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重生之鬼医妖后》 001 决意 战哭多新鬼,愁吟独老翁。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初冬将至,东陵国飘起了白雪。 东陵国都城名为粼城,粼(lin)城外,寒山寺后山之上,三间小木楼位于山顶,似乎是隐于世外,与世隔绝,独享一方山色。 大雪纷飞,洁白的雪,如同利刃,刺痛着兰溶月的心。 红纱长裙,丝绸般的长发,随意披在脑后,未用任何发饰,却不见丝毫凌乱,冰冷的双眸,似乎比漫天飞雪还要冷上几分,绝美的脸蛋上,嘴唇溢出淡淡的血丝,妖艳绝伦,犹如从地狱而来。 美,妖艳绝伦。 兰溶月目光停留在粼城的方向,双眸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 十年,她离开十年了。 十年前的今天,也飘着鹅毛大雪,兰溶月想起了她的前世今生。 前生,她刚刚出生就被亲手父母丢弃在孤儿院门口,在那个繁花似锦的时代,她的人生是孤独的,五岁的时候,被人领养,开启了她的杀手生涯。 她体质虚弱,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辜负义父的期待,她以头脑取胜,成了世人畏惧的千面杀手,白天,她是世界闻名整容医生,在那个靠脸的时代,她有了出入世界各地顶级华府的砝码,黑夜,她用精湛的化妆术,变换千百个面孔,杀人于无形。 二十七岁那年,她完成了一场不可能的刺杀任务,刺杀一个发动战乱的积极分子,那是义父承诺她的最后一个任务,她本以为可以做回普通人,过些单纯的生活,没想到在义父精心为她准备的告别宴上,那个她唯一信任的人用子弹穿透了她的心房,结束了她的生命,她所有的信念,瞬间被击毁。 带着无尽的怨念,她重生在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前世的经历,让她打算冷漠面对今生的一切,五年的相处,一个女人,一个母亲,用爱融化了她的冷漠。 十年前的第一场雪,一碗毒药,一把匕首,夺取了她母亲的性命,鲜血的腥红是她眼中记忆最深的颜色,那时候的她无力反抗,被驱逐于庙堂之上。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每年的今天兰溶月都会斋戒三日,以表怀恋。 相隔十年,今日似乎又重现了昔日的景象,同样的大雪化为寸寸利刃,从天儿降,不无可避。 大雪之下,一个仙风道骨,身着僧袍,留着一缕洁白胡须的老僧迎着风雪缓缓而来,胡须白如雪,神情中透着祥和,老僧距离兰溶月还有五六米的距离,一道浅绿色的身影不知从何而来,挡住了老僧的去路。 女子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模样,俏丽的脸颊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映入她的眼底,女子将手伸到面前,左右晃了晃。 “九儿姑娘,老衲有急事要求见素华姑娘。”老僧停下脚步,行礼后十分客气的说道。 九儿闻言,看了一眼兰溶月的方向,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老僧口中的素华,正是东陵国世人皆知的女诸葛素华,五年前素华为上将军献计,与西越国一役中反败为胜,自此之后,素华之名,东陵国人尽皆知,世人皆想求得素华一计,有的为财,有的为名,有的为利,凡是得素华一见之人,无不辉煌腾达。 素华女诸葛之名闻名东陵国,见过素华之人有五人,但却无人得见素华真容。 “素华姑娘,老衲有急事求见。”前路被九儿阻拦,老僧只好大声打断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兰溶月,神情中略带一抹焦急。 “九儿,请了尘大师进屋。”雪越下越大,红纱长裙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妖艳不复从前,却透着几分清雅,几分神秘。 九儿点了点头,让开前路,请了尘大师进屋。 走进小楼,透过窗户,了尘看着雪中的兰溶月,不知为何,他仿佛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过去了,雪渐渐小了,兰溶月迈开脚步,走进了小楼,红色长裙上还留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冰冷的雪,似乎没给兰溶月带来一丝寒意,又或许是兰溶月心底的寒意犹胜冰雪。 “大师请坐。”兰溶月空寂冰冷的声音中不掺杂任何感情。 了尘看着眼前的少女,十五芳龄,正是青春年华,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的聪慧、冰冷、妖异,她的生命中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兰溶月煮着茶,亲手为了尘斟上一杯热茶。她自己却未饮上一杯热茶,去除身上的寒意。 “十年前,你来寒山寺静养,五年前,你以素华之名示于世人,如今过去五年,素华你可曾为将来做了打算。” “大师今日前来,是为兰溶月还是素华。” 兰溶月看向远方飘落的雪花,嘴角的血丝早已凝固,她似乎从未察觉一般,不曾理会。 “有何不同?” 了尘看着眼前的少女,五年前,十岁的她以五万两白银重建寒山寺,他对此很感激,当年风雨飘摇的小寺庙到如今香火鼎盛的寒山寺,皆是眼前少女的功劳。 从十年前兰溶月来到寒山寺之日起,每年有半年的时间,兰溶月是不见外人的,无论是谁,她都不见。 “老衲希望你是素华,以素华之名,你可自由一生。” 了尘阅人无数,唯独眼前的少女只给他留下一片妖异的红色,红色象征着喜庆,但同时也象征着血腥。 自由吗?何为自由,在她看来,随意所欲即是自由。 “大师今日冒雪前来,并非纠结于我是素华还是兰溶月吧。” 了尘知道,眼前少女的聪慧天下间,少有人能及,单凭这一份敏锐,就无人敢轻视半分。 “东陵太子来信,说不日将亲自前来求见素华姑娘,老衲日前去粼城听闻了一个消息,若你是素华,老衲希望你尽快离开,天下之大,只要你是素华,就有一席之地。” “东陵太子有意娶我为侧妃,是吗?”未等了尘说明其中缘由,兰溶月却直接戳穿了。 “你既知道,为何还……”看着兰溶月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了尘的那句:‘为何还如此冷静’就无法再说下去了。 了尘的神情,兰溶月并不惊讶,或者说她见得太多了。 “不仅如此,二皇子也有意娶素华为妃,只是介于素华只是一介普通民女,迟迟未曾有所动作罢了。” 兰溶月的话,了尘惊讶的同时,害怕与担忧并存。 兰溶月若卷入朝野纷争,一个聪明人,而且是一个女人,在朝野纷争,宫廷纷争中若不是染血无数就难以生存。 了尘害怕兰溶月会因此殒命,担忧兰溶月会在日后前进的途中迷失了自己。 “你可打算回粼城。”此问了尘用尽了力气。 当初寒山寺贫穷风雨飘摇,难以维持,了尘待她甚好,如今寒山寺香火鼎盛,了尘待她一如从前,她唯一回报了尘的方法就是重建寒山寺,让寒山寺香火鼎盛,以及最后一问的不隐瞒。 “是。” “粼城中的纷争远比你这些年面对的问题要难上许多,你当真想好要回去。”了尘知道无法改变兰溶月决定,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昔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而今也该换换了,这些年多谢大师照拂,只怕今日也是最后一次见大师。” 兰溶月的话,了尘坚定了劝诫的想法,哪怕是没有任何效果。 “十年了,那些仇恨你还放不下吗?” “杀母之仇,让我如何能放下,大师既已决定脱离俗世,又何苦再卷入其中。” 十年间,不乏真心对她之人,她的心早已被冰封,再无一丝温度,唯一回报的方式就是让不该卷入其中之人远离纷争。 了尘知道,兰溶月意已决,不可改。一旦兰溶月踏足粼城,他就算有护兰溶月之心,也无能为力。 “兰溶月也好,素华也好,临别前,可否听老衲最后一言。” “请大师赠言。” 了尘有一颗慈悲之心,为僧者,慈悲福泽世人。可她是凡人,慈悲只会让她丢了性命,万劫不复,她早就丢弃了。 “无论今生是否还有缘得见,你都是老衲看着长大的,但老衲从未了解过真正的你,临别前,老衲希望你时刻记住:无论何时何境(何等境况),万勿忘记初心。” “多谢大师,溶月记下来。” 兰溶月身上的白雪已经融化,屋内的地暖很暖和,兰溶月的衣服也渐渐干了。 “老衲自今日起潜心修行,不再理会世事,也不会再见凡尘中人。” 了尘心中告诉自己,他虽脱离了凡尘,终究还只是个凡人,未来的时间他只希望每日祈福,以佑兰溶月平安。 “愿大师健康长寿。” 兰溶月不信佛,不信命,面对一个真心对她之人,她不会说出‘早日得道’这等虚言,健康长寿是她最大的祝福。 “老衲告辞。”了尘看着兰溶月,似乎是想要记住兰溶月的模样,许久后,了解起身道。 “溶月恭送大师。” 兰溶月送了尘到小路入口,看着了尘离去,步履阑珊,兰溶月想起了十年前初见了尘的样子。看着了尘的身影在眼中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兰溶月收回了目光,看向天空,雪越下越大。 世事浮沉、人间冷暖,十年如弹指之间,匆匆而过。 “九儿,传信给珍娘,我要回府。”兰溶月回过头,眼底多了一抹坚韧。 九儿点了点头,以示应答。 为仇,为己,十年的谋划,十年的成长,她要用鲜血来祭奠母亲死去的冤魂,为此她不惜颠覆一国,血流成河。 ------题外话------ 叶子2016倾心大作《浴火重生之鬼医妖后》 强强联手,征战天下。 宅斗、宫斗、朝野纷争,总之一句:良心之作,保证精彩无限。 卖了这么久的萌,能不能挥挥玉手点击收藏。 爱你们,超大的么么哒! 叶子快丢节操了 002 归,美人倾城 三日之后,一辆破旧的马车内,一身红色长裙,长发用发冠束起,发冠上镶嵌了两颗红色珍珠,精致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抹染血的妖美,极简的发饰,衬托出一身桀骜的贵气,空灵的双眸中透着深深的空寂,犹如漆黑的夜空,看不到尽头。 二管家初见兰溶月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他送兰溶月去寒山寺时候的模样,漆黑的双目,透着浓浓的恨意,让他畏惧,如今十年已过,绝色的容颜下一副冰冷的面孔,透着几抹妖异,愈发的看不透了。 五个时辰后,马车终于抵达粼城外,透过马车上的缝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十年来,她知天下事,却从未涉足粼城。 “郡主,粼城到了,郡主可要下车四处看看。”二管家小声询问道。 “不用了。”冰冷的声音从兰溶月口中传出,与妖异的气质不符,寒冷的冬天,伴随着小雪,冰冷的声音似乎能瞬间空气化为冰霜。 兰溶月是康瑞王府的郡主,可她郡主的封号却是来自她的母亲娘家忠勇侯府,兰溶月的母亲季小蝶是忠勇侯府的独生女,在季小蝶去世前,忠勇侯弥留之际,奏请陛下,封她为郡主,并留下遗言,将整个忠勇侯府作为她的嫁妆,并且吩咐下去,她未到及笄之年,不得动用忠勇侯府的一早一木。 当年忠勇侯用赫赫战功换来了忠勇侯的爵位,却也落得一身病根,英年早逝,东陵能有如今的模样,忠勇侯功不可没。 树倒猢狲散,再大的功勋,也只能在活着的时候才能受人尊敬,时过11年,忠勇侯府早就不复存在了,只留下一座空旷的府邸。 兰溶月的祖父是先帝胞弟,父亲兰鈭则是当今皇上的表兄,承袭王位。 两刻钟之后,马车终于抵达康瑞王府,康瑞王府位于东大街之上,外面虽下着雪,来往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二管家打开轿帘,九儿率先走了下来,九儿虽不是容颜绝色倾城,也绝对算得上是绝代佳人,九儿的出现立即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九儿下车后,立即伸出手,轿帘内一只纤纤玉手放在九儿的手掌上,洁白无瑕的肌肤与红色的长袖相衬,格外惹眼。兰溶月探出头,走下马车,绝色妖美的容颜,透着高贵,让人不敢亵渎,犹如一朵盛开的冰火莲花,冷、美、倾世风华。 “好美的女子,不知是哪家千金。” “未曾想粼城之内,竟有如此美人。” …… 络绎不绝的议论声传入兰溶月的耳中,兰溶月嘴角微微一笑,不少人立即傻眼了,呆呆的看着,不愿移开目光。 与康瑞王府遥遥相望的便是粼城最大的酒楼君临阁,酒楼之上,一袭绛紫色身影。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与洁白的白雪相衬,平添一缕神秘,手握一把漆黑扇面的折扇,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漆黑的双眸中映着一缕红色身影,尽显魅惑,高挺的鼻梁,微微发白的红唇,俊美的五官,宛若仙人,只是眼中红色的身影,平添了几分嗜血的气息。 “看来,此次东陵之行,不会无聊了。”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尽显妖孽本质。 “陛下,要不要去查那女子的来历。”身后的属下立即询问道,心想:主子终于对女人感兴趣了,谢天谢地。 “美人一笑倾国色,此女一定会响彻粼城,以后记得叫我主子。”惹眼的装束,倾城一笑,他并未从她眼中看到笑意,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冰冷。 “是。” 既能响彻粼城,自然无须查证。 兰溶月在九儿的搀扶下,慢慢走进康瑞王府,步步生莲,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是一道风景,不少人追着那一抹红色倩影,慢慢的看着美人进入康瑞王府,直到消失在康瑞王府中。 昔年,兰溶月的母亲季小蝶入府三年,迟迟未有生育,后康睿王兰鈭(zhi)请奏当今陛下,为延续康瑞王府血脉,准请赐婚,正好当今皇后之妹及笄,便赐其以平妻进入康瑞王府,在那七年后,兰溶月的母亲季小蝶怀上兰溶月,九死一生生下兰溶月,落下了病根,自此之后,季小蝶专心照顾兰溶月,甚少离开蝶院,兰溶月对康亲王府的一切大多是陌生的。 兰溶月走进康瑞王府,立即令原本奢华的康瑞王府失色,在她的容颜衬托下,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失了颜色。 “郡主,王爷在后厅等候郡主,请郡主跟老奴来。”二管家见四周婢女和下人在兰溶月的容颜吸引下,越聚越多,说话间,已经加快了脚步。 片刻后,走进后厅,与前厅的奢华想必,后厅略显简朴。 兰溶月知道,偌大大康瑞王府,这些年在兰鈭的挥霍下,也就是个空架子而已,收入等于支出,偶尔想要显摆一下,只能用老本 “启禀王爷,老奴将月郡主接回来了。”二管家立即换了称呼,因为兰鈭的嫡长女兰若云是康瑞王府的郡主,不仅如此,还是粼城第一才女。 兰鈭抬头,看着兰溶月绝美的容颜,若说兰若云的容颜是清丽,那么兰溶月便是倾城国色,想着此次让兰溶月回来的初衷,兰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题外话------ 叶子2016倾心大作《浴火重生之鬼医妖后》 强强联手,征战天下。 宅斗、宫斗、朝野纷争,总之一句:良心之作,保证精彩无限。 卖了这么久的萌,能不能挥挥玉手点击收藏。 爱你们,超大的么么哒! 叶子快丢节操了 003 下马威 兰溶月并未行礼,静静地站着,一身气势竟远胜于兰鈭。 兰鈭见兰溶月迟迟未见礼,神色不悦。 “王爷,溶月自小在庙堂长大不懂王府礼仪,都是臣妾的不是,没派一个教养嬷嬷侍候在侧,教溶月礼仪,还请王爷恕罪。”柳雪柔起身告罪。 柳雪柔虽年过四十,风情依旧,言语中虽在请罪,在兰溶月看来倒更像是勾引兰鈭,当年柳雪柔勾搭上兰鈭也是凭借容貌,时过境迁,纵使风情万种,亦不复当年风华。 根据消息,这几年兰鈭已经很少留宿在柳雪柔的房间,甚至都不愿意见柳雪柔。 “这位新来的妹妹生得好生俊俏。”声音中透着三分沙哑,四分妩媚,衣着单薄,缓缓走来,美丽的容颜立即就吸引了兰鈭的目光,女子走到兰鈭身边,毫不顾及柳雪柔,直接将双手缠的兰鈭的脖子上。 “舞儿,别胡闹,这是溶月。” 兰鈭话语中要姬舞不要胡闹,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大手已经在姬舞纤细的腰间游走,闻着美人香,模样十分享受。 “原来是郡主,我还以为是新来的妹妹呢?请郡主赎罪,妾身失礼了。”姬舞并未有松开兰鈭的意思,整个人往兰鈭的怀中靠过去。 “好好坐着。”兰鈭轻声细语反而像是对姬舞的默认,说话间还不忘将目光停留在姬舞的胸口。 兰溶月好歹只21世纪的人,这等场面早就见多了,但放在如今还真是伤风败俗,见柳雪柔气得说不出话来,兰溶月甚为高兴。 姬舞赶来,想必也是听闻有一绝色女子进入康瑞王府。 “王爷,妾身方才等着王爷去看妾身跳舞,可王爷迟迟未来,妾身只好亲自来寻王爷,王爷不来妾身实在思念的紧,一时间忘了穿披风,王爷,妾身冷……”姬舞娇羞的在兰鈭耳边说道,丝毫没有要好好坐着的意思。 “王爷,姬舞不过一个妾,连侧妃都不是,出入厅堂,未免有损王府规矩,若是此事传出去,一不小心传到陛下的耳中,只怕……” 柳雪柔忍了很久,每一次姬舞仗着有兰鈭的疼爱得寸进尺,这一次更是当着兰溶月的面前给她一个下马威,柳雪柔如何还忍得下去。 柳雪柔容忍姬舞,最重要的原因是姬舞没有子嗣。 “舞儿,乖…先回去,本王一会儿就来看你跳舞。” 兰溶月看着兰鈭恋恋不舍的目光,简直将一个男人的好色本性发挥到了极致,只是眼光太差,只注重肉欲之色。 看着姬舞一副不愿意离开的模样,兰溶月再也忍不住了,立即拍掌叫好。 “好,太好了,不愧是康瑞王府,果真是处处好戏,处处精彩,先有王爷想要卖女求荣,后又宠妾灭妻,看来接下里的日子似乎更加有趣了。” 兰溶月毫不避忌的挑衅,兰鈭脸色顿变,柳雪柔也吓一跳,兰溶月此言是在给她一个下马威,她身为王妃,却不会整顿王府不良之风。 兰溶月真的不明白,当初季小蝶怎么就愿意嫁给这么一个渣男,虽说季小蝶不嫁给兰鈭,或许她就不会存在,但兰溶月真心的为季小蝶不值。 一道圣旨,难道就真的能决定一切吗? 兰溶月的举动,后厅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二管家知道兰溶月变了,却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大。 “放肆,这些年让你在寒山寺静养,礼佛修养身性,目无尊长,这就是你这些年所学。”兰鈭起身,伸出手直接挥向兰溶月,直接被兰溶月给躲了过去。 “王爷且慢,王爷这一巴掌下去,若是伤了我如花似玉的脸蛋,可就不好了,毕竟王爷可是打算将我送进宫的,想必宫中也容不下一个残颜之人,王爷以为呢?” 虽是她亲手策划,不过事情会如此顺利,也多亏了兰鈭的一颗名利之心。 兰溶月的话,柳雪柔吓了一跳,她以为兰鈭将兰溶月接回来,只是为了巩固康瑞王府的权势和财富,没想到兰鈭竟有了将兰溶月送进宫的意思。 当今皇后柳嫣然可是她的亲姐姐,若兰溶月进宫,她的亲生女儿兰若云还怎么做这个太子妃,辈分岂不是都乱了。 兰溶月的话,兰鈭只好收回了手,狠狠的瞪了二管家一眼,他派二管家去接兰溶月,就是为了此事保密,如今传开,定会引起皇后和太子的忌惮。 时局之下,兰鈭此举无疑是巩固王府地位,毕竟当今最得宠的并非太子,而是二皇子,比起同时讨好太子和二皇子,兰鈭当然选择直接讨好皇上。 “二管家,将溶月送回蝶院。” 蝶院原是季小蝶和兰溶月的居所,季小蝶死的惨烈,十年来没人敢靠近,最近几年也有妾室偏房想要住进去,奈何蝶院闹鬼,渐渐的夜间无人敢靠近。 “对了,忘记告诉王爷了,忠勇侯府的家产王爷怕是指望不上了,外公当年曾有遗命,我及笄之年方可作为嫁妆,将我送进宫,顶多不过一顶轿子,自然无须嫁妆,按照外公的遗命,忠勇侯府全部的财产将用来救济边境贫苦百姓。” 兰溶月的话犹如寒冷的冬天在兰鈭头上浇了一盆冰水,兰鈭想要将兰溶月送进宫,为此忠勇侯府的遗产均可纳入康瑞王府的库中,没想到忠勇侯竟还有这么一道遗命。 若他想要忠勇侯府的财产,唯有等到兰溶月及笄,来年的初夏,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不用二管家带路了,蝶院我还是知道怎么去的。”兰溶月说完,直接领着九儿大步的向蝶院走去。 康瑞王府的一切她虽然陌生,可是通往蝶院的路,她却记得十分清楚。 兰溶月离开后,留下一脸呆滞的众人。 柳雪柔本想给兰溶月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她还没动手就直接被兰溶月给堵住了。 ------题外话------ 路过的亲们,收藏呢? 004 谋士季爲生 兰鈭看着兰溶月的背影,此次将兰溶月接回来,究竟是福还是祸? “二管家,请季先生来书房一趟。”兰鈭说完,起身向书房走去。 柳雪柔眼底闪过一抹狠意,兰溶月的容貌太过于惹眼,若被兰鈭送进宫中,它日必成大患。柳雪柔心想:无论兰鈭有何打算,兰溶月她都必须尽早除之。 柳雪柔离开后,后厅之中,留下姬舞一人,姬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算计的笑容。 兰溶月来到蝶院,自柳雪柔进府后,季小蝶在柳雪柔的排挤和兰鈭的漠视下搬入了康瑞王府最偏远的院落,蝶院虽然精致,身为正房,住在这里未免偏远了些。 兰溶月走进院中,院中满是季小蝶的影子,季小蝶总是想尽办法,逗她笑,给她讲一些她不愿意听的故事,此时此刻,兰溶月觉得曾经是那样美好。 逝去的终究归逝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书房内,季爲生匆匆就进去,就见兰鈭书房焦急的来回度步。 季爲生是兰鈭五年前带回的谋士,兰鈭十分信任季爲生,凡事有关康瑞王府的决策,兰鈭都会询问季爲生的意见。 “季爲生见过王爷。”季爲生走进书房,拱手行礼。 “季先生,请坐。” “王爷今日请在下前来,可是遇到了难解之事?”季爲生虽是兰鈭的谋士,并不居于王府。 “前几日本王偶闻溶月出落得如花似玉,倾城国色,便有了将她送进宫的意思,只是今日一见,事情未必会顺利,还请先生指点一二。”兰鈭示意二管家退下,随后对季爲生询问道。 兰溶月若不愿进宫,若他强行将其送进宫中,未必对王府有利,只怕会适得其反。 “王爷,王妃可是当今皇后娘娘的胞妹,将郡主送进宫,未免不妥。”季爲生没想到,他稍微一不注意,兰鈭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季爲生心中生疑,此计绝非是兰鈭所想,究竟谁在幕后操纵一切。 “不瞒先生,眼下的情况,先生也知晓一些,如今陛下身体安泰,极宠爱二皇子,太子立场微妙,本王还需为王府的将来做打算。” 兰鈭的话,季爲生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王爷莫非是指忠勇侯府?” 季爲生说话间,心中已经肯定兰鈭将主意打在忠勇侯府的财产上。 “知我者,先生也,如今局势,唯有忠于陛下,方可保康瑞王府安泰,只是今日方才得知,忠勇侯临死前曾有遗命,唯有溶月及笄后方可动用忠勇侯留下的财物。”兰鈭并未告诉季爲生,忠勇侯府所剩一切,皆是兰溶月陪嫁。 兰鈭此言,季爲生心中惊讶,兰鈭并非聪颖之人,为何突然对当下朝中局势看得如此清楚,莫非背后有人指点。 “王爷,依在下之间,郡主及笄不过几月的时间,王爷不妨等一等,郡主既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何愁没有各家公子爱慕。”季爲生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十分吃力,可他是兰鈭的谋士,这些话他不得不说。 季爲生的话,兰鈭微微皱眉。 “先生的意思是,将溶月送进宫,并非最佳选择。” “王爷,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可能逾越了辈分,郡主虽非王妃亲生,生母已去世,王妃是嫡母,郡主也算是王妃之女,若在寻常人家,郡主须得称呼陛下为姑父,纵使郡主倾城国色,陛下也未必让郡主进宫服侍,如今局面未定,王爷不妨再观察一二。” 兰鈭总觉得季爲生话中有话。 “还请先生明言。” “王爷,纵使不在两位皇子中二选一,朝中可不乏实权的王爷、世子。” 季爲生明白,他此言无法在短时间内为康瑞王府带来利润,定会惹来兰鈭不满,事到如今,他决不能让兰溶月入宫,唯一让兰溶月嫁一个身份相当之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先生所言在理,本王还需再思虑一番。” “在下告退。”季爲生知道兰鈭在下逐客令,请辞道。 “先生慢走。”这几年来,康瑞王府在季爲生的献计下,地位的确有所提升,但今日兰鈭对季爲生并不满意。 兰鈭不满,季爲生心知肚明,眼底染上了一股莫名的担忧。 季爲生离开书房后,并未直接出王府,而是悄悄去了蝶院。 “季先生既然来了,何须再躲躲藏藏。”季爲生成为兰鈭的谋士,兰溶月也是两年前才知道的,对此她也觉得十分意外。 季爲生从小在忠勇侯府长大,虽是忠勇侯府管家收养的义子,却也是和季小蝶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季爲生从小聪慧,饱读书生,却从不张扬,除了忠勇侯府几个人之外,无人知晓其才华,兰溶月也是在忠勇侯的葬礼上偶听季小蝶说起过,方才有些印象。 “见过郡主。” 季爲生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兰溶月,兰溶月的脸上有五分季小蝶的样子,剩下的五分更美,更妖异,一抹红色长裙,季爲生觉得格外刺眼。 ------题外话------ 路过的亲们 约吗? 约不约? 到底约不约? 约就收藏了吧… 005 试探与真相 兰溶月久闻季爲生的才华,对季爲生的了解也就是十多年前匆匆一瞥,自忠勇侯过世之后,再无季爲生消息,今日一见,季爲生一副书生模样打扮,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模样,略微白皙的脸颊,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凝眸时如波澜不兴的黑海,格外引人注目,俊美的五官,已然是一个翩翩公子,眉心的坚韧,透着骨气。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王府见到季先生,想来季先生来此定不是巧合,不知先生所为何事。” 两年来,兰溶月不是没让人查过季爲生,在看到季爲生资料的时候,兰溶月就得出了结论,资料中所述,绝非真正的季爲生。 “郡主,恕在下直言,郡主不该回王府。” 未看到兰溶月之前,季爲生是害怕兰溶月受伤,他对兰鈭的那些话,亦是希望兰溶月有一个好的归宿,只是如今见到了兰溶月,却害怕兰溶月会丧命。 绝美妖娆的容颜,一双如宇宙黑洞的眼睛,一举一动中的妖美与张狂,偌大的粼城,很难容得下一个既聪明又狂傲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无论在哪里,都会让周围的一切失色,正因如此,人们也不会容许她的存在。 “季先生是希望我离开吗?”兰溶月的目光对上季爲生,片刻后,季爲生直接避开了,有生以来,他第一次避开别人的目光,还是一个女子。 “是,我希望你离开,若郡主离开,哪怕倾尽性命,在下也会护郡主周全。” 季爲生有心让兰溶月离开,其中也有对兰溶月的试探,朝中不太平,只怕风波将起,兰溶月过于狂傲,若无自保的本事,留在粼城,只能是任人宰割,即时他也无力保兰溶月周全。 “可是我并不想离开,先生既然是兰鈭的谋士,以后还是少出现在蝶园为上,若是被外人看见,未免有损我的清誉。” 季爲生在试探兰溶月,兰溶月有何尝不是在激季爲生呢? “郡主对王爷直呼其名,有违孝道。” 季爲生回避了兰溶月话中的本意,兰溶月虽是季小蝶之女,但季爲生此刻却无法信任她。 “我只不过做了先生不敢做的事情而已,倒是先生,屈于兰鈭之下,是真心还是假意?”既然试探不出来,那么她就直接问了,毕竟在季爲生的眼中,她是一个狂傲的女子。 “郡主以为呢?” “仇,我的答案,先生可还满意。” “郡主何出此言。” “这就要先生来解释了,毕竟母亲在世时待先生如同亲弟。”兰溶月此言,其实并不十分确认,只是在外公忠勇侯的葬礼之上,季小蝶还不忘告诉她季爲生的名字,可见季小蝶十分重视季爲生,虽是青梅竹马,但却胜似亲人。 “郡主果然知道,既如此,告知郡主也无妨,名义上我的确是季管家义子,当年救我之人却是郡主的母亲,忠勇侯府的大小姐,这个答案,郡主可还满意。” 忠勇侯虽是诸侯,但府中的下人并不多,且嘴极严,兰溶月能知道他与季小蝶的关系,季爲生对兰溶月的信任感增加了不少。 “满意,先生接近兰鈭,可是为了查清母亲的死因。” 当年蝶园的人除了她之外,全都被兰鈭灭口,她是被季小蝶藏起来才躲过一劫,兰鈭如今都不知道她知道当年的真相,否则兰鈭定不会容许她活着。 十年前,季小蝶去世,刚好赶上柳雪柔的小儿子出生,葬礼十分简单,加上忠勇侯已逝,并无人来查看季小蝶的死因,当时季爲生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模样,虽有来王府凭吊,却无法走近棺木边。 “是。”他五岁的时候,季小蝶前往边境探望侯爷,若非季小蝶路过救了他,他早就死在荒野了,当年忠勇侯也有收他为义子之心,只是忠勇侯手握兵权,得先帝重用却也忌惮,故此才让管家收他为义子。 “先生该离去了。”兰溶月见九儿做了一个手势,立即对季爲生道。 “在下不会再提议让郡主离开,只是有一事想问郡主,大小姐是否被兰鈭所害。”跟着兰溶月的目光,季爲生才发现九儿的存在,他功夫师承忠勇侯,功夫不弱,竟丝毫未察觉还有一人在,看来他小看当年的奶娃娃了。 “柳雪柔的毒药,兰鈭亲自用匕首刺过心房,血染蝶园,答案先生可满意。” 兰溶月抬头,看向天空,雪又开始下了,雪花打在脸颊上,似乎要冻结她眼睛还未流出的泪水,蝶园内,昔日的场景,无比清晰。 “从今以后,但凭郡主吩咐。” 季爲生明白,兰溶月此来,只为报仇,今日兰溶月将兰鈭气得够呛,但他尤嫌不够,他要让整个康瑞王府用血为季小蝶祭奠。 “从后门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兰溶月指着院子右侧的小楼,穿过小楼后面的那道门,可以直通大街之上,季爲生既为报仇,想必调查过蝶园。 季爲生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题外话------ 新文,求鼓励中…。 收藏,收藏,收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推荐叶子现代异能爽文 《重生之僵尸千金》 恢复记忆前,她形同木偶。 恢复记忆后,她有了目标,偶遇事件,人生改写,随心而行,好戏上演。 从此她学学医(法医),坑坑人,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重遇渣男,没关系,渣男刚好配渣姐。 渣姐是白莲花,没关系,看谁比谁更会装。 伯父要夺千亿家财,没关系,姐送你,到时候姐亲自夺回来。 三位哥哥各怀心思,居心叵测,没关系,姐最喜欢玩游戏和看戏。 报仇,不急,手段华丽才最有表演效果。 示爱,姐要的是煮饭公,谁让姐聪明能装,就是不会做饭呢? 人前,她笑颜甜美,宛若天使。 人后,她笑颜依旧,宛若魔女。 006 冬冷荷花池 季爲生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后门处,一个身着碧水蓝颜色披风,脖子上围着白色狐狸毛围脖,长发用几金簪固定,缓缓走来,华贵中透着一丝淡雅,精致的脸庞,白皙的肌肤,明亮的双眸,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时隔十年,兰溶月一眼认出来她就是兰若云,康睿王府的嫡长女,若云郡主。 兰溶月对兰若云的到来视而不见,慢慢的走在荷花池边。 冬日的荷花池一片残像,还真是别具风情。 “多年不见,妹妹愈发美艳了,今日是二公主的生辰,姐姐刚刚从宫里回来就听母妃说妹妹回来了就立即赶来看看妹妹,这些年妹妹寒山寺静养,身体可好些了。” 兰若云走近,看清兰溶月的容颜后,清雅的脸上生出一抹嫉妒。 太子如今二十有五,虽无太子妃但四位侧妃已齐,如今她及笄快满一年,太子毫无娶她的之意。 如今兰溶月归来,绝美的容貌,刚刚从宫中回来的途中,来往的行人都在议论,见到兰溶月之后,兰若云突然产生了危机危机感。 “多年不见,姐姐的容貌倒是没多大变化,一点都不像是已经及笄了一年的样子。”美艳二字可不是形容闺阁女子的词汇,兰若云侮辱了她,她也没有必要受着。 “妹妹还记得姐姐及笄,倒是妹妹年后也及笄了,及笄之礼姐姐定让母妃好好操持。”兰若云总是心中愤怒不已,依旧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姐姐这是在威胁我吗?还是欺负我母妃死在着蝶园中,故我才回来就向我挑衅,还是姐姐今日见了我的容貌,感到害怕了,毕竟我可比姐姐年轻漂亮。” 兰溶月的话,一词一句都在刺痛着兰若云的心。 “有如此漂亮的妹妹,姐姐也甚是欣喜。” 兰若云强压制住自己的怒意,强露出笑容,她要成为太子妃,就决不能毁了自己的名声,宫中之人,最恨妒忌二字。 兰溶月对兰若云倒是有几分高看,心想,不愧是从小出入宫廷,又的皇后亲自教导,与柳雪柔相比,兰若云倒是更难对付些。 兰溶月不禁产生了几分兴趣,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刚刚觉得姐姐的肌肤犹如婴儿般光滑,此刻锁眉的样子竟有了皱纹,真是岁月岁人老。”兰溶月装作是仔细瞧着兰若云的脸颊,眼底还露出几分可惜的神情。 女人最害怕的就是被人说‘老’这个字,无论多大年纪,都不例外。 “兰溶月,我再三容忍你,这是你自找的。”兰若云眼底闪过一丝狠毒,随后伸出双手,想要将兰溶月推入池塘中。 “姐姐还是自己好好享受,妹妹成全你。” 兰溶月一个向后倾斜三十度,侧身躲过兰若云的攻击,随后一脚直接将兰若云踢进荷花池。 冬日的荷花池全是淤泥,兰溶月不担心留下脚印。 扑通一声,兰若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跌入了荷花池中。 “看来姐姐是在宫中饿着了,居然亲自下荷花池摸鱼,看来这些年姐姐在王府的日子过得甚是幸苦,难怪殿下心意久久未定。” 兰溶月看着兰若云的样子,心中十分愉悦,口中还不忘向兰若云的心伤捅刀子。 冬天的荷花池,池底尽是淤泥,碧水蓝的长裙和披风瞬间染成了泥浆的颜色,头上插满了还未腐乱的荷花枝叶,那模样看着都让人觉得反胃。 “九儿,快扶我进去,太臭了,夏天的荷花池满园飘香,冬天怎么像是粪坑一样,你家小姐我体弱,若是被熏晕了,伤了身体可不划算。”兰溶月一边大步离去,一边对不远处的九儿招了招手。 九儿立即上前,乖乖的扶着兰溶月走进屋内,进屋的时候还不忘将门关上。 屋外,雪越下越大,丫鬟将兰若云捞起来的时候,兰若云整个人都冻僵了,柳雪柔赶到来不及找兰溶月麻烦就立即让人扶着兰若云回了自己的院子。 “珍娘,出来吧。”兰溶月走进屋内,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脂粉香,目光看向了屏风后。 “珍娘见过主子。” 珍娘一点都不意外兰溶月察觉到她的到来,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多年不见,珍娘的消息依旧如此灵通。” 珍娘是粼城最大青楼千娇阁的老鸨,三十多岁的脸色涂着淡淡的脂粉,风韵犹存,远胜不少官家夫人。 “主子回粼城不足两个时辰,已经传遍了整个粼城,属下岂能不知。” 兰溶月看着珍娘眼底那一抹担忧的神情。 “珍娘有话直说。” “主子今日此举,纵使主子有办法应付柳雪柔和兰若云,只怕也会坏了主子的声誉。” 女子名声远胜于性命,声誉坏了,一辈子也就毁了,当然,兰溶月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声誉。 “你去天桥下找几个说书的,怎么凄惨怎么说。” “属下明白了。” 珍娘心想:来看是她多此一举了,兰溶月早有打算,今日之事发生在后院,说到底也只是些茶余饭后的话题而已。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先下手为强。 “传消息出去,说素华来了粼城。” 珍娘赶来一事,在兰溶月的意料之中,故此并未传信给珍娘。 “属下遵命。” ------题外话------ 路过的亲们,期待男主和女主的见面吗? 男主和女主又将有怎样的较量? 期待, 请收藏哦! 007 风起,初见 冬日天寒,两日已过,柳雪柔来找过几次麻烦,碍于外面的流言蜚语,也不敢动兰溶月半分。 兰鈭的目的是想让兰溶月发挥最大的价值,绝美的容貌,对兰鈭而言,就是最佳筹码,兰溶月回粼城之后,不少人已经在试探兰鈭了。 连续五日的大雪,终于见到了太阳,兰溶月换上一身普通的装束后带着九儿一同悄悄的离开了王府,直奔天琴阁而去。 天琴阁与千娇阁只有一墙之隔,却在两条不同的街道。 “主子,珍娘来了。”兰溶月刚到天琴阁不久,丫鬟就前来禀报,兰溶月前世被誉为千面妖女,首屈一指的杀手,她最擅长的是化妆术,即使变成另一个人也毫无破绽。 “让她进来。”兰溶月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就算没有了大红色衬托,妖娆的身段依旧能倾尽国色。 “珍娘见过主子。” “有何要事。” “主子,有一位姓安的公子拿着月玦求见主子。”月玦是女诸葛素华的标志,一共散出去了五块,四块已经回到了兰溶月的手中,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块。 “你确定来人姓安。”放眼她曾有过交集的所有人中,从未听说过一个姓安的公子,除非安并非本姓。 “来人是这样说的,安公子一身贵气,依属下所见,只怕亦非凡人,他已在千娇阁等候主子两日了,属下派人查过安公子的身份,一无所获,听闻主子来天琴阁,属下才匆匆来报。” 兰溶月回到康瑞王府之后,曾下令,除非她主动联系,否则不要任何形式联系她,甚至下令,若非必要,不许接触康瑞王府。 “请他过来。”珍娘匆匆来报,想必这位安公子实在难以应付,兰溶月也好奇,让八面玲珑的珍娘都觉得难以应付的是何许人也。 片刻后,珍娘亲自领着一位翩翩公子走进了天琴阁的顶楼,此刻九儿早已经换上了一身男装,带上了鬼面具。 “久闻素华姑娘之名,今日得见,实属在下之幸。” 隔着一层薄纱,瞧着里面人儿的身影,模模糊糊中容颜虽称不上绝色,但也是少有的美人,天水碧的长裙,配上自身妖娆的气质,静雅中带着一丝妖异,一个人,两种气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安公子,久闻大名,没想到今日能在粼城得见安公子,不知安公子此来,所为何事。” 虽是初见,兰溶月却在眼前深紫色长袍男子身上看到了只属于王者的霸气,手中握着一把黑色折扇,扇面上绣着的彼岸花格外显眼,兰溶月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此刻来到粼城,看来如今还真是多事之秋。 “素华姑娘已经猜出了在下的身份,何须再称呼在下为安公子呢?” 晏苍岚透过薄纱,看着薄纱另一侧的少女,总觉得无法看透少女的真容,少女见他,未曾露出片刻惊讶,定是猜出了他的身份,晏苍岚看了看手中的折扇,是它暴露了身份吗?他来粼城数日,还是第一次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破绽竟是一把扇子。 “那我该如何称呼公子呢?” 晏之一姓,天下少有,若称呼其为晏公子,岂不是暴露了他苍冥国帝君之名。 “晏,姑娘以本姓称呼我如何?” 这一次晏苍岚没有用在下,而是用了我,一个能猜出他身份的人,无论男女,都值得他尊重。 “晏公子此来,所求为何。” 兰溶月不是矫情之人,就算晏苍岚是世人惧怕的嗜血帝君,又与她有何干系。 这粼城自然是越乱越好。 “久闻素华姑娘知天下事,我想请素华姑娘寻找一个人的下落。” 看着薄纱的另一侧,模模糊糊的人影儿,晏苍岚第一次对一个人的容貌产生了兴趣,总觉得清丽的容颜与眼前的女子有些不相称。 “请说。” 月玦是她当年为成名所创,总共散发出去五块月玦,凡是得月玦者,都可求她一件事,无论是何事,她都会替手持月玦者完成。 “巫族灵女。” 晏苍岚的话,兰溶月沉默了,巫族从三十年前就消失了,昔日的巫族,已经成为鬼岭,晏苍岚为何会找她寻求巫族灵女的下落。 “范围。” 兰溶月沉默了许久,月玦是信誉,既然晏苍岚手持月玦,再难她也会替晏苍岚达成心愿。可她也不会将巫族灵女送到他身边。 “一座城。” 晏苍岚没想到素华应承下来,但巫族灵女,他势在必得,不然也不会在年关之际协月玦来粼城。 “巫族灵女,就在粼城之内。” 说话间,兰溶月袖中的手却握紧了许多。 晏苍岚闻言,惊讶了一下,他得到的消息巫族灵女在东陵国内,没想到竟会在粼城,只是偌大的粼城,想要寻出一人,也十分不易。 “这月玦素华姑娘可否留给在下。” 晏苍岚摸着手中一块普通的玉佩,在市场上,不过才几两银子,但只要月玦留在手中,或许有朝一日,她还有机会再见素华。 “随意。” 晏苍岚是一国之君,自然不会再一次向她提出条件。 ------题外话------ 叶子的文文不是会小白文,争斗可能会比较多。 奉上小笑话一则,愿卿一笑。 笑了记得收藏哦…… 什么是快乐 德国人,法国人,和一位俄国人聚在一起谈论什么是快乐。 德国人说:快乐就是你在辛苦地工作完一天后,躺在自己舒服的沙发上,喝着啤酒,看着精彩的球赛……。 法国人说:快乐是你在星期六的夜晚,与心仪已久的金发美女,共度浪漫良宵……。 这时,俄国人说了:真正的快乐,是在深夜里,你突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一群秘密警察,他们拿着枪指着你说:“格拉吉夫!你被补了!” 而你告诉他们:“格拉吉夫住在隔壁!” 008 朝局与渔翁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屋内沉默了许久,晏苍岚摸了摸手中的月玦,请辞离开。 离开时,同样走了千娇阁,而未从天琴阁直接出去。 “情况如何?”离开千娇阁后,晏苍岚对身后的属下问道。 “女诸葛身边的确有一鬼面侍卫,功夫怕是不在我之下。” 晏苍岚点了点头,风云多变之际,她出现在粼城,得知消息是,就知非巧合,今日一见,晏苍岚知道素华并非鲁莽之人,此来粼城,无论她目的为何,都早有准备。 是敌是友,晏苍岚此刻无法确定。 “主子,要不要试探一番。” “不用,回客栈。”晏苍岚步履匆匆,他必须尽快找出巫山灵女的下落才行,不知不觉中,晏苍岚额头上泛起了一层汗珠。 晏苍岚离开后,珍娘又走了进来。 “主子不将月玦收回,是否欠妥。” 珍娘久经风月,对于信任二字,她很难给予,也很难相信,只要月玦在手,就可以求兰溶月一件事,若是安公子再次提出条件,应或不应都不好。 “他不会。” 一国之君,守诺何其重要,放眼天下,晏苍岚也算是枭雄般的人物,岂会再用一次。“主子可是猜出了他的身份。” 珍娘好奇,哪位安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主子竟会信他。 “主子恕罪,属下多嘴了。”珍娘见兰溶月的眼底多了一丝冰霜,立即请罪道。 “关于安公子的事情,你无须理会,也切莫得罪。” 晏苍岚心狠手辣,夺帝之日,血洗皇宫,从一个不起眼的皇孙,灭掉了晏氏皇族所有的嫡系,以铁血的手段登上帝位,传闻此人神秘莫测,嗜血成性。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可要觊觎他方便。”珍娘跟在兰溶月身边九年,第一次见兰溶月对一人另眼相看。 “不用,以常理待之即可。” 晏苍岚,你寻找巫山灵女,目的到底为何? “是,主子,二皇子得知主子在天琴阁,送上请帖,前来拜访。”珍娘在粼城多年,见多识广,请帖是二皇子亲手所写,她一眼就认出来,故此格外重视。 太子与二皇子之争,二皇子隐约占尽上风。 “不见。”兰溶月看也没看,直接拒绝道。 “主子何不……”珍娘知晓兰溶月的真是身份,她之所以重视,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二皇子与太子是死敌,而康瑞王府是站在太子这一边,兰溶月想要报仇,借助二皇子的势力更快。 “我懂你之意,只是我要做事,何须借助他人之势,二皇子递上请帖,想必太子府上的请帖也快送到了。” “还请主子明示。” 人情世故,珍娘或许很懂,但朝中之事,纷繁复杂,她却不敢私下定论。 “此来来粼城,整个粼城想要知道的人大多都知道,二皇子与太子如今平衡朝中势力,你说,朝中真正在平衡势力的又是何人。” “主子是说:陛下。”珍娘有些不敢置信,陛下是一国之君,真的会去关心女诸葛素华吗?不是不信兰溶月的才华,而是因为她是女子。 “朝野纷争,向来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朝中可不止太子和二皇子两人,比起在他们二人之间,二选其一,我何不做个悠闲的渔翁。” 有人善于权斗,有人善于利用人心,她只想做水面荡起波澜的一片柳叶,既要打破平静,又要不让人察觉她深入其中。 “属下明白,自今日,属下会吩咐人封住后门,重建一条密道,无事属下不会再来天琴阁。” 珍娘知道,天琴阁当家人虽然是一个神秘公子,但自素华居住在天琴阁开始,天琴阁已然处于监视之下,若想以最小的筹码,获得最大的利益,首先要做的就是波澜不惊。 “不用,维持原状即可,动作太大,反而会惹来非议。” “是。” 珍娘行礼后转身离开,珍娘才离开,九儿就从暗处走出来,摘下了脸上的鬼面。 “五年期满,九儿还不愿意开口吗?” 兰溶月看着九儿,一张她熟悉,对九儿而言却陌生的面孔,九儿原是江湖中人,后来嫁入官家,不足半年,被毁容被赶出家门,内力尽失,她救九儿,亦是因为九儿是千幻剑法的传人,放眼天下,少有人能与九儿为敌。 她无法习武,纵使身手不错,也难与会武功之人匹敌。 九儿不开口说话,是她对自己的惩罚,兰溶月给了九儿惩罚自己的机会,只是时间确实有极限的,五年,约定之期,如今足够了。 “主子。”九儿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五年未曾开口,她似乎都快忘了自己还能说话了,若非兰溶月提及,她都忘了今日是五年之期。 “回府吧。” 兰溶月满意的点了头,随后微微一笑。 ------题外话------ 面对兰溶月,晏苍岚是一个守诺之人吗? 溶月的名字又来源于那两句古诗? 009 姐妹情深 兰溶月回到府中,兰鈭冷着一张脸,满是怒意,在蝶院的厅中等着兰溶月的归来。 “见过父王。”兰溶月上前,并未直接挑衅兰鈭,而是选择了行礼请安。父王二字,兰溶月看似声音温和,实则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对眼前的男人,她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今日的演戏,来日就是利刃。 她要让兰鈭一步一步走向地狱。 “放肆,身为郡主,私自出府,带着一个丫鬟在街上闲逛,成何体统,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兰鈭见兰溶月神情平淡,丝毫没有请罪的意思,怒火中烧。 “父王,溶月五岁离家,自此长于庙堂之上,礼仪溶月从未学过,敢问知礼又从何来。”服软未必能改善她的处境,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服软呢? 一味的服软可不是她的作风,除非为了更有趣的事情。 眼下,看着兰鈭怒火中烧也不错。 “溶月,你怎能如此和王爷说话呢?身为王府郡主,不懂礼仪,传出去岂不会被天下人耻笑。”外面传闻,说她亏待兰溶月,自小将她送入庙堂,全是她的主意,如今兰若云的亲事还未定下,柳雪柔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兰溶月,故此才借助了兰鈭的手。 戏开始了,那么她奉陪。 “跪下。” 一句‘天下人耻笑’惹怒了兰鈭,如今新君未定,兰鈭绝不容许任何人威胁、破坏道康瑞王府的声誉。 “父王不想听听溶月的解释吗?”兰溶月并未跪下,而是微微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一副机器委屈的表情,惹人怜爱。 一刹那,兰鈭都看傻了眼。 绝色容颜,妖异的气质,委屈的神情,哪怕是兰鈭,都不忍心责怪。 兰溶月的变脸,柳雪柔没反应过来。 “私自离府,倒要看看你作何解释。” “溶月回府后,每日厨房只送来一顿吃食,溶月虽然从小粗茶淡饭,不食荤腥,但一叠没油的青菜,一碗稀饭,难以饱腹,日子是在难过,溶月绣些绣品,拿出去换点吃食。”眼底的泪,似乎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前世,她可是千面杀手,演技不输给影后,这出戏,她唱定了。 “雪柔,可有此事。”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兰鈭立即忘记责怪兰溶月,将矛头指向了柳雪柔。 柳雪柔没有想到,兰溶月三言两语,受到责备的反而是她,她的确克扣了兰溶月的用度,可每日送来的餐食也绝非一碟青菜,一碗稀饭。 “王爷,绝对没有此事,还请王爷明察。”柳雪柔对上兰鈭的怒意,柳雪柔知道,决不能将此事坐实。 兰溶月才回府,身边只有一个丫鬟,无人证,她难辨。 “爹爹,咳…咳…娘亲是溶月妹妹的嫡母,怎会亏待溶月妹妹呢?咳…咳…只是妹妹自小在寒山寺长大,娘亲怕妹妹吃不惯大鱼大肉,故此才送上素斋,爹爹若不信,可传厨房的人问个究竟。” 兰若云得到消息后,立即赶来,没想到刚好遇到兰鈭对柳雪柔发怒,略微苍白的小脸,虽不及兰溶月绝色,但却格外惹人心疼,一句爹爹,似乎唤起了兰鈭很久前的记忆。 “若云,你还未痊愈,外面风大,怎么来了。”柳雪柔起身为兰若云整理了一下披风,心疼的说道,眼底对兰溶月多了一抹恨意。 “皇后娘娘请女儿明日进宫赏雪。”说话间,柳雪柔脸颊露出了一抹嫣红,微微低下头。 “你身体虚弱,赏雪只怕会加剧风寒。”柳雪柔说话间,目光却看向了兰溶月。 柳雪柔跌入荷花池,碍于流言蜚语,兰鈭并未处罚兰溶月,但不表示柳雪柔和兰若云忘记了。 “女儿…咳…没事,只是娘娘说太子明日…”兰若云并未说完,只是默默的低下头,娇羞难掩。 “溶月,还不向若云道歉,若不是你,她怎会跌入荷花池。”兰鈭见状,未曾看向兰溶月,厉声对兰溶月道。 在兰鈭的眼中,王府利益高于一切。 “姐姐,都是溶月不好,溶月自小不喜和人亲近,那日妹妹站在荷花池边,若非姐姐突然靠近,妹妹下意识躲开,姐姐也不会跌进荷花池,姐姐身体不适,不如明日妹妹陪姐姐进宫,也好照顾姐姐。” 在外人看来,那日的确如兰溶月所说一般,跌入荷花池,满身泥泞,连脚印都不会留下,查无证据,这个哑巴亏兰若云吃定了。 当然,兰溶月怎么会忘记捅上几刀呢? “不怪妹妹,是姐姐不好,只是明日娘娘是邀请了姐姐一人,姐姐不敢违背娘娘,下次姐姐进宫一定带上妹妹。”兰若云忍住心中的怒意,脸上洋溢着淡雅的笑容,犹如一朵雪莲花,一个大度疼爱妹妹的好姐姐。 两人的模样,你来我去,宛如一对深情的姐妹。 可两人心中都清楚,都想要对方死。 ------题外话------ 争斗上演… 谁胜谁负… 敬请期待… 下章更精彩哦。 叶子专心码字,路过且收藏…。 010 兰若云的心计 看着兰溶月的容貌,兰若云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兰溶月进宫,否则会让她黯然失色。柳雪柔本想还多说些什么,兰若云立即握住了柳雪柔的手,示意柳雪柔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王爷,云儿明日进宫,身体还未痊愈,妾身先送云儿回房休息。” 兰鈭点了点头。 兰溶月认错,微微低着的头,模样格外惹人怜爱,柳雪柔和兰若云离开后,兰鈭未曾责怪兰溶月,起身离开。 此事兰鈭得知后,也的确让二管家查过,得到的答案和兰溶月所说一般无二。 “云儿,刚刚为何不让你父亲惩罚一下那个小贱人。”柳雪柔扶着兰若云,对兰若云刚刚的制止并不满意。 “母亲好糊涂,兰溶月聪明,若事情有个万一,岂不会影响到我的声誉,康瑞王府早就和太子绑在一起,皇后娘娘更是想要用太子妃的位置拉拢另一股势力,若非我与太子从小相识,娘娘又碍于康瑞王府的地位,如今父亲刚刚露出一丝犹豫,接兰溶月回府,娘娘就立即想要定下我与太子的婚事,如此好的机会,母亲刚刚若真让父亲惩罚了兰溶月,岂不是会皮破坏此事。” 兰若云想着兰溶月的容貌,觉得格外刺眼,可是如今外界传闻,她们母女苛待兰溶月,但凡兰溶月有个意外,她们都脱不了关系。待她成为太子妃的那一日,就是兰溶月死之时。 “是母亲考虑不周,还好她还未及笄。”柳雪柔冷静下来,这些日子兰鈭流露出讨好陛下的意思,加上在公务上又与二皇子有接触,柳雪柔乱了心神。 “母亲,蝶院冷清,给她安排几名丫鬟。”兰若云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她此事放过了兰溶月,但不代表她会让兰溶月好过。 “好,先回屋,好好休息,天寒,你甚至还未痊愈。”柳雪柔立即明白了兰若云的意思,满意的点了头道。 送兰若云回屋后,柳雪柔立即前往书房,主动向兰鈭告罪。 “雪柔,溶月也是我的女儿,切莫亏带了她。”许是因为皇后的请帖,兰鈭对柳雪柔的神情柔和了许多,握住柳雪柔的手,将柳雪柔拥入怀中。 “王爷,雪柔知道。”柳雪柔微微低头,脸颊还夹杂着一抹娇羞。 蝶院内 兰溶月伸了伸懒腰,随后靠在软榻上,还不忘打了一个哈欠。 “小姐,柳雪柔让大管家带了丫鬟,让小姐挑选。”许是才开口不久,九儿的声音中依旧带着淡淡的沙哑。 “让她们进来吧。”兰溶月无力的站起来,打了打哈欠,屋内常年未曾有人居住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虽然用艾草熏过,但她嗅觉敏锐,夜里总是有些睡不好。 “见过月郡主。”管家领着十多人,立即上前请安道。 “免礼。” “按照规矩,月郡主的规格和郡主一样,四个打扫的婆子,四个一等丫鬟,六个二等丫鬟,两个小厨房的婆子,请月郡主挑选。”管家起身后,迎上兰溶月的目光后,立即低下头道。 “蝶院不大,用不到这么多人,一个一等丫鬟,两个二等丫鬟,两个婆子,其中一个人会做点心就好,想留下的就自己留下。” 兰溶月可不想被人监视的死死的。 眼前此举,只怕与兰若云脱不了干系,她不得不承认,兰若云很聪明,之前她故意激怒兰若云,兰若云也是在宫中受了气,一下子没想太多,如今兰若云对她戒备,一举一动反而聪明了很多。 不过,兰若云聪明,此事才会更有趣。 “郡主,王府规矩……” “在蝶院,本郡主就是规矩。”说话间,兰溶月眼底闪过一抹冷厉,除九儿外,众人打了一个冷颤。 “请郡主恕罪,王爷哪里,老奴难以交代。”大管家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平道。 “本郡主喜欢清静,不喜欢有太多人打扰,九儿,去挑人。”兰溶月语气中带着一股无法让人反驳的气势,吩咐后立即起身向里屋走去,她就知道,蝶院在王府来说,就是一个鬼屋,怎会有人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呢? 兰溶月离开,大管家顿觉松了一口气。 “小姐,这些丫鬟和婆子都是柳雪柔安插的眼线,小姐为何……”九儿虽然如此说,还是按照叶心的吩咐,挑选了丫鬟和照顾院子的婆子。 九儿原本是江湖人,后来虽嫁入官家,但时间尚短,对于后院争斗,一点都不懂,虽然这些年改变了不少,但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怎么回避危险。 “让她知道她能知道的,不是也很有趣吗?况且蝶院虽然不大,总需要人来打理,我累了,先会会儿,以后晚膳就在小厨房做。” 九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依旧如从前一样,五年了,对于说话,她似乎陌生了,或许是不愿意多说了。 兰溶月醒来的时候,一轮圆月,高挂上空,她已经错过了晚饭。 如同以前一样,她睡着了,九儿就不会叫醒她,因为没睡够的她心情会很差。 兰溶月随意拿起一件披风,走出闺房,院中被白雪覆盖,在月光的映射下,格外清晰,犹如另一个世界。 安静、美好。 ------题外话------ 宅斗开始 路过求收! 叶子今天早上起床去爬家对面的山了,回来之后感觉自己累趴下了…。 好久没运动,虽然很累,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__)嘻嘻…… 011 夜深人静时 前世今生,留给她的只有孤独,有些东西,她求过,可从未得到。求而不得,她便不求了。求而得,非真心,求来何用。 深深的夜晚,兰溶月不禁想起了一首歌英文歌《孤独的羽毛》,无数个夜晚,她都听着这首歌度过。或许蝶院是她得到后又失去的地方,曾经的一切,才会如此历历在目,寂静的夜,她多了几分感伤。 幽美的声音,独孤、空灵,回荡在夜空,很轻,似乎害怕划破了夜晚的宁静,一道白影,停住了脚步。他从未听过这种语言,可是却觉得格外的悲伤,他更加悲伤的是眼前哼着如此幽美曲子的人儿,似乎察觉不到自己的悲伤。 没有心的人,原来不只是他。 兰溶月没有内力,根本没有察觉到白衣人的存在,她屋内的灯光亮起,兰溶月立即警戒起来,点灯,是就九儿告知她有人靠近的方式。 九儿修炼千幻剑法,感觉格外敏锐,就算功夫高于她,她依旧能察觉出来。 九儿的存在,也是她能离开的原因之一。 “听了这么久,还不下来吗?”兰溶月回过头,对屋顶上的白影说道。 “歌声很美,我从未听过的语言,只是为何如此孤单。”银色的面具,一双漆黑的双眸,犹如夜间的苍鹰,一身白衣,宛若仙人,可是腰间的宝剑却传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身为千面杀手的她,杀人无数,血腥味她再熟悉不过。 “一首歌曲而已,倒是公子夜间偷听,非正人君子所为。”眼前的人,兰溶月看到了危险,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总是她可以操控粼城的局势,可局势多变,这个世界,就没有所谓的百分百。 “我从未说过我是君子,被姑娘的歌声吸引而来,倒是姑娘既然夜间唱歌,总要有人欣赏才是。”银面男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兰溶月身上,倾城国色中透着妖异,他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女子,可是她,太过于孤独,犹如屹立在世界之外,没有心的他,她的孤独却让他心疼。 “歌唱完了,慢走不送,对了,公子轻功不错,记得别再院子中留下太多的脚印,我不喜欢。”兰溶月语气中透着傲气,不喜欢三个字不仅是因为院中的痕迹还有这个不请自来的人,说完不理会身后的人,直接转身离开。 兰溶月突然感觉身后有东西过来,回过头,伸手接住,月光下,兰溶月看清了手中的玉佩,玉质通透,雕刻精美,掌心传来一丝暖意,一块如此通透的暖玉,世间少有。 “此玉时间少有,这算是公子对我的打赏吗?”她的歌声,从不愿被人听见,就算是九儿,当她不高兴的时候,也不会靠她太近。 “不,你的歌声世间独一无二,若只是以此玉打赏,未免太辱没了姑娘的歌声了,以玉为凭,我会为姑娘寻来那个独一无二。”银面男子说完,直接飞身离开。 兰溶月并没有看到男子转过身后,眼底的算计和笑意。 “小姐,要不要…。”男子刚刚离开,九儿就出现在兰溶月的身后。 “不用了,他并非东陵的人。”虽然时间不长,但足够她分析了,男子手中的宝剑,剑柄的图案很特别,不像是东陵国拥有的东西。 看来,风起了。 “出什么事情了吗?”九儿很少离开她的身边,九儿离开了,就说明有要事。 “珍娘来信,她来了。”九儿眼底深处,露出几缕明显的不悦,甚至不愿意用名字称呼她。 九儿可以为兰溶月死,无论兰溶月做出怎样的决定,她都会遵命,但对于其他人,她依旧留着骨子里的高傲。 “素心。” “恩。” “看来,她的消息还挺灵通的,我既答应了素华照顾她,就不会食言,告诉她,我明天见她。”兰溶月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回忆中,有一个少女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陪她度过了她最黑暗的五年,最后却为救她而死,而她却始终无法给予她信任,少女最后的请求便是照顾她唯一的妹妹,这些年,她兑现了她的承诺。 “小姐,她不是素华,不值得。” 九儿并非让兰溶月不遵守承诺,可是对一个无所不求的人,她不想让兰溶月一味给与。素华的事情九儿听过,可是在九儿看来,兰溶月根本不用遵守承诺,素华与她一样,只是兰溶月的属下,她倒是觉得素华将一个与兰溶月同龄的少女托付给她,素华太过分了些。 分明是算计,只是为何兰溶月去甘愿被算计?九儿不懂。 “九儿,她很聪明。”兰溶月神秘一笑,留下懵懂的九儿。 ------题外话------ 白衣男子身份为何?猜到有奖…… 猜到等于剧透哦…… 012 时局,棋局 昨夜,皇宫之内,镇守文澜阁的侍卫全部死在文澜阁之内,无一活口,无人知晓昨夜发生了什么,清早粼城戒严,人心惶惶。 君临阁内,晏苍岚正在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如今手中的资料全无用处,晏苍岚眼底多出一抹嗜血的气息。 “主子,不如再去一趟天琴阁,询问女诸葛巫族灵女的下落。” “女诸葛之名名震东陵,若无意外,天琴阁就是她的产业,一个如此聪慧的女子,来到这风雨将至的粼城,将自己暴露在世人眼中,夜魑,你觉得她还会留在天琴阁吗?”晏苍岚直接扔掉了手中这些无用的资料,巫族灭族之祸,缘起为何,如今任是一个未曾解开的谜题,如今看来,就连文澜阁的资料都是假的。 “事到如今,主子以为该当如何?” “等…传信给夜魅,苍暝国那边切勿露出破绽。传信给诸国中人就说得巫族灵女者的天下,且将巫族灵女就在粼城的消息秘密透露出去。” 既然他一人之力没有线索,那么就汇聚天下之力一起来寻找,他倒要看看,究竟藏得多深,风雨即将来临,他就让这暴风雪更加猛烈一些。 “是,主子,可否要继续寻找鬼医的下落。” 三年来,关于鬼医的传闻不断出现,甚至秘密查访过鬼医医治的所有人,只知鬼医和巫族的灵女一样,查不到一点线索,就如同消失了一般。 “继续找,想必鬼医就在粼城。”晏苍岚的肯定,来自于他心底的感觉。 “……” 晏苍岚的话,夜魑迷茫了。 鬼医之所以称之为鬼医,只因其如鬼魅般存在,除了传闻,未曾留下任何线索,鬼医医术高明,传闻她能剔骨焕容,医术无双,只是从无人见过鬼医的真面目。 一连两天下来,粼城中谣言四起,身为当事人的兰溶月留在蝶院修身养性,似乎外界的一切全然与她无关。 许是因为宫中侍卫被杀,皇后虽提及了婚事,却并未定下婚期。 兰溶月不得不承认兰若云有几分聪明,两天来没派任何人找她麻烦。 蝶院的日子倒也还算悠闲。 “小姐,素心来信,约小姐一见。” “她终于没耐心了。”兰溶月并未看信,静静的看着自己掌心最后一点雪花融化后,转身向屋内走去。 半个时辰后,玲珑阁中,一个身着华服却长相普通的女子出现在玲珑阁之中,一双灵动的眼睛格外惹眼,仔细看来,与兰溶月有两份相似,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 “你终于愿意见我了。”兰溶月刚走进二楼的包间内,一个身着淡青色的长裙的少女,精致的五官,清雅的气质,如同一束淡雅的百合,一双无辜的眼睛,似乎格外惹人心疼。 “五年前,我曾说过,不要来粼城,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你对我的到来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女诸葛素华。”素心眼底露出淡淡的嘲讽,她唯一的姐姐为救眼前的女子而死,她甚至不知道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谁,只是当四年前,她得知女诸葛素华的名字的时候,她知道,眼前的女子取代了她姐姐的身份,占用了她姐姐的名字。 “你既然称呼我为女诸葛,就当知道,我比你想象中的更聪明,我答应过素华,要照顾你一生,但你破坏了我与素华的约定,所以看着素华的面子上,今日之内,我许你两件事,自此之后,你我再无干系。” 兰溶月做得很彻底,限定今日之内,为的就是不在将来留下丝毫的隐患。 “当真?” 素心很意外,没想到五年不见,她竟然这么好说话。 当年素华托付兰溶月,让兰溶月照顾她唯一的妹妹素心,兰溶月继承了那人的势力,所有人的都称呼兰溶月为主子,但素心和素华并非势力中人,而是那人昔日老友的孙女,十年来,除了兰溶月最信任的人,无人知晓兰溶月的真容,包括死去的素华。 “好,第一件事,不许你再用姐姐的名字。”素心见兰溶月迟迟不语,她是在猜不透眼前的人,到底想做什么,只是,她倒想看看,没有了素华的名字,她要如何应付。 “好。”兰溶月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素心的条件,在她的意料之中,这一幕,她几年前就算计到了。 “为何如此爽快。”素心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冷静,犹如常年凝结的冰霜,十年了,她虽然只见了她几次,可是,她的情绪,如同十年前的一样,没有一丝波澜,冰冷的让人窒息。 “第二个问题算是条件吗?” “不…不是…”素心急忙否认道,一个问题,若是条件,未免也太过便宜她了。 “那么我只答应你的条件,不回答你的问题。” ------题外话------ 亲们想知道素心的第二个条件吗? 想知道记得收藏哦。 收藏很低,叶子怕怕…。 喜欢文文记得收藏,么么哒! 爱你们。 013 谁算计了谁 十年前,她冷若冰霜,十年后,神秘莫测。 十年前,她像个冰冷的陶瓷娃娃,没有任何情绪,十年后,她身上蒙上了一层薄雾,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她不信,她赢不了她。 “我要成为二皇子妃。”素心看不透眼前的人,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眼前之人所作出的承诺,一定会兑现,那么她就坐上至高之位,将她踩在脚下。 “难。” “你办不到。”素心嘴边露出一抹嘲讽,她知道,在眼前之人未完成她两件事之前,她是安全,至于之后,她就有了足够的势力和眼前之人抗衡。 那时,她不会放过她。 “不是,你得放弃一些东西。” “什么?” 素心心中疑问,她巧遇二皇子,虽只是匆匆一面,她却失了心,女诸葛素华之名名扬东陵国,她嫉妒那个死去的姐姐,死后竟得如此贤名。 她要实现愿望,站在高处,唯有利用眼前之人。 “你的名字,你的过去。” “就这样。”素心十分意外,没想到会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 “是。” “好,我答应。”素心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答应道,对她而言,那些过去并不重要。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素华,不出意外,二皇子应该很快来见你,你只要演好素华就好,这些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东陵的事情也知道不少,想必你知道该如何应付,最后送你两个字——矜持。”兰溶月看着屋内的屏风,似乎多看一眼眼前之人,会脏了她的眼。 “你什么意思?”兰溶月的话,素心十分不满,她如何,用不着一个害死她姐姐的人来评论。 “这副模样是男人就不会喜欢,言尽于此,天琴阁送给你做嫁妆,至于保护你的人,想必你自己有,记得从今天起,好好冒充素华,毕竟,她可是你唯一的姐姐。”兰溶月的话语虽不含任何情绪,嘲讽之意,将素心气得不轻。 “你……” “别再露出这幅模样,很难看。”兰溶月说完,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兰溶月的离去,素心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离开玲珑阁之后,兰溶月坐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内,易容后的珍娘早就在内等候了。 “小姐,素心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当年素华救你,亦是她所愿。”珍娘对此十分不满,不明白为何兰溶月会答应素心这样的条件,明明是两姐妹,真的差很多。 “所以当初是素华来照顾我,而非素心,珍娘,谁是素华并不重要,不过是些虚名而已,莫非你还在意。”兰溶月一边卸掉她脸上的装束,一边对珍娘问道。 “只是让素心成为二皇子妃,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便宜,珍娘你当真如此觉得吗?深宫后庭,有的是好戏,不是很精彩吗?” 依照素心的个性,她固然是难得一见的聪明人,想要存活下去,只怕也得费尽心思,从素心踏进粼城的那一刻开始,她与素华的协议就终止了。 “小姐,莫非……” 珍娘惊讶的看向兰溶月,看来,她小看主子了,一直以来,素心都是兰溶月的棋子,难怪五年来,兰溶月找名师教素心琴棋书画,甚至还将东陵各处的消息透露给她,天琴阁独立在所有的一切之外,原来不是为了掩饰女诸葛的身份,从头到我,都是一盘棋,而素心则是激活这一盘棋的棋子。 “小姐,传闻鬼医和巫族灵女都在粼城,再过一月就是新年,新年过后,这粼城怕是乱了。”珍娘言下之意,有些事情,需要早做准备。 “无妨,不过是两个传说中的人物而已,对了,将素华的消息透露给上将军赵志凡,想必他需要这个消息。” “小姐是想给她安排一个身份。”珍娘意外的问道。 她自诩有些聪明,却完全看不透主子的打算,难不成五块月玦另有缘由。 此时此刻,珍娘无从得知答案。 “不好吗?” 一个民女的身份,岂能成为二皇子的妃子,上将军一直在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犹豫不决,看似忠于陛下,其实不过怕压错宝而已,有了素华这个筹码,对赵志凡而言,那是胜券在握。 “很好。”珍娘十分赞同的说道,当年一役,真正胜利的人是眼前的女子而已。 “珍娘,记得封门。” 片刻后,马车到了康瑞王府的另一条街,兰溶月和九儿走进了一处不起眼的院子,不久之后,两人出现在了蝶院中,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郡主,午膳准备好了,是否现在用膳。”春雨探头探脑的看向屋内,轻声问道。 “端上来吧。”兰溶月一边退去发饰,一边说道。看来,这府中的一切也十分有趣。 太子妃对上二皇子妃,她很期待这出好戏。 ------题外话------ 求留言,求收藏。 求留言,求收藏。 求留言,求收藏。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精心打造,女强宠文哦…。 014 觉醒,冰上妖女 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换不回。 大雪封山,何来东风。 湖水结冰,凉透人心。 漆黑的夜,寒冷的风,漫天飞雪,兰溶月站在寒冰之上,兰溶月的对面站着一位六十岁上下的女子,满头白发,满脸苍苍。 “你想如何?”兰溶月的声音寒彻刺骨,宛若冰霜。 “丫头,五年未见,依旧没什么成长。”白发女子一双沧桑的双眸,似乎不夹杂着任何感情,对世间也没有丝毫的留恋。 “还想杀我。”这些年来,她一直让她强大,却也不止一次想要杀了她,眼前之人,正是她的外婆,季小蝶的生母——柳絮。 “我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本事。”柳絮说完,拔出匕首,直取兰溶月的咽喉,一招一式,尽是杀意,没有丝毫的留情。 兰溶月滑动的冰上,借用冰的光滑,躲避柳絮的攻击,五年前,正是因为柳絮想要杀她,素华为救她才会死,素华的死,柳絮承诺,给她五年的时间,如今,时间到了。 攻击和躲避之间,两人没有丝毫相让的意思,柳絮招招杀意尽显。 柳絮的功夫很高,不像兰溶月,无法修炼内力,兰溶月一个伧步,柳絮的匕首直接刺向了兰溶月的咽喉,兰溶月飞快的伸出手,徒手接住了手续的匕首,瞬间,匕首被一层冰霜所覆盖,兰溶月的嘴角流出了一缕血丝,她没想到柳絮竟然会用全部的内力,她能控制冰,冬日是她的优势。 柳絮松开匕首,左手成鹰抓状,直取兰溶月的咽喉,咽喉直接传来卡擦一声,似乎下一刻兰溶月就会窒息,这一刻,兰溶月不在留情,双眼似乎渐渐变得透明,柳絮掐住兰溶月咽喉的手,也慢慢被冰冻住。 “不错,不愧是巫族妖女。”柳絮松开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迅速的倒在冰面之上,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为何?”十年间,柳絮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杀她,每杀她一次,她的灵力就会提高,起初她不以为然,可是五年的相处,直到素华的死,她终于渐渐明白过来。 若要杀柳絮才能活,哪怕柳絮是她外婆,她都会毫不留情,只是,她想知道缘由。 “血祭,巫族灵女的觉醒,需要血祭,我恨……小蝶的死,我恨兰鈭,也恨你,你身上流着兰鈭的血,让你觉醒,什么灵女,在我看来,不过是妖女而已,若你被人利用,天下定会民不聊生,若非因为你,小蝶岂会如此隐忍,死的那么惨……。”柳絮的一字一句都非常吃力,脸色也越来越白。 “所以,我能活着,是我之幸,若死了,是我之命,你不希望让我像娘亲一样拥有感情,为何又要让我觉醒,你不怕我让天下民不聊生,尸横遍野,毁了外公守护的江山吗?”与柳絮相处五年,她一直不了解柳絮。 “天下与我何干,可我知道,让你觉醒,让你无情,那是因为我希望看到尸横遍野,血染粼城,小蝶的死,夫君的死,这东陵国,早该灭亡了。”柳絮沧桑的眼底,带着无尽的恨意。 “为何是我,你也可以做到,不是吗?” 兰溶月不知道,为何柳絮要选择她,十年的处心积虑,她无数次都可以暗杀杀了柳絮,每一次她都没有动手,只因柳絮是季小蝶的母亲。 “我杀不了她,因为她也是巫族的灵女,只有你可以,你是巫族历年来最强大的灵女,因为你是异世妖女。” 柳絮的话,兰溶月眼底瞬间染上了一抹冰蓝色,湖上的冰块瞬间碎裂,剧烈的响声,让周边的人从梦中惊喜,一身雪白的长纱,随风飞舞,犹如冰上妖女。 “原来你知道。”兰溶月的眼底染上了杀意。 “巫族一直在等最强大的灵女觉醒,天凤之命,你觉醒了,这天下也就乱了,十年来,我真的想要杀了你,为了夫君的守护,可是现在我希望你活着,毁灭了这个世界,因为…我恨透这个世界……”柳絮还没说完,只是再也没有力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眼角的最后一滴泪水凝结成了冰霜。 柳絮最后很想告诉兰溶月,她不恨她,只是无力支撑着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湖上冰裂,无人能靠近湖中心,兰溶月抬头看向天空,雪夜,对她从来不公平。 许久之后,兰溶月蹲下,手放在柳絮的胸口,片刻之后,柳絮被冰封于兰溶月所制的冰棺之中。 “将老主子带回去。”兰溶月用力一推,顺着刚做出来的通道,滑向了一艘小船边。 “小姐。”九儿借着湖上冰块的浮力,飞跃到兰溶月的身边。 “回去吧。” 九儿点了点头,揽住兰溶月腰间,兰溶月则做出可以让九儿借力的冰块,两人消失在夜空中,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斩断了所有的线索。 晏苍岚赶到湖边,看着散去的众人。 口中还在议论着刚刚湖中出现在的妖女。 看来,还是晚了一步,不过也证明了巫族灵女真的就在粼城,他没想到巫族灵女既然有如此大的能力,百年前的传闻,原来是真的。 ------题外话------ 路过的亲们,谢谢支持,么么哒! 015 圣旨赐婚 湖面的另一侧,有一个白衣女子坐在马车中,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晏苍岚见人消失,也带着夜魑离开,回到了君临阁。 “夜魑,明日你以苍暝国使臣的身份进宫一趟,两国联姻,苍暝帝君迎娶康瑞王府的郡主。”晏苍岚深邃的眼底,看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陛下,您怀疑湖面上的女子是康瑞王府的郡主。”夜魑思虑了片刻,随后问道。 “你说呢?”晏苍岚并未正面回答夜魑的问道,嘴角的笑容更显神秘莫测。 蝶院内,兰溶月打了一个喷嚏,心想:是今天玩得太过火了,还是谁在算计她。 “小姐,您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下,我去厨房熬点姜汤。”九儿以为兰溶月感冒了,立即焦急的说道。 “不用了,我有些累了。”兰溶月说话间,退去身上的衣服,她喜欢红色,而她的外婆却喜欢她穿白色,每一次见她,她都必须遵循她的喜好,十年来,此刻她终于明白,她害怕她作为巫族灵女的同时又希望她作为巫族灵女的觉醒。 今日,她终于做出了选择,只是最后却以自断经脉,生命为代价,斩断情字,让她彻底觉醒。 妖女吗?和她还真配。 九儿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衣服,悄悄的走了出去,这一身衣服再也用不到了。 一连几日,兰溶月都呆在蝶院内,静待事情的发展,得巫族灵女得天下的传闻愈演愈烈,湖面一事更加证实了巫族灵女就在粼城的传闻。 皇宫之内,晏苍岚突然求娶康瑞王府的郡主,消息虽然被压制,但引来了不少人的猜测,晏苍岚以铁血手段坐上帝位,嗜血成性,野心勃勃,更有觊觎天下之心。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年关降至,本以为是一片欢喜未曾想突如其来的求亲,导致前朝后宫一片紧张的气氛,太子兰钰捷更是坐不住了。 “母后,苍暝国帝君晏苍岚突然求娶兰若云,是不是和近日的传闻有关。”太子兰钰捷对柳嫣然询问道,实则他更加担心巫族灵女就在康瑞王府。 柳氏一族源于巫族,加之东陵国又有迎娶巫族灵女为后的传统,这点朝野上下,人尽皆知,当今的皇后就是上一任的巫族灵女,只是三十多年前,巫族灭族,自此之后,此事便少有人提及。 “若云给娘娘请安,给殿下请安。”兰若云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巫族灵女,她虽久居深闺,却也听闻晏苍岚嗜血成性,她绝不和亲。 “免礼,若云,你怎么进宫了。”柳嫣然眉心一紧,此刻,柳嫣然都有些怀疑兰若云极有可能就是巫族灵女,只是一时间,无从证实。 “若云此来,只是有一事要告知娘娘。”今早兰若云得知消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思考着对策,偶然收到一封信,让她急匆匆的进宫。 “何事?”柳嫣然正为巫族灵女一事而发愁,若巫族灵女真的是兰若云,她绝不允许兰若云和亲。 “康瑞王府还有一位郡主。”兰若云微微低头说道,柳嫣然自幼教她很多,但柳嫣然很不喜欢别人算计她,兰若云说出此言,心跳加快。 “的确,我怎么忘了,若云,你先出宫吧。”柳嫣然脸色瞬间好了不少,多年来,她的确忘记康瑞王府还有一个兰溶月了。 “若云告退。” 兰若云离开后,柳嫣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和兰钰捷说过几句之后,兰钰捷匆匆离开。 柳嫣然想过,如今巫族只剩下柳氏一脉,就算兰若云不是巫族灵女,她也绝不许兰若云成为和亲对象。 当日下午,两道圣旨同时抵达康瑞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康瑞王之女兰若云,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赐婚于太子,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恭喜王爷,此乃大喜。”公公宣旨后,将圣旨递给兰鈭。 “多谢公公。”兰鈭看着圣旨,满是高兴,似乎兰若云已经坐上了太子妃之位,不日将坐上后位一般。柳雪柔高兴难掩,兰若云微微低头,脸颊露出一抹红晕。 “王爷,不知溶月郡主可在。” “不知公公找溶月所为何事。”兰鈭不明的问道,心想,莫非陛下也给溶月赐婚,可溶月还未及笄呢?其实,兰鈭惦记的是忠勇侯府的家业。 “如此就由王爷接旨吧。” “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康瑞王之女兰溶月得苍暝帝君垂怜,迎娶为皇后,为两国交好,故封兰溶月为和亲郡主,及笄之时再行前往苍暝国完婚。”公公继续宣旨道,其实,则一道圣旨,公公心知肚明,只怕苍暝帝君想要迎娶的并非是这位久居庙堂的溶月郡主吧。 “臣接旨。”兰鈭握住手中的圣旨,喜上眉梢,兰溶月和亲,康瑞王府的待遇将会提升很多,看来,真是天佑他。 “恭喜王爷,双喜临门。” “公公辛苦了。”兰鈭立即接过管家手中的一袋银两,全部放在公公的手中道。 “多谢王爷打赏,老奴告辞了。”公公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两,行礼后满是笑意的离开。 蝶园内,得知消息的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题外话------ 为啥没留言呢? 宝宝不高兴了…… 016 谋定 兰溶月的杀意,让九儿打了一个寒颤,她跟在兰溶月身边五年,还第一次见兰溶月露出如此明显的杀意。 “小姐,要不要去杀了晏苍岚。”九儿紧握腰间软剑的剑柄,淡漠的没有丝毫的杀意,就像是在说去摘一朵花一样简单。 “你杀得了他吗?”晏苍岚嗜血成性,上一次见面,晏苍岚身边的侍卫功夫不弱于九儿,只怕就算九儿拼了性命,也难以近身。 兰溶月的话,九儿慢慢的低下头,纵使她的千幻剑法不错,但要杀晏苍岚的确困难了些。 “小姐有命,我拼了命也会杀了他。”九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不用,我及笄还有七八个月,何必如此着急呢?”兰溶月嘴角的笑容中带着一丝邪魅,九儿却明白了兰溶月所指为何。 晏苍岚就在粼城,她倒要看看晏苍岚的目的是什么,就算要杀,她也不急于一时。 圣旨赐婚的荣耀被兰若云的赐婚掩盖的一干二净,兰鈭让管家过来告知了兰溶月一声之外,再无其他。 “九儿,你说我要不要进宫谢恩啊。”兰溶月眼底的妖异,让人不寒而栗。 “小姐,年关将至,应该不用。”九儿从小在江湖长大,对于这些宫廷礼仪规矩并不了解。 “是吗?我可是和亲郡主,对了,你去让季爲生来见我。” 不进宫多没意思,她可不会浪费这张祸国殃民的脸。 季爲生得到赐婚的消息后,九儿还未传信,季爲生已经赶到了蝶院,神情十分焦急。 “这大冬天的季先生也不悠着点,何事如此焦急。”九儿上茶后,兰溶月未等季爲生开口,立即说道。 “圣旨赐婚,郡主当真打算和亲。”自古和亲的都是牺牲品,纵使兰溶月陷入宫廷争斗,他也不愿意看到兰溶月在异国举目无亲,陷入两难境地。 “当然不想,所以我才让先生来。” “郡主想要如何?”不知为何,季爲生感到一阵莫名的危险。 “当然是进宫谢恩,毕竟我可是个和亲郡主,若不进宫谢恩,不是打了晏苍岚的脸吗?只是兰鈭那个蠢货未必想的明白,所以就有劳先生了。” 兰溶月不仅为称呼兰鈭为父王,还直接说兰鈭是个蠢货,季爲生听到,心中都吓一跳。 兰溶月越是这样,季爲生就越是担忧,倾国倾城的容貌,加上狂傲不羁的性子,外加嗜血妖异的心,季爲生不知道是该担心眼前的人,这个季家唯一的血脉,还是该担心和她作对的人。 “郡主当真要进宫吗?”季爲生深吸一口气,沉默了许久,他知道,就算不是他,她也会另想办法。 “当然,难得天姿国色,我自然要祸害更多的人,我还听说长公主兰姌回京了,她可是柳家的后人。”兰溶月知道季爲生聪明,一点就透,这些情报她本来可以用自己的情报网来散出去,可是晏苍岚如今在粼城,她就不得不小心些。 毕竟她可不想惹上那个邪魅的男人,最起码还不是时候。 季爲生承认兰溶月的确是国色之姿,可是他却不想兰溶月成为一个祸国妖女,只是,他阻止得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好,两件事我都答应,只是郡主还未及笄,和亲一事,还请郡主慎重,毕竟晏苍岚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季爲生虽从未见过晏苍岚,可是关于晏苍岚的传闻他听过不少。虽说传闻不可尽信,但却也不能不信。 “多谢先生。” 兰溶月压根没打算和亲。 君临阁内,晏苍岚突然觉得身后有些发凉。 的确,他让夜魑去求亲,又悄悄给兰若云传信,就是为了那个月下唱歌的人儿,如今,他越发觉得有意思了。 “主子,春节将至,是否启程回国。” 巫族灵女是谁?尚待确认,晏苍岚提出和亲,并以后位娶兰溶月,夜魑绝对不会相信是巧合,圣旨已下,苍暝国内总得有些交代才是。 “让夜魅处理就好。” “主子,朝中大臣需要如何交代。”夜魑硬着头皮询问道。 “朕娶皇后,何须跟他人交代,那些老东西有时间说长道短,怎么没见在国策上有什么建树,告诉夜魅,若谁敢说长道短,直接砍了。” 晏苍岚一副嫌麻烦的表情。 夜魑立即领命,怎么觉得他的主子今天有点不高兴了,莫非主子想娶的人不是兰溶月?夜魑心中纠结着。 017 进宫谢恩 冬日的太阳照耀下,让人觉得懒洋洋的,季爲生提醒兰鈭后,次日,兰鈭带上兰溶月和兰若云进宫请安,宫中禁忌,兰溶月终于脱掉了那一身红色长衫裙,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衬托的人愈发娇美,平添一股贵气,让人直接忽略了兰若云的存在。 轿子缓缓进入宫门,宫殿金顶、红门,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琉璃瓦、朱红宫墙、金龙盘飞,朱红的檀木柱子,冬日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房梁的雕饰,尽显奢华。 通报后,兰鈭直接领着兰溶月和兰若云前往御书房。 “臣叩见陛下,给陛下请安。” “免礼平身。”兰嗣放下手中朱砂笔,看向兰鈭道。 “臣女见过陛下,给陛下请安。”兰溶月和兰若云同时请安道。 “免礼,这就是溶月吧,十多年不见,长成个绝色美人了。”兰嗣目光停留在兰溶月脸上片刻后,随即夸奖道。 兰溶月的美,夺人心神。 “多谢陛下夸奖。”兰溶月微微行礼道,虽然她不喜欢被礼仪约束,可有句话叫说得好,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溶月是苍暝国未来的皇后,无须如此多礼,以后入宫可免除礼仪。”兰嗣之前还担心和亲的不是兰若云可能会引起晏苍岚的不满,如今见到兰溶月之后,兰嗣彻底放心了。 兰嗣放心的同时,眼底有划过一抹深意。 “是,陛下。” 看来,她才进宫就被人给算计上了,从东陵国如今的地位来看,兰嗣也是一个极具野心之人,只可惜空有野心却没有实现野心的能力,唯有死守东陵国。 “儿臣给父皇请安。”兰钰捷听闻兰若云进宫谢恩,便急匆匆的从东宫赶过来,无论如何,只要兰若云有可能是巫族灵女,他就必须娶兰若云为太子妃。 “见过殿下。”兰若云微微低头,眼底尽是娇羞。 “溶月给太子殿下请安。”兰溶月的声音很轻,嘴角的微笑,兰钰捷刹那间失神过,呆呆的盯着兰溶月,许久未曾回过神来。 兰若云见状气急,可却无从发泄,兰嗣见状眉头紧皱。 “太子怎么有空过来了。”兰嗣的声音无半点感情,兰溶月甚至还能从中听到些许厌恶。 传闻陛下不喜太子,独宠二皇子,看来所言非虚。 “父皇,孩儿听闻两位郡主进宫谢恩,故此过来看看。”兰钰捷终于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道。 心想,天下间竟有这样的美的女子,美得让人失神。 兰钰捷按耐不住自己的心动。 “陛下,时间不早,微臣告退。”兰鈭想起兰钰捷的失神,立即请辞道。 “张公公,按照公主出嫁的规格,安排些人好好照料溶月郡主,直至出嫁。”兰嗣未回答兰鈭的话,而刚刚兰溶月的笑容,让他也放心不下。 “多谢陛下。”兰溶月立即谢恩道。 照顾还是监视呢?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陛下,苍暝国使臣求见。”兰溶月才刚刚谢恩,立即有侍卫进来禀报道。 “有请。” 片刻后,一位带着银色面具的公子走了进来,手握一把黑色的折扇,黑白两色,尽显邪魅,一双漆黑的双目,如同夜晚的星空,泛着黑色的光芒。 “未缪见过东陵陛下。”来人并未行礼,只是拱手请安。 “久闻苍暝未公子大名,不知此来有何要事。”苍暝国国师未缪之名,七国皆知,素闻他是晏苍岚的心腹,与晏苍岚同进同出,常年带着一张银色面具,无人知晓其真容。 兰溶月心想,他的秘密还真不少,同样的人两张面孔,一黑一白,还真是讽刺。 “奉陛下之命,带人来保护帝后的安全,听闻帝后年少时生活在庙堂之上,故此未缪领陛下之命,亲自来教导帝后。”未缪说完,看向兰溶月。 兰溶月看着那一双漆黑的双眸,心想,他不当戏子可惜了。 “未公子,只是男女有别,恐有不妥。”兰嗣咬紧牙道。 未缪之名,深得民心,别看此人身姿秀逸,孤冷出尘,根据查证,此人为人邪魅,比起晏苍岚有过之而无不及。 “帝后尚未及笄,有何不妥。”未缪神色顿变,身上散发冷意。 除了兰溶月和兰嗣之外,其余的人下意识的想要后退,避开未缪。 “如此,就依未公子吧。”未缪相逼,和亲圣旨已下,兰嗣无奈,只能同意。 “如此就多谢东陵陛下了。”自始至终,未缪仿佛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来下命令的。 未缪请辞后,众人也跟着一同离开了御书房,刚走出御书房的大门,兰溶月就听到杯子碎裂的声音。 “未缪吗?我看是荒缪才对?”与未缪擦伤而过之际,兰溶月小声说道。 未缪没有说话,银色面具下,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他的帝后,岂容他人觊觎。 这个小女人很有趣,未来不会无聊了。 ------题外话------ 之前叶子有一个错漏的地方。 东陵国的国姓是:兰,而不是:魏。 已经修改,不影响。 谢谢亲们的支持。 超大的么么哒! 018 第三道赐婚圣旨 未缪的出现,打破了兰嗣原本的计划。 将兰溶月培养出细作明显行不通了,只能另谋它计。 苍暝国求娶康瑞王府郡主,本意是娶兰若云,为何国师来此之后,事情就变质了,莫非以求亲为名,另有所谋。 未缪此来,只怕粼城有不少人坐不住了。 与此同时,娴贵妃宫内。 “母妃,孩儿是真心求娶赵将军义女素华为妻,还望母妃能够恩准。”二皇子兰慎渂(wèn)对娴贵妃请求道,从五年前开始,娴贵妃宠冠六宫,兰慎渂也成为众多皇子中的一枝独秀。 “不行。”娴贵妃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娴贵妃不知道这些日子赵志凡的义女赵素华究竟给兰慎渂灌了什么汤,但她绝不允许兰慎渂的皇子妃是一个草民之女。 “母妃。”兰慎渂请求道,宫中人多口杂,兰慎渂本不想言明,事到如今,却让他不得不说。“母妃,能否和孩儿单独淡淡。” “都下去吧。”娴贵妃见兰慎渂神情坚定,挥手遣散宫女。 兰慎渂从小就是个执拗的性子,若她太过于强硬,只怕兰慎渂会直接去请旨赐婚。 “你啊,真是被那个平民之女迷昏头了。”娴贵妃无奈的说道。 兰慎渂自幼聪慧,又有主见,这些年兰慎渂能站稳脚跟,不仅因为娴贵妃的荣宠,更是因为他能得圣心。 “母妃,孩儿之所以求娶赵将军之女,并非全是因为爱慕,而是孩儿仰慕她的才华。”兰慎渂将众人退下后,小声说道。 女诸葛素华之名,人尽皆知,如今他和太子之争,已然到了一决高下的地步,纵使能维持几年的和平,最终还是要决出胜负,他决不能失败。 “才华,一个平民之女,有何才华能让你仰慕,若论才华,当今大学士之女虽没有兰若云的虚名,却是粼城少有的才女。” 在娴贵妃看来,赵将军虽手握兵权,但终究权势太小,近几年无战事,区区一个将军远不如一个朝中能呼风唤雨的大臣来得合适。 “母妃,赵素华便是女诸葛素华,若能娶她为妃胜过多少饱读诗书的闺阁千金,如今孩儿与太子之争已经惹来父皇的不快,若孩儿再娶大学士子女,本来不平静的朝中岂不是会又起波澜。” 兰慎渂知道,他必须说动娴贵妃。 “能确定吗?” 女诸葛素华之名,娴贵妃早有耳闻,只是无人见其真面目,也无从考证。 若真是女诸葛素华,娴贵妃倒也不反对。 “孩儿前几日去寒山寺上香,与其偶遇,她自称素心,后来孩儿偶然听赵将军叫她素华,当年素华辅助赵将军退敌,稳定了东陵的江山,赵将军又岂会认错她,孩儿也让人查证过,这些年她身体一直不太好,故此才在南方修养。” 种种证据,十分隐秘,正是因为如此,兰慎渂才确定了赵素华的身份。 “也罢,你自己去向你父皇请旨赐婚,前几日皇后请陛下赐婚,已经惹得陛下不快了,如今母妃再提出此事,只怕陛下会心生疑虑。”娴贵妃想了片刻之后道。 “孩儿明白。” 兰慎渂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他去求娶赵素华,完全可以说是仰慕赵素华,为情,而非为利益,兰慎渂知道,娴贵妃同意后,便会暗中帮他。 兰慎渂正打算离开之时,兰嗣略带不悦的走了进来。 “贵妃在忙何事?需要遣散了伺候在侧的人。” 听到兰嗣的声音,娴贵妃知道,定是有人去嚼舌根了,兰嗣才会来的这么快,这些年,皇后一直派人暗中监视她,她有何尝不是让人暗中监视皇后呢?宫中争斗,一刻也不能放松。 “陛下,还不是皇儿,当真陛下年轻的时候一个样,臣妾正在开解他,便遣散了左右伺候之人。” 娴贵妃是个聪明人,知道不是瞒着的时候。 “哦,皇儿今年二十有二,府中未曾有姬妾,也是该到了成亲的年龄了,说说看,看上了何人。”兰嗣虽这么说,但心中已然有了戒备,但相比太子十六岁便有了侧妃,兰慎渂的确需要一个正妃了。 “陛下,臣妾刚刚还在说他呢?俗话说:女大不中留,这男子也是一样,既然你父皇在这里,你就自己说出来吧。”娴贵妃趁机说道。 “上将军赵志凡之女,赵素华,还请父皇恩准。” “赵将军有女儿,朕怎么不知道。”兰嗣略微不明的问道。 “赵将军义女,孩儿前几日去寒山寺进香祈福的时候偶遇赵小姐,虽未与其交谈,但孩儿已经认定他就是孩儿一直等的人。” 晓之以情,兰慎渂十分明白。 当年娴贵妃与兰嗣本是有情,奈何因为巫族灵女这几个字平白的错失了后位。 “皇儿倒是个难得的有情人,准了,年关将至,让钦天监尽快择日下聘,赶在年前完婚,也好给东陵国添上一点喜气,笔墨伺候。” 兰慎渂为情,加上娴贵妃的话让心烦意乱的兰嗣想起了过往,当下决定亲笔圣旨,让兰慎渂在年前完婚,让风雨将至的粼城添上一抹喜庆。 “孩儿叩谢父皇。” ------题外话------ 文文已修明天《重生之僵尸千金》第二轮pk,路过记得收藏哦,爱你们,超大的么么 019 既无心,何来情 圣旨赐婚,钦天监择日。十五日后,二皇子兰慎渂与赵志凡之女赵素华成亲。 一曰纳采,二曰向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时间匆匆,成亲六礼准备却毫不含糊。 君临阁之上,兰溶月看着下聘的队伍。 看来,二皇子倒是对这个女诸葛十分看重吗? 越是看重,将来就越是有趣。 这些年素心费尽心机,也总算是快得偿所愿了。 “巫族灵女对上女诸葛,溶月怎么看。” 晏苍岚早已经换掉了一身白衣,身着一身紫色长衫,手握黑色折扇,彼岸花图案格外妖异,英俊邪魅的容貌,君临天下的气势,今日,似乎格外温和了些,却依旧难掩嗜血本性。 兰溶月听到晏苍岚称呼她为溶月,微微蹙眉。 “各有所长。” 兰溶月一身红色长裙,妖异的气质,似乎与晏苍岚嗜血本性相呼应,两人在一起,竟是如此相称。 今日一早,晏苍岚以未缪的名义,教授她苍暝国礼仪为由,将她请到了君临阁,莫非就是让她看二皇子的隆重下聘吗? “两个冒牌货,我到觉得十分有趣,溶月,你说呢?”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绝美的容貌,妖异的气质,让人沉沦,比起她的容貌,更加吸引他的是她的性子,肆意、邪性,还有那一抹莫名的忧伤。 放眼天下,他终于找到一个让他愿意驻足的女子了,只是兰溶月刚刚蹙眉的样子,他不喜,故此又叫了一声兰溶月的名字。 “三道圣旨,三场赐婚,小事没有,大事不断,真与假,重要吗?” 兰溶月不会在一个聪明人面前装傻,因为在一个聪明人面前装傻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傻子。 今日见面,是试探还是其他。 无论是什么,她都会见招拆招。 “不愧是我的皇后。” 晏苍岚对兰溶月十分满意,心想,看来果然是先下手为强。只是想起今日一早太子兰钰捷派人从来的礼物,晏苍岚就恨不得直接闯进蝶院,将那些东西全部给砸了。 “国师大人,我还未及笄,莫非国师大人想化身为狼。” 晏苍岚称呼兰溶月为皇后,而兰溶月则已晏苍岚的掩饰身份称呼她为国师大人,毕竟如今留在粼城的是苍暝国国师未缪,晏苍岚握住折扇的手紧了几分,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好不给他面子,也丝毫没有畏惧他的意思。 “皇后不是说荒缪吗?既然是荒缪,又何必再次提及呢?” 晏苍岚有所质疑,虽然知道他两重身份的人不少,但第一次见面就拆穿他的,兰溶月却是第一人,他自认为没有露出破绽,这个女人很聪明,但却从不自作聪明的装傻。 “年关将至,你不打算回去吗?” “陪溶月最重要。”晏苍岚见兰溶月改了称呼,他便直接将皇后改为溶月。 “真没想到,苍暝国的嗜血帝君居然是个登徒子。”今日的晏苍岚不同于那日她以素华名义见到的晏苍岚,随性、邪魅、肆意,这个男人究竟有几张面孔,如今的模样,又是真实的他吗? “这副模样只有溶月才能见到。”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五分真,五分假,真假难辨。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不是说要教我规矩吗?”兰溶月有些不想再和晏苍岚辩解下去,总觉得她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个男人带着走。 她承认,若她能倾一座城,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能惑乱江山。 “保持本性就好,我喜欢你的性子,这样我们才般配,你就是规矩,何须再教。” 晏苍岚的话虽然随意,这些年,兰溶月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这么说,男尊女卑,在这个时代,规矩的确束缚了很多人。 你就是规矩,此言何其狂妄至极。 “既如此,那么你是不是也得听我的。”她听过太多的谎言,就算是真实,她也无法再信。 不知为何,晏苍岚从兰溶月掩饰极好的眼底看到了悲伤,那种悲伤似乎沉沦了几个世纪,让他原本没有波澜的心为之一颤。 “溶月想让我听你的吗?” 晏苍岚的话,兰溶月心底露出一抹讽刺。 文字游戏吗?不过,她终于确定,他提亲,从头到尾,目的都在她。 看来,夜晚还是乖乖睡觉的好,唱歌容易勾引鬼魂。 “晏苍岚,别说那些有口无心的话,你我是一路人,都没有心,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前提是别破坏了我的目的,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 说话间,兰溶月的冷,寒彻刺骨,似乎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 既无心,何来真情。 无情的真心,不稀罕。 有情的真心,又何尝不会掺杂着欺骗。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晏苍岚淡淡的语毕,不知为何,许久未曾有知觉的心,忽然痛了一下。 ------题外话------ 男主和女主的第一次对话哦…… 亲们,虐吗? 020 追妻,先下手为强 君临阁上,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离开,折扇的顶部放在胸口。 溶月,我没有心,为何会如此难受呢?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直到兰溶月走进康瑞王府,再也看不到兰溶月的身影,他依旧没有移开目光。 “主子,兰慎渂来了,说是奉东陵陛下的旨意,让主子入住驿馆。”夜魑见晏苍岚许久未能收回视线,终于忍不住道。 “这东陵人人都这么闲吗?”晏苍岚不悦的皱了皱眉。 “属下这就去将他打发了。”夜魑早就习惯了晏苍岚喜怒无常,只是今日的晏苍岚,他本能的谨慎了几分。 “去告诉兰慎渂,就说教导帝后不容耽搁,今日我便会入住康瑞王府。” 女人,无论缘由,被我看上了,你就别想逃,最少在我乏味之前,你休想逃走。 晏苍岚此刻还不知道,逃不了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他。 为爱一人,为独占一人,他倾尽天下。 “是,主子。” 君临阁一楼,兰慎渂得知苍暝国国师未缪要主动提出居住在康瑞王府,意外的同时,也欣然答应了。让未缪居住在驿馆,目的便是为了方便监视,若是在康瑞王府,那么未缪就难再脱离他们的视线了。 苍暝国国师未缪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如此就由本殿送国师去康瑞王府,也好吩咐王爷好好照料国师。” “如此,就有劳二皇子了。”夜魑还未答话,从二楼缓缓走下来的晏苍岚道。 一袭白衣,一把黑色折扇,诡异邪魅的习气,虽然只第一次见面,兰慎渂已经确定,来人果然如传闻一般,神秘莫测。 只是他还摸不清未缪来东陵国的目的。 “国师请。” 两人并肩而行,前往一街之隔的康睿王府,府中下人将二皇子到来,受宠若惊,立即派人通知了兰鈭。 “见过二殿下。”兰鈭意外的同时,却又略带担忧,毕竟,兰若云如今可是太子妃,他不宜和二皇子走得太近,与此同时,他又想与兰慎渂扯上关系,毕竟,只要江山一日未易主,变故依旧存在。 “皇叔无须多礼,国师领命,教导溶月郡主,自今日起,国师便入住府上,还请皇叔好好招待。” 一语双关,兰鈭岂会不明白。 “是,一定好好招待,国师请。” 对于眼前的人,兰鈭感到了畏惧,那种本能的畏惧。 “有劳王爷了。”略微清冷的声音传出,似乎不夹杂任何情绪。 如水没有波澜般平淡。 “去请溶月。”一边走进客厅,兰鈭小声对二管家吩咐道。 “是。”二管家行礼后,匆匆离开。 心想,这王府只怕没有平静的日子了。 兰溶月得知晏苍岚(未缪)接下来会住在王府,意外的同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走进前厅,兰溶月一身红色长裙,似乎格外刺眼。 “溶月见过二殿下,父王,国师大人。”国师大人四个字兰溶月似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脸色依旧带着让人沉迷的笑容。 兰慎渂是第一次见到兰溶月,他没有想到,天下居然有如此姿色的女子,说她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冰冷的眼神,似乎在他心底点燃了一把火。 晏苍岚看着兰慎渂的模样,握住折扇的手,下意识的紧了几分。 “久闻东陵二皇子贤明,原来,对美色依旧如常人一般。”晏苍岚面具下,嘴角露出一抹嘲笑,心想,这个小女人就不知道带上面纱吗?都是他的帝后了,还这么招摇。 “郡主,本殿失礼了,今日见到郡主,似乎让本殿见到了昔日的皇婶。”兰慎渂立即改口道。 “殿下眼力真好,虽然溶月身边的人都说溶月长得不像母亲,还是殿下厉害,一眼就看了出来。”兰溶月的脸上的笑容明亮两分,就是这两分的明亮,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 兰慎渂丝毫没听明白,兰溶月刚刚的话,满是讽刺。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笑容,面具下,皱了皱眉。 “东陵二殿下,郡主乃苍暝未来的帝后,殿下这么盯着看,似乎不太好吧。” 晏苍岚的直言不讳,兰慎渂的脸色顷刻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刚刚才被赐婚,若是此事被传出去,只怕又成了太子打压他的砝码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国师大人既然是来教导溶月,就居住在东厢的碧水院,哪里距离蝶院距离最近。”兰鈭立即出言道。 “如此,如此就请郡主带路。”他得快点将人带走才行。 “国师大人,请跟我来。”她虽然有心诱惑兰慎渂,但兰慎渂的模样的确有点让她觉得恶心。 离开前厅。 “被恶心到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那么笑。” “不好看吗?” 兰溶月回过头,对着晏苍岚露出了一个妖异的笑容,这份妖异,让人沉沦。 “很美。” 只是他却觉得悲伤。 ------题外话------ 本文只虐渣,宠文……路过且收藏! 021 巫族灵女? 碧水阁是康瑞王府中最好的院子,东厢房中最好的客房,但对于晏苍岚来说,却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碧水阁虽然安全,位置居于康瑞王府的中间,一举一动,难免容易受人监视。 这也正是兰鈭哪怕他入住碧水阁的目的,保护和监视有时候是没有区别的。 “我该夸你艺高人胆大吗?”走到碧水阁的门外,兰溶月对晏苍岚道。 “不,我很高兴住进来,更高兴你关心我。”面具下,晏苍岚露出一个笑容,颠倒众生,只是被面具遮挡,谁也没有看得见。 “国师大人,溶月告退。”兰溶月决定不理会某个无奈的男人,看来在康瑞王府,他的面具是摘不下来了。 “从明日开始,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我会亲自教你。”他既然住进了康瑞王府,就不打算给兰溶月拒见他的理由,想起兰慎渂看呆兰溶月的神情,晏苍岚心中就十分不悦。 “有劳国师大人了。”她不是不想拒绝,是不能拒绝,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东陵国究竟想做什么,住进康瑞王府难不成是为了兰若云这个巫族灵女? 回到蝶院,九儿早已经在院外等候了,虽然只是静静的站着,兰溶月却从她的眼底看到了焦急。 “回屋吧。” 回到屋内,兰溶月遣散了春雨。 “怎么了。”无人后,兰溶月问道。 “刚刚接到消息,传闻说柳家小姐可能是巫族灵女,而且她似乎有和小姐一样的能力。”兰溶月从君临阁回来之后,九儿本来就想汇报,来不及说兰溶月就被二管家叫走。 “是吗?既然如此,九儿,告诉珍娘,将此事闹大,还有,晏苍岚入住康瑞王府,你尽量注意些,别让他将你和素华身边的鬼面男子联想到一块儿。” 无论着巫族灵女是何人,对她而言,都有利。 至于素心那个冒牌货,她身边的确有一个不错的侍卫,那人曾经是江湖首屈一指的杀手,当然功夫不及九儿,所以她才让九儿注意些。 “小姐,要不要我去查一下柳家小姐。”九儿有些担心,她不允许这个世界上再出现和兰溶月有相同能力的人,若有,尽早除掉为上。 “不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太子到底要娶何人,这些年柳家也算是朝野一霸,柳家更有世袭侯爵的地位,柳嫣然虽有心控制柳家的权力继续扩大,可是却不敢真的动手,所以才未将柳家小姐考虑在太子妃之列,若她才是巫族灵女,岂不是更有意思,而且如今这位柳家小姐可是与当初的柳嫣然十分相似,若她能成为太子妃,岂不是更有趣。”兰溶月略带趣味的说道。 皇后柳嫣然大权在握,凡太子的决策,都会先询问过柳嫣然,若有一个人能取代柳嫣然,事情岂不是更有趣。 兰若云无法冒充巫族灵女,如今有个现成的,她何乐而不为呢? “是。” 朝野局势,纷繁复杂,并非九儿所长。 