦了擦说道:“也不用流口水吧,就一把椅子,”薛琪缓过神拍了一下少年的胳膊说道:“你不好奇?这么漂亮的一把椅子,”薛琪说话间,向椅子走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十四) 薛琪到了台阶前,刚抬起一只脚,还没等落到台阶上,“小心,”少年在后面喊道,人随音至,薛琪和少年一起向后倒在了地上,台阶前,一柄长剑高悬。 薛琪看着长剑,心中暗惊,起身感激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如果少年稍晚刹那,恐怕她现在已经命丧剑下了,少年则是一直盯着高悬的长剑,眼中充满了震惊,薛琪有点不解,仔细打量着长剑,眉头微皱小声自语道:“太像了,”少年听到了薛琪的声音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长剑,说道:“你也发现了?” 薛琪一挑眉,沉吟了片刻说道:“不过,也只是像而已,”少年嘴角微扬说道:“那是因为,你没近距离的接触过天剑,”“切,说的好像你接触过似的,”薛琪不屑的说道,少年颇为得意的仰着头说道:“北冥山夺剑的时候,你没看到我吗?” 薛琪愣了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羽族派过去夺剑的人,我到北冥山的时候正好看到你离开,我还纳闷,羽族怎么会有人来夺天剑,”少年一听薛琪的话,估计他又要问自己问题了,赶紧岔开话题,指了指高悬的长剑说道:“这把剑,可不只是像天剑那么简单。” “哎,我得先告诉你件事,北冥山上,你走之后,天剑可是被人给夺走了,你千万别跟我说,眼前的这把剑是天剑,”薛琪打断少年说道,少年摇了摇手指说道:“要不怎么说你没近距离接触过天剑,你知道羽族为什么会突然派我去夺天剑吗?” 薛琪眼睛一亮立马问道:“我正想知道,你快说,”少年想了想说道:“以前我以为是完全因为祖训,”少年稍一停顿接着说道:“后来在北冥山我接触过天剑之后才发现,天剑的剑魂其实是个残魂,”薛琪好像明白了什么,看着台阶前高悬的长剑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是天剑残缺的那部分剑魂?” 少年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薛琪眼睛转了转,异样的眼光看着少年说道:“真是没想到,羽族这样的远古族群,竟然心机这么重,”少年目光有些躲闪的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薛琪轻哼一声说道:“你不用跟我装傻,天剑剑魂不全这件事,凭羽族的底蕴肯定早就知道吧。” 少年尴尬的笑了笑,薛琪继续说道:“你突然去夺天剑,现在又来到了这里,而且还有办法进千灵岛,肯定是早就得到了关于天剑另一半残魂的消息吧,”少年深吸了口气看着薛琪说道:“太聪明的女孩可是很难嫁出去的哦,”薛琪鄙夷的看了少年一眼说道:“太心机也是很难让女孩喜欢的呦。” 少年沉吟少顷看着薛琪噘着嘴说道:“好像你也算是羽族的人吧,虽然我在羽族一直没见过你,不过你那对翅膀我还是认得的,”少年话音未落,薛琪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许多,少年眉头微皱,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不过很聪明的选择了马上闭嘴,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直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看到最前面的两个人,薛琪和少年都是一惊,正是徐林和大汉,两人异常诧异的看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身影,当然徐林和大汉也早已认出了少年和薛琪,离两人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徐林和大汉停住了脚步,跟在他们身后的高手也停了下来。 徐林打量了一下薛琪两人,又看了看台阶前高悬的天剑残魂说道:“哈哈哈,你们果然到了这里,而且还找到了天剑残魂,不过,我得谢谢你们,让我省去了不少的功夫,”少年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天剑残魂说道:“你倒还真自信,你要是想要后面的东西,你尽管出手,我们立马走人,”说话间,少年向薛琪靠了靠,拉了拉薛琪的衣袖,给她使了个眼色。 薛琪当然也清楚,就凭他们两个,徐林和大汉都难应付,别说他们还带了那么多的高手过来,肯定得溜之大吉,两人向一旁缓缓挪着脚步,让开了正中的位置,见徐林和大汉并没有反应,两人轻吐了口气,“你们想去哪呀,不如我送你们,怎么样,”一个异常冰冷的声音在水晶宫内响起。 少年和薛琪立即停住了身形,一个和声音一样冰冷的人的出现在了两人身前,薛琪干笑了两声说道:“就不麻烦你了,”那人咧嘴一笑说道:“不麻烦,送人去地狱很方便的,”他话音未落,一柄短刀已经驾到了薛琪的脖子上,少年早就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全力的一张打出,那人身形急退,反手打出一掌,化解了少年掌中的真气。 薛琪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你有救了我一回,”少年侧过头看了薛琪一眼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伸手拉住薛琪,展开双翅利用速度上的优势朝着水晶宫外极速飞去,那人竟然并没有追来,徐林和大汉也站在原地,戏谑的看着两人的背影,不到半盏茶,少年带着薛琪又返回了水晶宫中。 徐林去而复返的两人讥笑了两声说道:“怎么不跑了,你们倒是跑呀,”少年看着徐林摊了摊手说道:“我们确实是跑不掉,不过,”少年话音一顿,抱住薛琪一个闪身躲到了水晶宫的一端,身形巨大的骷髅,头骨有一个小洞,眼睛闪着幽绿的光芒,冲了出来,少年看到骷髅轻笑两声接着说道:“不过,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看到骷髅,徐林和大汉还有他们带来的一众高手均是大吃一惊,大汉看着骷髅说道:“徐师兄,看来有大麻烦了,”徐林重重的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我们这么多的高手,还有天剑这种圣物的剑魂残魂在此,难道还怕了这个死物不成,”骷髅像是听到了徐林的话一般,幽绿的光芒罩住了徐林等人。 第三十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十五) 徐林抬头看向骷髅的双目,脸色凝重,深吸了口气,手中长剑出鞘,一声鹰鸣,徐林第一个冲向了骷髅,大汉大喝一声,一柄青铜巨斧飞入手中,紧随徐林之后,以力劈华山之势直取骷髅头部,徐林手中长剑轻舞,道道金光射出,直指骷髅胸口一团正在凝聚的绿气。 其余高手将骷髅团团围住,各有方位,真气外溢,却并不对骷髅出手,像是在布什么阵法。巨斧与长剑几乎同时击中了骷髅,不过,令人震惊的是骷髅庞大的身体只是微微摇晃了几下,大汉一声闷哼,巨斧又向下了几分,骷髅眼中绿芒大盛,一声怒吼,大汉连同巨斧一起飞了出去。 徐林眉头微皱,牙齿紧咬,未持剑的左手一团金色的真气涌动,轻喝一声打在了剑柄之上,长剑剑身瞬间被真气包裹,直直刺入了骷髅的胸口,骷髅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处的长剑,抬手拍向了徐林,徐林岂是等闲,自然早有准备,松开手中长剑,后退中身体一个翻转从骷髅的两个指骨间穿了过去,停在五米开外。 抬手,一股强猛的吸力将骷髅胸口的长剑强行拽了出来,骷髅胸口处汇聚的绿气中一缕金色真气不断的膨胀,骷髅双臂颤抖,胸骨间点点鬼火燃起,怪异非常,大汉走到徐林身旁说道:“这个怪物,骨头还真是结实的变态。” 徐林没有理会他的话,对空中的一众高手喊道:“赶紧出手,把他胸口的那团绿气打散,”说话间,骷髅胸口处的鬼火愈加旺盛,此消彼长间,在他胸口处不断膨胀的金色真气越来越淡薄,徐林看在眼里,心中焦急非常。 那金色真气至阳至刚,依靠他手中的飘仙派至宝苍鹰神剑,好不容易才打进了那团绿气当中,正是与骷髅身外的众高手里应外合,打散绿气,重创骷髅的好机会。随徐林和大汉来到水晶宫的自然都不是俗手,也以看出端倪,徐林话音未落,都已齐齐出手,数十道真气不断在骷髅周身纵横,但却未能伤其分毫。 虽是如此,但也并非毫无效果,骷髅胸口处的鬼火变淡了极多,金色真气失去了压制比之开始更加刺目,膨胀的亦是快速非常。 少年和薛琪一直在一旁看着,两人心中算盘自是打的精明,如果徐林等人未能拦住骷髅,他们便无暇分身顾及其他,两人便会有机可乘,但是现在看来,徐林等人确实都非庸手,骷髅显然已经被他们制住。少年看了看薛琪,薛琪也恰好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同时轻点了下头,背后双翅一振,朝着水晶宫外快速飞去。 “又想逃?”之前对来年个人出手那人又一次出现在两人身前,拦住了他们逃跑的线路,少年没有和他废话,手中金光一闪,金色长枪带着茫茫紫气,转瞬贴上了那人脖颈,那人也不慌张,手中短刀一挡,长枪偏出了少许,一缕头发掉到了水晶地面上,两人紧接着对轰了一掌,各自退出数米。 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发,眼中杀意更浓,怒喝一声冲了上去,少年与那人再一次交手,显然那人比之前更加的疯狂,刀刀直攻少年的要害,薛琪轻哼一声,手中提着之前少年给她的那柄晶莹剔透的长剑,剑身一阵嗡鸣,刺向了那人的背后。 那人余光看到刺来的长剑,身形一顿,在空中半转,恰好躲过了薛琪从背后袭来的一剑,身形未稳,少年灵力的长枪上着紫芒已到胸前,那人短刀横挡,身形跌落,在地面上连退数步,方才稳住了脚步,望向两人,那人冷冷一笑,短刀寒光闪烁。 那人身形飘忽,数道虚影闪现,竟然连少年都难辩真假,他警惕的看着不停靠近的虚影,对一旁的薛琪说道:“千万小心,稳住心神,”他说话之时薛琪已经有点眼神飘忽,不过,还好少年及时提醒了她,薛琪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速度并不快的虚影,心中默念静心咒,一阵奇香突然袭来,薛琪身体随之一抖,那人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只是他手中的短刀却不见了踪影,薛琪的手微微一松,长剑掉到了水晶地面上,在她胸口,一个刀柄紧贴着她的衣服。 少年瞪大了眼睛,极度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握着长枪的手不停地颤抖,一声悲痛欲绝的嘶吼,金色长枪朝着那人的头部刺出,那人竟然不闪不避,淡淡的看着刺来的长枪,枪尖已到眼前,却再难进分毫,少年身体不断摇晃,手一松,当当当的几声,长枪掉到了地上,少年身体一软,砰的一声身体落在了长枪旁边。 那人戏谑的看了一眼少年,随之眉头微微一皱,看向了手中的刀柄,短刀就像被薛琪吸住了一样,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拔不出来,而且薛琪的胸口也未见鲜血,那人抬头看了一眼薛琪,薛琪四肢瘫软的在空中,像是被什么拖着一般,但气息均匀,双目炯炯有神,怨毒的看着他。 那人咬了咬牙,另一只手真气汇聚,一掌打在了薛琪脖颈下的雪白肌肤之上,薛琪如何能承受如此力道,当即一口鲜血喷出,血液滴在她的胸口,一阵猛烈的青光,刺透了薛琪胸口的衣服,那人一声痛苦的哀嚎,松开了刀柄,双手捂着眼睛,短刀从卷轴中飞出,刺进了他的左肩。 卷轴飞出,薛琪从空中掉落,卷轴出现的刹那,本来已经被徐林等人牢牢困住的骷髅,突然狂性大发,眼中早已消逝的绿芒,猛然大盛,一声沉闷的低吼,包围他的一众高手,直接被全部掀飞,惨叫着在地上划出了老远,卷轴和骷髅完全不顾其他,齐齐冲向了悬在台阶前的天剑剑魂的残魂。 骷髅速度略慢,但是身躯庞大,还未到台阶前,抬起长长的手臂,闪着绿光的白骨大手,抓向了剑魂残魂,挡在剑魂残魂之前,缓缓打开,一团红光飞出,骷髅眼中绿芒一暗,伸出的白骨大手骤停。 光芒渐淡,易平双目赤红,身体如裂开一般向外射着妖艳的红光,看着眼前的骷髅,一声震天巨吼,东海海面之上,巨浪滔天,水花溅起十数丈高。 第三十一章 天剑有情之远古遗迹(十六) 虽然千灵岛已在众人面前沉入海水之中,远古遗迹现世,必有其意,绝无莫名消失之理,正因此,千灵岛的突然消失反而有吸引了更多的门派高手前来,于东海之上日夜守候,如今东海如此大的变故,总算不枉一众修者的良苦。 水晶宫中,易平的强势现身,让众人震惊非常,尤以徐林和大汉最甚,两人亲眼所见,易平跌落陨仙崖,而今竟出现在此处,且是由卷轴之内飞出,令强大的骷髅却步,实在有些骇人,薛琪看到易平,反倒镇定不少,她在千灵岛内看到卷轴之时,心中就已有所猜测,但却不想易平竟藏身于卷轴之内。 易平看着骷髅,显然骷髅虽是有所畏惧,但是对于天剑剑魂的残魂却并不死心,停在原地,俯看易平,易平仰头看着骷髅,眼中赤红愈加艳丽,带起一道红芒,冲天而起,到了水晶宫顶部,俯冲而下,血红的大掌从天而降,骷髅缓缓抬头,一道红光穿过,骷髅前额,一个掌印清晰可见。 易平背对骷髅,轰,巨大的骷髅倒地,整个水晶宫为之一颤,一团微弱的绿光自骷髅的胸口飞出,朝着水晶宫外飞去,易平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会,一个闪烁,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天剑剑魂的残魂正前方,嘴一张,竟然将天剑剑魂的残魂吞入了腹中。 剑魂入腹,易平面扭曲,身体颤抖不停,不时发出低沉的嚎叫,徐林和大汉互相看了看,大汉对旁边的一个高手说道:“上去试一试他,”那个高手看着痛苦非常的易平,手中的鬼头大刀带起一阵气爆声,劈向了易平,眼见鬼头大刀便已劈到易平,薛琪瞳孔一阵收缩。 吼,易平猛然回头,低吼震人心魄,鬼头大刀刀刃已经沾到了他的头发,却是就止于此,难以再进分毫,那个高手,眼球外凸,停在了空中,徐林轻轻朝着那个高手打出一道真气,半空中手拿鬼头刀的高手消失不见,水晶地面上,一堆黑色的粉末,让人不禁脊背发凉。 大汉倒吸了口冷气说道:“现在怎么办,”他话音刚落,水晶宫外,喊杀声和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进来,徐林脸色阴沉的一笑说道:“看来我们的机会来了,”大汉微微皱了皱眉头,徐林对身后的高手说道:“静观其变,盯紧那个天剑宗的弟子。” 大汉朝水晶宫门口的望了望,恰好看到真爬起来的少年,他碰了碰徐林说道:“那两个怎么办,”说着抬手指了指少年的方向,少年已经走到薛琪旁边,徐林看了看说道:“剑魂为重,·先不用管他们,”大汉点了点头,易平停在台阶前已经好一会,喊杀声和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少年扶着薛琪有躲到了一旁,被短刀伤到的那人脸色苍白,左肩绑着一块灰布,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恶狠狠的盯着少年和薛琪,少年蔑视的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了一绿一篮两个药丸,蓝色的给薛琪服了下去,“啊,”一人惨叫着飞进了水晶宫中。 正在此时台阶之上的玉白色椅子射出一道圣洁的白光,正打中易平发的眉心,易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双手猛地抱住头,抓个不停,“呃啊,”一声惨叫之后,身体如落叶般掉到了地上,卷轴也随之失去了光彩,掉落在他的身上,见状,薛琪忙指着易平对少年说道:“快,快救他。” 薛琪话音未落,少年身形已经消失,到了易平近前,手都已经抓到了易平的衣服,背后突然一道强猛的真气袭来,少年连忙转身,抬手挡了下来,身体在空中旋转直上,一道旋风卷过,易平的身体和卷轴统统没了影踪,旋风消失,下一刻,少年又出现在了薛琪身旁。 徐林如影随形,挡在了两人的面前,看这两人伸出手说道:“把人和卷轴交出来,我让你们安全离开,”薛琪上前一步,气息虚浮的说道:“真是可笑,凭你一句话,你觉得我们会交出来吗?”大汉出现在徐林身后,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那就把命留下,”一把巨斧气势强猛的出现在了两人的头顶。 少年一把将薛琪推开,长枪在手,紫芒耀眼,直冲巨斧,背后双翅也犹如披上了一层紫色的纱衣一般,少年此刻与长枪浑然一体,俨然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件神兵,当,巨斧飞向了高空,手持巨斧的大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徐林没有想到,只是一招,大汉竟然就被伤成了这样,他上前将大汉扶起,看着从空中平稳落下的少年。 徐林眼角抽了抽说道:“不愧是羽族,果然不简单,”大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眦尽裂,手一伸,巨斧飞到了手中,便又要上前,与少年较量一番,显然大汉输的很不服气,但是却被徐林给拉住了。 徐林看着他,语气严厉的说道:“他硬接你的开天斧,直接将你打伤,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大汉攥了攥拳头,喘着粗气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愤怒却是丝毫未减,说话间,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少年嘴角微扬,看向徐林说道:“看来他们已经破开了水晶宫的结界。” 先前少年之所以没能带着薛琪离开,就是因为水晶宫外的结界挡住了他们,而现在少年说这话,意思自然很明确,他这个时候要是想走,谁也拦不住他,加之先前一招重创大汉,此时说这话也算是在警告徐林不要企图再阻拦他。 徐林也是精明之人,话中之意自是清楚,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多年的准备,看来我是与这剑魂无缘呀,”“我们一起出手,就不信留不下他,”大汉上前一步,虽然他也清楚少年的意思,不过还是极不甘心。 徐林看了一眼已经冲进来的众修者无奈的说道:“你再不情愿,又能如何呢?”大汉狠狠一甩袖子没有再说话,少年到薛琪身旁,对着徐林抱拳说道:“多谢徐掌门了,”随后抱住薛琪背后双翅一振,在众人略显惊异的目光中飞出了水晶宫。 第三十二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之行(一) 大汉看着离开的少年和薛琪对徐林说道:“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徐林阴险的一笑咬牙说道:“这一次我要让羽族万劫不复,”说着徐林攥了攥拳头。 少年离开,进来的众人自然无从顾暇,徐林和大汉他们却都熟悉,一众修者上前竟是将徐林和大汉二人给围了起来,不远处,两人带过来的高手连忙冲进人群,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徐林笑了笑说道:“各位这是为何?” “徐掌门,你飘仙派久在东海,虽为地主,但也不能欺人啊,”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大汉巨斧在地面狠狠的砸了一下说道:“是谁?缩头缩尾,给我站出来,”中年向前一步,面带冷笑,一袭蓝衣,身材并不魁梧,却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大汉看着中年大笑两声说道:“魔起,你竟然还敢露面,简直找死,”说着提起巨斧便要冲上去,他被少年一招打伤,心中正是郁闷,此时魔起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徐林看了一下其余修者,拦下了大汉说道:“魔起,你说我欺人,不知从何说起呀。” 魔起轻哼一声扫视了一圈水晶宫说道:“徐掌门比我们早到此处,此中的宝物定然有所得,但是全部据为己有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徐林苦笑着说道:“我当是何事,如果是为了这个,我徐林可是万分冤枉了,”“徐师叔,可否详说,”人群中,一青年,粉面朱唇,文质彬彬,背背一柄长刀,正看着徐林。 徐林看到青年眼前一亮说道:“陆天兄竟然舍得让欧阳师侄前来,”青年礼貌性的笑着点了下头,随后徐林轻咳了一声说道:“这个的确得详说,水晶宫内的宝物,我,”徐林话说到一半,水晶宫突然猛烈的晃动了起来,众人身体也跟着晃动个不停。 台阶之上,一满头乱发的修者正兴奋的摸着那把玉白色的椅子,徐林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不知死活,”他话音刚落,那修者惨叫一声飞出老远,砰,身体在空中炸开,块块木炭飞溅,同时,水晶宫地面开始不停的出现裂痕,竟是喷出了一道道岩浆,徐林凌空而立喊道:“这里要坍塌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徐林的话音未落,众人朝着水晶宫外飞去,轰,水下一整片的宫殿都随着水晶宫的坍塌变成了废墟,东海上空,一根根巨大的岩浆柱冲天而起。 徐林在岸边,看着眼前一幕,惋惜的摇了摇头,大汉叹了口气说道:“千年万年又如何,辉煌璀璨,最终也还是难逃时代的磨轮啊,”徐林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东海之上冲天的岩浆柱。 “徐掌门,”不远处魔起喊道,徐林看了看四周,显然今天要是不给众人一个说法,他是难以脱身了,大汉不屑的说道:“不用管他们,我们走,”徐林狡黠的一笑说道:“不管他们可不行,我们还要用他们对付羽族呢。” 大汉一愣,徐林飞身而起说道:“各位,水晶宫内确有至宝,不过,确实非我与沈掌门所得,三日之后各位到飘仙岭下,我自有说法,”随后转身朝着飘仙派飞去,大汉和其他高手跟着徐林一道飞向了飘仙派,众修者看着离开的徐林和大汉还有一众高手,只能失望离开,等到三天之后再做打算。 少年带着昏迷不醒的易平还有薛琪,出了东海之后一路向西,夜间,少年终于筋疲力竭,薛琪找了一家客栈,三人住了进去,少年刚进屋子,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薛琪学期急忙上前将他扶起来放到了床上,从怀中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飞毯,将摔到地上依旧昏迷的易平放到了上面。 转过身坐在床边看着面色惨白呼吸急促的少年,急切的说道:“你怎么样,”少年猛烈的咳了几声,艰难的坐直了身体说道:“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内伤,再加上有些累,”薛琪长舒了口气说道:“那就好,我们在这好好休息一下,也不急着赶路。”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有些犹豫,这当然逃不出薛琪的眼睛,薛琪看着他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少年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把你带回去,”说到这里,少年急忙摆着手说道:“你不要误会,虽然族长让我务必把你带回去,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的,你放心,”薛琪抿嘴笑了笑说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少年脸色尴尬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薛琪起身深吸了口气说道:“就算你不把我带回去,我也打算回去看一看,顺便了解一些事情,”少年一听立即喜上眉梢,有点激动,刚要开口,却先连咳了数声,薛琪忙上去给少年拍了拍背,边拍边说道:“你用得着这样的激动吗,”少年憨笑两声看着薛琪说道:“不是激动,就是很高兴。” 薛琪被他逗的不禁一笑,看了看飞毯上的易平,薛琪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松了下来,脸色柔和,嘴角露出淡淡的浅笑,加之窗外溜进的月光,少年看的一阵失神,薛琪伸了个懒腰说道:“早点睡吧,好好休息一下。”说完,薛琪凌空而起,缓缓闭上了双目。 第二天,太阳刚刚爬出水平线,客栈之外传来一阵异常强烈的喧闹声,将还在打坐的薛琪和原本熟睡的少年给惊醒了,薛琪打开窗子,客栈门前,三个青年正骄横的和客栈老板嚷嚷着什么,薛琪仔细看了看三个青年,随后关上了窗子,少年问道:“下面出了什么事。” 薛琪沉吟了少顷说道:“羽族就只派了你一个人出来吗?”少年没有太明白薛琪的意思,薛琪指了指窗子接着说道:“下面有三个羽族的人,”少年一惊,当即从床上跳了下来,到窗前,将窗子嵌了个小缝,往下看了看,深吸了口气说道:“看来我们得赶紧走了。” 第三十三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之行(二) 薛琪略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多说,把易平从飞毯上抱下来,收起飞毯,与少年一起消失在了客栈上空。待走远了,薛琪说道:“刚刚那三个人也是羽族过来的,说不定是来接应你,”少年干笑一声说道:“他们不给我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薛琪微一皱眉。 少年指了指前方说道:“我们先到那里歇一歇,等天黑再出发,”“还是抓紧赶路吧,”薛琪看了一眼昏迷的易平说道,少年在一处茶摊前停下身形,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带你赶快到羽族,只是现在事情复杂了,”说话间,两人坐到了一个茶桌旁,少年看着在薛琪旁边昏迷的易平继续说道:“他们也是为了天剑剑魂的残魂来的。” 薛琪不解的说道:“你们不都是羽族,还要分彼此?谁得到剑魂还不都得交给族里,”少年摇头无奈的一笑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你不了解羽族现在的情况,都交给族里不假,不过,还要看是交给谁,”薛琪撇了少年一眼说道:“你直接说现在羽族不怎么和谐就行了,还费那么多口舌。” 少年撅了噘嘴说道:“这种事,也算是家丑了,我哪好意思直接说,”“您的茶,”伙计端过来三碗茶放在了桌上,少年端起碗长舒了口气说道:“我从族里没出来几次,不过,每次都得到这喝上一碗这里的茶,你也试试,保证神清气爽,”薛琪一脸嫌弃,看着少年说道:“年纪轻轻竟然喜欢喝茶,”少年一脸喝下一大口陶醉的说道:“你试试,真的很,”少年话音突然一顿,按住了薛琪正要拿起的茶碗。 薛琪看了一眼少年说道:“你不是让我试试嘛,把手拿开呀,”“感觉如何?”茶摊旁的树林中,三个青年走了出来,薛琪惊讶的起身说道:“你们不是,”她话说道一半,被最前面的那个青年打断道:“我们不是在客栈吗?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薛琪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发现他正捂着胸口,脸色很是难看,背后的翅膀竟然开始有羽毛脱落,后面一个稍壮的青年上前一步看着少年幸灾乐祸的说道:“化羽散的滋味应该很不错吧,”少年勉强一笑说道:“舒服的很,我说你们在客栈为什么不动手,原来是带了化羽散在这等着我们,”“卑鄙,无耻,”薛琪咬牙切齿的朝着三个青年说道,虽然她不知道化羽散是什么东西,不过看少年的反应也是猜出一二。 少年向前一步挡在薛琪身前说道:“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我羽枫可不是好欺负的,”说话间从背后取下了一片羽毛交到薛琪手里,稍侧头给她使了个眼色,薛琪拿着羽毛,极为不甘,少年眼神突然变的严厉起来,薛琪自知在此反而会成为少年的累赘,转身抱起易平朝西极速飞去。 三个青年看了一眼离开的薛琪,戏谑的一笑,最前面的青年对少年说道:“羽枫,你以为她能跑得了吗?”“少废话,”少年话音未落飞身而出,手中长枪气势凌厉,直指前方三人,三人轻哼一声手中寒光一闪,各自出现一柄长刀,只是长刀颜色却各不相同,真气运转,三人避开了少年羽枫的长枪,凌空而立,将羽枫围在其中。 三柄长刀光芒闪烁,无匹的刀气直袭羽枫,羽枫不屑的轻哼一声,长枪紫芒耀眼,几个开合,刀气退散,三个青年见状,长刀向天,轻喝一声,齐齐劈下,空中刀气纵横,最后聚于一处,一个三色的刀芒在少年的头顶带着夺命的光彩,劈了下来。 羽枫脸色沉重的看着刀芒,背后原本洁白的翅膀,因为羽毛的不断脱落,已经依稀可见肉色,强忍剧痛,羽枫猛烈的扇动这背后的翅膀,此时已经无所畏惧,长枪迎上刀芒,林木夭折,沙石飞溅,一声震天巨响之后,羽枫躺在沙土当中,身体被鲜血覆盖,全身抽搐,嘴角鲜血不时溢出。 三个青年落下身形,脸色惨白,握刀的手上也在不停的躺着鲜血,稍壮的青年看着将死的少年猛烈的咳嗽了数声,喘着粗气说道:“这个家伙,果然厉害,还好我们三个一起出手,”一直未说话的青年,轻蔑一笑,阴柔的说道:“他可是号称羽族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又能如何?今天还不是一样死在我们手里。” “好了,残害同族难道还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你们倒还炫耀起来了,”苍老的声音自远空传来,语气异常的严厉,三人惊恐的低下了头,“赶紧去找那个吞下天剑残魂的青年,”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三个青年微一点头,展开双翅,流光一般朝着西方飞去。 三人走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出现在羽枫身旁,弯身拿起羽枫身旁的长枪,看着奄奄一息的羽枫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实在是可惜,”老人转身走出两步,脚步一停,有些犹豫,回过头又看一眼羽枫,随手打出一道真气说道:“能否渡过此劫就看你的造化了。” 薛琪带着羽枫交给他的那一片羽毛,带着昏迷的易平一路疾驰,本以为已经完全甩开了那三个青年,她刚想减缓速度略做休息,身后三道白光越来越近,薛琪紧皱眉头,提起真气又加快了速度,“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凭你的修为和速度根本不可能逃的了,”后方青年的声音已经清晰入耳。 薛琪回过头,青年说的确实没错,他们已经距薛琪不到十米之远,薛琪无奈的摇了摇头,停住了身形,三人笑着看向薛琪,前面的青年说道:“想通了?不跑了?那就把人交给我们,”薛琪看了看怀中的易平说道:“你们也是有意思,为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竟如此大费周折。” “你少废话,赶紧把人交给我们,”稍壮的青年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和薛琪废话,话音未落,便直接向薛琪出手,薛琪诡异一笑,她自知不是青年的对手,但少年交给她的羽毛甚是奇异,此时不用更待何时,羽毛飞出,迎风而长,将青年包了起来,犹如人肉粽子一般,其余两人见状一惊急忙上前帮忙,薛琪趁此飞速朝着西方继续飞去。 第三十四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之行(三) “人呢?”两人帮助稍壮的青年把羽毛挣脱开之后,阴柔的声音传出,在最前面的青年看了一眼前方:“哼,她跑不远,”阴柔青年接过话补充道:“何况他还带着一个人,”稍壮的青年手中拿着一片羽毛说道:“这是天羽,他怎么会有这东西。” 在前面的青年拿过羽毛打量了一会,一笑说道:“应该是羽枫交给她的,看来羽枫对这个女孩还真是用心呀,”“我们赶紧追吧,早点把那个人抢过来,以免夜长梦多呀,”阴柔青年眉头微皱说道。 他话音落下,三人朝着西方追击而去。 薛琪极速向西,路上过了数个集镇,一片荒原前,薛琪突然停住了身形,前方石碑写的清楚,百里夷越,擅闯者死,百里夷越,薛琪当然有耳闻,过了此处便是羽族,只是夷越之地却非一般人能够闯入,擅闯者死绝非虚言。 一因地形复杂,灵气稀薄,空间压迫极其猛烈,不熟知者,极易误入凶险之所而不得生,二因诸多恶兽出没,惊扰恶兽亦难活命,三因此处民风剽悍异常,且个个天赋异禀,神力惊人,羽族都要让他们三分。 薛琪虽之凶险,但也绝非是畏惧,她之所以停住脚步,只是有些不解,羽枫绝对知道要到羽族,便要过夷越之地,他生在羽族,也肯定清楚百里夷越的凶险,可他为何还要拼死保自己离开呢?想到此,薛琪黛眉微蹙,只是如此情势并不容她多想,远出,三个青年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 薛琪收回思绪,回身望着飞来的三人,心中自有了一番打算,背后便是夷越之地,最坏也不过自己闯进去,而身死其中,如此来说,这凶地反而成了她手中的筹码,薛琪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此刻,三个青年已到身前,最前面的青年看着薛琪大笑两声说道:“怎么不进去?百里之距,瞬息而已。” 薛琪轻哼一声说道:“要不要进,这得看心情,”青年拿出天羽在眼前晃了晃说道:“原本你是可以顺利通过这里的,只是太可惜,你把这个东西弄丢了,”薛琪心中一惊,此时方才醒悟,原来少年将那羽毛交给她是为了让她安全通过夷越之地,不过转念一想,要不是用羽毛拖住三人,她早已被抓,哪还能到这里。 稍壮的青年上前一步说道:“大哥,还和她费什么话,把人抢过来,把她扔进夷越之地,”青年将羽毛收起笑着说道:“我这个弟弟比较鲁莽,你只要交出手里的人,你放心,我保证你安全离开这里,”薛琪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些连同族都能下的去手的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青年挑了挑眉毛,摸着额头说道:“你怎么样才肯把人交出来,”薛琪眼睛转了转,指着后面说道:“要不你们和我一起进去,到了羽族,我把人交给你们,那样也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大哥肯和你谈条件,已经给你机会了,你最好识相一点,”阴柔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出。 薛琪轻笑两声说道:“你可真有意思,以你们的实力,直接过来抢人不就行了,还用得着跟我在这谈什么条件吗?”薛琪说话间有意识的向后挪了挪身体,她的举动当然被三人看在眼里,前方的青年不屑的一笑:“你以为你进入夷越之地,我们就没有办法吗?” 薛琪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你倒是出手,也好让我见识见识,你怎么从恶兽的肚子里把我们找出来,”青年饶有兴趣的看着薛琪,戏谑一笑说道:“你看一看身后,”薛琪警惕看着三人,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背后,什么也没发现,轻皱眉头说道:“你又在耍什么诡计。” “小姑娘,”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薛琪背后响起,她猛然转身,满脸胡茬发丝间还有着几缕白发的中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背后,薛琪愣了愣,身形向一旁飞速飘移,他已经很清楚这个时候必须得进夷越之地,可能还会有一线的生机,但是中年仿佛幽灵一般,不论她如何逃跑,总是会出现在她的前方,挡住她进入夷越的去路。 三个青年则是在一旁一动未动的看着两个人,终于薛琪停了下来,中年的修为之高应该还在三个青年之上,她更像是一个猎物,已经被猎人盯死,逃跑只是无谓的挣扎罢了,中年看着停下来的薛琪,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薛琪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中年会对他如此的客气,薛琪瞄了一眼三个青年,他们也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薛琪落到地上,中年落在她旁边笑着对她说道:“把人交给我吧,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在你手里他会慢慢的被剑魂蚕食直到最终变成剑魂的补品。” 薛琪看了看昏迷的易平,又一阵犹豫之后,将他交给了中年,忧虑的说道:“你能帮他?”中年点点头说道:“不然一个昏迷的人对我们又有什么用处呢?”薛琪深吸了口气说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呢,”中年皱了皱眉说道:“处置?我们为什么要处置你,你随时可以走,不过,我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再来羽族。” 薛琪看了一眼三个青年说道:“他在哪?”三个青年互相看了看,稍壮的青年面露兴奋的说道:“你是说羽枫?他的尸体应该就在离茶摊不远的地方吧,”薛琪盯着青年眼中要喷出火来,咬了咬牙,朝来路飞去。 “二叔,就这么放她走了?”前面的青年似乎有点不甘,中年狡黠一笑说道:“你们不知道她的身份,在这里解决她不合适,”青年阴冷一笑说道:“我明白了,”随后和另外两人又一次追击薛琪而去,嗖,白光一闪而过,中年手中一轻,低头一看,易平竟然不见了。 喝,中年怒吼一声,扫视四周,攥了攥拳头,朝着刚刚三个青年消失方向飞了过去,他想的很简单,这个人从他手中夺走了人,就极有可能是来帮薛琪等人的,那么他就必然会去救薛琪,如果如他所料,只要他及时赶到,就一定还能碰见这个人,把易平再夺回来。 第三十五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之行(四) “你们想干什么,刚刚那个人可是说过放我离开的,”薛琪看着已经将他围住的三个青年警惕的说道,被称为大哥的青年嘴角微扬说道:“你还真是天真的很,你以为我们真的会放了你?在刚才那个地方解决你,我们不是很方便。” 薛琪讽刺的仰头望了望说:“我确实是太天真,我天真的以为你们是远古族群,多少也会留有一些远古先民的遗风,没想到,”青年叹了口气说道:“怪只怪你出现的不是时候,卷进了羽族的这场漩涡,”青年抬起手中的长刀,真气缓缓向着长刀之上聚集,看向薛琪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机,喝,长刀朝着薛琪的头顶劈下。 薛琪看着寒光闪烁的刀刃缓缓闭上了眼睛,死神并没有如期而至,但是薛琪确确实实闻到了血腥味,她把眼睛睁开,颤抖着抬起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满手的鲜血,眼中充满了恐惧。 不远处,两个青年正扶着一个面容扭曲,脸色惨白的青年,他拿刀的那条胳膊已不知去了哪里,鲜血还在不停的向外喷涌,薛琪呼吸急促,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迟缓的晃着脑袋。 “杀了她,快杀了她,啊,”失去一条胳膊的青年看着还陷在恐慌中的薛琪,强忍着剧痛说道。 稍壮的青年眼中满是血丝,高喊一声,手握长刀冲向了薛琪,只是身形刚冲出去,就突然停了下来,他回身一看,正是之前的老人,他死死的抓住了青年的肩膀,青年用尽力气想要挣脱,但是最终还是无济于事,只能放弃挣扎,转过身愤愤的对老人说道:“长老,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老人看到青年的态度有些不悦,瞄了一眼断臂青年说道:“你要是也想变成他那样,你尽管上去,”青年心头一凛,看着老人,躬身向后缓缓退去,长舒了口气,心想还好老人及时赶到拦住了他,不由一阵感激,望向老人更多了几分敬畏。 老人望向薛琪,此时她已平静了许多,与老人四目相对,老人慈祥的一笑说道:“不只是哪位高人,还请现身,老夫也想领教几招,”“哈哈哈哈,老杂毛,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胡子拔光?”几声大笑伴随着讥讽一个疯疯癫癫的老者手中拎着一个青年出现在了薛琪身前。 老者将青年随手扔给了后面的薛琪,薛琪接过青年一看,竟是易平,啊,兴奋的竟然叫了出来,老人看着前方的两人,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没想到竟会是你,我们应该很久没有见过了,”老者怪笑一声说道:“是很久了,从我被驱逐出羽族,应该也有三十多年了吧。” 老人点点头,“这两个人我要带走,”老者手指向后一指说道,老人眼睛微眯,皱眉说道:“羽清,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老者抬眉有点不解的说道:“我的身份?总之我现在已经不是羽族的人,”“所以你应该清楚,这个人对族里有多重要,如果有人阻拦,后果你该更清楚。” 老人言语间尽是威胁,羽清又怎么会听不出,他看着老人不屑的一笑:“就凭你们这几个烂芝麻臭谷子,也敢和我说这种话?”他话音未落,中年的身影进入了几人的视线,老人嘴角微扬说道:“再加上他呢?”羽清看着越来越近的中年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中年停在老人身旁,看着前方的羽清还有薛琪,尤其是看到薛琪怀里的易平,怒火上涌,对旁边的老人说道:“谷长老,怎么还不动手,”老人凑到中年耳边低语了几句,中年看向羽清轻笑一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羽族的叛徒,亏得你还得到了祖鸟的认可和传承。” 薛琪看着中年眼中喷火,不待羽清说话,高喊道:“你这种卑鄙小人,真是给先人丢脸,”中年眼角抽了抽,轻哼一声,一道真气打出,羽清抬手随意一挥,中年打过来的真气便被轻松化解,看着中年羽清摇摇头说道:“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何况,她说的也没有什么错嘛,你们残杀同族,之后又出尔反尔,我倒还觉得说轻了。” 中年眼中寒光一闪,人影消失,羽清警惕的看着四周,真气疾速运转,突然回身将将薛琪推开,另一只手紧接着向前打出一掌,轰,巨大的气浪让薛琪在空中险些跌落下去,老人落到三个青年旁边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意思,羽清与中年在空中你来我往,打的焦灼异常。 稍壮的青年看着空中的战况,有些焦躁的对旁边的老人说道:“长老,您尽管出手便是,用不着管我们,”老人轻蔑的看了看三人说道:“你为我在这里是为了你们的安全?”“那你是,”青年有些疑惑的说道,老人深吸一口气指着交战中的两人说道:“羽清是在故意拖延,难道这个你们都没看出来?” 青年没有再说话,也变的平静了很多。果然,老人说完话没多久,对面,两人朝着他们飞了过来,见状,老人嘴角轻扬,凌空而起,他终于出手了,目标也很直接,便是抱着易平的薛琪。 之前之所以不出手,就是因为他并不知道,羽清的帮手到底在何处,贸然出手很可能会吃大亏,现在既已看清来人,当然也不会再有所顾忌,只是令老人吃惊的是,他刚到薛琪近前,薛琪竟如镜花水月一般,看似近在咫尺却始终难以企及,老人嘴巴微张,此等手段着实令他心中惊惧万分。 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薛琪做得到的,而是朝他们飞来的两人已经出手,“谷长老,”令人舒服的宛如和煦阳光一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还有一只如玉脂般白皙细腻的手也已搭在了他的肩上,老人身体顿时一僵,惊的不敢移动分毫,声音颤抖的说道:“五姑娘,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 第三十六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之行(五) 羽清用余光看了一眼出现的五姑娘,随后和中年对轰一掌,不见了踪影,中年咬了咬牙,显然对于羽清的突然离开感到极为不爽,转过身看向胆颤的老人说道:“五妹,谷长老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至于这样吓他吗?”哼,老人背后的女子一阵不屑,将手轻轻从老人的肩上挪开。 老人急忙飞到中年身旁,长舒了口气,中年极为不悦近乎喝斥的对女子说道:“五妹,我们是族内的恩怨,你叫一个外人帮忙,还打伤了羽山,这可有些过了。” 女子听到中年的话张了张嘴巴,表情极为夸张,轻吐了口气说道:“你竟然和我说我做的有些过了,羽天,你看看,”女子从后面跟她一起过来的那个人怀中将羽枫接了过来,继续说道:“你们差点要了羽枫的命,竟然还在这说我,你这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中年看了一眼不知是死是活的羽枫自知理屈,立马指向薛琪说道:“我不管你是过来干什么的,这个人还有她怀中的那个昏迷的青年我必须得带回去。” 女子鄙夷的看着羽天,轻笑两声说道:“羽天,你在和我说笑吗?我要不是为了把人带回去,我直接带着小枫直接回去就行了,还会在这和你废话吗?”“你这句才是废话,”中年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女子将羽枫又交给了后面给他一起来的那人,背后翅膀轻扇,带起一阵旋风也消失了踪影。 嘭嘭嘭,薛琪仰头看去,高天之上,两道白光你来我往,纠缠在一起,异常焦灼,老人和蔼的笑着缓缓飞向薛琪,只是在薛琪眼里这笑容实在让她毛骨悚然,而跟着女子一同过来的那人看到老人靠近薛琪,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瞬间飞到薛琪身前,将怀中的羽枫向后一扔。 薛琪急忙接住,最终嘀咕了一句:“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轻一点,”那人看着薛琪嘴角微微一扬说道:“放心,他们两个都死不了,”“但你今天死定了,”老人盯着站在薛琪身前的那人,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气,那人看着老人一阵沉默,伸手说道:“你很有自信,我很欣赏你,只不过太畏首畏尾,羽清早就离开了,你尽管出手就是。” 那人话音刚落,老人双目圆瞪两鬓白发无风飘荡,几个白影闪过,老人的一掌已经到了那人面前,薛琪都已感受到了老人凌厉的掌风,在空中的身体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段,但不知为何老人一道那人眼前的一掌竟然在毫厘之内戛然而止,那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老人,老人身体一阵颤抖,瞳孔收缩,一声惨烈的大吼,从空中掉了下去。 中年看到老人掉落的身体,心中大骇,他虽然在与女子交战未能分心看到老人是如何落败的,但是他深知老人的修为,还要在他之上,竟然会如此快的败的这么彻底,这让羽天不禁对下面的那个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女子又是掌打来,羽天故意向下坠了一点,与女子对轰了一掌之后,身形极速下落,朝着薛琪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惹那人,他只要探一下虚实便可,果然,那人见他朝薛琪冲去,立即一个闪身挡在薛琪之前,深吸了一口气,大喝一声朝着羽天轰出一拳,看着打过来的拳头羽天顿时后悔万分,他真不应该在老人惨败之后还过来招惹这个人,只是后悔药可并没有人卖,羽天猛的停住身形,全身真气涌动,大喝一声也是打出一拳。 噗,羽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急退落到了老人身旁,惊惧的看着空中的那人,女子到了那人身旁看着下方的羽天和老人,掩嘴轻笑道:“我还真佩服你们的勇气,竟然都敢和钟老过招了。” 听到女子说出了那人的名号,羽天和老人惊惧更甚,女子口中的钟老,名叫羽钟,是羽族几千年来惟一一个登上天榜的高手,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上一次有他的消息那还是在上百年前,很多人都还以为他已经仙逝,或是到天界去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老人和羽天互相看了看,急忙跪地说道:“多谢钟老手下留情。” 羽钟看也没看他们一眼指着薛琪说道:“我要把她带走你们没意见吧,”好一阵,两人都没有开口,羽钟眉头微皱:“你们有意见?”“不敢不敢,你尽管带走就是,”羽天双目不满红丝,身体微微一颤说道,但他一直都低着头,羽钟自然是没有看到,“没意见就好,小灵,带上她,我们走。” 羽钟说完朝前飞去,女子看着下方还未起身的两人轻咳了一声说道:“钟老已经走远了,你们赶紧起来吧,”随后跟上了羽钟,空中留下一阵悦耳清脆的笑声,不过此时听着却充满了讽刺,两人远了,中年缓缓起身,紧攥着拳头,望着西方说道:“早晚有一天我要让那个老家伙跪下来求我。”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稍壮的青年咬着牙很不甘的说道,中年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想怎么办,要不你去把人再抢回来?”中年正在气头上,表情异常严厉,青年缩了缩头没敢再出声,老人上前弯身看了看羽山的伤,起身说道:“赶紧走吧。” 中年点了点头:“赶紧回去,我们得马上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让二叔他们也早有个对策,”紧接着五人消失在了远方,只是方向同羽钟几人却截然相反,夷越之地依旧荒芜悲凉,羽钟几人停在石碑前,望着眼前的悲戚,羽钟似有一丝怀念又或是遗憾爬上苍老的面容,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倒和夷越的凄凉有些相称。 薛琪看了一眼女子,发现女子正偷偷瞄着羽钟,“你们先在这待着,我去去就回,”羽钟缓缓走过了石碑,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内。 第三十七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之行(六)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两人在夷越之地外静静的等着,女子百无聊赖的,不时摸摸石碑,不时朝着夷越之地里面打出几道真气,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薛琪身上,她走到薛琪旁边,先是看了一眼被放在地上的两个人,之后微笑着对薛琪说道:“我叫羽灵,你叫什么。” 薛琪很客气的说道:“我叫薛琪,”“我听说你也是羽族的,你是羽族哪家的呀,”羽灵好奇的看着薛琪,薛琪迟迟没有说话,羽灵看着她眉头微蹙,薛琪终于开口:“我也不知道,”这话听上去有些凄凉,羽灵立马感觉自己应该说错话了,带着歉意,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我不太了解你的事情。” 薛琪浅浅一笑没有说话,女子似乎感觉两人有些尴尬,立即转移话题说道:“没事,到了羽族,姐姐罩着你,谁敢欺负你,你就直接来找我,保证把他打扁,”一边说,羽灵一边晃着拳头,薛琪似乎是感觉一个女孩这样有点滑稽,不禁一笑,羽灵咧了咧嘴,薛琪说道:“我有一件事情特别好奇。” “哦?你说说,”羽灵向薛琪靠了靠,两人靠着石碑做了下来,薛琪打量了一番羽灵说道:“那个老家伙为什么会那么怕你,我当时看他那个样子,还以为他是犯了什么病,”羽灵听到薛琪的话大笑了两声,说道:“你也够逗的,因为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声,等到羽族你就知道了,”薛琪看着羽灵黛眉微蹙,脸上好奇之色更浓,雨量缓缓起身向石碑后面望了望说道:“这个老头,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显然羽灵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 薛琪也站了起来,不过她比羽灵要好多了,也向夷越之地望了望,说道:“老前辈应该是有比较紧要的事吧,”羽灵撇撇嘴,侧过头对薛琪说道:“你不知道,他做什么可磨叽啦,你过来我跟你说啊,”“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呀,”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羽灵立马闭上了嘴,满脸笑容的看着从石碑后缓缓走来的羽钟。 羽钟很快到了两人跟前,羽灵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说道:“谁敢说您老人家的坏话,要是让我知道了,我非把他的脑袋捏碎不可,”羽灵说道后面表情有点夸张,羽钟在她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说道:“你这鬼丫头,”随后将目光挪到了薛琪和放在地上的羽枫还有易平身上。 老人上前俯身,一道柔和的真气自易平天灵穴一直向下,最后消失在他的丹田位置,老人直起腰面带笑容,赞叹了一声说道:“不愧是年轻人呀,身子骨就是硬,剑魂入体,他竟然只是失去了意识,身体丝毫未损,”羽灵把头稍稍向前探出一块,说道:“就是一个残魂,又不是完整的天剑,就把他弄成这个样子,费这么大劲,他要是醒不过来,那我们可就亏大了,”羽灵有些不以为然。 老人瞪了她一眼说道:“小丫头,我虽然喜欢你这幅不服天不服地的性子,不过你毕竟是个女娃娃,有的时候服一服软,你会发现受益无穷,”薛琪在旁边掩嘴浅笑,羽灵则有些没太明白老人的话,她松开老人的胳膊走到薛琪旁边小声的问道:“你笑什么。” 薛琪偷偷指了指羽钟,抿着嘴说道:“我笑刚刚老前辈的话,老前辈可是为你好,怕你太强势了嫁不出去,”说道这里薛琪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羽灵一脸愠色,只是她刚要向老人发飙,说是发飙其实也就是耍耍无赖而已,老人自是了解羽灵早已不见了踪影,夷越之地内,老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声音却是清楚:“你们两个赶紧跟上。” 羽灵看着老人的身影狠狠跺了两下脚,和薛琪一起进了夷越之地,三人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很顺利便到了羽族的地界,只是天色已经很晚,羽灵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在到族里去,”薛琪没有说话,羽钟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我们倒没什么,这个小姑娘应该有些累了吧。” “人家有名字,叫薛琪,”羽灵朝老人吐了吐舌头说道,老人自然不会和她计较,向周围看了看说道:“你赶紧去找一家店,我们也好休息,”羽灵朝前面一指说道:“那家最大的就是我们自家开的客栈,就去那里吧,舒适的很,”三人朝着客栈走去,离的老远便见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身材肥大的中年恭敬的立在客栈门前。 羽灵看着他得意的说道:“算他识相,”羽钟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你这个小魔王,连族中外派的客栈老板竟然都认识你,”羽灵无奈的说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呀,其实我也挺苦恼的,在这里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到哪都有人认识,”羽灵分明一脸苦涩,但在薛琪看来却觉得格外别扭。 到了客栈门前,肥胖中年面带笑容,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进了客栈,中年才跟在后面走了进去,羽灵轻咳两声说道:“赶紧准备好房间,我们在这住一晚,”中年躬身,看向羽灵略有些犹豫,羽灵眉头微皱上前一小步说道:“怎么,有什么困难?” 中年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当然没有,”随后看相羽钟说道:“就是不知道要准备几间房,”羽灵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羽钟还带着羽枫和易平两人,不过为了更安全,她本想说准备一间,只是未等她开口,老人先一步说道:“两间吧。” 羽灵抬了下眉,不过既然羽钟已经开口,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接过话说道:“那就两间吧,”中年说道:“那请三位随我来,”说完向楼上走去,三人跟他到了楼上,第一个房间前,中年轻轻推开门,羽灵说道:“您就在这间吧,”羽钟也没客气,带着昏迷的羽枫和易平直接走了进去。 隔一个房间,中年将门打开,羽灵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去吧,又是我会叫你,”寂静的夜,但却并不平静,客栈上空数个黑影闪现而出。 第三十八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之行(七) 夜,渐渐深了,客栈已经上了门板,但里面还有些昏暗的灯火在闪烁,肥胖的中年掌柜从客栈的后门缓缓走出。到了客栈顶上,四个黑衣人站在四个房檐上,中年抬手向下轻轻一压,客栈内原本昏暗的灯光顿时活跃了起来,包裹着浅浅的蓝色,在客栈内四处飘荡,只是这些羽灵和羽钟自是不晓,两人所在的两间房,房门紧闭。 “开始吧,”中年掌柜声音之中有着丝丝的凝重,四个黑衣人手掌平伸,数道蓝光冲天而起,在羽钟和羽灵中间隔着的那个房间内,一只玄鸟冲天而起。 玄鸟刚刚飞出,原本在客栈内飘荡的灯火聚集在房中,冲天的蓝光飞流之下,连接着淡蓝的灯火,玄鸟沐浴其中原本温顺的眼神,随着淡蓝灯火的不断入体愈加的血红,身体散发的气息也开始渐渐的狂暴起来,玄鸟一声长鸣,羽钟猛地睁开双眼,展开巨大的白色翅膀,直接冲出了房间。 客栈上空羽钟看着眼前已经狂暴的玄鸟,还有那个人,淡淡的说道:“你们的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肥胖的中年掌柜依旧很客气,朝着羽钟微一欠身说道:“钟老,我们敬您是老前辈,本不想这么做,只是您这一次确实有失公允,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羽钟看着中年,良久,轻蔑的一笑说道:“你的意思还是我的不对了?”“不敢,”中年掌柜向后退了退,羽钟看着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客栈说道:“那两个孩子呢?”中年说道:“您放心,他们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羽钟仰头看着夜空说道:“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早早就布置好血蓝灵魄,还将祖鸟的灵体放在我们中间的房间,以此来让我无从察觉你们的行动,”羽钟边说边赞叹。 中年掌柜嘴角微扬:“多谢钟老的夸奖,”羽钟指了指周围的四个黑衣人说道:“这就是你们培养的死士,用来给血蓝灵魄做炉鼎的药人?”“是,”中年淡淡答了一句,羽钟叹了口气,摇着头惋惜的说道:“我看这些人资质都不差,而且还都是羽族,你们还真是忍心啊。” “既然您都知道,那您是自己把人叫出来,还是要我们动手,”中年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听到中年的话羽钟一抬眉,看着玄鸟说道:“就凭这个?”中年点点头说道:“您认为不够?”羽钟轻哼一声说道:“他们就在我的翅膀里,想要人,尽管来。” 中年看着羽钟眼神瞬间变的凌厉起来,攥着拳头低语道:“冥顽不灵,”大手一挥,身上的肉跟着一阵乱颤,四个黑衣人闷哼一声,早已狂暴的玄鸟,迫不及待的冲出蓝光,直奔羽钟而去。 玄鸟速度何等惊人,距离又如此之近,羽钟自知躲避不及,背后翅膀猛扇,身前一堵风墙挡住了冲过来的玄鸟,羽钟在风墙之后,真气如天降银河一般洒向风墙另一侧的玄鸟,将玄鸟困在了真气当中。 第三十九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之行(八) 玄鸟被困住迟迟未能摆脱真气,中年双手大开大合,湛蓝的真气冲向被困的玄鸟,另外四个黑衣人双手合实,身体蓝光大盛,玄鸟的眸子之中闪过暴戾,一声刺耳的尖锐长鸣,羽钟急忙后退,同时向着高空飞去,风墙和困住玄鸟的真气随之消失。 玄鸟血红的眼睛中,射出两道白光,很快找到了羽钟,瞬息及至,羽钟身后,两个爪子抓住了羽钟的两个翅膀,中年在下方看在眼里,得意的大笑了几声,原本就因为过于肥胖而被挤的已经快要看不见的眼睛,此刻更是让人难以分辨。 羽钟被玄鸟纠缠,但他毕竟是天榜上有名的高手,从他出生之时,就被告知羽族的死穴就是背后的两个巨大翅膀,现今他修为已到此等境地,又怎会没有点防范,只见羽钟背后双翅白光暴涨,数根金色的羽毛飞出。 羽毛穿过玄鸟的身体之后迅速折返,玄鸟悲鸣着放开了羽钟的两个翅膀,身形虚幻了许多,在远处有些萎靡,羽钟俯冲而下,中年正拖着肥硕的身躯准备飞离,玄鸟无法奈何羽钟,那么羽钟必然会过来找他麻烦,何况他还抓了羽灵和薛琪两人,只是在羽钟面前又怎能让他轻易跑掉。 “你要去哪呀?”羽钟出现在中年的前方,眯着眼睛说道,中年身形随即一顿,自知以他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跑的了,退后些许,镇定的说道:“钟老,您应该不会是想把我杀了吧,”羽钟阴冷一笑说道:“这要看你的表现,”中年心思电转,他当然知道羽钟指的是什么。 “他们两个不在这,”中年说道,“你的回答我很不满意,”羽钟出现在中国年的身后,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了中年的后背上,中年心中咯噔一下,身体微微一颤,一口气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平缓的说道:“我想他们应该还在客栈里。” 羽钟将手轻轻收回,上面附着一层油腻,羽钟搓了搓手淡淡说道:“如果我没在客栈里找到人,”羽钟并没有再往下说,只是不屑的轻哼一声,原本中年就没跑出多远,羽钟转瞬已到了客栈,羽钟离开,中年长舒了口气,望向客栈的方向,随即消失在了夜色中。 羽钟到了客栈内,里里外外找了一阵,始终未见羽灵和薛琪的踪影,心想:难道被骗了,他皱着眉头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细想之下觉得中年掌柜并没有骗他,虽然他的房间和羽灵两人的房间中间隔着一个屋子,里面有玄鸟的灵体,但是对于他的修为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即使有玄鸟的灵体压制,如果人出了客栈他绝对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想到此,羽钟心里倒是踏实了很多。 起身轻喝一声,真气从体内喷涌而出,客栈之中迅速被真气充盈,“钟老,钟老救我们,”急促的呼救声从客栈后面传了过来,羽钟收敛真气,循着声音,身形几个闪烁便到了客栈后,眼前一个极大的屋子,里面传出激烈的打斗声,显然刚刚的和呼救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羽钟正要上前,房门砰的一声被轰开,两个女子从里面极速飞出到了羽钟身边,羽钟定睛一看,真是羽灵和薛琪,只是此刻两人实难辨认,衣衫破烂,满是血迹,蓬头垢面,手臂上都有着数道抓痕,嘴角还不时有血液溢出。 羽钟疑惑的看了看两人,未及说话,屋中一庞然大物,面目狰狞的冲了出来,先是一声震天的怒吼,露出的几排獠牙让人脊背阵阵发凉,两人目露惊恐躲到了羽钟的身后,羽钟看着巨兽,不知为何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暖意,巨兽透过月光看到立于空中的羽钟,狂躁瞬间不知所踪,温顺的表情很难让人和之前的那个凶兽相提并论。 羽钟朝着远处轻轻挥了挥手,巨兽扭头边飞走了,羽灵和薛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羽钟转过身,抬手指着两人,因为他确实有点分辨不出,羽灵抬手将面前的头发捋开说道:“钟老,是我,我是羽灵,”羽钟仔细看了看,点头说道:“确实是羽灵,你们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羽灵叹了口气说道:“谁知道,我们睡的好好的,就被弄到这个了屋子中,”羽灵指了指前方的屋子,“那头巨灵兽是怎么回事,”羽钟望着巨兽飞走的方向说道,“我们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它在旁边,开始还吓了一跳,不过,后来我们发现,它好像并没有恶意,直到,”羽灵说到这,话音一顿竟然有些哽咽起来。 薛琪见她这个样子,接过话说道:“直到我们想要离开屋子,刚刚开门,巨兽就像疯了一样,开始攻击我们,而且屋中还多了一个结界,”听了两人的话,羽钟这才清楚她们为什么弄成现在这样,凭他们的修为,和巨灵兽打架,能坚持到他赶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我们刚刚打破结界,就喊前辈了,”薛琪接着说道,羽灵抱住老人的胳膊,带着哭腔说到:“钟老,你看我们这次多不容易,我的兵器都断了,”羽灵说话间拿出了一柄断剑。 羽钟看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羽灵一阵无奈,说道:“鬼灵精,真拿你没办法,”羽钟翅膀里飞出两把晶莹剔透闪着寒光的长剑,薛琪看着长剑,突然想到了少年和易平,急忙问道:“前辈,他们两个呢?”羽钟轻轻扇了下翅膀笑着说道:“在这里面。” 她知道修为极高的人能修炼出自己的小空间,比如他的师父,但是即使是她师父修炼出的空间也很小,而眼前这位羽族的前辈竟然能将两个人装进自己的空间,实在让她惊叹异常,老人将一把剑递到薛琪面前,薛琪缓过神来,接过羽钟给她的长剑,她并不陌生,老人递给她的这柄长剑同样是由冰族打造的。 握在手中,薛琪能感觉到它的珍贵,刚想要推辞,羽灵給薛琪使了个眼色调皮的说道:“你可千万别和钟老客气,那样他会生气的,”羽钟苦笑一声,扫视了一圈客栈说道:“我们先离开这,找个地方,你们也好换一下衣服,”三人的身影随之消失在客栈当中。 第四十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之行(九) “我们换完了,钟老你进来吧,”一个破旧的茅草屋中传出羽灵的声音,羽钟推开茅屋的门,里面两人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羽钟淡淡一笑说道:“现在好多了,我们回去吧,”羽灵走了两步轻皱了下眉头说道:“就是鞋有点不合脚,”羽钟低头看了一眼,飞到半空中说道:“马上就到家了,先将就一下吧。” 羽灵和薛琪也飞身而起,三人一路飞行,速度并不算快。羽灵突然愤愤的说道:“钟老我们应该回去找那个掌柜算账,狠狠的揍他一顿,”羽钟看向薛琪,薛琪正抿嘴轻笑的看着气鼓鼓的羽灵,羽钟和蔼的朝薛琪说道:“你叫薛琪吧,”老人突然提到她,薛琪忙欠了下身说道:“是的,前辈。” 羽钟赞赏的点点头,说道:“叫我钟老就行,你给她说说我们为什么不回去找那个胖掌柜,”羽灵将目光转向薛琪,薛琪浅浅一笑,说道:“我们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房中弄到了那个大屋子里,里面还有一只巨兽,如果客栈的那个掌柜没参与的话,那么他也一定被人给制住了,我估计现在那个客栈应该已经不在了,”薛琪不急不缓的说完。 “小丫头,你可得多向她学学,要多动脑子,”羽钟轻点了下羽灵的头,羽灵有点尴尬的挠着头,薛琪说道:“其实羽灵姐姐只是性子有点太急,”羽灵一挑眉说道:“对对对,薛妹妹说的对,我只是性子有点急,这里没问题的,”羽灵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两人被她的话逗的一阵大笑,见两人这个样子,羽灵竟然一阵脸红,更加尴尬了,急忙转移话题:“钟老,到底那个掌柜参与了没有,”笑容停止,薛琪也很好奇的看着羽钟,“嗯,”羽钟声音低沉,脸色变的严肃起来,羽灵杀气外露,阴冷的说道:“他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连羽族内部的事也敢插手了。” 羽钟嘴角动了动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羽族的人,”“当年祖辈就应该灭绝掉他们这一只,而不是只夺了翅膀,”羽灵咬着牙说道,羽钟看着渐渐爬出来的太阳,没有再说话。 一片绵延的群山中,离的老远,五个人神色慌张的不知在干些什么,不过,从他们背后的白色翅膀可以看得出,他们应该是羽族的人。 羽灵疑惑的看着五人,渐渐近了,喊道:“你们在干嘛,”五个人猛地转头,看到三人,惊恐之极,瞬间飞身而起,身影消失在群山当中,三人见状,加快了速度,落在刚刚慌张离开的五个羽族人的地方。 望着他们飞走的方向,羽钟皱眉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族中敬祖的日子,他们怎么会跑出来,”羽灵轻轻摇了摇头,薛琪此刻正弯身看着地面,抓起一把土,站起来说道:“土被翻过,他们好像在埋什么东西。” 听到她的话,两人也低下了头,羽灵轻轻一跺脚,地面随之一颤,黄土飞起,抬手轻轻一挥,便将黄土移到了一旁,果然如薛琪所说,黄土之下,一具尸体,已看不清容貌,衣衫破烂,多出伤痕,胸口处破开了一个洞,应该是致命所在。 羽灵仔细打量一番,思索片刻说道:“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不过,从体形上判断,很像是那个客栈的掌柜,”羽钟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和那个胖掌柜交过手,虽然接触很少,只是简单的几句对话,但是以羽钟的阅历,也对他有了相当的了解,如果这个人真的被杀了的话,那他绝对不会死在这,因为他不笨,甚至可以说很聪明,如果知道回来必死,他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而且就算真要杀他,他们大可早就动手,完全用不着等他到这里才动手,这里已经进入羽族的栖息地,实在不是一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薛琪看着有些出神的羽钟,轻拍了两下手,把土拍干净,轻轻叫了一声:“钟老,”羽钟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收回心神,又看了一眼尸体说道:“埋上吧,”之后转身向前走去,羽灵没有说话,将土埋好之后与薛琪一起跟了上去。 “什么?”嘭,一个桌子被拍的粉碎,之前被羽钟几人吓的惊慌而逃那五个羽族的人,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站在一个老者的前方,老者怒气冲冲看着他们,当当当,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老者看着五人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进来,”中年羽天推门而入。 看着脸色难看的老者,还有站在那里的五个人,走到老者旁边,瞄了一眼地上的碎木屑说道:“二叔,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老者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出去吧,”五个人如蒙大赦一般,迅速退出了房间。 老者一指旁边的椅子:“坐吧,”羽天坐下,不过,两人看上去让人有些奇怪,被老者拍碎的那个桌子原本在两把椅子之间,现在两人中间只剩一堆木屑,羽天也感觉到有些怪怪的,朝着门外喊道:“来人,”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侍女快步走了进来。 羽天说道:“把这收拾一下,再拿一张桌子过来,”侍女伸手一道真气飞出,将木屑卷入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木瓶中,随后退出了屋子,紧跟着两个人抬进一张桌子放在了两人中间,待退出之后,羽天看向老者,发现老者虽然还有些生气,但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开口问道:“二叔,出了什么事。” 羽天一提这个,老者的火气立马又上来了:“这些废物,杀个人也拖泥带水,”羽天想了想眉头微皱说道:“难道叫羽杰跑掉了?”老者摆摆手:“那倒没有,就凭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跑的掉,只是在处理尸体的时候,竟然碰到了赶回来的羽灵他们几个。” “哈哈哈哈,”羽天大笑两声,原本老者就因这件事很不高兴,现在他刚说完羽天竟然大笑起来,;老者更加的不悦了,说道:“小天,这有什么好笑的,”羽天收起笑容说道:“二叔,你不觉得被他们看到更好吗?”老者一抬眉,没有太明白羽天的话。 羽天接着说道:“在客栈的时候,他已经被那个老家伙看到,现在被他们看到他死了,我们正好能把客栈的事情嫁祸给羽杰一族,”羽天缓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样他们就不得不靠向我们,虽然羽杰一族没什么高手,但是他们可有的是钱呀,是整个羽族的经济支柱。” 老者摸着下巴上的一撮胡子,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对羽天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羽钟那边你就先不要管,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位老祖。” 第四十一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之行(十) 一个半山腰的木屋中,羽钟三人正坐在里面,木屋的一张小床上,躺着昏迷的易平和羽枫,三人折腾了一夜,脸上都或多或少有着倦色,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两人,薛琪心中有着淡淡的愧疚,两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生死未卜,她有很大的责任。 薛琪起身到床前,羽枫身上的伤已经基本没什么大碍,呼吸也很均匀,易平和他差不多,薛琪眉头微皱说道:“我看他们两个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了,为什么就是昏迷不醒呢?” 羽灵看了一眼羽钟,他在闭目养神显然并不想说话,羽灵舔了舔嘴唇说道:“小枫是被伤到了根基,不过回到族里我们帮他再加上族里的灵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至于另一个嘛,”羽灵话音一顿看向依旧闭着双眼的羽钟,老人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说道:“放心吧,剑魂既然选择了他,要是就这么让他死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羽钟这么说,薛琪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嘛,”羽钟突然话锋一转,薛琪转头,眼中带着淡淡的忧虑看着老人,羽灵也被他勾起了好奇,羽钟缓步走到床前,看着易平说道:“也得看他自己,如果他挺不住,那谁也救不了他。”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此时木屋中多了一个人,恭敬的站在羽钟面前,“敬祖结束了?”羽钟平缓的说道,那人答道:“是的,族长让我来这里找您,不知您是否现在就回族里,”羽钟看向床上的两人,略加沉吟说道:“那好吧,现在就回族里,”随后指了指床上的羽枫和易平:“小灵,你把他们两个带上,”说完向屋外走去。 羽灵上前将两人放在了肩上,薛琪忙说道:“把他交给我吧,”说话间将易平接了过来,羽灵看了一眼屋外,说道:“你跟紧我,要不很容易在这里迷路的,”几人一路在群山之间来回穿梭了好一阵,一片竹林之前,那人从后背的翅膀上拿下一片羽毛,用力向前甩出,羽毛在几根竹子之间划过,竹林上空随之出现一条灵气氤氲的悬空小路。 几人飞起,薛琪跟在最后,顺着小路向前,很快便到了羽族,那人手轻轻一招,一片羽毛落到手中,羽钟看着眼前的石门和石门上方的一块金色大匾淡淡一笑,对旁边的那人说道:“你去忙吧,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那人躬身而退。 石门之前只有两个年轻的羽族族人在守门,见到羽灵几人过来,顿时陪着笑脸上前,他们似乎并不认识眼前的羽钟,只是一味的对羽灵谄媚,比客栈的那个老板有过之而无不及,羽灵看上去还是很享受的。 到了门前,两人快走两步忙将门打开,说道:“各位请进,”羽灵带着居高临下的口气对两人说道:“表现的不错,你们两个这个月的翎值就不用交了,”“谢谢五小姐,谢谢五小姐,”两人感恩戴德的样子,如获重生一般,这让薛琪极为不解。 几人没走出几步,便听见身后那两个守门羽族人的议论声:“我看五小姐肩上那个应该是枫少爷吧,”另一个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说道:“其余三个好像都是生人,尤其抱着一个人的那女的,真不错,”两人眉飞色舞,越说声音越大,羽灵脸色一沉,重重咳嗽了一声,两人身体一僵,慢慢回过头,发现羽灵正目光不善的看着他们。 两人赶紧闭嘴,表情有点僵硬但还是能看出来是在赔笑,只是应该被羽灵给吓到了,才看着有些不自然,两人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向后挪着脚步,羽钟看着两人的样子,又看了一眼羽灵,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赶紧走吧。” 羽灵这才转过头,三人一路往前,虽然月亮很好,但因为已是深夜,偌大的一片地方并未见到几个人,一栋精美的小木屋前,羽灵停下了脚步,对旁边的羽钟说道:“钟老,您去哪休息,要不要我给您找间屋子,”羽钟哈哈大笑两声说道:“小丫头,你当我是谁,我在羽族横行的时候,你爷爷还是个小不点呢,还用你给我找地方。” 羽灵有点不好意思,羽钟看向薛琪说道:“倒是她,你得给她找个合适的地方休息才行,”羽灵点点头,羽钟抬头望了望也不知是在看月亮还是其他什么,随后离开这里不知到哪去了,羽灵带着薛琪到了木屋前,向旁边一指说道:“你就住那里吧,”薛琪看着她感激的说道:“真是谢谢你了,羽枫还在昏迷,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到了这该怎么办。” 羽灵拍拍胸脯很仗义的说道:“放心,在这里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你,”薛琪笑了笑,羽灵指着他抱着的易平说道:“把他留下吧,我怕有人还是贼心不死,万一在这里把人弄丢,那就麻烦了,”“嗯,”薛琪应了一声将易平交给了羽灵。 “你去休息吧,一天一夜都没合眼,应该挺累的吧,”羽灵一边说一边推开了木屋的门,薛琪说了声晚安,转身朝一旁的屋子走去。 第二天,已经日上三竿,薛琪才从床上慢慢爬起来,穿好衣服,梳洗一番之后,薛琪出了房门,直接来到羽灵的房前,轻轻敲了两下门,但是却无人应答,薛琪微一皱眉:难道她还没起来?抬手真要再敲门,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笑声,薛琪转过身,一群年纪差不多的女孩正朝这边走过来,在最前面的正是羽灵。 看到羽灵,薛琪顿时一喜,朝她们走了过去,显然羽灵也看到了薛琪,笑着朝她走了过来,到了近前,羽灵拉住薛琪的胳膊对她后面的人说道:“这个就是昨天晚上到族里的薛琪妹妹,你们记住啊,要是谁敢欺负她,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羽灵眯着眼睛看着她们。 “灵姐姐,你放心,你都说话了,谁还敢欺负她,”一个有些胖的女孩笑着说道,羽灵挥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薛琪妹妹还有点事,”羽灵拉着薛琪朝她的房间走去,到了房中,两人坐下,羽灵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香囊,交到薛琪手里说道:“这个是送给你的,要是在这里谁敢欺负你,你就把香囊给他看。” 薛琪仔细看了看香囊也没感觉有什么奇特的,不过羽灵应该不会骗她,将香囊收好,羽灵说道:“你还没吃东西吧,”薛琪轻轻摇了摇头淡淡一笑没有说话,羽灵拉起薛琪又朝屋外走去,薛琪也没有在意,她之前就已经知道羽灵的性子,做事有些急躁。 两人出了屋子,一边往前走,羽灵一边眉飞色舞的跟她介绍着羽族的美食,“五小姐,”一个老者朝两人快步走了过来,羽灵一抬眉松开薛琪也快走了两步,到老者近前,羽灵看着有点慌张的老者说道:“黎叔,什么事呀。” 老者喘了口大气说道:“五小姐,我找你一个上午了,”老者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薛琪,嘴角微微一翘,说道:“这个就是薛琪小姐吧,”薛琪礼貌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羽灵似乎嫌老者有些话多,因为她还要带薛琪去吃饭,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黎叔,有什么事你赶紧说呀,”老者拍了额头说道:“是族长,族长叫你带着薛琪小姐一起到前殿去,”羽灵皱了皱眉说道:“这也有点太急了,我们昨天晚上才回来,”“总之你们赶紧过去吧,”老者说完直接离开了。 羽灵朝着薛琪无奈的摊摊手,说道:“看来,饭我们是吃不成了,”薛琪也没太在意,到羽灵身边说道:“我们赶紧过去吧,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急事。” 此时,飘仙岭下正聚集着众多修者。 第四十二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之行(十一) 飘仙派内,徐林和大汉正坐在一间密室当中,大汉看着满面春风的徐林说道:“你真的决定利用这次的事情对羽族发难?”“没错,没有比这次更好的机会了,”徐林说道,大汉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说道:“羽族底蕴深厚,就算这些人为了剑魂肯对羽族出手,也不见得就能把羽族怎么样呀,再说他们还不一定敢对羽族动手。” 徐林起身阴冷一笑:“你别忘了,羽族和魔教的关系可非同一般,”密室的门缓缓打开,徐林志杰走了出去,大汉也起身跟上他,两人一同朝着飘仙岭下飞去。 远远的便望见早已聚集在岭下的一众修者,当然两人从下面飞来,也已经将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他们总算来了,”魔起在人群之中小声自语道。 徐林与大汉落在一个稍高一些的地方,下面一片嘈杂,不时有人向他们喊话,无非就是关于水晶宫的宝物,毕竟,徐林当时说过三天之后在此处给众人一个说法,三天原本并不多长时间,对于修者而言甚至极短,只是徐林让他们等待的这三天,因为关乎到宝物,而且听徐林的意思,水晶宫内的宝物还非同一般,这三天也就变的异常难熬。 现在总算是到了时候,徐林也如约而至,众人现在的嘈杂混乱也就不难理解了。徐林看着一众修者,抬手压了压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对水晶宫里的东西都很感兴趣,”“废话,不感兴趣我们惊天到这来干什么,”声音异常震耳也很突然,众人心头猛地一紧,说话之人长着浓密的络腮胡,看上去比徐林身边的大汉还要壮上不少。 徐林看向大汉眼中掠过喜色,这壮汉名叫山岭修为并不很高但却和夷越之地渊源不浅,他现身在此,显然夷越之地对这一次水晶宫的宝物也甚是感兴趣,这倒成了意外收获,徐林朝着山岭很客气的笑了笑,大声朝着下面的众人喊道:“各位,肃静一下,听我说,”徐林话音落下,下面的声音渐渐随之渐渐消失。 徐林见众人已经安静,接着说道:“在说水晶宫内的宝物之前,我要先给大家说一个秘密,”众人一阵疑惑,不知徐林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徐林也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道:“其实也算不得多大的秘密,你们当中就应该有不少的人知道。” “这么多的废话,”魔起斜着眼瞄了一眼徐林,徐林看着他轻哼一声,脸色缓和继续说道:“我说的这个秘密就是,天剑的剑魂不全,”人群前方一粉面朱唇的青年面露思索之色,突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向徐林说道:“难道水晶宫里的宝物是天剑残缺的剑魂?” 徐林仰面大笑了两声说道:“欧阳师侄果然头脑聪明,”徐林轻咳一声接着说道:“没错,就是剑魂,算一下时日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到羽族了,”下面鸦雀无声,正如大汉担忧的那样,这些修者一听到羽族气氛立马变的有些微妙。 显然对于天剑剑魂任何一个修者都很难不动心,尤其是天剑才出现不久,现在还不知所踪,如果通过剑魂能够再找到天剑的话,无敌天下也绝非痴人说梦,这个道理在场的众人自然都明白,只是涉及到羽族,众人还是顾虑良多。 徐林扫视着众人,对于他们心中的顾虑自然清楚明了,毕竟,只是一个剑魂,至于其他那都是后话,徐林嘴角微翘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北冥山上我们一同击杀了前来夺剑的魔羽,”“那又如何,”下面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徐林也没在意继续说道:“魔羽虽然死了,但天剑也不知被谁夺去,你们觉得魔羽会蠢到自己一个人去夺剑吗?”徐林说完眯着眼看向魔起:“你觉得呢?”魔起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大汉此时开口说道:“魔羽极有可能是去拖住我们而为其他人制造夺剑的机会,”话说到此,也算说的很明白了,徐林看了看众人的反应虽然依旧没有人出声,不过显然都已经有些动摇了。 羽族和魔教的关系天下皆知,北冥山上的事情也才发生不久,大汉的最后一句话极为重要,让羽族和魔教得到完整的天剑,恐怕任何人都不想见到,或者说,不管是谁得到完整的天剑,都不是其他人愿意看到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从天剑剑魂残缺之后,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一直都未能有人将天剑复原,得到完整的天剑。 徐林长出了口气说道:“各位,今天该说的我也说的差不多,至于各位想怎么做,徐某就无从干涉了,”随后和大汉一起朝着飘仙岭上飞去,留下一众陷入沉思的修者,两人出去不远,大汉回过头,看了一眼逐渐散去的众人对旁边的徐林说道:“好像并没有我们想像的效果好。” 徐林轻哼一声,狡黠一笑说道:“用不了多久,羽族得到天剑和剑魂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大陆,到时候,”徐林说到此处话音一顿,脸上的笑容变的更浓,大汉微皱眉头,脸上挂着丝丝的疑惑,不过,并没有开口。 两人刚到飘仙派,一名弟子便朝两人快步走了过来,到了徐林近前,徐林问道:“什么事,”那名弟子说道:“曾门主来了,正在客厅等您,”徐林摆了摆手,那名弟子躬身退开,徐林喜上眉梢说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正要找他,他自己竟然就来了,”大汉露出厌恶之色,说道:“找他?那个阴阳人?” “你先回去吧,我们静观其变,到该出手的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徐林也没有大汉刚刚说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大汉点点头:“那好,我就先回去了,”徐林继续往前走,而大汉则直接离开了飘仙派。转眼来到客厅,一个男子,手持合欢扇,正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放在椅旁的桌子上,手边还着一杯茶。 第四十三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一) 徐林笑着上前说道:“曾门主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男子笑着起身,微一躬身说道:“这个时候打扰徐师兄实在是不好意思呀,”徐林走到桌子另一边,两人坐下,徐林看着他道:“曾门主,我之前还一直纳闷儿,这一次远古遗迹出世,为何欢喜门没有派人过来,原来是曾师弟亲自到了。” “唉,”男子叹了口气,徐林轻轻皱眉有些不解,问道:“曾师弟为何叹气呀,”男子苦着脸说道:“徐师兄取笑我了,人早已派出,只是到现在音讯全无,”徐林想了想说道:“这么说,曾师弟是过来找人的?”男子点点头,徐林随即露出震惊之色,说道:“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曾师弟亲自出来寻找。” 男子突然一阵犹豫,竟还有些难色,徐林看在眼里,心想:不过是找一个人,难道这人的身份还有什么隐讳不成?他只是刚一提到,便使男子这幅神情,“我过来是想请徐师兄帮忙,”男子立刻转移了话题,既然他不愿讲所找之人的身份,徐林自然也不好多问。 男子请他帮忙,不出所料便是帮他找人,徐林淡淡的说道:“曾门主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得上,绝对不会推辞,”男子嘴角不经意的一翘,起身对着徐林抱拳说道:“那我就先谢过徐师兄了,”徐林笑着起身回礼说道:“曾师弟太客气了。” 两人又坐下,“对了,曾师弟可还没说找我帮什么忙呢,”徐林端起茶杯说道,男子轻吐了口气说道:“东海是飘仙派和仙剑门地方,所以这次只能请徐师兄利用飘仙派的势力帮忙找一下人了,小弟事后必有重谢,”徐林将茶杯放在嘴边轻抿一口,放下,摆摆手说道:“重谢就不必了,其实我也正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哦?”男子一挑眉,这倒让他有些意外,徐林沉默少顷,突然起身说道:“曾师弟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回来,”说着朝客厅外走去,徐林突然离开,让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客气的说道:“徐师兄有事尽管去办,”徐林微笑着轻点了下头,随后人影渐渐消失在客厅外。 一处院落中,徐枫正在院子中,手里端着一个碗,里面黄澄澄的一堆粘稠液体,徐枫凑上去闻了闻,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皱,闭目平缓了一下心情,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咬了咬牙,把碗送到嘴边,正准备一口喝下,院门突然推开,徐林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他进来,徐枫手一抖,啪,手中的碗掉到了地上,徐林看着他眉头微皱,自己过来,怎么徐枫慌张成这样,到了徐枫近前,徐林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碗,看到粘稠的黄色液体,徐林目露寒光,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徐枫在原地战战兢兢,缩着头,眼神飘忽,不敢看向徐林。 “跟我进去,”徐林直接朝房里走去,徐枫跟在他身后,到了房中,徐林坐下,徐枫则站在门口,脸上惊惧异常,“你在哪弄得那些东西,”徐林冷冷的说道,徐枫咽了口口水,抬眼秒了徐林一眼,迟迟没有说话,“哼,”徐林也没有继续逼问。 两一阵沉默之后,徐枫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徐林火气笑了一些,小心的开口问道:“您今天过来,应该有事吧,”徐林轻咳一声说道:“废话,我想让你拜入欢喜门,”“什么?”徐枫满脸吃惊之色,徐林看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总比吃那些东西强。” 徐枫双拳紧握,没有说话,徐林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欢喜门有一门功法可以让人残缺的部位复原,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徐家可不能断了香火,”他又看了一眼徐枫,说道:“曾鴹,曾门主就在客厅,你跟我过去吧,”也不等徐枫答应,徐林便起身,走出了屋子,转眼已到院外。 虽然徐枫一直都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他答应了徐林叫他拜师的事情,他跟在徐林身后,两人很快便来到客厅内,“让曾师弟久等了,”徐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进了客厅坐下,徐枫站在他旁边。 “曾师弟,我想请你收下犬子做个徒弟,不知你意下如何,”徐林微笑着说道,曾鴹一怔,徐林说的事实在是让他意外的很,看相徐枫说道:“徐师兄不是在和我说笑吧,进入欢喜门可是要,”曾鴹的一副娘娘腔让徐枫极其的不舒服。 徐林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我知道,如果能把他留在我身边日后接管飘仙派,我也不想让他拜入曾师弟的门下呀,”曾鴹心头一紧,大概已经猜到了关于徐枫事情的一二,说道:“难道徐师侄?”徐林闭目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曾鴹提高了嗓子,声音有些刺耳。 徐林迟疑片刻,竟是露出一丝的无奈,说道:“这个一言难尽,曾师弟可是收下小枫?”曾鴹手中的合欢扇轻摇了两下说道:“能收徐掌门的爱子为徒,我自然求之不得,”徐林见他已经答应,对徐枫说道:“还不赶紧拜师,”徐枫上前两步,跪倒在曾鴹面前说道:“徒儿拜见师父。” 曾鴹看着徐枫赞赏的说道:“赶紧起来吧,不愧是徐师兄爱子,不论资质还是修为都非普通弟子可比呀,”徐枫起身说道:“师父您过奖了,”徐林朝他摆摆手:“你先出去吧,”徐枫躬身离开了客厅,徐林说道:“曾师弟,可否告知所找之人的容貌体征,我也好告诉下面的人。” 曾鴹从怀中拿出一张画纸,徐林接过来,上面一个面容清丽的少年,徐林心中疑惑,他虽是飘仙派的掌门,但是对于其他门派的一些修为不错自知绝佳的弟子也还算有印象,只是画中的少年徐林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欢喜门内似乎并没有那一个出色的弟子和少年相像,不过徐林也没有在意,既然是曾鴹要找的人绝不一般。 他将画纸收起,曾鴹起身说道:“徐师兄,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还请徐师兄多多留意,”“那是自然,曾师弟慢走,”徐林也起身,将曾鴹送出客厅,曾鴹便飞身离开了。 第四十四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二) 羽族,前殿当中,气氛凝重,剑拔弩张,薛琪紧靠着羽灵,羽钟则不知去了何处,并不在此。首座之上端坐着一个魁梧的中年,羽天坐在一张茶几旁,身后站着五人,正是之前在群山当中碰到的那五个埋中年胖掌柜的人。 虽然他们跑的很快,羽灵他们三人离的也比较远,但是羽灵还是认出了五人中间的一个,因为那个身形实在太过有特点,是一个驼背,殿外两个羽族的战士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手中拎着一具尸体,进入殿内,便将尸体放在了地上,体型肥胖,面貌不清,衣衫破烂,伤痕累累,尤其胸口处的小洞,一看便知正是之前群山之中羽灵三人见到的那个疑似胖掌柜的尸体。 首座之上的魁梧中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将目光转向羽天,“老二,你是不是应该再解释一下,”首座之上的中年终于开口了,羽天面无表情,轻轻敲着茶几说道:“我刚刚就已经说过,他们不过是碰巧看到羽杰的尸体,怕他曝尸荒野,所以想要把他埋了而已。” 羽灵翻了翻白眼说道:“二哥,如果真是如你所说,那他们既看到我们也用不着那么慌张吧,还直接就跑掉了,”羽天起身面露疲态,伸了个懒腰说道:“你想想他们几个那点修为,加之羽杰身上的血迹还没有干,一时慌张没有看清把你们当成了杀羽杰的人,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嘛。” “你,”羽灵紧攥拳头,眼中满是怒火,真气外放,首座之上的中年淡淡的说道:“五妹,不要动气,老二说的也不无道理,”羽灵一甩袖子,扭过头说道:“他分明就是强词夺理,”羽天活动了一下脖子说道:“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着直接朝殿外走去,他身后站着的那五人,跟在他后面一同朝着殿外走去。 羽灵看着六个人,眉头紧皱,脸上依旧带着愠色,中年起身看向羽灵,说道:“不要在意这些,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而且小琪也被安全的带到了这里,我们已经完胜。” 薛琪听见中年叫她小琪,微微有些不悦,毕竟他连中年是谁都还不知道,羽灵则是有些好奇,只是还未等他开口问,中年就又开口了:“小灵,你先回去吧,”然后看向薛琪接着说道:“你跟我来,”随后中年还不出了大殿,薛琪走到羽灵身旁抬手指了指中年,脸上有些疑虑。 羽灵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是我大哥也是族长,就是他叫我们把你带回来的,”薛琪眼睛转了转,快步跟上了中年,殿内就只剩下,羽灵一个人,她吐了吐舌头,稍有些失落。 低着头走出大殿,看着已经走远的中年和薛琪两人,转身正要离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立即回头,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边跑边喊:“大哥,你等等,”中年停下脚步,薛琪也转过身。 看着追上来的羽灵,中年轻皱了下眉头,“大哥,还有件事,忘了和你说,”羽灵气喘吁吁的说道,中年有点无奈的说道:“你这个丫头还是这副样子,什么时候能稳重一些,”薛琪在旁边掩嘴轻笑,羽灵喘了口大气摆摆手说道:“大哥,羽枫还有带回来的另一个人怎么办。” 中年沉吟片刻说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他们还在你那里,”“是呀大哥,小枫的伤到了根基,现在正是治疗的好时候,”羽灵说道,薛琪忙接话道:“易平也一直昏迷,剑魂还在他体内,”中年点点头,说道:“小灵,你先回去,我叫人过去把他们两个带到祖坛。” 羽灵应了一声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中年带着薛琪来到他的房中,也是一个小木屋,从外面看和她住的那个差不多,“你坐吧,”中年一指旁边的凳子,薛琪也没客气,两人坐下之后,中年打量了薛琪好一会说道:“我叫羽廷,你可喊我廷叔,”薛琪很礼貌的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刚刚听羽灵姐说,是您叫他们把我带过来的。” 羽廷点点头说道:“没错,你原本就是羽族,你父亲也叮嘱过我要照看你,”薛琪一笑,有些讽刺,看了一眼背后张开的翅膀说道:“我就没有见我他,而且我母亲的死他也脱不了干系,”薛琪摸了下翅膀接着说道:“羽族十几年都没有管过我,你说吧,突然叫他们把我带到这,到底有什么事。” 羽廷脸上愧色一闪而过,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不希望上一辈的恩怨影响到你,这十几年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过问你的事,也是不希望打扰你的生活,”薛琪没有说话,不过可以看得出她有些伤感,显然关于这些事情她也并不想提,羽廷稍犹豫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关于圣女的事情吧。” 薛琪眉头微蹙,想了想说道:“有耳闻,听师父提到过,”羽廷叹了口气说道:“三十年前,圣女失踪,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三十多年来羽族一直没有人能通过祖坛中祖鸟的审核,”“也就是说现在羽族是没有圣女的,你叫我回来,不会是想让我去试一试吧,”薛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 羽廷嘴角微翘,说道:“对,”薛琪有些不解,既然羽族已经三十多年没有圣女,为何现在突然就把她找回来,不过他并没有问,这种事,如果羽廷想说,根本用不着她开口,并且他也可以回去问羽灵。 “那我什么时候去接受审核,”薛琪问道,羽廷起身看向窗外说道:“这个不急,而且你也需要有一些准备,”羽廷深吸了口气看向薛琪说道:“你先回去吧,这些天就好好休息,顺便也可以叫小灵带你四处转转,”薛琪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好吧。”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说道:“易平和羽枫他们两个,”薛琪脸上挂着淡淡的担忧,羽廷淡淡一笑:“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仙剑山上,徐林和大汉坐在小院当中,两人手中的茶杯冒着热气,看上去很惬意。 第四十五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危机(三) “刚刚有弟子回来告诉我,山岭已经返回夷越了,”大汉闭目说道,徐林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嘴角挂着阴险的笑容,说道:“他还真是心急,”大汉将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一口说道:“这也在情理之中,夷越紧邻羽族,就算他们不出手,也得早有个对策,”徐林点点头,大汉也直起身,略显疑惑的问道:“曾鴹怎么会突然找你。” 徐林从怀中拿出之前曾鴹交给他的画纸,递给大汉,说道:“他让我帮他找人,”大汉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接过画纸,打量了一会说道:“就是这个人?”“嗯,我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徐林说道,大汉讲话只放下,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和曾鴹也没多大的交情,随便叫下面的人留意一下就行了。” 徐林拿起画纸说道:“上面的人你认识吗?”大汉摇摇头:“这我哪认识,”徐林轻笑一声说道:“我也不认识,”“这也不奇怪,就是一个小弟子,”大汉满不在意,徐林摇了摇手指:“确实就是一个小弟子,但是这个小弟子可不一般,竟然能让曾鴹亲自过来找我帮忙寻找。” 大汉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不对劲,”“所以,这件事我们必须得认真,不管找到找不到,都必须弄清这个人的身份,”徐林脸色变的有些严肃,大汉也提起了精神,说道:“查个人不难。” 徐林起身仰头望向远方的夕阳,一丝惆怅涌上心头,感慨的说道:“天剑现世,纷乱争斗也就如期而至呀,”大汉深吸了口气:“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天剑,”两人相视一笑,透着淡淡的凄凉。 天剑宗,楚纵天的屋中,佝偻老人坐在茶几旁的一把椅子上,不一会房门被推开,楚纵天走了进来,在茶几旁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说道:“东海那边的消息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老人点点头,楚纵天接着说道:“羽族那边有没有消息。” 老人思索片刻说道:“羽钟回来了,”“羽钟?”楚纵天皱了皱眉,老人继续说道:“羽钟是天榜的高手,”楚纵天一抬眉:“难怪听着这么熟悉,当年薛家的事,他好像有份吧,”老人稍一迟疑说道:“也都是些传闻,”“你为什么会提到他?”老人舔了舔嘴唇说道:“他已经身在天界,突然出现实在让人不得不留意。” “清楚他的目的了吗?”楚纵天随口问道,老人沉吟片刻,说道:“现在还不清楚,只不过他对易平很上心,”楚纵天迟迟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什么,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天刹堂在羽族还有多少人手。” 老人想了想说道:“能用得上的不超过五个,”“嗯,”楚纵天点点头,说道:“你告诉他们,如果有机会,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把平儿带回来,”老人起身说道:“这个我清楚,如果没别的我就先回去了,”楚纵天摆摆手,老人缓步出了房间。 老人出去不久,一瘦削的男子出现凭空出现在房中,“你都听见了?”楚纵天面无表情的说道,男子轻哼一声说道:“真是越来越敷衍了,”楚纵天长出一口气说道:“关于易平的情况他竟然只字未提。” 楚纵天想知道的是关于易平的消息,现在易平身怀剑魂的事情已经传遍大陆,天剑宗虽然没有真的天剑但是也还算有天剑,如果能把易平从羽族带回,将他身上的剑魂和天剑宗的那柄天剑融合,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老人何等精明又怎会不知楚纵天的心思,但就是不提易平,反而用羽钟的事情来搪塞楚纵天,最后又主动离开,这让楚纵天实在不悦的很。 男子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忧的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天刹堂的活动很隐秘,我怕他们图谋不轨呀,”楚纵天阴险一笑望着窗外说道:“我倒是有个好差事交给他们。”“你要做圣女!”羽灵的房中,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薛琪看到羽灵的反应,皱眉说道:“你用不着反映这么强烈吧。” 羽灵羽灵凑近她,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对她说道:“你知道上一个圣女是因为什么失踪的吗?”薛琪好奇的看着羽灵,这种事情她当然是不清楚的,羽灵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她和别人相爱,然后和那个人跑掉了,”薛琪有点没听太明白,说道:“和别人相爱,为什么要跑掉呢,不是一件挺幸福挺正常的事情吗。” 羽灵撅着嘴摇头说道:“圣女怎么能恋爱呢?圣女可是羽族沟通鬼神最至高无上的人,”薛琪一愣,有些失神,羽灵滔滔不绝的又说了很多,她发现薛琪一直没有反应,停下来看着薛琪,轻轻推了她两下,薛琪还是没有反应,羽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没发现什么,故意提高了嗓门说道:“你发什么呆呀。” 薛琪身体微微一颤,回过神来显得有点慌乱,说道:“没,没什么,”“没事就好,”羽灵收回目光,薛琪有点尴尬的说道:“羽灵姐姐,你刚才的话我没听太明白,如果成为圣女是不是就要一直留在这里?”羽灵抬头思索片刻说道:“可以这么理解吧。” 咕噜咕噜,羽灵摸了摸肚子,不高意思的看向薛琪,说道:“你也还没吃东西吧,”随后起身走到床边的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裹,放在桌子上,羽灵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将包裹打开,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屋子,薛琪不由自主的用力吸了一口,羽灵看到薛琪的反应,有点得意的说道:“不错吧。” 薛琪愁容尽去,带着丝丝愉悦看着包裹里面的东西说道:“这么多的奇珍异果,你都是从哪弄来的,”羽灵挑了挑眉:“别人硬塞给我的,”薛琪瞪大眼睛看着她,满脸的不相信,羽灵拿起一个红色的果子递给她说道:“我的本事还大着呢,慢慢你就知道了,”薛琪接过果子,羽灵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的又拿起一颗,直接放进了嘴里。 第四十六章 天剑雨情之羽族的危机(四) 薛琪回到房中,翻来覆去,彻夜未眠,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薛琪梳洗过后,来到了羽廷的房门前,显然昨天羽廷并没有跟她说清楚有关圣女的一切,笃笃,薛琪敲了两下房门,并没有人应答,薛琪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反应,“薛琪小姐,”听到声音,薛琪缓缓转过身,原来是之前叫她与薛琪到前殿去的那个被羽灵称为黎叔的老者。 薛琪带着淡淡的笑容迎了上去,说道:“您找我什么事呀,”老者停住脚步说道:“没想到薛琪小姐竟然在这里,我正要到你的住处去,”老者轻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族长叫我把你带到祖坛,”“那请您带路吧,”薛琪很客气,黎叔走在前面,薛琪一路跟着他。 约莫盏茶功夫,黎叔停住了脚步,指着前方灵气浓郁的一个传送门说道:“你自己进去吧,”薛琪向前走了两步,搓了搓手回头说道:“您知不知道叫我到这里是什么事,是接受祖鸟的考核吗?”老者沉吟片刻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昨天夜里好像那个带着剑魂的小伙子有了反应。” 薛琪眼睛一亮,易平昏迷这么多天总算有动静了,薛琪朝着老者躬身,随后进入了传送门。 “你说他醒了?”一处密室当中,佝偻老人坐在椅子上,他对面坐着一人,全身被黑衣包裹,说道:“嗯,长老是这么说的,”老人靠在椅子上面露思索,说道:“你是直接就到我这来的吧,”黑衣人点点头。 佝偻老人嘴角微翘说道:“那就好,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你回去让他继续盯着,有新的情况要先通知我,”老人在最后一句话特意加重了语气,黑衣人起身说道:“您放心,那我就先回去了,”老人摆摆手,黑衣人离开了密室。 楚纵天和一个瘦削的男子立于空中,看着黑衣人下了天剑山,瘦削男子看着离开的黑衣人,跃跃欲试,很想出手,只是旁边的楚纵天一直按耐不动,他也不敢擅作主张,眼见黑衣人已经走远,男子问道:“不把他留下?”楚纵天摇了摇手指,笑容阴险的说道:“我已经说过,我有个好差事交给他们。” 男子皱着眉头有些疑惑,楚纵天扫了一眼老人的小院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徐林造的声势还不够大,”“那您的意思?”男子还是没有明白楚纵天的意思,楚纵天轻哼一声说道:“徐林想要算计天下人,利用天下修者去对付羽族,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我们要给他加一把火才行。” 男子一抬眉似乎明白了,狡黠的一笑说道:“我们先出手?”楚纵天轻皱眉头说道:“愚蠢,先出手,那岂不是把自己放到了砧板上,”男子一欠身没有说话,楚纵天继续说道:“你叫手下的人在大陆各处散步一些消息就行了,记住,除了徐林说的那些,还要加上薛家的事,”男子此时方才恍然大悟,说道:“果然高明。” 羽族祖坛,一个闪着金光的巨大玄鸟之下,易平双目紧闭,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之上,羽廷站在不远处,四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围坐在易平周围,庞大的真气从四人掌间涌向易平的身体,薛琪走到羽廷身旁,忧虑的说道:“易平怎么了,他们在干嘛。” 羽廷侧头看到她,淡淡一笑说道:“你过来了,”薛琪没有说话,眼中满是担忧,看着易平,羽廷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不用担心,只是剑魂在他体内,需要庞大的真气才能压制,”“哦,”薛琪有些呆滞,背后的翅膀竟然不知不觉间缓缓展开,她的目光也随之渐渐向上,转移到了金色的玄鸟身上。 羽廷眉头微皱,玄鸟双目之中突然射出两道白茫茫的雾气,薛琪被雾气包裹缓缓升空,背后的翅膀脱体而出,雾气消失,薛琪也跟着失去了踪影,羽廷看着掉在地上的两个洁白翅膀,心中有些澎湃,“看来你是对的,”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老妇人出现在他的身后,羽廷回身,看到老妇,躬身恭敬的说道:“母亲,您过来了。” 老妇看着玄鸟说道:“看来要有大事情发生了呀,”羽廷点点头说道:“是呀,钟老竟然都回来了,”“有魔岭的消息吗?”老妇问道,羽廷忽然脸色一沉,说道:“魔羽在北冥山巅被正道的高手击杀,显然他是为了吸引注意,为方便其他人夺剑。” 老妇人沉思片刻说道:“不管那个人是不是魔岭,我们都必须得多加小心,不能让羽族的万年传承毁在我们的手中,”羽廷深吸一口说道:“您放心,孩儿会倾尽所能保羽族挺过这一次难关,”老妇人看着羽廷,似乎有些不悦,说道:“光靠你一人,如何能保得硕大的羽族和如此多的族人,你要记住你是族长,”老妇的话有些严厉。 羽廷被弄的一头雾水,老夫接着说道:“族长不光要保护族人,有的时候对于族中的败类也要杀伐果断才行,不能因为这些人葬送掉整个羽族,你明白了吗?”俗话说知子莫若父,羽廷的父亲去世的早,老妇又当母亲又当父亲,她的话正戳中羽廷的要害,羽廷对于外族的敌人从不手软,一旦族内起了纷争就变的优柔寡断。 见羽廷迟迟不说话,老妇摇摇头,显然对于羽廷的反应并不满意,“母亲,忘了问您,您突然到这来是有什么事?”羽廷试探性的问道,老妇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失落的说道:“你也不过来看看我,我就只能自己过来了。” 羽廷顿时语塞,面露愧色,老妇看着羽廷忍不住一笑说道:“我就是过来提醒你一下,免得你吃亏,”嘭,易平身上的衣服炸裂,他周围的四个老者被一阵气浪掀翻在地,金色的玄鸟金光缓缓淡去,露出原本的灰色。 第四十七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五) 老妇和羽廷的目光被爆炸声吸引了过去,四个老者捂着胸口起身,走到两人身旁,对老妇施了一礼,老妇向后摆了摆手,四人到后面开始打坐调息,易平坐在蒲团之上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咳的异常厉害。 老妇和羽廷互相看了看,羽廷走上前,易平抬眼看了他一眼,羽廷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易平喘了几口大气,缓缓起身,看着羽廷有些警惕,说道:“你是谁,”扫视一圈接着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羽廷看到易平的反应,语调平缓的说道:“这是羽族,你应该听说过吧。” 易平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晃了晃脑袋说道:“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先去休息,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会让你见一个熟人,你到时候问她就都清楚了,”羽廷面色和善的说道,易平径直走到后方,羽廷向后面的一个已经调息差不多的老者示意了一下,老者起身带着易平离开了祖坛。 老妇走上前,看着前方的石雕玄鸟说道:“那个小姑娘就是他的女儿?”羽廷点点头说道:“嗯,如果当年他不是那么固执,坐在族长位置的应该是他,”老妇叹息一声说道:“该我羽族有此劫难,不到百年就损失了两个有望登上天榜的奇才。” 羽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玄鸟,略有疑惑的开口说道:“难道真的是诅咒吗?”老妇侧过头看向他,似乎要说什么,但不知为何欲言又止,“我先回去了,记得我今天的话,”老妇转身朝着后方走去,羽廷看着老妇离开,陷入一阵沉思。 “你们先回去吧,叫羽灵到这里来,”羽廷说道,三名那个已经老者躬身应了一声,一同离开了祖坛,羽廷见玄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且他猜测如果不错的话,薛琪应该是被玄鸟带入进行考核,那么用的时间应该不会短,他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交给其他人,她又不放心,现在羽族之内局势复杂,能让他信的过的人已经没有几个,而羽灵就是其中之一。 羽廷走到玄鸟旁边的一个侧门,身形缓缓变的虚淡,未知空间当中,羽枫的身体漂浮于其中,星光点缀,最闪烁的几颗围绕在羽枫周身,羽廷出现在不远处,看着依旧处在昏迷当中的羽枫,轻皱眉头,羽枫虽然伤到了根基,但是并不算严重,也已经过了有些时候,羽枫就是未能苏醒,这让羽廷开始有些担心。 外面,羽灵已经来到祖坛,羽廷带着一丝忧虑从侧门当中走出,羽灵看到他,说道:“大哥,你把我叫到这来有什么事,”羽廷走到他旁边看着石雕玄鸟说道:“薛琪正在玄鸟当中,小枫也在这里,他们可能有些时候才能有反应,我不能总守在这,”“哦,你想让我守在这,”羽灵看上去有些不太情愿。 羽廷当然了解她,知道她闲不住,轻笑一声说道:“你呀,别总出去给我惹祸,一个女孩子,还嫁不嫁人了,”羽灵一挑眉说道:“切,有的是人喜欢我,”羽廷笑着看了他一眼,脸色温和的说道:“母亲今天过来了,你要是有时间多去看看她老人家,”羽灵一缩头有些尴尬的说道:“走之前母亲就叫我过去,这些天事情多我都给忘了。” 羽廷瞪了她一眼:“我说今天母亲怎么突然抱怨我不去看她,”羽灵挠了挠头,羽廷长处一口气,转身朝着他刚刚出来的那个侧门打出一道符印,说道:“小枫在星域当中,我暂时解开了星域的禁锢,你现在也能进去,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羽灵眼睛一亮突然表现的有些兴奋,说道:“星域我还从来没进去过,”羽廷眯着眼严肃的说道:“星域当中危险重重,你可不许在那里面胡闹,”“我知道,大哥你现在话越来越多了,你赶紧去忙吧,”羽灵上前往前推着羽廷的身体,羽廷便往前挪着步子,还在不停的嘱咐羽灵。 到了传送门前,羽廷停下轻点了一下羽灵的头说道:“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小枫就在星域当中,这里是祖坛,你可千万别胡闹,”羽灵身形笔直,点头说道:“大哥请放心,在祖坛修炼事半功倍,我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打坐,”看她的姿势还有认真的表情和语气,羽廷不禁一笑,转过身,离开了祖坛。 一个隐蔽的木屋当中,易平和带他出来的老者正静静的坐在里面,两人手边都放着一杯热茶,还在冒着热气,羽廷走到门前将门推开,走了进去,老者忙起身,羽廷向外摆摆手,老者离开了木屋,易平看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羽廷坐下轻咳一声说道:“你看上去好像并不开心呀。” 易平轻哼一声并没有说话,羽廷看着他说道:“你是天剑宗的弟子,”易平冷冷的说道:“天剑宗的弟子难道就该被囚禁起来吗?”羽廷眼角抽了抽说道:“你用不着这么生气,你不就是想要到羽来调查魔岭吗?现在你已经如愿进入羽族了。” 易平心中一惊,他着实没想到,羽廷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识破了他的目的,羽廷很淡然的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有剑魂在身,你就不是在这个木屋当中了,”易平一皱眉,说道:“剑魂?什么剑魂,”“天剑的剑魂,”羽廷突然脸色变的有些复杂,易平则变的更加震惊,疑惑也随之而来。 羽廷并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扫视了一圈木屋说道:“你就暂时在这里吧,会有朋友过来看你的,”羽廷说完没有在多言,身影虚淡出现在屋外,回手打出一道真气,整个木屋被笼罩其中,犹如海市蜃楼一般,时隐时现。星域内,羽灵异常开心的像个小女孩一样四处飞来飞去,不时将手伸向空中闪烁的星光。 看样子她好像累了,停在羽枫不远处,皱了皱眉撅着嘴说道:“这些人竟然连衣服都没给小小枫换,”说话间一到柔和的真气飘向羽枫,羽枫身上满是血迹的衣服被掀开,一道青光闪过,一个卷轴突然冲出。 第四十八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六) 羽灵被惊的身形猛退,立在远处,青光愈加强盛,星域之内,星光也随之更加耀眼,似是与青光互较高下,羽灵看着眼前情形有些不知所措,羽枫还在其中,星域本就危险重重极不稳定,突然有此变化,羽枫极有可能会深陷险境。 想到此处,羽灵不再迟疑飞身而出,一道真气从掌心处冲向光芒之中依旧昏迷的羽枫,羽灵于真气之后探出手掌,想要将羽枫从中带出,只是一切并非如此简单,真气未及青光边迅速化为虚无,羽灵则被紧紧吸附,竟是于青光中无法脱身,星光大盛间,星域开始变的动荡,空间极速重叠扭曲,羽灵见此开始变的有些惊慌。 以她的修为还不足以应对星域如此剧烈的波动,自保他还有些把握,但她能置羽枫于不顾吗?此时易容不得她有迟疑,羽灵展开背后双翅,一片金色的羽毛从中飞出,跨过阻碍迅速变大盖在了羽枫的身上,而羽灵则双翅猛烈的扇动朝着星域之外飞去。 羽灵自知再留下他也必然会被困住,自己出去赶紧找帮手才是上上策,眼见便要冲出星域,羽灵惊喜非常,轰,星域一阵猛烈的震荡,羽灵一声惊叫,身形极速掉落,背后的双翅犹如被人抓住一般,无法舞动丝毫,一股炙热袭来,羽灵喘着粗气,真气疯狂的涌入背后的双翅。 星域之下是无尽的错乱时空和滚滚的上古炎火,她很清楚如果掉落其中就算天尊下凡也难续其命,只是在暴乱的星域面前他还是太过渺小,灿烂的星光和愈加强烈的青光映射出羽灵绝望的眼神,星域尽头一道火光越来越明亮刺眼,羽灵望着火光,脸上惊喜之色越来越浓。 眼睛直直的盯着飞向自己的火光,一股绝境逢生的热烈让她不禁热泪盈眶,火光穿过她的身体,羽灵爆喝一声,一声轰鸣过后,羽灵被火焰包裹向着星域之上飞去,“师父,”羽灵带着哭腔一头扎进了星域上空的一个略显丰满的美妇怀里,美妇摸着羽灵的头爱怜的说道:“没事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羽灵平缓了下情绪,咬了咬嘴唇说道:“还好有师父在这,”美妇扶直羽灵的身体,看着下方,眉头紧皱,羽灵揉了揉眼睛也望向下方的星域,青光依旧不减,卷轴在青光之中变的漆黑无比不是有一些影像从中飘出甚是诡异,星域内星光开始缓缓聚集,星域的动荡也变的更加厉害。 若不是在美妇身旁恐怕就是羽灵不掉落星域之下,现在也已经被星域内的动荡空间给挤压粉碎了,美妇侧过头对羽灵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哎呀,”羽灵慌张中竟然把还在下面的羽枫给忘了,美妇问道她才猛然间响起,美妇则是被她尖锐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羽灵惊慌失措的指着下方急切的说道:“师父,小枫还在下面,你得赶紧救他呀。” 美妇眼角轻轻一抽,身形向下冲去,星域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美妇与其中一眼便看到了被金色羽毛遮盖身体的羽枫,他距卷轴并不远,处在青光的中心位置,美妇尝试着数次想要靠近,但最终都只能被迫放弃,羽毛的金色渐渐黯淡,美妇也开始急迫起来,“赶紧离开,”身后,羽廷抓住美妇的手说道。 美妇回过身咬牙看着羽廷,很不情愿,“赶快走,”羽廷不由分说直接拉着美妇朝着羽灵的方向冲去,美妇扯开雨停的手说道:“你为什么会把一个受伤的族人放在这里,”羽廷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从袖中取出一个令符人想了下方的星域,令符于星域之中迅速裂开,分向八个最闪亮的星辰,八道星光穿插纵横。 虽然青光依旧未见变化,但是星域总算是稳定了下来,羽廷长舒了口气,眼神严厉的看向羽灵说道:“怎么回事,我走前是怎么跟你说的,”羽灵低着头一脸的委屈,说来也是,这和她确实也没有太多的关系,她只是上去想要帮羽枫换一下衣服而已,哪想会突然飞出一个如此讨厌的卷轴,搅的整个星域大乱。 想到此处,羽灵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美妇将羽灵拉到身旁,轻哼一声白了羽廷一眼说道:“你少来这幅口吻,星域动荡如此就凭小灵怎么可能做的到,”羽廷没有理会美妇,但也没有再出训斥之语,羽廷指向卷轴说道:“那个东西是哪来的。” 羽灵声如细蚊的答道:“就在小枫的怀里,”羽廷眉头一皱,卷轴如此神异,如果一直在羽枫的怀中为何他竟没有发现?羽廷刚想到此,美妇冷嘲热讽的开口说道:“这么危险的东西,你竟然直接放到了星域里,哼,”羽廷本就在气头上,现在美妇的话正好戳中心中的痛处,转过头眼睛微眯的看着美妇说道:“你能不能先闭嘴,”“切,”美妇扭过头一阵不屑。 两人沉默好一会,星域内的青光也已不再变化,但是羽枫还在其中,美妇开口说道:“小灵的金羽快要撑不住了,得赶紧想办法把人先救出来,”羽廷深吸一口气俯身朝着卷轴冲去,显然羽廷要更加的清楚,光凭星域是无法压制住卷轴的,两者现在僵持不下,而他的加入则可以打破平衡,解决了卷轴那所有的危机也就都解除了。 也正如羽廷所料,卷轴其实并没有什么攻击性,羽廷穿过青光虽然费了不少手脚,但是抓取卷轴则异常轻松,卷轴被取走,青光瞬间消散,星域随之恢复了平静,八块令牌的碎片从八个星辰当中飞出,聚集拼凑,回到了羽廷的手中。 羽廷到羽枫旁边,手轻挥,金羽从羽枫身上飞到了羽灵手中,羽廷将羽枫抱起,望向两人说道:“跟我出去,”随后率先消失在了星域当中,美妇带着情绪低落的羽灵一起离开了星域,外面,羽廷将羽枫放在了玄鸟之下。 第四十九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七) 看到两人出来,羽廷指着羽枫说道:“小灵你带上小枫先回去,”羽灵怪怪的走过去将羽枫抱起离开了祖坛,美妇看着羽灵离开,说道:“你还有话和我说?”羽廷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美妇轻哼一声,轻蔑的说道:“你以为我很愿意见到你吗?” 羽廷一听,看来美妇应该确有重要的事情,说道:“到底什么要紧事,祖坛安全,就在这说吧,”美妇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有人图谋不轨要对付羽族,”“这个我已经知道了,”羽廷打断了她的话,美妇略有不悦,少顷继续说道:“以羽族的实力当然已经知道了。” 羽廷转过身严肃的说道:“我没口在这和你吵嘴,夷越有什么动静,”美妇轻咳一声说道:“山岭已经回来了,我估计带回的应该就是关于这一次外面对付羽族的消息,”“还有呢?”羽廷面无表情的说道,“很多一直隐世的夷越高手相继出现在夷越之地,我想你最好早做防范。” 羽廷闭目沉默许久,轻吐了口气说道:“你的意思是,夷越已经决定趟这次的浑水一起来对付羽族?”美妇稍加沉吟说道:“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但是夷越之内必会有大动作,”羽廷轻点头说道:“你回去吧,”美妇瞪了羽廷一眼,显然对于羽廷对她这幅态度很是不满。 美妇向祖坛外走去,刚要离开似是又有些不放心,转过身说道:“如果实在不行,天剑,”她话音一顿,羽廷看向她,一抬手说道:“我自有分寸,”美妇咬了咬嘴唇,直接离开了祖坛,只剩下羽廷一个人,他抬头看向石雕玄鸟,眼中精光汇聚,整个人透着坚定和不屈。 羽廷原本还想要羽灵留在这里,一直等到薛琪从石雕玄鸟当中出来,星域的动荡让他实在难以放心在让羽灵呆在这,思来想去,羽廷沉思良久,最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堂堂羽族的族长,在自己的族里现在竟然连一个完全信得过的人都找不到,实在嘲讽的很。 