当前的朝局对于兰溶月而言,却是难得的机会。 撒网不急,越大越好。 朝野局势,越乱越好。 康瑞王府根基深厚,想要彻底拔除,非一日之功。 与此同时,碧水阁内,晏苍岚也得知了消息。 “夜魑,消息从而来。”晏苍岚略带怀疑的问道。 他找巫族灵女数日,全无线索,本想从兰若云身上着手,突然冒出一个柳家小姐,让他十分意外。 “消息是从柳府一个下人的口中传出来的,属下证实,消息无误,根据传闻,当日柳家小姐端着一杯热茶,突然间茶化作冰块。”夜魑得到消息后,再三核查过。 “还有什么?” “那夜湖面冰裂,刚好是柳家小姐回城的日子。”夜魑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曾怀疑过,但实实在在的证据,让人无从怀疑。 “查,确认她的身份。” 他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只是对方是否是真正的巫族灵女,晏苍岚不敢确定,或许说他心底更多的是怀疑。 时间太巧,就像是精心准备的一般。 巫族灵女若真如女诸葛所言,她就在粼城,那么他不认为要藏着的巫族灵女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 022 风雪西山行 蝶院内,兰溶月看着对面的男人,无力的翻阅着手中的书,压根没看书中的内容,心想,他真的有那么闲吗?用得着这么天天来蝶院吗?一呆就是一天。 “听说西山的梅花开了,明日出去走走可好。”一连五日,他们之间一点进展都没有,大多数时间,彼此都选择了沉默。 “好。”兰溶月答应道,出去走走,总比闷在府中要好。 “要不在顺便去一趟当铺。”某男得寸进尺的说道。 “去当铺干嘛?”兰溶月放下书,略带不解的问道。 “蝶院太过于寒酸了些,前几日二皇子和太子殿下不是送你了几块上好的玉佩和几支发簪吗?我看你也不怎么喜欢,正好拿去当了,补贴一下家用。” 晏苍岚本想想让人将那些东西偷了,然后丢进护城河,可是又不想引起兰溶月的戒备,于是只能换个方法了。 “皇家之物,你确定有人敢收。”其实,兰溶月也想将那些东西处理了,毕竟看着就觉得恶心。 “放心,交给我,保证当一个好价钱。”晏苍岚立即保证道。 “九儿,去将东西拿过来。” 九儿拿过东西后,晏苍岚直接让夜魑接手,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兰溶月看着某男的动作,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今京城谣传巫族灵女是柳家小姐,可晏苍岚依旧留在康瑞王府,她都怀疑得巫族灵女得天下的传闻是他放出去的。 不得不说,兰溶月真相了。 次日。 西山赏花,兰溶月做马车出城,一路上,出城的马车络绎不绝,略显拥堵,兰溶月掀开轿帘,看了看马车一侧骑着白马的某个男人。 虽然带着一副面具,依旧有颠倒众生的气势。 “你这是赏花还是看戏。” “两者兼备,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次,你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虽是疑问,但兰溶月心中依旧肯定,难怪近几日春雨没有想兰若云汇报她的一举一动,原来一切都在今日的赏花宴。 晏苍岚在府中,兰溶月已经与外面断绝消息两日了。 其实,她也在等事情自然的发酵,有时候出手太多,反而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溶月很想知道吗?若你愿意叫我岚,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晏苍岚得寸进尺的说道,五天了,他越来越移不开眼睛,可她的戒备一刻也没有放松过,他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她放松戒备呢? “西山赏花,西山花开最好的地方是西山行宫,能见一见雪下红梅园的情景,也不负此行。”兰溶月说完,直接放心了轿帘。 透过轿帘,迷迷糊糊中可有看到兰溶月慵懒的靠在马车内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在愿意面对我的时候放心戒备。晏苍岚心中默默的对自己问道。 西山赏花,雪下红梅。 马车一路直奔西山行宫而去,兰溶月刚刚下马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素心。 临近大婚,没想到素心也在邀请之列,素心身边站着兰慎渂。 原本兰慎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素心身上,兰溶月出现后,兰慎渂的目光就停留在兰溶月的身上了,素心见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殿下,今日邀请苍暝国师赏花,臣女随行,是不是有些不妥。”素心的声音很轻,一下子拉回了兰慎渂的注意力。 “大婚仓促,西山之行,希望能让你高兴。” 与此同时,晏苍岚站在兰溶月的跟前,直接将一块面纱递给兰溶月,半透明的红色,与兰溶月一身红色长纱裙极为相称。 “你确定?”兰溶月眨了眨眼睛问道。 “你是我的皇后,岂容他人随便看。”兰溶月的出现,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他嫉妒了。 “如你所愿。”兰溶月微微一笑,绝美的容颜,如春风般的笑容,让花开正艳的红梅黯然失色。 兰溶月带上面纱,红色的面纱,漆黑的眼睛,洁白的皮肤,衬托得愈发美丽,三分妖异,七分神秘,让人想一看究竟,却又怕破坏了这份美好。 看着兰溶月的模样,晏苍岚有些后悔了。 西山赏花,本是为了让兰溶月看戏。 此刻,他想要将她藏起来。 甚至他都想要摘下面具,宣示自己的主权。 ------题外话------ 本文不虐,一对一爽文! 路过的亲们,记得收藏哦! 爱你们,么么哒! 023 一语乱人心 西山行宫是先帝为雪妃所建,虽然不是特别大,但也是皇家园林,格局独特,极尽奢华。 “感觉如何?”走进行宫,晏苍岚小声问道。 “人,还是景。”兰溶月看了看四周,行宫则装饰以白色为主,上好的白色丝绸,将行宫打造的如同仙境一般,真是应了那句话。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都有。” “景一般,人很精彩。”再美的花终将会凋谢。 兰溶月并未称呼晏苍岚为国师大人,而是用了一个你字。 面具下,晏苍岚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久闻国师大人琴棋双绝,不知能否有幸与国师对弈一局。”游园后,兰慎渂走过来对晏苍岚道。 世事如棋局局新,棋如局,亦如心。 兰慎渂此举,只怕是为了试探晏苍岚。只是晏苍岚若是一个能被轻易试探出来的人,也就不会来粼城半月,无人察觉到他的身份了。 闻言后,晏苍岚看了看兰溶月,似乎是在征求兰溶月的同意,兰溶月见状,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二皇子相邀,未缪奉陪就是。” 未缪二字,不知为何,兰溶月听出了一丝玩趣的意味。 晏苍岚离开后不足片刻,兰若云就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不少官家千金。 “妹妹多年未在粼城,想必有不少人都不认识,我来给妹妹介绍一下。”兰若云一副好姐姐的模样,温婉大方。 “多谢姐姐。” 既然来了,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位是长公主。” “见过长公主。” …… 十多个人,兰若云一边介绍,兰溶月则一边打招呼,她快把她回来之后半个月的话都说了。兰若云今天的举动,总让兰溶月感觉别有所指。 “本宫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赵将军的千金,素华小姐,再过十天,就是本宫的二皇嫂了。”带到兰溶月介绍后,长公主兰姌牵着赵素华的手,向众人介绍道。 “原来是素华姑娘,久闻大名。”兰若云立即打招呼道。 兰溶月却知道,兰若云心中只怕是恨死了赵素华,明明是她先被赐婚,而赵素华和二皇子却立即就定下了婚期,虽然匆忙,但六礼却毫不含糊,单是聘礼就羡煞旁人。 “见过若云郡主。”赵素华的气质犹如百合般清新,一股书香气息,一举一动皆不失大家风范。 兰若云的气质温文尔雅,犹如雪莲花一般,只是两人站在一起,明显多了一人,加上有兰溶月的存在,温雅和清新两种气质似乎显得多余。 “素华,莫非赵小姐就是人称女诸葛的素华姑娘吗?”面纱下,兰溶月看着赵素华,微微一笑道。 她既然来了,太静似乎不太好。没戏可看,岂不白走一遭。 兰溶月的话,不少人的脸色立即变了。 “溶月郡主为何有此猜测。” 长袖中,素心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甚至有一丝颤抖,眼前的女子貌若国色,想起之前兰慎渂的痴迷,素心心中害怕,虽然知道兰溶月是钦定的和亲郡主,只要兰溶月一日未离开东陵国,她就无法安心。 “溶月虽自幼长于庙堂之上,但也曾经听闻女诸葛素华为赵将军指点迷离,以一战定江山,刚刚得知赵小姐闺名为素华,固有此想。” 兰溶月的话,兰姌和兰若云的脸色都变了。 兰姌虽不喜欢兰若云,但太子是她皇兄,若兰慎渂娶之人是女诸葛素华,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虽有传闻,兰若云知道她不知所谓的巫族灵女,婚期未定,她一直很害怕太子会另娶她人,例如:柳家千金。 兰溶月则更加好奇柳家千金是何许人也,只可惜,今日她未来赏花。 兰姌和柳家千金柳惢的关系很好,两个巫族灵女的候选人,事情将变得非常有趣,再来一个女诸葛。 谁说女人不能乱江山呢? “郡主聪慧,难怪能得苍暝帝君爱慕。” 起初她只觉得兰溶月空有美貌,如今看来,她倒是小看了兰溶月。 素心知道,从今天之后,她就只是赵素华,也只能是赵素华,她没想到她的身份会被一个突然杀出来的兰溶月所拆穿,虽然兰溶月或许并不知道真相为何。 “多谢赵小姐夸奖。” 局她已经开了,接下来只要静候故事的发展就好。 人心已乱,还怕局不乱吗? ------题外话------ 好戏开始哦! 可是…… 可是…… 可是…… 收藏呢? 路过且收藏哦,爱你们,么么哒! 024 妒,人之本性 和平下的破涛汹涌,这样的场合,每个人都带着一张假面,游走于人群中在,正是她最擅长的。 得知赵素华的身份后,众人对赵素华有些莫名的疏离。 只能说女诸葛的名声太响,在场的人中可没有人愿意被一个不知道深浅的人算计,兰溶月看着花瓣落下。 她是该将事情变得更有趣呢?还是随大流呢? “郡主。”兰溶月思索自己,赵素华走了过来。 “赵小姐,长公主呢?”兰溶月装作一脸不明所以的问道。 “估计外面天太冷先进屋了,郡主可喜欢梅花。”不知不觉中,园中的已经三五成群,结伴赏花,唯独剩下兰溶月和赵素华。 不接近兰溶月,是因为和兰溶月在一起会掩盖了自己的风华,或许是无法习惯这类的聚会,赵素华才向兰溶月走了过来。 “梅花凌寒傲骨,冬日幽香,不过却不是我的最爱,赵小姐呢?” 花开花落如生命,她似乎没有真正喜欢的花,却也不讨厌。 “荷花,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赵素华微微笑道,神情清雅,宛若水中的一朵白色荷花。 “我更喜欢莲藕。”兰溶月带着小声在赵素华的耳边说道。 “其实,我也喜欢。”赵素华微笑着附和。 …… 两人相谈甚欢,可苦了一旁照顾兰溶月的九儿了,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不知该作何表情,她虽然知道兰溶月从来不是一个沉默的人,却从未间断兰溶月这样的一面。 兰溶月和赵素华相交,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兰姌看着兰溶月,带着面纱都能颠倒众生,摘下面纱,又是一副怎样的模样,兰若云与兰姌的关系本就不好,只是此刻她却不得不站在兰姌这边。 带着嫉妒,兰姌向兰溶月走了过来。 “溶月,院中无男子,可否摘下面纱,让本宫看看。”兰姌的话中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 “也好,溶月正好也不喜欢带着面纱。” 面对兰姌,兰溶月自称溶月,而非是我,如今她好歹一个是个和亲郡主,以姓名自称,并会让人觉得失礼。 兰溶月慢慢摘下面纱,如白雪般的肌肤没有一点瑕疵,精致的五官,漆黑的双目,柳叶眉,樱桃小嘴,玫瑰般的红唇,明亮妖异的气质,一举一动,醉人心脾。 她的美,颠倒众生,让人嫉妒。 兰姌看着兰溶月的容颜,袖中的手下意识的握成拳头,放眼粼城。 兰若云被称为粼城第一才女,而兰姌则被称为粼城第一美人,如今见到兰溶月的容颜,恨不得撕了兰溶月这张脸。 “溶月保养的真好。”兰姌强忍自己心中的妒忌,露出大方的微笑道。 “多谢长公主夸奖。” 什么叫做保养的真好,她还未及笄,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过见兰姌不快,她心中倒是十分高兴。 自古以来,美貌果然是最强大的武器,即使不出声,也足以引起一番争斗。 “看来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学士千金冯婷晩看向兰溶月道。 “冯小姐说得对,或许真的是寒山寺的水好,寒山寺有一汪清泉水,清甜无比,若非冯小姐说,还真是忘了溶月自小是饮泉水长大的。”兰溶月一副直性子的模样,装作听不懂冯婷晩的话回答道。 冯婷晩本想讽刺兰溶月长于山野寺庙,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没想到被兰溶月反将了一军,还不知道兰溶月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郡主说的我之前去寒山寺进香的时候也曾听说过。”赵素华知道,太子与二皇子素来不合,与兰姌对你是迟早的事情,若是能让兰溶月拉入她的阵营,以兰溶月现在的身份,对她将你有益无弊。 毕竟若是顺利的话,兰溶月及笄之后便是苍暝国的皇后了。 “你也喝过。”兰溶月微笑着看向赵素华。 兰溶月的微笑,不知为何,赵素华竟然觉得胆怯,或许是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女诸葛素华的缘故,赵素华心中安慰着自己。 “上次匆匆而去,倒是未曾喝过。” “若有机会,你一定要尝尝。” 兰溶月的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思却早就飘到那一汪泉水上去了。 唯独九儿听着兰溶月的话,心中愈发佩服,之前她还担心兰溶月无法融入到这样的生活中,如今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题外话------ 路过的亲们,收藏呢? 文文更新的不多,希望亲们能个喜欢叶子的新文。 谢谢支持,么么哒! 025 这个男人疯了 午后,兰溶月被赵素华带到了行宫后面的一处小别院内,院子不大,却很雅致,院内的小池塘上已经被厚厚的冰冻住了,院中虽无梅花,却能闻到花香。 “赵小姐,这里是哪里。”兰溶月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赵素华。 “单赏花总是无趣了些,郡主陪我下盘棋可好。”赵素华指了指小亭子上摆着的棋盘道。 “也好,我棋艺不精,还请赵小姐指教。” “郡主先行去等我,我去让人送个火盆过来。”赵素华说完后转身离开,先是找借口让她打发九儿,如今又将她一个人留在院子中,看来赵素华还真是不成器,容人之量比兰若云都差,果然是难成气候。 “被人算计了。”一个声音在兰溶月的身后响起,声音很轻,似乎透着一股淡淡的宠溺。 被人算计,是她愿意的。 因为谁算计谁还不知道呢?最后一刻扳回来,对手才会更加痛苦。 “你走路没声音的。”兰溶月回头对晏苍岚道,心想,他不是被兰慎渂拖住了吗?怎么来这里了。 “要不要帮你讨回来。”敢算计他看上的女人,他就让他下地狱。 “晏苍岚,你想不想看我跳舞。” 兰溶月突然靠近晏苍岚,抬头看晏苍岚的眼睛,四目相对,晏苍岚闻到了从兰溶月身上传来的独特体香,一时间,失了神。 “好好看着,这一舞,为你而跳。”兰溶月说完,后退一步,慢慢的走到了小池塘中央的冰上,她是巫族灵女,就算冰很薄,她也不会跌入水中。 一身红衣,四周一片雪白。 红,似乎是世间唯一的色彩。 舞,灵动。宛若仙女,却带着生命。 一举一动,如浴火重生,宛若火凤凰,美,更灼痛人心。 院中的人越来愈多,看着兰溶月,赵素华眼底深处,露出一抹杀意,她知道兰慎渂对兰溶月动了心思,本想彻底的断了兰慎渂的心思,没想到竟然变成现在的局面。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舞,自始至终,没有移开目光。 溶月,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悲伤。 最后一个旋转是取自于芭蕾舞,兰溶月对上晏苍岚的目光,他竟然看懂了吗?兰溶月心存疑惑。 最后一个动作,兰溶月倒在冰面上,这一舞,是她自己,蕴藏了她所有的情,所有的绝望,所有的仇恨,她的放肆,他却看懂了,兰溶月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院中,众人看呆了,没想到兰溶月自幼在庙堂之上长大,竟会跳出如此绝美的舞蹈。 一舞,夺人心魂。 “我跳得可好。”兰溶月慢慢起身,未曾理会众人,走到晏苍岚面前,小声问道,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想要得到夸奖的孩子。 众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兰溶月身上,看着兰溶月和未缪(晏苍岚),兰慎渂眼底闪过嫉妒,为何她问的那个人不是他。 赵素华本想以棋艺杀一杀兰溶月的锐气,让兰慎渂看到兰溶月败在她之下,没想到她还未动手,就胎死腹中。 晏苍岚没有说话,直接揽住兰溶月的腰间,飞身跃起,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你在惹火。”离开行宫,来到一片梅林中,一阵风吹过,花瓣四处散落,晏苍岚带着几分心疼,几分生气。 晏苍岚生气,不是针对兰溶月,而是他自己,他怎么就没想到让人堵上那扇门,她的美,他不想让他人看到。 “了解我了吗?”兰溶月对上晏苍岚的目光,她注定不是一个贤能之人,不可能成为他的皇后,兰溶月在告诉晏苍岚,让他趁早放弃。 “恩,皇后在向我表白,下次我一定不会让其他人看到你的美,还有你的悲伤。”晏苍岚伸出手,摸了摸兰溶月的脸庞,刚刚的冰面那么冷,他给她暖一暖。 晏苍岚突如其来的动作,兰溶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男女之防,他竟然不顾众人的目光,将她带走。 总结,这个男人疯了。 ------题外话------ 总结来说,本文是一个邪魅的帝君,纵使违背天下之意,也只独宠某个妖女的故事。 喜欢宠文的亲们,路过就收了吧…。 026 他,太难测 晏苍岚的眼神很认真,兰溶月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晏苍岚,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这里是东陵国,不是你苍暝国。”兰溶月看着晏苍岚,这个男人,她看不懂,他的狂傲,他的占有欲,她和他的联姻,不过是棋局上的一步棋罢了,为何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溶月,你是在担心我吗?”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神情,眼底闪过一抹高兴,如今,我只求能留在你眼中就好。 “我是怕你给我惹麻烦,你知道,今日二皇子的目的是为了试探你,我可不想成为他人棋盘上的棋子。”兰溶月避开了晏苍岚的目光。 他是哪儿来的自信,她的怒,是为他。 “不会的,你永远不会成为棋子,我会为你准备一副漂亮的棋子,让你做那个执棋之人。”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背影,舞如火,心如冰,他不急,他会慢慢等冰融化的那一天。 晏苍岚都不知道他此刻的决定是因为什么,只是她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就不打算放她,仅此而已。 “你是不是太霸道了,我决定做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记住,不要干涉我的事情,我也不会干涉你的事情,纵使你想灭了东陵,也与我无关,但你若干涉了我的事情,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兰溶月回过头,与晏苍岚四目相对,眼底的寒冰似乎能将人囚禁在冰中,无法挣脱。 “我很期待。”晏苍岚轻声说道。 兰溶月有些屋内,她怎么觉得一拳打在了海绵上,让人如此无力呢? “怎么回去?”国师把未来的皇后给楼走了,怎么看,这件事都不简单。 “皇后感染风寒,我先送你回府。”晏苍岚光明正大的说道,兰溶月刚刚的一舞,已经惹来了无数匹狼,他可不愿意再将兰溶月送入狼群。 “有劳国师大人了。” “溶月,不要叫我国师,我不是,最起码在你面前,我不是。” 晏苍岚认真的神情,让人分不清真假。 兰溶月没有说话,她真的不想和这个男人牵扯太多,他太过随意,太过于桀骜,一国之君,丢下自己的国家,来到粼城,目的为何,兰溶月至今无法肯定。 他过于难测,一个猜不透的人,她不可能会相信,而且他也不是个善茬。 回去的路上,兰溶月和晏苍岚坐在马车内,谁也没有说话。 她的棋局,她不想让他人参与。 同样,晏苍岚也很清楚,他今日见到了兰溶月的真实一面,那一舞,她说是为他而舞,可他却分不清真假。 溶月,我是你棋盘上的棋子吗?晏苍岚在心中对自己问道。 院内,似乎手兰溶月那一舞的影响,满山的梅花,黯然失色,那一舞,夺人心魂。 爱慕和妒意燃起,似乎渐渐灼痛人的灵魂。 兰溶月离开后,兰慎渂一直看向兰溶月离开的方向,不知不觉中,赵素华的指甲已经掐入掌心中,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兰慎渂的模样,兰姌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027 他,该离开了 自从晏苍岚带走兰溶月之后,粼城你议论纷纷,碍于男女有别一说,两日后,皇后召见了柳雪柔和兰溶月。 “溶月,我陪你进宫。”晏苍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没事的,大不了让我学习礼仪,我能应付的的,若不出意外,只怕陛下该对你下逐客令了,你还是早日辞行为上。”兰溶月看着晏苍岚,他很认真,是真心想要护着她,可是,守护是她最不想要的。 “溶月希望我离开吗?”自从两日前开始,他们之间渐渐沉默了很多,可是现在,她偶尔会走神。 联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一个借口,可是他却渐渐的开始在乎她,他知道,这样不好,作为一国之君,不该动男女之情。 “无论你是否离开,未缪都不再适合在粼城,别忘了你是苍暝国的国师,国师和未来皇后,这个面子,苍暝国可挂不住,纵使你有借口,只怕还是会为他人所利用。” 兰溶月明白,这个道理她懂,他又何尝不懂呢? 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个一国之君留在粼城,他的图谋,若不为江山,又为何?这是兰溶月心底最大的疑问。 “原来溶月还是会关心我的。”晏苍岚微微一笑道,随后带上了面具。 兰溶月不得不承认,晏苍岚的确有祸国殃民的本质,他的容颜,胜过万千女子,那一抹王者之气,更是让人臣服。 “溶月觉得我好看吗?”看着兰溶月的模样,晏苍岚忍不住调戏道。 “的确很好看,若是换上女装,连都走自愧不如。” “若是溶月一个人,我不介意?”晏苍岚的话,不远处的夜魑打了一个寒颤,主子,若你真换上女装,只怕这江山会血流成河了。 “我先走了。”溶月见柳雪柔身边的嬷嬷走了过来,立即对晏苍岚道。 “凡事小心,记住,你是我的皇后,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除非他兰嗣想要灭国。” 晏苍岚的话,兰溶月微微一笑。 她分不清他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他又何尝能够分清楚呢? 看着兰溶月离开的背影,面具下,晏苍岚走出了一抹笑容。 “主子,要去请辞吗?”夜魑走出来,询问道。 “我在粼城,兰嗣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既然如此,也该到了请辞的时候了,北齐国那边有什么动静。”每到冬季粮草不足,北齐就会攻打苍暝国,去年虽算好,但今年北齐国大旱,粮食欠收,边境盗匪四起,纵使他不会离开,未缪也需要离开了。 “如主子所料,北齐确有此意,虽未动手,但边境的盗匪多了许多。”夜魑回禀道。 夜魑的话,晏苍岚沉默了片刻。 “主子可打算去请辞。” “我进宫,你传信给夜魅,让司清来粼城,主持大局。”晏苍岚漆黑如宇宙黑洞般的双眸内,闪烁着漆黑的光芒,夜魑不明白,为何晏苍岚突然决定离开粼城。 “是。” “让夜魍去北齐。” 晏苍岚吩咐后,立即消失在院内。 盗贼猖獗,幌子居多,看来北齐是打着盗贼的幌子,在苍暝打劫过冬的粮食。 既然如此,斩杀盗贼,也不会伤了两国的和平。 028 初见柳嫣然 鸡鸣紫陌曙光寒,莺啭皇州春色阑。 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 金碧辉煌,亭台楼阁,威武大气,虽被白雪覆盖,依旧难掩其威武雄壮之气,柳雪柔带着兰溶月直接来到未央宫,柳嫣然一身凤袍,精致的脸颊,根本看不出依旧四十多岁,论气势,远胜柳雪柔。 “见过皇后娘娘。”走进未央宫内,柳雪柔立即行礼请安道。 “免礼,这位想必就是溶月吧,十多年不见已经出落成一个绝色美人了。”自古美人皆是祸端,柳嫣然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多少有些厌弃之意。 “见过皇后娘娘。”兰溶月只是轻声问候,并未行礼。 “放肆,见到皇后,还不行礼。”柳嫣然身边的丫鬟立即大声喝道。 兰溶月无奈,心想:怎么和宫斗剧差不多,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太差,柳嫣然没养一条好狗呢? “一个小小宫婢,竟然违抗陛下圣意,陛下曾亲自旨意,免除溶月礼仪,你一个小小宫婢,竟敢用手对溶月指指点点,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还真是胆大包天,我可听说今日国师大人也进宫了。”兰溶月后面一句话是威胁,威胁柳嫣然。 “来人,砍了她的手,仗着五十,丢出宫去。”柳嫣然立即下令道。 “娘娘饶命。”宫婢立即跪下求饶的。 “你得罪的是郡主,向本宫求饶做甚。”柳嫣然直接将问题丢给了兰溶月。 “郡主,饶命,奴婢一时糊涂,还请郡主恕罪。”宫婢立即爬到兰溶月面前,连连求饶。 “皇后娘娘旨意,溶月岂能轻易干涉,倒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办事似乎不怎么迅速,久闻皇后奶娘后宫治理有方,今日一见,倒不尽然。” 柳嫣然想要给她扣下个狠毒的名声,她一点都不介意。 来往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柳嫣然要给她扣上一个狠毒的名声,她也给柳嫣然扣上一个后宫治理不严的罪名。 “来人,拖下去。”柳嫣然皱眉,立即对身边的嬷嬷吩咐道。 如今宫中娴贵妃得宠,若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只怕对她不利,她倒是小瞧了这个在庙堂长大的野丫头了。 “郡主可还满意。”柳嫣然笑着对兰溶月道,笑容中,露出几缕狠毒之意。 “皇后娘娘见外了,娘娘处理宫中宫婢,与溶月何干。”兰溶月一句话,直接撇得干干净净。 宫中的嬷嬷和宫婢吓了一跳,放眼后宫,从未有人敢对柳嫣然这么说话,兰溶月还是第一人。 “王妃先回去,本宫与溶月相见甚欢,国师大人如今正在向陛下请辞,陛下定会宴请国师,正好本宫留下郡主留下作陪。”柳嫣然直接对柳雪柔道,心中对柳雪柔已有几分厌弃。 柳嫣然果然是个狠角色,越狠毒,反而越有趣。 当日她就要柳雪柔处理掉了她,若非柳雪柔办事不利,让她逃过一劫,既然逃掉了,有些债就该讨回来了。 “是,娘娘。”柳雪柔一直看不清她这个姐姐,明明只差五岁,她对柳嫣然却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029 深宫后庭 柳雪柔离开后,殿内沉默了,柳嫣然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多了一丝深沉和尖锐,那样的目光,似乎能将人看透。 兰溶月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一抹妖异,颠倒众生。 “都退下。” 片刻之后,柳嫣然遣退了身边的宫婢。 “不愧是忠勇侯的血脉,有几分骨气,可你应该知道,女子身上最不该拥有的就是骨气。”柳嫣然坐在主位,一副教训兰溶月的模样。 “时至今日,溶月才知道,皇后娘娘能有今日的地位,归根究底是丢掉了骨气,让溶月受宠若惊,不过,溶月不打算丢掉自己的骨气。”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讽刺。 “不要以为你有苍暝国未来的皇后的身份就可以放肆,别忘了,你如今还是东陵郡主,只要本宫一句话,就可以让你这个皇后之位不保。”兰溶月的讽刺,彻底的激怒了柳嫣然,柳嫣然直接威胁道。 “若真如此,就多谢皇后娘娘了,近日市井传闻,得巫族灵女着得天下,想必苍暝国帝君会有兴趣,若娘娘真的取消这门联姻,溶月愿意以忠勇侯府的家当来换,如何?”太子和二皇子之争,太子明显处于弱势,这些年来若非柳嫣然,太子早就败了。 “当真。”柳嫣然没有想到兰溶月会提出此等交易,若能的忠勇侯府的家当,对太子的未来势必事半功倍。 柳嫣然心中质疑,若柳家嫡女,她的侄女真的是巫族的灵女,她决不能让她嫁入他国,无论传言是真是假,一旦和亲,势必会影响几国关系。 “一言为定。” 柳嫣然如此爽快,是真的惊讶,还是试探,兰溶月很期待。 凭她这几日了解的晏苍岚是一个极其霸道的人,她很期待看后果。 “若本宫能取消这门联姻,本宫要你嫁入柳家。”柳嫣然试探道。 此问既是试探,又是真心,兰溶月太过于惹眼,凭此容貌,定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兰钰捷的心思,柳嫣然察觉到了几分,这也是她让柳雪柔带兰溶月进宫的目的。 柳嫣然绝不允许兰溶月如皇家。 “遵命。” 遵命二字,用在此刻,是磨砺两可的回答。 柳嫣然有岂会不明白,微微的皱了皱眉,到时候她亲自指婚,她倒要看看,兰溶月是从还是不从。 “记住,不许你再见太子,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兰溶月的微笑,柳嫣然气急,直接警告道。 “娘娘这话就错了,溶月整日呆在闺中,何来的机会见太子,莫非娘娘担心,太子整日去王府不成。”兰溶月微微笑道。 “你记住本宫的话,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溶月记住了,若娘娘真的担心,何不早日定下姐姐与太子殿下的婚事呢?”兰若云不是想当太子妃吗?她就成全她。 “娘娘,陛下有请娘娘和郡主一同去用膳。”柳嫣然沉默之际,一个年纪微长的老嬷嬷走进来道。 “知道了。” 晏苍岚你又玩什么把戏,我可是给你送上来巫族灵女,很期待你要如何应付。 030 兰姌的倾慕 兰溶月随柳嫣然从未央宫到保和殿,保和殿是东陵国历来宴请他国贵宾的宫殿,保和殿内,极尽奢华,抵达时兰嗣坐在上座,一身龙袍,尽显帝王之气,晏苍岚带着面具,一袭白衣,气度丝毫不逊色于兰嗣,坐在右侧。 左侧依次是太子兰钰捷、二皇子兰慎渂以及长公主兰姌,兰溶月缓缓而来,看向兰姌,心想:她怎么也在。 兰姌眼高于顶,一般人她是看不上,不过看带着面具的晏苍岚(未缪)眼底却有几分迷恋,兰溶月看向晏苍岚,晏苍岚也刚好看向她,兰溶月微微低头,上前想兰嗣请安。 “臣妾给陛下请安。” “臣女见过陛下。” 兰嗣看向兰溶月,随后看向兰钰捷、兰慎渂见两人都盯着兰溶月,兰嗣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自古美国,兰溶月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如今未缪请辞,他有足够的时间将兰溶月培养成为细作,待它日兰溶月嫁入苍暝国,凭借兰溶月绝色容貌,不怕晏苍岚不为之倾倒。 “免礼。” “谢陛下。” 兰溶月起身,微微抬头,嘴角一抹微笑,倾城风华,一袭紫色长纱裙,肤如凝脂,兰嗣的神情微微呆滞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连柳嫣然都没有察觉,但晏苍岚却看得清清楚楚,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悦。 “溶月赐坐于国师之侧。” 保和殿,帝王和帝后居于上座,左右两侧分别按上位和下位来区分,照理说兰溶月应该坐在兰姌旁边的位置,但如今他国之宾只有晏苍岚一人,加上未缪(晏苍岚)曾教导兰溶月,兰嗣故此有此安排。 “是。” 兰溶月行礼后,坐到了位于晏苍岚下方的位置,找常理,她的座位应该在左侧,右侧是他国之宾,不过兰嗣如此安排的理由兰溶月却十分清楚。 兰嗣的算计,兰溶月自然明白,她顶着苍暝国帝后的头衔,若是和未缪牵扯不清,只怕会伤及苍暝国内部和平,只可惜兰嗣没有算到,坐在席上之人便是晏苍岚。 兰嗣是想要借此试探她和晏苍岚,顺便挑拨苍暝国朝堂争斗。 柳嫣然坐到了兰嗣的左侧,众人到齐后,兰嗣吩咐开席。 “溶月喜欢这场雪吗?”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从刚刚坐下后兰溶月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外面飘落的雪花上。 她似乎很喜欢下雪,可是他却觉得雪下的她,神情悲伤的让人窒息。 “国师大人不觉得是如坐针毡吗?” 苍暝国与北齐国之争,北齐国是马上民族,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更大,晏苍岚登基三年,苍暝国国内稳固,只是苍暝国先帝曾有与北齐国有五年之约,五年之内,互不侵犯,如今还差一年,雪越大,北齐百姓生存越难,只怕苍暝国与北齐国边境不得安宁,他这个帝君倒是坐得住。 “若是为溶月,无妨。” 晏苍岚知道兰溶月所指为何,夜魑查过兰溶月,她身边除了一个九儿之外,再无他人,应该说太神秘,夜魑没有查到。 兰溶月和晏苍岚(未缪)的互动,兰姌眼底闪过一丝妒忌,兰溶月明明是晏苍岚的帝后,如今却和国师未缪打得火热,兰姌不由得想起那日西山赏梅,未缪携兰溶月离开。 “国师今日请辞,朕敬你一杯。”兰嗣未开口,其余的人自然不好率先开口,兰溶月和晏苍岚的举动顶多算是小动作,两人交谈什么,其余的人并未听见。 “多谢陛下,未缪不善饮酒,以茶代酒,还请陛下勿怪。”晏苍岚端起桌上的茶杯,看向兰嗣道,丝毫没有给兰嗣面子的打算。 晏苍岚的话,兰溶月觉得怪异,在蝶院的时候,她明明看晏苍岚喝过酒,莫非酒中有毒。随后想想,兰溶月又觉得不是,就算是兰嗣也不敢在保和殿对他国国师下毒。 “无妨,国师不善饮酒,以茶代酒即可。” 兰嗣说完,饮尽杯中之酒。 宫廷御膳,均是美味佳肴,兰溶月却不太喜欢,御膳房距离保和殿有些距离,菜虽然是温的,但不如刚刚出来的味道好,随意吃了两口之后,便放心碗筷。 酒过三巡,兰姌缓缓起身,不知是饮酒的缘故还是其他,脸颊微红,染上了几抹羞涩之意。 “父皇,久闻国师琴棋书画绝世无双,儿臣想献上一舞,不知可否请国师为姌儿抚琴。” 兰姌的话,兰嗣的神情略微僵硬了一下,未缪此人虽然才华卓绝,但性格桀骜不驯,若是拒绝了兰姌,皇室颜面何存。 晏苍岚没有理会兰姌,目光静静的看向了兰溶月,兰溶月仿佛没有听兰姌的话,也没有看到晏苍岚的目光,目光依旧停留在漫天飞雪之上。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长久等待和陪伴,鬼医妖后终于恢复更新了。 更新时间为上午11点,以后若无特殊情况,叶子都会准时更新。 路过的亲们。 网页版本请点击“加入书架” app版请点击“收藏” 爱你们,超大的么么哒! 031 孤傲本性 满天雪花飞舞,今年的雪相较于往年似乎频繁了许多。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寒冷冬日只怕是要灾祸连连了。 兰溶月静静的看着雪花飘落,绝美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漆黑空洞的眼神,似乎未曾将眼前的一切融入眼中,静静的模样很美,兰慎渂忍不住看呆了,西山行宫,冰上一舞,他放才明白什么叫山河失色。 兰嗣见状,微微蹙眉。 “久闻国师琴艺高绝,不知今日朕能否有幸一闻。” 琴棋书画,皆能反应出一个人的本心,兰嗣与未缪只有两面之缘,对于未缪年关将至,来粼城所为何事更是一点都不清楚,兰姌提议,兰嗣虽不喜却也有了试探之心。 “月郡主觉得如何?” 晏苍岚没有理会兰嗣,直接询问兰溶月的意见。 “洗耳恭听。” 兰姌眼底的爱慕,兰溶月看得清清楚楚,反正她又不打算和亲,更不打算嫁给眼前之人,兰姌的心思,与她无关。 兰溶月的四个字,面救下的绝世容颜微微皱了皱眉,眼底的一抹冷意,明显看得出来晏苍岚很不高兴,相处几日,她对他难道就没有丝毫的心动吗? 她的心当真被寒冰还要冷,不过很有趣。 溶月,若我离开粼城,眼下局势,你要如何应付?晏苍岚心中有些期待。 “拿琴来。” 晏苍岚的声音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不知道他是否不悦。 很快宫女呈上古琴,晏苍岚看了一眼兰溶月,兰姌已经做好准备,跃跃欲试,那日她看过兰溶月的舞,她觉得她的舞更胜兰溶月,既然当然兰溶月一舞能让眼前的人失去理智,那她就压凭借一舞吸引他,顺便给兰溶月一个下马威。 琴声响起,空灵悠远,兰溶月回过头,看向晏苍岚,晏苍岚的目光也正好看向她,四目相对,兰溶月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融雪》他怎么会? 空灵的琴音,寻常之人起舞,岂能相伴,兰姌舞步凌乱,跟不上晏苍岚琴音,好几次差点摔倒,模样十分滑稽,兰溶月见状,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浅笑,她笑了,真好,只可惜不是因为他。 琴声到了一半,晏苍岚忽然停下,兰姌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那模样十分滑稽,衣服和头饰已经凌乱,姿仪尽失,兰嗣狠狠的瞪了柳嫣然一眼,斥责柳嫣然教女无方,兰钰捷不满的看了兰姌一眼,兰慎渂眼底闪过一抹嘲笑。 “月郡主觉得此曲如何?” 琴音骤停,众人沉默,晏苍岚心中疑惑,兰溶月眼底的惊讶是怎么回事,他之所以弹奏此曲,无疑是想告诉兰溶月,若兰溶月是雪,那么他就要融化她。 他看了她,就算无爱,她注定是他的帝后。 “空灵悠远,国师琴技无双。” 兰溶月不得不承认,晏苍岚的琴技真的很好,融雪虽是她谱写,可是她却弹不出这种空灵的感觉,此曲她唯一能弹出的就是孤寂,当初取名为融雪,其实是她对自己的嘲讽。 “国师琴技堪比伯牙,不知师承何人。” 兰钰捷看向晏苍岚,见晏苍岚与兰溶月互动甚秘,心中略微不满。 “无师自通。” 晏苍岚的一句话,让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兰姌因为刚刚摔了一跤,借故告退,临走前给了兰溶月一个狠毒的目光,兰溶月倒丝毫没有在意,若兰姌不算计,她反而无法对兰姌出手。 粼城不乱,她如何灭了这东陵江山。“大雪将至,不知国师打算何时启程,朕也好让人送国师一程。”兰嗣见未缪(晏苍岚)不愿多说,只得开口询问,心中对未缪(晏苍岚)却有诸多戒备。 晏苍岚气势丝毫不逊色与兰嗣,那么孤傲连兰嗣都无法匹级。 在兰嗣看来,未缪是故意让兰姌丢脸,丝毫不给他颜面,兰嗣心中不悦。 “今日启程,在下来粼城多日,也该请辞了。”晏苍岚起身,拱手请辞道。 未缪突然请辞,兰嗣怕未缪借离开为由,实则打算留在粼城。 “如此朕派人送国师一程,慎渂,风雪甚大,你送国师一程。” 兰嗣此举,实则是下逐客令。 年关将至,兰嗣又岂会容忍祸及粼城安全之人留在粼城。兰嗣有此安排就是为了确保晏苍岚真的离开粼城。 只可惜兰嗣错估了晏苍岚,若他真的不想离开,纵使兰嗣用尽算计也无用。 “如此就多谢陛下,有劳二皇子了。” 晏苍岚离开的时候,兰溶月也一同离宫,马车上,兰溶月马车侧面的帘子,看向骑着马的晏苍岚,心想,他真的打算离开吗? 察觉到兰溶月的举动,晏苍岚看向兰溶月,眼神仿佛再说:溶月可是舍不得我。 兰溶月看了一眼,立即放下帘子,心中吐槽道:自恋的男人。 ------题外话------ 亲们猜猜,晏苍岚是否会离开? 叶子已经恢复更新,路过的宝宝,求收藏。 032 鬼阁鬼医 晏苍岚离开粼城后,全无消息,粼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距离兰慎渂和素华(素心)大婚还有两日,整个粼城,喜气洋洋。 “小姐,没想到素心竟然讨得娴贵妃喜心,赐小名:素心。”九儿刚刚从珍娘那里回来,听到关于素心的传闻,心中担心素心以真名行事会坏了兰溶月的大计。 “素心是谁?” 兰溶月合上手中的医书,缓缓抬头看向九儿,嘴角一抹淡笑,宛若神女。 “小姐,素心此举虽冒险,只怕也给自己留好了后路,不得不防。”九儿不明,能被兰溶月所利用的棋子很多,为何兰溶月偏偏选定素心。 “你不明白我为何选择素心作棋子,担心素心会违抗我,甚至想要杀了我,对吗?”兰溶月的话,九儿微微点头,既是跟着兰溶月身边五年,她从来都猜不到兰溶月的心思。 “九儿,人都有,素心的就是权势、地位,为了向上爬,守护自己得到的东西就会不惜一切,她是二皇子妃,我是康瑞王府的郡主,注定不会是朋友,防与不妨有区别吗?”兰溶月的话,九儿瞬间明白了,她只是有些看不惯素心,素心此举就像是故意在挑衅兰溶月一般。 “九儿明白了。” “区区挑衅,别放在心上,她不过是想借故逼出我而已,如今她是二皇子妃,她想要借故除掉我,只要世间没有了女诸葛素华,她就再无顾虑,对了,你去告诉珍娘,就说鬼医两日后在鬼阁义诊。” 素心不是想要除掉她吗?她就在素心的婚宴当日,送上大礼,鬼医来粼城,想必这个消息比兰慎渂大婚更加有趣。 “是。” 九儿看了看兰溶月,心想,她家主子果然不是一个大度的主,不过这样她就放心了。 一个时辰后,鬼医两日后在鬼阁义诊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粼城,甚至连附近的城镇的人都惊动了,要知道鬼医从十年前开始以医术闻名天下,只是无人得见鬼医真容。 各地侯爵本是来参加兰慎渂的婚礼,奈何却被这个消息吸引了。 素心得知消息,眼底闪过怒意,区区一介江湖大夫,竟敢抢她的风头。 “翠柳,鬼医来粼城的消息是不是真的?”素心遣散丫鬟,只留翠柳一人在身边,素心心中怀疑鬼医来粼城的消息是那个人搞出来的。 “鬼阁放出的消息,应该不会有误。”鬼阁是鬼医所创的医馆,只是名字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你替我去查鬼医的落脚之处。”鬼医吗?既然来粼城,又放出消息,必然有所图,只要你有所图,我就决不让你破坏了我的婚礼。 “是。”翠楼领命离开。 翠柳原是一名杀手,后被素心所救,便留在了素心的身边,其实翠柳也只是贪恋安宁,不用过那种江湖漂泊的生活。 鬼医来粼城的消息,不仅轰动粼城,甚至以飞快的速度,传遍整个皇宫。 粼城郊外,一座大宅之中,晏苍岚一身白衣,靠在软榻之上,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奄奄一息,夜魑伺候在侧,不远处还有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子端着药碗离开。 女子正是苍暝国内青暝十三司的司清。 “司清,主子身体如何?”晏苍岚轻眠,夜魑立即走到另一间房间内,对正在煎药的司清询问道。 司清看了看夜魑,轻轻的摇了摇头。 “噬魂蛊当真无解吗?”夜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噬魂蛊失传过年,这些年来找遍天下名医,对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都束手无策。 每到冬季,晏苍岚就是在噬魂蛊的折磨下度过,所用药物,只能给晏苍岚保命。 “老阁主曾说过,若要解噬魂蛊,唯有巫族灵女,只是老阁主口中的巫族灵女并非柳嫣然,而是现任的巫族灵女,巫族已灭,巫族灵女就算是天机阁也不知道该从和找起。”司清一边煎药,一边回答夜魑,这些话虽然说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觉得格外沉重。 “启禀魑主,粼城传来消息,鬼医两日后鬼阁义诊。” “消息从何而来,可否查实。”夜魑神情激动,急忙问道。 “鬼阁已经贴出告示,属下已经安排人在鬼阁外面排队,只是稍微晚了些,排在百人之后,要不要…”他也没有想到鬼阁告示一贴出来,就立即有人冒雪排队。 “司清,你怎么看?” 传闻鬼医此人,喜怒无常,行事作风,全凭心情,上一秒救人,下一秒不高兴了就会立即将人给杀了,夜魑不得不慎重起见。 “不行…让人先排队,不可妄动,待晚些请示主子。” ------题外话------ 路过的亲们,叶子正在撩人,约不约? 033 公子无邪 鬼医前来粼城,仅仅一日,几乎传遍东陵国,风头盖过了兰慎渂娶亲,粼城中,不少人在寻找鬼医,鬼阁不分白天黑夜,被围得水泄不通,只是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靠在软榻上,一举一动,妖媚异常,让人移不开眼睛。 “郡主,陛下派来两个教管嬷嬷,王爷请郡主去前厅请安。”春雨走进屋内,看了兰溶月一眼之后,微微低下头。 兰溶月太美,妖异桀骜的神情,让人移不开眼睛。 “两个嬷嬷而已,竟然让本郡主去请安,要么留下,要么滚。” 兰溶月看书的时候,不想说话的时候,别人打扰了心情会很不好,漆黑如宇宙黑洞般的眼底,散发着宛若寒冰的神情,春雨头越来越低。 “你去告诉王爷,就说郡主偶感风寒,不宜出门。”‘九儿’知道兰溶月心情不好,王府高院,使绊子的人太多,需要时时注意,事事小心。 “是。”春雨松一口气,迅速离开房间。 “灵宓,什么时候回来的。”兰溶月合上手中的书,微微抬头,抬头看向一张和九儿一模一样的脸,身形与九儿几乎一模一样,声音也模仿的微妙微翘。 “春雨虽是奸细,不过似乎不敢出卖小姐,哎…我易容术再高明,终究还是瞒过小姐。”灵宓摘下人皮面具,一张清丽如水的容颜展现在兰溶月面前。 灵宓,鬼门七阁,鬼阁阁主,擅长培育药草、用毒,易容,医术次之。 世人皆知鬼医来自于鬼阁,却不知鬼阁只是鬼门七阁之一。 “易容术不错,可你的心依旧是灵宓,形似神不似。”兰溶月微笑看着灵宓,鬼门七阁,七阁阁主皆知,灵宓最喜欢兰溶月,却也最害怕兰溶月。 因为在兰溶月面前,她最拿手的易容术就变得一点用都没有,她的易容术能骗得过天下人,唯独骗不过兰溶月。 “即使我的易容术和缩骨功再厉害,终究不敌小姐的火眼金睛厉害。”灵宓语毕,身形比九儿笑了许多,清丽的容颜,娇小的模样,一双灵动的眼睛,宛若精灵。 “想留下?”兰溶月收回眼神,继续翻开手中的书籍,灵宓本性难改,眼前清丽的容颜也只是与灵宓有八分相似,只怕是易容丹的效果还没退。 “这康睿王府似乎很有趣,我来的时候顺便先去了一下云水院,兰若云和柳雪柔正在说不让你去参加二皇子的成亲之礼,对了,我顺便丢了一颗药,算算时间,应该在12个时辰之后发作。”灵宓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再说:小姐,我很乖的,留下我吧。 灵宓性子模样宛若精灵,本性却和兰溶月有几分相似,心里住着一个小恶魔。 “不去,正好。”兰溶月原本也不打算去观礼。 “小姐,你不会打算亲自去鬼阁义诊吧。”灵宓咽了咽口水,神情十分惊讶,她可十分清楚,要眼前的这个主救人,比杀人来得困难多了。 灵宓之所以急匆匆的赶回来,就是得知了鬼阁放出的消息。 “你说呢?”兰溶月的语气仿佛在说:就凭你那点医术,能镇得住鬼医的门面吗? 听着兰溶月的声音,灵宓能说:小姐,我想逃了吗? “小姐,我错了,我这就去准备,恭候小姐大驾。” “去吧,后天来蝶院报到。” “是,属下领命。” 灵宓离开后,九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件披风,轻轻上前,替兰溶月披上。 一主一仆,互相没有说话,岁月静好。 次日。 兰溶月因偶感风寒,兰鈭并未让兰溶月前去二皇子府观礼。 灵宓一早来到蝶院,直接药晕了宫中来的两个教养嬷嬷,主仆三人,一同前往鬼阁。 兰溶月抵达鬼阁后,换上了一身红色男装,穿上了亲自吩咐人制作的内增高鞋,再看兰溶月的容貌,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邪魅、清雅的神情,融合在一起,当真可说,公子无邪。 灵宓盯着眼前的‘公子’看呆了,好英俊,若非她知晓兰溶月的身份,定不会相信,眼前之人,尽是女子。 “五十个牌子,发给排队的前四十个人,最后十个,抢到者得,牌子不得易主,否则无效。”兰溶月带上鬼面后,对一副花痴模样的灵宓吩咐道,身影冰冷而邪魅,根本听不出来是女子。 “是。”兰溶月带上鬼面,灵宓终于回过神来。 034 是医亦是魔 一袭白衣,一张鬼面,邪魅却又觉得清冷如仙,如仙亦如魔。 “九儿,今日义诊,只怕会有变故,你先回王府,若是有人找我,你找个借口打发了,切莫让人知晓我的行踪。”兰溶月停住脚步,微微侧身,回头看向九儿吩咐道。 灵宓看着兰溶月,心中佩服不已。 主子好厉害,易容最容易穿帮的地方是眼睛,可是兰溶月此刻的眼神淡漠如水中夹杂着些许邪魅,若非她只得面具下的人是谁,真的不敢相信天下竟有人能完全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是。”九儿看了灵宓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你放心,我会保护主子安全。”灵宓立即拍拍胸脯,十分认真的做出保证。 可看九儿的神情,显然不信的成分比信任多。 兰溶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围满了人,面具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讽刺,回过头,示意灵宓让患者上来。 第一个患者上来之后,兰溶月拿起桌上的蚕丝手套,慢慢带上。 “把手伸出来。” “哦。”来人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微微低头,伸出手,心中惊讶,声音虽宛若寒冰,一张鬼面,一袭白衣,依旧难掩风华绝代。 时间一点点过去,兰溶月看病的速度很快,两个时辰,依旧看完了三十多名患者。 “公子,侯爷请公子登门问诊。” “滚…”兰溶月口中,冷冰只说出了一个字。 她的规矩,岂容人破坏。 “一个江湖草莽大夫,好大的架子,侯爷会以万两白银作为酬劳,还请公子移步。”来人拱手请兰溶月,话语和神情没有丝毫的尊重。 “吵,杀了。” 灵宓领命,飞身掐断了来人的脖子,直接将人从二楼丢下去。 “鬼阁规矩,凡是闹事者、破坏规矩者,杀无赦。”灵宓一身绿色长纱裙,清理的脸庞,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楼下之人,无人敢对此有任何异议。 夜魑看着眼前的一幕,本以为就算有人违背规定,鬼医也不会直接下杀手,久闻鬼医喜怒无常,现在看来,此人只怕非医即魔。 “司清,我去将主子接过来,你在此等候。”夜魑庆幸,没直接请鬼医前去别庄为晏苍岚医治,否则只怕会得罪鬼医。 “恩。” 司清心中对鬼医的做法不喜,不过却明白,但凡能力出众之人脾气都不怎么好。 死一人,后面再上来的人都微微低头,不敢看向鬼医。 “还有几人。”兰溶月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一举一动,宛若画卷。 “三人。”灵宓说话间,眉头微蹙。 “无妨,将最麻烦的放到最后。”兰溶月看了看天空,如今已是午后,若是后面的三人不太麻烦,她应该还能回府看戏。 倒数第三个是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缓缓走进来,动作温婉,看过一眼兰溶月后便微微低头,不敢多看。 “你想我医治你的脸。”女子还未曾开口,兰溶月直接问道。 “是。”女子回答很简单。 女子正是东陵国有名的鬼郡主,听说她小时候长得很美,只可惜意外毁容,如今已是芳龄二十,早已经过了出阁的年纪。 “换颜不在本次义诊之列。” 再造容颜,最少需要一月,这位鬼郡主她也知道些,鬼郡主名为兰悦,听说小时候就是个绝色美人,遗传了她母亲的美貌,她母亲原是东陵第一美人,后来嫁给了当今皇上的弟弟,只可惜美人容易香消玉殒,早早离世,而兰悦在十岁那年容颜被毁,这几年她一直向鬼阁求见鬼医,只是兰溶月并未理会。 “我知道,我毁容十年,唯一想的就是恢复我的容颜,这是我给先生的见面礼。”兰悦打开手中锦盒,放置在兰溶月跟前。 “冰火莲,好大的手笔。” 冰花莲顾名思义,花瓣一半雪白,一半如火,雪莲易得,火莲易得,唯独着冰火莲是古书上的奇药,十分难得,兰溶月也只是曾经见过一次,不,应该说吃过一次。 “公子若是愿意给我医治,我定当另付酬劳。” 兰悦心中惊讶,要知道冰火莲是所有医者的必求之物,若以冰火莲入药,能另药效事半功倍,她用了三年的时间寻得极品雪莲和火莲,又用五年的时间才培育出这朵冰火莲,没想到鬼医竟然毫不为之所动。 “能培育着冰火莲之人,为何如此在乎自己容貌。”兰溶月伸出手,拿起冰火莲,眼前的人,还真是个妙人,这朵冰火莲刚刚采下,锦盒的底部放着冰块,刚刚盛开的冰火莲药效最佳。 “仇。” 兰悦心中一惊只是匆匆一见,鬼医竟然知道冰火莲是她培育的,好厉害,兰悦心中有些后怕。 “好,三日后,我会派人通知你,希望后面的诊金不要比这冰火莲差。” 兰溶月的话,兰悦微微低头,不愧是鬼医,不过只要能恢复容颜,哪怕牺牲一切都值得。 “如此有劳了。” 兰悦起身,行礼离开。 看着兰悦的身影,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离开二楼,兰悦松了一口气,鬼医看似淡漠如水,却让她在寒冷的冬日汗透了衣衫。 此人是医也是魔。 ------题外话------ 凌晨两点…叶子终于写完了… 爱你们,路过记得收藏 网页版本请点击“加入书架” app版请点击“收藏” 035 再见,知不知 兰悦刚刚离开,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兰溶月很喜欢雪,却又很讨厌雪,灵宓看着兰溶月呆呆的坐了许久,静静的模样,让人不忍破坏这份美好。 楼下马车中,晏苍岚脸色苍白,司清见鬼医迟迟没有动静,掀起轿帘,看向晏苍岚,眼底深处对鬼医有些许不满。 “主子,我去催一下。” “不用…”晏苍岚轻咳一声,目光不由得看向二楼,透过卷起的帘子,可以看到楼上一个带着鬼面男子,不由得觉得有几分熟悉,可他明明从未见过,随后继续道:“等…” 司清无奈,放下轿帘。 “主子,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灵宓见兰溶月迟迟未曾有动作,上前小声提醒道。 兰溶月微微点头,灵宓立即吩咐人叫下一位。 兰溶月把脉后,嫌弃的丢掉天蚕丝手套,灵宓立即亲自端过早就准备好的水,为兰溶月洗手。 面具男子看着鬼医,他是在嫌他脏吗? “公子,在下此病公子可否能医。”同样带着面具的男子,虽看不清容貌,却展露出上位者的气势,见鬼医迟迟不语,又如此侮辱他,声音中透着几分冷厉。 “你可知道我的规矩。”“自然,若是可医,在下自会奉上酬劳。” “我要的,你给不起。” 兰溶月说话间,灵宓已经亲自点上了熏香,屋内,淡淡的檀香散开,不知檀香中加了什么香料,空气中透着淡淡凉意,格外好闻。 “天下间还没有我给不起的东西。” 面具男子的声音略微低沉,灵宓从男子的声音中推测,应该有五十来岁。 “寒冰草、冰莲花再加龙吟玉萧,三日之内,将东西奉上,我自会医治你,慢走,不送。”兰溶月没有看向面具男子,而是看向满天飞雪,像是孤独屹立于世界世外,宁静、邪魅而遥远。 兰溶月大开口,灵宓也惊讶了一下,要知道龙吟玉萧是皇家之物,虽然知道的人极少,但她恰巧知道一些。 “狮子大开口。”面具男子眼底,染上了几分杀意。 “要彻底根治,放眼天下,除我之外,再无他人有此能力,若你不愿,大可不必派人将东西奉上,送客。”略微嘶哑的声音很轻,满是寒意,比漫天飞雪还要冷上几分。 面具男子冷冷的看了兰溶月一眼,起身离开。 男子离开后,灵宓本想询问,兰溶月直接示意叫下一位,灵宓便没再询问下去,此刻也非询问最佳时机。 晏苍岚一袭黑衣,一张面具,夜魑和司清跟在身后,同样带着面具。 兰溶月看了一眼,依旧认出了晏苍岚,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看来,雪不会停了,麻烦也不会断了。 晏苍岚看着眼前的鬼医,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可是喉结和身高对不上,或许这粼城中突然来了太多优秀的人,总觉得不够真实。 面具下,晏苍岚嘴角微微上扬。 “手。”兰溶月的手指敲打了一下桌面,微微沙哑却又冰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晏苍岚伸出手,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完全看不出是一双沾满无数血腥的手,或者是因为沾满了血腥,才会格外好看。 “噬魂蛊,我解不了,不过你常年服药,抵抗噬魂蛊,体内已经累计了毒素,毒我能解。”兰溶月收回手,她没有想到,居然还能看到书中描述的噬魂蛊,只是噬魂蛊已经消失25年了,没想到会再次出现,不仅如此,这噬魂蛊在晏苍岚体内,怕是年代久远。 “如此,随缘吧,若解毒,只怕我会被噬魂蛊折磨而死,打扰了。” 晏苍岚心中略微惊讶,不是因为鬼医,而是鬼医身边的少女,少女眼中刹那间的恨意,虽然掩藏的极好,他还是感觉到了。 恨意是因为他还是噬魂蛊。 兰溶月没想到晏苍岚会如此爽快的离开。 噬魂蛊她不是解不了,而是太麻烦,不想解。 “等等,这个送给你,能替你压制蛊毒半年,半年内噬魂蛊不会再发作。”兰溶月说完打开右手边的锦盒,锦盒内,一颗一半透明一半如火的药丸。 “如此,多谢了。” 晏苍岚走回来,拿起锦盒中的药丸,药丸上传来刺骨的寒冷。 “等等…” 司清见晏苍岚要服下,立即上前阻止,她不知道药丸是否真的如鬼医所说,只是不敢让晏苍岚乱服药。 晏苍岚并未理会司清,直接将药丸服下,再看鬼医刚刚坐着的地方,早已经不见鬼医的影子,珠帘还在摆动,看来人离开后。 虽然看不出鬼医的内力,不过动作迅速,气息隐藏得极好。 “回去吧。”刺骨的冰冷从腹部传开,晏苍岚的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汗珠,痛苦无比。 “主子。” “无碍,回去。” 房间内,兰溶月站在窗边,看着晏苍岚离开。 ------题外话------ 宝贝们?收藏呢? 036 长相不安全 直到晏苍岚的马车消失在风雪中,兰溶月转过身来看向灵宓。 “灵宓,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眼底有恨意,记得我跟你说过,若不隐藏恨意,你会死得很惨,这句话我再说一次,不希望有下次。” 灵宓身体一震,在听到噬魂蛊的时候,她的确难掩心中的恨意,本以为掩藏的极好,没想到还是被主子发现了。 “请主子责罚。” “下不为例,这两日你留在鬼阁,想必那人会将东西奉上,即时你再来见我。”那人身份特殊,但如今他除了交出东西,别无选择,除非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是。” 兰溶月换上一身普通的装饰,离开鬼阁,一身粗布麻衣,神情暗淡,根本没有人会想到眼前之人会是绝代风华的兰溶月。回到王府,丫鬟们已经开始议论兰若云突发怪病一事,兰溶月并未在意,直接回了房。 她给晏苍岚的药丸其实是她用寒冰之力将冰火莲的精华提取出来,压制噬魂蛊除了冰火莲的药效之外,还有寒冰之力,能让噬魂蛊陷入短暂的沉睡。 距离新年还有三天,兰若云中毒之后,兰鈭求见鬼医不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颗解毒丹,解掉了兰若云的毒。 “小姐,她的脸还未痊愈,没想到这么快就设宴。”九儿听闻消息,略感意外,兰若云邀请各家千金来康瑞王府赏雪,不仅如此,兰溶月也在邀请之列。 “若不是将已经痊愈的消息散播出去,岂不是不能参加年后的宫宴,只要太子一日还没有大婚,兰若云这个太子妃之位就不一定坐得稳。”兰溶月端起茶杯,小抿一口,苦涩的味道瞬间从味蕾中传开,兰溶月脸色的笑容更浓了。 九儿不解,此茶苦涩无比,为何兰溶月会独爱此味。 “那小姐去参加吗?” 兰溶月还未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来人正是灵宓。 “去,当然要去。” “他派人来了。” 兰溶月看了一眼灵宓手中的包袱,放下茶杯,从软榻上站起来。 灵宓将东西奉上,道:“主子英明。” 兰溶月拿着龙吟玉萧,瞬间,玉萧被寒冰覆盖,散发着寒意,兰溶月用力摔在地上,龙吟玉萧瞬间碎裂开来。灵宓看着碎裂的龙吟玉萧,眼底露出一抹可惜。 兰溶月俯身捡起玉萧,外面的一层玉碎裂,除去碎裂的玉,一只光滑细腻的玉萧出现在眼前。 灵宓不解问道:“主子,这是?” “真正的龙吟玉萧。” 光滑细腻的寒玉,果然是好东西,看来,那人倒是真不敢骗她,应该说他是怕死。 “可是没有了龙纹?” 龙吟玉萧之所以叫龙吟玉萧,就是因为龙吟玉萧上的龙纹,故此才被誉为至宝,不理解为何兰溶月要去掉玉萧上龙纹的部分。 “龙吟玉萧名字来由原是因为玉萧的声音,而非因为龙纹,只是不为人所知而已。”兰溶月说完,将玉萧递给九儿,示意九儿收起来。 “九儿,你将药方送回鬼阁,交给来人,回来的时候小心些。” 九儿使用的是千幻剑法,身影宛若幻影,那人得到药方后,势必会派人跟踪,九儿去要比灵宓更加稳妥些。 “是。” 九儿离开后,兰溶月带着灵宓和春雨一同去了云水院,各家千金都已经到来,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闻着脂粉的味道,兰溶月心中不由得清醒,还好是冬天,不然该多难受。 “主…小姐,还是倾颜阁的脂粉好,自然飘香。”灵宓小声在兰溶月身边道。春雨闻言,不由得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 倾颜阁一盒脂粉,价值千两白银,以兰溶月的份例根本买不起。 兰溶月一袭红色长裙,一件火红色的披风,发冠将长发盘起,雪下一抹妖红,占去所有光辉,让周边的一切显得黯淡无光。 “瞧她那副妖媚样,还未及笄,打扮的如此妖媚,给谁看呢?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说话的女子身高和兰溶月差不多,一袭鹅黄色长裙,略显活泼娇小。 “的确,长得太不安全了。”一席浅绿色长裙的女子附和。 “多谢夸奖,绝世容颜不是谁都有的,两位郡主的长得很安全,才会及笄一年,还未定亲。”兰溶月微微一笑,身侧的梅树花瞬间全部绽放。 兰溶月的话,刚刚说话的两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灵宓微微低头,乖乖的站在兰溶月身边,仿佛梅花盛开与她无关。 “妹妹,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康庆王府的郡主,兰容和兰敏。”兰若云上前,立即一副大度的模样道,刚刚梅花盛开,定属巧合,今日小聚,绝不能让兰溶月抢了风头。 兰若云的话,兰溶月手轻轻挡住了嘴角,直接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037 盛开的罂粟花 兰溶月轻笑嘲讽,兰若云笑容一凝,眼底闪过不悦,若非想让外人看的姐妹情深的画面,她又岂会邀请兰溶月,清理如莲的容颜上,笑容挂不住了。 “溶月,不要失礼。” 兰溶月闻言,放下挡住嘴角的手,微微侧身,看向兰若云,微微一笑,绝美的脸蛋,妖异娇媚的笑容,让人间失色,兰若云眼底闪过嫉妒,恨不得毁了兰溶月这张脸。 兰若云知道,兰钰捷给兰溶月送礼一事,以前兰若云觉得兰溶月和亲是迟早的事情,如今却想毁了兰溶月这张脸。 “姐姐,妹妹只是觉得这两个名气很很有趣而已,姐姐何故如严肃呢?” 兰溶月微微低头,刚刚还是一副无视兰若云的模样,此刻看着兰溶月微微低头,倒显得有几分委屈了,柳言梦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走到兰溶月身边。 柳言梦不知,兰溶月刚好需要一个人走出来,而这个人最好是柳言梦。 太子妃之位,柳言梦也是势在必得。 “月妹妹,许久不见,你还好吗?”柳言梦一举一动,温雅如水,白色的长纱裙,白色的狐裘披风,宛若雪下仙子,明媚双眸中透露关切。 单论容貌,柳言梦在兰若云之上,论心智,柳言梦的心机也在兰若云之上,一面压到,似乎不怎么精彩呢? “还好,梦姐姐,姐姐可好。”兰溶月微微抬头,看向柳言梦,清澈如水的眼底似乎还有些许强忍着的泪。 柳言梦没有想到,兰溶月会如此亲昵,叫她一声姐姐,最重要的是她看不清眼前的兰溶月是真心还是在演戏,柳言梦有些后悔出来搭讪了。 “我很好,些年不见,妹妹愈发漂亮了。” 柳言梦眼底尽是夸奖之意,比起兰若云想压兰溶月一头,柳言梦显然高明不少。 “姐姐才是,一身贵气,让妹妹羡慕,对了,姐姐,我之前听说了一个消息,说姐姐能凝水为冰,可否是真的。”兰溶月看似随意提及,柳言梦脸上有几分挂不住了,只是看着兰溶月平淡的神情,总觉得事情有些怪异。 “妹妹想看的话,姐姐自然不会吝啬,只是妹妹可否告知姐姐,刚才为何发笑吗?”柳言梦不和兰溶月争,那是因为柳言梦十分清楚,兰溶月及笄之后,就会前往苍暝国和亲,亲事已经定下,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威胁。 柳言梦虽不喜欢被人算计,但若能证明她巫族灵女的身份,太子妃之位就非她莫属了。 “姐姐不觉得好笑吗?无颜之人,无命之人,当真有趣。” 兰溶月的话,让众人再次惊讶,神情瞬间僵硬了。 “溶月郡主真会开玩笑,看来这些年郡主在庙堂之上定是幸苦,否则怎么会一字不识呢?”不知几时,兰姌已经走进了庭院。 兰姌缓缓而来,恰巧听到兰溶月的话,兰容和兰敏素来和兰姌交好,各家千金不由得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公主所言甚是,溶月身居庙堂,无人教导,每日只能以跳舞打发时间了。”兰溶月看向兰姌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在兰姌看来,兰溶月是在嘲笑她之前在未缪面前献舞,本想表现一二,未曾想却成了笑话。 “放肆。” 兰姌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轻轻咬了一下红唇,闭月羞花的容颜上染了了几分冰霜。兰姌的反应,兰若云吓了一跳,要知道兰姌是柳嫣然亲自教养,甚少发怒,今日居然动怒了。 兰若云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看戏的意味。 “公主,溶月可有说错什么话吗?若是有错,还请公主指出来。” 兰溶月的话,灵宓的头低了几分,灵宓本来担心兰溶月性子清冷,内宅宫廷的勾心斗角会吃亏,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了,眼前的兰溶月那是会吃亏,简直是如鱼得水。 “你…很好。”兰姌微微一笑,闭月羞花的容颜多了一抹明亮,又美上了几分,只可惜在兰溶月一身红色长纱裙面前,显得暗淡了几分。 简单的发冠,红色的长纱裙没有任何刺绣,红,仿佛是世界上唯一的色彩。 “多谢公主夸奖。” 兰溶月看向兰姌,绝美的脸颊,一双漆黑幽暗的双目,白雪之下,显得格外耀眼,对于这双会说话的眼睛,兰姌甚是讨厌。 柳嫣然心机之深,能稳坐后位多年,除了柳家的势力和预言之外,更多的是手段,柳嫣然手段狠毒,让人畏惧,事到如今,兰姌和柳言梦都是第二个柳嫣然,不知道两人谁更胜一筹。 “云郡主的身体已经痊愈了,既然如此,本宫先回宫了。” 兰姌离开,没有人敢阻拦。 兰姌离开前,别俱意味的看了兰溶月一眼,对于兰姌别具意味的眼神,兰溶月心中倍感期待。 经历了一场风波,兰若云原本的目的完全被打破了,兰姌离开,随后各家千金也借故离开,兰溶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不会再留在云水院。 “主子,今日可结下了不少仇人。”走进蝶院,灵宓跟在兰溶月的身侧,看向兰溶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种诱惑。 在灵宓的眼中,比起其他花朵,兰溶月更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038 我配你,正好 康瑞王府小聚之后,兰溶月恃宠而骄、目中无人、毫无才学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粼城,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却毫不在意,不闻不问。 “小姐为何一点都不在意,流言蜚语不止,小姐不担心再这样下去,会毁了你的清誉吗?”女子清誉,何其重要,更何况如今兰溶月特殊的身份,放任流言蜚语继续下去可不太好。 “灵宓,于我而言,清誉重要吗?” 兰溶月一句话让灵宓咋舌,兰溶月的目的作为鬼门七阁之一鬼阁阁主她当然知晓,如今只是开始而已,可她却看不出兰溶月此举,目的为何。 灵宓随后想想,也是,若她都能看出兰溶月的目的,那么这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夜深人静,大雪终于停了,兰溶月站在池塘边,本以为静静的享受着夜深人静时分的宁静,只可惜看来是她错了。 晏苍岚吃过鬼医的药,身体好了许多,本不打算年关之前来打扰兰溶月,可是听了粼城的谣言,他就再也按耐不住了。兰溶月如何岂容那些俗人来评论,只是他担心的是兰溶月接下来的动作。 不知为何,他不想她伤了自己,有些事情,他来做就好。 “天冷,怎么就学不会爱惜自己呢?。”晏苍岚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兰溶月的身上。她似乎很喜欢雪,可每次站在雪中穿着都格外单薄,孤单的背影,遗世而独立,很美,美到让他心疼。 “你怎么来了。”白色狐皮制作的狐裘,很暖,披风内侧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兰溶月回过头,看向晏苍岚,他的脸色似乎好了很多,看来噬魂蛊应该已经陷入沉睡,虽然让噬魂蛊沉睡对晏苍岚身体的伤害却不小。 “溶月,今日此举你就不怕玩火自。焚吗?”晏苍岚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明明只是单纯的觉得她有趣,为何听到那样的流言蜚语,他就放不下了,如今粼城戒备森严,可他还是来了。 兰溶月看了看晏苍岚,没有说话,直接向屋内走去。 晏苍岚跟着兰溶月,她是怕他冷吗?夜晚冷风嗖嗖,的确挺冷的,尤其是他现在的身体不能受凉。 她知道吗?还是不知道。 “晏苍岚,你该离开东陵国了。”兰溶月取下披风,递给晏苍岚。 晏苍岚一袭黑色锦衣却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长发随意披着,发丝上似乎还凝结着些许的冰晶,由此可见,他动手的时候大雪未停,定是冒雪在寒夜匆匆而来。 “不娶你为妻,誓不离开东陵。”晏苍岚直接坐在兰溶月平时喜欢躺着的软榻之上,嘴唇发白,起初,他是觉得她有趣,如今,他对她是势在必得。 “为何?” 兰溶月看着眼前这个执着的男人,她很想知道,他到底看似她什么了。 “溶月,过来。” 晏苍岚招了招手,嘴角微微上扬,邪魅的神情中带着些许的魅惑,或许是的风雪中久了,声音略带一抹沙哑。 “说吧。” 兰溶月走到晏苍岚身边,靠近晏苍岚后,她竟然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味,那药味很好闻。 “溶月倾城国色,我绝世风华,我配你,正好。”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绝美的脸颊上带着些许的苍白,或许是在风雪里站久了的缘故,道:“溶月,以后别再风雪你站久了,冻坏了我会心疼。” 兰溶月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绝世风华的苍暝国帝君晏苍岚,心中倍感无奈却又不得不说他真的是绝世风华,放眼七国,怕是再难找到能与之比肩之人了。 “你看上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七国之中,她最不愿意有交集的便是眼前之人,五年前她曾去过一次苍暝国,虽未曾与其见面,但却见过他的手段,睿智、心狠手辣、雷厉风行,他是个天生的帝王。 兰溶月的话,晏苍岚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被他看上有那么让她讨厌吗? 不过,他不急。 “我看上了你的一切,溶月,可以不要进宫吗?” 晏苍岚的话,兰溶月略微惊讶了叶心,随后想想,若是他的话,看透她的目的也不奇怪。 “你知道,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晏苍岚,我注定无法成为你的皇后。”兰溶月知道,她的复仇,将会让她走上一条不归路,这个世界上,季小蝶是她唯一的救赎,季小蝶死了,她原本温暖的心早已经凝结成冰,无法融化了。 “溶月,进宫后小心些。”晏苍岚说话间,未等兰溶月反应过来,握住了兰溶月的手,将一个银色古朴的手镯带到兰溶月的手腕上,道:“你不会武功,带上这个,关键时刻,可以自保,还有,我不求你现在相信我,只求你别急着拒绝我。” 晏苍岚的话,兰溶月的心微微震动了一下。兰溶月看向晏苍岚,速度还真快,兰溶月本可以避开,只是她不想在他面前泄露了自己的底细。 “不是不让我进宫吗?” “你高兴就好…咳…” 晏苍岚咳嗽了一身,微微闭上眼睛,靠在软榻上,没有防备,似乎觉得格外安心。 ------题外话------ 宝宝们…收藏呢? 039 共度良宵? 晏苍岚闭着眼睛,额头冒起细细汗珠,兰溶月微微吸了一口气,走近晏苍岚身边,手轻轻放在晏苍岚额头上,兰溶月因力量觉醒,身体本就宛若寒冰,没想到晏苍岚的额头竟然比她的手还要冷上几分。 兰溶月收回了手,看向屏风后面。 “九儿。” “小姐。” 九儿看了一眼晏苍岚,这个男人的确是绝世风华,只可惜他是帝王,帝王从来不是专情之人,注定不是兰溶月的良人。九儿此刻不知道,不久之后,眼前的这个人会为她做出怎样的疯狂举动。 九儿的模样,兰溶月摇了摇头,看来,九儿又多想了,收回目光,兰溶月看了看昏睡过去的晏苍岚,若是从前,她绝对会将人直接丢出去,只是如今,这个男人在粼城正好。 “去将无根之酒拿过来。” “是。” 九儿心中惊讶,无根之酒是兰溶月亲手所酿,世间极少,没想到兰溶月会用在晏苍岚身上。接过九儿递过来了的无根之酒,兰溶月将酒倒在手帕上,再将手帕放在眼里出的额头,淡淡的酒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昏迷中,晏苍岚竟然觉得舒服了很多。 “小姐,他这是怎么回事?”九儿不明,灵宓明明说晏苍岚已经吃下兰溶月给的药丸,为何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要知道无根之酒将其珍贵,如此使用,有些浪费了。 “估计他觉得自己活腻了吧。” 她的确是给了晏苍岚药丸,服下药丸之后,不能受冻,只怕是刚刚将披风给她披上之后受冻的缘故,你情我愿的事情她心底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九儿没再说话,兰溶月给晏苍岚换了三次手帕,半个时辰后,晏苍岚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体温,兰溶月示意九儿去休息,自己走到床边合衣躺下。 次日清晨,晏苍岚慢慢睁开眼睛,他很久没有一夜无梦了,屋内飘着淡淡的酒香,细细一闻才发现酒香源自于他身上,他素来不爱饮酒,这个味道他很喜欢。 晏苍岚起身,看着屋内的一切,昨日匆匆而来,没有细细观察,屋内的一切极简,没有寻常女子闺房的那些小装饰,屋内摆放着两个火盆,空气很暖,丝毫不觉得寒冷。 走到床边,看着兰溶月睡得真香,闭着的双眼,安静的模样,没有了醒来时的妖异,静静的美,胜过世间一切。 “既然醒了,怎么还不走。”兰溶月没有睁开眼睛,晏苍岚起身的时候,她就醒了,这个男人究竟要看多久,兰溶月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下逐客令。 晏苍岚没有理会兰溶月的逐客令,直接坐到了床边,兰溶月无奈,只得睁开眼睛,在兰溶月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晏苍岚似乎看到了兰溶月眼底的寒光。 “溶月果然还是舍不得我死。” “不过是用酒让你的体温恢复正常,不算救你,再说你活着对我而言,才有价值。”兰溶月坐起来看向晏苍岚,心想:这个男人果然很危险,他昨日来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是为试探还是其他,她一点都看不透。 因为看不透,兰溶月心底的戒备多了几分。 晏苍岚知道,兰溶月虽说的简单,但要让他体温恢复正常,绝非是普通的酒能做到的。 “溶月,除夕之夜,可否愿意陪我去赏花灯。”晏苍岚看着兰溶月,她似乎没有睡好,他明显的感觉出兰溶月的心情似乎很差。 不得不说,晏苍岚的预感很准,兰溶月沉默不语的时候,没有睡好的时候,心情都会很差。 “不去。” “好好休息,除夕之夜,我来接你。” 晏苍岚伸出手,兰溶月整理了一下被子,轻轻一笑,看了看窗户天即将大亮,不舍的离开了兰溶月的房间,走出房间后,晏苍岚骤停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心想:溶月,你逃不掉的,你注定是我的皇后。 此刻,兰溶月打了一个哈欠,继续睡过去。 午时,兰溶月醒来,伸了伸懒腰,府中众人忙着除夕之夜,压根不会理会她,至于宫中的两个嬷嬷,有灵宓在丝毫不会打扰兰溶月。 “小姐,有人刚刚送来,放院子凉亭中。”灵宓拿着一个锦盒,递给兰溶月。 兰溶月看了一眼锦盒,做工十分考究,锦盒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上好的黄花梨木制成,这一个锦盒只怕都得上万两银子了。 “打开。” 灵宓打开锦盒,锦盒内放置着一套淡紫色的女装,灵宓拿起长裙,长裙飘逸,手工极好,腰带绣着一朵妖异的彼岸花,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 “小姐,是谁送过来的。”好厉害的轻功,她刚刚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灵宓晚上不在蝶院,自然不知道晏苍岚来过的事情。 “一个麻烦的人。”兰溶月眼底神色不明。 晏苍岚,你留在粼城,所图为何? ------题外话------ 叶子首推,路过的宝宝,叶子求收藏! 最近叶子迷上了看《微微一笑很倾城》,只能晚上码字…… 更新时间是上午11点,系统会延迟几分钟,一般发文的时间是11:05分。 卖萌,求留言,求收藏! 卖萌,求留言,求收藏! 卖萌,求留言,求收藏! 收藏方式: 网页版本请点击“加入书架” app版请点击“收藏” 040 除夕风波起 除夕之日,兰若云痊愈,王府平添了几分喜庆,喜庆之日似乎连上天都格外眷顾,一大早柳雪柔就派人通知兰溶月除夕之日宫中会赐宴。 “灵宓,你先回去,通知一下,晚些时候,我会过去一趟。”鬼门七阁都是她亲自带出来的人,如身份特殊虽有势力但还不足以站在皇室的对立面。 鬼门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除了青暝十三司之外,也算首屈一指,只是在世人的眼中鬼门是江湖中的邪门歪道,鬼门行事诡异,杀人无数。 “是。”灵宓会心一笑,鬼门成立七年,每年的除夕兰溶月都会见一次七阁阁主,本以为今年会例外,如今听到,心中不甚欢喜。 “小姐,会不会…” “不会。” 东陵国除夕之夜有灯会的传统,宫中赐宴,也是在中午。 除夕王府有先祭祖的习俗,兰溶月平日穿的衣服基本都是红色长裙,柳雪柔吩咐人给兰溶月做了几套衣服,款式略显繁琐了些。 “小姐,要不穿那件淡紫色的如何?” 九儿想起晏苍岚派人送过来的衣服,款式简单,颜色也不错,心中却想,看来要颜卿送些其他颜色的服饰才行。 “好。” 九儿亲手为兰溶月换上淡紫色的长裙,裙子的长度刚好到兰溶月的脚踝处,不会显得拖沓,腰间彼岸花图案配上兰溶月绝美的脸庞,妖异绝美中平添一股贵气。 长发依旧用发冠束起,绝美的脸庞衬托的更加精致。 离开蝶院,直接去了王府的祠堂。 抵达祠堂的时候,府中的人基本全都到了,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她都回来一个多月了,还没见血,真的不好。 淡淡的笑容,极简的紫色长裙,绝美的容貌,兰若云恨不得毁了兰溶月这张脸,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嫉妒,这一幕不少人看着眼中,露出了一抹看好戏的神情。 “跪下。”兰溶月刚刚走近,兰鈭瞪了一眼兰溶月,冷声呵斥道。 如今还未进入祠堂,莫非是要她跪在着大雪之中吗?兰溶月看了看兰若云和柳雪柔,心中确定,看来是兰若云的杰作。 “父王恕罪,溶月记得祖父过世早,素爱《华严经》便手抄了一份,故此来的有些晚了,还请父王恕罪。”兰溶月立即双手递上手抄的华严经,厚厚的一摞,柳雪柔和兰若云见状,立即蹙了蹙眉。 既然进了王府,兰溶月又岂会不知道王府的规矩呢?柳雪柔派人通知她的时间晚了半个时辰,她只是在那个时间是提早两刻钟,此事只怕是兰若云献计的,若她背上一个不孝的骂名,还在除夕清晨,只怕又有人要大做文章了。 “王爷,郡主真有心,近日大雪天寒,郡主还能想起老王爷,除夕最重要的举家欢乐,估计郡主也是抄经书忘记了时辰,如今祭祖的时辰也还未到,念郡主一片孝心,王爷就别生气了,可好。”姬舞上前一步,行礼请安后对兰鈭,三分撒娇的语气,让兰鈭欲罢不能。 今日的姬舞,穿着也算是大方得体,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退去了往日华贵的装饰,选用了银簪和玉簪来固定长发,尽显淡雅。 “看着姬舞的份上,这次就算了,既然都来了,本王有一事要宣布,从今天开始,姬舞就是本王的侧妃,雪柔,莫要欺负姬舞。” 兰鈭最后一句话,兰溶月微微低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心想:姬舞当真是好手段,能让兰鈭在今日宣布她成为侧妃,难怪今日穿着如此素雅,原来是要进祠堂的,王府侧妃虽没有玉蝶,但名分会记载族谱之上,姬舞自然不敢怠慢。 兰若云看向姬舞的目光,多了一抹狠毒,柳雪柔若非丫鬟和嬷嬷扶着只怕是直接瘫坐在地上。 “父王,姬舞不过是一介舞妓,若成为父王的侧妃,只怕朝野上下会有非议。”兰若云上前行礼后看行兰嗣道。兰若云如今已是太子妃的身份,遵循礼仪,原可以不给兰鈭行礼,只是如今在祠堂之外,她不能背上不孝的罪名。 兰若云其实并不是为兰鈭担心,而是她如今和太子尚未大婚,若是兰鈭纳一个舞妓为侧妃,对她而言,甚是不利。 姬舞闻言,不顾地上大雪寒冷,立即跪在雪中。 “王爷,妾身身份低微,能得王爷怜爱,已是妾身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是王爷因怜爱妾身背上骂名,妾身……”姬舞忍住眼泪,不让眼泪夺眶而出,柔弱中略带三分倔强,兰鈭心疼不已,立即打断了姬舞的话,道:“姬舞,能得你是本王之幸,你放心,本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如今已经是良籍,你父亲虽只是一个守城小官,但你已是寻常人家女子,纳你为侧妃,并无不妥。” 兰鈭扶起姬舞,眼神中满是疼惜,姬舞眼泪滑落,刚好落在兰鈭的手背上,兰鈭更加心疼了。 府中姬妾、庶女、庶子惊讶不已,未曾想兰鈭会为一个舞妓做到如此地步。 唯独兰溶月的神情从头到尾未有丝毫变化。 041 血映雪景 康瑞王府子嗣不兴,除了嫡长女兰若云、嫡女兰溶月、嫡长子兰浩之外,便是四个妾室生的庶女,分别是兰雅雯、兰雅洁、兰雅梦、兰雅欣除了兰雅雯的名字之外,其余三人皆由柳雪柔赐名。 “母妃,父王不过就是纳了一个侧妃而已,母妃暂且忍忍就是了。”兰浩见柳雪柔模样,心中不满,走到柳雪柔身边,模样似乎在说柳雪柔不识大体。 “浩儿,你…” 柳雪柔差点被兰浩的话气晕过去,要知道柳雪柔是王妃,若让一个舞妓成为王府侧妃就算身份上说得过去,可舞妓终究是舞妓,只怕她这个治府不严会成为笑柄。 柳雪柔无力说出来,伸手想要打兰浩。 “父王,你看母妃想要打我。” 兰浩立即躲在兰鈭身后告状,还不忘对柳雪柔翻了一个白眼。 兰鈭只有兰浩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宠爱的不行,养成了一颗猪脑子。兰浩的表现,兰溶月倒是十分满意,不枉她处心积虑安排给了兰浩一个好先生。 “王妃,此事已定,姬舞,时辰到了,随本王一同去祭祖。” 兰鈭狠狠的瞪了柳雪柔一眼,牵着姬舞的手走进祠堂院落,乍一看上去倒像姬舞才是王妃。 “九儿,若柳雪柔将兰浩推入池水中会不会很有趣。”走进祠堂的院子,兰溶月见水面上的冰已经被敲碎,心想单纯祭祖,岂不无聊,总要给祖辈送点礼物才不辜负了她这个孝女的名声。 九儿点了点头。 进入院落的时候,柳雪柔牵住了兰浩的手,心想:从现在开始不能将兰浩交给先生教导,姬舞进府才一年不到,如今兰浩已经站在了姬舞那边,若再不由她亲自教养,还不知道出什么乱子。 柳雪柔正在思考之际,一不小心采到了冰上直接将兰浩推入冰冷的池水中,扑通一声,所有人都吓一跳,柳雪柔和兰若云直接吓傻了。 “快…快救人。”姬舞见状,立即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 兰溶月看了看姬舞,好本事,临危不乱。 不,应该说对她而言,来得正是时候。 “母妃…你…干嘛推…我。”兰浩被救上来之后,嘴唇乌青,说完最后一句话,直接晕了过去,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柳雪柔。 “快请府医,绿萝拿我的令牌去请张御医。”兰若云回过神来,立即吩咐道。 “还不赶紧送浩儿回去,若浩儿除了什么事情,本王让你们一同陪葬。”同一时间,兰鈭带着怒气吩咐道。 “王爷,妾身懂些简单的医理,不如让妾身去照顾世子。”姬舞立即主动请求道,姬舞没有想到,柳雪柔刚好脚滑将兰浩推入池水中,真是天助她。 “不用侧妃假好心,王爷,还是臣妾去照顾浩儿,待浩儿无碍之后,臣妾再来给祖先请罪。”柳雪柔上前,立即拒绝了姬舞的提议。 兰溶月看向姬舞,柳雪柔的举动在姬舞的意料之中。 “姬舞,你去照顾浩儿,记住,世子若有个万一,本王定不饶你。”祭祖在即,这是规矩决不能被破坏,兰鈭看了柳雪柔一眼,眼底尽是失望和厌恶。 “妾身领命。” 姬舞行礼后直接离开,还不忘对柳雪柔微微一笑。 “王爷,不能将…”柳雪柔还未说完,兰鈭神情愤怒,立即打断了柳雪柔的话,道:“住口,姬舞已经不进祠堂,王妃也应该适可而止才是。” “母妃。”兰若云拉住柳雪柔,微微的摇了摇头。 刚刚柳雪柔脚滑跌倒,刚好将兰浩推入水池中,绝非巧合,究竟是谁设计的,姬舞还是…兰溶月,想到此处,兰若云侧过身,看着兰溶月,兰溶月的目光却停留在几颗青松上,丝毫没有被影响。若是兰溶月,那么兰溶月就真的很可怕,兰若云不由得想起了柳嫣然的警告,让她若不能一击致命就不要动兰溶月。 进入祠堂后,祭祖上香后,兰鈭和柳雪柔留了下来。 “跪下,王妃你可知罪。”兰鈭拿起皮鞭看向柳雪柔,眼底深处,多了一抹狠毒。 兰鈭想起姬舞的话,昨日夜间他告知要纳她为侧妃,告知姬舞的时候,姬舞拒绝了,说王妃一定会想办法对付她,她不想伤害世子,兰鈭没有想到今日柳雪柔为了争宠,居然将兰浩推入寒冷的水池中。 “王爷,臣妾不知。”柳雪柔一脸不明,心想:姬舞那个小贱人究竟和兰鈭说了什么? “将世子推入水中,十鞭是你该受的家法,若世子今后有个万一,本王就送你回柳家。” 兰鈭心中气恼,若非今日是除夕,不宜请府中嬷嬷执行家法,他也不会独留柳雪柔在祠堂,亲自执行家法,说完挥动皮鞭,直接抽到柳絮儿的身上。 柳雪柔虽然冲动却也明白,此刻不宜辩解,这十鞭她只能受着,心想,此事定是姬舞设计的,今日走出祠堂,她绝不放过姬舞。 “小姐,姬舞为何不进祠堂。”姬舞的身份暂且未查明,姬舞的心机九儿自认为无法应付。 “你说若是兰浩和柳雪柔反目,是不是很有趣。”兰溶月的话,九儿眼底闪过一抹不解。 “兰鈭妻妾成群,自兰浩出生后,庶女虽有几个,但却无庶子,兰浩是王府的世子,兰鈭对兰浩寄予厚望,姬舞如今将兰浩握在手中,她才是最大的赢家,看来,今日我似乎成全了姬舞。” 兰鈭将柳雪柔单独留在祠堂,只怕是要见血了。 柳雪柔走出祠堂,背上鲜血流出,染红了衣衫,滴落在白雪之上,鲜血映雪景,当真是美,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 柳雪柔、兰鈭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042 远方来客,除夕小聚 一袭紫色长裙,白色狐裘披风,眉角微微上扬,寒冷如冰的双目依旧没有丝毫温度,冬雪雪景美若画,兰溶月的容貌比雪景还要美上几分。 “小姐心情似乎很好。”灵宓安排好晚宴后悄悄回到王府,见兰溶月独自在院中漫步,小声对九儿询问道。 “恩。” 除夕之宴因兰浩落水和柳雪柔受伤草草了事,对于兰溶月来说,的确是可喜可贺,九儿知道兰溶月讨厌王府的每一个人,宴席上,兰溶月没有动作筷子,只是静静的坐,目光看向窗外,兰鈭也没有心情理会兰溶月,随意吃了几口后便宣布散席。 两人说话间,兰溶月依旧回到了房间,换上了灵宓带过来的一身白色男装,灵宓看着兰溶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主子,若你这幅模样出现在灯会之上,绝对是老少通杀。”灵宓灵动的双眸上闪过惊艳,论易容术,她自认为无人能及,但那只是在没有兰溶月的情况下。 “今日应该不会有人前来打扰,走吧。” 兰溶月站在窗边,示意九儿带着她飞跃出院落。 兰溶月心中很羡慕九儿,只可惜她无法修炼内力,不过她如今的灵力若与九儿交锋,也未必会败,只是无法飞行,以利有弊。 抵达鬼阁的后院,珍娘、颜卿以及鬼阁另外三位阁主已经在等候了。 兰溶月依次看过去,首位是春风阁阁主风无邪,风无邪一身浅蓝色长袍,俊美的脸蛋上长着一双丹凤眼,仿佛能勾人心魂,陌上公子美玉无邪,谁也想不到春风阁阁主风会是鬼门七阁中主掌情报之人,同时风无邪在天机阁高手排行榜上排名第七。 “许久不见,无邪近日可好。”兰溶月走到风无邪身边,任谁也不会相信眼前的风无邪曾经是世人惧怕的鬼面杀手,容颜尽毁,只得以鬼面示人。 “很好,就是有些想念主子,主子看看,我最近是不是又变美了。”风无邪骚包的翘起兰花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丝毫不显得女气,反而一举一动极具魅惑。 “无邪,还得多练练,让珍娘教你什么叫做公子世无双,别浪费了这张脸。”兰溶月的一句话,风无邪直接焉了。 “主子…” 谁也想不想俊美无双的春风阁阁主风无邪私底下就是一个大骚包,不过,除了鬼门七阁之人见到过风无邪的真面目和性情之外,再无人知晓。 “风无邪,你功力不够,比主子差太多了。”灵宓看向风无邪,十分认真的在伤口上撒盐。 “小黄毛丫头。”风无邪瞪了瞪灵宓,表情十分纠结,道:“这张脸明明不错,一出去能迷倒一片,怎么你们就例外呢?” “无邪…”颜卿走到风无邪面前,微微一笑,目光停留在风无邪的脸上,让风无邪的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接下来的一句话,却风无邪看到了地狱。“脸蛋不错,性子太骚包,差评。” 颜卿口中的差评两个字是跟兰溶月学的,风无邪脸色垮了下来,用丹凤眼狠狠的瞪了瞪颜卿。 “颜卿,我要和你决斗,别看你是女人,我可不会让你。”风无邪和颜卿两个人默契很好,但私底下不对盘,一言不合,挥剑相向。 “好,不过我可不会让你,伤了小脸,你可别哭。”颜卿玉手挡住了上扬的嘴角,眼底的笑意更让风无邪发怒。 “丑女人,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风无邪气急,心想:颜卿是不是天生来克他的,每次都往他最在乎的地方踩。 “无涯,找个时间,找个无人的地方,陪他们练练。”兰溶月走到枫无涯身边,将一瓶药丸递给了枫无涯。 枫无涯,枫绝阁阁主,半张面具,遮盖了容颜,一双冷厉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除了兰溶月之外,无人知晓枫无涯的真容和来历。 枫绝阁位于千丈悬崖之上,鬼门总舵,枫无涯负责鬼门大小事务,功夫深不可测,对兰溶月誓死追随。 “是。” 枫无涯接过兰溶月递过来的药,心中感激,表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主子,我们错了,今天是除夕,要不…”风无邪看着枫无涯冷厉的眼神,就算了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明天去。” 风无邪说完,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颜卿到没有什么变化,枫无涯相当于颜卿的师父,对枫无涯,颜卿是满满的尊重。 “無戾,欢迎来粼城。” 兰溶月走到一张娃娃脸的無戾身边,無戾的身高大约一米五左右,兰溶月摸了摸無戾的头,宛若姐姐对弟弟的疼爱,兰溶月捡到無戾的时候無戾才五六岁,一身戾气让人不敢靠近,兰溶月给他取名为無戾,就是希望他能隐藏自己的戾气。 無戾也做到了,起码在兰溶月面前表现完美,至于其他人…… “姐姐,我来了。”無戾微微一笑,脸上两个大大的酒窝,笑眯眯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無戾表面上人畜无害,阳光可爱,其实功夫仅次于枫无涯,天生的练武奇才,主掌鬼门无阁,惩戒背叛之人,除了兰溶月之外,谁都不信。 “以后留在姐姐身边可好。” “好。” 無戾连连点头,模样十分可爱,却没有一个人敢说無戾可爱,因为被無戾揉捏比枫无涯还要惨,当然兰溶月不在范围之内。 “无忧和长鸣不在,希望明年的今日,我们能个齐聚,欢迎你们来粼城,新年快乐,同时也祝福远方的无忧和长鸣新年快乐。”兰溶月一一打过招呼后,对众人说道。 兰溶月是鬼门门主,七阁阁主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鬼门七阁,男子无双,女子或是清丽如水又或是容颜绝美。 ------题外话------ 叶子首推,(づ ̄3 ̄)づ╭?~…卖萌求收藏! n(≧▽≦)n n(≧▽≦)n n(≧▽≦)n 叶子努力卖萌,亲们路过记得收藏哦! 收藏方式: 网页版本请点击“加入书架” app版请点击“收藏” 043 不及你分毫(首推,求收!) 鬼门之宴,众人虽性格各异,但却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丝毫不显拘束,每个人都乐在其中。 “主子,刚刚传来消息,今夜戌时碧水湖上柳言梦要冰上起舞。”珍娘将刚刚接到的消息递给兰溶月,除夕灯会,千娇阁本早有安排,如今突然出现一个柳言梦打乱了珍娘原本的计划。 “冰上起舞,没想到她也敢。” 兰溶月饮尽杯中之酒,绝色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格外开心。看到兰溶月的神情珍娘微微低头,不敢直视,兰溶月笑的越是开心就越是危险。 “初晨已经准备好,只是如今柳言梦插一脚,只怕事情会有变故。”珍娘心中后悔自己安排不足,早知道让人敲碎了碧水湖的冰,也不会有眼下的变故。 “变故?”兰溶月继续为自己倒上一杯酒,目光却看向了风无邪,“无邪,你怎么看?” “初晨吗?是个美人,若眼下的情况她都无法应付,这颗棋子可以废了,毕竟没脑子的美人活不长。”风无邪看向兰溶月,心想:主子心中已早有决断,只是如今借他之口说出来而已,珍娘是他的属下,兰溶月此举给了他极大的尊重,丹凤眼中闪过一抹感激。 兰溶月举起酒杯,敬向众人,一举一动中尽显洒脱,明明不是男子却又胜似男子。 “珍娘,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属下知道。” 珍娘说完,行礼离开。 “我也该走了,今日宴后都散了,若不出意外,其余六国应该会在一个月之内齐聚粼城,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家会很忙,能得半日闲就好好放松一下。”兰溶月起身,抬头看着天空的弯月,整个东陵被白雪覆盖,兰溶月却丝毫不觉得寒冷,许是因为灵力的缘故。 “属下随时听后主子调遣。”众人齐声道。 “姐姐。” 兰溶月正要离开,無戾拉住了兰溶月的衣袖,模样十分委屈,像是被丢弃的小狗般。 “乖乖的,等下让灵宓带你去灯会,明日姐姐让九儿来接你可好。”兰溶月摸了摸無戾的头,对于無戾,兰溶月也略感无奈,在外人面前,無戾很成熟,应该说是老成,在兰溶月面前,一秒便小孩。 兰溶月让無戾主掌惩戒是因为無戾的特殊能力——读心术。 “好。” 無戾乖乖的点了点头,他虽无法读出兰溶月的心,但兰溶月从不骗他。 兰溶月走进里屋,换上了女装,众人目送兰溶月和九儿离开,除夕灯会,整个粼城,灯火通明,洁白的雪,红色的灯笼,照亮了整个粼城。 君临阁上,晏苍岚俯视整个粼城,他去接兰溶月的时候却发现蝶院内早已经没有了兰溶月的身影,晏苍岚眼底闪过不悦,一桌美味佳肴来不及想用却已冷却。 “夜魑,给主子披上披风。”司清看着站在窗边的晏苍岚,心情复杂,晏苍岚从不许任何女人近身,就算是她也不例外。 只是,她似乎是不同的…不过也好,主子终于不用再孤单一人。 “夜魑,把狐裘拿来。”夜魑刚给晏苍岚披上黑色的貂皮披风,晏苍岚就立即吩咐道。 夜魑刚把狐裘拿出来,晏苍岚接过狐裘披风,消失在君临阁,夜魑立即跟在身后,司清站在窗边,看到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深吸了一口冷气,冷气刺骨,让她一阵心疼。 这样…或许…很好。 兰溶月带着一张十分精致的面具,游走在人群中,九儿静静的跟在身后。 即使带上面具,依旧难掩倾城风华。 “也不注意点,不怕冻着吗?”刚刚听到声音,兰溶月就被温暖包围,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穿着他送给她的淡紫色长裙,眼底闪过一抹高兴。 九儿刚想动手就被跟着晏苍岚而来的夜魑阻止了,九儿看到兰溶月的手势,便没动武力。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披着一件黑色披风,带着银白色面具,依旧难掩王者之气,三分冷厉,让周围的人距离其五步之外,一双漆黑双目宛若皓月。 果然是天生的帝王,他若有心,只怕能令四海臣服。 “我不冷,不喜欢这些厚重的披风。”兰溶月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心想,好快的速度,晏苍岚靠近她的时候若她想躲开,只怕要用尽全部力量。 “先披上,改日再给你做一些又薄又保暖的,乖乖的,别冻着了。”说话间,晏苍岚已经替兰溶月系好了披风。 兰溶月看着披风的长度,似乎比之前的短了些,披风的长度刚好到她的脚踝处,是为她准备的吗?或许是她想多了,晏苍岚留在粼城的目的是巫族灵女,而不是她。 乖乖的三个字,兰溶月怎么有一种她变成了無戾的感觉呢? “看来你的身体似乎全好了。” 兰溶月看了看晏苍岚,带着面具,看不清晏苍岚的真容,不过呼吸顺畅了许多,刚刚运功也不见有丝毫不适。 “溶月,我很高兴你担心我吗?”晏苍岚微微靠近,小声道。晏苍岚如皓月般的眼底闪过一抹高兴,面具下,嘴角微微上扬。 “你若现在倒下我会很麻烦的。”兰溶月迈开脚步向碧水湖边走去,柳言梦冰上起舞,看来是为了印证她巫族灵女的身份,只要她是巫族灵女,只怕兰若云这个太子妃之位就岌岌可危了。 柳言梦想当巫族灵女,她就成全她。 “今日除夕,我只想与你畅游灯会,为了你,我不会倒下的。”晏苍岚跟上了兰溶月的脚步后道,两人一同向人群齐聚的地方走去。 柳言梦一袭白纱长裙,长发用一支玉簪束起,纱巾遮住了容颜,看着柳言梦的样子,兰溶月想起了柳絮去世,她觉醒的那日,马车中的人果然是柳言梦。 从天而降的棋子,正好。 冰面之上,白色倩影翩翩起舞,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众人看着柳言梦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痴迷,兰溶月侧头看向晏苍岚,晏苍岚的目光也正好看向她,只是她为何觉得他的目光就像是未曾离开过她一般。 “不及你分毫。” ------题外话------ 默默追文的宝宝们…求留言… 叶子能厚脸皮的求一朵花吗? 花不要多,一朵就好。 希望亲们支持叶子新文,么么。 首推中…… 卖萌,爱你们,超大的大么么…爱爱(づ ̄3 ̄)づ╭?~ 接下来,你们懂的… 044 我的姑娘 漆黑的眼底宛若沉睡着一轮皓月,兰溶月回过头,避开了晏苍岚的目光,微微抬头,看向天空的新月,是她多想了吗?她刚刚明明从他的眼底读到了认真。 前世她是千面杀手最擅长的就是隐藏情绪和观察情绪,如今,她想要回避他的认真。 冰面上,柳言梦一次挥手一个旋转,美妙绝伦,宛若凌波仙子,悠远的琴声在柳言梦的舞面前显得有些功力不足。 兰溶月拿出玉萧,嘴角微微上扬。 悠扬的萧声穿透力格外强,瞬间传入传入所有人的耳中,众人沉迷的目光渐渐恢复清明,柳言梦一个回旋,面纱之下,微微蹙眉。 好厉害,粼城各大家族千金她知道全部知晓,在玉萧上有如此造诣之人她竟然不知,究竟是谁能吹出这样的萧声,将人的神智从她的舞蹈中拉回来。 晏苍岚听着萧声,看了一眼兰溶月手中的玉萧,面具下,嘴角微微上扬,眉角似乎都透着笑意。 曲毕,柳言梦一个回旋,若非她功夫不错,就差点在那悠远空灵却有夹杂着孤寂的萧声中闹了一个大笑话,不过,此刻于柳言梦而言,萧声正是时候,空灵悠远的萧声会令她名声大增。 “此曲如何?”将玉萧握在手中,兰溶月看了看晏苍岚。 十年间,在柳絮的要求之下,琴棋书画,各种乐器,她无一不精。 “此曲只应天上有。” 晏苍岚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激动,兰溶月不解,却也不曾多问。 不过,除夕之夜动手,真符合她的性子。 “我心似冬日,寒冷如冰,你终究只怕是枉费心思了。”兰溶月想要打断晏苍岚的心思,她不想与他为敌,十年的蛰伏,灭东陵,她有十足的把握,若牵扯出他,她便只有五分把握。 “曲,无心则在天。” 晏苍岚心中默默道:溶月,若你要天,我也给你。 “四处走走。”兰溶月迈开脚步,拥挤的大街,只要走在晏苍岚身边就觉得格外的空旷,“今夜之后,你只怕是藏不住了。” 一个人太出色,想要藏是藏不住的。 “溶月,我不难看,不需要藏着。” 初次相见,只觉得她有趣;再次见面相见,她充满了谜团;既然勾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就绝不放手。 晏苍岚的话,兰溶月轻微笑出声。 九儿闻,心中惊讶不已,自她追随兰溶月开始,距今五年,她从未听过兰溶月的笑声,即使是笑,也是冷的。 “的确不难看,麻烦不断,你可承受得住。” 兰溶月是在告诉晏苍岚,若他不打消娶她为后的念头,她一旦动手了,他难免会被殃及,他国帝君,留在东陵,定会成为东陵所有人眼中的心腹大患。 她惹的麻烦,势必会殃及他。 “我的姑娘愿意给我惹麻烦,求之不得。” 兰溶月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姑娘了。该说他是太过于自信,还是太霸道了。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侧面,她笑的时候,他很想摘下她的面具,心想:溶月,你可知,自我决定娶你为帝后的那日开始,你就注定是我的帝后。 晏苍岚知道,兰溶月五岁离家,庙堂一住就是十年,初次见面,一袭红衣,尽显妖异,模样绝非久居庙堂之人,那日,她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他就不打算放手。 谁让这天下令他多看一眼的女子仅此一人呢? “那我拭目以待。” 苍暝国的青暝十三司地位远胜于鬼门,行事作风,比鬼门更加难测,若非司清,兰溶月还无法确认青暝十三司的主人就是晏苍岚。 青暝十三司遍布七国,神秘难测。 晏苍岚他的目的是天下。 她倒要看看,这个局究竟谁利用了谁。 只要东陵灭亡,在她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她倒是不反对互相利用。 “溶月,今日除夕,陪我喝一杯可好。” 晏苍岚说话间直接揽住了兰溶月的腰间向君临阁而去,九儿和夜魑紧随其后。 “晏苍岚,这算是绑架吗?” 能飞了不起啊,兰溶月决定不理会晏苍岚。 “你说呢?” 晏苍岚站在兰溶月跟前,退去了兰溶月的披风,伸手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披风弄乱的秀发,宛若丝绸,原来,女子的秀发竟是这般柔软,淡淡的清香,凉凉的味道,十分好闻。 兰溶月并未抗拒,毕竟发髻这个东西她活了十五年就没学会过,五岁前是季小蝶照顾她,五岁后,换做她人。 “我发现你有做丫鬟的潜质。”长发整理好了之后,兰溶月避开了晏苍岚。 这个男人很危险,距离远点好。 相处之日算是很多,可是她依旧无法掌握他的心思。 “我很高兴。”晏苍岚的话,兰溶月一个伧步,踢到椅子,差点跌倒,晏苍岚一个飞步,扶住了兰溶月,道:“小心些。” “你没吃晚膳。” 兰溶月看着桌上的饭菜,十分丰盛,口味清淡,放着两幅碗筷,无人动过。 “等你。” 晏苍岚的回答很简单,没有抱怨,语气平静如水。 ------题外话------ 秀恩爱…亲们猜猜,男主要多久才能打动女主的心呢? 可是…可是…可是…收藏呢? 么么! 045 对他,她难辨其心意 等你,两个字慢慢侵入兰溶月的心,曾经何时,也有人对她这样说过,神情中染上了一抹苦涩,重生异世,本打算此生孤独一人就好,无爱则无伤,季小蝶用全部的爱温暖了她,只可惜季小蝶已经不在了。 兰溶月眼底的孤寂,晏苍岚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许多。 “九儿,去把菜热一下。”兰溶月对站在不远处的九儿吩咐道。 九儿应声后,夜魑也上前帮忙。 兰溶月摘下面具,拿起酒壶倒上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了晏苍岚。 “喝一杯如何?” 兰溶月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能暖人,不能暖心。”晏苍岚喝完之后,接过兰溶月手中的酒杯,他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想必喝了不少。 “不是让我陪你喝几杯吗?舍不得你的好酒吗?” 兰溶月回头,微微一笑,神情中一丝孤寂,晏苍岚看到了兰溶月的孤寂,兰溶月又何尝没有看到晏苍岚眼底的孤傲呢? “舍不得了,舍不得让你喝醉,喝醉后人会很难受。” 兰溶月走到窗边,看着来往的人群,脑海中回想起晏苍岚的话,若她是寻常女子,或许会为他心动,只可惜她不是。 “你醉过吗?” 晏苍岚以雷霆的手段坐上了苍暝帝位,关于晏苍岚的过去,一直是所有人眼中不解的谜题,他是苍暝国皇室中人,得先帝疼爱,有名却无身份,身世更是谜团重重。 “没有,喝不醉,于我而言,能醉一场,或许是一种福气也说不定。” 晏苍岚走到兰溶月身边,俯视着来往的行人。 “世人在你眼中是什么?” 晏苍岚是苍暝国帝君,如今身在东陵国,兰溶月不会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会放下国事不理,若真是如此,他就不是那个以雷霆手段夺下苍暝国帝位的帝君了。 “民、臣、敌人。” 平淡的语气,答案却十分狂妄,若非臣民便是敌人,野心勃勃,他倒是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他的答案,兰溶月微微惊讶的一下,放眼诸国,以民为先之人,少之又少,难怪被人称为嗜血帝君但国力却日渐强盛。 “我的回答,你可满意。”晏苍岚见兰溶月久久不语,出言询问道。 她是否满意,这个答案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兰溶月直接忽略了晏苍岚眼底的那一抹期待。 “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请说。” “我给你外公留下的兵书,你别干涉我,如何?” 她是狠毒之人,却非弑杀之人,放眼七国,四国与东陵接壤,其中就有苍暝国,苍暝国国力虽不如云天国,国土也不及云天国的五分之一,但若真要论实力,晏苍岚一人便可抵数十万大军。 兰溶月的话,晏苍岚一用力,手中的酒杯化作碎片。 “溶月,论用兵,季将军的确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留下的兵法更是不少人所求之物,若季将军活着,我倒是很想与他一较高下,我不会干涉你,但你记住,这不是交易。” 晏苍岚想娶兰溶月为后,只是以为她走进了他的心,不涉及任何利益。 “如此还请你记住今日的话,就算不是交易,待你离开东陵之际,我也会将外公的兵书转赠于你。”说话间,九儿已经热好了饭菜。 “若是嫁妆,我乐意接受。” 兰溶月没有理会晏苍岚直接走到了桌边坐下。 “你们也一起坐下吧。” 兰溶月看了看九儿和夜魑,主子未用膳,只怕夜魑这个属下也一起饿着。 九儿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夜魑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坐下吧。”晏苍岚看了看夜魑,吩咐道。 “是。” 兰溶月和九儿已经用过膳,只是稍微动了一下筷子,夜魑十分拘束,看着夜魑的神情,像是要上刑场一般,兰溶月笑了出来。 “主子,属下吃饱了,先行退下。”夜魑放心碗筷,起身离开。 兰溶月看了一眼九儿,九儿点了点头,也起身离开了。 “笑了就好。”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自古主仆不能同桌而食,更何况他是君,夜魑是臣,君臣同桌,规矩甚多,最重要的是晏苍岚甚少与人同桌。 “如此为难自己属下,你这个主子似乎不称职。” 兰溶月原本是一片好心,未曾想夜魑竟如此拘束,一点都不像以前所见到的样子。 “能博你一笑,无妨。” 夜魑若是听到了晏苍岚的话,他就这么轻易的被主子卖了,该是怎样的心情。 “苍暝陛下如此善于讨女孩子喜欢,想必三宫六院佳人无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和传闻差太多了,兰溶月忍不住开玩笑道。 “三宫六院早已经是杂草丛生,不适合住人,唯独凤鸣殿常年打扫,后宫中只差皇后一人。”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绝世容颜,英俊的五官,宛若妖孽,若是女子见其真容定会趋之若鹜,她自认为有一双能变真假的眼睛,可唯独看不懂他。 对他,她难辨其心意。 晏苍岚伸手为兰溶月添上一碗热汤,对她,他不急。 046 礼重,意更浓 亥时,烟花照亮了粼城夜空,美不胜收。 “烟花易冷,生命太短,美的事物总是短暂的…”兰溶月没有继续说去,美的事物总是伴随着丑闻再现,这么愉快的日子,若是让人太过于愉快,似乎不太好,她很期待新年的第一天那份大礼。 “不是所有的美都短暂,最起码,你我的生命绝不会如烟花一样,转瞬即逝。”晏苍岚走到兰溶月身边,他知道季小蝶的死对兰溶月打击很大,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兰溶月的心才会冷若万年寒冰。 “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兰溶月知道,这个男人很霸道,若她不开口,他会留她到天明。 “好。” 晏苍岚亲自给兰溶月披上了披风,抱着兰溶月,向蝶院而去,直接从窗户进入兰溶月的闺房,轻车熟路,就像回自己家一般熟悉。 “溶月,新年礼物,本想明日再送给你,我有些等不及了。”晏苍岚压抑着心底传来的寒意,神情没有一丝变化,拿出一颗水滴状的玉石吊坠,递给兰溶月。 “我没有准备礼物。” 兰溶月并不像接下晏苍岚手中的这份礼物,礼太贵重,她受不起。 “陪我过除夕就是最好的礼物,足以。” 晏苍岚拉起兰溶月的手将吊坠放入兰溶月的掌心,晏苍岚没有告诉兰溶月,这颗避毒珠是苍暝皇室至宝,也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 放入兰溶月手心后,晏苍岚不舍的松开了兰溶月冰冷的手,若是可以,他真想就这么一直握住她的手,不放开,晏苍岚更加清楚,时机未到,若是吓跑了就不好了。 “等等。” 见晏苍岚要转身离开,兰溶月叫住了晏苍岚,刚刚晏苍岚握着她手的时候,温度有些异常,看来那日的冰火莲加她的灵力让他的身体有些异常。 “溶月不想我离开吗?”晏苍岚回过头,微微一笑,邪魅的笑容,兰溶月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眼前的男人,真是一个活脱脱的妖孽。 “给你的新年礼物。”兰溶月从柜子中拿出无根之酒,只是很小的一壶,足以缓解他的身体了。 “我会好好珍藏的。”晏苍岚握住酒壶,虽蜜蜡封印依旧可以闻到淡淡的酒香,晏苍岚不禁想起了他昏迷的那夜,兰溶月似乎用一种特殊的酒给他治疗过。 “珍藏就不必了,尽快喝了吧。” 晏苍岚看着酒壶,原本邪魅的笑容似乎透着几分圣洁,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可以走了。”兰溶月避开了掩藏的目光,向里屋走去。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屋内,晏苍岚才飞身离开,夜魑驾着马车已经在君临阁外面候着了,晏苍岚上马车之后,脸上露出一抹苍白。 晏苍岚有洁癖,不喜人直接碰他,司清带上冰蚕丝手套,开始为晏苍岚把脉。 “主子,得罪了。” “主子怎么样?”片刻后,夜魑问道。 “无碍,只是那日服下的药丸虽然压制了蛊毒,却让主子染上了寒气,不得…”司清只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晏苍岚手中的酒壶,道:“敢问主子酒壶中可是无根之酒。” “无根之酒?”晏苍岚眼底闪过一抹不明。 无根之酒又称万能之酒,能解毒、疗伤堪比万能药,只是关于无根之酒就是一个传闻而已,还是从天机门门主口中传出的。 “师父曾经说过,无根之酒是解寒毒的良药,只是师父偶然得过一小瓶,不过…”后面的话,司清不好意思开口说出来。 她总不能说,师父太贪吃了,直接当酒喝了,如今天机门还在四处寻找无根之酒的消息,美其名曰:万能之酒,天机门自然想要,其实就是满足她师父自己的口欲而已。 “原来如此…” 晏苍岚看着手中的酒瓶,难怪她让他尽快喝了,晏苍岚打开酒壶,马车内,一股酒香传开,透过帘子,散发出去,数十米之内,蔓延着酒香,不少人的目光盯着马车,不知马车中坐着何许人也。 司清咽了咽口水,难怪师父要寻找无根之酒,的确是让人垂涎三尺。 晏苍岚放在嘴边,如同着魔一般,一口饮尽,酒能暖人,如今壶中之酒,却能暖心。 司清放下帘子,坐在马车的外间。 夜魑驾车向城外别庄而去。 蝶院内 “小姐,无根之酒,这份礼是不是太大了。”晏苍岚离开许久之后,兰溶月合上了手中的书,九儿道。 “他的礼,更贵重。” 兰溶月看了看手中的避毒珠,传闻当年苍暝国与云天国联姻就是为了苍暝皇室的这颗避毒珠,争斗凶险,她没想到晏苍岚会将避毒珠送给她。 “不就是一个玉珠子吗?有什么稀奇的”灵宓端着茶点走进来,看着兰溶月一直握在手中的碧玉的珠子,心中不解。 “避毒珠。” 兰溶月的话,灵宓双手一松,点心和果汁直接脱手,九儿飞身,直接给接住了。 九儿心想:这种事情还是不能交给灵宓,不够稳重,万一惊扰了小姐就不好了。 ------题外话------ 宝宝们,留言呢? 路过的宝宝记得收藏,记得留言哦… 下章,新年之礼…… 亲们猜猜,溶月会送上一份怎样的大礼。 047 新年之礼,血染粼城 灵宓咽了咽口水,许久之后才恢复过来。 灵宓努力让自己情绪维持镇定,目光死死的盯着兰溶月手中的那颗碧绿色的珠子。 “避毒珠,可是苍暝皇室的那颗。” “恩。” 避毒珠的材质像是玉却又不是玉,很特殊,珠子暖暖的,带着淡淡凉意的香味,握在手中很舒服,兰溶月有几分喜欢。 “小姐,传闻中说避毒珠能解世间一切毒,避毒珠既然在他手中,为何他还会中蛊,而且是…”灵宓没有说完,袖中紧握双手。 “灵宓…”兰溶月语气冷了几分,目光看向灵宓,很淡却很冷。 “我明白,这是条线索,也清楚自己的能力,绝不会飞蛾扑火。”灵宓紧握双手,仇她一定回报,只是要想从晏苍岚身上得到线索太难了,只怕线索没找到她就会搭上自己性命,只是她心有不甘。 “此事不能急于一时。”兰溶月推开窗户,看向窗外。 灵宓的事情不能急,灵宓的父母就是因为行事太过于焦急才搭上了全族的性命,噬魂蛊的确是线索,可灭族之仇仇人线索却指向了云天国。 一刻钟过去后,九儿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兰溶月。 “小姐,冬日寒冷,夜里更是冷了几分。” “除夕之夜,红灯笼照亮了整个粼城,大红色真是喜庆,若是在染上一些鲜血就更美了,灵宓,今晚的任务你一起去,记住,不许用毒。”对于灵宓,兰溶月有欣赏的地方,却也有最担忧的地方。 “是。” 灵宓领命离开了蝶院,声音中透着些许感激,知道了噬魂蛊,知道了避毒珠,她的心情的确十分急躁,想要知道更多的线索,她需要冷静,正好需要发泄一下她的情绪。 “小姐,灵宓的性子我有些担心,灵宓的能力不是鬼门七阁阁主中最弱的,性子却是七人中最藏不住事的,纵使灵宓聪慧,皇城之中,急性子可是会惹下大麻烦的。”九儿犹豫了一下,神情略带几分为难,她不是想去批判灵宓什么,更不是说灵宓的嘴不严,只是性子太急,不免有些担心灵宓惹下的麻烦要兰溶月来收拾。 “九儿,你忘了我们的初衷吗?有麻烦才好,我还怕没麻烦呢?若是怕麻烦不会也今夜的行动,也不会让灵宓来粼城,这些年灵宓一直将心思用在云天国,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兰溶月起身坐到暖炉边,九儿立即关上窗户,重新为兰溶月沏上一杯热茶。 “小姐是担心再这么下去,灵宓会陷入魔障吗?” 九儿随身跟在兰溶月身边五年,兰溶月虽不会武功,但博览群书,在兰溶月的指导下,她功夫精进不少,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单纯少女。 兰溶月一直都知道九儿很聪明,当初也只是因为爱得太深,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坐吧。”九儿坐下后,“仇恨会腐蚀人的心智,尤其是像灵宓这样从小被灌输了要报仇的人,她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九儿,这几年你成长了。” 兰溶月的话,九儿微微低下了头,她比兰溶月大七八岁,居然被兰溶月说成长了,九儿不由得想起和兰溶月初遇的时候,兰溶月才九岁,一身男装,风华难掩,一双透彻冰冷的双眸,仿佛能冻结人心。 夜深人静之际,人们带着新年喜悦笑意入梦。 皇宫之内、皇亲贵胄、达官贵人,府邸大门之外,鲜血染红了台阶。 一夜之间,整个粼城笼罩上了一层血腥。 “回来了。”寅时最后一刻,灵宓回到了蝶院。 “小姐,我回来了。”灵宓走到兰溶月的床边,九儿早已经在隔壁间休息,灵宓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心想:主子是在等她吗? 鬼门七阁,众多人中,灵宓是不同的,灵宓的父亲对她有恩,灵宓成为鬼阁阁主虽是凭借她自己的能力,但兰溶月对灵宓多了一份私心。 兰溶月沉默片刻,合上书,看向灵宓。 “新年的第一天,血染粼城,你可清醒了。” “属下清醒了。” 冷风、白雪、鲜血,血腥味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这些年来兰溶月很少让她双手沾满血腥,生命在手中流逝,灵宓明白过来,若她贸然行事,死的人就是她。 “清醒了就好,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是。” 灵宓离开房间后,兰溶月吹灭了蜡烛,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各府中人从迎接新年的喜庆中醒来,打开大门,迎接新年的喜庆。 康瑞王府内,大管家亲自打开大门,一具尸体挂在大门外的横梁上,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寒冷的冬日,鲜血早已凝结成冰,尸体上也染上了冰霜,尸体狰狞的面孔,格外恐怖。 大管家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脸色苍白,随行的侍卫吓得连连后退。 不远处,白纸之上,以血为墨,书写一纸罪状,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兰溶月在被窝中睡得正香,许是屋内温度有些高,绝色的小脸上有着两抹淡淡的红晕,没有了妖异、冰冷,绝美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稚嫩,安静得让人希望时间停止。 048 宠妻入魔,本质初现 清晨,粼城近郊别院,晏苍岚经过一夜的调息,缓缓睁开眼睛,神色轻松了许多,脸色丝毫不见昨夜的苍白。 “主子的内力修为更加精进了,只是…” 司清端上一杯清茶放在晏苍岚左侧,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的同时心底多了一丝担忧,没想到无根之酒确如传闻一般,不仅能解毒还能提升内力修为,只是对晏苍岚而言…… “说下去。” 晏苍岚看了一眼身侧的酒瓶,神色温和许多。 “主子修炼的是至阳功法,内力精进只怕会让噬魂蛊提前苏醒。” 司清眼中闪过担忧,具体提前多少时间,司清也无法确定。 “无妨。” 晏苍岚嘴角闪过一抹笑意,司清的头低了几分,她爱慕晏苍岚,但从未想过成为晏苍岚枕边之人亦或是后宫佳丽之一,司清觉得兰溶月单以身份和各方面而论,配不上晏苍岚,可能让晏苍岚一展笑颜,这一点抵过了所有的不是。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夜魑走进来,拱手道。 晏苍岚端起清茶,微微漱了漱口,绝世容颜上较于往日少了些许的戾气和冷意。 “说。” “昨夜粼城之内77桩血案,一具尸体,一纸血罪,死相凄惨,皇宫、皇亲贵胄、朝野大臣各府之上,无疑例外,消息震惊了整个粼城,一早就惊动了东陵陛下,下令封锁了整个粼城,不许进,不许出,刚刚传来消息,东陵陛下密令,让御林军封锁粼城之外五十里。” 夜魑的神色有些为难,77桩血案,青暝十三司在粼城也有人,竟然无一人发现线索,论手段之狠毒,只怕只有…主子能个相其并论了。 晏苍岚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现场如何?” “77桩命案,现场几乎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人所为。” 夜魑心中清明,如此大的动作,绝非一人所为,令人畏惧的不是这77桩命案而是幕后之人,能策划此事,还是在除夕之夜,幕后之人是在挑衅东陵威严,皇家权威。 “夜魑,传信给夜魅,两国边境,外松内紧。”晏苍岚拿出一个玉制的锦盒,拿出锦盒内的明珠,将酒壶放入锦盒中,动作十分轻柔,生怕给碰坏了。 “主子,可要启城暂且离开东陵国。” 77桩命案,若是晏苍岚的行踪被人知晓,定然无法逃脱干系,若无意外,一月中之后,诸国相继来到粼城,那时再来也无妨。 “不用,若兰嗣真以为此事是孤所为,又能如何,罪证确凿,孤也算是为民除害,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吩咐人将罪证秘密宣扬出去,若无风波,何来好戏可看。” 晏苍岚一袭黑色,长发仅用一支玉钗随意竖起,依旧难掩王者之气。 晏苍岚爱妻入魔的本质初现,就算如今无人知晓真相如何,他也知道此事应该是何人所为,若为她,他担下所有的罪名又有何妨。 “是。” 夜魑和司清猜不透晏苍岚的用意,却从不质疑晏苍岚的能力。 与此同时,兰溶月从睡梦中清醒,伸了伸懒腰,兰浩病重,柳雪柔重伤,今日血案,王府众人已经忘记了兰溶月的存在,又或许是刻意忽略了兰溶月。 “小姐,毓嬷嬷来了。”九儿一边服侍兰溶月洗漱,一边汇报道。经过昨夜灵宓的失态,九儿已经不放心灵宓照顾兰溶月了。 “在什么地方?”兰溶月放下手帕,看向九儿道。 “没有小姐的命令,不敢让她进入小楼,在院中,已候了半个时辰。” 毓嬷嬷原本是柳絮的身边的丫鬟,后来随季小蝶陪嫁到王府,年纪比季小蝶大上几岁,季无名过世之后,季小蝶便让毓嬷嬷回到了柳絮身边,以免柳絮孤独一人。 “灵宓,让人进来吧。” 片刻后,毓嬷嬷走了进来。 兰溶月看着毓嬷嬷,步履轻盈,季小蝶过世之后,兰溶月曾经想过,若是当日毓嬷嬷还在,季小蝶是否能安然无恙呢? 毓嬷嬷看向兰溶月,十年来,她一直跟在柳絮身边,兰溶月心中对她或许有恨吧,目光有些不敢直视兰溶月。 “老奴见过郡主。” “以后若无旁人,这些礼数就免了,外婆可安葬好了。” 巫族之中,有一处冰库,族中之人,均安葬在此。 “老奴已经安葬好老夫人,郡主心中可恨老夫人。” 毓嬷嬷看向兰溶月,绝世容颜,倾城国色,注定不凡,她想告诉兰溶月,当初老夫人也是没有办法,兰溶月无法修炼内力,除此之外,老夫人别无选择。 “你们先下去吧。”兰溶月坐下后,对九儿和灵宓吩咐道。 “她当日的确有杀我之心,不过我并不恨她,若非我当日能力不够,娘亲也不会惨死,若我无自保的能力,她杀了我,于我而言,或许是一种成全。” 柳絮死后,有些问题,兰溶月一下子就看明白了,柳絮的死对她而言,跌不起波澜,可是柳絮的确不喜欢她,对于柳絮而言,她只是一个异世来客。 兰溶月端起茶杯,热茶瞬间变成了冰水。 毓嬷嬷看向兰溶月,唯独提及季小蝶的时候兰溶月才会有些许失态。 “郡主,老奴得罪了,能否请郡主听老奴一言。” 毓嬷嬷看向兰溶月,心中不禁有些心疼,柳絮的方式太过于极端,她不止一次劝说过,只是柳絮早已经没了生存下去的动力,从季无名死的时候,柳絮就想自我了结,若非生无可恋,柳絮也不会诈死。 兰溶月微微点了点头。 “郡主可明白老夫人为何一定要郡主传白衣吗?” 兰溶月心中虽有猜测,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老夫人曾说,鲜血会吞噬人的心智。郡主是老夫人亲自接生,郡主出生带有戾气,老夫人不想让郡主看到红色,怕唤醒郡主的戾气,郡主小时候的服饰全部是老夫人亲手缝制,这些年,也不曾有例外。”毓嬷嬷看着兰溶月,兰溶月的神情未曾有丝毫的变化,不见丝毫戾气,冷若冰霜。 毓嬷嬷心中问道:老夫人今日的郡主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我知道那些衣服是外婆亲手绘制。”正是因为如此,兰溶月与柳絮交锋,从未真正的下过杀手,若她想要杀柳絮,有无数的机会,柳絮的死源自她自断经脉。 死对于柳絮而言是一种成全。 兰溶月的话,毓嬷嬷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郡主…”毓嬷嬷知道,兰嗣精于算计,兰溶月想要报仇,这皇宫兰溶月去定了,毓嬷嬷沉默片刻,“郡主,皇宫凶险,可否让老奴留在郡主身边。” 毓嬷嬷心中最大的遗憾是没有保护好季小蝶,如今柳絮已逝,除兰溶月之外,她再无关切之人。 “好。” “多谢郡主。” 毓嬷嬷以为兰溶月不会接受她,兰溶月的决定让她倍感意外。 兰溶月接受毓嬷嬷,一则是因为毓嬷嬷熟悉宫中事宜,二则是她身边的确需要一个贴身嬷嬷,毓嬷嬷是最好的人选。 “九儿,去将無戾接过来。” 兰溶月想起今日说要接無戾,如今已到巳时,無戾只怕有些等急了。 “毓嬷嬷,無戾来了之后,对外就说是你的孙子。”九儿离去后,兰溶月吩咐道。 “老奴明白。” 毓嬷嬷见过無戾一次,知晓無戾是天机榜上排名第三的公子无名,听闻無戾在兰溶月身边,毓嬷嬷放心许多。 公子无名的来由是因为不知道其名字,天机门便对外宣布,天机榜第三为公子无名。 ------题外话------ 本宝宝今日pk,路过的宝宝,本宝宝求收藏! 帝君的追妻之路很长…宠妻入魔越来越盛。 为她,他画天下为牢。 为他,她又会如何呢? 宝宝们,想知道后面的情节吗? 想知道就——收藏、收藏、收藏! 2016年本宝宝倾心力作。 宝宝们,求支持,求留言! 收藏方式: 网页版本请点击“加入书架” app版请点击“收藏” 本宝宝爱宝宝们! 宝宝太多,本宝宝自己都迷糊了… 超级大么么! 049 能力遭质疑?(PK,求收!!) 血案震惊东陵,兰嗣下令戒严,午后,兰鈭进宫恭贺新年,本想借此机会,博得兰嗣欢心,未曾想兰嗣见过兰鈭送上的礼品之后,当即冷脸,勒令兰鈭未经传召,不得进宫。 康瑞王府气氛十分紧张,柳雪柔上午撑着受伤的身体打算去看兰浩,结果不小心又摔了一跤,昏迷不醒,兰若云立即请太医为柳雪柔检查,那知太医给出消息,若柳雪柔今日不醒,恐有性命之危。 “小姐,柳雪柔只是摔了一跤,应该不会如此严重才是。” 灵宓剥着桔子,灵动的眼中透着质疑,王府后院争斗,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姬舞。” 兰溶月接过灵宓递过来的橘子,微微一笑,魅惑众生,灵宓立即咽了咽口水,避开了兰溶月,心想,主子果然太好看了,她都快成花痴了。 “小姐,季爲生来了。” “请他进来。”毓嬷嬷闻言,立即开口阻止,“郡主,二楼是郡主的香闺,如今宫中两位嬷嬷还留在院中,郡主接见外男,应去小厅才是。” 毓嬷嬷知道兰溶月能力不凡,更清楚兰溶月的目的,只是如今身在粼城,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若是传出去,对兰溶月十分不利。 “也罢。”兰溶月起身,無戾立即站了起来。 “無戾,你就留在这里,姐姐一会儿就会来。” “好。”無戾乖乖的点了点头,灵宓看到顿觉惊悚,心想,这个小恶魔也只有在兰溶月面前才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灵宓见兰溶月走出香闺,立即跟上了兰溶月的脚步,她不想和無戾单独多呆一刻。 其实也不怪無戾,谁叫灵宓每次看到兰溶月之后都是一副花痴的模样,偏偏無戾又最讨厌有人一副花痴的看着兰溶月。 “见过郡主,给郡主请安。”走进小厅,兰溶月看得季爲生,依旧一身青衫长袍,书生模样打扮,一旁的春雨已经奉上了热茶。 “免礼,请坐。”兰溶月说完,看向春雨,“先下去。” “是,郡主。”春雨行礼后离开小厅,微微低头,目光中透着算计。 春雨的神情变化,兰溶月尽收眼底,看来,兰若云要动了。 动了就好,她就怕兰若云不动。 “季先生今日前来是为何事。”春雨离开后,兰溶月单刀直入的问道。 “王爷献礼,遭到陛下呵斥,粼城血案,柳雪柔昏迷不醒,若无意外,王爷只怕等初三过后就会将郡主送进宫,郡主可有安排。” 近日事情太多,季爲生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除夕灯会之上,柳言梦一舞固然让人难忘,看吹曲之人更是引人注目,当时季爲生虽然站得很远,依旧确定吹曲之人是兰溶月。 那日之事,兰溶月也从未想过要隐瞒。 “季先生是想说皇宫凶险,让我远离吗?”纤细的手指划过茶杯的边缘,兰溶月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是。” 季爲生微微低头,神情略显无奈,女子但凡容颜绝色,有倾国之貌都会成为世人眼中的祸国妖女,季爲生不想让兰溶月因此背上那样的骂名。 “进宫之事以王爷的头脑,只怕一时间想不起我这颗棋子,最重要的是兰若云可不希望我进宫,先生正好前来,就有劳先生向王爷提及了,一定要让我早日进宫才是。” 一切缘起权势,以她之力灭掉康瑞王府容易,不过最好的报复就是让原本高高在上之人跌入谷底泥潭之中,受世人唾弃,首先得让人站得高才行。 “郡主…”季爲生眉头微蹙,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兰溶月。 季爲生还未说完,九儿走进来,打断了季爲生原本打算劝解的话,“小姐,姬侧妃来请安了。” “毓嬷嬷,替我送送季先生。”毓嬷嬷原本就与季爲生相识,故此兰溶月吩咐毓嬷嬷相送。 “是。” 走出小厅,毓嬷嬷带着季爲生从侧门离开。 季爲生神色为难,毓嬷嬷本是柳絮身边的人,柳絮虽待他极好,只是柳絮的来历,季爲生一直都有疑问。 “毓嬷嬷,能否替我劝劝郡主,宫中是非之多,如今天下谣言四起,粼城更是是非之地,还望郡主以自身安危为上,早日离开粼城,切莫卷入是非之中。”季爲生本不想劳烦毓嬷嬷,可他自认为无法让兰溶月改变眼下的决定。 “季先生,郡主做出的决定绝非我等可以干预的,若季先生真的想帮郡主,不如支持郡主的决定,郡主远比你想象中的要聪明,你看到的她也看到了,你没看到的她也看到了,何不相信郡主呢?” 季爲生心底诧异,他自认为不了解兰溶月,可是就眼下而言,兰溶月只是在王府之中尚能自保,可毓嬷嬷的话他不得不引起重视,毓嬷嬷看人一向很准。 “毓嬷嬷…”季爲生神色露出几抹为难。 “季先生暂且不要有任何动作,看看郡主的手段之后再做决定,如何?”转眼间已送季爲生到角门,毓嬷嬷打断了季爲生的话。 “如此就依嬷嬷所言。”季爲生拱手行礼后转身离开。 季爲生心中依旧决定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兰溶月真的有个万一,他拼死也会送兰溶月安然离开粼城。 ------题外话------ 推荐同期pk好基友文文,求收 诱爱之男神手到擒来文——帝歌 “如果你走累了,原地等我,我背你回家。” “如果你伤心了,一定记得,要来我怀里。” 他一贯寡言少语,不会讲温柔的情话,但他对她承诺的每一句,都用心记着,用一辈子的专情宠溺贯彻着。 他随手从雨夜里捡回来的一条狗,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容貌清妍的美人。 从此,一穷二白的他被一只妖赖上了。 臣服男色,她跳上他的单车,一脸无赖:“我就搂搂腰。” 遇到歹徒,她将他护到身后,嚣张狂肆:“你躲我身后。” 男神洗澡,她一把推开浴室,无耻的说:“给你送浴巾。” 终于在某一个黄昏,她执起他为救自己受伤的手,认真温柔地说:“幽居,我们谈恋爱吧!” “我们物种不同,不能相爱。” 050 让仇人体会何为人间最痛(求收!) 姬舞身着一袭绣牡丹的浅黄色长裙,长发挽起,淡妆点缀,少了些许往日的风尘气息,平添了几分贵气,缓缓走进小厅,来到兰溶月跟前,行礼请安。 “妾身给郡主拜年了,郡主金安。” 当年季无名给兰溶月求的是一品郡主的封号,姬舞只是侧妃,见兰溶月行礼是规矩。兰溶月不曾理会姬舞,翻着灵宓刚刚递过来的游记。 一刻钟过后,兰溶月任未叫姬舞起身,翻着书页,像是忘记了姬舞存在一般。 “郡主,侧妃是王爷钟爱之人,郡主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姬舞身侧,一个身着蓝色衣裙的丫鬟看向兰溶月,眼底尽是不屑。 兰溶月放下手中书籍,抬头看向丫鬟,绝美的容颜上未曾有丝毫的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接触到兰溶月的目光,姬舞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好冷的目光,初见时的张狂,再见时的淡漠,如今看着兰溶月的眼神却充满了危险,她心底竟然多了几分惧意。 “放肆。” 兰溶月的声音不大,声音清澈,传入耳中我冷意连连。 “郡主赎罪,只是侧妃娘娘有孕在身,不宜劳累。”丫鬟微微低头,心想,好可怕的眼神,但可怕又如何,不得宠还要去和亲,下场如何,一看便知,棋子就是棋子。 “起来吧。” “多谢郡主。”姬舞起身,神色不变。 “姬侧妃,你可知罪。” 兰溶月端起九儿刚刚递过来的温水,小抿一口后看向姬舞,明亮的眼神中容不下任何身影。 “妾身不知,还请郡主明示。” 姬舞心中不明,她知道兰溶月和柳雪柔关系不好,理应不会为柳雪柔出头才是,她和兰溶月算是这次才见过三次,她也不曾得罪过兰溶月,兰溶月突然问罪,这罪从何而来,她还真不知。 “你们都下去吧。”姬舞身后,跟着两名丫鬟,兰溶月只得吩咐众人退下。 “是。”九儿、灵宓、毓嬷嬷领命,姬舞也随后吩咐道,“你们也下去吧。” “不知郡主想说什么?” 无人之后,姬舞对兰溶月没了敬意。 兰溶月并不在乎姬舞的态度,把姬舞当做棋子之人,只怕也是个平凡之辈,兰溶月心底兴趣淡了几分。 “姬侧妃,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之人,却不曾想如此愚钝,若柳雪柔有个万一,王府发丧,王府中子女虚得守孝三年…”兰溶月说到一半,突然停下看向姬舞。 “郡主是担心自己的婚事吗?对郡主而言,不是正好吗?”姬舞看向兰溶月,心中算计着该如何让兰溶月为她所用,毕竟如今兰溶月是唯一和忠勇侯府有关系之人。 忠勇侯府虽名存实亡,但偌大的家业依旧存在。 “我是和亲郡主,陛下下旨,及笄之日便要前往和亲,就算是王府发丧,陛下大可以赐我公主之尊,不过是一个名誉而已,三年不得参与朝务,王府地位如何,姬侧妃应该心中明白才是,若王府颓败,姬侧妃,你这个侧妃之位只怕也没有如今风光吧。” 兰溶月的话,姬舞心中一惊,本想柳雪柔若死了,王府发丧,三年之内,若非陛下赐婚,兰鈭便不得再娶,她就可以掌权,关于其她,她倒是真没有考虑太多。 “郡主聪慧。” 姬舞不曾想到兰溶月竟然如此聪明,心中惊讶的同时想要利用兰溶月之心更浓了。 “你可以走了,若无事,也不必前来请安了。”兰溶月直接下逐客令。 “郡主…”姬舞看向兰溶月,不仅容颜绝色,还才智出众,这样的女子,天下难得,若是能为己用定是一大助力。兰溶月打断了姬舞的话,“我累了,九儿,服侍我休息。” 语毕,九儿一个闪身,出现在兰溶月身侧,姬舞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好厉害的功夫,没想到兰溶月身边还有此等高人。 “如此,妾身就不多打扰了,告辞。”姬舞的神情仿佛在说,来日方长。 二楼窗边,兰溶月看着姬舞离开。 “郡主,姬舞当真有孕吗?” 毓嬷嬷虽然功夫不错,且眼界独到,可不是医者,无从分辨。 “恩。”兰溶月点了点头。 姬舞的来历不简单,姬舞如今此举是为己还是为主,兰溶月一时间无法分辨。 “小姐为何要提醒姬舞,柳雪柔死不是正好吗?”姬舞消失在蝶院中,九儿忍不住问道。 “九儿,我的仇人,只能死在我的手中,若不够绝望,不够凄惨,岂不是显得我软弱可欺。”兰溶月关上窗户,康瑞王府的地位不够高,还需要再抬一抬,站得高,才会摔得惨。 若没有看到仇人眼中的绝望,她岂会轻易罢休。 九儿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赞同兰溶月的话。 “灵宓,你去鬼阁,你亲自出手,我要让柳雪柔知道,什么才是人间最痛。”柳雪柔现在还不能死,让人医治好她,再慢慢玩,让她一点一点在绝望中受尽折磨死去,这才是她想要的。 “是,属下明白。” 灵宓离开后,無戾从窗外提着点心盒走进来,放在桌上后,端起盘子,走向兰溶月。 “姐姐,清香斋的栗子糕。” “还是無戾最懂我。”兰溶月拿起栗子糕,咬了一口,清甜的香味是兰溶月最喜欢的味道,“是你刚刚去做的吧。” 無戾闻言,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姐姐。” ------题外话------ 路过的美妞,谢谢支持! 叶子在此只收藏! 收藏方式: 网页版本请点击“加入书架” app版请点击“收藏” 051 复仇, 离魂之毒(美妞们,求收) 柳雪柔命悬一线,御医束手无策,若是柳雪柔真的有个万一,事情传出去被有心人弊陷,还不知道会说成什么样子。 “郡主,鬼医就在粼城,不如请鬼医来给王妃瞧瞧?”绿萝刚刚送太医离开的时候,恰巧听到府中有人在议论鬼医。 “鬼医性子孤傲莫测,只怕…”兰若云不知是否能请动鬼医,可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兰若云吩咐绿萝带上早点御赐的黑珍珠。 “备轿。” “郡主先进宫奏请皇后娘娘,娘娘身边不乏医术绝佳的御医。”走出雪院,红裳觉得求见鬼医有些不妥。红裳是柳嫣然送给兰若云的丫鬟,有事自然会先想到宫中。 “不行…父王刚刚进宫受到陛下的呵斥,此刻我若进宫,只怕母妃和弟弟的事情就瞒不住了,若此事传出定会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红裳,你要清楚你现在的身份。” 柳言梦冰上一舞,已然证实了她巫族灵女的身份,若非粼城血案,只怕如今她的地位就真的岌岌可危了,此事绝不能让柳言梦知晓,否则后患无穷。 “郡主恕罪,是奴婢考虑不周。”红裳告罪道。 “无妨,你记住你的身份就好。” 想到鬼阁,兰若云总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来到鬼阁楼下,灵宓已经换好了男装,灵宓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阁主,兰若云到访。” “今日是新年第一天,她可被备上了厚礼。”灵宓带上面具,再在铜镜中看了看自己的眼神,易容容易,可眼睛难以改变,她自认为做的不错,可是和兰溶月一比,差距显而易见。 “南海黑珍珠两颗。” “小气。” 灵宓走到前厅,看到兰若云正在等候,看了一眼之后,灵宓便再无兴趣。 “敢问阁下可是鬼医?”兰若云看着带着面具,一身男装的灵宓,她只闻鬼医以鬼面遮面,来到鬼阁之后,她才发现,鬼阁中人,各个都是以面具遮面,无法得见其真容。 “你此来是为求我救人而非纠结我的身份,一万两,我便随你去救人。”灵宓知道,这些年康瑞王府早就是个空架子,正好趁机搜刮点,若是她开价再高,王府也未必拿得出来。 最重要的是姬舞听过兰溶月的话,不会让柳雪柔死,她去也之中走走过场而已,至于柳雪柔康复的时间就与她无关了。 “你能救人?” 兰若云的眼底,带着一抹质疑,开价一万两,若不能救人,岂不是被匡了。 “若不信我,你大可离去。” 灵宓巴不得柳雪柔受尽折磨,若是兰若云不愿意付钱,后果与她无关,她只要保证柳雪柔不死就好。 “好。”兰若云咬咬牙答应道。 一万两对于兰若云来说是一笔很大的金额,可如今没有其他选择了。 “走吧,今日是新年,我可没工夫在这里和你耗。”灵宓语气中有些嫌弃,未曾看兰若云一眼,直接向门口走去,门口已经准备好了马,灵宓骑上马,直接向康瑞王府而去,兰若云不得不让轿夫加快脚步。 两刻钟后,灵宓随兰若云来到雪院。 灵宓上前,替柳雪柔把了把脉,心中略微惊讶。 “敢问先生,母亲身体如何?”兰若云见灵宓迟迟不语,不得已开口询问道。 “我是鬼阁阁主,王妃是中毒,而非摔伤,要想解毒不难,只是需要一株天山雪莲作为药引。”把脉后,灵宓心中略微惊讶,此毒是出自她之手,可是售卖的地点却不在东陵国。 姬舞下手,当真没有打算留后手,最重要的是她只卖过毒药,从未卖过解药。 莫非除了姬舞还有他人对柳雪柔动手不成。 “阁主,请问是何毒药。” 兰若云心中惊讶,御医并未检查出中毒的症状,若是下毒又是何人所为,若眼前之人是鬼阁阁主,她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 “七日夕落,中毒之人,昏迷七日,七日之后,夕阳落下,命陨。” 灵宓说完,红裳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有劳阁主。” 说话间,兰若云已经吩咐绿萝备上纸笔。 灵宓提笔,写下需要的药材,当然也不忘多搜刮一些。 “准备好药材之后,派人送到鬼阁,王妃并非受伤而是中毒,解毒比医治伤势的费用自然也贵一些,两千两黄金,一并送上,即时我自会为王妃炼制解药,告辞。” 灵宓说完,未等兰若云说话,直接离开了王府。 灵宓绕了一圈后,直接来电了蝶院。 “主子。”进入兰溶月的闺房后,灵宓行礼后道。 灵宓身着男装,带着面具,如今她是鬼阁阁主,称呼自然也变了。 “说。” “柳雪柔中的毒是七日夕落。” 兰溶月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七日夕落贩卖的地点在云天国,若是七日夕落,定会与云天阁有所瓜葛。 “通知无邪,让他追查柳言梦的行踪。” “主子,为何要查柳言梦?” “柳言梦离开粼城,前往的地方是巫山地界,巫山与云天国交界,若不查柳言梦,你觉得该查何人?”兰溶月从不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人,但她却要做最细心的人。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短短十年之间,创下鬼门。 “属下明白。” 兰溶月思虑片刻,如今似乎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了。 “给兰浩下离魂散。” 兰浩活着,不足以激发矛盾,若兰浩死了,一定会激发柳雪柔的狠毒之心,十年来,柳雪柔安逸太久了。 柳雪柔当年你给母亲一碗毒药。 今日,我拿你儿子开刀。 “是。” 离魂散顾名思义,离魂,中毒三日之后,便无法解毒,最重要的是兰溶月亲自做出来的毒药,自然不会制作解药。 她既要下毒,又怎么会做出解药呢? ------题外话------ 复仇之路,走起… 只是…收藏呢? 路过的美妞,记得收藏哦! 收藏方式: 网页版本请点击“加入书架” app版请点击“收藏” 052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夜,寒风瑟瑟。 黑夜下,几道黑影带着杀意潜入蝶院。 烛光下,兰溶月翻阅着手中的书,丝毫未曾收到影响。 九儿刚想出去就听到扑通的几声,灵宓走出房间看到后咽了咽口水,心想,不愧是無戾,出手不仅快而且狠,寒冷冬日,没有比点穴之后丢入荷花池更好的惩罚了。 “姐姐,人要怎么处理。” 没有接到兰溶月的命令,無戾并未直接下杀手。 “既然有杀手来蝶院不死点人总是说不过去的,宫中来的那两个嬷嬷也蹦跶够久了,没必要留着了。”兰溶月合上书看向無戾,“下次记得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 “恩,下次不会了。”無戾微微低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灵宓抬头,当做没看见,小恶魔的变化她真的接受不了,在鬼门的时候,几乎有無戾的地方就不会有灵宓,前几年还好,無戾发誓要保护兰溶月,一直努力的练功,如今似乎无法避免了。 兰溶月清楚,無戾虽然天赋绝佳,若非努力也不会以最小的年龄排上天机榜第三。 “将人带到柴房。” 听到兰溶月的吩咐,無戾看了看灵宓,灵宓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郡主,此事要不要稍微惊动了一下府中的侍卫,毕竟两个嬷嬷是宫中人。”毓嬷嬷也觉得那两个嬷嬷留不得,这几日兰溶月是以银两堵住了两人的嘴,可一看就知道是暂时的。 “不急,夜还长,等将事情处理好了再惊动府中侍卫也不迟。” 兰溶月起身向屋外走去,毓嬷嬷立即拿上披风,跟在兰溶月的后面,追上兰溶月之后,立即替兰溶月披上。 兰溶月看着白色的狐裘,正是晏苍岚送给她的那件,神情闪过一抹异样,却未曾将披风脱下来。 最近她并不讨厌温暖的感觉。 走进柴房,兰溶月看着六个身着黑衣的杀手,眼底闪过一抹疑问,她就不明白了,为何杀手一定要穿黑色的衣服呢?仅仅是因为染血了也看不到吗? “绝煞楼,没想到居然有人请动绝煞楼的人,来杀不会丝毫功夫的我,还真是煞费苦心,说吧,买主是谁?” 兰溶月的话,五人沉默,唯独一人眼底闪过微微的诧异。 “你来说。” 兰溶月走到男子更前,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灵宓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她喜欢看兰溶月的笑容,可是兰溶月笑的时候是最危险的,無戾只会静静的站在兰溶月的身侧。 “没想到你什么竟然有如此高手。” 男子看向無戾,他们还未出手就全部被丢尽了荷花池,眼前的少年不过才十四五岁的模样,这样的高手他从未听说过。 “姐姐,他是绝煞楼的少主,煞冥。” 煞冥眼底闪过惊讶,除了绝煞楼中人之外,似乎在无人知晓他的身份,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认识他,眼前的少年,究竟是谁? “姐姐,要不我去灭了绝煞楼,很简单的。”無戾见兰溶月迟迟不语,毛推自荐道。 绝煞楼实力不弱且有数百人,煞冥知道,無戾此言,绝非玩笑,無戾的身手只怕他父亲也有所不及,煞冥此刻十分后悔私自接受了这次的任务。 “等等…任务是我接的,与楼中其他人无关,胜者王、败者寇,我任凭你处置,放过绝煞楼中其他兄弟。” “没想到你还是重义气之人,死和说出幕后之人,你二选一。”兰溶月看向煞冥,煞冥重义气,这点兰溶月倒是有些意外,她虽不是义气之人,却也不讨厌有义气的人。 “个人生死事小,我任凭处置,绝煞楼的规矩决不能破。” 無戾刚想说什么,看到兰溶月的神情,無戾立即选择了沉默。 “你父亲原本是一个无名的杀手,代号为煞,成了绝煞楼之后,更名为煞星,天机榜上排名第四,这些年来绝煞楼也算是风生水起,不过你父亲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死了,想必你父亲一定不会放过我,我势必会反击,这样的话绝煞楼还是保不住。” “你到底想怎样?”煞冥看向兰溶月,神定气闲,眼神幽暗锐利,他杀人无数却从未看到如此冰冷又有神采的眼神。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不让你破坏规矩,三日之内,我要知道买主的死讯,不然,我就把你绝煞楼的人做成。人像雕塑。” 人像雕塑四个字,煞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见过一次那样惩罚人后的场景,随后成了他一辈子的心魔。 “你…” 煞冥的话还未说完,九儿的剑尖已经划破了其余五人的咽喉。 “我饶你一命,只因绝煞楼位于东陵边境,如今天寒地冻,去一趟太麻烦,你若聪明便不会与我为敌,你若不聪明就该承担后果,我不是嗜血之人,但不表示我会给敌人留后路,如何选择,你自己思量。”兰溶月说完转身离开。 兰溶月离开后,煞冥迟迟未能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之际,煞冥脸色苍白了几分,不是嗜血之人,身边丫鬟杀五人眼睛都没眨一下,煞冥心想,他怎么就一不小心,惹上了一个妖女呢? 如今,后悔晚矣。 053 杀人之前,要先诛心 回到小楼内,無戾眼底深处隐藏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从兰溶月将無戾带回来的那一刻起,無戾就事事以兰溶月为先,从未有过例外,但凡伤及兰溶月的人,無戾绝不放过,如今虽放过了煞冥,無戾心中杀意犹在。 無戾在兰溶月面前像一个小孩,其实,無戾很聪明。 “姐姐,为何要留着绝煞楼。” 兰溶月看了看無戾,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無戾。 “無戾,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拿钱办事而已,我们出钱他们也会为我们所驱使,如今还不算是敌人,暂且留着,兴许有用。” 兰溶月的话,無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时机未到,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 無戾很聪明,兰溶月知道,只是凡涉及到她,無戾就很难做到冷静看待问题。 “静默,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恩。” 無戾乖乖离开,留下一肚子疑问的灵宓。 什么叫做时机未到?在等什么时机,能别打哑谜吗?最重要的是就算她询问兰溶月,她也是不会告诉她的。 “接下来你们处理,闹得越大越好。”兰溶月放下茶杯,打了个哈欠,直接向闺房走去。 灵宓和九儿离开了小楼,灵宓心想,兰溶月还真是疼爱無戾。 “郡主,此事只怕与宫中哪位脱不了关系,郡主可有计策应对。”毓嬷嬷服侍兰溶月休息,她看不懂兰溶月,但想杀兰溶月的人中如此狠绝,她只想到了一人。 “当初兰鈭和柳雪柔下定决心动手,少不了她的功劳,嬷嬷觉得我该如何做?”兰溶月躺在床上之后,看向毓嬷嬷道。 “绝煞楼中人杀不了她,而且此时她应该不会亲自出面。” 柳嫣然是上一代巫族的灵女,虽然如今力量弱了很多但煞冥的功夫伤不了柳嫣然分毫,柳嫣然做事谨慎,此时以煞冥所知,最多更牵扯到宫中,至于柳嫣然只怕不能动其分毫。 “我知道,若是他能杀掉柳嫣然的话,就不会有这笔交易了,最近粼城正乱着再乱点就更好了,杀人之前,要先诛心,我怎么会让她死得那么简单。”兰溶月说完,慢慢闭上眼睛。 毓嬷嬷点了点头,看着兰溶月的容颜,容颜绝色,略显稚嫩,杀人诛心,算计人心,何等聪慧,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兰溶月,吹灭蜡烛,只留下角落的一盏小灯,轻轻的离开房间。 康瑞王府来了刺客,行刺兰鈭失败,离开的途中,杀害宫中御赐给兰溶月的教养嬷嬷,事情一出,兰鈭怒不可揭。 次日清早,兰鈭召见了兰溶月。 “见过父王。” “免礼。”兰鈭脸色不好,昨晚闹了一夜,直到凌晨时分,杀手才离开,兰鈭抬头看到毓嬷嬷,神情一冷,心跳快了很多,惊讶过度差点打翻手中的茶杯,“毓嬷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奴给王爷请安,回禀王爷,除夕之夜,偶遇郡主,郡主见老奴带着一个傻孙子独自一人难以生存,故此将老奴留在身边。” 毓嬷嬷的语气不卑不亢,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难以生存之人,却有让兰鈭无法反驳。 兰溶月听到毓嬷嬷的话,心中觉得有趣,将無戾当做傻子对待很有趣,傻子做错事是不用负责的。 “既无处可归就留在溶月身边好好伺候,本王定不会亏待你。”毓嬷嬷是季小蝶身边的老人,兰鈭无法将其赶走,只得让毓嬷嬷留下来。 “多谢王爷。” “溶月,陛下派来的教养嬷嬷遇刺,你准备一下,进宫请罪。”兰鈭看了看兰溶月,如今府中,麻烦事不断,柳雪柔中毒,若真有个万一,只怕兰若云的太子妃之位不保。 “是。” 兰溶月刚刚说完,兰若云便走了进来,兰溶月并不觉得意外,看来,季爲生已经做出了选择。 “若云,溶月不熟悉皇宫,你准备一下,随溶月一同进宫,切莫失礼。” 兰溶月见兰若云一身天水碧色长裙,盛装打扮,看来早就做不好了准备。 “是,父王。”兰若云上前给兰鈭行礼后道。 兰溶月岂会不明白,兰鈭的目的是让兰若云有个光明正大的借口进宫,毕竟兰鈭刚刚得罪了陛下,如今柳雪柔情况危急,还差天山雪莲作为药引,兰若云此次进宫的目的昭然若揭。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今日是柳家进宫请安的日子,其中自然还少不了柳言梦。 宫中哪位也该有所动作了。 054 说话的艺术 皇宫之中 柳言梦冰上一舞,已然证实她就是巫族下一任的灵女,如今的局面柳嫣然十分为难,心中后悔让陛下赐婚。 未央宫内,柳嫣然遣开了侍奉之人,只留她和兰钰捷。 “母后,表妹的事情母后打算如何安排。”巫族灵女是东陵国的皇后,本是公认的秘密,如今更有传闻说得巫族灵女者得天下,兰钰捷自然不会让柳言梦另嫁他人。 “皇儿,陛下赐婚,不容更改,言梦不会甘愿居于侧妃之位,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柳嫣然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什么办法。” 兰钰捷表面上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太子,太子府中妾室都是兰嗣和柳嫣然所选,不像是贪恋女色之人,其实则不然,除了东宫妾室之外,兰钰捷还秘密圈养了一些美人,供他取乐。 “事到如今,唯有生米煮成熟饭,今日言梦会进宫请安,及时母后会安排好一切,你知道该如何做?”柳嫣然也是别无选择,如今宜早不宜晚。 若是让其他皇子惦记上柳言梦,事情就复杂了。 “孩儿明白,只是孩儿有些担心,表妹外柔内刚,只怕…”兰钰捷早就有娶柳言梦的意思,只是不知为何柳嫣然更看好兰若云,兰钰捷不好反抗,加上兰若云也算是个美人。 “不用担心,你只需告诉她,暂时先委屈她并许给她皇后之位,她自然会愿意的。” “多谢母后。”兰钰捷心中欢喜不已,却不敢表现出来。 柳嫣然不喜欢柳言梦是因为她看到柳言梦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面镜子,她能坐上皇后之位,用的手段并不光明磊落,若非如此,如今坐上皇后之位的便是娴贵妃了 午后,兰溶月和兰若云一同进宫,抵达宫门口的时候,恰巧碰到柳言梦的马车前脚进宫。 “小姐,宫中传来消息。”灵宓将刚刚送达的信件递给兰溶月,片刻后,兰溶月嘴角露出了一抹妖异冰冷又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什么好消息。” “算是,今日似乎二皇子也在宫中,事情交给你办了。”兰溶月将信件递给灵宓。 “小姐的意思是将柳言梦送给二皇子?” 信件中无非写着柳嫣然打算设计柳言梦和兰钰捷之事,若是借此机会,让柳言梦和兰慎渂在一起,事情似乎会变得很有趣。 “嗯,太子也不能闲着,我的好姐姐不是进宫了吗?若是成全了她,她想必会很高兴的,在那之前让她服下育子丹,灵宓,这是你来粼城的首次任务,我很期待。” 兰若云一心想要早点成为太子妃,那么她就成全她。 兰溶月说话间,拿过灵宓手中的信件,纸张上瞬间染上了一层冰霜,冰霜碎裂,信件消失在灵宓的眼前,灵宓心中一冷,暗道,好厉害。 “是,主子。” 进宫后,新年沐休,半月内不会上朝,一行人直接前往了长宁殿,兰若云走在前面,兰溶月紧随其后。 兰溶月一袭淡紫色长裙,白色的披风,肤如凝脂,精致绝美的五官,淡粉色的红唇,相较于往日的妖异,如今平添了一抹冷清和尊贵。 看着不少人看向兰溶月,兰若云心中不满,可是依旧面带笑容,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进入长宁殿后,兰若云直接向兰嗣行礼请安,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风范。 “臣女给陛下请安。” “溶月给陛下请安。” 兰溶月并未自称臣女,如今她是和苍暝国联姻之人,又的晏苍岚许以皇后之位,虽未及笄,以兰溶月如今的身份,面对兰鈭,按照规矩的确不能自称臣女。 “免礼。” 兰鈭看向两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兰溶月身上,心想,不愧是季小蝶的女儿,果然是个美人坯子,如今未缪离开东陵国,正好趁机让人训练一下兰溶月,让兰溶月为他所用。 兰溶月看向兰嗣的脸色,的确不太好,药应该很药效才是,看来,这些天兰嗣收到的礼物将他气得不轻。 “给贵妃娘娘请安。”兰若云看向娴贵妃,随后请安道。 兰溶月只是行礼,并未问安。 “免礼。”娴贵妃一袭橘黄色宫装,尽显富贵优雅,虽然已经快四十岁了,保养的极好,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 “陛下,溶月此来,除了请安之外还要向陛下请罪。” “你何罪之有?说说看。” 兰嗣本以为兰鈭的目的是借助兰溶月的身份,请罪二字,让兰嗣略感意外。 “昨日府中突来此刻,行刺父王,逃走的途中刚好被惊醒的两位嬷嬷发现,嬷嬷当场殒命,父王受到惊讶,故此溶月现在才来告罪。” 兰溶月微微低头,有些话说的刚好就好。 对付多疑之人,说话要靠艺术。 ------题外话------ 谢谢美妞们,叶子的第一轮pk顺利通过,叶子码字的动力大大的…… 美妞们,文文字数有点多,需要控制一下,叶子保证,情节精彩… 055 被当做棋子? 兰溶月的话,兰嗣的脸色微变,娴贵妃眼底闪过一抹不解,心中猜想,莫非兰鈭遇刺,陛下知晓其中缘由。娴贵妃不由得想起了前日兰鈭进宫触怒兰嗣一事,具体缘由,娴贵妃虽然在意,可却未曾查到丝毫。 论算计人心,兰溶月并不逊色于任何人,甚至胜过在场所有人,娴贵妃的变化兰溶月看在眼中。 “近来粼城不太平,万公公,传令御林军,加强粼城安防。” 兰嗣心想,若此事被有心人利用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的,最重要的是那个秘密究竟是从谁口中泄露出去的,若是传出去势必会引起皇室内乱,想到此处,兰嗣神情冷了几分。 “陛下,臣妾昔日与溶月的母妃交好,今日臣妾难得见到溶月,想请溶月去宫中一叙,不知陛下可否恩准。”娴贵妃见兰嗣脸色变了,立即请辞。 娴贵妃嫁给兰嗣二十多年,相识更早,岂会不知晓兰嗣的脾气秉性。 “也好,昔日爱妃与蝶郡主交好,又一直想要个女儿,如今正好可以让月郡主陪陪爱妃。”兰嗣看向娴贵妃,他一直都找不到借口将兰溶月留在宫中,如今娴贵妃开口机会正好。 “臣妾多谢陛下。” 娴贵妃入宫多年,岂会看不出兰嗣的用意。对于娴贵妃而言,若是兰嗣想将兰溶月培养成细作,她此刻与兰溶月交好,昔日兰溶月也好为她所用。 若是她猜错了,兰溶月日后成为苍暝国的帝后,兰慎渂登基为帝,苍暝国和东陵国也好世代交好。 “溶月,皇宫的雪景独具一色,本宫带你四处走走,今夜就留在宫中,正好本宫也有些思念小蝶了。”得到兰嗣的应允,娴贵妃立即十分热情的挽着兰溶月的手道。 “陛下,溶月告退。” 兰溶月行礼后随娴贵妃一同离开。 “若云可还有事。” 想起兰鈭,兰嗣对兰若云顿时没有了好脸色。 “陛下,若云有一事相求,还望陛下能够恩准。” 兰若云跪下后,抬头看向兰嗣,眼底还有一丝泪花。 “说。” 兰若云将求天山雪莲一事告知了兰嗣,兰嗣神情难测。 “万公公,宫中库存中可还有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产自北齐国,东陵国并不多见,加之天山雪莲产量极少,就算是皇宫也甚少有库存。 “回陛下,如今宫中并无库存,不过北齐派人送来新年礼中包含天山雪莲,只是去年年底的雪格外大了些,延迟了送达的时间,最迟应该就这两日抵达。”万公公看着兰若云,略微苍白的小脸,心想,没想到兰若云竟有如此孝心,加上如今事情频发,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催促一下,加快行程。” “是,陛下。” “臣女多谢陛下。”兰若云神情尽是感激,心想,还好她求了陛下,若非今日柳言梦进宫她怕没有机会和柳嫣然说,也不会贸然求陛下。 得到兰嗣的应允,兰若云安心不少。 “去给皇后请安吧,她素来疼爱你。”兰嗣心中对柳雪柔中毒的事情十分在意,于是让兰溶月离开。 “臣女告退。” 兰若云离开后,兰嗣微微蹙眉。 “万公公,让林御医去给康瑞王妃检查一下,看看究竟中了什么毒。” “是,陛下。” 娴贵妃带着兰溶月抄小道来到了御花园,花园中,白雪皑皑,自成一景。 “溶月,眼前的景致你可喜欢?” “很美,白雪落四季常青的树枝上,自成一景,浑然天成。”兰溶月并未装傻,只有真正的傻子才会去装傻,毕竟,已经开始行动了,若她真装傻只会让人第一个怀疑她。 “说得好,今日和溶月一同再看眼前的景致,本宫也觉得好看多了。”娴贵妃莞尔一笑,笑容似乎发自内心。 兰溶月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溶月这些年你在寒山寺受委屈了,本宫想要相帮,只是王府的家事,本宫身居后宫,有心无力,如今看到溶月出落的倾城风华,本宫也就放心了。” 娴贵妃暗赞:好气度,好心性,不吭不卑,眼前的景致若是换做她人,只怕没有兰溶月这般平静,只可惜美人向来不长命,柳絮如此,季小蝶如此,只怕兰溶月…… “寒山寺很好,宁静致远。” “溶月如此赞赏寒山寺,本宫倒真想却瞧一瞧,只可惜入宫廷难,出宫廷更难。”娴贵妃看着兰溶月,眼前之人,让她想到了冰与火,明明看上去是一团火,靠近却才发现她寒冷如冰。 试探她吗?兰溶月神情上未曾表露丝毫,前世她可是千面杀手,若她要掩藏情绪,天下能察觉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陛下疼爱娘娘,若是娘娘想去祈福,陛下自会恩准。”兰溶月看向娴贵妃轻声道。其实,兰溶月的目光所及之处并非是娴贵妃,而是刚刚走进御花园站在不远处的灵宓,灵宓来了,看来事情办成了。 好戏,开始了。 056 风云起,一箭双雕 娴贵妃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兰溶月分明从娴贵妃笑容中看到了野心。兰嗣宠爱兰慎渂和娴贵妃,可是却又防备着两人,这些年娴贵妃看似是后宫最得宠的人,实际上只怕并非如此,只是表面上的光鲜而已。 “寒山寺真是人杰地灵,当初皇儿和素华(素心)就是在寒山寺结识的,溶月居住在寒山寺多年,可曾有见过素华。” 兰溶月闻言,心想,莫非娴贵妃对素华(素心)起了疑心? “不曾,不瞒娘娘,那时溶月虽小可终究是个女儿身,若是直接住在寒山寺,未免会落人话柄,这些年来溶月一直住在寒山寺后山的小木屋中,方丈大师也只是每半月派人送些吃食上去。” 兰溶月知道她回粼城闹出的动静,一定会有人去查寒山寺,怀疑又能如何,没有证据就算有猜测却也无人敢乱说什么。 娴贵妃没想到兰溶月口风如此紧,丝毫不漏,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一个公公模样打扮的人急匆匆的走过来,打算了娴贵妃的思绪。 “启禀贵妃娘娘,出…”公公看了兰溶月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神情显得格外焦急。 兰溶月见状,立即后退了几步。 “娘娘,出事了,二殿下和柳大小姐在明玉阁出事了。”公公的汇报,娴贵妃岂会不明白出事二字的含意,眼底闪过片刻焦急,很快就压制情绪,冷静下来。 “翠浓,带溶月四处看看,本宫有要是处理。”娴贵妃冷静的对不远处的丫鬟吩咐道。 “是,娘娘。” 吩咐后,娴贵妃急匆匆的离开。 娴贵妃离开后,灵宓也走到了兰溶月的身边,灵宓靠近,翠浓才发觉灵宓的存在,心中却又觉得灵宓似乎一直都在。 明明长着一张清丽的容颜,为何存在感这么低,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见过郡主。”翠浓立即上前向兰溶月请安道。 “免礼。” “郡主可要四处看看。” 翠浓是娴贵妃的心腹,娴贵妃想要兰溶月为她所用,就算兰慎渂出事,娴贵妃也不敢怠慢兰溶月。只是娴贵妃的这份冷静反而让兰溶月更为在意了。 “有些累了,去准备点茶点过来。” “是。” 翠绿立即领命离开。 翠浓离开的时候,灵宓做了一个特别的手势。 “小姐,我们现在可要去看戏。”周边无人,灵宓有些急促的建议道。 “不急,慢慢走过去。” 如今明玉阁中正热闹,兰溶月对只身没什么兴趣。 “小姐…” 一路上,灵宓见兰溶月一句话都不说,步伐极慢,似乎在思虑着些什么。 “吩咐下去,小心娴贵妃,若非特殊情况,暂且不要与娴贵妃有任何接触,原本的人传达‘静默’指令。”兰溶月要动的人是柳嫣然,至于娴贵妃,兰溶月一直觉得娴贵妃有些手段,可是娴贵妃今日的冷静却让她甚为在意。 心中想起二十多年前粼城的传言,当年兰嗣娶柳嫣然之后,娴贵妃曾一度不愿意进宫,后来若非兰嗣下旨,娴贵妃未必会进宫,如今虽然是时过境迁她却突然想了起来,如今想想后宫之中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是。” 灵宓没有询问其中缘由,直接领命。 与此同时,明玉阁。 柳嫣然和娴贵妃几乎同一时间赶到,心想,娴贵妃怎么来了。不远处两间屋内传出暧昧的声音,柳嫣然眉头紧蹙,心知事情出了变故。 柳嫣然看了一眼身侧的王嬷嬷一眼,王嬷嬷眼底闪过一抹不明,她明明早就安排好一切,明玉阁内今日不应该出现他人才是。 正在柳嫣然和娴贵妃僵持之际,兰嗣急匆匆赶来。 “万公公,让人将门撞开。” 今日才大年初三,竟然有人在宫中行这等下作之事,加上兰嗣心情本来就不好,更是不能容忍。柳嫣然和娴贵妃想要阻止,可看到兰嗣的神情,便没有了阻止的勇气。 早前兰溶月的话触怒了兰嗣,眼下又发生这等事,兰嗣怒不可揭。 万公公微微低头,不敢看柳嫣然和娴贵妃的眼睛,直接吩咐身后的小公公将门撞开。 自兰嗣登基之日起,万公公就跟在兰嗣的身边,二十多年来见惯了宫中各种肮脏之事,只是今日的这一幕让万公公心中彷徨,心想,只怕要变天了。 门被撞开,寒冷的空气进入屋内,原本正在失去自己意志,欢爱的人瞬间醒过来。 寒风让柳言梦清醒过来,看清兰慎渂之后,柳言梦立即晕了过去,与此同时,另一间房内,传来兰若云的尖叫。 明玉阁不远处,兰溶月听到尖叫,轻轻摇头。 ------题外话------ 叶子刚刚才发现,审核居然没通过,以后更新时间照旧…。 月饼节快乐… ╮(╯▽╰)╭ 057 圣断,局乱 兰嗣走进去,相邻年纪房间,一边是兰慎渂和柳言梦,一边是兰钰捷和兰若云,兰嗣眉头紧蹙看向柳嫣然和娴贵妃。后宫从不缺乏算计,今日之事,太过,究竟是谁所为?还是两人都有份。 “王嬷嬷,去照顾兰若云。”事到如今柳嫣然不得不做出选择,今日之后,柳言梦注定不能成为太子侧妃,柳嫣然选择舍弃柳言梦。 兰溶月走进来,刚好听到柳嫣然的话。 心想,柳嫣然果然是一个果断狠辣之人,若无意外的话,柳嫣然势必会要除掉柳言梦,不过如今兰溶月对柳言梦的安全反而不担心了,娴贵妃是一个极具野心之人,她虽然讨厌柳家人,可是巫山灵女这个称呼对于娴贵妃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娴贵妃也随即示意身边的人去照顾柳言梦,心情复杂。赵素华是闻名东陵的女诸葛,柳言梦也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娴贵妃最害怕的就是兰慎渂还未坐上该坐的位置,后院就先乱了。 “陛下,今日之事是臣妾教导无方,请陛下责罚。”娴贵妃立即上前请罪。 “陛下,臣妾治理后宫不严,请陛下责罚。”柳嫣然也同时请罪。 兰嗣看着两人,脸上带着丝丝冷意,兰嗣心中清楚,今日只是定是冲着柳言梦来的,他还没死,他的好皇儿就打上了皇位的注意。 得巫山灵女者得天下,因为这个传闻,东陵国皇后世代都是巫山之人,如今巫族已灭,何来灵女。 纵使柳言梦是巫山灵女又如何? “万公公,最近可有什么好日子。”兰嗣并未理会柳嫣然和娴贵妃而是向万公公询问道。 “正月十八。”宜嫁娶,三个字万公公并未说出来,跟在兰嗣身边多年,岂会不了解兰嗣的心思。 万公公知兰嗣不悦,微微低头。 “传旨,太子和若云郡主,正月十八大婚,封二皇子为文王,柳言梦为侧妃,正月十八入王府。”兰嗣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的心头。 太子大婚,是大事,理应七国来贺,如今突然拟定成亲之日,无疑是不给礼兰钰捷面子,兰慎渂封王,看似是喜事,实则为了架空兰慎渂手中的权力,王权和皇权的差距很大,让柳言梦同日入府,无疑是丝毫不给柳言梦和兰若云面子。 两道圣旨,打了两个最得势皇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奴遵旨。” 兰嗣一锤定音,眼前事实以及说明一切,众人无从反驳,柳嫣然心中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今日设计柳言梦,如今硬生生的将柳言梦推给兰慎渂。柳家老太爷虽然还活着,可柳家的当家如今是柳言梦的父亲,若即时柳家支持兰慎渂,她就得不偿失了,看来她还得费些工夫拉拢柳家才行。 兰嗣说完,转身离去,走到门口自己,恰巧看到了兰溶月。 “溶月,随朕来。” “是,陛下。” 兰溶月跟在兰嗣身后,从头到尾,兰嗣一言不发。 七国之君中,论狠毒,兰嗣位居首位,论皇者之心,晏苍岚位居首位,晏苍岚虽然嗜血却绝非弑杀之人,他所杀都是该杀之人,只是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手段而已。 兰嗣今日此举,无疑是在告诉兰钰捷、兰慎渂、柳嫣然以及娴贵妃,他还活着,让他们看清自己的位置。 看来,皇位之争,演变的不够激烈,她还得下些功夫才行。 太子大婚,七国不来贺怎么可以呢? 不知不觉,兰溶月跟随兰嗣来到了棠梨宫。 “臣妾给陛下请安。”静妃一身深蓝色宫装,发饰极简,脸上没有讨好的笑容去,却让人觉得舒适。 “免礼。” 兰嗣见到静妃,神色好了许多。 “溶月给静妃娘娘请安。” 宫中还真是藏龙卧虎,静妃,进宫十五年,宰辅之女,膝下无子无女。宫中嫔妃,生不下儿女的大有人在,静妃就是其中之一。 静妃虽是宰辅之女,能在宫中活下去,也非泛泛之辈。 “原来是溶月,以后无须多礼。” 静妃上前,扶起兰溶月,笑容中有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兰溶月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做任何回答,静妃端起桌上的药盅递给兰嗣。 “陛下。” 兰嗣接过药盅,一口饮尽。 “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兰嗣细想,这几日他已经收到了好几份特别的礼物,都是冲着他的病来的,以鬼医的脾气,若他要泄露,只怕粼城人尽皆知了,若不是鬼医,又是何人将消息泄露出去的。 若是让人知道他一个帝王得了那种脏病,只怕他会受尽天下人嘲笑。 想到此处,兰嗣眼底闪过寒意。 058 溶月,我想见你 静妃进宫十多年又岂会好不了解后宫之中何为生存之道,静妃未曾作答,只是微微摇头。 “罢了。” 兰嗣只告诉静妃药是用来调理身体之用,静妃向来安分,不懂药理,而且他在静妃身边安排了人,消息应该不是从这里走漏出去的。 “溶月及笄之后,你便要前往苍暝国和亲,静妃你出生书香世家,才华绝佳,自今日起溶月留在宫中,有你教导,若无事不得私自离宫。” 眼下明面上苍暝国无人在粼城,兰嗣有此安排并不意外,若没有刚刚的事情,兰嗣一定会将她交给娴贵妃,如今交给静妃,有平息柳嫣然和娴贵妃之意,从入宫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在兰溶月的意料之中。 静妃的父亲宰辅周安是兰嗣的心腹,兰嗣虽不宠爱静妃却信任静妃。 “溶月遵旨。” 兰嗣和静妃闲聊几句之后便离开了棠梨宫。 “溶月,随我来。” 静妃看向兰溶月,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并未自称本宫,兰溶月是一品郡主,论品阶在静妃之上,只是碍于是帝王妃嫔,故此才未曾按品阶向兰溶月请安。 “好。” “棠梨宫距离御书房和长宁殿远了些,不过却是除了未央宫之外后宫最大的宫殿,距离文澜阁也很近,溶月可喜欢古籍。” 静妃的声音很温和,逐一给兰溶月介绍,似乎是真心的教导兰溶月。 “娘娘,此次溶液只带了一名婢女入宫,不知能否请娘娘派人去王府通知一声,让毓嬷嬷和九儿进宫,对了,溶月还有一个护卫是毓嬷嬷的孙子叫無戾,不知娘娘能否安排一下。” 棠梨宫西北角一墙之隔便是文澜阁,后宫无男子,若是居住在文澜阁后面侍卫居住的院子却是可以的。兰嗣既然要将她留在宫中,带四个人入宫而已,兰嗣想必不会介意。 “好,我这就安排,不过侍卫的事情还需请示陛下。”静妃看着兰溶月,京城各家千金她也见过很多,兰溶月是最特别的,眼下情况,不仅随遇而安却还想将信任的人带入宫中。 静妃有些看不懂兰溶月,以兰溶月的聪慧应该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一旦在宫中住上半年,待和亲之时就算兰溶月不是细作,只怕以苍暝帝君嗜血的本性也断然不会信任兰溶月。 静妃知晓自己的身份,心中所想,自然不会说出来。 “多谢娘娘。” 就这样兰溶月就在棠梨宫中安顿一下,康瑞王府倒是丝毫未曾在意兰溶月的死活,全力着手准备兰若云的婚礼。 那日之事兰嗣虽有心掩盖但依旧未能堵住悠悠众口,消息不胫而走。 十日转瞬即逝。 兰嗣给兰溶月安排了各种课程,甚至给了兰溶月进入文澜阁的全力,一时间,兰溶月备受恩宠。 月黑风高,一道白影,潜入兰溶月的闺房。 兰溶月微微抬头,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潜入的晏苍岚。 “还没走?” 晏苍岚毫不客气直接在兰溶月的对面坐下。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她好像没有惹到他。 “皇后在哪里,朕就在哪里。” 这个小女人都进宫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传给他,如今粼城中谣言四起,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倒好,没事去文澜阁翻阅古籍,接受洗脑,安稳度日。 “你来,莫非是怕我被人洗脑了?” 兰溶月放下手中的医书,看向晏苍岚,十多天他的身体似乎好了很多,冰花莲和无根之酒虽压制了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不过对晏苍岚的影响很大,一旦动内力就会提早蛊毒发作的时间,潜入宫中,他还真不怕死。 “这点我不担心,我的皇后岂会轻易别人洗脑。” 晏苍岚绝世容颜上,嘴角微微上扬。 她真能被人洗脑就不是兰溶月了。 “那你来所为何事?” “只是单纯的来看看我的皇后。” 晏苍岚有一个皇后,兰溶月眉头微蹙,几天不见,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帝君怎么变成一个痞子了,什么叫做他的皇后,她可没打算嫁给他。 “人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对于兰溶月的逐客令,晏苍岚不悦,他不惜闯宫来看她,她怎么一点感动都没有。 “溶月…” 晏苍岚语气颇为无奈,放眼天下,能让他觉得无奈的也只有眼前之人,他对她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兴趣吗?如今好像不单是兴趣了,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做出闯宫这种鲁莽的行为。 “吞吞吐吐可不像你。” “溶月,我想见你就来了。” 不知从何说起,理不清自己的心绪,他便只能实话实说了。 兰溶月心底惊讶,看向晏苍岚,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她明明最擅长观心,为何对他,她没有把握。 东陵国皇宫,他想来,便来了,何等任性,任性是建立在强大的势力和实力上的,晏苍岚都具备了。 ------题外话------ 美妞们…求评价票! 喜欢文文,请投五分,五分,五分! 么么… 059 值得吗? 兰溶月迟迟不语,晏苍岚静静的看着兰溶月,现在的她是最真实的,这种感觉很好,若非碍于前些日子粼城戒备森严,皇宫更是严密,他早就闯进来了。 “我记得你曾夜闯文澜阁,你想找的是什么?” 那夜,他偷听了她唱歌,也是那夜,文澜阁的侍卫被屠杀殆尽,进宫这些日子以来,她无数次出入文澜阁,只是文澜阁藏书不少于十万册,没有线索根本无法确认他在找的是什么。 “溶月想知道吗?” 自始至终,晏苍岚目光未曾离开兰溶月,好在兰溶月早就习惯了众人的目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若是…”兰溶月还未说完,晏苍岚突然起身打算了兰溶月的话,晏苍岚正要离去,兰溶月伸手拉住了晏苍岚的衣袖,“这里是皇宫,外面自然会有人来处理,你若出去会变得更麻烦。” 晏苍岚停下脚步,今天有些不像他,竟然有些失去了理智。 兰溶月松开晏苍岚的衣袖,手还未收回去就被晏苍岚握住了。晏苍岚第一个感觉是兰溶月的手好冰却很柔然,很舒服,这就是女子的手吗?他是第一次握住一个女子的手,很舒服,他不想松开,便没有松开。 兰溶月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握的很紧,无法挣脱。 “疼,先松开。” 兰溶月看向晏苍岚,心想,他吃错药了。 兰溶月可不会认为他真的会对她动心。 晏苍岚并未放开只是微微松了稍许,不让兰溶月挣脱开,直接坐到兰溶月的身侧。 “很漂亮的手,适合做执棋之人,溶月,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手,白皙如雪,十指纤纤,很美。 “不记得了,不过你的手也很适合做执棋之人,手握黑子,一定很漂亮。” 他说,她的手很漂亮,在她看来他的手也很漂亮,若是在曾经的那个世界,他的手适合在钢琴键盘上飞舞,这双手杀人无数,沾满鲜血,却白洁无暇。 “我执黑棋,溶月执白棋,可好?”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手,她的手比他的白几分,他却越来越不想松开了,“溶月还记得西山之行时,我曾说过让你做执棋之人,这话我永远不收回。” 晏苍岚明白,眼下是兰溶月布下的棋局,他不打算干预,当然,事情是有条件的,在兰溶月什么安全无忧的情况下他不会干预。 “我记得,不过,你可不可以先松开我。” 他怎么抓住她的手还上瘾了,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怎么看她都像是被一个无赖给缠上了。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晏苍岚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云天国太子云渊明日抵达,诸国来使不日也将抵达,苍暝国的仪仗队在路上出了点意外,估计最早三日后才能抵达,溶月,这几日我无法进宫来看你,凡事小心,还有,无论你想做什么,但有一点你记住,我一直在你身边。” 晏苍岚说完,连自己都觉得惊讶,嘴角扬起了笑容,正是因为他都觉得惊讶了,这才是他的真心。 溶月,你逃不掉的。 兰溶月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似乎觉得这些话不应该出自于他之口。 “晏苍岚,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是一个无心之人,注定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到最后你或许什么都得不到,这样做,值得吗?” 兰溶月眼中,眼前之人不是一国之君,而是一个重承诺的君子,他说的话不像是谎言,若真如此,这一切值得吗? 值得吗?他也不知道,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没有衡量其价值,只是他愿意这么做,仅此而已。 “不是值得与不值得,而是愿不愿意,若是你,我愿意。” 兰溶月觉得这人执拗的说不通,于是岔开了话题。 “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兰溶月岔开话题,晏苍岚也不打算继续逼迫兰溶月,他不急,她还未及笄。 若是兰溶月知道晏苍岚的真实想法,真的会忍不住感叹这个人的耐心真的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 毕竟距离兰溶月及笄不足半年了。 “一本旧书,东陵国过成立之初,曾攻打东陵国以南的苗族,史书和野史虽无记载,具体理由不得而知,我要找的那本书出自于苗族,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小,晏苍岚不舍的松开了兰溶月的手,她的手似乎怎么都捂不热。 “我会帮你,不过不确定能否找到。” 打斗结束,夜间又恢复了平静,晏苍岚见兰溶月有些困了,不舍的离开。 晏苍岚离开后,九儿和灵宓松了一口气。 060 兰姌邀请 毓嬷嬷本是江湖儿女,不像是普通内宅嬷嬷重男女之防,昨夜兰溶月留一个陌生男子在房中逗留了两个时辰,毓嬷嬷心中十分在意,若是兰溶月身边的人倒也无妨,昨日哪位显然不是。 “郡主,宫中人多口杂,凡事还是要多加注意些。”毓嬷嬷犹豫了许久,委婉说道。 “嗯。”兰溶月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正将早膳端上来的九儿,兰溶月轻轻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九儿,昨夜的刺客有线索了吗?” “有一部分是绝煞楼的人,来宫中随便闹一下,另一部分死士暂且不知道来路,估计是冲着小姐来的。”宫中之事,只有御林军处理,九儿抓了一人,本想问出些线索,没想到还未等她开口,那人就自尽了。 “死士暂且不用理会,绝煞楼的这是第几批了。” 兰溶月没想到煞冥还是守信之人,宫中这些天可没少被绝煞楼的人弄得天翻地覆,最重要的是煞冥没有派出绝煞楼武功最高的,而是派出最会逃的,打不过就跑。 “昨夜是第五批了,小姐,根据目前的推测看来,煞冥应该只知道买主在宫中,并不知晓对方的身份,绝煞楼再试探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线索,要不下一次绝煞楼的人再来之际,我们留下些线索,也好让绝煞楼有迹可循。” 九儿看不透兰溶月真正的用意,请绝煞楼刺杀兰溶月的人,虽无证据,应该也瞒不过兰溶月,只是为何要让绝煞楼横插一手,如今事情变得是越来越复杂了。 越是复杂,兰溶月就越是耗费心神,九儿不想兰溶月操劳过度。 “不妥,那人做事不留线索,只怕买凶杀人之人早已经死了,如今死无对证,若那么做的话,反倒我们会露出破绽,你让無戾拿一万两银票给煞冥,让他派人刺杀云渊。” 云天国野心勃勃,东陵国又位居七国正中间,土地富饶,却因地势险要,诸国多次攻打无果,云天国有一统天下之心,东陵国是云天国必取之地,只是十多年前,忠勇侯领兵交战,云天国战败,因此签下了停战协议。 云天国如今帝君无野心,这些年边境算不上太平,这几年更甚,云渊却不是一个无野心之人,这几年心腹没少在边境活动。 “根据资料,云渊功夫不错,他身边还有天机榜排名第十的柳辰飞,只怕煞冥不会接这单,而且此事若是让绝煞楼出手,一旦失败,只怕云渊会怀疑到小姐。” 兰溶月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汤勺,喝了一口毓嬷嬷熬的粥,满意的点了点头。 “煞冥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亲自动手的,给他一万两,他会明白我的意思,若无意外,拿到钱之后,他应该暂时会离开粼城。” 云渊绝对不会想到,刺杀他的杀手会是另一个杀手所请,煞冥熟悉门道,不会暴漏自己。 兰溶月刚用过早膳,静妃身边的如意就走了进来。 如意走到兰溶月身边,行礼后道,“见过郡主。” “免礼。” “郡主,娘娘有请。” 兰溶月换了一身宫装后,随如意一同来到了棠梨宫的正殿,大殿内,静妃已经早早在等候了。 “溶月见过娘娘。”兰溶月问候,却并未行礼。 “溶月,今日是长公主生辰,长公主一早请你去落霞宫,本不想打扰你,只是长公主派人来了两次,实在无法拒绝。”静妃神情中略带为难,她虽然是四妃之一,奉命教导兰溶月,兰姌相邀理由充分,她无法拒绝,如今各国使臣到来,朝务繁忙,静妃也无法去求见兰嗣。 “多谢娘娘,长公主生辰,溶月理应前去道贺。” 兰姌对她出手是迟早的事情,如今柳嫣然准备兰钰捷大婚,没有功夫理会兰姌的小动作,兰姌就按耐不住了。 她正愁近来宫中太静了,她正愁不知道该拿谁开刀,没想到兰姌就送上门来了。 “如意,你随月郡主一同前去,若有事立即来报。” 静妃身居后宫多年,岂会不知道皇后的手段狠毒,兰姌虽不如柳嫣然行事毫无破绽,却继承了柳嫣然狠毒的性子,那日宴请未缪,兰姌出丑,当日兰溶月也正好在,只怕兰姌不会放过兰溶月。 兰溶月是陛下交给她照拂之人,静妃自然害怕兰溶月出事。 “是,娘娘。” 如意知道去落霞宫就是一个苦差,需得事事小心谨慎。 “九儿,去将毓嬷嬷绣的香囊拿过来。” 兰姌生辰,她自然应该送上一份好礼,方才不辜负了兰姌的一番心意。 061 送礼 兰姌不仅是东陵国的长公主还是嫡公主,又逢新年之初,兰姌虽及笄一年却并未议亲,足以见得兰嗣对其疼爱有加,只是今年生辰恰逢太子即将大婚,生辰办得简单了些,邀请的人也不多。 “郡主,只送香囊是不是显得太寒酸了些。” 兰溶月不喜配饰,毓嬷嬷绣的香囊也只是随便绣绣打发时间而已,若是放在王府内宅还算是精品,用来做兰姌的生辰贺礼的确显得太过于寒酸了,最重要的花色是一朵红牡丹,毓嬷嬷心想,九儿肯定是故意的。 “嬷嬷,我们又不是真心来给她过生辰的,这个正好。”兰溶月拿过九儿手中的香囊,香囊上绣的是牡丹,牡丹代表富贵,可是若放在兰姌的身上,兰溶月想起了千娇阁的珍娘。 “小姐,这个花色?” 灵宓看着兰溶月手中的香囊,怎么看和珍娘平日带的那朵花那么像呢? “走吧。” 初春季节,大学刚刚融化,天气寒冷,落霞宫内,兰花盛开,整个宫殿散发着兰花的香味。 落霞宫内,兰姌一身淡粉色长裙,整个人看上去娇艳如花。 兰溶月姗姗来迟,一袭淡紫色长裙,发冠将长发束起,精致绝美的容颜上不曾有丝毫的脂粉气,缓缓走进,顷刻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目光中有嫉妒,有愤恨,还有幸灾乐祸。 “见过长公主,祝长公主17岁生辰快乐,礼薄了些,还请长公主不要介意。” 兰溶月的话,兰姌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今日她邀请兰溶月,本来就是想让兰溶月出丑,没想到兰溶月一来先是提及她的年龄,再是送上绣着大红牡丹的香囊,四周各家千金见状顿时低头,不敢出声。 绣着牡丹话的香囊,此刻格外碍眼。 “月郡主一直居于寺庙,不久之后就要前往苍暝国和亲,本宫觉得月郡主应该多见见世面,免得即时丢东陵国的脸,只是这个香囊与月郡主正配,本宫就不夺人所好了。” 兰溶月不得不说兰姌虽然脑子一般,终究是在勾心斗角中长大的,还不算太蠢。 “长公主客气了,牡丹乃是花中富贵,溶月自小在寺庙长大,若真要以花比喻溶月的话,顶多也就是一朵腊梅而已。” 兰姌心想,这些天她也没有时间去理会兰溶月,没想到兰溶月倒是长了一张利嘴,再配上一张倾世容颜,兰姌恨不得毁了兰溶月。 “郡主此言,何以见得?”未等兰溶月开口,柳言梦站了出来。 “生命力强。” 兰溶月看向柳言梦,柳言梦从小与兰若云竞争,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被算计,一定小轿人文王府,她本应该是一国之母才是,没想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想必此刻柳言梦心中恨毒了那个算计她的人。 “郡主真是幽默。” 兰溶月直言,柳言梦有些无从应对,兰溶月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后者几率为大,身为女子,兰溶月似乎从不在意自己的声誉,还是不想去和亲,便破罐子破摔。 柳言梦看向兰溶月的目光中多了些许迷茫。 “柳小姐客气了,那日柳小姐冰上一舞,真是让人间失色。” 兰溶月话题急转直下,让人弄不起兰溶月到底想说什么? 各家千金看着兰溶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柳言梦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中愤怒不已,若无冰上一舞,或许她还不至于被人算计。 “长公主,溶月知道自己手艺不太好,还请长公主不好嫌弃。”兰溶月将兰姌迟迟没有接过香囊,继续说道。 “不用了,月郡主的心意本宫收到了。” “原来公主是觉得礼轻了。”兰溶月嘴角神秘一笑,“九儿,拿银票来。” 对于兰溶月突如其来的话,九儿直接将袖中一万两的银票递给了兰溶月,灵宓看清面值后,痛心疾首,那可是一万两,好多钱。 “长公主,一万两应该够买好多礼物的。”兰溶月表情十分纠结,从兰溶月的脸色各家千金看到了心疼,将银票放入香囊中,直接塞入兰姌的怀中,还不忘后退两步。 “兰溶月,你是来闹场的吗?”兰姌气急,她本想将香囊还给兰溶月,奈何兰溶月退了好远,不得已兰姌只好将手中的香囊丢给身后的宫女。 兰溶月一脸无辜的看向众人,神情仿佛再说,我没闹。 “我有闹吗?” 眼底一丝妖异的气息,泄露了兰溶月真正的心思,又放佛再说,我就是来闹的,你又能如何? ------题外话------ 抱歉,叶子去福建了,在高铁上码字的…更新完了,美妞们原谅一下叶子,送美妞们一个超级大么么… 好友文文—<重生之侯女医妃>/花饮~pk中,求收~ 纵命殒,可为情生,她是他的魂,他是她的命。心未死,情不灭。 且看商户医女重生为侯府嫡女,与‘鬼魅’王爷续写未尽情缘,共谱荡气回肠的锦绣绝恋。 062 杀意 粼城外三十里,云渊看着眼前的大好河山,十多年前若非忠勇侯季无名挡住了云天国的大军,如今这大好河山就是云天国之物。 当年云颢御驾亲征,奈何被季无名所擒,立下协议,十五年不得来犯东陵,季无名虽死,云颢作为皇帝却不能违背当年的协议,否则会让云天国百姓无法信服,再过一年就满十五年了。 十五年后,他必当领兵前来,一雪前耻。 “殿下,刚刚传来消息,今日是东陵国长公主兰姌生辰,可否要加快速度。”柳辰飞对坐在马车内的云渊道。 “不用,可否有晏苍岚的消息。” 七国之中,云渊最在意的就是晏苍岚,苍暝与东陵联姻,晏苍岚未来的皇后只是康瑞王府一个在庙堂长大的郡主,以晏苍岚的脾气,那个叫兰溶月的女子应该必死无疑才是,意外的是未缪来东陵,亲自认下了兰溶月的身份,从这点上看晏苍岚似乎对兰溶月很满意。 云渊却知道,晏苍岚这样的人是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的。 晏苍岚所图才是云渊最在意的。 “苍暝传来消息,只知晏苍岚离开苍暝国,车驾途中遇袭,晏苍岚似乎并不在车驾中,目前下落不明。”柳辰飞曾亲自到访过苍暝国,晏苍岚身边高手无数,以他之力竟然无法潜入宫中,晏苍岚此人深不可测,若争夺天下,晏苍岚定是云渊最大的敌人。 “只怕他早就到粼城了。” 云渊和晏苍岚有着同样的野心,都想一统天下,东陵国位于七国正中间,是兵家必取之地。 柳辰飞刚想说什么,十多个黑衣杀手冲上来,柳辰飞站在马车外,眼底闪过一抹异样。很快,杀手被诛杀,只留领头的一人,空气中留下浓浓的血腥味。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柳辰飞看着身着黑衣的杀手,功夫太差。究竟是谁明知道他侍奉在云渊身侧,却还请了这些不入流的杀手。 “饶命,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人留下一千两银票,让我们兄弟动手杀马车上有这个标志的人,我也不知道卖主是什么人。”杀手声音颤抖,不敢直视柳辰飞。 “将人放了。”云渊身侧的丫鬟拨开轿帘,云渊看了看杀手,随后对柳辰飞吩咐道。 “是。” 柳辰飞放人,随后让暗卫悄悄跟上去。 “殿下,此举只怕是试探,粼城中定有人对殿下不利。” 杀手水平太次,柳辰飞和云渊都分不清这次杀手出手的真正目的,若是要试探,也不会找这个水平的杀手,究竟是谁,以一千两买他的命。 “加快行程。” 无论杀手的功夫是否高强,云渊已经明白,此来粼城,十分凶险。 “是。” 城外别庄,两刻钟后,晏苍岚也得知云渊遇刺的消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主子,究竟是什么要买云渊的性命,是找错人还是找错杀手了?”夜魑心中最大的感受就是此次行刺的对象弄错了人,一千两银子买下云天国太子的性命,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些。 “依我看来,他的性命还不值一千两,让人将此事宣扬出去。” “是。” 夜魑心想,主子行事一向难测,不过将此事宣扬出去,云渊的脸的确挂不住。 “一个时辰之后,我要让整个粼城的人都知道,云渊的命只值一千两。”晏苍岚想着云渊的脸色,一定十分好看。 “属下明白。” 夜魑心中不明,心想,云渊怎么还没进粼城就得罪主子了,看来云渊此次来东陵定会吃不少苦头。 “主子,外面风大,主子如今身体不宜吹风。” 司清走上前,将披风递给晏苍岚,晏苍岚向来不喜女子靠近,身边伺候的一应全是男子。 晏苍岚并未接过司清手中的披风,转身走进房中。 看来,他得让仪仗队加快脚步才行。 与此同时,皇宫内,柳嫣然的出现化解了尴尬。 “溶月,有空多来未央宫走走,读书识字固然重要,这为人处世也得好好学学,毕竟它日你也要母仪天下。” 柳嫣然言下之意,兰溶月不识字,不懂礼仪。 “皇后娘娘说的是,溶月原想送一个香囊,以表心意,未曾想礼太轻,早知道溶月应该悄悄将银票放入香囊内,也不至于闹出这等乌龙,还请娘娘恕罪。” 柳嫣然看着兰溶月,她这哪是请罪,分明在说兰姌贪财,却又不想让人知道。 好,很好,她原本还不在乎兰溶月,如今看来,兰溶月是不可用了,唯有早日除之才是上策。 ------题外话------ 文文更新时间恢复以往,每天上午11点…美妞们,求支持,求收藏! 063 计,人心 柳嫣然眼底透着淡淡的冷意,心想,好凌厉的一张嘴。本以为兰溶月在庙堂长大,不足为惧,加之兰溶月进宫十来天,没有任何动作,看上去就像是认命了一般,如今看来她还真小看了这个还未及笄的少女。 “溶月的一番心意,姌儿你就收下吧。” 兰姌心中气的不行,碍于场合,不得不说出大度的话。 “月郡主,多谢了。” “长公主不嫌礼物太俗,溶月就放心了。” 兰溶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受惊的模样看向柳嫣然和兰姌,仿佛刚刚被二人欺负过一般。 小小年纪,喜怒不形于色,柳嫣然可不会以为兰溶月是真的害怕,她倒要看看兰溶月仗着苍暝国未来皇后的身份能作威作福到几时,等晏苍岚来了之后,兰溶月这个皇后之位怕就保不住了。 柳嫣然不知,晏苍岚是真的很满意兰溶月这个皇后,相反不满的人是兰溶月。 “姌儿,好好好招待。” 柳嫣然忙着筹备太子大婚,吩咐后便起身离开。 众人起身恭送柳嫣然,兰溶月看着柳嫣然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抹笑容。因为得罪了柳嫣然和兰姌,兰溶月身边无人靠近,不过对兰溶月而言也算是落得清闲。 兰溶月悄悄离开的落霞宫,柳言梦见兰溶月鬼鬼祟祟,悄悄跟了上去。 “王嬷嬷,替我求求娘娘,好好照顾我的家人。”一个宫女模样打扮的女子,跪在柳嫣然贴身嬷嬷,王嬷嬷跟前求情道。 “你放心,事成之后娘娘绝不会亏待你的家人。”王嬷嬷想要扶起宫女,宫女拒绝了。 “王嬷嬷,奴婢有一事不明,临死前还希望王嬷嬷能够告知奴婢,也好让奴婢不带着疑惑丢了性命。”宫女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在说,她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说吧。” “为何一定要柳小姐死。” 宫女的话,王嬷嬷深深叹了一口气,“哎…”神情也沉重了几分,“不能为己所用,决不能为他人所用。” “奴婢明白了。” 宫女起身,悄悄从后门离宫,宫女离开后,王嬷嬷也从角门离开院子。 柳言梦整个人处于惊讶中,不曾回过神来。 “柳小姐跟踪我过来,我送柳小姐一出戏,这出戏柳小姐可满意。”兰溶月站在柳言梦的身后。 突然从身后传来声音,柳言梦吓了一跳,急忙回过头来,心中的惊讶不比得知柳嫣然要除掉她的惊讶小,她一直觉得兰溶月不简单,那日西山行宫,冰上一舞,她自认为跳不出兰溶月的韵味和那种痛彻心扉的悲伤。 “郡主好算计。” 柳言梦盯着兰溶月的眼睛,似乎想从兰溶月的身上看到破绽,可是,她失望了,兰溶月的神情平静如水,绝美的脸蛋虽略显稚嫩却依旧难掩倾城之色,幽暗的双眸,寒冷如冰,让人不寒而栗。 柳言梦直觉,兰溶月很可怕。 “我以为柳小姐会很满意我的安排。” 兰溶月从柳言梦眼底看到了不甘,柳言梦很聪明却很自负,前世今生,她比柳言梦多活了那么多年,岂会看不透柳言梦的那点小心思。 看到柳言梦眼底的不敢,兰溶月就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我的确很满意,不过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为何?” “我的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怎么办,我若是你就不会坐以待毙,对你而言,入文王府或许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众多皇子中,二皇子最先封王,加之文王妃的身份背景都不如你。” 柳言梦心跳加快许多,女子,她除了嫁给兰慎渂别无选择,兰溶月是来嘲笑她的吗?还是另有目的。 柳言梦虽不知道兰溶月的目的是什么,却不想进入兰溶月的圈套中。 “没想到郡主会愿意给文王当说客。” “说客,你想太多了,我和文王不熟,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东陵国自古传统,巫族灵女为后,只可惜你现在还看不清是谁设计了你,我真替你不值,你知道为何你不是太子妃吗?” “为什么?”这个问题对于柳言梦而言,也是一直没有想明白的。 “因为你和皇后太像了,今时今日,你们立场对调,也是这样的结果。” 柳言梦眼神呆呆的看着兰溶月,兰溶月的话在柳言梦的心中,宛若魔咒,无法散去。 兰溶月轻蔑又怜惜的看了柳言梦一眼,转身离开。 柳言梦不知道,兰溶月只是准备了一盏油灯,静静的等待有人打破油灯,点燃大火,燃尽一切。 064 若无爱,就要权 兰溶月的背影渐渐变得模糊,柳言梦已经忘记了兰溶月的存在,脑海中回忆起那日的场景,一幕一幕如同鬼魅让她觉得心惊,她无法确定究竟是谁要害她。 “小姐,柳言梦会上当吗?” 灵宓早已经换身了一身普通的绿色纱裙,回到了兰溶月身边。 “算不上上当,那日的确是柳嫣然设计了她。”兰溶月直接将她让灵宓掉包的事情给忽略了。做了坏事还不觉得是错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显然兰溶月就是这种人。 兰溶月的嘴角染上了一抹神秘却又带着几分妖异残忍的笑容。 兰溶月离开不久,兰钰捷找到了柳言梦。 “表妹,你脸色不好,要不我叫御医给你看看。” 兰钰捷眼底满是关怀的神情,柳言梦却从兰钰捷眼底最深处看到了算计,柳言梦心底露出一抹冷笑,兰溶月说的没错,她和柳嫣然的确是太像了,为了那个地位,都可以不择手段,那日在未央宫,她隐约察觉到了柳嫣然的算计,只可惜她没有想到柳嫣然竟然将她送入他人的床榻,还是兰钰捷最大敌手的床榻。 柳嫣然你好狠。 “多谢太子殿下关怀,臣女没事。”柳言梦言语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表妹,我对你是真心,从未改变过,我知道你不想嫁二皇弟,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粼城,待我登基之日,定当迎娶你为后。” 如今兰嗣身体康健,登基之日,何其遥远,加之兰钰捷的眼底的厌恶,柳言梦心知肚明,兰钰捷此举只是不让她这个巫族灵女嫁给其他皇子而已。 “太子殿下,若臣女不是巫族灵女,殿下可还愿意如此对待臣女。” 柳言梦心底触动,她除了想要当上皇后之外,还是从心底爱慕兰钰捷,兰钰捷虽比她大将近十岁,可是兰钰捷的身影早就融入了柳言梦的心中,从小柳言梦就决定要成为兰钰捷的皇后,柳家也是这么期待的。 可是兰钰捷眼底的厌恶,柳言梦失望了,她的话,兰钰捷后退了一步,明显心虚。 “当然,表妹,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兰钰捷似乎在努力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厌恶。 柳言梦看着兰钰捷的神情,心想,当真是辛苦他了,明明厌恶她却还要拼命掩饰。 “谢谢表哥,我先回去了。” 柳言梦微微低头,脸颊微红,快步离开。 兰钰捷看着柳言梦微红的脸颊,最近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他不知道,柳言梦之所以脸颊微红是被气的。 兰钰捷不知道,柳言梦不拒绝他,不是不想拒绝而是此刻不能拒绝。宫中柳嫣然只手遮天,若是柳嫣然要取她性命,易如反掌。 柳言梦更加知道,以她如今的力量根本无法和柳嫣然匹敌,所以她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服软。 不得不说柳言梦和柳嫣然都是一个性子,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怎样才能得到。 柳言梦离开后,悄悄约见了兰慎渂在君临阁见面。 “柳小姐,不知柳小姐今日找我,所谓何事?”兰慎渂没有想到,柳言梦会找他,毕竟以柳言梦的个性,逃婚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无大礼,侧妃亦是要入族谱的,那日我要王爷亲自迎我。”柳言梦看向兰慎渂,她的身体已经是兰慎渂的了,既然无爱,那么她就要坐上那个至高的位置。 如同兰溶月所说一般,赵素华就算是女诸葛又如何,她自认为不会逊色于赵素华,入文王府除掉了赵素华,它日兰慎渂登基为帝,她亦可坐上后位。 “好,毁你清白,我自当如此。”兰慎渂心中想的却是赵素华,此事要如何和赵素华解释,他才娶了一个女诸葛,如今又有一个巫族灵女,照理说两者都是助力,但若关系处理不好就成阻力了。 “你放心,我嫁给王爷,整个柳家的势力都会成为王爷的助力。” 柳言梦知道兰慎渂无心娶她,就算她是巫族灵女,对于眼下的兰慎渂而言只是阻力,所以她若要一份厚爱,一份殊荣就必须付出。 “好,无论将来如何,我定不会亏待你。” 兰慎渂知道整个柳家都十分看重柳言梦,加之柳言梦是巫族灵女,对他的确有利,至于赵素华哪里,兰慎渂有把握说服她。 “那日我红妆等着王爷。” 柳言梦行礼后转身起身离开。 兰慎渂看重柳言梦的背景,放眼众多女子中,他一直以为柳言梦会是兰钰捷的太子妃,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般,如今得柳言梦和柳家对他也算是如虎添翼。 兰慎渂眉头微锁,他还有一个最大的难题——娴贵妃。 娴贵妃讨厌柳家人,若他要亲自接亲,必须要说服娴贵妃。 ------题外话------ 隆重推荐好友水银瓶的文文《暴君之傲世农家妻》 简介 慎入!这绝对不是一部小包子养成记,而是,一个小萝莉发奋图强、意欲将小包子抚养成人,不想有一天,却发现…… 意外穿越,正义游警变丑村姑,嫂子贪婪,十两银子卖她予人。 一时心软,捡个臭屁小孩回家,却自带吸引杀手体质……真是惨到没朋友。 住深山,酿美酒,殖牛羊, 吃牛排,喝美酒,做烧烤。 赚票票,没事逗逗小包子,生活乐无边! 尼玛!这一拨拨的黑衣人是想要干嘛…… 065 苍暝国师 兰钰捷大婚前一天,晏苍岚的仪仗队抵达粼城,随行的还有真正的国师未缪,对于这个真正的未缪,兰溶月心中却十分好奇。 苍暝国国师未缪和云天国国师夙夜被誉为天机榜十大公子,夙夜位居首位,未缪次之,位居第二,未缪和晏苍岚同时出现在粼城定会卷起无数风波。 未缪和晏苍岚同时到来,兰嗣忧心忡忡,两人的到来,势必会引起诸国另派人前来。 风云起,风波袭卷,天下不稳。 七国帝君,各怀心思。 未缪来粼城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差人通知兰嗣要拜见兰溶月。 “你要见溶月?”得知未缪住进驿馆,晏苍岚第一时间从君临阁回到了驿馆,未曾想未缪人还未进入粼城,已经差人通知兰嗣,要求拜见兰溶月。 未缪回头,看向晏苍岚,他怎么觉得主子生气了,他不就是想见一下未来主母吗?顺便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入主子的心,让主子留在粼城,流连忘返。 “未缪,看来你是太闲了。” 晏苍岚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晏苍岚知道,除了未缪之外还有青暝十三司的人都想知道关于兰溶月的事情,若非他下令,只怕早就将兰溶月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了。 晏苍岚知道,兰溶月进宫的目的,他只是不想破坏兰溶月的计划,否则会惹得兰溶月不快,如今未缪求见,晏苍岚心底却还有几分期待。 “陛下,未缪身为国师来到粼城,自然应该给未来皇后请安。”未缪咽了咽口水,咬紧牙道,他绝对不会说是想试一试兰溶月的深浅。 “罢了。” 晏苍岚心中清楚就算今日阻止了未缪,明日兰钰捷大婚,未缪自会另想办法见兰溶月,与其如此,光明正大倒还好些。晏苍岚看向皇宫的方向,才几日未见,他怎么觉得像是很久没见了。 未缪看晏苍岚的模样,他从未想过,晏苍岚居然会为一个女子动心,关于兰溶月的传闻有很多,有人说她容颜倾城,有人说她将来定是祸国妖女,只是未缪心中清楚,晏苍岚绝非是因为容颜就会动心之人。 “陛下的身体果然如司清所言,好了不少,鬼医医术,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鬼医是否能给陛下解噬魂蛊。”未缪上前给晏苍岚把脉后,心中顿觉送了一口气。 “鬼医是否能解噬魂蛊我不知道,但鬼医似乎不想解噬魂蛊却是事实,此事暂且搁下。”晏苍岚想起那日见鬼医之事,鬼医身侧的女子露出一抹恨意,他隐藏了身份,若恨意不是针对他那么就是因为噬魂蛊的缘故。 “鬼医可否在粼城。”未缪不打算放弃,毕竟若噬魂蛊不解,晏苍岚的生命就是有限的,他追随晏苍岚十多年,噬魂蛊一直是未缪的心结。 “不知。” 鬼医给晏苍岚的感觉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他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有能完全影藏自己气息和本性的人,只是在粼城这些天,他似乎觉得世界上或许真有这样的人。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别忘了你说过的话,有一丝机会你都不会放过的。”看着晏苍岚平静的模样,未缪顿时心中火了,一袭白衣,如仙的气质全没了,怒意中带着担忧,言语中更像是朋友,没有了之前的君臣之礼。 “气度…气度…”晏苍岚看向未缪,好心的提醒道。 未缪的本性知晓的人不多,谁能想到出尘如仙的外表下本性纨绔。 “对…气度,对什么对…不对,你的噬魂蛊怎么办。” “放心,巫族灵女就在粼城,时机到了,蛊毒自然就解了。”晏苍岚神秘一笑,他如今虽不知道巫族灵女是何人,但想起女诸葛素华的话,总觉得事情会水到渠成。 “巫族灵女,你不会说柳言梦,就算她是巫族灵女,以她的能力也解不了噬魂蛊,别忘了柳嫣然都无能为力,柳言梦的能力还不如柳嫣然呢?” 未缪眼底尽是鄙视,丝毫未将柳言梦放在眼中,夜魑和司清见未缪在,也不敢靠近。 “百年前,曾有预言,得巫族灵女者得天下,天机老人也曾说过,噬魂蛊,唯有巫族灵女能解,你觉得柳言梦有能力担起百年前的预言吗?” 晏苍岚看向未缪,眼神在说,明知故问。 “若是你信百年前的预言,为何还将得巫族灵女得天下的预言散播出去。” 未缪说完就后悔了,晏苍岚此举,自有用意,况且他也不会以为仅凭巫族灵女一人就可以夺得天下,得天下除了预言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力,放眼七国,还有何人能与晏苍岚匹及。 066 见面礼 兰嗣将兰溶月请到御书房训诫一番后,派人送兰溶月前往驿馆。 “陛下,这月郡主似乎深的苍暝帝君的怜爱,只怕此次要见月郡主的是苍暝帝君。”看着兰溶月离开的背影,万公公走到兰嗣身侧道。 万公公不知,此次他真的完全弄错了,表象就是事实。 “嗯。”兰嗣深深吸了一口气,兰溶月越是得晏苍岚重视就越是一颗不可多得的棋子,只是近日粼城事件频发,晏苍岚又来得太快,教导兰溶月之事还只进行到了初步,如今晏苍岚过来,他不便在干预太多。 “陛下,静妃娘娘和月郡主关系甚好。” “静妃对溶月当真是极好的。” 兰嗣点了点头,他召兰溶月进宫的确不合适,静妃不同,最重要的是静妃无子嗣,若静妃让兰溶月多进宫住住无妨,就算是晏苍岚也没话说。 兰溶月抵达驿馆,见夜魑在驿馆门口迎接,心中顿时明白,晏苍岚也在。 “郡主,请。”夜魑行礼后,十分恭敬的对兰溶月道,宫中随行的人略感意外,没想到苍暝帝君对月郡主还真挺重视的。 苍暝国的驿馆很大,驿馆的装饰以四季常青的树木为主,走进后厅,晏苍岚身着一袭紫色长袍,并未因兰溶月的到来而放心手中的棋子,专心的与另外一位身着白衣,气质出尘若仙的男子对弈,男子容易俊美,相较于晏苍岚多了几分柔和,柔和中兰溶月却看到了几分异样。 “溶月见过苍暝陛下,见过国师大人。” 兰溶月称呼未缪为国师大人的时候,晏苍岚下意识皱眉。这个称呼兰溶月曾经是对他,他虽然不喜欢,如今用国师大人称呼另一个男人,晏苍岚显然是不满意的。 晏苍岚知道,兰溶月是故意为之。 未缪察觉到晏苍岚的不悦后,直接当做没看见。未缪看向兰溶月,一袭浅紫色长裙,未施脂粉,皮肤宛若白雪,双眸宛若宇宙黑洞,一抹幽暗,一抹妖异,让人印象深刻。 未缪直接,此人太危险,随即看向晏苍岚,心想,这两人的气质倒是相似,难怪晏苍岚会对上眼。 “免礼。” 未缪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中,随即对兰溶月身后的宫婢和太监道,“你们出去吧。” 兰溶月看向九儿,示意九儿一同出去。 众人离开后,屋内就剩下兰溶月、晏苍岚以及未缪三人,未缪起身,走在兰溶月身边,仔细盯着兰溶月打量了一番。 “不知国师有何见教。” 出声太早,未缪闻言,心中略微不喜,停止打量,坐回椅子后道,“长相还行,耐心不足。” 兰溶月向来是有仇必报,未缪说她耐心不足,她只是不愿意被人当做猴看而已,未缪虽伪装得极好,但她前世被誉为千面妖女,未缪伪装的极好,可是眼神还不够。 无欲如仙之人,眼底不会染上俗世之色。 “国师装得很辛苦,一路劳顿,溶月也算是体谅国师的幸苦。”  兰溶月直接拆穿了未缪,还不忘讽刺一下,未缪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看向晏苍岚。 “溶月,坐下说。” 