一处山谷中,羽廷的身影凭空而现,一个老妇随之出现在他不远处,正是羽廷的母亲,老妇看到羽廷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你怎么到这来了,难道刚刚在祖坛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羽廷一脸愁容的说道:“母亲,你不知道就在刚才,星域动荡,险些就崩碎。” 老妇一挑眉竟露出淡淡的怒意,说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赶在星域里撒野,”羽廷取出卷轴说道:“母亲不知你是否认识这个东西,”老妇接过卷轴仔细查看了一番,摇头说道:“很神异,这个东西哪里来的,”羽廷叹了口气说道:“就是这个卷轴把星域搅的天翻地覆。” 老妇将卷轴交还给羽廷说道:“那就不足为奇了,这卷轴连我都难以看出其中的门道,定然非同一般,查到卷轴的来历了吗?”羽廷沉吟少顷说道:“小灵说是在小枫的怀里,您知道,小枫就在星域里疗伤,只是现在他还没醒过来,”老妇听到此话淡淡一笑说道:“既然是小枫带回来的,那就好,等他醒来问上一问即可。” 羽廷应了一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小枫的伤势已经基本没有大碍只是还有些虚弱,这两天多给他吃一些天材地宝应该很快就能苏醒,”老妇自知羽廷到此应该不会只是想和她说这些,她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如果她不开口问的话,羽廷就算真的有事要麻烦她也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老妇轻咳一声说道:“你应该还有其他的事吧,”羽廷听见老妇开口问他,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到老夫身旁说道:“母亲,原本我叫小灵在祖坛守候小枫还有薛琪,”“但是现在星域动荡,而薛琪在玄鸟中又还没出来,你怕再出变故,小灵在那既不安全也应对不了,你想让我过去,”老妇打断了羽廷,一口气把羽廷心中所想全部道出。 羽廷稍有些愣神,挠挠头说道:“果然还是母亲了解我,”老妇看着羽廷眼中闪过丝丝怜爱,感慨的说道:“你接手羽族的时候就已经危机四伏,你能让羽族安然无恙这么多年也是难为你了,”“唉,”说到这老妇突然重重谈了口气,继续说道:“都怪你父亲当年心慈手软,否则现在的羽族也不会内忧外患,这些年也不会出那么多的乱子。” 羽廷忙接话道:“母亲都这么多年了,您还在怪父亲,”老妇眯着眼侧头看着羽廷说道:“前车之鉴,你可千万不能学他,”羽廷无奈的一笑说道:“母亲,这个你刚刚在祖坛就已经说过了,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族内的事。” 老妇慈祥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别看你这么大了又是族长,但是不管你多大什么身份那也都是我的孩子,要记住非常时期就要行非常手段,”羽廷有些哭笑不得,老妇年纪大了反而有些越来越小孩子脾气,不过,他也只好安慰道:“母亲,您放心,我不会的,我有分寸。” 老妇也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望向山谷外说道:“走吧,”两人一起离开山谷,又回到了祖坛当中,祖坛内依旧如羽廷走时那样平静,老妇望向石雕玄鸟说道:“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吧,”羽廷点了点头,老妇继续说道:“时间有点久了,”“是呀,按理说早就应该出来了,”羽廷上前一步说道。 老妇抬手揉了揉肩膀坐在了蒲团之上,闭目说道:“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羽廷很恭敬的弯身退开,离开了祖坛。 羽廷离开祖坛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到了羽灵的房前,他对羽枫还是有些不放心,虽说他的伤势没有大碍,但毕竟还是在昏迷当中,只要还没醒过来,羽廷心中总还是有些忐忑。 第五十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八) 来到羽灵的房前,羽廷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却迟迟没有回应,羽廷用力一推,房门被推开,扫视了一眼,羽灵竟然还没回来,羽廷眉头轻皱,显出一丝怒色,羽枫还在昏迷当中,羽灵带着羽枫已经离开祖坛好一会竟然还没有回来,羽廷也没有进去,将门带上,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房门也没有关,不一会黎叔走了进来。 看到他,羽廷说道:“你带人去去把五小姐找来,”黎叔低着头抬眼看了看羽廷的脸色,只是应了一声没敢再多问,直接向外走去,到了房外走出去好一段距离,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自语道:“难道又要大开杀戒?” 竹林中,羽钟和羽灵正坐在一个亭子中,一旁的长条竹凳上躺着昏迷的羽枫,“卷轴?”羽钟面露思索之色,就在刚刚羽灵正要回房的时候,却被羽钟给拦住,带到了这里,还向她询问了星域里的事情,羽灵当然是毫无保留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羽钟。 卷轴自然是要被着重提及的,毕竟是因为卷轴的缘故才让星域变的动荡险些崩碎,还让她差点丢了性命又被羽廷给训斥了一番,羽钟听到卷轴自然也对卷轴起了好奇,羽灵看了一眼旁边的羽枫说道:“钟老,您还没说急急忙忙的叫我过来要干什么呢,”羽钟回过神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你祖坛里发生的事情,毕竟星域动荡可不是小事。” 羽灵咧了咧嘴说道:“您可真是有闲心,”转过身抱起羽枫便要离开,羽钟拉住了她,眯着眼睛轻笑道:“你急什么,他的伤可不像你们看到的那样简单,”羽钟把目光投向了羽枫,羽灵听到他的话将羽枫又放回长凳上,笑眯眯的上去抓住羽钟的胳膊说道:“钟老既然你说小枫的伤没那么简单,那你一定是有办法的,对吧。” 虽然羽灵并不清楚羽钟指的是什么,但是以羽钟的修为和阅历,他的话还是绝对可信的,羽钟轻点了一下羽灵的额头说道:“不急着走了?”羽灵摇着头咬了咬嘴唇,羽钟走到长凳前,将手轻轻放在羽枫的肩上,澎湃的真气滚滚而出,不停的涌进了羽枫的身体。 随着真气的打入羽枫的肩部开始向外缓缓飘出淡淡的黑气,慢慢的黑气越来越浓,一个墨绿色的血团飞出,一股恶臭随之而来,羽灵条件反射般的捂住了鼻子,血团出来之后,羽枫的脸色立马出现了淡淡的红润,显然羽枫的状况比之前好了许多。 羽灵往前一步到羽钟旁边,看着墨绿的血团说道:“钟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怎么连我大哥都没有发现,”羽钟嘴角微翘,带着淡淡的得意说道:“一般的天榜高手都难以察觉,就凭羽廷那点不中看的修为又怎么可能察觉的到,”羽灵吐了吐舌头说道:“我知道钟老厉害,那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羽钟手掌轻轻一握,一股白色的真气猛然喷出,血团被白色真气包裹穿插,很快消于无形,羽钟轻吐了口气说道:“这个是骨皇才能有的尸气,”“骨皇?尸气?”羽灵一脸诧异,羽钟继续说道:“骨皇是一众极为罕见的生物,生前都是至强者,死后不甘,神念不灭,与万千尸骸当中吞噬其他未灭的神念吸收无尽尸气最终成就骨皇之体。” 羽灵点着头,不过她还是很困惑,羽枫怎么会惹到骨皇这种存在呢,羽钟缓了口气说道:“还好这个骨皇不算厉害,不然他这小命早就没了,”“小枫得什么时候才能醒呀,都昏迷快两天了,”羽灵见羽枫虽然气色好了很多但还是处在昏迷中,她的心情和羽廷差不多,害怕羽枫还有什么其他的情况。 羽钟自然知道她的担忧,看着羽枫说道:“放心,昏迷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多给他吃一些天材地宝,说不定他还会有所突破,”听了羽钟的话,羽灵欢喜不已,说道:“我最不缺的就是天材地宝这种东西,”“对了,钟老你需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呀,”羽灵突然问道。 羽钟瞄了她一眼说道:“我难道还要敲诈你的东西吗?再说我要的东西你也不可能有的,”羽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确实,羽钟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有呢,再说就算有,他这时候问,羽钟也不会开口向她要呀,“钟老,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带着小枫离开了,”羽灵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抱起羽枫说道。 羽钟笑着挥挥手,羽灵带着羽枫一路小跑出了竹林,走出没多远便碰到了一个正在找她的黎叔,黎叔看到羽灵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忙跑上去说道:“五小姐,总算找到你了,族长正急着找你呢,”羽灵一愣,黎叔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这一次族长看上去似乎很生气,五小姐,你可得多注意点。” 羽灵一脸的迷茫,说道:“黎叔,大哥有没有说什么事,”黎叔摇摇头说道:“族长没说,我看他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有问,”羽灵将羽枫交割黎叔说道:“把小枫送到我的房中,”随后离开直奔羽廷的木屋。羽廷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的看着远处走来的羽灵,到了房中,羽灵随手带上了门,她看着羽廷一脸的严肃,一瞬间整个人变的紧绷起来。 羽廷迟迟没有说话,羽灵就站在一旁低着头,也没敢开口,虽然她平常有些无法无天,羽廷也经常拿她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她对这位大哥还是很敬畏的,羽廷极少会生气,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就没有见过羽廷生气的样子。 “小枫呢?”羽廷终于开口了,如果羽廷再不开口的话,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羽灵轻呼一口气看向羽廷说道:“我已经叫黎叔把她送回我房间了,”“你从祖坛出来去哪了?”羽廷声音有些冰冷。 第五十一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九) 羽灵将目光挪开说道:“是钟老找我,他想知道星域里的事情,”听到羽灵原来是被羽钟叫去,羽廷的脸色立马缓和了很多,说道:“你坐吧,钟老怎么说,”羽灵长舒了口气坐下说道:“对于星域的事情,钟老倒是也没说什么,不过他帮助小枫祛除了体内的尸气。” 羽廷抬了下眉,说道:“小凤体内有尸气?”羽灵点点头说道:“是呀,”“钟老有没有说尸气的来历,”羽廷追问道,羽灵稍加沉吟说道:“钟老只是说了骨皇什么的,来历......”羽灵摇了摇头,羽廷望着门外陷入了一阵沉思,看了一眼羽廷,羽灵静静的坐着也一直没敢出声。 嘭,木屋的小窗子突然被吹开,羽灵起身到窗前,向外望了望,将窗子关实,羽廷说道:“你先回去吧,小枫醒来的话直接待他来见我,”羽灵如蒙大赦,眉开眼笑,立马转身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哥你放心,我多给小枫吃些好东西,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羽廷被她的话逗的不禁一笑,羽灵快步出了木屋,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房中。她走后不久羽廷也离开了房间,现在祖坛那边还没有消息,羽枫未醒,刚刚羽灵的话让他又开始不安起来,在羽枫体内竟然会有尸气,如今唯有去找易平,只有他是一路和羽枫以及薛琪在一起的,虽然昏迷不只他是什么时候就昏迷的,但或多或少应该都知道一些这一路三人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来到木屋前,羽廷抬手将木屋外笼罩的真气打散,一道青光从他怀中飞出,羽廷一惊,身形急速向前,青光真是星域内的卷轴,木屋中则是易平,看来他过来找易平询问是绝对正确的,想到这里,羽廷嘴角微翘,几乎与青光同时冲进了木屋当中。 易平正躺在床上,卷轴的出现本就已经让她震惊不已,羽廷竟又紧随而至,易平瞪大眼睛迷茫的看着有些来势汹汹的羽廷,卷轴挡在身前,像是在保护他一般,羽廷其实收敛,看着易平指了指卷轴,易平也是聪明人,从床上下来抬手将卷轴收起,羽廷轻咳一声,瞄了他一眼说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易平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转身那了一件长袍套在身上坐到了羽廷对面,“那个卷轴是什么来历,”羽廷开门见山没有其他的废话,易平一伸手卷轴从床上飞到手中,说道:“说实话,我也挺想知道它的来历,”卷轴被放到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羽廷眉头轻皱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这个卷轴的来历?” 易平思索片刻说道:“也不能完全不知道吧,不过,这个问题有一个人一定比我清楚,”“谁?”羽廷一挑眉说道,易平淡淡的说道:“薛琪,”羽廷没有再继续追问,虽说刚刚卷轴的反应让他不太相信易平的话,不过也恰恰是这个原因,羽廷才没有再追问。 羽廷对于易平还是有些了解,知道他是个聪明人,毕竟他是楚纵天的徒弟,即使刚刚卷轴在自己面前庇护他,并且对他没有丝毫的排斥,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易平对于这一点自然也很明白,但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应并不知道,并且羽廷过来也只是尝试性的问一问。 现在卷轴没有异动给他在带来什么麻烦,薛琪就在祖坛,应该很快就能出来,既然易平说薛琪比他知道的要详细,那么他也不差在等上几个时辰,当然易平也并没有骗他,他的确不清楚关于卷轴的事情,而且卷轴把他也害的不轻,从陨仙崖之下到千灵岛,从千灵岛当中到现在,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说他最终如愿来到羽族,但是心中还是极其的慌张,他在到羽族之前非但没有丝毫的准备,就连如何到的这里都不清楚,而立马就被羽廷道破来意,更使得易平不知所措,如今被困,他更加无可奈何,薛琪和羽族渊源甚深,或许提一下薛琪,羽廷起码不会再把他一直关在这里。 见羽廷迟迟没有说话,易平看了一眼卷轴,疑惑的问道:“不知这卷轴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羽廷一怔,反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易平眉头紧皱好一会说道:“具体的时间我也已经记不清了,总之关于什么剑魂之类的事情我完全没有一点的记忆。” 羽廷脸色一暗,说道:“你见过一个羽族的少年吗?”易平摇摇头,不知为什么羽廷会突然问他这样的问题,羽廷则是有些无奈,他本想来问一问关于卷轴的事情,就算易平不知道卷轴的来历,告知他一些羽枫等人在东海的经历也是好的,起码能让他找到一些有关羽枫所中尸气,还有骨皇的蛛丝马迹也好,不过现在看来他只能失望而去了。 易平虽然不清楚羽廷为何会突然过来问他这些问题,当然他也并不想知道,但是他确实有着非常多的事情不清楚,羽廷看了他一眼,发现易平也正看着他,羽廷活动了一下脖子说道:“有什么问题,现在就问吧,正好我有时间,”易平嘴角微微一翘。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也没有那么的讨厌,“你是谁,”这个是易平一直都特别想要知道的,羽廷淡淡一笑说道:“我是羽族现在的族长羽廷,”易平心头一紧,难怪可以将他囚禁在这里,易平突然沉默了下去,这下羽廷倒是有些不自然了,他没想到易平竟然就只问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起身说道:“你要是没别的想要问的,我就走了,”说话间羽廷朝屋外走去。 “等等,”易平突然喊住他,羽廷回过头,易平说道:“我好像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会有朋友过来看我,”羽廷点点头说道:“没错,薛琪也在羽族,她应该算得上你的朋友吧,”羽廷说完直接出了木屋。 易平露出一丝笑意,薛琪也在羽族,这让他心里踏实不少,他还记得佝偻老人和他说过,薛琪是羽族族长的女儿,易平向外望了一眼,心中在那个感觉怪怪的,羽廷是羽族族长,但刚刚提到薛琪的时候却完全看不出一点父亲的样子。 第五十二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十) 羽廷离开之后并没有在用真气将木屋封锁,对于此,易平心中高兴不已,总算不用被关在这里,易平拿过放在桌子上的卷轴看了一眼,羽廷过来便问他卷轴的来历,并且还避开他的问题,没有说出是如何得到的卷轴,易平心中明了,能让堂堂羽族族长亲自前来向他询问来历,这卷轴一定做了什么让羽廷震惊的事情,才使得羽廷会如此重视。 现在他没有封锁木屋,又将卷轴留在此处,其实就是在告诉他:最好老老实实,在这里,他的一切羽廷都能够了如指掌。 羽廷当然也确有这层含义,不过羽廷是何等的人,又怎会轻易被易平把心思看透,他之所以这次会对易平这般客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卷轴让星域险些崩碎,但是却主动保护易平,并且看上去还很听易平的话,如果易平单单只是天剑宗的弟子,羽廷自然不会放在眼,而现在易平身怀剑魂,羽廷完全不能把他怎么样。 卷轴他又不知道来历,也不知从何入手,将卷轴放在易平身边要比放在他这里好得多。羽廷离开之后不知去了哪里,在他房前,黎叔一脸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天色渐暗,还不见羽廷出现,黎叔一跺脚向着羽族中一处最为巍峨的山峰飞去,峰顶高耸入云端,黎叔只是到了半山腰便再难进分毫。 “看来他是有急事呀,”峰顶一鹤发童颜的老人望着下方半山腰处的黎叔说道,在他旁边正是羽廷,羽廷躬身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您老注意身体,”老人笑着点点头,羽廷身形缓缓虚幻,下一刻出现在黎叔前方不远处,看到羽廷,黎叔眼中透出欣喜,“到底什么事,你竟然都到玉顶峰来了。” 羽廷到了黎叔身边说道,黎叔深吸一口气说道:“祖坛出事了,”羽廷一听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详,飞身直奔祖坛而去,黎叔紧跟其后,在传送门前,羽廷停住身形,望了一眼,回身对黎叔说道:“快去叫四大长老过来,”随后羽廷直接进了传送门,“母亲,”羽廷大喊一声跑到了老妇旁边,老妇此时正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艰难的挺着身子。 羽廷扶住老妇,立即给她输了一道真气,看到是羽廷,老妇轻吐了口气,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个女娃娃被人抢走了,”“您别再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您过来,”看着气息虚弱的老妇,羽廷心中自责到了极点,老妇猛烈的咳嗽数声,随之呛出数口鲜血,羽廷扶着老妇的手一阵颤抖。 老妇声音异常微弱的说道:“我已经不行了,在祖坛能将我伤成这样的人,必然是族中的高手,以后的事情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母亲,母亲,”羽廷看着缓缓闭上眼睛的老妇,眼中充满血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传送门处,四个老者恰好露出身影,正是之前为易平疗伤的四人。 看到羽廷还有地上满身鲜血的老妇震惊不已,四人在原地呆了好一会,直到羽廷从地上起来喊了他们一声,四人才缓过神来,不过眼中依旧带着震惊,到羽廷身前,前方的老者开口说道:“族长,这是怎么回事,娥老她怎么会。” 羽廷生了口气,恢复了往常镇定的神色,看着四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看到的事情,不许泄漏出去丝毫,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祖鸟有了异动,明白了吗?”四人齐齐点头,羽廷转头望向身后不远处的石雕玄鸟,玄鸟如平时一般无二,羽廷心中则惊涛骇浪,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竟对自己和整个羽族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你们去把我母亲好好安葬,我还有更重要事情,”羽廷说完,朝着祖坛外走去,四人望着他离开,互相看了看,整个羽族都知道,羽廷是个极为孝顺的人,尤其是对一首把他拉扯大的母亲,而今母亲去世非但没有风光大葬,竟然连尸体的安葬都让他人代劳。 不风光大葬四人还能理解,眼前情形非同一般,四人看的清楚,或许羽廷有他的考虑,但是安葬都要他们代劳,这就不得不让四人多想,不过羽廷既然已经这么说,那他们也只有照做。 玉顶峰巅,鹤发童颜的那个老人正在一棵松树上闭目打坐,羽廷的身影浮现在,老人没有丝毫反应,羽廷在下方看着老人面无表情,一直未出声,直到天边一道彩虹挂起,老人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彩虹露出淡淡的笑意,随后落到羽廷身旁,看了他一眼说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像心情很差。” 羽廷咬了咬牙说道:“母亲去世了,”老人猛然侧头看着他,说道:“小娥?”羽廷沉默没有说话,老人深吸了口气说道:“她怎么死的,”羽廷双拳紧握说道:“母亲死在祖坛,”“是族里人下的手?”老人声音有些冰冷,挪步向下走去。 羽廷跟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脸上也结起一层冰霜,说道:“母亲临死前也这么说,以母亲的修为,祖坛对于外族人压制力非同一般,只可能是族内的高手,”老人脚步突然一顿说道:“有什么线索没有,”羽廷思索片刻说道:“在接受考核的薛琪也不见了,”老人皱了皱眉说道:“就是前几天你跟我说被带回的那个女孩?” “没错,就是她,”羽廷答道,老人轻谈了口气有些惆怅的说道:“我记得他应该是小飞的女儿吧,”羽廷点点头,老人回过身拍了拍羽廷的肩膀接着说道:“这些年倒难为了你,为了保护她,只能向外界说是你的女儿,”羽廷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比起小飞,我做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老人似乎并不想再提这些,岔开话题说道:“那个女娃接受了祖鸟的考核,结果怎样,”“这个不清楚,就是因为接受考核的时间太长,我才叫母亲过去守候,哪知”说道此处,羽廷心中自责、愧疚、凄伤瞬间翻涌。 第五十三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十一) 老人又开始向上下走,羽廷依旧跟在他后面,两人走了好一段,老人迟迟没有开口,远处一颗参天大树下,一个小茅屋映入眼帘,羽廷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过来想问一下您的意思,”老人抬手打断羽廷的话说道:“我知道你怀疑是老二他们干的,不过,羽族被驱逐的族人也不是没有,加之也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你还是要谨慎一些。” 老人所说,羽廷自然也清楚,老人说出这番话,羽廷也只能轻叹一声,显然老人并不希望羽廷这样鲁莽出手,两人一路走到茅屋前,羽廷躬身道:“我先回去了,您休息吧,”老人没有说话,走近了茅屋,羽廷回到屋中,坐在椅子上,直到第二天清晨,敲门声传来,羽廷才动了动手指。 房门打开,羽灵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椅子上衣衫整齐的羽廷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说道:“大哥,我听说祖鸟有异动,是不是薛琪已经接受完考核出来了,”羽廷似乎没有听到羽灵的话一般,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门外,他实在不只该如何来回答羽灵,虽然羽灵是他现在最为相信的人,但是她的性格,让羽廷并不想现在就将祖坛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羽廷看向她说道:“她现在需要保护,已经被送到另一个地方去了,”羽灵撅了噘嘴,有些失落,羽廷起身拍了两下衣服说道:“小枫情况如何,”羽灵一抬眉说道:“我正要说,小枫已经醒过来了,”羽廷走到门口说道:“走吧,我过去看看他,”羽灵起身跟上羽廷,两人到屋外。 羽灵向一处山峰望了一眼,在羽廷身后黛眉微蹙,说道:“大哥,我刚刚突然赶到一阵胸闷,有些不好的预感,我过去找母亲,母亲竟然没在,你知道母亲去哪了吗?”羽廷心头一紧,身体微微一颤,说道:“母亲有她的事情,我想可能是出去云游了,”羽灵点点头说道:“我记得母亲已经很久都没有出去散过心了,不过母亲也真是,都不叫上我,”羽灵说着撇了撇嘴,竟还有些委屈。 羽廷默默往前走,一直没有说话,总算到了羽灵屋前,羽廷松了口气,这一段路,羽廷只觉身心倦怠,总算是到了羽灵屋前,羽灵在他后面,见他只是站在门前发呆,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将门推开,走进去,回过头说道:“大哥,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羽廷缓过神来,进了房中随手带上门说道:“没事,就是昨晚没有休息太好,”羽灵自然也没有太过在意,看到进来的羽廷,羽枫咧了咧嘴从床上直起身想要下床,羽廷看向他说道:“你刚醒过来,就在床上吧,”羽枫靠着枕头坐起来说道:“大伯,我一醒过来,小姑就急急忙忙的去找你了,到底有什么急事呀。” 羽廷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在你身上找到一个卷轴,搅的星域天翻地覆,”羽枫陷入一阵思索,“哦,我想起来了,卷轴里面有很多重空间,互相交汇重叠,奇异的很,”听到他的话羽廷心中一喜,显然羽枫知道的还要比易平多,继续问道:“你是在哪得到的卷轴。” 羽枫眼睛转了转说道:“我带着薛琪进入千灵岛,第一次看到卷轴就是在那,她好像很了解卷轴,”这倒是和易平说的一样,看来关于卷轴的事情,只能找到薛琪才能弄清楚,羽廷这个时候确实不想再提有关薛琪和祖坛的事情,说道:“你身上的尸气是怎么回事,东海怎么会有骨皇。” 羽枫皱了皱眉说道:“我和薛琪被卷轴带到了一个枯骸遍野的地方,在哪里遇到了一个骷髅,险些丧命在那里,”羽廷听后久久不语。 大陆某处酒馆中,“你们听说没有,天剑的残魂被羽族得到。” “唉唉,我还听说北冥山上是魔教把天剑夺走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消失了几十年的大魔头魔岭,”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不亦乐乎。 旁边桌上一个壮汉听着三人的谈话嘴角微翘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起身和三人坐到一起说道:“你们这些消息早就已经过时了,十年前薛家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听到壮汉的话,三人瞬间兴致大增,一人点头说道:“薛家灭门惨案,这事儿凡是修炼之人谁不知晓。” 壮汉拿过一个碗,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人给他满上,壮汉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抬手抹了抹嘴说道:“当年魔教虽强,但是想要以一己之力灭掉如日中天的薛家也绝难做到,所以,”壮汉话音一顿,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壮汉点了点酒碗,他旁边那人赶紧又帮他满上。 壮汉这才清了清嗓子向前探出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所以羽族肯定从中作梗,”坐在壮汉对面的那人摆摆手说道:“不可能,自从魔岭大脑羽族带着羽族圣女逃走之后,羽族与魔教就一直势同水火,怎么会帮他们。” “也未必,羽族与魔教那可是几千年的交情,要不是有羽族在背后魔教早就被灭不知多少次了。” “没错没错,虽然你有魔岭的事情,但是这几年各大门派围剿魔教,哪一次不是在危急关头都是羽族出来调停的。” 壮汉看了看三人微微一笑,说道:“要是一把完整的天剑被什么人得到,那真是难以想象,”大汉说完,端起碗,将一整碗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开了酒馆。 羽灵房中,羽廷已经离开,屋中只剩羽灵和羽枫两人,羽枫手中拿着一个红果子,组吧鼓鼓的,嘴角还有绿色的汁液渗出来,嘟囔着对羽灵说道:“小姑,怎么感觉大伯怪怪的,”羽灵点点头说道:“我也感觉他怪怪的,肯定有事,”“对了,小姑,薛琪呢?她应该在族里吧,”羽枫擦了擦嘴说道。 羽灵起身坐到床边说道:“是在族里,不过他接受了祖鸟的考核,刚刚我问你大伯,他说薛琪需要保护,我猜他应该是通过考核了,”“你的意思是她已经是圣女了?”羽枫话语间带着惊讶,双目有些呆滞。 第五十四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十二) 羽灵看着他的表情说道:“你怎么了?”“我、我没事,”羽枫从床上艰难的下来,羽灵芒果去扶住他说道:“你要干什么,”羽枫喘了两口粗气说道:“我想回房间,”羽灵一皱眉说道:“你回去干什么,就留在我这里吧,我也方便照顾你,”羽枫摇摇头说道:“小姑,你还是送我回去吧,在这里我静不下来。” 羽灵想了想,一叹气说道:“好吧,”羽灵扶着羽枫出了屋子。天剑宗,楚纵天的房间内,一个瘦削男子全身被黑衣包裹,两人坐在茶几两旁的椅子上,手边都放着一杯热茶,楚纵天率先开口,淡淡的说道:“你突然过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男子说道:“我已经按你说的,叫下面的人去散布消息,还加上了薛家的事。” “效果如何,”楚纵天端起茶杯说道,男子嘴角微翘说道:“不光我们,还有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乱,也在复合,现在整个大陆都在流传羽族想要称霸大陆和魔教一起铲除其他势力,”楚纵天大笑两声说道:“看来这下羽廷有的忙了,”男子也轻笑两声说道:“是呀,如果羽族有大难,以魔岭的性格,如果他还活着绝不会袖手旁观。” 楚纵天眼中闪过冰冷,轻哼一声说道:“如果他敢现身,就让他粉身碎骨,”卡,楚纵天手中的杯子出现了很多裂痕,不过其中的茶却是一滴都没有流出,男子看了一眼楚纵天说道:“要不要提早做些准备,”楚纵天起身到窗前,看向窗外藏宝阁说道:“你去藏宝阁带上天剑,穿过夷越,先去羽族的地盘,等我的消息。” 男子迟钝片刻,起身说道:“夷越那边还没有消息,我怕。”楚纵天抬手打断他说道:“放心,他们还不会在这个时候站队,而且夷越和羽族的关系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男子没有再多言,离开了房间,楚纵天将杯中茶一饮为尽,茶杯随之化为空中的齑粉。 羽枫躺在自己屋中,满目惆怅,不知为何在听到薛琪通过祖鸟的考核之后,一股莫名的酸楚与失落瞬间袭上心头,让她很想回到自己的房中大哭一场。易平的木屋中,羽廷再一次来到这里,易平在屋中无所事事,靠在一把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易平猛地坐直,看到门外走近的羽廷,易平皱了皱眉,他知道,羽廷乃是堂堂羽族的族长,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没什么事情,绝对不可能会到他这来,只是前一天才见过,而且该说的他也都已经说的差不多,羽廷怎么突然又会过来,这让易平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思虑间,羽廷已经到了门口。 房门并没有关,羽廷直接走进屋中,坐到了易平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易平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这么快又过来找我,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易平半开玩笑,语气轻松,羽廷则与他恰恰相反,面无表情,透着淡淡的冷峻,说道:“薛琪被人抓走了。” “什么?”易平声音尖锐,极为震惊,要知道这里可是羽族,羽族之内竟然会听到族长告诉自己,有人被抓走,也确是不可思议之极,对他的反应,羽廷似是早有预料,神色未变,甚至与呼吸都未有丝毫的变化,易平轻吐了口气说道:“怎么可能有人赶在羽族把人抓走,这里可是羽族,又怎么会有人能把人从这抓走呢?”易平的话自然是有弦外之音。 “我现在不想跟你解释这些,我过来是想问一问你,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她,”羽廷淡淡的说道,易平极具讽刺的一笑说道:“人是羽族带过来的,又是在羽族丢的,你现在来找我,问我有没有办法,你可是羽族族长,你都没办法,我怎么可能有办法,不过,”易平话音一顿。 羽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易平稍作沉吟继续说道:“把羽族搜上一搜,说不定能把人找出来,”羽廷脸色一暗,说道:“你还不配在我面前对羽族冷嘲热讽,”易平总是话中有话,这让本就心情极为糟糕的羽廷开始有些愤怒,易平则完全没有理会他,说道:“我这个办法不好吗?哼,在羽族把人抓走,先不说是不是一定是羽族的人,起码他不可能带离羽族吧,否则你会不知道?” 羽廷眯着双眼看向易平,易平不屑的说道:“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反正我现在落在你手里,任凭你处置喽,”听到他的话,羽廷嘴角微翘,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气,”易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哪敢有什么气呀,能够被羽族看上,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易平其实是有一些私心的,就在前一天羽廷告诉他薛琪也在这,这让易平喜出望外,自己在羽族总算有了一个可以相信甚至可以说倚仗的人,现在才过一天,羽廷竟然家就过来告诉他,薛琪被人抓走了,让他瞬间感觉又陷入到孤立当中。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薛琪的担心,能够在羽族将人抓走,不管是不是羽族内部的人,都绝不容小觑,薛琪落到他们手上,让易平心痛担心的同时,心中对羽族也有了极大的意见,毕竟薛琪是在羽族之内被抓走,所以他会羽廷这个态度也就不难理解,羽廷多少猜到了一些,因此,虽然自己情绪已经极差,但也并没有和易平过多的计较。 “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立刻找到她,否则他们到底会对薛琪做什么,”说到这,易平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易平有些没太明白,为什么羽廷会认定自己有办法找到薛琪的下落,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过来找我,你就那么确定,我能找到他的下落?” 羽廷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也不肯定,但是现在也只能来找你试一试,”易平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卷轴说道:“是因为这个吧。” 第五十五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十三) 羽廷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易平面露难色摆弄着卷轴说道:“这个东西,”沉吟片刻,接着说道:“我确实不知道要怎么用,你难道也一点头绪都没有?”易平觉得,羽廷是羽族族长又这么快过来找他,羽廷应该是有所准备的,“我已经派出人去找薛琪的下落,只是一时半会根本难有线索,”羽廷脸上凝重更甚。 易平努了下嘴抬眉说道:“这么说,你也尽力了,”羽廷起身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希望能够快一点把人找回来,”易平咬了咬嘴唇,好一会说道:“好吧,你先回去,我研究一下这个东西,如果有什么线索我会马上通知你,毕竟在这里还是你说了算。” 言下之意,易平只要想在这里找人,必须得有羽廷的帮助,当然事实也确是如此,不过易平觉得还是要从他嘴里说出来,这样羽廷也能对他更放心一些,羽廷点点头出了木屋,不一会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见到斜躺在椅子上的易平躬身说道:“贵宾,您好,我是族长派过来侍候您的,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您尽可以叫我,”说完老者也没等易平的反应,退到了门外,轻轻将门给关上,易平一脸懵色,轻舒了口气自嘲一笑,派来过来侍候他的?简直可笑,派一个老头侍候人,羽族也真够有创意的。 转念,他哪能不明白羽廷的心思,在他说出研究那个卷轴,有线索通知羽廷的时候,羽廷便以认定他绝对有办法从卷轴上找到关于薛琪的线索,那句话只要出口,其他的也就都变成了废话,如果他一点消息都找不到,那么,恐怕羽廷会真的对他不客气,易平拿起卷轴,神情有些复杂。 自他跟随薛琪找到这个卷轴以来就一直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甚至可以说很倒霉,虽然从羽廷的口中他得知,自己体内有天剑剑魂,虽然他不知道剑魂为何回到了他的体内,但也很清楚应该是得益于眼前的卷轴,只是剑魂入体他并未感到给自己带来一丝一毫的益处,反倒让他困于此处。 越想越气,易平猛地向外一扔,卷轴飞出,打在了木屋的门上,老者在外面听到声音,不过只是瞄了一眼,并没有其他的行动,老者老而成精自然也清楚羽廷的意思,易平显然是个聪明人,但是毕竟还年轻,心智有些不成熟也实属正常,发泄一下小情绪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屋内易平确实有发泄情绪的情感在里面。 不过卷轴被他扔出砸在门上之后,令他欣喜的事情发生了,卷轴又一次有了反应,在易平看来卷轴好似一个孩子,咚咚,咚咚的声音传入耳中,卷轴竟然立起来在木质地板上跳着朝他冲了过来,易平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卷轴,到他近前,唰,卷轴打开,上面一个老人,背着一个女孩,易平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竟是薛琪。 只是老人背对着他,面容难以看清,不过能够知道这些已经然他很惊喜,两人身影缓缓消失,易平努力想要看清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想要从画面中找到一些线索,但是两人周围除了竹子之外别无他物,画面渐渐模糊,易平眉毛也随之皱的越来越紧,直到整个画面彻底消失,卷轴合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易平略有些失落。 拿起卷轴又放回了怀里,思索片刻,轻喊了一声:“我找你们族长,”外面的老者听到他的声音,先是一怔,他没想到这么快易平就有会找羽廷,不过,既然易平已经说话,他自然不敢怠慢,瞬间消失在木屋之外,易平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屋外自语道:“卷轴中的画面应该也够应付他了吧。” 很快,木屋之内,羽廷和易平两人再次坐到了一起,羽廷脸上带着淡淡的惊喜,说道:“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易平舔了舔嘴唇说道:“有没有用还得看羽族长您的,”羽廷一挑眉说道:“说来听听,”易平将卷轴中所见原原本本的描述给了羽廷,易平话音落下,羽廷看向他说道:“就这些?” 易平摊摊手说道:“所以我刚刚说,要看羽族长的,我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易平所说并没有错,他的得到的信息的确很少,在他看来可能只有那片竹林算是画面中有用的部分,羽廷沉吟片刻说道:“你刚刚说薛琪是被一个人背着,但你并没有看清他的脸,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征?” 易平苦笑一声说道:“要是能在那个人身上看出些什么,我早就告诉你了,还用得着费那么多口舌,”羽廷一抬手说道:“可能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我认定将薛琪抢走的必定是羽族的人,即使不是也与羽族有着莫大的渊源,”易平一皱眉,像羽族这样的远古种族他还是了解的太少,或许那个人那些不起眼的部分就很有可能会是一些什么特殊种族记号。 易平努力的回想着画面中背这薛琪的那个人,许久,叹了口气说道:“我就只记得大概的衣着,”羽廷看着他没说话,易平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那个人一身黑衣,应该年纪挺大了,”说道这,易平迟迟没有再出声,羽廷轻皱眉头看着他说道:“没有了?” 易平没有理他,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哎哎,”易平突然停在窗前,指着窗外几个正在被一群羽族战士押解的犯人说道:“那个人和他们有点像,”羽廷立即起身走到易平身旁望向窗外,说道:“和他们有点像?哪里?”易平多了两下脚说道:“走路,脚步虚飘,似不沾地。” 羽廷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易平接着说道:“那些都是什么人呀,”羽廷轻咳一声说道:“他们就是一些羽族犯了错的族人,”随后顺手关上了窗子说道:“这几天你在这里待的应该挺闷吧,我一会叫人过来带你出去转一转,”易平一听连忙摆手说道:“千万别,我可是很关爱老人的,再把他们累着。” 羽廷淡淡一笑说道:“放心,不是刚刚那个长老,”说完,羽廷朝屋外走去,易平突然喊住他说道:“我有一件事很好奇,”羽廷转过头看着他说道:“你说吧,”易平沉吟少顷说道:“我听说,薛琪是你的女儿,”羽廷轻吸一口气说道:“她和我的女儿没什么差别,”羽廷扭头离开,易平看着他的背影眼睛转了转说道:“难道是干女儿?” 第五十六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十四) 羽廷回到自己的房中,瞬间变的压抑许多,“黎叔,”雨停的声音传到门外,黎叔推门而入,他早已察觉到羽廷的不对劲,只是微低着头站在门口,并没有出声,羽廷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把大长老叫过来,”黎叔微微颔首,将房门关好,朝着一处山峰而去。 羽枫房间当中,羽灵正坐在里面,看着躺在床上的羽枫,羽灵脸上有些忧虑,羽枫眼神呆滞的望着屋顶,脸上竟有淡淡的泪痕,羽灵虽然是羽枫的长辈,但是年龄确实相差不多,从小两个人一起玩到大,不说形影不离,也算形神相随,羽枫情绪如此,羽灵又怎会不担心。 羽枫的性格她也了解的很,个性很强,不管什么烦心事,都自己抗下来,两人的关系如此亲密,羽枫都从来没有求过她,这一次要不是羽灵过来看他的伤势,恐怕也还不会知道,阳光射进屋内,驻足而迟迟不去,羽灵轻轻拍了下手,起身笑着说道:“小枫,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夷越抓一些妖兽吧,难得今天这么清闲。 ”羽枫稍扭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羽灵说完才发现自己有多蠢,他原本就是来看羽枫伤势的,明知道她的伤还需要一些时间修养,自己竟然会提去夷越抓妖兽,岂不是让羽枫更加的伤心,只是话都已经说出去,羽灵也只能在心里暗暗懊恼,赶紧挪开话题:“最近族里发生了好多事情,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过来找我。” 羽枫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羽灵轻轻点了点头。羽廷房中,一名老者正坐在他下手,羽廷扭了两下脖子,深吸了口气说道:“人,安葬好了?”老者应了一声,说道:“就葬在琪老深修的山谷中,”羽廷闭目,良久,说道:“就你们四个去处理的?”老者微微颔首说道:“族长放心,没有其他人知道,是我们四个亲自做的。” 羽廷皱了下眉头说道:“最近有什么敏感的人到羽族来吗?”老者想了想说道:“不知族长指的是什么,”羽廷缓缓睁开眼睛说道:“羽族的弃人,”老者一惊,压低了声音:“您是说,羽清?”羽廷看向他眼神透出淡淡的阴狠,说道:“这些年,似乎也只有他是被驱逐的,”老者思索片刻说道:“关于他,可能五姑娘更清楚一些。” 羽廷露出一丝疑惑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老者说道:“五姑娘这几年和羽清一直有来往,”“怎么现在才告诉我,”羽廷有些不悦,老者急忙解释道:“族长,您息怒,虽然五姑娘和羽清有来往但是对羽族并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 羽廷轻哼一声说道:“等到有影响了,那个时候就什么都晚了,”老者立即起身恭谨的说道:“是我的失职,”羽廷轻舒了口气压了压手,老者又坐了回去,“还好现在并不晚,”羽廷望着门外说道,老者抬眼看了羽廷一眼,见他起色好了些,说道:“不知族长突然提到羽清是为何。” 羽廷轻咳一声说道:“族里最近事情多,你先回去忙吧,”老者间羽廷并不想和他提有关羽清的事情,自然也没敢再问下去,起身离开了羽廷的房间。 羽灵房中,她刚从羽枫那里回来,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手中端着一个晶莹透明的酒杯,淡淡的红色透过酒杯映衬着射进来的阳光让羽灵看上去有些妖艳。 笃笃,敲门声传进来,羽灵眉头轻皱,这个时候有谁会找她,“进来吧,”羽灵依旧躺在床上,并没有起身,房门被推开,黎叔出现在门口,看了一眼羽灵,并没有进去,站在门口说道:“五姑娘,族长找你,”听到黎叔的话,羽灵收起酒杯,立马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到门口说道:“黎叔,大哥,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说话间,羽灵关上了房门,两人朝着羽廷木屋的方向走去,黎叔脸色略有些阴沉,摇摇头说道:“这两天,族长的情绪不太好,”羽灵沉吟片刻说道:“我知道,黎叔,最近族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黎叔皱了下眉头说道:“这个倒是不清楚,不过前两天祖坛确实出了事。” 羽灵一挑眉,好奇的问道:“什么事,”黎叔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羽灵略显不悦的说道:“黎叔,你可真是的,拿我开涮呢,”黎叔侧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五姑娘,我哪有这个胆,敢拿你开涮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羽灵忍不住一笑:“黎叔,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就别打趣我了。” 黎叔嘴角微翘,转而轻叹了口气说道:“祖坛接连出事,前几天的事情应该不小,直接叫来了四大长老,”“您那个时候没在祖坛里?”羽灵眨了眨眼睛说道,黎叔脚步一顿,眉头微皱,羽灵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赔笑说道:“黎叔,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要提这个的,”黎叔摆摆手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没事,这也不怪你,这么多年还是我没能走出来。” 羽灵稍稍放慢了速度,跟在黎叔身后没有再说话,到了羽廷屋前,黎叔停下说道:“五姑娘,你赶紧进去吧,族长已经等了有一会,”羽灵给黎叔打了个手势,推开门进了房中,而黎叔并没有走远,就在离木屋不远的一棵大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如何,”飘仙派的一处密林中,徐林坐在一个亭子中,望着半空中飞来的大汉说道,大汉落在他旁边,将手中巨斧放下,拿起石桌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口,抹了下嘴巴说道:“那人跑的实在太快,只是出去二三里,便再无一点踪迹可寻。” 徐林阴冷一笑说道:“有此等修为,看来不是不是一般的小偷呀,”“小偷?”大汉一皱眉,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徐林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说道:“没错,只不过他要偷的是一个人。” 第五十七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十五) 大汉略加思索,惊异的说道:“难道是,”“没错,就是他,”徐林没等大汉说完便接话道,大汉挠了挠头说道:“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几人知道,而且看样子刚刚那个人应该还知道藏匿那个人的确切地方,”徐林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个人修为不在你我之下,来去自如,必是有备而来。” 大汉起身又朝着刚刚自己追赶的方向望了望,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徐林摆摆手说道:“这个还不好说,不过起码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这些天的动作,这个人应该了如指掌,”“我一直不明白,我们既然已经找到了人,为什么不直接把它交给曾鴹,非要留在这里,”大汉说道。 徐林嘴角微一翘说道:“这个人的身份我们还没弄清楚,而且曾鴹还没给我开出满意的价码,”大汉一挑眉,有些没太明白他的话,徐林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现在的大陆就如同一个大火炉,只要有人肯点燃火炉下的火,那就会立刻沸腾,”大汉舔了舔嘴唇说道:“你是想让曾鴹出手?” 徐林略显得意的一笑,说道:“没错,”大汉死还有些顾虑,徐林看他表情,起身说道:“你我之间,不必遮遮掩掩,有话你就直说,”大汉说道:“我记得你好像让徐枫拜了曾鴹为师,已经被她带回了欢喜门中,”“对,那又怎么样呢?”徐林满不在意的说道, 大汉沉吟片刻:“如果他用徐枫来做要挟,”“哈哈哈,”徐林大笑两声,说道:“虽然我们还不知道,找到的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但是可以肯定,他对曾鴹重要非常,而且这个人身上必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你说他会和我撕破脸皮吗?”大汉恍然大悟,“需要派人去告知曾鴹我们已经把人找到了吗?”大汉问道。 徐林摇了摇头说道:“放心,他比我们更急,我想现在他应该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羽廷的房中,羽灵两人在里面,气氛比之前要好很多,羽灵看上去也很放松,“上次他救完人就直接离开了吗?”羽廷平和的说道,羽灵仰头说道:“应该是走掉了,他说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羽廷陷入了沉思,羽灵见他迟迟没有回音,说道:“大哥,你怎么突然问起关于他的事情,”羽廷有点不太自然的咧了咧嘴说道:“羽清毕竟是族中的弃人,最近族里事多,我也是听说你和羽清交往有些密切,怕其中会有变数,”羽灵点了点头说道:“还是大哥想的周全。” 羽灵望了一眼窗外说道:“这些天怎么不见羽天那边有什么动静,”羽廷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丫头,还总盼着要出点事,”“不是呀,”羽灵说着起身坐到了羽廷旁边的一个椅子上,欠身说道:“大哥,羽天他们图谋不轨,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年他们没少惹事,现在对于他们应该算是个机会,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呢?” 羽廷略显无奈的说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族里频频出事,他们要是再不消停点,不用我出面,族里的长辈们恐怕也不会同意,”羽灵起身说道:“话倒是这么说,不过,大哥你还是要多小心他们,这些人说不定正在搞什么大阴谋,”“好了,你先回去吧,如果有羽清的消息,你要及时告诉我。” 羽廷话音中到这淡淡的疲倦,羽灵应了一声直接走出了房间。“黎叔,”羽廷朝门外喊道,黎叔正坐在石凳上打瞌睡,听到羽廷的声音,立马精神起来,起身快步到屋中说道:“族长,您有什么吩咐。” “抓回来的那几人怎么样了,”羽廷淡淡的说道,黎叔躬身说道:“都还关押着,”“还没有开口?”羽廷说道,黎叔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几个人顽固的很,已经用了很多手段,不管怎么拷问就是不肯开口,”啪,羽廷猛地一掌拍在了手边的茶几上,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咬牙说道:“必须尽快撬开他们的嘴,你去告诉审问他们的族人,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他们开口,尽管去做。” “是,”黎叔小心翼翼的应着话,羽廷挥挥手说道:“你去吧,”黎叔轻步后退出了屋子,小心的将门给关上,深吸了口气。 “你出来吧,”羽廷边说边回身,在茶几上方轻轻一按,墙壁打开,羽廷一跃进入其中,黑影一闪而过,紧随羽廷,四方木桌旁,羽廷与一黑袍人相对而坐,“五姑娘真的是长大了,”黑袍人率先开口说道,羽廷露出一丝笑意,说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黑袍人迟疑片刻,说道:“情况并不是很好,”羽廷眉头微皱,问道:“哪里出了问题,”黑袍人轻吐了口气说道:“冰影,那个老家伙实在太顽固,”“冰影?他不是已经避世潜修,不再过问世事了吗?”羽廷心中有些不解,黑袍人轻哼一声说道:“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个老家伙不只怎的就非插手冰族的事不可。” 羽廷思索少顷说道:“他虽然插手,但他毕竟已经不是族长,”黑袍人抬手摇了摇手指说道:“你是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可不像钟老,冰族现在还活着的那帮老不死,年轻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受过冰影的恩情,他们都站在冰影一边,冰倩现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小凤现在情况如何,”羽廷问道,“风姑娘”黑袍人突然有些犹豫,羽廷看了他一眼说道:“但说无妨,”黑袍人轻咳了一声:“自从魔岭消失之后,风姑娘就一直在寒冰山当中,”羽廷掐了下人中说道:“她一次都没有出来过?”“嗯,”黑袍人答了一声。 羽廷没有再说话,黑袍人也跟着沉默,许久,羽廷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你回去,那边一有动静,立刻通知我,”黑袍人起身,转身,走出两步,突然停下,羽廷抬了抬眉说道:“还有事?”黑袍人沉吟片刻说道:“还有一个人,冰族哪位神秘的炼器大师似乎也回到了冰族当中,”羽廷摆了摆手,黑袍人没有再做停留,直接离开了。 夷越之地,一处荒原上,两人相对而立,气息狂暴。 第五十八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十六) 狂风呼啸间,两人瞬间消失,下一刻已是纠缠在一起,荒原之上飞沙走石,真气暴虐四散,漫漫烟尘之中,一道道剑光飞出,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荒原终于渐渐恢复平静,烟尘散尽,露出三人,除了刚刚交手的两人外,另一个看上去年翎要大些,两人眼中闪过疑惑,似乎并不认识眼前之人。 “你们何必要在此处大打出手,有事尽可到藩主那里去辩个分明,”此人说话颇为严厉,交手的两人目光不善的看了看对方,显然两人如果还想动手是不大可能,眼前之人修为要在他们之上,否则也不可能在两人打斗最激烈之时强将两人分开,想到此,其中一人说道:“也罢,还请您头前带路,我必要到藩主处,与这莽夫辩个清楚明了不可,”“正有此意,你这胆小鬼,我倒要看藩主如何处置于你,”另一人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唉,”那人叹了口气说道:“你们随我来吧,”三人一同离开,消失在了荒原当中。 飘仙岭上,飘仙派正堂大殿之中,大汉和徐林端坐其内,不久,曾鴹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外不远处,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人,细看之下,竟是陆天与薛琪的师父,大汉看向徐林说道:“除了曾鴹,怎么陆天和她也来了,”徐林也是一脸的疑惑。 三人直奔大殿,徐林与大汉忙起身到殿外,到了近前,徐林满脸笑意的说道:“三位一起到此,我这飘仙派可真是蓬荜生辉呀,”说话间,徐林等人到了大殿之内,各自落座,陆天脸色冷峻,薛琪的师父脸色看上去也并不好,只有曾鴹看着似乎心情不错。 徐林和大汉当然也有察觉,陆天两人似乎来者不善,五人谁也没有开口,大殿之内气氛有些尴尬,徐林轻咳了一声,朝着殿外喊道:“上茶,”随后笑着看向陆天与薛琪的师父说道:“二位怎有此雅致到这东海,”陆天只是用余光瞟了一眼徐林,老妇将手中的拐杖放在一旁起身说道:“徐掌门,前些日遗迹的事情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吧。” 徐林点头说道:“这是自然,遗迹出世于东海,所来修者众多,鱼龙混杂,我与沈掌门对此事都多有留心,”老妇点点头,脸色依旧并不好看,说道:“那不知,徐掌门可有看到我那个前来游玩的徒弟。” 徐林一愣,虽然她有扣留薛琪,但是薛琪被人救走,其后又在水晶宫中相遇,那时她和一个羽族的少年在一起,最终两人一同离开,不知所踪,他一直以为薛琪走后早已回到月灵派之中,没想到现在老妇竟会过来找他要人,徐林心思急转,说道:“岳掌门所说的弟子,莫非是薛琪师侄?” 老妇不禁一笑说道:“那徐掌门以为呢?我听说我那徒弟对徐掌门多有得罪,现今不知了去向,徐掌门可有点滴的线索?”徐林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一翘,他正愁没办法让这些人对羽族出手,现在正好老妇在找徒弟,而薛琪正是被羽族人带走的。 徐林突然重重叹了口气,惋惜的说道:“薛琪师侄,原本在飘仙派中做客,谁知却被羽族的人给掳走了,”说着,徐林起身说道:“这一次遗迹出世,羽族派人来到东海也并不稀奇,只不过,他们会闯进飘仙派将薛琪师侄掳走,实在让我始料未及,”边说,徐林已走到老妇身前,看似甚是哀伤。 见徐林如此,老妇紧皱眉头,轻吐了口气说道:“真如徐掌门所说?琪琪是被羽族之人掳走的?”大汉此时接话道:“正是如此,我当时也在这里,只是那羽族来人速度极快,来去无影,我们也没有防备,使得薛琪师侄落入了他们手中,”嘭,大汉说完,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手边的茶几上。 老妇看了看二人,语气平和的说道:“两位掌门不必如此,倒是小徒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徐林忙说道:“这是哪里话,我们六派多年亲近和睦,薛琪师侄来到飘仙派做客却被人掳走,我这心中实在是愧疚的很,”大汉随即附和道:“是呀,这几天我们也派了很多人出去,只是一直也没有薛师侄的消息,正要派人过去将这件事告知岳掌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整个事情似乎就如他们所说,老妇得到的消息虽然并非如此,但现在竟也无法辩驳,坐下看向一旁的陆天说道:“你不也是来找人的吗,你说吧,”陆天正要开口,外面两个仆人端茶走了进来,徐林回到座位,仆人恭敬的将茶给每一个人放好,快步离开了大殿。 徐林端起茶杯说道:“各位,先喝茶,”“茶什么时候喝都可以,”陆天就没有老妇那么客气了,语气很是生硬,徐林轻抿了一口,不解的说道:“陆兄似乎心情并不太好呀,”大汉接过话:“刚刚听岳掌门所说,陆兄也是来找人的?难道说陆兄的徒弟也不见了?”陆天咬了咬牙说道:“没错,欧阳志也是许久未归,最后一次往传信回去就是在东海之地,现在音讯全无。” 徐林摸了摸额头说道:“陆天兄,就在前几日我确有见到欧阳师侄,不过那个时候他并没有丝毫的异样,”陆天双目微眯看着徐林说道:“这么说,你并不知道欧阳志的去想喽,”徐林一摊手说道:“陆天兄何出此言,难道你怀疑是我把欧阳师侄藏了起来不成?” “沈基,你来说,”陆天突然话锋一转,大汉一怔,摆手说道:“陆天兄,我也不知呀,欧阳师侄的修为你是最清楚,一般的修者恐难以将他制服,”陆天轻哼一声说道:“这个我自是心中明了,否则也不会过来找你们。” 陆天的话徐林两人当然清楚,正因为一般的修者难以奈何欧阳志,东海之地的事情两人应该最是清楚,尤其是一些高手出现,应早在他们的视线之内,正因此,加之陆天必然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才使得他会直接来到飘仙派,而且还如此不善,徐林说道:“陆天兄,你先消消火,因为遗迹出世,东海最近略有些混乱,众多修者到此,光凭我们也不可能对每个高手都了如指掌呀。” 陆天端起手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开口,徐林看向一直未开口的曾鴹,曾鴹将徐林看向自己,忙说道:“徐掌门,我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恰巧碰见他们两个,就一同过来了。” 徐林当然清楚曾鴹为何来此,只是不只曾鴹为何会如此说,不过既然曾鴹并不想在此时提起寻人之事,他虽不知缘由但却也算和了他的心意,徐林起身说道:“来人,”门外走一名弟子走了进来,躬身说道:“掌门,您吩咐,”徐林说道:“赶紧去备好酒席,今天有贵宾于此,”“是,”那名弟子随即退出了大殿。 陆天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老妇也随之起身,说道:“既然薛琪不在此处,我也不再多做停留,”徐林忙说道:“两位好不容易来到东海,好歹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才是,”“不必,”陆天生硬的说了一句,随后走出殿外,老妇与陆天一同离开了飘仙派。 夷越之地,一座方形石屋当中,之前与荒原之上交手的两人正恭敬的立身在屋中。 第五十九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十七) “成老,他们两个怎么回事,”一个中年男子从石屋里面一扇虚掩的木门中走了出来,三人躬身,中年男子坐下,看了三人一眼,摆手说道:“行了,你们也坐吧,”阻止两人打斗的老者坐到了两人的对面。 中年男子看向老者,老者想起刚刚男子的问话,说道:“走在荒原见到他们,两人不知为何正在打斗,激烈异常,我怕他们闹出死伤出手阻止,之后就把他们带到了您这里,”男子扭头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打架?应该挺有意思的吧,”男子语中透着寒意,显然有些生气。 两人身体不约而同的大了冷颤,立马起身说道:“藩主息怒,”男子一压手说道:“不用如此紧张,我不会随便杀人的,”言下之意,要是他们不能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恐怕眼前的男子真的会要了他们二人的性命,两人对视一眼,坐在稍靠近男子位置的壮汉开口说道:“我们等候多时总算等到冰族来人,我正要出手将那人捉回,竟被这厮给拦住。” “当时,已有羽族的高手察觉,我如果不把他拉下来,现在怕是这个莽夫已经在羽族的大牢当中,”男子舔了舔嘴唇说道:“就因为这些?”男子似乎两人的回答并不满意,坐在对面的成老见势不好,忙开口说道:“藩主,我们在羽族培植多年的内应在这一次行动中折损不小,还有数个被活捉。” 男子点头说道:“难怪,折损了人手又没能抓到人,也难怪你会恼羞成怒大打出手,”“属下无能,请藩主降罪,”壮汉慌忙起身跪在了地上,男子舒展了下身体说道:“起来吧,伤亡在所难免,不过,这种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壮汉擦了擦额头缓缓起身说道:“藩主放心,属下定当竭尽所能,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好了,你们出去吧,”三人起身躬身而退,到了外面另一人说道:“没想到,您就是成老,刚刚失礼还请您见谅,”壮汉也连忙抱拳躬身说道:“确实失礼,还要谢过成老刚刚出言解围,”老者淡淡一笑说道:“我不过是说了事实,你的确损失了人手。” 壮汉也是豪爽,大笑两声说道:“果然还是成老了解藩主,”老者轻叹一声:“正逢多事之秋,我等还是要多踢藩主分忧才是呀,”两人连连点头,成老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去忙吧,我也要走了,”两人躬身,老者缓步朝着前方走去。 待老者走远,壮汉说道:“你就不谢谢我?”另一人微皱眉头道:“谢你?为何?”壮汉顿时不悦,说道:“你假借藩主口令将我骗回,我刚刚可是只字未提,”另一人看了一眼壮汉,语气不屑的说道:“你这莽夫,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会老老实实的跟我走吗?你当时出手,必然没有好结果。” 壮汉轻哼一声说道:“那我真是多谢您了,”说完飞身而去。羽族之内,黑暗幽长的隧道中,尽头,数人正被捆绑在火红的铜柱之上,惨叫声不断在隧道中回荡,一个身影在这惨叫声中缓慢前行,“族长,”此人刚一到,十数名羽族的战士立即跪地喊道,羽廷抬手,说道:“都起来吧,”众人起身,羽廷问道:“进展如何?” 一名身着金色甲胄的战士到他旁边说道:“族长,这些人嘴硬的很,”羽廷眼神凌厉的看了金甲战士一眼说道:“明天我还会过来,他们要是还没开口,我就让你再也不能开口说话,”说完,羽廷转身直接朝隧道走去。 金甲战士低着头,许久,才抬眼看了看,确定羽廷已经离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转身双目圆瞪怒喊道:“不计生死,”听到他的话,其余十几个战士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的挥着手中带刺的铁鞭,惨叫声愈加的猛烈刺耳。 羽廷来到大长老修炼居住的一处幽静的竹林外,他并没有掩藏气息,大长老立即便有察觉,羽廷刚刚出现在竹林之外,大长老便从竹林当中走了出来,羽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大长老倒是清闲,”羽廷刚刚从隧道当中回来,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加之最近出的一些事,心情自是极其不好,大长老人老成精,一见便知道定然又是有事让这段时间本就心情极差的羽廷心中不畅,忙说道:“族长,您请先进去。” 羽廷大步走进竹林,两人一同到了大长老的房中,羽廷没有多废话,未等大长老开口直接问道:“夷越有什么动作吗?”大长老恭谨的说道:“还没有消息传过来,”羽廷皱眉,片刻后说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大长老有些没太明白羽廷的意思,听羽廷的语气似乎夷越有什么事情发生。 羽廷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地牢中有几个人,你一会过去看一下,不择手段也要让他们开口,我明天就要回复,”大长老虽然有点一头雾水,不过,索性羽廷有吩咐,总要好过与他打哑谜,一个不慎,要是惹怒了现在的羽廷,那后果可是不太好承受,羽廷接着说道:“那几个人是族内的叛徒,我怀疑他们是夷越培养的,放在族中为他们服务。” 大长老这个时候有点明白刚刚为何羽廷会询问他夷越之地的消息,大长老躬身说道:“我立即便去地牢,”“嗯,”羽廷有短暂的停留少顷便离开了,大长老并不敢怠慢,羽廷刚一离开,立即飞身朝地牢而去,羽廷亲自过来吩咐,可见这件事羽廷定是极为重视,加之关乎夷越,羽廷给的时间也有些紧迫,大长老自是不敢有所怠慢。 飘仙岭上,曾鴹、徐林还有大汉沈基三人坐在一起,酒席即已备好,虽然老妇和陆天并未领情,但是毕竟还有他们三人,虽然稍显冷淡,但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间也还算融洽,并未感觉到尴尬,曾鴹举杯笑着说道:“我敬两位,”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徐林两人也很客气,举杯饮酒,曾鴹说道:“这几天多有劳烦,不知人可找到了?” 第六十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十八) 沈基瞄了徐林一眼,徐林轻笑两声说道:“曾鴹兄,你太客气了,按照你给的那张图画,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就在我飘仙派中,”曾鴹闻听脸上顿时涌上欣喜,说道:“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两位,可否让我先见上一见?”沈基略有不悦的说道:“曾门主何止如此急切,难道还怕我们骗你不成?” 徐林伸手压了压说道:“此人对曾师弟必然重要非常,曾师弟心情急切也在情理之中,”曾鴹忙赔笑道:“多谢徐师兄理解,不过也确实怪我,有点太心急了,”徐林一笑说道:“无妨,酒席之后我便带曾师弟前去,”曾鴹略有些尴尬的一笑。 三人依旧谈笑自若,沈基清楚徐林的心思,之前徐林便已同他说过,想要借助找到的这个人逼迫曾鴹做出头鸟率先对羽族出手,只是他没想到,曾鴹竟会如此心急,酒席之上就会提起此事,徐林自然不好拒绝,因为本身他也并未想要把找到之人留下,那样的话非但不能得到任何的好处,还会惹怒曾鴹,得不偿失。 既然徐林已经答应曾鴹酒席之后便带其去见人,到时曾鴹势必要把人带走,此时便是提及羽族之事的最好时机,只是徐林自然不好直接说,这个时候就得由他来将话题引出,沈基轻酌一口杯中酒,说道:“曾门主,最近羽族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知可有耳闻呀?” 曾鴹并没有立即接话,心中疑惑不已,不只沈基为何会这时提到此事,思索片刻说道:“关乎羽族与天剑,自是传闻不少,”曾鴹也是谨慎之人,言语之间甚是保守。 徐林见状说道:“此事就发身在遗迹当中,羽族野心不小呀,”曾鴹看了看二人,沉默少顷曙道:“如果羽族真的有野心,必将成为天下修者之共敌,必将共讨,我等到时自是义不容辞,”曾鴹的话说的大义凛然,徐林眼角不经意的抽了两下说道:“曾师弟真乃我辈豪杰。” 沈基不以为然的说道:“曾门主,请问当今天下有谁能当天剑之威?”曾鴹没有出声,沈基接着说道:“倘若在加上魔教和羽族,恐怕到时便是顺者昌逆者亡,那还来的共敌?又如何共讨?” 曾鴹不可谓不机智,他已经在尽量回避当下的问题,因为他心里清楚明白的很,这一次针对羽族的便是最先由徐林与沈基两人牵起,而后又有人推波助澜,也极有可能就是眼前两人拍手下弟子所为,只是现在一直无人愿意挑起战端,两人也迟迟没有动作,现在与他谈论,绝无好事。 况且他现在也并不想掺合其中,他又不好把话挑明,只是现在看来沈基话间咄咄逼人与徐林一唱一和,非是要他有个回应,否则恐怕这顿席宴便要不欢而散,他还哪能在见到托付两人帮忙所找之人,想到此处,曾鴹瞬间涌上一股烦闷,像是自己被挟持了一样。 徐林见曾鴹沉默许久,脸色忽明忽暗,知道曾鴹此时心中定然矛盾异常,开口说道:“不知曾师弟可还记得薛家,”曾鴹皱了皱眉说道:“薛家?你是说十年前名震大陆而后惨遭灭门的薛家?”徐林点点头说道:“没错,那想必曾师弟也必然知道薛家被灭的缘由吧,”徐林不无感慨的说道,曾鴹轻叹一声说道:“有所耳闻,据闻是因与羽族之间产生隔阂。” 徐林略显伤感的说道:“是呀,只是稍有隔阂羽族便同魔教一道痛下杀手,如若让他们手中掌握天剑,这还了得,”曾鴹陷入了沉思当中,显然徐林的话还是让他有所触动,只不过到现在他还有点吃不准徐林为何要向他提及此事,虽然心中清楚必然不会对他有利,但终是摸不清楚徐林的心思。 曾鴹淡淡一笑说道:“话虽如此,但是羽族的实力你我也都清楚的很,要对这样的远古遗留下的族群动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是当然,否则的话当年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铲除薛家,”徐林说道,沈基见时机已经成熟,曾鴹如此说便说明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固执。 沈基态度于是也缓和许多,语调平缓的说道:“曾门主,由于魔岭的缘故,这些年魔教和羽族的关系闹的很僵,传闻天剑为魔教所夺,应该不会轻易交给羽族,但也不代表就不会交给他们,我们必须在魔教降魔剑交给羽族之前对羽族动手才行。” 曾鴹皱了皱眉说道:“羽族,就凭我们恐怕招惹不起,不过,我们和魔教相安无事的时间倒是有点太长了,”曾鴹的话意图很明显,柿子要捡软的捏,既然羽族惹不起,那就向魔教下手,徐林若有所思,少顷说道:“曾师弟的话我明白,想要与魔教一战倒是容易的很,只是真的那样做,魔教势必会导向羽族,甚至于会导致魔教被羽族要挟,如果魔教用天剑与羽族交换,我们可就弄巧成拙了。” 徐林话音刚落,沈基说道:“徐师兄说的没错,我们与魔教打的火热,反倒让羽族坐收渔利,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办法,”曾鴹嘴角抽了一下说道:“是我疏忽,考虑的不够周全,”徐林见曾鴹被他与沈基二人说的哑口无言,抬手举杯说道:“来,我们再干一杯,”两人也觉气氛有些尴尬,一起举杯。 饮罢,三人都略有些醉意,沈基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一早便想要对羽族出手,怎奈就我与徐林兄,势单力薄,”沈基此话出口就算挑明,希望曾鴹能够与他们两人一同对付羽族,曾鴹心中自然白班不愿,只是又不好说出口,毕竟自己想要的人还在徐林手中,于是开口搪塞到:“事关重大,甚至危及整个欢喜门的存亡,我一个人实在难以做主,还得回去商量一番才是。” 沈基当即脸色一暗,徐林忙插话道:“曾师弟说的有道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几人又闲谈一番,曾鴹早已心不在焉,徐林二人也明白,他的目的是来把人带走,刚刚两人一番话,已经让他心中忐忑,现在徐林话中又只字不提此事,他心不在焉便在情理之中。 “曾师弟,我看酒席也差不多了,我带你去看一下人吧,”徐林开口说道,曾鴹正愁不只如何再开口,徐林算是给他解围,当即起身略显激动的说道:“多谢徐师兄,我们这就去吧。” 第六十一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十九) 说话间三人离开了客厅,飘仙派后山的一处密林之间,三人谈笑其中,气氛比之席间要好上不少,穿过密林,一处藤蔓前徐林停住了脚步,指着前面说道:“就在里面,”曾鴹仔细看了看,微一皱眉说道:“徐师兄,这里?”前面全是绿油油的藤蔓,看不出有丝毫的异样。 徐林自知曾鴹心中所想,上前将藤蔓拨开,一掌打在藤蔓之后的石壁之上,石壁一阵猛烈的晃动,但却并未发出丝毫的声响,藤蔓散开,石壁变的透明,里面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正平躺在一张玉床上,曾鴹看到男孩一个箭步上前,摸着石壁,脸色涨红。 只是看到男孩躺在玉床之上纹丝不动,心中疑惑似是处在昏迷之中,于是指着玉床问道:“徐师兄,这是为何?”徐林轻叹一声略显惋惜的说道:“都怪我看护不周,”徐林的话让曾鴹更加不解,徐林看了一眼曾鴹继续说道:“曾师弟有所不知,师侄是曾师弟托付要找之人,我自不敢再让他离开飘仙派,只等曾师弟前来领人,只是师侄在飘仙派中待的烦闷加之看护的弟子疏忽,他独自一人到了后山,吃了这藤蔓。” 听徐林这话,曾鴹才开始注意到这些攀爬于石壁之上的藤蔓,沈基在一旁闻听徐林此话,当即一惊,说道:“徐师兄,此事万不可说笑,这毒藤吃下去,恐怕就是我也必死无疑,”“没错,若是没有解药确有性命之忧,”曾鴹听两人所说,当即便心头一凛,说道:“既然这藤蔓长于此处,想必徐师兄定知解毒之法。” 徐林点点头说道:“不错,只不过想解此毒非是我刘师弟出手不可,”曾鴹想了想说道:“刘原?”“是的,只是刘师弟现今并不在飘仙岭上,”“原来如此,那”“曾师弟放心,这玉床可保师侄性命无忧,只要刘师弟回来将他身上所中藤蔓之毒解去,师侄便可恢复如初,”徐林打断曾鴹说道。 曾鴹轻舒一口气说道:“那就好,不只刘原兄何时能归,”徐林一迟疑,沈基此时接话道:“刘原这个家伙,一向喜好游玩,行踪飘忽,什么时候能回来就更加难以猜测,”曾鴹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看来这一次,我要白来一趟了,”徐林一笑说道:“曾师弟此言差矣,人就在飘仙派,曾师弟尽管放心,只要刘师弟一回来,我就立马通知曾师弟。” 曾鴹神情有些失落,沈基此时上前拍了拍曾鴹的肩膀的说道:“你尽管放心便是,人在飘仙派绝对安全的很,”曾鴹咧了咧嘴说道:“这是自然,有徐林师兄在,我放心。” 羽族地牢之中,不住的惨叫声让人汗毛倒竖,大长老正坐在里面,羽族的战士手持火红的铁刺鞭,狠狠的抽击在绑在铜柱上的那几个羽族的叛徒身上,金甲战士站在大长老身后隐约能看到眼中的凶戾,“我说,”听到声音,大长老半眯的眼睛猛地射出一道精光,起身过去看着那人说道:“早点开口,又何至于受此等皮肉之苦。” “其他几个怎么处理,”后面的金甲战士在大长老耳边说道,大长老轻轻转了转头,说道:“你们还有要开口的吗?”好一会,地牢之中鸦雀无声,大长老轻叹一声说道:“留之无用,”“我说,”“我也说,”大长老的话音刚落,地牢之内便响起一阵杂乱的喊叫声。 大长老嘴角微微翘起,看了看几人说道:“难怪你们会叛变羽族,就这点骨气,真是丢脸,”,一声轻响,一条细细的血线将绑在铜柱上的几人连在了一起,之后便是爆裂声紧随而至,一股刺鼻的恶臭传出,周围的羽族战士瞬间呆若木鸡,大长老身体微微一颤,这几人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就这样惨死,尸骨无存,怎能不让人震惊。 大长老毕竟饱经世事,很快平复心情,深吸了口气说道:“清理一下,”之后缓步走出了地牢。夜间,羽廷静坐在房中,双目微睁,坐姿略有些奇异,房外,大长老恭敬的站在门口,从地牢离开之后他便来到羽廷这里,只是羽廷叫他在门口等候,没想到竟然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吱,房门终于打开,“进来吧,”里面传出羽廷略显冷酷的声音,大长老快步到了屋中,看了羽廷一眼,“坐下吧,”羽廷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大长老坐下,依旧未发一言,羽廷眉头微皱说道:“是不是地牢那边有消息,他们开口了?”大长老轻轻点了点头。 “嗯,他们都说了什么,”羽廷问道,大长老心一紧,说道:“这几人刚刚开口,就全部变成了血水碎肉,”咔,羽廷手中刚端起的茶杯瞬间碎裂,“你说什么?”羽廷语气之中难掩怒意,大长老起身颔首说道:“就在下午,就在我眼前,几人全部殒命。” 沉默许久,羽廷摸了摸脖子说道:“知道是谁干的吗?”大长老思索片刻说道:“地牢之中,除了金甲恐怕没人能有此修为,”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入两人耳中,“什么事?”羽廷起身喊道,“族长,金甲叛逃,”门外之人声如寒铁,嘭,房门破碎,羽廷双目喷火说道:“人在哪?” “已到夷越边界,”此人话刚出口,羽廷便已消失了踪影,大长老未敢迟疑,也飞身朝夷越边界而去。 “金甲,身为羽族人,你竟大逆不道,背叛祖宗,”一名老者正在空中与金甲对峙,“哈哈哈哈,背叛?我只是个有点天赋的外族而已,你们又几时把我当过羽族人,”老者脸色涨红,显然被金甲的话噎的不轻,“金甲,”一声震耳巨吼,羽廷应声而至,“族长?”看到羽廷,金甲一怔。 两人沉默少许,金甲率先开口说道:“族长,我,”“多说无意,今天你要是能从我手中逃脱,那算你的本事,”说话间,羽廷俯冲而下。 第六十二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二十) 事已至此,金甲也非婆妈之人,见羽廷气势汹汹冲击而来,立即集中精神,全力应对,两人交手瞬间,巨响之中带着狂暴的真气,冲击着附近的每一寸空气,两人交手之中可以看出羽廷开始便全力出手,金甲也非一般战士,身形飘忽之间躲开羽廷数波攻击。 羽廷见此,一声怒喝,真气顿时由丹田贯涌全身,随后汇聚掌心,朝着前方喊道:“金甲,你若能接下我这一掌,我便放你安然离去,否则,便要你粉身碎骨,”话音未落,羽廷一掌已到眼前,金甲不敢怠慢,后退间全身金光大作,真气随之狂涌而出,空中一声巨响,一道金光划过,空中转眼便只剩羽廷一人。 下方,金甲鲜血淋淋早已不省人事,羽廷身形缓缓下沉,看着脚下的金甲,脸上竟有些许不舍,只是金甲犯下重罪,不将其诛杀,着实难以服众,轰,羽廷一掌打下,下方顿时沙石乱溅,尘土飞扬,“这是我羽族家事,你竟然也敢插手?”羽廷声音冰冷异常。 “羽族长好大的威风,”羽廷话音刚落,一黑衣男子,长发披散,手中还抱着一个鲜血淋淋不知死活的尸体,“刘晋,你是要和我羽族开战不成?”一老者高声喊道,黑衣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老东西,这里还轮不到你跟我叫嚣。” 羽廷轻哼一声:“刘晋,你作为夷越藩主,竟公然出手救一羽族叛逃之人,不知你做何解释,”黑衣男子看了一眼手中昏死过去的金甲说道:“你说他?”羽廷冷冷一笑并没有说话,“哈哈哈哈,”刘晋突然大笑起来,紧接着说道:“我看羽族长是误会了。” 羽廷一皱眉说道:“刘晋,你又要耍什么花样,”男子轻咳了一声说道:“这个人是我派出来办事的,不只为何就成了羽族的叛徒,”“刘晋,我真不知该如何说你,这么多年你的脑子还是没有丝毫的长进,”羽廷略带嘲讽的说道,刘晋摆摆手说道:“羽廷,你也不用冷嘲热讽,今天,我手中这个人,是决计要带走的,趁早带上你这些臭鱼烂虾滚蛋,”说着,刘晋指了指羽廷身后众人。 “刘晋,你不要得寸进尺,”大长老抬手指着刘晋怒声喊道,刘晋看相大长老,皱了下眉,不屑的说道:“老杂毛,就你话多,不服就上来较量较量,”“哼,”大长老怒哼一声,身如闪电,刘晋也非庸手,手一松,将重伤的金甲放下。 爆喝一声,上衣瞬间碎裂,真气包裹着双拳,无尽的拳风席卷全场,大长老立即显出了身形,体外真气奔腾,瞬间打出十数掌,拳掌相交,空间霎时崩坍,电闪雷鸣间,两人交战变的愈加激烈,羽廷并未理会两人,直奔地上金甲飞去。 “羽廷,你这又是何必,凡事不要赶尽杀绝,”一中年男子挡在了羽廷身前,“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插手此事,”羽廷面色冷峻的说道,中年男子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实在不想与你动手,更无意与羽族为敌,毕竟我们相互为邻,伤了和气,只会两败俱伤,”“你既然知道此中要害,又为何会来此,”羽廷语气稍缓。 中年男子看了看身后的金甲说道:“他的身世,想必你也清楚,羽族当年已经犯下大错,如今你又要赶尽杀绝,我岂能坐视不理,”“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告诉我,那几人在羽族卧底如此长的时间,到底有何图谋,”羽廷咄咄逼人,中年男子讽刺一笑说道:“夷越之内羽族密探也不在少数,难道他们也都有所图谋不成?” 羽廷嘴角轻扬说道:“话已至此,看来今日你我非一战不可了,”中年男子不屑一笑说道:“羽廷,难道我会怕你吗?我之所以在这里和你费这番唇舌,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落井下石?此话怎讲,”中年男子的话让人有些难以捉摸,“如今羽族的处境,你应该比我清楚,用不了多久,恐怕便是天下共讨之敌,此时与我翻脸,你可要想想清楚,”中年男子的话的确正中要害,如今羽族处境极为不妙,与夷越翻脸,恐会置羽族死地。 “想好了?羽廷,想比羽族的存亡,区区一个侍卫的死活就有点不值一提了,”中年男子看出雨停的犹豫,知道刚刚那番话必是戳中羽廷软肋,趁机再次开口劝道,羽廷深吸了口气,冷冽浑厚的声音传出:“奇峰,此次若是夷越再敢出手对羽族不利,那便玉石俱焚,”话毕,羽廷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羽族众高手见羽廷离开,虽不知为何,但也无人敢追上去询问。 “刘晋,”听到奇峰的喊声,刘晋全力轰出一拳,身形急速后退到了奇峰身旁,奇峰指了指身后的金甲说道:“你带他先走吧,”刘晋没有多言,拎起金甲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奇峰看着远处的一众羽族高手以及满面怒容的大长老说道:“各位,此间之事,我与羽廷族长自有定夺,今日到此为止。” 刚刚羽廷离开之时,众人心中便已有分晓,奇峰说完,转身便朝夷越飞去,“大长老,难道就这么放他们带着人走了?”一个羽族高手飞到大长老身后,不甘的说道,大长老回头看了他一眼,重哼一声说道:“这是族长的决定,难道你想违逆族长不成?”那名高手缩了缩脖子,没有再敢多语。 数日后,欢喜门中,曾鴹一人坐在房中,许久,啪,屋内传出一声轻响,“来人,”曾鴹的嗓音尖锐异常,很快,屋外一名欢喜门的弟子应声:“门主,”“去把徐枫带来,”曾鴹语中带着怒气,门外弟子自然也听的出来,不敢怠慢,快步朝院外走去。 徐枫来到欢喜门后,日子并不好过,他先前是飘仙派的公子,而且为人嚣张跋扈,可谓“驰名”各大门派,如今落到如此田地,世态炎凉,着实可悲可叹。 “徐枫,”院外那名弟子没好气的喊道,不一会,徐枫从院中走出,抬眉看了他一眼说道:“什么事,”“门主叫你,”那名弟子看也没看徐枫一眼,顺着原路往回走,徐枫也没在意,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来到曾鴹院门前。 第六十三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二十一) “你走吧,叫徐枫自己进来,”曾鴹的声音从院中传出,“是,门主,弟子告退,”那名弟子恭声道,院门随之打开,徐枫径直走进院中,曾鴹恰好从房中走出,看到徐枫,面无表情的说道:“把门关上,过来坐下,”说话间,曾鴹在院内一个石桌旁坐了下来。 徐枫关好院门之后坐到了他对面,对于曾鴹,徐枫并没有太大的印象也没有多少了解,虽然来到欢喜门也算有些时日,但也还是第一次在欢喜门中见到曾鴹,心中不免忐忑,毕竟此处不比飘仙派,这里是曾鴹的地盘。徐枫坐下,足足一盏茶,曾鴹一眼未发,期间,徐枫偷偷看了曾鴹数次,见他脸色并不好看,也只好闭口不语。 又过了半盏茶,曾鴹总算开口了:“你是叫徐枫吧,”徐枫悄悄松了口气点点头说道:“是的,”曾鴹上下打量了一番徐枫接着问道:“你父亲为何会将你交到我的手里,”徐枫心思急转,曾鴹问此,着实让徐枫捉摸不透,依他所想,徐林应该已经将他被人阉割之事,告知了曾鴹,那曾鴹又为何会突然有此一问? 想到此,徐枫说道:“师父,此事我父亲应该已经与你说过了吧,”曾鴹眼角抽了抽说道:“我自然知道你被人阉割,即便如此,你也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在飘仙派内跟随他修行,”“哈哈,”徐枫自嘲一笑,说道:“我父亲那个人想必师父应该也有所了解,把我留在他身边?那岂不是要丢尽他的脸面,”曾鴹嘴角翘了翘,说道:“此话倒是不假。” 徐枫见曾鴹脸色缓和许多,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握刀欢喜门也有些时日,一直待在院中,整日无所事事,不只师父何时能让我与众位师兄弟一同修行,”“呵呵,你若是想要修行,随时都可到执事堂去报到,”曾鴹轻笑一声摆手说道,徐枫眼睛转了转:“师父,这功法,我要如何修习。” “嗯?”曾鴹皱着眉头看向徐枫,徐枫忙补充道:“我是您的徒弟总不能再修习飘仙派的那一套,”“此事好办,你到执事堂报到之时,他们便会给你欢喜门入门功法,你依照修习即可,”曾鴹随口说道,徐枫听闻此话,心中自是不甘,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飘仙派掌门的儿子,而且还是他父亲亲自将自己交到曾鴹手中,要自己拜其为师,而今曾鴹对他竟如此冷淡,让他去执事堂报到与那些欢喜门的普通弟子一同修炼不说,竟然还只是给他欢喜门普通的入门功法修习,这让徐枫有点恼怒,只是还未等他再次开口,曾鴹便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如果想要修行了随时都可到执事堂报到。” 曾鴹说完,起身缓步朝屋内走去,徐枫也并未多言,看了一眼曾鴹的背影,直接离开了院子。“徐师兄,欢喜门那边有消息,”徐林正悠闲的坐在飘仙派后山的一处亭子中,刚刚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还未等送到嘴边,沈基便从远处高喊着快步走来。 见他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徐林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沈基走近了,徐林看向他说道:“什么事,瞧你这幅毛躁的样子,”沈基抬手,略显兴奋的说道:“欢喜门那边有消息传回来,”“难道是曾鴹想通了?要对羽族出手不成,”徐林接过话说道,沈基摇摇头,徐林一皱眉:“那还有什么消息,让你如此激动。” “欢喜门内有天光降下,”沈基眼中精光闪过,徐林一听立即坐直了身体,难掩欣喜说道:“你说那件东西要出世了?”沈基连连点头说道:“当年可是薛天宇亲口说的,那件东西在欢喜门中,我们盯了这么多年,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徐林笑着说道:“是呀,如果能得到五帝留下的宝藏,那主宰天下也只是翻手之间,”沈基思索片刻说道:“只是羽族的事情,是不是要先放一放。” 徐林摆了摆手说道:“不必,而且就算这个时候我们不再插手羽族之事,恐怕其他人也不会坐视不理,”沈基坐下略显疑惑的说道:“师兄,此话怎讲?”徐林奸诈一笑说道:“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沈基一听瞬间来了兴致,向前探了探身子说道:“师兄说来听听,”徐林轻吐了口气,起身望向北方说道:“天剑宗。” “唉呀,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沈基拍了一下额头说道,徐林轻哼一声:“楚纵天,此人野心不小,”沈基起身到徐林旁边说道:“这倒也不稀奇,天剑宗内一直有一把仿制品,如果让楚纵天得到天剑和剑魂,恐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徐林满不在乎的说道:“天剑是何物?羽族又是何等存在,他楚纵天想要得到天剑谈何容易,”沈基点点头,徐林说的确实不假,当今天下,一触即发,在乎羽族,在乎天剑,只是欠缺一条导火索,沈基说道:“那我们该如何取舍,如若顾及两面,恐一无所获,”徐林思虑良久说道:“你的消息可靠吗?” 沈基一挑眉:“绝无差错,”徐林轻敲了敲石桌说道:“天剑聚集天下势力,一众高手,此时若是合你我之力出手争夺五帝宝图,必无失手之理,”“师兄的意思是对欢喜门出手?”沈基语气并不肯定的说道,徐林轻咳了两声:“没错,以我对曾鴹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完全放弃对天剑的争夺,但是他又不想做出头鸟,如今楚纵天既然已经派人前去,看来我们得帮他一把,”说到此,徐林狡诈的望了望北方。 天剑宗内,佝偻老人正在院中侍弄花草,一道人影划过,老人猛然抬头,真气瞬间汇聚,一掌正要打出,楚纵天身影显出,缓缓落下,老人轻吐了口气,抱拳躬身说道:“宗主,不知何事亲临于此,”楚纵天淡淡看了老人,大步进了屋中。 第六十四章 天剑有情之羽族的危机(二十二) 老人放下手中侍弄花草的工具,跟在楚纵天之后,到了屋内,两人坐下,佝偻老人开口问道:“宗主,有事您叫弟子过来通传一声即可,”楚纵天望着屋外说道:“你如此清闲,看来羽族最近应该没有要事,”老人即刻答道:“天刹堂的确未有消息传回。” 啪,楚纵天手边的桌子一声脆响,老人急忙站起躬身说道:“不知宗主为何如此气愤,”楚纵天看着老人轻哼一声说道:“难道羽族的事情你真的一无所知?”“属下的确不知,还请宗主明示,”老人低头恭声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夷越两个藩主与羽族在边界处大战了一场,”楚纵天声音低沉的说道。 老人眉头皱了皱,思索少顷说道:“确有此事?”楚纵天秒了他一眼说道:“难道这种事情,我也会骗你不成?”老人直起身板,有缓缓坐下,低声问道:“夷越与羽族相安无事数千年,宗主可知他们此次所为何事,”楚纵天胸口微微起伏,说道:“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你以为我来你这里是陪你聊天还是给你报信。” “宗主息怒,此时我的确不知,还请宗主治罪,”老人再次起身说道,楚纵天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你确实不知,此事便容后再说,易平现在如何,”老人稍一迟疑,楚纵天一挑眉说道:“难道你连他的消息也没有吗?”“这倒不是,易平一直在羽族,每天只是和羽族那个小丫头一起乱转,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老人忙答道。 羽族之内,易平与羽灵两人正被前呼后拥来到了羽族之中一个商铺前,见到羽灵到此,满头银发的商铺老板急忙满脸堆笑迎了出来,羽灵则是根本未予理会,一众人直接进了商铺,羽灵像个土匪般将脚放到了凳子上,商铺老板缩着头在她身后赔着笑说道:“五小姐,您今天光临小店,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呀。” 羽灵看也没看商铺老板一眼,跟她一同进来的有一红衣女子,上前一步说道:“羽尚,你少废话,抓紧把翎值交了,你都拖了好几个月,”商铺老板一听顿时满脸愁容,手足无措的说道:“五小姐,最近实在不好做,族里这些天全城戒备,客流骤减,这生意实在难做。” 羽灵转过身打量着商铺老板,少顷说道:“你不要倚老卖老,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叫不出翎值,我就把你丢进兽谷,再卖了你的铺子,看你这铺子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五小姐,您大人大量,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想办法,把这几个月拖欠的翎值给补上,”商铺老板竟然直接跪了下来,连连叩头。 羽灵不屑的看了老板一眼说道:“把他带走,”两名女子走上来便将满头银发的商铺老板向外托,“等等,”易平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将羽灵拉到一边说道:“为了那个什么翎值,至于杀人吗?”羽灵皱了皱眉说道:“你不懂,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回去再说。” 羽灵拍了拍易平,对拖住商铺老板的两人说道:“赶紧将他拖走,我们还得去下一家呢,”易平见状,虽然气愤,但也不好再多说,大步朝商铺外走去,羽灵自然看出易平的心思,在他身后喊道:“你干嘛去,”易平脚步一顿说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说完,头也没回,直接朝着羽族方向走去。 “大姐,要不要拉住他,他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红衣女子走到羽灵身旁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羽灵瞟了她一眼说道:“我们去下一家。”易平回到自己房中,满腹的怒气,坐了没一会,起身离开到了羽枫房前,正要抬手敲门,房中竟有打斗声传出,易平心头一紧,猛地一脚将房门踹开,一道黑影从窗口处闪过,易平追出,没过百米,黑影竟完全失去了踪迹。 易平用力一攥拳极为不甘的返回了羽枫的房中,此刻羽枫正坐在床上,嘴角鲜血不停溢出,他之前的伤势刚见好转,如今再次遇袭,可谓雪上加霜,易平一把将他抱起,直朝羽族之外的街市飞奔而去,此时易平别无他法,对于羽族他并不熟悉,羽枫的伤势刻不容缓,他也只能直接去找羽灵。 “羽灵,”街市一边,易平提起一口真气高声喊道,喊声出口,即刻便有人循声而来:“是谁,竟敢直呼小姐名讳,”一女子应声而至,易平看了她一眼,正是刚刚跟随羽灵一同在商铺收取翎值的几人其中之一,易平急切的说道:“赶紧带我去见羽灵。” 那女子双目微眯,不屑的轻哼一声说道:“你不是骨头很硬吗?刚刚对五小姐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易平咬了咬牙,正要打算自己去找羽灵,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欢笑声,望过去,正是羽灵等人,走近,羽灵抻头说道:“易平,你肩上是什么人,”嗖,易平打出一道真气拖住了羽枫的身体,朝羽灵飞去。 羽灵疑惑之间,接住了羽枫,低头一看,身体微微一颤,惊骇的怒声喊道:“易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易平指了指刚刚对他还冷嘲热讽的女子说道:“这你得问她,要不是她刁难,我何至在此耽搁许久时间。” 羽灵目欲喷火,望向一旁的女子,那女子一脸怯意的缩了缩头,目光躲闪。 “好了,现在可不是你发脾气的时候,他旧伤未愈又遭袭击,跟他疗伤才是当务之急,”易平轻喝道,羽灵将手中的一个盒子交到身旁红衣女子手中说道:“你先将它带回去,晚上送到我房中,”话毕羽灵抱着羽枫飞身而起,易平看着她离开也跟了上去。 欢喜门内,曾鴹坐于大殿首座,下方一众欢喜门高手在列,曾鴹清了清嗓子说道:“都到齐了?”一油头粉面的青年躬身答道:“门主,门内长老已尽数到齐,你请尽管吩咐。” 第六十五章 风雨欲来 曾鴹抬眼扫视下方众人,说道:“既然都到齐了,我也不绕圈子,三日之后,羽华城,商议共讨羽族之事,”曾鴹话一出口,下方瞬间嘈杂了起来,“安静,”曾鴹高声喊道,众人渐渐静了下来,一老妇站出说道:“门主,你真的打算出手对付羽族?” 曾鴹眼角抽了抽,这老妇在欢喜门内德高望重,曾鴹也正是对她有所忌讳,所以在飘仙派中并没有直接答应徐林的要求,现在他刚刚一提出对付羽族,老妇便立即出来说话,显然老妇对于此事必然要出言阻急挠,曾鴹点点头说道:“师叔,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曾鴹的态度强硬异常,老妇一怔,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开口,曾鴹起身说道:“各位对于这一次对付羽族,可有良策,”下方迟迟未有人应答,“许老,你先来说说,”曾鴹看向下方一个中年模样的修者说道,中年起身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门主,羽族强大非其他门派势力可比,我想我们还是要先静观其变,等待其他势力先出手。” 曾鴹似乎对许老的回答并不满意,指了指他旁边的一个老者说道:“千长老,你来说一说,”老者略显无奈,缓缓起身说道:“门主,这件事须妥善处理恐怕还要从长计议,三天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哼,你们什么意思?是不是都反对我这次对羽族出手?”曾鴹尖锐的嗓音传遍整个大殿。 下方众人左顾右盼无人应声,曾鴹深吸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们没有好的计策,那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准备,三日后羽华城等我消息,”曾鴹甩手直接离开,“赵老,您得赶紧想想办法,欢喜门不能毁在我们这一代手里呀,”许老站在老妇身后,急声说道。 老妇手持拐杖轻剁了两下地面说道:“门主已经做出决定,我们只管听从,到时见机行事便可,”老妇说完,缓步离开了大殿。 飘仙派,徐林手中拿着一封书信,喜笑颜开的坐在院中,“师兄,何事如此高兴,还急忙将我传唤过来,”沈基从空中落下,徐林将手中的书信递给沈基说道:“你看看这个,”沈基接过书信,扫视一眼,大笑两声说道:“难怪师兄如此高兴,没想到曾鴹竟然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哼,他心中的算盘岂能瞒的过我,五帝宝图惊现,他必然也是打着于你我同样的主意,”徐林语中带着丝丝得意,沈基一笑说道:“只怕是他这次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徐林端起手边杯子轻抿了一口,说道:“既然曾鴹约定三日之后聚集羽华城,那我们也得有所表示才行。” 沈基又看了看书信说道:“这是自然,只不过人到底要不要交给曾鴹,”徐林闭目良久说道:“人还是要交给他,否则曾鴹必然起疑,那样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沈基起身:“那好,我这就派人将那个孩子给他送过去,”“唉,你总是毛毛躁躁,这事不急,而且得让他派人来接我们协助便可,”徐林压了压手说道。 沈基将信放在桌子上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就算不是真的要全力对付羽族,样子也总是要做够才行,”徐林嘴角微翘说道:“那是自然,而且还要多派些长老过去,如果天剑真的现身,必然还是要争上一争的,”话说道此,沈基似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徐林看他一阵犹豫,说道:“有话便说,竟还与我遮遮掩掩。” 沈基摸了摸额头说道:“你不觉得帝城那边有点泰国平静了吗?”“陆天?”徐林说道,沈基皱了皱眉,轻吐了口气说道:“陆天虽不好事,但他对天剑却不是一般的执着,此次在北冥山上天剑不知所踪,如今天剑已有下落而且剑魂的也一同出现,帝城如此平静让我心中甚是不安。” 徐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这事好办的很,我想曾鴹的信应该不单单只给了我们,三日之后羽华城自有分明。” 夷越之地,石屋之中,奇峰与刘晋正在其中,还有一老者,正是之前荒原之中出现的成老,“成老,你的消息可靠吗?”刘晋手中拿着酒坛猛喝了一口说道,成老摸着胡子应道:“消息是山岭带回来的,我想应该没有错,”“这也没什么好希奇的,此事迟早要爆发,毕竟那是天剑而且还有另一半的剑魂。” 奇峰语气淡然,成老听后赞同的说道:“确实如此,这些人能能挨到此刻反倒是让人有些惊诧,”奇峰双目微闭,悠然的开口问道:“山岭还说了什么,”成老沉吟少顷说道:“山岭还说此次之所以天下大动,众修者齐聚羽华城,是因为欢喜门放出了消息,要与其他五大门派一同在羽华城商议对付羽族之策。” “什么?”刘晋将酒坛放下高声说道,奇峰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刘晋并未在意奇峰的反应,不屑一笑,说道:“没想到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还能有这么有种的徒弟,”奇峰扭了扭脖子看向成老说道:“成老,山岭是否有说明曾鴹为何会突然出手。” 老者皱了皱眉,思虑些许说道:“我听闻曾鴹曾叫徐林帮忙找一个人,结果人找到了但徐林似乎并不愿将人交给曾鴹,”“你的意思是他们之间有交易,曾鴹广邀天下对羽族出手,徐林归还所找之人,”奇峰轻描淡写的说道,成老点点头:“我想即便不是如此,也必然与此有关。” “那这个孩子的身份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刘晋粗重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奇峰身体向后靠在石椅上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些都无关紧要,你们记住这一次绝不许对羽族出手,”刘晋与成老相互看了看,发现对方都是一脸疑惑,刘晋有些急躁的说道:“这可是天剑,难道我们就看着它在自家门口被别人夺走?” “我只叫你们不要对羽族出手并没有说不让你们夺天剑,”奇峰摆摆手已经显的有些不耐烦。 第六十六章 大战在即 刘晋与成老见奇峰似是有些疲累,成老躬身说道:“藩主,若是没事我等便先行退下了,”奇峰扬了扬手,刘晋与成老缓步退出了石屋,到了外面,刘晋与成老一路,边走刘晋边说道:“成老,你说我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成老淡然一笑,看了一眼刘晋说道:“奇峰藩主说的很清楚呀。” 刘晋晃了晃脑袋说道:“成老,你就别和我卖关子了,我是粗人,这些打哑谜耍心眼的事儿我不在行,”“哈哈哈,刘晋藩主还是如此真性情,其实只要奇峰藩主的意思很简单,只要能拿到天剑其他的事情他都不关心,”成老胸有成竹的说道,刘晋思索片刻再次开口:“可是我听大哥说,绝不可对羽族出手,这话我有点没听太明白,既然要夺天剑又如何能避得开羽族?” “唉,这就是关键,也是要费脑筋的地方,”成老轻叹一声,刘晋似懂非懂与成老渐渐消失在远处。欢喜门内,老妇的房中,曾鴹正与老妇坐在一起,合欢扇放在手边的桌子上,老妇看曾鴹面露愁容,开口问道:“门主可是在为刚刚众人反对之事忧心? ”曾鴹摇头苦笑说道:“师叔,这里就我们连个你就不用跟我如此客气了,”老妇淡淡一笑,说道:“他们嘴上虽然反对,但是你如果已经决心去做,那他们也是会尽心尽力的,”曾鴹看着老妇叹了口气说道:“师叔,这一点事我又怎会如此,其实我并不想插手这一次羽族的事情,只是最近门内出了一件事,使我不得不这么做。” 老妇一皱眉问道:“到底是什么事,竟然逼得要铤而走险为飘仙派做出头鸟,”曾鴹深吸了口气稍稍探身说道:“师叔,天光降临,”老妇一听身体一僵,好一会才从惊诧中缓过神来,说道:“天光?难道说五帝宝图要出世?”曾鴹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老妇似乎明白了曾鴹的用意:“你是想将天下修者的主意全部引到羽族,然后我们独占宝图。” 曾鴹嘴角微翘,瞬间变的轻松许多,说道:“师叔果然是师叔,我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你,”“你打算怎么办,”老妇问道,曾鴹稍加沉吟说道:“此次羽华城我必须亲自赶去,否则难以信服天下也会惹来猜疑,所以我想请师叔坐镇门内,”老妇沉默少顷,说道:“当下也别无他法,只是我们分兵两路,我怕到时竹篮打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唉,这也是无奈之举,五帝宝图出世之时必然会惊动四方,到那时,一个是猜测中的天剑,一个是现成的五帝宝图,一个是羽族,一个是欢喜门,您说到时我们岂不是更加的危险更加的被动,”曾鴹一边分析一边无奈的叹息,老妇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也不必如此悲观,若是两件宝物能得其一,我欢喜门岂不是要称霸天下,”曾鴹欣然一笑说道:“师叔,只要欢喜门能渡过此次难关我便要给历代仙师烧香祷告了。” 老妇也露出喜色:“你多带些人前去羽华城,五帝宝图之事并未有人知晓,门内应该不会有太多麻烦,”曾鴹起身说道:“师叔,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老妇赞赏的看了一眼曾鴹说道:“你去安排吧,尽管吩咐便是,师叔就先回去了,”老妇说话间朝门口走去,“等等,”曾鴹叫住了老妇,老妇脚步一顿说道:“还有事?” 曾鴹说道:“有一个人在飘仙派,我想让师叔亲自过去一趟将人带回来,”老妇轻皱了下眉说道:“什么人,竟然如此重要,”曾鴹迟疑片刻说道:“是南宫玉,不知是谁告知她远古遗迹出世,他竟独自一人跑到东海,我拖徐林找寻数日才将他找到,现在就在飘仙派。” “我当是谁,原来是玉儿,好吧,你放心我会尽快赶到飘仙派内将她带回,我可不想让她在那受委屈,”老妇说完打了个哈欠,身形瞬间出现在门外。两日后,羽族大殿之中,气氛压抑非常,羽廷坐于首座,下方羽天也在列,不过却不见羽灵的身影,“族长,今日召集我们来此,不只所谓何事呀。” 羽天旁边一个中年摸样的族人开口说道,羽廷看了他一眼,眼中竟闪过一丝诧异,嘴角翘了翘说道:“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可是稀客呀,”中年一脸尴尬,羽天开口说道:“大哥,你也别对羽军冷嘲热讽,他也是关心羽族的存亡,你有事赶紧说吧,”羽廷淡淡扫视下方:“羽华城的事情你们应该也都得到消息了吧。” 众人并未出声,羽廷接着说道:“如今确是已到羽族的生死存亡,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人敢在此时节外生枝,就不要怪我翻脸,”羽廷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后停留在羽天身上,羽天目光一阵躲闪,“族长,我看您有点太危言耸听了,我们远古族群难道害怕那些凡俗势力不成?”一大汉背后一对双翅猛然展开,原本羽族族人背有双翅并无稀奇之处,不过,大汉背后的翅膀竟然是血红色。 羽廷压了压手说道:“你先坐下,”羽廷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个看上去约莫六十岁的老人身上:“二叔,你来说说,”老人名叫羽华,指使羽杰袭击羽钟等人,而后又派人杀羽杰灭口的正是他,见羽廷点名问道自己,羽华活动了一下脖子,“羽烈刚刚说的没错,凡俗势力根本不足挂齿,我堂堂羽族为此兴师动众实在多余,”羽华语气轻蔑,显然并未将已到来的危险看在眼里。 啪,大殿当中传出一声轻响,众人看向羽廷,声音正是从羽廷手下传出,细看可以发现,他所坐的那把椅子的椅背之上已出现了丝丝裂纹,羽廷的怒火可见一斑。 第六十七章 羽华城 众人见状,更不敢开口,羽天挺了挺身子说道:“大哥,你这是作甚?今日召集众人,重在商议,二叔又没说错什么,你何必大动肝火,”羽廷胸口一阵起伏:“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你们以为羽族还是千年前的羽族?天下还是千年前的天下吗?” 羽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众人身体紧绷,殿内气氛变的紧张异常,大长老见此开口说道:“都是为了羽族,何必如此剑拔弩张,这个时候可不能自乱阵脚,”羽廷看了大长老一眼,火气略消,声音也缓和了许多:“羽族的状况你们也都清楚,族内天榜之上的高手仅余钟老一人,早已不复当年荣光,如今有人想借天下修者之力对羽族发难,再如先前那般倨傲自大,羽族必将毁于我等之手。” “族长,我有话要说,”下方一肥胖中年用手扶着偌大的肚子艰难的站了起来,羽廷看了他一眼:“说吧,”肥胖中年挪了两步说道:“族长,虽说羽族荣光不复当年,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羽族的底蕴还是非凡俗势力可比,况且此次他们是冲着天剑还有那个身怀剑魂的小子而来,说到底同羽族并没有关系,”说到此中年话音一顿看向首座之上的羽廷。 羽廷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中年拖着肥胖的身躯坐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这次以六大门派为首,其他势力都是来浑水摸鱼等着捡便宜的,所以依我看羽华城内虽说声势浩大,不过也只是徒有其表,”肥胖中年的一番话让在场众人豁然开朗。 羽廷轻吐了口气说道:“说说你的办法,”肥胖中年摸着肚子说道:“办法有二,其一便是把那个身怀剑魂的小子抛给他们,他不是天剑宗的弟子吗,把他交给天剑宗,这样的话同时也证明天剑并不在我们手中,祸水自然就被引入天剑宗。” “第二个办法呢?”显然羽廷并不想这么做,他将易平留于羽族如果仅仅是为了再把他交出去,那实在有些可笑,肥胖中年沉吟片刻露出一丝狠色说道:“先发制人后发而制于人,”羽廷起身打断了胖中年的话:“就按羽光所说,无非是尸横遍野血流千里,”羽廷话音落下,大殿内一股肃杀之气涌出,众人真切的感觉到了羽廷身上的无尽杀伐。 入夜,飘仙派中,老妇正在与徐林坐在院中对饮,老妇饮下一杯,将酒杯放下说道:“徐掌门,还是你这飘仙派雅致,”徐林恭敬的又给老妇倒了一杯说道:“赵老,您要是喜欢就多留几日,”老妇轻笑一声:“你还要去羽华城,我老太婆可不能误了你们的大事。” 老妇拿起酒杯闻了闻又放下说道:“她身上的毒已经无碍了吧,”“赵老放心,那名弟子安然无恙,您随时都可以带她离开,”徐林应道,老人起身望着高天说道:“我明日便将她带回,羽华城之行你多加小心吧,”老妇拄着拐杖,身影慢慢百年的虚幻,徐林躬身:“赵老慢走。” 待老妇身影彻底消失,徐林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自语道:“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曾鴹竟然派赵老亲自过来接她。” 天剑宗内,楚纵天独自一人在后山之中缓步而行,时而摸一摸墓碑,时而情理一下墓旁的杂草,“宗主,我们现在便出发吗?”一天剑宗弟子落在楚纵天身前恭声说道,楚纵天仰头望了望天际,扬手说道:“出发吧,我随后就到,”那弟子随即退下迅速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羽华城内人声鼎沸,灯火通明,曾鴹一番书信布告,惹得天下修者齐聚。羽华城不远处便是夷越,整个夷越绵延数百里,横亘在羽族所栖息山脉之前,通常进入羽族的领地,都要经夷越之内专门开设的一条道路,只要交上少许的酬劳即可,或者绕过夷越,不过那样实在过于麻烦。 本有修者打算于今晚便赶往羽族所在山脉,但却发现道路竟被夷越封锁,众多修者聚集在道路入口议论不断,“难道说夷越这一次要帮羽族?”“应该不会吧,夷越何苦趟这浑水,”“他们将道路关闭,这不就是在帮羽族,”“要真是羽族联手夷越的话,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远空,有两人负手而立,其中一矮瘦中年说道:“老炫,你说这奇峰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没有理由要帮羽族呀,”他旁边人说道:“这个难说,说不定羽廷和奇峰有什么交易,”“交易?有什么还能比天剑更诱人,”矮瘦中年不置可否。 老炫摆摆手说道:“这可不好说,奇峰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矮瘦中年舔了舔嘴唇说道:“管不了那么多,总之这次天剑、剑魂还有魔岭我都要,”老炫侧头瞄了他一眼:“你胃口还不小。” 矮瘦中年一扬手打断了老炫:“可不是我胃口大,咱后面那位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这次我们什么都没带回去,那你我可就,”矮瘦中年话音一顿,老炫皱了皱眉:“所以我才说你胃口大,你看这羽华城,现在各方势力聚集,鱼龙混杂,我们全力得其一,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矮瘦中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老炫,不是我说你,你当年那个霸气劲儿都跑到哪去了,如今做事畏首畏尾,真是叫人不痛快,”老炫看了他一眼说道:“霸气?你我这么多年寄人篱下,还哪来的什么霸气,”矮瘦中年揉了揉额头说道:“你这话可就有点难听了,怎么叫寄人篱下呢,我们充其量就是替他办点力所能及的事儿。” “那你刚才提到他,言语中为何尽是怯懦,”老炫淡淡说道,矮瘦中年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怕过,我那是在提醒你,他对你我不薄,这次的事可不能办砸了。” 老炫深吸了口气:“这不用你提醒我,我心中有分寸,”矮瘦中年仰头看了看说道:“这天都快亮了,看来这路怕是通不了了,”“六大门派的人也该到了,到时看他们怎么说,”老炫说完消失在了空中。 第六十八章 激战 矮瘦中年见老炫已走,看了看下方众人也随之消失在原地。夷越之地,奇峰立于山峰之上,金甲站在其旁边,两人望着远处的羽族,金甲叹息一声:“我真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奇峰看了他一眼,略感惊讶的说道:“羽廷一点情面都不讲,可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现在竟然还挂心羽族。” 金甲自嘲一笑:“不管怎样,当年要不是羽廷叔叔我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你后悔了?”奇峰扭头看了他一眼,金甲犹豫片刻说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只是羽廷叔叔待我不薄,在此危难之际我却不能在他身边,心中实在有愧。” “其实我也不想看到羽族陷入这般境地,”奇峰语中带着惋惜,金甲深吸了口气,将目光移向羽华城方向,心中稍安,说道:“你也算仁至义尽,将通往羽族的通道关闭,希望羽族能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将眼前的危机解除。” 远处,刘晋赤裸着上半身朝两人飞来,奇峰指了指他说道:“看来又有消息,”果然,刘晋到两人身旁,依旧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看到金甲,刘晋脸上一喜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的伤没事了?”金甲拱手说道:“放心,我的命硬的很。” “情形如何,”奇峰直接问道,刘晋皱了皱眉:“说来奇怪,羽华城各方势力聚集,六大派在今日应该也会赶到,但我看羽族一如往常,没有丝毫紧张之意,”奇峰嘴角轻扬:“难道说羽廷还以为羽族是以前的那个羽族吗?”想了想,奇峰又说道:“不应该呀,听闻之前羽廷所说,他应不会如此轻视这些势力。” 金甲脸色稍显沉重的说道:“几日后便见分晓,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奇峰点了点头。 羽族之内,一处极隐秘所在,羽烈站于前他之后十数个羽族高手静力,羽廷立于青石板之上,挥手向下方山涧之内打出一道真气,山涧之下飞出数个火红的水球,羽廷将水球用真气拖住放于胸前,“羽烈,”一声闷响仿若刺穿魂魄,羽烈闻声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双臂平伸,羽廷手掌轻轻舞动,数个水球在欲裂头顶随之轻舞,羽烈背后的双翅变的愈加红艳似要滴出血来,细密的汗珠不时从羽廷额头低落。 终于,随着羽烈一声低吼,水球轰然碎裂,羽廷身体一阵踉跄,羽烈缓缓起身,看着羽廷语气坚决的说道:“族长,羽烈此去必将灭杀来犯之敌,”说着,羽烈以手代刀轻割手掌,鲜血随之涌出,羽烈转身高举滴血的手掌,一字一顿:“我以血脉起誓,以生之躯以死之志斩杀来敌,护佑族众。” 十数道血光划过,“我等以血脉起誓,以生之躯以死之志,护佑族众,”十数人齐呼,声震山谷,响彻九天,羽廷双拳紧攥,沉声低呼道:“出发,”羽烈在前带领一众羽族高手消失在远空。 临近傍晚,羽华城内,天羽楼中,曾鴹等人分列两侧,曾鴹起身说道:“既然众位都已到齐,我也开门见山,羽族向来与魔教交好,处处维护,如今又妄图同魔教一起称霸天下,我等今日乃是逼不得已,方才出手,众位有何高见,不妨说上一说。” 陆天对曾鴹的话嗤之以鼻:“用不着如此冠冕堂皇,天下皆知我等都为天剑和剑魂而来,现今通往羽族的通道已经被夷越关闭,我们首要便是得再寻一处通道进入羽族,否则一切都是枉然,”楚纵天起身说道:“这倒不难,夷越虽凶险,若是我等合力,开辟一条通道也是手到擒来之事,我所担心的是各位是否一心,虽说我等都是为天健与剑魂而来,但如果各自为政,恐怕到头来非但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还会被各个击破,那就不妙了。” “楚兄说的不错,我们得先立下盟誓,毕竟谁也不想被楚兄言中,”徐林很是赞同楚纵天的话,沈基也在此时出言附和:“没错,我也赞同楚师兄的建议,这次不比以往剿杀魔教那般,我们一旦穿过夷越,那面对的就是整个羽族,必须立下盟誓,同心协力。” 沈基话音落下,迟迟未有人再开口,曾鴹扫视众人说道:“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那便依楚宗主所言,”曾鴹拿起手边的酒壶,拿掉壶盖,手指轻划,一滴鲜血流出,曾鴹稍一用力便滴进了酒壶当中,其余五人起身上前,划破手指,酒壶之内六人血液混合,曾鴹手一招,六个杯子摆于桌上,斟满之后,六人举杯,异口同声:“今日于此歃血为盟,共敌羽族,违此誓者神人共弃,”话毕,六人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还真是热闹,”天羽楼外刺耳的戏谑声传入六人耳中,老妇目光犀利飞身而出,拐杖在空中连续挥出数下,真气随拐杖四散,羽烈的身影浮现在不远处,背后血红的双翅格外显眼,吸引了天羽楼周围一众修者的目光,老妇看向羽烈说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羽烈仰天狂笑,背后双翅扇动说道:“你们都已经兵临城下,竟问出如此问题,实在可笑,”老妇双目微眯,轻哼一声说道:“你是羽族的人,”羽烈冷笑一声:“你还没老糊涂。” 此时天羽楼内的其余五人也一飞出,徐林面露狠色上前一步说道:“我们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你当羽族还是以前的羽族吗?”羽烈目光扫过六人,爆喝一声,空中一道红光划过,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几人面前不到五步,拳风随之而至,六人迅速四散,羽烈一拳打空攻势却未减,以一敌六丝毫不惧。 除却此间七人,羽华城内多出传出喊杀声,无一例外,都有血红色翅膀的踪迹。羽族内,羽华与羽天两人坐在一木屋当中,两人谈笑品茗好不清闲。 第六十九章 羽烈重伤 羽天望向屋外说道:“看天色时辰,羽烈应该已经到了羽华城内,”羽华将手中的品茗杯放下说道:“说不定已经在交手了,”羽天轻笑一声:“我还真想到,羽廷竟还有这般气魄,真的派出羽烈对羽华城内一众修者出手,”羽华得意一笑说道:“不管最终结果如何,羽廷的族长之位恐怕都是难以保全。” “没错,只不过我有一事,始终不解,为何羽廷非要留下天剑宗的那个弟子,如若像羽白所说将他交出,岂不万事大吉,”羽天皱眉说道,羽华听后,也面露疑惑,少顷说道:“天剑并未在族中,仅为一个身怀剑魂之人就甘与天下为敌,的确让人有些难以捉摸呀。” “难道说他知道天剑的下落不成?”羽天只是随口一说,羽华却是一惊,说道:“你可有魔岭的消息,”羽天摇了摇头说道:“自三十年前魔岭失踪,直至今日,他依旧踪迹全无,难道二叔也相信北冥山上天剑被他所夺?”羽华微米双目轻敲了下桌子说道:“此事难说,万一天剑真的在他手中,我们不得不防呀。” 羽天摆摆手:“从他消失之日,魔教便在寻他,到今天也未见丝毫踪迹,我不相信他还活着,”羽华轻叹一声:“我也不相信,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羽华城,羽烈与六人激战正酣,喊杀声已渐渐平息,众人都已聚集天羽楼,十数具尸首摆于楼前,下方一人仰头大喊:“上面的人听着,你带来的羽族高手已经尽数被杀,你若束手就擒或还能放你一条生路,”羽烈闻听,背后血翅猛然舞动,目光扫向下方,见到尸首,目眦尽裂,怒吼一声手中长刀猛然劈下,尸首之前高喊之人瞬间化为一片血雾。 六派掌门见此情形再次扑上,羽烈看着六人,长刀在此挥舞,大战持续数个时辰,羽烈一只翅膀被楚纵天一剑砍下终于不敌从空中跌落,几人落下正要取羽烈性命,一道金光自远处飞来,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羽烈的尸体竟也随之不见,徐林深吸了口气:“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在暗处。” 陆天轻哼一声说道:“堂堂羽族竟也做起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老妇上前一步说道:“看来我们得加快脚步,羽族竟然会先行发起攻击,倒是让我等始料未及,只不过今非昔比,羽族派出的竟都是这些货色,”老妇边说目光扫过地上的十数具尸体,楚纵天对一旁的弟子说道:“找个地方把尸体埋了。” 金甲带着羽烈一路极速飞行,确定陆天等人并未追来,金甲这才找了一处废弃的木屋略作停顿,“你不是已经叛族而出了吗?为什么还要救我,”羽烈显然认出了金甲,喘着粗气说道,金甲看了他一眼蹲下说道:“我救你完全是出于你我之间的情谊,再说我也不是专门来救你的,我是恰巧碰见,”说话间金甲将一粒药丸放进了羽烈嘴中。 “咳咳咳,随你怎么说,我得回去,”羽烈努力着想要站起来,但以他的伤势实难做到,金甲站起来看着他轻蔑一笑,说道:“救你现在这样,你回去干什么?送死?”羽烈仰头嘴角轻扬:“送死又怎样?随我来的羽族战士都已被杀,我若独活便与逃兵无异。” 金甲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要是连你也死了,谁会去给羽廷报信,话说回来,你不想给那些死去的战士报仇吗?”金甲一番话,句句在理,羽烈听后牙关紧咬,脸色怨恨之中带着不甘,金甲轻叹一声:“好了,你先在此养伤,明日我把你送回,”金甲话毕出了木屋。 天色渐亮,楚纵天等人聚集在夷越之外,沈基看了看几人说道:“昨日各位折损如何,”陆天双臂环抱于胸前淡淡的说道:“对付羽族后还是足够的,”“众位,此处虽没夷越所设的通道,但也常有高手从此处前往羽族,只要稍加清理便是一条康庄大道,”徐林望着夷越说道,“那还等什么,”说话间楚纵天已经冲入,几人见此飞身跟了上去。 山峰之上,奇峰淡然的望着楚纵天等人,金甲和刘晋从后方飞来,到了奇峰身旁,刘晋看到楚纵天等,双目圆睁便要冲下,奇峰一把将他拉住,金甲说道:“难道这次夷越真的不打算帮助羽族吗?”奇峰没有说话,楚纵天几人渐渐没了影踪,奇峰侧头对金甲说道:“夷越与羽族之间,你应该多少有所了解,虽为近邻却一直视彼此为劲敌,互相明争暗斗已不知多少岁月,死在对方手上的高手也不计其数,我此时要是出手帮助羽族,你叫我如何向先辈交代如何向夷越之内的众多兄弟交代。” 金甲深吸了口气:“那好吧,你可以作壁上观但我却不能坐视不理,”金甲说完向远处飞去,刘晋看了一眼金甲低语道:“大哥,要不要把抓回来,”奇峰摆了摆手:“随他去吧,说到底他身上流的是羽族的血。”木屋外,羽烈站在一棵大树下,虽然看上去依旧很虚弱,不过起码已经可以站起来,说明比夜间已经有所好转。 金甲从远处飞来,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到了近前,金甲落下身形,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羽烈脚下,细看才发现竟是自己的翅膀,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上面的羽毛也已所剩无几,羽烈弯身将翅膀捡起,自嘲一笑说道:“你在哪找到的。” “刚刚路过天羽楼,发现还仍在那里,我就随手将他拿了回来,”金甲随口说道,“你的伤怎么样,”见羽烈迟迟没有开口,金甲问道,羽烈呼了口气,挥动手臂,咔嚓,肩旁大树瞬间断裂。