晏苍岚直接忽略掉了未缪,未缪听着晏苍岚声音中些许的温和,心中一惊,不曾想他才和晏苍岚分别两月有余,晏苍岚居然懂得了什么是温柔,最重要的是兰溶月似乎对晏苍岚没有什么情意,眼神依旧幽暗如冰。 兰溶月坐下,晏苍岚亲自为兰溶月斟上一杯温水,晏苍岚知道,比起茶叶兰溶月更喜欢白水的味道。 “不知国师见溶月,有何指教。” 她如今虽已经不用想办法再进宫,只是和晏苍岚扯上关系,难免会被当成棋子,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的棋子,如今她可没有兴趣再为人棋子,想想心中就觉得不快。 “身为苍暝国师,见见未来的帝后总不为过吧,只是郡主与我想象中有些不同。”未缪看着兰溶月的眼睛,他识人无数却看不透兰溶月。 藏得很深,很危险。 “多谢夸奖。” 未缪看向晏苍岚,似乎在说,我有夸奖她吗?要不要这么自我感觉良好。未缪的眼神直接被晏苍岚忽略了,未缪感觉自己十分无辜。 “溶月,他是可以信任之人。” 晏苍岚的话,未缪直接趴在桌上,焉了…要不要这样,这么早就将底细给泄露了。 “嗯,的确该给一份见面礼,如此就免费告诉国师,若要装如仙之人,眼神记得看向十丈之外,否则太近会很容易被人看穿。” 兰溶月的话,晏苍岚略感诧异,未缪眼底闪过不解。 “我呢?”晏苍岚好奇的问道。 “很少有人能入你的眼。”兰溶月的话已经很明白,晏苍岚的眼神不用掩藏,他也可以变成另一个人,因为他的眼中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为何?” 未缪不解,为何要看向十丈之外。 067 添妆 未缪看着兰溶月,神情平静如水,眼底没有了之前的幽暗冰冷,略带稚嫩的倾世容颜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宛如梦中人。 未缪心中清楚,眼前的兰溶月模样绝非是她的本性,与刚刚进来时相比更是判若两人;心中感叹,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变化呢? 未缪见兰溶月不语,目光看向了晏苍岚,似乎在求助,却直接被晏苍岚给忽略了。 “郡主不愧出自于王府,厉害。” 王府大院,无法露出自己真实的心思,未缪不知道兰溶月本事出自于哪里,只能开口试探。 “多谢夸奖,不过你眼神不太好。” 未缪嘴角抽了一下,心想,未来的主母还真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 “郡主说的是。”未缪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什么叫做他眼神不好。 “让你眼神看向十丈之外是因为如仙的气质需要游离的眼神,你无法掩饰自己眼底的情绪,只能靠后天来改变,目及远方,眼神瞳孔为微微扩散,这样能掩饰你的不足。”兰溶月一副我好心告诉你的模样道。 “受教了。” 未缪本来还想问兰溶月什么,看到晏苍岚的神情,直接选择回避,将空间留给两人。 兰溶月在驿馆中待了两个时辰,期间,无人知道兰溶月、晏苍岚、未缪三人说过什么,夕阳西下,兰溶月直接乘坐宫中的车驾回了康瑞王府。 兰钰捷与兰若云大婚,她作为兰若云的好妹妹,理应回王府亲自送兰若云出阁,当然兰溶月还不忘照顾幸苦的姐姐。 “人送过去了吗?” 幸苦自然是需要分担的。 “送过去了,只是她能成事吗?样貌和才华都不出挑。”九儿不理解为何千挑万选,兰溶月挑选了一个长相略微普通的女子送进了东宫。 兰溶月并未回答九儿的问题,因为结果会证明一切。 “添妆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明天很忙,早些休息。” 兰溶月说完,直接走进了闺房,比起宫中,蝶院让她安心很多,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寅时,康瑞王府内,一片喜庆,唯独蝶院内,安静无比,大家都在梦中睡得正香,云水院内,兰若云早早起床,沐浴更衣,大红色的嫁妆,兰若云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泛起了红晕。 十全嬷嬷开始为兰若云梳妆打扮,卯时三刻,兰若云终于换好嫁衣,大红色的嫁衣,尝尝的裙摆,嫁衣上的金凤图案,兰若云嘴角扬起了笑容。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兰溶月起身,换好衣服,慢悠悠的吃过早膳后向云水院走去,进入云水院,一片忙碌。 走进闺房内,兰若云已经带好了凤冠,只差盖上红盖头了。 “恭喜你姐姐。” 兰溶月的到来,柳雪柔下意识的蹙眉,心想,她怎么忘了兰溶月昨晚回府了。十年来,兰溶月一直不在府中,突然回来,除了呆在的蝶院内,兰溶月很少出来,倒让她真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 “谢谢妹妹。”兰若云十分大度的握住兰溶月的手,微笑道。 兰若云的微笑更像是在对兰溶月示威,今日之后,她便是太子妃,而兰溶月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而已,她不会放过兰溶月的。 兰若云的心思,兰溶月又岂会不明白,前路如何,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石榴多子,妹妹为姐姐添妆,姐姐婚期定下后,妹妹特意让倾颜阁打造了这一对石榴石的手串,镂空的雕饰,红色的石榴石刚好配上姐姐的凤冠霞帔。” 兰溶月拿过九儿手中的锦盒,锦盒是红檀木,散发着淡淡檀木香,兰溶月打开锦盒,一对精美的手串躺在锦盒中。石榴石在几年前还未落入世人的眼中,自从倾颜阁立足粼城,石榴石制作的配饰就成了新嫁娘的必备品,兰若云也不例外。 兰若云见兰溶月递过来的石榴石手串极美,竟比她特意定制的还要精致许多,像是这样的手串,少说也得上万两银子,兰若云心中对兰溶月多了一丝戒心。 “多谢妹妹。”兰若云接过锦盒,目光一直未曾离开锦盒中的手串。 “都说倾颜阁的石榴石手串极好,带上之后都会早日得子,太子东宫四妃已满,姐姐也要努力才是,争取早日有自己的子嗣,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姐姐只要带上石榴石的手串就一定会早日怀上子嗣。” 兰溶月的话,闺房众人各怀心思,一下子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我说错话了吗?” 兰溶月用十分无辜的眼神看向众人,仿佛在说,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068 他宠着 兰溶月无辜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惊恐,绝美的小脸上透着一丝苍白,透彻的双眸中汗珠一丝泪花,不知道是好意被误会了的委屈,还是舍不得兰若云出嫁,兰溶月的表情给了人无数遐想。众人将目光看向了柳雪柔,伺候兰若云换装的嬷嬷都是宫中的老人了,将柳雪柔眼底的狠意收入眼底,谁也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想着粼城的流言蜚语。 “妹妹说的是,谢谢妹妹送我的石榴石。”长袖中,兰若云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此刻,她恨不得直接给兰溶月一巴掌,明明知道兰溶月是在装无辜,可是她却不敢反驳,不能反驳。 “姐姐喜欢我就好,我走了。”兰溶月微微低头,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她流泪的模样,快步离开。 九儿明知道兰溶月是在演戏,可是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心疼。 兰溶月的易容,改变的不是外貌,而是人心。 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去相信那就是真的。 离开云水院,兰溶月脸上哪还有刚刚的苍白,红润的脸颊,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恢复了之前幽暗如冰,一抹妖异,摄人心魂,动人心魄。 “小姐,就这么放过那对不母女吗?”九儿心中不满,语气中带着愤恨。 “不急,才刚开始,在闺房丢人是自家事,多没意思。” 兰溶月和九儿向蝶院走去,不知道因为兰溶月刚刚的举动,下人之间,已经是风波四起。刚回到蝶院,兰鈭就让大管家派人锁住了蝶院的大门,兰溶月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若她想出去,锁上王府大门也没用。 回到闺房,兰溶月就见晏苍岚坐在贵妃椅上,整个人微微倚着难掩绝世风华的气质,俊俏绝美的五官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溶月,我陪你继续玩下去。”晏苍岚见兰溶月迟迟不开口,主动开口道。 晏苍岚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好不容易正大光明的留在粼城,自然应该要好好培养感情,他的女人,他宠着,刚刚在云水院的时候,晏苍岚也躲在暗中,看着兰溶月的委屈的小脸,他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你确定要陪我玩,若玩砸了,可是两国纷争,最重要的是你若陪我玩,丢的是兰钰捷的脸,麻烦可是你自己的。” 她打算报仇,自然分得清大局和全局,可她要的却是结局,不知为何,她心中却不想将晏苍岚卷入风口浪尖之上,最起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或许在兰溶月的心中想要刻意的划清她与晏苍岚的关系。 “若是和溶月一起,我愿意将事情给玩砸了。”晏苍岚岂会看不出兰溶月是想要和他撇清关系,可是他就偏不让她如愿,他未来的皇后想和他撇清关系,绝对不行。 “也对,你的野心是七国,而非一国,你正好需要一个借口,不过若是真的成功了,我一定会被世人成为祸国妖女,对于这个称呼我很期待。” 兰溶月很清楚复仇之后,结局是什么,对于声誉,她从来不在乎,只是不想拖晏苍岚下水,这个人太难测,太危险,她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兰溶月希望晏苍岚知难而退。 “我的皇后,我喜欢就好,世人的眼光和舆论与我何干,最重要的是,我的皇后我宠着就行,于我而言,无论何事你高兴就好,世人与我何干。”晏苍岚的眼神格外认真,脸上没有了笑容,隐约可现王者的霸气。 活了二十多年,唯一一个女人能入他的眼,他不会让她逃掉。 晏苍岚的话,兰溶月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从他眼神中看到了认真,可是,帝王之爱,她无福消受。三宫六院更不是她呆的地方。 “要玩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兰溶月无法拒绝,选择了妥协,一个游戏而已,等他腻了,自然会离开了。 此刻兰溶月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永远都不会腻,为她,他画天下为牢。 “没问题,什么条件。”晏苍岚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的听我的。” “随时听候我的皇后吩咐。”晏苍岚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想,未缪死皮赖脸的本事有时候还能用,还好没玩砸了,若玩砸了就找未缪算账。 兰溶月心想,她应该多提一个条件,让晏苍岚别老提我的皇后这几个字了。 此刻正在外面马车中等着未缪,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又是谁在算计我,本国师一定…”未缪自言自语还没说完,直接摇了摇头,越想越不对,决定还是不说下去了,万一给自己万一坑就不好了,赶紧摇了摇头。 069 找茬,添堵 一天之内,两桩喜事,世家贵女,前者飞上枝头,后者一顶软轿,还不能用正红色,只是后者却更加吸引人的目光,二皇子亲自接亲,纵使不盛大却显得十分重视。 皇宫之内,柳嫣然得知兰慎渂亲自接亲,眼底闪过杀意。 巫族灵女,若不能为后,唯有除之。 与此同时,兰若云上无兄长,胞弟年幼又身负重伤,只能被嬷嬷搀扶着走出康瑞王府。 “殿下,不好了。” 兰钰捷闻言,冷厉的看了来人一眼。 “闭嘴。”兰钰捷还未开口,身侧的公公直接呵斥来人。 “说。” “殿下,二皇子亲自去接柳小姐,柳小姐已经上轿了。”来人低头,不敢看向兰钰捷,兰钰捷看似温和,其实与柳嫣然性子很像,手段狠毒。 “杀。”兰钰捷小声吩咐。 来人点头,悄然离开。 柳嫣然母子二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当然,想到此处还有兰溶月。 若柳言梦不进入文王府,兰钰捷登基之后,后宫定有柳言梦一席之地,如今柳言梦选择进入文王府,兰钰捷自然不会留下后患,柳言梦虽是他表妹,可更是巫族灵女,就凭得巫族灵女者得天下这个传闻,若柳言梦不能成为他的人,他就绝不容许柳言梦活着。 不远处,兰溶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灵宓,别让柳言梦死了。”晏苍岚站在身侧,兰溶月却没有任何顾忌,毕竟晏苍岚早就发现九儿和灵宓的功夫不俗。 “属下明白,不死就好。”灵宓微微一笑道。 不死就好的言下之意,受点伤是必须的。 灵宓做事,一向知晓兰溶月的心意,柳言梦若受伤,她最恨的人就是柳嫣然和兰钰捷。 盛世婚嫁,十里红妆。 酒楼二楼上,兰溶月淡淡的看着抬着嫁妆的队伍走过,喜庆的大红色印在兰溶月眼中,格外妖异,与此同时,对面楼上的云渊注意到了兰溶月,心想,好有趣的女子,随后看了看兰溶月身侧之人,微微蹙眉。 “你被盯上了。”兰溶月虽未看向对面,却感受到了来自对面异样的目光。 “溶月为何觉得是我。”晏苍岚看向对面小楼,楼中住着何人,晏苍岚一清二楚,云渊刚刚传来的目光,晏苍岚心中不快。 “队伍快回来了,你说,若是嫁妆翻了,是不是很有趣。”兰溶月回过头,看向晏苍岚,心想,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是来看戏的,从头到尾,关于她打算怎么做他都未曾多说一句。 “如你所愿。” 晏苍岚起身,坐在兰溶月身侧,似乎是在宣誓这自己的主权。 “可是我更想让你看一出戏。”兰溶月拒绝了晏苍岚的帮助。 “依你,溶月,我很高兴。” 兰溶月不解的看向晏苍岚,随后选择沉默。 绕粼城一圈后,迎亲队伍又回到主道上,最前面是兰钰捷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色喜服上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模样俊美,气宇轩昂,街道两旁,观礼人数众多,兰若云的盛世婚嫁,惹来不少闺中千金嫉妒。 兰溶月坐在的小楼距离宫门最近此处没有来观礼的百姓,迎亲队伍走到楼下的时候,几声巨响,几缕青烟,马受惊,差点将兰钰捷从马上摔下来,抬轿的都是宫中精选的侍卫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开轿子,摇摇晃晃,兰若云头上的凤冠差点落下。 后面抬着聘礼的只是普通侍卫,受到惊吓,直接打翻了聘礼,一道七色光芒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兰溶月起身,缓缓走下楼,晏苍岚紧随其后。 云渊以及其他国家的来使见状,也随即走向街道上。 兰钰捷好不容易将马勒住,却见云天国太子云渊、苍暝国帝君晏苍岚、国师未缪、北齐国战王拓跋弘等人走了出来,兰钰捷眉头微皱,心想,此事究竟是谁闹出来的。 与此同时,兰溶月已经走到了散发着七色光芒的嫁妆边,将一颗七色琉璃珠拿在手中。 “先帝御赐给忠勇侯府的七色琉璃珠,本是我母亲的嫁妆,母亲曾说,将来留给我做嫁妆,不知几时混入了姐姐的嫁妆中。”兰溶月拿起七色琉璃珠,眼底闪过一抹泪花,兰溶月声音不大,刚好传入众人的耳中。 回到王府后,她一直让九儿暗中寻找七色琉璃珠,也是前几日才知道被柳雪柔拟定作为兰若云的陪嫁,先帝御赐之物,当年季无名当做陪嫁给了季小蝶,季小蝶是康瑞王府的正妃,此物理应是兰溶月的,加上兰溶月刚刚的话,惹来不少非议。 兰钰捷脸色难看,兰若云紧握双手,她知道兰溶月不安分,没想到却从府中逃了出来,还当众认出了七色琉璃珠,兰若云心中紧张不已,毕竟嫁妆中很多东西原是季小蝶的陪嫁。 季小蝶是忠勇侯季无名的独生女,当年的嫁妆足足八十八抬,完全不逊色于今日的兰若云。 “郡主想必是看错了。”兰钰捷骑马上前,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咬紧牙道,心想,没想到兰若云和柳雪柔母女竟敢在嫁妆中加入了本应属于兰溶月之物,今日之事丢的可是他的面子。 兰溶月还未来得及反驳,晏苍岚立即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是说孤未来皇后的眼神不好还是太子自己眼神不好?七色琉璃珠既是先帝赐给忠勇侯府之物,内务府应有记录,孤记得此物是当年云天国送给先帝的寿礼,想必云太子并不陌生。” 云渊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被晏苍岚牵扯进来,今日此举,只怕眼前两人所为,只是眼前绝美娇小的女子是她自愿还是被晏苍岚利用了,看着兰溶月的模样,云渊心底触动了一下,果然是美人落泪,惹人怜惜,更何况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七色琉璃珠一共两颗,一颗在东陵,一颗在云天国太子府,此物的确是七彩琉璃珠没错。” 云渊是一个理智的人,此刻让兰钰捷丢脸,对他而言是将利益最大化,加上又可以帮到落泪的美人,对云渊而言,何乐而不为。 ------题外话------ 《浴火重生之鬼医妖后》简单来说:讲述了一个霸道的嗜血帝君为了一个倾城祸国妖女画天下为牢的故事。 一花一叶一追逐,一生一世一双人。 女主:容颜绝色,倾国倾城之貌,上能安邦定国,下能装傻充愣扮柔弱,长期清醒,偶尔装装糊涂,计谋无双。 男主:绝世风华,嗜血帝君,威武霸气,遇见女主之后,一见定终身,皇后太美,豺狼太多,一统天下,看谁敢觊觎他的皇后。—— 某只叶子独白: 路过的美妞太多,可是,美妞们,叶子能求收藏吗? 今天2p,顺利的话很快定下入v时间…求支持…求收藏。 070 过河要拆桥(求收、求收、求收!) 兰钰捷心中泛着冷意,今日他大婚兰溶月当面触他眉头,他还不能反驳。兰钰捷看向晏苍岚,心想,此举莫非是晏苍岚所为。 “郡主,这颗七彩琉璃珠是云郡主五岁生日的时候,蝶王妃送给云郡主的生辰礼。”周嬷嬷走到众人身边行礼后对兰溶月道,一句话直接变成了‘光明正大’。 “是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兰溶月一脸迷茫的看向周嬷嬷,晏苍岚却看到了兰溶月眼底的冷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郡主当时还小,定是记错了。” 周嬷嬷说话间,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许多,今日她撒谎,得罪的是晏苍岚,晏苍岚虽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可王者之气依旧压得周嬷嬷有些喘不过气来。 “周嬷嬷说的也对,只能怪当年溶月才四岁,还是个孩子,好在毓嬷嬷当初是负责管理母亲的小库房,回去之后让毓嬷嬷拿着账本好好整理一番,到时候就清晰了,陛下觉得呢?”兰溶月装作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眼睛中带着委屈看向晏苍岚。 “溶月提议甚好,若溶月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孤义不容辞。”晏苍岚看着兰溶月委屈的模样,虽知道兰溶月在演戏,心脏还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溶月身边除了毓嬷嬷无人帮忙清点,不知道可否请陛下…” 兰溶月的模样,落入众人的眼中,云渊眼底露出一抹探究,刚刚见到兰溶月的时候,他觉得那双眼睛很有趣,可是如今一副委屈全无主见的模样,顿觉有些提不起兴趣了。 拓跋弘看向兰溶月的模样却有些异样,拓跋弘不了解兰溶月,却了解晏苍岚,晏苍岚是不会轻易对一个人感兴趣的,今日之后,究竟是谁主导的,拓跋弘心存疑问。 至于几国皇子的看法与云渊一般无二,眼底明显露出不屑。 “溶月是孤的皇后,孤自然不能让溶月受了欺负,至于这七彩琉璃珠,既然脏了,不要也罢。” 晏苍岚直接伸手拿过兰溶月手中的七彩琉璃珠,随手就丢了,‘啪’的一声,七彩琉璃珠碎成了两半,晏苍岚毫不在意,从怀中拿出手帕,开始为兰溶月擦手。 晏苍岚的模样摆明了再说,那颗被他人摸过的七彩琉璃珠脏了兰溶月的手。 兰溶月看着某人的咸猪手迟迟不肯放开,碍于场合,她又不好甩开晏苍岚的手。 兰钰捷心中气急,却不好当众发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兰若云占了季小蝶留给兰溶月的嫁妆,七彩琉璃珠虽是先帝所赐,可是如今是晏苍岚摔坏的,无从追究,也无人敢追究。 “本宫过些日子送上厚礼补偿月郡主,郡主觉得可好。”兰钰捷心中再恨,也不得不表现出大度的样子,看着兰溶月委屈的模样,心想,一切都是兰若云母女惹出来的,心中有些后悔去兰若云了。 兰溶月没有说话,目光看向了晏苍岚。 “喜欢的可以收着。” 晏苍岚说话间心中却在计划着一定要送去当铺,他可不愿意兰溶月身边留着他人之物。 兰钰捷岂会看不出来,兰溶月今日是在扮柔弱,今日的模样与之前桀骜、冷清、妖异大不相同,柔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 “多谢太子殿下。” “起轿。” 兰钰捷骑马离开后,兰溶月立即甩开了晏苍岚的手,迈步离去,神情上哪还有刚刚的柔弱。 “溶月,过河拆桥可不好。”晏苍岚快步走到兰溶月的身侧,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兰溶月冰冷的体温,很舒服,他一定都不想松开。 “桥过了不拆桥,难道还等着别人过。” 兰溶月的话,晏苍岚心中十分无奈,第一次还有人将过河拆桥说的光明正大,可他听着却十分在理。 幸好无人知道晏苍岚的想法,不然一定觉得他疯了。 “你不去去观礼。” 走过一条街,兰溶月见晏苍岚还未离去,太子大婚,不宜错过吉时,晏苍岚再不去就赶不上时间了。 “观礼有未缪就行,他还不配让我亲自去观礼。”晏苍岚看向兰溶月,心想,小时候兰溶月在王府肯定没少受到欺负,心疼不已。 一阵风吹过,兰溶月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停下脚步。 “中午我请你吃饭如何?”宫中宴席,兰溶月并无兴趣,柳嫣然也刻意避开了她,加上她的回到王府,身份是兰若云的娘家人,不宜前去,婚礼繁琐,着实无趣,晏苍岚不去正好合了她的意思。 “好。” 兰溶月带着晏苍岚直接走进了君临阁,直接走上四楼,晏苍岚倒是丝毫不介意兰溶月闯入了他的个人领地。 “九儿,去准备一下,今天吃火锅。” “是。” 九儿离开后,夜魑也跟着离开了房间,屋内只剩下兰溶月和晏苍岚两人。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扰乱兰钰捷的成亲,让兰若云回王府。” 晏苍岚刚刚说完,九儿就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放下后,悄然离开房间。 “是不是觉得刚刚此举有点雷声大雨点小。” “不会,接下来应该会很有趣。”晏苍岚不重视钱财,可是在得知兰若云夺了兰溶月东西的时候,心情差到了极点,还好他是帝王,能做的喜怒无形于色。 “我也很期待,兰若云不去东宫,我怎么找机会慢慢一件一件讨回来,至于刚刚那些事情,表面上的事情做到刚刚好就行,你觉得呢?” 兰溶月说话间,晏苍岚亲自给兰溶月倒上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我很期待。” ------题外话------ 推荐好友五月紫丁香空间异能种田文:克夫农女倾富天下 二十二纪世界末日,拥有双系异能的林心兰被男友闺蜜双双背叛,被他们下药之后送到基地实验研究所,承受身心双重折磨之下,选择自暴,与实验的研究人员同归于尽! 一朝醒来,已然成了不知名朝代的另一个林月兰 林月兰十二岁,九岁时被一讨水喝的道士断言——克夫! 流言非起,从克夫到克双亲,再到克所有亲戚朋友,最后传成了将来会克天下。 九岁被迫与爷爷奶奶亲爹亲娘断亲绝义分家,一间进风漏雨,颤颤微微随时可能倒塌的小茅屋,一招不慎得罪了村里的小霸王,被拳打脚踢给踢死了。 迎来了,从末世穿越过来的林心兰 空间异能我有,天下由我走, 看我林心兰如何威风八面,成为一代女土豪! 071 对饮 火锅这种食物七年前风靡七国,天涯海阁之主琴无忧以此发家成为七国首富。半个时辰后,九儿将准备好的火锅端上来,锅底是奶白色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晏苍岚探究的看了兰溶月一眼,要知道眼前的火锅可不逊色于琴无忧经营的食为天那个独家配方。 兰溶月神情怡然,晏苍岚眼底多出了一抹期待,越相处就越无法移开目光。 “好香的味道,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九儿的手艺又进步了。”九儿的手艺是她口传亲手,相比于之前,的确进步了很多,兰溶月夸奖道。 “小姐,公子,请慢用。” 九儿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起身离开房间,九儿的表现,晏苍岚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兰溶月玉手拿起酒壶,亲自斟酒,放下酒壶,举起酒杯,看向晏苍岚,若她没有身负仇恨,或许和眼前之人能成为知己。 “尝尝看。” 晏苍岚端起酒杯,看向兰溶月,较于之前的兰溶月多了一丝真实,晏苍岚欣喜不已,他看上的人自然不会让她逃离。 “纯净透明、醇馥幽郁,好酒。” 晏苍岚饮酒完一杯竟感觉心口暖和了许多,自从他服下鬼医给他压制噬魂蛊的药之后,心口一直隐约发寒,只是酒中并无药味,晏苍岚微微一笑,她的秘密似乎很多,他并不打算多问。 “酒是用天泉水和药草上露珠酿的。” 兰溶月知道,晏苍岚吃下了冰火莲的精华,压制了他体内的噬魂蛊可他体内留了一丝寒毒,虽用无根之酒给他调理过身体,可他用内力触动了药性,如今壶中的酒刚好可以稳定药性,当药效失去的时候,寒毒自会消失,只是倒是噬魂蛊也应该要发作了。 “这酒是溶月亲手所酿吗?” “你若喜欢,我再送你一些。” 杯中之酒并不逊色无根之酒,药效更加柔和,她自己也不是很多,不过,晏苍岚的身体的确要好好调理一些,最起码目前看来,晏苍岚不是敌人。 整个下午两人把酒言欢。 宫中 兰钰捷和兰若云正在祭祖,兰嗣得知七彩琉璃珠的事情之后,面对众多宾客,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当年季小蝶嫁入康瑞王府十里红妆,羡煞多少人,兰溶月庙堂居住十年,昔日季小蝶的嫁妆是怕早就不在了,只是事到如今出来一个晏苍岚,若查出那些东西就在兰若云的陪嫁之中,丢脸的可就是整个东陵国了。 祭祖,拜天地之后,兰嗣告知各国来宾改日设宴后叫上柳嫣然离开东宫。 回到皇宫后,柳嫣然随兰嗣一同去了御书房,柳嫣然主动请缨,“陛下,七彩琉璃珠的事情臣妾一定处理好,还请陛下将此事交由臣妾,臣妾一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柳嫣然心中泛着狠意,季小蝶都死了十年了,没想到七彩琉璃珠的事情被翻了出来,根据侍卫汇报,是有人袭击了迎亲的队伍,究竟是谁,柳嫣然和兰嗣心中都没底。 柳嫣然全然不觉得错的人是柳雪柔和兰若云母女,眼底深处,杀意尽显。 “你先回去。” 帝王本该喜怒无形于色,如今兰嗣的怒意都写在脸上了。 “陛下…” 柳嫣然还未说话,看到兰嗣眼底的怒意,便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下去。”兰嗣带着三分厌恶的挥了挥手示意柳嫣然退下。 “臣妾告退。” 柳嫣然心中纵使不悦,可是如今事关系到东陵国的颜面,她也无法反驳,若是传出太子妃夺了嫡妹的嫁妆,只怕多事之人会借题发挥说太子无德。 走出御书房,柳嫣然心中已有决断,事到如今,唯有兰溶月死方可彻底了结此事。 “万公公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为好。” 兰嗣心中不明此事的主导者究竟是谁,若是兰溶月,她图什么;若是晏苍岚,为何要用这种手段,又或者是其他人,当时七国来使都在兰嗣无法确定究竟是谁所为。 “陛下,老奴不敢妄言。” 万公公自然不敢妄言,此事小,只是姐妹之间争嫁妆,此事大,事关国家颜面,他只是一个首领太监,纵使有几分见解,终究不敢轻易开口。 “说吧,恕你无罪。” 万公公在兰嗣身边伺候了二十来年是个人精,上至国家大事,下至宫廷小事,万公公都无一不知,此事的严重性,万公公自然心中明了。 万公公迈步走到书桌前,微微低头,“老奴妄言了,陛下,此事说到底不过是嫁妆而已,依老奴薄见有两个办法,一是,整理好嫁妆,将原本属于蝶王妃嫁妆的物件悄悄退回王府,太子妃的嫁妆重新备案就好。” 万公公一边说一边留意兰嗣神色变化,说到一半,万公公见兰嗣不悦,停口没有敢往下说。 兰嗣看向万公公,沉默片刻,“第二个办法呢?” “蝶王妃去世十年,如今算算嫁入康瑞王府的日子也有二十年了,时间一久,嫁妆单子自然容易丢失。”万公公没有继续说下去,有时候点到即止才是上策,这也是他在宫中生活的秘诀。 其实,万公公心中并不赞成第二种办法,只是如今忠勇侯府不在了,便没有了其他方面的顾虑,只是若一旦失败只怕后果更加严重。 “不错,此事说到底是因为嫁妆而起,你去一趟静妃宫中,让静妃明日一早,务必派人将兰溶月请进宫。” 没有了对峙之人晏苍岚自然就没有办法继续查证了,只要毁掉嫁妆单子,此事便可不了了之。 “陛下考虑周全,老奴这就去告知静妃娘娘。” ------题外话------ 各位小主们看过来,推荐好友新文 《魔帝狂妃之纨绔召唤师》/龙俞灵 麻雀变千金,千金变麻雀,据说被抱错交换回来的战斗家族夙家嫡女夙夜,资质平庸,个性懦弱,是个处处被人嘲笑与欺负的废物,却爱上了从小与她指腹为婚的罗兰国丞相之子白子诺。 本以为白子诺是她的良人,却不想她所爱非人,被当场退婚不说,白子诺还直言想娶的是莫家千金莫雪晴,那个抢了她身份十六年的人…… 来自华夏国中国龙组的夙夜,一朝重生醒来面对所有人的嘲笑,眼神中却充满了讥诮和不屑。 说她是废物的人被她狠狠打了脸,她可是召唤师、药剂师、全能魔法师……如果她都是废物,谁还能比她更天才? 072 长夜漫漫 喜庆的夜晚,初春时节,冷风拂过,凉意中染上了一抹肃杀,蝶院内,兰溶月脸上的笑容寒冷如冰,妖异绝伦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無戾一身黑衣,纯净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杀意,手中握着的两柄短剑,短剑散发出阵阵寒意,纯净的小脸配上短剑十分相称,仿佛本该如此。 “姐姐。” “今夜凡来蝶院的人,杀无赦,至于尸首全部送到刑部衙门。” 轻轻的语气,接近冷漠的话语,微风吹过,长裙随风而舞,似乎要乘风而去,试探的连锁反应无非两个选择,嫁妆没有退回,看来柳嫣然和兰嗣还真是一路人。 杀人灭口的确是处理此事最好的办法。 说话间,不远处一道人影,缓缓走来,恰好听到兰溶月的吩咐,一身青色长衫,一把折扇,季爲生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息。 “小姐此举为何?” 兰溶月微微侧头,目光看向季爲生,天机榜上排名第四的公子唯,其真实身份便是季爲生,她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季先生不妨猜猜看。” “试探陛下,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要将事情变得如此复杂。” 白天季爲生以为兰溶月会大闹迎亲的队伍,甚至会破坏太子大婚,只是兰溶月只是演了一场戏,之后再无动作,他愈发看不清兰溶月的目的了。 “季先生是怕局面太复杂,到时候我没有能力收拾吗?” 季爲生看着兰溶月平静的模样,越是见面他就越看不透兰溶月,不仅如此,关于兰若云和兰钰捷的婚事,他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这个疑问没有得到答案,他就无法看清眼前的局势。 “不是,我相信小姐的能力,今天我是来辞行的。” 季爲生没有追问下去,他选择了追随兰溶月,若是他连这点都看不透,只怕无法留在兰溶月身边,他看不清兰溶月的布局,正是因为他无法纵观全局,这段联姻,众人私下议论纷纷,却无人知晓其真实的理由。 兰嗣为人谨慎多疑,照理说不应该赐婚兰钰捷和兰若云,两人的身份不仅是堂兄妹,更是表兄妹,帝王之家,表兄妹联姻并不稀奇,可是冒着天下大不为赐婚,事情只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先生要去云天国吗?” 季爲生吸了一口冷气,闭上眼睛,微微点头。 “祝先生此行顺利。” 云天国位居七国之首,占地面积更是大陆的一半,其余六国只瓜分了剩下的面积,云天国的形式复杂,季爲生此行只怕是危险重重,最重要的云天国国师千晟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聪明人,天机榜十公子之首,天机阁曾断言,天下归一非千晟莫属,只是此人虽为云天国国师可却无人得见其真容。 “小姐,我定会早日归来,希望到时小姐能信任我。”说出心里话,季爲生松了一口气,他此去云天国除了心中的那个疑问之外,还为另外一件事,事关忠勇侯府,只是如今不敢妄言,季爲生希望此行之后,能帮到兰溶月。 “好。” 季爲生离开后,兰溶月吩咐九儿和無戾处理府中只是,随后和灵宓二人易容离开王府,悄然来到东宫,红绸布满了整个东宫,看似一片喜庆洋洋,洞房花烛,本应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时刻,此刻,房间内,兰若云盖着红盖头,双手紧握,她隐忍多年,终于嫁给了兰钰捷,新婚之夜兰钰捷却迟迟不来。 “红裳,去外面看看宾客是不是都走了。” “是。” 红裳咬紧牙,心想,今日迎亲途中发生意外,宾客早就散去了,只是她不好告诉兰若云,眼下已是子时,兰钰捷进入侧院已经两个时辰了,红裳无法将真实的情况告诉兰若云。 红裳离开新房,直接去了侧院,红裳原是宫女,对东宫也很了解,刚走进侧院,红裳就听到一阵阵暧昧的气息和话语。 “梦儿,我想死你了。” “殿下,今日是殿下的洞房花烛,在梦儿这里似乎不太好。”女子声音娇羞,清脆宛如黄鹂鸟,红裳听到后,微微蹙眉。 红裳心跳加速,梦儿,莫非是…红裳心惊,没想到太子对柳家小姐竟然如此痴情,一个替代品竟然扰乱了洞房花烛,此事万不可让兰若云知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洞房,本宫不是正在和梦儿洞房吗?” “讨厌…殿下尽拿梦儿寻开心。” …… 红裳犹豫了一下,决定去一趟未央宫。 红裳是柳嫣然赐给兰若云的侍女,红裳知道,无论房中的梦儿是何人,决不能让她活着,如今能处理此事的人只有柳嫣然。 长夜漫漫,这戏也非常精彩。 ------题外话------ 关于兰钰捷和兰若云两人堂兄妹和表兄妹的关系,叶子解释一下,是在为故事挖坑,后期会揭晓。 美妞们,叶子不能剧透太多,求追文。 推荐好友文文: 【医妃归来之太子别傲娇】 作者:青墨舞端 皇后苏九棠重生了,背叛她害死她的渣皇帝也重生了。 这辈子想补偿她?先问问她身后的忠犬答不答应。 携医生系统强势归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她一路风生水起。 岂料惹上了妖孽的他!他是傲娇禁欲的太子,亦是冰冷嗜血的魔星…… 女主重生虐渣vs双重人格男主,精彩不断欢迎入坑。 一对一盛世独宠,墨墨pk中,求助攻,≧▽≦ 073 看戏 根据兰溶月的指示,灵宓已经易容成兰钰捷走进了新房,兰溶月眼底泛着淡淡的笑意,若是兰若云知晓自己的盖头被一个不知是谁的人揭了,事情一定会变得很有趣。 “原来溶月喜欢看戏,怎么不叫上我。”不知几时,一席白衣,一张白色面具的晏苍岚已经站在兰溶月身后,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披风为兰溶月披上,温柔的眼底闪过怜惜,“怎么就不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怎么来了。”兰溶月心想,他才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人,怎么来责怪她了,明知道动内力会使药效加速流逝,却一点也不顾及,他真的不怕噬魂蛊发作吗? “生活太乏味,这么好的戏怎么能少了我呢?”晏苍岚靠近兰溶月,轻轻握住兰溶月的手,面具下,神情温和的许多,“这样等下万一有高手,我能带着你逃跑。” 晏苍岚还不忘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只是这个理由让人那么没底气呢? 晏苍岚知道兰溶月定会夜闯皇宫,他也知道兰溶月身边高手无数,只是他不放心将兰溶月的安全交给他之外的任何人,所以决定亲自保护兰溶月,顺便培养一样感情。 “跑?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大杀四方?”兰溶月看着握住他手的人,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她并不觉得讨厌,宫中戒备森严,算了,她就不和他争执了,免得引起侍卫的注意,要逃跑的话又要被他占便宜。 “能动脑子的事情何必动手,溶月,有没有发现我们很配。”晏苍岚还不忘诉说衷肠,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太难得了。 晏苍岚光明正大的说着逃跑,兰溶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若不是一国之君,不用用端着架子的时候还真像是一个痞子,难怪和未缪的关系那么好。 兰溶月不知,只是因为面对的是她,他才会如此。 灵宓易容成兰钰捷,众目睽睽之下,揭开盖头,甩手离开,果断的行动让新房内伺候的人措手不及。 “周嬷嬷,跟上去看看。”兰若云心中一紧,她没想到新婚之夜,兰钰捷竟会丢下她离去,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连合欢酒都不喝直接丢下她一人。 周嬷嬷犹豫了一下,并未迈克脚步。 “绿萝,你去。”兰若云语气明显不悦,丢掉了手中的苹果,起身走到铜镜前,明明是新婚之夜,兰若云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高兴,甚至染上了一抹哀愁。 “是。” 绿萝离去片刻后,匆匆回到房中,随后兰若云急匆匆赶到侧院,兰若云虽未经人事,可出嫁前也有嬷嬷教导,岂会不知房中发生了何事。 “把门撞开。”兰若云眼底闪过浓浓的不悦,一身红色嫁妆,长袖之下,双手紧握,手指都快恰入肉中,眼底带着一抹杀意,她倒要看看谁敢在她新婚之夜勾引太子。 “小姐,万万不可。”周嬷嬷上前劝阻,兰若云回头冷眼看了一眼周嬷嬷,周嬷嬷里头,心想,一向温和隐忍的大小姐,此刻眼底竟染上了不合时宜的杀气。 门还未撞开,柳嫣然一袭简单的装束缓缓走进来,看到兰若云的模样又听到屋内暧昧的声音,柳嫣然心中不悦,这些年她已经容忍了太子私底下的无法无天,她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离谱。 柳嫣然的不悦,兰溶月看清后,心中划过一抹疑问。心想,柳嫣然对兰若云的疼爱还真是超出常理,竟然连这种事情也愿意处理。 “把门打开。”柳嫣然对身侧的嬷嬷吩咐道。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晏苍岚用手挡住了兰溶月的视线。 “你干嘛?”兰溶月心中疑虑,视线突然被挡住了,兰溶月伸手想要拿开挡住她眼睛的手,却纹丝不动,于是不解的看了晏苍岚一眼。 看着兰溶月迷糊的模样,面具下,晏苍岚嘴角闪过一抹笑容。 “太脏,别污了眼睛。” 兰溶月看了晏苍岚一眼,起身却没有甩开拉住她手的晏苍岚,两人悄悄向不远处的墙角走去,兰溶月对东宫的地图了若指掌,她对活春宫没有兴趣,可是对接下来的对话她却很有兴趣。 门被打开,兰钰捷立即打开暗格,将身下的美人藏在暗格中,随后给自己套上一件长衫。 柳嫣然和兰若云走进屋后,屋内除了靡费之气,只剩下兰钰捷一人,兰钰捷看到柳嫣然身侧的兰若云,眼底闪过浓浓的不悦。 “兰若云,你竟然私自揭开盖头。” ------题外话------《重生之摄政谋妃》/轻月 她从傀儡女帝重生为世家嫡女,花了十多年心机只为圆百年之梦 他身负血海深仇,多年隐忍只为血债血尝,却不想路上遇上一个这样的她 一纸诉状上公堂: “大人,在下要告人抛夫弃子。” 咬牙切齿,“请问,我何来夫,何来子?” 温润一笑,“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子,就在明天!” 074 疑惑 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兰钰捷此刻已经将人藏在暗格中,心中已觉得高枕无忧,看向兰若云的目光多了几缕厌恶。 “殿下,众目睽睽之下,你揭开盖头,撒手而去,如今又来冤枉臣妾,臣妾…”兰若云心惊,没想到兰钰捷竟会这么说,兰若云眼底带着一丝委屈看向柳嫣然。 “放肆…”柳嫣然心中一紧,眼底深处夹杂着冰冷的怒意,兰钰捷见状,头微微低下,柳嫣然随后对身后的宫女和嬷嬷吩咐道,“都出去。” 兰钰捷心跳加快,他没想到兰若云竟然因他鬼混将柳嫣然请来,心中对兰若云的不喜多了几分,柳嫣然维护兰若云的态度,加上自小柳嫣然疼爱兰若云远胜他和兰姌兄妹二人,让兰钰捷心底对兰若云更加厌恶。 “太子,你是不是忘记你自己的身份,新婚之夜,与她人鬼混,是不是嫌言官最近太闲了,给他们找点事情做。”柳言梦的事情,柳嫣然心中本来就十分不快,如今此事若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母后恕罪,儿子知错。”兰钰捷见柳嫣然怒了,立即认错,心中恨毒了兰若云,他明明不想娶兰若云,可是兰若云是柳嫣然自小为他选定的太子妃,他不得不娶,也不敢不去娶。 “太子妃,太子鬼混丛然有错,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也错了,你可之错。”柳嫣然对兰若云的语气明显比对兰钰捷好了很多。 “臣妾知错。”兰若云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委屈,微微低头道。 兰溶月没想到此事会被雷声大雨点小就此化解,尤其是柳嫣然对兰若云的态度,兰溶月十分在意,不过,兰溶月要的是兰若云受尽委屈,今夜兰钰捷一定不会放过兰若云,对她而言,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在想什么?”晏苍岚贴近兰溶月,在兰溶月耳边轻声问道。 “别靠我这么近。” 兰溶月看着紧紧挨着她的晏苍岚,她不过是短暂的失神,一不防备,这个人就黏上来了。 “柳嫣然的功夫很高,我们是来偷听的。”晏苍岚看着身边的小女人,他当然不会说他是想占便宜,若是说出来了,她一定会很长一段时间不理他,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蹩脚却又光明正大的理由。 “你说柳嫣然对兰若云的态度是不是很奇怪。” 兰溶月心中细想,兰姌十分讨厌兰若云,或许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柳嫣然对兰若云的态度,摆明了就是在争宠,加上兰若云得柳嫣然疼爱,大部分时间都在宫中,也是近两年为了避嫌,兰若云进宫的时间才变少了,她直觉此事不简单。 兰溶月的话,晏苍岚微微定神,若兰溶月不说,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兰溶月这么一说他也觉得的确十分怪异。 “柳家吗?”晏苍岚小声嘟囔着。 “你没事吧。”兰溶月看了看身侧的晏苍岚,她刚刚走神完毕,他怎么又开始走神,柳家让他那么在意吗?兰溶月不明白晏苍岚失神的理由为何。 柳嫣然亲自送兰钰捷和兰若云回新房,随后悄悄回未央宫。柳嫣然刚离开,兰钰捷遣散了院中的人,当然也包括兰若云的贴身侍女。 “兰若云你就这么等不及洞房花烛吗?居然让人去请母后。”兰钰捷眼底带着怒意,毫不怜惜的撕开了兰若云的嫁衣,嫁衣撕裂,在兰若云的身上留下了几道红痕。 兰若云看着兰钰捷,眼底闪烁着不敢置信,她不敢相信一向温和的兰钰捷竟然会如此暴力,瞬间,兰若云被兰钰捷吓傻了,不知道如何反应。 “不要…放开我…”兰若云害怕,下意识的后退,她身后刚好是床,兰若云想要避开,却避无可避,兰钰捷拉住她的手,她无力挣脱。 “放心,我会好好疼你,让你如愿。” 兰钰捷直接将兰若云推到床上,没有丝毫的怜惜,床单下的花生、莲子、桂圆磕得兰若云全身直疼,兰钰捷压倒兰若云,没有丝毫的怜惜,兰若云的叫喊刺激了兰钰捷的兴趣,动作愈发野蛮。 哭声,叫喊声,响彻了院落,却无人走进新房,洞房花烛,岂是他人能干涉的。 “溶月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兰溶月直接对晏苍岚翻了一个白眼,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晏苍岚被兰溶月的笑容惊到了,兰溶月走了四五米,晏苍岚才回过神来,此刻,他终于明白,何为美人一笑,让人失魂。 “以后不许对别人这么笑。”晏苍岚追上兰溶月,看着兰溶月略微稚嫩的脸颊,再过两年,只怕天下人都会为之倾倒,他要尽快走进她的心,占据她的心才行。 “对你呢?” “对我当然没问题,我可是你未来的夫君。” …… 兰溶月沉默,决定不理会跟在身边的某人,走到宫墙边,灵宓已经在等候了,晏苍岚还未等灵宓走近兰溶月身边,直接揽住兰溶月的腰间,带着兰溶月飞跃宫墙离去。 075 为她,值得 七国使臣,齐聚粼城,风起云涌,昨夜的发现让兰溶月几乎一夜未眠,柳嫣然对兰若云的态度的确太过于特殊,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闺房,兰溶月眼睛一亮,柳嫣然对兰溶月的疼爱就像是以前季小蝶对她一样,莫非…。 “小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九儿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房间,看到兰溶月站在窗前,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昨夜兰溶月晚归,照理说最少再过半个时辰才会醒来。 “传令风无邪,让他查兰姌和柳言梦的身世。”当年出生的孩子中兰姌、柳言梦以及兰若云三人的生日相差几天,虽无证据但心中有疑问就该证实。 “是。”九儿心中不明,却未询问。 九儿伺候将水放下后,立即用信鸽给风无邪传信,信鸽刚飞出蝶院就被暗中监视的拓跋弘给截获了,拓跋弘打开信,发现竟然只是一封家书,拓跋弘眼底闪过疑问,心中不明,晏苍岚究竟看上兰溶月什么,竟然许以后位。 “姐姐,信鸽被拓跋弘劫了。”片刻后,無戾出现在兰溶月跟前,心底深处,泛着一些冷意,若非兰溶月吩咐没有她的允许不许贸然出手,只怕拓跋弘的头早就搬家了。 “无妨,他不是喜欢劫信鸽吗?無戾,姐姐交代你一个好玩的任务好不好?”兰溶月嘴角闪过一抹别俱意味的笑容,無戾闻言,眼底却划过一抹兴奋。 “好,姐姐,什么任务?” “你去市场上多买些鸽子回来,每隔一刻钟放出一只,记得别让暗中监视的人闲着。”兰溶月心中清楚,自她被选定和亲之日开始,只要她在粼城就无法独善其身,加上晏苍岚的态度,事情就更加复杂了,不过既然有人喜欢捉鸽子,她也只好成全了。 “姐姐放心,無戾保证完成任务。”無戾眼底闪过一抹恶趣的光芒,微笑的脸庞露出两颗小虎牙,十分可爱。小跑步向灵宓的房间走去,兰溶月看了看無戾,心想,有人要倒霉了。 “小姐,宫里的马车已经到了。” “看来这个静妃娘娘当真是个妙人儿,若无意外的话,今日柳言梦应该也会进宫请安,今日我们有热闹可看了,进宫前顺便绕道去一下食为天。” 今天进宫估计是没早餐可吃了,饿着自己可不是兰溶月的作风。 “好。”九儿点了点头,她的手艺虽然不错,比起食为天的大厨可差远了。 兰溶月和九儿坐在马车内,享受着早餐,慢悠悠的进宫,与此同时無戾买了上百只鸽子,一个人没事呆呆的在蝶院中,拿起一本书,撕下一页塞入竹筒中,还不忘加点料后才绑在鸽子的脚上,玩的不亦乐乎。 “主子,这才半个时辰,从蝶院飞出的信鸽已经是第六只了,要不要去查看一下。”君临阁的顶层,登高望远,刚好可以看到蝶院,虽然看不到内部,但从蝶院飞出的信鸽却看得一清二楚。 “不用了,今天估计闲不下来了。”晏苍岚头也没抬继续批阅手中的奏折。 苍暝国最北接壤北齐国,西北面接壤云天国,西南接壤东陵国,东陵国比邻五国,若一统天下东陵是兵家必争之地,东陵国能有今日的安慰都要取决于当初季无名的布置,只可惜季无名早逝,碍于当初立下的契约,五国迟迟未动,如今契约之日将近,也该乱了。 “看来你是真的看上那个小女人了,夜闯东宫就是为了陪她听墙角,陛下好兴致。” 未缪一大早起来就收到了晏苍岚的安排,让他去查兰姌的身世,自从听说兰姌看上苍暝国国师未缪之后,未缪来东陵最不想接触的人就是兰姌,结果还偏偏给了一份苦差给他,若不冷嘲热讽一下都对不起他自己。 “我要尽快知道结果,当然你也可以用美人计。”晏苍岚合上手中刚批阅好的奏折,看向气质如仙的未缪,估计兰姌还真会看上他,想到此,晏苍岚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美人计,你会不会说话,本国师要用也是美男计…”未缪眼底闪过光亮之际,晏苍岚直接打断了未缪的话,“美男计,不错,此事就交给你了,我要尽快知道结果。” “你…气死了我,为了一个美人做到如此地步,值得吗?”未缪言语虽然有些荒诞,出尘如仙的容颜上却闪过担忧。 自古美人误国,不在少数。 “若为她,值得。” “我会尽快,不过估计没那么容易。” 未缪心中十分清楚,兰姌若不是柳嫣然和兰嗣的女儿,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查清楚,涉及宫廷幸秘,知道的人估计都死了,这种事情一般石沉大海居多。 “我相信你的能力。” 晏苍岚的话,未缪一个伧步,差点跌倒,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夜魑看着未缪的模样,心中有些幸灾乐祸,毕竟能看这个主为难也是一种享受。 “夜魑,让人注意云渊。” “是,主子,拓跋弘哪里?” “拓跋弘是个不错的将军,可却不善朝野权力争斗,随他去,暂时无须理会。”晏苍岚说完看了一眼蝶院的方向,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题外话------ 谢谢美妞们的支持,叶子努力码字中… 关于女主的女诸葛身份,其实是因为月玦…后期会涉及…女诸葛就是兰溶月,素华原是女主的侍女,不过死了,素心是素华的妹妹,如今取代了素华的身份…女主借了女诸葛的名义给她,让她冒充女诸葛,素心并不知道女主的身份,女主每次见素心的时候,都是易容的…。 叶子在鲜花榜上,路过求花一朵…么么… 076 人生如戏,全靠参与 兰溶月一进宫就被静妃带到了未央宫请安,兰溶月一袭红色长裙,长发宛若丝绸仅用发冠固定,略微稚嫩绝美的脸庞完全展露出来,未经任何脂粉的雕琢,红唇宛若盛开的玫瑰,绝世妖华,让人嫉妒,让人沉沦。 “溶月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后宫妃嫔中,唯有柳嫣然和娴贵妃配受得起兰溶月行礼,至于其她嫔妃虽是皇上的妃子,可却担不起兰溶月这个一品郡主行礼,加上如今晏苍岚就在粼城,她不仅是东陵国的郡主还是苍暝国未来的皇后。 “免礼。” 柳嫣然眼底深处,透着不喜,红色为正色,新婚女子唯正室可用,平日穿着倒是没有什么限制,但闺中女子少有人用红色做成衣衫,眼前的红色似乎格外衬兰溶月,硬生生的压了所有人一头。 柳嫣然有气却无处可发,想起早前和兰溶月的交易,如今晏苍岚就在粼城,想到此处,柳嫣然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娴贵妃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沉默不语,她不知道当日是谁设计了兰慎渂和柳嫣然,可是让柳家的女儿嫁入文王府,娴贵妃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圣旨赐婚,还是侧妃,她也没有理由反对。 柳言梦聪慧,可模样、性情像极了柳嫣然,娴贵妃心中十分不喜欢,好在还有一个聪明的素心,不然娴贵妃只怕更加难受,只可惜娴贵妃不知道素心并非她所期待的那人。 片刻后,兰钰捷和兰若云走进未央宫,兰若云步履缓慢,一举一动似乎显得格外吃力,脸上的脂粉略显厚重,让兰若云整个人气色十分难看。 兰若云气质本来清丽脱俗,一代清秀佳人,此刻却染上了脂粉气息,虽然不难看,但后宫向来不缺乏美人,加上有兰溶月的存在,相较之下,硬生生的变成了庸脂俗粉。 “儿子(儿媳)给母后请安。” “免礼。”柳嫣然起身,扶起了兰若云,柳嫣然心中明白,昨日之事兰钰捷必然不喜,兰若云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可是闺房之事,她这个做母后的也不好干涉。 “谢母后。” “云儿,这是当年母后初次给先太后请安的时,先太后赠给母后的龙凤镯,今日母后将它送给你,希望你能为皇家早日开枝散叶。”柳嫣然一边说话,一边将一对价值不菲的龙凤镯给兰若云带上,兰若云的手藏在袖中,柳嫣然倒也没有细看,只是盯着兰若云的脸颊,对于这段联姻,似乎格外满意。 兰溶月从娴贵妃眼中读到了深沉,从兰姌的眼中读到了嫉妒。兰姌盯着兰若云的手腕,虽看不到玉镯,心中却愤愤不已,这对玉镯价值连城,但它最大的价值不是玉镯本身的价值,而是身份的象征,兰姌曾问柳嫣然要了几次,每次都被柳嫣然冷言拒绝了。 柳嫣然的满意在兰溶月看来却是别具深意,如今看来似乎方向对了。 “多谢母后。”袖中兰若云的手摸了摸玉镯,想起昨夜的洞房花烛,得到了柳嫣然的抚慰,委屈似乎少了很多。 兰钰捷从刚刚开始,目光一直停留在兰溶月的脸上,心想,几日不见,兰溶月愈发美了,兰姌素有粼城第一美人之称,如今站在兰溶月身边,顿显黯淡无光。 “姐姐,恭喜大婚,妹妹昨日给姐姐添麻烦了,还请姐姐大人大量,原谅妹妹一次,妹妹也是看到母亲留下的七彩琉璃珠太激动了,才会…”娴贵妃还来不及开口,兰溶月立即大步上前,握住了兰若云的手,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模样极其委屈。 九儿低着头,当做没看见,毕竟兰溶月演戏的本事连灵宓都望尘莫及,别说在场的人了,颜汐就算有人知道兰溶月在演戏,看不出破绽,也就无从拆穿了。 九儿十分期待,兰溶月此举将柳嫣然气出内伤。 美人垂泪,兰若云还没反应归来,兰钰捷立即迈开步伐,走到兰溶月身边,本想伸手安慰兰溶月,却被兰溶月给躲开了,手硬生生的搭在兰若云的肩上。 “二妹哪里的话,七彩琉璃珠已碎,不如本宫明日挑几颗夜明珠送给二妹把玩可好?”兰钰捷说话很快,柳嫣然都来不及阻止。 “真的吗?”兰溶月握住兰若云的手紧了几分,兰若云昨夜受到兰钰捷的‘索取’,全是上下尽是伤痕,手腕更是有捆绑过的痕迹,兰若云吃疼的想要挣脱,奈何兰溶月握得太紧,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兰若云露出一个吃疼的表情,“姐姐,对不起,我太高兴了,一用力握太紧了,我看看是不是伤到姐姐了。” 兰溶月说话间,直接掀开了兰若云的衣袖,手腕上捆绑的淤痕,其中几处还泛着血丝,兰溶月眼泪立即掉了出来,急切的模样,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来人,传御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想到会把姐姐伤的这样,姐姐,妹妹不是故意的。” 兰溶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一副委屈、受冤枉的表情,在众人看来,似乎确有其实,娴贵妃微微蹙眉,心想,好本事,却又不免惋惜,毕竟这颗曾经是她的。 ------题外话------ 叶子又熬夜了…想去旅游…假期有去丽江的美妞没…人多不…天气如何… 077 演技 兰溶月突如其来的举动,兰若云一个失神又让兰溶月故意将她的衣袖挽起了一些,上面的伤势更加严重,娴贵妃、静妃等人见状一阵心虚,没想到兰钰捷温润的面孔下竟然是那样一个人,随后娴贵妃眼底划过算计。兰钰捷丝毫没有注意到兰若云,反而对兰溶月的垂泪的模样心疼不已。 美人垂泪,美得让人心疼。 柳嫣然眼底泛着冷意,未央宫内,好像谁也没有听到兰溶月吩咐叫御医的事情,惧怕柳嫣然,众人选择了漠视。 “殿下,能请御医来给姐姐看看吗?姐姐伤成这样,该有多疼。”兰溶月声音中充满了不忍和怜惜,柔和的声音让人下意识的遵从。 说话间兰慎渂、素心、柳言梦刚好走进来,正巧看到眼底的场景,柳言梦心想兰溶月果然很可怕,柳言梦生在柳家,可不信什么姐妹情深。 兰慎渂一阵心疼,没想到她也会哭,还是为了兰若云,心中不敢置信,原来一切都是伪装,兰溶月自小在寺庙中长大,又岂会真的是心狠之人,心中不免有几分怜惜,兰慎渂的目光看向了柳嫣然和娴贵妃,纵使不忍兰溶月流泪,可太子闺房之事绝不是他能够干涉的。 素心看向兰溶月,心想,才一个来月不见,兰溶月又美上了几分,看着兰慎渂的目光,素心努力维持着自己表面上的平静,心中妒意横生。 兰溶月演戏的同时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出色的演员是不会忽略每一个观众的,素心的眼神,兰慎渂的怜惜和探究,柳言梦的忌惮,兰溶月都一一尽收眼底。 “来人,传御医。”兰钰捷未经思考,下意识的遵从了兰溶月的话。 兰钰捷的话,柳嫣然眼底多了几分冷意,昨夜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柳嫣然知道兰溶月是在演戏,一个敢挑衅她的人又岂会是一个小角色,只是她却无法拆穿兰溶月,柳嫣然心中气急,却不能表现出来,兰溶月如今博得了众人怜惜,柳嫣然心中决定兰溶月必须要除。 柳嫣然不知道,兰溶月此举就是为了逼她出手。 “慢着…”兰若云立即阻止,随后抽出被兰溶月握住的手,道“妹妹,夫妻之间的事情,妹妹不懂,等将来妹妹嫁人了就懂了。” “姐姐,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是夫妻之间的事情呢?姐姐放心,妹妹一定站在姐姐的身后,不许人欺负姐姐,姐姐不仅是太子妃还是康瑞王府的郡主,受了欺负,妹妹自然责无旁贷。” 兰溶月的话,兰若云气愤不已却又不好反驳,兰若云心中清楚此事若传出去对兰钰捷的声誉不利,对她的将来也不好,此事,她除了忍没有其他选择。 “太子妃姐姐,身体重要,还是让御医检查一下,若是留下伤疤就不好了。”素心立即上前,微微行礼后走到兰若云身边道。 素心的话,娴贵妃的手却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心想,素心太沉不住气了,要好好敲打一番才行。 兰溶月看着急于表现的素心,心想,还好当初将柳言梦送到了兰慎渂身边,不然,二龙夺帝的场面还真上演不了。 “王嬷嬷,带太子妃下去休息,请女医给太子妃看看。”柳嫣然吩咐完王嬷嬷后,看向素心道,“有劳文王妃费心了。” 柳嫣然的话,素心心中一紧,心想,她只是想帮兰慎渂,借此可以抹黑太子的声誉,难道做错了吗?素心看向兰慎渂,兰慎渂神情平静如水,根本看不到丝毫异样。 “皇后娘娘,姐姐伤势严重,溶月想在宫中陪陪姐姐,还请皇后娘娘恩准。”兰溶月擦了擦眼泪,脸颊上未曾有丝毫泪痕,仿佛刚刚未曾哭过。 “也好,难得你们姐妹情深,静妃,溶月依旧住在你的宫中,由你照顾,切勿怠慢了,以后溶月有时间就多去东宫陪陪太子妃。” 柳嫣然不是不想拒绝,而是不能拒绝,兰嗣想将兰溶月留在宫中,如今晏苍岚在粼城,本来就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如今兰溶月愿意,她若拒绝了,必定会惹来兰嗣的责怪,就算再厌恶兰溶月,却也不得不将兰溶月留在宫中。 “臣妾遵旨。” “谢皇后娘娘。” 九儿不善宫廷争斗,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张面瘫的脸,心中对兰溶月佩服得五体投地,昔日在鬼门的时候,兰溶月训练鬼门中的杀手以及鬼门七阁阁主,如今看到兰溶月自己演戏,她方才觉得鬼门中人所学不及兰溶月五分。 早朝因刑部衙门大门外突然出现十多具尸体一事,迟迟未能散朝,兰嗣虽知晓那些尸体的身份,可事关皇家暗卫,有苦说不出,加上其他六国使臣在粼城,此事又不能不了了之。心想,此事莫非是晏苍岚所为,若是如此,事情就麻烦了,朝中大臣为此事各抒己见,吵得兰嗣头疼不已。 未央宫中,柳嫣然见兰嗣迟迟未散朝,只得让众人先行离去。 “二妹,作为赔礼本宫稍后派人送些小礼物供二妹把玩,还请二妹不要拒绝。”兰溶月正要随静妃离开自己,兰钰捷快步走到兰溶月身边。 “多谢殿下。” 兰溶月说完,头也不回,随着静妃离开,兰钰捷嘴角染上了笑容,看着兰溶月的背影,似乎一下子春天来了。 柳嫣然见状微微蹙眉起身走向后殿。 ------题外话------ 美妞们觉得溶月演技如何? 078 棋子 棠梨宫内,静妃吩咐宫女将早就准备好的早膳端上来,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的看向兰溶月,静妃心中明白,兰溶月是少有的聪慧之人,只可惜今日的举动过于锋芒毕露。 毓嬷嬷担心了一个晚上,听闻兰溶月进宫便一早在殿中等候,见到兰溶月,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溶月,再过几天就是百花节了,七国使臣齐聚粼城,今年的百花节必定是格外盛大,溶月自然在邀请之列,你可想好要如何应对。” 静妃看向兰溶月,想起了她与季小蝶初识也是在百花节,初次参加百花节被人为难,还是季小蝶替她解围,时光匆匆,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她进宫十六年,不知不觉中岁月已经老去,经历太多却发现她进宫来,却庇佑不了任何人。 她本想在兰溶月出嫁前为兰溶月提供一个庇佑之地,只是今日之后,她只怕是有心无力了。 “静妃娘娘,还请直言。” 对于静妃,兰溶月有更多的考量,但一切考量的基础都建立静妃的决定之上,静妃进宫十六年,得陛下宠信却是在最近几年,静妃可用,至于是否可信,兰溶月心中却划了一个问号。 “你可知道,过慧易夭,触怒了皇后,就算你能得到晏苍岚的庇佑,也未必是安全的。” 静妃承认,兰溶月今日之举手段厉害,只是宫墙之内,不染血又能置人于死地的手段太多太多了,无论是早就预料到兰若云有伤在身还是观察得来结果,如今都引起了柳嫣然的注意,她不知道兰溶月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像兰溶月这样走在悬崖边边上,侥幸取胜,那是运气,若一不小心就会滴入崖底,万劫不复。 “多谢娘娘提点,溶月也有一句话要告诉娘娘,过于掩藏自己的锋芒会让自己变得懦弱,娘娘如今的举动,似乎只是想配得上静妃的这个静字,后宫之中,哪有真正能静之人,这样的你,恐怕也不是本性吧,娘娘打算影藏到几时,溶月也十分期待。” 静妃闻言,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带着一丝恐惧,随后下意识的避开了兰溶月的目光,手微微颤抖一下,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的粉粹,静妃心中一阵颤抖,她自认为影藏的极好,连兰嗣都没有察觉,没想到今天却破功了,静妃努力让自己镇定,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掩藏自己的失态。 毓嬷嬷微微低头,藏着眼底的不解,不明白为何兰溶月要拆穿静妃,难道……毓嬷嬷不敢继续想下去,若是如此,这局棋局太大了,已经超出了她可以揣测的范围,只是局越大就越难控制。 “溶月已经用过早膳就不打扰娘娘,溶月告退。” 兰溶月说完起身向偏殿走去,不理会失态的静妃。 回到偏殿,桌上摆着毓嬷嬷准备好的早餐,脑海中不停的会想刚刚静妃和兰溶月的对话,心绪不已,难以自制。 “郡主,为何要拆穿静妃,宫中嫔妃,影藏自己才是生存法则,拆穿静妃,是否太过于冒险了些?” 毓嬷嬷看人的眼光很准,静妃的蛰伏毓嬷嬷虽无证据,心中却一清二楚,不明白兰溶月为何要拆穿静妃,要知道拆穿后就很难讲静妃当做棋子。 “嬷嬷不妨猜猜看。”兰溶月一边示意九儿和毓嬷嬷坐下一起吃,一边端起粥往嘴里喂了一小口后。 毓嬷嬷微微摇头,她跟在兰溶月身边的时间并不长,丝毫看不透兰溶月更猜不到兰溶月的想法,最重要的是兰溶月的行事作风与季小蝶和柳絮相差太多了。 毓嬷嬷以为兰溶月十年是在慢慢长大,却不曾想兰溶月的十年只为布局。 “静妃能蛰伏多年,迟迟没有动作,那是因为她不敢动,没有能力做到一击必杀,若是失败她必然会万劫不复,我拆穿她,若她真的有几分小聪明就应该适当谁能帮得到她,宫中,我需要一颗可以用的棋子。” 毓嬷嬷明白,兰溶月的可用不单是能力,而是可信,就算是亲自安插的人,面对信任,任何人都有几分犹豫。 “小姐,静妃会甘愿成为棋子吗?”九儿眼底闪过一丝疑虑,她跟在兰溶月身边五年,她觉得兰溶月看似喜欢冒险,其实却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兰溶月如此安排,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会,但不会这么快,因为她现在还没有成为我手中棋子的觉悟,她若没有觉悟,她这颗棋子我也不敢用。” 语毕,院中一个宫女模样打扮的人探头探脑,九儿正要起身,兰溶月立即握住了九儿的手,微微摇头。 ------题外话------ 谢谢宝宝们支持叶子,叶子过些天会重新建一个群…文入v后,叶子会送上福利…福利将是叶子专门为正版读者准本的小礼品…至于礼品是什么,先保密一下… 079 隐藏之人 深宫后庭,步步陷阱,九儿眼中流露出一抹担忧,待人离去后,九儿走到兰溶月的身边。 “小姐,要不要将無戾调过来。” “暂且不用,六国使臣如今齐聚粼城,北齐国战王拓跋弘,云天国太子云渊,楼兰国长公主楼星落,燕国大皇子慕容珏,南曜国三皇子夏侯文仁,还有苍暝国帝君晏苍岚,局势复杂,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如今我们身居后宫,若此刻将無戾留在身边,势必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方是上策。”兰溶月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东陵国位于七国的正中间,如今局已破,北齐国除外,东陵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其他五国吞噬殆尽,兰溶月倒是想知道兰嗣要如何应对,局乱了,那些被影藏的真相才会浮现。 “小姐怀疑刚刚那人不是东陵国的人?”九儿眼底闪过诧异,六国之人如今在粼城,只是就算再怎么放肆也不敢大白天擅闯后宫,若真是它国之人,眼下粼城的形势就不是她可以揣测的了。 “居住在后宫的还有楼兰国长公主楼星落,楼兰位居最西面,自古楼兰出美女,想必此次楼星落自然也不会空手前来,带来的美人迟早都要送入后宫之中,自然不会住在驿馆,看来今夜的洗尘宴想必十分精彩,通知琴无忧,让他去云天国。” 兰溶月突如其来的吩咐,九儿眼底不解,却未多加询问。 “任务?” “他会明白的。” 楼兰国自古女子掌权,琴无忧与楼兰国皇室有些过节,琴无忧在粼城,没有兰溶月的吩咐,不敢贸然离开,如今就等兰溶月一道命令好飞快离开。 “是。” 九儿记得琴无忧富甲天下,走遍六国,唯独不涉足楼兰国,楼兰国的生意明面上属于无忧阁,实则是由倾颜阁颜卿亲自打理,其中原因九儿并不知晓。 “顺便转告珍娘,兰若云的伤势务必好好宣扬一下,切莫错过了今晚的洗尘宴。”兰溶月起身,站在窗边,大雪融化后,树木长出了嫩芽,这就是生命,永远都是生生不息,有时候折断生命也很简单。 “郡主,此举弄不好会惹火烧身。”毓嬷嬷拿起披风走到窗边,轻轻的为兰溶月披上,心中无奈,兰溶月就是不知道该如何爱惜自己的身体,越是天寒就越喜欢站在寒冷的地方。 毓嬷嬷心中不知道是该责怪柳絮之前的过于严苛,还是该责怪兰溶月的不爱惜自己。 “今日素心掺和进来,此事一出,我们大可不必担忧,自然有人替我们担下这干系,娴贵妃谋划多年,若再不让他们斗起来,白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岂不就可惜了。” 她回到粼城只为复仇,既然已经开始,谁也别想停下。 毓嬷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嬷嬷,当年兰若云出生的那段时间,可有异样?”兰溶月想起毓嬷嬷当时还伺候在季小蝶身侧。 毓嬷嬷虽然不解兰溶月为何突然提及往事,却依旧不加思索的仔细回忆着一切。 “要说异样倒是有些奇怪,柳雪柔和柳嫣然的关系本来极好,自从兰若云出生后,柳雪柔倒是很少进宫了,至于其他倒没什么异常?时隔久远,那段时间正好小姐身体不好,对此我倒是疏忽了。”毓嬷嬷回忆以往,记忆中虽有些模糊,大致的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柳雪柔对兰若云如何?” “小姐怀疑?”毓嬷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兰溶月,仔细看看,兰若云与柳雪柔和兰鈭长得的确不像。 兰溶月的目光没有离开院中的风景,心中不由得感叹,这深宫后庭还真像是一个牢笼,却又比牢笼还累,四方的天,四面的墙,永无止境的争斗,她当真不愿意把自己困在其中。 毓嬷嬷没有多言,只是心中慢慢的回忆着, 午后,九儿见软榻上的兰溶月缓缓睁开眼睛,伺候兰溶月洗漱。 “小姐,今日是为兰悦拆纱布的日子了,可否要出宫。”年前,鬼医(兰溶月)和兰悦达成协议,医治兰悦毁容的脸,今日是最后一天,拆掉纱布,兰悦就可以恢复到从前的花容月貌。 “伤口已经痊愈,让灵宓去就好,今夜洗尘宴,宫中不会太平,若可以你尽量不要显露你全部的功夫。” “嗯,珍娘刚刚传来消息,似乎有人想要刻意抹黑小姐。” 兰溶月微微一笑,未回答九儿,拿起身侧的书籍,慢慢翻阅,似乎粼城中的谣言四起与她无关。 九儿心中不满,却又不好打断兰溶月。 “谣言止于智者,不回应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毓嬷嬷见九儿神情略显焦急小声解释道。 九儿聪慧但凡涉及到兰溶月的事情,九儿便无法冷静思考。 兰溶月的不回答其实是为了培养九儿,兰溶月和毓嬷嬷一个沉默,一个解答,目的就是让九儿能更快的成长,冷静的思考。 ------题外话------ 推荐基友文文《豪门权宠之老婆悠着点》/安陵逸风 这是一个渣男作女互作互受,最后胜者为王败者暖床的故事,这是一个豪门权少宠妻无度,爱妻无下限的故事。 这是一个穿越的故事,二十五世纪的极品作女穿越到二十一世纪,开启了最耐人寻味的穿越之旅。 此文男主强大,女主强悍,男强女强,强强联手,更有萌宝助阵,男女主身心干净,一生一世一双人此文逗比风,绝对宠文,从头宠到尾,放心入坑此文涉娱乐圈,涉黑,作者脑洞大开,漫无边际,心脏承受力弱者慎入。 080 洗尘宴:姗姗来迟 夕阳刚刚落下,皇宫已是灯火通明,距离洗尘宴还有半个时辰,棠梨宫内,兰溶月带着三分睡意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叫醒她的毓嬷嬷。 “宴会开始了吗?” “还有半个时辰,郡主,该梳妆了。”兰溶月不用打扮就可以美得倾国倾城,只是今日除了东陵国王公贵族之外还有其余六国来使,其中还有晏苍岚,不能像往日般随意。 兰溶月起身,洗漱后坐到梳妆镜前,毓嬷嬷站在兰溶月身后,开始为兰溶月梳妆。 “嬷嬷,用那支镶红宝石的木簪,今夜洗尘宴少说也有两个时辰,金簪太重。”兰溶月见毓嬷嬷要拿起金簪,抢先开口道。 “好。” 毓嬷嬷从梳妆盒中拿出一支十分精致的木簪,木簪上镶嵌的红宝石晶莹剔透,红色虽雍容华贵却有几分老气,只是插在兰溶月如丝绸般的长发间,衬托出了一抹仙气。 一支木簪,一颗雕琢精致的红宝石,一抹红唇,明亮宛若星辰的双目,深刻不测,配上一袭红色长裙,美得不可方物。 “九儿,务必照顾好郡主,凡是小心些。”毓嬷嬷送兰溶月出侧殿,心跳加快了许多,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是,嬷嬷。” 九儿对毓嬷嬷不是特别了解,只知道毓嬷嬷一直伺候在柳絮身边,九儿唯一认可毓嬷嬷的地方便是毓嬷嬷对兰溶月极好。 兰溶月走进正殿静妃已经早早等候了,若是往日,静妃是没有机会参加这样的洗尘宴,如今兰溶月住在棠梨宫中,静妃因兰溶月的缘故得兰嗣特许。 兰溶月走进正殿,大殿之中,除了静妃之外再无她人,连伺候的宫女都没有,兰溶月没有理会静妃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你到底是谁?”静妃想了一天,怎么也想不通兰溶月的话,明明和兰溶月并不熟悉却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若我是你心中想的那个人,你当如何?” 兰溶月看向静妃,静妃很聪明,也很沉得住气,无子嗣就不会参与帝位的争夺,气质静雅,又善解人意,加上周宰辅是兰嗣的心腹,故此得兰嗣信任。 静妃心中诧异,六年前棠梨宫与冷宫无异,她最恨的是她曾经的枕边人,她更恨自己的无力,突然有一天醒来,一封陌生的信件静静的放在她枕边,她怀着害怕和惊讶打开信件,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知道该如何改变,只是她从不知道那些信件的来由。 “无论郡主是谁,若今夜郡主能安然无恙,我就甘愿做一颗棋子,任由郡主利用。”静妃沉默了许久,距离洗尘宴的时间越来越短,终于到了最后一刻钟,静妃开口道。 “娘娘,请。”既是挑战,她理当接受。 兰溶月和静妃到保和殿的时候,时辰刚好,洗尘宴作为东道主,静妃和兰溶月应该早早的在殿中等候,保和殿的众人看着姗姗来迟的兰溶月和静妃,兰溶月一袭红色长裙,长发仅用一支镶有红宝石的木簪固定,稚嫩的脸色微微露出一丝霸气,唯绝世风华方能形容兰溶月。 “溶月给陛下请安。” “臣妾见过陛下。” 未等兰嗣开口,楼星落缓缓站起来。 “月郡主,让客人久等莫非是东陵国的待客之道。” 兰嗣笑容微微一僵,虽然兰溶月算不上迟到,可是掐好时间准时到的确是兰溶月的不是,让客人等主人,从未有这么一说。 “今日陛下设宴,女为悦己者容,溶月打扮花了点时间。” 兰溶月看着楼星落眼底的嫉妒,随后看向云渊,云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楼星落身上,随即追随楼星落的目光,却发现楼星落所及,自始至终都是晏苍岚,兰溶月看了晏苍岚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才是罪魁祸首。 晏苍岚一袭用暗金先绣着特殊图案的黑色长衫,长发用白玉发冠固定,俊美的五官,一双幽暗的眼睛配上黑色长衫,光与暗齐聚一身,绝世风华,在场的众人似乎成了陪衬,难怪楼星落会另眼相看,男人俊美到一定的程度也可以祸国殃民。 感觉到兰溶月的目光,晏苍岚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似乎在说,不愧是我的女人,眼光不错。兰溶月收回目光,看了看不远处的灯笼当做没看到某人的自恋。 ------题外话------ 入v的时间是25号,当天有活动,具体明细叶子20号会题外,求支持… 路过的美妞们,求收藏哦…吧唧一个,么么哒! 081 宠爱 夏侯文仁看向兰溶月,极其简单的装饰,分明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女为悦己者容是不错,不过在他看来,兰溶月分明懒得找借口,随便寒暄应付,一张倾世容颜,让人不好反驳。 “溶月,过来。”晏苍岚见夏侯文仁看向兰溶月,心中生出一抹不快,心想,简单的打扮已经是风华绝代了,若是盛装打扮,恐怕真成了祸国殃民。 一抹宠溺,一抹微笑,晏苍岚不知道此刻的他也称得上是祸国殃民了。 兰溶月闻言,迟迟未动。 “溶月,今夜你为苍暝帝君斟酒。”兰嗣对兰溶月没有立即过去,表示满意,随后后吩咐道。 “是。” 兰溶月刚刚走到晏苍岚身边,晏苍岚伸手直接拉住兰溶月,兰溶月没想到晏苍岚毫无顾忌,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跌入晏苍岚的怀中,兰溶月无辜的看了晏苍岚一眼,晏苍岚心中后悔,他应该在稍微用力点,让她跌入他的怀中。 楼星落平静的笑脸上,袖中的双手握成拳头,指甲快掐入掌心还不自知。 “晏苍岚,让我差点摔倒你很高兴吗?”兰溶月倚着晏苍岚的肩头坐下,神情微淡,心绪不明。 “溶月笑起来很美。”晏苍岚丝毫不理会兰溶月眼底的埋怨,端起茶杯,将雪莲茶亲自喂兰溶月的嘴边,兰溶月的目光本来是看着晏苍岚的,闻着雪莲花香,既然又是伺候,兰溶月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口,“美得我想将你藏起来,不想让人觊觎。” “你会这么做吗?”兰溶月眼底闪过一抹妖异的光芒,晏苍岚身体刚好挡住了兰溶月,让他人无法察觉到兰溶月眼底的情绪。 “不会,因为是你,我永远不会。”因为是兰溶月,他不会将她藏起来,大不了他将她所在的地方划做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此刻的兰溶月还不知道,他夺得天下仅仅是因为他想要将她藏起来,只是这个院子太大了,大得无法让人相信,他夺取天下仅仅是因为她。 楼星落五官精美,略带异域风情,宛若天外来客,透亮的眼神中深处染上了一抹暗光,看向兰溶月的神情中带着一抹愤怒,心想,兰溶月果然是个妖女,才不过几天的功夫竟然敢让晏苍岚伺候她。 “似乎有人不高兴了。”兰溶月前世可是前面杀手,最擅长的就是掌握人和环境,虽未看向楼星落依旧隐约感觉到不远处的目光。 “溶月高兴就好,他人与我无关。”晏苍岚所言,何其人性,却又有人性的本钱,随后拿起桌上的糕点,轻轻的尝了一口,微微蹙眉,随即放下,“太甜,我记得溶月喜欢淡一点的口味。” 未缪被晏苍岚的举动吓一跳,差点将手中的茶杯给丢了出去,要知道晏苍岚从来不吃糕点,如今明明不合胃口居然还没有吐出来,当真是奇迹。 众人对于晏苍岚和兰溶月的举动,各持己见,兰嗣却高兴不已,起初他还觉得单凭兰溶月的容貌不一定能魅惑晏苍岚,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看来待晏苍岚离开之后,他得好好训练兰溶月才行。 “东陵陛下,星落此来为陛下准备了一份礼物,还请陛下笑纳。”楼星落影藏起自己眼底的嫉妒,起身上前,前凸后翘的身段,异域风情的装扮,让兰嗣的目光呆滞了一下。 云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看向楼星落,其他人的也被楼星落吸引,相较于兰溶月的稚嫩,楼星落前凸后翘,破涛汹涌的身段更加吸引男人的目光,唯独晏苍岚,自始至终都只看向兰溶月,眼底无其他人的身影。 “哦,不知是何礼物。”兰嗣略感兴趣的看向楼星落,楼兰国是女子掌权,大公主楼星落更有可能是下一任楼兰国的女帝,兰嗣自然不敢怠慢。 楼星落微微一笑,笑容勾人心魄,伸出玉手,轻轻拍了拍手掌,十二个异域风情,白色薄纱蒙面,长袖善舞,白纱似乎只要风一吹就能随风起舞,薄纱下十二人容颜千娇百媚,其中四人手拿六弦琵琶,一举一动,尽是魅惑,让人失神。 “公主,不知这是何意?” 楼兰国地处西北方,楼兰国冬季虽然寒冷但物产丰厚,若非早年楼兰国内战,只怕东陵与楼兰早已经开战,兰嗣喜欢美人是不错,可涉及国事兰嗣立即清醒过来。 “一曲飞天舞,还请陛下笑纳。” 082 飞天舞,摄魂曲 听闻飞天舞,兰溶月看向十二个绝色女子,四个女子手中的琵琶吸引了兰溶月的目光,琵琶一般以三弦、四弦,五弦居多,可女子手中的却是六弦琵琶,兰溶月久闻楼兰国的神秘,七国兰溶月虽都有了解,但对于楼兰国的了解去不是很多。 楼兰国十分排外,加上在兰溶月心中楼兰国并非是心腹大患,如今看向六弦琵琶,总觉得有些不详,或许是察觉到了兰溶月的情绪又或者是其他,晏苍岚握住了兰溶月的手,兰溶月并未挣脱,因为她不想再引人注目,公然的被他人认为她和晏苍岚是在打情骂俏。 音质纯净,音色清脆,饱满而透亮的琵琶声传入众人的耳中,殿内无风,八个千娇百媚的白衣女子白纱长裙似乎被风卷起,迎风起舞,宛若天女下凡,让人移不开目光,不知不觉中,宛若生活在仙境之中,仙女环绕。 前世兰溶月看过一次敦煌飞天舞的表演,眼前的表演比当日胜出太多,八个白衣女子一举一动,早已经脱离俗气,没有了之前的千娇百媚,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清澈乐声舞动,曼妙身姿似是天外飞来的仙女。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兰溶月回过神,目光看向众人,夏侯文仁和慕容珏似乎在极力的挣脱乐声,早已经无暇顾及他人,拓跋弘呆呆的欣赏表演已经入神,目光略显呆滞,柳嫣然似乎也在极力隐忍,兰嗣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叶心看向不远处的兰鈭,兰鈭微微低着头,看似目光呆滞,兰溶月却从兰鈭的目光中看到了异样。 兰溶月回过头,看向晏苍岚,反应过来才明白刚刚晏苍岚竟然是在给她输送内力,兰溶月看向晏苍岚,微微一笑。 飞天舞,摄魂曲,楼星落不愧是楼兰国下一任女帝,好手段,丝毫不计较后果,兰溶月心中倒是生出几分佩服。 “我没事。”兰溶月用口型说道,她并未沉侵其中,只是想到了前世的飞天舞而已,那些记忆,本以为久远,如今回忆起起来依旧十分清晰。 晏苍岚微微一笑,果然是他的皇后。 兰溶月回过头,从站在她身后九儿的腰间拿过龙吟玉萧放在嘴唇边,悠远空灵的萧声打断清澈琵琶声的节奏,玉萧声时急时缓,似乎将人带入另一个世界,渐渐的不少人的目光变得清醒。 楼星落没想到东陵竟有人能破楼兰皇室的摄魂曲,楼星落看向兰溶月的目光落了一丝探究和莫名的笑意,兰溶月身后的九儿彻底清醒过来之后,萧声急转直下,箫声中如风沙卷起,彻底压制住了琵琶的声音,跳飞天舞的八个美人一个姿势完美落幕,兰溶月却能看到八人最后几个动作的僵硬,只是此刻已经无人再去注意舞姿而已。 琵琶声并未停下,不是不想停而是无法停下,一段紧张急促的声音,面纱下,四个手持琵琶的女子口中一阵血腥味传来却又将其强行咽下。 一曲未完,兰溶月骤停,将玉萧递给九儿。 他只要破摄魂曲,让九儿醒来就好,至于其他人是否清醒,与她无关。 “月郡主,好曲,只可惜曲未毕、音已断,是否有些不合时宜。”楼星落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破摄魂曲,惊讶之余起身走向中央,跳飞天舞的舞女静静站在两旁,似乎刚刚的飞天舞、摄魂曲之事,从未发生过。 “公主误会了,溶月不是戏子,只是觉得偏远楼兰也敢挑衅东陵之威,公主是女子,东陵男儿不少出手,只能由溶月代劳了,方能不负溶月另一半的血脉出自于忠勇侯府。”兰溶月感觉到晏苍岚在调整内息,如今是在东陵,此事自然不能牵扯到苍暝国身上。 兰溶月突然搬出忠勇侯府,众人不知道,兰溶月此举为何意。 “好曲,不知郡主师承何人。”兰溶月提及忠勇侯府,楼星落心中愤恨不已,脸上却不得不挂着笑容,楼兰比邻云天国、东陵国、燕国,她本想借助东陵的场地给三国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被兰溶月硬生生给破坏了。 楼星落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东陵居然又能能破飞天舞和摄魂曲双管齐下。 “佛法之音,公主远在楼兰,不知道也很正常。” 083 天生一对 楼兰国寺院虽不多但对佛法的信仰却是根深蒂固,更是被誉为国教,兰溶月直接讽刺楼星落,语气平淡,不吭不卑,在场之人,有嫉妒、探究、疑问以及恨意。 楼星落微微一笑,神情上未见丝毫的封路,转身对兰嗣行礼,丝毫不觉得刚刚举动是挑衅或是下马威,一举一动更像是再说,刚刚的举动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兰溶月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真多,除了几个蠢货之外,今天还真是聪明人齐聚一堂,最聪明的只怕是她身侧之人。 “陛下,东陵果然是辈出,星落虽久闻东陵人才辈出却是第一次来到东陵,行程仓促便自己寻找机会领教了一下,举动唐突了些,星落献上一份赔罪礼,当做赔罪,想必陛下不会与星落一介女流之辈计较,还不给陛下请安。” 楼星落此刻说她是女流之辈,目的就是堵住兰嗣的嘴。 十二个女子给兰嗣请安,一个个千娇百媚,既是赔罪礼兰嗣自然无法拒绝,楼兰和东陵这几年边境不太平,若是拒绝了楼星落,只怕两国表面上的和平也再难维系。 兰嗣看向楼星落心中想着该如何拒绝。 云渊起身走到楼星落身边摆明了是要给楼星落撑腰。 “久闻楼兰美人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东陵陛下更是英雄气概也美人见到陛下后一个个都娇羞无比。” 云渊话一出,兰嗣便没有理由在拒绝,若是拒绝了岂不是让外人说兰嗣降不住几个美人,不得不说,云渊的最很毒且毫无顾忌。 一曲摄魂,兰溶月心存疑虑,她一直不觉得兰鈭有多聪明,只是刚刚兰鈭竟然没有被摄魂曲所迷惑,让兰鈭身上染上了一层迷雾。 云渊出言想帮,在兰嗣眼中则是云天国和楼兰国已经达成了协议,若是两国交好,只怕东陵比邻两国的边境再难和平。 “有美相赠,朕岂能拒绝。”兰嗣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心中却对这十二个美人十分忌惮,十二人不全是细作,但其中细作不在少数。 一曲摄魂,各国使臣已经没了兴致,宴会上,歌舞再难入耳。 “溶月总是让我意外,没想到你居然能破摄魂曲。”晏苍岚语气中带着一抹骄傲,桌上的菜肴和点心未动,手中正在为兰溶月薄着葡萄,薄完一颗后直接递到兰溶月的嘴边。 兰溶月未拒绝晏苍岚递过来的葡萄,微微张嘴,咽下后道,“以飞天舞吸引视线,摄魂曲也未练到家,若如传言,我未必能破,倒是摄魂曲对你未曾有丝毫的影响,让我也觉得意外。” 对于兰溶月而言,反正两人的举动已经够吸引人的视线了,再过分点也没什么,兰溶月看向晏苍岚,眼底看不见的深处,露出一抹担忧,或许连兰溶月自己都未曾察觉。 “摄魂曲对溶月也没影响,如此看来,我们到时候天生一对。”晏苍岚继续专心的薄着葡萄,心想,他以为兰溶月被摄魂曲所影响,给她输内力,没想到兰溶月只是单纯的走神,他很想知道,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走神,想起兰溶月眼底奇怪的光芒,晏苍岚心中顿觉不安。 “除了你我之外,场上还有一人没有任何影响。”她能察觉到的事情他必然也察觉到了,至于天生一对,直接让兰溶月给忽略了。 摄魂曲后众人便没了兴致,歌舞依旧,只是心思早就飘向了远方,几道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兰溶月和晏苍岚,天下间能享受嗜血帝君晏苍岚服侍的怕是只有兰溶月一人了。 众人目光各异,心思难测。 “溶月打算如何做?”晏苍岚知道兰溶月所说的是何人,若非一曲摄魂,他也绝不会想到摄魂曲居然对兰鈭毫无作用。 兰鈭未曾被摄魂曲所影响,兰溶月心中的疑虑更浓了,当初兰鈭想要将她送进宫,兰若云和兰钰捷的联姻,以及康瑞王府的存在,所有的疑问都指向了兰鈭,也同样也指向了兰嗣。 “不知道。” “敌不动,我不动,上策。” 兰溶月微微侧头看向晏苍岚,“不愧是你。”敏锐的洞察和分析,掌握一切,锋芒毕露却又让人看不透,兰溶月很好奇,今晚的一切,晏苍岚预料到了多少。 “忠勇侯府是个好去处。” 忠勇侯一脉除了兰溶月这个外孙之外,再无他人,偌大的忠勇侯府,十年来一直无人居住,兰嗣不动忠勇侯府是因为季无名战无不胜,留着忠勇侯府,它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084 合作 兰溶月微微一笑,并未回答晏苍岚的话,忠勇侯府于她来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去处,可更像是一个未解之谜。 季无名从十三岁开始建立战功,以赫赫战功被封为忠勇侯,兰溶月小时候见过季无名,当时是一个娃娃的身体隐藏着一个成。人的灵魂,虽不敢探究太深,却知道季无名不是一个莽夫,相反其文采丝毫不逊色于大学士,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孤儿呢? 对于这点,兰溶月心中一直是一个问号。小时候的她只想安安静静了此一生,从未预计到之后的变故,或许有些答案能在忠勇侯府找到。 “溶月,累了吗?”晏苍岚见兰溶月发呆,身体微微向前,挡住了众人看向兰溶月的视线后道。 “不累,你说的对,忠勇侯府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去住。” 如今她锋芒毕露,又对兰鈭起了疑心,同样兰鈭对她也有几分戒备,若是她继续再留在康瑞王府,或许很难让兰鈭露出破绽,兰鈭不漏破绽,纵使她万般算计,敌不动,她也无能为力。 亥时一刻,最后一曲毕,兰嗣宣布散席,众人各怀心思归去,兰溶月和晏苍岚道别后,随静妃一同回了棠梨宫。 回到棠梨宫后,静妃遣散身边的宫女后一脸探究的看向兰溶月,她一直觉得兰溶月隐藏锋芒,可如今又锋芒毕露,静妃有些看不懂兰溶月,她究竟要什么? “若不是真傻,在聪明人面前是藏不住的,若藏了,那才是真正的傻子。”未等静妃开口,兰溶月主动回答了静妃心中的疑问。 静妃微微点头,今日洗尘宴,她虽是坐在角落,却也知道殿上聪明人不少,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兰溶月要选择在此刻展露锋芒,无论兰溶月目的为何,此刻静妃已经做出了选择。 “今日你展露锋芒,可知道会引起七国中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哪位楼兰的长公主。”兰溶月和楼星落今日针锋相对,加上楼星落的举动显然是对哪位苍暝帝君有意。 “若非如此,娘娘又岂会满意呢?我安然脱身,娘娘可找到了答案。”兰溶月看向静妃,至于楼星落的事情,兰溶月自有打算,心中的打算自然不会告诉一个合作对象。 “任凭差遣,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要付出生命,我也在所不惜,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静妃不知道兰溶月的目的,只是晏苍岚显然对兰溶月疼爱有加,若是将晏苍岚牵扯进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她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说。” “我要娴贵妃的命,附加条件是:不殃及周家。”静妃说完,仿佛整个人都虚脱了,整个人身上笼罩着浓浓的悲伤,她身侧的椅子慢慢坐下。 早已经做出了决定,亲口说出来却发现格外吃力。 “娴贵妃?” “是。”静妃双目暗淡,静静的似乎身边蔓延着死气,看着静妃的模样,兰溶月知道,若非仇恨,只怕静妃早就了结自己的生命。 “好。”为所爱之人伤心至此,兰溶月没多问,答应后见静妃微微闭上眼睛,兰溶月缓缓迈步走了出去,一直跟在兰溶月身后的九儿心中尽是疑问,却忍住没开口提及。 “郡主,回来了就好。”毓嬷嬷见到兰溶月后,微微松了一口气,七国之宴,尔虞我诈,毓嬷嬷生怕兰溶月会吃亏,虽然知道兰溶月能力不错,却也清楚兰溶月之力与一国相比还是显得渺小了些,若非如此,又怎会要步步为营。 “嬷嬷,明日帮我查一下静妃滑胎的事情。”当日她需要的是一颗棋子,如今既然要用棋子,自然不会让棋子有脱离掌控的可能。 “是。”毓嬷嬷应声道,事情虽有些难办,但毓嬷嬷心中却欣喜不已,兰溶月能吩咐她办事就说明兰溶月信任她。 “九儿,吩咐颜卿,让她查一下静妃进宫前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 “小姐,有必要查的那么细吗?”九儿不解,宫中的棋子除了静妃之外还有很多,并非静妃不可。 “九儿,别小看了仇恨对一个人的影响,这点你十分清楚。”她看中静妃是因为静妃刚刚的模样,那种悲伤是装不出来的。 兰溶月的话,九儿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的确仇恨能将一个人淹没,她的心何尝不是被仇恨所淹没了呢?若非兰溶月救她一命,如今她只怕早就化作一处孤坟。 085 棋动 早朝后兰嗣只留万公公一个人伺候在侧,大约半个时辰后,兰嗣传召了兰溶月;洗尘宴上她和晏苍岚的互动早引起了兰嗣的注意,传召在兰溶月的意料之中。 “陛下生性多疑,郡主可想好要如何应付了吗?” 静妃以兰溶月要梳妆为由,走进了里屋,一入宫门深似海,这点静妃深有体会,纵使兰溶月聪明,但兰溶月作为下棋之人,静妃希望她能走得更远,因为只有兰溶月走的更远,她才有机会复仇。 “三个月前,陛下悄悄下令毒杀了王婕妤,娘娘可有印象。”兰溶月并未回答静妃,直接岔开了话题。 “郡主何意?”静妃不解,进宫多年,宫中失去的美人多了,不明白为何一个王婕妤能引起兰溶月的重视。 “你不是想要报仇吗?你只要让王婕妤变成娴贵妃的人,到时候自然有好戏可看。”王婕妤是难得的美人,半年前皇后举办赏花宴,兰嗣一眼就相中了她,破例封为婕妤。 “请郡主明示。”静妃不明,纂改一个死人的身份不难,只是怕一弄不好会让事情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王婕妤礼部尚书的庶女,陛下生性多疑,擅长以后宫嫔妃来控制前朝各大家族之间的平衡,朝中六部,太子和二皇子分占两部,若太子的礼部变成二皇子的,局面就会被打破,陛下不许眼前的局势被打破,必然会出来牵涉,到时皇后和娴贵妃也不会无动于衷,你做完后只要静待事情慢慢演变就好。”说话间,九儿依旧在伺候兰溶月换装,俗话说,做戏做全套,宫中可都是聪明人。 “皇后和娴贵妃争斗多年,虽然吵闹不断,但是从无人敢打破平衡,一旦打破,只怕会引起陛下的重视,我怕会殃及无辜。”静妃欣赏兰溶月的才智和胆量,若是她绝不敢将后宫的事情牵扯到前朝,一个不小心不仅自己会万劫不复,身后的家族也会遭难。 “别忘了如今柳家的立场可圈可点,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殃及周家。”兰溶月当然无法告知静妃,兰嗣毒杀王婕妤的真正理由,她给静妃一个理由,静妃心中隐藏的仇恨足以让静妃动手。 “我明白了。” 静妃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坚定,事虽涉及前朝,可她做的只是后宫之事,就算万一出事,也不会将周家牵扯进来。 因为仇恨爆发,静妃更加愿意往有利的方面去想。 “若无意外,我今日便会离宫,你要找我就在院中假山上摆一盆红色的花,到时自然有人联系你。”兰溶月见静妃点了点头,也随即迈步走了出去。 “小姐可是对静妃心存疑虑。”王婕妤因何事被毒杀,九儿大致清楚,只是不解明明已经和静妃商定了合作,却不将此事如是告诉静妃,也好让静妃心中有底,出手的时候再无顾虑。 “目标不同,她的目标是娴贵妃,在后宫,我的目标太大,她终究是女子,或许比常人更加隐忍坚定些,但不足以让我放出砝码。” 穿过长长的红廊,终于抵达了御书房,兰嗣只召见了兰溶月,九儿便在御书房门外候着,初春的风中依旧夹杂着几分寒冷,九儿静静的站在殿外,心思留意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只要屋内发出一点声音她就会立即冲进去。 “陛下万安。”兰溶月走进御书房,除了万公公之外并无他人时候在侧。 “免礼,溶月这些天在宫中可还习惯。”兰嗣抬头,看向兰溶月,季小蝶的美貌曾响彻东陵,细细一看兰溶月比季小蝶有过之而无不及,身材略显纤瘦,容颜倾国倾城,难怪晏苍岚对她另眼相待,早知道康瑞王府有一颗这么好的棋子,应该早些培养才是。 “习惯,多谢陛下这些天派嬷嬷教导溶月。” 兰嗣看着兰溶月觉得她一点都不像是在寺庙中长大,可派人去寒山寺查证,却又没有找到丝毫的证据,根据寺庙中的僧侣所说,兰溶月甚少离开后山,身边也只有一个婢女伺候,只是兰溶月的一举一动丝毫不逊色于大家闺秀,眉宇之间的那一抹骄傲像极了当年的季无名。 兰溶月回答简单,兰嗣也不好咄咄相逼。 “如此就好,溶月和苍暝陛下似乎极为谈得来,不知是否早前就与之相识。”兰嗣试探的问道。 他查过兰溶月的行踪,并未查到她与晏苍岚有何交集,只是昨日洗尘宴两人的举动似乎是相识已久,根据情报,晏苍岚是一个无情之人,为何对兰溶月另眼相待,是故作姿态还是其他,兰嗣一时间也不好妄下定论。 086 帝王的算计 晏苍岚英俊的五官中透着一股致命的桀骜,绝世风华的气质中带着一抹嗜血的冷厉,让人望而生畏,昨日见晏苍岚对兰溶月的模样,倒是与传言有些不符,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都了几丝温柔,气质却依旧冷得让人无法靠近,兰嗣心生疑虑。 “溶月奉命曾去过驿馆一次,除此之外,并无交集。”兰溶月并未多言,毕竟自从赐婚以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兰嗣的掌握之中。 不是不能脱离兰嗣的掌控而是棋子反噬的戏码似乎更有趣。神情不曾有丝毫变化,兰嗣看不出真假,可答案兰嗣显然十分不满意,眼底深处,多了几抹冷色,如今晏苍岚就在粼城,兰嗣既不想让兰溶月脱离他的掌控又不想引来晏苍岚的忌惮。 “嗯,溶月精通音律,不知是跟何人所学竟能破楼兰的摄魂曲,想必是师承名家。”兰嗣眼神中透着些许警告看向兰溶月,仿佛是为了让兰溶月不撒谎。 “陛下误会了,溶月的音律是小时候外公和外婆所授,并非是师承名家,这些年来溶月居于寺庙中,想闲来无事练习曲子打发时间,或许是聆听佛法之音的缘故,多谢陛下夸奖。”兰溶月没有撒谎,季无名的确告诉过兰溶月一些,不过全当故事了,至于兰溶月的音律确实是柳絮亲授,不过不是十年前而已。 兰溶月四两拨千斤,兰嗣心中不满,可兰溶月的回答无可挑剔,兰嗣找不出丝毫破绽,他又不能拿兰溶月如何? “原来如此,昨夜洗尘宴,溶月立下大功,想要什么奖赏,但说无妨。” 兰溶月心中明白兰嗣已经对她有了警觉,昨夜之后,兰溶月很清楚藏不住了,她并不介意是否出风头,不过昨夜晏苍岚为她输内力,她似乎有些急躁了,不过就算没有破摄魂曲,只怕也免不了被楼星落挑衅,她不会认输,自然只能是迎难而上。 “陛下,新年已过,溶月还未前去祭拜外公,还望陛下恩准溶月前去忠勇侯府祭拜。” 兰嗣闻言,目光微沉,心思难测。 “郡主,陛下还有国事要处理,郡主昨日一曲,想必也累了,还请早些回去休息。”万公公见兰嗣不好拒绝,他跟随在兰嗣身边多年,自然知晓兰嗣心意。 “是,溶月告退。”兰溶月行礼后走出御书房,兰溶月心中十分佩服自己,进宫这段时间,她的礼仪当真不是白学的,真要多亏了那些舌燥的嬷嬷。 “万公公,你觉得朕该答应她的请求吗?”兰嗣神色不明,他岂会看不出兰溶月是在找借口离宫,根据兰溶月的行踪,除了回粼城后祭拜过之外,再也不曾与忠勇侯府有任何的瓜葛。 “陛下不是要好生教导郡主吗?王府人多眼杂,忠勇侯府如今无人居住,倒不失为一个好去处,陛下不妨再赏一个恩典给郡主,想必郡主定会对陛下感恩戴德。” 万公公跟在兰嗣身边多年,自然知晓兰嗣是想将兰溶月控制在手中成为将来夺取苍暝国的一颗棋子,放眼周边五国,唯有晏苍岚是初登大宝,虽有嗜血帝君之名,但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 “你真是个老狐狸,说说看。”兰嗣看向万公公眼底深处,神色不明,放眼东陵国能猜透他心思的就只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万公公了,想到此处,兰嗣心中深出些许疑虑。 “郡主一片孝心会忠勇侯府居住一段时间,侯府多年唯有主人,无人打理,陛下赐一份恩典,派些人照顾郡主,以彰显陛下对郡主的重视。” 不得不说万公公不愧是伺候兰嗣多年的老人,对兰嗣的心思把握的极准,明明是监视和洗脑,硬生生的说成了恩赐。 “甚好,此事由你安排,溶月一片孝心,今日你亲自送她回忠勇侯府。”兰嗣满意的点了点头,身为皇帝,应喜怒无形于色,但面对万公公的时候却不同,脸上充满算计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 “陛下当真是疼爱月郡主,老奴这就去。”万公公见兰嗣高兴,还不忘拍马屁。 “去吧。” 万公公亲自来棠梨宫,静妃也略显意外,兰溶月回来后没有任何动作,加上兰嗣本想将兰溶月训练成细作,以为兰嗣不好轻易放兰溶月出宫,如今一看,倒是她揣测猜错了兰嗣的心思。 静妃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多了几缕欣赏,帝王之心,何其难测,没想到兰溶月倒是把握得极准。 兰溶月知道就算去了忠勇侯府也免不了被监视,不过她并不在乎,若她想逃离兰嗣的监视,哪怕在皇宫之中,一样可以。 087 局势涌动,前夕 万公公是兰嗣的心腹,亲自送兰溶月回忠勇侯府,足以彰显兰嗣对忠勇侯府的重视,最重要的是兰嗣想借此提醒云渊,云天国和东陵国之间的约定。 刚刚走出宫门,透过轿帘,兰溶月看着一匹快马,呼啸而过,嘴角染上了一抹笑意,万公公则微微蹙眉,六百里加急的送信使,只怕是边境除了问题。 万公公亲自送兰溶月回了忠勇侯府,立即引起了兰鈭的注意和忌惮,兰溶月的变化,兰鈭原本以为兰溶月不足为惧,可洗尘宴上一曲,足以让兰鈭对兰溶月另眼相看。 兰溶月回了忠勇侯府,奇怪的不止兰嗣,还有云渊、楼星落、慕容珏、夏侯文仁四人的注意,至于拓跋弘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晏苍岚的身上,北齐不与东陵毗邻,在拓跋弘看来,放眼天下,唯有晏苍岚能与之一站。 拓跋弘此刻永远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败在一个女子手中。“有劳万公公亲自送溶月回侯府,府中久未有人居住,溶月就不留万公公了,一点心意还请万公公收下。”说话间,兰溶月亲自塞给万公公一个小荷包。 放眼东陵,若说兰嗣信任谁,数万公公莫属,关于这点只怕兰嗣自己都没有注意,对于兰溶月来说,万公公更是一颗不可多得的棋子。 “哪里,郡主客气了,如此老奴就不叨扰了,郡主早些休息。”万公公接过荷包,掂量了一下,发小荷包内是一颗珠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兰溶月是郡主更是苍暝国未来的皇后,加之万公公对兰溶月的打赏十分满意,故此万公公面对兰溶月自称老奴。 “公公慢走。” 万公公离开大厅后,打开荷包,发现里面竟然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心想,这位郡主可真大方,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笑容,走出忠勇侯府。 “小姐,若是让琴公子知道了,只怕会直接上去揍万公公一顿,再将夜明珠抢回来。”万公公离去后,灵宓从暗中出来打趣道,要知道一颗夜明珠价值千金,虽然对天涯海阁来说算不上精品,不过要说打赏打发,怕是只此一家。 鬼门七阁,琴无忧主掌财,是个出了名的视财如命的主。 “不如等无忧回来之后,你将此事告诉他。”兰溶月微微一笑,看向灵宓。 灵宓闻言,立即摆手,“不要,我可不想被他念叨。”灵宓说完,看了看天空,似乎在祈求苍天,此事万万不要被琴无忧知道,不然她会被琴无忧那个话唠给念叨死的。 琴无忧看上去是一个淡雅无双的翩翩公子,只是在熟知他的人面前会表现出爱财和话唠的一面,灵宓除了害怕無戾之外,也十分讨厌琴无忧话唠的一面。 “小姐,对万公公有必要下这么大的功夫吗?”灵宓沉默片刻后,略带不解的问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边关如何?” “云天国大军异动,六百里加急已经抵达了粼城,只是如今云渊还在粼城,只怕此事瞒过云渊和兰嗣,若是他们发现其中有诈,即时只怕会很麻烦。”灵宓不解,兰溶月借助冰雪融化,雨水之力,让云天国大军移动一事目的为何,毕竟只要稍微查证一下,此事就会一目了然。 “不会有麻烦,兰嗣精于算计,越是解释愈发引起兰嗣的重视,至于云渊,云天国靠近东陵边境的大军可不再他的掌握之中,若真两国要交战,云渊无疑是威胁云天国最好的一颗棋子。” 忠勇侯府兰溶月并不怕会有他人听到对话,兰嗣是安排了不少人,只是兰溶月早在宫中安排了人,今日随行来忠勇侯府的都是自己人,对于兰溶月的决胜千里之外,计算数十步之中,灵宓和九儿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姐的是说,云渊会沦为质子。”九儿微微蹙眉,毕竟要留下云渊,不是质子而是绑架,若真是那样一定会引起两国交战。 “不,兰嗣控制人的手段不止如此,若无意外,兰嗣会选择联姻,用美色为借口,将云渊留在粼城,如今看来,最合适的人莫过于兰姌了,兰姌是东陵国长公主,论身份,只要她最合适,她若嫁给云渊,足以证明两国交好,借此迷惑其余四国,兰嗣既聪明又精于算计,可是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只当自己是聪明人,告诉老乞丐,让他派人密切注意云渊等六人的动向。”兰溶月手指触摸着茶杯的边缘,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反倒是透着安逸,这份异常的安逸,让人觉得畏惧。 “是。” 灵宓领命,立即从后堂悄悄退出去,与此同时,毓嬷嬷已经带人重新整理过祠堂。 ------题外话------ 推荐好有文文《婚然天成之妻色撩人》飞小宝 【本文无原则无下限甜宠+男女主身心干净】 第一次去酒吧,她就不幸中了招,被下了药。 在陌生的环境醒来,她蹙眉,好!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下作家伙她记住了。 可是谁告诉她为什么自那之后,频频偶遇?! 饭店抢她包间的是他! 去酒吧接室友碰到他! 甚至……他什么时候竟成了她的boss?! 从此他欺她身,霸她心。 他说一不二,却唯独对她每每退步。 他让她正名,却唯独不忍逼她。 从此高冷boss化身为狼,只为了能光明正大牵她手,搂她腰。 