深夜,夷越之外聚集着依旧聚集着众多修者,直到第二日清晨,楚纵天等人从夷越之地飞出,众人知道,对决大幕由此拉开。 第七十章 屠杀 羽族之中,玉顶峰上,羽廷与一鹤发童颜的老者闲坐在竹屋外,金甲站在老者身后,羽烈则不知去了何处,老早回身对金甲说道:“你在外面等了一夜,坐吧,”金甲颔首说道:“柄老,我已是族中的叛逃之人,怎还敢在您和族长面前放肆。” “你坐吧,在这里不必拘束,”羽廷手掌轻推,一个木凳飞出,金甲看了看两人也没再出言推辞,金甲坐下,羽廷接着说道:“夷越之内情况怎样,”金甲想了想说道:“他们不会出手,”羽廷冷笑一声说道:“奇峰要是肯出手我倒觉得奇怪,他能守信,不落井下石我就谢谢他了。” “昨天我看到六派的人进入夷越,看样子他们想清理出一条到达羽族的道路,”金甲说道,羽廷挑了挑眉说道:“奇峰真的没必要封锁那条通道,该来的总会来,”老者深吸了口气看着羽廷说道:“自远古到今天,羽族经历了无数的劫难,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羽廷眼中闪过一丝很辣:“区区几个凡俗势力妄想与羽族争辉,他们还是太不自量力,”老者轻叹一声说道:“我所担心的不是他们,族内并不平静,万一因为族内的问题而使得此次羽族遭受灭顶之灾,那我们都无颜面对先祖,”羽廷攥了攥拳头冰冷的说道:“我已在族内议事上说过,胆敢有人在此时为一己之私而至羽族存亡不顾,我会率先宰了他。” 老者淡笑摇头:“倘若到时真的有人借机向你发难,你当如何?”羽廷听后一皱眉:“这族长我早就不想做了,如果羽天喜欢,我随时都可以让给他,”羽廷话落,老者脸色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说道:“你以为羽族是你自己的吗?你当这族长是谁都可以做的吗?” 羽廷看着老者面露愧色,老者继续说道:“当年你父亲将族长之位传与你而并不是羽天,看来直到今天你都没能领会他的良苦用心,”羽廷沉默不语,静静的听着老者的训斥:“当年这族长本应传于你三弟,但是他生性放荡加之薛家的事情,让他回来继承已是无望,为此事你父亲曾来此与我商量,而我当时希望他传于羽天。” 金甲听后不解的说道:“柄老,这是为何,羽天此人你也应了解,他若是继承族长之位,那羽族岂能平静,恐怕他第一个就会将羽廷族长除掉。” 老者看了一眼金甲冷冽的说道:“没错,我所欣赏也正是羽天的很辣,如果当年是羽天做了族长,还会有羽族今天这般内忧外困的局面吗?”老者的话让金甲一阵语塞,老者轻叹一声看向羽廷说道:“你是最像你父亲的,而羽天则是有些像你的二叔,但是他比你二叔更加果决,当年你父亲一时妇人之仁没有将你二叔废掉,否则今天也不会如此难办。” 羽廷点了点头说道:“羽天与我二叔两人背地里搞了不少的小动作,”老者又是一声叹息说道:“你明知他们在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却没能及时处理,以致今日危及整个羽族,如果能够顺利过了此关,你万不可再心慈手软,”羽廷起身坚决的说道:“您放心,羽族绝不会倒在此次风雨当中。” “族长,大事不好了,”黎叔应声而至,羽廷紧皱眉头说道:“你不知道玉顶峰是何处吗?”黎叔双膝跪地:“族长,待我说完,你在处置不迟,”“说吧,何事瑞慌张,”羽廷语中依旧带着淡淡的怒气,黎叔起身语气急促的说道:“族长,他们已经杀过来了。” 羽廷深吸了口气:“来的这么快,到哪里了,”“就在族外城镇,这些修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族内的高手已经尽数出动,”黎叔双目之中渐现血丝,羽廷听后回身说道:“柄老,”老者扬了扬手,羽廷的身影随之消失在玉顶峰之上。夷越之内,奇峰和刘晋望着羽族的方向,“他们也算是修炼之人?”刘晋声如洪钟怒气冲天。 奇峰轻哼一声:“你想下去助羽族?”刘晋咬了咬牙:“如果下方不是羽族,我早就冲出将这些杂碎杀的片甲不留了,”“二位藩主,”一名夷越的士兵出现在不远处,刘晋看了他一眼说道:“何事,”那名士兵说道:“边界处有大批羽族族众,不知能否放他们进来。” 刘晋看了看身旁的奇峰,奇峰说道:“从现在开始封锁边界,不许任何人过去,”“是,”那名士兵随之飞远,刘晋眉头紧皱极为不解的说道:“大哥,那些都是普通的族众而已,难道我们就看着他们被那些杂碎屠杀吗?”奇峰摆摆手:“我说过,此事夷越绝不插手。” 刘晋不敢的攥了攥拳头,成老从不远处赶来,躬身说道:“藩主,不知边界何时开启,”奇峰思索片刻说道:“天剑现,”成老听后退去,刘晋回身看了他一眼,问道:“大哥,天剑分明就不在羽族之内,又如何能等得到天剑?”奇峰摇了摇手指说道:“天剑的确不在羽族,但是他一定会出现,”刘晋挠了挠头还是没能明白。 羽族内一处山峰之上,羽天与羽华看着下方的杀戮,羽华脸色略有不忍,说道:“如果不是为了逼出天剑,我一定让这些人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羽天脸色平淡的说道:“只要夺得天剑,这些人还不都是草芥而已,我们再出手为族人报仇,也算对得起羽族,”羽华点点头:“希望我们的判断没有错,否则你我将成为羽族的千古罪人。” 羽天眼中闪过不屑,说道:“放心,天剑一定会出现,那个孩子二叔可得看住了,”羽华嘴角翘了翘说道:“就凭他那点修为,我们看住他算在救他。” 羽族众高手一路败退,直到羽族石门之外,羽廷身影浮现,磅礴的真气横扫而出,冲在前方的数名修者瞬间化为漫天血肉尸骨无存。 第七十一章 逃脱 羽廷现身,楚纵天等人停住身形,陆天看着羽廷嘴角微扬:“真没想到,你竟是羽族族长,”羽廷瞄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陆天冷哼一声长刀直指羽廷说道:“少废话,当年你我的恩怨恰在此时也做个了断,”羽廷面色冰冷扫视众人:“今天你们真的要玉石俱焚?” 徐林戏谑一笑说道:“你以为呢?我们费尽周折来到此,难道向你问候?”曾鴹上前轻笑一声打断了徐林:“羽族长严重,玉石俱焚倒也不必,只要你交出剑魂和天剑,我们即刻便退去,绝不再侵犯羽族分毫,”羽廷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你们杀我羽族如此多的子民,想要就此退去恐怕。” “羽廷,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如若不是你与魔教勾结妄图称霸天下,又怎会找来此等祸事,如今曾门主是给你指明一条活路,否则我等一拥而上,顷刻之间羽族便要灭族绝种,”沈基见羽廷死到临头竟还口出狂言,当即怒喝道,“哈哈哈,实在可笑,到此时还说这般话,我看你比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也强不了多少。” 羽廷看向沈基讽刺道,“杀,”曾鴹手中合欢扇挥出,陆天直接冲向羽廷两人一路激战,场中无匹的真气十数修者震的粉身碎骨。 羽族之内,一人瘦削男子全身黑衣包裹,背后背着一柄长剑在一条黑暗幽长的隧道当中极速飞行,尽头,数根铜柱映入眼帘,此处正是羽族地牢,“你是何人,速速停下,”两名羽族战士暴喝道,话音未落,两人脖颈处划过一条血线划过,随即,两颗头颅掉落,瘦削男子进入地牢当中,绑在铜柱上的易平、羽灵还有羽枫三人见到男子顿时面露喜色。 男子上前将易平从铜柱之上解下便要离开,羽灵见状急声喊道:“还有我们呢,我和小枫,你不能把我们扔下,之前可是我们救了你,”易平自然不会将两人抛下,看向男子说道:“把他们也带上吧,”男子犹豫片刻说道:“你现在被封了修为,我带着你已有些吃力,再带上他们两个恐怕到时我们都难以脱身。” 男子说的的确有理,他们三人都被封了修为,四人一路怕是真的难以逃脱,男子见此说道:“你放心便是,他们两个本就是羽族之人,在这里反倒比出去要更加安全。”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羽灵听出男子话中另有深意,男子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此地乃是羽族机要所在,我一外族为何能来此?实话与你说,当下羽族危在旦夕,天下修者以杀到门外,”话毕,男子未在废话,拉住易平迅速离开了羽族地牢。 石门之外厮杀声不绝于耳,易平听在耳中,对身旁男子说道:“我们要去何处,”男子说道:“夷越已经封闭,我们一时半会难以离开,不过你师父就在此处,我们先找一处僻静安全的所在,等到此间战事一了便由你师父定夺,”易平皱了皱眉说道:“你刚刚说天下修者杀到羽族门外,不只为何。” 男子看了看易平说道:“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易平眼睛转了转说道:“是剑魂?”男子点了点头说道:“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能够让天下修者同仇敌忾,”易平迟迟未语,男子开口说道:“你难道就不好我是什么人吗?”易平一怔,少顷说道:“你身后背着天剑宗的天剑,肯定是天剑宗的人,而且是师父极为信任的人,否则也不会背着天剑。” 男子轻笑两声说道:“我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宗主会受你做徒弟了,”易平满不在意的说道:“知道你的身份很奇怪吗?再者说如果我没猜到你的身份,你觉得我会在被封住修为的情况下跟你走吗?”“走?你走的了吗?”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浮现,竟是羽天,男子与易平停住身形,易平指着羽天说道:“还真是你,羽灵与我说,我们被抓入地牢,定然是你所为,起初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为了族长之位竟然真的不顾整个羽族的存亡。” 羽天轻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此对我指手画脚,”易平不屑的看了羽天一眼说道:“我好歹也是个人,而你连畜生都不如,为一己之私不惜以整个羽族为代价,你就不怕成为羽族的千古罪人吗?”男子从背后抽出天剑说道:“你此时离去,我可不取你性命。” 羽廷抬眼轻蔑的看了男子一眼,说道:“原本刚刚你只要留下人,我还可考虑饶你一命,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凛冽的寒光一闪而过,男子手中天剑紧握,一剑劈出极速后撤,脚下用力一跺,冲天而起,空中剑光纵横,真气四散,易平急忙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望着空中的战斗易平吐了吐舌头略显得意的说道:“想带我回去,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随后朝着一处山谷飞奔而去。 石门前交战愈发激烈,陆天与羽廷两人更是出手毒辣,丝毫不留余地,众人一直激战到第二日,轰然一声,羽族石门碎裂,羽族众人见此双目圆睁,发疯一般向石门处冲去,羽廷回手全力打出一掌,迅速冲向石门,只是来犯修者实在太多,羽族高手大战一天一夜也已精疲力竭,众人合力冲来,羽族众人迅速溃败。 羽华在山峰之上,见此,双拳紧握,眼中神色复杂,远处羽天飞来,羽华忙开口问道:“如何,人追回来了没有,”羽天满面怒色咬牙说道:“楚纵天这个老狐狸,他竟然早就派人来到这里,”“人跑了?”羽华语中已有怒火。 羽天深吸了口气说道:“放心,那个小子也没落到别人手中,他丹田被封,绝对跑不远,你赶紧通知苓白叫他带上人赶紧去找,”“你看下面,”羽华指着羽族之内说道,羽天扫了一眼淡淡说道:“已然如此,我们要的是天剑,只要得到天剑,牺牲羽族又有何妨?” 第七十二章 羽廷突破 羽华看着羽天竟有一种想要杀掉他的冲动,但他还是抑制住了心中的怒火,柄老或许还忽略了一点,羽天和羽华最重要的区别在于羽天比羽华更加的很辣,羽华长出了口气说道:“你已经疯了,你不是想要天剑,你也不是想要做族长,你是想称霸天下,为此你竟然疯狂到可以不顾整个羽族的存亡。” 羽天不屑的看着羽华轻哼一声说道:“你想怎么样?杀了我?现在跟我讲起道义来了,当初可是你挑唆我来争夺族长之位的,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不一样,”话落,羽华飞出,朝着激战的众人飞去,羽天看着他皱了皱眉,下方激战,光凭羽华也是于事无补。 众人一路后撤,知道祖坛之前,玉顶峰上,金甲站在柄老身后,两人望着下方,金甲看此情形略显焦虑的说道:“柄老,您是不是要出手,”老人摆摆手说道:“还不是时候,”金甲不解的说道:“都已经都祖坛了,再不出手,恐怕真的要动摇族内的根基。” 柄老淡然一笑说道:“放心,他们进不了祖坛,”老人话音刚落下方出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金甲一惊,看过去说道:“这是?”柄老说道:“羽族伊始,便是依祖坛而建,祖坛可是奥秘无限,”金甲思索片刻说道:“祖坛难道不是羽族修建的吗?”柄老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祖坛早便在此,我们只不过是借用了此处的地利。” 金甲恍然说道:“难怪,那星域也是同祖坛一同出现?”柄老说道:“没错,羽族对星域的探索从未停止过,只是直到今天连控制星域之法都未能完全摸索清楚。”终于随着惨叫之后,下方众修者总算停手,羽廷等人背靠祖坛,众人看着重伤的沈基,手心冒出一阵冷汗,徐林对后方几人抬着沈基的仙剑门高手说道:“你们带他先走,”一山羊胡老者说道:“夷越已经将边界封死,现在想走,也走不掉了呀。” 徐林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说道:“你将令牌给他们看,他们会放你过去的,”老者接过令牌带着仙剑门众人悄然退去,陆天看着羽廷,还有羽族的残兵败将说道:“束手就擒,交出天剑和剑魂,”羽廷向后方看了看说道:“你们先进祖坛。” “那您呢?”后方一羽族战士说道,羽华看了他一眼:“你们现在留在这也是拖后腿,赶紧进入祖坛疗伤,我和族长留在这,还能顶上一段时间,”羽廷点点头说道:“二叔说的对,你们赶紧进去吧,”几人虽然不甘,但是羽华所说确有道理,几人迅速退入了祖坛当中,曾鴹见状上前便又要出手,楚纵天将他拦住说道:“你忘了刚刚沈基是如何重伤的吗?” 曾鴹看了他一眼未开口,不过,却停住了身形,老妇对一旁的陆天说道:“陆城主,你怎么看,”陆天沉默些许说道:“这个地方我们不碰最好,任由他们躲进去,我就不信不能把他们逼出来,”“不用逼,我就在这,想要杀我,尽管上来。” 羽廷高声朝着众人喊道,楚纵天不屑的看了羽廷一眼说道:“都到此时你还死撑着,羽廷我念你也是一代英雄,只要你把我的弟子交还给我,在把天剑拿出与众人共享,我还可保你一命,”“哼,”羽廷完全将楚纵天忽略,陆天脸色冰冷的看着羽廷与羽华两人说道:“顽固,先将他杀了再说,我们自己去找,”说话间,陆天手一挥,后方众人一拥而上,陆天也不含糊,手中长刀此处,真气贯穿全场,羽廷丝毫未有退让之意徒手迎上,两人对撞,祖坛为之一颤。 数百回合下来,两人未分胜负,而羽华已经被众人逼入了祖坛当中,楚纵天等四人围上与陆天一同开始对付羽廷,羽廷几番激战下来早已力竭,看着冲来的众人,羽廷狂笑数声,体内飞出一道白光,众人不由抬手遮住了眼睛,白光过后,羽廷身外被一层白羽覆盖,气势也已不像先前,犹如天神降世般。 玉顶峰上金甲见此喜出望外,说道:“羽廷族长这是修炼的什么功法,我竟从未见过,”柄老心满意足的看着下方的羽廷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已经突破八幻,”金甲吃惊的看着羽廷,说道:“难道说天羽八幻之后还有九幻不成?” 柄老扭头看了一眼金甲说道:“你的修为还不够,当你将天羽八幻修道最高境界的时候,你就会知道,”金甲挠了挠头没有再开口。羽廷的变化,让一众修者吃惊不已,陆天看着他,脸色阴暗,深吸了口气说道:“真没想到,竟然助你突破了。” 羽廷轻蔑的看着众人说道:“你还真瞧得起自己,只是恰好赶在今天,”山峰之上一直注视着场中大战的羽天,此时脸色比陆天还要难看,他万没想到,羽廷竟会在此时完成蜕变,“今天你们恐怕都别想离开了,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大开杀戒。”羽廷淡淡的说道。 “大言不惭,羽廷,任凭你有通天的本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怕了你?”徐林高声说道,他话音落下,身后众人顿时一阵附和之声,羽廷嘴角微翘,身形瞬间消失,众人抱作一团,但是鲜血和屠杀却并没有因此而未敢到来,一颗颗头颅飞出,鲜血在脖颈间疯狂喷涌,未有一点声音传出,但是来人却是已经少了一半。 终于,羽廷现出了身形,众人眼中惊恐到极致,楚纵天眼中恐惧一闪而过,说道:“羽廷,你真的要讲这里的人杀静?”羽廷满不在意的说道:“那又如何?” 陆天接过话:“羽廷,今日算你走运,”话落,陆天转身带着帝城众人便要离去,一名修者将他拦住说道:“陆城主,你不能扔下我们不管呀,”陆天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请你来了?”随后众人跟在陆天身后直接离开了羽族。 第七十三章 荒族之秘(下) 凤姑娘冷峻绝艳的脸上挂着一丝苍白,想是两人已经交过手,她并未占到上风,“等你多时,”凤姑娘怒声说道,眼前人冷声道:“我无意伤人,交出冷月霜华,”凤姑娘怒极反笑道:“今日你想走怕还不行,”话音甫毕,凤姑娘冲上,两人拳脚相交,近身搏斗,凤姑娘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刚猛过蒙面人,一番交战后,两人对轰一掌退开,恰是这时,易平快步赶至,蒙面人眼中闪过精光,身形一闪到易平身旁,曲指成爪卡住他脖颈。 “住手,”凤姑娘大惊高喊,蒙面人伸出另一只手沉声道:“冷月霜华,”这东西霜华女早说没有,凤姑娘又如何能找到,两难时,霜华女从月宫冰壁中走出,手一挥月台飞出,蒙面人拿在手中,霜华女说道:“你身中上古炎火的火毒,来寻冷月霜华无非是救命,这东西同样能救你。” 蒙面人手一松,拍出一掌,易平身体朝前飞出,凤姑娘将他接住,再看时,蒙面人早已不见踪影,霜华女忙上前扶过易平道:“你怎样,”易平看他急切脸色,捂着胸口猛咳两声说道:“没事,他只想逃脱并未有杀心,”霜华女松一口气道:“那就好,”两人说话时,冰壁之中又走出一人,易平定睛看去,竟是薛琪,这不禁让他一阵喜悦,直起身说道:“你没事吧。” 薛琪已到身前,浅笑道:“我自然没事,只是你那小猴师弟,不知为何修为突涨,竟将我一掌从空间打到这里,”易平对此也甚疑惑,他想有空该回天剑宗一趟,或许能探的其中一二,又想起来此所为之事,说道:“师妹身中奇毒,我来此便是叫两位过去一看,”“盈盈中毒?是谁所为,”薛琪微惊,楚盈盈虽有些刁蛮任性,但却聪明伶俐,何人能让她服下毒药。 易平脸色阴沉道:“在宝鉴中,不知为何她被徐枫所擒,而徐枫只是想以此来要挟,让我帮他离开,可谁知他早便动了杀心,短剑上早喂有毒药,还故作惊恐将盈盈脖颈割开些许皮肉,后还是师父出手将盈盈救出,而我一念之仁却让徐枫逃脱,”说道最后易平语中自责甚浓,薛琪劝慰道:“这怪不得你,谁又能知徐枫竟是这般阴毒小人,盈盈现在情况如何,”易平道:“已被师父封住经脉,眼下应不至丧命。” “她现在何处,”凤姑娘问道,“刚刚被带回冰族,”易平应道,“先去看看再说,”说话间霜华女已向殿外走去。蒙面人一路疾行此时他已拿去遮脸的面布不是旁人正是楚纵天,只见他脸色似有些慌张,在他身后有道身影,那人速度不快并不像是在追逐他,可任由楚纵天速度如何快却始终难以将那身影甩开,连绵冰山之间,一处深谷中楚纵天停下身形,那身影片刻即至,落身,这才看清,正是那日于夷越之外所见的儒雅青年。 一见他楚纵天便知来着不善,但更显谦恭道:“使者,在宝塔中时,我便见你,不知此时找我可是灵主有指令,”儒雅青年两鬓长发轻飘手中折扇轻摇一副超凡脱俗貌道:“指令自然有,不过却不是给你,”听这话时,楚纵天已嗅到一丝杀机,心中万分警觉,不漏声色道:“既是这样,不知使者为何一直跟在我后方,”儒雅青年轻笑两声道:“楚纵天你也是聪明人,怎说出这样的蠢话。” 楚纵天心思急转,他本就有火毒在身又在冰天月宫与人交手时受伤不轻,这时与儒雅青年再交战即便侥幸从青年手中脱逃,怕也会修为尽废同死人无异,左右思量,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道:“既然灵主要我性命,那请使者动手吧。” 儒雅青年将折扇合上轻叹一声道:“你毕竟是天剑宗宗主,我本打算跟你留下一丝尊严,让你自行了断,不过,既然你还想顽抗,那就只能亲自送你一程,”最后一字未出口,儒雅青年已冲出,楚纵天大猛一跺脚大喝一声,脚下冰面碎裂冰屑围拢而来,但这冰屑近身楚纵天一米时便瞬成血色,见此,儒雅青年掌势如电雷霆万钧,轰于冰屑之上,冰屑散时,楚纵天已不见踪影,儒雅青年四下观望,脸色阴冷骇人,显然对楚纵天的逃脱怒极。 楚纵天虽逃可却留下一物,儒雅青年伸手一吸,拿在手中,这东西他也不识,但总归不算无功而返。 冰族之中,楚盈盈被放在冰床上,除易平四人外,冰倩羽灵羽枫也在此,不多时,冰影冰九冰了三人走近,到冰床旁,冰了仔细欠身为细观楚盈盈,后又在其额头打入一道真气,盏茶后,直身略显沉重,易平急开口问道:“她情况如何,可知是中何种毒?”冰了道:“此毒不会要人命,只将人变作活死人,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既知道此毒,必然有解毒之法,”易平喜道。 冰了无奈道:“此毒无法可解,”“你胡说,”易平情急随口而出,在场众人中与他一般想法的也不少,天下哪有无法可解的毒药,冰了怒而甩袖径直离去,冰倩急上前将他拉住,好劝一阵,冰了这才肯回来,又给楚盈盈查看一番道:“这毒与寒冰玉棺中那女子身上之毒一般无二,魔岭都只能借天剑入三绝门寻往生神药而救之,天下若真有解此毒之法,他至于如此吗?”听这席话易平心中翻江倒海,冰倩等人亦很吃惊,他们只当薛玉那般活死人状只是重伤所至,如何知道,竟是因身中奇毒。 冰族所辖外,一处荒山中,楚纵天躺在枯树下,身底鲜血不住流向四周,依稀还能听到皮肤爆裂的声音,日上三竿时,他的手指突然微动两下,随后艰难睁开双眸,一人映入眼中,楚纵天声音急微弱道:“带我回天剑宗,”说完便又昏厥过去。 第七十四章 幻法空间 这人瞄楚纵天一眼,本欲直接离去,走出两步,终还是回身将楚纵天带上。 时近傍晚,易平躲在房中没有一点动静,羽灵一直在门外等候,入夜时,房门总算敞开,羽灵一喜回身说道:“你总算肯出来,”易平看她一眼只是勉强一笑,两人在屋前坐下,易平一言不发,羽灵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要说什么,这时她突然发现,她对易平其实一无所知,仰头望月,羽灵柔声道:“月色真美,”易平仰头望上一眼未语,羽灵见此说道:“她又死不了,你至于消沉成这样。” 易平终于开口道:“我是在想这毒药徐枫是如何得来,”“我以为是什么愁人事,就是这?你找到他问上一问不就清楚,”羽灵随口道,易平依旧脸色沉重失落,说道:“怕只怕他不肯说,”羽灵极有把握的说道:“若他不开口,我便真让他求生不得求是不能,”听她这话,易平倒是相信,但他依旧没有哪怕一丝的轻松。 楚盈盈一日不醒他心中愧疚便像大石般压在心头,放走徐枫直到现在他都在深深的自责中,羽灵看他还是那般脸色就没在这件事上再纠缠,正想与他聊宝鉴内夺宝之事,但易平在她之前开口道:“盈盈现被安放何处。” “羽凤二姐将她带走,应在寒冰山吧,”羽灵应道,易平有心想再看楚盈盈一眼,但既然已被带去寒冰山,心就淡了,两个都至亲之人身中同一种毒,而他母亲更无生还希望,去也只是徒增伤悲,“天色不早你回去吧,”易平站起转身朝房中走去,羽灵看他进屋,也便离开。 易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难眠,回想这几月发生的事情,大起大落,比他在天剑宗十几年都要精彩,梳理思绪,其中实在有太多疑惑,他的来历,还有那毒药,剑魂,老人,太多太多,一团乱麻,毫无头绪。 他坐起,挥袖,宝鉴内得到的铭文飞出,静悬空中,看着铭文,易平目光有些发直,眉心处,一道血光飞出,血色的小字分做一周,与铭文金光辉映,易平眉头锁紧,脑海中一纸长卷展开空无一字,直到一个铭文带着数个红色小字冲入天灵,其上终有字迹显现:幻法宝卷,连续有铭文带着血色小字从天灵冲入,长卷之上图形演化,文字飞舞,此时,易平怀中飞出一卷轴,正是在飘仙派中与薛琪所得那卷,卷轴开时易平被一股强力吸入其中,长卷随至,将易平围绕。 文字与图形不见,上有一中年,执剑而舞,易平手中虽无剑,亦随之舞动,毕,卷轴收起,易平大口喘着粗气,跪地冷汗直流,“感觉如何,体内力量可还有相冲,”这声音不急不缓却威严十足,易平站起环顾,并不见人,转身时,见一老者站在他对面,这老者眉粗眼大,唇薄鼻高,白发过肩,下巴上还有一小撮山羊胡,看到他时易平不禁心中一凛,脱口而出:“这是何种怪物。” 老者脸色一暗,但也没太在意,说道:“不是我这怪物,你早命归九幽,”易平也觉这话欠妥,躬身道:“小子失言还请前辈见谅,”他虽不知眼前是何人,但也清楚这人绝无恶意,因他体内那些相冲的力量的确不再躁动,刚刚老者问的正是这事,看来他能摆脱这些力量的折磨应与这老者有关,于是应道:“多谢前辈相助,现在体内那些相冲的力量已经平复,”老者见他还算明事理也够谦逊脸色稍缓道:“平复便好,”说话时,一桌两椅两杯清茶现于身前。 “过来坐吧,”老者已经坐下,易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说道:“前辈,”“叫师父,”老者将他打断,易平愕然道:“我们这才刚刚见面,您就让我”易平面露为难支吾起来,老者板起脸说道:“资质平庸,难堪大器,我的宝卷铭文怎就被你这种人得去,否则你以为我会收你为徒?”这老头怎这样不讲理,是他非要收自己为徒,自己不愿意,倒还错了,说道:“从师父将我带回那天,我这一生都是天剑宗的弟子,大不了我把铭文还你就是,”老者微惊道:“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铭文已入你手,想还你也还不来,”易平起身道:“总之我不会拜你为师。” “我也不为难你,不过,学学别家法门还是可以吧,”易平思虑片刻道:“这倒无妨,我答应,”“你应该有不少问题吧,”老者说道,易平坐下环顾四周:“这是什么地方,”老者得意一笑道:“幻法空间,宝卷乃为幻法宝卷,为上古遗留下的宝物,虽不完整,但其中所记也足以让人独步天下,”易平听的津津有味,老者看他一眼道:“还有何问题,”易平又问道:“您是谁,”老者沉吟少顷道:“我是谁?”老者一皱眉:“记不得了,你就唤我百老吧。” “我看这空间也没甚特别,”他又开始四下观察,听这话,老者淡笑,弹指打出一道真气,前方浮现一片影像其中有八个战士手拿长矛,这让易平想起东海,只是那时东海中的战士只有四个,老者说道:“幻法空间,可变换出多重幻境,进入其中可助你修炼。” 易平正赞叹,后方忽传来一股强力,他身体一轻冲入前方幻境当中,八名战士随之而动,易平心中暗叫不好:就算要让我进入修炼,也总该知会一声,就这般被送入,连一件兵刃都没有,他正想时,老者声音传来:“刚刚的剑招你应还记得吧,想退这八名甲卫你必要用那剑招,”易平边躲避八个战士的长矛边急声道:“我手中无剑,如何能使出剑招。” 话未落,空中飞来一剑,易平旋转身形,脚尖轻点长矛伸手将剑握住,脑海中回想,剑招随手使出,但这威力着实太弱,不知过去多久,易平已全身伤痕,所幸还不致命,但他却早已精疲力竭,再战下去必死无疑,稍分神,长矛到颈前,惊恐中易平提剑来挡,这又怎能来得及,长矛过颈,下一刻,易平出现在桌旁。 第七十五章 南宫玉失踪 躺在桌旁易平一动不动,手中长剑已不知去向,身上衣服破烂不堪,脸上也有多处青肿,左边眼眶黑紫,老者现身,失望连连摇头道:“资质太差,”“你去试试,剑气打在他们身上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我只有被打的份。” 易平声音孱弱气息虚浮,老者冲入幻境,以手代剑,轻挥两下,八名战士头颅落地,幻境随之消失,老者站在易平旁边说道:“幻法宝卷奇异之处在于剑招匿于铭文中,你是有缘人方才得见,由剑招而寻天地大道,你刚刚所练为杀字决,本是狠辣凌厉,却不想被你用成这样。” 易平静静躺着一言不发,刚刚老者轻易将八名战士斩杀,他先是惊异,但如今也不觉怎样,老者是何人,不知修炼多少年的老怪物,他怎能比,但这话他也不好直接说,“回去之后,多加研习,剑招变化无穷如无尽寰宇之诡谲,你要多多体悟,”老者语重心长道,易平缓缓起身微微点头,“你回去吧,”随着话音易平又出现在床上。 感全身疼痛,又见破烂衣衫,易平喃喃自语道:“竟是真的,”屋外一束阳光射入,易平换身衣服涂些伤药后出屋,刚推开门,就见薛琪朝自己走来,近时,易平看她脸色有些慌张快步迎上,一见易平,薛琪便急声说道:“那个女孩不见了,”易平微皱眉头:“谁?”薛琪道:“就是有宝图的那个女孩,”易平听后惊道:“这怎么可能,这里是冰族,她对此又不熟悉怎会不见。” “我也不知道,是羽灵告诉我,她叫我到你这来看看那女孩是否在你这,”“没有,我刚起,正想去找你们,”易平急切道,薛琪微微叹出一口气道:“先走吧,羽灵他们还在那女孩住所等着,”两人一路疾行,到南宫玉住处时,确如薛琪所说,羽灵羽枫冰倩都在此,看到脚步急促,羽枫说道:“看来南宫玉并不在易平那。” 到近前,易平问道:“她何时不见,”羽灵应道:“今早我与薛琪过来找她,便不见踪影,”“可有些线索,”易平皱眉道,羽灵和羽枫看向冰倩,冰倩道:“有族中人看到一人行色匆匆今早从族中离去,”易平一听立时说道:“可看清那人容貌,”冰倩摇头说道:“虽没看清容貌,但此人修为甚高在我之上,我猜测是羽钟。” 易平沉思,冰倩继续说道:“在此处修为如此高又能混进冰族的,除他我实在想不到旁人,”“先前他就为此出手,必是他无疑,”易平肯定道,后看向羽灵和羽枫道:“我们赶紧回羽族去找他,”羽灵为难道:“去羽族倒可以,只是钟老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去了也不见得就能找到他,”羽枫接话道:“小姑说的不错,钟老来此前回到族中月余,就刚到时,能见他几面,后就不见他踪迹。” “此事我已告知影老,他已循着踪迹追去,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冰倩道,易平深吸一口气在旁坐下,一脸愁容,几人在此等到午时,终于有人来报:“族长,影老已经返回,”“在哪,”不待冰倩出言易平急声问道,“剑炉,”易平飞身离去,羽灵斜眼望过去嘟囔道:“用的着这么急吗,”冰倩飞身跟去,三人跟上。 到剑炉时,未见到人,三人随冰倩到山腰藏兵窟,易平果然在,冰九也在此,寒玉床上躺着一人,面目已不清晰,见到时,羽灵心头一颤,惊恐从眼底掠过低声说道:“这是何人,还活着吗?”“死人会放在这吗?”冰九冷冷道,窟里侧,冰了走出,手中拿着一个香炉,香气袭入每个人鼻中,让人有些飘飘欲仙之感,羽灵立时提起精神,这感觉她在宝鉴中才体会不久。 冰倩上前将香炉接过,放在寒玉床那人耳边,割指,血液滴落入香炉,寒玉床发出淡淡绿光,澎湃生机源源入躺在床上那人体内,冰倩脸色随之愈加苍白起来,一炷香后,冰倩停手,身形微微摇晃,回到众人中间,这时那人脸的轮廓总算能看清,竟是冰影,除去冰倩,羽灵几人虽有猜测,但想到冰影修为如此高,与羽钟大战一夜回来时都未见丝毫不适,这次绝计不可能出事。 冰九脸色昏暗侧目看向冰倩道:“这事羽族脱不了干系,”你即刻启程去问个明白,若真是他们所为,那两族只有刀兵相见,转身离开,羽灵三人急跟去,独易平留在此,冰九道:“你还有何事,”“天剑,”易平淡淡吐出两字,冰了到他身旁道:“随我来。” 两人同回剑炉,中间冰天鼎内,火焰还在旺盛,冰了稍有遗憾道:“我自认为铸炼之术前无古人,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剑我是无力修补,你拿走吧,”说着手轻抬鼎盖飞起,天剑从中飞出,易平接在手中,断和处确实有一道裂缝看上去虽不大但却很显眼,将剑收起,易平恭敬施礼道:“多谢前辈,”冰了摆手道:“剑未修好,受之不恭。” 易平本还想说些感激之语,但终是没出口,他能看出冰了的失望,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浅笑道:“当今天下若论炼器之术,无出冰族其右者,您更是冰族内第一炼器高手,说不定哪天我还要来找您重修天剑,”冰了露出喜容,显然易平这番话他极是受用,说道:“那好,我在这等你。” 易平本要直接离开,但想起楚盈盈便又问道:“前辈,那毒真的无法可解?”冰了沉吟片刻道:“人间界恐难寻解毒之法,”易平一阵沉默后说道:“前辈,我先告退,”冰了微微点头。离开剑炉之后,易平回到房中,独坐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黄昏时来到寒冰山,走进冰窟,正见冰倩和羽灵羽枫在此,大长老也在此处。 第七十六章 偶救齐天 看到易平走进,冰凤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找你,”易平道:“何事,”冰凤到寒冰玉棺前将里面薛玉抱起道:“她已无半点生机,你要作何处置,”易平沉默良久将人接过,转身正要离开,却被羽灵叫住:“我们要回羽族你跟我们一道吧,”“你们走吧,我还有些事情。” 易平离开后直奔冰天月宫,进去时,霜华女正坐在里面,见易平抱着薛玉说道:“你这要如何,”易平严肃道:“母亲已死,我想把她葬在万年寒冰深处,免得她受打扰,”霜华女微微点头,很是赞赏,说道:“把她交给我吧,”易平将薛玉放于冰床上。回到冰族时,薛琪早在房前等他,看到她,易平说道:“你怎没跟羽灵他们一同回羽族,”薛琪道:“冰倩此去兴师问罪,有羽灵和羽枫他们两个跟着也就行了。” “你来找我为何事,”易平问道,薛琪道:“我来只是想问,你打算何时离开,”易平思索片刻道:“走时,我自会去找你,”薛琪浅笑道:“那好,我回去等你。”觉成早回,一路疾行,不想,半路竟有人拦挡,觉成岂是善辈,袈裟鼓动,禅杖向前挥出,并非是要此人性命,只袭他肩部,拦挡之人身形矫健,左右躲闪,手指连弹,真气凌厉,觉成挥动袈裟,将真气格挡,再看时,那人已消失在远处,轻拍袈裟,数个白痕清晰不去。 觉成微皱眉头,他这袈裟也是西觉寺重宝,一般兵刃都难在其上留下痕迹,这人竟单凭真气就在其上留下白痕,其修为甚至在自己之上,可他不解这人为何突然退去,正想时,远处飞来一道身影,觉成看去,原来是猩月,觉成恍然,那人离开原是感到猩月到来,觉成不禁心中又生感叹。 这时,猩月已到,觉成目光扫过他,见他甚为狼狈不解道:“你怎弄成这幅模样,”猩月抬眉看他愤懑道:“前方我碰见一人带着身怀宝图那小姑娘,本想拖住他等你,谁知你耽搁如此长的时间,”“你一路跟着我意欲何为?”觉成警惕起来,猩月说在前方等他,想来是一路绕行跟随,“我有不能把你怎样,跟着你无非想随你一同到帝城,”猩月随意说道。 “为何现在又来见我,”觉成问道,猩月摇头:“我现在改变主意,”“你要自己去找?”“不,帝城飘渺不定,我如何能找到,但会有人来找我,”猩月胸有成竹,觉成不屑道:“既然如此你还找我,”“这事还得烦劳你穿个口信,”说着猩月从怀中拿出一颗明珠,觉成心中大惊却不动声色:“明珠粉碎你我都亲眼所见,这东西我知是真是假,”猩月笑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只将这口信带回就是,”话落,离去。 半月后清晨,冰族之中,易平和薛琪与冰影等人简单告别之后离开,一路向南,出冰地便是荒野和连绵不断的荒山,行进时,薛琪问道:“我们去哪,”“帝城,”易平道,薛琪蹙眉道:“我听师父提到过,那地方神秘之极,根本无人知晓它在何处,”“这我知道,我们先回天剑宗,师父一定有办法,”易平信心满满。 薛琪想想,天剑宗建派最早,底蕴深厚,或许真有办法,她似又想起什么,说道:“前些天听你说起冰族和羽族间的恩怨,说到冰影前辈和羽钟前辈曾在帝城发现血族,我们不如和羽灵三人一同到羽族,找到羽钟自然便清楚帝城所在,”易平不以为然道:“我也想到这,只是不想在这时去羽族,”他这话薛琪有些不太明白。 易平的顾忌薛琪自然不知,南宫玉被羽钟所掳,而他受老者所托,到时若羽钟不肯交人,免不了要有一场大战,而他自是要将南宫玉夺回,那时薛琪等人必将陷入两难境地,而且其中还牵扯冰族,所以羽族这遭他绝不能去。夜色晚时,易平说道:“我们也并不急,就先休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也不迟,”薛琪微微点头。 两人落在山中,找到一处洞穴,夜半,有火光闪烁,易平及时察觉,睁目望向洞外,又有嘈杂传来,他站起正要出去一看,洞口一人左手扶着石壁右手捂在胸口,看到易平,他苍白的脸上露出喜色道:“师兄救我,”说完便晕了过去,薛琪也早起身,走到那人旁边道:“怎么办,”洞外声音越来越清晰,易平踌躇片刻道:“把他带过来。” 薛琪将他架起,到易平身边时,易平望着洞外说道:“来时我便在里面见到一地穴,你带他先藏起,这里我来应付,”“你小心,”叮嘱一句后薛琪带人往里走去,她刚走,外面涌进十数人,为首者是一壮硕中年,目光凌厉扫视洞穴,到易平身前道:“你可看到一个青年经过,”“我只在洞中休息,若不是你们吵闹,我还在熟睡,哪来什么青年,”易平面无表情。 “来人,去里面看看,”壮硕中年命令道,不到半柱香,那两人从里走出,一人躬身道:“未见异常,”壮硕中年又看一眼易平,转身走出,到洞口时突然脚步一顿,易平眼眉轻跳,不过他并未多停留,依然离去。少顷,易平到洞口远望一眼,回身到洞穴里面将两人带出道:“我们得速速离开,”边说边将那人接过。 果然,三人离开不久,壮硕中年便去而复返,到洞口时,未见易平,中年摸着洞口石壁,手上有微微粘稠感,他咬牙自语道:“难怪我刚刚闻到一股血腥味儿,”“现在怎么办,”身旁有人急声问道,“追,他们刚离开,绝对走不远,一定要在他们到北境前将人留下,”中年声沉如钟不容置疑。 易平三人一路紧行直到东方既白时,薛琪停住身形,道:“他在不停流血,这样下去必死无疑,”易平微皱眉道:“到下面,先给他敷些伤药,”枯树下,易平将他放下,敷药,半晌他终于醒来,看到易平,用尽力气露出一丝笑容道:“多谢师兄相救,”先前易平便奇怪,他怎叫自己师兄,那时还以为他重伤认错,现在醒来怎还这样叫,那人看出他疑惑,解释道:“师兄,我是齐天,你不记得了。” 易平低头苦思,片刻,恍然道:“那日我要送薛琪,就是你将我叫回去见天刹堂那老头,”齐天点头,易平稍有些不好意思道:“那还是我第一次在宗内见到你,所以就不太记得,”“他们在那,”突然有声音传来,易平仰头望去深吸一口气道:“来的还真快,”数十人飞来,同穿蓝衣,气势不小。 第七十七章 又遭拦堵 薛琪持剑欲上,易平拦住道:“你留下,我来,”天剑出,易平飞升迎上,蓝衣人住身,两相对峙时,壮硕中年从远处飞来,到众人前,见易平手中天剑他心中一凛,先前他只当救走齐天之人只是恰好预见,没想到竟会是天剑宗的弟子,中年客气道:“没想到,竟是天剑宗弟子,不过,齐家家事还请不要插手,”“此话差矣,齐天也是天剑宗弟子,你们想要处置他总要知会天剑宗才是,”易平缓声道。 壮硕中年后退数米,杀字出口干净利落,数十蓝衣人一拥而上,易平正要找机会一试从石老处所学杀字决,剑招舞动,真气涌动,剑气过处,蓝衣人惨叫毙命,剩余人虽显惊恐却也不乱,反倒更有章法,齐飞扶树站起说道:“这是齐家剑锁天仙阵法,千万当心,”薛琪望着空中,脸色急切道:“如何破阵呀,”此时易平已是险象环生,几次都险被伤到。 齐天一阵沉默,他钟爱药草炼器之术,虽识得此阵却从未有过研习,如何能知破阵之法,深思后说道:“我只听父亲说过,此阵虽凶狠,却有致命破绽。” 薛琪瞟他一眼道:“你这话不是等于没说,”空中交战愈发激烈,易平于剑阵当中,非但被蓝衣人不断冲击,更有使人惊诧处,蓝衣人如服神药修为比之先前不知强横多少,拿下来一剑威力极是骇人,若非易平剑法精妙手中又有天剑,怕早就顶不住。 齐天盯着空中交战,脑中幅幅画面闪现,竹林幽静,他与父亲漫步其中,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五彩雀鸟,他赖着父亲非要那雀鸟,其父拗不过,飞身抓那雀鸟,谁料竹飞冲天,雀鸟惊时展翅,但他父亲何等修为,怎会让它跑掉,小心将雀鸟拿在手中,飞竹穿插往复同现在空中众人所展身法颇为相似,可他记得清楚,那时他父亲只是连踢数脚便有三根绿竹断裂,其余瞬止掉落,莫不说这就是破阵之法?可其中奥妙这一时半会他实在想不出。 焦急苦思时,他似想到关节处,高声喊道:“师兄,用符镇天地,”易平正苦撑不得其法,闻此言,全力扫出一剑,收剑旋转而上,天凌诀极速运转,掌心中杀字浮现,蓝衣人大喝又冲上,易平双手相合,金光大盛,张开时杀气冲天,万道金光由双掌而出,其力不可挡,数人瞬间丧命,剑阵随之被破解,蓝衣人惊退,中年见此不甘道:“走,”众人离去后,易平如断线风筝般从空中滑落。 薛琪飞身将他接住关切道:“你怎么样,”易平脸色苍白,薛琪从他身上竟感不到一丝真气,齐天心中松一口气瘫软倒地,易平道:“我没还是先离开,免得他们再去而复返,到时麻烦就大了,”薛琪四望道:“只能就近先找一处隐匿所在,你也好调息恢复,不然,我带着你们两个怕也跑不远。” 山上深谷,见有破旧木屋,三人入内,半日,易平恢复,齐天脸色亦不再向先前那般苍白,“你如何知道符镇天地可破那阵法,”这话薛琪早便想问,此时易平开口,她接话道:“我也奇怪,当时问你,你说不知破阵之法,后又如何知,”齐天似有难言之隐,“你不说算了,”薛琪略显不悦道,齐天虽还为难但亦开口:“我钟爱药草炼器,而家中藏物有限,父亲便将我送至天剑宗,临行前一晚叫我无论如何也要将这符镇天地一招学成,”说道此,齐天轻叹一口气继续道:“我无天资又不喜这一套,天凌诀修无所得,符镇天地更难触及。” 三人沉默,半晌道:“看来你父亲早便料到有这一天,想让你学成这一招,到时也好保命,”齐天不语,落寞许多,气氛一下压抑许多,薛琪起身道:“我们走吧,早到天剑宗我们也安全。”两人起身,出茅屋,一路向南,到北境时,齐天长舒一口气道:“总算到这,进入北境便是天剑宗辖属,你我都是天剑宗弟子,齐家也要有所顾忌,”正说着,一队人现身,为首是一老者。 齐天喜道:“三爷爷,您怎来了,”老者大笑道:“当然是来接你和你的朋友,”“三爷爷,父亲跟我说过,若不是您他便坐不得家主的位置,我小的时候不喜修炼常被人欺负,也只有您最疼我,若不是您与父亲说,父亲也不可能同意我去天剑宗,难道今天放我一条生路都不可?”齐天急声道,老者扶着胡须无奈道:“他们不会杀你,你父亲也能保全,齐家亦如原样。” “老前辈,您活这把年纪,斩草除根的道理总明白吧,他们绝无可能留下齐天,”易平虽不知齐家发生何事,但两人言语和先前所遇他也能知晓齐天若回齐家只有死路一条,老者不语,转身离开,迎面壮硕中年过来,到老者身旁时愠怒道:“三叔,我没胡说吧,”老者斜睨道:“你不要忘记,他还是天剑宗弟子,”话落,老者甩袖而去。 中年身后还跟着两人面若刀削,只是少些生气,齐天咬牙切齿道:“齐虎,此处已是北境,这是我大师兄易平,他若有不测,楚师伯不会放过你,”中年不屑道:“你说楚纵天?他现在自身难保,怕无暇顾及你们,”“废话少说,我正找你,”易平提剑冲出,齐虎身旁两人冲上,赤手空拳,接天剑而不伤,身如金石,剑气击身而不留痕,易平心惊:这两人和幻法空间内的八名战士颇相似,只是手中没有兵刃,进攻远远不及。 不远,齐虎带着其余人正在围攻薛琪和齐天,这次所带之人修为明显要比先前那数十人高出许多,薛琪一人应付倒还游刃有余,可再护着齐天,便显力不从心,易平看在眼中,但又无法摆脱两人,急切中,易平暴喝一声血气附体,如神相助,两剑劈下,那两人瞬间化作凌乱枯骨,摆脱两人易平急冲向薛琪。 剑过处,数人丧命,尸身干瘪,精血化千丝,涌向易平,众人大骇,薛琪和齐飞急退,易平仿若失去理智,眼中血色愈浓,下手极残忍,杀人毁尸,便是薛琪两人退的快都被剑气伤及,场中血肉横飞,齐天骇然道:“薛琪师姐,易平师兄怎成这样,”薛琪锁眉不语,一阵冲杀过后,他周身血气突逝,眼中血色亦无,手一松,天剑直落易平随剑后。 第七十八章 逃出天剑宗 薛琪纵身将他接住,落地时,被齐虎带着剩下不到使十人围住,薛琪起身,准备殊死一战,正要出手时,有人高喊:“住手,”望去,远空飞来一人,满脸褶皱,但穿着却十分精神,落地,齐天如获重生,喜悦高喊道:“师伯,快救我们。” 齐虎扭身看去,这人他并未见过,不过,听齐天喊他师伯,想来是天剑宗内与楚纵天一辈的高手,恭谦道:“不知您来此地所为何事,”“带弟子回去,”齐虎心头一凛,他自知眼下几人定然难敌来者,况且齐家也还没做好同天剑宗正面对抗的准备,可事已至此,就此退去有实在不甘,于是说道:“齐家家事,还请您不要插手,”来人看他一眼道:“我只奉命行事,”到易平三人近前,说道:“齐天你背上易平,我们走。” 四人离开,全不把齐虎等人放在眼里,“三爷,我们怎么办,”一人在后问道,齐虎咬牙道:“还能怎么办,走,此事回去以后谁也不许说出去,”众人齐声应是,随后飞离。 几日后,回到天剑宗,易平依旧在昏迷,这天夜里,薛琪和齐天被救他们的白当叫到院中,一番询问之后,皱眉道:“这事诡异,宗内何时有如此血腥残忍的功法,吸人精血,毁人尸骨,”齐天道:“这确是我和薛琪师姐亲眼所见,”白当看向薛琪,薛琪点头道:“的确,不过,这好像和功法无关。” 白当皱眉道:“这话什么意思,”薛琪沉吟片刻道:“或许楚宗主会有办法,”“是呀,易平昏迷不醒,怎不见楚师伯,”白当轻叹一声道:“宗主重伤闭关,生死未知,就是他嘱托我去找易平,让他回来劫人宗主之位,”两人听后一怔,白当继续说道:“现在易平又昏迷不醒,”说着又重重一叹。 幻法空间,易平躺在里面,石老看着他,面有难色,良久在他头顶轻点一下自语道:“一切皆是命,既然选中你,那就顺天应命吧,”易平缓缓睁开眼,看到老人道:“那杀字决好生邪异,”边说,他起身,却发现四肢僵硬,动弹不得,惊慌道:“我这是怎了,为何动不得,”“这算什么,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石老不悦道。 易平一脸不解,老人道:“不知你从哪学来的邪术,竟能吸人精血,”易平愕然道:“我那学过这东西,”他有稍一思索道:“定是那剑招做诡,杀字决,听着便叫人心头凛然,”石老惊怒,未想他还倒打一耙,说道:“你爱学不学吧,”话毕,消失身形,“我什么时候能动啊,你别走,”易平急声高喊,空间内空荡荡并没人应声。 天明时,易平醒来,他早出幻法空间,坐起伸个懒腰道:“早就不想同你学什么幻法宝卷,”站起,大步到屋外,恰赶上薛琪和齐天过来,看到他,齐天快步上来激动道:“师兄你总算醒来,”薛琪浅一笑道:“这些天可是把大家急坏了,”易平道:“可能还是有些累吧,”“我还要恭喜师兄,”齐天躬身笑道。 易平疑惑:“不过是睡上一觉醒过来,有何恭喜,”“他说的不是这事,你可知急找你回来做什么?”薛琪故作神秘,易平随口应道:“肯定是师父担心小师妹,寻问她伤势,”齐天微微摇头道:“师兄这你可猜错了,昨夜,白当师伯告知我俩,楚师伯重伤闭关急找你回来是让你继承宗主之位,”易平木然,半晌道:“这怎能行,”说话时,白当从外走来,见到易平轻舒一口气道:“弟子说你醒来,我还不信,你准备一下,过几日祭过先祖便继承宗主之位。” 易平当即推辞道:“这怎行,不行不行,师父只是闭关而已,用不了多少时日,宗内有几位师叔在,我做宗主,这实在不行,”白当脸色一沉,他没想到易平竟会拒绝吗,说道:“这就是师父的命令,你胆敢违抗师命吗?” 易平满脸为难,但白当说是他师父的命令,他不好再出推辞之语,白当甩袖离开,到门外时,说道:“易平,看看你枕边的天剑,你是天剑宗宗主的大弟子,必须接任宗主之位不可,”“师兄,你为何不想做这宗主,这可是天剑宗,天下六大派之一,底蕴最为深厚,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做这个位子,”齐天甚为不解,易平瞄他一眼走回屋中。 齐天与薛琪走出院落,路上,齐天还对刚刚事情耿耿于怀说道:“薛师姐,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薛琪笑道:“没有,你没说错,确实有很多人都想做天剑宗宗主,”“那师兄为何那般生气,”齐天紧问道,薛琪略思索道:“他并未生你的气,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做这宗主,可白当却非逼他做这宗主,你说他生不生气,”齐天憬然,说道:“原来如此,那我们要不要帮他。” 薛琪疑惑看向他,齐天低声道:“你没看见,我们离开时,易平师兄住的院子可是去了不少弟子,还有一些师伯,说不定暗中还有天刹堂的人,”薛琪道:“先回去休息,明日再说,”齐天看着不急不慌的薛琪,挠头道:“这两人怎都爱打哑谜。” 深夜,易平坐在房内,整装,手拿天剑,笃笃笃,敲门声急促,易平起身跨步到门前,开门道:“就知道你会来,”“赶紧走,”空中一道白光划过,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天明时,一处客栈中,易平薛琪还有齐天围坐,薛琪道:“就这样不辞而别,总归不太好,”易平挑眉稍显无奈道:“我留了书信,盈盈中毒昏迷,只要我找到救她的方法将她救醒,我就即刻回去继承宗主之位,”“师兄,我有一事不明,”齐天突然开口,易平看向他,齐天继续道:“你是如何逃出的。” 易平笑看薛琪一眼道:“我那晚辗转难眠,稍一小憩,谁知,竟梦遇仙女,我随她遨游九天,醒来时便在院外,”薛琪哑然失笑,“师兄你看,这话连薛琪师姐都不信,”齐天皱眉脸色稍显急切,三人说笑时,忽有敲门声,“难道是天剑宗的人?”薛琪正色道,“开门便知,若真是他们,便冲杀出去,”易平声音冷冽,齐天起身警惕将门打开,“怎是您,”齐天讶异。 第七十九章 齐家变故 门口站着一老者,喜道:“少爷,总叫老奴将你找见,”“周伯你快进来,”齐天将他让进屋中坐在自己旁边,齐天又说道:“周伯,你突然来找我,所为何事,是不是父亲让你来的,”周伯突然变的沉重起来,说道:“老爷现在生死未卜多半在他们手中,他临出事前将信交给我,让我交到你手中,”说着周伯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到齐天手中,齐天立即将信拆开,看后低头沉默不语,周伯又说道:“少爷,老爷的意思是让你火速离开北境,隐姓埋名安度一生。” “不行,我要救父亲,”齐天猛然起身道,易平道:“没事,你就留在这,我看谁敢动天剑宗的弟子,”齐飞看向易平眼含感激道:“谢谢师兄,只是父亲信中一再强调让我离开北境,我想必有深意,”“你的意思是天剑宗也无能为力,”薛琪不确定道,齐天虽没开口,但从表情可看出,薛琪猜的八九不离十。 易平沉思,依他所知,天下势力当中能让天剑宗畏惧的也只有冰族和羽族,但这两族现在闹的不可开交,说不定还要打上一架,根本无暇顾及北境,“你打算怎么办,是听你父亲的离开北境还是回去,”想不明白易平也没有再去想,这还要看齐飞的决定,听到易平的话,齐飞说道:“回去,我必须回去,我是齐家子孙是父亲唯一的儿子,此去非但要将父亲救出,更不能让齐家落入那些人手中,”“那好我们陪你回去,”易平起身。 齐飞心中纠结,他自知这一去凶多吉少,并不想连累易平和薛琪,可他现在所能依靠的却也只有眼前这两人,薛琪心细,看出齐天为难,说道:“你不要多想,易平就要接任天剑宗宗主,你是天剑宗弟子,若是你跟他一同出来遇险未返,那他这个天剑宗宗主岂不成了一个笑话,”“师姐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再矫情,齐天先谢过两位师兄师姐,”说时齐天竟要屈膝跪地,易平忙将他扶住道:“刚刚薛琪已经说过,这一行不单为你,也为我。” 齐天一笑,他怎会听不出,薛琪那番话无非是给他一个台阶,周伯看着三人自知阻止不得心中暗叹一声说道:“少爷,你还是听老爷的话离开北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在这一时,”“不,如果可以那样,父亲为什么没有走,十年,物是人非,齐家还在不在都不知道,还有父亲,他能等上十年吗?”齐天声音变的严厉许多,周伯低头不再开口,齐天声音稍缓和道:“周伯,你先留下休息,走时,我通知你,”周伯退身离开。 他走后,齐天说道:“易平师兄,此事要不要告知宗内,”思虑片刻,易平道:“不,这事还是先不要惊动宗里,毕竟师父在闭关,我们又刚刚逃出,”“若齐家真有什么大动作,天剑宗不会不知道,”薛琪道,易平点头道:“没错,你还是先和我们说说齐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齐飞微一皱眉道:“这事说来话长,先前截杀我们的那个壮硕中年是我二叔,我爷爷还是家主的时候,他和我父亲便不和,只是我父亲生性温和,通常不与他争辩,直到后来爷爷突然暴病而亡,许多人拥护二叔做家主,不过,三爷爷力排众议,把父亲推上了家主之位,”易平听后道:“这也算不得深仇大恨,也不至将你置之死地。” 齐天有失落之色道:“二叔是个野心家,他一直想扩张齐家势力而父亲则不想无端争斗让齐家子弟白白丧命,也正是因此,三爷爷才将父亲扶上家主的位置,父亲对二叔一直忍让,直到后来他竟趁父亲不在派人盗取震家之宝,还将我母亲打死,父亲得知后雷霆震怒,但终是顾手足之情只是废他修为,后让他面壁思过。” “那也不对,他可不像被废掉修为的人,”易平插话道,“你让他把话说完,”薛琪道,齐天继续道:“其实我也就知道这么多,”易平略显失望道:“最关键处,你倒不知,”齐飞也很无奈,他常年在天剑宗,若不是这次极北有宝,他也不会偷跑出来,“哎,那位老伯会不会知道些,”薛琪说道,齐飞眼睛一亮道:“对呀,我怎么把周伯给忘了,”说着齐飞起身离开,不多时,忽有打斗声传来,易平提剑到窗边,向外看去,齐飞正被十数人围击。 见此,易平跃出,拔剑瞬斩数人,带上齐飞与薛琪一同远遁。中午时,齐家,齐虎房中,一青年恭敬站在齐虎前方,“这么说,他们还没有离开北境”齐虎风轻云淡,青年恭声道:“齐天重伤他们不会走太远,”“老周呢?”齐虎问道,“那老家伙拼死抵抗,还伤到小五,所以我们就”说着青年抬眼偷瞄齐虎,“就怎样,”“就把他杀了,”青年怯声,齐虎目光突然冷冽,青年心头凛然惊惶跪地道:“二叔,我们下手没轻重,您就饶我这一回吧。” “哼,”一道血光闪过,青年人头滚落,“来人,”门开,进来两人,齐虎起身向外走去:“把这收拾干净。” 山中,易平三人靠着大石,“你没事吧,”见齐天伤口还在向外渗血,易平说道,齐天一笑道:“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我看还是先找一处隐秘地方,等你伤好,我们再赶去齐家,”薛琪说道,易平也很赞同:“薛琪说的对,就你现在这样,不等他们再派人过来,你就得倒下,”“唉,我真该听父亲的话,非要弄药草炼器,要是认真修炼也不会到今天这样尴尬境地,”齐天唉声叹气道。 齐家,齐虎站在石碑旁,前方一人凌空而立,声音沉闷:“事情怎样,”齐虎道:“还没办妥,不过,您放心,他还在北境,用不了几日,我一定将他抓到,把东西交到您手上。” 第八十章 齐家局势 “不必和我说,我只要东西,”那人身影渐渐虚淡,齐虎未急着走,摸着石碑,嗓间传出一声低吼,石碑裂开一条淡淡的缝隙,一道流光飞出,齐虎抬手打出一道真气,光芒被挟裹而来,入手,一柄长剑如冰似水,晶莹剔透而又波光粼粼,齐虎盯着长剑诡异一笑,离去。 几日后,易平三人行在路上,一片密林中,齐飞说道:“穿过此地就是烈火城,肯定有很多人在等着我们,”“我也正想此事,我们要如何进城,”易平皱眉道,齐天笑道:“当然是走进去,”易平与薛琪面面相觑,齐天说道:“齐家多数人还是支持我父亲的,不想无端引起纷争,只是,我父亲失踪群龙无首,他们无奈只能隐忍,所以只要回到烈火城,齐虎暂时不敢把我怎样,毕竟齐虎要的是一个完整的齐家。” 易平赞赏道:“你真应该留在你父亲身边,现在你那二叔绝对不是你的对手,”齐天稍显得意,“是信中说的吧,”薛琪虽接触齐天没几日,但也看得出,齐天确实一心扑在药草炼器上,与他交谈时,每每说到灵药神兵他就兴奋起来,说其他则有一句没一句跟着搭话,甚至有时还会打瞌睡,齐天不好意思的说道:“薛师姐真是慧眼,一下就把我看穿,”易平摇头笑道:“我看还是我太笨了,赶紧走吧。” 黄昏时,三人来到城外,齐天一马当先,到城门时,恰碰一老者疾步走来,近处时才看清,原来是那天劝说齐飞的老者,“三爷爷,”齐飞兴奋打招呼,老者将他拉到一旁,不喜道:“你没收到信吗?”齐天低头不语,老者周静眉头懊悔道:“就知道你不会听话,就应该由我亲自带信去找你,”他脸色稍缓接着说道:“不过现在也不晚,赶紧走,你斗不过齐虎,”他又看向易平两人压低声音道:“天剑宗同样斗不过齐虎,你带他们两个过来只有死路一条。” “是谁回来了,”齐天正要说话时城中走出一青年,白衫罩体,头戴儒冠,齐天侧头看去眼神颇为不屑,但迎上时笑容却极灿烂,一把抱住青年说道:“二哥,真没想到一回来就能见到你,”两人分开,青年说道:“我也是,家中派出多路人马都没带回一点你的消息,我这几日寝食不安,还以为你已经”“放心,二哥,我命硬的很,”齐天知他意思将他打断道。 青年淡淡一笑,说道:“那赶紧跟我回去吧,”“还有两个朋友,”齐天回身喊道:“易平师兄,薛琪师姐我们走吧,”两人快步上去,老者望着走进城中的齐天三人深吸一口气反倒没了先前那般不安和无奈。齐家,易平三人站在一排宫殿前,那青年早已离开,易平看着眼前宫殿惊叹道:“这些都是你的?” 齐天得意一笑道:“我与三爷爷的生日相差不过半月,我六岁时家里给三爷爷做寿,好气派好热闹,后来到我生日的时候,我也想像三爷爷那样,弄的热闹气派些,可父亲说我年纪太小大操大办会折损我的福寿,于是就叫人盖起这片宫殿送给我作为补偿,”“不愧是北境第一世家,财大气粗,”易平语中竟颇有些悲凉之意,他自不是羡慕这些,只是他从小在天剑宗长大,虽然楚纵天对他很好,可听到齐天与他父亲这件事心中还是不由感慨自己身世。 齐天带两人到起居处,坐定,齐天开口道:“在城外时,三爷爷跟我说这次的事天剑宗也管不得,”易平心中一惊,先前薛琪说这话时,他也只一听,并未放在心上,齐天应也与他相同,不然,也不会再提及此事,薛琪看向他说道:“你听你师父提过这事吗?”易平立即应道:“没有,师父从不和我提宗中之事,只督促我修炼,”“楚师伯要是没闭关就好了,”齐天可惜道。 薛琪思虑片刻对齐天说道:“那老者既然对你说那番话,他也应知道,”“对呀,”齐天恍然,起身向外望了望,又坐下道:“今天有点太晚,”易平起身道:“是有点太晚了,你伤刚好也早休息,”“好,你们也休息,”齐天站起,薛琪看着他打趣道:“我看那青年走时不舍,若不是我俩,他非和你促膝长谈不可。” 齐天蔑视道:“他?他是担心我逃跑,我们两个从小就不和,就像我父亲和他父亲一眼,”薛琪两人听后一怔,他们两个在城门时明明看到两人紧拥在一块儿,一幅兄弟情深的景观,齐天继续道:“他是我二叔的儿子叫齐幻真喜欢做表面功夫,我也就应和他一下,”“你们家的关系真够复杂,”说着易平朝外走去,薛琪也跟着离开。 齐虎房中,一人全身罩着黑衣,与齐虎相对而坐,“灵主大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你要尽快拿到东西,”黑衣人冷冷说道,齐虎看他一眼:“齐家还要仰仗灵主大人,”“你放心,只要拿到东西,灵主大人会助齐家称霸北境,”“您回去告诉灵主大人,那孩子已经回到家中,东西很快就能到手,”齐虎眼中闪过兴奋的神采,“既然他就在此,为何不将他抓来,”黑衣人声音严厉许多。 齐虎皱眉道:“现在家中还有许多人站在齐林一边,若这时将他抓来,恐引起内乱,而且从齐林处也只知晓那东西在齐天身上,可具体如何得到还不得法,”听他所说,黑衣人也觉有理,起身道:“既然如此,这事就由你来处理,总之灵主大人只关心那件东西,你若拿不到,”声音突转冷,齐虎忙站起躬身道:“您放心,此事绝不会有差错,”话未落,黑衣人已离开。 齐虎长舒一口气,喊道:“来人,”“在,”门外有人应声,“明日召集家中众人到家庙,”齐虎郑重严肃道。 第八十一章 家庙众议 第二日天刚亮,齐天还在熟睡,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齐天爬起,睡眼惺忪,下床到门前将门打开说道:“何事,”“少爷,二爷让家中人到家庙祭祖,”门口中年恭声道,齐天听后立时精神许多微皱眉思索片刻道:“你回吧,”中年躬身推开,齐天回到屋中穿戴整齐,出去时,见易平和薛琪在门前,说道:“你们怎也这早。” “我听外面有喧哗,可有事,”易平说道,齐天略显凝重道:“刚刚有人来通禀,二叔召集家中众人祭祖,”易平淡笑道:“你二叔还真急,”齐天道:“正好,我也不想再拖,”“要我们跟你一同过去吗?”易平问道,齐天微微摇头道:“你们过去也无法进家庙,不用担心,打不起来,”“那好,你多加小心,”易平叮嘱一声。 齐飞离开,到家庙时,众人已到,见他走入,脸色各不相同,有不屑,有激动,有怨毒,有惋惜,亦有无不以为意者,入门,长桌两侧各有十人落座,齐虎坐于前方正中,那位置原应是他父亲的,齐天扫视众人,竟未发现还有座位,众人皆不语,齐天心中清楚,齐虎这是给他下马威,还是老者起身,说道:“给少家主上座,”无人动,老者心中有怒,但又不好发作,拿起自己身下的椅子走到齐天身旁重重放下说道:“坐下。” 齐天感激的看向老者一眼,低声说道:“多谢三爷爷,”齐虎面露愠色道:“给三叔上座,”有人拿出一把椅子放在老者先前位置,老者回去坐好,齐虎说道:“今日来,除祭祖外还有一事,家主失踪但家中不能无主事之人,所以需众位推选一德高望重者暂掌家事。” “二爷,在这家中除家主,就只有您能担此重担,还望您不要推辞,”在他下手一人瘦骨嶙峋如纸片般,谄媚道,他话刚落,众人七嘴八舌附和,在老者身边还有一位,比老者要魁梧些起身中气十足道:“不可,早在老家主在世时就曾说过齐虎不可承袭家主位,依我看既然齐天已回到家中就应由他继承家主位,”“他还是个娃娃,修为更不值一提,怎能坐镇齐家,”他对面一人猛然起身驳斥道,“我等在旁辅佐就是,何况齐林只是失踪又不是身死,”壮硕老者厉声道。 两方不停有人站起争论,家庙之中立时嘈杂起来,啪,“都住口,”齐虎一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道,众人住口,齐虎起身道:“四叔说的对,由我掌家的确不合适,但齐威说的也不错齐天修为低微难堪大任,争辩无意,三日后家族演武场,由齐天等家族第三代进行比武,胜者承家主位,由众人在旁协助,”良久,见无人出言,齐虎说道:“既然都无异议那就这样办吧。” 后,祭祀祖先,直到天色完全黑下,齐天才回到住处,正碰见闲逛的易平和薛琪,两人也看见他,三人一路到齐天房中,刚坐下,门外就有敲门声入耳,齐天开门,正是他三爷爷,忙将人让进,齐天说道:“三爷爷,本打算今天去找您,可被祭祀这事给耽搁,没想到这么晚您还会过来。” “老先生不会又是来劝我们离开的吧,”昨日未进城时,他隐约听到老者与齐天间的谈话,如今老者深夜到来必是紧急之事,依他想来应是劝三人离开,齐天接话道:“三爷爷,要真是此事,您不必再开口,”老者轻叹一声道:“事已至此,就算你现在想走怕是也走不掉,我来只是想跟你说,三日后的比武你若不想参加我们还可以想其他办法,”齐天笑着摇头道:“不,这事我若退缩岂不落人口实。” “可你的修为”“我知您担心,不过,您也别忘记,我在天剑宗毕竟也学艺七年之久,虽未认真修炼,但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这话说的虽使人振奋但总使人觉得有些底气不足,老者皱眉看着他,半晌说道:“你好好准备,无论如何我也会保你性命,”说着起身出屋,齐天将他送至屋外,返回坐下,立刻愁眉苦脸起来,薛琪说道:“刚还信心满满,怎又这副模样。” 齐天唉声叹气道:“我有多大本事你们都清楚,上个山采个药抓个兔子什么的还行,可这回是与人相争,”易平无奈道:“这个我们可帮不了你,要不你将天剑拿去,或许还有点用处,”齐天摆手道:“我只听父亲话练些符印之术,根本不懂剑法,”易平怔住,薛琪亦惊讶,在天剑宗修行七年的弟子竟不会剑法,这不是天大的笑话,齐天看两人表情,稍有些尴尬道:“我只一心于药草炼器上,哪还有其他心思。” 易平起身欲言又止,忖量少顷道:“这样吧,我回去给你画些符印,到时或能助你,”齐天立时精神许多道:“那再好不过,多谢师兄。” 三日时间极快,这天清晨,喧闹声比之那日祭祀还要厉害,易平与薛琪跟随齐天来到演武场,巨大的广场中间有一青石堆砌的高台,齐虎等人坐在离高台并不太远的地方,俯瞰下方,恰能将整个青石台收入眼中,一老者从远空飞来落于青石高台之上,高声道:“齐天,”齐天飞身跃上高台,他又喊道:“齐幻真,”青年飘身落在齐天对面不远。 老者个看两人一眼说道:“此次比武就只有你两人参加,规则极为简单,签下生死状,不论生死事由此了,”说着老者从怀中拿出生死状,两人先后在上落下大名,原本一家人间年轻一辈相互切磋本用不着这东西,可此回确有些特殊,立生死状既可预防齐虎不认账,在齐天胜后生无端之事,若日后齐林回来,也可对他有个交代,老者看上一眼生死状后将其收起,凌空,威严道:“比武开始。” 第八十二章 齐林 听到比武开始四字,齐天与齐幻真向后退出两步,朝对方拱手,下一刻,齐幻真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袖中飞出三尺锋,握紧疾冲齐天刺去,齐天手中结印,身形后撤间连连打出,奈何他修为实在过于浅薄,竟不能阻挡剑势分毫。 见此,齐天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后仰右掌猛击地面向前滑去,左手金光闪烁,拍向齐幻真腹部,齐幻真自是早有防范身形翻转一剑贴地劈来,齐天见他躲过,回手一道符印拍在剑身,借力向前,十数米停下身形,齐幻真看着他嘴角边微微含笑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的没用,”“你倒有用,伤我一个看看,”齐天不屑道。 齐幻真轻哼一声杀机毕现:“叫你嘴硬,”剑势又来,凌厉更甚,速度亦快上许多,齐天知无力抵挡,袖内飞出数张黄纸,触剑时金光大作,蹬蹬蹬齐幻真连退三大步,脚下青石都被踏出深印,“你敢使诈,”齐幻真怒道,齐天得以一笑道:“总不能就许你用剑,我就只能赤手空拳。” “好,齐天,今日不管是谁都休想保下你,”齐幻真暴喝一声,一剑刺向地面,剑身半入青石中,拔剑时,石屑漫天,剑舞间,石屑汇聚,黑光萦绕,齐幻真打出一掌,一柄黑色石剑冲出,他则持剑紧跟其后,薛琪微惊道:“万物剑法,”易平瞄她一眼道:“这有何惊,以气御物,小孩子把戏而已,”“不,你看那黑色石剑,”薛琪说道,易平看去,高台上,齐天被石剑和齐幻真两相夹击已是苦不堪言,易平惊疑道:“确有不一般处。” “这种剑法我曾听师父提起,练至至高境界可点万物为兵,实是神奇非常,”听薛琪这般说,易平焦虑道:“按你所说,齐天师弟岂不必死无疑,”薛琪淡淡一笑说道:“那还不至于,齐幻真也只得个皮毛,否则也不会与齐天纠缠如此久。” 高台上,齐天已经不支,易平给他的符印早已用尽,若非齐幻真未全力出手,此刻恐早已败阵,而齐幻真不出全力并非不想速胜,反倒是他不但要胜还要取齐飞性命,齐飞早知他心思,始终徘徊于高台边沿,若真有性命之危,即刻跳下高台,齐幻真也无可奈何,但他也不急,僵持半天,齐天终究少修炼,又处被动,真气耗损殆尽,剑到颈时,一道真气袭来,长剑偏移刺入地面。 齐虎现身,啪,清脆的耳光声传入众人耳中,随后便是严厉的呵斥声:“他是你弟弟,赢便赢了,怎能下此杀手,”老者看着下方,他本要出手,却被齐虎抢先,落身高台,老者将齐天扶起,心中左右思虑不解齐虎之意,但仍说道:“刀剑无眼,怪不得幻真,”话落带齐天落下高台离去。 易平两人也为多留,直到第二日午时,齐天终于返回,神清气爽,精神焕发,叫上齐天和薛琪,带上他们参观起齐家来,晚上,还带上两人到烈火城中品尝美食,观看烈火城夜景,将近子时,三人终于回来,坐于花园中,“你今日落败,又差点被杀掉,怎还有这么好的心情,”这话易平早便想问只是这一天下来都未找到机会,薛琪同他一样对此也不解的很。 齐天轻吁一口气说道:“当然高兴,我见到了父亲,”易平微喜道:“只要他回来,这里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齐天摇头道:“父亲说让我安心留在这里,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问,”薛琪蹙眉道:“他不是给你写信让你离开北境,现在怎又让你留下,”齐天沉吟片刻道:“我看父亲并无怒色,像是早已料到我会回来。” “你是在那老者家中见的他?”易平问道“对,就是在三爷爷家,”“那你没问他为什么不出现,”“有问,可父亲什么都不同我说,只让我老实待在家中即可,”听两人所说,薛琪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算省心,我想齐家主必有安排,”“那是最好,我们也能早些离去,”易平说道。 一听这话齐天急道:“这怎能行,你们来此一趟只今日才出去观玩,这怎行,需得多留几天才是,”易平两人一笑,薛琪起身疲惫道:“这一天比在宝鉴中时还叫人乏累,”易平站起附和道:“确实,”“那就先回去休息,烈火城好玩的东西可还有许多,”齐天笑道。 易平到房前,推门,“什么人,”易平横眉立眼紧握天剑,房中,竟有一人静坐桌旁,“此宫便由我所建,我还来不得?”听声音应是一中年,不过气息稍显虚浮,易平又想起,齐天曾说过这片宫殿是由他父亲建造送于他,此人说此宫由他所建,莫不是这人就是齐天的父亲齐家家主齐林?易平进屋,在他对面坐下,试探道:“你是齐林?”中年迎着月光望去说道:“是也不是。” 易平心思急转皱眉道:“此话怎讲,”“失踪前我是齐林,”中年淡淡说道,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但有一点,眼前之人确是齐林无疑,可他为何深夜突至于此,似乎自己还没那么大的面子,齐林知他心中必会疑惑说道:“楚纵天闭关,将宗主之位传于你,因此我只能过来找你,”易平更加不解,说道:“你难道想借天剑宗之力来平息齐家之乱,”“不,有我在,齐家便不会乱,我是在救天剑宗,”齐林不急不缓道。 易平哑然失笑道:“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您,”“这倒不必,此番非是救天剑宗同样也是救齐家,”易平皱眉道:“愿闻其详,”齐林沉默半晌道:“天下之大,有六大派,有魔教,还有远古种族以及像齐家这样的世家门派,但今日我所说的乃是一秘极之地,阴灵窟。” 易平认真静听,齐林继续道:“你应还记得刚到北境时被围攻之事吧,”易平微微点头道:“记得,那时有两人与我纠缠,天剑竟都不能伤其分毫,现在想来都觉不可思议,”“那两人便出自阴灵窟,”齐林声显凝重,易平思索片刻道:“齐家之事与阴灵窟有关?” 第八十三章 阴灵窟 齐林点头道:“正是,说来这还是托天剑宗的福,”听他这话阴阳怪气,易平颇有些不悦道:“这话从何说起,”齐林嘴角微微翘起道:“这怕要去问你师父,若不是天剑宗得罪阴灵窟,阴灵窟也不会找上齐家,”“若真是天剑宗与之有隙那也必是阴灵窟有为非作歹者,才招来天剑宗弟子出手,”易平不容置疑道。 齐林道:“这话倒是不假,阴灵窟修炼甚为诡异,据传是以阴尸死灵为食,其身所聚死气愈重便愈是厉害,所以常听闻有村镇被屠,多半都是这些人所为,”“这种势力比之魔教害人更甚,天剑宗与之结怨也无甚奇怪,倒是齐家,若是助其对付天剑宗,便是助纣为虐,违逆天道,”易平义正辞严,“哈哈哈,”齐林大笑数声,说道:“或许如你所说,只是据我所知,你师父和阴灵窟来往甚为密切,多半是他和阴灵窟闹崩,所以阴灵窟才会动杀心。” 易平愠怒道:“我师父在闭关当然任由你说,”齐林无奈一笑道:“这些并不紧要,现在阴灵窟想利用齐家对付天剑宗,这事已成定局,我来找你便是想与天剑宗联合对付阴灵窟,”易平怔道:“师父虽指定我继承宗主之位,可我毕竟只是晚辈弟子,许多事还要宗内师叔师伯决断,”齐林淡笑道:“你当我不知,天剑宗三十年前与魔岭一战,柏然嫡传弟子除你师父楚纵天外所剩无几,只要你回去将这事说明拿定主意,绝不会有人相阻。” 易平深吸一口气良久道:“实不相瞒,我正是从天剑宗逃出,原因便是不想做这宗主,”齐林微一皱眉道:“你与阴灵窟的人已经有过交手,他们的实力你清楚,当然,你若不想回去,我绝不强求,你也不用担心齐家会去对付天剑宗,只不过齐家从此必然从北境除名,而阴灵窟必然还会找到其他势力,到时这些势力会不会也像齐家一样不去对付天剑宗不动称霸北境之心可就不好说,”易平陷入沉思,齐林未打扰他,直接离去。 易平一直静坐,不知不觉间东方已泛起红晕,易平从怀中掏出卷轴,前些日他曾将这东西还给薛琪,但薛琪并未接,说是放在他这就好,易平也就没再说什么,这是他突然想起里面的老者,这事何不问一问他? 卷轴打开,易平进入其中,老者坐在桌旁正在品茶,他来到,老者并未有何惊讶,易平在他对面坐下说道:“百老,您真好心情,为何不离开这,”“为何要离开这,”“您还在生气?”前几天在天剑宗中,他曾与老者吵过,人都说人越老越孩子气,老者淡淡看他一眼道:“我还不至那点肚量,你来找我有何事,”易平愁云满面道:“您可知道阴灵窟?” 老者手中茶杯一顿,缓缓放下道:“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易平叹气道:“我恐怕要和阴灵窟有一战,”“以你的身份怎会招惹他们,”老者不解道,易平无奈道:“不是我招惹他们,是他们要除掉天剑宗,我不可能置身事外,”老者沉吟片刻道:“阴灵窟为天下至阴至邪之地,具体所在并无人得知,要与之相抗衡用圣洁之功法可事半功倍。” 易平苦思,眼中突然精光闪过,说道:“符印之术如何?”此术总纲便有除魔卫道,诛天地妖邪鬼物一句,据说其师祖柏然当年能胜魔岭也与此术有莫大相关,老者听后说道:“符印之术,非是大成者恐难抗衡,但压制一二还是不在话下。” 闻听此话易平喜道:“多谢您指点,还有一事,我前次使出杀字决全身血脉喷涌,理智尽失,杀伐屠戮,出手极是残忍,这是为何,”那日所为他本不知,是薛琪与他闲聊时提及,他才清楚,早些时候他想以后也不会再使那剑诀便没深探此事,可今时既已向百老开口寻问,就连此一并弄清,老者并未立即应他,思虑许久才开口:“杀字决戾气极重,有时或会迷人心智,但这并非功法之过实则是你心智不坚。” 百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接着说道:“修炼一途最重修心,心智不坚迟早误入歧途,这是大忌,”这些,在他开始修炼时楚纵天便告知,但后来从未再提及,为追求修为精进,修心一说也早被他忘至九霄云外,此时老者又提及且这般郑重,易平方醒悟,心智不坚,就算有绝顶功法,通天神力,也必难承受,“你需谨记生死佛魔只在一念之间,这杀字决看似狠辣,是取人性命的绝佳功法招术,实也是救人的奇术,你慢慢体悟吧,”百老一副高深莫测模样。 易平皱眉不语,良久也未能参透其中玄奥,只好问道:“若是下次我用出杀字决,再像先前一般又当如何是好,”百老沉吟少顷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道:“此物你带在身上,应能有些作用,”易平接过玉佩,顿时一股清凉入体,整个人精神许多,起身恭声道:“多谢前辈,”“赶紧走吧,有人来找你,”百老靠着椅子闭目道。 易平离开卷轴,到房间时,确有敲门声,而且颇急促,他将门打开,看到略显焦急的薛琪和齐天,问道:“发生何事,”两人脸色缓和,到屋中坐下,薛琪说道:“我们没事,只是敲门如此久,你竟不应声,若再不开门我们可真要撞门而入了。” 易平尴尬一笑道:“昨天太过疲乏,我连衣服都没脱就在床上睡下,实在没听到敲门声,”“不说这个,师兄,你整理一下,昨天还不尽兴,今日我带你们再到城中逛逛,”齐天兴致极高道,易平看向薛琪,见她神色淡然,看来已经答应这事,但易平要回天剑宗自然不能随他们一起,于是说道:“这次怕是不行,我得立即返回天剑宗。” 第八十四章 水寒剑(上) 听他如此说,齐天和薛琪皆讶异,“你又想要接任宗主?”薛琪问道,易平不置可否:“天剑宗要有大难,我必须回去与众人商议对策,”两人虽不知这消息易平如何得来,但他既然如此说,必是经过深思熟虑,薛琪道:“可要我与你同行,”易平微微摇头道:“不,你留下,若此处有变,你还可带上齐天师弟逃离,”齐天在旁说道:“师兄,早去早回,若有变故你知会一声,我去找父亲他必会帮你,”易平淡笑道:“我又不是回去找人打架,不会有事。” 两人陪他道烈火城外,齐天有事先回,易平对薛琪叮嘱道:“齐家的事情不简单,你自己多加小心,”“你也要小心,”薛琪亦叮嘱道。 易平一路飞行,他本不很相信齐林的话,甚至对齐林的身份都有怀疑,但在幻法空间当中听老者一席话后,知晓阴灵窟为何物,对齐林的话也就信之七八。 数日后,天剑宗,并不太大的密室中布满干瘪的尸体,楚纵天闭目端坐于石台上,血气环绕全身,嘴中不停吞吐,密室温度立时高涨,不消片刻,便如火炉,“恭喜楚宗主又有突破,”一人现身密室,手拿折扇,身姿儒雅,原是那日自冰族回来时截杀楚纵天那人,楚纵天缓缓振凯双目冷笑一声道:“拜你所赐,”“我也是奉命行事,”儒雅青年轻摇折扇,楚纵天看他一眼跳下高台道:“你今日来此,又是奉何命令。” 儒雅青年嘴角含笑道:“与你合作,”楚纵天大笑道:“合作?你都要取我性命,还谈合作,简直滑稽,”说话间楚纵天气势凌厉,袖袍鼓动,儒雅青年也不在意,在旁坐下说道:“你身上的火毒如何,”“不牢你操心,”楚纵天声音阴沉,儒雅青年不以为意,在旁坐下从怀中掏出一玉瓶,密室顿时温度骤降,将玉瓶扔给楚纵天,儒雅青年说道:“这是灵主叫我交给你的东西,虽不能将你体内火毒完全祛除,但对你帮助也是不小。” 楚纵天将玉瓶收起,看向他:“看来那东西确实被你拿去,”他被带回天剑宗后稍加修养便开始闭关,要解火毒时,竟寻不见从冰天月宫所得月台,那时他便想极可能被儒雅青年所得。 正想时,青年开口道:“在你手中,你又知如何用?”楚纵天轻哼一声道:“我自有办法,”“我今日来不是与你争辩这个,是要送你一件东西,可助你在上古炎火中随意畅行,”儒雅青年淡淡说道,楚纵天气势收敛说道:“有这等好事?说来听听,”儒雅中年将折扇合上起身说道:“你可听过水寒剑,”“那是自然,”楚纵天随口应道。 儒雅青年嘴角微翘:“我送你的便是这柄剑,有它护体可助你在上古炎火中随意穿行,只是,这东西需你亲自去取,”听到这番话,楚纵天才清楚,青年是要借刀杀人,水寒剑这等上古宝物,不论被谁所得都必视若性命,青年让他亲自去取便是要借他之手铲除掌有此剑者。 思索片刻楚纵天说道:“此剑在何人之手,”“齐家,”“哪个齐家,”“北境还有其他齐家吗?”楚纵天深吸一口气道:“北境各个势力相安无事多年,若是天剑宗无故铲除齐家,必会招天下非议,也会让北境其他势力噤若寒蝉,实在得不偿失,”这种托词,儒雅青年岂会听不出,但他早有预料,说道:“找个事由还不容易,楚宗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水寒剑落入旁人之手,你想再寻,怕是寻到也未必能再夺取。” “我若不想夺水寒剑呢?”“我只将这消息告知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楚纵天微皱眉,在他看来区区齐家还不值得阴灵窟过问,可现在确想借他手将其灭掉,而又只提水寒剑,不说其他,这如何让他安心,可青年又不做解释,看来是吃定他必会为剑出手,这倒也没错,他确实会去夺剑,可他不想总被人牵着走,于是大义凛然道:“没有缘由,我绝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白白让天剑宗弟子去送命,”“既然楚宗主有此气魄,我也绝不为难,告辞,”楚纵天本是想激一下青年,再从他口中知道些事情,怎想,他竟直接走了。 踏过脚下尸体,楚纵天走出密室,一直守在外面的弟子看到楚纵天跪地激动道:“恭贺宗主顺利出关,”“最近宗内可有紧要事情,”楚纵天面无表情道,那弟子应道:“大师兄已经回来,正在与众位师叔师伯在前厅议事,”凌空,转眼即到前厅,众人看到楚纵天,纷纷起身施礼。 易平忙从首座站起,楚纵天坐下,易平恭敬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众人楚纵天说道:“刚刚听你们争论的厉害,是为何事,”众人不语,楚纵天微侧头看向易平,易平恭声解释道:“我刚从烈火城回来,见过齐家家主齐林,从他处得知,阴灵窟想利用齐家对付天剑宗,而他则想与天剑宗合力,应对阴灵窟,我们正在商议此事。” “齐林失踪多时,且不说你所见之人是真是假,就算阴灵窟真要借助其家对我我天剑宗,那又如何,还怕他不成,又何至于同齐家合作,”一红发老者声朗气足,“五师弟说的不错,齐家不过是为求自保想拉天剑宗下水,我们大可以不变应万变,没必要去管齐家的事,”说话之人坐在红发老者身旁,比他更显苍老。 楚纵天看向白当问道:“白师弟,你如何看待此事,”白当瞄过楚纵天一眼说道:“全凭宗主定夺,”“你们呢?”楚纵天提高声调,“全凭宗主定夺,”众人皆站起躬身齐应,楚纵天狡黠一笑起身说道:“三日后,动身赶往烈火城,”易平长舒一口气,他这趟总算没白跑。 第八十五章 水寒剑(中) 深夜时,楚纵天站立天剑山顶,易平从山下上来,两人坐下,楚纵天仔细打量他一番后嘴角含笑微微点头,嘉许道:“短短几月胜过在宗内十几载,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易平听后心中欢喜,说道:“没有师父,我怕早在山上被野兽所食,”“那日在菱山我看你手持天剑,现在可还在你那,”楚纵天话锋一转问道。 易平将天剑从背上解下交到楚纵天手中说道:“徒儿无能,天剑在那血罗汉一击之下断做两截,后带到冰族修复,只是未能修复完全,现今还留有一道裂痕,”楚纵天拿着来回翻转打量,将剑放下说道:“这剑你就随身带着吧,”易平一怔道:“这怎能行,还是放在宗内好些,”“你迟早要接掌天剑宗,况且你已带在身边多时,带着吧,”楚纵天声中竟有些许惆怅。 易平将剑背上说道:“师父,你伤势可好,”楚纵天微笑道:“我的伤早已无碍,盈盈可好,”易平心头一沉,立时萎靡许多说道:“她身上的毒极为厉害,人间界恐无解毒之法,”楚纵天皱眉道:“好生厉害,区区徐枫能有这种东西,曾鴹和徐林必有一人在说谎,”易平说道:“师父息怒,现在要救师妹必须得找到徐枫,此间事情完毕,我必亲上飘仙岭和菱山问个明白,”楚纵天微微点头缓声道:“也好,由你去,比我方便些。” 易平想起在前厅所议齐家之事,楚纵天只说三日后赶往烈火城,并未说明具体如何办,这让他心中总感忐忑,开口问道:“师父,这次去烈火城不知您打算如何同齐家合力抗衡阴灵窟,”楚纵天未想他会有此一问,稍加思索说道:“此事需从长计议,阴灵窟非同小可,待我到烈火城与齐林仔细商量之后再做打算。” “师父,是否要我先回烈火城,”易平本就打算与众人商议之后立即返回,毕竟薛琪一个人在那里他多少有些不放心,只是楚纵天突然出关让他只得暂做停留,楚纵天看出他迫切,说道:“你若有事可先行过去,不过,我听白当讲,齐家并不安稳,你要当心,事若有变立即回来,”易平躬身颔首应一声是,直下天剑山。 他走后,一中年迎面走来,道楚纵天身旁说道:“天刹堂已经肃清,只是有两人不知去向,”“谁,”“派往羽族的肖衍,还有派去冰族的凌冲,”中年缓缓说道,楚纵天微眯双目仰头望着漫天繁星道:“此事暂且搁下,你带人先行去烈火城,查出水寒剑所在,”中年拱手而退。 南方,极南,一片荒芜中一人身穿黑色大氅缓步前行,容貌并不清晰,只隐约可见飘散的乱发和黑洞般的眼窝,突然,他停住脚步,前方一阵狂风袭来,那人迎风打出一掌,随后被震飞出十数米,一人现身,竟是灵主,“当年真不该留你,”那人似有些懊悔,灵主轻蔑道:“若不是我,你还能站在此处?” “你要怎样,”“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留着你,让你看着,我是如何获得荒族传承之力,如何称霸天地,我要你知道,当年荒主逐我出族是多么昏庸错误的决定,”灵主话音愈发高亢激动,那人突然狂笑不止,好一阵说道:“我是叫你千巨还是阴尸又或者是灵主?三姓之人也配评讲荒主,真是滑稽,”灵主紧攥拳怒喝一声,万千怨鬼厉啸着冲向前方那人,少顷,那人便被吞噬,最后一刻还在高喊三姓之人,灵主随即从此处消失。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三日,清晨,天剑宗中,众人聚在前厅,楚纵天说道:“白当留下,其余人各带弟子十名与我同去,”众人齐应,午时,百十人浩荡从离开天剑山查烈火城方向飞去。 此事非但北境震动,亦将天下目光汇聚,阴灵窟本要利用齐家清除天剑宗,这楚纵天知晓因由,可青年突然又找到自己以水寒剑暗示,让他带人去清理齐家夺剑,实在匪夷所思,左右思量之后,楚纵天想出此简单易行的方法,既然齐林有意相邀,他就顺势而为,大张旗鼓的带人赶去烈火城,天下目光聚焦,阴灵窟就算真有图谋也要有所顾忌,当然这事惊动最大的还要属齐家,尤其是齐虎,在得知这消息后,暴跳如雷,竟是直接将城门关闭。 好在易平一惊返回,此时正与薛琪坐在屋外,不知在聊些什么,薛琪时笑时嗔,偶尔还露出娇羞之色,谈笑时,齐天从外走来,看他一脸焦急,易平皱眉问道:“又怎了,”齐天坐下怒拍手边桌子说道:“齐虎必是听闻宗主带人前来,他竟将城给封了,”易平微惊,坐直身子说道:“这事你父亲知道吗?”“我正要说,我到三爷爷那里,根本找不见父亲,”齐天焦躁道,易平细思,这种时候齐林怎会不见?难道真是自己轻信于人?那样的话,岂不使楚纵天等人身陷险境。 “也不必太过担心,他们停留城外也是威慑,而且你父亲既然亲自找上易平师兄,他必然早有打算,”薛琪算是旁观者,看的比两人确是透彻些,她这番话的确让两人心安不少。 烈火城外深山中,齐虎和齐林相隔不远,气势相冲互不相让,盏茶后,两人各退一步,齐林赞许道:“你这修为果真一日千里,”“多谢,你的命可真够硬的,那么多毒物,你非但没死,还逃了出来,”齐虎似有不甘,齐林淡然一笑,后正色道:“收手吧,我不想看着你万劫不复,”“收手?你以为有天剑宗,你就能赢?我告诉你即便楚纵天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说着手中剑光一闪,寒气四溢,周遭草木结霜,沙石凛冻,齐林惊道:“水寒剑。” 说话时,剑气袭来,齐林凌空翻转派出数掌,落地时踉跄数步险些摔倒,齐虎冷笑道:“他有假天剑,我有水寒剑,依你看我们谁更厉害些,”齐林急声道:“水寒剑关系重大,齐虎你速降将他放回原处,一切都好商量,”齐虎轻吐一口气道:“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有点太晚,楚纵天已经带人赶来,我们必有一战,而今日我就现将你解决。” 第八十六章 水寒剑(下) 话音未落齐虎冲来,剑光闪烁,寒风啸啸,齐林身形飘忽,不断闪躲,口中不停劝告,两人打斗正激烈时,烈火城中忽传来连声怒吼,齐林全力打出一掌,退身望向城中,烈火城如其名般红气氤氲,热浪荡空,齐林看向气势依旧紧紧锁定他的齐虎脸色严峻道:“齐虎,你干的好事,”齐虎回身看去,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齐林未再理会他,朝烈火城极速飞去。 齐虎虽不知发生何事,但见齐林这般表现也知事态不妙,即刻紧跟上去。到烈火城,齐林直奔齐天住处,他到时,易平三人正在一起,看到齐林易平迎上两步急声问道:“我师父带人已到,”“我知道,我出城就是想去见他,”齐林边说脚步未停,三人跟他到屋中,只见齐林猛跺地面数下,青砖随之碎裂,一个锦盒飞出,他拿上之后一刻未留直奔齐家后方山崖。 石碑立于崖边,齐林将锦盒打开,十三道冰符凌空,立身于冰符中间,他手势不断变幻,嘴唇微动,冰符白光大盛,寒气力压而下,这时齐家众人已经聚集而来,齐虎手持水寒剑站在最前方,寒气愈发沉重,冰符渐渐消融,十三道白光聚汇,齐林发出一股强猛吸力,水寒剑飞来,他紧握手中,穿过白光,水寒剑上一层冰霜遮覆,齐林挥剑直刺石碑,剑入时烈火城热浪稀释,恢复平静,空气中温热尚余,却不像先前那般炙烤人心。 齐林落身众人之前横眉立眼道:“今天我们就把该说的说清楚该做的也别再拖沓,”众人让开一条路,齐林走过,众人跟在其后。 家庙中,齐林坐下,众人依旧分列两侧,齐天这次跟易平两人在外面,家庙之中,并未像三人所想那般争论激烈,也未谈论太长时间,不到半个时辰,众人便散去。 易平三人也离开,回到住所时,齐林和齐虎竟在交谈,见此,三人转身欲离开,“你们过来,”齐林将三人叫住,三人上前站在不远,齐林说道:“你们做吧,”三人坐下,齐林看向易平道:“这次还得麻烦你再走一趟,”易平不解道:“麻烦我?齐家事平,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带上我的厚礼,请你师父回去,”齐林手中出现一物,一柄短匕,鞘身雕龙画凤,精致而不失大气,他继续道:“此物是早年从重金所得,据说是仙人遗物,”先前易平就疑惑,他师父已经带人赶到,齐林为何不出面将城门打开迎人进来,后听他说亲自出城见他师父,那时他只当齐林不便现身,如今看来他是对天剑宗心存戒心,易平本对齐林还有些敬重,此时齐林小人之心,易平便也将那敬重失掉,不屑道:“齐家主,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话落起身离去。 齐林看他一眼,将短匕收起道:“你这师兄倒有个性,不过就是有点嫩,”齐天未应声,齐林继续说道:“你带着这位姑娘到处转转,可不能慢怠贵客。” 两人走后,齐天脸色瞬间阴冷,看向齐虎:“你还有有何话说,”“当年你就应该把握杀掉,而不是送到天碑崖去思过,”齐虎淡淡说道,齐林脸色依旧昏暗,却添上一丝凄伤道:“那件事,我不想再提,我可以告诉你你想要的那件镇家之宝便是我刚刚所用的十三道冰符,”齐虎微皱眉,他若知道是那东西,当年也不至争夺,还错手将齐天母亲杀害。 齐林未管他继续说道:“我齐家先祖本是烈火天尊身边的仆从,万年前天尊为镇压火蜴妖兽以身化城,将随身神兵水寒剑铸于天碑之中,水寒剑最是克制火蜴妖兽,只要它在,妖兽便永无见光之日,”齐林缓一口气接着道:“可天尊还是不放心,怕火蜴妖兽用其他方法逃脱,便在碑上留下破绽,本来这取剑之法只有历任家主知晓,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你是如何得知,只想告诉你,我们齐家的使命便是守护烈火城,让火蜴妖兽永不见天日。” 齐虎听后缓缓站起,齐天瞄他一眼又说道:“我不杀你,是父亲临终叮嘱,他说你本质不坏,只是权欲太重,这样不但会害了你,也会害了齐家,他一直盼着你能回头,”“回头?如何回头,”齐虎似是自语,齐林缓步走出院子,天边,夕阳晕红,如含情脉脉的少女,院落中有一抹更艳的红色半染地面,齐虎倒在红艳之中,生机尽没。 城外不远,易平早到,但楚纵天却不在此,直到深夜,也不见楚纵天身影,易平心绪难宁独自到山中闲步练剑,却闻沙石碎裂激斗之声,凌空寻声望去,大惊,薛琪和齐天疯狂奔逃,后方有三人手持鬼头大刀紧追不舍,不容迟疑,易平挥剑而下瞬息而至,当当当,与三人短兵相接连出三剑退到齐天两人身旁。 看到他,齐天长吁一口气道:“师兄,这三人难缠的紧,你千万当心,”易平瞄向薛琪,看她脸色苍白,背后不停淌血,说道:“齐天你带薛琪到往北,天剑宗的师叔师伯都在那,”齐天应声,背起薛琪飞离,三人见此挥刀袭来,易平挥剑迎上,山谷之中飞沙走石,剑气纵横,三人不闪不挡,剑气过身不伤毫发,易平心中已明,这三人又是来自阴灵窟,当下剑招凌厉狠辣许多,但这三人明显比先前所遇要强上不止一筹,而且相互配合天衣无缝。 交战良久,易平消耗极大,想起百老所说,他招式一边转攻为守,另一手中有符印接连打出,果然,效果立现,三人开始畏首畏尾,生怕符印沾身,收剑,易平手中金光连闪,符印漫天,三人边退边舞动手中大刀,符印消散后,易平早已失去踪影。 天碑崖上,有两人相对而立,皆被黑衣包裹,衣随风动,远看如两个幽灵般。 第八十七章 血屠烈火城 终有人耐不住,冲向下方,所取之物便是水寒剑,另一人身形飘动,两人掌心真气澎湃抓向剑柄,将要触及时,遇对方,招式拆解,谁都难占上风,对轰一掌,退开。一人冷声道:“除了我,竟还有人钟意此物,”“水寒剑乃上古神物,谁不想得,”另一人生硬说道。 两人又打做一团,真气激荡,终是惊动齐家,不到一柱香齐林便带一众齐家高手赶到,两黑袍人完全没将众人放在眼中,依旧激烈交战,齐林身旁老者愠怒道:“是否将他们拿下,”齐林阴冷一笑道:“三叔别急,他们喜欢打就多打一会,”老者会心一笑,刚刚他见两人不把众人放在眼中一时被怒火冲昏头,让两人打的两败俱伤,到时他们再上手,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两人拿住。 半晌两人还是胜负难分,齐林失去耐性,对身后众人说道:“他二人缠斗如此久,早已精疲力竭,拿下,”以老者为首,众人一拥而上,冗此,两黑衣人停手向后退去,齐家高手亦分成两队各追一人,混乱中,一剑飞来,齐林觉察转身,噗,剑身从他胸口穿过,齐林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剑将到石碑时,一人现身,握剑高飞,猛力劈下,场中,雪飞冰溅,寒封千里,比之水寒剑不知强上多少。 剑及石碑,碑裂,水寒剑飞出,那人拿剑远遁,此时众人才回过神,也不再管那两个黑袍人,落身齐林旁边,老者弯身将他扶起,人早已没有半点生机,老者怒声高喊:“启动阵法,快启动阵法,全城嗖寻,一定要找到水寒剑还有夺剑之人。” 两黑袍人逃出齐家本欲出城,却被阵法阻拦,只得在一处山岭暂避,两人刚到,便见一人在岭上站立,似是早在此等候二人,两人落下身形,跪地齐声道:“拜见宗主,”那人回身,竟是楚纵天,他眼中闪过杀机,挥手打出一道真气,两人惨叫一声身首异处。 此时,空中又有一黑袍人飞来,背上背着一个麻袋,落地,黑袍人将麻袋打开,其中所装竟是易平,楚纵天弯身淡笑道:“不枉我这十几年对你的培养,”说着手中水寒剑闪出,将之放在易平手里,站起身说道:“我走之后,把他弄醒,”“宗主,水寒剑给了他,那您”“我已经不需要了,”话落,楚纵天离开,黑袍人拿起麻袋,随手打出一道真气飞身远走。 “到山上看看,”有声音从下方传来,还有火光,易平面容狰狞缓缓爬起,下方火光越来越近,突然有人高声喊道:“是水寒剑,杀了他,”易平精神还在模糊之中,见有人朝他冲杀过来,本能挥舞手中水寒剑,十数人顿时惨叫倒地,后上来的众人见此纷纷停步不前,人群中有人将他认出:“我认得他,那天在城门口我看见他和少爷一同进城,”“快,回去告诉三老太爷,我们在这将他缠住,”有人急声道,刚说话那人飞奔下山,剩余数人将易平围住。 这时易平稍清醒些,看周围人身穿蓝衣,知他们是齐家之人,不解道:“你们要干什么,我要见齐天,齐天呢?”他又看向手中长剑,更是疑惑,何时自己有这样一柄剑,空中,老者带着其家众人赶来,易平看到他心中一喜,待得众人落下,他说道:“你们为何要对我下杀手,”老者眼角抽动,怒冲霄汉,说道:“你还问我,杀人夺剑,你真是好算计,上,不论死活。” 老者话落,一众齐家高手冲来,易平后退数步,挥剑只是将众人攻势化解,并无伤人之意,怎奈齐家众人步步紧逼,如此下去他必死于众人刀兵之下,只得飞身脱逃,将到城门时,易平暗松一口气,可他如何知晓,烈火城已被大阵所封,在空中几经冲击未见效果,后方齐家众人已到,老者蔑视道:“凭你也想破开阵法,白日做梦。” “老前辈,你们为何对我紧追不舍,”易平皱眉道,老者冷声道:“水寒剑在你手中,你还问我,”易平低头看向手中长剑急声说道:“我根本不知这剑为何会在我手中,”“任由你如何狡辩,今日你也休想活着离开,”老者杀机尽显,“还与他费甚话,杀了他,”红发老者怒冲而来,易平依旧只是避闪,其余人见老者久攻不下,齐冲上,是阵法,这阵法易平并不陌生,先前与齐虎等人交手便险些死在这阵法当中,他知符镇天地可破此阵,可现今他却不能使出这一招,像上次,破阵后他真气消耗殆尽,若没薛琪在,他实难全身而退。 现在只他一人,用处符镇天地破阵之时也便是他身亡之时,可这阵法玄奥精奇,他一时又想不到办法破解,焦虑急躁之中,有一声音入耳:“快用杀字决,再这样下去,你连用的机会都没有,”易平内心挣扎,他实在不想杀人,尤其眼前齐家众人必是受人挑拨,如他真下杀手怕是日后再无回旋余地,“你还在等什么,快出手,这阵法邪门的很,能封锁天地灵气,”听到这话,易平知已到千钧一发之际再不出手真被这阵法困住他必死无疑,咬牙说道:“今日是你等逼我。” 话音在耳,剑招突变,阴狠毒辣,招招取人性命而又速度奇快,转瞬已有数名蓝衣人血溅长空,老者大骇,急声高喊:“守住阵法,速将他斩杀,”在他身旁,另一老者说道:“真想不到,堂堂天剑宗大弟子竟习这等狠毒剑法,”“是我们小看了他,”老者话音未落,又有数人从空中掉落。 “如此下去,恐怕都得死在他剑下,”老者深吸一口气说道:“齐家子孙,死又何妨,”说着老者已提剑冲去,其余人亦紧跟,易平再次陷入狂暴之中,周身血煞气之浓烈比之猩月犹有过之,剑随人心,水寒剑也被一股肃杀充斥,一时间残骸飞溅,城门前如降血雨。 第八十八章 逃亡(上) 这一日,他不知杀掉多少人,但终是冲了出去,拖着水寒剑,双腿如灌铅般沉重,仿佛永远迈不出下一步,就是这样,他不知走出多远,越过道道山脉,穿过片片荒原,时而艰难抬头,天剑山,北境第一高山,如一柄倒插入地的石剑,巍峨凌厉,气势俾睨,就是那里,每向前一步,易平心中便多一丝生的希望,终究,再强大的意志也抵不过身体的疲乏,一片林木中,倒地。 醒来时,易平躺在木床上,身上的衣物崭新,水寒剑静静躺在手边,不多时,有一女孩走进,手中端着一碗汤药,“你醒了,”女孩声音轻柔,到床前,他正准备给易平喂药,易平抬手将药碗接过道:“谢谢,我自己来,”喝完,将碗交还给女孩,易平问道:“这是哪里,”女孩轻声应道:“北境,”易平面露喜色道:“此处距天剑山还有多远,”“你要去天剑宗呀,”“对,”说着易平起身。 女孩急忙扶住他:“你伤的很重,不能乱动的,”易平强忍疼痛坐起道:“没事,我的伤已无大碍,”“你就这么急着去天剑宗?”女孩蹙眉道,易平微微点头,穿好鞋,提剑向外走去,只是刚走出两步,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子在地,女孩过去将他扶起道:“已经跟你说过,你伤的很重,”在凳子上坐下,易平无奈摇头。 烈火城被屠之事如旋风般席卷天下,菱山之事过去没多久,天下修者早有意合力攻取欢喜门,奈何,猩月修为高绝,而帝城全无动静,这时又传来易平在烈火城杀人夺剑,后又屠城,功法剑招阴毒诡异,三人成虎,易平俨然已经变成杀人魔王,正使天下愤慨皆倾泻于他的身上,由此,天下各派世家皆出令追杀,替天行道。 烈火城,齐天呆呆的站在废墟中,满目断壁残垣,他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这一切竟都是那个在他危难时以命相护,无助时毫不犹豫出手相助的大师兄,而且他还为夺剑将自己父亲杀害,他真的不能想象这是真的,可眼前的一切又使他无从辩驳,老者从远处走来,到齐天身旁说道:“我亲眼所见那剑穿透你父亲的身体,而后他持剑将石碑劈开,把水寒剑取走,就在这城门前他出手狠辣,招招要人性命,无数齐家子弟丧命他手。” “我知道,”齐天机械的应道,老者暗叹一声又说道:“我已经通禀整个齐家,谁能取得易平项上人头便是齐家下一任家主,”齐天未应声,老者继续说道:“你必须杀掉他,”齐天自嘲一笑道:“恐怕今生无望,但我还是会找他一决生死,”“这你不必担心,我已经给你找到一位师父,”话落老者拉起齐天来到天碑崖,这里,早有一人等候,面容冷冽,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落地,那人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这便是那孩子,”老者应道:“对,”“留下吧,”老者拱手离去,齐天看着眼前之人说道:“你又是谁,”“能帮你报仇的人,”“你的条件,”那人眉头轻挑:“孺子可教,这般深仇大怨之下还能如此冷静,”“如果你也幼年丧母,少小离家,又因修为低下受尽白眼歧视欺辱,你或许比我更冷静,”齐天淡淡说道,“好,慢则三五载快则一二年,我必让你成为名动天地的一方霸主,”“你的条件,”“我的条件现在说出来你也做不到,未来你也未必能做到,总之,我不会害你,更对齐家没什么兴趣,”那人说着转身向后走去。 半月后,易平站在半山腰,他身后,有两人走来,其中一个是女孩,她旁边则是一个壮汉,易平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到两人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看来你的伤已经无碍,”离着老远便听到壮汉粗犷的声音,到近前,女孩说道:“你还要去天剑山吗?”易平微微点头道:“我正要与你们告别,”“那好,助你一路顺风,”女孩稍显失落道。 壮汉看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易平道:“天剑宗是个不错的去处,凭你的修为天资,想要拜师绝不难,”易平抱拳感激道:“多谢两位救命之恩,他日但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到天剑宗,找易平即可,告辞,”壮汉拱手,易平飞身离去,女孩望着他的背影呆呆的说道:“哥,我们还能再见到他吗?”壮汉淡笑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过他刚说可到天剑宗去找他,你若哪天想见,我可带你去,”女孩两颊羞红,低头不语。 易平一路疾行,他要尽快回去,那日他与那三个手持鬼头大刀的阴灵窟高手交手之后,一路往天剑宗众人驻地飞去,他分明记得他已经已经到达,可后来不知被谁打晕,再之后,醒来时他便在那山岭上,手中拿着剑被齐家众人围攻,而他虽在烈火城中无奈下杀掉众多齐家高手,可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齐家为何要围杀他,但听话音与他手中的剑有关,这剑的来历他也要回天剑宗查上一查。 第二日黄昏时,易平来到天剑山脚下,正准备上山,去突然被人拦下,“来者何人,”几名天剑宗弟子应声现身,最前头的那个易平也认识,赵星,白当的弟子,看到是易平,几人瞬间拔剑,易平皱眉,难道他们并不认得自己?那也不至拔剑相向,正思索时,赵星厉声道:“易平,你这杀人狂魔竟还敢回来。” 易平恍然,原是为烈火城之事,说道:“我今日回来就是为查此事而来,”“还查什么,众目睽睽,你杀人夺剑,后又滥杀无辜,整个烈火城都已变成一片废墟,”赵星义愤填膺,易平脸色一暗,拔剑迈步向前:“我不想与你做口舌之争,让开,我要见师父,”见此,几人心头一紧后退一步,“宗主早有示下,与你永不再见,”易平脚步未停,眼神凛冽:“我非上山不可呢?” 第八十九章 逃亡(中) “易平,你要欺师灭祖不成,”一声怒喝,空中风声厉啸,白当飞来,落身几人前方。 看到他,易平收剑,刚刚他只一时心急,又怎会想欺师灭祖,恭敬说道:“白当师叔,烈火城之事另有隐情,我心中诸多疑惑需见师父求解,”“刚刚赵星已经说过宗主不想见你,你速速离去,否则休怪不念同门情谊,”易平知上山无望,不甘离去。 见他离开,赵星说道:“师父,这等杀人狂魔,为何您不直接出手清理门户,”白当叹气道:“真要清理门户也轮不到我,”赵星明了,易平是楚纵天的弟子,想来应是楚纵天念及师徒情分有话示下。 上不得天剑山,易平心中有些慌乱,他打算将此事暂且放下,先去飘仙岭寻徐枫一是找解药救楚盈盈,二是问出毒药来历查寻当年毒害他母亲之人,打定主意,易平加快速度,不到一日,将出北境时,一男一女突然把他拦住,男的一席黑衣风度翩翩,女的白衣飘飘秀丽端庄,易平看着两人,他离开天剑山时便觉有人跟随,但他只是小心防范,并不想与之争斗,两人此时现身突将他拦住,应是在北境中对天剑宗还有所忌讳。 想到此,易平冷声道:“二位一路跟随真是好兴致,”“交出水寒剑,我夫妻二人还可放你一条生路,”男子厉喝道,易平斜睨不屑道:“你二人火速离去免得白白送命,”“好大口气,”话未落,男子持黑剑冲来,女子则手持白剑跟上,一黑一白两色真气从两侧袭来,水寒剑在手易平斜劈直刺,两道真气却始终跟随,近身时相互缠绕,黑白交融,看似无害实则暗藏杀机,易平只觉周身空间紧缩,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前方两剑已至,易平极速运转天凌诀,澎湃寒气自水寒剑中倾泻而出,方圆数里,草木结霜,黑衣男子与白衣女子离他最近体内真气立时滞涩难运,强撑片刻,无奈后退,黑白两道真气亦被冰寒逼退,男子与女子对视一眼,黑白两剑相触,只听一声脆响,周遭场景瞬变。 脚踏荒漠,高空陨石星罗棋布,“易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易平闻声转身,男子和女子各站立一颗陨石之上,易平轻哼一声,凌空,斩出两剑,剑气泛着淡淡金光,将半空陨石都给切碎,他修养半月并未闲着,在百老指点下,他将天凌诀剑法篇与符印篇相合创出一套新的剑法,如此做,原是想用来对付阴灵窟,现在正好用两人试上一试。 男子抬手打出一掌,两道剑气瞬间被化解易平心中暗惊,男子怎变的这般厉害,他这剑法虽不纯熟,但还不至如此不堪,男子随手一掌便将其化解,未免有些骇人,此刻两人已在眼前,容不得多想,易平全力相迎,两人剑势迅猛,直取他要害,易平同样不甘示弱,左突右挡,剑气纵横间,剑招也开始凌厉起来,数十回合下来,易平只感真气消耗巨大,而恢复又极为缓慢。 男子看他脸色略显苍白得意说道:“能葬身我二人所修空间当中,你也不枉此生,”“谁生谁死还未可知,”易平嘴上如此说,但心中清楚,再打下去,自己即便不死脱身,也必受重伤,北境内外不知有多少人正在等着取他性命,若真这般逃脱与否又有何差别,“我最见不得你这婆妈犹豫的劲头,这性格早晚会把你害死,他们要杀你,你有本事就把他们杀掉,没本事就引颈就戮,”百老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易平眼中闪过一道血光,暴喝一声,手中水寒剑也开始暴戾起来,再次迎上两人,斩刺撩豁,大开大合,只攻不防,倒将两人压下,百老说的不错,这天下本就是强者的天下,弱者活着的唯一意义便是服从,若他敢挑衅强者的威仪,那便宣告他已经失去生的权力,心中如此想,手上剑势又变,处处杀机,男子和女子身形急退,停在远空,脸上惊色犹存。 两人互望对方,微微点头,俯身朝下冲去,黑白两柄长剑半没黄沙,少顷,狂风骤起,斗转星移,黄沙翻涌,整片荒漠尽成黑白两色,两人拔剑直冲易平,狂风中,易平岿然不动,两人来时,居高临下,一剑劈出,两人身形顿止,抬剑格挡,千重剑影不断撞击,两人身形直下,两膝没入黑白之中,方将这一剑之力泄去。 得势,易平急冲而下,见此,两人提剑向天,黑白两剑交叉,两道剑气如两条巨蟒,相互交错,凶恶扑向冲下的易平,易平急停身形翻转,落下时,空中传来巨响,数颗陨石化为齑粉,“易平,在此处,我们便是主宰者,交出手中剑,留你一个全尸,”男子盛气凌人中气十足,易平紧握剑柄,大笑道:“好大口气,莫说这小小空间,便是天地主宰,我又何惧。” “师哥,这人冥顽不化,留之必成大患,”女子沉声道,男子微皱眉头,女子看他面露为难,又说道:“我知道,族中让将他活着带回,可现在情况,若我二人不将他灭杀,怕是今日此劫难过,”男子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冽咬牙道:“杀。” 空中,老炫盯着下方,徐周从远处飞来,到老炫旁边说道:“战况如何,”老炫皱眉道:“这孩子也不知从哪学来的剑法,上次在冰灵宝鉴中还没见他用过,”“剑法是好剑法只可惜太过毒辣,以血养剑,怕是最终他会把自己也杀掉,”徐周似有些惋惜。 老炫倒不像他,淡然道:“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他戾气实在太重,心境又欠磨砺,恐日后犯下大错,”“不管这些,我们只需跟住他即可,说来也奇怪,直接将人带回去岂不简单干脆,也不知圣主他老人家在打什么主意,”徐周稍显不耐,老炫看他一眼郑重说道:“多方博弈,一触即发,先出手者,必先出局。” 第九十章 逃亡(下) 徐周望着下方空间,脸色有些难看,说道:“依你说,现在五帝家族都已出手,我们却还在这观望,这可有些不妥当,”“我们只负责盯住人,至于争夺,圣主必然另有安排,而且北境有阴灵窟,他们都不急我们急什么,”老炫依旧很淡漠,徐周微微摇头道:“我看那孩子已经支撑不住,你我也能回去交差。” 空间之中,易平深陷黑白之内,双脚不能移,身体还在被寸寸吞没,男子和女子不停来袭,易平只能挥剑格挡。 “唉,”老炫一声长叹,徐周面容阴沉,瞄他一眼说道:“这样下去,他必被黑白二气吞噬,”老炫不语,他明白徐周的意思,见死不救实在不是他们的作风,两人说话时,易平已经被彻底吞没,只剩下举着水寒剑的手,片刻,便连剑也被淹没。 “这下好了,我们走吧,”徐周转身不悦离去,老炫看他一眼,并未急着跟去,他不太相信,引得多方侧目剑魂青睐之人,会如此轻易就被解决。 两男女停身空中,长舒一口气,男子心有余悸道:“没想到,这么难缠,”女子轻捋长发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道:“结果终是好的,”“多亏你,”男子宠溺的看着女子说道,女子娇嗔道:“跟我还说这个,”男子又看向下方心念一动水寒剑飞来,拿在手中细细打量一番后交给女子说道:“走吧。” 空中老炫一直盯着这里,失望摇头,转身准备离去,就是此时,地面沙石突然躁动起来,空气中一股炙热开始弥漫,老炫住身,男子和女子警惕而吃惊,嘭,嘭,嘭,空中陨石接连崩碎漫天石粉飘洒,空间也开始震荡、破裂,訇,彻底坍塌,男子和女子几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在两人前方,一个死神,眸中没有一丝情感,直直盯着两人,女子惊呼道:“他,他怎么会,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男子比她冷静许多,见到易平那一刻他便知两人怕在劫难逃,思量之间,只想出一法:他留下以死相拼,为女子赢得一线生机,稍靠近女子,低促道:“你走,我留下,否则谁也走不脱,”“不,我来拦他,”说着女子便要上前,“都什么时候,还争这个,带上水寒剑,赶紧走,你还要为我报仇,”男子猛用力将女子推出数米,女子停身时,男子已冲出。 易平未动,剑到时,背部微震,天剑飞出,易平凌空双手握剑重重劈下,男子本就重伤如何能挡,何况这一剑之力直接将男子黑色长剑斩为两截,而男子与剑一样被劈成两段,此处却有奇异,竟不见鲜血漫散,哪怕一滴也未见,只有干皱的人皮包裹残骨,看上去像是已经死去百年,女子呆立身体颤抖目眦尽裂,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号,女子将手中水寒剑甩出,直取易平,他则持白剑冲来。 噗,白剑将易平身体贯穿,女子眼中惊骇一闪而过,奋力拔剑,却不能动,易平嘴角翘起露出残忍笑容,剑入处,血液成丝,不知百条千条,在女子身体之上贯穿往复,瞬间,女子便与男子相差无几,变成一具干尸,易平自己将白剑拔出,随手扔道地上,转身走到后方一棵大树前,轻轻一跃将水寒剑拿下,自然不是他对水寒剑有多钟爱,只是这剑关乎他的清白,现在还不能丢弃。 空中,老炫看着已经远去的易平倒吸一空凉气,落下身形男子与女子的尸首,心头凛然,此时,徐周飞来,落身在他旁边说道:“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能逃掉,”老炫面容冷峻道:“他可不是逃掉的,”徐周不解,老炫指向地面,徐周看去,是女子的尸首,“这是他干的?”徐周皱眉道,老炫微微点头,“那男子呢?”徐周问道,老炫望着不远处:“在那。” 徐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人成两段,斜陈在地上,若是捡起拼接应还能是一具完整的尸首,徐周难以置信的走到老炫旁边坐下,说道:“百诺,”老炫微眯双目望着远空悠悠吐出两字:“血族。” 易平经刚刚那番打斗虽将男子和女子斩杀,但自己也身受重伤,尤其是被黑白吞噬时,其中的黑白两气如冰火两极,不停撕扯他的身体,若非金龙突显,他真要葬身其中,现今他急需找一处藏身之所将伤养好,这样才能继续赶往东海飘仙派找寻徐枫。 入夜时,易平总算找到一地,密林间,一处破庙,他进去时,里面还有一些灰迹,看来早有人在此停留,没管这些,易平立即开始疗伤,将天亮时,外面忽有说话声传来,易平猛睁双目,话音已近,离开不及,高台有神像,易平纵身到神像之后,外面走进两个精壮汉子,听得一人抱怨声:“这鬼地方,鸟不拉屎,弄点肉食还要自己动手,”那汉子手上拎着些野物跟在另一个汉子之后。 到庙中,两人将手中东西放下,把火生起,那精壮汉子又说道:“那个叫易平的真会从这经过?”另一个随口应道:“这哪说的准,总之我们在这里守着,等他离开北境,你我兄弟也能离开这鬼地方,”“我出去找些酒,”先前说话那汉子起身离开,不到半个时辰,那汉子返回,庙中那些野物也已在架在火上。 易平在神像之后,心中有些焦急,若不是伤势未愈,他早就冲杀出去,两人喝酒吃肉心情大好,那发牢骚的汉子干掉手中一碗酒又倒上说道:“这小子也真是个厉害角色,不但将齐林给杀了把水寒剑夺走,竟还杀掉齐家那么多高手,将半个烈火城都变成废墟,”“长江后浪推前浪,这等本事,怕是楚纵天也未必敌的过,”另一汉子话中透出淡淡的赞赏。 “只可惜是个嗜杀之辈,不然,还真想跟他交个朋友,”先前那汉子感慨道,两人抬碗对碰,喝下一大口,那汉子继续说道:“最近有消息,众多实力聚集月灵山,逼迫岳晴交出弟子薛琪,”“哼,这些人在天剑宗吃下闭门羹,竟荒唐到去月灵派闹事,”另一汉子蔑视道,“谁说不是,岳晴那弟子我也见过,据说和羽族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不敢去惹羽族,到为难起月灵派,”“薛琪可回去,”“正是有人看他回到月灵派,才去找的麻烦,而且还是齐家放出话来,说薛琪和易平共同去烈火城,两人关系暧昧,找到薛琪,就能逼易平就范,”“滑稽,”另一个汉子嘲讽道。 易平在神像后,两人对话听的真切,此事会连累薛琪和月灵派这实在出乎他的预料,不再隐藏,水寒剑寒光凛凛煞气骇人,转瞬贴在那说话的汉子颈部,杀这两人并不难,易平所担心的是两人还有其他同伴,“朋友,有话好说,”另一汉子起身急声道,易平冷声道:“我不想杀人,告诉我月灵派到底发生何事,薛琪现在如何。” 第九十一章 月灵山上震四方(上) “我只知道,各大势力汇聚月灵山,至于薛琪的情况虽然我没收到消息,但想来处境应极为尴尬,走不得,打不得,”那汉子说道,易平收剑几个闪烁消失在庙外。 他走后,两个汉子不约而同长出一口气,“你没事吧,”刚被易平水寒剑贴颈的汉子不急不缓道:“没事,刚刚那剑有点眼熟,”先前书说话那汉子皱眉思索片刻道:“是水寒剑,”“古籍上有记载,我印象很深,”“他就是易平?”“应该不会错,”“赶紧将消息传回,”“不急,他此去必是月灵山,到时天下皆知,哪还用得着你我。” 这话让最先说话那汉子有些不明白,他们将消息传回,多少也算是一功,可若易平现身月灵山这事便与两人无半点关系,在他旁边的汉子猜出他心中所想说道:“若这时就将消息传回,我怕月灵山的热闹我们就看不成了,”他这样说,那汉子豁然,的确,此时将消息传回,怕易平未到月灵山便已被拦截,他如蒙大赦般说道:“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 易平离开,急赶往月灵山,这时他早已顾不得重伤未愈,楚盈盈中毒昏迷,他已深感自责,若因烈火城之事再让薛琪受难,他真要一生与悔恨和内疚相伴。 月灵山上下,来来回回,人虽众多却也井然有序,山顶月灵派前殿中,徐林等人虽未亲到但也派出本门管事之人,唯有天剑宗未有一人现身,少顷,岳晴拄拐杖从殿外缓步走来,本就苍老的脸上又多添几道褶皱和愁云,进殿落座,岳晴目光扫过众人,轻咳两声说道:“我已经派人告知各位,人不在月灵派,”“有人亲眼看到他回来,岳掌门还请你将人交出。” “易平借与齐天的关系进入烈火城杀人夺剑,屠戮全城,引得人神共愤,还望岳掌门交出爱徒,我等绝不为难于她,”岳晴看向说话之人,原是飘仙派徐林师兄蔡吉,这人修为平平,却精于谋略也算个角色,“我已说过,她不在月灵山,即便她在,我也没有任何理由交给你们,至于有人说他和易平暧昧,哼,简直是无稽之谈,”岳晴愠怒道。 蔡吉对面一人站起抱拳道:“岳掌门,齐家也有人在此,是我否无稽,将贵高徒叫出,对峙便知,”这人生的一双纤手,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岳晴斜瞟他一眼讥讽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花娘子,看来曾鴹心情不错肯让你出来,不过,要论乱杀无辜的本事,谁能比的上欢喜门,宝图之事,欢喜门将天下修者玩弄于鼓掌,现在也有脸面在这里指责旁人。” 这人是曾鴹的师弟诨号花娘子唤作宋洋,曾同曾鴹争夺门主之位,败后被曾鴹久禁门内,如今偏偏派他来此,摆明是用他挡箭,就如岳晴所说宝图一事欢喜门开罪天下几与魔教无异,虽未到人人喊打的境地,但也孤立,众人唯恐避之不及,今派人前来便是想借此事挽回些信任,但这苦差即便办好也是在场众人的功劳,若办不好依曾鴹的脾气,和与他的关系,怕禁足都只是奢望,能保下一条命就算万幸,可他又不得不来,一是门主之命二是他也想借此翻身,可岳晴丝毫不留情面直戳欢喜门痛处,宋洋被这话呛的脸色通红,一时语塞。 “岳掌门,你不要将话岔开,我们这么多人过来,不见到令高徒绝计不会离去,你还是把人交出来,这样大家都不为难,”宋洋下手一女子,短发,衣着干练,丹凤眼更添几分英气,岳晴微蹙眉,她不敢说天下有头脸的势力高手都能识得,但也也能认的七七八八,可眼前之人她竟看不出丝毫端倪,女子起身拱手道:“岳掌门,我齐家遭逢大难,不杀易平誓不罢休,只想借薛琪之名引他过来,别无他意。” 听这话岳晴心中了然这女子是齐家之人,她脸色稍缓和道:“这话还算说的明白,”说话时岳晴起身朝外走去,“岳掌门留步,”蔡吉起身挡在她身前,岳晴看着他脸色一冷,“还请岳掌门留句话,我等也都有要事在身,三五日还可,若时间太长,实在不便,”蔡吉又说道,岳晴轻哼一声:“我可没留你们,”殿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蔡吉身后有人轻轻拉他胳膊,他这才退开,岳晴继续向外走,出前殿,岳晴住步,回身道:“要在这里撒野,你们也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随后身影渐远。 在此的众人,虽说身后势力都不容易小觑,但他们本身修为和地位都不高,若真有本事早便自己去找易平,也不至聚于此处,想着合众人之力对付易平,所以岳晴也并不太把众人放在眼中,她走后,宋洋起身道蔡吉旁边说道:“蔡兄有何打算,”蔡吉望着殿外胸中火气不小,说道:“还能怎样,等,”话落直接离开。 岳晴离开后来到山背竹林,薛琪便住在这,那日烈火城中出现变故,天剑宗众人本要进城相帮,却被齐家人强硬拒绝,后来他随天剑宗众人回到天剑山,听闻易平在烈火城行径,震惊过后,细想,实难相信,本想在天剑宗等待易平返回,近十日,也未见人影,薛琪只好先行返回月灵山,不想刚回没几日,各方势力便来此向他师父要人。 直到现在他也不能相信,易平是众人口中那个阴险狡诈毒辣阴狠的杀人魔王,可那日天剑宗众人要进城施援手时听齐家人所说,他们启动大阵封城就是在捉拿易平,不然也没必要将天剑宗的好意一口回绝,越想心中越乱,正是这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岳晴走进,薛琪喜道:“师父,您来了,他们都走了?” 岳晴坐下脸色有些昏暗,说道:“这些人铁了心,非说你和易平有关系,”“我去找他们,”薛琪愤懑道,“站住,你现在出去只会更乱,你只要待在这里,用不了几日,他们自会离去,”岳晴将她喊住淡淡说道,薛琪轻轻攥拳坐在岳晴对面,气愤道:“我不相信易平师兄会做出那样的事,这当中肯定有误会,”岳晴微微摇头略显失望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第九十二章 月灵山上震四方(中) 薛琪低头不语,岳晴接着说道:“我不管你和易平到底是什么关系,总之,此事不过,你就一直待在这,哪都不许去,”薛琪看向岳晴想要说些什么,可终是没有开口,岳晴明白她心意,无非是担心易平的安危,同时想找到易平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可这样正好印证众人所说,只会让薛琪处境更加危险,也会使月灵派陷入被动,于是她开口安慰道:“你不要多想,烈火城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中错综复杂,牵涉众多,所以说易平不是谁想杀就能杀,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听到这话薛琪脸色并未缓和,她也只当岳晴说些宽心话,见她如此,岳晴起身无奈一叹。 离开薛琪住处,岳清径直来到后山幽谷,在得知易平之事后她总心神不宁,感觉有大事发生,加之这几日众人聚在此,更让他心绪烦乱。 谷外,她刚到,少女便现身,岳晴恭声道:“又来扰您清净,”“又有何事,”少女淡淡问道,岳晴却从中听出少许怒意,不再废话直接说道:“还是易平之事,前日我见您,你说要敬而远之,弟子有些没太明白,”少女瞟她一眼稍显不耐烦道:“难道你想插手此事,”岳晴为难道:“并非是弟子,而是薛琪,她与易平关系匪浅,只怕到时我也身不由己,”少女听到此话竟露出笑容,说道:“这也不错,总之你不要管,生死全凭造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话音犹在,少女却已不见踪影。 岳晴微微摇头,心中苦涩,她了解薛琪,看上去温柔谦恭,可她终归是羽族,骨子里有股高傲和不屈,而且薛琪现在修为不弱,她若一心要帮易平,拦怕是拦不住,真要那样她怎能不管,“唉,”岳晴重重一叹转身离去。 深夜,岳晴在自己房中静坐,实在难眠,沉思时,忽有敲门声,岳晴蹙眉,心中升起一股不详,这种时间来找她多半不是好事,“进来,”岳晴沉声道,房门推开,一名弟子急切道:“师父,下面打起来了,”岳晴猛然起身说道:“是不是你师姐,”那弟子连连点头,岳晴没想到,她的担忧竟然这么快就会发生。 出门,凌空俯瞰,确是薛琪,众人将她围在中间,并不下杀手,在自家门口,有人欺负自己退,岳晴如何能不管,俯身向下冲去,落于薛琪身旁,见到岳晴,众人停手,宋洋出声质问道:“岳掌门,你不是说薛琪不在月灵山吗?这你又如何解释,”“我刚刚才赶回,先前自然不在此处,”薛琪未免岳晴尴尬出言喝道,“那好,还请薛姑娘跟我们走一遭,”齐家那女子上前一步道。 岳晴将薛琪护在身和缓道:“她刚刚回来,我这做师父的还没与他说上几句体己话,你们却要把她带走,可是有些过分,”“岳掌门该说的话我们白天都已说清,还请你不要让大家为难,”蔡吉话中威胁之意甚浓,岳晴怒上心头,在此处威胁她便是对月灵派的蔑视,她若没些回应岂不让天下人耻笑,这样向着,提运真气,气势暴涨,周围众人警惕后退数步。 “岳掌门为保爱徒,敢与天下人为敌,不愧女中豪杰,”这声音豪放爽朗,想这说话之人应有些英雄气概,山下一人疾冲而至,看到他,岳晴眼中烧过惊色,落身众人之前,看着岳晴那人从容说道:“岳掌门,好久不见,”岳晴未立即应话,眼前人为仙剑门沈基师兄甘云,其修为远在沈基之上,与陆天是挚友,只是不喜争斗,更不愿被俗事扰乱修行,这才有沈基坐上仙剑门门主之位,她没想到,为易平之事他竟都来到月灵山,岳晴淡淡一笑道:“的确很久不见,这事竟连你都惊动。” “毕竟我也是仙剑门之人,今逢多事之秋总得分担些,”说话时甘云有意无意看向薛琪,岳晴心中思忖,这些围攻之人已经不好应对,现在甘云又到,薛琪看出岳晴面有难色,开口说道:“各位要请我,倒也没什么,只是不知我要随谁去?”“师侄此言差矣,没人想带你离开,你尽管留在月灵山,”甘云说道,薛琪一怔,岳晴亦有些错愕,甘云继续说道:“只是要借月灵派演武场一用,”这话听的众人一头雾水,难道要众人切磋练兵?这未免有些可笑。 甘云解释道:“我听闻易平正朝月灵山赶来,我猜想他是听闻薛琪有难才会如此,”听到这话,岳晴和薛琪心中都已明了,他是要在月灵山就和易平做个了断,岳晴道:“各位随意,”话毕,带起薛琪朝山上飞去。 蔡吉望着两人离开,到甘云身旁说道:“他真会自投罗网?”甘云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向山下走去,他在听到这消息时,也并不很相信,纵使易平有些本事,可月灵山上如此多的修者,凭他一人来此与送死无异,还有一点,易平在众人口中是杀人魔王,可从这事看来,易平也是有情有义之辈,这和传闻恰恰相反,想到此处,甘云眉头微微皱起,心想:不管如何说,易平确在烈火城大肆杀戮,只这一点便是他死一万次也难赎。 此时,易平还在赶往月灵山的路上,由于他刻意躲避,因此并未受到太多阻拦,一天后易平赶到月灵山,正是深夜,他悄悄潜入月灵派,找到一名巡夜的月灵派弟子问出薛琪所在,将她打晕放在一棵大树下。 来到山背竹林深处果见一木屋,易平停步,轻轻扣门,薛琪正躺在屋中,昨夜听到易平为她要来月灵山,她几次尝试离开,都被截回,心中烦闷不已,听到门响,心中警觉,谁会如此晚到她这来,“谁,”说话时薛琪已经起身握剑轻步走向门口,“是我,易平,”听到声音,薛琪身体微微一颤,忙将门打开。 第九十三章 月灵山上震四方(下) 门口那人,在月光照映下,有几分冰冷和坚毅。 两人在屋内坐下,薛琪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再烈火城到底干了什么,”易平听到这话,知是薛琪不相信众人所传,看她紧张的样子迂缓道:“这事传的沸沸扬扬,你应该有耳闻才对,”“我不信,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薛琪严正道,易平脸色黯淡许多,声音也跟着压抑起来:“我不知道,那天救走你们之后,我记得已经回到天剑宗驻地,可不知被打晕,直到醒来,这段记忆完全空白,我醒来时手中就拿着这把剑,之后被其家人围攻,我若不杀他们,他们必取我性命,”说着易平将剑放到桌上。 薛琪瞄上一眼说道:“这么说来是有人陷害你,”“当然,我怎么可能杀人夺剑,”薛琪暗松一口气,总算不枉她的信任,易平怅然,继续说道:“可现在天下人都要取我性命,都说我是杀人魔王,阴险狡诈之徒,”“你不能死,否则岂不让陷害你之人称心,”薛琪郑重道,易平沉默半晌轻叹道:“听天由命吧,”后又看向薛琪关切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薛琪先前便从甘云口中得知易平是听闻众人要为难她才急赶来,现听他关切之语心中一暖浅笑道:“这里是月灵山,他们哪敢把我怎样,”她突然想起,昨夜甘云还有话留下要在月灵派演武场与易平作了结,向窗外望过一眼低声说道:“你得即刻离开,他们在这久久不去就为与你在演武场作个了结。” 易平起身冷冷一笑:“确实该做个了结,也省得那些阿猫阿狗总来找我麻烦,”薛琪皱眉道:“他们人多,你留下必死无疑,”“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两人心头一紧侧头看去,原来是岳晴,易平拱手道:“见过岳掌门,来此未直接去拜会您还请见谅,”岳晴到屋中,淡淡说道:“无妨。” 薛琪看着岳晴,心中思量,她这么晚怎会到这来,岳晴这时又开口:“有弟子发现一名巡夜的弟子被人打晕,我猜肯定和你有关就急匆匆的过来,没想到易平会在这,”易平微微低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薛琪没再管这个,接着岳晴进来时说的话道:“师父,您刚刚说躲不过是什么意思,”岳晴并未出声而是看向易平,易平淡淡一笑解释道:“岳掌门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出现那些人还会为难于你,到时我还是得回来,”薛琪听后不语,的确如此,这些人不见易平怎会善罢甘休,何况连甘云都已现身,易平从容走向屋外,薛琪起身喊住他:“等等,你要去哪,”易平转身笑道:“去演武场,等他们。”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越万里而来,易平盘坐在比武台上缓缓睁开双目,深吸一口气,顿感心情舒畅神清气爽,仰头时,忽见有一人赈灾空中凝望着他,相距较远,易平并不能看清那人相貌,少顷,那人应是看到他醒来,飞临近处,打量一番易平后说道:“没想到你还真敢来此,”“如此多人在这等候,我若不来岂不有些不识抬举,”易平风轻云淡道,落在比武台上,他说道:“你可知此处有多少人等着取你性命。” 易平不以为然:“最近要我命的人很多,但我依旧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好,年少轻狂还有情有义,如果你没在烈火城犯下滔天之罪,我非从楚纵天手中将你要来,”听这话易平心中不屑:你算甚,竟这大口气,能从我师父手中将我要走,不过他并未直接出言不逊而是问道:“你是何人,”“甘云,”易平心想果然只是狂妄之辈,听他所说应和自己师傅甚为熟络,那两人修为必不会相差太多,可易平竟从未听闻他的名号,这样想着易平语气也变的轻蔑许多:“你也是随那些人来取我性命的吧。” 甘云不置可否:“取你性命不假,但我与他们却并非一路,”杀便杀打便打,既都到此还要自恃清高冠冕堂皇的狡辩,易平不由对眼前之人又看低几分,说道:“既是如此你此时在这,是要杀我扬名?”甘云哑然失笑道:“杀你扬名,天下人会耻笑我以大欺小,”易平皱眉道:“一会要取我性命,一会又说怕人耻笑,你若怕死尽管离去,我绝不为难。” 甘云大笑道:“你且当我是怕死吧。”午时,众人聚集而来,不多时,半个演武场散散落落已有百十人,易平站在比武台上俯视众人全无惧色,说道:“我这贱命竟让诸位如此垂涎,实在受宠若惊,”“易平,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下方有人高喊道,易平目光如炬道:“我既敢来,早便不把生死放在心上,诸位尽管来,”易平拉开架势,缓缓拔剑,水寒剑出,众人顿感真气受阻,寒入全身,有人低声惊叹:“水寒剑不愧为上古神兵,比之天剑落于北冥山时给人的寒气压迫都不遑多让。” 易平见众人不应他说道:“各位苦等数日,我今就在各位眼前,各位为何又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他虽有水寒剑在手,但在场如此多人也不至惧他,众人都在等甘云开口,他在此不但修为最强而且辈分极高,甘云也知众人都在等他开口,说道:“看在你师父面上,今日众家势力分别派人出场,若你能活下,我想在场众人绝不会再与你为难,而我仙剑门从此绝不再因此事找你麻烦。” 甘云说完无人应声,前面所说众人倒无异议,只是最后那句,甘云自然可以代表仙剑门,但在场其他人就没那底气,因此众人倒也默契,都不接话,“好,倒也公平,你们谁先来,”易平目光扫来众人沉声说道,话音刚落,下方便有三人纵身跃上比武台。 第九十四章 独战万敌血染空(上) 上来这三人乃是三个女子,齐家女子就在便在其中,这也不奇怪,此事说到底是齐家与易平之间的恩怨,易平叫阵,里当由齐家开先,上的比武台,那女子边打量易平边说道:“来时我便奇怪,似你这等恶徒,楚纵天为何不出手清理门户,后有人与我说你是不到二十的青年,我还不信,今日一见,还真确实,这般年纪有这等修为,必是天纵之姿,也难怪楚纵天会舍不得。” 易平面无表情语气生硬:“师父只是不相信我会做那等恶事,当然我也确实为做过,”“懦夫之言,”女子左手边稍显丰满的女子轻蔑道,在她说时身形便消没原地,一剑直刺易平,其余两人见她已出手紧随而来,易平站在原地,只要一一将众人击败,自己便能离去,他们也不会再找薛琪的麻烦,想到这,他只用出那套新创的剑法,一来三人修为不高正好让他磨练剑法,二来只需将三人击败即可。 水寒剑挥动,将三人挡开,而三名女子也不与他硬碰,出剑迅捷,遇挡即收,近身之时也只如清风掠过,远空,薛琪和岳晴立身空中,看到这情景,薛琪不免轻视道:“齐家怎会派这样三人过来,花拳绣腿,”“易平若是也如你这般想,怕是要吃大亏,”岳晴说道。 正如岳晴所说,但易平更甚,他开始便没将三人放在眼里,现又见三人这般畏缩,更是放松许多,将并不纯熟的剑招也使出对敌,剑势瞬间变化,非但速度威力差上许多,而且剑招也不顺畅,三人即刻察觉,剑势瞬间凌厉,但易平也非头脑简单之人,早有预料,调运真气,左掌瞬间打出数道符印。 三名女子,合剑一处,威力倍增,符印哪能挡得分毫,易平微惊,躲避已是不及,手臂翻转,猛提真气,寒气陡增,水寒剑上结出细细冰刺,易平轻震手臂,冰刺乱溅而出,三人并不管这些,任由冰刺划过脸颊手背,刺透身上衣物,这让易平始料未及,先前三名女子分明谨小慎微,生怕与之硬碰伤到自身,此时却不顾生死,直冲他而来,剑已到,易平已无他法,翻转水寒剑左手抵在剑身之上,低吼一声挡向前方。 远空,薛琪紧张的王者比武台,三女子同时刺在水寒剑上,易平脚下青石随之碎裂,只是修为上差距还是有些过大,三女子终是悲易平弹开,薛琪轻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岳晴在旁说道:“这三人本就没想与他拼个死活,在场势力不少,上来比武者更不在少说,没人伤他一分,易平也必死无疑,”薛琪咬牙气愤道:“真是阴险,”岳晴未言语,若不是甘云为人耿直,怕众人早就一拥而上,哪有这比武的机会,阴险一说更无从谈起。 三名女子已下比武台,看的出他们同样受伤不轻,经这一遭易平也识破众人心思,下手不在留情,速战速决,但其中不乏高手,如现在蒸鱼易平交手的宋洋,他当年能与曾鴹证门主的位子,绝非蚍蜉撼树,其真气虽不深厚,但功法却甚是奇异,刚刚易平出剑时他站在原地动也不不动,剑入其身,不见血流,这本没什么,可眼前人竟抬手一掌打在他胸口,易平倒退数步,一阵气血翻涌,再看前方,宋洋依旧站在原地,其所穿长袍之上有剑刺穿留下的痕迹。 