088 杀留一念间 兰溶月作为与忠勇侯府唯一有血脉关系的亲人,有家不回,却回了忠勇侯府,一时间粼城议论纷纷,上至朝野权贵,下至普通百姓,无一例外,都在讨论此时,加上之前的传闻,更有人说因为柳雪柔虐待兰溶月,才迫使兰溶月回到忠勇侯府。 “郡主,四皇子到访。”次日上午,兰溶月正在院中散步,管家走到兰溶月身边禀报道,兰溶月年纪虽轻,张伯的举动却没有丝毫的不敬。 张伯是忠勇侯府的老人,从小就被卖进忠勇侯府,季无名去世十多年来,忠勇侯府的一起都是张伯在打理,季爲生名义上正是张伯的养子,正是因为张伯做事太周全,才让兰溶月起初没有注意到季爲生。 “请他进来。” “是。”张伯并未询问缘由,直接领命。 片刻后,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翩翩公子走进前院,一身淡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枚普通的玉佩,相较于其他皇子,四皇子兰梵的衣着略显寒酸。 “兰梵见过月郡主。”兰梵上前拱手道,兰梵气质中透着一缕书生气,打扮略微寒酸,双目平淡,在看不到的深处透着一丝锐利。 九儿见状,退避到假山后,将空间留给兰梵和兰溶月商谈,他则密切的注意四周。 “四皇子前来,莫非就是为了给我行礼。”兰溶月并未还礼,一来,她如今有着苍暝国未来帝后的身份,二来,兰梵是她的合作对象,说到底就是棋子。 “郡主客气了,兰梵此来…”兰梵还未说完,一掌打向了兰溶月的心口处,眼底深处,透着杀意,与此同时,九儿正要出手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無戾给阻止了。 “四皇子此来是为了谋杀我吗?” 兰溶月丝毫没有闪避,嘴角微微上扬,一席白衣,宛若神女,脸上露出与之不符合的笑容妖异且嗜血,兰梵心中暗自佩服兰溶月的胆量,看着兰溶月幽暗寒冷的双眸,他似乎看到兰溶月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暗红,兰梵下意识避开兰溶月的目光,收回手,看向远方。 兰溶月本性嗜血,性格多变,她从未想过隐藏。 “郡主见谅,我只是不敢相信和我合作五年之人竟然是郡主,举动唐突,若郡主生气可以直接打我一掌。”兰梵见识了兰溶月的能力,合作之初,兰梵就知道兰溶月是女子,只是五年来从未见面,心中有些不敢置信,故此想试探一下兰溶月的功力。 “四皇子不用试探我,我不会武功,不过,下次若你敢对我出手,我会直接废了你。”兰溶月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惊到了初春嫩芽上的露珠。 兰梵闻言,入一道寒冰利刃直接刺入心房,语气中没有怒意,不含杀意,兰梵从小看人眼色行事,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面对兰嗣他心中尚无惧意,如今面对兰溶月,心中却平添了一抹惧意。 “郡主说笑了。”兰梵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想以开玩笑的方式了结此事。 “我从不开玩笑,因为乱开玩笑的人会死得很快,尤其是和合作者,四皇子,陛下有8位皇子,三皇子早逝,除了了大皇子、二皇子以及你之外,我还可以有四个合作对象,若是你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不介意培养一个听话的合作对象。”兰溶月看中的是兰梵的隐忍和心狠,可是她绝对不会容许兰梵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隐忍。 兰溶月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对兰梵而言最残酷的话,兰梵心中一冷,后悔自己唐突出手,欣赏兰溶月能力的同时心底最深处埋入了一颗杀意的种子。 “郡主若是要惩罚我,我欣然接受。”兰梵畏惧兰溶月那波澜不惊的目光,微微低头,春日的微风吹过,一抹冷意,凉透心底。 “我不喜欢在无聊的上浪费时间,东陵和云天边境告急,明日早朝你向陛下进言,按兵不动。”她回了忠勇侯府,这几日前来拜访的人不少,她可不想在兰梵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闲扯。 “危机东陵安危,若我进言按兵不动,只怕陛下罚我反省,敢问郡主,为何不主战。”兰梵在边境也安插了自己的眼线,昨日上午的六百里加急内容,兰梵心中十分清楚。 兰梵说完,兰溶月迟迟不语,目光静静的看向前方,幽暗的目光中,眼前的事物,似乎都未曾达眼底,兰梵微微吸气,“两国交战,应该做好备战的准备,按兵不动岂不是会让云天国觉得东陵软弱可欺,若失了先机,即时败北,其余四国定会相序加急,到那时东陵堪忧。” 面对兰溶月,兰梵直识了自己野心,东陵国帝位,他想要。 “若你想要那个位置,最好听我的,若你不想要,慢走不送。”兰溶月说完直接向后院走去。 兰梵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跟上兰溶月的脚步,心中质疑,他的野心果然瞒不过她,或许从他野心滋生的时候开始,兰溶月就一清二楚。 ------题外话------ 《权门宠婚》/乐悠悠 十八岁被亲爹赶出家门,入娱乐圈,二十岁一举拿下影后,她成了n市豪门深以为耻的“戏子”。 然而。 二十一岁她以强势姿态回归,在亲爹的生日宴上,一证一件一份录音甩到他脸上。 “爷爷遗嘱,在我二十岁结婚后,家族族长之位、聂氏集团名下所有产业归我,除了郊区那一套房子,你什么都捞不着!” “这是我的结婚证以及爷爷亲笔写的遗嘱,外加你和我断绝关系的录音。现在麻烦你,带着你的小三和私生子,从我聂家的土地上滚出去!” 两句话,南方三大豪门之一的聂家,就这样轻飘飘的换了家主。 089 为你,做昏君又何妨 兰梵心中犹豫,心中清楚,若是这一次他主战,一来,他没有上战场的经验,无法把握未来的战况;二来,除了云天国之外,其余四国也虎视眈眈,一旦战败,东陵国势必会被其他四国吞并;三来,东陵国没了用兵如神、骁勇善战的季无名,此战难胜。 季氏一族,后无来者。兰溶月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兰梵转身离去。 “姐姐,要我去监视兰梵吗?”無戾会读心术,兰梵的心思,無戾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一抹杀意,若非兰梵活着还有用处無戾绝不会留下兰梵的命,在無戾的心中,凡是对兰溶月露出杀意之人都没有活着的必要。 “不用,無戾,有时候不听话的棋子更好用。”兰溶月看了看無戾,记得小时候無戾总是蹲着让她摸他的头,如今無戾站在她身边已经高出了许多,好似年初这一个来月無戾就长高了不少。 “听姐姐的。”無戾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无害的小酒窝,脸上充满了阳光,刚刚的杀意早已烟消云散。 “小姐,晏公子来了。”九儿的话刚刚落音,無戾就消失在兰溶月的身边。 兰溶月知道,無戾本能的觉得晏苍岚危险,躲在暗中注意着一举一动,若是晏苍岚有丝毫伤害兰溶月的心思,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出手,一击必杀。 無戾远离晏苍岚,除了觉得他危险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读不到晏苍岚的内心,读心术读不到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像兰溶月这样,能力超出了他的范围,二是像晏苍岚这样,本能的埋葬自己的心,戒备太深。若说前者是无底深渊,深不可测,那么后者就是魔鬼地域,强大的让人不敢涉足。 晏苍岚一袭黑色长衫,俊美的五官,绝世风华的气度,面色柔和却依旧难掩王者本色,手中拿着一个锦盒,缓缓的向兰溶月走来,夜魑紧随其后,在院门处停下,目光看向假山后面。 晏苍岚看着站在池塘边的兰溶月,一袭白色长纱裙,绝美的五官,透彻的眼底,将眼前的景色一一倒映其中,池塘水清,鱼在水中,看得一清二楚,与往日相比,多了一抹柔和飘逸,却让人有一种距离感。 無戾探出头,看向发现他的夜魑,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宛若一个可爱的大男孩,夜魑见状,微微蹙眉,他让人暗中试探过無戾,功夫深不可测,看着無戾的模样,心中多了一缕戒备。 “溶月,打开看看。”晏苍岚直接忽略了無戾和夜魑的对视,走到兰溶月身边,两人相距,只有一步的距离,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兰溶月。 “什么?”兰溶月接过锦盒,看出晏苍岚问道。 晏苍岚嘴角微微上扬,并未回答。 兰溶月打开锦盒,一股淡淡的清香从锦盒中传来,一直雕琢精美的木簪躺在锦盒中,木簪上顶部的流苏是一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红宝石被切割成月牙的形状,月牙上隐约可见雕刻的梅花。 “万年沉香木,麒麟血泪,若是让人知道你将苍暝国皇室秘宝麒麟血泪制作成发簪上的流苏,不知道天下人会不会认为你是昏君。” 兰溶月看着锦盒中的发簪,不由得想起那个深夜。 “以玉为凭,这只发簪虽不及你歌声幽美动听,不过与你正配,天下人的看法与我无关,不过若为你,做一个昏君又何妨。”晏苍岚说话间,走到兰溶月的身后,拿掉了兰溶月头上的玉钗,如丝绸般的长发瞬间滑落,九儿见状,心中一紧。 晏苍岚挽起一缕长发,拿起兰溶月手中锦盒内的木簪,开始亲手为兰溶月挽发,九儿见兰溶月无异动,惊讶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以無戾和她的距离,若兰溶月对晏苍岚出手,兰溶月就算反击也势必会受伤。 晏苍岚察觉到周边的异动,因为是兰溶月的人,他便当做没看见。 “手发倒是很熟练,不过速度慢了些。”兰溶月微微蹙眉,她不喜欢被人触碰,晏苍岚用手指梳理她的长发,似乎玩得不亦乐乎。 “初次挽发,难免有些生疏,溶月,以后我们多练练。”晏苍岚得寸进尺的说道,却不敢继续下去,毕竟现在被兰溶月讨厌了可不好。 “不敢劳烦一国之君为小女子挽发。” “溶月,很美,很适合你。”晏苍岚为兰溶月挽好长发之后,走到兰溶月跟前,十分满意道,晏苍岚的满意不仅是因为红色,更是因为兰溶月发间的那支发簪。 “送完礼是不是该离开了。” “溶月,已经中午了,我还未用早餐,你忍心让我饿着肚子离开吗?”晏苍岚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兰溶月,不远处夜魑避开目光,当做没看见。 假山后面無戾看着晏苍岚,心想,怎么又来一个模仿他的,不满意。 “九儿,吩咐厨房准备午膳。” 晏苍岚闻言,心底松了一口气,他还想装可怜没用,兰溶月再下逐客令可怎么办,不能做得太过火,若是被兰溶月讨厌了就得不偿失了。 晏苍岚来访,想必会有些不速之客,有备无患。 ------题外话------ 重要!重要!重要! 美妞们,叶子最近一直在给朋友的文文题外,今天终于空出来了。 新文22号入v! 叶子创建了新群,只针对《浴火重生之鬼医妖后》的读者。 妖阁:213945201 敲门砖,文中任意人物的名字。 新文入v后,群中只留正版读者。 凡是订阅正版的读者都有机会获得叶子定制的书签,文文入v后,群中会有书签的图片。 —— 云起的读者美妞们,也可以加群,文文前几名的粉丝一样会有美美的书签。 云起的美妞们,关于订阅币币问题。 文文的章节没有分开发布,云起的文一般是单章1000—2000字。 叶子的单章会在5000—10000字左右,订阅币币相对会多一些,有任何问题从群内联系叶子。 —— 亲爱的美妞们,记得支持叶子…爱你们,么么哒! 090 季无名的信和无奈 接连几日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季无名十五岁一战成名,自此之后,场场皆胜,从未败北,曾有传闻季无名手中握有一本兵法,季无名能连连胜利除了季无名本身的能力之外,全靠那本兵法,对那本所谓兵法觊觎之人,不在少数,虽未能确定真假,从这几日的情况来看,已然成了真的了。 根据这几日府中的一切,兰溶月知道最想要兵法的只怕是兰嗣,这些年兰嗣倒是没少安排人进入忠勇侯府,就算有张伯坐镇,还是让小人得逞了。 书房的软榻上兰溶月看着书房内的一切,似乎还保留着昔日的模样,季无名不仅善武而且能文,只是知道这点的人很少,兰溶月脑海中回忆着和季无名的相处,季无名总说她像个一小大人,慈爱的眼神中带着一抹锐利似乎能看穿她的心,兰溶月很佩服季无名却很不喜欢和季无名独处,兰溶月想起,季无名曾经说过,书不在书架上而在心中。 季无名去世之后,打理书房就成了张伯的工作,张伯端着茶走进来见兰溶月坐在软榻上,心思似乎已经飘向远方,不由得想起兰溶月小时候的模样,似乎和现在的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昔日是个小大人,如今是吾家少女初长成。 “郡主,可要闭门谢客。”算算日子兰溶月才会忠勇侯府几天的时间,前来拜访的已经有十多人了,这些前来拜访之人都各怀鬼胎,应付起来颇为费力。 “张伯,人死如灯灭,以后夜间就不用您亲自守着书房了,有些东西,该现世的谁也阻止不了,不该现世的谁也强求不了。”兰溶月端起张伯放在小桌上的茶,饮下一口,看向张伯道。兰溶月没说的是,若是真有东西,她不想让其现世就永无现世的可能。 张伯原是武林人士,被人陷害得季无名所救,自此告别江湖,感念季无名的救命之恩,便留在季无名身边,早年的时候张伯也曾上过战场,后来季无名娶了柳絮之后,张伯便留在了府中,以管家的身份守护着,让季无名无后顾之忧,至于上战场的事情被季无名抹去了痕迹,无人知晓,兰溶月也是从季无名和张伯的闲谈中知道的。 “郡主,老爷过世前曾经说过,若有朝一日郡主再来书房,书房四周的守卫就可以撤了,只是眼下的局面…”张伯眼底闪过担忧,张伯知道,季无名留下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季无名的确有一本兵法,不过不是先人的智慧而是季无名亲手所写,只是秘密似乎不止兵法这么简单,具体如何他也不知道。 张伯总是会想起季无名去世半年,季无名总是独自叹气,自从兰溶月来过之后,季无名的心似乎一下子就开阔了,自此之后便告假与柳絮四处游玩,直至离世。 兰溶月心微微一惊,或许那句巫族灵女,异世来客,天凤之命,她不信命,可是一切似乎都围绕着巫族灵女的传闻转动,听到张伯的话,兰溶月明白,季无名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张伯,我知道了,这些年你也够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久交给我来处理。”兰溶月放下茶杯,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书架。 张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书房,本来想将门关被兰溶月用眼神制止了。张伯离开书房后,兰溶月沉默了许久,五岁前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在兰溶月奶海中划过。 “小姐,莫非侯爷有东西留给小姐。”九儿见兰溶月迟迟不语,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她虽从未见过季无名,但季无名的功绩却让无数人佩服不已,她也不例外。 “或许…” 兰溶月起身走到书架后面,书架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展示架,里面摆放着季无名用过的长弓、宝剑以及其他装饰品,兰溶月走到摆着铜镜的锦盒前,书房中摆上铜镜原本有辟邪之说,季无名是武将,杀人无数,书房中摆上一块价值连城的辟邪铜镜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将铜镜放在架子上,拿出原本用来包裹铜镜的绸缎,这块辟邪铜镜是先帝所赐,用上好的丝绸包裹乃是常理,兰溶月看着缝合了几层的丝绸,接过九儿递过来的剪刀直接将其剪开。 剪开后,里面白色的丝绸略微发黄,绸缎上面写着给兰溶月的信,兰溶月看完后,双眸微微颤抖了一下,眼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泪花。 兰溶月想起了柳絮对她的训练,以及那些十分矛盾的做法,原来其中有一部分是季无名授意的,她不恨柳絮,只是有些不喜欢柳絮的固执,或许是她内心还在苛求那份温暖,当初保护不了季小蝶是她一辈子的遗憾,如今看到这封信,终于能够明白柳絮临死前眼角的泪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 ------题外话------ 推荐好友青墨烟水文文《重生之侯门邪妃》 内容介绍: 本文重生女强,一对一甜宠虐渣斗智爽文。 · 欧阳慧是被爱情这玩意儿坑死的,可惜峰回路转,死是没死透,还借尸还魂了。但是……谁告诉她这个借尸的壳子是个女疯子怎么办? · 听说,安国侯府嫡长女秦绾突然不疯了。 听说,安国侯府嫡长女秦绾其实疯得更厉害了! 一局棋,一杯茶,秦绾折扇轻摇,笑意盈盈。 昔日我能捧你上太子之位,今日也能再把你从上面踹下来。 谁不服?干掉! · 男主:别踹了,脚疼,叫侍卫去。 女主:那我要你干嘛? 男主(认真):叫太子跪下喊你叔奶奶? 女主(怒):鬼才要他当孙子! · 皇帝:小皇叔,朕不想叫这个疯女小皇婶啊…… 091 杀令 柳絮已死如今一切已经无从证实,她知道柳絮并不是真的恨她,或许她隐约间早就感觉到了,只是不敢相信,不敢承认,原来,重活一世,疼爱她的人不止是季小蝶,她还有外公和外婆,柳絮自断经脉,她没有出手相救,成全了柳絮想要陪伴季无名的心,让她自己又变成独自一人,或许正如季无名所说,她的路太远,最后只能自己靠自己,所以她要足够坚强。 季无名的死带着遗憾,正是因为他无法去守护,在满是无奈中只能让兰溶月变成一个坚强的人,让她能够自保,也不至于将来受制于人,身居官场、战功赫赫又岂会不知道舆论的可怕。 “九儿,传令下去,自今日起擅闯侯府者,杀无赦。”兰溶月握着手中的丝绸,丝绸慢慢化作冰雕,片刻后脆裂化成冰花,消失在眼前。 隐忍,十年了,她已经无需再忍了,十年布局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报仇吗?天凤之命也好,一代妖女也罢,如今她又是孤身一人了,早就没了顾虑,天下之人,与她何干。 “是,尸体怎么处理。”这几日每夜擅闯忠勇侯府的人不下十来人,杀了很容易,若是全部丢在乱葬势必会引起人的注意,九儿担心那么做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从来处来,往来处去,我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忠勇侯府不是那么好闯的,对了,关于兰鈭与楼兰国的消息查得如何?”兰溶月刚刚推开窗户,原本在院中打扫的家丁立即退到假山后,兰溶月眼神深了些许。 “小姐,要不要…”九儿手上做了一个抹杀的动作。 “跳梁小丑,无需理会,既然宫中的哪位想要知道兵书的下落,是时候该透漏一些消息了。”忠勇侯府的婢女和家丁都是经过张伯精心挑选的,张伯功夫一流,但凡会武功的很难安插进来,这种货色都安插在忠勇侯府,看来宫中哪位的确是等不及了。 驿馆之中,晏苍岚看中手中的资料,英俊的五官上眉头微蹙,看完后,递给身侧的微妙,未缪看完,同样微微蹙眉。 “东陵眼下的局势复杂,云天、楼兰、燕国、南曜、四国的细作已经深入朝野,眼下手中的名单不过是近几年四国安排的细作,这些名单上的人大多是诱饵,从三十多年前开始就已经有人有所动作了,陛下的意思是要夺东陵还是保东陵。” 未缪看向晏苍岚,初来粼城时,他只觉得兰溶月能配得上晏苍岚,后来晏苍岚亲手将苍暝国秘宝麒麟血泪做成发簪上的吊坠,未缪知道,晏苍岚是真的动心了,如今的局势夺东陵容易保东陵难。 “暂且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晏苍岚手中握着情报,心思早就飘向了远方,东陵国未来如何,他并不关心,夺与保都在一念之间,只是他关心的并非是东陵国的未来。 “主子,忠勇侯府传来消息,郡主下令,凡是擅长忠勇侯府的人杀无赦。”夜魑走进书房内禀报道,他虽知道兰溶月的手段不逊色于晏苍岚,却没想到竟然公开下这样的命令。“云渊此次来东陵,带了十六个龙卫今晚你带人一并除了,至于尸体全部丢到楼星落的院落。”晏苍岚神情淡漠,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龙卫是云氏皇族精心培育的暗卫,千里挑一,一次性折损十六人便断了云渊的手臂,最起码云渊如今在东陵无法对任何人出手。 “是。”夜魑领命,转身离去。 未缪看着晏苍岚,神情复杂无比,高兴和担忧同时在未缪的眼底闪过着,喜忧参半。 “陛下,云渊未必不知道此举是陛下所为,若是两国交战,以苍暝国现在的国力只怕还无法抵挡云天国的百万雄师,最少也该等到秋后。”未缪心中期待,可是为长久计,因忍一时之气,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坏了大事。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上策,云天国内斗不断,有人主战自然就有人主和,约定时间已到,时候后出手了,希望这个警告他们能看得清楚,也不至于让我白费了一番功夫,通知魅影,是时候送上一份大礼了。”晏苍岚握住信件的手紧了些许,似乎在极力压制些上面,眼底深处,泛着无尽的黑暗。 “是,陛下。”未缪并未劝解,看到晏苍岚眼底的黑暗后,转身离去。 未缪当初选择追随晏苍岚,因为他坚信晏苍岚能成为一统七国的明君,既然要一统七国,血腥杀戮自然是少不了的,只是晏苍岚眼底的黑暗却让他担忧,害怕有一天晏苍岚会被黑暗战胜了理智,未缪脑海中不由得划过兰溶月的身影,或许有一天她能阻止,但愿是他所愿景的那样。 ------题外话------ 好友的文文,喜欢宅斗,宫斗,权谋的美妞们可以去踩踩(__)…… 盛宠之嫡女医妃——天泠 前世,南宫玥是被自己坑死的。 她出生名门,身份尊贵,得当世神医倾囊相授,一身医术冠绝天下。 她倾尽一切,助他从一介皇子登上帝位,换来的却是一旨满门抄斩! 她被囚冷宫,隐忍筹谋,最终亲手覆灭了他的天下。 一朝大仇得报,她含笑而终,却未想,再睁眼,却回到了九岁那一年。 嫡女重生,这一世,她绝不容任何人欺她、辱她、轻她、践她! 原以为这一世,她会孤独终老,没想到,前世那个弑父杀弟,阴狠毒辣的“杀神”镇南王却悄然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只是……怎么画风好像不太对,说好的冷血阴郁、心机深沉去哪儿了? 092 杀意 粼城的清晨迎接清晨第一缕阳光的飘着血腥的空气和杀戮,夜间潜入忠勇侯府的人无一人幸存,更是有一批人还未进入忠勇侯府已经命丧黄泉。 “姐姐,颜卿传来消息,除了昨夜闯入忠勇侯府的人之外还有云天国龙卫16名被人杀了,楼兰国派的人在半路被人杀了,要不要去查一下是何人所为。”無戾进来的时候手中还拧着食为天的食盒,说话间,早点已经摆上了。 “九儿、無戾一起吃。”兰溶月眼底闪过淡淡的光芒,果然是嗜血本性吗?亏她之前还佩服他能按奈得住性子,看来,人果然是本性难改,只是为何对云天国另眼相待,单是因为两国边境这两天不太平吗? 無戾见兰溶月坐下后,神情微沉,“姐姐,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用查了,敌人的敌人就算不会是朋友,眼下应该也不会是敌人。”除了云天国之外,他还惹上了楼兰国,兰溶月心中肯定一定是晏苍岚所为,楼兰与苍暝相距甚远,缘由莫非是洗尘宴上的摄魂曲吗?兰溶月心中猜测着。 “哦。”無戾不高兴的嘟了嘟嘴点头,心想,昨夜究竟是谁在抢他的功劳,有机会见面他一定好好招待一下对方。 無戾的心思兰溶月岂会猜不到,不过他并不打算阻止,無戾的眼底深处并无杀意。 刚刚用过早膳,管家张伯就匆匆而来,神情中,担忧尽显,张伯看到桌上摆着食为天的餐具,并未有丝毫的好奇,这几天兰溶月并未掩饰,早膳基本都是那个叫無戾的小公子从食为天送过来的。 “陛下传旨了。”兰溶月见张伯迟迟不语开口道,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似乎令春日朝阳失色。 “是,郡主,这些年来,陛下派人潜入侯府不下数十次,我从未伤及来人性命,刚刚从宫中传来消息,这次陛下是真怒了,郡主要不要去…”后面的话,张伯有些说不下去了,毕竟让兰溶月去找晏苍岚求助,不是长久之计,虽然这几日晏苍岚来过侯府两次,可是张伯始终觉得晏苍岚不值得兰溶月托福终身。 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人,张伯心中又岂会不担忧。 “不用,想必陛下已经准备好马车了,拖久了不好。” 兰溶月说完迈步走出房间,张伯看着兰溶月的背影,梳妆整齐,一袭淡紫色长裙,头上发冠镶嵌着紫色的宝石,样式极为淡雅,看兰溶月的模样似乎早知道了今早的召见。 “老头,不用担心,姐姐不会有事的,对了,你要不要用早膳。”兰溶月和九儿已经离开了很久,無戾看着桌上还剩下的早餐道,心想,宫中那个老头真碍事,不知道姐姐吃饱了没,有机会找他算账,打扰人用早膳,不道德。 “不用了,小公子慢用。”张伯看了看無戾,想起了昨夜的那个身影,慢慢的重合,心想,小小年纪,功夫之深,远胜于他,最重要的是他确确实实从無戾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無戾瞥了张伯一眼,下一刻已经消失在房间中。 一路进宫,兰溶月听到宫女和太监议论,兰嗣今日早上发了一场大火,帝王喜怒无形悦色,兰嗣很少发火,看来昨夜杀了兰嗣派出的人,真的惹怒了他。 “小姐,看来这位陛下是真的怒了,要不要让风公子回来先准备着。”一路走向御书房,九儿小声的在兰溶月身边问道。 “怒了又如何,他敢承认他派人潜入了忠勇侯府吗?他若承认了,只会让朝中大臣寒了心,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比起她刚不敢承认,首先兰嗣就不敢说派人潜入了忠勇侯府,否则会让不少大臣寒了心,身为帝君,兰嗣不会不知道这点,今日叫她进宫,一则是为了试探,二则是不希望她脱离他的掌控而已。 九儿点了点,不在说话。 早朝未散,兰溶月被请到御书房的侧殿,大约两刻钟后,兰嗣回到御书房,神情明显不悦,万公公伺候在侧,许久不见兰嗣这副模样,心绪不已。 “将兰溶月带过来。”兰嗣深邃的眼底低着一抹狭缢,眉心微蹙,冷意直达眼底。 “是。”万公公小声应道,似乎不想扰了兰嗣。 走进侧殿,万公公见兰溶月悠闲的品着茶,似乎没有一丝紧张,一路上他已经可以让人谈及兰嗣震怒,没想到这位郡主倒是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是担忧,万公公心中不禁怀疑,她真的是在寺庙中长大的吗?气度只怕连宫中的几位公主都有所不及吧。 “万公公,君心难测,喜怒无常,莫非万公公也想过寻常人的生活。”兰嗣震怒是清早,若非有人可以透露,岂会传遍宫中,前世她经历过太多的试探了,如今冷静已经成了本性。 “郡主玩笑了,郡主请随老奴来。”万公公心中微微惊讶了一下,看来那颗夜明珠的份上,他本想警告一下兰溶月,如今看来,似乎是他自作多情了。 御书房内,气氛紧张不已,兰溶月却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走了进去。 “溶月给陛下请安。” 兰溶月行礼后,直接起身,并未等兰嗣开口,兰嗣心中一冷,他是免了兰溶月的礼仪,可不代表了兰溶月可以在他面前放肆。 “听说昨夜忠勇侯府不太平,溶月可有恙。”兰嗣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的问道。 “溶月无恙,侯府的侍卫原本大多是武将出身,夜闯侯府,行如刺客,已经全部诛杀了,多谢陛下关怀。” 兰溶月一句多谢关怀,言语之中看似感谢,实则为讽刺,兰嗣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岂会看不到兰溶月眼中的讽刺。 兰嗣心想,什么时候,这颗棋子已经脱离控制了。他心中更加清楚,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昨日被兰溶月诛杀的人,除了他派出的人之外还有其他国的,只怕无一人敢承认。 “溶月无恙便好,太后在相国寺祈福多年,错过了新年,得知溶月再过半年就要前往苍暝国和亲,特意来信,想见见溶月。” “溶月听陛下安排。”兰溶月一副乖乖宝宝的模样道。 兰嗣心中生气,直接挥手示意兰溶月退下。 兰溶月嘴角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太后吗?若非兰嗣今天提及她还真差点忽略了宫中还有这样一号人物。看着兰溶月的背影,兰嗣眼底露出一抹杀意,脱离掌控的棋子决不能送入它国,尤其是兰溶月和康瑞王府关系不好,如今东陵已经没有牵制兰溶月的棋子了。 ------题外话------ 重要!重要!重要! 美妞们叶子最近一直在给朋友的文文题外,今天终于空出来了。 新文22号入v! 叶子创建了新群只有《浴火重生之鬼医妖后》的读者。 妖阁:213945201 敲门砖,文中任意人物的名字。 新文入v后,群中只留正版读者。 凡是订阅正版的读者都有机会获得叶子定制的书签,文文入v后,群中会有书签的图片。 —— 腾讯的读者美妞们,也可以加群,文文前几名的粉丝一样会有美美的书签。 腾讯的美妞们,关于订阅币币问题。 文文的章节没有分开发布,腾讯客户端,如qq。的文一般是单章1000—2000字。 叶子的单章会在5000—10000字左右,订阅币币相对会多一些,有任何问题从群内联系叶子。 —— 亲爱的美妞们,记得支持叶子…爱你们,么么哒! 093 光明正大逛青楼 兰溶月刚离开御书房,兰嗣神情像是被黑暗笼罩,他同意兰溶月回到忠勇侯府,目的就是想利用兰溶月找到季无名留下的兵法,没想到兰溶月竟然脱离了他的控制,还杀了几名他最得力的暗卫。 昨日白天溶月进入季无名书房后兰嗣就得到了消息,刻意派出了功夫最好的暗卫,没想到被兰溶月当做刺客给击杀了,暗卫的功夫岂是侯府侍卫能比的,兰嗣没想到兰溶月手中还有一股暗中的势力,想到此处,兰嗣心中的杀意更浓了。 “陛下,听说苍暝帝君这几日可没少往侯府送礼品,似乎对这位月郡主很是上心。”万公公看着兰嗣的表就明白了兰嗣的计划,让兰溶月前往相国寺目的只怕是为了制造机会,若兰溶月真的没办法控制,便会借此机会除掉兰溶月,永绝后患。 兰嗣微微点头,东陵比邻五国,眼下晏苍岚还在粼城,的确不宜对兰溶月出手,看来,相国寺只能再等上些时日了,兰嗣目光中带着一抹阴冷看向万公公,万公公低头,心中一惊。兰嗣精于算计、多疑且从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万公公心知肚明,最近还是少开口为妙,否则只怕会引火烧身。 “还有几日便是百花节,今年百花节六国使臣都在粼城,想必十分热闹,你去一趟长宁长公主府,今年的百花园由长宁长公主主持。” “老奴遵旨。” 想起长宁长公主,万公公心中万般感慨,兰长宁是先帝最疼爱的公主,当年她的婚事轰动东陵,只可惜终究没嫁给自己最想嫁的人,后来先帝赐婚,婚后三年,夫君去世,自此孤独一人守着莫大的长公主府,许是因为先帝觉得亏欠,对这位长公主愈发疼爱,兰嗣能继位也少不了兰长宁的功劳。 万公公刚离开书房,兰嗣便叫来了暗卫,让暗卫暗中监视兰溶月。 刚刚离宫,一个人影走过,马车内多了一封信,九儿看过信后,神情微沉,道,“小姐,初晨出事了?”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柳言梦,这么快就将初晨给赶出了文王府,有她在兰慎渂身边只怕不会留下知音人。”兰溶月看过信,微微一笑。 柳言梦的本质和柳嫣然是一路人,得不到爱情,就会将重心放在权力上,依照她的性子绝不会将未来有可能左右兰慎渂心思的人留在身边。柳言梦随手伪造了一份初晨曾在青楼的证据,便将初晨给赶了出来,兰溶月不得不说柳言梦还真是有几分手段,同时心中微微发冷,男人的许诺,曾经的山盟海誓还真是靠不住。 爱终究比不上那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势,兰溶月伸出手,慢慢握成拳头。心想,情之一字就如空气一般,抓不住却又不能舍弃。 “小姐,若是如此素心岂不是会很危险。”若是让柳言梦一支独大,夺帝之争兰溶月只怕就要选边站了,对于四皇子而言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兰慎渂也不是一个好控制的人。 “放心,柳言梦不会动素心的,若素心真的是女诸葛,柳言梦或许不会留下她,总有一天柳言梦会察觉到素心是个冒牌货。”兰溶月神秘一笑并未解释太多,有时候有一个聪明的对手也十分有趣,不然面对一堆蠢货,当真是有点无聊,“去千娇阁。” 车夫闻言,稍微拉了一下缰绳,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随后立即改变了方向。 兰溶月心想,看来忠勇侯府的车夫内心还是蛮强大的,她吩咐去千娇阁,居然也会乖乖听命,张伯培养人还真有些手段。 午时未到,花街冷冷清清,马车停在千娇阁门口,九儿下车后打开轿帘,伸手扶兰溶月下车,两人出现立即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珍娘的房间在千娇阁后院的小阁楼,从窗户刚好可以观察到千娇阁正门口的情况,看到兰溶月后直接打翻了手中的粉底,弄得一身白粉。 “妈妈,出什么事,大白天的您怎么走神了。”伺候珍娘的丫鬟见状,小声问道。 “将我那套墨绿色的衣服拿过来。” 下车后,兰溶月直接吩咐车夫先回侯府,随后和九儿两人向千娇阁走去,兰溶月心中清楚,昨日之后她已经不能再隐藏了,杀了兰嗣的暗卫,兰嗣一定会追查到底,千娇阁和倾颜阁暴漏总得二选其一,虽然千娇阁的消息更加灵通,可是倾颜阁得到的消息却更加机密,二选其一兰溶月选择了暴漏千娇阁。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不接待女宾。”还未走进千娇阁的大门,兰溶月和九儿立即被守门的龟奴拦了下来,龟奴十分礼貌的说道,低着头,不敢看向兰溶月。 “若是这样可否接待女宾。”九儿从袖中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在龟奴面前晃了晃道。 “小姐稍等,小奴去请示一下妈妈。”龟奴看了看九儿手中的银票,连连点头,飞快的走了进去。 九儿看着龟奴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无奈,不愧是琴无忧一手调。教出来的人,一个小小的龟奴都是一个爱财的主,不过从刚刚的表现来说,龟奴从头到尾都未曾看兰溶月和她一样,这点她还是很满意的。 “小姐,妈妈说还未营业,这收费贵了些,小姐可要进…”半刻钟不到,龟奴大步飞快的走了出来,依旧低着头,声音中似乎带着些许的为难。 “当然。”九儿点了点头,随即掏出十两银子递给龟奴,“打赏给你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在那个时代,都不例外。 “多谢小姐赏赐。”龟奴立即点头哈腰十分感激道。若是细看就会发现,眼前的龟奴步履很轻,虽然点头哈腰,可是低着头的眼底却无半分自卑,唯独看着手中银子的时候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龟奴带着兰溶月进入千娇阁,珍娘已经在等候了,珍娘的神情中带着欣喜和纠结,高兴的是主子能个亲自过来,纠结的是兰溶月的是身份是王府郡主,不应该进入这男子玩乐的风月场所。 “吩咐下去,开门迎客,今日凡是进入千娇阁的客都要收取一千两。”珍娘吩咐后,领着兰溶月去了月字包间,千娇阁内的月字包间接待的都是自己人,从不接待来风月场所玩乐的客人。 “珍娘见过主子。”进入包间后,珍娘遣散了身后的人,关上门,行礼道。 “以后不用行礼,初晨的事情如何?”兰溶月坐下后直接进入主题问道。 “小姐,初晨自己的意思是想要卖身卖艺,只是她心中对柳言梦恨之入骨,属下有些拿不定主意。”珍娘神情中略微为难,初晨落难后,珍娘从琴棋书画方面精心培育初晨,一来,初晨原本是官家千金认识不少朝中人;二来,初晨容貌出众是一颗不可多得的棋子。 只是如今看到,珍娘有些怀疑当初她看走眼了,这颗棋子是不错,万一用不好就会一步错,步步错。 “你带初晨来见我,顺便将我在千娇阁的消息放出去,想必今天会很热闹。”兰溶月知道这个消息藏不住,可是等着留言传出去,未免太慢。 “是。” 珍娘离开后,九儿打开了房间内的暗格,九儿觉得兰溶月以女装的姿态呆在千娇阁有些不妥,准备好一切后询问道,“小姐,是否要梳妆。” “不用。”掩耳盗铃只能自取其辱,她来得光明正大又何须躲躲藏藏。 片刻后,珍娘将初晨带了进来,初晨一身淡绿色长纱裙,简单的打扮,一举一动,我见犹怜,初晨见到兰溶月的时候,表情十分惊讶,随后很快冷静下来。 “初晨见过主子。”初晨微微低头行礼道。 目光不敢看向兰溶月,心中自卑,同样的地点,兰溶月看上去高高在上,尊贵无比,而她只是红尘中的一点尘埃,本来想利用与兰慎渂昔日之情,借助兰慎渂的势力为她复仇,可自从她被赶出文王府别院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她在兰慎渂的心中早已经没了地位,一张伪造的证明直接将她打入深渊,她除了出卖自己的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你想卖身。”兰溶月收回目光,手指玩弄着手腕上的玉镯,玉镯是晏苍岚昨夜带在她手腕上的,暖暖的很舒服,她昨天忘记摘下来了。 “是。”初晨咽了咽口水,兰溶月未曾丝毫的变化却给了她一股致命的压迫感,让她不敢直视。 兰溶月起身走到初晨身边,伸出手微微挑起初晨的下巴,看着初晨这张我见犹怜的脸,这张脸,这幅打扮的确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惜,只可惜男人的怜惜是最靠不住的,初晨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以至于到现在万劫不复。 初晨看着眼前盯着她看的兰溶月,肌肤胜雪,樱桃小嘴,高高的鼻梁,眉如柳叶,一双漆黑的眼睛,她似乎从兰溶月的双眸中看不到自己的影子,看着兰溶月的眼睛初晨仿佛看到了没有一点星光和明月的黑夜,寒冷的让人灵魂位置一颤。 兰溶月收回手,看着初晨盯着她看呆了的模样,上前一步,在初晨的耳边轻声道,“你已经不是处子,还有卖身的价值吗?” 寒冷如冰的声音传入初晨的耳中,如同寒冷的北风吹入心间,从心脏开始将人冻结。她不是处子,瞒过了珍娘却没有瞒过眼前的人,初晨心中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初晨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身体颤抖不止。 珍娘闻言,眼底深处露出一抹冷意,当初初晨选择依靠兰慎渂的时候,珍娘再三交代初晨,在她还没有得到明确的身份之前,一定不要发生关系,没想到初晨竟然敢不听她的吩咐。 “小姐,人该怎么处理。”初晨卖身,最贵的是初夜,否则初晨根本没有价值。 “初晨,看来文王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视你,要了你的人还让你喝下了绝子汤,都说,无情尽是帝王家,你可知道为什么会被柳言梦赶出别院吗?”兰溶月并未回答珍娘,而是对初晨问道。 初晨傻傻的摇了摇头,神情中闪烁着不敢置信,他记得发生关系之后的第二天清晨,兰慎渂亲自喂她喝下了调理身体的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竟然是绝子汤。 “珍娘,让人带下去,好好洗洗在将人带过来。” “是。”珍娘应声后,立即吩咐人带初晨下去洗漱,随后眼神中闪着一抹不解的看向兰溶月,“主子,为何不用舞倾城,初晨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只怕她没有能力接待今天的贵宾。” “珍娘,初晨既然决定出台,吩咐下去,据实告诉今天的来宾,想必不少人会对初晨感兴趣,不惜为此一掷千金,将初晨和兰慎渂的消息透露给兰钰捷,这位太子一定有兴趣参合一脚。”初晨是不是处子之身对于兰溶月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一颗棋子,百种用法就要看执棋之人如何落子了。 “是。”珍娘应声后走了出去,兰溶月知道珍娘失去调。教初晨了,或许是因为有相似的经历,珍娘对初晨多了一丝疼爱,如今这份疼爱已经没有了,珍娘自然不会在护短。 “九儿,传信给颜卿,让她将消息透露给素心。” “小姐为何不让文王直接卷进来,事情不是更有趣吗?初晨和文王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怕文王为包下初晨会不惜一切代价。”九儿提议道。 当初珍娘看中初晨,为初晨去除了奴籍,初晨如今是普通人,这些年珍娘并未让初晨欠下卖身契,说到底初晨是自由人,若是初晨要跟兰慎渂走,谁也拦住不。 “若真是那样,初晨的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千娇阁的宾客越来越多,昔日的贵客都只能在一楼的包间,至于二楼,从中午开始到下午未曾进过一人。 下午时分,前来千娇阁的人越来愈多,与此同时,驿馆内,未缪小心翼翼的看着晏苍岚,心想,未来皇后都去逛妓院了,眼前的主子倒是真淡定,从接到消息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他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根本不在乎。 “陛下,我们要不要去千娇阁占个房间,不然等下想去都没位置了。”微妙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可是见过晏苍岚发怒时候的样子,若非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想惹怒晏苍岚。晏苍岚越是平静的时候,可能就越是生气,若真是这样,他要不要逃。 “不用。”晏苍岚目光扫了桌上摆着的锦盒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未缪抬头看了看柱子,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离开了书房,晏苍岚不占位子,他可要去占个位子看好戏,不过得找个隐秘点的,不然让晏苍岚知道他去看戏,还不知道怎么虐待他呢?若是派他去攻打北齐国就不好了,想想,未缪就打了一个冷颤,大步离开。 未缪离开后,晏苍岚打开锦盒,锦盒内放着一对耳坠,耳坠上镶嵌的麒麟血泪是当初制作发簪时候剩下的,看着耳坠,晏苍岚似乎看到了兰溶月,神情温和了许多。 “夜魑,去查一下溶月在那个包间,顺便去问一下什么时辰开始。”晏苍岚眼底闪过一抹算计,他晚点去的目的就是等千娇阁没有包间的时候就可以和兰溶月待在一起了,未婚夫妻,待在一起也光明正大。 晏苍岚似乎没有注意到,能待在一起是没错,可是地点是青楼,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或许在晏苍岚的心中,从未打算过干涉兰溶月的一切。 她高兴就好,他宠着。 文王府内,素心得知了兰慎渂和初晨的事情,眼底闪过一抹杀意,自从嫁给兰慎渂之后,兰慎渂又迎娶了柳言梦为侧妃,柳言梦虽然对她并无不敬,可是她表面上是赵将军的义女,实则是一个孤女而已,论权势,她无法与柳言梦对抗,想到此处,素心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哀愁。 “王妃,要不要属下去杀了初晨。”翠柳走到素心身边,小声说道。 “千娇阁是青楼楚馆,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又是大白天,成功了也罢,若是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王爷在什么地方?”素心摇了摇头,柳言梦虽没有争些什么,可是这些天她面对柳言梦已经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柳言梦是真正的生于世家,长于宫廷,不是她可以比的,但她顶着女诸葛的名头,若是被柳言梦压下去,只怕她这个王妃之位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王爷和柳侧妃出去了还没回来,要不要奴婢去打听一下。”翠柳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些天她亲眼看到素心的变化,昔日素心要杀人都会让她动手,如今却喜欢自己动手,似乎在发泄什么,翠柳心想,莫非这就是后宅中女人的归宿吗? “不用了,王爷回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她心中的确想杀了初晨,可是却知道眼下杀掉初晨已经不可能了,也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如今只能尽量让初晨和兰慎渂不要染上关系。 素心很清楚她要面对的是什么人,皇后是敌人,柳言梦同样也是,若非兰慎渂一心想要得到她手上所谓的兵法,只怕连这份恩宠她都要输给柳言梦,事到如今,除了兰慎渂的疼爱之外还要得到娴贵妃的喜欢,所以她一举一动都要从大局出发。 成亲时间虽然不长,素心的成长却很大。 天色渐渐暗下来,千娇阁内已是门庭若市,二楼十个包间已经满额。 “主子。”初晨一身白色长裙从暗门中走了出来,此刻没有低头,眼底深处,多了一抹坚定,一碗绝子汤、一席怒骂让她清醒过来,她想要报仇唯有能靠自己,若说依靠,在她还有价值的时候,眼前的人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错,这样顺眼多了,柔弱可以扮,但要分场合。”兰溶月打量了一番后,满意的点了头,“九儿,带她去换衣服。” 九儿点了点头,带初晨走进了里间。 “二楼都有那些人。”下午的时候兰溶月并未在包间内,而是去了后院,在包间内的是易容成兰溶月的灵宓,虽有人试探但并未发现兰溶月不在。 “北齐、云天、楼兰、燕国,南曜四国的人都到齐了,苍暝国的国师找了一个角落的房间,倒是晏公子没有动静,剩下的四个包间分别是太子、四皇子、一个长宁长公主府的人,另一个人来路无法确定,不过从行径上来看应该和宫中哪位有关。” 兰溶月微微一笑,兰嗣是绝对不会亲自来千娇阁的,毕竟他的那个病还没好全,若是与青楼楚馆扯上关系泄露了他的病情,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日派人保护初晨。” “主子初晨的事情我会安排,可是…”就算没有吩咐,珍娘也会派人保护初晨,如今兰溶月刻意吩咐,就说明想要初晨死的人似乎很多。 “涉及宫廷丑闻,自然不会有人想要初晨活着。” 兰溶月的话换好衣服出来的初晨刚好听到,花容月貌的脸上染上了一丝苦笑,若非她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或许不会落得这般境地,一切都是她自讨苦吃。 初晨一身鹅黄色长裙,略微裸露贴身的装扮,刚好衬托出初晨玲珑有致的身材,比起浅绿、白色,初晨似乎更加适合暖色,一举一动中带着一丝妩媚,这套衣服是兰溶月吩咐颜卿定制的,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或许从初晨选择要留在兰慎渂身边的那一刻开始,兰溶月就猜到了今日的结果。 “过来,我为你上装。” “多谢主子。”初晨没有拒绝,直接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也略微惊讶了一下,一直都是穿浅绿和白色的一番,从未发现原来鹅黄色也很漂亮,她似乎更加适合这个颜色。 兰溶月走到梳妆台前,开始为初晨上妆,一点红唇,将白皙的脸庞衬托到极致,像弯月般的眉兰溶月稍作修饰,微微延长,整个人多了一抹妩媚。 “初晨,有时候一杯水酒远比一夜缠绵更能深入人心,你要迷惑的是人心而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若是要找一个有美貌有才华卖身的人很容易,但是要以一杯水酒迷惑人心的人却很少,你明白吗?” 初晨眼底闪过一抹不解,她最擅长的是舞蹈,其次才是琴棋书画,迷惑一个人,一杯水酒真的可以吗?初晨看着镜中的兰溶月,兰溶月微微一笑,模糊的铜镜中的影子初晨为之失神。 “一曲凌波舞,折尽芳华魂,已经被一切所遗弃了,不会有比这更不堪的境地,但就算跌入谷底,也要学会自己爱惜自己,若不自爱便没有人会爱,记住,从今天开始你是重生过后的初晨,任何时候不要忘记你的笑容,开心也好,悲伤也罢都要笑。”说话间,兰溶月已经拿起了朱砂笔在初晨的眉间绘上了一朵妖娆的彼岸花,放下朱砂笔,珍娘再看初晨,惊讶的同时暗自感叹,主子化妆可以称得上是神来之笔。 “请主子赠言。”看着镜中的自己,初晨仿佛有了勇气,心中下定决心,她绝不会再自甘堕落,想起欢爱后那一碗绝子汤,她心如刀割,三年前,太子为一己私利祸及她全族,三年后,她以为可以信任的人却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是啊,兰溶月说得不错,她没有比现在更加绝望的时候了。 “活着。” “我会亲手杀了兰钰捷和兰慎渂,然和好好活着,看着东陵国灭亡。”初晨微笑着说完,这一抹笑容很媚。 若说兰溶月的气质是妖,那么初晨的气质就是媚,初晨的笑容让人想要靠近,兰溶月的笑容很美,却让人不敢靠近,前者是想要得到,后者是畏惧。 “主子,时间差不多了,我带初晨去准备一下。”珍娘看了看房间用来记时的花盆流水装饰请示道。 “嗯,准备一壶酒,几碟清单的小菜送上来。”珍娘点头走出房间,兰溶月虽用过晚膳,珍娘并未问缘由。 珍娘离开不足片刻,酒菜已经送到了兰溶月的房间,九儿刚刚摆好酒菜,不速之客晏苍岚直接推开了房门,兰溶月看着走进来的晏苍岚,一路是倒还真没有人阻止他。 “溶月,还是你懂我,知道我没吃晚饭。” 晏苍岚走进来后直接坐在兰溶月坐的软榻上,他倒是毫不避忌挨着兰溶月坐下,握住兰溶月的手,“溶月,给你的礼物。” “耳坠吗?”兰溶月并未接过锦盒,看也未看,直接回到道。 “溶月,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天生一对,这都被你猜到了。”晏苍岚打开锦盒,递到兰溶月跟前,本想亲自给兰溶月戴上,可是看了看锦盒中的耳坠,麒麟血泪有一点点的重量,今晚只怕要很晚,于是又合上了锦盒,递给了站在兰溶月身侧的九儿。 兰溶月并不知道晏苍岚心里早已经进行了一番斗争,她看着眼前宛若天神一般的男子,此刻怎么看都像一直大猫咪,只要一有机会就黏上来了。 她在忠勇侯府的这些天晏苍岚明面上只去了两次,可是每天夜晚都会准时报到,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不同的礼物,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价值连城,兰溶月心想,还好琴无忧不在,否则弄不好会不会直接把他买了。 此时,远在云天国忙得不可开交的琴无忧打了一个喷嚏,心中嘟囔着谁在骂我,我又没赚黑心钱,双眼似乎变成了银子的形状,泛着金光。 “先坐过去吃饭。”兰溶月看了看身边的某人,直接装作冷着脸道。 “好,听溶月的。”晏苍岚乖乖的答应道。 晏苍岚起身后,并未在另一侧坐下,而是去里间将梳妆台前的凳子搬过来,坐在兰溶月身侧,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兰溶月后自己有端起了另一杯。 “什么时候发现千娇阁是我的产业的。”兰溶月饮尽杯中酒,酒中夹杂着淡淡的荷花香,味道不错,最重要的是救不烈,若是放在前世,也就是二十多度的样子。 “溶月是想看证据,还是想听猜测。”晏苍岚接过兰溶月手中的酒杯,夹菜放到兰溶月的嘴边,兰溶月微微摇头,晏苍岚又放回自己嘴中。 酒她还可以勉强接受,四肢健全,不是婴儿,喂饭她还真接受不了,看着眼前的晏苍岚,兰溶月有些看不懂他了,这些天要说是虚情假意,他又何必亲自扮演,要说是真情,她又无法相信。 每次都是她退一尺,他进一丈,她避无可避。 “随意。” “初见你时,你一袭红衣,走进王府,火热的红色却被你传出了冷意,那个是我就知道你一定不简单,东陵和几国的盟约期限将近,你选择这个时机回来,一定有所图,看了一眼,发现已经移不开目光了,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毫无准本,只身回到粼城,青楼楚馆是最好的消息渠道,你自然不会放过,我猜到,并无证据。” 初见时,她的张扬,再见时,寒冷的夜,充满孤寂的曲子,他第一次觉得一曲听不懂的歌竟然可以侵入心扉。 初见时,他移不开目光,再见时,那么人影已经留在她心中,再也放不下了。 对晏苍岚而言,放不下就不下,留在身边,若她不能留在他身边,换他留在她身边就好,仅此而已。 “为何不查?”兰溶月看向晏苍岚,他来粼城,除了解噬魂蛊之外,对东陵一定有所图谋,一个可能是潜在敌人的人,他为何不查。 晏苍岚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回答兰溶月的话。 两杯酒,几口小菜,晏苍岚放下碗筷,这几日九儿已经习惯了晏苍岚的举动,晏苍岚放下碗筷之后九儿立即将桌上的饭菜收走,随后又放上几碟早就准备好的点心。 舞曲想起,九儿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房间的位置刚好看到千娇阁搭建的舞台的正中央,一阵急促乐器声后,初晨从天儿降,举手投足见,一抹媚色,让人移不开目光。 曲过半后,兰溶月看了一眼身侧的晏苍岚,“如何?” “一般。”晏苍岚脑海中却想起了兰溶月冰上一舞,魅惑众生,以舞为语,天下间只怕在没有比那更美的舞蹈了,今日较于那日的确是差太多了,若非初晨是兰溶月的人,只怕晏苍岚会用一个‘差’字来形容。 一曲一舞,相辅相成,清若拂柳,媚若狐仙,一舞初晨算是发挥到了极致,只是融入的灵魂略显单薄,功力还不足。 珍娘看过后,微微满意的点头,比起之前倒是好太多了。 “初晨的身世想必在场的各位都清楚,今日初晨一舞一人一杯酒,不住哪位客官愿意陪初晨共饮一醉。”初晨站在舞台的正中央,笑容中满是妩媚,不少人直接咽了咽口水。 初晨的身份特殊,二楼没有人发话,一楼的人也不敢轻易开口。 片刻后,未曾有人开口,初晨的脸上一直露出妩媚的笑容,媚色未减分毫,可是她自己心中清楚,她的心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冷静,此刻心绪不宁,生怕搞砸了。 “一万两,陪我喝一杯如何?”兰溶月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晏苍岚的手,只好拖着晏苍岚走到窗边,她倒要看看晏苍岚的面子能不能挂得住。 两人一个是一国帝君君,一个是一国未来帝后,一起逛青楼,这也算是天下奇闻了。 “没想到月郡主有此爱好,敢问苍帝,不知这杯酒是你喝还是月郡主喝。”龙卫被杀,云渊就记恨上了晏苍岚,言语间尽是讽刺。 “彼此彼此,云太子一心爱慕楼兰长公主,你们不也是一起来的吗?莫非换了一身男装,云太子连自己所爱之人都认不出来了。”晏苍岚一句话不仅得罪了云渊还直接得罪了楼星落。 楼星落狠狠的看了兰溶月一眼,眼底透着淡淡的杀意,当日洗尘宴上,兰溶月破她摄魂曲,这几天她派人刺杀兰溶月,每次都是有去无回,今日又抢占了晏苍岚身边的位置,楼星落眼底杀意尽显。 晏苍岚长袖拂过桌上的茶杯,杯盖这及飞向了楼星落的眉心处,楼星落派人刺杀兰溶月,他岂会不知道,折损了楼星落的人也是时候该给楼星落一点教训了。 楼星落侧身打算躲开,杯盖似乎直接改变了方向,击中流星落的眉心,鲜血瞬间从眉心流出,“楼星落,若是你再敢对溶月露出丝毫杀意,下次飞过去的就不是杯盖而是匕首。” 楼星落知道,晏苍岚今天是手下留情了,若晏苍岚再重几分力度,她必死无疑,她是爱慕晏苍岚,可身为一国公主她不会爱着一个对她露出杀意的男子。 “这样顺眼多了,果然还是鲜血配美人合适。”兰溶月脸上没有笑容,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随后目光一向了初晨,“三万两。” “兰溶月,莫非这死东陵的待客之道,你放肆。”云渊见楼星落手上,神情十分愤怒,本想相对晏苍岚动手,被一旁的柳辰飞阻止了。 “云太子你这话可真有趣,只是溶月可不记得有哪一国招待贵宾是在青楼,受溶月见识短浅,莫非这是云天国的待客之道,还是太子为了追美人而来却又护不住,故此只能针对溶月这个弱女子。”兰溶月声音不大,安静清澈的声音响遍整个千娇阁,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云渊被兰溶月的讽刺和嘲笑差点气晕过去。 “多谢郡主看得起初晨,无论郡主今日是否是最后与初晨共饮之人,初晨一定邀请郡主共饮一杯。”初晨看向兰溶月,此刻神情中没有丝毫的自卑,只是眼神扫过晏苍岚的时候,微微的不适应,那个男人宛若天神,虽然看上去温和,可是那份温和似乎都染着血。 “看来,今天我有可能抱得美人归,没想到最终的胜利者居然是我这个女子。”兰溶月看了一眼身体微侧挡在她跟前的晏苍岚,没做任何表示。 “苍帝,没想到你未来的皇后居然喜欢女子。”楼星落房间的窗户已经关上了,他恨不得不顾一切冲过去,可是一旦他过去了就会输给晏苍岚,他绝不允许自己输给晏苍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溶月喜欢,一掷万金又何妨,还是云太子想要与美人一醉,又怕输?只是怕输躲在驿馆不出来就好,何必出来丢人。” 云渊的目光染上了杀意,似乎下一刻就要除掉晏苍岚一般。 “四万两。”云渊瞪了一眼晏苍岚,决定不和晏苍岚趁口舌之快,随后小声对身边的柳辰飞吩咐道,“今天晚上除掉晏苍岚。” “殿下,如今没有了龙卫,应当以你自身的安全为重。”柳辰飞不知道云渊为何如此痛恨晏苍岚,仿佛是一种本能,加上苍暝国与云天国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却又不是他这样的身份可以知道的。 杀晏苍岚,柳辰飞心中没有丝毫把握,先不说晏苍岚身边高手如云,单是晏苍岚他就不一定有办法应付,拂袖之力便可以击中五丈之外的楼星落眉心,让其避无可避,嗜血帝君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就先作罢。”提及自己的安慰,云渊微微蹙眉答应了柳辰飞的提议。 不知不觉中加价已经到了十万两,兰钰捷加了几次价,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期间兰梵也加了几次价,每一次基本都是故意抬高价格。 因为边境的提议,兰梵刚刚被解禁,解禁之后就立即来了千娇阁。 “十五万两。”角落房间的神秘人一直未曾开口,一开口直接将价格提到了十五万两,要知道就算是花魁的初夜最多也就几万两,神秘人开口之后,整个千娇阁鸦雀无声。 初晨见无人加价后,对着角落的房间,嫣然一笑,道,“既然没有人加价,今夜初晨与这位老爷一醉。” ------题外话------ 叶子文文今天上架… 叶子创建了新群只有《浴火重生之鬼医妖后》的读者。 妖阁:213945201 敲门砖,文中任意人物的名字。 新文入v后,群中只留正版读者。 凡是订阅正版的读者都有机会获得叶子定制的书签,文文入v后,书签样式,请见正版群中的图片。 当月排名前二十位的读者都有机会获得书签。 为叶子特意定制,喜欢请加群。 —— 腾讯的读者美妞们,也可以加群,文文前几名的粉丝一样会有美美的书签。 腾讯的美妞们,关于订阅币币问题。 文文的章节没有分开发布,腾讯客户端,如qq。的文一般是单章1000—2000字。 叶子的单章会在5000—10000字左右,订阅币币相对会多一些,有任何问题从群内联系叶子。 —— 094 最残忍的惩罚 兰溶月离开窗边九儿随后关上窗户,表示不再加价,兰溶月能进入月字包间已经显示出和千娇阁的关系匪浅,虽没有证据但千娇阁是属于兰溶月的产业,这点众人心知肚明。 消息一传出立即引起了一番轩然大波,兰溶月身为闺中女子,自小在庙堂长大,居然经营青楼这等产业,不仅如此还光明正大白天进入青楼,兰鈭得知消息后,愤怒不已,阴冷眼神似乎想要杀了兰溶月。 “老爷,要不要将月郡主接回来,女子经营青楼实属不妥。”大管家看着盛怒中的兰鈭,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兰鈭的怒火殃及他。 “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还要将人接回来,大管家是嫌府中的事情不够多吗?出去。”柳雪柔得知消息后本来想趁机将兰溶月置于死地,没想到救听到大管家的劝解,王府是缺银子不错,可是若将兰溶月接回来,势必会影响王府的声誉及时刚刚成为太子妃的兰若云声誉也难免会被波及。 想到银子,柳雪柔的神情又软了几分。 “是,王妃。”大管家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了出去。 离开书房后,大管家拍了拍心口,之前这些事情还有季爲生给兰鈭出出主意,如今季爲生说要四处游学一段时间,离开粼城后便下落不明,府中其他的谋士都不得兰鈭的心,想到此处,大管家微微蹙眉,许久不见兰鈭露出这么大的怒意,这些年世人只知道兰鈭懦弱、风流,这些年更是几乎将偌大的王府给掏空了,实则有冷厉阴森的一面更让人害怕,只是无人看到而已,想到此处,大管家拍了拍胸口。 大管家此刻不知道,他的动作已经落入了院子角落的一抹人影眼中。 “老爷真的要将溶月接回来吗?只怕…”柳雪柔看着兰鈭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兰鈭的模样,柳雪柔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兰鈭将匕首插入季小蝶心房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幅表情,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溶月的事情只有陛下做主,你用不着操心,若是有时间好好打理一下王府内务,这些年将王府的铺子交给你打理,亏空越来愈大。”兰鈭冷冷的看了柳雪柔一眼后移开了目光,神情十分不满。 “是。”柳雪柔小心翼翼的说道。 柳雪柔心中也十分无奈,这些年是她在打理铺子,可是现在竞争太激烈了,每个月基本都是入不敷出,加上兰鈭花钱大手大脚,基本已经掏空了整个王府了。 “王爷说好今天晚上看妾身跳舞的,姬舞都等了一个时辰了,莫非王爷把妾身给忘了。”超薄的披风,几乎可见披风下那异域风情的装饰,杨柳细腰,一举一动充满诱惑,“原来王妃姐姐也在,姬舞给王妃请安。” “你怎么来了。”兰鈭本来是充满怒意的,可是看到了姬舞的打扮,怒意顿时少了几分。 “王爷,姬舞亲自准备了酒菜,等了许久不见王爷过来,妾身不知道王爷要和王妃姐姐叙旧,还请王妃赎罪,姬舞这就将酒菜送过来。” 姬舞口中的叙旧二字让柳雪柔恨不得撕了姬舞,明明她是王妃,如今和兰鈭相见在姬舞的口中倒成了叙旧了,好似她被兰鈭打入冷宫般,柳雪柔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柳雪柔看着姬舞,如今兰若云与太子已经成婚,她没有必要在顾及兰若云,为了她的儿子,是时候该将府中清理干净了。 “王爷约了与姬舞共醉,臣妾就不打扰了。”柳雪柔说完直接行礼转身走出书房。 姬舞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今天的柳雪柔太反常了,随后迈步都早兰鈭身边,勾住兰鈭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兰鈭的身上,娇媚的声音在兰鈭耳边响起,弄得兰鈭心里痒痒的,“王爷,今天王妃姐姐可真大方,明日妾身准备好酒菜,王爷也与王妃姐姐一醉可好。”姬舞的话语中似乎还带着三分醋意。 “你舍得吗?”兰鈭搂住姬舞的小蛮腰,手指挑起姬舞的下巴,脸上哪还有之前的阴冷,尽是痴迷。 “王爷又打趣妾身了,妾身只需要王爷心中有妾身那么一丁点位置,妾身就满足了。” …… 康瑞王府内,依旧漠视了兰溶月做的事情,春红帐暖,欢爱连连。 与此同时,千娇阁内,初晨下台后立即见到了珍娘,珍娘看到眼前的初晨,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佩服兰溶月,同样的话她说了无数次,初晨似乎从未在意过,如今兰溶月不过简单几句,初晨就懂了。 不愧是主子,珍娘眼底带着敬佩。 “妈妈,初晨这就过去客官的包间。” “能应付吗?”珍娘看向初晨,虽然讨厌初晨脱离了她的控制,可是对初晨心中总是多了一番情绪,初晨对珍娘来说,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可以。”初晨摸了摸手腕上的银色镶着宝石的镯子点头道。 初晨下台后,随后上台的是千娇阁的花魁舞倾城,舞倾城宛若荷花仙,若说初晨是朝阳,舞倾城就是柔和的月光,一举一动,深入人心,让人无法忘怀,一举一动中,似乎让空气都弥漫着荷花香。 彼此初晨的匆匆一瞥,更多人将目光留在了舞倾城身上,只是千娇阁的舞倾城卖艺不卖身,能入她香闺之人到迄今为止还未有一人。 舞倾城,顾名思义,一舞倾城,慕容珏看着舞倾城,心跳加快了许多,未曾想青楼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出色的女子,宛若夜间的一朵幽昙花,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溶月不担心吗?”那个房间中人代表的身份,不用说众人也心知肚明,晏苍岚微笑着看着靠在软榻上的女子,一举一动,像是柔弱无骨,让人想要将其拥入怀中。 其实,兰溶月就是有点懒而已,大晚上的能坐着绝不站着,能靠着绝不坐着,加上今天晚上不会闲着,总得先休息一下才是。 “担心?”兰溶月微微挑眉,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知道吗?充满仇恨又能压抑住仇恨的女人是最可怕的,晏公子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 “溶月的心可是那掉入海底的针。”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自信,眼神中露出一抹赞赏,初晨的思维方式或许稚嫩了些,正是因为这份稚嫩反而多了一线生机。 “若是,你当如何?”兰溶月将目光从身侧的妖孽身上移开,心想,以后软榻还是做小点,免得某人没事就想占占便宜,作为21世纪的人来说,拉拉小手什么的她根本不在意,只是面对晏苍岚这个人,她一不小心他找机会见缝插针,得寸进尺。 其实换做晏苍岚的话来说,你向后一寸,他向前一丈,所以他吃定了她。 “将大海圈入我的势力范围,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若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把自己放进去。”晏苍岚指了指兰溶月的心口处,若是他抓不住兰溶月的心,就把他自己放入兰溶月的心中。 “还真是自信。”兰溶月看着晏苍岚,心想,这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舞倾城一舞之后,整个千娇阁一片安静。 “久闻月郡主舞技超凡,不知能否献上一曲。”此刻楼星落依旧包扎好,根据大夫的说法,楼星落的眉心处可能会留下伤痕,云渊心中气愤不已。 兰溶月闻声让九儿打开了窗户,挣脱了晏苍岚握住她的手,起身走到窗边,“云太子想看溶月跳舞吗?” 千娇阁的设计特殊,采用物理位置扩音,而兰溶月所在的月字包间就算是关上了窗户也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郡主若是愿意献上一曲,自然是再好不过。”看着晏苍岚在兰溶月身侧,云渊没有了前一刻的那么硬气,毕竟惹上晏苍岚会很恐怖。 云渊此举无疑是将兰溶月比作青楼妓子,千娇阁中,有人愤怒,有人看戏,唯独晏苍岚,自始至终,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反倒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角落房间的未缪见状,立即吩咐身侧的小厮关上窗户,不敢再看外面。 “国师,怎么了?”小厮不解的问道,作为一直伺候未缪的小厮,自然了解未缪的癖好,今天未缪的举动太诡异了。 “没事,有点困了,我们先回去。”未缪耸了耸肩,立即起身从后窗跳了出去,虽然他想继续看戏,可是更加爱惜自己的生命。 小厮一脸懵懂的点了点头,紧跟在未缪的身后。 “一舞倾城,价值万金,溶月好歹也是王府郡主,今日云太子想在青楼楚馆之中看溶月跳舞,最少也得付出十倍或百倍的价钱,不知云太子意下如何。” 十倍相当于一百万两银子,云渊虽然有些家底,可是如今在粼城,十万金之数,云渊是肯定拿不出来的。 云渊微微蹙眉,他本想借机侮辱兰溶月,身为女子居然经营青楼楚馆,本意是想将兰溶月喻为青楼妓子,没想到却被兰溶月反咬一口。 兰溶月的话,兰钰捷、兰梵以及包间的神秘人的神秘人微微蹙眉,毕竟兰溶月若真跳了受辱的便是整个东陵国。 “传言七国之中云天国最为富庶,没想到区区十万金之数云太子都拿不出来,溶月久居寺庙,莫非云天国与传闻不符。”云渊沉默之际,兰溶月直接将众人的目光引向了云天国的内部。 云渊若是拿出十万金买兰溶月一舞,只怕会后院起火殃及他太子的地位,若是拿不出来,便是丢了他的面子,二选其一,无论怎么选,云渊都是输。 “溶月,若是你愿意为我一舞,便是让我将苍暝国送上我也心甘情愿。”晏苍岚看着云渊气成猪肝色的脸,心情甚好,附在兰溶月的耳边,轻声说道。 “不要,我从不自找麻烦。”兰溶月毫不客气的直接拒绝道,她对当女帝可没有兴趣,一辈子费尽心机全部用在守护江山百姓身上,多累,她又不是活菩萨,偶尔施舍一下还行,一辈子困在其中,她可没有这样的爱好。 人生在世,贵在自由。 想到这里,兰溶月抬头看了看晏苍岚,眼底暗淡几分,深宫后院,尔虞我诈,她真的没有多少兴趣。 看着兰溶月暗淡的眼神,晏苍岚心中十分不喜,可是却知道让兰溶月了解他,相信他需要时间,他不急,还等得起,兰溶月还未及笄。 晏苍岚丝毫不觉得他的不急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有点短。 “本宫对一个女子跳舞没什么兴趣,若是它日郡主被苍帝抛弃,本宫不介意给郡主一席之地,让郡主府中做一个舞妓。”云渊见楼星落已经悄悄离去,说完后,直接拂袖而去。 晏苍岚端着茶杯,原本已经带着凉意的茶水此刻冒着热气,足见晏苍岚是真怒了,只是晏苍岚依旧未曾开口,他知道兰溶月绝不想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若是被未缪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定会拍拍胸脯说,还好逃得快。 “云太子,若是有朝一日云太子落难,看在今日的交情上,溶月不介意将你送入后宫。”兰溶月妖异的笑容,漆黑冰冷的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妖红,犹如血染寒冰地狱。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岂会听不懂兰溶月的话,后宫中的男子除了皇帝之外,就是太监,云渊落难进入后宫,岂不就说送云渊去当太监。云渊离去后,众人也慢慢散去。 “夜魑。”晏苍岚的声音淡漠,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怒意,又像是根本没有生气。 “属下在。” “五国来人似乎都带了不少好东西,今晚带人一件不漏的给带回来,一件不漏。”一件不漏被晏苍岚强调了两遍,足以见得吩咐的有多干脆。 “是。” 兰溶月看着云渊的背影,直到愿意消失门口许久,兰溶月依旧没有收回目光。 “云渊交给你处理,不过,让我陪你。”晏苍岚走到兰溶月身边,至于他要发泄就等兰溶月发泄完了之后,他再继续。 “放心,今夜一定给你看一出好戏。”兰溶月只差点没说,让晏苍岚终身难忘了。 “拭目以待。” 夜色越来越暗,空气中带着寒意,比起空气中的寒意,似乎总带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 “珍娘,我记得城北住着不少退休的老人。”兰溶月口中退休的老人是指那些老掉牙的妓女,有的一身病,有的染上了性病,为了生存,她们依旧在出卖自己的身体活着。 “主子,此事可否交给属下处理。”珍娘知晓兰溶月的心意,可是城北那段地方的确不适合兰溶月过去。 “不用了,你盯着初晨就好,具体如何,让她自己选择。”她已经告诉过初晨该如何活下去,接下来的一切就是初晨自己的做法,若是这一关过了,初晨便是自己人,若是没过,便是一颗棋子。 “属下明白。”珍娘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夜深人静时,粼城最为热闹,九儿和無戾更在兰溶月的身后,無戾手中领着昏迷的云渊,昏迷中,云渊皱着眉头,神情似乎格外痛苦。 兰溶月只吩咐無戾将云渊从驿站中劫出来,無戾的轻功很好,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什么光明正大,一个功夫好又不择手段的人,这也是鬼门不少人害怕無戾的原因。 至于柳辰飞,無戾直接用从灵宓哪里偷来的迷。药给药倒了,無戾还不忘将人扒光了丢在树梢上,就算是天机榜上排名的高手被迷。药迷昏之后放在树梢上吹一夜的冷风,也够他受的。 一行人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小巷子内弥乱的气息中夹杂着一丝腐臭,此刻兰溶月和九儿都已经换上了男装,稍作修饰,已然是一个俊美的小公子。 “無戾,将人丢进去。”兰溶月的声音刚刚落下,無戾喂了一颗药丸在云渊的嘴中,随后一个人影从無戾的手中直接飞了出去,刚好丢在院子内的草堆上,发出一声巨响。 “应该没事的。”無戾想了想,不会这么不经摔,应该不会摔坏的。 無戾刚刚落音,院内就传出声音,“从哪里掉下来的公子,脸上虽然有伤,可是模样倒是很俊俏。” 药效发作的很快,云渊面色潮红,身体本能的向一个画着浓妆,脸粉涂抹的很白,烈焰红唇,满是皱纹的皮肤,只要脸部表情一动,脸上的粉就刷刷的往下掉,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天上掉银子,快出来捡银子。”九儿打开钱袋,钱袋中装满了一两的碎银子,拿出一把,直接向院子内丢进去,伴随的九儿的声音,不少人被吵醒,有的人来不及穿上外衣,直接裹着内衣都进了院子。 看着几十个老女人,一个比一个难看,晏苍岚心想,今夜之后,估计云渊一辈子都没办法碰女人了,看来,云天国那边也是时候该动手了。 “晏公子,小小报复,觉得如何?”晏苍岚神情未变,似乎并不在意,兰溶月侧过头问道。 九儿撒完银子之后,直接将银袋子和手套丢进水渠中,毁尸灭迹,银子也是加料的,她加的料不是灵宓制作的,而是兰溶月。 鬼门众人只知道门主医术超凡,却不知道兰溶月制毒的本事远远高于灵宓,兰溶月甚少制作毒药,因为同样的毒药若是出自兰溶月之手,药效大了十倍不止。 “不错,我会让人绘制成册,没事的时候让人在云天国售卖,毕竟钱花出去了总得赚回来。” 晏苍岚心中对兰溶月的安排十分满意,毕竟没有比这更能恶心到云渊的了,今夜之后,只怕云渊是不可能娶楼星落的了,或许他该暗中成全一下云渊。 兰溶月出手只有一次,可以用阴险狠毒来形容,晏苍岚出手则是直接慢慢将人玩到死,否则绝不把守,楼星落对兰溶月露了杀意,在东陵国不宜动手,楼星落一旦离开,晏苍岚绝不会罢手。 兰溶月一听,心想,这个男人比他还很,若无意外,云渊一定会杀人灭口,晏苍岚倒好,让人绘制成册,大肆宣扬,还公开售卖。 至于有没有人买,当然有,毕竟帝位之争,想置云渊于死地的人可不少。 “你不怕苍暝国与云天国交战吗?”晏苍岚此举,势必会触动云天国,云天国若因此挥兵南下,云天与苍暝一战便不可避免。 “两国战事不过是早晚而已,早一步晚一步并无区别。”晏苍岚当然不会说,他刚刚已经让未缪连夜启程了,未缪虽不喜与北齐国交战,不过云天国未缪倒是十分乐意,有未缪在就算两国战事起,也不会输。 兰溶月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蛮可怕的,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若为敌,的确是一个强劲的对手,突然‘锵’的一声,兰溶月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九儿已经拔出腰间的软剑,無戾也被四五个人给缠上了,九儿这边同样也是,九儿和無戾进攻,黑衣人躲避,两人想要回到兰溶月身边,又被黑衣人拦了下来。 “小心。”晏苍岚拦住兰溶月的腰间,躲过了直袭兰溶月眉心的暗器,暗器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淬毒吗?看来是真想要我的命。”兰溶月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暗器,从暗器的形状来看,不像是宫中的暗卫,暗器上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毒应该不是来自于植物而是动物,“没想到想我死的人出手还真快。” “司清,带溶月走。”晏苍岚立即对不远处正在与黑衣人搏斗的司清吩咐道。 “主子,可是…”司清看向晏苍岚,知道晏苍岚不能动内力,否则会让噬魂蛊发作,如今不在苍暝国,天机老人不在,若是噬魂蛊发作,她也无法阻止,可是晏苍岚的命令,她不得不从,“是。” “郡主,跟属下走。”司清看向兰溶月,并无半分不敬,只是眼底更多的是担忧。 兰溶月没有犹豫,直接跟在了司清的后面,穿过几条巷子之后,似乎没有在跟上来,司清微微松了一口气,兰溶月不会武功,若是她再与人交锋,保护兰溶月的安全势必会有些困难。 “应该不会追到这里了,你去帮晏苍岚。”兰溶月看了看四周后对司清道,刚刚暗器飞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察觉到了,就算她不躲暗器也伤不到她分毫。 刚刚一路看上去是司清带着兰溶月跑,实则一切都在兰溶月的控制之内,兰溶月看着不远处的水塘,眼底闪过红光。 “郡主,你先躲起来,我先去帮主子,应该不会追过来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司清犹豫了一下,不顾礼仪将兰溶月拉到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小心翼翼的叮嘱道。 兰溶月知道司清对晏苍岚的心思,如今看来,她倒是蛮有自知之明的,从刚刚的举动来看,司清是检查之后才说出那番话的,而且司清刚刚的动作是在她站的四周下了药,若是有人追上来,药应该能抵挡一下。 “好,这个给你拿着或许用得上。”兰溶月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司清。 “郡主,一定要小心,不要出来。”司清接过药瓶,叮嘱后飞身离开。 司清离开后,兰溶月从树后走出来,走到水塘边,兰溶月蹲下,洗了洗手,她最不喜欢被人触碰,刚刚司清她并未阻止,可是掌心留下别人的味道她真的很不喜欢。 “跟了我一路,还不出来吗?打算一直藏着当缩头乌龟吗?” “郡主好敏锐,我自认为没有露出任何气息,没想到还是没瞒过郡主,不知郡主是如何发现在下的。”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纱的男子从暗中走出来看向站在水边的兰溶月。 兰溶月不会武功这点早已经确定,没想到居然能发现他。如今他距离兰溶月只有几步之遥,杀兰溶月轻而易举。 “感觉,让人缠住九儿和無戾,对我身边的人早有了解,甚至连晏苍岚都算进去了,不过我倒想知道阁下身后的势力稍后能不能承受得起晏苍岚的报复。”兰溶月向黑衣男子靠近了两步,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似乎一点也不畏惧他。 “这个不劳郡主费心,我没想到是郡主居于寺庙十年,居然培养了不小的势力,果然不是寻常女子。”男子看向兰溶月,若非主子下了杀令,他还真想将兰溶月收为己用。 “多谢夸奖,比起阁下,我自认为有所不及。”兰溶月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乌云密布,没有一丝星光,“月黑风高,杀人夜,真会选时机。” “郡主好见解。”黑衣男子说完,正要对兰溶月出手,一阵寒意袭来,男子发现他根本动不了,看着兰溶月的笑容,心底泛着寒意,“你…什么时候出的手。” “我不会武功,不代表我会任人宰割,从用毒来看,你应该是楼兰国早年潜入东陵的人,声音习惯都和东陵的人无异,可是用毒还是改不了自己的习惯,沙漠中小动物提炼出的毒,一击毙命,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与之前的谨慎安排似乎有些不符。”兰溶月看着黑衣男子,她还真有些拿不住眼前黑衣人的主子目的为何。 今天的黑衣人从何而来,怎么假设都有些说不通。 “将人带走。”兰溶月对着空气吩咐道,片刻后,一道黑衣飞过,眼前的黑衣人已经消失得无隐无踪了,兰溶月慢慢的向忠勇侯府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晏苍岚大步走到兰溶月跟前后,细细的检查一下,见兰溶月身体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兰溶月看着晏苍岚呼吸有些紊乱,伸手握住晏苍岚的手,道,“我没事,别担心。” 说出这句话,兰溶月自己都吓一跳。 “嗯,没事就好,我送你回府。”今晚应该不会有人再去忠勇侯府行刺,刚刚看到司清过去的时候,他真的吓坏了。 无论兰溶月是否刻意的让司清离开,他并不在意,只要兰溶月无恙就好。 “吃糖吗?”兰溶月从小锦囊拿出一颗糖果递给晏苍岚。 “你喂我。”晏苍岚知道兰溶月手中的并非糖果那么简单,就算是毒药,只要她喂,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仅此一次。”兰溶月打开包装纸,喂到晏苍岚的嘴中,两人四目相对,兰溶月避开了晏苍岚火热的目光,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似乎有些无法狠心了。 明知道爱情这个东西她要不起,可是,前世活在尔虞我诈,你死我亡的环境中,她根本没有资格去要爱情,今生她的生命中被仇恨所环绕,一样要不起。 “味道很好。”晏苍岚拉住兰溶月的手,不知道是因为兰溶月喂给他的那颗‘糖果’还是因为兰溶月在他身边,整个人忽然好了很多,心也渐渐安定下来了。 当时看到司清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兰溶月出事,第一次,他觉得原来他的心还会疼。 “喜欢就记住这个味道,以后想要就难了。” 这颗药丸兰溶月做好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机会给晏苍岚服下,或许她心中也有所犹豫,噬魂蛊,以她现在的能力来说,真的解不了,在宫中的时候,她也曾在文澜阁找过关于医术方面的古籍看,古籍中对噬魂蛊的描写太少了。 听灵宓口中的描述,也是知之甚少,无从着手。 “我会记得溶月第一次喂我吃东西,糖果的味道。”晏苍岚轻声说道,或许是糖果发生了药效,他体内的习气基本稳定了,他并未询问太多,只是将兰溶月送回闺房,随后松开兰溶月的手,不舍的离开。 ------题外话------ 喜欢文文加叶子的qq群。 妖阁:213945201 后期会送定制书签,群中有图片,美妞们可以去看看。 095 累瘫了? 城北,清晨的空气中染上了浓浓的血腥,十多条人命在城北这个肮脏之地根本跌不起一丝波澜,对生活在这里的人,周边几条街的人有的只是厌恶,没有丝毫的怜悯。 那些死去的女人,一生受尽侮辱,对于她们来说,死是一种解脱。 云天国驿馆内,一夜冷风让柳辰飞原本矫健的身体虚弱了很多,回到房间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套衣服船上后就急匆匆的按照地址去救云渊,此刻他脸颊苍白如纸,目光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云渊,此刻云渊虽然清洗干净,可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股弥乱的气息。 柳辰飞想起抵达别院时的场景,心中一阵反胃。他只是听说晏苍岚手段狠辣,嗜血成性,没想到折磨人的本事也是他平生仅见。 杀人诛心,以云渊昨天的经历来说,摧毁的不仅是云渊的心还有身体。柳辰飞根本不知道,从头到尾,晏苍岚只是旁观者,晏苍岚的诛心还未开始。 “柳先生,殿下昏迷不醒,是否要请大夫看看。”身着一身绿衣的女子端着一盆清水,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云渊,小声对柳辰飞问道。 “殿下身体没有大碍,你好生照顾殿下。”柳辰飞将云渊带回来的时候,给云渊把过脉,身体之后被消耗空了,并无生命之忧。 柳辰飞了解云渊,他是一个极爱面子之人,昨夜的事情定不想让人知晓,柳辰飞心想,好在他救人的事情无人知晓,若是云渊知道他看过那样的场景,只怕一回到云天国,他也性命难保,柳辰飞此刻有些后悔一气之下杀了那些老女人了,云渊醒了之后,他还要费工夫解释一番。 与云天国驿馆相同,其余楼兰、燕国、南曜、北齐,四国驿馆,一夜被盗,连一片布都没留下,甚至连蚊帐和帘子都拆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几国人醒来之际,四国驿馆被盗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粼城,有些消息虽然被影藏了,可是面子上终究是挂不住的。 兰嗣得知消息后直接取消了今日的早朝,几国驿馆出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晏苍岚派人所为,可是毫无证据就算心知肚明却也无法兴师问罪,不敢问罪。 昨夜小小教训了一下云渊,从睡梦中醒来的兰溶月心情格外好。 “更衣,再过片刻应该有客人来了。”棋子已经准备好了,命运的齿轮也要开始转动了,十年了,她等得够久了。 “小姐,枫无涯清早传来消息,那人的确是楼兰国安排在东陵的细作,如今是大理寺的一名小官,不过只是按信中所写行事,信中安排好了一切,那人并不知道传信人是谁。”九儿一般为兰溶月更衣,一边回禀道。 “信还在吗?” “信看过后已经烧毁了,枫无涯让他默写了一份。” 九儿将盘子中的信递给兰溶月,兰溶月则坐在梳妆台前,兰溶月看信,九儿为她梳妆。 “看来是条大鱼,应该潜伏多年,只怕一时间找不出来,無戾你去告诉枫无涯,让他把人送个四皇子。”兰溶月看过信后对躲在帘子后面的無戾吩咐道。 “姐姐,又被发现了。”無戾脸上洋溢着无害的笑容,如同清晨的阳光,格外温暖。 “下次别藏在帘子后面,风一吹很容易露出破绽,早些去。”兰溶月看着無戾的模样,摆明了是不想去找枫无涯,枫无涯的武功很高,無戾的功夫基本是枫无涯亲授,若用杀招無戾可与枫无涯一拼,只是小时候可没少被枫无涯整,他敬重枫无涯却不喜欢和枫无涯相处。 “好。”乖乖的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走了出去,似乎在等兰溶月收回成命。 無戾的模样,兰溶月无奈的摇了摇头,無戾很聪明,只是無戾是属于那种能动手绝不动脑子的人,用無戾的话来说,动脑子伤神还是动手最实在。 兰梵因为进言主和被兰嗣取消了上朝的资格,兰嗣觉得兰梵懦弱,不适合留在朝堂之上,兰梵一早前来拜访,张伯犹豫再三,想起那日兰溶月和兰梵单独谈话,没有直接将兰梵拒之门外,将人请进了前厅,“郡主,四皇子到访?” “让他候着吧。”兰溶月慢悠悠的喝着粥,心想,比她预计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自作聪明。兰梵若非急着讨好兰溶月,便会不匆匆前来,若收到了她送上的礼物就没有必要多跑一趟了。 “是。” 张伯应声后离开,心中却十分不满兰梵的唐突举动,忠勇侯府早已经名存实亡,兰嗣留着这块牌子没有摘下,也是因为季无名的功勋让兰嗣想要再利用一番。 君王意,张伯早已经寒透了心。 “姐姐为何一定要选兰梵?”無戾以及给枫无涯传完话,随后又顺便去了一趟食为天带上早膳回到府中。 “無戾不妨猜猜看?” 無戾聪慧,在外人看来,無戾不喜欢动脑子,可兰溶月却并不这么认为,她培养無戾的时候,从未忽略过培养他的才智,無戾所谓的不喜欢动脑子,只是伪装和习惯罢了。 对無戾而言,他只在乎兰溶月的看法,除兰溶月的看法之外,他一律不在乎,至于别人怎么看待他,根本不重要。 “虽然寒酸了些,不过从性格来说,精于算计且生性多疑,属于那种当面当面感激不尽,背后捅刀子的人,有点像当今的陛下,不过,相像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是父子。”兰溶月在宫中的时候,無戾隐约见过兰嗣一面,虽然是躲在暗中,只是看到那张充满算计的脸,無戾忍不住讨厌,“莫非兰嗣不喜欢兰梵就是这个原因吗?” 無戾大胆猜测。 “或许,主和的决定其实是陛下自己内心的想法,兰梵和兰嗣口中虽都想主战,但如今东陵并无良将,对于战争的前景并不看好,看似是听从了我的命令,其实只不过是找了一个自己内心好过的借口罢了。”兰溶月喝完一小碗粥后,放下碗筷,看着無戾,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 “姐姐选择兰梵,也是因为兰梵就算夺了江山,也未必保得住吗?”無戾看着兰溶月,他一直有些摸不清兰溶月的想法,如今渐渐明白过来,可心中却又多了一个疑问,兰溶月为何要为这江山如此费心、 兰溶月莞尔一笑,無戾眼底的疑问她看到了,有些答案需要無戾自己去寻找,“算是,得江山之人,除了是强者之外还有很多东西,兰梵的背景太复杂就算得了东陵,也保不住。” 兰溶月第一次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其实对于眼下的东陵国来说,一个懦弱的郡主未尝不是一种很好的选择,若是太过强硬,七国之争,主战只会死伤更多。为季小蝶报仇和柳絮的愿望,康瑞王府和东陵江山比灭,其实她不过是让事情加速而已,就算没有她的谋划东陵迟早会被其他五国吞噬,若是一个刚烈的君主,东陵只怕会死伤无数,懦弱的君主最多会丢了东陵国,对于百姓而言,也算是一种福气。 兰溶月可以是弑杀却绝不是一个伤及无辜的人,最起码在未触及她底线之前是。 “嗯,姐姐说得对。”無戾点了点头,心中佩服兰溶月的同时却又担心兰溶月的身体,这番谋算,费心又费神,無戾从门中看向外面。 無戾不知道兰溶月对忠勇侯府是一番怎样的感情,不过却知道兰溶月此举是最大限度的成全了季无名,就算有战争,战争之后百姓便能过上安逸的生活。 和平,往往是需要血的代价的。 大约半个时辰后,兰溶月走进了前厅,兰梵坐在椅子上,神情中情绪焦急难掩。 兰溶月到了之后,张伯吩咐人退了出去,自己也随后离开了。 “郡主休息的可好?”昨夜粼城之事,兰梵总觉得事情或许和眼前这位有关系,虽然都说是晏苍岚所为,可是他心中却对兰溶月的怀疑更多一些。 “四皇子,还是直接进入主题的好。”兰溶月看都没看兰梵一眼,心思不知道飘向了什么地方。 兰梵看着兰溶月的神情,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就是一幅画也能看得出三分性子,可是从兰溶月的脸上却分毫看不出来。 “郡主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兰梵,这是兰梵第三次询问兰溶月同样的问题,只是每次都多了一番深意和探究。 “五国驿馆被盗,殿下与其在此琢磨我的心思,不如好好计划如何拉近和陛下的关系,别忘了你要走这条路远比太子和文王困难,你身后也没有太子和文王母系家族的势力。” “依郡主的意思,我胜算并不大,郡主觉得眼下我该如何做。”兰梵心中虽有自己的见解,但面对兰溶月他并不打算说出来,对于兰梵而言,如今兰溶月回到了忠勇侯府,他也有了更多的机会,若是能得到季无名留下的兵法,他的胜利有多了一分。 “让陛下以道歉为名,将人留在东陵。” 兰梵闻言,心中不解,眼下的情况兰嗣恨不得直接下逐客令,以免其他六国的人安插细作在东陵,如此情况还将人留下,只怕与兰嗣的心意背道而驰,“此举是不是不妥。” “春猎还有十日就到了。” 兰梵推敲不出兰溶月真正的心思,心中尽是疑问,“还请郡主明言。” “云天国的太子,楼兰国的长公主,燕国的慕容珏,南曜国的夏侯文仁,北齐国的拓跋弘,五人都是人中翘楚,在五国中的地位很高,若无意外,他们就是下一任五国的帝君,至于晏苍岚,若能将他留在粼城,可保东陵和苍暝两国边境太平。” 兰梵心跳加快了许多,兰溶月的提议岂不是将六人当做人质,但若是他们自己愿意留在粼城,便是自身的意愿,若是如此,他定要好好招待才是,如此大胆的想法,兰梵额头冒出了一番冷汗,心中已经被喜悦所覆盖,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 兰溶月的提议的确能保东陵一时安宁,不过也仅限几国使者在东陵的时候,若是期间发生意外,只会让事情往坏的房门技术加剧,兰梵和兰嗣一样都只重眼下的利益。 若非如此,柳絮不会如此讨厌兰嗣,季无名去世后,柳絮表面上自尽陪葬,季无名下葬之后,柳絮曾去刺杀过兰嗣,因与柳嫣然交手,行刺失败, 季无名去世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兰嗣,季无名征战多年,身上留下不少旧伤,最后一战更是在负伤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伤了身体以至于无法医治,因病去世。 “我送了四皇子一份小礼物,四皇子不妨回去看看,想必陛下会很满意的。”兰溶月见兰梵高兴不已,迟迟不语,却又没有离去的打算,开口下逐客令道。 “那我就不打扰郡主了,告退。”兰梵回过神,行拱手礼后转身离开。 “小姐,将人送给兰梵,若兰梵交给陛下,不怕那人说出小姐的秘密吗?”回后院的路上,九儿小声问道。 “说了又如何?” 兰嗣已经知道了兰溶月培养了一股自己的势力,就算如今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得知,也不过是证实而已,至于说得更多就是画蛇添足,引起兰嗣的怀疑了。 兰梵离开后,兰溶月回到闺房换了一身男装,化妆后前往鬼阁,她去鬼阁等着下一批的客人。 灵宓刚想去侯府,没想到兰溶月就来了,将手中的帖子递给兰溶月,“主子来的太及时了,楼星落派人送过来的帖子。” “她人到了吗?”兰溶月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后随手丢在桌上。 “没有,主子可要给她医治。”灵宓虽没有亲眼所见,根据珍娘的描述,楼星落应该伤得很重,要完全恢复对兰溶月来说不难却也不容易,因为兰溶月并无真心给楼星落医治的打算。 “当然。”有钱不赚,她又不傻,她没兴趣去楼兰国,但要钓鱼,楼星落却是一颗不可多得的鱼饵,“对了,云天国有派人送请帖过来吗?” “未曾。”云渊的情况灵宓也知晓一二,心中多了几分不解,“主子,照理说云渊此刻应该算是命悬一线,为何迟迟不见云天国随行的人有任何动作。” “不急。”兰溶月微微一笑,心想,看来柳辰飞真不是一般的武夫,脑子不错,最起码在云渊这件事情上他选择了保全自己。 “楼兰国驿馆被盗,这次一直楼星落我们该收什么报酬。”灵宓想起早上属下来报,纠结不已,心想,早知道有戏可看,她一个个悄悄的潜入驿馆,亲自观赏一番才是。 “听说楼星落手中有一株天池冰莲。” 天池雪莲是解毒圣品,兰溶月对药材从来都是兴趣不大,可在谈及报酬的时候,兰溶月不知不觉要了一份稀世药材。人心是复杂的,有时候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不知不觉中,兰溶月已经将晏苍岚的蛊毒放在了心上。 “了解。”灵宓笑着转身离开房间。 不足片刻,灵宓便走了进来,眼神中还闪烁着光芒。 “主子,楼星落到了,答应了主子的条件,不过天池冰莲在楼兰国,她说要派人去取。”女子都爱惜自己的容貌,楼兰以女子为尊,爱容貌更甚其他国的女子,自然会欣然接受。 “让她进来。” 楼星落头戴面纱,缓缓走进来,从昨天开始,她已经看了无数大夫,得到的消息都是容颜无法恢复,听说鬼医在粼城,她便来试试运气,没想到还真能遇见鬼医。虽然鬼医提出的条件是天池冰莲,价值不菲,可是对她而言,天池冰莲远比不上她的容貌,没了容貌,她就算再有能力,母皇也不会让她继承楼兰国的。 楼星落走进来,看着一身黑色锦绣长袍,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眼神看向远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若是以前,楼星落会觉得而眼前的‘男子’狂妄,而此刻却不会。 因为鬼医是她唯一的希望。 楼星落并未主动开口,不想扰了鬼医的安宁,听说鬼医性情难测,若惹得鬼医不快,对她而言,无利。 “把面纱摘下来。” 楼星落摘下面纱,额头缠着一层薄薄的纱布,纱布上还有血迹慢慢的渗透出来,面具下,兰溶月眉头微皱,人的头部有很多神经线和血管,看来,晏苍岚出手还真狠,医治来麻烦了些。 “医治起来比较困难,我会先给你医治伤势,至于伤疤要等好了之后再行医治。”兰溶月看口道,此刻的声音略带一丝沙哑,似乎能穿透心房,直达心底。 “鬼医医术冠绝天下,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楼星落不知该如何开口,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她以为伤势好了之后不会留下伤疤,没想到要另行医治。 “受伤的地方是眉心,伤在其他地方用药倒也不妨事,眉心却要好好斟酌,不然对大脑有所损害就不好了,公主应该知道你自己的伤势严重,若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血都止不住。” 兰溶月虽未检查楼星落的伤势,但亲眼所见晏苍岚出对楼星落出手,医治伤势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只怕不仅伤了皮肤,还伤了骨头。 晏苍岚倒真没有半点爱惜之意。 “多谢。” 兰溶月拆下楼星落额头的纱布,眉心处有一个很大伤口,伤口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型的空洞,难怪止不住血,这一块的皮肤尽毁,伤口深处伤及头盖骨。她心中暗自佩服,晏苍岚的力道控制的真好。 兰溶月费了一番功夫才替楼星落止住血,上药后重新替楼星落包扎。 “敢问鬼医,我的伤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楼兰国并不太平,若是她的伤势传回去,影响不小,楼星落并不像在她养伤期间出现任何意外。 “少则十天,多则二十天。” 楼星落脸色一沉,并未用强硬的手段,兰溶月却看到了楼星落眼底深处淬着毒的恨意,看来,晏苍岚和楼星落的梁子是结深了,只怕她也是楼星落眼中的仇人之一。 楼星落离开之后,直到中午,柳辰飞见云渊还未醒过来,又听闻鬼医出现在鬼阁,咬咬牙,带着云渊亲自过来拜访。 兰溶月看得云渊的时候,微微蹙眉,她似乎还能闻到从云渊身上传来的那股靡乱的气息,心口一阵恶心传来,虽然想敲诈云渊一笔,可在看到云渊之后,兰溶月就放弃了。 “纵欲过度,累瘫了。”兰溶月看向柳辰飞的目光多了三分冷意,“柳辰飞,你好歹也是天机榜上有名的高手,没想到却落得如此境地,将人带走,他的病,我不治。” 九儿在屏风后面听着兰溶月的话,心想,云渊的身体和功夫都不错,应该不会累瘫了,莫非昨夜另有人出手,九儿自己则忘了,她在银子上下的药是兰溶月制作的,不是灵宓。 不得不说,九儿也有后知后觉的一面,后知后觉的人果然很可怕。 “这…”柳辰飞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人没事,看来是沉醉在美梦中不愿醒来,将人带走。”兰溶月声音中尽是嫌弃,从头到尾都未曾看云渊一眼。 兰溶月的话,柳辰飞嘴角抽了一下,‘美梦’,对云渊而言,那是一辈子不愿意醒来的噩梦,云渊逃避陷入昏迷,本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昏迷中却被一群恶心丑陋的老女人揉捏,想到此处,柳辰飞心中警觉,决不能让云渊知道是他将其带回来了,否则他必死无疑。 柳辰飞犹豫了一下,传闻鬼医深不可测,柳辰飞不敢贸然出手,鬼医他看不透可是鬼医身侧的女子功夫不错,就是他短时间内也胜不了,加上云渊的事情不宜闹大,只得带着人离开。 与此同时,苍暝国驿馆内。 “主子,鬼医今日出现在鬼阁,主子可要过去再让鬼医检查一下。”司清已经是第七次劝解晏苍岚了,噬魂蛊一日不解,司清就一日放心不下。 司清虽然意外晏苍岚昨夜用了内力,噬魂蛊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可是噬魂蛊一日未解,她就一日放心不下,鬼医当日能以药让噬魂蛊沉睡,一定有解蛊的方法,司清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你先出去吧。”晏苍岚看了看司清,神情不悦。 司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书房。 司清离开后,晏苍岚从怀中拿出一块月牙形玉佩,细看就会发现,玉佩正是女诸葛发出去的五块月玦之一,晏晏苍岚摸着手中的玉佩。 天下间女子众多,能入他眼的却不多,虽然没有证据,不知不觉中,三幅面孔,似乎已经重合了,鬼医,女诸葛,她究竟还有几副面孔。 晏苍岚想起昨夜兰溶月给他的糖丸子,那颗药丸似乎暂且抑制住了他体内的噬魂蛊,昨夜他送兰溶月回去的时候,噬魂蛊依旧有苏醒的迹象,今日则重新沉睡了,想到此处,晏苍岚的神情柔和了许多。 天机老人曾说,噬魂蛊唯有巫族灵女可解,他不想让鬼医再为他检查,因为她不想让他为难。那日在鬼阁的时候,鬼医说噬魂蛊,她解不了,他信了,可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五天后,长宁长公主府赏花宴。 马车中,兰溶月看着手中的帖子,时过境迁,当年长宁长公主一心想嫁给季无名,便请示先帝赐婚,结果被季无名一口拒绝了,第二年季无名从边境归来,带回了妻子柳絮,并亲自放话出去,此生只娶一人,不久之后,先帝突然给长宁公主赐婚,其中缘由,当年也有诸多猜测。 兰嗣下旨让长宁长公主主持今年的百花宴还真是引人遐想。 “小姐,到了。”下车停下后,九儿见兰溶月依旧在发呆,小声提醒道。 兰溶月刚下马车发就看到了云渊,昏迷了两日,云渊终于醒了过来,昔日俊逸的脸上如今也多了一丝阴霾,看过来的目光让兰溶月想起了那毒蛇。 “溶月,看来东陵陛下对你很是上心。”晏苍岚不知几时从兰溶月的身后走了出来,看兰溶月看了云渊一眼,立即挡在兰溶月跟前,“东陵陛下费尽心机,溶月可需要我帮忙。” 百花宴兰溶月是第一次参加,照理说,她已有婚约,可以不来,不过长宁长公主亲自派车去接她,她有岂能拂了长宁长公主的好意。 “人家精心准备,我自然不会辜负了,不过此刻我突然想养一对苍鹰玩玩。” 草原苍鹰狩猎觉得时候最好啄掉猎物的眼睛,晏苍岚看了看不远处向里屋走进去的云渊,立即明白过来,心想,她怎么就没想到呢?送点小宠物给兰溶月远比那些死物要好,就算是价值连城,也不能主动到兰溶月眼前晃。 “这个提议不错,不知溶月喜欢怎样的。” 要说苍鹰,北齐的位置之最,苍鹰是空中王者,成年苍鹰极其难猎,就算猎得,也无法饲养,要想饲养唯有早年幼的苍鹰,好在眼下时节正好,北齐距离东陵有一段距离,只怕需要些时日,眼下在东陵,不知道东陵有没有苍鹰。 “最好是白色或黑色的,其他的也行。”兰溶月说完直接先行迈步向公主府走去。 也行两个字兰溶月说的那是相当的勉强。 晏苍岚吩咐对身边的夜魑吩咐了一声,随后跟在兰溶月的身后,可是晏苍岚失望了,百花宴最初男宾和女宾是分开了,晏苍岚本想离去,想到今日百花宴定不会简单,不免有些不长眼的人算计兰溶月,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 长公主府书房内,兰嗣一身便衣亲自到来。 “今日百花宴陛下可是想再挑选几个人送进宫中。”兰长宁见到兰嗣也觉得有些意外,她这个长公主地位虽然还在,可早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长宁,今日我来是有事相求。”兰嗣心中明白,近年来他并不在意兰长宁,让兰长宁主持今年的百花宴,其实名单早已经定了,只是让兰长宁出面而已,这点兰长宁早已了然于心。 “说吧。”兰长宁移开目光,这几年一个人孤单的守着偌大的长公主府,她早已经看透了,若无事相求,兰嗣是绝不会来见她的,心中无奈却又没有选择。 书房内,兰嗣和兰长宁谈了很久,兰嗣神情高兴的离开书房,独留兰长宁一人在书房,身影孤寂。 ------题外话------ 叶子昨天太累了,今年早上六点半就起来码字,苦啊…求订阅! 096 你比国事重要(一更) 百花宴,以花为名,其实就是相亲宴,沉寂了六七年的长公主府突然主持百花宴让不少人意外,兰溶月走进院内,一袭浅紫色长裙,精致绝美的五官,明亮幽冷的目光丝毫不会觉得不相称,在场的不少人简单兰溶月之后脸上露出惊讶。 关于兰溶月的传闻听了不少,可前几日的传闻更是让人难以启齿,身为闺阁中女子居然正大光明的去青楼,还惹出了不少事端,最重要的是同行的人居然是苍暝帝君晏苍岚,未婚夫妻一起逛青楼,放眼天下,只此一遭,想到此处众家千金看到兰溶月之后,暗中远离。 “兰溶月,做出那么多丢人的事情后没想到你还有脸来?”兰溶月的出现,夺走了兰姌身上原有的光芒,兰姌眼底带着一丝愤恨,初次,未缪的接风宴,今日,兰溶月已有婚约在身,照理说不应该来参加百花宴,兰溶月居然厚着脸皮来了。 “溶月受邀请而来,为何没脸,倒是公主,我听说国师大人悄悄离开了粼城,不知公主作何感想。”虽说凡是都三分情面,可她和兰姌之间可没什么情,自然也没有必要留面。 兰姌当日一舞,柳嫣然下令禁言,不许任何人再谈起,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此事早已经人尽皆知,只是没有人像兰溶月这样当面说出来而已。 “兰溶月,你胡说什么,闺阁女子竟然做出这等宛若青楼妓子才会做出的事情,当真是丢人。”兰姌想起柳嫣然另行前的交代,压抑住心中的怒意,心中暗自发誓,绝不放过兰溶月。 “胡说,我有吗?”兰溶月眼神十分认真的看着兰姌,兰姌下意识的避开了兰溶月的目光,嘴角三分笑意,让人不明其真意。 “月郡主,今日来参加百花宴的都是皇家公主、贵家千金、皇子贵胄,郡主这样嚣张跋扈可不好。”一身暗红色云锦用镶金线绣着凤纹的夫人走过来,一开口就给兰溶月冠上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名声。 兰长宁保养得极好,看年龄大约三十来岁,一身气势,让不少人从心中产生畏惧,脸色白皙,不见丝毫皱纹,观其容貌,年轻时也算得上是风华绝代。 “溶月见过长公主。”兰溶月行礼,莞尔一笑,春日花开正艳,二月的春风已经算不是寒冷,笑容似乎能令万花失色,“只是这嚣张跋扈的名声溶月可不敢担下来,毕竟有人碍于溶月的美貌,想将溶月赶出去,此举似乎是不给长公主面子,如今看来,倒是溶月错了。” 长公主观其笑容,听其话语,伶牙俐齿,眼神瞬间冷了三分,此刻,她终于明白兰嗣的担忧,心中不喜,在长公主的心中已然将兰溶月当场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尤其是笑容中与柳絮那几份相似。 “今日是长公主府的赏花宴,还请郡主看清自己的身份,莫要丢了自己的颜面,伶牙俐齿,可不招人喜欢。”兰长宁直接开口教训,从兰溶月身上了移开目光,掩藏住她心中的几分恨意,心中意外兰溶月会直接将她拖下水。 “多谢长公主提醒,喜欢溶月的人不管溶月是何模样都会喜欢,不喜欢溶月的人,溶月苛求也只会对的虚情假意,既如此溶月又何须勉强。”兰溶月毫不客气直接回了兰长宁。 兰溶月的话兰长宁心中略微惊讶了一下,可是身为女子,说出这等言语在兰长宁看来就是不要脸,心中气愤不已,却又不好再次当众发怒。 不远处,一道绿影听到兰溶月的话,心中惊讶了叶心,此话听起来的确是不好,可是却是事实,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了,才能体会到。 “悦儿见过长公主。”一袭绿色长裙,花容月貌,齿白唇红,闭月羞花之貌,温婉大气,长发仅用发簪束起,装饰简单却又不失大方,隐藏锋芒却又难掩其风华。 其实,兰溶月的发饰也很简单,只是绝美的容貌,妖异的气质让人下意识的忽略其他。 “悦儿,你的脸已经好了。”兰长宁走到兰悦身边,眼底带着一抹惊讶和高兴,摸了摸兰悦的脸颊,神情温和了许多。长公主的话,众家千金将目光看向兰悦,兰悦的容貌相较于之前似乎更美了,如今兰悦已经二十了,也难怪在场的人没有认出兰悦,之前因容颜被毁,原本定亲的薛家已经退亲,如今兰悦也算是的老姑娘了。 “承蒙鬼医出手相救,悦儿才得以恢复。”兰悦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隐忍,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恨意,一举一动,温婉大方。 兰溶月看着兰悦的神情,明明是温婉的笑容,兰溶月却从兰悦的笑容中看到了一抹恨意,兰长宁和兰悦眼底的恨意有关吗?看来今天的百花宴似乎很有趣。 “恢复了就好。”兰长宁声音虽然高兴,神情却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闲聊几句之后,兰长宁没有在为难兰溶月,领着众人来到了公主府最大的杏花园,院内,杏花飘香,院中各家公子有的斗诗,有的斗棋,有的斗画…雅,琴棋书画,俗,吃喝玩乐,众人也都没闲着,杏花林中,晏苍岚一袭深紫色长袍,压抑住了杏花的锋芒,不少人齐齐看去,晏苍岚回过头,眼底似乎只容得下一人。 兰姌看着晏苍岚,昔日觉得未缪宛若仙人,细看晏苍岚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眼底闪烁着光芒,宛若星空。 兰长宁看了看,眉头微蹙,传闻晏苍岚为人桀骜不驯,嗜血成性,七国之中帝君之中,论手段,晏苍岚首当其冲。 兰长宁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看不远处的云渊,不知为何从感觉云渊眼底带着一丝阴霾,与之前兰嗣的描述不符,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兰溶月,兰长宁心中不喜,也没有去深究此事,“姌儿,跟我来。” “姑姑…”兰姌露出一抹娇羞,心中十分不喜被兰长宁打扰,碍于兰长宁的眼神,兰姌只得跟随兰长宁离开。 兰长宁离开之后,兰溶月看着站在杏花树下的晏苍岚,摆明了就是让她过去,兰溶月没有多想,直接迈开了脚步。 兰溶月离开之后,众家千金三五成群,相继离开。 兰溶月走到晏苍岚身边,晏苍岚伸出手握住了兰溶月的手,恨不得稍微用力将兰溶月拉入怀中,看着偶尔投递过来的目光,晏苍岚心中不喜,拉着兰溶月,小步离开。 “松手。”兰溶月对于晏苍岚的举动倍感无奈,心想,这位这又是闹那出,莫非早上吃错药了。 “不松,溶月,你说我该不该让你带上面纱呢?”晏苍岚想起了上一次西山行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神情中露出一抹纠结。 “你说呢?”兰溶月看着某人,心想,莫非他吃醋了,应该不会吧,毕竟他的存在可是比她还惹眼,当然,这话兰溶月是不会说出来的。 以晏苍岚的性子,应该是没有发觉那些看向他的目光,从某个方面来说,直接给忽略了。 “溶月,我似乎有些不愿意等太久,你会不高兴吗?”晏苍岚想想,兰溶月及笄还有五个月,神情中露出了一抹纠结,怎么还有五个月呢?第一次发觉时间太难过。 “我若不高兴,你会如何?”兰溶月看向神情中露出一丝纠结的晏苍岚,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晏苍岚都是一个十分霸道的人,如今她让晏苍岚露出这样的神情,她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让你高兴。”晏苍岚心中纠结,选择却没有犹豫。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她第一次从晏苍岚的眼神中看到了痛苦,他掩饰的很好,一闪而过,关于晏苍岚的身世传闻很多,苍暝国先帝承认的十分是晏苍岚是他的嫡孙,也就是皇长孙,可是苍暝国先帝并无皇子,先帝去世后,晏苍岚亲自主持国丧,先帝下葬之后,晏苍岚屠尽了苍暝国皇室旁系,以嗜血的手段成就了现在的帝位,虽然议论纷纷,可却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为何不就此放手,我曾经说过,我是一个无心之人,给不了你想要的。”兰溶月想抽回自己的手,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下意识的紧了几分,让兰溶月抽不出来。 “没关系,你给不了我,我给你。”晏苍岚神情十分认真,听到兰溶月的话,晏苍岚心疼了一下,他不是一个性命之人,也不是一个会顾及他人心情之人,唯独对她,他不会有分毫的勉强,只是看上了,喜欢上了,他就不打算放手。 “你应该知道,我给不你想要的,你也未必给得了我想要的,既然如此,你有何苦如此执着。”兰溶月看向晏苍岚,活在隐忍之中,蓄势待发的人或许不止一个,他也是,她没有证据,只是猜测,却第一次觉得这是真实的。 “你要什么?”晏苍岚看着兰溶月,他第一次直接问兰溶月这个问题,兰溶月身边的势力超出了他的想想,前几日的刺杀,他知道兰溶月身边还有人,那个人的功夫很高,甚至比兰溶月身边的無戾还要深不可测,他心中想了无数人选,却无法确定。 兰溶月与食为天有关系,食为天是天涯海阁的产业,兰溶月与琴无忧有什么关系?所有人的问题似乎一下子出现在晏苍岚的脑海中,他知道兰溶月没有刻意却隐藏,或者说兰溶月是在刻意的暴漏自己,现在想想,她是在逼他放手吗? 可是她不知道从他动心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不可能放手了。 “晏苍岚,你放着国事不理,何苦要对我如此执着,你到底想要怎样?”她无奈的看着晏苍岚,为何对他,她越来越无法狠心。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她明明不想惹这个男人,任何人对她动心都可以,因为她可以无视,唯独对他,她总是做不到无视他的存在,可是他却越来越得寸进尺,她明明已经在刻意的回避了,可是他总是不断的靠近。 他可知道,她爱不起,更不想做一国之母,她不想成为万千女人中的一个,她无心,最少可以认识自己,了解自己,她不想让自己有任何边和,不想自己变得有朝一日,她最痛恨的那个自己,所以对他,她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可能。 “你比国事重要。”简单的回答却撼动了她如寒冰般的心,似乎慢慢侵入了她心底的那道防线。 她比国事重要吗?兰溶月不敢相信,可是这些年来遇到了很多人让她知道,还是有可以信任的人,这个世界信任是存在的吗? 兰溶月心中画着问号,或许是因为被信任背叛,让她本能的拒绝一切,只是有些事情似乎在渐渐的脱离她的掌控,让他避无可避。 “若我要颠覆一国呢?” “我陪你。” “若我要灭你的国呢?”既然如此,天下江山,我要看你如何选择。 “不用灭,我送你。” 若是换做他人,这等言语何其狂妄,可是他是晏苍岚,她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让她心中不怀疑,若她想要,或许他真的会那么做,他的眼神,让他相信,兰溶月自己都觉得意外。 ------题外话------ 表白了…美妞们觉得月月会接受吗? 097 自取其辱的算计(二更) 晏苍岚的声音很轻,神情却无比认真,她想要的,他给她有何妨,连心都给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他还有什么给不了的呢? “晏苍岚,你到底想要什么?” 兰溶月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的无奈,或许内心最渴望得到情的人是她,可是她怕她能得到,却守不住,人心是多变的,她赌不起,输了,她不知道她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这世间我唯一想要的就只有你的心,仅此而已。”他的声音很沉,却很温柔,他以为他无心,原来,只因还未遇见她。 他对她动心的时候,或许他比她还要惊讶,因为他一直以为他早已经没有心。 既无心,谈何动心。这一点他与她曾经也是一样的,或许只是两颗孤独的心从未遇见过彼此罢了,一眼,一道人影,一世一生的厮守,不过是眨眼间,动了心,动了情,就无法再放手,仅此而已,情不就是这么简单吗?又如此困难吗? 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泪花,想要强行的压回去,最终没止住眼泪,哗哗落下,她一直以为,她能控制一切,自己的情绪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第一次她发现似乎有些事情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的,不过,我不后悔说出这些话,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逼你,天荒地老,我都等,不哭了…”晏苍岚拿出手帕,笨拙的擦着兰溶月眼角的泪,模样似乎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举一动,显得格外笨拙。 兰溶月眼中带着泪花,看着某人俊美的脸庞,神情中尽是焦急,他是真的很紧张她,从认识以来,他似乎都是霸道,无奈,运筹帷幄,唯独此刻显得格外的真实。 她看过他的笑容,很温柔却很僵硬,但是此刻是她最喜欢的,因为她也从他脸上看到了失控。她没有说话,此刻她想要任性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不远处,一道人影看着两人的举动,充满了阴霾和恨意,染上了算计和恶意。 许久之后,兰溶月看着晏苍岚一副哄小孩子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她很久没有流泪了,今天她失态了,重生以后,除了季小蝶的死,她第一次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溶月,难受吗?我们离开。”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红彤彤的眼睛,心疼不已,心想,他一定不能让他再流泪。 晏苍岚冷静下来之后,心中闪过一抹欣喜,他终于看到了她的情绪,以前,她虽偶尔会露出真实的情绪,可是从觉得带着一层面具。 “我没事,就这样离开似乎就白来了,兰嗣不久前来才见过兰长宁,今天似乎有戏可看,不看岂不是很浪费。”兰溶月看了看四周,早已经不是之前的杏花园了,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和他就走出来了,兰溶月能说她有一点点的路痴吗?刚刚跟着他走的时候她好像忘记记路了,她只能咬咬牙问道,“这是哪里。” “不知道。”晏苍岚无辜的看了看兰溶月,认真的回到道。 “你也是路痴?”兰溶月带着疑问看向晏苍岚,照理说不应该啊…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过我知道杏花园就在我身后。”晏苍岚站到了兰溶月身侧,清风徐来,杏花飘香。 “晏苍岚,你耍我。”兰溶月瞪了摸个男人一样,他一定是故意的,没有情绪的人一旦有了情绪会很可怕,难道是真的? “没有,也不会,溶月,我带你去看戏。”晏苍岚说完,夜魑从暗中走了出来,“兰长宁带着兰姌去了什么地方。” “西厢房。”夜魑的回答极其简单,说完这个人有立刻默默的消失了,兰溶月看了看不远处,九儿一直悄悄站在一颗大树后,似乎没有上来打扰的意思。 晏苍岚对于九儿今天的表现是非常满意的,揽住兰溶月的腰间,飞跃过围墙,直接向西厢房而去,到了西厢房后,兰溶月看得了兰长宁和一个老嬷嬷,眼底闪过一道光芒,这个老嬷嬷她在宫中见过一次,她还未查清兰嗣与她的关系,兰嗣似乎对她很敬重。 “嬷嬷,是否要请陛下在斟酌一下。”兰长宁看向屋内,想起看看从那人眼中看到的阴霾,心底闪过一抹担忧。 “长公主,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除此之外,再无他法。”老嬷嬷言语中并未有敬重之意,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开,兰长宁看着屋内,心中露出一抹无奈。 六七年了,兰嗣从未关注过长公主府,也未曾关注过她这个长公主,没想到再一次找上她竟然是让她做这等事,还不忘派人监督,派出的那个人还是她没有办法拒绝的。 多少年了,昔日那个看似精于算计,实则有几分优柔寡断的人终究还是变了。 “一出好戏,只有我们两个看,是不是辜负了这份良辰美景,你说屋子里面的人会是谁?”兰溶月看了看拦住她腰间,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的晏苍岚,他们躲在大树上,关键是她还不好争夺,兰溶月不禁有些羡慕会武功的。 “云渊,溶月觉得呢?”说话间,晏苍岚对藏在暗中的夜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夜魑将百花宴的人全部引过来。 “我觉得也是。” “看来我们早就心意相通了。”这么好的机会,晏苍岚怎么会放过呢?他虽然不打算逼兰溶月,可不表示他不会得寸进尺的侵入她的心房,既然爱了,就要长相守。 “论七国势力,云天国最强大,兰嗣只怕是试探云渊,想与云天国结成亲家,以联姻的方式巩固两国和平,云渊应该是拒绝了,才让兰嗣出此下策……”还有一点兰溶月并未继续说下去。 “还有一点,兰嗣似乎对我很不满意。”晏苍岚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兰嗣想借兰溶月控制他,他倒是很愿意被兰溶月控制,但前提是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控制兰溶月,所以,兰嗣的计划注定会以失败告终。 “没想到你还有自知之明,你说等云渊醒了之后会不会想要掐死兰姌。”兰溶月一副十分意外的模样,毕竟偷了五国驿馆,得罪了所有人,驿馆被盗除了得罪五国人之外,还让人质疑东陵国的势力,让兰嗣不得不出此下策,以生米煮成熟饭的方式让东陵国傍上云天国这棵大树。 “的确,兰嗣算漏了。”晏苍岚十分赞同,经历了那样一夜云渊只怕对女人再也提不起兴趣了,兰姌的下场好不到那里去。 说话间,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声音,兰长宁刚想要出去阻止,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颗珍珠,封住了兰长宁的穴道,顺着珍珠飞来的方向看去,兰溶月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兰悦,怎么会是她?”昔日的鬼郡主已经恢复了毁容前的风华绝代,关于兰悦如何毁容,没有人知道,兰溶月查过几种传闻,几乎都无从证实。 曾经有传闻说兰悦的容貌是因为兰姌被毁,兰溶月也查过,所有的都可以对上,唯独时间有些对不上,兰悦被毁容是五年前,五年前兰姌才十二岁,当时兰悦已经定亲,对兰姌没有丝毫的威胁,而薛家本来就是属于太子一脉,如今娶的也是柳家人,以柳嫣然的聪慧,她应该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放着康庆王府不去拉拢,只为了稳固与薛家的关系,怎么看都说不通。 众人走进来之后,兰悦又悄悄的解开了兰长宁的穴道。 晏苍岚和兰溶月出现在一行人的最后,夏侯文仁看到兰溶月和晏苍岚后,只是微微点头,眼底未曾闪过丝毫意外,目光一直停留在兰悦身上。 “四皇子,大家不是在杏花园赏花吗?怎么都到西厢房来了。”兰长宁恢复后走到兰梵身边询问道,兰梵站在首位,兰长宁心中闪过一丝不喜,依旧面带笑容的说道。 “不是姑姑请我们来的吗?”兰梵一脸不解的问道,若此刻他还不知道被人算计就是个傻瓜了,看了看院子,院子内并无丫鬟,心中隐约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未等兰长宁开口请众人离开,兰悦就立即晕倒在地上,夏侯文仁见状,立即大步冲到了兰悦身边,检查了一下后,顿觉松了一口气。 “我成全你。”夏侯文仁在兰悦的耳边小声说道,说完抱起兰悦向房间的方向走去,“长公主,借房间一用。” “等等。”兰长宁还未说完,夏侯文仁已经推开了房门,将兰悦的头尽量靠在自己怀中,不让她看得见屋内的场景,众人也跟着夏侯文仁走了进去。 夏侯文仁还未看清房间的一幕,直接转过身,不再看向屋内。 屋内,软床之上,一男一女全身躺在床上,屋内浓浓的熏香,空气进来之后,两人缓缓睁开眼睛,云渊感觉到怀中的人传来的馨香,眼底闪过一抹杀意,直接动手将人从床上丢了出来。 摔在冰冷的地上,一阵吃痛让兰姌苏醒过来。 “啊…”全身,无任何遮蔽的东西,兰姌立即叫出声来,兰长宁上前脱掉外面的长袍,立即替兰姌裹上,将兰姌抱在怀中。 兰姌全身吃痛,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场景,害怕的直哆嗦。 与兰姌的害怕不同,云渊靠着床边,想起刚刚的场景,低着头,直接吐了出来,看到屋内的场景,除了几个好事的人之外都悄悄的退了出去,至于兰溶月,晏苍岚从头到尾都没人她看到屋内一星半点。 “俗话说,温香暖玉,美人在怀,云太子居然吐了?”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身形微胖,神情中露出一抹可惜的模样,连连摇头见到。 “莫非云太子不喜欢女人?”又走出来一人,打趣道。 “别胡说,云太子正妃虽然意外去世了,可不缺侧妃和子嗣,估计…”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 众人议论纷纷,听到谈及此等事情,大家闺秀都微微低头,脸颊微红,却没有离开院子的意思。 “我没事了,多谢三殿下,放我下来吧。”兰悦睁开眼睛,避开了夏侯文仁的目光,若不是人多,她会直接挣脱开夏侯文仁的怀抱。 “你还恨我吗?”夏侯文仁轻轻的放下兰悦,眼底闪过歉意,再见兰悦时,她欢喜的同时却看到了兰悦眼底深深的恨意,当年,是他的错,可是他找了兰悦五年,这五年来没有关于兰悦的一丝线索,后来,他甚至发现他爱上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子。 “不恨。”兰悦离开了夏侯文仁的怀抱,恨吗?她或许曾恨过,恨他对她的山盟海誓,恨他背弃了带她离开的承诺,只是如今不恨了,“因为不爱了,所以不恨了。” 兰悦不想再靠近夏侯文仁,便向兰溶月身边走来。 夏侯文仁听到兰悦的话,原本三分期待的心瞬间凉了,他还未娶,她也还未嫁,为何不可以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夏侯文仁很想问一个究竟,可却知道,不是时候。 从他眼底闪过的坚定,这次相遇,他绝不会再放手。 “算是刚刚帮我的报酬吗?”兰悦走过来之后,兰溶月知道兰悦是在借故躲避夏侯文仁,想起刚刚面对兰长宁的时候,兰悦的确出口帮了她。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兰悦并不打算要报仇,只是她听说了兰溶月和晏苍岚的事情,难得一心人,她很想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有情人终成眷属。 兰悦感受到一道冷厉觉得目光,咬紧牙,没有离开。只是顶着晏苍岚冷厉的目光不离开,躲在兰溶月身边,兰溶月身边还有晏苍岚,夏侯文仁可以不避嫌直接靠近。 ------题外话------ 美妞们,猜猜兰悦被何人毁容,猜对有奖…… 098 缘尽 无爱则无恨,无恨则无痕,兰悦虽隐藏得极好,可是面对夏侯文仁依旧有些失态,兰溶月第一次觉得兰悦性子还不错,最起码刚刚的话让她多了几分真实,或许是她自己带着假面具很久了,总是希望能看到一些真实的东西,对于她而言,只有与她无关的人眼中的真实才可信。 人心就是这样,单纯的人有复杂的一面,复杂的人也有单纯的一面。 夏侯文仁走过来后碍于晏苍岚的目光在,只得站到了晏苍岚的身侧,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兰悦身上,他苦苦寻找了五年的时间,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他惊喜,可是更害怕,害怕兰悦下一刻又从他眼中消失,因为他在她眼中除了刚刚闪过的惊讶和排斥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兰悦的目光看着屋内的方向,只想当夏侯文仁不存在。 可是她的心思早就飘向了远方,昔日的记忆,不断的在她脑海中回荡。 初次相遇是在边关,她母亲去世,她前往边关外公家散心,他们彼此算得上是一见钟情,他失约,承受后果的却是她一人,她不怨他,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若要恨,她只恨自己。 现在想想,原本他也不曾对她山盟海誓,一切都只是她自己一味的执着,一心以为她真的可以信任他,可以依靠他,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嘈杂声让兰悦回过神来,回国神来之后,兰悦眼底恢复了清明。 夏侯文仁袖中将手握成了拳头,当年是他失约虽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他终究还是失约了,离开后他才真正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心,原来她早已经无可替代,他很后悔当年没有不顾一切带她一起离开。 五年,他尝尽了相思之苦,却也尝尽了相思的甜蜜。 与此同时,兰长宁已经吩咐让重新给兰姌穿戴好,派人悄悄将兰姌送回宫,兰姌身后是柳嫣然,兰长宁不敢有分毫的怠慢,云渊穿戴好之后走出房间,充满阴霾的眼底隐约可见一丝杀意。 “看来,陛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怕一旦云渊登基为帝,到那时的局面会成为不灭东陵,誓不罢休。”兰溶月刚刚说完,一道带着杀意的目光看向兰溶月,兰溶月见目光是云渊投过来,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 兰嗣以为他算漏无疑,可是他却忘了,云渊如今的身份很有可能是云天国下一任帝君,云渊前几日才受辱,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就算是用药也无法恢复男性的功能。 这一计,失算了。 云渊下意识微微蹙眉,今日无论是谁算计他,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计策太拙劣,不配为一国之君。”晏苍岚十分赞同兰溶月的看法,若是在之前或许云渊不会对兰姌弃之不理,可是眼下云渊绝不会娶兰姌。 兰嗣的算计更是只顾眼下的利益,根本没有想过后果会如何?以云渊的性子,只怕得让东陵付出代价,更有甚者会祸及百姓。 “云太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若就这么离去,只怕……”兰长宁看着云渊眼底的阴霾,依照她的本意来说,她想就此罢手,可是兰嗣的吩咐,她不得不遵命。 “交代,长公主,本太子以为东陵的大公主就算是无才,最少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要好很多,没想到居然给本太子下迷。药,长公主是不是应该给本太子一个交代,况且,昏迷之中本太子并未碰她。”云渊压抑住心中的怒意,寒冷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插入兰长宁的心口。 “云太子,眼下米已成炊,不是你说没碰就是没碰的,刚刚嬷嬷给姌儿检查过,守宫砂已经不在,你还要说出此等不负责任的话来吗?若是如此,东陵也不介意兵戎相见。”兰长宁的心跳加快了很多,她在赌,若是赌输了,东陵和云天国只怕再无回旋之地。 兰长宁的话,不少人心中一惊,在场的人虽然有听过兰长宁是女中豪杰,还是第一次见到南楚的气势,不由得为之折服。兰长宁自己清楚,她此刻有多紧张,一段赌输了,一场战事不可避免,东陵的损失也不是她可以承担得起的。 “长公主要本太子娶兰姌?”云渊没有想到兰长宁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笑容中似乎透着几分冷意和残忍。 “理当如此。”明明是义正言辞,兰长宁说的却并不是那么理所当然,心底还夹杂着淡淡的犹豫。 “刚刚看过兰姌身体的人不在少说,若是长公主一定想让本太子娶兰姌,本太子愿意给兰姌一个侧妃之位,如此也不枉长公主算计本太子一番,长公主觉得如何?” 兰溶月闻言,看向晏苍岚,心想,从云渊将兰姌从床上丢下来的那一刻起,云渊只怕就算计好了一切,对云渊而言,让兰姌做他的侧妃,他在东陵的行动有利。 只是兰姌的守宫砂是怎么回事。 “浑水摸鱼。”晏苍岚微微侧身,在兰溶月耳边小声说道。 晏苍岚的举动看在云渊的眼中,让他觉得格外刺眼,云渊隐藏住自己眼底的杀意,带着三分冷意看向兰长宁,今日设计他的人是兰长宁无疑,就算兰长宁是受命而为,也是执行人,他都不会放过。 “我到觉得你这是坐收渔翁之利。” “无所谓,我和云渊本不可能成为朋友,既然是敌人,我有怎么能让敌人高高兴兴的呢?他若高兴,我就该不高兴了。” 晏苍岚的话很狂妄,却很真实。 夏侯文仁听到后,微微惊讶了一下,毕竟这番话他也算是一个不该听到的人。 “兰姌是陛下的长公主,她的婚事理应有陛下来定,我会禀告陛下,云太子到时与陛下商议即可。”兰长宁不想继续干预下去,若是再多说,她怕连侧妃之位都保不住。 “如此正好,本太子也有问题要问陛下。”云渊说完,直接拂袖而去。 “你说云渊会如何报复兰长宁。”看到云渊离去时的模样,兰溶月眼底闪过一抹兴奋,这出戏还只是开始,并没有结束。 “以及之道还施彼身。”晏苍岚声音不大,夏侯文仁和兰悦也刚好听见,兰悦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随后消失殆尽。 “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看就不比了。”她对徐娘半老的人可没什么情绪,不过享受成果她还是很高兴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百花宴只能草草了事,兰长宁找借口留下了兰悦,房间内,兰长宁的眼底闪过一抹疼惜随后渐渐变化成冷意。 “悦儿,今天的事情你太过分。”兰长宁的眼神宛若利刃,只可惜兰悦的心早已经坚韧如铁,根本伤不到分毫。 “我不明白长公主在说什么?” “兰姌手上的守宫砂,你敢说与你无关。”长公主不是闺阁中的千金,兰姌手腕上虽没有了守宫砂,可是屋内并无欢愉过的气息,兰长宁知道兰悦对她有恨意,加上刚刚的哪出戏,此事只会兰悦所为。 “公主的守宫砂与我何干,估计是有好心人见长公主计划漏洞百出,好心的补充了一下而已,毕竟都在床上赤身裸。体相对,若是还留下守宫砂似乎很碍眼,不是吗?毕竟这样的事情长公主做的太多了,以至于连细节都忽视了。” 兰长宁看着兰悦,五年来,为了弥补当年对兰悦的亏欠,她一直吩咐人暗中照顾兰悦,她与兰悦的母亲是手帕之交,宛如姐妹,她更是看着兰悦长大,将兰悦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五年前兰悦从边关回来,即将及笄之际,兰悦突然要毁掉婚约,薛家虽是皇后一派,若无意外登上帝位的应该是太子,若兰悦嫁入薛家一辈子会享尽荣华富贵,看着兰悦的坚决,她不得已只能以那样的方式成全兰悦和薛公子,没想到事情会脱离她的控制,以至于落成那样的局面。 “你还在恨我吗?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好,可是你毁容也是你自己的错。” “是啊,是我自己的错,当年我抗住了药性,刺伤了薛公子,迷糊的时候我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他便毁了我的容貌,其实容貌我并不在乎,可是我痛恨别人算计我,长公主,五年来我不曾前来打扰,如今五年过去了,也算是对得起你与母亲的情意了,你我之间,再见时只是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兰悦自认为她不是一个宽宏大度之人,这五年来她无数次相对兰长宁出手,可是若不能将敌人一击必杀,死的就是她,如今时机正好。 “悦儿,你心中之人是南曜的三殿下吧,既然你们有机会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又何苦纠结那些过往。”或许是因为这几年来兰嗣并不看重兰长宁,没有了昔日的追捧,兰长宁心中更加怀恋当初与兰悦母亲的那些情意,又或许是因为兰嗣本意就是联姻,兰悦是一颗很好的棋子。 “我绝不会成为联姻的棋子。”兰悦不想再与兰长宁纠缠下去,“若是陛下想让我联姻,我会亲手杀了夏侯文仁,到时候这个后果只怕要你来负责了,长公主。” 最后的称呼充满了讽刺。 兰长宁看着兰悦离开的背影,她错了吗?她只想兰悦能够留在粼城,当初兰悦告诉她,她要悔婚的时候,眼底十分坚定,她不过是想兰悦不在受苦,没想到却葬送了兰悦和她之间的情意。 兰长宁回忆从前,总是穿着绿色的衣服小娃娃,用糯糯的声音叫着她姑姑,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了,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兰悦走出长公主府,夏侯文仁依旧等在门口。 “我找了你五年。”夏侯文仁见兰悦要离去,立即挡在了兰悦的身前,他只想告诉她,他没有遵守当初的约定,可是从未忘记过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不恨夏侯文仁,男欢女爱的事情,不爱了就结束了,原本就没有恨与不恨,只有爱与不爱,爱不起,便不再爱了。 “我知道你没有忘了我,若非如此,你不会自己麻醉自己,五年前的承诺我没有忘记,我也不打算放手。”夏夏侯文仁总有一种感觉,想说的话若今天不说出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清白尽毁,你的承诺于我何干,时过境迁,若你还有半分情意就别来缠着我,让我恨你。”兰悦说完,夏侯文仁身体呆滞了一下,回过神来之际,兰悦已经做马车离开。 清白尽毁这四个字如同魔音一般在夏侯文仁的脑海中回荡,她很他吗?夏侯文仁没有想到会听到如此绝情的话,毁约的是他,他没有保护好她,一切是他的错,无论后果是什么,他都愿意承担,许久之后,夏侯文仁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清白被毁又如何,她恨他又如何,只要不死,他对她永不放手。 夏侯文仁离开后,两道人影从院墙内飞跃出来,原来听墙角有时候也挺有趣的。 ------题外话------ 兰悦和夏侯文仁的缘尽了吗? 夏侯文仁当年没有守约的苦衷,后期揭晓…… 099 兵法与爱情(二更) 兰溶月拍了拍某人放在她腰间的咸猪手,这人怎么越来越会找机会占便宜了,他确定是他是古人吗?难道他不知道矜持该怎么写吗? 兰溶月无奈,只得好心提醒某人还放在她腰间的咸猪手,“手。” “我以为溶月的意思是让我再抱紧点。”晏苍岚候着脸皮,十分不情愿的松开,没办法,他才让她的心稍微有那么一丝松动,他可不能在眼下前功尽弃。 “下次我会直接说。”兰溶月回过头看着晏苍岚,微微一笑,她直接说他总不能装作不懂,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外人眼中的嗜血帝君原来有如此无奈的一面,难道这就是本性? “溶月觉得夏侯文仁如何?”晏苍岚决定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因为再讨论下去,吃亏的人一定是他,关于他自己福利的问题现在一定不能表现出来,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没想到夏侯文仁倒是一个痴情的人,只可惜连承诺都守不住的人是在让人无法再次相信。”兰溶月能看到夏侯文仁眼底的爱意,可是再爱有如何,信任没有了,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溶月放心,我会守住自己的诺言,一生一世,永不变心。”看着兰溶月眼底的淡漠,晏苍岚格外心疼。 爱情的路上,谁先动心,谁就输了,可在晏苍岚的心中,他很庆幸先动心的人是他,他不想让兰溶月承受这份求而不得的心情,这份苦涩,他独享,因为爱,原本的苦涩对他而言,也宛若蜜糖,他也不认为他是输了,他很高兴他爱她更多一些。 晏苍岚的本质是一个霸道的人,只是面对的人是兰溶月,所以除了心之外,一切的外在因素对他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真的很闲…”晏苍岚的话,兰溶月下意识的回避,一份爱,她给不起,也要不起。晏苍岚好歹是一国之君,苍暝国虽小,他身为帝君就这么留在东陵真的好吗? 说话之际,夜魑已经牵着三匹马走了过来。 “溶月,苍暝国有一群不错的大臣,溶月虽然是我的皇后,在朝务上我可不忍心让溶月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有人处理,对我而言你最重要,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晏苍岚抱起兰溶月,一跃上马,九儿随后夺过夜魑手中的缰绳,紧随其后,一路向城外走去。 晏苍岚明明说不急,培养感情下手丝毫不迟疑,反正此时待在粼城内也只剩下糟心的事,还不如享受一下二人时光。 春暖花开,花朵还都是含苞待放的模样,城外,一片绿意,兰溶月不由得想起了在寒山寺的时光,冬天的白雪,春天的花香,夏天的蝉鸣,秋天的落叶,一年四季,美不胜收,现在算算,她在寒山寺经历了春夏秋冬,虽然不是每年如此,似乎哪里是她唯一记住四季的地方。 顺着大路走了一段之后,晏苍岚拉动缰绳,走进一条小道,两刻钟之后,在一处靠山的别庄停了下来,晏苍岚先下马后,伸手想接兰溶月下马,兰溶月却从另一个自己下来了。 哎,他怎么就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看来,以后还得克制一下才行,不然真的会吓跑她。 兰溶月虽这样晏苍岚在城外有一座别庄,顺着别庄看去,别庄似乎并不大,四周都是竹林,位置绝佳,三面防守,看似是死路。 绝境吗?攻击是最好的防守,三面看似是出不去,进不来,不过应该留有后手才是,从生活看出一个人的性子,从眼前兰溶月看得了一个自信,霸道,又有绝对实力人的影子。 “进去看看。”晏苍岚走到兰溶月身边,这一次他没有握住兰溶月的手,虽然他的字典中不存在适可而止,却也不存在唐突无礼。 走进别院,院内的建筑清一色是用竹子搭建的,三栋小楼,一左一右都与中间的小楼一模一样,晏苍岚牵着兰溶月的手,走进了左侧的小楼,九儿想要跟上去却被夜魑阻止了。 “让开。”九儿冷冷的看了夜魑一眼,或许是因为曾经的经历,九儿对于男人这种雄性动物是无法相信的。 “郡主不弱。”夜魑十分简洁的说道,不知为何他从九儿眼底看到了深深的厌恶,夜魑心中纠结,他是哪里得罪她了,好像也没有交集,难道他长得惹人讨厌吗? 九儿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 “九儿姑娘,请跟我来。”夜魑心中顶着一口气,引着九儿向中间的小楼走去。 走进左侧小楼门前,兰溶月回过头,看着院子里的一切,从门口看来,院子的布置略显俗套,从小楼的门前看去,每一处自成一景,与之呼应的是阵法十分绝妙,阵法开启时,她也没有自信能安然无恙的闯出去,从外面根本看出院中布置了阵法,可见布置十分精妙。 从院中的布置来看,应该有些年月了,看来晏苍岚不是第一次来东陵了。 “有几年,我的冬天是在这里度过的。”晏苍岚主动开口解释道,噬魂蛊没到冬日发作,苍暝国境内四季的气温相对高,冬季的雪季太短,东陵是最佳的选择。 屋内的装饰很简单,一个书架,一张软榻,几张席子,矮桌再配上一套茶具,茶具是竹制的,屋内的一切全是竹制品,虽然已是春天,依旧有些寒冷,屋内并没有火盆,想来是因为噬魂蛊的缘故,晏苍岚的身体不能受热,否则蛊毒发作的时候痛苦就会加倍。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兰溶月看向晏苍岚,语气是肯定的。 “溶月是指什么?” “鬼医。” “手。” 晏苍岚直接说出了破绽,兰溶月略感意外,当时她明明带上了冰蚕丝手套,没想到晏苍岚却说她的破绽在于手,兰溶月心中满是疑问。 “第一次握住你的手的时候和那次的感觉很像,我便知道是你,只是一种感觉,虽然没证据我心中知道,鬼医就是溶月,溶月,现在我很高兴。”晏苍岚一边将刚刚煮开的水倒了一杯给兰溶月,一边说道。 “为何不找我替你解蛊。”兰溶月看向晏苍岚,若是换做其他人,一定回找借口让她解噬魂蛊,可是他倒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痛苦,她不知道噬魂蛊发作有多痛苦,可是就凭灵宓的话,她就知道噬魂蛊有多么霸道,看着屋内的一切,兰溶月心为之一颤,他在寒冷中度过了多少年。 “你不喜欢茶叶的味道,这里的山泉水味道很好,尝尝看。”晏苍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兰溶月,他想解噬魂蛊,他渴望多年,可是他不想借此让她解噬魂蛊,没有太多的理由,仅此而已,“没有复杂的理由,我只是相信你那天说的话:噬魂蛊你解不了。” “噬魂蛊我现在解不了,这是真的。”兰溶月端起竹子做的茶杯,看向晏苍岚,她不想欺瞒他,这些年她是虽然研习医术,医术的造诣少有人能及,可是她最擅长的依旧是换颜,对于蛊毒更是涉足不多,一来,苗疆的幸存者少,二来,蛊术不是她想学就有机会习得,她做出的药丸能暂时控制一段时间,已经是她暂时的极限了。 “我带你去后院看看。”晏苍岚没有多说什么,见兰溶月喝完杯中的水后,拉起兰溶月向后院走去,院子很小,一个小凉亭,几颗四季常青的树木,不远处一汪泉水还冒着热气。 “这里还有温泉?”每次在寒山寺度过冬的时候,她还真有些期待能在哪里发现一汪温泉,只是山顶发现温泉的几率似乎太低太低了。 “我也是发现温泉后才吩咐人在这里建造了别院。”晏苍岚松开兰溶月的手,走到兰溶月的身后,将兰溶月拥入怀中,兰溶月刚想要争夺,耳边传来晏苍岚的声音,“溶月,噬魂蛊要不了我的命,放心,我会握住这双手,一起白头。” “晏苍岚,你能正经点吗?”兰溶月十分无奈,为何面对他的时候,她越来越无法冷静下来,越来越无法冷眼相对,明明她的心早已如万年寒冰,根本不可能融化,可是这个人倒好,不断的靠近,不断的侵入她的心房。 “我是认真的。”晏苍岚十分认真的说道,认定了就不打算放手,执子之手,共度此生,他从未有比现在还要认真的时刻。 “你先松开。”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大约一刻钟过后,晏苍岚不舍的放开了兰溶月,岁月静好,若是给他另一种选择,他或许真想和她隐世而居,一辈子简简单单的度过,只是她与他都不可能,他要的不多,只要有她在身边,他能时时刻刻守护者她,为此他不惜一切,和她共度此生,足以。 怀着几分不舍,两人回到屋内。 晏苍岚将兰溶月一个人留在屋内,自己则有走进了后院,兰溶月起身走向书架,书架不大,书的种类却很齐全,治国之道、兵法、医书、野史等一应俱全,兰溶月随意拿起一本医术慢慢翻阅,这些书大多数与解毒和蛊毒有关,想起关于晏苍岚的传闻,嗜血,或许与他的经历有关。 兰溶月心中本能有一种感觉,他似乎也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一本医术翻阅了一半,晏苍岚端着几个小菜走了进来,闻着淡淡的菜香,兰溶月合上了手中的医书,走向了桌边。 “你做的?”兰溶月眼底闪过疑问,一国之君,的确不太合乎常理。 “坐下尝尝看。” 兰溶月坐下后,晏苍岚将筷子递给兰溶月,两人的模样倒是没有丝毫的拘谨,反而像是新婚的小夫妻,一举一动中都夹杂是甜蜜。 兰溶月夹起一片春笋放入口中,淡淡的清香味从口中传开,清脆,味道刚刚好。 “味道很好,真看不出来,你会做饭。”午间在长公主的时候,兰溶月只是随意吃了一点,她对吃的很挑剔,不合口味的一点都不吃,但若是为了喂饱肚子,她也可以一点都不挑剔。 应该说是在能挑剔的时候绝不勉强自己。 “我从很小的是就会做,应该说,只能自己做,溶月,以后我经常给你做好不好。”晏苍岚并未隐瞒,帝王之家,手段数不胜数,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 只可惜就算他再小心,有些人终究还是守不住。自从离开那里之后,他还是第一次下厨房,因为就算是亲自下厨,口中的味道也只有苦涩,晏苍岚看着兰溶月夹了几次的春笋,第一次觉得春笋有一股清香甘甜的味道。“我只负责吃,不负责洗碗。”兰溶月看向晏苍岚,她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洗东西,除了自己洗澡之外,前世的时候也是如此。 “好。”晏苍岚第一次发现,原来她还有不喜欢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还愿意告诉他。 “不过,若是有机会我可以为你做一顿饭,手艺不一定比你的好,但是一定别具特色。”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去了很多国家,因为任务,厨艺也是必不可少的技能之一,若说整容医生的身份是门面,那么厨艺就是最后的手段,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想要整容,但每个人都必须得吃饭。 “拭目以待。” ------题外话------ 岚岚用兵法谈恋爱,美妞们觉得如何? 100 联姻风波(一更) 东陵国与云天国联姻,从大局上来说稳定了如今东陵的局面,七国之中,以云天国势力最强,与预期稳定局势、一团和睦的妄想相比,眼下联姻换来的和平染上了风雨来袭的味道。 “云太子当真要娶兰姌,与东陵国联姻吗?”楼星落得到消息后,立即赶到驿馆,见到了云渊。 楼星落一身橘黄色的长裙,眉心处被一个宝石吊坠的头饰挡住了伤口,反而有几分别具风情的味道,嘴角微微上扬,眉目含笑,一举一动充满风情。 “有何不可?难道云天国与东陵国联姻还需要问候公主的意思吗?”云渊避开楼星落的目光,言语中带着淡淡的疏离,仔细看就会发现云渊的眼底最深处还带着淡淡的厌恶。 楼星落眼底闪过不敢置信之色,她不敢相信云渊竟然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要知道当初云渊对她表露心声的时候告诉她,非她不娶,才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心就变了。 男人的心吗?果然是善变的,好在她自幼收母皇教导,男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若是轻信了云渊的甜言蜜语,她岂不是从高高在上的皇太女变成一个以男人为中心的小丫鬟。 “自然不用,只是听说我兰姌的守宫砂早就没了,没想到云太子会喜欢这样的女人。”楼星落掩藏住自己心底的情绪,语气中略带一丝嘲讽。 “那又如何?莫非公主吃醋了,改变了决定。”云渊或许曾经仰慕过楼星落,可是经历那样一个夜晚,他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了,包括楼星落,闻着楼星落身上的脂粉香味,云渊脸色微变,压抑住自己想吐的,神情不变。 从小生长在宫中,楼星落岂会看不出云渊脸色的变化,她没有想到有一日云渊竟然会觉得她恶心。 “云太子玩笑了,听说云太子今日身体不适,要好好休息才是,毕竟再过不久云太子东宫又添一位美人,云太子身体不适,星落就不打扰了,告辞。”楼星落说完,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云渊的变化太大了,隐约间似乎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 “以南,你去查一下云太子生病之前发过什么,还有究竟得了什么病,顺便再查一查千娇阁那天我们离开之后所有人的行踪。”云渊的变化太大了,变得楼星落都不敢相信,昔日眼底的爱慕竟然变成了厌恶,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云渊对她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楼星落不得不在意。 “公主是怕云天和东陵联姻,影响目前的局势吗?”以南身体微震,脚步骤停,目光紧盯着楼星落。 “若东陵单纯和云天国联姻倒也无妨,眼下的局势似乎在慢慢脱离控制,曾有传闻南曜国三皇子夏侯文仁不近女色,根据之前的来报,他似乎对康庆王府的兰悦郡主另眼相看,若再加上晏苍岚和兰溶月的联姻,东陵国若真与三国交好,那么楼兰几辈人的谋划只怕会出现意外,不得不防。”提及晏苍岚之际,楼星落眼底闪过不甘,最终还是选择了国事。 “是。”以南领命离开。 “细雨,传信给安插在粼城的‘针’,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云天国和东陵国的联姻。”楼星落万万没想到,她不过是拒绝了兰长宁的百花宴,事情竟然慢慢脱离了她的控制,她绝不允许脱离她控制的事情发生。 “公主的意思是…”细雨做了一个杀的动作,眼底冰冷,蒙着面纱,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必要的时候,杀了兰姌。” 楼星落不知道云渊为何看她的眼光突然有了厌恶,但她与云渊交好就相当于两国关系交好,云天国局势复杂,若除掉了云渊,未必能找出一个合适的人,若云天国太子换人,对楼兰国而言也十分不利,若非万不得已,她不会动云渊。 眼下看来,云天国她只怕得另作安排,想起那个如仙人一般没有一丝情绪的男子,楼星落眉头紧蹙,眉心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那次她去云天国,虽只是匆匆一见,那人看似像仙人,行动神秘莫测,只怕知晓他行踪的人甚少。 楼星落一路走回驿馆,心中分析这几国的局势,楼兰若想有所成,那么东陵就势在必得。 文王府内,兰姌与云渊的联姻让兰慎渂十分重视,若兰姌以联姻为名嫁入云天国,虽然会换来两国的和平,与此同时却也增进了兰钰捷的势力,对他而言,弊大于利,若是破坏联姻,后果更加严重,一旦他日云天对东陵发兵,东陵无良将,未必能应付。 “王爷是在为联姻的事情而烦恼吗?”素心一袭简单浅黄色的长裙,简单的头饰,托盘上放着她亲自准备的茶点。柳家在东陵地位很高,她明中虽然是赵将军的义女,可终究只是义女而已,若以身份侍人,她根本没有资格留在兰慎渂身边。 “不错,联姻,两国联姻对我而言,不利。”兰慎渂想知道素心的看法,女诸葛素华之名,让他期待不已。 “王爷可想听听臣妾的看法。”素心放下差点,将茶递给兰慎渂。 “愿闻其详。”兰慎渂正因此事烦恼,看着素心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期待,自从娶了素心之后,素心将府中的事情打理得极好,只是却从未见她展现过才华。 “为国而言,联姻势在必行,王爷不妨反过来想想。”素心将点心放到兰慎渂跟前,神秘一笑道。 “反过来想?”兰慎渂不解,心想,这就是女诸葛吗?思维果然与常人不同。 “两国联姻是为稳定两国的关系,或许是扩大了太子的势力,但公主只是侧妃之位,眼下的情况来看,并不得云太子的心,公主的心思似乎也不再云太子身上,王爷何不以不变应万变。”素心说完,兰慎渂微微点头,如此分析,对他而言,利虽不大却无弊端,“王爷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王爷,眼下与其将心思用在和太子的争斗上,不如去迎合父皇,将心思放在父皇哪里,父皇才是一国之君。”素心想起曾经有人教导过她的一句话,一家之主,纵使有继承人无数,家主才有觉得继承人的权力,国是大家也是小家,帝位由何人继承,除了实力之外,最重要的是兰嗣的决定。 “不错。”兰慎渂点头赞同素心的看法,因为柳言梦的事情已经惹来陛下不快,他的确是该用些心思了。 “还有几日便是春猎,王爷不妨在此事上做些文章。”素心说完,微微低头,隐藏自己紧张的心情,心中害怕兰嗣让她献计。 纸上谈兵容易,临阵磨枪难。 兰慎渂放下茶杯,拉住素心的手,顺势将素心拥入怀中,自从娶了素心之后,他发现素心似乎与寻常女子并无不同,其才华上甚至还比不过柳言梦。 此刻才发现,素心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知王妃有何计策。”兰慎渂紧紧抱住素心的腰间,不让素心争夺。 “王爷,世事多变,臣妾以为随机应变方是上策。”素心笑容中带着一抹羞涩,将头埋在兰慎渂的怀中,兰慎渂见到举动,立即心花怒放。 兰慎渂看重怀中的素心,脸上露出一抹柔情,当初他提议娶素心,的确是因为她的才华,成亲以来的确是有些委屈她了。 “素素,自从娶你之后,委屈你了。”当日宫中与柳言梦之事,虽是被人算计,不过他心中并不后悔,毕竟柳言梦是柳家精心培育的长女,能得她能得到柳家的支持,眼下就算不是支持,最起码柳家持观望的态度,眼下的情况如他所愿一般,只是这些日子他忽略了素心。 “只要王爷还记得臣妾,臣妾就不觉得委屈。”嫁入皇家,素心就之后不可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每次看到柳言梦的时候,她心中妒意横生,好在柳言梦对她还算尊重,否则也不会留下柳言梦。 兰慎渂手轻轻挑起素心的下巴,吻上了素心的唇。 与此同时,长梦院内。 “王爷呢?”柳言梦见丫鬟独自回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王府争斗,她从来没有兴趣参加,只是眼下的情况不同,兰姌和亲是陛下的意思,势在必行,若是兰慎渂因此反对,损的是大局,输的是气度。 “小姐,王爷和王妃在书房,奴婢没进去。”木樨看着柳言梦,心疼不已,她家小姐是柳府的掌上明珠,没想到如今却要为人侧妃,又不愿意参合到王府后宅的争斗中,木樨神情中闪过一抹为难,道,“小姐,您得把王爷的心留住,不然王妃只怕迟早会对我们出手。” 木樨的话,柳言梦身体微颤,她不是不知道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宠爱很重要,可是她面对的是兰慎渂,她心中对兰慎渂是排斥的,除掉素心很简单,可是一旦没了素心,她就要站到风口浪尖之上,只怕到时候柳嫣然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就是她了。 除了蛰伏,她还有其它选择吗? 思虑了许久,柳言梦吩咐,“去库房挑一份礼物,我们去一趟忠勇侯府。” 柳言梦去侯府的时候,兰溶月并不在府中,天色渐渐暗下来,兰溶月依旧没有回府,柳言梦执意要等兰溶月回来,张伯也不好将人赶出去。 天色微暗,晏苍岚终于送兰溶月回到府中,得知柳言梦在等,晏苍岚十分主动的选择先行离开。 进府的时张伯就已经汇报过柳言梦来访,兰溶月走进前厅后直接对柳言梦打招呼道,“让柳侧妃久等了。” “不妨事,是我贸然前来拜访,打扰郡主了。”柳言梦起身行礼,昔日她是柳家的大小姐,见到兰溶月后方能不行礼,如今她是文王府的侧妃,从品阶上来说低于兰溶月。 兰溶月看了看柳言梦,随后继续吩咐张伯道,“张伯,准备晚膳,再去酒窖中拿一壶好酒。” 柳言梦看着兰溶月,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可以的话能叫我言梦吗?我叫你溶月。”柳言梦声音中透着一丝祈求。 柳言梦成为文王侧妃,如今已经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她心中十分清楚,文王要夺帝,一旦夺帝失败,她必然会被祸级,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助文王登高位。 “好,言梦,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让我请你喝酒这么简单吧。”今日百花宴,她与晏苍岚一同离开,兰姌和云渊联姻的消息都传遍了粼城,她与晏苍岚一同离开的消息柳言梦会不知道。 “溶月,云天与东陵联姻,你有什么看法?”柳言梦直接开口问道,从大局来说,她是赞成联姻的,从内心上来说,她想报复柳嫣然,她暂时无法动柳嫣然,只能从柳嫣然最在乎的人下手,兰姌是最好的人选。 “没有看法。”兰溶月的话,身侧的九儿心中也微微意外了一下。 柳言梦心中肯定兰溶月说的是实情,她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她真的不在乎联姻如何,只是平淡到一点都不关心的程度,这个态度让柳言梦觉得有些意外。 “我来找你,其实是有些走投无路,所以想听听你的看法。”柳言梦言语中透着几分无奈,昔日与她交好的友人如今都远离她,柳家态度不明,她虽能瞒住兰慎渂一时,却不能瞒他一世,除非情况大变,兰慎渂能有绝对的权势压制住兰钰捷,否则柳家的态度很难改变。 101 算计(二更) 柳言梦如今的位置的确艰难,昔日的家人、好友都处于敌对面,而她也得不到兰慎渂的绝对信任,对兰溶月来说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柳言梦很聪明,单纯的利诱对她而言根本没有效果,唯有利用素心逼一逼,柳言梦就会产生忌惮,在宫中之时,她曾与柳言梦交谈,虽不敢说绝对的了解柳言梦,但柳言梦的心性她还是能把握几分的。 柳家如今与柳言梦还存在隔阂,柳言梦势必会不找父母兄弟商量,昔日交好的人是太子一派,在她嫁给兰慎渂的时候,对方已经疏远的关系,如今唯一能听她心里话的人只有她。 对柳言梦而言,兰溶月是没有威胁的,毕竟兰溶月与晏苍岚的关系如今也算是定了,再过不久兰溶月就要前往苍暝国,不会对她不利,若与兰溶月交好,以苍帝对兰溶月的喜欢,它日兰慎渂登基为帝,两国和平,她和兰溶月都可以成为彼此的助力。 “我的看法,不知言梦是指哪方面?” “联姻。” 她一个人独自在忠勇侯府等了兰溶月一个半时辰,心中隐约猜到今日之举,只怕是陛下所为,目的就是为了两国的太平,这种想法起初让她觉得一阵后怕,可越是想下去就越觉得真实。 “两国联姻,国之大事,只怕陛下此刻想的并不是云天国与东陵国,还要加上东陵国与南曜国。”兰悦已经恢复昔日的花容月貌,加上百花宴上夏侯文仁当众将兰悦抱在怀中,已然是对她有意,兰嗣是不会放过这点的。 “是啊,若是如此,东陵的局势就稳定了,百姓也能换来一世太平。”柳言梦深深叹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用联姻换取和平,将人的利用价值发挥到了最大。 联姻得来的和平,对联姻的女子来说,何其悲哀。 琴瑟和鸣的联姻尚且还不存在,想到此处,柳言梦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多了三分怜悯。 “言梦是在感叹她们的归宿吗?” “不。”柳言梦摇了摇头,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感叹她人的归宿了,但兰溶月眼下对她而言,十分重要,是不可缺少的助力,“局势稳定,对百姓来说,江山稳定才能安居乐业,溶月,苍帝能倾心于你,我很高兴。” “言梦,不如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对你而言,或许是时机正好。”兰溶月倾世容颜,绝美笑容之上,三分神秘,让柳言梦幸一紧,心想,难怪苍帝也会为之倾心,她是女子,在她笑容之中都为之失神,若是男子,只怕也会为之倾心。 “什么秘密?”柳言梦急忙问道。 “陛下的身体或许不如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据我所知,陛下如今在悄悄喝药。”兰溶月知道,陛下的行踪瞒不过娴贵妃,陛下每日静妃哪里看似是让静妃每日去文澜阁给他挑选一些书籍,只是静妃没有子嗣,就算知道陛下的行踪,娴贵妃和柳嫣然都不会去关注。 “当真?” 柳言梦想起前日见兰嗣的时候,并无发现有任何异常,神情中略带一丝不敢置信,若兰嗣身体不适,眼下与太子的争斗看似胜负未分,可若陛下驾崩,太子就占据了地位的优势,若兰慎渂夺帝,便形同谋逆。 “亲眼所见,自然不会有假。” 柳言梦闪过一丝高兴,似乎在说,机会终于来了,不知道想到什么,柳言梦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溶月,你知道是什么药吗?”柳言梦想了想,随后小声问道。 “不知道,不过此事隐秘,为保险起见你不妨想办法告诉皇后,让皇后出面?”依照柳嫣然的个性,一定会查个究竟,趁机闹大给柳嫣然致命一击。在宫中的时候,柳嫣然没少算计她,她也该时候后反击了,小打小闹她没兴趣,能将事情闹得越大她便越是有兴趣。 布局了这么久,终于是时候丰收了。 “为何是皇后,而不是娴贵妃?”柳言梦不解为何兰溶月让她将如此好消息告诉皇后,若是悄悄查证,蓄势待发岂不是更好。 “若是让皇后对静妃出手,惹得陛下不快,对你而言,岂不是更有利吗?言梦,我是担心此事让娴贵妃出面,万一伤到了静妃,触怒了陛下,后果不堪设想,想必你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我才有此提议。”兰溶月知道柳言梦心生疑虑,定会派人去查,她该知道的很快就会知道。 “溶月是说让皇后以为服药的人是静妃,而非是陛下。”宫中争宠,从来不在乎手段,若是让皇后以为这是静妃争宠的手段,的确会毫不犹豫对静妃出手,毕竟柳嫣然对任何人从来都不会心软。 “的确有理。”柳言梦心中还是觉得悄悄查证清楚为好,心想,好在她早前就在宫中安排了人,如今正好借机查证陛下在服用什么药物,查清之后再做定论。 用过晚饭后,柳言梦带着三分醉意离开,兰溶月回到闺房,一道人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来人正是晏苍岚,一袭黑色长衫,发梢带着三分湿润,想来是洗漱后,立即赶过来了,“溶月手中的这颗棋子似乎不怎么听话,不过却很有趣?” “有时候不听话的棋子才更好用,莫非你对她有兴趣?”察觉到晏苍岚的时候,兰溶月已经吩咐九儿去重新准备些吃的,晏苍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九儿已经准备好了。 “溶月这是吃醋了吗?”晏苍岚心中一阵高兴。 “不是,我想知道你说的有趣是指哪方面。” “感觉。”晏苍岚给出了一个让人误会的答案,想要看兰溶月的反应,结果他失望了,兰溶月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什么样的感觉?”所谓旁观者清,对于晏苍岚的看法她从来不会忽视。 “她很像宫中的哪位,长相有三分相似,更相似的是性子。”晏苍岚认真的回答道,躲在暗中,听到了兰溶月与柳言梦的谈话,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没有证据,虽然同为柳家人,可是太相似了,或许是他常年带着面具的缘故。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时过境迁,证据很难找。”她已经让人查柳言梦的身世,可身世并无异常,若当年真的有人换掉了三个孩子,那么证人如今只怕已经不在了,若找不出证据,只怕要从柳雪柔身上着手了。 “不愧是我的溶月,将人的心性把握的极好,观察能力和我差不多,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不过我很好奇兰嗣究竟得了什么病。”晏苍岚坐下后,拿起筷子,慢慢品尝着桌上的饭菜,心想,若是兰溶月做的就好了。 晏苍岚一口汤刚喝到口中,兰溶月口中吐出了三个字,“花柳病。”好在他及时将汤咽下去,不然一定会呛着。 兰嗣并非是偏爱女色之人,此病只怕多数是人为。 “溶月这是打算看戏还是打算演戏。”晏苍岚似乎越看越喜欢,丝毫不觉得花柳病有什么不妥,反而带着三分宠溺,“不过,这出戏一定很精彩。” “九儿,传信给静妃,告诉她药对身体无害,可以服用。” “是。” 九儿离开后,屋内只剩下兰溶月一人,这几日以来,九儿对晏苍岚有了那么一丁点的信任,晏苍岚举动虽然唐突,但却不会真的动兰溶月分毫,每日来都会送上一份礼物,时间虽短,却将整个梳妆台摆得满满的。 “既然是戏,精彩是必然的。”兰溶月沏了一杯茶放在晏苍岚身边,她不喜欢茶,可房中还是会备上一些。 “刚刚你此举是为了保住静妃吗?”静妃是兰溶月的棋子这点晏苍岚并不觉得意外,以兰溶月的能力,在宫中居住了一段时间,说动静妃,这点在情理之中,保护静妃这点晏苍岚却觉得意外。 晏苍岚没有派人跟着兰溶月,若是知道的再多一些,以他的睿智一定会猜得出兰溶月的全盘计划,因为晏苍岚从不会看轻任何人。 “算是。”她不是圣母,保住静妃只是为了下一步棋,太子和文王相争,注定是两败俱伤,但在那之前留着静妃还是有必要的,兰梵背景复杂,很难成事,此生与帝位无缘,利用兰梵正是因为他复杂的身份,她最终的结果并不是培养一个帝君,而是覆灭一国,在成功之前,将棋子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是她这个执棋之人的能力,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棋子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溶月,执棋之人,有时候速战速决更有趣,一个游戏玩久就会腻,若是溶月喜欢,即时我可以再为溶月开一局。”晏苍岚吃完饭,漱了漱口后坐到兰溶月身边。 或许是因为在兰溶月这里,晏苍岚吃的比往日在其他场合多了许多,藏在暗中的夜魑一直留意着一切,心想,主子还是将郡主早些娶回家的好,最起码不用担心主子的膳食了。 “是吗?”听着晏苍岚这话,她怎么觉得他另有图谋呢? 其实,晏苍岚想让兰溶月加快行动,最少是在半年内搞定,那样的话,半年后,他就可以安心的迎娶她了。此刻晏苍岚并不知道,事情的变化会超过预测。 “玩久了会腻,若是溶月喜欢慢慢玩,也无妨。”晏苍岚压抑住自己的心急,他可不想因为他的心急暴漏了自己的拐人计划,若是让她重新戒备他,他就得不偿失了。 “你不喜欢看戏吗?”晏苍岚的心思那么明显,若她一点都看不出来,傻的人就是她了。 只是想起今日百花宴上晏苍岚的话,让她的心似乎松动了,她明明不该动心了,爱情距离她太遥远了,她也承受不起失去的代价。 “有戏可看,自然欢喜,溶月可知楼兰国谋划多年,目的就是东陵国,我相信你,不过凡事小心,我不希望你受丝毫伤,保护好自己,否则我会挥兵东陵。”他无法接受有人伤害兰溶月丝毫,无能是为了什么理由,若兰溶月受伤,他不介意亲手灭了东陵国。 兰溶月可以玩,前提是在她自己安全能得到保障的情况下,是否覆灭一国,晏苍岚压根不关心。 “吃过饭了,你是不是该走了。”兰溶月回避晏苍岚的话,她无法给晏苍岚一个答复。 其实兰溶月内心是很关心晏苍岚的,只是她后知后觉,根本没有发现而已,白天晏苍岚在驿馆定是有无数公务,夜间,大部分时间都在侯府,就算她睡了依旧知道他在侯府呆了很长的时间,他体内还有噬魂蛊,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溶月是在心疼我吗?” “没有。”兰溶月立即否认道,目光中带着三分疑问看向晏苍岚,仿佛再说,你也会读心术吗?“不过你再不好好休息,只怕我等不到你挥兵东陵了。” “溶月,我很高兴,不过驿馆环境太差,我一直休息不好,侯府有不少空着的院落,不如我住进来可好。”这么好的机会,晏苍岚岂会轻易放过。 “不行。”兰溶月立即拒绝,有晏苍岚的存在,只怕她身边越发不太平,忌惮掩藏的人会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那夜要她命的人还没有线索,凡是好事谨慎些的好。 晏苍岚虽说驿馆环境不好,可是她去过一次,也不算差,看着晏苍岚的模样,兰溶月忍不住心软,“不过,侯府旁边的宅子可以卖给你。” “一言为定。”晏苍岚早就查出侯府旁边的院落屋契就在兰溶月手中,只是一直不好开口而已,“今晚我就搬进去。” “有必要那么急吗?” “溶月,早些休息,若是睡不着,可以想我。”晏苍岚起身,打算离开,“或许我晚些再来陪溶月。” “無戾今夜会住在侯府。”兰溶月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若是無戾阻止晏苍岚进来,便是与她无关。 “看来溶月还是很想我来的,将消息悄悄告诉我。”晏苍岚说完后,转身来看。 看着晏苍岚的背影,兰溶月一阵无奈,她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说了,什么时候变成悄悄的告诉他了,她只是担心晏苍岚动内力会让噬魂蛊提早醒来,她眼下可没有能力解噬魂蛊,若是再次醒来,她现在也没有办法控制了。 “九儿,传信给宫中的人,去查一下当年苗疆带回来的东西。” 时隔多年,先帝曾让人攻打苗疆带回了不少东西,很多东西已经销毁,剩下的东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晏苍岚进入文澜阁找寻苗疆的一本古籍,她找遍了文澜阁都没有找到,如此想来,那本书很有可能不在文澜阁。 毕竟是从苗疆带回来的东西,就算是要保存也得慎重。 “是。”九儿并不反对兰溶月给晏苍岚解毒,或许她心中更多的是希望兰溶月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可是想到灵宓,九儿停下脚步,“小姐,要不要和灵宓说一下,毕竟与噬魂蛊有关系。” “也好。” 她为学医术,拜灵宓的父母为师,灵宓的父亲将了她关于蛊毒的知识,唯独说了噬魂蛊无解,灵宓的母亲教她医术,灵宓父亲去世后,母亲将灵宓托福给兰溶月后也撒手而去了,灵宓的心中被父亲灌输了仇恨,可是她母亲却不想灵宓活在复仇中,灵宓的性子有时候有些极端,告诉灵宓让她重新思虑这些事情也好。 夜晚,从来不是宁静的,黑暗中,蕴藏着罪恶。 城郊。 “主,人落入兰梵手中,兰梵似乎要借机讨好东陵陛下,要不要灭口。”黑衣人对另一个身着黑鹰,头戴面具,双目阴冷的男子汇报道。 “不用,他并不知晓我们的身份,就算落入兰嗣的手中也不会对我们不利,眼下另有要事。”阴冷的目光中似乎染上了浓浓的黑气,黑气席卷,化作杀意。 “请主吩咐。” 冷厉目光的男子小声吩咐几句后,消失在众黑衣人的眼前。 ------题外话------ 读者美妞们,叶子定制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本月实体礼物为定制书签,前十名读者记得加群。 妖阁:二一三九四五二零一 —— qq的美妞们,实体书签的奖励为粉丝榜的前三名。 喜欢书签的美妞们记得加群。 妖阁:二一三九四五二零一 102 环环相扣(一更) 世事如棋,比起那些石头做的棋子,以人为棋有趣很多,人心会变,总会有预料之外的变化。 两日后,皇宫内。 柳言梦查清兰嗣服用的药物之后,心中终于明白兰溶月为何说柳嫣然出面更合适,今日出面的人一定会惹得一身腥,想起娴贵妃对她的厌恶,柳嫣然心中一冷,不过她没想到兰嗣服用的药物竟然是治疗那种病的,让自己的人悄悄将消息透露给了柳嫣然,等待着今日的这出好戏。 柳言梦心中期待,今日之后,或许娴贵妃会对她改观。 兰溶月不得不承认柳言梦一直知道她自己想要什么,没有让柳言梦失去理智的东西,对权力的执着倒是和柳嫣然十分相似,只是已经让人查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任何结果,兰溶月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柳言梦还不忘叫上兰溶月来看这出戏。柳言梦不知道的是这一点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溶月,我欠你一个人情,它日若你有所求,我必定有求必应。”柳言梦没有想到兰溶月会送一个这么大的礼给她,高兴的同时却也知道这份人情很大,兰溶月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还是防备些的好。 “那我可就记下来,不过娴贵妃似乎不怎么高兴,你能应付吗?”兰溶月看向不远处走过来的娴贵妃,小声道。娴贵妃讨厌柳家人众所知周,眼下虽有柳言梦在从中周旋,大局未定之前柳家一定会选择袖手旁观。 娴贵妃得到消息,静妃服药的事情是柳言梦透露给皇后的,不知不觉中,娴贵妃对柳言梦的讨厌又增加了许多,素心安静的陪在娴贵妃身边,时不时给娴贵妃讲一些趣事,众人一同向棠梨宫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棠梨宫门口就遇到了柳嫣然,柳嫣然身后跟着几个十分魁梧的嬷嬷,一看就知道这些嬷嬷是什么人,柳嫣然掐算好时间走了进去。 静妃见众人走进正殿,端起桌子上的药碗一口应尽,苦涩的味道顺便传遍这个味蕾,眼底的焦虑似乎在尽力的维持自己冷静。 “来人,将静妃给我拿下。”柳嫣然立即吩咐身后的嬷嬷,眼底尽是怒意,静妃服用的药物可大可小。 小,只宫中的秘闻,大,关系到整个东陵江山。 两个身高马大的嬷嬷走过去,擒住了静妃,静妃眼底露出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于她的心底深处,眼前的场景与她曾经的记忆重合,身体微微的颤抖。 静妃看着四周来看戏的人,今日的局,究竟是谁算计了谁,看到人群中的兰溶月后,静妃忽然松了一口气。 关于兰嗣的用药,静妃不敢和任何人透露,她至今不知道她亲手熬的药医治什么,兰嗣谨慎,若是她知道,第一个死的人便是她。 “皇后娘娘,不知道臣妾做错了什么,让你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抓臣妾。”静妃的声音在颤抖,似乎对柳嫣然充满了畏惧,可兰溶月知道,静妃更多的是在压抑住自己心中对柳嫣然的恨意。 “自今日起,静妃被打入冷宫。”柳嫣然说完后,心底闪过一抹为难,静妃服用何药,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便是伤及兰嗣颜面,想到此处柳嫣然对静妃有多了一抹厌恶,厌恶得顾不上静妃身后是周宰辅,冷声继续吩咐,“自今日起,不得让任何人接近静妃。” 柳嫣然没有杀静妃,却给了静妃一条死路。 一旦静妃进了冷宫,若身边无人,没吃没喝,几天之后,静妃便死了,或许柳嫣然还不会让静妃活到那个时候。 “慢着,皇后娘娘,不知道臣妾做错了什么,让娘娘非要置臣妾于死地,若是娘娘不给臣妾一个明白,臣妾绝不会认罪,任由娘娘处置,娘娘,臣妾手中虽没有权利,可臣妾也是四妃之首。”静妃声音相较于之前,冷静的很多,声音中似乎透着淡淡的狠意,时至今日,她是该强硬一些了,若再不强硬,今日她只怕连命都保不住,保不住命,谈何报仇。 静妃心中的声音告诉她,她不想死。“林御医,告诉静妃,她喝的是什么?”柳嫣然看到静妃眼底的狠意,既然静妃想要死得明白,她就成全她,声誉尽毁,她倒要看看周宰辅及时在朝堂上有什么颜面。 想起周宰辅那个老顽固,柳嫣然微微蹙眉,若不是静妃一激她,她还真是忽略了静妃身后的周宰辅。 柳嫣然的决定,兰溶月心中并不觉得惊讶,若非如此,柳嫣然也坐不上后位,虽然有些脱离了她的控制,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不过既然发生了,他就不容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柳嫣然见兰嗣还没到,对不远处的宫女做了一个手势,宫女趁人不注意,悄悄的离开了棠梨宫。柳言梦心中焦急,她明明让人安排好了,找机会将陛下请过来,如今若再不过来,这个局棋就死了。 “启禀娘娘,静妃服用的是脏药。”林御医检查之后并没有将是治疗花柳病的要说出来,只说了是脏药,林御医成为御医十多年,医术超群,最重要的是了解后宫的争斗,若是将花柳病这三个字说出来,只怕会惹出无数风波,连他自己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静妃,你身为嫔妃,怎可做出那等肮脏之事,你还有何话可说。” 柳嫣然的话,静妃眼底闪过惊恐,脏药二字,林御医虽未指命,可是她却猜测到了几分,想起这些天陛下从不留宿后宫,一直歇息在长宁殿,就算偶尔叫嫔妃侍寝,也是让嫔妃前往长宁殿。 “娘娘,臣妾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娘娘如此陷害臣妾,娘娘,臣妾服用的不过是调理身体的药,娘娘臣妾知道后宫中的手段很多,可是臣妾从不争什么,对娘娘已经没有威胁,娘娘何苦对臣妾苦苦相逼。”静妃出言辩驳,心中也明白,具体是什么药物,一定不能从口中说出来,她更不能说服药的人是兰嗣,否则她必死无疑。 柳嫣然听到静妃的辩驳,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静妃知道柳嫣然不会轻易罢手,却没有料到柳嫣然会想要直接除掉她,静妃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她要相信兰溶月,既然兰溶月能知道那等机密的事情,一定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只要拒不承认就好。 “既然静妃不想或者,那本宫就成全你,来人,将静妃带下去,杖杀。” 突如其来的话,静妃的身体微微呆滞了一下,目光看了一眼兰溶月,好在兰溶月站在娴贵妃的身后,并无人注意到静妃究竟看向何人,将兰溶月神色未变,静妃微微闭上了眼睛。 既然成为了棋子,她只能选择相信执棋之人。 后宫刑罚中所谓的仗杀就是活活打死,静妃被两个嬷嬷带到院中,娴贵妃带头跟了出去,兰溶月知道,娴贵妃虽然是在看戏,心思只怕早就飘到了周宰辅身上了。 几杖下去,静妃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言梦心中一紧,她明明安排好了一切,为何陛下还没到,服药的人是陛下,难道陛下想要舍弃静妃自保,若是那样只怕她精心布局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住手。”柳言梦纠结之际,兰嗣匆匆赶来,静妃听到住手二字,颈部微微吃痛,立即晕了过去。 兰嗣立即上前,检查了一下静妃,见静妃还有气,顿时松一口气。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静妃犯了忌讳,留不得。”柳嫣然神情中闪过一丝为难,想起静妃服用的药物,又想起陛下近段时间每天都会来棠梨宫,眼底闪过一抹质疑,心中猜测,兰嗣是否已经染病。 “林御医,你也来凑着热闹吗?” 兰嗣的声音中透着冷厉,林御医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静妃在宫中并不出挑,性子安静的都让人几乎要忽视她的存着,若非身后的周宰辅,又无子嗣,只怕早就死了。 “陛下赎罪,臣…”林御医还未说完,兰嗣就打断了林御医的话,道,“还不快给静妃医治。” “臣遵旨。” 随即静妃的贴身丫鬟将昏迷的静妃扶进寝殿,林御医为静妃把脉,把脉后,林御医眼底闪过一道惊恐,静妃并未生病,莫非是皇后想要算计静妃。 林御医虽和柳家关系匪浅,又的柳嫣然信任,可是他是御医,凡是要以自保为上。 殿上,兰嗣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当日鬼医交代,告知他切莫错过喝药的时辰,否则病情不得控制。 “林御医似乎很为难。”殿上的人都在注意着兰嗣的态度,自然不会在意兰溶月已经悄悄离开,柳言梦虽然注意到了,但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兰溶月究竟去了哪里,而是这件事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见过月郡主。”林御医闻声,脚步骤停,回头看向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心想,莫非这位郡主也想掺和进来。 林御医看着兰溶月的倾世容颜,脸颊闪过一抹微红,随后低下头,“月郡主,宫中是非甚多,郡主还是早些离去的好。” “溶月以为林御医是在想要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没想到是在关心溶月。”兰溶月莞尔一笑,似乎令一切失色,林御医低着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在康睿王府的时候,他曾匆匆一瞥,见过兰溶月的一面,刚刚近看,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美得不可方物,一举一动,让人移不开眼睛,林御医心中默默的想着,难怪苍帝也会为之倾心。 “郡主玩笑了。”林御医冷静下来,心想,兰溶月今日出现,必然是有所图,可他猜不透兰溶月图的是什么? “林御医,若是觉得为难,不妨认下罪名。”兰溶月与林御医擦身而过,小声说道。 “郡主何意?”林御医叫住正要离去的兰溶月,不解的问道,心中不明,为何兰溶月说要将一切退给皇后。 “你只是一个奉命查药物为何的御医,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算计太多,顾虑太多反误了卿卿性命。” “郡主为何帮我?”林御医不解,兰溶月怎么会掺到后宫的事情中来。 “林御医,听说你有一个三岁的儿子,知道太多可不好,你也不想你的儿子背负着着罪臣之子的身份度过人生最无邪的时光,至于我这么做的理由,因我高兴。” 兰溶月的理由在林御医看来,何其荒诞,可他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当他回过神来之际,兰溶月已经走进来静妃的房间。 林御医心想,兰溶月在棠梨宫住过一段时间,莫非是因为静妃的缘故,想到之际的处境,林御医突然明白了,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娶指正柳嫣然,唯有自己抗下罪名,或许家人还有一线生机。 走进静妃的寝宫内,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中的静妃,静妃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身上的伤势更重,虽然止住了血,身体恢复只怕还要相当长一段时间。 柳嫣然的狠人人都知道,不过静妃的隐忍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静妃对柳嫣然的恨意已经快超出她的理智了,兰溶月看着床上的静妃,心想,静妃最好不要超过理智,因为她不会留下一颗没有理智的棋子。 失去理智的棋子是无法控制的。 九儿解开静妃的穴道,静妃在疼痛中苏醒过来。 “郡主,你怎么会?”静妃惊讶的看着站在床边的兰溶月,不明白兰溶月为何会在这里。 103 无能无德(二更) 静妃眼底有惊喜,有意外,更多的是佩服。 静妃知道今日之局是兰溶月布置的,她虽猜不透兰溶月这么做的理由,不过她真的很厉害,柳嫣然派人缠住了兰嗣,兰溶月居然能让整个局面脱离柳嫣然的控制,静妃眼中看到了复仇成功的希望,哪怕希望那么渺小,她不会放过。 “吃下去,将之前备好的药想办法让陛下服下,一定要让陛下怜惜你。”兰溶月递给静妃一颗药丸叮嘱道。 静妃不是娴贵妃,没有一段不掺杂着任何利益的过往,不可能让兰嗣动心,静妃能活下来唯一的希望就是得到兰嗣的怜惜,静妃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兰溶月相信静妃会明白她之意。 静妃看着兰溶月手中的药丸,没有犹豫,接过药丸,直接喂如口中。 兰溶月看了静妃一眼后转身离开,药丸是帮助,也是试探,静妃复仇的意志很坚韧,甚至有些失去了理智,或许是刚刚柳嫣然让人杖杀静妃,激出了静妃藏在心底的切肤之痛,藏在最深处的狠意也激发出来。 兰溶月刚刚离开,静妃立即口吐鲜血,贴身宫婢急匆匆的赶到了大殿,不顾脸上的泪痕,跪在兰嗣跟前道,“求陛下去看看娘娘最后一面,娘娘突然口吐鲜血,口中还呼唤着陛下。” 兰嗣闻言,立即急匆匆的赶到了寝殿,众人也随即走了过去。 “溶月,你刚刚去哪里了。”柳言梦看着刚刚悄悄出现在她身侧的兰溶月,眼底带着几分疑问,她不喜欢脱离她掌控的人,兰溶月最好不是,若是,她不会放过她。 表面上兰溶月和柳言梦互相利用,却又互相防备,其实,柳言梦不知道,一切都在兰溶月的掌握之后,甚至兰嗣能来都是兰溶月的安排。 “如厕。” 兰溶月直接找了一个蹩脚让人没有查证的借口。 柳言梦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心想,看来,以后兰溶月进宫得让自己的人多注意兰溶月才行,今日兰溶月能帮她,难保来日兰溶月不会帮着另一个人来害她。 “都在外面等着。”兰嗣走进静妃寝宫的时候对身后的柳嫣然等人吩咐道,至于兰溶月则早就停下了脚步。 走进寝殿内,兰嗣闻着鲜血的味道,静妃脸色苍白如纸,目光似乎也在慢慢涣散。 兰嗣看着静妃,昔日之觉得静妃静宜温婉,如今虚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 “谢谢陛下来看臣妾,请陛下先把药喝了。”静妃似乎是在用尽就最后全部的力气说话,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药碗道。 兰嗣看到药碗,眼底露出一抹欣喜,本来以为会错过服药的时辰,没想静妃居然还准备了备份的,兰嗣端起药碗,一口饮尽。 “静妃…”兰嗣回过头,看向静妃,静妃微微一笑,立即昏迷过去。 “林御医,还不滚进来。”兰嗣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林御医战战兢兢的走进来,在静妃的手腕上搭上手帕,开始为静妃把脉。 “陛下,静妃娘娘身体本就羸弱,加上失血过多,只怕…”林御医没想到静妃的病情会突然加重,林御医在宫中多年,自然知道静妃曾失去过一个孩子,后来被陷害在冷宫居住了几年,得太后之命,静妃出了冷宫,渐渐的得到陛下的恩宠。 “说,静妃可有其他病?” “静妃身体虽然羸弱,并无其他病症。”林御医盯着兰嗣的盛怒,小心翼翼的回答,看不到不远处空着的药碗,林御医立即当做没看见,跪下请罪,“陛下,是臣之错,还请陛下降罪。” “林御医自今日起,罢黜你首座御医的身份,贬为民,祖祖辈辈,永不能为医。”碍于今日的场合,兰嗣不能直接杀了林御医,否则掩饰就成了灭口,只能罢黜了林御医的身份,让人暗中除掉林御医。 “多谢陛下饶命。”林御医松了一口气,心中感激兰溶月,果然认下了就能保一命,林御医没有想到,兰嗣竟然会得了那种病,想想就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来人,还不讲人给丢出宫去。”万公公见林御医迟迟离去,立即吩咐道。 几个公公模样打扮的人走进来,架起林御医匆匆离开。 柳嫣然心中不明,为何兰嗣会护着静妃,心中有一个大胆的假设,想到…柳嫣然额头上冒出一阵冷汗,嘴唇苍白了稍许。 兰嗣看着昏迷的静妃,又想起周宰辅如今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儿子早逝,留下一个孙子,孙子如今也才十来岁,加上静妃刚刚用尽了最后的力量还不忘让他服药,兰嗣眼底闪过一抹怜惜。 “万公公,你说朕该将人留下吗?”兰嗣看向万公公,看似是在询问,心中似乎在做某种决定。 “陛下,静妃着实可怜。”万公公低着头,并未看向床上昏迷的静妃,只是给了兰嗣一个他想要的借口。 万公公心中想的是静妃的确可怜,早年腹中孩儿死在柳嫣然的手中,如今自己的命有差点丢在柳嫣然的手中,只是后宫是柳嫣然的天下,就算他是兰嗣信任的人,有些话,有些事也要避讳。 “罢了。”兰嗣看了一眼静妃,做出了决定。 兰嗣说完,走出房间。 “溶月怎么会在这里?”兰嗣看着兰溶月,冷声说道。 “陛下,溶月是来看静妃娘娘的,之前住在宫中之时,多谢娘娘照拂。”兰溶月说完一脸担忧的看向静妃寝宫的方向。 兰嗣观其神情,像是真的关心,可兰嗣是多疑之人,就算信,也带着七分疑问。 “既如此,之前怎么不见你替静妃求情。” “回陛下,溶月不敢。”兰溶月声音很镇定,语气平淡,听不出来其本意是什么?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兰嗣闻言,心中一冷,冷厉的目光看了一眼柳嫣然。 帝王的权势不容人挑衅,兰溶月能对她说出不敢,却不敢在柳嫣然下令杖杀静妃的时候为静妃求情,在兰嗣看来,柳嫣然给众人的畏惧超过了她这个帝王。 娴贵妃心底冷笑,兰溶月果然聪明,居然能揣测出帝王之意。 “静妃伤势甚重,既然如此,你就在宫中住上几日,也好陪陪静妃。”兰嗣想起最近晏苍岚和兰溶月居得近了许多,加上再过两人就是春猎,他正愁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将兰溶月留在宫中,如今正好。 “溶月遵旨。” 兰嗣不喜欢兰溶月,可是晏苍岚很喜欢,兰嗣不敢轻易对兰溶月动手,脑海中想起昨日试探夏侯文仁,夏侯文仁居然直接拒绝了联姻。 兰溶月行礼后,直接走进了静妃的寝殿。 “皇后可之罪。”兰嗣看着柳嫣然,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冷意。 “臣妾不知所犯何罪。”柳嫣然没想到兰嗣会扶着静妃,若是以往,此事兰嗣定会杀了静妃来平息风波,没想到此刻换来的却是兰嗣的兴师问罪。 “身为后宫之主,嫁祸静妃,实属无德,听人教唆,耳根子太软,无能。”兰嗣看着柳嫣然,眼底尽是厌恶,若非碍于兰家皇室的遗训,他怎么可能会去柳嫣然。 眼下静妃昏迷不醒,兰嗣最难堪的一面被翻出来,兰嗣放过了静妃,承担责任的人就变成了柳嫣然。 柳嫣然没有想到,她嫁给兰嗣二十多年,换了的却是兰嗣口中的无德无能。 兰嗣的盛怒,娴贵妃也略感意外,心想,还好今日办此事的不是她,否则今日被骂的便是她了,娴贵妃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柳言梦,心中疑惑不断。 “陛下,臣妾…”柳嫣然出口辩驳,却被兰嗣直接打断了,“放肆,皇后无德,自今日起,闭门思过,后宫中事暂且交给娴贵妃打理,什么时候头想通了,派人告诉朕错在哪里,否则就一辈子呆在未央宫。” 柳嫣然身形一晃,差点站不稳,她没想到兰嗣居然这么狠,直接夺了她的权,将她幽禁起来,二十多年的夫妻,一句一辈子呆在未央宫似乎耗尽了所有的情意。 若是换做寻常人家还有三分情,没想到到了兰嗣这里,竟无半分情意,柳嫣然心底尽是讽刺,丝毫没有意识到央求一个帝王的情意是何等可悲。 “臣妾遵旨。”娴贵妃立即领旨道,后宫大权,娴贵妃肖想多年,如今自然不会拒绝。 “好好打理后宫,若再出什么事,朕不介意将后宫换换血。”兰嗣说完,拂袖而去,万公公紧随其后,万公公知道,兰嗣是真怒了。 娴贵妃身体一震,心想,看来她并不得兰嗣信任,没想到她陪伴兰嗣多年,在信任这点上居然不如静妃,今日之后,她就更加得不到了。 兰嗣的怒意不是来自于静妃,虽不满有人将此事宣扬出去,若非静妃今日喝了碗中的药,只怕他的声誉尽毁,想到此处,又想到静妃的伤势,兰嗣眼底多了几分怜惜。 “万公公,将棠梨宫的宫女和太监全部换了。” “陛下,静妃的贴身宫婢可要一同换了。”万公公小声问道。 “罢了,眼下不宜多生事端,你让人查一查,将该剪除的人都除了。”兰嗣松口道,毕竟六国使臣还未离去,若是在发生一些什么,多一些传闻,后果不堪设想,杀人也不急于一时。 兰嗣离开后,娴贵妃吩咐人将柳嫣然送回了未央宫,拿了凤印,命人看住未央宫的大门,不许任何人离开,回到贤福宫后,娴贵妃单独召见了柳言梦。 “今日之事是你安排的。”娴贵妃看向站在跟前,打扮依旧很简单但却不失华贵,娴贵妃若此事还看不出来此事是柳言梦安排,她也不能在宫中争夺多年,安然无恙,并且还能与柳嫣然并立。 “是。”柳言梦直接承认,她不能在娴贵妃面前装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她没有把握骗过娴贵妃。 “放肆,你可知你今日此举会导致怎样的后果。”娴贵妃不知道是否该信林御医的话,可却知道那碗药并不简单,又或许在娴贵妃的心中,林御医常年为柳嫣然办事,并不值得信任。 “妾身知道,但妾身想送母妃一份大礼,若是败了,妾身愿意以性命为代价,也绝不伤及母妃和王爷分毫。”柳言梦知道,娴贵妃虽然高兴柳嫣然大权被夺走,可却绝不会轻易的相信她。 “很好,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娴贵妃心中倒是觉得柳言梦有些手段,那股狠劲像极了柳嫣然,留下柳言梦或许是对付柳嫣然最好的棋子。 “多谢母妃。” 柳言梦又岂会不知娴贵妃将她当做棋子。 棠梨宫内 “小姐,陛下是想借机软禁小姐吗?”九儿刚刚出去了一下,看了棠梨宫四周的护卫,除了换了不少会武功的宫女太监装扮的人之外,暗中也安插了不少高手。 “软禁就软禁吧,反正最多也就三日,对了,林御医现在情况如何?”兰溶月伸了伸懒腰,无趣的看着院中的一切,同样是院子,棠梨宫并不小,却让人觉得十分压抑,这就是后宫吗?一座宫殿,囚禁一个女人的一生。 “刚刚得到消息,云渊将人带走了,估计…” 兰嗣设计了云渊,云渊岂会轻易罢手,云渊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还不曾离开,自然不是因为喜欢粼城,而是因为不甘心。 兰溶月微微点了点头,心思早就飘向远方,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 ------题外话------ 书签奖励粉丝榜前十名,图片请见群相册,美妞们加群进去看看。 104 输得起(一更) 距离侯府一墙之隔的院子内,晏苍岚看着侯府的方向,心想,这三日见不着了,棠梨宫内想必是守卫森严,偶尔分开一下,不知道溶月会不会想他。 看来兰嗣还是太闲了,若非如此怎么他在粼城,就等不及想将溶月培养成细作,虽然晏苍岚不担心兰溶月会被洗脑,可是对兰嗣的做法却十分不喜,晏苍岚的神情冷了几分。 “主子,刚刚得到消息,二十名龙卫凌晨已经抵达粼城。”夜魑将信件递给晏苍岚后,二十名龙卫是为了保护云渊的安全,可是不是小事,此次的行动太过于隐秘了些,以至于人到了之后,他才察觉见到。 “嗯,我知道了。” 晏苍岚看过手中的信件,身影茕茕孑立,略微清冷的声音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似乎连周边的空气都变的孤寂。 夜魑看着晏苍岚,心中不由得暗骂兰嗣将兰溶月留在宫中,否则晏苍岚也不会恢复以往的模样。 “主子,这批人是不是要立即除掉。” “暂且留下,还有用。”晏苍岚心底闪过一抹疑问,云渊身边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突如其来的二十人超出了他的控制,只怕此次前来东陵的人不止这二十人这么简单,“这批人来路蹊跷,务必尽快查清底细,确认是否随行之人,传信回云天国,无。” “是。” 夜魑离开后,晏苍岚独自一人在院中站了许久,不远处司清脚步停下片刻,随后转身离去,他是主,纵使她心中也曾有过爱慕,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想到兰溶月留在宫中,司清眼底略微暗淡了几分。 云天国驿馆内。 云渊一身白色长袍,整个人身上满是阴霾,身着白衣却犹如生活在黑暗之中,染上了黑暗,慢慢步入黑暗之中,连他就自己都未曾察觉。 有过那样的经历,又怎能恢复到昔日的模样。 柳辰飞站在云渊身后,心思早已经飘向了远方,那日之事,的确是可以毁了一个人,云渊虽极力的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么做对云渊而言,有害无益,此事无人可以劝解。 “见过太子殿下。”二十名龙卫悄悄进入驿馆,整齐的行礼道。 “免礼。”云渊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 自从百花宴之后,云渊对兰长宁恨到了骨子里,只是她身边只有柳辰飞一人,不敢让柳辰飞离开他身边,只能先按兵不动。 兰嗣设计云渊娶兰姌,若是以前,云渊或许会答应,眼下兰嗣此举,对云渊而言是裸的侮辱,云渊岂会真的同意此事。 驿馆内,阴谋起。 天色渐暗,棠梨宫内,静妃睫毛眨了眨之后,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不远处坐在软榻上的兰溶月,顿觉松了一口气。 “郡主。”静妃看了看身边伺候的宫女,随即吩咐宫女退下,“郡主,事情可成了。” “柳嫣然大权被夺。”兰溶月合上手中的医书,医书是刚刚有人悄悄送到棠梨宫交给她的,闻着书上淡淡的竹香她就知道是何人送过来的。 “真的?”静妃眼底闪过一丝欣喜,随即暗淡下来。 柳嫣然此举虽然是中计了,可是挑战的是帝王的威信,她没想到兰嗣仅仅是夺了柳嫣然的大权这么简单的就打发了此事。 “嗯。”兰溶月点了点头,看到静妃略微暗淡的目光,这正是兰溶月希望静妃能够感受到的,柳嫣然的势力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加上能稳坐后位多年,岂会是泛泛之辈,“她凭借的不是家世、情感、容貌,而是过人的手段,坐稳中宫的位置,你应该知道一举击溃是不可能的,若你之前还没有意识到,现在应该知道了。” 静妃楞了一下,回神后立即点了点头。 “我都明白,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后宫的手段很多,挑战帝王威信,绝对是大事,没想到兰嗣对柳嫣然比想象的还要看重,“除了不甘心之外,我还觉得意外。” “三日后的春猎,你务必让陛下将你带上。” “为何?”静妃不解,以她身上的伤势,三日根本不可能痊愈,春猎奔波,就算是她的请求,兰嗣也一定会拒绝的,静妃犹豫了一下,“我明白了,只是…我怕陛下不会让我随行。” “你是妃嫔,照顾陛下是你的责任。”兰溶月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要想在宫中生存,你还需要一样东西。” “我明白了。” 静妃想起兰嗣的药是她负责的,若她请求,兰嗣一定会同意的,想到药物,静妃眉头微蹙,兰嗣是一国之君,不是那些留恋青楼楚馆的花花公子,怎么会染上那样的脏病,想到此复,静妃顿觉恶心。 棠梨宫一夜安静无比,昔日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未央宫如今却平添了几分寂静,兰若云变了一身装扮,贿赂看守的未央宫大门的太监后,悄悄进入宫中。 兰若云走进正殿,昔日的未央宫正殿金碧辉煌,眼下场景未变,布局未变,却暗淡了几分,整个正殿之内,一个人都没有,兰若云抬头望去,见柳嫣然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之上,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兰若云知道如今的中宫大权落入娴贵妃的手段,没想到娴贵妃做事如此决绝,连一个照顾的人都不留下,所谓静思己过,并非是打入冷宫。 兰若云并没有发现,冷静下来的柳嫣然没有丝毫的不是,这个世界最可怕人不仅是因为强大,而是强大有能输得起的人。 兰溶月从不轻视对手,也早知道柳嫣然不是泛泛之辈,否则她有怎么布局多年。 柳嫣然和娴贵妃是宿敌,兰嗣在将权力交给娴贵妃之前就知道娴贵妃不会轻易放过柳嫣然,可还是默认了这一切,后宫的争斗,向来是强者生存,弱者殒命。 挑衅帝王权威,这是兰嗣给柳嫣然的教训。 “母后,对不起,儿媳来晚了。”兰若云走到柳嫣然跟前,立即跪下请罪,眼底多了一抹疼惜。 柳嫣然看到了兰若云眼底的疼惜,立即扶起了兰若云,原本清冷的神情多了几分柔和,柳嫣然从小十分疼爱兰若云,对兰若云的疼爱甚至超过了兰姌,虽然在让兰若云是否为太子妃这件事上,柳嫣然有几分犹豫,在外人看来,柳嫣然这么做无疑是衡量兰若云身后的权势,可最终柳嫣然还是不顾一切,甚至不顾兰若云和兰钰捷之间的血亲关系让兰若云坐上了太子妃之位。 真正的理由,只有柳嫣然自己知道。 “若云,你不该来的。”柳嫣然虽然高兴,可却不想被人抓住把柄,眼下娴贵妃封锁了她消息的来源,虽然不是绝对,但的确不如之前那般灵通,柳嫣然怕兰若云无法与娴贵妃对抗,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母后,儿媳担心母后的安危,趁晚探望母后,就算被发现了又能如何?”娴贵妃虽下了禁令,可是法理之外还有人情,兰若云并不担心。 “若云,你真的长大了。”柳嫣然像小时候一样,摸了一下兰若云的脸颊,神情柔和。 柳嫣然强势,柔和的神情原本与她不相称,如今面对兰若云,这份柔和似乎是心底散发出来的。 “嗯。”一个字,可在兰若云的心中却宛若刀绞,嫁给兰钰捷之后,她才知道,兰钰捷在府中悄悄藏了不少美人,新婚之夜的事情也就算了,自那日之后,兰钰捷虽未曾对她多说什么,可却再也不曾走进的房门。 “若云,夫妻之间,需要你自己处理,但那些不该留着的人就没有必要留着,你是未来的皇后,切记不能心慈手软,知道吗?”柳嫣然知道兰若云的苦楚,可终究是兰钰捷和兰若云的闺房之事,她身为幕后,不好干涉太多,唯有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一些兰若云。 “母后,我明白的,只是眼下正是多事之际,几国使臣还在粼城,儿媳不想惹出什么大事让人有机可乘。”兰若云忍着心中的苦楚,却依旧十分清楚自己的立场。 “若云真的长大了。”柳嫣然略感欣慰,想起兰钰捷的不成才,柳嫣然心中生出了一丝冷意,“若云,无后有三无后为大,此次春猎切莫放过这次机会,知道吗?” “母后…”兰若云眼底闪过一抹娇羞,自成亲之后,兰钰捷还未碰过她,可这等事情又让她如何能去勉强呢?兰若云想到东宫的那些美人,心中微微一冷,随即道,“儿媳知道了。” “若云,你与兰溶月关系如何?” 冷静下来,柳嫣然仔细回忆了一切,算计她的人应该是柳言梦无疑,当日设计柳言梦和兰钰捷,没想到房中之人却是兰慎渂,如今柳家的态度越发的不明朗了。 以柳嫣然对柳言梦的了解,此局是她布置的无疑,只是消息来源,她查不到,还有一点令她最为意外的是她明明让人拖住了兰嗣,可兰嗣却还是赶来了。 若策划此事的是娴贵妃,兰嗣能来,柳嫣然不会觉得意外,可事情已然和娴贵妃无关,柳言梦安插在宫中的人根本不可能请得来兰嗣,不知为何,柳嫣然对不合时宜出现在的兰溶月格外在意。 “不太好,毕竟相处时间也不长。”兰若云想起嫁妆中混杂了不少当年季小蝶的东西,迎亲的路上,兰溶月更是让她颜面扫地,若非如此,她岂会落得如今的境地。 “若云,在我解禁之前,若是你没有绝对的把握除掉兰溶月,务必要和她交好,明白吗?”柳嫣然不知道兰溶月的目的是什么,兰嗣圣旨赐婚,嫁入苍暝国一事兰溶月明明没有反对,只是如今想想,兰溶月突然离开寒山寺就让人觉得意外了,兰鈭又是怎么会想到将兰溶月送进宫中的,别忘了还有辈分在哪里。 兰鈭当真为权势糊涂至此吗?或许是环境安静了,柳嫣然更能冷静下来,细细分析所有的事情,没有了翻番复杂,跌入谷底,对柳嫣然而言更为有利。 “我明白了。”兰若云乖乖的点了点头,心思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若云,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吧。”柳嫣然看了看时辰,随后对兰若云道。 兰若云离开后,柳嫣然走进院内,宫墙挡不住她的路,抬头看向天空,满天的乌云犹如她此刻的心情,此局她是败了,可她绝不是输不起的人。 胜败乃常事,只是下一居她一定不会再败。 “来人。”走进假山后,柳嫣然冷声道。 “主子。”一个男性的声音,略带一丝尖锐。 “务必让娴贵妃亲自参加此次的春猎。” “属下明白。” 一身身着太监服侍的人从暗道中悄然离开未央宫,那人掩饰的极好,容貌也与昔日不同,若细看就会发现此人正是兰嗣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题外话------ 后台出了问题,文被吞了…叶子尽量赶在同时二更,求支持… 105 兰溶月,你好自为之(二更) 次日,娴贵妃以探望静妃为名,独自见了兰溶月。 娴贵妃看着眼前的兰溶月,她竟有些失神,容颜倾世,能倾国倾城,这样的容貌为祸不为福,只是自古美人多祸端,娴贵妃对兰溶月喜欢不起来,尤其是骨子里那一抹妖异,让她觉得厌恶。 好在兰溶月及笄之后便会嫁入苍暝国,否则东陵只怕会因她起不少祸端。近日来粼城有不少关于兰溶月的传闻,自从兰溶月出现在千娇阁之后,千娇阁如今可谓是人山人海,不少人一掷千金,更是有人在千娇阁住下,就为能见兰溶月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一面。 想着兰溶月女子之身,公然进入青楼,娴贵妃心中对兰溶月愈发厌弃了。 “溶月见过贵妃娘娘。”兰溶月看到了娴贵妃眼底的戒备和厌恶,看来,娴贵妃虽不喜欢柳言梦,但还是十分了解柳言梦的,想必从柳言梦哪里听说了不少关于她的事情,加上外面的传闻,娴贵妃讨厌她不足为奇。 应该说在兰溶月的预料之中。 昨夜,想必未央宫的哪位也冷静了,原本平静的局面已经发生变化,眼下的局势已经没有人能够轻易阻止它的崩溃,她倒要看看娴贵妃和柳嫣然是谁先出手,谁输谁赢。 兰溶月并不怕柳言梦泄露她的秘密,以柳言梦的个性,知道兰慎渂对她并无爱意,加上她也不爱兰慎渂,她嫁兰慎渂之位权势,所以柳言梦要过的第一关便是娴贵妃,眼下来看,娴贵妃更多的是将柳言梦当做棋子,不过这与她无关。 昨日的事情之后柳言梦已然成了她的人,她虽不喜欢柳言梦,但是为了拖住柳嫣然身后的柳家,柳言梦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免礼,溶月昨夜照顾静妃辛苦了,不知道休息得可好。”娴贵妃关切的问候道。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溶月很好,幸苦的是照顾静妃娘娘的宫女,溶月可不敢居功。”兰溶月的确是在静妃的房中呆了半个时辰,这件事瞒过娴贵妃,静妃虽有心清理棠梨宫,可是宫中还是有娴贵妃的人,柳嫣然当然也不例外。 就算没有,也难保信得过所有人。 “溶月,再过两天就是春猎了,陛下有意让你随行,我让人为溶月准备了一身骑装,溶月看看,可还喜欢?”娴贵妃说话,身后的宫女将衣服呈了上来。 “很漂亮,多谢贵妃娘娘。” 春猎早在议程之中,娴贵妃怕是早前就准备好了,只是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红色的骑装样式简单,做工精美,可见是依照她的喜好来做的,还真是用心良苦。 “喜欢就好,溶月,陪我到御花园走走可好。”兰溶月没接受也没有拒绝,娴贵妃直接让人将骑装放在桌上,娴贵妃看似是邀请兰溶月,实则神情中透着几分让人不容拒绝的气势。 “陪贵妃娘娘走走,是溶月的荣幸。” 兰溶月和娴贵妃一路走向御花园,期间,娴贵妃问什么兰溶月便回答什么,似乎没有任何隐瞒。走进御花园之后,娴贵妃便让身边的宫女在一旁候着,她则和兰溶月在御花园中散步。 “溶月,你可是恨皇后?”走到御花园的正中间,娴贵妃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兰溶月,试探道。 “溶月不明白贵妃娘娘的话。”兰溶月神秘一笑,娴贵妃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她最不喜欢的便是有人在她面前装傻。 “溶月,你可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听了柳言梦的话,娴贵妃觉得兰溶月是一颗不可多得的棋子,既然是一颗不可多得的棋子,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呢?既然兰溶月不愿意说,她就直接代替兰溶月说出来。 “愿闻其详。” 娴贵妃听到了兰溶月声音中的冷漠,兰溶月看似像火一样,实则冷若寒冰,若真是要用火来形容兰溶月,那就是可以燃尽一切的地狱冷火。 “溶月,昔年我与你母亲也算是手帕之交,只是却没有预料到后来的事情,接下来的话可能对你而言很苦,你确定要听吗?”娴贵妃试探道。 其实,季小蝶的死,娴贵妃并未在意,想当初季小蝶嫁入康瑞王府五年,没有诞下子嗣,兰鈭才会另娶她人,也在情理之中,女子不能诞下子嗣的理由有很多,季小蝶无法应对是她自己没有能力。 娴贵妃想起了东陵成立之初,先帝的父亲交给前任康瑞王的东西,虽然说传闻不可尽信,却也不可不信。 “娘娘,你又何必卖关子呢?不如说说交换的条件,溶月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娘娘让人查了这么多,无非是因为我有用,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娴贵妃卖关子就是为了让兰溶月念及她的好,却没想到兰溶月会直接说出来,不过,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当年你母亲是被康瑞王亲手所杀。”娴贵妃原本打算委婉的表达出来,可听到兰溶月的话,她便顾不上那么多了,就算昔日她与季小蝶有些交情,可人死如灯灭,交情早就不存在了。 “我知道,柳雪柔的一碗毒药,兰嗣的匕首刺入母亲的心房,若我告诉娘娘,是我亲眼所见,娘娘会不会觉得意外。”兰溶月眼底露出一抹疯狂,娴贵妃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本来想借此卖给兰溶月一个人情,没想到兰溶月早就知道了。 