甘云看着下方微微皱眉,岳晴同他一眼表情,薛琪惊奇道:“这功法好是奇异,”“这功法练到极致号称不死不灭,”岳晴淡淡说道,薛琪看着比武台担忧起来:“易平岂不危险,”岳晴看他一眼,脸色有些复杂,说道:“宋洋远没到那个境界,”“师父,可有法门破这功法,”薛琪问道,岳晴看着她犹疑道:“你要做什么,”薛琪稍迟疑说道:“我是怕万一已后自己碰到,到时无法应对。” “其实要赢他并不难,但这方法你现在做不来,易平也不行,”岳晴这话说的隐晦,有方法但我就不告诉你,薛琪焦急道:“师父,你就告诉我嘛,”“只需一招光皎月灵,”岳晴缓缓说道,薛琪满脸质疑,岳晴继续说道:“单攻一处,永远伤不到他,必要一招而下覆满八方,才有机会”听这话,薛琪不免想起,她与易平齐天遭受追击之时,易平被齐家阵法所困,后用一招符镇天地方将众人击退,那招用在此处正好。 比武台上,两人又缠斗一处,宋洋始终贴身易平,这让易平剑招极难施展,但又难以摆脱,当下郁闷之极,他心中思量:这样实在太过被动,迟早会被宋洋找到破绽,可剑过其身又难以伤他毫发,一时间他又想不出取胜之法,更是憋闷,手上剑势一乱,宋洋怎会错过这等天赐良机,立时一掌打向易平腹部,易平来不及应对,只能生生将这一掌受下,一击得手,下一掌紧随而至,此刻易平已显慌乱,下方众人见此,纷纷高声喝彩。 易平咬牙,心一横,既已无法守住他攻势,不如不守,打定主意,手上水寒剑,斜劈直刺,他本以为,宋洋不会管这个,毕竟他此中那一剑时,完全伤不到宋洋,但让他意外的是,宋洋非但急退闪躲,脸色还有些许慌张,易平心中大喜,剑招更快,剑影千重,宋洋挥掌不停后退,易平也未追打,毕竟他刚刚受了宋洋数掌,伤的也不轻。 退回,两人对峙,宋洋稍显得意道:“易平,你已重伤,绝不是我对手,不如引剑自刎,也算你尚存一丝良善,我可保证留你全尸并送亲自回天剑宗,”易平不屑道:“拿走我的命,你还不配,”“此时还这般狂妄,今日非要死在我手中不可,”说话间宋洋已经冲来,若是先前易平自己也觉必死无疑,但刚刚看到宋洋慌乱神色,他心中又有些底气,水寒剑乱舞,全攻不守,剑气纵横剑光飞掠,比武台上瞬间烟尘弥漫,见此,宋洋又使出缠人的本事,身如灵蛇,两人本就冲向对方,易平来不及躲闪,又被他近身。 第九十五章 独战万敌血染空(中) 易平将宋洋击退时,薛琪还在惊喜,此刻见他又被缠住,薛琪随之紧张起来,呼吸也变的急促许多,岳晴看着比武台,这次易平虽被近身,却不像前次那样慌乱,他利用手中水寒剑无匹的寒气使宋洋攻势不断受阻,且反手拿剑,更助近身搏杀。 岳晴在远空看着比武台赞赏道:“不愧是楚纵天调教出的弟子,”“可这样下去,即便取胜,如此耗损,怕他也无力再应对后续比武,”早在齐家那三名女子上去比武时岳晴就已说过,他们并不需真同易平拼生死,只要不断让易平耗损,易平便会步步陷入绝境,现在宋洋正将这做到极致,怎能不让薛琪担心忧虑。 比武台上两人纠缠不休,下方众人则各怀鬼胎,宋洋若不能胜,下一个上比武台的人,必然最有机会将易平斩杀,可其中不少人心中亦有顾虑,到现在,易平还从未下过杀手,这和烈火城所传大相径庭,若他真还有所隐藏,那下一个上比武台的便是最危险一个。 宋洋两人打斗愈发激烈,一刚一柔,一巧一猛,你缠我绕难解难分,薛琪心中焦躁,几次想要高喊提醒易平,只是话到嘴边时,总见岳晴在严厉的看着她,薛琪便只能继续默不作声。 终于,胜负见分晓,终是宋洋不支,败下阵来,可易平情况也极其糟糕,脸色苍白,气息虚浮,嘴角还溢出淡淡鲜血,落下比武台后,宋洋脸色极为难看,他这拼死一遭竟要为旁人做嫁衣。易平虽受重伤但仍挥剑指着下方高声说道:“还有哪位要上来,”话未落,一男一女一出现在他前方。 看着两人衣着易平总觉眼熟,“易平,拿命来,”男子没多废话,直接拔剑冲来,女子随他之后恨声道:“我要你为哥哥嫂嫂偿命,”两剑一前一后一黑一白,易平已清楚,两人莫不是与前几日被他所杀的那一对夫妻有些关联?若真那样,倒轻松,只要避开黑白二气直取两人便可轻易获胜,这正与对付宋洋时相反,需要近身与两人交战,心中早已想好对策,因而他也并不闪避。 不出所料,黑白二气从半空袭来,易平身形晃动,剑光闪烁间,已到男子身前,男子大惊,挥剑斜砍,易平侧身挡开,两人在空中交战百回合,互有胜负,易平见一时难将男子击败,便转向女子,剑势狂风骤雨般袭来,女子反应不及,慌乱间破绽百出,易平也不要她性命,轻挑其腕,女子尖叫一声,剑脱手,男子急落身形将女子接住,易平落身轻咳数声道:“就算我重伤在身,你们这种货色也还伤不了我。” 男子目眦尽裂,又要冲上,却被女子拉住,男子知道女子将他拉住是不想他上去送死,他稍冷静,弯身捡起白剑,看着易平咬牙切齿道:“我杀不了你,但你今天必死无疑,”随后带上女子到一旁疗伤,这一男一女修为不低,众人之中先前还想乘人之危者,此刻心有余悸,还好没一时冲动冲上去。 两人败下,演武场中又陷入一片寂静,宋洋看向一旁蔡吉说道:“蔡兄,你来这总不会只为看热闹吧,”蔡吉淡淡看他一眼轻蔑道:“你倒不是来看热闹,还不是被打成这幅模样,”宋洋真要出言反驳,蔡吉已跃上比武台,看着易平蔡吉说道:“你伤成这样,我赢你也胜之不武,但你罪行滔天我奉掌门之命前来,如今天下英雄都已出手,我飘仙派若不出手实妄为天下六大派之一,”“像他这等恶人,那有趁人乘人之危,”“蔡兄,我看他还有所保留,你要当心呀,”下方有声音传来。 易平心中鄙夷:本就是乘人之危,竟还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当真虚伪至极,他实在不愿和此人多说半句,脚下生风,身形在空中翻转带起一阵尘土,蔡吉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手腕震动,软剑随之颤动不停,一块剑盾挡于身前,易平剑到时被剑盾所挡,蔡吉受到冲击,向后滑出,脚下青石随着碎裂,嘭,蔡吉叉步向后猛一跺,身形停下,易平向后翻转,以剑当刀,双手紧握剑柄重重劈下,他所想:蔡吉所用的乃是软剑,软剑便是以柔克刚,他直劈而下就是要让蔡吉避无可避与他硬碰硬。 蔡吉仰头抬手,软剑向空,将水寒剑缠绕片刻,蔡吉趁此急速后撤,易平剑抵地面,借力向前,剑气过处,冰雪轻飘,对此,蔡吉早有所料,轻弹软剑,一股热浪飚出,剑身随即变的炙红,易平轻晃水寒剑将热浪劈开,剑至胸前蔡吉轻哼一声,身体后仰直刺易平面门,易平急住攻势侧头躲开,但这软剑如影随形易平慌忙收剑格挡,没有易平攻势,蔡吉瞬感压力备降,软剑攻势更猛更急,易平用剑挡时,那软件又总能绕过水寒剑,直袭易平。 远空,薛琪皱眉道:“师父,我看宋洋还有这位蔡吉修为虽有不济,但功法奇妙,为何会碌碌无为,尤其宋洋,我看曾鴹与他对敌怕也无可奈何吧,”岳晴摇头轻笑道:“你只是不得其法,先前我告知你胜那宋洋的法门,要胜蔡吉也不难,关键在一个快字,他用软剑,最怕疾风骤雨般的攻击,那会让他疲于应对,软剑灵巧的优势也将荡然无存,”薛琪沉思少顷道:“他们功法虽奇妙却都有致命缺陷,可为什么他们还要修炼呢?” “功法从无缺陷,有缺陷的是人,何况两人所修功法都是上古遗留而下的绝妙法门,只是这二人急功近利,求速不求真,才使所修偏离正轨留下致命缺陷,正因此他二人当年才会落败,尤其宋洋,险些死在曾鴹手中。” 薛琪听后微微点头,看向比武台,见易平虽总在应对蔡吉攻势,但却游刃有余,她说道:“虽有些棘手但还好蔡吉之后已无高手,”“还有最后一位,”说着岳晴看向不远处的甘云,薛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一紧,前日在山脚见时,她便觉此人高深莫测,修为似还在她师父之上,若他出手,重伤之下易平怕连一招也难接下。 第九十六章 独战万敌血染空(下) 岳晴看她又不安起来说道:“你如此患得患失怎能行,”薛琪焦虑道:“我只是担心,师父要不您出面让那位前辈暂且放过易平,明日再战,”岳晴打量薛琪半晌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过,甘云与那些人不同,我想他会用一个相对公平的方法来将此事了结,前提是,易平要能活到与他对战,”说到最后岳晴目光转向比武台,薛琪也随着看去。 这时易平已被完全压制,身上数处剑伤在不断向外溢血,薛琪突然感到一丝窒息,“他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岳晴边说脸色凝重起来。 比武台上,易平血液不断凝结,衣服、胸口、手臂、每一处沾有血液的地方,水寒剑上同样有着斑驳的血迹,软剑依旧在他身上留下伤口,易平却不再做丝毫抵挡,就站在那,宛如泥塑。下方,有人惊惧有人喝彩,而远空甘云,紧锁眉头,眼中还有一丝疑惑。 蔡吉软剑还在舞着,易平身上的伤口随之不断增多,但却都不致命,像是蔡吉有意为之,又是一剑刺出,蔡吉终于要下杀手,这剑所指乃是易平丹田,只是剑入半寸即抽回,蔡吉落身数米外,看着易平蔑视道:“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输,”易平如先前无二致,一声不发,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他身上静止般,蔡吉却并不管这些,虽在他看来此刻杀掉易平如探囊取物,但他依旧不敢轻视,调动全身真气,每踏一步脚下便留三寸深印。 薛琪紧盯台上,此刻她心中还有一丝侥幸,毕竟易平还站在那,还活着,她在期望,期望易平绝处逢生,期望他在死神手中夺出毫分的生机,可现实终究只给人残酷,那剑,穿过易平脖颈。 全场噤声,薛琪瞬间面如死灰,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也开始有些模糊,岳晴忙伸手将她扶住说道:“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嘭,她话还没说完,一声炸响惊震整个演武场,易平身体碎开,并不见肉骨只有漫天血气,蔡吉被笼罩其中,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浅笑,飞身正要跳下时,突觉腿重千钧,动弹不得,蔡吉心中暗惊,面露慌色,就在那剑未刺入易平脖颈前,蔡吉一刻都未敢放松,可现今人已被他杀掉,谁想又出这样变故。 众人在比武台下还在欢呼,有人朝他喊道:“蔡兄今日为天下除这恶徒,实在大快人心,”“蔡兄真乃我辈楷模,”又有人出言附和道,蔡吉在台上未有丝毫回应,众人先是不解,时间稍长便听下方有人低声奚落:“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声音虽小却也被众人听在耳中,竟无人出声驳斥,看来如此想者也不在少数。 比武台上,蔡吉被愈发浓郁的血气包裹,已完全看不清他面容。空中,在蔡吉那一剑出手时甘云便准备离去,可突如其来的炸响使他停住身形,现看着下方,他微微皱眉,那一刻,易平脖颈被刺穿,他分明感觉到易平确实失掉所有生机,可这时比武台上又清晰传来两股气息,虽然其中一股极为微弱,但又确实存在,而且还在不断增强,不知不觉间血气又浓郁许多,已将蔡吉身形完全遮挡。 蔡吉觉察危险临近,真气运转极速,随时准备应对,在众人注视下,血气中一道白光闪过,当,软剑落地,蔡吉胸口,一个通透的血洞像被人精心切割而成,血气不断向其中汇聚,少顷,蔡吉站立处,易平身影出现,而除去地上的软剑,再也寻不到一丝与蔡吉有关的东西。 眼前一幕竟使薛琪泛起泪光,她激动自语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死,他怎可能那么容易就丢掉性命,这些人怎可能杀掉他,”岳晴盯着下方,神色复杂,她同甘云一样也感应到易平尽失生机,可现在这人就活生生的站在比武台上,起死回生不是没有,但非得神丹妙药不可,易平却自己复生,实在骇人听闻。 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回转惊住,尤其在看到易平非但没有重伤之相反倒气息更加强盛时更倒吸冷气难掩惊惧。站在比武台上易平俾睨全场,说道:“哪位还要上来比武,”这声音不带丝毫情感,犹似九幽而来,却又霸气十足,此时莫说比武,有人甚至已萌生退意。 这节骨眼,也只有甘云敢再出手,他落身比武台,愠怒道:“你将蔡吉弄到哪去了,”易平冷冷一笑道:“死亡有很多种,他不过是尸骨无存而已,”甘云微微握拳道:“先前我还不太相信那传言,现在看来,你真是嗜杀成性,不可救药,”“甘老,杀了他,”下方有不少人认得甘云,知他修为精深,听到有人喊时,附和声许多。 易平后让一步说道:“看来只要赢下你,我便算过此一劫,”“我和他们不是一路,这话我一早就说过,”甘云已平静许多,易平冷哼并未出言,甘云继续说道:“你接我三掌,若能活下,便算你赢,”这话传入众人耳中,都觉他有些托大,薛琪心中倒暗松一口气,三掌而已,即便甘云修为强横,想凭三掌便将易平击杀,简直痴人说梦,她看向岳晴,见她脸色依旧凝重,心中不免犹疑,说道:“师父,只是三掌,易平应不至丧命吧,”岳晴微微摇头未应话。 易平离他不远,听他如此说,心想:他也忒是目中无人,淡淡说道:“莫说三掌,就是三十掌也接得,”甘云不再废话手中雷电汇集,天空也开始阴云密布,岳晴惊呼出声:“雷神决,”这话也被下方众人听在耳中,亦是惊呼一片,雷神决的名头响彻天下,但在场众人都未曾亲眼见识,只是早年有传闻甘云所修功法便是雷神决,可传闻终究是传闻不可轻信,不过今日从岳晴嘴中说出,加之刚刚甘云所说三掌之言,由此推断甘云所使多半是雷神决。 易平虽不知雷神决是何功法,但能引起天地异变,又使众人这番表现,也看出此功法非同寻常。这时甘云开口:“小子,雷神决以刚猛闻名,我所修虽离顶峰尚远,但开山裂石绝不在话下,”说话间甘云携雷电已到,易平大惊后退,这等速度,便是雷电也不过如此吧。 第九十七章 铸金身(上) 掌到胸前,易平提剑横档,雷光碰触剑身一刻,易平只觉手臂阵痛,胸口沉闷,下一刻,他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而出,摔落比武台下,正落在插入地面的水寒剑旁边。 薛琪目瞪口呆的望着比武台上的甘云,说道:“师父,这人好生厉害,”岳晴淡然道:“他本就天纵之才再配之雷神决,早应登临天榜,只是他不喜被人管束因而久留人间界,”“师父,依、依你看易平能否接下这三掌,”薛琪说时声音已微微颤抖,岳晴未立刻应她,到易平站起又飞上比武台后,她才开口:“不好说,”原本她不觉易平有任何可能在这三掌之下存活,但见他受第一掌后还能起身飞上比武台,心中不免打鼓,便没将话说死。 薛琪说道:“但愿这位前辈能手下留情,”“这你大可放心,甘云为人耿直嫉恶如仇手下留情绝不可能,”岳晴一盆冷水泼来,薛琪神色立时萎靡许多。 见易平又到比武台上,只是这次已是左手提剑,他的右臂已被震断,甘云淡淡看他一眼,这次来势更猛,手中电光闪烁,天空阴云更甚伴随阵阵雷声,一掌又至,易平再次掉落比武台,躺在在地上身体抽搐不止周遭还可见雷光,此次众人出奇安静,没有任何喝彩之音,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喝彩反倒显的多余和讽刺。 易平几次试着起身,但看上去更像是动作稍大些的抽搐,甘云落下比武台,站在他旁边,雷神滚滚间,甘云手掌之上一团光球,内中仿佛是一方雷电世界,这一掌下去,易平必丧命无疑,而越到这个时候众人到更加紧张起来,岳晴也将全部精神都放在甘云手中那一团光球之上。 一掌又落下,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挡在易平身上甘云大惊但却收手不及,掌落在这人身上,同时天际还有三道惊雷落下,亦是直指易平,不过都被那人受下,众人惊呼,此时此地怎还有人护着易平,岳晴微皱眉,猛侧头,薛琪早已不见,非是她认不出薛琪,实在事发突然,而受那一掌和三道惊雷之后,薛琪也已面目全非,岳晴还是凭猜测,因为场中除薛琪绝难找出第二人会替易平出头甚至不惜性命。 甘云双腮肌肉紧绷,脸色比之天色还要昏暗,他这一掌必取易平性命无疑,哪想凭空会出现这样一人,“哼,”甘云愤懑而去。 易平稍缓过些精神,用力晃头缓缓睁开双目看到趴在他身上的人儿,瞬间呆滞,那面容惨白骇人无一丝血色,那气息还有气息?岳晴飞来,将薛琪抱起,立即往她体内打入一道真气,目光阴沉看他一眼,随即带着薛琪飞离,易平双臂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拖着水寒剑,踉跄着向远处走去,众人看着他,道义上甘云打出三掌易平未死,此事便应到此终了,但如此机会众人谁都不想错过,于是便听人喊道:“易平这恶徒藏奸,第三掌并未是他接下,如此卑鄙无耻滥杀无辜之人,怎能容他这样离去。” “拿命来,”女子声音传来,易平缓缓回头,原是最先上台与他比武的齐家三女子,看着三人,易平实难再提起一丝力量阻挡,只能任由三柄长剑刺入他身体,我要为师伯报仇,又是一剑刺穿他身体,我哥哥嫂嫂也不能枉死,那一男一女持黑白两剑刺入他胸口,易平手一松,水寒剑落地,淡然看着几人还有正在向他冲来的众人,嘴角浮现一抹从容浅笑,随即倒在血泊之中。 众人冲上时,有人咬牙道:“这样就死了,真是便宜他,”“这次不会有复活过来吧,”听到这话,众人心头一凛,蔡吉之事就在眼前,容不得众人大意,“各位可有办法,”齐家一女子说道,众人不语,半晌,一阴柔声音传出,说话之人原是宋洋:“不如将他大卸八块,分而埋之,各位以为如何,”“剁成肉酱岂不更加省事,”说话者生的五大三粗,宋洋对着人似极为不喜说道:“不如由你直接将他吃下,岂不更省事。” 那壮汉怒目圆瞪手中鬼头刀都已提起,“好了,就按宋兄说的办吧,壮汉旁边,一人尽显威严中气十足道,齐家一女子上前将水寒剑捡起轻轻一挥,剑光划过易平脖颈,他拿出一块兽皮将易平头颅包起,随即同另外两名女子飞离,易平身体便这样被众人分去,四肢,五脏,血肉,骨骸,众人离开时地上只留得一片血迹。 晚些时候,竹林深处,岳晴坐在薛琪床头,薛琪脸色已经红润许多,房中还有一少女,真是幽谷中那位,“放心吧,她是羽族圣女体内有玄鸟之力,而出手那人在最后一刻还是收回些力道,人死不了,”少女不似岳晴那般忧虑缓声说道,岳晴起身站到少女身侧感激道:“若没您出手,纵使小琪千般造化也绝难活存,”“她是你徒弟,我救她也在情理之中,那小子怎样,现在何处,”少女说道。 岳晴迟疑片刻道:“听弟子回禀,易平身死水寒剑被齐家人带回,”少女微微点头鄙夷道:“我就知道那些人鼠辈就不会遵守承诺,他尸首呢?”“这,”岳晴似有难言之隐,少女斜侧微微仰头看向她,蹙眉道:“有何不好说,”岳晴轻叹一口气怅然道:“众人怕他再次死而复生,便将他大卸八块由各方势力分别带回,”少女脸色一暗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无耻之极,”随后飞身离去。 她到谷外时,落下身形,浅笑道:“都是熟人,何必躲躲藏藏,”此时空中出现两到身影,还有声音传出:“我就说,直接现身便是,你非不听,”两人落身少女前方不远,竟是徐周和老炫二人,此时徐周方停口,看着少女说道:“他非说到此只为查询那小子的踪迹,不必惊动你,”“不必查了,他已死在乱刀之下,还被大卸八块,”少女淡淡说道,两人听此言,大惊,徐周道:“这怎可能,他便这样死了?”“到谷中详谈,”说着少女转身朝谷中走去。 第九十八章 铸金身(中) 三人来到谷中,在花丛间席地而坐,伴着月光颇有几分恬静闲适,只是配上三人此刻心情和所论之事实在不甚和谐,少女将从岳晴处所知全数告知两人后,老炫脸色沉重开口道:“这些人为邀功,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本可以成为一代强者,没想到竟连全尸都没落下,”徐周摇头苦笑,少女愤愤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应该任由他们胡来。” 老炫眉头微皱满含深意的一笑道:“你也感觉到了?”少女微微低头没应声,徐周轻叹一声悠悠说道:“百诺之事纠缠几百年,到今日也没个了结,”“不,是血族之事,近八千年都未有定论,”老炫说道,三人沉默,良久,徐周开口说道:“你有何打算,要不跟我们回圣都吧,”少女微微摇头道:“不,”“去天界?”老炫接话道,少女同样摇头,仰头淡淡说道:“帝城。” 徐州皱眉道:“你要去那?陆天这人可顽固的很,未必会容你进去,”少女抿嘴一笑道:“我自有办法,”“那好,助你顺利,易平已死我们也算完成圣主交代的事情,该回去了,”徐周站起说道,老炫两人也起身,少女朝两人抱拳道:“就此别过,”老炫说道:“事情都已过去几百年,圣主早已不在生你的气,有时间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是呀,前些日子我还听他念叨你,毕竟他老人家也上了年纪,有空还是回去看看,”徐周语重心长道,少女微微一笑道:“我会的,”老炫与徐周没再多留直接离去,少女望着两人背影朝相反方向飞离。 天界,两名老者凌空而立,其中一人白发飘散,另一人则是一头短发,长发老者望着远方星空皱眉说道:“前几天,雷法派人下界,你可知,”短发老者道:“据说是为烈火城被屠一事,”“没错,但据我所知下界的两人并未去找屠城之人而是找到另一人,”长发老者说道,短发老者没太明白他的意思,问道:“谁,”“甘云,”长发老者答道,短发老者微微皱眉低声自语:“甘云?”长发老者知他并不记得这名字,提醒道:“还记得雷池中的那个婴孩吗?” “是他?我记得当年他被赵峰带走,他们怎会去找他,”短发老者更是疑惑,长发老者一挑眉说道:“赵峰在你手下效力,我还正想问你,”短发老者略加思索说道:“他所练功法为雷神决,雷法会找到他也不奇怪,”“真不明白你当年为什么要把雷神决交给赵峰,”长发老者似有些懊恼,短发老者淡淡一笑道:“他生于雷池,雷神决给他修炼再合适不过,一直留在我这反倒暴殄天物,”“我是担心他会交给雷法,若真那样,他便如虎添翼,必会更加无法无天,”长发老者沉声道。 短发老者倒很淡然:“若雷法真想要这功法,他有许多方法,藏是藏不住的,”长发老者微微摇头颇有几分无奈,话锋一转道:“血祇星如此黯淡,难道血族祭坛有异?”短发老者深吸一口气道:“不,没有异常,我在想是不是血灵有问题,”“你的意思是我们带回的血灵是假的?”长发老者惊道,短发老者并未应他,只是直直望着远空那颗几乎已没一丝光亮的星辰。 月灵派后山幽谷中,离徐周三人交谈的花丛不远的一棵巨树上,一卷卷轴躺在枝丫,里面,龙魂包裹着一团柔和的红气,三个光球围绕旋转,天剑静静躺在旁边,还有一块玉佩与天剑紧邻,百老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手中拿着一卷古籍,“雷神决强横,至刚至猛,颇为克制血灵,现在即便你能帮他重塑金身,他也未必能驾驭,”空间中有有一个声音响起。 将手中古籍合上,百老说道:“你倒是闲,”一人现身百老对面坐下说道:“血灵在此,我怎能不来一看,”“血灵早被带回天界,”百老心情不畅,话音也显得生硬许多,那人道:“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是我会到过来的原因,”百老淡漠道:“个中缘由只有天尊知晓。” “不见得吧,你应该也早就知道,不然怎会对他如此在意,”那人严肃许多,百老随口应道:“我不过奉天尊之命而已,”那人见他不肯说实话,也不再追问,提醒道:“不管如何说,人总归是要救,还有我得提醒你,这事瞒不住,你可提早想好应对之法,”百老未言语,那人继续说道:“你先找到升仙草,将血灵中雷电之力化解,寻躯体一事便交给我,”话落,那人消失踪影,百老起身将手中书籍放下,直冲入顶端白茫茫中。 数日后,甘云回到仙剑门,这天清晨,他在山中静坐修行,有两人飞来,甘云缓缓睁开双目,斜睨两人一眼,而后又闭上继续静坐,两人落在他身前不远,看他这般轻视,心中不免怨气横生,稍高男子开口责难道:“要你带回的东西呢?”甘云未予理睬,见此,另一男子厉声道:“甘云,东西呢?”甘云这才缓声道:“东西是你们要的东西,并非我要的东西,何来向我索要之理。” 两人对视一眼,稍高的男子冷声道:“甘云你不要仗着天尊看重便目中无人,东西是天尊所寻,这差事办砸,你也逃不掉干系,”甘云微皱眉脸色一沉道:“你二人自作聪明,谎称是天尊要我去夺物,而你们却到东海之中已经坍塌的远古遗迹内寻宝,这事我还没和你们算你们竟先倒打一耙,真当我不敢杀你们?”两人听到这话心头一凛,另一男子咬牙说道:“甘云,今日我们兄弟认栽,来日方长,你可多留心,”随后两人飞身离去。 时间飞逝转眼已入寒冬,月灵山上雪飘飘,佳人持剑轻曼舞,一舞永别殇,一舞悲悯苦,远处还有两人站立静观,雪愈大,女子清灵的声音传来:“薛琪,”停身收剑,薛琪来到两人身边喜悦道:“你们怎会在这。” 第九十九章 铸金身(下) 来者原是羽灵和羽枫难怪薛琪回露出喜悦,“雪大,我们找处地方慢慢聊,”羽灵柔声道,薛琪带着两人到自己住处,围桌而坐,薛琪先开口:“数月不见你们一直在羽族?”羽枫应道:“族中有些变故,我们没法出来,”“事情都已解决?”薛琪问道,羽灵点头道:“目前还好,”薛琪见两人似有心事又问道:“你们怎会突然想起来这,”羽枫说道:“我们听闻烈火城之事,便速速赶来找你,易平真的死了?” 薛琪沉默脸色伤感,羽灵来时听这传言她并不信,今看薛琪如此,心中已清楚许多,颤声道:“他的尸首,也、也像外面所说那般,被、被,”薛琪咬牙说道:“我那时昏迷,也是后来听师父说,众人将他大卸八块,各缺其一带走,”羽枫紧紧攥拳怒声道:“我要杀了他们,”“不,我们要先查清烈火城的事,”薛琪郑重道。 听她这样说,两人沉默少顷,羽灵开口道:“没错,一切皆因齐家而起,若易平真是那等恶徒,他便死有余辜,若其中另有隐情,我们报仇也正言顺,”“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羽枫高声道,“我也不相信,可天下人不信,”羽灵正色道,薛琪看两人情绪有些激动,缓声道:“羽灵说的不错,若我们直接去为他报仇,天下人只当我们也是滥杀无辜之辈,不但我们性命不保,怕羽族也会受牵连,”羽枫稍平复心绪说道:“那你们说,要怎办。” 羽灵看着薛琪说道:“烈火城时你与他在一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薛琪思索片刻道:“当时我也不在城中,不过,易平来到月灵山时,我曾与他聊过这事,他并未杀人夺剑是有人嫁祸,但当时他手拿水寒剑齐家人根本不信他,所以便有了烈火城中那场激战,”“他是否有说嫁祸他的是什么人,”羽灵急问道,薛琪蹙眉苦思道:“他只说,当时回到天剑宗驻地,被人打晕,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难道是天剑宗中人所为?”羽枫揣测道。 羽灵微微摇头:“也不见得,不要说区区驻地,就是天剑宗也有不知多少修者可以来去自如,”“不错,仅凭这一条便说这人出自天剑宗确实太过牵强,而且当时我也在那驻地,并未发现有何异常,”薛琪说道,羽枫起身说道:“不管如何都得到烈火城走上一趟,”羽灵也起身,两人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薛琪扭头看向窗外,说道:“也不急这一时,你们先住下,待弄清如今烈火城的情形再动身也不晚。” 两人也觉确是有些心急了,又坐下,羽灵轻吸一口气道:“那好吧,正好我们过来找你也有事,”薛琪一怔道:“找我?”羽灵从怀中掏出一物,漆黑滚圆,像是一颗黑色鸡蛋,放到薛琪面前,羽灵说道:“大姐叫我把这东西交给你并要你放于丹田中祭炼,”薛琪将东西拿在手中仔细大量,说道:“这是何物,”羽灵蹙眉道:“我也不知,大姐返回冰族前交代下此事,只说是历代圣女所有。” 薛琪将东西收好,起身说道:“在前面还有两个木屋,你们就先在那休息,我去找师父,向她问些烈火城的情况,”说着薛琪起身便要离开,到门口时,羽灵将他叫住,薛琪转身看着他问道:“还有事?”羽灵背后双翅双翅展开,一柄晶莹冰灵的长剑飞出,她说道:“你的剑,”薛琪拿在手中,这是她先前随羽枫去羽族时羽钟所赠,想到这她突然想起南宫玉,开口问道:“你们可见到钟老,南宫玉是否被他所掳,”羽枫摊手道:“钟老根本就没回族中,想来是直接赶回天界了,”薛琪无奈一笑道:“这样说来,南宫玉就这样彻底失去踪迹,”两人也都稍显无奈。 卷轴之内,百老头发糟乱,脸上衣服上都沾着血迹,看上去甚为狼狈,此时一人从远处飞来,手中拿着一副人的骸骨,落在他身旁说道:“可拿到升仙草?”百老张开右掌,一团绿光其中生机勃勃,内有仙草一株,生九叶,青翠碧绿,“肖云,下面的事就交给你了,”百老声音虚弱话音回荡时身影随之淡漠。 肖云伸出手,一团赤焰跳跃掌上,升仙草被包裹其中,顷刻烧尽,一粒绿色药丸在火焰之上翻滚,其中生机无限仙气氤氲,火焰收起,药丸飞入那团红气当中,肖云将骸骨放下,手中发出一股吸力,红气在龙魂包裹下飞来,三团光球跟随其后,射入骸骨胸口,他又从腰间拿出一玉瓶,打开,翻转,滴落三滴金色液体,将到骸骨时,三滴液体同时炸散,一股金色气浪席卷整片空间,骸骨之上也被一层金色覆盖,肖云凌空长吁一口气,深处手指轻轻一划,面前空间撕裂,跨步而入。 夜深,雪渐停,薛琪三人来到距演武场并不算远的一处荒山中,那里一座小坟并不显眼,坟前立碑,但上面却无字,落在不远,薛琪说道:“我伤好回到演武场时众人早去未留一物,我只好到比武台下抓来一把黄土放于木匣埋在此,也算让他有个归处,”羽灵上前几步摸着石碑,眼中泪光闪烁,啪,啪,啪,眼泪打在石碑上,许久,羽灵心绪渐渐平复,回到两人身旁,对薛琪说道:“易平修为虽不及你我,可总不至身死,而且连你都险些丧命,出手之人到底是谁,有何能耐。” 薛琪深吸一口气道:“甘云,雷神决,”“雷神决,”羽枫眼中震惊异常,羽灵眯目说道:“难怪,真没想到人间界竟还有人练就这等逆天功法,”“齐家情况如何,”羽灵又问道,薛琪应道:“易平死后,齐家便再无动静,想来应是在休养生息,毕竟这一次他们死伤惨重,”“我们什么时候动身,”羽枫在旁说道,薛琪沉吟少顷道:“明日如何,”“好,明天动身前往烈火城,”羽枫脸上闪过几分兴奋。 第一百章 三年生死两茫茫(上) 次日清晨,三人离开月灵山,飞行中,羽灵说道:“齐家人应该都认得你吧,不要做些准备吗?”薛琪浅笑摇头:“易平已死,他们不至于再难为我,”她都这样说,羽灵便没再开口,几日后,三人到烈火城,要进城时被拦下,果然如羽灵所想,守在城门的齐家子弟,不放薛琪进入,争吵中,那老者,齐天三爷爷齐震来到城门前,看到他几名与薛琪三人争吵的齐家子弟忙退开,他认得薛琪,看到她时,脸色一暗沉声道:“你还来此做什么。” “老前辈,我来找齐天,”薛琪颇为恭敬,“他不在,”齐震一口回绝,薛琪微皱眉,思索片刻道:“找您也可,”“我没空,”话落齐震转身向后走去,羽枫怒哼高声道:“你这老头,竟如此不识抬举,”齐震脚步一顿,转身看着羽枫阴冷道:“年轻人火气太大可不好,”话音来时一股强猛真气随同袭来,羽灵抬手轻挥,真气瞬间消散,齐震眼中闪过惊色,他这一招虽显显随意但也有五六成力道,而这女孩应对时似比他还随意许多,于是转身说道:“放他们进来。” 三人跟同齐震来到他住处,客厅之中落座,薛琪恭敬道:“多谢前辈今日能同我三人在此交谈,”齐震脸色仍不太好,不过声音到缓和许多:“有什么事,说吧,”薛琪也不啰嗦直接问道:“易平杀人夺剑时,您应在场吧,”“不错,”“请问您是否亲眼见到那人面目,”“他蒙着面,可后来有弟子发现水寒剑就在他手中,”“您不觉得这样便下定论有些鲁莽吗?”薛琪语气有些高亢像是质问。 “不,当时我也不相信,毕竟他的修为还达不到那等境界,可后来我发现我低估了他,杀掉齐家半数以上的高手,血屠烈火城,而且凭一己之力冲破阵法,最终逃脱,这样的本事怕是楚纵天也不及,”齐震声中还有淡淡惊讶。 这话倒让三人不知如何辩驳,尤其薛琪,她曾亲眼见到易平大杀四方出招狠辣阴毒还吸人精血,而且不分敌我,她后来虽在闲谈中向易平问起此事,可易平应答含混,似乎并不想多谈,沉默少顷,薛琪继续说道:“虽然您说的有理,但那是后来齐家众人将他逼上绝路,易平无奈为之,”齐震冷哼一声说道:“可笑,若我将你逼上绝路,你可否也能屠戮烈火城后离去?” 薛琪颦眉,羽灵接过话说道:“我想易平身上怀有剑魂的事情您应该知晓吧,”“我不管他有没有剑魂在身,除非你们找出凶手否则一切都是废话,”齐震知羽灵的意思,她无非是想说,易平剑魂在身,在他陷入绝境时会产生异变才使易平爆发出非同常人的力量,但他同样清楚,这些不过都只是猜测而已,因此直接将她打断。 羽枫坐在一旁早就不耐烦,他觉这老头忒是无理,猛起身横眉立眼道:“我等好言相谈你却强词夺理,简直该死,”说话间羽枫杀机毕现,曲指成爪已按在齐震咽喉,齐震镇定自若纹丝不动,“小枫住手,”羽灵急声喝止,闻声,羽枫停手,两人起身,薛琪躬身歉声道:“前辈,刚刚多有冒犯,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我等告辞,”齐震未出一言看也未看三人。 离开烈火城,三人一路飞行,来到天剑山脚下,本想上山,可思虑过后,几人都觉毫无必要,在烈火城未得任何消息,此事依旧毫无头绪,这时去天剑宗又能如何呢?薛琪仰头望着山顶说道:“依我看不如分头去查,这样应能更快些,”“我也如此想,”羽灵赞同道,“既然如此,我先回月灵山,若是你们有所发现也到那去,我会让师父安排弟子迎候你们,”说着薛琪凌空。 羽灵仰头看向她说道:“那好,我们便在此分开,”随后三人消失在两个方向。薛琪回到月灵山并未多做停留,跑遍各处,期间他还去过几次烈火城,他很想见一见齐天,虽然他当时也不在烈火城中,但他对此事所知总是要比自己多些,更关键是她相信齐天也绝不相信易平会做出杀人夺剑这等万恶卑劣之事,只是几次她都未见到人无功而返。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三年,这三年羽灵和羽枫也曾数次来到月灵山,只是也未带回任何有用的讯息,春暖花开时,三人再次相聚,坐在竹林内凉亭中,谈笑风生,虽说三年来未能找到证明易平清白的证据,但三人为此四处奔波查询,期间经历倒有颇多有趣之处,正说时,忽有一名弟子匆忙跑来,薛琪看过去,她师父并不在月灵山,走时将事情全部交由她,这弟子突然过来莫不是派内出事?正想时,那弟子已到身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师姐,有人强闯。” 薛琪猛地起身,眼中杀机闪过说道:“是谁,”“他只说来找你,”“带我去,”那弟子带着薛琪三人急到山门,这时来人已打到前殿,只是那人带着面具只有鼻口外露并不能看清他面容,可薛琪却立身原地无比震惊,见到薛琪时,那人停手,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羽灵轻轻碰了薛琪胳膊一下低声说道:“你怎么了,还不出手,”薛琪回过神,高声说道:“都退下,”听到她的话,本围在那人四周的弟子纷纷退回,薛琪上前道:“你是谁,怎会有水寒剑。” 收剑,那人说道:“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今天我便过来找你,”薛琪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道:“齐天师弟,”那人嘴角微翘道:“没想到薛师姐还记得我。”凉亭中,薛琪、羽灵、羽枫还有齐天围坐,薛琪开口问道:“你为何带着面具,”羽灵和羽枫同样对此疑惑,齐天犹疑少顷说道:“这事说来话长,”薛琪见她病院提及话锋一转道:“你今日怎会突然来找我,”“是为易平师兄,”齐天说道。 这也在薛琪意料之中,她说道:“你也不相信他会杀人夺剑,”齐天沉默良久不置可否道:“或许吧,我这次过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当时夺剑的还有两人,我父亲也是被那两人吸引而去,而这两人似乎只是为吸引众人,以便后来那人杀人夺剑,”三人听后心中暗惊,薛琪急声问道:“你知道那两人的身份?”齐天微微摇头道:“在那人夺得水寒剑后,这两人随即逃脱,不过在后来死伤的齐家人中,有一人胸口留下血掌印精血流失大半,”“好诡异的功法,只是为何只有一人,”薛琪不解道。 齐天猜测道:“两人应是有意隐瞒自身功法,但在逃脱时应有些急躁,所以才会暴露,”“功法确是诡异些,但有此手法杀人者也不在少数,”羽灵皱眉道,齐天早便想到她会有此一说,胸有成竹道:“此言不差,但每种功法自有它独到之处,所以我特地向人寻问过,这功法名为血噬,”“血神宫,”羽灵淡淡吐出三字脸上竟露出些许惧色。 第一百零一章 三年生死两茫茫(中) 羽枫看她如此表情说道:“小姑,你这是怎了,”羽灵脸色笼罩一层阴云,回忆道:“我在冰族时,曾经见到过一个血神宫的人,他要强闯三绝地,冰族几番劝阻无果,两方激战,冰族数十名高手丧命,竟也只是将他重伤,死者精血全无,尸首干瘪,而且此次族中之事也有血神宫的身影,”薛琪略显凝重道:“没想到事情竟如此复杂,”齐天倒是淡然的多,说道:“若找到这两人,此事或有转机,”“可血神宫在何处,”薛琪皱眉说道。 齐天沉默,他会知道这些还是他师父相告,但血神宫在何处连她师父也不知,羽灵瞄过三人说道:“据说在五十年前血神宫主人得罪了一位通天的人物,被斩杀,从此血神宫销声匿迹,”“来着不善呀,”薛琪说道,齐天起身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们,天剑又现,只是此次地点有些特殊,”“哪,”薛琪问道,齐天望向远方说道:“帝城,”随后拱手飞身离去。 薛琪看了一眼远去的齐天说道:“我们也去看看?”“当然要去,说不定就会碰到血神宫的人,”羽枫跃跃欲试道,羽灵也说道:“我们也没事情,过去看看也好,”“可帝城所在,你们可知晓?”薛琪瞪大眼睛看着两人说道,羽灵一笑说道:“既然这消息都已传出,你还怕找不到帝城?”薛琪简单交代一些事情后,便同羽灵和羽枫一同离开。 后山幽谷,那卷轴依旧躺在枝丫上,百老和肖云对坐,只听肖云开口道:“他金身还未完全,就这样放他离去,不太好吧,”百老抬眉看他一眼不悦道:“他只有三个月,留在此不是等死?”肖云迟钝片刻略显失落道:“那副骸骨已是我千挑万选,谁知血灵竟如此强大,”百老缓声道:“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担心,”“他的尸首到底在谁手里,”肖云说道。 百老轻叹一声道:“若是在一人手中我也不会这样担心,”肖云一怔道:“你是说,他被”百老微微点头,“你为何不出手阻止,就是将尸首抢回也行呀,”肖云有些责怪之意,百老看他一眼说道:“当年我立誓永不离开此处,天尊才肯收下我,由我接替他守在此处,若破誓,你应能想到后果,卷轴内空间无数,交叉层叠,若卷轴破碎,会引起怎样的动乱,谁也无法知晓应对,”肖云无奈一叹起身道:“三年生死两茫茫,到头若落得魂飞魄散,”说到此他话音一顿又是一叹。 天界,长发老者和短发老者凌空而立,看着远方星辰,长发老者说道:“血祗星黯淡三年终于又有光辉,”“你派下的人可有消息,”短发老者淡淡问道,长发老者皱眉一笑道:“血祖既要瞒天过海,又怎会那样容易就被查到,”短发老者转身缓步而行,长发老者跟在他后面,一路走,长发老者又开口:“雷法有何动静。” 短发老者随口应道:“修身养性,”长发老者有些吃惊道:“他会修身养性?”“总之他已经有两年没离开过雷宫,”短发老者说道,长发老者微微皱眉,突然说道:“我想亲下人间界,”短发老者停步转身看着他硕大搜:“这是为何,”“你可还记得三百年前人间界围杀百诺之事,”长发老者说道,短发老者微微点头道:“记得,百诺不服正影出走血神宫,后入帝城,被人发现受到围杀也是情理之中。” 长发老者脸色略显沉重道:“你只知其一,那次百诺并未死,他潜藏在冰族直到二十年前被发现才身死,”短发老者沉思少顷道:“你怀疑他想进入三绝门,取血祖遗物,”长发老者脸色严肃许多,说道:“想取血祖遗物必要有血灵,”短发老者望着远处血祗星说道:“只是百诺已死,你要去何处寻找呢?”长发老者淡笑道:“要入三绝门必要有天剑不可,我听闻天剑又现,我想应该能有些收获,”短发老者又看向他:“那好你若执意要去我也不阻拦,但千万小心雷法和血神宫,轻易不要出手,”“你放心,这我知道,”话落长发老者已消失踪影。 入夜时,一人出现在东海飘仙岭上,身穿连帽长袍,帽子将大半个脸都给遮住,手中长剑沾着血迹闪着令人胆寒的凶光,其上一道裂痕异常明显,“你是何人,夜闯飘仙派到底为何,”一长发中年手持长刀站在众人前方高声喝道,“徐枫可在,”这声音低沉而冷漠,“他已数年未回,”长发中年应道,“那我找徐林,”“掌门不在,”中年话音未落,剑已架在他脖颈之上,中年倒也不慌说道:“天剑现于帝城,掌门早已带人赶去天焚山,”“天焚山,那是魔教的地方,”“帝城放出话,未免杀生,天焚论剑,胜者可拥天剑,”中年说道,收剑,人影随即消失在远方。 天焚山是魔教总坛所在,风雨千百年,始终屹立,其中六大派联合天下众多势力杀上天焚山,但终是无功而返,皆因羽族会在此时插手,而这次帝城竟选在这地方论剑,到底意欲何为,如此想时,他将帽子摘掉,易平,面容丝毫未变,只是平添几分坚毅和霸气,他离开幻法空间时,百老曾与他讲,三月之内带着能找到的所有身体部件返回,否则他性命不保,可他左思右想,自己身体早在演武场上被众人分割拿回邀功,如何能找的回,不如趁这最后三个月将未了心事了结。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便是救醒楚盈盈,而要救楚盈盈一是寻得解药,这便要找徐枫才行,还有一法便是持天剑入三绝门取来往生神药,现今没有徐枫音讯,他又时间不多,便只剩找往生神药一途,而且在羽族时他与羽清有约取得天剑后要赶往尸灵山去找他,因而无论怎样这天剑他都势在必得。 打定主意,易平加快速度,天焚山离东海并不算近,万一错过论剑可就麻烦。就在他向天焚山赶去时,飘仙派中那中年也已动身。 第一百零二章 三年生死两茫茫(下) 天焚山上空,白光耀眼,天剑被封在结界当中,还有四人凌空闭目盘坐,徐林和沈基站在乱石中,仰头望去,沈基说道:“徐师兄,陆天迟迟不现身,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天剑落于帝城,即便不拿出天下人又能如何,可陆天偏偏没有这样做,非要论剑,还将地点选在天焚山,其中之意实在让人难解,”徐林几句话说出利害,沈基道:“或许陆天不想将祸乱引向帝城,毕竟我们曾有约定。” 徐林摇头道:“我看不见得,帝城本就神秘,加之其中高手无数,若没羽族冰族出手,怕谁也难动其分毫,何况天剑在北冥山被人夺去,他又夺回,那约定岂能作数,”沈基沉思道:“难道说陆天想借天剑将天下修者聚在此处灭掉魔教?”徐林对此倒颇为认同,说道:“这还有可能,但我更担心陆天别有所图,”沈基微皱眉,并未理解徐林所说。 天焚山顶还有两人,也在望着空中,“魔天,你可清楚论剑之事,”“我和你一样也才回来,如何能知晓,”那人又说道:“陆天行事总出人意料,既得天剑还要论剑,”魔天忧虑道:“他此举是想将魔教和羽族通通拖下水,”“这对他有何好处,”那人皱眉道,魔天似已看透一切,说道:“为百诺报仇,为薛家报仇。” 那人点点头道:“你这样说确有些道理,”魔天轻叹一声道:“只可惜,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天下修者为论剑已齐聚在此,一场腥风血雨再难避过,”那人傲然道:“通通来吧,痛痛快快杀一场,”魔天嘴角微杨道:“人命越多越好,鲜血越热越让人兴奋,”“两位尊者,教主请两位道总坛,”声音来时便见一人出现在不远,魔天故作惊讶道:“教主?魔凌教主何时回来的,怎不早些通知我们,”空中那人一阵语塞,说道:“是魔曲教主,”魔天与身边那人对视一眼,蔑视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了教主,自己封的吧。” “二位尊者,大敌当前,还请速速赶往,”空中之人躬身道,两人朝顶峰径直飞去,没再管他。天焚山脚,陆天背负长刀,在他前方,一人负手而立,黑袍裹得严实。脸上被一层薄雾遮挡,说道:“东西呢?”陆天生硬答道:“灭魔教,东西自然奉上,”“你放心,魔教在劫难逃,”“说来容易,羽族岂是一般是势力所能对抗,”陆天的担忧那人又怎会不知,听到此话说道:“我早有安排,准备好东西,若魔教被灭时你拿不出东西,到时别怪我不客气,”陆天未应他转身离开。 此刻羽族之中,羽天坐于大殿首座,扫视下方众人,说道:“各位可还有意见,”“既是柄老所说,我等所说,我等还能有何意见,但凭吩咐,”下方羽华旁边一名老者说道,羽天起身淡笑道:“既如此,大家便散了吧,”说着羽天起身朝殿外走去,众人也离开,羽华走出时,羽天将他叫住:“二叔,你跟我来,”不知是未听到还是怎的,羽华并未理会,直到羽天又叫他一声他才停下,到羽天旁边,他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中尽是不悦道:“找我作甚。” 羽天未显一丝怒气反倒面带笑容,说道:“二叔息怒,”羽华看也未看他说道:“有事便说,”羽天道:“此处人多,不如到我那边品茶我边向二叔解释,”羽华瞟他一眼,大步朝前走去,羽天快步跟上,没一炷香便到羽天住处,两人坐在房中,羽华脸色未变更添几分晦暗,羽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二叔,这次只是论剑,远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魔教绝不会有事。” 羽华冷笑道:“既然只是论剑,你又何必召集众人,将羽族在外族人召回,”“唉,二叔,柄老示下就算大哥在此也得遵从不是,”羽华叹气面露苦色,羽华看着他说道:“听你这话,日后羽族便是你来主事,”“二叔,这事你我之间早就心照不宣,”说着羽天又将茶杯凑到嘴边,羽华微微摇头,脸色稍缓却复杂许多,感慨道:“早时,我觉你比羽廷更加适合带领羽族,你够狠,而羽廷优柔寡断,可当六大派攻来时,危急关头你竟还袖手旁观,那之后,你我已是陌路。” 羽华将茶杯放下说道:“二叔,羽廷已去天界,族长之位我势在必得,”羽华微微摇头表情讽刺十足,羽天愠怒道:“你以为就凭那个小丫头能斗得过我?”羽华起身说道:“我虽不知你用何种办法将柄老控制,但你记住,你这辈子注定不能坐上族长的位置,”话落向门外走去,“你要去哪,”羽天将他叫住,羽华从中听出一丝杀气,他太了解羽天,为达目的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淡淡吐出两字:“潜修。” 数日后,薛琪三人赶到天焚山,俯瞰下去,羽灵说道:“这次过来的修者比菱山夺宝图还要多出不少,”薛琪说道:“宝图虽好,可天剑名声在外,来争夺者自是多些,”羽枫曾在天剑出世时在北冥山与众人争夺,如今又为天剑来此,颇为感慨,说道:“北冥山时也是如此,不过当时在山顶争夺的算上我还有后面出现那人也才只有八个而已,”薛琪解说道:“未免无端杀戮,也防魔教趁众人夺剑两败俱伤时对众人不利,六派约定并广告天下,天剑出世,先有六派封存,再召集天下英豪比武胜者可得天剑。” “这样说来,陆天算是遵守诺言,”羽灵说道,薛琪不禁一笑:“这哪能作数,天剑在北冥山被人所夺,后又被帝城得到,早与六派约定无关,”羽枫皱眉道:“那就奇怪,他为何还要拿出天剑让天下修者聚来论剑,”“我想师父也定然来到,到时一问她自会知晓,”说话时薛琪向下落去。深夜,长发中年与徐林对坐,帐篷中灯火闪烁,徐林惊道:“连你都不是他一合之敌?”长发中年深吸一口气道:“没错,不然我也不必亲自来此告知你。” 第一百零三章 魔教 徐林沉思片刻道:“张师弟,你先回去,我担心他去而复返,”长发中年心头一颤起身道:“我倒没想到这,你小心,我这便走,”他刚离开,沈基走进,说道:“张撩为何事赶来,”徐林有些凝重道:“有人闯上飘仙岭,张师弟竟连他一招都接不下,”沈基微惊道:“这样的高手怎会突然出现在飘仙岭,”徐林皱眉道:“这也正是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他上飘仙岭竟是为找小枫。” “小枫在宝鉴中消失后也有三年多,就没他一点消息吗?”沈基问道,徐林微微摇头道:“我也派出不少弟子寻找,均无消息,”“你可有问过曾鴹,”沈基想到曾鴹既将徐枫收下,若他没回飘仙派便只有欢喜门一处去处,徐林道:“我早派人去过菱山,”沈基皱起眉头道:“如此说,小枫怕是凶多吉少呀,”徐林未有一丝波动甚至漠不关心,似是自语道:“这人为何会找他呢?” 深夜中,突有强光射来,打斗声紧随而至,徐林两人快步走出帐篷,天焚山上空,剑气纵横,受天剑的四人不断打出真气,有时两个一起,有时三个一起,徐林挑眉面露惊色道:“竟然有人要夺剑,”沈基淡笑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交战愈发激烈,一道巨大金色剑芒落下,四人齐抬手合力接下。 停手,立身不远,持剑者正是易平,但他黑巾遮面所用剑法也是新创的那套剑法,随身所带天剑更是一直背在背上,因而并无一人将他认出,看着被四人围在中间的天剑,易平说道:“四位前辈,我只想借天剑了结一桩心事,一月内必当归还,”“没有城主之令,除非将我四人性命拿去,否则谁也休想碰天剑,”正对易平那人声沉而有力修为低者怕是这声音都难承受。 易平紧握剑柄,背后天剑已在蠢蠢欲动,但终是没有将心中怒火压住,说道:“后会有期,”随即消失在夜空。徐林两人又回到帐篷中,沈基叹道:“刚刚那一剑威力着实不小,”徐林亦赞叹道:“天下藏龙卧虎,这次论剑,倒可看上一看,能否招募几人。” 山腰,薛琪三人站在一起,打斗也将他们惊动,羽灵不喜道:“就这样离去,真是没劲,”薛琪在一旁眉头紧锁微低着头,像是在苦思,看她如此,羽枫说道:“哪里不对?”薛琪轻吐一口气仰头说道:“只是感觉那背影有些眼熟,那剑法似乎在哪见过。” 魔教总坛,十数人分列两侧,七嘴八舌甚为嘈杂,一人从外走入,身材稍显肥胖,眉眼间颇有几分英气,这时众人才渐渐安静,到首座坐下,来人声音威严道:“人可到齐,”魔天打量着她不断啧啧啧惊奇,来人皱眉看着他,魔天道:“魔曲,你还真把自己当教主了,”“是呀,以为我们不在你便可以作威作福,”与魔天一起的那人冷嘲热讽道,魔曲猛然起身强压胸中怒气道:“作威作福?自教主失踪至今,魔教几经磨难险些被灭,魔霄你倒说说,我如何作威作福。” 魔霄轻哼一声坐下不语,“若不是羽族从中调和就凭你?”魔天嗤之以鼻,对面魔岩出言道:“你们风凉话说厉害,”“行了,我只想知道羽族这次有何说法,”那日在水晶宫时这人曾出现,乃是魔起,这话说到众人心里争吵也随之停下,魔曲缓缓坐下说道:“若是羽族有说法,我也用不着发赤羽灵劳烦各位,”“羽族不打算插手?”下方有人说道,魔曲不置可否:“以往都是六派通令天下共上天焚山,可这次不同,众人皆为论剑而至,羽族怕也不好直接插手,”“说到底羽族就是不想插手此事,”魔起怒声道。 魔天倒淡定,说道:“我早便说羽族靠不住,”听他这话魔曲说道:“你如此说,可是早有应对之法,”“选出一人驾驭魔翼,”魔天眼中神采兴奋,“不行,魔无双教主创立魔教时便有明令,魔翼在此非羽族人不可动,”魔曲说道,魔天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说即刻接话道:“那就只能放弃天焚山,等论剑结束众人退去后我们再回来,”“放屁,若这样以后我等还如何立足,魔教岂不成了笑柄,”对面一人头大糟乱尖声道。 魔霄听他出言不逊横眉立眼上前似要出手,另一人也不示弱,两人贴近时,幸有魔天阻拦,才使两人退回,见此,魔曲心中更是愤懑,召众人回来,是为共商应敌之法,争吵也就罢了,竟还动起手来,“好了,教主失踪之后你们便吵个不休争个不停,本想在外许多年你们当有所收敛,没想到还是这幅样子,若各位真要手上见个高低,还请到别处,”听到这话,下方安静,头发糟乱那人瞪目说道:“魔曲,你算什么东西,竟来喝斥我。” “魔癫,你不要总像个疯狗,见谁咬谁,”魔曲彻底别激怒,魔癫听魔曲骂自己是疯狗,顿时大怒,一掌打出,魔曲轻一跺脚,在空中留下一串虚影,一掌落空魔癫大喝一声,身体金光闪烁,魔曲现形时,连出两掌,金色掌印袭来,魔曲冷哼一声迅速点出两指,掌印瞬间粉碎,魔癫又要出手时,两根冰冷的手指已经抵在他的咽喉,“魔曲,你想干什么,”魔起急声喝道,魔曲收手扫视众人说道:“大敌当前,还请各位自重。” 众人不语,良久,魔霄突然说道:“还有一法,”众人看向他,魔霄继续说道:“我们也派人夺剑,若能得手,一切不就迎刃而解,”魔曲微微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只是选谁去合适呢?”魔曲苦思道,魔霄诡异一笑道:“倒有个现成的人选,”魔曲问道:“谁,”魔霄笑容更浓道:“羽族不是想置身事外吗,可没那么容易。” 第一百零四章 取魔翼 魔曲恍然,众人则表情不一,魔霄接着说道:“羽怜就在教中,不正合适,”“你这样一说,他还真是不二人选,话说回来,羽怜是羽华唯一的子嗣,他不管?”魔天略显不解,魔曲脸色一暗沉声道:“羽廷已去天界,现在羽族是羽天主事,他这人不但狠辣而且喜怒无常。” 魔天嗤笑道:“羽天?羽廷会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他?”“不,”魔曲起身走到众人中间接着说道:“羽廷早将木令交与五姑娘羽灵,可现在羽灵不在族中,”魔岩笑道:“就算在,又能怎样,一个小丫头能斗得过羽天?”言语中轻蔑之意甚浓,“管这些作甚,赶紧把羽怜找来,将论剑之事告诉他,他若同意便好,若不同意直接杀掉了事,以后我圣教同羽族再无瓜葛,”魔癫尖声说道。 他话刚落,忽有两人现身,众人瞬间警惕魔曲站在众人之前寒声说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教总坛,”前方黑衣中年生硬说道:“魔凌何在,”众人一听均诧异,教主失踪已有百年,早已传遍天下,他怎有此一问,于是便当中年是在侮辱戏谑,魔曲气势陡然凌厉说道:“教主早便失踪,你这混人辱我圣教,今日如何能容你,”说着已经冲来,中年鼻间发出嗯的一声,似是疑惑,轻挥衣袖,魔曲在空中一阵翻转落地时险些跌倒,眼中惊色闪过,谨慎试探道:“不知阁下是何人,又为何到此。” 中年错开一步,露出身后之人,竟是小猴,“我为他,”中年说道,众人面面相觑,中年接着说道:“他乃魔凌之子,”此话传来犹如炸雷在耳,众人惊色不可名状,稍平心绪魔曲说道:“这孩子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可教主已失踪白年,莫不是教主久居在外不问世事?”中年突然一声长叹说道:“没想到,他还是未能逃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魔癫抢声道,中年看着众人,良久说道:“把魔翼给我。” 众人瞬间警惕,魔曲说道:“魔翼乃本教圣物,非是教主旁人皆不可动,”中年脸色一暗道:“魔凌不在,而你们当中又无特别出类拔萃者,如此魔翼岂不要永不见天日,”魔曲淡笑道:“魔翼历来都无人动过,永不见天日从何说去,”中年稍显不屑,将小猴拉到身边说道:“他是魔凌之子,不交给我交给他总可以吧。” “拉个人过来便说是教主的儿子,莫说他身份还待商榷,何况是否将魔翼拿出与他身份又有何干,”说话间魔癫气势不断攀升,中年看过众人说道:“看来你们都不相信,”魔霄漏出一丝微笑道:“总该拿出些能让我们信服的东西吧,”中年完全不管众人所说,不耐烦道:“我没时间在这跟你们耗,速将魔翼拿来。” 若是以往,众人早便冲上,他修为再高也只是一个人,只是现在局势不明,若众修者真趁论剑之机对己出手,到时他们眼前人大战个个带伤那可大大不妙,想到这,魔曲说道:“不知你为何非要魔翼,”中年看过一眼小猴道:“同样是为他,”魔曲没太明白,中年只简单解释两句:“由他掌控魔翼,夺天剑,”听到这话魔曲反倒轻松些,他一直以为是中年想要魔翼另作他途,于是说道:“我可带您去魔翼所藏之处,若您身后这人能将其带走,我等绝不阻拦,若不能还请您带人速速离开,再不上天焚山。” 说此话时魔曲有恃无恐,魔翼非羽族人不可动,就这一句话,教内多少天资绰约者都不敢染指,他虽不知魔翼中到底隐藏怎样秘密,但能让这些人都望而却步仅中年一人绝计不能掌控,退一步就算中年能掌握魔翼,可他说是要给身旁青年用以争夺天剑,青年又怎能承受了魔翼?摩天等人在他身后也猜出他心思无一人出言阻拦,中年若不答应,他便自相矛盾,想也无脸面再提这事。 “好,我随你们去,”众人未想他会答应的如此干脆,莫不是他想夺魔翼却苦于不知魔翼所藏之处?想到此,魔曲心中一惊,那样,他岂不引狼入室?见众人久久不语,中年淡淡说道:“就让他随你去,我在此等候,”“这样最好不过,跟我来,”魔曲即刻答应,中年轻拍小猴肩膀声音和缓许多:“我同你说的都记住了?”小猴点点头,中年难得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去吧。” 魔曲带小猴穿过山中一片林木,在一爬满藤蔓的石壁前停下,拿出赤羽令,用真气将其嵌入石壁当中,手上发出一道火焰,令牌瞬间红光熠熠,少顷,石壁缓缓裂开,魔曲在前小猴紧跟,入石壁中,回环反转如迷宫,足有一个时辰,魔曲停步,运足真气双手按于前方石壁,嗓间传来一声低吼,这时小猴才知,这原是一扇石门,门缓缓被推开,里面空间并不算啊,只有一片黑色翎羽漂浮空中,闪着淡淡幽黑光芒,柔和而奇异,魔曲说道:“这便是魔翼。” 小猴走到近前,伸手想要触碰,翎羽光芒大盛,惊的小猴急退数步,魔曲心喜,果如他所料,“你先出去,”小猴突然说道,魔曲一怔,微微点头道:“若有危险,你便大喊,我就在外面,”小猴毕竟和中年一路,总不好让他出事,魔曲如此想便嘱咐一句,随即离开。 石门关闭,小猴双掌合十,真气不断汇聚,掌中金光闪烁时,轻喝一声,双掌分开,打向空中黑色翎羽,只见两个金色字体一闪而过,在翎羽上下,淡淡金光将其包裹,翎羽光芒又胜,小猴凌空真气不断打出,两个金字开始靠近,翎羽在金光中不断消没,最终彻底不见踪影,两个金字相遇时也变做一团金色光球,小猴落地,伸手一吸,光球入手。 第一百零五章 天焚论剑(上) 小猴看着掌心,笑着长吁一口气,高喊一声,魔曲从外面将门打开,看到小猴安然无恙,心中稍安问道:“可拿到东西,”小猴只是淡淡一笑,魔曲微皱眉,向石门内看上两眼,已空空如也,深吸一口气,回身道:“走吧,”返回时,魔曲心中挣扎,是否将小猴留住,让他再将魔翼交出,可终是迫于眼前形势,相比魔翼,圣教存亡显然更重。回到总坛,中年看了小猴一眼,而后带上他直接离去,魔霄看着两人背影起身道:“魔翼还在?”魔曲面色沉重,“难道被那青年带走了?”魔霄惊道,魔曲微微点头,“这,这怎么可能,”一旁魔天更加吃惊。 魔癫懊恼道:“你刚刚怎么不说,魔翼怎能给他们,”魔曲看他一眼,咬牙道:“说了又能怎样,那中年的修为你又不是没看到,再者,大敌当前,这事只能等论剑之后再从长计议,”“对方有备而来,强留无意,”魔天说道,众人听此言也都赞许,仅凭青年就能取得魔翼,在场的谁又能想到。 “羽怜呢?”魔霄问道,魔曲向外望去,与主峰紧邻的一座稍矮的山峰上,一人白发飘飘,满脸褶皱,躬背拄杖望着远方,一人飞来,落在他身后说道:“教主有请,”老人未出声飞身朝主峰飞去,总坛,老人缓缓走进,看到闲坐的众人,脸上褶皱更深,魔起低声自语道:“这人是谁,”魔曲虽在首座但也听的清楚,他知众人必然疑惑,叹气道:“他就是羽怜。” 魔天皱眉道:“他怎成这样,”魔曲几人也有百十多岁,都曾追随魔凌,他们尚且精神矍铄犹似三四十岁,而羽怜乃是远古族群羽族中人,本就寿长,也才不过百年而已就成这幅样子,不光面容苍老,连气息也微弱的很,羽怜在众人不远坐下,声音缓慢道:“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见无人出声,羽怜又说道:“找我来有何事,又是魔翼躁动?”魔曲到他身前说道:“魔翼没事,”“”羽怜皱眉不解道:“不为魔翼,那是何事。” 魔曲正思索要如何向羽怜开口提夺剑之事时,魔霄已经开口:“我想你应该也看见,天焚山上空所悬天剑,今要在此举行论剑,将天下修者吸引而来,可谁也不知这些人是否也为灭魔教,如今形势紧迫”“羽族这次不打算帮你们,所以你们想让我去参与夺剑,若成,天剑在手,来此的众修者绝不敢造次,若不成,羽族也无法再袖手旁观,此法甚妙,想出此法之人必是阴谋一道的大家,”这话到后面讽刺之意甚浓。 魔霄嘴角微动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很快他就笑着说道:“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谈话,”羽怜慢慢起身道:“倒是通知我便是,”说着向外走去。 中年带着小猴并未走出太远,就在山腰一隐蔽山洞中停脚,小猴一翻手光球出现在掌心,黑色翎羽在其中正缓慢旋转,中年食指轻点光球,光球碎开,翎羽如脱缰野马般极速朝前冲出,可又怎能逃脱中年手掌,身影几个闪烁就到翎羽之前,伸手便将它抓住,而一旁小猴早将上衣褪去,中年飞回,翎羽直立掌间,压向小猴后颈。 魔翼刚入小猴牙关紧咬身体微微一颤,中年全神贯注,盏茶过去,魔翼已入小猴后颈大半,中年脸色苍白额前已布满细密的汗珠,一声低吼,中年猛一用力,魔翼全部入体,小猴再难忍耐,连声惨叫,中年忙伸手将他按住,小猴只觉背后万蚁噬咬,伸手要碰时,中年声音传来:“此时最为关键,若触碰你必即刻丧命,再忍耐一下,”又是一阵惨叫,小猴静下,双膝一软便要倒下,中年将他扶住,靠洞壁放下。 许久,小猴醒来,将盖在身上的衣服穿好,看向旁边闭目打坐的中年说道:“现在能跟我说说了吧,”“说什么,”“关于你,关于我,”小猴说道,中年睁开双目,沉思良久道:“关于我?很久很久以前我受人欺骗被封印到冰灵宝鉴,”“受人欺骗?会是怎样的人敢欺骗你,”小猴惊讶道,中年修为深不可测,绝不亚于天榜高手,竟会受人欺而被封印,着实匪夷所思,中年默不作声,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事。 小猴也是识趣之人,转而问道:“你又如何知道我的身份,”中年依旧默不作声,小猴提高声音质问道:“三年来,每当我问起,你都避而不答,到底为什么,”中年深吸一口气道:“在宝鉴中我便已经告诉你,你是魔凌之子,”“我母亲呢?”小猴盯着他问道,中年望着远方皱眉道:“这我不知,但你可去三绝门,若我所料不错,魔凌应在那里,但他是否还活着就很难说,”小猴低头不语,中年起身说道:“走吧,想进三绝门没有天剑可不行。” 两人出来时,夕阳微斜,天剑仍悬在上空,一道流光划过,一人出现在天剑旁,看上去年纪和小猴差不多,“明日,论剑,”声音响彻整个天焚山,话落人影消失,中年赞赏道:“这应是陆天的弟子,确有过人之处,”“欧阳志,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中年瞄了小猴一眼说道:“你很想赢他,”小猴点点头,中年微微一笑道:“这是好事,随我来吧,我们只剩一晚,想赢他你必须能掌握魔翼。” 欧阳志,易平也是认得,看到他时,那日在月灵派演武场上,他本以为帝城会派欧阳志前去,不想却是一庸俗之辈,三招不过便败下阵去,如今见到心中不由炙热和迫切。 另一处薛琪同样有些惊喜,羽枫心中颇为不悦,但又不好直说,颇不屑的问道:“那青年是谁,似乎有些本事,”薛琪感叹道:“何止有些本事,天剑出世前,各派曾聚集天剑宗,那时在天剑宗演武场,欧阳志与我师父大战,二百回合丝毫不落下风,”远古族群虽从不把凡俗势力放在眼中,但六派掌门都还有些本事,听闻欧阳志有这能耐,羽灵微惊道:“后面呢?”薛琪微微摇头道:“二百回合都未取胜,师父只能停手叹息,”“未分胜负?”羽枫说道,薛琪没再出言,羽灵饶有兴致道:“我倒想会一会他。” 第一百零六章 天焚论剑(中) 次日,天未亮,众人便在山顶聚集,嘈杂声持续有一个时辰,六派掌门带着弟子现身,掠过众人头顶在前方稍高处落身,陆天上前一步道:“今日论剑六派各派出一名门中弟子,望在场各位也从门下选出一人,从六派派出弟子中选一人,胜者留败者退,”众人听后议论纷纷,陆天又说道:“既无异议,那便开始,”话音落下,六名弟子飞身而出,“等等,”众人寻声看去,魔曲带着羽怜飞来,怒愤声不时从人群中传出。 陆天说道:“魔曲,你还有何话说,”魔曲面带浅笑道:“此地乃我教所在,论剑又岂能落下,”他说时,羽怜落下,陆天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说道:“你要怎样,”魔曲淡淡说道:“六派摆擂,魔教也要一席,”话落也不等陆天出言转身离去。 陆天向下看了一眼羽怜也未阻拦。众人自然都想对魔教那人出手,但见羽怜拄着拐杖老态龙钟在风中摇摇欲坠,但众人心中都知,魔教派出这样一人绝不是看上去那样简单,于是选择将他忽略。 不多时五人入场,只有欧阳志无人去招惹,十人交手,五处战场,交手时,徐林看向身旁楚纵天道:“没想到除去易平,天剑宗还有这样天资超凡的弟子,”楚纵天面无表情未理会他,交战虽激烈,但两方修为相差还是太多,一炷香不到,欢喜门、飘仙派、仙剑门弟子便已胜出,又过盏茶,天剑宗和月灵派弟子也将对手击败,又经几轮交手,欧阳志依旧无人敢与之一战,而其余五派弟子也无败绩,一时间竟无人上场。 过去一刻,仍旧无人,陆天高声道:“若无人再上场,便由场中几人交战,”“谁说无人,”一人飞出,落在欧阳志不远,薛琪微惊看向旁边羽灵,羽灵低声说道:“我也正想看一看这欧阳志有何本事,”原来上场的乃是羽枫,他早便想上来,但都被羽灵拦着,直到刚刚陆天开口,这才放他,陆天看着场中没再出言,欧阳志从背后抽出长剑,沉声说道:“报上姓名,”羽枫不屑道:“想知道,要看你本事。” 话说到此,欧阳志未再开口,直接出手,他看似文弱,出手却刚猛非常,凌空一刀劈下,羽枫手握长枪,飞身迎上,两人站在一起,黑色刀芒与紫色枪影交织,来回百余合不分伯仲,曾鴹看着交战两人皱眉道:“与欧阳师侄交战那青年看着好生面熟,”“北冥山上,羽族曾派人夺剑,”楚纵天淡淡说道,这话出时,其余几人恍然,沈基道:“还真是他,”“宝鉴中也有他,”曾鴹接过话,陆天沉声道:“没想到羽族对天剑还是不死心,”说这话时他目光扫过羽怜。 空中两人你来我往都不曾战到好处,又是百合,欧阳志渐渐失去耐心,他本不想伤人,奈何羽枫修为太强,迫不得已,只能用处伤人性命的招式,羽枫也已察觉到他刀势变化,其中杀气,便是羽枫都为之骇然,心中自问:要杀多少人才能有这样逼人的杀气,不敢怠慢,长枪连刺,他也不在留手,本是比武,现在俨然已成生死之斗,岳晴不禁赞叹道:“欧阳师侄果是天纵之姿,短短三年,修为就到这等境地,”“再战两百回合结果会是怎样?”曾鴹淡笑道,不待岳晴开口,陆天说道:“上次也是岳掌门手下留情,否则小志怕连一百回合也难过。” 两人交战时,又有一人出现,竟是选择的羽怜,见此,人群中传出几声惊咦,羽怜看着面前人皱眉道:“我们是否在哪见过,”来人摇头,被否定,羽怜似乎有些失望,说道:“不要留手,我本就是带着必死之心,”来人不发一言,抬手打出一掌,羽怜急避,但还是被真气蹭到肩膀,衣服破开一个大洞,而他非但没有丝毫紧迫反倒兴致勃勃:“死前能够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也算不枉此生,”说着背后双翅展开,老迈孱弱的身躯开始变的结实有力,苍老的面容也变成中年模样。 见此,有人惊呼道:“他在燃烧生命源气,”离那人不远便是薛琪和羽灵,两人呆呆的望着变回中年的老者,薛琪说道:“他是羽族人,怎会出现在这,他是谁,”羽灵轻吐一口气道:“我也不知,”说话时,两人已交手,而另一处,羽枫和欧阳志已到最关键处,两人对轰一掌后,各自退开,紧接着几乎同时暴喝一声又冲向对方。 众人都看出,这一招两人必决胜负,黑光紫芒相撞,巨大的气浪将一些修为不济者直接掀飞,光芒散去,两人似都无恙,但羽枫从空中落下回到众人当中,胜负不言而喻,薛琪微惊,羽枫的修为她清楚,欧阳志虽强,但最多两人也就平分秋色,她从未想过羽枫会落败,羽灵更是惊讶,她自小便和羽枫一起,对他更是了解,忍不住问道:“怎回事,你怎会不是他的对手?”