亲眼所见四个字彻底震惊了娴贵妃。 娴贵妃心中揣测,兰溶月是故意说出来的,还是因为太激动了说出来的,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故意说出来,是为了试探本宫吗?”面对此刻的兰溶月,娴贵妃的自称换成了本宫,娴贵妃知道,兰溶月不可能是她自己人。 “是,我是故意的,不过不是试探而是警告,我不喜欢有人借母亲的死大做文章,娴贵妃,你失算了,你挑战了我的底线,现在我告诉你,我对宫中的争斗并没有什么兴趣,至于柳言梦哪里不过是她曾经帮过我一次,如今我还她一个人情而已,你和皇后的互掐,与我无关,若是你还想让东陵和苍暝太平,你就应该知道要知道,不好再我背后耍手段,尤其是打着母亲的名号,不然我不介意领教一下娴贵妃你的高招。” 兰溶月这辈子唯一遗憾的就是当初没有救季小蝶,因为她无能为力。 柳絮总是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可是她不信命。 娴贵妃触及了兰溶月的底线,互相利用一下,兰溶月并不在意,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利用季小蝶,就算是名义也不行。 “兰溶月,你放肆。”娴贵妃冷冷的看着兰溶月,声音染上了冷意,从耳中侵入心房,让人不寒而栗。是她眼拙了,没想到兰溶月居然还有如此冷厉的一面。 “放肆,笑话,难道不被你利用就是放肆吗?娴贵妃,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若放肆了,你又能如何,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若是将更多的人引过来吗?传入陛下的耳中,对你而言,未必有利吧。” “你敢?”娴贵妃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若非两国联姻,娴贵妃只怕不会放过兰溶月。 “我敢不敢,不如贵妃娘娘亲自试试。” 看着兰溶月自信的模样,娴贵妃有些迟疑了。 “兰溶月,你好自为之。”娴贵妃说完,转身离去,娴贵妃离去之后,九儿从不远处的花丛中走出来,九儿藏得极好,无人发现九儿原来距离兰溶月如此近。 “小姐,娴贵妃似乎不会就此罢手。” “无妨,她不会对我下杀手,因为在把握好另一个人心思之前,她不敢动我分毫。” “小姐是说,苍帝?”九儿略感意外,除了鬼门的人之外,兰溶月是第一次提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隐约间还透着几分信任。 要知道兰溶月很难信任一个人。 兰溶月没有回答,转身离去。 刚刚从御花园一道侧门出来,恰巧遇到了兰慎渂。 兰慎渂看到兰溶月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回过神来之后,心中倍感意外,要知道这是出宫的路,兰溶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兰溶月是要出宫。 “月郡主。” “文王。”兰溶月的声音很淡,或许是因为娴贵妃的缘故,兰溶月不喜的神情已经表现在脸上了,兰慎渂微微蹙眉,他似乎没有得罪兰溶月,为何兰溶月对他尽是厌恶。 “月郡主这是要去哪里。”兰慎渂询问道,心中已然有了一份猜测。 “随便走走莫非还要向文王汇报吗?”兰溶月说完,看了一眼身侧的九儿。 她能说她很无辜吗?她似乎弄错了路,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朝臣,兰溶月立即明白,原来是离宫的路,难怪兰慎渂眼底会闪过那样的情绪。 “不是,月郡主要去哪里,我送你。”兰慎渂心中想的是与兰溶月交好,有利无害。 “不用了。”兰溶月毫不犹豫的拒绝,随后对九儿道,“去文澜阁。” “是。” 九儿知道,她家小姐又迷路了,其实正确来说,兰溶月是很少记路,不是真正的那种路痴,只是更加随意一些。 兰慎渂看重兰溶月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心下决定去一趟贤福宫。 兰溶月刚走进文澜阁就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东陵皇帝兰嗣。 “溶月给陛下请安。”兰溶月行礼道。 “溶月喜欢看书。” “喜欢。” 听到兰溶月的答复,兰嗣将手中的书递给兰溶月,兰溶月接过书籍,看了一眼书名之后,立即看向兰嗣。这本书中写的是大义,兰嗣终于亲自出马了吗? “这本书溶月之前可看过。”兰嗣开口询问道。 “恩,看过,书中描写的是一篇家与国故事,溶月很是喜欢。”她最初进宫的时候,兰嗣找人来教她,期间她书桌上出现在了这本说,宫中的一切从来没有偶尔,兰嗣此举是让她自己领悟。 她与其他的细作不同,她不是从小被培养,又与康瑞王府的关系不深厚,她没有弱点,兰嗣想过要创造一个弱点,可是兰溶月似乎对任何人都不在乎,兰嗣只得另想它发。 “喜欢就好,溶月,你快及笄了,及笄之后便要前往苍暝国成亲,好在苍帝对你甚是爱护,朕也就放心了,有一点你要记住,朕永远是你的后盾。”兰嗣晓之以情,希望兰溶月能够明白自己的立场。“溶月明白,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溶月会为两国和平尽一份心力。”兰溶月模样十分认真,目光中隐约间还透着几分感激。 兰溶月的确会为两国的和平尽一份心力,但前提是她离开东陵之时,东陵不是战火四起,和亲,她从未打算过要去和亲。 若她要嫁,也绝不会顶着和亲的名头。 兰嗣看到兰溶月眼底的感激,顿觉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兰溶月的性子固执、大胆,为此他还要多费一番功夫才行,甚至有想过要除掉兰溶月,如今看来,或许可以再考量一下,若无意外,兰溶月的确是与苍暝国和亲的最佳人选。 “溶月明白就好,后日春猎,溶月便同静妃同行。” 兰嗣不敢将兰溶月交给娴贵妃,如今他的病以及是不是什么秘密了,虽然没有公开,但娴贵妃和柳嫣然隐约间都已经猜到了,昔日的和平也将被打破,他惩罚了柳嫣然,对娴贵妃又何尝没有几分防备呢? 兰嗣将兰溶月留在静妃身边,不过是因为静妃的性子静,他也好防备亲自教导和试探。 ------题外话------ 抱歉,系统抽了,更新晚了…谅解一下,么么哒! 106 无害的大白兔? 经过两天的调养,静妃的身体好了许多,感受了一次切肤之痛,静妃整个人显得愈发静宜柔和了,似乎凡尘俗事,与她无关。 静妃这样的人不用去伪装,她现在的模样,就是最好的伪装,柔和,静雅,静妃的本性就是如此。 “把这个吃了。”马车上兰溶月递给静妃一颗药丸,静妃虽然伤得很重,对她来说,这次受伤值得。药丸能调理静妃的身体,让她的伤势尽快恢复,好在这两天兰嗣吩咐人好好照顾静妃,调理的虽然不错,伤势恢复的很好,不过御医的医术算不上好。 “谢谢。”静妃接过药丸,立即放入口中。 “娴贵妃哪里你能应付吗?”静妃想起两日前兰溶月和娴贵妃去了御花园之后,似乎发生了争执,只是这两日她没有机会见到兰溶月,此事便压了下来,娴贵妃本来是会留在宫中,却突然随行,静妃也觉得意外。 “我能应付,她渴望得到后宫大权多年,如今初得大权,反而失去了陛下的信任,比起我该小心的是你,若无意外,娴贵妃应该会趁此机会对你动手,或者是让陛下失去对你的信任。” 兰溶月并未告诉静妃,她和娴贵妃在御花园针锋相对,尤其是娴贵妃最后那句好自为之,如今更是显得别具深意。 “没事,不还手就是我最后的方式,她对我动手对我而言反倒是机会,眼下的局面我还能应付。”静妃看了看兰溶月,神情略显拘谨。兰溶月甚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虽有人说她倾城国色,可真正见过兰溶月的人并不多,此次参加春猎的人甚多,只怕会引来不少风波。 “溶月,昨晚陛下来棠梨宫的时候,万公公似乎在说此次楼兰国的陵王也会参加,听说陵王素爱…美人…你务必要小心些。” “你是说楼兰的皇长子,他怎么来了?”这两日兰嗣时常安排人试探她,她便隔绝了与外界的消息,以免被兰嗣察觉到什么,这位陵王是个角色,听说喜欢收藏美人,府中美人不下百人,为了得到美人可以不择手段。 “不知道,昨日万公公禀告之后,陛下自言自语的说起,我隐约听到说楼陵城似乎与楼星落不和,具体如何陛下并未说出来。”静妃想着昨日兰嗣的脸色,继续道,“陛下对我似乎有些防备。” “防备?”兰溶月神情露出一丝质疑,静妃的背景在整个后宫是最清白的,为何兰嗣突然生疑,“你这两日做了什么能惹陛下注意的事情吗?” 静妃仔细回忆之后,摇了摇头。 “静观其变。” 搅动一国风云是小事,可是眼下这番风雨隐约间正在席卷七国,她虽了解很多消息,可是有些消息只有自己深入过后才会知道。 兰嗣对静妃生疑,是因为柳嫣然还是娴贵妃,还是两人都有参与其中,又或是其他人,兰溶月心中一时间并无人选。 此次春猎,只怕不会太平。 静妃刚想开口,马车突然骤停,静妃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还好兰溶月伸手及时扶住了静妃。静妃眼底闪过惊讶,她知道兰溶月性子冷,虽然相处了有一段时间,她根本猜不出兰溶月的心思,对兰溶月能伸手扶住她,静妃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兰溶月边问的同时正打算掀开轿帘,便听到了马蹄的声音,兰溶月立即收回来手,她今日乘坐的是静妃的马车,惊马唐突,马车外面骑马之人绝不是晏苍岚,兰溶月看了看静妃,示意让她来应付。 “本王一路走来,闻到了美人香,不知道可不可以掀开轿帘,让本王欣赏一下。”说话的人正是楼兰国的陵王楼陵城,声音中一分认真,三分调戏,剩下的六分兰溶月听到了急切。 说曹操曹操到,楼陵城来的太蹊跷,兰溶月想起她们后面的马车是楼星落,心中也就释然了不少,看来,楼星落的脸是没有必要医治了,若无意外,她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楼兰国以女子为尊,楼陵城为美人不择手段,兰溶月自然也知道,若是楼星落不想自己出手,那么让这位陵王来也在情理之中。 “放肆,无礼之徒,竟敢惊了静妃娘娘的马车。”静妃还未开口,原本伺候静妃的贴身嬷嬷开口道。 “原来是静妃娘娘的马车,本王想看的是马车中的美人,与静妃娘娘无关,倒是你一个狗奴才也敢在本文面前放肆,若是惊扰了美人,本王剁了你,不知美人…”楼陵城还未说完,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颗石子,砸在他骑的马颈部,马受惊立即发狂向林子中飞奔而去。 静妃看向兰溶月,见她神情冷静,松了一口气,想起楼陵城,静妃心底又多了一丝担忧。 “主子,要不要去教训一下陵王。”夜魑看到楼陵城连马带人消失在林子中,走到晏苍岚乘坐的马车边,小声询问道。 “不用。”晏苍岚声音中透着一丝寒意,楼陵城公然找上兰溶月,可并未见着,马车内除了兰溶月之外还有静妃,他不想此刻闹大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万一破坏了兰溶月的计划就不好了,至于楼陵城,收拾他的时机很多,不在一时。 此次春猎,似乎格外精彩,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楼陵城来了一次后再也不曾过来打扰,看来是有人暗中阻止了,三个时辰后,队伍终于抵达围场,围场距离粼城并不远,翻过眼前的那座山便是御林军的驻扎地,相较于西山行宫冬日的美景,这里的春天算得上是景色宜人,风景优美。 下马车后,兰溶月看到不远处草丛中雪白毛茸茸的小兔子,身体缩成一团,不知道是想极力的将自己藏起来,还是在寻找着写什么,看了一眼之后,兰溶月留意到不远处的守卫。 “先进去。”兰溶月居住的地方和静妃是分开的,静妃居住的帐篷距离靠近兰嗣,兰溶月的帐篷却靠近狩猎的地方。 “小姐,是不是娴贵妃安排的,刚刚查看过四周的地势,十多米外就是狩猎的地方,不远处更有丛林,又增添了几分危险,刚刚我看到了四周有不少兔子,只怕今夜会有危险。”九儿担心的说道,兔子本来就容易受惊,可是眼前的兔子却没有丝毫逃走的迹象。 “那些兔子是人为饲养的,当然不会逃跑,所谓的狩猎其实就是将饲养的猎物放出来再猎杀,不然每年狩猎,哪有那么多猎物,想办法将刚刚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侍卫处理掉,别让人发现。”刚刚的那个侍卫太惹眼,她从侍卫的眼中看到了杀意,既然想杀她,她自然不会将人留着。 “是。” “顺便盘问一下,是谁的人。” “我明白了,小姐,要不要换个帐篷。” 兰溶月摇了摇头,帐篷内香味很浓,似乎是为了除味,但兰溶月还是闻到了一丝异常。 “隔壁的帐篷是谁的。”兰溶月走到床边,床靠近帐篷的后面,说到底就只有一层布之隔,角落香炉内散发出淡淡的腥香味。 “康庆王府的兰悦郡主,只怕陛下有意撮合兰悦郡主和南曜三皇子。”九儿想起兰嗣的心思,心中就十分厌恶,这几天兰嗣找人为兰溶月洗脑,什么家国天下,说到底一国之事与一个女子何干,一国的和平居然要一个女子来维系,天下的男人是不是都要死光了。“这么好的机会,兰嗣自然不会放过,晚一些你将这个香炉送到兰慎渂的帐篷中,我想明日他狩猎时穿的衣服是该要用香薰熏一下了,不然也愧对了娴贵妃的一番好意。” “属下明白。”九儿话中带着一丝高兴,立即将香炉收起来。 既然开始动手了,兰溶月自然不会在收手,如今布局差不多了,就算她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会失败,结果东陵依旧能覆灭,足以。 刚刚收拾好香炉,兰悦便到访了。“溶月,初到围场,可还能习惯。”兰悦走进帐篷内,看了看四周,兰溶月的帐篷虽然不算小,但是偏僻了些。 “还好。” 兰悦走到兰溶月身边,目光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随后小声问道,“溶月,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怎么说?” “虽然我很多年没参加春猎了,可这个偏僻的位置一般都是些朝臣家的女子居住的地方,溶月不应该住在这里。”兰悦听说她帐篷旁边居住的是兰溶月,心中也十分意外,毕竟苍帝此次也会参加春猎,兰嗣将兰溶月置于险地有些说不过去。 “不是正好吗?我们算是有个伴,再说我也喜欢安静,这里更好。” 兰溶月说的是实话,此次春猎,虽未察觉到無戾的影子,但以無戾的性子只怕早就跟在暗中,有利有弊,在兰溶月看来利更大。 “也是。”兰悦想起兰敏和兰容,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如今她成了康庆王府的老姑娘,夏侯文仁拒绝了兰嗣的和亲提议,康庆王便将兰敏和兰容送过来,迎合兰嗣的心意。 “要不要喝杯茶。”一天的奔波劳累,兰溶月主动邀请道。 “好啊。”兰悦立即坐了下来,“听说溶月的四个庶妹也来了,加上我的两个庶妹,此次春猎有戏可看了。” 兰悦话里话外间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兰溶月,兰溶月这几日宫中,只怕陛下会隔绝了兰溶月与外界的联系,兰溶月知道的消息极少。 “这样很好,春猎就是要人多才精彩。”兰溶月莞尔一笑,九儿已经将沏好的茶端上了,兰溶月的杯子中依旧是一杯白水。 “溶月不喜欢喝茶吗?”兰悦喝了一小口,茶香悦人,放下茶杯看向兰溶月的杯子内,只是一杯清水而已。 “我不习惯喝茶。”“随性,能保持性子太难得了,对了,天色渐渐暗下来,明天狩猎之后才有设宴,要不然我们猎几只兔子当晚餐的食材如何?”兰悦并未在意兰溶月的个人喜好,对于兰溶月的直接反而很喜欢。 虽然和兰溶月认识不久,正确了来说只见过一次,她对兰溶月却很喜欢,兰溶月身上少了其她人身上的做作,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带上了面具,可她却觉得更加真实。 “好,红焖兔肉,不过猎物交给你了。”兰悦的功夫不弱,加上帐篷外的兔子很多,猎几只兔子很简单。 “红焖兔肉?不会有膻味吗?”兰悦好奇的问道,兔肉一般还是烤着味道比较好,膻味也不会太重。 “九儿的手艺很好,到时候你尝尝就知道了。” “好。”兰悦说完,直接向帐篷外走出去。 兰悦离开后,九儿开始收拾帐篷里面的物品,收拾的差不多之后,兰溶月吩咐道,“九儿,你也去吧,多猎一些。” “小姐…”九儿眼底露出一丝担忧。 “天还没黑,就算有人要动手也不会是现在。”兰溶月看了看九儿,她虽然没有内力,但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九儿什么时候对她这么不放心了。 “好。” 九儿刚刚离开,兰溶月坐到了梳妆台前面,开始梳妆,片刻后一道人影出现在兰溶月的帐篷中,来人避开了所有人,帐篷后看着兰溶月的背影,咽了咽口水,眼底闪烁着光芒,心中急切的期待兰溶月回过头。 “美人,真香。” 兰溶月嘴角闪过一抹笑容,迅速回过头,男子吓得直接做到了地上,心中一阵恶心传来,飞速离开,与其说离开更像是落荒而逃。 “溶月,玩够了。”晏苍岚从暗中走出来,刚刚兰溶月回过头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脸上没了绝色容颜,斑迹点点,皮肤暗沉,虽然只是随意涂抹在脸上,但却是越看越丑。 “若我是这个样子,你还会想要娶我吗?”兰溶月拿起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心想,还不错,技术不算是退步,虽然她有故意露出破绽,大致来说,手法真的不错。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一副满意的模样,心中十分无奈。 “娶,只要是溶月,无论是什么模样,我都娶。”晏苍岚认真的回答道,容貌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他喜欢兰溶月,只是因为她就是她,仅此而已。 兰溶月走向水盆边,看着水盆内的倒影,兰溶月微微闭上了眼睛。 天下间又岂会没有在乎女子容貌的男子,晏苍岚的话很真,可若初见时,她是这副模样,他未必愿意会动心吧。 或许是因为兰溶月前世是整容医生,在美的世界,深知了容貌的重要性,若非容貌重要,整容的人又岂会那么多。 “虽然我分不清真假,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谢谢。”兰溶月洗干净后,走到矮桌边,坐在软榻上,亲手为晏苍岚倒了一杯水。 “我的确吓一跳,不过你就是你,仅此而已。”晏苍岚接住兰溶月递过来的水杯的同时握住了兰溶月的手。 “好了,不谈这个问题了,兰悦差不多该回来了,你是不是该离开了,若是被人发现你来这里,只怕会横生枝节,你身边最近似乎不太安宁。”兰溶月避开了晏苍岚火热的目光,他目光内的热似乎能将冰融化。 她害怕有朝一日,她会被这双眼睛融化了寒冰般的心。 “溶月,今夜,小心些。”晏苍岚眼底微暗,想起那人,他似乎在极力的压制写什么。 兰溶月善于观人脸色,怎么会察觉不到晏苍岚那一丝丝的异常,鬼使神差的握住了晏苍岚刚刚松开的手,兰溶月自己都吓了一跳。 “兰悦去打猎了,等会做好后我让九儿给你送一份过去。”兰溶月正想松开手却被兰溶月的大手反手握住了。 “我让夜魑来取,九儿留在你身边,安全些。”晏苍岚神情温和了许多,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愿意松开这双手,就这样握住,一辈子不松开。 “好。” “溶月,我走了。”晏苍岚松开手,本想摸兰溶月的脸颊,手到了一半,晏苍岚又缩了回去,深深的看了兰溶月一眼后,转身离开。 晏苍岚的举动弄得兰溶月莫名其妙,她怎么觉得晏苍岚这几天的变化超出她的想想。 “去查一下晏苍岚究竟是什么,还有留意一下云渊。”掩藏走到帐篷的角落,似乎是在对空气说道。 “是。”声音中略带一丝干涩、沙哑,随后帐篷外的那道身影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了。 兰溶月刚刚吩咐完,便听到兰悦的声音,声音中似乎在埋怨九儿将附近的兔子全抓了,兰悦也没想到九儿的功夫那么好,拿着小石子就能准确的将兔子打晕,她倒好,跟在九儿身后成了搬运工。 兰溶月走出房间,看到几十只兔子,抬头看了看已经昏暗的天空,她错了,她就不该让九儿去打猎,记得以前在寒山寺的时候她让九儿去采蘑菇,结果九儿将整个山的蘑菇都采了。 “没死,可以放走。”九儿看到兰溶月的模样,好心的解释道,她只是觉得这些兔子可能会引来猎物,不安全,还不如都处理了,但又没有得到兰溶月的吩咐,只好将这些兔子都打晕了。 “不用了,留下几只,剩下的让侍卫拿走。”该来的总会来的,猎到了又放走,太反常了,况且此刻只怕娴贵妃已经知道了,放走到手的猎物,太浪费了。 “好。” 九儿挑选了五只长得最好的兔子后,将侍卫叫过来,让侍卫将剩下的兔子拿走,兰悦则走进了兰溶月的帐篷中。 “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你,不过看到九儿之后,我就放心了。”兰悦虽然意外九儿的功夫居然那么高,不过也总算是有些放心了,毕竟在长公主府的时候她也算是欠了兰溶月一个人情,加上她脸上的伤好了之后,兰溶月是唯一没有对她露出异常情绪的人。 “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洗漱一下,我让九儿把兔肉做好。”兰溶月看了看兰悦身上的衣服,兰悦虽然功夫不错,但和九儿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 “好。”兰悦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转身离开了兰溶月的帐篷。 “小姐,要让人监视她吗?”九儿走到兰溶月的身边,在她看来,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不想兰悦在兰溶月身上有所图。 “不用,她暂且没有其他的心思,常理说来,兰悦如今已经二十,没有机会来参加春猎,能来也只是因为兰嗣有所图,想要试探夏侯文仁的心意而已。” 女子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是可悲的,想起医者兰悦的时候那张满是伤痕的脸,或许是她见惯了伤势,觉得还好,可是落在外人的眼中,那张脸极其恐怖。 这些年来,康庆王府也好,兰嗣也好,甚至连其他人也好,对兰悦都是不闻不问,兰悦也看清了很多,与其去迎合那些她不喜欢,也不喜欢她的人,还不如和一个根本不在乎她的人交好,就算将来有什么,彼此都不算是遗憾。 兰溶月大致能体会兰悦的想法。 “我明白了,先去准备晚膳。” “好久没下厨了,我也一起。”春猎不同于其他的地方,每个小帐篷后面都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小厨房,应该是极其简单,九儿一般随行都会准备好一切,香料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兰溶月和九儿走进了小厨房,似乎又回到了在寒山寺的日子,除了红焖兔肉之外,兰溶月还准备了几个小菜,放入旁边的食盒中,九儿没有在意,依旧在忙碌着。 九儿的心中真心的不想让兰溶月孤独的过一辈子,晏苍岚不是最好的人选,但对兰溶月是真心的。 红焖兔肉的香味传到几米之外,四周的守卫咽了咽口水,饥肠辘辘,却又不敢上前去打扰。 兰溶月刚刚盖好食盒,夜魑就从暗中走了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加上夜魑一身黑衣,并未有人发现夜魑的踪迹。 “将食盒拿回去,我多准备了些,多出来的你们分了,里面放了一壶温酒,提着的时候小心些。”兰溶月将食盒递给夜魑道,她真怀疑夜魑是不是一直在这里候着,否则她怎么刚准备好,夜魑就出现了。 “多谢郡主。”夜魑说完,提着食盒消失在夜空中。 夜魑的一句多谢让兰溶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夜魑的谢意似乎另有深意,让她有些想不通。 “九儿,准备我们几人吃的时候,其余的送给守夜的侍卫。”兰溶月看着一大锅的红焖兔肉,吩咐道,香味能引来不少人,她可没有为某些人当厨娘的意思,将多出来的给侍卫,最起码还有些用处,夜间守卫的时候也会认真些。 几碟小菜,一盘红焖兔肉,兰悦和她的贴身丫鬟连翘,兰溶月和九儿四人坐了下来,闻着香味,兰悦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兔肉居然能做出这么香的味道。 “溶月,真香,究竟是怎么做的。”兰悦吸一口气,瞬间觉得肚子都空了,拿起筷子直接夹了一块兔肉,放入口中,立即眯上了眼睛。 “喜欢我让九儿把食谱写给你。”兰溶月拿起筷子,开始吃桌上的小菜。 “还是算了,你给我食谱也不一定能做出来。”兰悦看了看桌上的兔肉,色香味俱全,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食材也不一定能做出来,随后继续道,“若是有一壶酒就好了。” “尝尝。”兰溶月拿起身侧温着的酒壶递给兰悦,酒壶很小,可以直接拿起来喝。 兰悦接过酒壶,看兰溶月身侧还有几壶酒,直接用酒壶喝了一起来。 “活着,真是人间幸事,溶月,很高兴认识你。” 活着吗?或许真是如此,兰溶月从未问过兰悦的经历,能抹杀掉兰悦本性中的豪爽,经历的事情只怕也是痛彻心扉,伤入骨髓,“活着不易,且珍惜生命。” “嗯,你说的对,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的确值得珍惜,溶月,我敬你。”兰悦说完,兰溶月也拿起酒壶,人生有很多难得,重活一世,游走十年,她从不会压抑自己的本性。 “溶月,你随意就好,别喝醉了。”兰悦看了看兰溶月,提醒道,兰溶月与她不同,兰溶月的处境更加危险,加上不会武功,围场对于兰溶月来说,需得小心翼翼才是。 兰悦喝了两壶酒,直接睡了过去,兰溶月有些无奈,温酒容易醉是没错,可是拳头大的酒壶欧兰悦居然也能喝醉,她还真好意思叮嘱她不要喝醉。 “连翘,将人带回去休息吧。”帐篷内虽然有给兰悦休息的地方,只是今夜她帐篷中只怕不会安静,兰悦对于兰嗣还有用,加上夏侯文仁一定会暗中保护兰悦的,将兰悦留下反而不安全。 连翘看向兰溶月,神情闪过一抹纠结,片刻后,开口道,“月郡主,若是可以,奴婢希望月郡主能个郡主成为好友,她很久没这么高兴了,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她都喝不醉的。” “你不怕她和我交好很危险吗?”兰溶月看向连翘,连翘功夫不错,想必也是兰悦信任之人,连翘和兰悦相处的模式倒是与她和九儿有些相似。 “吃饭有撑死的,喝水有呛死的,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连翘开口道。 连翘一晚上没有开口,话虽然很俗,但却是事实,这个世界的确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一切随缘。”她是否能与兰悦相交,兰溶月也不敢肯定,不过,若是能成为朋友,她不会拒绝。 “多谢月郡主,奴婢告退。”连翘说完,小心翼翼的扶起兰悦,离开了帐篷。 兰悦刚刚离开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小姐,老爷派来的人,说是让小姐将做好的兔肉送些过去。”九儿听到来人的话之后,心想,兰鈭又不是狗,居然能闻到这么远兔肉的味道。 “直接告诉来人,剩下的都赏给侍卫了,要吃去问侍卫要。”兰溶月看了看不远处放着的一碟兔肉,直接拒绝道。 “嗯,我这就去。” 九儿离去后,無戾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如进入无人之境。 “还是姐姐最疼我。”無戾看到不远处砂锅中温着的兔肉,走到兰溶月身边,玩着兰溶月的胳膊,笑容中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是,我最疼你,可是你也最让我操心,让你不来,你倒好,先斩后奏。”兰溶月有些无奈的看向無戾,明明無戾应该是最害怕她的,对于一个能看透所有人心思的人来说,看不透的才是最可怕的,无力倒好,没人的时候就会不顾一切粘上他,什么男女之防,在無戾的眼中似乎根本没有这回事。 “姐姐,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跟着过来的,如今我是兰慎渂的保镖,兰慎渂似乎很怕死,想雇人保护他,又有钱又能来围场,我就去报名了,若是娴贵妃和兰慎渂敢伤害姐姐,我正好在背后捅刀子。”無戾笑嘻嘻的看着兰溶月十分,模样似乎在说,姐姐,我是不是很乖。 “很乖,不过小心些,注意安全。”兰溶月明明知道無戾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一副大白兔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好自己了才能保护姐姐,姐姐,我饿了。”無戾撒娇道,一对酒窝,阳光粉嫩的脸颊,看上去是无害的,九儿走进来见状,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她可不相信这位是无害的。 ------题外话------ 今天更新单章…单章字数是双倍的,谢谢美妞们的支持…不喜勿喷! 叶子玻璃心,最近被伤透了… 107 杀戮,妖女(书签名单,务必戳!) 漆黑的夜晚,兰溶月换上了一身黑色长裙,长裙漆黑如夜,薄如纱,细看就会发现在烛火之下,原本漆黑的长裙还泛着淡淡银色的光芒,双眸深邃,幽如寒夜,黑色的长裙将皮肤衬托的愈发白皙,精致绝美的脸庞,长发随意束起,发饰换做了黑檀木发簪,她没美犹如黑夜中盛开的一朵黑色彼岸花,幽冷、神秘,让人想一探究竟却又不敢考得太近,害怕一不小心,被拖入地狱。 九儿看着兰溶月,略微纤瘦的身体,静如水,寂如夜,她很久没见兰溶月穿上这身衣服了,心中隐约间有些期待和兴奋。 “小姐,要不要避一避。” 九儿想起半个时辰前风无邪的来信,信上标示了特殊的图案,只有鬼门的人才知道特殊图案的作用,信件很普通,但除了鬼门的人之外,无人看透信件的秘密,九儿不知道的信的内容,只知道兰溶月看过信之后,神色凝重的许多还不忘将信件立即销毁,引起了她的注意。 “月黑风高杀人夜,既然对方来了,我又为何要避。”兰溶月回过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九儿看着兰溶月的笑容,立即低下头,她跟在兰溶月身边五年,这是第二次见到兰溶月露出这样的笑容,第一次露出这样笑容的时候,血流成河。同样是一个新月之夜,九儿感觉当日的一幕正在重演。 兰溶月无法修炼内功,但绝对不弱。 “主子,属下担心主子身份会被暴漏。”九儿想起兰溶月的另一重身份,谣传愈发激烈,得巫族灵女者得天下,柳言梦的身份还未被证实就已经有不少有心人不顾柳言梦现在的身份开始接近她,一旦兰溶月的身份暴漏出来,事情必定会愈演愈烈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其实,九儿心中还有另一重担心,女诸葛和巫族灵女的重合,就算兰溶月不是巫族灵女,一样可以夺得天下,兰溶月的才智绝不输男儿,甚至胜过不少男儿。 “暴露,既然不可能藏一辈子,被发现只是早晚而已,如今已经够晚了,兰悦哪里处理好了吗?”兰溶月走出帐篷,不远处的侍卫稀疏,看来真的是有人要置她于死地,连侍卫都调走了。 与她为敌不可怕,伤她性命才可怕,既然送上门来就都别回去了,早就准备好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眼下齿轮速度加剧,千万别坏了,她可是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今夜之事,兰溶月并不想让兰悦掺和其中,一来与兰悦无关,二来她不信任兰悦。 “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没有人进去帐篷,帐篷内的人是不会醒来的。” 兰溶月点了点头,随后和九儿一起消失在漆黑的树林中。 风云来袭,晏苍岚早已经察觉到了,刚打算前往兰溶月的住处就被人堵在了帐篷内,感觉到来人,晏苍岚呼吸沉重了些许,一切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却晚了很多。 “十五年不见,知道我来了却不去见我一面,如今才一见面你这是打算走吗?”略微苍老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晏苍岚的耳边响起,来人一身黑衣,双目中透着一丝锐利,神情淡漠,一点都不像是久别重逢的样子。 “那又如何?你可还记得离开前我曾经说过的话,再见时我会亲手毁了你做在一起的一切。”晏苍岚回过头,看向来人,眼底多了一丝阴霾,龙卫二十人,悄无声息的出现,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找到眼前之人的落脚处后,他便猜出了其身份,只是眼前之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黑衣老者看向晏苍岚,眉头微皱,十五年不见,有时候近在迟尺却从不见面,没想到这次他出来出现换来的是漠视,语气丝毫不是威胁,而是简单的陈述一件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恨我吗?”老者看着晏苍岚,一张与她有三分相似的脸,当年,老者庆幸晏苍岚像她,如今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当年的事,晏苍岚可有明白他的苦衷,老者身形中透着一丝孤寂,这么多年过去了,命运终究还是想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恨。”晏苍岚眼底尽是讽刺,双眸冰冷,“我不恨你,因为不值得。” “如此便好。”老者看向晏苍岚,声音中似乎透着淡淡的遗憾,有时候恨也好,最起码还记得,不恨了,就真的是陌生人了,“陪我下一盘棋,你若赢了,我便离开,自此不干涉你的一切。” 晏苍岚看了看老者,犹豫了一下后,走到棋盘边,目光示意夜魑离开,夜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离开。 夜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在这个适合。 “我的一切你早已经无从干涉,不过这盘棋我陪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老者心中有几分期待和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晏苍岚的条件。 “不许对溶月出手。” 老者闻言,眉头紧蹙,帝王之爱,也是一个光容貌的小丫头能享有的,“若我说不呢?” “若你伤她分毫,我必不顾当年的承诺,亲手取你性命。”晏苍岚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冷厉,几分无情。 老者看着晏苍岚,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晏苍岚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当初的承诺,要知道那个承诺是对死去的她许下的,老者心底对兰溶月多了一丝杀意。 老者的沉默,晏苍岚已经明白老者之意,就算是老者答应了,也未必不能唆使其他人对兰溶月出手,从今天开始,他便不会在留手。 晏苍岚和老者彼此沉默着在棋盘上互相厮杀,每一步棋既为守,也为攻,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夜魑听过两人的对话,见晏苍岚不会有危险,便打算离开。 “等等。” “让开。”夜魑冷声对拦住他去路的黑衣男子道。 “你现在离开就不怕你主子应付不来。”黑衣男子看对夜魑道,夜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帐篷的方向,最终还是遵从了晏苍岚的命令。 黑衣男子看着夜魑离开,微微点了点头,在这点上,他不如他。 对主子命令绝对的服从,夜魑就真的不怕主子会将晏苍岚带走吗?黑衣男子看着早已经消失的夜魑的身影,心中默默的想着。 漆黑的树林中,风吹过,沙沙作响。 树林的深处,有一条小溪,溪水流过,草木散发着清香,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突然之间,空气骤变,如雷雨来袭,四周多了数十名黑衣人,新月月光暗淡,兰溶月大致看了一眼,每个人眼中尽是杀意,虽然是来自不同的主人,不过目标似乎统一了。 与之不同的是藏在黑暗中的另一人,黑衣人似乎感觉了兰溶月的目光,冰冷眼神中掺杂任何情绪,无法于此其喜恶,他见过无数杀手,唯独没有见过一双这样的眼睛,黑衣人看了一眼,想起今天的命令不为杀人,便迅速离开。 “人逃走了,要不要去追。”九儿看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小声在兰溶月耳边问道。 “不用,他眼中没有杀意,更多的是试探。”兰溶月的夜视能力很好,加上刚刚特意习惯了黑暗,虽然距离很远,兰溶月还是看清了男子眼底的神情,“既然你们目标相同,就不要客气了,一起上,若你们都不动手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兰溶月语毕,距离她最近的黑衣人立即变成了冰雕,兰溶月慢慢向前,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黑夜中盛开的彼岸花,将人送入地狱。 “好丑。”兰溶月走到冰雕前,十分认真的做出评价,将手放在冰雕人的心口,整个冰雕人从胸口开始脆裂,人慢慢变成碎掉的冰块,冰块如同玻璃一般,没有一丝融化的迹象。 兰溶月看着地上碎成冰块的尸体,眼底露出一抹高兴,心想,巫族灵女也不错,这个异能杀人不见血,干净,好久没有杀人了,似乎有些生疏了,有待改进。 凡是有一点自己思绪的黑衣人若是知道兰溶月此刻的想法,必定是不顾一切,迅速逃走。 “妖女,你去死。”另一个黑衣人距离兰溶月最近,看清了兰溶月脸上的笑容,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四分五裂,一股愤怒从心口袭来,说完拔出宝剑就直接向兰溶月咽喉处刺去,剑尖还未抵达兰溶月的跟前,宝剑已经落入不知道哪里出现的無戾手中。 “姐姐,实际刚刚好。”無戾心中埋怨兰慎渂,若不是兰慎渂怕死,他早就赶来了,果然还是死人最安静。 無戾夺过宝剑,一脸嫌弃的丢在地上,随后身影飞快封住了黑衣人的穴道,無戾戒备四周,眉头紧皱,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意。 無戾能读心,他能听到这些黑衣人心中都在骂兰溶月妖女,無戾自从被兰溶月带回鬼门之后,便很少动怒,每一次动怒都是因为兰溶月。 “来了就好,还记得我说的话吗?不要为尸体生气。”兰溶月走到無戾身边,原本被無戾控制的黑衣人立即化成冰渣,没有一丝血腥味空气中平添了一股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嗯,我听姐姐的。” 兰溶月和無戾很有默契,無戾负责夺剑,兰溶月复杂下杀手,九儿负责把风,以防有人在暗中出手,很快,几十个黑衣人化成了碎冰,四周的温度降低了许多,九儿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黑夜中彼岸花盛开将人引入地狱之门,这次是兰溶月本来的性子,杀戮、血腥,九儿眼底闪过佩服,兰溶月不弱,甚至说很强。 柳絮能打伤兰溶月是因为她没有用全力,本能的手下留情了。 “姐姐能力越来越厉害了,我也要努力才行,不然到时候会拖姐姐后退的。”無戾仿佛对周边死无全尸的人并不在乎,双眼冒着精光,看着兰溶月,眼底尽是欣赏、羡慕和佩服,心中则暗自发誓,一定要努力练功,不然到时候他就不能保护兰溶月了。 “还不够。”才几十个人,她身体便觉得有些乏力,这些年来她没少锻炼身体,可对上有内力的人依旧十分吃力,她唯一发挥最大的能力便是她暴走的那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展现出那么大的力量了。 兰溶月沉默之际,無戾看来不远处的九儿一眼,眼神中似乎透着一丝警告。 九儿微微低头,她明白無戾为何要警告她,無戾没错,她的千幻剑法始终无法突破第八层,若是突破了,今日这些人她一个人就能应付。 “無戾,今天辛苦他们的主人将他们的命送过来,记得给他们的主人送上一份大礼。”兰溶月看着那些碎成冰渣的尸体,目光仿佛再说,保鲜正好,明早融化,绝对的惊喜。 “我知道了,姐姐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让他们永生难忘。”無戾露出无害的笑容,两个小酒窝格外可爱,眼神中似乎都透着笑容,仿佛是一只无公害的大白兔,“姐姐,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晏苍岚似乎被人拖住了,他身边的那个木头正在与去帐篷中刺杀姐姐的人周旋,估计是怕被人发现姐姐不在,姐姐早些回去,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好。” 兰溶月和九儿消失在树林中,無戾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个袋子,嫌弃的将小礼物(尸体碎片)装入袋子中,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在死亡面前是人就有恐惧,他从黑衣人的恐惧中知道了是谁派出来刺杀兰溶月的,这些人兰溶月暂且还不想动,等到兰溶月想动的时候,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一定亲自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兰溶月正打算走出树林,却被人拦住了去路,九儿立即挡在兰溶月跟前,戒备的看着楼陵城。 “果然是绝色美人,白天被你吓到了,没想到美人也喜欢玩游戏,游戏本王也很喜欢,不如美人随本王离开东陵可好,本王一定遣散王府所有美人,独宠你一人,如何?”楼陵城盯着兰溶月,眼神似乎在说,太美了,白天他的确被吓到了。 “陵王,再装下去有意思吗?”兰溶月从楼陵城眼中看到了痴迷,可是那是一种伪装出来的痴迷,只可惜演戏她跟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看来是可惜了,美人带刺,不多带刺的美人更有味道。”楼陵城收回了目光,此刻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心底却多了一丝想要得到兰溶月,一个这么聪慧的女子又漂亮的女子,他想要。 “是吗?你就不怕刺中带毒,丢了你蛰伏多年,自毁性命吗?”楼兰国以女子为尊,楼陵城就算是皇子,在偌大的楼兰皇室依旧没什么地位。 传闻楼陵城王府中美人无数,千娇百媚,更优胜者说楼陵城为美人不惜一掷千金。 “不过是有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为你的话,本王倒是十分愿意。”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楼陵城的眼神变化兰溶月尽收眼底,九儿不喜楼陵城如此调戏兰溶月,见楼陵城向前一步,九儿立即拔出宝剑,剑尖直指楼陵城的心口,若楼陵城再向前一步,她会毫不犹豫的刺进去。 “你找死。” “收起来,本王不会唐突了美人。”楼陵城说完,后退一步,将路让出来,一举一动,风度翩翩,丝毫不是刚刚登徒子的模样。 兰溶月没理会楼陵城,直接离开。 “美人,本王等你,若你想要离开东陵,本王势必保你周全。”楼陵城说完,身影消失在兰溶月的身后,九儿看向楼陵城离开的方向,后悔刚刚留下楼陵城。 “不劳陵王费心了,陵王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吧,若是被楼星落知道了你的心思,你说她还会不会留你性命。” 帝位之争,从来是充满血腥和杀戮的,陵王志不在做一个闲散的王爷,他的心思迟早会藏不住的,若是楼陵城敢对她动手,她不介意好心的提醒一些楼星落。 “有美人如此关心,本王一定会好好保住自己这条命。”楼陵城看着兰溶月远去的背影,知道他蛰伏多年,绝非是因为初次见面的猜测。 兰溶月,你很有趣。 “小姐,要不要去杀了他。”九儿想到楼陵城发现她们出现在林子中,明日势必会怀疑,早些除掉这个麻烦的好。 “不用,用他来牵制楼星落,若无意外的话,楼陵城此次来粼城应该是楼星落的教唆。”兰溶月想到楼陵城的举动,看来夺帝无论是在哪一国都是不可避免的,楼陵城也算是蛰伏多年,自然不会将帝位拱手相让,兄妹相争也是一出好戏,“这出好戏会让东陵越来越精彩,九儿,我们也该期待一下。” 九儿眼底划过一丝不明,楼陵城和楼星落斗,本是常理,可兰溶月的话似乎别具深意。 与此同时,晏苍岚和老者棋局已定,晏苍岚险胜。 “棋艺有进步,可是心思不在棋盘上,若是心在静一些,你早该赢我。”老者看向晏苍岚,心底闪过一丝不满,帝王是不能有爱的,爱只是帝王的牵绊,囚禁了一个人的脚步,想到晏苍岚竟然分心,老者眼底深处,微微一沉。 “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从下棋的时候,晏苍岚就知道老者不会遵守诺言,不过也确定老者今夜不会对兰溶月下杀招,“能来东陵,看来是太闲了。” “夺天下之势,东陵为首,何来闲。”老者说话间,观察晏苍岚的脸色,脸色似乎好了很多,多少年了,噬魂蛊还不能解吗? 难道当真没有解药。 “棋已下完,你可以走了。”晏苍岚直接下逐客令,他还等着去看兰溶月,不想在老者身上费工夫,浪费时间。 “明日我会离开东陵,我带了的人大多都会留下,若你认输,昔日留个你的令牌可以调动我留下来的所有人,约定亦如当初。”老者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慢走,不送。” 那个令牌,他早就毁了,当年既然做出了决定,他就为带走任何东西。 老者深深的看了晏苍岚一眼,迈步离开,围场戒备森严,老者如出入无禁之地,正大光明,坦然离开。 “主子,郡主回来了,不过属下去的时候完了一步,要不要派人四周查一下。”老者刚刚离开,夜魑便走了进来汇报道。 “不用,随她高兴,你下去吧。” “是。” 夜魑离开后,晏苍岚看着漆黑的天空,弯弯的月牙被乌云覆盖,黑夜中,一道人影出现在晏苍岚的帐篷中。 “情况如何?” “属下并不敢靠近,等月郡主离开后,属下…”黑衣人将关于今夜发生的一切都禀报给了晏苍岚,晏苍岚心中松了一口气。 “传信给红袖,让她去保护溶月。”晏苍岚知道九儿功夫不错,不过还未大成,無戾虽然是武功高强,终究是男子。 “主子,红袖可是…” “正是因为她是,我才让她去保护溶月。” “是,主子可要去看看郡主。” “不用了,天色不早,她应该休息了。”晏苍岚想起兰溶月贪睡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围场人多眼杂,兰溶月势必会多一分戒心,若是他此刻前去,一定会打扰兰溶月休息。 “属下告退。”黑衣人说完,消失在夜空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夜深人静,無戾提着几个袋子走在不同的营帐中,如同魅影一般。 次日清晨,好几个人在寒冷中被冻醒,娴贵妃感觉背后真正寒冷,慢慢睁开眼睛,清醒后,湿润从她身后袭来,娴贵妃立即掀开被子,被子内血迹斑斑,“啊…”娴贵妃尖叫一声,吓得从床上连滚带爬的滚下来。 “娘娘。”宫女听到尖叫,立即冲进了里间,看了看床上,宫女也吓了一跳。 “来人,将陛下请来。”娴贵妃冷静片刻后,看到了十分显眼的令牌,那是她派出去杀兰溶月的人,没想到不仅没有成功,还让兰溶月将人给杀了。 娴贵妃双目通红,眼底尽是杀意。 “妖女,杀人不过头点地,没想到她竟然敢杀人分尸。”娴贵妃不顾浴桶内的水早已经冰冷,立即下去清洗身体上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和杀意。 “娘娘现在需要冷静。”翠浓没想到兰溶月的报复手段竟然如此狠毒,杀人焚分尸,翠浓见娴贵妃还未能将下来,继续道,“娘娘如今我们手中暂且没有证据,无法指正是月郡主所谓,若是贸然如此,只怕会让陛下不悦,眼下苍帝还在,娘娘何不忍一时之气。” “忍,你让我如何能忍。”娴贵妃入宫多年,柳嫣然尚且不敢如此对她,如今被兰溶月激发了她全部的怒气,她如何还能忍下去。 “娘娘若是不能忍,若是陛下究其原因,娘娘要如何和陛下交代,陛下对皇后还是有些情意的,若非如此…”翠浓不敢继续说下去,点到即止。 “你说的不错,若非陛下怕我留在宫中威胁到柳嫣然的地位,又岂会突然让我随行。”娴贵妃语气中带着三分讽刺,当年她本来放弃了进宫,兰嗣却不惜一切,封她为贵妃,这些年来,昔日的感情早就消耗殆尽了。 初进宫时,她没想过要去争夺,后来发现,若不争不抢,后宫中她根本活不下来。 “娘娘,陛下快到了。”翠浓是娴贵妃的陪嫁丫鬟,了解娴贵妃的心意,见娴贵妃眼底露出一抹狰狞,小声提醒道。 翠浓语毕,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脚步声中带着一丝急促。 “陛下,求陛下救救臣妾。”若能以强硬的态度,那么唯有陛下的怜爱,昔日娴贵妃是最不屑的,如今双目中冒出泪花,一举一动,惹人怜爱。 娴贵妃看到兰嗣身后跟着的兰溶月和兰悦,眼神微微呆滞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 “没事,有朕在,放心吧,没事的。”兰嗣扶起刚刚跪下的娴贵妃,他很久没有看到娴贵妃如此失态了,昔日在宫中,娴贵妃都是雍容华贵,不见任何弱点。 “谢谢陛下,陛下一定要为臣妾做主。” 兰嗣点了点头,扶着娴贵妃走向里间,娴贵妃的床上血迹斑斑,还有不受尸体的碎块,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兰嗣看着怀中的娴贵妃想要松开她,眼底深处,露出一抹嫌弃。 “贵妃娘娘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围场戒备森严,居然还惹来了报复。”兰悦看热闹不怕事大,好心大声说道。 想想娴贵妃和尸块睡了一个晚上,一股冷意从心间袭来。 “爱妃,这是怎么回事?”兰悦的声音引起了兰嗣的注意,兰嗣看到不远处沾着鲜血的令牌,看清后松开娴贵妃,冷声问道。 娴贵妃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的令牌,明明让翠浓藏起来,怎么又出来了。 “陛下,臣妾不知道,请陛下明察。”娴贵妃脸色苍白,我见犹怜。 “陛下,溶月有一言,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兰悦不嫌事大,她当然也十分期待事越闹越大,事情闹大了才有趣。 “说。” “溶月还请陛下早些回主帐。” 兰嗣见兰溶月欲言又止,开口问道,“直说。” “若溶月是娘娘,一定会将令牌藏起来,此事必定是有人陷害贵妃娘娘,若不然为了撇清关系也该将令牌藏起来,令牌又岂会突然出现在陛下的眼前,溶月怀疑…此刻刺客兴许还在。” 兰嗣是惜命之人,闻言必定会离开。 兰溶月知道兰嗣不会因此事责怪娴贵妃,毕竟死的是娴贵妃娘家人,兰嗣对这些人的来意已经心生怀疑了。 “来人,好好照顾贵妃,将屋内的清理干净。”兰嗣说完,拂袖而去,丝毫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兰嗣离开后,兰溶月却留了下来。 “妖女,是你。”娴贵妃狠狠的看向兰溶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妖女,这个称呼我喜欢,娘娘,不过娘娘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可别乱说。”兰溶月微笑看向娴贵妃,似乎连眼底深处都透着笑意。 “你敢威胁我。”娴贵妃起身,没有了刚刚的柔弱,脸色略微苍白,没有上妆,容貌看上去三十多岁,难怪会被兰嗣嫌弃。 “不敢,溶月只是想说人在做,天在看…万一娘娘冤枉了人,或者猜错了人,这些尸体每天都会伴随来娘娘长眠,就是不知娘娘还记不记得他们活着时候的模样。” 娴贵妃想起醒来时的景象,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努力维持自己的易容,兰溶月和兰悦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两人刚走出去,娴贵妃就不顾形象,坐在地上。 “溶月,真的是你做的吗?”兰悦眼底闪过一丝怀疑,尸体不像是被刀剑所为,伤口很特殊,应该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兵刃。 “你猜呢?” 兰悦看着兰溶月的背影,不打算继续追究这个问题,昨晚她一夜到天明,兰悦就发现了异常,醒来就去见兰溶月,兰溶月前去给兰嗣请安,她便随行了,没想到居然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好戏。 ------题外话------ 重要! 本月获得叶子定制书签的美妞们,尽快联系叶子。 520小说名单:sunfengjiao、scj1221、我是小表妹、1527883、六月雨0912、旋转的maze、1332232、zhujing_999、凤舞水寒999、1598024。 qq、云起书院名单:白露为霜、凯始玺欢源本的单纯、最亲的陌生人。 获得书签的美妞们尽快加群和叶子联系。 群号:213945201 声明:题外是不包含在订阅字数内的,不用收费就! 108 驭蛇人一群蛇乱舞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算计太多了,总会遇到妖,娴贵妃如今是有苦说不出,她能告诉兰嗣一切是兰溶月所为吗? 当然不能,眼下晏苍岚还在东陵,就算晏苍岚不在,她手中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兰溶月所为,她能说她派人去杀兰溶月,结果人全部被兰溶月除掉了吗? 说了固然能引起兰嗣的怀疑,同时她也会被兰嗣怀疑,让家族在暗中培养了一股势力,她成为后宫妃嫔多年,岂会一点都不了解兰嗣,兰嗣最忌讳的便是世家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兰溶月的手段让娴贵妃恨到了骨子里,心中思索着如何反击。 “母妃。”兰嗣离开后,兰慎渂得到消息,急匆匆前来,走进房间内,见宫婢脸色苍白,正在收拾屋内的一切,兰慎渂恰到看到了床上的血迹斑斑。 “皇儿,你来了。”娴贵妃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双手紧紧抓住兰慎渂的手腕,十分用力,握得兰慎渂微微发疼。 “母妃,没事的。” 兰慎渂双目狰狞,他万万没有想到,青天白日,竟然有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他母妃一向冷静,眼前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吓坏了。 兰慎渂素来听娴贵妃的话,对娴贵妃感情甚深,如今有人动了娴贵妃,无疑是触犯了兰慎渂的逆鳞,兰慎渂心中发誓一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许久之后,帐篷收拾干净,娴贵妃终于冷静下来。 “皇儿,母妃没事了,狩猎快开始了,你早些回去准备,此次一定要夺魁。” 娴贵妃松开兰慎渂,今日之事,她要杀了兰溶月,但绝不能将兰慎渂牵扯其中,这是女子的争斗,如今她是后宫之主,天下女子中最尊贵之人,岂会让兰溶月在挑衅她只好还能安然离开围场。 “母妃,究竟是何人所为。”如此血腥狠毒的手段,比直接杀了人还要痛苦,能轻易潜入娴贵妃的帐篷,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尸块放入娴贵妃的被窝中,如此手段,令人心虚。 “此事母后能处理,眼下你应该趁太子失势,得到陛下的关爱,这几个月你父皇对你愈发忌惮了,但你必须尽快得到你父皇的信任。”娴贵妃眼底一冷,想起兰嗣病,脸色苍白了许多,事情似乎都赶在一起了,今日她吓坏了的不仅是床上的血腥还有兰嗣对她的态度,她很早就知道,帝王之爱靠不住,如今她彻底明白了,在兰嗣的心中,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地位了。 昔日的爱,如今早已经烟消云散。 兰慎渂见娴贵妃脸色苍白了稍许,一心以为是因为昨日的缘故,毕竟兰嗣的病情兰慎渂并不知道,娴贵妃没有告诉兰慎渂就是不想让兰慎渂对兰嗣的态度发现变化,让兰嗣察觉到异常。 “母妃,孩儿知道了。”兰慎渂微微低头,应声道。 “去吧。”娴贵妃强迫自己露出一丝笑容,笑容中更多的是苍白无力。 兰慎渂离开帐篷,刚好遇到翠浓,向翠浓询问一切后,带着几丝杀意离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用过早膳,众人赶到围场正中间。 兰溶月的出现让不少人眼中闪过冷意。 “今天的狩猎似乎很精彩。”兰溶月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身侧的兰悦说,更像是再说原来有那么多人想要她的命。 想要她的命,就算她愿意给,又有谁能要的起? 兰溶月嘴角淡淡的笑容,妖美的如同那盛开的彼岸花,一抹妖红,鲜艳如血,红色的骑马装,宛若从地狱归来,与众人眼中的惊讶和震撼不同,晏苍岚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欣赏和骄傲。 “溶月,你确定要参与狩猎吗?今天的狩猎很危险。”兰悦看着兰溶月身着骑马装,在看看隐约投递过来的那几抹杀意。 “为何不参加?”就算她不想参加,自然也有人千方百计的想让她参加。 “狩猎除了猎物之外,猎物还有一种,那就是人,人远比猎物更加危险。”兰悦原本不想说,只是兰溶月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情绪没有一丝起伏,兰悦忍不住直接提醒道。 “你是想说我是猎物吗?”其实兰悦的意思她早就明白,只是没有点破而已,今日狩猎,谁是猎物,尚未可知。 兰悦微微一笑,她似乎小看了兰溶月,随后见晏苍岚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兰溶月,心中不禁放心下来,她信错了人,不过那个男人似乎可以给兰溶月安全。 “今年的春猎有六国贵宾参加……”兰嗣说着千篇一律的话,听进去的却没有几人,最后部分,兰嗣宣布彩头,“今日春猎的彩头是火龙草。” 最后一句话,入了兰溶月的耳。 火龙草,解毒圣品,尤其是能调理寒毒,兰溶月看向火龙草,心中十分满意。 晏苍岚一直在留意着兰溶月的一举一动,见兰溶月眼睛一亮,心中顿时下定了决定,火龙草,他要定了。 见晏苍岚势在必得,拓跋弘也兴致勃勃,蓄势待发。 “火龙草,东陵陛下也太小气了。”慕容珏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折扇,一席白衣,折扇从扇骨和扇面都是清一色的白色,折扇是慕容珏的武器。 慕容珏自然知道火龙草,虽然难得,却不是不得,加之燕国盛产药草,火龙草虽然贵重,但只要有钱还是能买得到的。 “大皇子有所不知,这株可不是普通的火龙草,而是百年火龙草,放眼天下,只此一株。”兰嗣心中肉疼,除了五国使臣之外,还有晏苍岚这个苍暝国的帝君,若非如此,他岂会愿意将稀世珍宝拿出做彩头。 “原来如此,倒是我眼拙了。”慕容珏细看了一下火龙草,发现火龙才的根茎部分如同人的血管一般,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虽是珍品,在慕容珏看来不过也是常物。 对于不懂医术的人来说,拿到了火龙草也是无用。 “大皇子客气了。” “既然如此,孤也添上一份彩头。”晏苍岚走了出来,微笑着看向众人道。 “哦,不知苍帝打算以什么为彩头。”兰嗣略微好奇的问道,未曾想晏苍岚也会有兴趣掺和其中。 “战氏一族留下的兵法一本,想必众人都有兴趣。”晏苍岚说完,夜魑将一本兵法呈上去,兰嗣见过后,眼神一亮,这本兵法是很久前流传出来的瑰宝,没想到落入晏苍岚的手中,晏苍岚还将其作为今日的奖赏。 其实兰嗣曾经怀疑过季无名手中的兵法出自于战氏一族,战氏一族骁勇善战,创了无数神话,只是睡着百年前的灭族,战氏一族已经再无传人。 与晏苍岚拿出觉得兵法一比,解寒毒的圣品火龙草如今也显得暗淡无光了。 兰嗣看着万公公手中的兵法,能看不能摸,书上贴了封签,若是他拆掉一定会被人察觉,眼下唯有在狩猎中取胜了。 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目光,兰嗣心中对兵法却是势在必得,随后笑道,“看来,苍帝的彩头倒是更合乎大家的心意。” 其实,在场中除了兰溶月对火龙草感兴趣之外,再无他人对火龙草感兴趣,但众人对兵法却是势在必得,江山天下,谁不想要。 “一份彩头,挑起了七国争斗,好手段,好算计。”兰悦小声说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更像是在提醒兰溶月。 “的确是好算计。”其实在兰溶月看来,不过是一本兵法而已,我要论兵法的精妙,她脑海中所藏的更加精妙。 战氏一族她也曾经听过说,看过不少野史的描写,千人大族,一朝覆灭,灭的不是一族而是质疑之心。 前世她是杀手,身体一直不太好,杀人除了易容术之外,还有方法。 以兵法杀人,只此她一人。 兰悦见兰溶月心明,便没再开口。 兰悦尝过爱情的毒,亦被爱所伤,体无完肤,不知为何她对兰溶月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好感,不希望兰溶月有个万一,好心的提醒希望兰溶月能听进去。 “东陵陛下,星落有一个提议,不然让月郡主一同参加如何。”兰嗣刚要下令狩猎开始,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楼星落打断了。 楼星落的话让众人重新注意到了兰溶月,兰慎渂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父皇,儿臣最近新的一名高手,武艺不错,不如让他也一同参加,请父皇应准。”兰慎渂对兵法势在必得,对兰溶月的命同样也势在必得。 “既然是你的人,你决定就好。”兰嗣自然也是想要得到兵法的,如今兰慎渂有高手相助,他岂有不同意之礼。 “是,父皇。” “东陵陛下这是厚此薄彼,星落独自一人参加狩猎似乎有些无趣,还请东陵陛下应准了星落之请。”在楼星落的眼中,无人兵法落入谁的手中,她都可以想办法夺回来,毕竟是死物,眼下对付兰溶月最为重要,昨夜之仇,她有些等不及了。 兰嗣感觉到从晏苍岚身边传过去的冷意,却又无法忽略楼星落,东陵比邻两国,谁也不好得罪,只好将问题丢给了兰溶月。 “溶月意下如何?” “溶月觉得这个提议甚好。”兰溶月欣然同意。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敢说兰溶月一顿,围场危险,可兰溶月倒好,明知道有危险还望里面去。 “好,不愧是忠勇侯的外孙女。”兰嗣高兴,拍了一把桌子。 兰溶月自己同意,与他无关,他自然不用受到晏苍岚的冷眼,提及忠勇侯府无疑是在告诉晏苍岚,兰溶月眼下还是东陵的人。 “父皇,此次春猎,孩儿定会一举夺魁。”兰钰捷见众人表现积极,也站出来表忠心道。 “好,东陵男人,理当如此。”许是兰嗣的心情甚好,兰钰捷的表现兰嗣也十分赞赏,兰慎渂见状,微微蹙眉,他没想到兰钰捷也会急于表现,春猎即将开始,众人蓄势待发,“狩猎开始。” 兰嗣下令,众人一同去了马场,晏苍岚却反其道而行,走到兰溶月的跟前。 兰悦见状,立即回避,看了看不远处的夏侯文仁,兰悦直接向马场走去,避不开,她就找个大点的地方躲避。 “溶月。”晏苍岚看着兰溶月,欲言又止,他从不想囚禁她的脚步,若是那样做了,她只会离他越来越远,可是今天他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 “你是劝我不要参加的吗?” 兰溶月看向晏苍岚,她不喜欢有人阻止她的脚步,就算是晏苍岚也不行。 “不是,今天我给你当保镖。” 听到兰溶月的话,晏苍岚突然觉得没了底气,他的确不想兰溶月参加,毕竟哪位也掺和进来了,不想兰溶月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可是他更不想阻拦住兰溶月的脚步,禁锢她的自由。 “拿出那么大的筹码就是为了给我当保镖?” “一本看过的兵法对我而言已经是无用之物。” 晏苍岚看兵法不为兵法的本身,而是为破解兵法之道,先人的东西是好,可有一就有二,完全依靠先人留下的兵法,就算是上战场,只怕失败的次数更多。 “你似乎对这本兵法的评价不高。”对此兰溶月还是知道一些,不过晏苍岚的态度却让她有些意外。 “破绽太多,不够周密,应该不是正本。”晏苍岚没有回避,直接说出了答案,“溶月,你岔开话题了,今日可同意我做你的保镖。” “我能说不同意吗?”兰溶月无奈的看了一眼晏苍岚,就算她说不同意,他就不会跟上去吗? “不能。”他已经对兰溶月表明了自己的心,他不求兰溶月瞬间能够接受他,不过他绝不会对兰溶月的安全坐视不理。 兰溶月避开了晏苍岚的目光,拿出兵法,莫非只是为了她的安全吗?昨夜之后,他应该知道,她有足够的本事能个自保,她从动手开始就知道会败报复。 “溶月,为何你总是要走在悬崖边边上呢?”兰溶月向马场方向走去,晏苍岚跟在兰溶月身后,心中无奈,自言自语的说道。 晏苍岚的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听见了,兰溶月并未因此停下脚步。 “走在悬崖边上,跌入谷底也不会是我。”走到马场后,兰溶月挑选了一匹个头不大,看上去十分精神的马,围场不同于其他大路,如履平地,有山,有小溪,小一些的马虽然跑的不快,但是更适合眼下的地形。 “眼光不错。”夜魑将晏苍岚自己的马牵出来,将缰绳递给晏苍岚,晏苍岚接过缰绳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兰溶月身上。 “谢谢。”晏苍岚的夸奖,兰溶月自然是欣然接受。 两人走进围场的时候,众人已经先行去狩猎了。兰溶月和晏苍岚骑着马,漫步在树林中,猎物从身边走过,两人似乎都没有狩猎的打算,更像是在林中散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微风吹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 闻到香味,兰溶月微微蹙眉,随后立即对晏苍岚道,“下马。” 晏苍岚和兰溶月,九儿和夜魑,四个人没有意思犹豫,立即下马,很快,丛林中传来了脚步声,步履沉重,晏苍岚看向远方,眼底露出一抹杀意。 “上树。”九儿见晏苍岚迟迟未动,开口道。 “没用的,兽群不为住,‘主’在地上,上树劣势更多。”看来是真的有人要置她于死地,照理说这个季节蛇还在冬眠,没想到却有人费尽心思,能驭蛇,她能想到的只有苗疆。 “小姐,你尽快离开,我去引开这些毒蛇。” “等等。”或许是香味的熏陶,她衣服上也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兰溶月神秘一笑,“事情可以更有趣点,不过需要你帮忙?” 兰溶月的笑容中透着一丝危险,晏苍岚心中跃跃欲试,说话间已经有毒蛇慢慢过来,只是在距离兰溶月五丈之外毒蛇都停住了。 兰溶月有这等能力,晏苍岚并不意外,今天他是保镖,所以不会干涉兰溶月的行动。 晏苍岚不知道,兰溶月接下来的话,让他多么纠结。 “说说看。” “你们从几个方向把所有人都引到围场右边的那个山谷。”兰溶月看向晏苍岚和夜魑。 “溶月,你…”晏苍岚还未说完,兰溶月立即打算了晏苍岚的话,“我不是金丝雀,不是出了笼子就不能自保,相信我,没事的。” 兰溶月的目光看向不敢靠近的蛇群,这些蛇群此刻还不是狂暴的状态,只是根据本能来行动,若是等下驭蛇人吹动曲子,这些蛇就发挥不了最大的作用了。 “好。”晏苍岚看到兰溶月眼底的坚定,神情无奈,他只能选择相信他。 晏苍岚答应后,兰溶月放弃了骑马,直接向反方向走去。 “主子,要不要…”直到看不到兰溶月的身影,晏苍岚依旧没有收回目光,这些天晏苍岚的举动,夜魑又岂会不明白晏苍岚是真的动了心。 “不用,我相信她。” 天知道晏苍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力气,他是相信,可是更担心。 其实晏苍岚真的会放心将危险留给兰溶月一个人吗? 不,当然不会。 按照兰溶月的吩咐,晏苍岚和夜魑慢慢讲人引入山谷,距离山谷还有一段距离,晏苍岚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立即明白昨夜那些人死去的尸体一定就在这个山谷。 春天,万物复苏,对于刚刚经过严寒冬季的猎物来说,没有什么比食物更具有吸引力。 与此同时,兰溶月走到了一片十分潮湿的林子中,九儿戒备着四周,無戾跟着兰慎渂进入围场后,因为兰慎渂的受命,悄悄的跟在了兰溶月的身后。 兰慎渂对無戾的领命,心中觉得有些意外。 片刻后,群蛇发狂,突然向兰溶月靠近,群蛇狂舞,兰溶月微微闭上眼睛,尽量不去看这些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心的蛇群。 不远处,一个身着陋衫,长发披散,身上还盘栖着几条毒蛇,九儿细细看了一眼,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四周靠近的蛇群,九儿之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你是苗疆人。”兰溶月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那个人听到。 兰溶月的话,不远处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疑问,随后眼底露出一丝不解。 “小姐,这人似乎很迷糊的,究竟是谁的人?”九儿心怀疑问,就算抓来问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答案。 “被人收买了,不过是谁的人还真不好说。”比起驭蛇人,她更加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究竟是谁在她衣服上下了药。 贴身伺候她的只有九儿,能接近她的人只有兰悦。 排除九儿,她怀疑了的是兰悦,可兰悦是一个聪明人,若是下药也不会让自己粘上一身腥。 驭蛇人看着兰溶月,整个人呆呆的,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身上的蛇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在驭蛇人脸色蹭了蹭。 其他的宠物蹭主人的脸颊会觉得很可爱,可是一条毒蛇,她怎么觉得那么恐怖呢? “是谁让你杀了我的。”兰溶月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你…不…该…知道。”驭蛇人用十分沙哑的声音说道,像是去就不曾开口,声音中没有杀意,反而透着几分纠结。 “是吗?”兰溶月说完,猛然睁开眼睛,双眸冷若寒冰,原本距离她一丈之外的蛇群瞬间冻成了冰雕,兰溶月微微抬头,这个人的战斗力不错,就是这些五颜六色的蛇实在是太恶心了。 兰溶月身体打了一个冷颤。 “你…”驭蛇人看着蛇被冻结成冰,那些蛇可都是陪伴她多年的宝贝,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敢杀了它们。驭蛇人目露凶光,蛇群入疯了一般向兰溶月靠近,凡是靠近兰溶月的蛇群,全部投冻结成冰。 驭蛇人看着冰在蔓延,不敢让再让蛇群靠近兰溶月。 蛇怕冷,比起命令,更多的是害怕。 “若是你告诉说是谁让你杀我,我就放了你的这些宝贝,不过前提是你丢掉你身上的蛇再来和我谈。”兰溶月说完向刚刚特异留出的通道离开,眼前数以千条的蛇,堆积成山,真的是太恶心。 驭蛇人犹豫了一下,将身上的蛇放下,慢慢的跟了上去。 靠近兰溶月的时候,驭蛇人心口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驭蛇人立即将金光塞进怀中,她能感觉到小金在维护她。 “我…不杀。你,你放了我的…朋友。”驭蛇人虽兰溶月走了出来却不敢太靠近兰溶月,双手捂住胸口,保护着怀中的小金。 “放了你,可以,不过,我要你跟我走。” 兰溶月的话,驭蛇人眼底闪过一丝质疑,不明白兰溶月在说些什么,为什么突然让她跟她走。 “不…”驭蛇人眼底闪过一抹伤痛,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她蛇人,不可能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中。 “你不是相救你的朋友吗?考虑清楚后再回答我。”兰溶月不急不忙的接过九儿递过来的水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她刚刚看到了驭蛇人怀中闪过的金光才做出了一定要将她变成自己人的决定,若她没看错,那条金蛇的蛇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蛇皇。 蛇皇是百毒之首,若是能加驭蛇人留在身边,她就不用害怕那些下作的手段了。 “我…”驭蛇人眼中闪过一抹纠结,她不喜欢兰溶月伤害她的朋友,想到此处,驭蛇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兰溶月。 “你是先要杀我的,我只是反击,而且我也没有要你朋友的命,不过,你再不答复我就不一定了,你是驭蛇人,你应该知道,蛇在低温下会进入冬眠,但在寒冰之下,冻死的可能性很高。”兰溶月好心的提醒道。 驭蛇人纠结的看向兰溶月,她许久不说话了,兰溶月的话她明白,似乎是她先动手的。 “为…什么?”驭蛇人看向兰溶月,眼底尽是戒备,她也想用她的能力吗?就像是一直施舍她的那个人一样,给她食物,条件是让她驭蛇杀人,“你也想利用我吗?” 许是因为焦急,又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说话,顺畅了很多。 “我看中了你的能力,以我的身份能给你一席之地,让你不用隐藏在深山之中,当然这些都是有条件的,条件是你是成为我的人。”能与动物沟通之人,心是最敏感的,驭蛇人的脸被长发挡住,刚刚她隐约间看到了驭蛇人脸上似乎长着蛇的鳞片,这样的人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的确是会被讨厌,被排斥。 “你也要。我…为你杀人吗?”驭蛇人眼底闪过一丝痛恨和杀意,她不想杀人,可是接近她的人,要么就是讨厌她,驱逐她,要么就是让她杀人,给她一顿温饱。 “伺候我,保护我,其他的事情你可以拒绝,若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兰溶月的眼神中透着认真,她能感觉到驭蛇人对杀人的厌恶,若非如此,接近她的就是一群狂暴的蛇群,势必取她性命。 “我能…信你吗?”驭蛇人眼底闪过纠结,她不敢再信任任何人,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不知道,但你可以试一下。” 信任二字对于兰溶月来说也是最难得的,她惜才,有疑问驭蛇人的能力不愿意下杀手,但若不能成为自己人,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除掉眼前的人。 “好…我要和朋友们一起。”驭蛇人犹豫了一下,看向不远处依旧还是冰块的蛇群,随后祈求的看向兰溶月。 “可以,不过只能带你怀中的那条。” “不行。”驭蛇人立即拒绝,那些蛇都是她相处了很久的朋友,在驭蛇人的眼中,人心远比蛇心险恶,眼前的这个人果然是人心险恶。 “那些蛇若全部跟上,你确定它们能活吗?山野似乎才是它们的世界,你考虑清楚来找我。”兰溶月说完起身打算你去。 “它们…”驭蛇人纠结的看着兰溶月的背影。 “我已经放了,若是不再跟上来,我便不会动手,你应该知道如何找到我。” 兰溶月说完,驭蛇人回过头,冰块已经渐渐融化,蛇虽然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但她已经能感觉到这些蛇并未死掉,驭蛇人心中五味杂陈。 怀中的小金蛇探出头来,亮晶晶的眼睛一点都会让人觉得恶心。 “小金,你说我该相信她吗?” 驭蛇人眼底尽是纠结,人吗?不能信,可是她好想再信一次。 “小姐,驭蛇人是男是女。”九儿纠结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身形弱小,更像是女子,可是声音沙哑,怎么听都像是男子。 “女的。”兰溶月直接回答道,没想到九儿纠结了这么就的问题居然是这个。 “那就好。”九儿似乎松一口气。 “好什么?”这下弄得兰溶月不懂九儿的话了。 “灵主曾经说过,苗疆驭蛇人一辈子只认定一个主人,若是男子留在主子身边,有些不合适。”九儿心中暗自念叨着,有一个無戾以及够了,若再来一个,她这个夹板气是受定了。 与此同时,晏苍岚已经将狩猎的人引向了围场东边的山谷,山谷内,一场厮杀展开,其中一道白影吸引了晏苍岚的视线,晏苍岚露出一道欣喜的目光,身影追随白影而去。 ------题外话------ 上月获得书签的美妞们,尽快和叶子联系,名单请见上章题外话。 上月没有获得书签的美妞们,本月还有机会。 叶子削苹果伤到手了,忍痛码完,有错字记得私信告诉叶子。 加群!加群!加群! 群号:213945201 109 被暗杀? 峡谷内,血腥弥漫,春天复苏,可对于猎物来说是最难度过的时刻,加上其中不少猎物原本是被人为饲养的,放入围场后饿了好几天,闻到食物的味道便立即陷入疯狂。 山谷内,狩猎与被狩猎,战斗十分惨烈,正是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与此同时,兰溶月已经回到帐篷中,悠闲的吃着点心,模样好不悠闲。 “小姐,要不要去参与狩猎。”九儿知道兰溶月对火龙草势在必得,见兰溶月一副悠闲的模样,再这样下去,夺魁便是他人,得到火龙草又要费一番功夫。 “夺魁的是谁我并不在意,百年火龙草入药,不是谁都行的,再等等也无法。”兰溶月声音刚落下,连翘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还在不停的抹着眼泪。 “月郡主,求你救救我们家郡主。”连翘不顾一切,立即跪了下来,声音透着几分颤抖。 “出什么事了。” 她记得兰悦也去了围场,可是她和晏苍岚走了之后便没有再注意兰悦的动向,兰悦无心狩猎,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小姐以为郡主也去了西面的山谷,便匆匆赶去了,奴婢跟在后面,发现山谷内的猎物都已经陷入疯狂,奴婢…”连翘声音哽咽的请求道。 “她怎么会去西面的山谷。”兰溶月不明的问道,她从头到尾都未曾靠近过西面的山谷,西面山谷多丛林,就算兰悦狩猎也应该不会靠近哪里才是,除非有什么兰悦前去的理由。 “这…”连翘想起兰悦的话,担忧的同时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明一切。 “你不照实说,让我如何去救人。” “小姐是看到了苍帝前往西面的山谷,以为月郡主在便匆匆跟了上去。”连翘看了一眼兰溶月,不敢再看第二眼,她害怕看第二眼的时候从兰溶月的眼中看到了怀疑,毕竟兰悦只是看到了一道匆匆的人影,再无其他。 “九儿,备马。” “是。” 九儿心中犹豫,可是行动上却未见丝毫犹豫,立即前去备马。 兰溶月走进里间,换下了身上的骑马装,这身衣服被人做了手脚,虽然她用药除去了身上的味道,以防万一她不敢再穿着这身衣服深入丛林。 兰溶月换上了一身浅绿色的长裙,淡淡的绿色将皮肤衬托的愈发白皙,一点红唇,精致的五官,倾世容颜,宛若绿之神女。 三人随后骑马前往西面的山谷,还未靠近山谷,就传来浓浓让人反胃的血腥,就在此时,一个匕首突然从兰溶月的身后袭来,匕首的位置正是兰溶月的心脏处。 匕首距离兰溶月的心脏仅一寸距离,九儿挥舞软剑,匕首立即削成了两段。 “兰溶月,你去死。”连翘丢弃掉匕首,将内力灌注在掌心想兰溶月的袭来。 兰溶月回过头,眼神示意九儿退下,不知何时,兰溶月手上已经戴上了冰蚕丝特制的手套,掌心相对,寒意袭来,连翘的手被冻成了冰,内力回灌至丹田,连翘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人一个不稳直接倒在地上。 “将人带回去,我去救兰悦。”兰溶月对九儿吩咐道,若兰悦要杀她,她此去便是取兰悦的命,若兰悦不想杀她,她便只为救人。 “是。”九儿看了不远处的树梢上,见無戾一直坐在暗中,随后答应道。 九儿直接将人打晕,随手拎起来,运功向营地地方而去。 “姐姐,为何要求一个陌生人。”想着连翘刺杀兰溶月,無戾眼底露出一抹厌恶和杀意,在他看来,他不认为这件事和兰悦无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兰溶月一句话,不远处的一道黑影差点从树梢上跌了下来,她跟了兰溶月一路,丝毫不觉得兰溶月是一个仁慈之人。 这话,太讽刺了。 面对驭蛇人,兰溶月想要的是控制,至于那些暗中对她出手的人,如今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不知道她身边的丫鬟在尸体上撒了什么,不久后,尸体就会消失殆尽,连渣都没有留下。 昨夜的人还留下了渣,今天的连渣都没有,越想越觉得兰溶月不十分泛泛之辈。 “姐姐说的有道理。”無戾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黑影听到两人的对话,身体一震颤抖,这两人之间的对话算是怎么回事,怎么觉得观点那么奇怪呢?黑影怀疑兰溶月真的是去救人吗?确定不是为了去设陷阱? “無戾,在南方将药点燃。” 春天吹的是南风,在南面点燃,药可以弥漫整个山谷。 黑影听到兰溶月的吩咐,心想,果然如此,她早说嘛?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雁过拔毛,兰溶月绝不是泛泛之辈,想到连翘,黑影心中感叹,好厉害的功夫,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功夫,她从未见过。 “是。” 無戾接过药后消失在兰溶月的身边,心想,姐姐若是愿意,夺魁也不错。 “跟了我一路,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兰溶月看着不远处的树梢,树梢上根本没有人影,藏在影子下的黑影有些不淡定了,要知道这是她家族的秘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发现她的存在。 好吧,她承认兰溶月不是一般人,可是不是一般人也很难发现,就连主子只要她藏得足够好,只要不靠的太近,也发现不了,为何她总觉得被那一双妖异的眼睛看穿了呢? 不行,一定是试探,她不能就这么出去,她虽然不怎么喜欢兰溶月,可是现在出去也太丢脸了,若兰溶月对她出手,她该怎么办呢? “你再不出来被蛇咬了我可不负责。”兰溶月的嗅觉胜过常人十倍,她闻到了驭蛇人身上的味道,对于驭蛇人这么快做出选择,兰溶月还是有些意外的。 黑衣人回过头,看着几条蛇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了她身边,头皮一阵发麻,非常自觉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兰溶月身边。 “属下红袖,拜见…主子。”红袖犹豫了一下,想起晏苍岚的吩咐。 “红袖,青暝十三司的暗杀者?没想到他会派你过来。”兰溶月看向眼前的红袖,眉清目秀,五官秀美,一双剔透的大眼睛,宛若一个黑色的明珠。 “是。”红袖低着头,心中惊讶不已,知道青暝十三司暗杀者真名的除了晏苍岚之外,便是四大护法,就连青暝十三司内部的人也甚少有人知道她真实的身份,没想到兰溶月会直接戳穿她的身份,“属下能否问主子是如何知道属下身份的。” “很简单,你使用的秘法,结合青暝十三司暗杀者这些年的任务,你所暗杀的人中不乏天机榜上排名的高手,一击必杀,放眼天下,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将所有人事情结合起来,你能藏那么久,对我有没有杀意,只有可能是青暝十三司的暗杀者。”兰溶月早就知道晏苍岚不会真的安心的离开,一定会在她身边安排人,只是没想到却安排了青暝十三司的王牌。 “属下心悦诚服。”红袖临行前,晏苍岚交代过让她认主,就算不认主她也无法回到青暝十三司,她本来没有其他的选择,眼下人兰溶月为主也不错,起码兰溶月足够聪明,也足够狠辣。 兰溶月的手段在常人看来嗜血,在红袖看来若是想成为晏苍岚的皇后就必须具备狠辣、聪明、认识等方面的才能,这也是她愿意认主的原因之一。 “心悦诚服这四个字等你真的服我再说,在回去之前,你便躲在暗中吧,突然出现一个人会惹人怀疑的。”兰溶月十分认真的说道。 “是。” 红袖心中怀疑,莫非主子要给她一个下马威,惹人怀疑,兰溶月身上惹人怀疑的事情还不够多吗?她的出现引起的怀疑根本就无足轻重。 “主子放心,从今以后,红袖一切听从主子的吩咐。”红袖立即表忠心,她虽然是暗杀者,可是藏在暗中是她最不喜欢的,万一兰溶月让她藏个一年半载的,她岂不是自找苦吃。 “给你三天的时间,藏在我身边,不被第二个人发现,我就让你光明正大的留在我身边。”晏苍岚既然要让人留在她身边,眼下人是赶不走了,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红袖的能力不错,用处很大。 “主子,能不能暗中的哪位除外。”红袖想起了驭蛇人,人是不能发现她,可不代表那些‘小动物’不会发现她,想起藏着的时候,一群蛇出现在自己身边,红袖就一阵头皮发麻。 “好。” “多谢主子,属下告退。” 红袖消失在空气中,再无身影,兰溶月仔细观察四周,四周已经没有了红袖的身影,甚至连气息都被影藏了,兰溶月对红袖的表现十分满意,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驭蛇人没有出现,兰溶月也并没有将人叫了出来,而是向山谷中央走去。 兰溶月骑着马似乎如履平地,悠闲无比,凡是她走过的地方,猎物门都会匆匆避开,淡淡的烟雾已经快弥漫整个山谷,兰溶月的出现众人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情绪面对她。 可看兰溶月的模样更像是来看戏的。 兰溶月骑着马到兰悦身边,兰悦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口,夏侯文仁伤得更重,兰溶月细细看了一眼之后,发现夏侯文仁无性命之忧后直接给忽略了。 “要跟我走吗?”兰溶月对兰悦问道。 “当然。”兰悦有些虚脱的伸出手,没回头看夏侯文仁一眼,她已经配不上他了,就算当年的事情是误会,她也恢复了昔日的容颜,可是她与他终究只能是错过,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兰溶月伸手直接将兰悦拉上马,让兰悦坐在她身后。 兰悦刚刚上马,原本发狂的野兽慢慢倒下,陷入昏迷中,無戾不知几时已经回到了兰慎渂身后,对身受重伤的兰慎渂似乎没有看见,目光有些呆滞,焦距处看向的正是兰溶月。 “将昏迷的猎物都给我带回去,这下能赢了。”兰溶月对急匆匆赶到的侍卫吩咐道,她来的时候好心让人将山谷的人透露了给兰嗣,兰嗣急匆匆派兵前来,不过抵达时,狩猎战已经落幕,剩下的就是收尾工作。 侍卫听到兰溶月的吩咐,又想起了兰嗣临行前的吩咐,战氏一族的兵法决不能落入它国。 “是,郡主。” 兰溶月挥动马鞭,扬长而去。 夏侯文仁看着兰悦,从头到尾兰悦都未曾回过头,看他一眼,夏侯文仁眼底闪过一抹伤痛和不放弃,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众人看着被迷晕的无数猎物,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兰溶月下毒药竟然如此厉害,要知道山谷内的猛兽不少。 看着兰溶月的背影,有人心中恨得咬咬切齿,却无可奈何。 兰溶月的背影消失后,不少马也闻不得药的味道,慢慢倒下了。 “溶月,你看到了连翘吗?”快抵达营帐的时候,她明明人连翘去找兰嗣,结果一路上都没有看到连翘的影子,反而是兰溶月来救她,她不是交代连翘,让她告诉兰溶月,切勿靠近山谷吗? “你很信任连翘。”兰溶月声音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连翘刺杀她的事情。 “算是吧,这几年连翘是唯一不嫌弃我,愿意信任我的人…”说了一半,兰悦心底闪过一丝犹疑,莫非连翘背叛了她吗? 兰溶月没再说话,抵达帐篷后,九儿已经准备好伤药,兰溶月开始亲自为兰悦包扎伤口。 “溶月,连翘莫非是…”兰悦仔细回忆一切,一切的焦点似乎都在她身上,“她是长公主的人吗?” 这些年来连翘伺候她的确是尽心尽力,她之所以将连翘留在身边,以为连翘只是一名普通的江湖人士,当初连翘受伤,命悬一线,她一时动恻隐之心,救了连翘一命,因为当时连翘的伤势太重,她便对连翘说的一起诶没有怀疑。 兰溶月包扎好后,兰悦立即感觉到舒服了很多,甚至都感觉不到疼了。 “不知道,不过,她要刺杀我却是事实。” “怎么会?”兰悦神情惊讶,她明明吩咐的是让连翘去向兰嗣求救,找到兰溶月,告诉她,让她别靠近西面的山谷。想到兰溶月出现在山谷,又不见连翘,一切已经是事实了,不需要证实,也没有必要去证实了,“难怪我让人刺杀长公主失败,以为是长公主身边戒备森严,从未想过问题居然是出现在自己身边,算计至此,不愧是长公主。” 兰溶月没有回答兰悦的话,看着兰悦的神情,可见她是真不知道连翘的身份。 “溶月,对不起,本来想帮你,却差点害了你,结果反倒变成你去救我了。”兰悦觉得兰溶月身边麻烦不断,本想帮她,没想到到最后反而是她在给兰溶月添麻烦。 “没事,连翘对你未必没有真心,只是她的主子不是你。”兰溶月的话对兰悦来说,有些残忍,但却是事实。 “她对我或许有些怜惜,可是被一个丫鬟怜惜,现在想想,我自己真的很可怜,明明最不想要的就是怜悯?”兰悦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五年前,她识人不明,五年后,她依旧如此。 五年间她以为可以信任的人却是毒蛇,若是长公主有个万一,第一个死的便是她,她已经刺请人刺杀了长公主一次,以失败告终。 兰悦知道,以长公主的为人,她没有第二次机会,既然如此,连翘绝不能留。 “溶月,能将连翘交给我吗?”若连翘是她的人,背叛了她,她会毫不犹豫的交给兰溶月处置,可是连翘是长公主的人,“我想亲自为长公主送上一份大礼。” “的确是该送上一份大礼。”兰长宁要娶她性命,她自然不会再坐以待毙,兰嗣敬重兰长宁,她一直在找一个下刀之人,既然如此,就从兰长宁开始,“九儿,传信回去,务必让长公主在天黑之前赶到围场。” “是。”九儿立即领命道。 “溶月,她不会轻易离开公主府的,尤其是在我派人刺杀她之后,她更不会离开了。”兰悦十分理智的说道。 “她会来的,只要有足够的理由。” “理由?”兰悦不解。 “若是兰溶月命丧黄泉,你说她有足够的理由过来吗?” “怎么说?”兰悦下意识的说完,随后发现她似乎询问了她不该知道的秘密,“你不说也没关系的。” “无妨,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对外公很执着,我是唯一留着与季氏一族有血脉关系的人,她恨我,一定想要亲眼过来看看。”留意到兰长宁之后,兰溶月让人查了关于兰长宁的一切,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不过在她亲手杀了兰长宁之前,她会送兰长宁一份大礼。 抓到连翘之后,兰溶月便传信给粼城,封锁了消息。 照理说封锁消息很难,可她谋划十年,封锁消息,轻而易举。 “我明白了。”兰悦立即明白过来。 “你回去休息一下,想必你身边还有可信之人。”兰溶月靠着帐篷的角落处,一个金色的蛇头,立即对兰悦道。 因为西面山谷的事情,如今居住的围场是里三面,外三面保护得严严实实,人来的这么快,兰溶月还是有些意外的。 “好。” 兰悦离开后,驭蛇人从帐篷的角落爬了进来,好在是外间,不然兰溶月还真担心自己的安慰。 “我来了。”驭蛇人站起来,走到兰溶月身边不远处,见兰溶月迟迟不开口,小声没有底气的开口道,心想,莫非兰溶月觉得她来得太晚了,可是不能她的朋友们醒过来,她真的不放心。 “以后记得走正门。”兰溶月看着驭蛇人,有些无奈,或许是因为除了看到厌恶的情绪之外,并未解除那些尔虞我诈,驭蛇人的思维相对单纯。 能力不错,留在身边的话有必要好好调。教一下。 “啊…哦…”驭蛇人想起她的过去,她活在白天之下,生活却是在黑暗之中。 “为你准备好了水和衣服,你去洗漱一下,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在林中发现驭蛇人跟上后,回到帐篷,兰溶月就吩咐人准备好了一切。 兰溶月的话,驭蛇人眼底闪过一丝质疑,她是在嫌弃她脏吗? “你这身的确很脏,要留在我身边,要生活在光明之下,人群之中,首先得从你自己改变开始,快去洗干净。”兰溶月最好甚至用了命令的语气,心想,这个人到底呆萌、单纯到什么地步。 “我马上去。”或许是因为兰溶月命令的语气,驭蛇人没有一丝迟疑,急忙走到了侧间。 “小姐,这人能用吗?”九儿闪过质疑。 “你说呢?” “交给颜卿和無戾。”九儿想了想,给出了最佳的选择。 颜卿主掌暗杀,传说中的蛇蝎美人,能用最轻松的办法磨灭掉驭蛇人心中的仁慈,無戾能调。教驭蛇人,让驭蛇人对兰溶月忠心耿耿。 虽然这两个人从未配合过,但绝对是最佳‘良配’。 “这个提议不错。”兰溶月赞同的点头。 两人说话间,驭蛇人已经洗漱干净后走了出来,只是衣服穿得歪七扭八,长发盖住了脸庞,看不清驭蛇人此刻的情绪。 “把蛇放下,我帮你整理衣服。”九儿走到驭蛇人身边,心中直呼苍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野人,连衣服都不会穿。 驭蛇人乖乖的将蛇皇放在盘子上,长发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害怕,她害怕别人一样的眼光,害怕被讨厌,害怕又有生活在黑暗之中,她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别害怕,小姐不会伤害你的。”给驭蛇人整理衣服的时候,九儿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小声说道。 “嗯。”驭蛇人小声回答,不远处的蛇皇狠狠的盯着九儿,似乎只要九儿对驭蛇人不利,它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过来。”九儿为驭蛇人整理好衣服后,兰溶月站在梳妆台边吩咐道。 驭蛇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梳妆台边,坐下来,只是头愈发低了。 “我为你梳妆,女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抬起头来。”兰溶月的声音似乎有魔力,驭蛇人抬起头来,直直的坐着,闭上双目,她害怕从兰溶月眼底看到厌恶。 兰溶月拿起梳子,亲手为驭蛇人整理长发,挽起长发的时候,兰溶月看到了驭蛇人额头的右边长着蛇鳞,位置刚好在眉毛的上面,蛇鳞泛着银色的光芒,兰溶月新奇的摸了一下,有蛇的手感,她不喜欢,毕竟兰溶月并不喜欢蛇,不过兰溶月并未收回手,轻轻的触摸,似乎多了一丝怜惜。 “没事的。”蛇鳞是从皮肤内长出来的,要去除很难。 驭蛇人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铜镜中的兰溶月,兰溶月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厌恶,驭蛇人松了一口气。 “你讨厌蛇吗?”驭蛇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看的除外,大部分的讨厌。”兰溶月没有隐瞒,“不过,我并不讨厌你。” 驭蛇人有一双灵动单纯的眼睛,这双单纯的眼睛下藏着数不清的伤痕。 兰溶月并不是一味的怜悯,驭蛇人身上是有她所图的东西,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将她留在身边,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但她的确可以给她一席之地。 “嗯。”驭蛇人点了点头,她的确没从兰溶月眼底看到厌恶。 兰溶月将长发从中间分开,直接将长发绑成了松散的马尾,遮住了驭蛇人脸色的鳞片,精致清丽的笑脸,秀美的五官,一双灵动的眼睛,和灵宓是一类的美人,这时候灵宓更加大胆,而她更加小心翼翼。 “这样打扮很漂亮,我现在将你的伤痛遮住了,等有一天,你自己愿意了,可是梳成寻常的发饰。”兰溶月放下梳子,小声说道。 东陵女子束发,一般会将长发盘起,露出五官,兰溶月为驭蛇人设计的装扮七国中唯有北齐以北,才会如此装扮,天寒,以长发来御寒。 驭蛇人没有说话,能藏起来,她已经知足了。 “你叫什么名字。”兰溶月小声问道,总不能叫她驭蛇人吧。 “以前婆婆叫我丫头,我没有名字。”说话没有之前的断断续续,但一举一动都显得小心翼翼。 明亮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感伤,伤痕藏在心底,形体消瘦淡薄,若是没有额头角落的鳞片,也是难得的美人,“野有蔓草,零露漙兮,从今以后你便叫零露。” “零露谢过小姐。”零露站起来,说完后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像是要行礼,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行礼,跪下吗?好像有不对,零露不知所措的看向兰溶月。 “不用行礼了,让你要我命的人是谁?”兰溶月小声问道,随后想想,继续道,“若你不愿意回答,我也不会面前。” “我愿意,只是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小金能找到。”零露立即将乖乖盘在盘子上的小金给出卖了,小金缩了缩头,似乎是想到兰溶月的能力,将头埋在身子下面装死。 “没事,不急,零露,我让你先送你去粼城,教你一些生活常识,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到时候再将你接到我身边,可好。” 兰溶月看了看小金,没想到蛇皇也怕死。 小金若是知道兰溶月的心思,又能开口,一定会说,不是我怕死,是你太凶残。 “我听小姐的。”零露乖乖的点了点头,心想,小姐长得跟天仙似的,之前虽然有些恐怖,没想到也会这么温柔,灵动的大眼睛,呆萌的看着兰溶月,已然一副将兰溶月当成神的模样。 小金从盘子中滑落,小身体顺着零露的身体爬到零露的颈部,蹭了蹭零露,仿佛是在让零露清醒过来。还好小金不会说话,若不然一定会说,这人太凶残,不要靠得太近。 “郡主,陛下有请。”兰溶月在里间,人走进来后,直接对里间的兰溶月道。 “你先退下,我换身衣服就去。” “是。” 兰溶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外衫在带兰悦回来的时候沾上了血,去见兰嗣,的确要换一身衣服才是。兰溶月换好衣服后,看着低着头不知所措的零露。 “我让人给你送些吃的,晚些派人将你送回粼城,呆在里间,里间不会有人进来的。”零露此刻如惊弓之鸟,兰溶月自然不好将其呆在身边。 零露乖乖的点了点头,零露看着兰溶月离开帐篷,似乎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看了看四周,躲在放置衣柜的角落,小金呆在零露的肩头,戒备的看着四周。 主帐内,兰嗣一脸笑容。 “溶月,此次狩猎,你夺得魁首,不愧是将门之后。”兰溶月走进来后,还来不及行礼,兰嗣十分高兴的开口道。 兰嗣直接忽略了兰鈭,照理说,人血脉,应该以兰鈭为主才是。 “多谢陛下夸奖,溶月不过是侥幸而已。” “溶月是女子,自然不用亲自去厮杀,以智取胜,值得嘉奖。” 兰溶月岂会不明白兰嗣的目的,她夺得魁首,宴会还未开始,兰嗣便匆匆传她前来,无疑是为了那本兵书。 比起兰嗣的算计,她更期待今夜的大礼。 ------题外话------ 手残党,六点就起床了,到十点四十,终于码完了…… 110 定情之物(有惊喜,戳!) 兰嗣并未提及关于战氏一族兵法之事,试探了一下兰溶月态度后便让万公公亲自送兰溶月会帐篷,以彰显圣宠恩赐。 “多谢万公公送溶月回来。”兰溶月将一颗夜明珠递给万公公。 “郡主客气了。”万公公接过夜明珠,虽然被锦囊包裹住,万公公依旧能确定里面的夜明珠价值不菲,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万公公,有句话溶月不知道该不该问。”兰溶月莞尔一笑,笑容中似乎透着三分深意,让人看不透她心底想的究竟是什么? 万公公心脏稍微停顿了一下,他见过美人无数,可是本能的觉得兰溶月的美让人沉醉却又十分危险,看着兰溶月的笑容,万公公顿生了想要立即离开的念头,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郡主请问,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真?” “当真。”两个字,万公公用了很大的心力稳定自己的情绪,总觉得兰溶月就是一层层迷雾,看不到尽头。 万公公看人无数,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不,应该说是第三次,第一二次分别是晏苍岚和苍暝国国师未缪,这两个人似乎也与常人不同。 “万公公,你究竟是谁的人?” 兰溶月的话,万公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容略显僵硬,眼底闪过一抹惊恐,随即微微低头,动作很小,十秒分之一的表情,兰溶月依旧看出了破绽,心中赞叹,不愧是宫中的老人,藏的够深,也足够厉害。 她本来只是想到眼下皇室的局面,出言试探一下,如今反倒是肯定了。 “郡主这话何意,奴才自然是陛下的人。”万公公义正言辞,神情十分不悦的回答兰溶月,手中的明珠此刻显得十分烫手。 “如此吗?也对,毕竟…。”兰溶月神秘一笑,转身离开,不在理会身后探究的目光。 万公公看着兰溶月的背影,想着兰溶月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猜测,莫非她发现了什么?看来,动兰溶月会引起苍暝国的不满,可是眼下的情况,兰溶月是留不得了。 走进帐篷,兰溶月直接去了里间,零露察觉到有人走进来,全身戒备,眼神看上去如同惊弓之鸟,在看到兰溶月之后,似乎一下子安心了。 蛇皇察觉到零露的变化,双眼似乎狠狠的瞪了兰溶月一眼,随后盘旋在零露的肩上,如同一个装饰品一般,若不细看,很难发现蛇皇的真面目。 “小姐…” “没吃东西?”兰溶月看着外间桌上的食物原封未动,走到零露身边,小声问道。目光中没有怜悯,更多的其他道不明的情绪。 “我…不…奴婢…”零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眼神中露出一丝矛盾,肚子咕噜的声音打断了零露的话,头更低了。 “不用自称奴婢,也不用签下卖身契,留在我身边的时候不要背叛我,若有一日你想你去,我自然会放任你离去,不阻拦你。”兰溶月拉住零露的手向外间走去,九儿见状,立即向帐篷后面的小厨房走去。 零露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低着头,不敢看向兰溶月,透彻闪亮的双眸内,闪烁着淡淡的泪花,原本受伤的心似乎瞬间被治愈了。 “小姐,我能…一辈子留在你身边吗?”在桌边坐下后,零露沉默了许久,抬起头,双目看向兰溶月,双手互相紧紧的握着,很用力,零露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零露,一辈子很长,若你愿意,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兰溶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与零露相比,她的心思却不如零露这般单纯,她看中的是零露的能力,或许有些怜惜,但怜惜不足以让她做出决定。 兰溶月自认为不是一个仁慈的人,所以很多事情她考虑的很远,包括零露的忠心。 “我愿意…我愿意…”零露连连点头道。 九儿端着几碟小菜,刚好听到零露的话,脸上多出了一抹柔和。 “恩,先吃饭,吃饭后我会让人送你去粼城,要乖乖的听话,等春猎结束回粼城后我便将你留在身边。” 仁慈是毒,噬魂化骨,若是没有背负那么多,或许她能容忍零露的仁慈,经历了那么多零露依旧保持着一丝仁慈,她或许杀过人,但却是真正善良的人,从今以后,她会抹杀了零露的最后一丝善良。 很多年后,她会后悔吗? 兰溶月神情冷静,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本该是零露的选择,如今她替她做了。 零露用过了有史以来最安心的一顿饭,虽然菜色简单,但在零露的心中却是无上美味。 “小姐,我将蛋蛋留给你,它会听话的。”午饭后,零露准备离开,将肩上的蛇皇拿下来递给九儿道。 九儿看着零露手中的蛇皇,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好吧,蛇皇是有点价值,可是九儿和兰溶月一样,很讨厌四个腿以上和不张腿的动物,显然蛇皇虽然很有用,但九儿的内心是排斥的。 “蛋蛋,不是叫小金吗?”九儿咬紧牙,接过蛇皇,大不了被咬一口,反正有小姐在她也死不了。 蛇皇十分排斥从零露手中滑落,直接溜走到了不远处的盘子上,这个人好像能信,它会听零露的话,留几天它是愿意的,不过它宁愿当装饰也不让一个庸俗的人碰它。 若九儿知道蛋蛋心中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挥剑直接一剑劈了蛋蛋。 “我捡到的时候是一颗蛋,当时我还以为是小鸟呢?”零露双眼雪亮,看了看蛋蛋,想当初蛋蛋出生的时候她也很意外。 蛋蛋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意零露取的名字,身体蠕动了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原来如此。” 九儿心中哭笑不得,蛇蛋和鸟蛋不同的地方大了,最起码被发现位置就不同,想起零露的孤单,心中忍不住露出一抹怜惜,零露比她还苦吧。 “早些启程。”兰溶月拿起右侧架子上的披风,亲手为零露系上。 “小姐,我走了。”