羽枫愤愤道:“你不许我在众人前显出羽族身份,要是有翅膀我非打的他满地找牙,”羽灵叹气道:“我是没想到不用翅膀你会败给他。” 场中,那人同羽怜的比武更让众人吃惊,只一百回合,羽怜就被死死压制,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看着空中,薛琪蹙眉道:“这人似乎在哪见过,”“他黑巾遮面你如何认得,”羽灵说道,薛琪淡笑道:“一会我也要上去,看你认得出我不,”“啊,”一声惨叫传来,羽怜直直掉落,薛琪取出一块面巾,将脸遮住,飞身入场,她选择的乃是月灵派。 “你是哪家弟子,还请将面巾取下,”眼前弟子薛琪也很熟悉,叫做童佳,她与薛琪相似,很小便拜在岳晴门下,修为在月灵派中也属顶尖,听她如此说,薛琪故意压低嗓音道:“打便打,哪来这许多话,”说着长剑出鞘,寒气席卷而出,看这一幕,徐林皱眉道:“冰族也来插上一脚。” 第一百零七章 天焚论剑(下) 空中两人已经战做一团,薛琪并未用月灵剑法,东一招西一式,众人看的摸不着头脑,人群中已有人议论:“这是哪门哪派的招数,也太乱些。” 空中交战虽激烈,但两人皆为女子,招术不像欧阳志和羽枫那般狠辣,薛琪修为远在童佳之上,她剑招虽是东拼西凑而成却也将童佳死死压制。岳晴看着两人,眉头愈发深重,徐林瞄她一眼说道:“岳掌门,师侄怕是支撑不住了,”岳晴没理会他。 空中,童佳一直被压制,实在难受,终爆发。长剑向天,阴云西来,骄阳隐去,新月当空,童佳轻喝一声:“月落九天,”一剑刺出,新月在前,童佳在后,薛琪看在眼里这一招她再熟悉不过,静立空中,长剑轻舞,近身一米被剑气充斥。 下方,曾鴹赞叹道:“岳掌门手下弟子果真都是天资绝佳,如此年纪就有这般修为,怕是六派中除去欧阳师侄便数她,”岳晴面无表情道:“曾门主过奖。”空中童佳一剑透传新月,刺破剑气。新月逝去,一阵强烈白光使众人不得不伸手遮在眼前,少顷,白光渐逝,众人将手放下,看到空中一幕把众人惊住,薛琪左手将童佳长剑握住,再看童佳,她似乎想要挣脱,始终不能,岳晴面露惊色,其余五人亦是如此,陆天生硬说道:“此人可与欧阳志一战。” 薛琪看着眼前,脸色急切的童佳,手松开,说道:“你这月落九天还差些火候,”说着将面巾去掉,童佳看到眼前之人,激动道:“师姐,”下方,岳晴一怔心中暗松一口气,总算不是输在别人手中,没让月灵派在天下修者面前丢掉脸面,而且她本就想带薛琪前来,只是传信回月灵派时,薛琪已经离开,这才让童佳到此。 一旁徐林羡慕道:“岳掌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恭喜恭喜,”岳晴淡笑道:“徐掌门过誉了,”薛琪与童佳落下,童佳信心满满道:“有师姐在,这次天剑一定属于我们月灵派,师姐加油,”话落小跑到岳晴身旁,薛琪看去,朝岳晴躬身道:“弟子见过师父,”岳晴露出严肃表情未出语,薛琪知是岳晴为她隐瞒身份而不悦说道:“师父,等我拿到天剑再向您请罪,”“能得便得,不可强求,”岳晴声中虽还有余怒,但薛琪听得出岳晴是在关心她怕她一心夺剑伤到性命,当下心中一暖道:“徒儿知道。” 两人话毕,陆天说道:“可还有人出战,”人群中一人飞出,落在欢喜门弟子之前,拔剑时,寒气更胜先前薛琪,众人惊呼,水寒剑,三年前这剑搅动天下,如今竟又现于此处,欢喜门那弟子脸上闪过一丝凝重说道:“报上名号,”“北境齐家,齐天,”话落出手,毫无花哨,剑招也不很快,欢喜门那弟子急退数步,剑舞间转守为攻,齐天身形飘忽,薛琪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三年前,齐天还只会些浅显的符印之术,如今修为已达这等境界,当真一日千里,两人交手数十回合,谁都未占到便宜,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齐天并未尽全力。 百回合后,齐天似是不想再拖延,水寒剑上,霜气浓重,一剑直刺而出,欢喜门那弟子知这一剑非同小可本想先行避开,怎奈这一剑来的本就突兀而有极快,他只得迎上,可想而知,那弟子长剑折断肩部被刺穿从空中掉落,齐天落下,看着手中水寒剑微微皱眉,他这一剑本是刺向那弟子胸口,竟然偏出,这让他十分不解,正疑惑时,薛琪声音传来:“齐师弟,没想到短短三年你修为竟到这等境地,”齐天咧嘴一笑道:“怕还不能与师姐相提并论。” 欢喜门那弟子退出场,陆天又开口:“还有人否?”良久,人群中走出一人,身穿连帽长袍,背背长剑,手中还拿着一柄剑,众人一眼,便将他认出,正是那日夜间一出手夺剑之人,那夜距离太远未能看清他面容,这时众人想认时,他不仅带着帽子,更是带着面罩,易平自然不能让众人将他认出,否则这论剑,便要成论他,这他倒也不怕,但楚纵天在场,他并不想让他为难,易平缓缓走向天剑宗弟子,这弟子他也认得,赵星,那日他要回天剑宗正是被他拦下,“来者何人,”赵星说道,“出手就是,”易平淡淡说道。 赵星轻哼一声拔剑说道:“狂妄之徒,让你见识一下天凌诀的厉害,”易平看都未看他一眼,赵星见易平如此蔑视自己,出手便不留情面,凌空大喝道:“开山式,”剑做斧刀,威猛劈落,将碰触易平时,竟被一股强力弹开,翻身落地,赵星心中骇然,深吸一口气,紧握手中剑,朝易平刺去,速度并不快,但众人都能感到,这一剑威力不凡,绝不可硬碰,而易平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剑到时,一拳打出,咔咔咔咔,剑断,这一拳头未止,直到打在赵星身上,噗,一大口鲜血喷出,赵星倒飞而出,划出十数米,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众修者目瞪口呆,陆天六人同样惊讶异常,沈基难以置信道:“天下还有这等硬功夫?”几人看向陆天,他最见多识广,陆天微眯双目悠悠说道:“此人深不可测,”随后他扫视众人道:“可还有人,”又有几人上场,大多都是选择剩余的飘仙派和仙剑门,也有几人选的齐天,无一例外全部落败。 陆天又一次开口问时,终于不再有人上场,他目光扫过七人,袖中飞出一竹筒内有七签,不等他说话七人挥手各取一签,陆天收回竹筒说道:“拿空白签者,等其余六人比过之后再与剩下三人抽签,”话落,众人手中竹签消失,易平与飘仙派弟子刘爽,欧阳志则是与仙剑门弟子白啸,而抽到的空白签的乃是战胜羽怜那人。 第一百零八章 现身(上) 围在四周的一众修者向后退出数步,场地大出不少,几人不再犹豫纷纷出手,刘爽碰上易平,他的修为虽比赵星强上一些,但在易平眼中却没甚差别,出招简单粗暴,但刚刚刘爽曾见到他击败赵星,知他厉害,于是用灵动身法不断躲避易平的进攻决不与之硬碰,见他这样,易平冷哼一声,陡然迅速,身形消失。 陆天六人都在看着,沈基惊道:“有此硬功又有这样速度,我都不及,”“直到现在,他都不曾出剑,”岳晴沉声道,话落时,易平身影又现,目光冷冽,一掌打在刘爽胸口,一声惨叫,空中划过一条红线,刘爽重重摔在地上,看着比赵星伤的还要严重。 另一边,欧阳志还在和白啸对战,两人看上去更像切磋,数十招后双双停手,未见白啸落败,但他却自行退去。独剩薛琪与齐天,两人在欧阳志和白啸交手时还在谈笑,此刻,白啸落败,两人终于动手,两柄配剑皆寒气逼人,但水寒剑为远古神兵气势要强盛不少,可薛琪修为要强于齐天,倒也不落下风。 易平静立远处,看着两人,尤其看到齐天手中的水寒剑心中莫名一阵凄凉。齐天和薛琪的交战要精彩许多,百合已过仍旧胜负难料,“楚宗主,我听说这个齐天是天剑宗弟子,”望着空中徐林说道,楚纵天知他意思,齐天这样的修为远在赵星之上,而他竟不让其代替赵星代表天剑宗出战,徐林不知其中缘由也怪不得他多想,他解释道:“他已三年未回宗内,早前在宗中时也只学些炼器炼药之术,这打斗的本事应是在齐家所学。” 沈基恍然诡异一笑道:“原来如此,天剑宗真是人才辈出,恭喜楚宗主,”楚纵天看他一眼,他知沈基所说人才辈出话外之意便是易平身死,齐天也已算不得天剑宗中人,而今日派出的赵星又远不及两人,这话是在赤裸裸的讽刺他,不过这时楚纵天也不便与他计较,又将目光放到交战两人身上,这时终于有些分晓,薛琪已稳稳占据上风,一剑刺来,水寒剑带着冰花,薛琪浅浅一笑,迎上,未如众人所想那样对碰强烈,两剑轻触随即同时收剑,落下,齐天说道:“薛师姐技高一筹,我输的心服口服,”“齐师弟过谦,若真分个生死,胜负实难预料,”齐天微一躬身,退去。 竹签飞来,四人伸手抓住,看一眼扔向陆天,易平落身薛琪身前,欧阳志则对战战胜羽怜的矮瘦黑衣人,欧阳志纵身落在他身前,拔刀,冷冷说道:“报上姓名,”黑衣人将面巾那下,不远,薛琪大惊,易平眼中亦闪过惊色,这人竟是小猴,远处楚纵天微微皱眉,他万万没想到,今日除齐天竟又见一个天剑宗弟子,而且修为比之齐天还要强横,人群中,羽灵用力揉了揉眼睛说道:“小枫,这人是易平那个师弟?”羽枫呆在原地噢了一声。 陆天看出楚纵天的异常说道:“楚宗主,莫非这位也是天剑宗的弟子?”楚纵天看他一眼,未出言,其余几人心中已经明了,徐林说道:“天剑山真是洞天福地,”楚纵天没理会他,看着场中,小猴久未应声,欧阳志也没再废话,长刀斜劈,小猴闪身躲过,手中出现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匕,刀光又到,小猴手中短匕横档,当,欧阳志手臂一阵震荡,再看刀,刃上有一缺口,刀身也已现出裂痕。 欧阳志双目微眯,随手一扔,长刀插入一旁石壁,双手合十,掌中一个剑柄浮现,长剑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凌厉肃杀使众人不寒而栗,羽灵看着场中对一旁小枫说道:“若是现在你全力下可能胜他?”羽枫迟疑片刻道:“用金羽有七成把握,”羽灵看他一眼赞许道:“还算诚恳。” 场中,小猴身形闪动,欧阳志出招相迎,身姿绰约,如楚馆舞娘,众修者看在眼中甚为赏心悦目,曾鴹不禁赞叹道:“优雅之中暗含杀机,天下竟还有这等功法招式,”正如曾鴹所说,欧阳志手中之剑本就诡异,阳光之下几乎难见剑身,而剑招当中杀机重重,每每剑刺之处都是要害所在,幸得小猴善使短匕,能及时化险为夷,只是这样下去,小猴实在被动,他也尝试几次出击,但这剑和招式实在诡异,他都险些被伤。 易平和薛琪看着交战的两人,早将比试之事抛到脑后,欧阳志一招翻身横扫,薛琪不由惊叹道:“好美,”易平侧头看了他一眼,薛琪发觉也看向他,说道:“你到底是何人,非要带个面罩,”易平压低嗓音道:“你先前不也带着面巾?”“我、我、我现在不是已经拿下,”薛琪说道,易平不在理会他,继续望向空中。 小猴依旧被压制,而且渐露败像,薛琪蹙眉道:“果然还是欧阳志厉害,”她自是不希望小猴落败,但眼前情势,小猴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收回思绪,看向易平,薛琪立眉道:“不管你是何人,我都不会手下留情,”易平缓缓说道:“你在最好直接退出,女孩子,打打杀杀不好,相夫教子才是正事,”听他这话,薛琪两颊瞬间羞红,嗔怒道:“打你个轻薄之徒。” 易平一怔,看着寒气逼人的长剑刺来,心想:这就动手?薛琪修为不比赵星刘爽,易平不敢怠慢,未在以肉体相抗,出剑,转眼间数十回合,那边小猴已落败,众修者正将目光移来易平两人大开大合,月灵剑法招式轻灵劲力刚猛,易平所使乃从杀字决中蜕变而出的剑招,威力亦不在月灵剑法之下,半空,剑气纵横,不分伯仲,欧阳志站在陆天身旁,仰头看着两人,微微皱眉低声自语道:“这人好奇怪,每次出招都给薛琪留下余地。” “越是至强至刚的功夫弱点越是明显,他这一身硬功必有罩门,你要仔细看,”陆天淡淡说道,欧阳志微微点头,他明白,薛琪绝无赢的可能,陆天更是早已看出,此番话便在告知他破敌之法,找到罩门,破去硬功,方有机会取胜,可陆天哪知,易平身体如此强悍并非修炼哪家硬功所致,而是本身就这样强悍,说来这还多亏肖云和百老。 第一百零九章 现身(中) 空中两人打斗愈发激烈,看似薛琪始终占据上风,实则是易平未尽全力,他不想伤到薛琪,可是眼下,薛琪咄咄逼人,他若依旧手下留情,怕是无法将她赢下,可若真用杀字决,又怕将薛琪伤到,两难下,他只得再次用出那套独创剑法,便是此,两人也只打个势均力敌,而且他更担心对招太多会被楚纵天等人看出破绽,并且这剑法他曾在月灵派应敌时展露过,若暴露,莫说夺剑,能否离开都要另说。 想到这些,易平忽有一刹那分神,这自不能逃过薛琪的眼睛,一剑横扫,提剑来挡已是不及,易平忙仰身,他胸口衣物被划破,露出其中古铜色的皮肤,收招急退,薛琪暗惊,她手中之剑为冰族所铸,虽比不得神兵但也算世上一等一的利器,可划过眼前人身体,竟只将衣服个割破,正想时,易平持剑已到,薛琪目光冷冽,出招更是凶狠,而易平完全不顾,薛琪长剑劈刺在他身上发出当当的响声,却始终不能伤他。 越打越急,薛琪手上招式渐乱,见此,岳晴心头一紧,紧盯着两人,按常理,易平早该取胜,可易平只是不断将薛琪长剑挡开,并不攻击,徐林看着空中笑道:“岳掌门,依我看那人是看上薛师侄了,”岳晴根本没空理会他,空中易平还是只守不攻,嘴中不停说:“你伤不到我,”终于又受下几十剑后,薛琪停下攻势,易平看着薛琪说道:“你还是认输吧。” 薛琪冷哼一声,长剑向天,阴云再此袭来,骄阳黯淡,新月若隐若现,童佳站在岳晴身后,掩嘴轻呼:“月落九天,”众人静静看着,月落九天号称可以开天辟地,童佳用时,众人便极期待,怎奈她与薛琪修为相差太多,被薛琪轻松接下,而今由薛琪使出,所向之人又身体强悍过金刚顽石,众人全神贯注,只等那新月落下,易平仰头,他在天剑宗时边听人说,月落九天,天下剑法无一招可出其右,辨这一招深浅也极简单,月缺愈多威力愈大,现新月半弯,易平不禁感叹薛琪的修为和天资。 此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破天式与月落九天到底孰强孰弱?这时,新月已落,薛琪容身新月当中,她本就飘逸出尘,现更添几分仙气,易平也不再犹豫,长剑乱舞,剑气纵横环绕周人一米,众人见到,立时清楚,先前薛琪与童佳对战时,便是用这接下月落九天,今此人如法炮制,确实机智,欧阳志看着这一幕突然发出一声轻叹。 薛琪已到,瞬间便将剑气突破,易平双目圆瞪,剑竖胸前,天现九影,持剑或刺或劈或拨或拂,转瞬合于易平,同一时刻,易平侧身横踏暴喝一声双臂伸展一剑刺出,嘭,气浪横扫全场,但这次,众人早有准备,修为差些的早退到远处,气浪过后,再看向空中,薛琪只是脸色稍显苍白,而易平则已剑断,他低头看着手中半截剑身,轻叹一声将它丢弃,欧阳志惊讶的看着易平,在他看来易平只是硬功厉害剑法平常,若凭硬功接下这招月落九天是万万不能,可易平在最后时刻竟刺出如此强横的一剑,硬是将薛琪击退,非是手中兵刃难以承受强烈冲击而断裂,薛琪此时已然落败。 他看向陆天,发现陆天正看向楚纵天,他顺着目光看过去,楚纵天脸色阴沉骇人,死死盯着空中易平,欧阳志微一皱眉不解道:“他这是怎了?”陆天淡淡一笑:“那人刚刚故意效仿薛琪应对月落九天之法,后又在最后时刻出剑,便是想掩饰他的剑招,”欧阳志更加疑惑,难道他怕被谁认出找他麻烦?可以他的修为,有谁敢去招惹,想到此,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恍然道:“莫不是那一招出自天剑宗?”陆天微微点头吐出三字:“破天式。” 空中,薛琪轻咳两声说道:“你剑已断,还要与我战么,”“何妨,你还能再使出先前那一招么,”易平高声道,薛琪深吸一口气,她也清楚普通招式绝难伤到眼前之人,可月落九天本就消耗极大,而她在刚刚对拼时又受反震之伤,可此时若是退去,月灵派必颜面尽失,两难时,下方岳晴开口:“琪琪,下来吧,”薛琪感激的看向岳晴,心中愧疚而不甘,岳晴声音又传来,其中带着淡淡怒火:“师父的话你都不听了?” 薛琪眼神复杂的看了易平一眼,落于岳晴身侧,“刚刚我便与你说过,莫要强求,尽力就好,”薛琪舒缓心绪道:“师父,欧阳志可能战胜此人,”岳晴思索片刻说道:“不好说,这人到现在都未尽全力,”薛琪不由又向空中看去,陆天也正看着空中,说道:“你可要休息,”易平落地道:“不必,”闻声,欧阳志飞身而来,站在他身前说道:“你的兵刃,”易平伸出手臂道:“这便是。” 欧阳志双手合十,那奇异长剑又现,握剑,欧阳志说道:“此剑名为落霞,乃从仙人居处所获,”易平微皱眉头说道:“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欧阳志淡笑道:“你是配得上这柄剑的对手,”两人各退三步,时近黄昏,夕阳余晖之下,欧阳志轻一跺脚,飞冲而来,易平抬臂相挡,闷哼一声,向后划出数米,脚下石面都被掀碎,不远欧阳志站立,易平直觉手臂疼痛难忍,看时,上面竟留有一个清晰的白痕。 “不愧是仙人遗物,”易平赞叹道,欧阳志看着他感慨道:“仙人遗物竟都伤不到你,”话落,欧阳志又来,这一剑更加凶猛,人群中,羽枫说道:“他为何不用先前的剑法,”羽灵淡淡说道:“那剑法虽诡异,但劲力欠缺,根本伤不到这人,”羽枫微微点头:“小姑,你猜两人谁能取胜?”羽灵看他一眼摇了摇头。 第一百一十章 现身(下) 两人激战热烈,速度奇快,众修者只在两人碰触时可见一闪的身影,如此近半个时辰,时已入夜,借着皎月的微光,有剑芒闪烁,七彩炫烂,夺人心魄,又过盏茶,两人停手相对而立,欧阳志淡然自若,而易平上衣剑痕纵横,肩处已露琳琳白骨,却不见血迹,众人心中惊骇,沈基似是想到什么,说道:“我说天下怎会有这等硬功夫,原是他身体藏有玄机,”陆天脸上少见爬上一抹凝重,他错估易平,所幸欧阳志此时并未吃亏。 易平深吸一口气,脸色亦凝重起来,欧阳志比三年前在天剑宗时强大许多,又有落霞相助,如虎添翼,正想时,欧阳志已冲来,易平心知再以身体相抗绝计不行,躲避时脚尖轻点,气浪由地面翻起,欲将欧阳志阻隔,但收效实在微薄,而关键也不在这,他需有一趁手兵刃与欧阳志手中落霞相媲美,如此才有取胜可能,但他又实不想用背后天剑。 陆天身旁,曾鴹贺道:“欧阳师侄不愧是六派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这场比试已然胜券在握,”陆天虽面无表情但心中也是窃喜,眼前情形,欧阳志已立于不败之地,只等对面那人出错,他便可轻松取胜。易平身形灵动,空中不断留下虚影,羽枫皱眉道:“看来胜负已分,”羽灵轻叹道:“实在可惜。” 场中,欧阳志剑招更快,嘴里不断说道:“你就这样躲下去么,”“不躲,让你大卸八块不成?”避闪中易平声音急促,“那你不如直接认输,”说时欧阳志剑势更猛,易平身形急转,打出数道真气,欧阳志微皱眉,他心下也有些急躁,自己看似主动,但总无法再近眼前人之身,如此持续大半时辰,欧阳志退回,愠怒道:“如此比试打到天明也难见胜负,”易平摊手道:“你手中剑厉害,我能怎样,”欧阳志轻哼一声道:“难不成还要让你找来神兵我们再一较高下?”“那也不必,你若真有本事便伤我一个看看,”易平极是自信道。 欧阳志胸口憋住一股闷气,轻喝一声,剑入地面三寸,猛拔出时,一两米见方石板翻飞而起,猛出掌,石板朝易平飞去,区区石板易平怎会怕,一拳将其打的粉碎。 碎石中,寒光入眼,易平忙侧头,听得耳边一声轻啸,两缕长发从耳后滑落,自此落霞一直紧贴,易平几次攻向欧阳志,想将距离拉开,但都扑空,这不禁让他想起月灵山时与之交手的宋洋,眼前欧阳志更胜他,剑如灵蛇,身形飘忽而迅速,易平见无法摆脱只能小心应对,但如此下去,易平身上不断有白痕被割出,且欧阳志出招暗劲十足,也让易平苦不堪言。 “胜负已分,”徐林在远处淡淡说道,沈基看向陆天笑道:“此番非但天剑留下,欧阳志之名也必传遍天下,陆兄怕是有的忙了,”陆天看他一眼微皱眉,心下不解,他有何可忙,沈基知他所想,说道:“似欧阳师侄这等人中龙凤,怕有不少势力已经按耐不住,要将自家千金奉上吧,”说时看向岳晴,几人听他这话不禁大笑,徐林接话打趣道:“岳掌门,我看薛师侄便不错,不如趁天下修者都在便将这喜事办了吧,”薛琪在旁听到这话,顿时羞红了脸。 岳晴看向徐林没好气道:“徐掌门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儿子,”徐林睁目,见两人言语针对,沈基忙指向场中道:“快看,那人要撑不住了,”确如他所说,易平已被欧阳志完全压下,几无还手之力,这也怪不得他,以身体对抗落霞这等神兵,换作旁人早变肉酱,易平强忍身体疼痛,思量对策,终是只剩一法,心中暗叹一声,猛冲向高空,欧阳志如影随形,在他面前一米,目光冷冽,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得意浅笑,剑身七彩霞光流转,斜劈而下,万道霞光遮目,但却如彩虹般柔和并不刺眼。 陆天嘴角微微扬起,三年前,东海远古遗迹出世,欧阳志在那时失去踪迹,陆天特为这事到飘仙派兴师问罪,后陆天从菱山回时竟碰到欧阳志,他正被一群修者追杀,陆天把他救下带回帝城,这才知晓事情原委,水晶宫中,易平获剑魂羽族人带走,后水晶宫坍塌,众人离开,徐林有话,三日在飘仙岭下有交代,于是欧阳志又等三日,听得徐林一番交代,他也未急着离开而是又下东海,无意间闯入仙人居所得落霞剑和落霞神诀,然去而复返者非是欧阳志一人,见他得宝,纷纷争抢,逃脱后,欧阳志重伤于是躲避了一阵,后他听闻菱山有宝图现世,知陆天必去,便一路赶往,怎奈被人发现,幸得碰到陆天。 回帝城后,陆天在菱山受伤极重,便一边修养一边指点欧阳志修炼,而欧阳志也弃刀练剑,这一招便是落霞神诀中霞舞离洛,易平身体再强横,又如何能经住神诀,欧阳志心中也是如此想,三年来他苦修落霞神诀,总算小成,怎会连他身体都破不开,霞光散尽,众人直直望去,两柄长剑紧贴,互不相让,僵持片刻,两人同时一声轻喝,退后数米凌空对峙。 “你是谁,”欧阳志冷冷问道,易平手上长剑与空中被四人守护的天剑外形及时相似,欧阳志一想便知,这定是天剑宗那柄仿制品,欧阳志那一剑的威力易平也极清楚若真落在身上,他必身首异处,万般无奈下只能用天剑相迎。 下方众人也都认出,谁都知,这是天剑宗镇宗之宝,如何会在这人手中,各种猜测频出,陆天几人更是熟悉,纷纷看向楚纵天,陆天开口道:“楚宗主,我若没看错,这人对抗薛师侄那招月落九天时所用的应是破天式,现又拿出天剑宗至宝,你有何说法。” 楚纵天脸色寒若霜雪沉声道:“他怎会破天式这我不知,可能是宗内有人在外游历时所教,至于天剑,本在孽徒易平手中,自他在月灵山身死后,我也在找寻,许是那日这人也在月灵山上,用了些手段将天剑夺走,”“你倒推的干净,”陆天冷声道,楚纵天未再出言,再看空中,易平淡淡看着欧阳志,半晌说道:“以前还知道,现在我也有些弄不清,”欧阳志抬剑声如寒铁:“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得留下,”话音落时剑身一分为七,天边一道彩虹浮现,七剑颜色也正与彩虹七色相合,欧阳志此时所持的正是赤色长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剑有灵 见此,易平严峻起来,这一招的威力远在薛琪所使月落九天之上,他若再以破天式相迎怕顷刻粉身碎骨,想时,双目变的血红起来,激战到这般境地,实在出乎他所料,幸而他在杀字决中有所悟,眼下正好用上,天剑高举,血煞弥漫,刺鼻的血腥味使人厌恶干呕。 齐天站在不远手中水寒剑突然蠢蠢欲动起来,微皱眉低眼看,随着血腥之气愈浓重,水寒剑也更加躁动,初与欢喜门弟子交战时他便觉水寒剑有异样,现又这般不安分,心下疑惑,想着此处事了定要回家中细细查看一番。空中两人,气势相冲,一如九幽魔来,一如诸天仙降。 欧阳志轻喝一声,七剑齐出,同一刻天际彩虹渐渐逝去,七剑于空中交汇,欧阳志手中赤剑光芒耀眼,神圣的气息让众人不禁心生膜拜,再看易平,眼中杀机毕现,高举的天剑血雾流转,欧阳志到时,猛刺出,剑尖相对,真气飞乱全场,下方山石碎裂,尘土飞扬,众修者又向后退出一段,生怕被真气波及。 空中两人针锋相对,僵持良久,暴喝一声双双翻身而退,停身,又上前,手持神兵易平渐渐主动,欧阳志弃刀学剑仅三年,威力虽大,终欠纯熟,对付寻常高手还好,但对易平,威力强绝的招式并不能使他占到便宜,而用剑不够纯熟,在同易平交战中则被无限放大,在易平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欧阳志已经开始疲于应对。 徐林等人静静看着,一言不发,陆天脸色阴沉,不时瞄向楚纵天,空中交战还在继续,欧阳志已露败像,众人为之惋惜时,也不禁对易平身份更加好奇,数百回合,两人停手落地,欧阳志嘴角挂着淡淡血迹,易平身上伤势则已好上许多。 “认输吧,”易平淡淡说道,欧阳志将嘴角血迹擦干笑道:“想赢我,除非我变成一具尸体,”听此话,易平也不留情,全力出剑,欧阳志轻舞手中落霞,身姿唯美,易平剑势迅猛可落剑时总被泄去大半劲力,一时也难以奈何欧阳志。 人群中,羽枫说道:“他又要用那剑法,”羽灵颇为赞赏道:“两人角色转换,欧阳志能在劣势下用出这套剑法,不但能守,且可攻,这下轮到那人头疼了,”正如羽灵所说,欧阳志稳守待攻,以柔克刚,落霞毕竟是神剑,加之欧阳志心态调整极快,不为真个伤到易平,只不断袭扰于他,减缓他的攻势,如此许久,易平实难破解这剑法,只得停手,说道:“欧阳志,一招决胜负,”“正有此意,”说时欧阳志凌空,以剑当刀,易平则再次用出破天式,九影相合时,拔地而起。 欧阳志居高临下大喝劈来,剑刃与剑尖碰触刹那,气浪横扫,两人面容狰狞,互不相让,他们心中都清楚,既是一招定胜负,此时退缩者便即认输。夜风中,忽有微寒透体,使人不禁打起冷颤,但空中两人正是关键时,众修者聚精会神并无人去在意这,一柄长剑,刺破长空,带起一道寒雾,两人终见分晓,欧阳志从半空掉落,身下一滩鲜血,胸口,水寒剑静静悬立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众人目瞪口呆,齐看向齐天,易平亦是无比震惊。 陆天纵身而来,从怀中拿出一粒红色丸药给他服下,又给他输入一道真气护住他心脉和丹田,后交与已经赶过来的弟子,扫视众人,陆天目光停在齐天身上,而齐天心中更是惊诧,他虽早察觉到水寒剑异样,但万没想到,剑竟会自行飞出,并重伤欧阳志,一切太过突然,根本容不得他反应。 缓步到陆天身前,齐天凝重道:“我也不知水寒剑为何会有此反应,”陆天并非蛮横无理之人,听他这样说,问道:“这剑一直都跟随你吗?”他这样一问,倒让齐天想到一事,他取剑走时,他师父曾说过,神剑有灵,既入你手便要好好珍惜,或许明日他便不是你的,心中想着便不自觉说了出来,陆天听在耳中,皱眉看向易平,不容置疑道:“拿下面具。” 易平又怎会被他唬住,冷声回道:“我已取胜,天剑拿来,”楚纵天纵身落于陆天身旁,阴冷道:“你的剑从何处来,师承又是何人,为何会我天剑宗剑法,”易平缓声道:“我为论剑而来,现已胜出,你们却只字不提天剑,难不成要赖账?”“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若非背后暗算你如何能取胜,天剑怎能交于你这种人,”曾鴹落身斥责道,易平嗤笑道:“欢喜门借助宝图一事算计六派,借众人之力破开封印放出猩月,还企图杀掉六派高手,曾门主今天竟在此指责我暗算他人实在可笑。” “摘下面具,”陆天怒火难抑微眯双目咬牙道,易平不屑道:“可笑,”陆天早无耐心,长刀在手凌空劈下,易平自知难是陆天一合之敌,猛一跺地面向后退出,只是刀芒犹在,他抬剑横挡,仍旧又向后滑出数米才将劲力卸掉,但面罩早被刀芒冲碎。 那一刻,静的可怕,众人惊讶的看着眼前人,良久,有人高喊:“是易平,”众人回过神,陆天看向同样震惊的楚纵天道:“楚宗主真是好手段,偷梁换柱,又让弟子来巧夺天剑,”楚纵天一怔道:“陆兄何出此言,此事与我何干,”徐林三人也已过来,听到陆天如此说,几人不语,心中思忖:陆天所说不无道理,易平还活着,若非楚纵天在月灵山偷梁换柱救下易平,还会有何人。 人群中数人飞出,将易平围住,其中便有飘仙派弟子,月灵山时,蔡吉被易平所杀,如今又见怎会放过,再看齐天,手握水寒剑,神色犹豫且挣扎,他虽知烈火城杀人夺剑之事有蹊跷,但就目前而言确是易平所为,即便他未曾杀害他父亲夺走水寒剑,但后来易平血屠烈火城,就这一条,他也必要取其性命。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剑争夺(上) 易平手指拂过剑身似是自语道:“我只为夺剑,真的不想杀人,”“你少狂妄,上次让你逃脱,今日,天下修者面前,你休想活着下天焚山,”又有修者围拢而来,说来易平只是伤了齐家高手,屠了烈火城,与眼前这些人毫无关系,而且在月灵山他也被众人所杀,算是偿过债,可今日众人还是对他步步紧逼。 这也不难解释,月灵山一战,天下修者与易平早便水火不容,何况今日易平所展战力之强,更让众人不安,趁现在天下修者六派掌门都在,正是除去易平的大好时机。 天焚山顶,魔曲和魔天并肩站立,望向易平魔天笑道:“这下有意思了,”见魔曲不应声,魔天侧头看向他,发现他正盯着下方小猴,说道:“还在想魔翼的事?”魔曲看他一眼说道:“他若真是魔凌教主的孩子,魔翼被他所用也非坏事,只是我在想,那人和他弱智为魔翼而来现在为何还在此处,”魔天皱眉道:“难道他也想要天剑?”“有谁不想得到他呢?”魔曲缓缓说道,魔天未语,少顷说道:“魔羽为何会去北冥山送死,”魔曲看向他皱眉道:“你怀疑我?”魔天挑眉道:“谈不上怀疑,只是觉得你定然知道其中原委,”魔曲摇头道:“不,魔羽虽不像你们一直未回,但在天焚山的时间也并不多,只是我听说他是因为与人打赌输了才去的北冥山,”“生于赌死于赌,倒也潇洒,”魔天略感惋惜道。 两人说话时,下方已经打起,齐天终是选择出手,手持水寒剑,于众人中进攻最为凶猛,而易平被众人围攻之下,难管其他,剑势凶狠,招招取人性命,齐天数次都险些丧命。 白啸站在沈基身后脸色沉重而焦急,“去吧,”沈基淡淡吐出两字,白啸不再迟疑飞身冲上,过片刻,童佳也冲出,至此,六派弟子中,欧阳志重伤,刘爽和赵星亦被易平所伤,欢喜门弟子九舒败于齐天之手同样重伤,现只剩薛琪,她在岳晴身旁急切而忧虑,“你要帮他?”岳晴严厉说道,薛琪剑已出鞘道:“师父,我始终相信他未做下杀人夺剑之事而且这事我已查到些眉目,今日我绝不能袖手旁观,任由众人再次将他杀害,”不等岳晴同意薛琪已冲出。 羽灵和羽枫也已出手,四人合力之下,围攻的一众修者一时竟还难敌,但也不至溃败,徐林看向楚纵天沉声道:“楚宗主难道不出手么,”楚纵天不语,只是看着场中激战,徐林怒哼一声飞身而起,高声喊道:“易平,你杀我我师兄蔡吉今日便拿命来,”话未落人已至,“我来会你,”羽灵暴喝一声迎上,少了羽灵,剩下三人顿时被动,易平还好,铜筋铁骨,众人想要伤他极难。 但其中不乏高手,有一持紫剑的中年便算一个,此人身形极快,出剑迅疾,每次轨迹总一致,而易平又难以捕捉到他,如此数十回,易平渐感不妙,再结实的躯体,同一位置被连击百十下也难以承受,加之旁边又有人不断袭扰,如此良久,易平身上已有多处伤痕,白骨森森,这样下去,他怕又要重蹈覆辙,被人分尸而去,这事绝不容许有第二次,易平心中坚定低吼,何况他还要去三绝门,要救醒楚盈盈,怎能在此倒下。 想到此处,杀由心生,剑随意动,不再管那紫剑中年,开合之间,血染尘沙,力劈横扫,剑芒过处人分两段,挡我者必要以命以血为代价,鲜血漫天,身上伤口也早被浸染成红色。如此凶残的手段,将众人骇的停手,胆怯的围在四周,无人敢再向前。 紫剑已去,中年静立不远,持剑的手臂血液淌流,羽灵与徐林在远处激战,羽枫对童佳和刘爽以及其余几个曾上台的挑战者,薛琪则在阻挡齐天,两人虽打的火热但未真个生死相搏,薛琪只为阻拦,齐天也为破近易平,激战之中齐天急声道:“师姐,让我过去,”“他绝没做那事,”薛琪挥出一剑将齐天击退。 下方,众人又冲杀而来,剑落出,易平毫不留情,数名修者倒下,齐天说道:“薛师姐,你看,易平已失去人性,他在烈火城时便是这样,我必须为烈火城无辜被杀的人讨回公道,”“你连我都打不过,上去也只送死,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薛琪有些斥责之意,齐天坚决道:“若我真死在易平剑下,便是我技不如人,但齐家人才辈出,必会为我报仇会为齐家雪耻。” 薛琪微微摇头道:“我是不想你白白送死,若易平真做过那事我与你一同取他性命,若是没做过,你在此死去,岂不便宜了那个杀父仇人,”齐天不语,薛琪见已将他说动,接着道:“你先罢手,倘易平此番不死,你还怕没机会找他拼命?”齐天觉薛琪所说有理,而且他手中水寒剑又有些躁动,也让他心中难安,便想着即刻返回烈火城,先将水寒剑的事情弄清,再做思量,于是说道:“师姐,告辞,”话落直下天焚山。 薛琪总算腾出手来,看到远处羽枫被纠缠便冲过去,她想:若直接下去帮助易平,两人仍旧只是苦战,而她若去帮羽枫,可迅速将童佳几人解决,两人一同去帮易平要好上许多,想时,她已到羽枫身旁,看到她,羽枫高兴道:“真没想到你会过来帮我,”“速速将这几人解决,一同去助易平,”说着薛琪已经出手,“童师妹,薛琪师姐便交与你,”话落白啸也冲出与剩余几人冲向羽枫。 仰头看去,曾鴹幸灾乐祸道:“岳掌门,你不阻止他们?”岳晴看他一眼,话中讽刺十足:“有曾门主在,九舒师侄的伤应已无碍了吧,何不让他出来与众人同攻易平?”曾鴹脸色一暗,轻哼不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剑争夺(中) 童佳挡在薛琪身前,脸色复杂道:“师姐,易平卑鄙无耻滥杀无辜,人人得而诛之,你为何还执迷不悟还要帮他,”“你不是我的对手,更不该卷入这场是非,下去吧,到师父那去,”薛琪缓声道,童佳眼神坚毅抬剑指向薛琪道:“师姐,今天就是搭上命,我也要亲手杀掉易平,”“既然如此,谁也不必手下留情,”剑光闪烁,薛琪率先出手,童佳身形急退,轻舞长剑将薛琪剑芒挡开。 两人同用月灵剑法,但薛琪更加霸道也更具侵略,童佳则飘逸灵动,她心中清楚,薛琪不会对她下杀手,而她也只需将薛琪拖住,待众人将易平解决,争斗也就随之停止,可薛琪怎会如她所愿,剑势陡然凌厉速度也随之加快,未出十合,童佳便难以招架,手腕被挑破,再难握剑,薛琪静立不远看她一眼随即羽枫冲去。 白啸几人和童佳打的一样主意,只等下方众人将易平斩杀,不曾想,童佳如此之快便败于薛琪之手,应对羽枫几人已难招架,现薛琪又来,几人再无还手之力,皆被伤。 下方,易平还在鏖战,一番冲杀之下虽斩杀不少围攻而来的修者,但自己也被伤的不轻,尤其先前持紫剑中年已使他受伤,众人猛攻之下,那些伤口愈加疼痛厉害。 薛琪和羽枫冲来,落在易平身旁见他全身被鲜血遮盖,薛琪关切道:“你怎样,”易平看着众人冷冷一笑道:“这血都是他们的,我没事,”羽枫突然轻叹,易平不解道:“怎了?后悔有我这样的朋友?”羽枫瞄他一眼道:“这是什么话,只是没想到你现在杀伐如此果断。” “月灵山上我留人性命,他们将我分尸,这还不够,今日在此又要杀我,我岂能再存仁慈,”易平沉声道,“那就杀个痛快,”说时羽枫手上金光闪现已经冲出,转瞬十数人倒下,身形又现,羽枫指间一片金色羽毛上还挂着淡淡的血迹,杀声又起,惨叫连连。 陆天几人脸色愈发难看,这之中可有不少六派弟子,“岳掌门,楚宗主,二位的弟子真是好本事,”陆天愤懑难抑咬牙道,曾鴹附和:“名师出高徒,两位不会因爱惜弟子而不清理门户吧,”两人不语,陆天又说道:“两位不说话,我便当你们答应,”话落飞身直冲羽灵,那边徐林非但未能将羽灵击退,竟还被压制,隐隐已露败像。 岳晴三人也已出手,众人随之退开,薛琪身前,岳晴脸色晦暗道:“跟我回去,”“师父,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我绝不能在此时离开,”薛琪皱眉道,楚纵天看着易平,语重心长道:“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给你取名易平吗?”易平不语,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楚纵天继续道:“易平,平淡不易,理应珍惜,远离纷争乱世,得平静清闲,可你恰恰背道而驰。” 易平拱手深鞠一躬道:“师父,弟子辜负你一片苦心,只是弟子心愿未了实不能与您回去,待事情完结我必回天剑山向您请罪,到时任您如何处置弟子绝无半句怨言,”听他这话,楚纵天脸色一暗道:“到底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几人交手时,突然有人冲天而起,背后一对黑色羽翼格外耀眼,仰头望时,那人一身黑衣,竟是小猴,而他所去的方向正是上空的天剑,见有人冲来,守天剑的四人,面色冷峻,身体金光大作,真气相合,将天剑连同四人笼罩其中,只是这对小猴似乎没丝毫作用,他不费吹灰之力冲破金光。 眼见便要拿到天剑,一人突现身前将他挡住,小猴手中短匕闪过直刺那人喉咙,那人急退,侧身躲开,打出一掌,小猴双翅收拢将整个身体包裹哪一张擦着他的翅膀滑出,而小猴下一刻现身时已经在天剑旁,他现身比武时早便想好,若比武由六派弟子中的一人取胜,天剑归属必无异议,若由其他人所得,六派就不会善罢甘休,就比如易平,本已取胜,天剑理应由他带走,可陆天等人非要问个来历不可,因而小猴便留了一手并未展现自己的双翼,直等到事态不可控制,六派掌门尽皆出手,这时无人再顾暇天剑时,他再动手。 至于空中那四人,来时中年就同他说过,那四人看似厉害,实则只是防守毫无攻击力可言,而他在魔翼入体后背生双翅,其上铭文密布正有空间秘法,他修为低下还达不到随意穿梭空间的地步,但依靠魔翼一般结界还是难以将他阻拦,见他已到天剑旁,那人回到原位,各拿出一圆盘,他们自知,真打起来,难免会使小猴逃走,便想先将他困住等陆天过来。 四人抬手将圆盘对向小猴,四道金色光柱射出,将小猴和天剑统统罩住,小猴根本没在意,手握天剑朝金光外冲去,不想,竟难以突破。下方,众人还在激战,易平双目赤红,剑招凌厉,杀字决又出,并不是他真想要杀楚纵天,正因为他清楚,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无法奈何楚纵天,另一边薛琪背后两个巨大洁白的翅膀闪着淡淡白光神圣威严,在与岳晴交战时身体上玄鸟之力不断流转,伤处不断愈合。 薛琪和易平也有留手,易平不必说,他根本不用全力便能取胜,而薛琪作为月灵派弟子,迫不得已她也不想在众人面前展示羽族那一面,羽枫和沈基交手最为激烈,沈基算是六派掌门中最弱的一个,在羽枫全力出手之下,还有些被动,四人中最艰难的便是羽灵,他被徐林和陆天两人围攻,嘴角挂着淡淡血迹。 空中四名老者还在全力拦阻小猴,只是小猴冲击愈发激烈,而且黑色的真气顺着光柱不断爬向四人侵蚀着他们的身体,终于,一人高声大喊:“城主,天剑重要,”闻声陆天稍作犹豫朝天剑飞去,本已难支的羽灵瞬间轻松,长剑连刺,被两人压制,她心中早已怒气满满,此时正全倾泻到徐林身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剑争夺(下) 转瞬陆天已到,四人再难支撑齐吐一口鲜血,金光消失,陆天站在小猴前方,不容置疑道:“放下天剑,不然留下命,”小猴根本不和他废话挥舞天剑直接冲上,可小猴与陆天修为相差何止云泥,在陆天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纵有天剑,小猴亦是难挡刀罡,手臂不断传出骨骼碎裂的咔咔声。 下方易平与楚纵天战的正激烈,突然,易平猛地挥出数剑,随后极速冲向天焚山顶,他来此为的便是夺天剑并不是与众人争斗,此时小猴已经将天剑拿到,那么只要与他一同离开便大功告成。 见他冲去,楚纵天紧跟,羽灵等人也看出他意图,向山顶冲去,转眼众人又到山顶,陆天六人将易平五人合围,“现在怎办,”羽灵目光在六人身上听犹疑,易平紧盯沈基微眯双目道:“沈基修为最差,只攻他,”后又看向小猴说道:“老地方见,”话未落人已冲出。 几人依他所言齐攻沈基,陆天等人也有打算在易平几人冲来时,也是一齐出手,全部攻向持有天剑的小猴,他们早已看出,易平就是为天剑而来,不拿到天剑绝不会罢休,而此时天剑在小猴手中,只要将他留下,易平几人便走不掉。 这六人一齐出手其威力可想而知,虽说沈基被几人齐攻有些狼狈,但余下五人想要将小猴拿下也是易如反掌,所幸小猴身后那对黑色羽翼神奇,使他还有周旋的余地没有直接被抓住,只是毕竟她修为与陆天等相差甚多,只躲避两三回便险象环生。 见此,易平咬牙折返,暴喝一声,天剑劈下,伴随着一声龙吟,一道巨大的天剑虚影带着无匹的毁灭气息劈向陆天几人,这气息惊的几人即刻停手合力阻挡,小猴趁此急速飞到易平几人身边,将沈基惊退后,五人远遁而去。 远处,魔曲和魔天望着发生的一切,两人面带微笑,魔天幸灾乐祸道:“陆天这次是赔了夫人有折兵,自己徒弟受伤不说,天剑还被人夺去,”“如果他上去,再看到总坛早已空无一人,那表情一定很精彩,”魔曲笑容更浓,魔天甚至已经笑出声,訇,两人身形随着巨响一阵摇晃。 众修者也被訇响吸引,仰头看去,是山顶,原本看守天剑的四人手中拿着刚刚发出金光困住小猴的圆盘,只是这时的四道金光射去的位置乃是天焚山顶,更准确说是魔教总坛,对于这事众人并未多惊奇,或是说早就心照不宣,天剑之事算告一段落,那么便是来此的另一件事:剿灭魔教。 恰此时众人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魔天魔曲藏头缩尾,鼠辈行径,”陆天声音传遍天焚山,手中长刀应声劈下,正是魔天和魔曲站立所在。 飞剑的沙石当中两人凌空,魔天喝道:“连几个后辈弟子都对付不了,天剑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夺走,我二人还需在这种人面前藏头缩尾?真是可笑,”陆天咬牙低吼一声,挥刀冲上,魔天不屑一笑,翻手间两个金轮飞出。 楚纵天几人也已出手,魔曲看着几人手腕轻抖两团幽蓝火焰现于手中瞬间蔓延双臂,赤手空拳迎击楚纵天等,陆天六人虽说经过刚才战斗消耗不小,且魔曲手臂火焰奇异,能够燃毁对手真气,但以二敌六,两人终有些力不从心,几十回合下来便已露出败像,不过两人有恃无恐,打是打不过,两人动手时心中便清楚,可逃还是绰绰有余。 看着分开遁逃的两人,陆天等人不解:难道他们不管魔教存亡? 此时山顶已经被夷为平地,众人冲杀上去的时候,竟不见一人,岳晴怒目圆瞪道:“难怪魔曲和魔天能如此坦然的离去,原来魔教早就已经撤离,”“他们跑不了,”陆天目光凌厉道。 易平几人一路飞行,没出多远,便听到那声訇响,小猴突然停下,转身望去,半晌说道:“我得回去,”“好,我陪你,”易平虽不知何故,可小猴既要回去,他也必定要跟着一同返回,小猴婉言拒绝道:“师兄,这是我的责任,我不希望你们也陷入其中,”说着将天剑交到易平手上,又说道:“去三绝门,那里有往生神药可以救盈盈,”易平微微摇头道:“不行,你独自回去与送死无异,”“没错,一起杀出哪有让你独自回去的道理,”羽枫也并不同意小猴一个人回去,听两人这样说,小猴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温热,淡淡一笑道:“谢谢,不过我回去是为了魔教。” 易平难得露出和煦的笑容道:“我早已是众矢之的,哪还在乎这些,”他又看向羽灵三人,羽灵摊手说道:“魔教的事羽族就是想脱也脱不了,”薛琪扇动两下背后的翅膀说道:“我也是羽族,”“那好,我们就再去杀个痛快,”易平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魔起,你这卑鄙小人,”魔癫咬牙切齿嘶吼道。天焚山山腹,魔曲等人身后,一个黑色旋涡,当中闪电隐现,魔曲和魔天会再次出现并与陆天等人争斗本是去拖延,让魔霄等人通过传送门进入魔教秘境躲避,但当众人花费大力气好不容易使传送门中空间稳定,却在最后一刻被魔起在破坏,魔曲和魔天回来时,魔起正与众人对峙。 魔起看着对面众人满不在意道:“魔癫,我当年会入魔教只是因为没有藏身之处,现在我能去帝城,这里对我已经毫无意义,”“好好,”魔曲怒极声音都有些颤抖。 此时陆天等人已经赶到,魔霄冷言讽刺道:“没想到陆城主除了擅长滥杀无辜,在阴谋诡计上还有如此高的造诣,”陆天不屑道:“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无非是玉石俱焚,我圣教中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魔癫高声喝道,人也随着话音冲出,徐林挥剑迎上,山腹中顿时被狂躁的真气充斥。 第一百一十五章 藏宝阁,余忠 嘭、嘭、嘭数声炸响,山腹中冲出数人,魔曲全身被火焰遮覆,陆天立身他前方手中长刀金光熠熠,说道:“魔曲,任你如何挣扎,也难挡魔教覆灭,”“圣教立足天下千余年,经历大小风浪无数,就凭你们想灭我圣教,白日做梦,”魔曲厉声驳斥,身上火焰更胜,陆天眼中满是杀机,挥刀劈来,魔曲毫不示弱,全不顾那一刀,出拳直奔陆天胸口,如此两败俱伤的打法,两人不下十余招,停手时嘴角都有鲜血溢出。 喊杀声中,魔教终是势单力薄,节节败退死伤无数,魔曲看在眼里对前方陆天说道:“陆天,我敬你是重情重义的汉子,当年杀百诺灭薛家皆是羽族插手,你若真要报仇理应去找羽族,圣教早就与他们毫无瓜葛,”陆天双腮收紧,眼中怒火更胜,说道:“羽族,我迟早会找他们算账,”话落挥刀又来,见他如此,魔曲怒极低吼道:“冥顽不灵,”身上火焰陡然转黑,阴邪无比。 一刀临肩,竟被黑色火焰挡住,陆天心中微惊,他同魔曲并非第一次交手,他这火焰虽说奇异,可还从未能抵挡住自己的长刀,激战正酣容不得他细思,魔曲一拳已到眼前,陆天收刀躲避,反手刺向他喉咙,魔曲依旧像先前一般不管不顾,长刀到时又被那黑色火焰挡住。 见此,陆天急退,停身,刀尖还有淡淡黑气,刀身金光也黯淡许多,魔曲轻蔑道:“陆天,你赢不了我,此时离去还可保命,”“你未免太高看自己,”说话间下方四人手中圆盘朝他飞来嵌入长刀之中,长刀顿时光芒又胜,陆天暴喝一声,一刀劈出,金色的刀芒,神圣而坚不可摧,魔曲知这一刀厉害,可躲避已是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一声巨响伴随着耀眼的金光,魔曲向下滑落十数米身上火焰明灭不定双臂已经鲜血淋漓。 陆天冷哼一声又向他冲来,看着那长刀,魔曲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目,那一刀,不但使他身上魔域火焰熄灭,入体的金光还将他全身经脉尽皆毁坏。 刀至,“啊,”惨叫声中魔曲身形被带离,停下时他左臂已经不见,看旁边,救他的乃是小猴,易平几人也在,魔曲强忍疼痛说道:“我没事,快去山腹,毁掉秘境传送门,”此时的天焚山正被一股邪异的香气笼罩,下方打斗的人中,有人像是得了失心疯般,不分敌我,而那香气的来处便是山腹,易平疑惑道:“这是怎回事,”“来不及解释,用天剑,快将通往秘境的传送门毁掉,快,”魔曲焦急异常近乎嘶吼,“你们留在这,我下去,”易平从小猴手中拿过天剑,向下冲去。 入山腹,异香扑面,易平精神一阵恍惚,强定心神,到里面传送门前,天剑刚抬起,一个女子赤身裸体躺在旁边,易平顿时脸色羞红,转过身去,语无伦次道:“对、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赶紧把衣服穿好,”半晌,不见应声,易平缓缓转身,走上前,这时才发现女子原来在昏迷中,易平怕伤到她只好扯下自己身上的长衫给他盖上又将她挪到一旁。 立身传传送门前,易平运转全身真气,一剑猛刺而出,龙吟长啸,天剑插入其中的刹那,山体猛烈震荡,传送门中不知是何物呼号不断,许是狂风,山腹中石块滚落,易平收剑抱起那女子极速飞离。 出山腹后,羽灵几人就在不远,看到易平几人忙靠过来,“魔教的人呢?”易平四下观望,发现陆天等人也不见了,薛琪说道:“他们追着魔教的人不知到哪去了,”“爱莫能助了,我们也走吧,”说着易平便要离开,羽灵看到他肩上有一人,突然问道:“这是谁,”易平稍一迟疑道:“我刚刚山腹中发现的,看她昏迷就带出来了,”“先离开这再说吧,”小猴看着还在厮杀的众人说道。 几人朝远处飞去,“去哪,”飞行中薛琪问道,几人看向易平,“北海,”易平淡淡吐出两字,羽灵一脸诧异说道:“去那地方,我们在天焚山一闹,又有天剑在手,天下不知有多少人要找我们麻烦,不如去羽族吧,”易平说道:“也好,羽廷族长还与我说让我拿到天剑后见他一见,”“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大伯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了天界,”羽枫说道,易平一怔道:“那现在羽族族长是谁。” 羽枫看向羽灵,易平也看向羽灵不可思议道:“她?”“怎样,是我不行呀,”羽灵有些不悦,易平连连摇头道:“行,当然行,再合适不过,”后他看向北方又说道:“既然羽廷族长已经不再羽族,我们就直接去北海吧,顺便我也回一趟天剑宗,”说着加快了速度,几人急跟上去。 五人刚走,一长发老者现身,讷讷自语道:“他们还真的要去三绝门,”老者身影消失在远处,他离开,与这小猴在一起的中年出现,目光凌厉的望着前方,飞速追去。 天剑宗,楚纵天等人在天焚山的事情已经传回,白当等人心下焦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企盼楚纵天等人安全回返,还有一事便是易平现身,并激战众人而后夺天剑潇洒离去,这同样让众人惴惴不安,若易平趁这时来找天剑宗麻烦,怕三十多年前的惨剧又要重演,此时易平在他们眼中俨然已变成一个让人又恨又惧的魔王,为此,天剑宗日弟子夜轮替,遍布整个天剑山,不管外门还是内门,就连做饭的都拿起兵器在山中巡视。 深夜,北境边缘一处客栈中,五人不眠不休飞行数日总算能停下稍作休息。房中,羽灵为薛琪疗伤后,两人正在闲聊,笃笃笃,突然有敲门传来,羽灵起身开门,易平站在门口,羽灵问道:“你怎还不休息,”易平看他一眼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羽灵皱眉道:“到底何事,”“你到我房中来,”易平微微低着头脸色为难。 羽灵两颊浮上一抹红晕,难为情的说道:“大晚上的,叫我去你房间不太好吧,”易平突然醒悟这话确实容易让人误会,看向屋内,发现薛琪也在,说道:“薛琪也一起过来吧,”薛琪闻声起身,“带上件衣服,”易平又说道,薛琪蹙眉疑惑的看着他,羽灵问道:“带衣服干什么,”易平挠挠头说道:“带上就是了,”随后转身想自己房间走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藏宝阁,余忠(中) 薛琪和羽灵带着疑惑跟易平来到他房中,推开门,两人呆在门口,屋内床上,一个女子拽着被子胆怯的缩在床角眼睛有点泛红像是刚刚哭过,两人齐齐侧头看向易平,易平表情尴尬而为难,“”怎么回事,羽灵愠怒道,易平向床上瞄了一眼说道:“你们知道的,我待会了一个人,”“你什么时候说带回的是个女孩,就算是个女孩你也不用把他衣服扒光吧,”羽灵近乎咆哮。 易平忙将两人推进房中回手将房门关上,脸色急切的说道:“小点声小点声,行不行,”羽灵长呼一口气冲冲的说道:“说,怎么回事,你明知道她是个女孩为什么不交给我们两个,”薛琪坐在羽灵旁边脸色也有些难看,易平在两人对面坐下,屁股还没沾到凳子,羽灵一掌排在桌子上:“不许坐。” 易平被吓的身体一颤退出一大步,轻叹一声道:“我在山腹看到她时她就没穿衣服,我这才把自己衣服给她披上,所以我怕交给你们两个你们会误会,”“现在就不误会了?”羽灵厉喝道,易平颦眉促頞道:“我本来是想给她弄件衣服来着,谁知道这破地方它没有,我还想明天出发到集镇再找找,可谁知道她醒了,”羽灵目光阴郁的看着他,薛琪起身到床边说道:“姑娘,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女孩不语,但脸上怯色还在。 薛琪扭头看向易平道:“我要帮她换衣服,”易平很识趣的离开了房间,半个时辰后,房中传出声音:“进来吧,”易平长吁一口气推门进去,那女子只是穿着简单的连衣裙,脸上的污垢被洗净,一头干练的短发,微胖的身材,有点婴儿肥的脸蛋,更为难得的是她眉眼间还有三分邪气,而这竟与她的可爱甜美浑然天成。 “你站在门口守夜呀,”羽灵没好气的说道,易平回过神,到几人身前说道:“没事了?她有没有受伤,”“没有,好得很,”羽灵语气酸的厉害,“他们跟我说是你救了我,谢谢,”女孩甜甜一笑礼貌的说道,易平连连摆手道:“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好了,我们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薛琪说道,两人向屋外走去,易平则站在原地未动,到门口,羽灵看着他说道:“你还想留在这,”易平微笑着向女孩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间,薛琪两人准备回房,易平看着两人不知所措道:“我怎么办,”“守夜,”羽灵头也没回的吐出两字。 第二日,几人起的都很早,出来时,易平竟然坐在地上靠着门酣睡嘴角还有口水留下来,四人到门前,小猴看着易平皱眉说道:“易平师兄这是怎么了,”羽灵轻轻踢了他一脚说道:“守夜,”易平睡眼惺忪,用手擦着嘴角的口水说道:“谁呀,大清早的就来吵人,”吱呀,房门敞开,易平上身还正靠着门一个不稳,躺在了地上,这下他才清醒,爬起来晃了晃头说道:“你们真早,”几人未理会他,看着门口的女子,又看了看易平,小猴说道:“这下我知道师兄为什么睡在门口了。” “这是你之前肩上扛的那人?”羽枫不可思议道,易平点点头,看向女孩微笑道:“昨天还没问你叫什么,”女孩颦眉沉吟片刻道:“邪、”他眉头越皱越深但最终还是没能想起,这让她有些难过,易平安慰道:“没事,可能是你在山腹中受到些惊吓所以一时想不起,慢慢来,”女子看他一眼依旧有些失落,“我们赶紧走吧,还要去北海,”小猴说道,易平看向女孩说道:“你要跟我们一起吗?还是就留在这,”女孩凑近易平惹人怜爱的说道:“我就一个人,”“那好吧,一起,”易平稍显尴尬。 羽灵翻了个白眼朝客栈外走去,几人跟着,易平本想将女孩交给薛琪,但女孩死不肯就是要跟着易平。几人一路往北,数日后来到天剑山下,还是中午,几人便先在附近找了一处隐秘所在落脚,正好做些调整。 入夜,月黑风高,薛琪留下照顾女孩,其余四人赶去天剑宗,山腰,一队巡山的弟子经过,几人忙躲避,羽枫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们碰到的第几波人了?天剑宗把守竟如此森严,”“平常不这样,估计是为了防范我们,”易平说道,那堆人经过后,四人继续往山上走,到山门时,八人分列两侧,“我去解决他们,”说着羽灵便要动身,“等等,”易平忙将她拉住,“你总是这幅脾气,这些弟子每两个时辰一换,现在这时辰他们快换班了,稍等一等,”易平接着说道。 几人就在不远的一棵树后静静等着,百无聊赖时,小猴突然问道:“师兄,你为何非要回宗中,”“取一样东西,”易平说道,“小小的天剑宗能有什么,”羽灵有些不屑,易平看着她冷嘲热讽道:“天剑宗当然比不了羽族,跟族人都要收保护费,”“你,”羽灵指着他要发作,羽枫拉住她忙说道:“易平只是开玩笑,开玩笑的,”羽灵一甩袖子将头扭向另一边。 这时不远走来两名弟子,只听一人说道:“易平真有那么厉害?至于草木皆兵吗?”“你没听回来的弟子说,欧阳志都败在他手上,现在还生死不知,大战天下修者,重伤之下又和宗主大战三百回合,最终还给他逃走了,”另一人难以置信道,“还有弟子说,他从天焚山带走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先前说话那人边说忍不住笑出了声,另一人皱眉摇头道:“这事有点扯吧,他是如何得知,”“当时易平在天焚山山腹,那名弟子也在只不过他在昏迷,刚醒来时,模糊间看到易平真给那名女子盖衣服,后来他就又昏过去了,自己怎么离开的天焚山都不知道,”那人说道。 “两位师兄在聊什么,”又走来几人,两人回头看,那人笑着说道:“原来是刘成师弟,我们在聊易平,”“赶紧走吧,该换班了,”被叫做刘成的弟子先一步上去,几人也没再说跟了上去,羽灵冷笑道:“好事不出门,恶名传千里,”易平没再理她,说道:“他们换班时通常会交谈几句,我们趁那时快速进入宗内。” 确如易平所说,十几人聊了足足半柱香,易平四人则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天剑宗,进去之后,易平带着几人直奔一座最高的楼阁,落在门前,羽枫仰头看匾,上书藏宝阁三个古篆,他皱眉道:“此处怎空无一人,”“这里机关重重,只有宗主才知进入之法,”小猴说着略显疑惑的看向易平。 易平淡淡一笑从后背抽出天剑宗那柄假天剑,朝前门猛插去,阁楼门轻轻震荡随后向两侧分开,三人互看一眼,易平已经走进,三人也跟上,进门后是一个长廊,四人走在其中一,一股恶臭扑鼻,越是往里味道越浓重,过一个拐角,能看到淡淡光芒,羽灵紧皱眉捂住了口鼻。 第一百一十七章 藏宝阁,余忠(下) 越往里走愈加明亮,易平皱眉自语道:“难道是师父先前进来时忘记关门了?”走进,断裂的刀剑,碎裂的玉珠玉片,易平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切,小猴比他还要震惊,羽枫皱眉道:“这里好像经过异常大战,”“这里有尸体,”羽灵喊道,三人快步过去,“难怪这里味道这么大,”小猴说道,易平蹲下,尸体腐烂的极为厉害,打量片刻,他微微摇头道:“认不出,不过能进这里在宗中的地位肯定很高。” “会不会是宗外之人,”小猴说道,易平摇头道:“不可能,若是那样,他在此处被杀宗中早有人知道,而且尸体不可能留在这,”小猴向前探身,蹲下,在尸体旁捡起一枚白色戒指,仔细打量道:“这是天刹堂的东西,我在师父那曾看到过。” “天刹堂?”易平沉思着缓缓说出这三字,突然他看向小猴,小猴同时也看向他,两人眼中满是惊色,“难道是,是余忠堂主?”小猴难以置信道,易平深吸一口气道:“除了宗主还能进入这里的恐怕也只有他,”“可他怎会死在这,”小猴不解道,易平沉吟片刻道:“我想一定是有人闯入这里被他发现后与那人在此大战,不敌身亡,”三人听后微微点头,“这里这么乱你要找的东西还能找到吗?”羽灵扫视四周说道。 易平淡然道:“我要的东西,怎会和这些凡品俗器在一起,”“赶紧拿东西,快离开这,”羽灵捏着鼻子说道,易平走到原本放置天剑的剑台旁,伸手对小猴说道:“师弟,把天剑给我,”闻声小猴将手中天剑扔了过去,易平双手握剑,真气通灌双臂,猛插向下方石台,霎时,藏宝阁中金光万道,散乱的残兵断刃像是被召唤一般,向易平聚集而去。 此处的动静已将天剑宗中众人惊动,这时白当正在同一个老者喝茶下棋,这么多天都没动静,他本以为易平不会再来,而藏宝楼突然有金光射出,白当一脸惊色猛起身,沉重道:“他来了,”“易平?”对面老者淡淡说道,“来人,”白当喊道,一名弟子快步跑来,“通知所有弟子包围藏宝阁,”白当目光凌厉杀气纵横,那弟子也已发觉藏宝阁异样,不敢怠慢,快步离去。 藏宝阁中,易平握着天剑面带笑容,剑台上一块令牌金光耀眼,上面一个古篆的兵字,黝黑而深邃,“这是什么,”羽灵惊异道,他没想到小小天剑宗竟还真有令她动容的宝贝,易平一招手,令牌飞入手中,到三人身旁说道:“走吧,”“尸首怎么办,”小猴略感凄伤道,易平稍一思索道:“出去之后告诉告诉白师叔,”小猴点点头:“好吧。” 藏宝阁外,灯火通明,数百人已将其围的水泄不通,白当和先前下棋的老者立身半空,还有两人从远空飞来,一人留着山羊胡,另一人则白须白发,颇有些世外高人的姿态,到近前,山羊胡老者愠怒道:“怎么回事,”白当看他一眼说道:“易平来了,”“小平子,他来,你至于弄这么大阵仗,”山羊胡老者更加不悦。 “你这些年闭关有所不知,易平现在可是比当年的魔岭还要让天下震动,”白须老者摸着胡须竟有几分得意,山羊胡老者看向他皱眉道:“你不是也在闭关,”“我偶尔会在山中走动走动,听一些弟子与我讲的,”“他出来了,”与白当下棋那名老者望着下方说道。 易平四人正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围着的天剑宗弟子小猴有些为难道:“师兄,这怎么办,”易平仰头看过去,白当四人进入眼中,他说道:“可伤不可杀,木屋见,”随即将天剑扔给小猴,他则手持天剑宗那柄假天剑已经冲出,他在天焚山虽和楚纵天大战,但并非出自本意,在他心中他还是天剑宗的弟子,还期待一切误会化解,楚纵天可以重新接纳他,冲出时。 见易平冲出,与白当下棋的老者便要下去,不过却被白须老者拦下:“周航,急什么,看看再说,”周航微皱眉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心想:难道等他把弟子都杀光,再出手不成?下方,四人分在四处,同被近百弟子围攻,只是这些弟子再四人面前实在有些不中看,盏茶便已倒下大半,白须老者摸着胡须赞许道:“还不错,先将他们拿住,等宗主回来再做处理吧,”“就这样,”话音犹在山羊胡老者已经冲到易平身前。 易平看到他,微微一惊道:“师叔祖,你出关了,”“刚出关,连口酒都还没来得及喝,”山羊胡老者说道,易平尴尬一笑道:“师叔祖,各中事情盘根错节,一时说不清,不过请您相信我绝对没有做过任何有辱宗门有违天理的事情,”“不必多说,你既无错那就留下,待你师父回来,我给你做主,”山羊胡老者说道。 易平为难道:“师叔祖,我有急事,必须要离开,等我将事情办完一定回来将所有事情说清楚,”山羊胡老者微微摇头,“易平,天焚山上,有多少同门和正道众人死于你手,只这一条就该千刀万剐,”白当厉喝道,易平懒得理他,对面前老者说道:“事出无奈,师叔祖我真的有急事,”说着便要离去。 山羊胡老者如影随形,易平几番逃脱都未能得逞,无奈下只得同老者动手,十余合后,两人分开,老者满意点头道:“小平子长大了,再也不是十年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娃娃了,”说时身上气势不断攀升,暴喝一声一道符印从手中飞出,眼前老者名为陈英,一生专研符印之术,已臻化境,易平不敢硬接急忙躲避,但这符印却一直追随,见躲避不开,易平反手刺出一剑,与符印碰撞的刹那,双臂之上一股奇痛传遍全身,符印随之碎裂化作数道金光冲入易平体中,易平知这化骨符的厉害,强忍疼痛,打出一招破天式后远遁而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冰族危难(上) 陈英看着易平望着易平离开的方向微微皱眉,白当三人落在他身旁,周航略显震惊道:“连你也留他不住吗?”陈英不语转身离去,白须老者倒不太在乎易平是否逃离,看着藏宝阁说道:“进去看看少什么东西没有,”“藏宝阁中有具尸体,不知是宗中哪位师叔伯,”小猴去而复返,煽动着黑色羽翼在空中停留片刻后转身飞走。 “没想到郑师弟的徒弟也和易平混在一起,”白当似有些惋惜道,“郑秋?你说刚刚那个是郑秋的徒弟?”白须老者稍有些讶异,“各位师叔师叔祖,是否还要追寻易平等人,”一名弟子到几人身旁恭声问道,白当和周航看向白须老者,老者说道:“算了,追到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这事还是等到宗主回来再从长计议吧。” 木屋中,断断续续的惨叫声让人你毛骨悚然,易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挣扎不休,薛琪脸色急切道:“他怎么了,”小猴眉头紧锁道:“师叔祖的符印之术果然非同小可,”“到底怎样才能帮他,”羽灵在地上不停踱步有些急躁,“你去哪,”小猴走到门口时薛琪将他喊住,小猴脚步一顿转身说道:“我得回去找师叔祖。” 天剑山,小猴正在低空疾行,到山腰时便碰到陈英,他似乎知道自己回来早就在那等他,落下身形,陈英打量着小猴说道:“你就是郑秋破格收的那个徒弟吧,”小猴微微点头谦恭道:“师叔祖竟然认得徒孙,”“师叔祖”“我知道你为何事来找我,”“那您是否会帮他,”小猴试探问道,陈英看他一眼背负双手道:“我若不想帮他又何必在此等你,不过,你得把他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小猴皱眉道:“师叔祖,我也是在天焚山才和师兄相遇,对他的事情知之甚少,而且您也可以直接问师兄,我相信他不会瞒您的,”陈英思索片刻道:“带路。” 小猴带着陈英来到木屋,惨叫声还在继续,走进屋时,易平被捆在床上面容扭曲,到床前,陈英又取出一道符印轻轻按在易平额头,转头对几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五人互相看了看离开了屋子。一刻钟后,屋内突然传出大笑声,几人看向屋子面面相觑,少顷两人一同走出,陈英拍了拍易平肩膀说道:“你的事情我会帮你留心,年轻人想到就去做,不要顾虑太多,”易平微微躬身,他又同易平聊几句后便离开了。 他走后,羽灵快步到易平身前问道:“你感觉怎样,没事了吧,”易平活动了一下脖子说道:“就是觉得浑身酸疼,”薛琪掩嘴笑道:“向你那么个折腾法,不疼才是怪事,”“你把事情都告诉师叔祖了?”小猴突然开口道,易平意味深长的一笑应道:“他已经都知道,”“你把我们去北海的事也说了?”羽枫插话道,易平挑眉道:“没事,师叔祖只是关心我外加还有点好奇,他不会告诉别人的,”不单单是羽枫,羽灵几人也同样想问这个,他们现在是天下修者的公敌,魔教事情一了,就该轮到他们,行踪暴露定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东方一缕红光已经爬上来,易平望过去眯眼深吸一口气道:“走吧,北海还在等我们。” 离此不远一个深谷中,一长发老者正和跟随小猴的那个中年对峙,四周林木断裂,沙石崩碎,显然是一场大战留下的痕迹,“你是谁,”“你又是谁,”“你不该出现在这,”“你也该在天界,”老者不语,良久说道:“你好自为之,”话落远去,中年望着他开的方向冷哼一声也消失在谷中。 易平几人一路往北,由此到极北少说也要半月,而且一路荒芜,少有人烟,六人一路飞行,几人总算有暂时的宁静,羽灵也终于找到机会向易平寻问:“这三年你都去哪了,”其余几人也看向他,“我说去了外空间你们信吗?”易平说道,几人听后皱起眉头,自然不相信,易平摊手道:“就知道你们不会信,但我确实去了外空间,”“真没劲,不想说也用不着骗我们,”“就算说谎你好歹也编个好点的理由吧,”羽灵和薛琪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哪天也带你们去看看,”易平目光在几人身上游移不定。 除去女孩,根本没人理他,易平稍显无奈,看向小猴说道:“师弟,上次从宝鉴离开之后你去哪了?”小猴一怔说道:“我一直跟着君叔修行,”“宝鉴里面那个中年?”易平曾在宝鉴中间过那人,小猴点头道:“对,就是他,”“在天焚山你为何要救魔教,”薛琪有些不解的问道,小猴沉思片刻道:“魔凌是我父亲,”几人惊呆,易平看向自己旁边的女孩说道:“你也知道魔凌?”女孩摇摇头,易平说道:“那你为何也这幅表情,”女孩说道:“我看你们这样,我也”易平笑着摇头不知该如何说她。 “魔凌在百余年前失去踪迹,你是他的孩子?”薛琪赶到不可思议,“你不也是自小在宗中长大,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年,”易平掰着手指说道,小猴挠了挠头井野一脸疑惑说道:“这个,君叔说我去三绝门自会知晓其中缘由,”“难怪你要夺天剑,”羽枫说道,前方重山中有烟雾飘出,羽灵望过去说道:“到前面休息一下吧,”“好吧,这几天赶路大家也都累了,”说着易平加快了速度。 黄昏时,六人穿过重山,愈是接近烟雾所在一股焦臭的问道愈发浓烈,羽灵厌恶的皱眉说道:“谁把肉烤焦了,”他说话时易平又加快了速度,这味道确实像肉被烤焦了,只不过其中夹杂的腐臭更像是尸臭。 果然不出他所料,几人到山谷中时,尸体已经铺满谷底,有很多已经腐烂还有几具应该是才被烧焦,烟雾就是因此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