零露不舍的看着兰溶月,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安,她害怕和兰溶月分开,可是更怕留下来给兰溶月添麻烦。 此刻,零露很想留在兰溶月身边,所以她会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够可以留在她身边。 “嗯,一路小心。” 目送零露离开后,兰溶月回到了里间。 “九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她接受了九儿的提议,将零露交给了颜卿,颜卿训练人的本事是她亲自教授的,在颜卿的心中,没有一丝仁慈,只有生与死。 “小姐,是我提议的。”九儿心中明白,做出决定的兰溶月,可是心中有些不理解兰溶月今天的反常,兰溶月对零露似乎有些不同,多了一丝怜惜。 可就算是夹杂着怜惜,兰溶月依旧做出了最理智的决定,这是九儿最欣赏兰溶月的地方,她永远能做出最正确的确定,九儿却知道在这的背后,兰溶月付出了很多很多她想象不到的东西。 兰溶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神情宛若平日,心思早就飘向了远方。 九儿已经习惯了兰溶月经常神游,悄悄退回了外间,将空间留给兰溶月。 大约一刻钟后,一道人影走进来,九儿正要开口却被来人用眼神制止了。 晏苍岚提着一个笼子,笼子被几层布覆盖着,面色柔和。 走进里间,晏苍岚见兰溶月坐在棋盘边,独自下棋,自己和自己对弈。 “溶月,你的心乱了。”晏苍岚拿起黑子,抢在兰溶月之前落下,零露的事情晏苍岚知道一些,驭蛇人,本事不错,只是一个驭蛇人不足以乱了她的心,他很想知道兰溶月为何心乱,但却不曾开口询问。 “或许吧。” 曾经的那一抹影子自始至终都在她的脑海中盘旋着,她曾经有过安逸的时光,只是被她的无力给抹杀了。 怜悯吗?如今的她连怜悯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你给了她最好的选择,你心中明白的,哪一类人若有一颗仁慈的心是活不下来的。”晏苍岚眼底闪过一丝伤痛,兰溶月低着头,并未看见。 “你说的对,仁慈是活不下来的。”本质上她也是哪一类人,她仁慈了,丢掉了性命。 “溶月,从前,我的心是冷的,对于一切都不在乎,你曾说,我亦欲得天下,我从不否认,因为那里的确有我必须得到的东西,如今我的心渐渐变暖了,但只因你一个人,也只为尼一人,若说曾经我欲得天下,那么如今我必得天下。”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无论她是否听进去,他只想告诉她,他最真实的就想法,想法中不带丝毫隐瞒。 “为何告诉我。”兰溶月抬起头,看向晏苍岚,刚刚的情绪依旧在兰溶月眼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颤动。 帝王之欲,他却告诉了她,不怕她有朝一日会与他对立吗? “因为是你。”晏苍岚的回答很简单,但却只说了半句,另外半句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怕吓跑了她。 “战氏一族的兵法或许你已经破解,不过交出兵法,对你而言,似乎不利。”兵法,亦是用兵之道,晏苍岚交出兵法作为奖品,若被人所得,对晏苍岚的未来而言,必然风波不断。 晏苍岚知道兰溶月是在逃避,说一次不行,两次不行…他就说到她动心为止,他不急,用一辈子的时间换她真心,对他而言,值得。 “这是溶月真实的看法吗?”晏苍岚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或许常人会这么说,但眼前是他的溶月,必定有独特的看法。 “猜疑。”兰溶月说出了两个字,但两个字足以说明一切。 交出兵法,引起六国之间的争夺,无论兵法落入谁的手中都会引来诸国的猜疑,若是兵法下落不明,六国之间势必互相不会善罢甘休,明争暗斗,晏苍岚只要找机会洗清嫌疑就好。 “知我者,溶月也。” 晏苍岚拿掉棋盘,将刚刚放在地上的笼子放在桌子上。 “什么?”兰溶月不明的看向晏苍岚,虽然能确定是笼子,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算是怎么回事。 “礼物,打开看看。” 兰溶月看了看晏苍岚,伸手打开了笼子,笼子打开的瞬间,两道锐利的光芒投递出来,兰溶月看清后,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兰溶月没想到晏苍岚还真的找到了白色的苍鹰,要知道苍鹰灰色居多,但却甚少有人知道白色的苍鹰更难得。 不远处的淡淡看到目露凶光的苍鹰后,扭动身子向外间而去。 蛇皇是王者不错,可是却惧怕苍鹰,尤其是苍鹰中的王者。 “好漂亮。”比起滑溜溜的蛇皇,兰溶月更喜欢这一对只能的苍鹰,与一对苍鹰目光相对,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溶月喜欢就好,大了些,要好好调教,现在还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溶月养两个月就好。”晏苍岚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盘鹿肉递给兰溶月。 “用鹿肉喂它们?” “鹿肉更有营养,长得好些。” 鹿肉难得,晏苍岚居然让兰溶月用鹿肉来养苍鹰,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奢侈。 “嗯,这倒是,不过…”兰溶月看了看晏苍岚,苍鹰认主很难,眼前的苍鹰已经长出了小羽毛,不算是幼鹰,若要饲养需要驯服,而且只能被第一眼所见的人驯服,兰溶月看着不曾离去的晏苍岚,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 “定情之物,刚好一对。” “那还是兄妹。”兰溶月直接补刀道。 晏苍岚额头冒出一阵黑线,他真不该用这个比喻,怎么有一种给自己挖陷阱的感觉。 “苍鹰的世界不分兄妹,只有一生一世。” 苍鹰的伴侣一生一世的,若是另一只死了,那么活着的那一只会立即殉情,一般饲养苍鹰单只更受人喜爱,因为可以剥夺苍鹰的一切。 “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我愿意和溶月一起见证。”晏苍岚看着笼子中的苍鹰,心中却是算计着将一对活物留在兰溶月的身边,当兰溶月看到这一对苍鹰的时候就会想起他。 晏苍岚心中不仅有些后悔,他应该早些想到才是。 晏苍岚看了看苍鹰,似乎在说,它们怎么不早一点让他发现它们。 苍鹰心中无奈,奈何去无法反驳,无力反驳。 死物就算是稀世珍宝也不足以吸引兰溶月的眼球,还是活物好,尤其是还能在关键的时候发挥大作用。 兰溶月清晰的看着晏苍岚眼底的算计,心中一震,他不怕她会让他失望吗? “看来还是早些驯服的好。”兰溶月看笼子中的苍鹰,已经不小了,能飞了,苍鹰是自由的,不能一直关在笼子中,当苍鹰能飞的时候,苍鹰的母亲便会丢下幼鹰,让其独自生存。 生存的本能是残忍的却也是让苍鹰强大的动力。 “嗯,我相信溶月的能力。”晏苍岚瞪了一眼笼中的苍鹰,现在倒好了,兰溶月光明正大的对他下逐客令,还是因为他亲手送的礼的缘故。 “那你还不走。”兰溶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霸道又无奈,她真怀疑曾的传闻只是传闻而已,毕竟她所认识的晏苍岚与传闻差太多了。 “看来我是被嫌弃了,我还是先走了”晏苍岚起身,走了几步后,骤停脚步回过头,“溶月,这些天务必小心些。” “好。”兰溶月并未询问缘由,昨夜晏苍岚没有出现,定是被事情牵绊住了,否则不会只派人在暗中,她虽好奇能牵绊住晏苍岚的是谁,但却不会询问。 因为不该知道的她从不想知道,知道就会卷入无尽的纷争中去,眼前已经够乱了。 兰溶月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她考虑事情的范围中已经有晏苍岚了。 晏苍岚离开后,周几小树林,红袖现身在晏苍岚的跟前。 “少主。”面对晏苍岚一人,红袖换了称呼,加上如今已经认兰溶月为主,便称呼晏苍岚为少主,这个只有她和另一个人能称呼的称谓,夜魑在五丈之外,戒备的看着四周。 “替我保护好溶月,无论是谁,只要对溶月不利之人,杀无赦。”晏苍岚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妖红,不要怪他不遵守当年的承诺,毕竟当年的承诺不是他自愿的,没有了枷锁,他也该动手了。 “少主,郡主不弱。”红袖并未透漏兰溶月的能力,但能看透她的人除了晏苍岚便只有兰溶月一人了。 “嗯,不弱就好。”目光看向远方,身影孤立,身影四周似乎笼罩上了一层薄雾,雾中只有他一人。 红袖看着晏苍岚,微微低头。 “红袖明白了,凡是有人对主子不利,红袖必定除之。”许久之后,晏苍岚回过神来,红袖开口道。 “那样就好。”晏苍岚看了看红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晏苍岚出言叮嘱道,“你自己小心些。” “多谢少主,红袖明白。” 晏苍岚点了点头,红袖消失在树林中。 夜魑知道晏苍岚另一重身份,但却不知道红袖的来历,红袖和另一个人是晏苍岚最看重的人,能让红袖保护兰溶月,足以简单晏苍岚将他和兰溶月放在了同等的位置。 “夜魑,传令下去,云渊回程抵达云天国边境之后,直接将人给我废了,那个时候画册也该出手了。”晏苍岚的冷和嗜血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在他的世界中,只有一个人是不同的,仅此而已。 帐篷内,九儿守在外面,屋内时不时传出一阵跌撞的声音,帐篷外,不少人以为兰溶月在发脾气,唯独兰悦好奇的看了帐篷内一眼。 “九儿,溶月在干什么?”兰悦真怀疑再这么下去,屋内的事情会将整个帐篷给砸了。 兰溶月刚刚见过兰嗣,不少人怀疑是不是因为兰溶月收到了兰嗣的呵斥,教训了兰溶月一顿,来看戏的人中,不少人幸灾乐祸,守在帐篷外不愿意离开。 屋内,兰溶月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两只想要逃走的苍鹰,运用异能,玩的不亦乐乎。 “乖乖的听话,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兰溶月看着累瘫在地上的苍鹰,端起桌上的鹿肉起身将鹿肉在苍鹰面前晃了晃。 晏苍岚离开之后,兰溶月控冰将鹿肉最鲜美的味道保存下来,对于苍鹰来说,此刻看到兰溶月手中的鹿肉,无疑是一种折磨。 苍鹰纠结的看着兰溶月,眼下它们已经没有力气了,想要逃走根本不可能,可是它们绝对不能吃嗟来之食。 “你说你们没二两肉,再不听话我就把你们宰了,变成这样。”兰溶月拿起一块鹿肉,晃动了一丝,眼底的妖异一对小苍鹰颤抖了一下。 这个人类太可恶了,居然想让它们变成肉,绝对不行。 似乎明白了兰溶月的意思,两只苍鹰同时目露凶光看向兰溶月。 兰溶月伸出手,一道冰刃出现在兰溶月的手中,冰刃距离苍鹰越来越近,两只小苍鹰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是任人宰割,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盯着兰溶月手中的鹿肉。 “这才乖,乖乖的吃下去,以后每天给你们一顿鹿肉,剩下的温饱问题自己解决。” 兰溶月将盘子放在两只小苍鹰的跟前,驯鹰这么快的也只有兰溶月一人了,半个时辰都不到。 两只小苍鹰争先恐后的吃着盘中的鹿肉,很快,鹿肉就被消灭了,两只苍鹰意犹未尽的看着兰溶月,模样仿佛在说,再来一盘。 “饿着。”耗尽了苍鹰的体力,狼吞虎咽,兰溶月真怕就再来一盘会将这一对小家伙给撑死。 一对小苍鹰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兰溶月,可怜的模样,心中却在说,怎么着了这个一个不靠谱的主人。 饿着?好惨。 兰溶月丢下一对小苍鹰,走出帐篷后才发现忘记取名字了。 看到盘在草丛中的蛋蛋,兰溶月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她还是决定取个好听的名字比较重要。 蛋蛋看着兰溶月,它才离开零露,居然被一个人类给嘲笑了,对,就是嘲笑了,蛋蛋心中不淡定,十分悲凉。 兰溶月微微一笑,让不少人失神,众人看着兰溶月,模样没有丝毫凌乱,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发泄过的样子,不自觉中移不开眼睛了。 “各位是来看热闹的吗?看过了还不走是想溶月为各位准备茶点吗?”兰溶月语气很不好,尤其是其中那几抹充满的目光,让她觉得十分恶心。 “月郡主心情不好,不如在下带月郡主四处走走。”一个身材略显肥胖,手握折扇的男子拱手道。 兰溶月厌恶的皱了皱眉,一对白影划过,男子的脸上立即被鲜血染红,掉了两块肉。 众人不曾看清,眼底闪过一抹惊恐,正在寻找白影的时候,一对白色的小苍鹰已经回到了兰溶月的身边,一左一右,讨好的看着兰溶月。 模样仿佛再说,主人,我们很乖,再来一盘鹿肉。 九儿看了看小苍鹰,她相信兰溶月的能力,可是也太快了吧,尤其是那一双讨好的眼神算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看不明白呢?刚刚帐篷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兰溶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上了世子。”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目露凶光看向兰溶月。 “小宠物刚刚才收到,野性未除。”兰溶月说完,摇了摇头,随后继续道,“的确是溶月没有教好,惊扰了各位,下次溶月一定让小宠物一击致命,毁容了太难看,污了眼睛,罪过。” 兰溶月说完后,直接走进了帐篷,不再理会众人。 刚刚受伤的男子,惨叫连连,被人抬着回去了。 “九儿,准备半盘鹿肉给它们。” “是。” 很快,九儿端着半盘鹿肉上来,晏苍岚刚派人送来了一头野鹿,九儿有时候真佩服晏苍岚的细心,送宠物的时候连宠物的口粮都准备好了。 两只小苍鹰看着九儿盘中半盘鹿肉,显然十分不满,可怜兮兮的看着兰溶月。 “噗…”兰悦走进来,看着两只小苍鹰的模样,直接笑了出来,晏苍岚提着笼子走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便没来打扰,没想到晏苍岚会直接送一对苍鹰给兰溶月,而且还不是幼鹰,最让她惊讶的是这一对竟然这么快认主。 或许是听到了嘲笑,一对小苍鹰狠狠的盯着兰悦,随后看了看兰溶月,似乎在询问,可以动手吗? 毕竟它们还是怕被罚了口粮。 “以后记住,这里才是重点,明白吗?”兰溶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两只看着兰溶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兰溶月心想,她知道苍鹰通人性,可这理解能力也太强了吧。还好小苍鹰不知道兰溶月再想什么,不然绝对会鄙视兰溶月,它们不是普通的小苍鹰,是王者。 九儿将鹿肉递给这一对小家伙,小家伙开始和鹿肉奋斗,直接忽略了兰悦,但任然留有一丝戒备。 “找我有事吗?” 兰溶月请兰悦走进里间,外间刚刚被两只小家伙弄乱了还来不及收拾。 “关于连翘的事情,我想你和我一起去见她最后一次。”兰悦神情中没有一丝仁慈,语气很淡,告诉兰溶月,显然是信任她。 “好。” 两人起身离开了帐篷,去到不远处树林中的一处山洞中。 山洞内,传来血腥味和痛苦的哀求声。 一道亮光,兰溶月看到被绑住的连翘,身上爬满了黑色的蚂蚁,蚂蚁避开了重要位置,一点一点的撕咬了连翘。 兰悦有些担心的看向兰溶月,她不是仁慈之人,本来不想邀请兰溶月,毕竟场面太过于血腥,可是看到苍鹰伤人之后,兰溶月的反应,她觉得或许应该让兰溶月一同看看。 “杀…了…我…杀了。我…”这句话是连翘最后的哀求,她伺候在兰悦身边五年,却从未见过兰悦如此残忍的一面。 “溶月,可觉得我很残忍。” “不会,我只是觉得缺少点蜂蜜。”血腥味引来蚂蚁,可是在她看来万蚁噬心,还不够痛,背叛之人要付出代建。 “这个提议好。”兰悦微笑着说道,她的心是黑的,鬼郡主,这个称呼很适合她,已经死过一次,失去一切,她还有什么可以失去觉得。 “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兰溶月看着连翘,淡淡的问道。 “长…公主。”连翘用尽全身力气回答道,她以为兰悦够残忍,没想到兰溶月更加残忍。 “是吗?”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质疑,回答的太轻易了,连翘刺杀她或许是兰长宁的命令,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别人让死了,很有用。” “好。”兰悦心中划过无数疑问,问着同一个问题,除了兰长宁之外,还有谁? “溶月,若有朝一日,我没有了容身之地,你可愿意收留我。”兰悦看着兰溶月,神情很认真。 “你确定你会没有容身之地吗?” 她怎么记得兰悦外公去世的时候,曾经留给她一个神秘的组织,势力未知,但足够兰悦自保。 “不是都说我是鬼郡主吗?没有归去的地方,何来容身之地。” 曾经她还可以去边境,如今就算去了,哪里不过是一群厌恶她的人,她受够了,五年来的不闻不问,来信谴责,甚至想要了她的命,她有去的地方,可是没有归去的地方。 如同外人对她的称呼一般,鬼郡主,一个能让鬼魂归去的地方,太难找了。 “好,若你愿意。” “嗯。” 兰悦没有道谢,道谢太过于虚伪,她只要一席之地,足够了。 ------题外话------ 求萌萌哒一对小苍鹰的名字?要萌,要霸气…。 111 报复 兰悦和兰溶月刚刚回到帐篷中,夏侯文仁的贴身侍卫竹青已经在兰悦的帐篷外候着了,兰悦微微低头,影藏自己眼底的情绪。 “郡主,可否去见殿下一面。”竹青祈求的看着兰悦,这些年他亲眼看到了夏侯文仁的苦楚,当年的分别夏侯文仁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竹青无法评判兰悦,五年前兰悦拒婚、毁容,五年间,兰悦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没有亲眼所见,无法多说一句,王府大院,一个毁容女子的生活,就是外人不说他也知道一些。 夏侯文仁的叮嘱,竹青无法将五年来的事情告诉兰悦,用夏侯文仁的话来说,失约的是他,错的是也是他。 “我不会去见他,我和他已经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见了又能如何?五年来,她不是没想过他会找她,她也曾有过一次期待,只是当所有的期待都变成失望,当失望变成绝望,当绝望变成地狱的时候,一切都化成了泡沫,烟消云散了。 “郡主,这或许是最后一面,请郡主过去一趟。”竹青跪下请求道,竹青一跪,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兰溶月微微蹙眉,此举不是在威胁兰悦吗?竹青可是南曜国的人,若兰悦拒绝,势必会引起不少风波。 兰悦嘴角露出一抹嘲笑。 “我去。” 竹青没有看到兰悦脸上的嘲笑,只觉心中松了一口气。 “溶月,我过去一下。”兰悦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夏侯文仁,不爱也不恨,对她来说,夏侯文仁已经过去了,曾经的年少轻狂她已经付出了代价,看清后,她明白,嫁一个不爱的人未必是归宿,大院中的争斗,让她厌恶,这辈子,她一个人就好。 兰溶月点了点头,目送兰悦离开。 “小姐,薛国公府薛大公子到了。”九儿刚刚听过汇报,小声对兰溶月禀报道。 “他?” 薛国公府的大公子正是兰悦早前的未婚夫,当年事情背后究竟有什么,除了兰悦、兰长宁之外就数这位薛公子最清楚,只是次年薛公子另娶他人,如今已经有一对可爱的儿女了。 “若没错,应该是她所为。” “有戏可看,那就看戏。”无论兰悦想做什么都不会和她产生利益上的冲突,对兰溶月而言,这点就足够了,“注意兰长宁哪里,告诉灵宓,在关键时候帮兰悦一把,务必让事情完美。” “是。” 兰悦走进夏侯文仁的帐篷,夏侯文仁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走进来的兰悦,他知道她毁了容,容貌恢复是出自于鬼医之手,鬼医之名,夏侯文仁自然知晓,能让鬼医出手救治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夏侯文仁不敢想象。 竹青见状,悄悄退了出去,心中不明,御医明明说殿下伤势很重,有性命之忧,为何?此刻见到夏侯文仁却与御医所说不同。 “我来了,谢谢你当时救了我,需要什么报酬,直接说,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兰悦眼神平静,似乎跌不起一丝波澜。 夏侯文仁看着兰悦,原本心中的高兴听着兰悦的话瞬间跌入谷底。 “不用,那是我愿意的。” “既然是你自愿的,那就不要邀恩挟持,要求我报恩,没有你,我也未必会死,夏侯文仁,你我之间,结束了,全部都结束了,从今以后,你我形如陌路,拿得起放得下,既然我心中没了你,你又就不要再苦苦纠缠,不要让我对你的漠视到最终都变成厌恶和憎恨。” 看着夏侯文仁的样子,兰悦就知道他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没有想到夏侯文仁会借故让她过来,快死了,最后一面,这种骗人的话她居然信了,居然做不到漠视,不过,此刻她死心了。 果然,世界上还是没有纯粹的爱,无缘无故的爱,当爱变成执着就已经变质了。 “当年是我不好,我不想去解释什么,但我要告诉你,我对你的心,自始至终,从未变过,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夏侯文仁一个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肩上一丝鲜血冒出来。 “是吗?”兰悦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嘲讽,这样的话,五年前,她信,五年后,她宁愿相信天空永远是黑夜,也绝不会相信他。 “你对我可还有一丝真心。”夏侯文仁期待的看着兰悦,只要兰悦还有一丝真心,他就以全心填满她的心。 “没有。” 兰悦十分果断的回答,夏侯文仁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走吧。”夏侯文仁看着兰悦,纵使心中十分不愿意兰悦离开,可是却不想此刻将兰悦留下,此刻留下兰悦,她在兰悦心中会变成恨和厌恶。 从未怕过什么的夏侯文仁,此刻真的害怕急了。 兰悦没有多看一眼,转身离开。 他可知道,每一次见到他,她就会觉得自己不堪,比起昔日的山盟海誓,现实已经抹杀了所有的一切,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回来了。” 兰悦的神情平静,或许说她让自己内心平静,难以让没有多问,只是递上一杯温水给兰悦。 “溶月,你说,时光可以倒流吗?”兰悦接过温水,一口饮尽。 她骗过了夏侯文仁,可她没有骗过她自己,在看到夏侯文仁伤口渗出血的时候,她的心颤抖了,只是一切回不去了。 “时光永远无法倒流,就算时光能倒流,你还是你,心不变,人就不会变。” 时光倒流,她也曾经期待过,重活一世,前世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人的记忆不变,忘记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是啊,时光是无法倒流的,就算能倒流又能如何,该发生了一切还是会发生,无法自欺欺人。” 兰溶月没有安慰兰悦,此刻安慰的话太过于虚伪,片刻后兰悦起身离去。 “去查一下夏侯文仁。” 夏侯文仁的伤势很重,但不足以致命,这中间的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是。” “顺便再将夏侯文仁的病情透露给他,命悬一线,可不是一个御医常理的诊断。”两人的背后,有人在推动,只是兰悦此刻显然已经无法理智的去判断了。 “好。” 九儿离开后,兰溶月悄悄去了关押连翘的地方,哀求声不断,连翘与兰悦相处五年,从未想过因为一个兰溶月她会落入如此境地。 “是你…妖女。”连翘看清兰溶月后,直接开口骂,若非是因为兰溶月,她又怎会落入这般境地。 “万蚁噬心的滋味果然还没有泯灭你的神智,看来我猜得不错,你果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说说看,你来自哪一国。” “妖女,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就算你能放了我,我也活不了,你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会告诉你吗?”连翘狠狠的瞪着兰溶月,眼底恨意席卷,她怎么不会很兰溶月,她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因为兰溶月。 “你不会,但我可以猜猜。”连翘若是有人精心培养,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开口,这点兰溶月很清楚,“既然如此,不如我来猜猜。” “南曜国。” …… “燕国。” …… “楼兰。” …… “都不是,莫非是云天国。” 兰溶月的话,连翘眼底微微颤抖了一下。 看着连翘的反应,兰溶月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看来你是还不够痛苦,想骗我吗?你还差了点,我真的很高兴,兰悦没有毁掉你的眼睛。” 兰溶月的话连翘觉得莫名其妙,这和她的眼睛有什么关系,兰悦莫名的看向兰溶月,噬心之痛,让她痛苦不已。 “妖女,你杀了我,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的确,你的主人是不会放过我的,不过,我现在发现,原来事情还可以更有趣,燕国,慕容珏,燕国的现任皇后,你说,事情是不是越来越有趣了。” 兰溶月在说道燕国的时候,连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比起刻意的反应,一个人的本能更加能说明一切,兰溶月看到是连翘的本能反应。 “你…”连翘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似乎印证了她对兰溶月的称呼,兰溶月真的是一个妖女。 “破坏兰悦和夏侯文仁,知道兰长宁的心思,看来只身千里之外还能算计一切,不错,才智不错只得嘉奖,你知道为什么你还如此清醒吗?” 兰溶月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在磨灭着连翘的神智,让她一步一步靠近地狱。 “杀了我。”连翘哀求道,眼底闪过苦涩,若她不死,死的就是她在乎的人。 “我不会杀了你,你昏迷的时候,我喂了特殊的药给你,你要你活着就会一直清醒,看着自己死去的滋味一定不错,好好享受吧。” “为什么?”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最不喜欢别人破坏我的棋,谁都不例外。”兰溶月说完,停下脚步,“不过我应该感谢你,事情会因为你变得更有趣。” 离开山洞后,九儿心中满是疑问。 “小姐,为何告诉连翘这么多。” “折磨一个人的心智比折磨一个人的身体更有趣。” 连翘卧底,身后必然有一股很大的势力,看连翘的模样,应该是有一个她更为在乎的人。 九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兰溶月的话就算是连翘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毕竟她是刺杀兰溶月的人。 “是该去见见夏侯文仁了。” 兰溶月不认为夏侯文仁对兰悦毫无真心,相反,夏侯文仁爱的很深,很真,只是他也有苦衷,或许爱情的世界中从来不是完美的。 兰溶月的到来,夏侯文仁倍感意外。 “郡主。”夏侯文仁起身,伤口吃痛的粗了蹙眉。 “看来还死不了。” 竹青闻言,目露凶光,真要开口,便被夏侯文仁制止住了。 “多谢郡主。”夏侯文仁神情亦如往日一般温和,文,文质彬彬,的确是对夏侯文仁最少的形容,只是生于皇室,眼前的模样有岂会是真正的本性。 “能单独谈谈吗?” “竹青,你先出去。” “殿下…” “出去。”夏侯文仁眼神一冷,竹青无奈,领命离开。 竹青离去后,兰溶月示意九儿离开,她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让太多的人听到,包括竹青。 “郡主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看来,你果然是个明白人,江山和兰悦之间,谁更重要。”兰溶月看向夏侯文仁直接问道,聪明人不会在另一个聪明人之跟前掩藏自己的心。 “兰悦。”夏侯文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对江山他从未有丝毫的忌惮,江山太大,他的心太小,只容得下一个人。 “五年前的事情我大致知道一些,不过似乎你还看得不够清楚,南曜国和燕国世代交好,你母妃更是燕国公主,当年你母亲命悬一线,你离开亦是人之常情,不过你没有本事控制自己身边的事情,也没有本事保护好兰悦,这是事实。” 夏侯文仁静静的坐着,兰溶月的话,他无法反驳,一切都是事实,他保护不好兰悦,同样保护不好母妃。 “看来郡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夏侯文仁眼底没有一丝惊讶,五年前,他母妃去世,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因为五年前他母妃的死是何其惨烈,让他跌入了一辈子的深渊,低谷,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恢复自由身。 “有钱能使鬼推磨,刚好,我很会赚钱。” “一掷万金,郡主的确很会赚钱。”夏侯文仁承认兰溶月的本事,女子之身,毫不犹豫的如青楼,晏苍岚不仅没有制止,反倒同行,天下间也只此一家了。 对于晏苍岚,夏侯文仁也知道一些,只是没想到那个如杀神般的男子会动心。 “回到正题,当年你母妃的死,或许和燕国有关,兰悦之所以落入这般境地,也是因为你的缘故。”虽然无证据,但兰溶月已经猜测出了一个大概。 “什么意思。”话题急转直下,夏侯文仁差点反应不过来。 “五年前,若是你求亲,我们这位陛下一定会同意,两国联姻,比一个薛国公府更重要,美名是成全了一对佳人,利益是两国和平,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事情,只是为了破坏两国联姻。” 兰溶月本想将这些事情告诉兰悦,可是告诉兰悦,兰悦只是更加痛苦。 夏侯文仁沉默了许久,燕国一直和南曜交好,两国之间,一直都很和平,基本无战乱,当初他的确从未怀疑过燕国,为何从兰溶月口中说出来,全是疑点。 “郡主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 夏侯文仁动手,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利益,棋子要控制的好,才不会至于成为废子,有用的棋子才有价值,更换可那人想她死,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无所求,这不是郡主。” “我要什么,你以后就知道了,放心,代价你给得起。”兰溶月还真没有想过要对夏侯文仁要写什么,不过,有利益的纠葛的确更加让人放心。 “那就好。” 从来再次见到兰悦的那一刻起,夏侯文仁心中就知道,这一辈子,他只想保护一个女人,不惜一切代价。 “御医诊断,命悬一线,这件事事情你自己处理。” 兰嗣让御医借用命悬一线之名,利用竹青,让竹青请来兰悦,殊不知,事情是反效果。 “我明白了,多谢郡主,它日郡主所求只要不伤及瑜儿,无论什么我都答应,至于命悬一线之事,多谢郡主,我会好好处理。” 瑜,是兰悦的小字。 夏侯文仁隐约察觉到兰溶月的目的是东陵不安,知道兰嗣算计他的可以刻开始,他的目的和兰溶月相同,这不算是他对兰溶月的报酬,顶多只能算是他自己的发泄。 对于兰溶月想要的东西夏侯文仁没有丝毫的兴趣,对他而言,今后的生命之剩下一人,仅此而已。 兰溶月没有多说,也没有反对,直接转身离开了帐篷。 兰溶月走后,夏侯文仁见桌上留下一瓶丹药,他刚刚失神了,竟然没有发现。 “殿下。”兰溶月离开后,竹青急匆匆的走进来。 “无碍,以后不用防着她。” 夏侯文仁明白,兰溶月能和他谈,告诉他这么多,若是他在防着兰溶月,兰溶月未必不知道,既然利益不冲突,他也没有必要防着兰溶月,最重要的是兰溶月何兰悦交好。 “是。” 夏侯文仁打开瓷瓶,拿出一颗药,放入嘴中,一股清香,瞬间传遍味蕾,夏侯文仁顿觉呼吸顺畅了许多。 兰溶月没走几步便于晏苍岚巧遇? “真巧?” “我与溶月心有灵犀。” “是吗?我还以为你在监视我呢?” “好吧,我在等你,溶月,我们似乎忘记给苍鹰宝宝取名字了。”晏苍岚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兰悦拒绝夏侯文仁,自然瞒不过晏苍岚的眼线,他可不想操之过急。 夏侯文仁就是操之过急的下场,虽然不一定是他自愿的。 “对哦,差点忘了。”兰溶月想起蛇皇的名字,决定要去一个霸气威武的名字。 “九霄,溶月觉得如何?”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脸颊,九霄凌云是天空,苍,天空,最重要的是让兰溶月看到苍鹰的时候就会想起他。 “不错,九霄凌云,霸者之意。”比起蛇皇的蛋蛋好太多了。 蛋蛋若是知道兰溶月的心思,一定会狠狠的抱怨零露一番,只可惜它不会说话。 “白色的羽毛,另一只就直接叫天羽。”兰溶月取名,粗暴简单,却又不失大气,九霄是指天空,她取名自然不能逊色于晏苍岚,天自然是指天空,羽则是羽翼之意。 “天羽,九霄。”晏苍岚心中想着都是天空,真好,如今就差一片自由的天地了。 “溶月,晚宴快开始了,我先送你回去,等下再去接你。” 想必白天有人调戏兰溶月,晏苍岚就气不打一处来,人他不会留着,不过不是眼下,离开围场之日就是那人死之日。 “好。”兰溶月很想说,她能拒绝吗?貌似拒绝也没有用。 兰溶月回到帐篷,兰悦已经在帐篷内等着了。 “你去见他了?”兰悦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夏侯文仁。 “嗯。” 兰悦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如何询问兰溶月此事。 “他伤势很重,不过生命无忧,东陵国的御医医术很差。”兰溶月的话已经透露了很多线索,这一刻她选择了告诉兰悦实情,毕竟兰悦能直接询问她,足以见得没有怀疑她。 “我只是不想在继续纠缠下去,我没有资格。”兰悦漆黑的眼底被黑暗环绕。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资格。 兰悦心中的苦,不是她能理会的。 “薛公子到了,长公主刚刚也到了,秘密而来。” “她终于到了。”兰悦并没有收到兰长宁来的消息,不然她真打算提前送她几分大礼。 “连翘已经没用了,你可以随便处置。” 她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留着连翘,只会坏事。 “好,溶月,谢谢你。”兰悦感激的看着兰溶月,“谢谢你不问我过去,不嫌弃我…”脏,这个字兰悦无法说出口。 她已经脏了,所以关于爱、家庭,一切她都没有资格了。 “过去的已经过去,你只是你而已。” “恩,我先走了。”兰悦松了一口气。 “兰悦,你说你没有归处,只要你愿意,永远可以将我当做你的归处。” “我会的。” 兰悦心微微颤抖了一下,荣华富贵,她不想要,只想要一个能归去的地方。 宴会上,晏苍岚将兰溶月护在身边,美其名曰,保护兰溶月。 “晏苍岚,你能放开吗?”她怎么发现这个男人还真是会找机会占便宜,能不能放开她的手。 “溶月,有些冷,别感冒了。”晏苍岚光明正大的说道,就是不松开。 “我要吃东西。” “我喂你。” …… 兰溶月倍感无奈,她很想说,她不残,自己有手。 两人的举动在外人的眼中就成了打情骂俏,夏侯文仁虽然好了很度,脸色依旧苍白,看了一眼晏苍岚和兰溶月,随后便移开了目光。 曾经,他也有过那样的时光,今后,他也要那样的时光。 兰悦静静的坐着目光一直未曾从兰长宁脸色移开。 兰长宁了解兰悦,兰悦又何尝不了解兰长宁呢? 宴会过了一半后,兰长宁借故离开。 片刻后,有人叫兰悦离开。 “悦儿,你还在恨我吗?”兰长宁将兰悦带到自己帐篷中,小声询问道,她没有子女,一直将兰悦当成自己的女儿,可是终究不是亲生的,在自己和兰悦之间,她选择了自己。 “恨,又能如何,能让我的身子便干净吗?” “你真的那么喜欢夏侯文仁吗?” 兰长宁心中有些不满,夏侯文仁远在南曜国,而且这几年并不得南曜陛下疼爱,一个不得圣心的皇子,下场如何,兰长宁再清楚不过。 “不,我不喜欢他。”兰悦落音,眼底闪过一丝伤痛,继续道,“或许曾经喜欢过,可是我已经是薛公子的人,又何谈另嫁他人。” 兰长宁一脸质疑的看着兰悦,今日薛公子来,兰长宁也觉得意外。 “悦儿,你可愿意嫁入薛国公府。” “愿意又能如何,别忘了是他毁了我的容貌。”兰悦静静的站着,身边似乎都透着哀伤。 “若你愿意,薛国公府一品夫人的位置只能是你的。” “条件?” “五年前的事情我错了,当做是我弥补你,我是真的想让你幸福快乐。”兰长宁看着兰悦,心中戒备未减。 “好,只要能远离夏侯文仁,我愿意。” 听到这句话,兰长宁松一口气,心中以为,兰悦清楚,就算兰悦能嫁给夏侯文仁,可是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又岂能为他国皇子妃,清白毁了,只能是嫁给毁掉清白的那个人。 “好,你在帐篷中等我。” 兰长宁说完,离开帐篷,兰悦静静的候着,许久之后,觉得有些疲倦,莫非是白天受伤的缘故,兰悦虽然觉得疲倦,但神智十分清楚。 “快走。”正在兰悦无法维持清醒的时候,一个声音唤醒了兰悦。 “你是谁?”兰悦看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孔,惊恐中清醒过来。 “虽然你服用了药物,可是这种迷。药出自唐家,不是你可以抵抗的。”易容成兰悦的灵宓小声说道,随后发现忘记了重点,小声补充道,“小姐让我来看着你,只是没想到你付用自己来设陷阱,蠢,还不会爱惜自己。” “溶月?” “还不算蠢过头,快走。”灵宓指了指不远处被花开一道口子的帐篷,小声说道。 “好。”兰悦知道,迷。药下,她已经无法维持清醒,若是留下来,只怕会功亏一篑,得不偿失,她还是看错了兰长宁,没想到兰长宁为了不出现意外,居然会用唐门的独家迷。药。 兰悦离开后,灵宓纠结的拿出两包药粉。 “用谁做的好呢?虽然想试试我做的药效,可是主子的做的药效似乎更好,算了,还是用主子的,顶多等下再换人试药好了。” 灵宓嘀咕完,将药粉倒入香炉中,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回过神来,心中不停的说,保持清醒,保持清醒。 “长公主,不知道你要约我谈什么?”一个男声对已经走进帐篷的兰长宁问道。 “进来说。” “五年前,悦儿的确是处子之身……”兰长宁的解释,薛公子脸色越来愈苍白,他毁掉兰悦的容貌,并不是因为兰悦是不是处子之身,而是因为时候兰悦废了他,他是有子嗣,可是那只是为了继承国公之位。 兰长宁的解释,薛公子脸色由白变红润,兰长宁对他的反应,心中十分满意,就算薛公子不愿意又如何,今夜之后,她只要除掉如今薛国公府少夫人就好。 走进里间,两人已经渐渐失去了神智,薛公子看向兰长宁的目光露出一丝杀意,五年前,兰长宁的设计让他不能做一个男人,五年后,兰长宁居然有故伎重演。 只可惜,药物下,两人渐渐失去了理智。 原本已经昏迷的灵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怀疑,随后从划开的地方走出敞篷,停留了片刻之后。 “你行不行…” 一句话,让灵宓满腹疑问。 “你当初是不是伤了薛公子的关键部位。”灵宓在后面的小帐篷找到了兰悦,直接开口问道。 “好像是…”兰悦低着头,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的事情她的确记得不太清楚了。 “那个位置?” “我不知道。” 当年兰悦只是一个闺阁千金,清白被毁,清醒后反击,当时她并未在意太多。 “剩下的交给你了,你最好再丢个一人进去,若薛公子是个太监,你计划就落空了。”毁人清白的事情灵宓虽然愿意做,也十分期待看戏。 这样的戏在兰溶月身边可不多见,毕竟毁清白兰溶月会觉得脏了自己的手,毕竟处理人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兰悦闻言,立即走了出去。 灵宓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今夜兰悦是不能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了,她可以去晃一晃,顺便帮一下兰悦,兰悦的手段她还是很喜欢的。 112 真相, 毒哑 兰长宁突然到来让娴贵妃措手不及,要知道当初她不能为后都是因为兰长宁的缘故,什么得巫族灵女得天下,这个传闻在东陵盛传了上百年,东陵的每一任皇后都几乎巫族人,但也有例外,当初她以为她会成为那个意外,木已成舟之际,兰长宁破坏了一切。 这几年她已经用尽办法让兰嗣疏远兰长宁,没想到到关键的时候兰嗣信任的依旧是兰长宁。 深宫多年,娴贵妃早已经不是当初应渴望被爱而进宫的少女,自从兰慎渂出生以后,她面临了无数次暗算,不少次兰慎渂都差点丢了性命,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让兰嗣厌恶她,不靠近她,正是因为那样她才保住了兰慎渂的性命。 “母妃。”兰慎渂不知道了娴贵妃与兰长宁有什么过节,可是她清晰的感觉得到每一次见到兰长宁的时候,娴贵妃就会失态。 “皇儿,你带陛下去看看长公主,方才听闻长公主喝醉了,想必此刻正难受,这些年陛下疏远长公主,可是在陛下心中,长公主依旧是他敬爱的长姐。” 娴贵妃深深一口气,她很兰长宁,恨不得兰长宁去死,但眼下,娴贵妃做出了选择,既然长公主那么相信娶巫族灵女就能得天下,有柳言梦这颗棋子在,长公主或许可以为她所用。 柳言梦已经是兰慎渂的侧妃,自然不可能另嫁他人,只要兰长宁相信的巫族灵女者得天下,那么就会加速兰钰捷被废。 想到兰钰捷来围场之后的举动,娴贵妃不由得蹙眉。 娴贵妃原本以为兰钰捷会急功近利,想办法博得兰嗣的欢心,从而为皇后解禁,可现实似乎并不是如此,兰钰捷过于冷静和不作为让娴贵妃无数手段都无法使。 “母妃,何必如此呢?当初…” “你是想说当初母妃重获荣宠之后,让陛下疏远长公主一事,此刻便不比说了,皇儿,你要知道,母妃无论做什么选择都是为了你,你记住这点就好,至于其它,母妃自能应付。” 兰慎渂没有说完,头略微低了一些。 “皇儿,母妃希望你能更加敬重柳言梦一些,她的身份对你而言很重要,但你要记住,绝不可以爱上她。” 每一次看到柳言梦就像是看到了柳嫣然的翻版,当年的贤福宫就像是一座冷宫,因为曾经处于最低处,她看到了很多。 “孩儿知道了。” 兰慎渂离去后,娴贵妃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年她真的将兰慎渂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他没有意识到后宫的危机远胜于前朝。 帐篷内,暖意连连,兰慎渂和兰嗣都不是少男,自然知道帐篷内此刻发生了何事。 “陛下,公主…”一旁的婢女上前却不敢挡在兰嗣的跟前,屋内发生何事,婢女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想到兰长宁的交代,婢女只要硬着头皮上前。 兰嗣正要离去,不知道夏侯文仁从哪里走了出来。 “都说徐娘半老正风骚,围场之地的侍卫精壮无比,没想到长公主好兴致,乘兴而来,急心行事。”夏侯文仁声音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到。 夏侯文仁说完,其余几国的使臣也陆续赶到。 “久闻南曜国三皇子才华卓绝,没想到真的能把苟且之事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在我看来分别是徐娘半老太风骚,忍不住寂寞,耐不住新鲜口味。”楼陵城一开口,直接把夏侯文仁讽刺的肮脏直接用最粗陋的话说出来,每一句话都是在打兰嗣的脸。 “陵王兴致似乎也不错。” 夏侯文仁从不去关心楼兰国如何,不过却十分清楚这位陵王不可小觑。 帐篷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兰嗣就差点否袖而去,娴贵妃也听到了宫婢的禀报,本来想让兰慎渂去讨好长公主,没想到竟然发了这等事情,此刻别说是讨好,原本的出现都变成精心谋划了。 早知如此,娴贵妃就不应该如此心急。 “皇儿,这就是你想我看到的。”面对众人嘲讽的目光,兰嗣冷声说道,将所有人的过错都责怪道兰慎渂身上。 “父皇恕罪,儿臣不知…” 兰慎渂还没解释完,夏侯文仁立即打算了兰慎渂的话。 “东陵陛下,何苦让文王担下这个责任呢?这男欢女爱的事情岂是能个勉强的,这点身为男人的我们都应该清楚,不是吗?” 夏侯文仁的话说得十分露骨,兰溶月刚刚赶到听到夏侯文仁的话,差点直接摔倒,这真的是那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夏侯文仁吗?若非知道夏侯文仁的本性,还真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 兰溶月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心些,溶月,这戏有什么可看的,不用如此着急。”晏苍岚恨不得挡住兰溶月的视线,他可不想这些事情污了兰溶月的眼。 “这些自然是没什么可看的,不过,之前我倒是没有发现,现在看来夏侯文仁倒真是个人才。”兰溶月眼底闪过一次赞赏,夏侯文仁本不是一个多事之人,但为了兰悦他还真能获得出去,丝毫不怕两国交恶。 天下美人之间,夏侯文仁选择了美人,天下间又有几个男子能做到,想到此处,兰溶月的目光看向了晏苍岚。 感觉到兰溶月的目光,晏苍岚一时无法体会兰溶月眼底的深意,复杂却又期待的目光,她想要什么? “溶月…”晏苍岚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询问。 “晏苍岚,天下和美人之间,你选前者还是后者。” “都要。”美人,他要,是因为他对兰溶月势在必得,江山他要,以前是因为他有不得不夺江山的理由,眼下他又多了一个理由。 “贪心。” 兰溶月回过头,将黑暗藏在心底。 江山美人,仇恨和责任,她和他一样,似乎都没得选择。 她很想他选择后者,可是他若真的那么说了,她有岂会不明白一切都是谎言。 一旦身居高位就不可能闲云野鹤的过一辈子,有些事必须要做。 “溶月,我不贪心,三千后宫我不要,我只要你一人足矣。”晏苍岚可不想此刻兰溶月误会什么对于情和爱,唯一人足矣。 两人的小动作,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刻兰嗣愤怒到极致的神情。 “三皇子,还请慎言。” “抱歉,我倒是忘了这事陛下的家事,不是我该评判的,不过…”夏侯文仁欲言又止,让人猜想连连,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兰悦也悄悄靠近。 灵宓此刻自然是功成身退,消失的无隐无踪。 “没想到东陵陛下居然会纵容苟且,还去责怪他国皇子,以前没觉得,现在倒是觉得东陵陛下当真是大度,不知道是谁侮辱的长公主,东陵陛下不断不管,反倒让我听出一种欲拒还迎的味道,精彩,只是东陵陛下似乎忘了,长公主也姓兰。”慕容珏站出来,毫不客气的说道。 燕国和东陵之间,一向都是表面和平,在燕国人的眼中,兰嗣就是一只绿帽乌龟。 不仅帽子绿了,还习惯缩手缩脚,一无是处。 “放肆。”兰嗣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珏,帝王气势尽显。 兰嗣恨透了燕国,可却又对燕国无可奈何。 “东陵陛下,别忘了本宫是燕国的大皇子,不是你东陵国的人,陛下对我很说话,真的好吗?”慕容珏直接威胁道。 慕容珏心中何尝不恨兰嗣呢?若非兰嗣当年将一个妖女送到燕国,燕国有岂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他这个大皇子苦心经营却处处受阻,想到赐福,慕容珏更加不会给兰嗣丝毫的颜面。 “你…” “本宫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何况是这等苟且之事,东陵陛下,得罪了。”他已经和兰嗣对上了,既然如此,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让兰嗣再丢人一些,事情才会更有趣,“来人,替本宫将帐篷拆了,本宫倒要看看是那一堆狗男女竟敢在本宫眼前行这等龌龊之事。” “是。”慕容珏身后的侍卫立即道。 “我看谁敢。”兰嗣死死的盯着慕容珏,恨不得将慕容珏除掉,可是兰嗣心中却不敢,因为只有慕容珏才能牵制那人的脚步。 “东陵陛下是在威胁我吗?还陛下想两国交战,在战场上决胜负。” 慕容珏的话刚刚说完,帐篷突然燃起了大火,“看来天下还是好心人多,竟然省了本宫亲自动手了,本宫倒是没有想到火攻,看来,天下还是聪明人居多。” 慕容珏下意识的撇清关系,可此刻看上去更多的是掩饰。 慕容珏心中不爽,究竟是谁敢拆他的台。 看着帐篷的大火,兰溶月下意识的看了看身侧的晏苍岚,周边戒备森严,没有看到人靠近,眼下唯一能靠近又不会被发现的人只有红袖。 “吵得太烦,借用了一下红袖,戏差不多了,添一把火更有趣。”晏苍岚见兰溶月看穿了,没有丝毫隐瞒直接说道。 “红袖本来就是你的人,谈何借用一说。” “溶月,以后我借人的时候一定会事先得到你的许可,红袖我很看重,但我更看重你。”晏苍岚可不想兰溶月以为他派红袖是为了监视她,若是那样就违背了他的本意。 晏苍岚派红袖保护兰溶月,正是因为红袖功夫好,善于影藏,暗中行事更为方便,最重要的是红袖的身份特殊,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有什么变故,红袖在,他便能松一口气。 不知为何,兰溶月总感觉晏苍岚所有的安排都那么意味深长,看似很近,却又有一段距离。 晏苍岚能说出看重红袖,便能说明红袖的特殊。 “随你。” 帐篷都是布染上了桐油后制作的,染上桐油后能低于雨水风霜,只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一遇火立即就会燃烧殆尽,无法扑灭,所以围场内需得事事小心。 帐篷内,众人清醒过来,来不及穿衣服就匆匆跑了出来。 “那不是薛大公子吗?没想到…”娴贵妃急匆匆赶来,看清后,惊讶的说道。 娴贵妃知道,今日之后与兰长宁交好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她便只能将兰长宁踩到脚底,让兰长宁永远无法翻身。 “薛公子,难怪五年前薛公子在长公主府生病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一句话,惹来众人议论纷纷。 “莫非兰悦郡主毁容与长公主有关系。” “这可不好说,兴许人是长公主自己看上了。” …… 都说女人才八卦,男人也不例外。 议论纷纷,却又无法确认议论的人是来自于谁。 兰长宁和薛公子都蒙了,长公主听到议论后,眼底闪过一丝惊恐,身上传来十分难闻的臭味,最后出来的几个人全身,身上脏兮兮的还散发出恶臭,兰溶月早已经被晏苍岚挡住了眼睛,看不到眼前的一幕。 “有乞丐吗?” “溶月,我对活春宫没有兴趣,若是溶月有兴趣,再等几个月我倒是愿意和溶月亲自试一下,好不好?。”晏苍岚压根没看,他可不想让这些下作的手段污染了自己的眼睛,最重要的是他此刻可以光明正大的护住兰溶月,多好的机会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晏苍岚耳垂露出一丝淡淡的红色。 “晏苍岚,你能正经点吗?” “我很正经,溶月,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娶你,和你…” “你能注意一下场合吗?”兰溶月打断了晏苍岚的话,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见缝插针的本事越来越强了呢? “溶月说的是,下一次我一定找一个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的夜晚,悄悄的和溶月说。”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主动投怀送抱。”兰溶月见晏苍岚没有丝毫停下了的迹象,商洽一步,微笑的看着晏苍岚。 对于晏苍岚来说,兰溶月的举动对他而言是致命的诱惑,最重要的是能看不能吃。 “溶月。”晏苍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兰溶月只是靠近了一点,就能引起他的,对她,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了。 “看戏。” 兰溶月立即退后两步,远离晏苍岚。 她错了,以后绝对不敢了,免得惹火烧身。 兰嗣见状,气不打一处来,长公主更是直接晕了过去,至于是否真的晕了过去,只有长公主自己知道了。 “陛下,长公主想来是受人算计了,臣妾带长公主回去休息。”娴贵妃立即上前,不知几时,娴贵妃眼底已经染上了杀意。 “去吧。” 娴贵妃带走兰长宁后,兰嗣看着薛公子和几名的乞丐,围场十里之内,没有乞丐,这些乞丐是哪里来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设计了。 设计此事的是何人,兰嗣全无头绪。 “来人,将人处理了。”兰嗣对侍卫吩咐道,随后看向薛公子,薛国公府的长子,更是东陵二品大员,兰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置。 “请陛下降罪。” “薛公子为何出现在围场内。” “回禀陛下,臣是受邀而来,请陛下过目。”薛公子说话间,身后的侍卫见一封信递给兰嗣,万公公正要上前接过信自己,一不小心,信飞入大火之中,燃烧殆尽。 “陛下赎罪,老奴一不小心…” 兰嗣看着万公公,松了一口气,若真有信,兰嗣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无论是谁邀请了薛公子,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最重要的薛国公府暂时不能动,薛国公虽不如季无名,但是骁勇善战是东陵不可或缺的名将。 “薛爱卿,从今天开始你在府中反省,什么时候想通再说。” “多谢陛下。” “东陵陛下真是大度,就是不知薛公子以后是驸马呢?还是陛下的爱将。”慕容珏不嫌事多的说道,要知道当年薛国公领兵,燕国打败,若是能动薛国公,慕容珏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大皇子,这是东陵的家事。”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是东陵的家事了。”慕容珏一副才意识到的样子,随后继续说道,“长公主算是徐娘半老,让薛公子做驸马说不过去,不过做个姘头还是可以的,兴许还能诞下子嗣,也不至于长公主老年时孤独一人,最重要的是爱将变姐夫,一下子辈分就高了,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慕容珏的好心补充,让兰嗣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兰嗣拂袖而去,根本没有再理会众人,慕容珏倒是丝毫不在意得罪兰嗣。 毕竟兰嗣不敢掀起战事,否则很有可能是以一敌五的局面,到时候东陵就要灭国了。 “瑜儿,以后不要如此冒险,这趟水太深了。”众人相继离去后,夏侯文仁走到兰悦身边,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小声说道。 “我是否冒险,与你何干。”兰悦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殿下。” “还好那封信烧了。”信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决不能让兰悦牵扯进其中,万公公有心烧毁信,夏侯文仁暗中成全了一下,仅此而已。 “殿下,要不要去查一下郡主。”竹青对兰悦十分不喜,毕竟夏侯文仁对她多了那么多,她依旧无动于衷,在竹青看来,兰悦太过于冷血。 “不用了。” 夏侯文仁想起兰悦在看到薛公子时,眼底的恨意,随后继续吩咐道,“将薛公子除掉,一定不能让他回到国公府。” “是。” “陛下,不好了,兵法被盗了。”兰嗣刚回到帐篷就听到了侍卫长急匆匆的禀报,侍卫长额头冒出层层冷汗,兵法从未离开他的眼前,可是刚刚他才走出帐篷,不足半刻中,回来后就发现兵法被盗了。 兰嗣急匆匆的跑了进去。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晏苍岚送兰溶月会帐篷后便离开了,他知道,今夜,她一定不会睡。 “溶月,去看戏吗?”晏苍岚刚刚你去,兰悦便走了进来。 “漫漫长夜,为何不呢?” 两人兴致勃勃的向娴贵妃的帐篷方向走去。 “郡主,求你救救长公主。”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嬷嬷,直接跪在兰悦跟前,哀求道。 “嬷嬷高看我了,我无能为力。”兰悦直接拒绝道,她恨不得兰长宁去死,有怎么会答应嬷嬷的请求。 “郡主,还在为五年前的神情恨公主吗?公主也是被逼无奈的,公主不想郡主嫁入他国,只是想让郡主安然的度过一生。”嬷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心惊,五年前的事情或许真的做错了,不过却不是不可以挽回的。 “嬷嬷,我一向尊重你,你还好意思给我提五年前的事情,五年前,她亲自设计,毁我清白,你可知道我当时是多么信任她。”兰悦声音中满是恨意。 一夕之间,清白,容貌不复存在,五年的时间,对兰悦来说,度日如年。 “郡主,老奴告诉郡主一个秘密,求郡主救长公主一命。”嬷嬷站起来看着兰悦道,或许嬷嬷的心中早就知道,她根本说不动兰悦。 “秘密,我不想知道。”兰悦直接拒绝道,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秘密让她能够妥协的。 “等等,我倒是很想知道,嬷嬷若是说出来,溶月保证让长公主安全回到粼城,如何?” 嬷嬷闻言,一脸怀疑的看向兰溶月,心想,若是以兰溶月的如今的身份,或许真的可以保住兰长宁,今日之事,兰长宁受辱,同时也伤及了东陵国的颜面,兰嗣对兰长宁虽然有几分敬重,可是这份敬重远不如江山社稷来的重要。 “当真。” 兰溶月看了兰悦一眼,征求兰悦的意见,见兰悦点了点头,身旁的嬷嬷也松一口气。 “我从不妄言。” “说吧,什么秘密有那么大的价值。” 嬷嬷看着兰悦,深深吸一口气。 “五年前,公主的确是希望郡主能与薛公子白头到老,设计了郡主,可是郡主并未与薛公子共尽鱼水之欢。”嬷嬷有些难以启齿,这些话,信任太低了。 “嬷嬷,你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吗?身上的痕迹,我自己不清楚吗?” 兰悦眼底尽是嘲讽,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嬷嬷竟然说出这等谎言,兰悦没有再继续听下去,直接快步离去,更像是在逃离五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份侮辱。 “嬷嬷继续说下去。”兰溶月眼底闪过一抹妖异,略有几分兴趣的问道。 “当年老奴见公主行事过于激进,怕公主以后会后悔,在事情还未发生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下了迷。药,唐门的催情药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迷。药迷。药可以破解催情药。”嬷嬷低着头,不敢看向兰溶月那妖异的目光。 嬷嬷从兰溶月的眼中身边都看不到,唯一能看到的便是惧,兰溶月很美,美到能个迷惑人的心魂,可是却又让人害怕靠近。 “没想到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竟然是唐门的人,难怪…”唐门的药很厉害,一直以没有解药著称,除了毒药的本身我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凡是能解唐门毒药之人,唐门的人不会让其活着,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敢得罪唐门。 “郡主…”嬷嬷语气急促,似乎想要催促兰溶月干赶紧去救人。 “嬷嬷,别急,赤身裸。体,就算没有最好一步就不算是清白被毁吗?”兰溶月看着嬷嬷,对于古代的女子来说,就算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赤身裸。体,同床共枕,一样算是清白被毁。 “郡主,老奴请郡主遵守诺言。”嬷嬷看着兰溶月,口中却无法反驳。 “放心,我护成全你的。”兰溶月微微一笑,下一刻手已经放到了嬷嬷的心口,惊恐中,嬷嬷的心脏冻结,瞬间失去了性命,死不瞑目。 “三皇子,听了够久,是不是该出来了。”离开帐篷的时候,兰溶月察觉到有人跟踪她,不过嬷嬷最后的话,夏侯文仁并没有听到,因为声音太小。 “郡主,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听到。”兰悦离开后,夏侯文仁的心也就跟着离开了,想着兰悦的话,夏侯文仁对兰长宁的恨意有多了几分。 “是吗?看来你对兰悦的清白似乎并不在意。”兰溶月看着夏侯文仁,夏侯文仁则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尸体,他一直以为兰溶月不会武功,没想到是他看错了。 “只要她是兰悦,无论是什么模样,我都娶。” 夏侯文仁心中自责不已,若非他当初没有遵守约定,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既然都娶,人都走了,你还不去追。”见夏侯文仁转身离去,兰溶月继续补充道,“在兰长宁会粼城之前,你不要动手。” 夏侯文仁停下脚步,强忍住心中的怒意,点了点头。 他的答应更多的是无奈,他不知道兰溶月的能力,更不想与兰溶月为敌,只是晚些而已,他忍了。 “小姐,夏侯文仁能信吗?”灵宓不知从哪里走到兰溶月的身边道,她可是亲眼看见夏侯文仁的侍卫将几个乞丐丢入兰长宁的帐篷中的,为此她还多加了一些迷情药。 “他的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会明目张胆的干涉兰悦的复仇,只是会在暗中添油加醋而已。” 夏侯文仁真的很喜欢兰悦,应该说很爱兰悦,只是这份爱兰溶月也没有把握他们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一辈子太长,时间久了就不再爱了。 这样的例子她看得太多了。 与此同时,娴贵妃帐篷后面小帐篷内。 “娴贵妃,是你。”兰长宁睁开眼睛,眼底闪过狠毒的目光,直觉设计她的人少不了娴贵妃,想到兰慎渂当时是站在兰嗣的左边,兰长宁眼底的恨意更浓了。 “长公主,设计你的人不是我。”娴贵妃说话间还不忘观察兰长宁,若是兰长宁对她有恨,那么兰长宁就绝对不能留。 “不是你还能是谁,娴贵妃,七年了,还不够吗?你居然如此毁我。”兰长宁眼底尽是恨意,只要回到粼城,她绝不放过娴贵妃。 “你果然不信,我还在想,你信了,我便放过你,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来人,长公主梦魇了,喂他把药喝下。”娴贵妃冷冷的看了兰长宁一眼,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 “你敢。” 兰长宁打翻了宫女手中的药碗。 “给我扣起来。” 几个嬷嬷上前,架住了兰长宁。 “你看我敢不敢,今夜之后,陛下会感激我的。” 兰溶月接过药碗,亲自喂兰长宁喝下。 “为什么?”兰长宁从未想过,娴贵妃温柔大方的外表下,对她的恨意竟然如此之深。 “为什么,哈哈…长公主不是十分愿意毁人清白吗?你似乎忘了当初我为何不得不进宫,我讨厌宫中的纷争,讨厌陛下不遵守当初的诺言,你知道我心中有多恨你吗?每一次当我被人算计,无力反驳的时候,我对你的恨意便多了一份,二十多年过去了,果然是因果报应。” 娴贵妃摔碎了手中的药碗,看着兰长宁张嘴却说不出来,心中十分痛快。 “长公主,好好享受,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此刻受的苦不及我当初的十分之一。”娴贵妃看着兰长宁,眼底露出一抹讽刺。“现在我要去向陛下请罪了,你说陛下会不会怪我毒哑了你。” 113 晏苍岚,不许你算计我 要说后宫之中谁最善于揣测兰嗣心思,自然当属娴贵妃无疑,兵法丢失,兰嗣气急攻心,围场之内,戒备森严,先不说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就单是主帐之内便是高手如云,众目睽睽之下,盗走兵法,无疑是对整个东陵国的挑衅。 眼下六国使臣皆在粼城,究竟是何人所谓,兰嗣一直就全无头绪,想到六国如此张狂,兰嗣心中不免恼怒不已。 “陛下,娴贵妃求见。”万公公低着头,悄悄看了一眼盛怒中的兰嗣,若是其她人,万公公是万万不敢禀报给兰嗣的,但娴贵妃是不同的。 纵使这两年兰嗣对你娴贵妃略显疏离,可是当年的情意在兰嗣的心中依旧十分重要,若非如此,娴贵妃又岂会重获荣宠。 “让她进来。”兰嗣眉头微蹙,目光阴沉。 “是。” 万公公应了一声后,飞快的走出帐篷。 “陛下,臣妾是来请罪的,请陛下降罪于臣妾。”娴贵妃走进主账后,立即下跪请罪。 “爱妃何罪之有。”兵法丢失一事并无外人知晓,兰嗣在娴贵妃面前也不敢表现出来,看着娴贵妃今日素雅的装扮,兰嗣心中微微松一口气。 昔日在宫中娴贵妃总是盛装打扮,显得盛气凌人,眼下倒是更加顺眼一些,被岁月洗礼的容颜上隐约可见昔日容颜。 主账内,娴贵妃的请罪后,兰嗣神情平静了不少,兰长宁被毒哑,兰嗣心中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兰长宁,可是无论是谁设计了兰长宁,做出这等丢人的事情便足够兰长宁自缢了,只是这个命令,兰嗣说不出口,娴贵妃动手对于兰嗣来说无疑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让兰长宁说不出话来,无疑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溶月,你说陛下会责怪娴贵妃吗?” “不会。” 兰溶月神定气闲,目光盯着不远处的苍鹰宝宝,不知是因为累了还是因为其它,两只宝宝此刻都在闭目养神。 “怎么会?”静妃十分惊讶,她不认为兰嗣对娴贵妃的感情有那么多,毕竟兰长宁再兰嗣的心中终究是有些不同的,“陛下能登基为帝,其中可不乏长公主的功劳。” “功劳,当年有功劳的人多的去了,铲除异己,这些年这位陛下做得还少吗?长公主当年的确曾为陛下奔走,可是昔日之恩又怎能抵消今日之怒,别忘了这位陛下最忌讳的便是挟恩邀宠,兰长宁若是能说话,挟恩以求宽恕,只怕后果更难想象,深宫多年,你亲眼所见的还少吗?”兰溶月看了静妃一眼,静妃的到来,兰溶月并不感到意外。 她与静妃私交在某一定程度是兰嗣愿意看到的,期待的,因为如此,兰嗣不会想到她和静妃在密谋写什么? “嗯,的确,我早该明白的,或许只是有些不敢承认罢了。”静妃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嘲讽她以为兰嗣没有偏离人性,如今发现,她或许错了。 周宰辅一生为兰嗣敬重,静妃自然也不例外,若是让静妃叛国,自然是不可能,这点兰溶月一开始就清楚,静妃的目的是复仇,而她的目的是除掉柳嫣然和娴贵妃,目的相同,但最终想要的结果却是不同的。 想到此处,兰溶月岔开了话题。 “长公主的事情不重要,眼下你要得到陛下的宠爱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什么事。” 兰溶月在静妃耳边悄悄说了几句,静妃飞速离开。 “主子,静妃虽可利用,但绝非可信之人,多年的教导,她绝不会伤及东陵国利益,红袖担心静妃会反水。”红袖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直接开口说道。 其实,红袖本不想说,只是藏在暗中的她或许看得更清楚,不免有些为兰溶月担心。 毕竟兰溶月是晏苍岚认定的人。 兰溶月并未回答红袖,她虽确定红袖暂且不会伤害她,可是红袖并不是她的人,她无法给予红袖信任,见天色不早,兰溶月直接走进里间休息。 “你觉得小姐会不知道静妃不是可信之人吗?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牵一发而动全身,棋子最小才不会惹人注意。”九儿看了看迟迟不曾离去的红袖小声道,九儿知晓更深一层的缘由,只是她不会将其告诉红袖。 “也对,后宫势力往往牵系着前朝,主子的谋划自然是思考周全。”红袖看了看九儿,心想,跟着这几日来,九儿明明很少说话,可却没想到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红袖更加清楚的是这番话是兰溶月默认的,九儿能说出来就说明此事兰溶月并不惧怕外人知晓。 “天色晚了,小姐休息了,你也早些去休息,侧间空着,今夜你就住侧间。” 侧间原本是九儿休息的地方,九儿要保护兰溶月,除了在府中之外,只要在外,九儿都会与兰溶月同住一室,好在帐篷内有软榻。 “好。”红袖看了看九儿,犹豫了一下,向小侧间走去。 没办法,若她不睡,只怕这位叫九儿的丫鬟一晚上都不会睡了。 九儿走进里间,兰溶月已经躺下,九霄和天羽不知何时已经歇息在兰溶月头顶的架子上,九儿走进来,立即惊醒了两个小家伙,两只戒备的看着九儿。 九儿看到九霄和天羽戒备的神情,心中那是相当的无奈,此刻怀疑她,为何之前她给它们喂食的时候它们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此刻戒备她怎么有些说不过去。 慢慢长夜,愁者多。 兵法被盗一事并未外传,六国之中除了晏苍岚之外,其余人都在打着兵法的注意。 今夜,注定不眠。 相对来说,兰溶月可是安静了不少。 盗贼横行,次日一早,兰嗣宣布兵法被盗,六国时辰互相看了看对方,拓跋弘却第一个注意到了晏苍岚,在拓跋弘的眼中,晏苍岚谋算之深,让人不寒而栗,能拿出兵法,必定是早有万全之策。“苍帝,不会是你所为吧。” 在拓跋弘看来,战氏一族的兵法何等重要,有岂会轻易的曾与他人。 “战王,区区一本兵法而已,孤早已经倒背如流,又何须窃走,倒是昨夜战王似乎一夜未眠,此刻脸色疲惫,莫非是昨夜去做贼了。”北齐与苍暝的战争不断,五年前的协议今年是最后一年,北齐每每到了冬季就会想尽办法从苍暝国获取粮食,为此不择手段,杀人无数,以求度过冬天,去年冬天大学,北齐损失不小,苍暝数百百姓丧生于北齐的‘盗贼’之中。 晏苍岚的话成功将注意力吸引到拓跋弘身上,众人目光看向拓跋弘。 “苍帝,既然倒背如流,不介意再抄写一份,共享一下。”楼星落看向晏苍岚,昔日她对这个宛若天神一般的男子一往情深,可是哪一击差点要了她的命,正是因为哪一击楼星落清醒了。 对晏苍岚,楼星落心底有执着,可是绝非一定要嫁给晏苍岚。 “长公主,就算孤能默写下来,可是你敢要吗?” 晏苍岚的话,众人沉默了。 “苍帝,有话直说。”楼陵城一副不懂的样子,盯着晏苍岚问道,心中十分佩服晏苍岚的手段,一句话就洗清了嫌疑,若是他们在怀疑晏苍岚也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心中的疑虑。 “陵王,在孤看来,你是少有的聪明人,听说你府中美人甚多,且出手十分大方,想必楼兰的重臣府中有不少你送去的美人吧,我倒是十分愿意给陵王默写一份兵法,可是大家都未曾见过兵法,如何确定其真假,我给你,你信吗?” 楼陵城昨夜调戏兰溶月的事情,晏苍岚知道的清清楚楚,敢调戏他的人,他不介意给这位陵王找点事情做,例如,毁了陵王多年的苦心经营一切,给楼兰国找点事情做,不然太闲着容易多事。 “苍帝此言到叫在下不明白了。”陵王并未多解释,只是装作不懂。 楼星落看向楼陵城,的确,在楼兰皇室中,楼陵城基本是个废物,一天到晚只知道收集美人,可是楼陵城非常大方,收集的美人也不妨送给那些同样喜欢美人的朝中大臣,商界巨贾(gu),莫非这些年楼陵城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面对楼星落探究和戒备的目光,楼陵城心中愤恨不已,若非碍于场合楼陵城绝不会轻易罢休,心中痛恨晏苍岚拆穿了他,最重要的是他无法反驳。 一旦反驳,势必会更加惹人忌惮。 楼兰国以女为尊,楼陵城就算是皇子,他的地位远远低于楼星落。 “你是否明白对孤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既然没事,孤就先走了。”晏苍岚迈开脚步,走了几步,骤然停了下来,“兵法孤已经交给东陵陛下,此次春猎的魁首又是溶月,想必东陵陛下早有安排,孤就不参与了。” 晏苍岚没有说完,一句话就加深了众人对兰嗣的怀疑,一时间,众人心中风起云涌。 云渊暗中盯着晏苍岚离去的背影,不知几时,眼神中染了浓浓的恨意。 与怀疑晏苍岚相比,众人更加相信兵法已经落入兰嗣手中,只是兰嗣不愿意承认而已,毕竟兵法在兰嗣手上放了一天的时间,兰嗣要找人抄写,时间也足够了。 狩猎原本有半月的时间,如今才进行了三天,已经是争夺不断,兰嗣为了面子,不会立即拔营回粼城,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只会是更精彩。 “陛下,臣妾炖了雪莲银耳汤,陛下消消气。”静妃端着托盘,独自走进来,除了雪莲银耳汤之外,还有兰嗣的药,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这些事情静妃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兰嗣没有说话,端起药碗,一口饮尽。 “陛下,臣妾倒是有一个注意。”静妃见兰嗣不悦,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说。” “苍帝对月郡主一往情深,陛下何不让月郡主出马,若是郡主之请,苍帝定不会有任何欺瞒。”静妃心跳加速,这是兰溶月的提议,静妃心中十分不赞同,可是一切都和兰溶月预计的一般无二,在复仇和兰溶月之间,静妃选择了前者。 “爱妃,此言有理。”兰嗣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办法,至于其他五国他没有兴趣去应付,但是对付晏苍岚,兰溶月的确是一颗最好的棋子。“朕以前倒是没有注意爱妃,没想到爱妃才是最了解朕心意之人。” 兰嗣说完,一把拉过静妃的手,将静妃整个人抱在怀中,万公公见状,立即悄悄退下。 万公公心中诧异不已,宫中嫔妃,要说真正安静之人要数静妃无疑,气质安静,性子安静,当真是应了静妃之名,可此刻的静妃总让人觉得不对。 “陛下,臣妾哪能有本事揣测陛下的心意,看到的不过都是些女人之间的事情罢了,苍帝对溶月一份真心,臣妾也很高兴。”静妃微微低头,脸颊微红,看上去羞涩无比。 兰嗣看着静妃羞涩的神情,顿时心法怒放。 宫中嫔妃无数,他最喜欢静妃的性子,这一抹娇羞将兰嗣心旷神怡。 “爱妃帮了朕的大忙,不知道爱妃想朕如何报答你呢?”兰嗣一边说话,一边在静妃身上游走。 兰嗣自从得了那种病以来,便没有碰过女人,眼下看着静妃羞涩的模样,有些控制不住了。 “陛下,臣妾是陛下的人,自然应该事事以陛下为先。”静妃脸颊通红,心中对兰嗣的举动恼怒不已,却不敢反抗,只得小声娇嗔“陛下,现在是白天。” 静妃脸颊通红其实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在压抑住心中的恶心,想起兰嗣得了那种病,静妃恨不得直接拍掉兰嗣的手,顿觉心中恶心无比。 “陛下,月郡主求见。” 兰嗣闻言,松开了静妃。 静妃从兰嗣身上站起来之后,立即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请她进来。” 兰嗣对兰溶月交代一番后,见兰溶月答应,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本兵法而已,她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想得到,她倒要看看一本兵法究竟能掀起多的风波,如今天下乃大争之势,不知何人能夺得天下,一统七国。 兰嗣本以为兰溶月不会答应,没想到兰溶月倒是轻易的答应了此事,以一句试探晏苍岚是否真心堵住了兰嗣的嘴,让兰嗣不继续追问下去。 “溶月,多谢你。”静妃和兰溶月一起离开主账,静妃感激的说道。 “静妃,是时候该送个陛下一对美人,以宽慰陛下之心。”兰溶月停下脚步,看向静妃,若静妃不愿意时候兰嗣,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兰嗣身边不缺人。 “这…”静妃犹豫片刻后,“此事乃后宫大事,如今娴贵妃掌权,只怕要等她来动手才合适。” “静妃,这是你心底的想法吗?” 兰嗣得了那种病,在其他人的眼中是无法治愈的,给兰嗣送美人是小,但美人都会牵扯到家族的势力,往往一人便会打破朝局。 “我知道了,我尽快挑选两个美人给陛下。”静妃说完,心中却沉了很多,她不想害无辜之人,可是为了自保,她无可奈何。 兰溶月回到帐篷后,帐篷内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倾城,你怎么来了。”兰溶月看着舞倾城,目光闪过一丝惊讶,三分疼惜,隐约间已经猜到了舞倾城的来意。 “主子,陛下身边是时候该要一个贴心人了,还请主子将我送给陛下。”舞倾城立即跪下请求道,漆黑的眼底藏着更深的黑暗。 “你知道陛下如今的身体?”关于兰嗣得病一事舞倾城是知晓的,可是即便是如此,舞倾城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我知道。” “你不会是…”兰溶月神情惊讶,拉过舞倾城的手腕,舞倾城想要挣脱,却被兰溶月仅仅的扣住,“倾城,你疯了。” “主子,我早就疯了,除了疯,我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陈氏一族,百余条性命,他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我想要他死,就像当初一样,在最绝望的时候死在我的手中。”舞倾城收回手,嘴角走出一丝冷意,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就疯了,若非有一份美貌被兰溶月所救,她早就死了。 兰溶月给了她一个身份,她感激她,除了复仇之外,她可以为兰溶月付出性命,都说凡事不能两全,眼下她进宫何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你的身体,如何骗过他,倾城,为何不多爱惜自己一些。” 处女膜手术她能做,可是眼下可没有工具,就算是要做也需要很多的设备,非一时之功。 “主子,别忘了我来自青楼楚馆,比起他,我的经验更丰富。”舞倾城从来不介意污了自己的眼,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在为复仇做准备。“主子,倾城很想爱惜自己,可是主子清楚,我没得选择了。” 一舞倾城,她的舞或许不是最出色的,但她的舞中夹杂了故事。 “也罢,既然如此,我替你把原本的妆卸了,舞倾城这个名字不能用了,就叫倾儿,东倾儿,东方的东。”兰溶月拿起舞倾城,亲自给舞倾城卸妆。 原本略带一丝妖娆的容颜上,此刻变得清丽万分,宛若莲花仙。 “你真的想好了,决定了吗?”兰溶月没有想到舞倾城竟然会如此决绝,全然不给自己留后路,她能活着是因为恨,五年的教导,舞倾城徐汇了把握时机。 “嗯,对不起,主子,让你担心了,让你生气了。”舞倾城知道,她这么做无异于自甘堕落,可是她早已经没得选择“倾城有生之年,无以为报,主子,只要倾城活着一日,就会任凭主子驱使。” “倾城,好好照顾自己,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东倾儿,不再是舞倾城。” “东倾儿明白。”从今天开始,她是东倾儿,舞倾城也好,东倾儿也罢,都只是陈倾的另一张面孔而已,她感激兰溶月赐给她一个她最想要的名字。 “九儿,想办法倾儿送到兰鈭的身边。” 舞倾城的决绝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同样也没有给兰溶月救她的机会,算漏无疑,昔年的陈倾,如今的东倾儿,当真能倾一国。 “是。” 恨意无法遮掩,这种感觉九儿明白,只是舞倾城比她更加隐忍,她五年不开口,不说一句话,就是因为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更是为了惩罚自己。 春猎在明争暗斗中度过十日,兰嗣身边多了一位贴心的美人东倾儿,东倾儿十分的兰嗣的心,兰嗣一举册封为倾妃。 兰鈭因献上美人,又重回朝野。 “去查查东倾儿是谁的人?”一年几日下来,兰鈭查边所有关于东倾儿的神情,身世清白,仿佛一点污点都没有,不得已兰鈭只好动用自己暗中的势力。 东倾儿竟然能如此之快的兰嗣圣心,兰鈭也没有料到,心中对东倾儿多了一份忌惮。 “是。”暗卫应声后,消失在兰鈭的身后。 十日后,拔营回宫。 “溶月,东倾儿你知道东倾儿是谁的人吗?”一路上,静妃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东倾儿的出现太过于巧合了,只是兰鈭与兰溶月关系不好,兰鈭不止一次想送美人进宫,甚至也有想过送兰溶月进宫,只是一次都没有成功,东陵有些幸秘虽然知道的人不错,可关于兰鈭的,静妃还是这道一些。 “不知道,迎合圣意,不是臣子该做的事情吗?” 兰溶月原本不想让欧舞倾城进宫,既然如今她以东倾儿的身份进宫,兰溶月有岂会让她被人忌惮呢? “总觉得这位东倾儿不简单。”静妃眉头微皱,心中猜想,总觉得东倾儿有些熟悉,可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东倾儿容貌出色,若是见过,她一定会有印象的。 “静妃,你身居后宫多年,应当在清楚过不过,陛下的知心人,有哪一个是简单的。” 马车休息的时候,兰溶月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内除了九霄和天羽之外,还有晏苍岚,不知几时晏苍岚也坐在马车中。 “你不是应该去骑马吗?”兰溶月看了看神定气闲,丝毫没有觉得出现在她马车中有什么不妥的晏苍岚道。 “我只想与你同行,溶月,明年的春猎我们再一起狩猎可好。” 晏苍岚想起最后几日,他基本都是和兰溶月一起度过,正确来说,这也是兰嗣想要看到的。 “今年的春猎你不是早就算计好了吗?莫非明年想要故伎重演”兰溶月看了晏苍岚一眼,从一开始兵法被盗,晏苍岚就算计好了一切,无论静妃是否提议,最终兰嗣都会让她从晏苍岚手中得到兵法。 “溶月,你说的我像是老谋深算一样,我只是想与你多一些时间相处,生气了吗?”晏苍岚看着兰溶月,心想,不愧是她看上的女人,聪明,难怪自从兵法被盗之后,兰溶月就对他冷冷淡淡的,不过,还好,最后几日是愉快的。 “我不喜欢被算计。” “溶月,我从未想过算计你,只是想和你多相处一段时间。”晏苍岚深邃的眼底不知道藏着什么,微微颤抖了一下。 溶月,你可知道,有些事情变化太快了,若是还有时间,那么我会将所有的时间全部给你,我只怕时间太短,剩下的时间不够陪你。 “其他的随你,前提是晏苍岚,不许再算计我。” 这几日下来,兰溶月总感觉晏苍岚有心事,就像是藏着什么,可是她无法窥探晏苍岚的心,就算是無戾的读心术也读不了晏苍岚的心,他藏得太深了。 “真的?”晏苍岚不敢置信,没想到兰溶月居然会松口。 “我拒绝你就会离开吗?”兰溶月无奈的看着晏苍岚。 “不会。” 兰溶月并未回宫,而是直接回了忠勇侯府,张伯见晏苍岚从兰溶月的马车中率先走下来,深深的看了晏苍岚一眼,他欣赏晏苍岚,可是这个主似乎太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了。 晏苍岚不理会张伯的目光,下马车手直接将手伸进去。 兰溶月没有矫情,握住晏苍岚的手走下马车,九霄和天羽像两个小护卫一般守在兰溶月身边,样子不大,目露凶光,张伯微微一震。 苍鹰,没想到东陵国居然还能见到苍鹰。 云霄和天羽直接忽略了张伯,目光盯着兰溶月,仿佛在控诉说,它们不是猴,不是供欣赏的玩物。 “去吧。”兰溶月一挥手,云霄和天羽飞身而去,消失在众人眼前。 “郡主,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郡主是先洗漱还是先用膳。” 兰溶月看了看身侧的晏苍岚,“先用膳。” 用过晚膳后,晏苍岚十分自觉的离开了忠勇侯府,当然,走的不是正门。 “张伯,我离开这些天府中可还安静。” “还好,来拜访的人不少,听郡主的命令都一一给除掉了,不过,宫中最近似乎不太平。”在兰溶月未回到忠勇侯府之前,张伯从不干涉宫中的事情,眼下情况不同了,忠勇侯府自当遵从季无名生前的命令,凡事以兰溶月为主,护兰溶月一世周全。 “宫中,柳嫣然又做了什么?” “郡主离开的这些年,御林军私下换主,首领意外去世,副首领夺权,副首领原是柳嫣然的人,只怕…”张伯并没有说完,毕竟之后的话就属于大逆不道。 “你是说她在为夺帝做准备?” 柳嫣然动手之快,倒是超乎兰溶月的计划之外,兰溶月以为柳嫣然最少还要被打击一次,才会真正的起了夺帝的心思,眼下情况变化似乎太快了些。 “御林军是粼城守卫,一般有陛下亲自掌控,副首领更是陛下的心腹,只是陛下不会想到副首领其实是柳嫣然的人。” 兰溶月闻言,神秘一笑。 见其笑容,张伯十分不解兰溶月笑容中那一番深意。 “张伯可知首领原本是谁的人?” 张伯闻言,立即摇了摇头,首领原本是一方将领,得陛下信任才执掌御林军,他还真猜不到原本的首领是谁的人。 “娴贵妃。” “怎么会?娴贵妃与那人并无交集。”张伯神情惊讶,若真如此,他怎么会错过如此重要的线索。 “张伯有所不知,原本的御林军首领本事陛下的陪读,陛下从小与娴贵妃青梅竹马,既然是那样他又为何不能是娴贵妃的人呢?” 两人看似没有交集,不过御林军是粼城重防,兰溶月又岂会不查清楚。 “的确是…” “此事不是张伯没有查到,而是知晓此事的人不多,张伯来粼城的时候,陛下已经登基为帝,早年间的事情张伯要查自然费工夫了些。” 或许是因为这一层关心,原本御林军的首领并不是兰嗣的心腹,娴贵妃重获荣宠,兰嗣怀恋过去的同时又怀疑上了娴贵妃。 这就是帝王之爱吗? 兰溶月心中默默的对自己问道。 “还请郡主务必小心些。”张伯见兰溶月自己的势力能查到如此地步,心中顿觉松了一口气,以眼下的处境,倾尽他之力,他还真没有把握抱住兰溶月周全。 看来,是时候让季爲生回来了。 “张伯,多谢你。”张伯能力薄弱,但却是真心的要护她,兰溶月感激的道。 季无名的疼爱是深远,柳絮的疼爱是纠结和无奈,季小蝶的疼爱是母爱,付出一切,张伯虽是听命行事,但却也听从了自己的心,真心想要保护兰溶月。 不知不觉中,她原来得到了很多,只是她从前看不到而已。 不知为何,有些曾经看不到的事情眼下兰溶月却觉得清晰了。 114 长公主之死,诅咒 清晨的阳光将兰溶月从睡梦中唤醒,起床后,打开窗户,院中一道熟悉的人影让兰溶月眼底一暖,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眼底的暖意。 無戾眼下是兰慎渂身边的人,自然无法给兰溶月亲自送早餐,兰溶月走下秀楼,九儿已经亲自准备好早餐,餐桌前,多了一个身影。 “溶月,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未等兰溶月开口,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模样,未施粉黛,肤如凝脂,双眼没有了淡漠和妖异,略微纤瘦的身子总是让他忍不住多关怀一声。 “你似乎比我还早。”兰溶月看着晏苍岚的眼神仿佛再说,你怎么来了? “溶月,我这个猎物亲自送上门来,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兰嗣的计策在晏苍岚的意料之中,战氏一族的兵法对一个帝王的吸引力太强大了,数百年前,战氏一族辅佐明君一统天下,凭的便是骁勇善战。 “在我看来,你似乎没有当猎物的自觉。” 兰溶月看着正在给她盛粥的男人,宛然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抛出兵法到兵法被盗,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只是谁能想到晏苍岚的目的从来不是七国争端,仅仅只是为了让兰溶月对他用美人计。 当然,晏苍岚也不是吃亏的主,空手套白狼,也会大赚一笔。 “若是溶月想让我成为猎物,我自然心甘情愿的奉上。” “白虎当白猫,真期待算计你的人下场如何?” 第一次见面,兰溶月就本能的觉得晏苍岚很危险,从未想过与他为敌,重生一世,兰溶月唯一不想与之为敌的人便是晏苍岚。 她所见到的晏苍岚的确与传闻不符,或许是因为她所看到的是晏苍岚好的一面。 兰溶月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晏苍岚的第一次微笑,很勉强,他似乎忘记了该如何笑。与她不同,她的笑容可以随时完美展现,完美得不掺杂一丝感情,除非必要,她渐渐的不想笑了。 因为笑容对她而言,很多时候只是伪装的另一张伪装的面孔而已。她已经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只得她高兴了。 兰溶月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对他,她展露过最美的笑容。 “听到溶月的夸奖是我的荣幸,接下来的戏我一定让溶月乘兴而来,即兴而归。”比作什么不重要,兰溶月对他的夸奖才是最重要的。 用过早膳后,晏苍岚回到了自己的别院,忠勇侯府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郡主,康瑞王爷到访,郡主可要见。”张伯提及兰鈭时,声音沉了许多,兰鈭的心思昭然若揭,这些年来兰鈭一直给予忠勇侯府的产业,早些年还曾派人试探过。 “让他进来。” 张伯应后,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疑问。 对于兰鈭这个父亲,兰溶月从出生起就未曾抱有过任何期待,只是最近才发现兰鈭原来藏得那么深,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兰鈭究竟是谁的人,想到当年兰鈭想将她送进宫,总觉得事情时间另有隐情。 兰溶月直接在书房接见了兰鈭。 兰鈭看着书房内的一切,对于季无名的书房,兰鈭并不陌生,可以说来过无数次。兰鈭走进书房,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兰鈭看着椅子上放着一杯热茶,直接坐了下来,一举一动显得十分熟悉。 兰溶月观察着兰鈭的一举一动,心中略微一惊,茶杯放置的位置在靠近角落,从眼神的角度来说是死角,兰鈭对书房的一切未免太过于熟悉了,就像是自己家一般。 看来,这些年兰鈭没有少光临这里,藏得可够深的。 “月儿,你还在生父亲的气吗?”兰鈭刻意拉近和兰溶月之间的距离,称呼中似乎带着一丝宠爱,像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称呼。 兰鈭看着兰溶月坐在书桌后面,不知为何却看到了几分季无名的影子,当年虽是圣旨赐婚,可是圣旨却是他亲自求的,这点除了他和兰嗣之外,本应无人知晓,可他一见面季无名就被戳穿了。 当年季无名并无证据,奈何圣旨已下,只得遵从。 “我有生气吗?我以为一切都是我本能的表现,生气,似乎不值得。”兰溶月的直言直语,兰鈭觉得奇怪,似乎这不是兰溶月的本性。 “孩子,你可知道当年我为何将你送入寺庙,其中的缘由我本不想告诉你,未曾想到你如今心中竟然如此怨恨我。”兰鈭言语间似乎是希望兰溶月能理解他的无奈。 兰鈭看着兰溶月,他亲自前来,只是没想到兰溶月冷漠至此,想起兰溶月这些年来寒山寺的行踪,的确让人疑问连连,可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毫无证据。 “为何?重要吗?” 兰溶月神情冷静,似乎跌不起任何波澜,看着兰溶月的神情,兰鈭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月儿,事到如今,我便将真相告诉你,当年你母亲去世,并非是意外,当年的情景你可还记得一些。” 兰鈭仔细的留意着兰溶月神情的变化,没有看到丝毫异常,兰鈭微微松一口气。 兰溶月心中意外,神情不变,她没想到时隔十年,兰鈭居然会提及季小蝶的死,在兰鈭的记忆中,兰溶月的确不在蝶院,只是兰鈭永远也想不到她被季小蝶绑起来,藏在假山后面亲眼看到了一切。 兰鈭编出谎言,兰溶月丝毫不觉得意外。 “记不清了。” “当年你母亲的去世不是意外而是被人杀害的,十年来,我一直想中的杀害你母亲的凶手,可是一直都没有任何线索,月儿,回到王府,这一次我一定护你周全。”兰鈭兴致淡淡的说道。 每一句话听在兰溶月的耳中都是一种耻辱,兰鈭突然提及此事,定是怀着目的而来,兰溶月很想知道兰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被人杀害吗?怎么会?”兰溶月神情惊讶,兰鈭心中一喜,兰溶月继续道,“既然母亲是被人杀害的,我一定要将仇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受尽万虫之刑,让他死无全尸。” 兰溶月的话,兰鈭脸色一白,眼底深处隐约可见一抹杀意。 她不会让兰鈭轻易去死,当年季小蝶眼底的无奈,似乎像是在说不想让她背上弑父之名,既然如此,她便遵从了季小蝶最后的心意,但她说的话,从不是虚言。 “父王,您没事吧,脸色不太好,莫非是想起了母亲,若非我知道父王心中疼爱母亲,此刻看到父王的脸色还以为当年母亲被杀是父王所为。” 兰鈭听着兰溶月的试探,心一惊,莫非兰溶月早知道了当年季小蝶的死。 怎么会? 看着兰鈭的模样,原本掩藏的极好的脸上慢慢龟裂,当真是有趣极了。 “可能是这些天跳累了。” “也是,听说父王为陛下觅得一名绝色美人,想必父王如今已经重获陛下信任,恭喜父王了。” 每一声父王听在兰鈭的耳中,心中就泛起了冷意。 十年不见,又长于庙堂之上,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兰鈭心中更加担心的是季小蝶的死,兰溶月知道多少。 “溶月,陛下的交代你可完成了。”兰鈭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火,随意问道。 “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就可以完成了。”兰溶月拿着书桌上的书籍,微笑着道。 “那就好,尽快交给陛下,只有你得到陛下的疼爱,它日你嫁入苍暝国后陛下才能成为你的靠山。”兰鈭很快就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似乎刚刚的一幕不曾发生。 “嗯。” “溶月,等事情完成之后,回住一段时间。” 兰鈭的邀请,心思不明,兰溶月暂时去发确定兰鈭目的为何。 “溶月听陛的。”兰溶月的意思是住在忠勇侯府是兰嗣的注意,若是兰鈭真想让她回王府就要兰嗣的旨意,兰嗣恨不得兰溶月对晏苍岚用美人计,迷惑晏苍岚,又岂会轻易让兰溶月回王府。 “也罢。” 闲聊几句之后,兰鈭离去。 “主子,你可真够可怜的,遇上这么一个父亲,哎…”红袖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兰溶月的意思,对于兰溶月试探兰鈭的举动,红袖心中佩服不已。 兰溶月身为女子,不仅没有听之任之,还能试探自己的父亲,若是传出去只怕没有人相信。 “偷听了这么久,得到的结果就是为我叹息吗?”兰溶月看着红袖,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红袖躲在书房中,只是她并未在意而已。 怕人听到的话她不会说出来,说出来的话就不怕被人听到。 “主子似乎不需要属下的叹息。”红袖看着兰溶月,怎么觉得身后有些发凉呢?莫非是她不应该偷听吗?可是偷听的不止她一人,九儿也躲在暗中。 “既然都偷听了,替我办一件事。” “请主子吩咐。”红袖咬紧牙,虽然口中称呼兰溶月为主子,可在红袖的心中,兰溶月还没嫁给晏苍岚,就不算是真正的主子,毕竟她从小的接任务就是保护主母,认主母为主,眼下兰溶月还未和晏苍岚成亲。 虽然从目前看来不离十,可是终究还是差最后一步。 “潜入康瑞王府,我要知道兰鈭究竟是谁的人?” “没问题。” 红袖十分乐意的接受了兰溶月的命令,纵使康瑞王府暗中高手如云,对她而言,小菜一碟。 “九儿,我们出府。”兰溶月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对身边的九儿道。 “小姐,我们去哪里?” “去见兰悦。” 皇室血脉从不容许混杂,兰溶月心中一个巨大的疑问,想起兰悦的态度,心生疑虑。 兰溶月并未直接去康庆王府,而是约了兰悦在食为天见面。 “溶月,这么急着找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兰溶月派出去的信使九霄和天羽,兰悦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鼓足勇气才从九霄脖子上拿下信封,她容易吗? “你速度真快。”兰溶月想起昨夜晏苍岚说派人带九霄和天羽溜一圈,今天给兰悦传信本来只是试一下两只萌宝的学习能力,没想到速度还真快。 “你让苍鹰传信,我敢怠慢吗?”兰悦看着兰溶月神情,心中十分无奈,此刻确定兰溶月就是试验一下苍鹰的本事,而她是被实验的对象。 “请坐。” “今天你请客。” “没问题。” 两人坐下,宛若好友一般。 “说啊,你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兰溶月迟迟不曾开口,兰悦只好主动询问道。 “我想知道康瑞王府一脉究竟是不是姓兰。” 兰悦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她没想到兰溶月会询问她这个问题,惊讶的同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兰溶月,兰悦沉默了许久。 “溶月想知道真相?” “嗯。” 兰悦看着兰溶月,晏苍岚对兰溶月一份真心,若是一旦她说出了真相,这段联姻不知道是怎样的结果,最重要的是她说的话自己也无从印证。 “溶月,现在这样很好,有些事情何必再较真?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若兰悦知道,兰溶月为仇,她或许不会犹豫,只是现在兰悦并不知道兰溶月的目的,心中不免想为兰溶月的将来考虑一二。 “我若说此事必须较真呢?” 兰悦看着兰溶月,心中一紧,这样的事情她再熟悉不过,似乎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真相如何我并不确定,没有证据的真相你还想知道吗?”兰悦并不打算隐瞒,因为对象是兰溶月,可是当年她也只是偷听到的,只是事关重大,她到现在还记得,仅此而已。 “真相从来不是美好的,若不想知道,我就不会找你。” 话说道这个地步,彼此心中已经达成了共识。 “我也只是隐约记得,小时候在长公主府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偷听到了陛下和长公主的对话,谈话中似乎提及兰鈭并非兰家血脉,这一点先帝是默认的,只是皇家族谱中应该有记载,朝中也有不少老臣知道,后来我查过一些,似乎是当年老王爷孩儿因病去世,老王妃缠绵病榻,不得已才找了一个相像的孩子,具体如何,无从查证。”兰悦语气中透着不敢确定,因为事情太大,就算当时她才四岁依旧将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难怪?” 当初兰鈭有意将她送进宫,原来事情的原因竟然有可能是这样。 这些年兰嗣的确曾动过除兰鈭的念头,不过,兰鈭这些年肆意挥霍着康瑞王府的一切,让兰嗣连除掉兰鈭的心都没有了。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敢肯定,眼下知道此事的人不多,但可以从长公主入手。”兰悦做出了最好的提议。 “你心中可埋怨我答应了嬷嬷的条件,让长公主安然回粼城。” 交易的内容兰悦并不清楚,兰溶月暂时也不打算对兰悦提及,毕竟只差最后一步在兰悦的心中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当时我就算出手,也未必能得手,或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兰悦并不想依靠兰溶月,当初答应条件亦是她心甘情愿,她不怨任何人,毕竟她等了五年,又岂会怕再多等写时光。 “今夜,长公主府见。” 两人说话之际,菜已经全部上齐了,色香味俱全,难怪食为天会如此受人追捧,当真是应了食为天的名头。 “好,食为天的菜色香味俱全,我得多吃点东西,不然怎么挨过漫漫长夜。”别院内 晏苍岚看着手中的信件,暗中,一个黑影注视着晏苍岚。 “主子,郡主似乎已经怀疑到了兰鈭的身世?”黑影开口对晏苍岚道。 “恩。” 兰溶月怀疑此事在情理之中,晏苍岚并不意外,正确来说从兰溶月回粼城的事实就对此事产生了怀疑,从辈分上来说,兰溶月是兰嗣的侄女,若真是兰氏一族的血脉是断然不能入宫的。 兰若云和兰钰捷的婚事足以说明一切,柳嫣然表面上像是抗下了压力,可是朝中大臣并未因此起纷争,足以见得此事另有隐情。 “去查查兰鈭和楼兰国的关系。”兰鈭表面上是一个贪恋酒色之人,能不被飞天舞,摄魂曲所迷惑足以证明一切,虽然有让青暝十三司调查此事,可是却没有任何结果,向来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清洗了。 “是。” 黑影消失书房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夜魑。” 夜魑推开门,走进书房。 “事情处理的如何了。”晏苍岚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留恋。 “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若无意外,云渊这两日应该会离开东陵。” “那就好,既然所有人都想要兵法,务必让每个人都带一份回去。” “是,属下明白。” 兵法这个东西,珍贵无比。 用对了,战无不胜,用错了,兵败如山倒。 晏苍岚的算计是为了对陪陪兰溶月,但是既然算计了,他又岂能不会为将来多考虑一二呢?无论兵法被谁拿到手都不会张扬此事,不仅不会张扬,还会演戏不让人知晓。 将来,或许很有趣。 越是想留住时间就越是会发现时间过得太快。 深夜。 兰溶月和兰悦悄悄潜入长公主,长公主虽然戒备森严,但对于兰溶月和兰悦两个光明正大,穿着丫鬟的服饰走在府中的人来说,压根不会引起暗中护卫的注意。 睡梦中,一把冰冷的匕首让兰长宁清醒过来。 兰长宁惊恐的看着两张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想要开口,却发现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兰溶月递给兰悦一颗药丸,兰悦接过药丸,喂如兰长宁的口中。 “再过半刻钟就能说话了,到那个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说话间,兰溶月已经拆下了人皮面具,面对兰悦,兰溶月当然不会展现自己惊人的化妆术。 “嗯,看来府中的高手也不够如此。”说话间,兰悦也摘下了面具。 兰长宁看着两人,她怎么也想不兰溶月居然和兰悦搅和在一起了,看两人的模样,似乎早就达成协议。 “不用试图叫喊,等你能说出话的时候,府中已经无人了,这都要感谢长公主回粼城后遣散了府中不少人,调暗卫保护,让我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血洗长公主府。”兰悦风轻云淡的说道,其实,她更感激的是兰溶月,若非是兰溶月凭她的人根本无法制主那么多暗卫。 “你…怎么可以…那么多做。”兰长宁发现她竟然能说话了,惊讶的看了兰溶月一眼后,继续道,“嬷嬷是你杀的吗?” 兰长宁想起嬷嬷说求兰悦,当时兰长宁制止了嬷嬷,可是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看着嬷嬷离去,那夜之后,嬷嬷便再也没有回来。 “长公主误会了,人是我杀的。” “是你,兰溶月,怎么哪里都少不了你,身为女子,为何如此狠毒?你这个妖女。”兰长宁突然发现她能说话了,可是全身无力,用手指着兰溶月,神情愤怒,恨不得直接撕了兰溶月。 兰溶月倒是有些意外,一个老嬷嬷在兰长宁心中位置竟然如此重要。 其实,兰溶月并未查过老嬷嬷的过去,老嬷嬷是同兰长宁一同长大,大兰长宁几岁,从小照顾兰长宁,虽是主仆却胜似亲人。 “妖女吗?这个称呼我很喜欢,我对履行了承诺,嬷嬷自然应该付出报酬,一个老嬷嬷,身无长物,能给的报酬自然只有她的性命,若不然长公主又岂会安然回到粼城。” 对于一个死人,兰溶月当然不会吝啬将真相说出来。 “是你?”兰长宁一直以为是兰悦,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跟她无仇无恨甚至没有什么交集的兰溶月,兰长宁心中十分意外。 “不是我,长公主还以为是谁?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当初兰姌和云渊我也想过要成全的,不过可惜云渊如今就是个太监,兰姌是陛下的长公主,和你这个先帝的长公主一样,一辈子注定守活寡了,也不枉你安排人暗中暗杀我,我应该好好回报一下你,不是吗?” 兰溶月语气风轻云淡,神情不见丝毫怒意,简单的陈述却气得兰长宁差点吐血,兰长宁怎么也想不到操纵一切的人竟然是兰溶月。 “可是亲自你来了,还解了我的毒就说明你有事求我。” “不愧是先帝的长公主,聪慧,难怪能得先帝疼爱,可惜是女子,若不然江山也不是兰嗣那个草包的了。”兰溶月夸奖道,能这么快冷静,难怪当年能在先帝跟前说上话。 “郡主,你知道我的先帝疼爱,可你不知道今夜若你敢懂我分毫,势必会有人替我血洗忠勇侯府。”兰长宁坐起来,冷眼看着兰溶月道。 “放心,我不会动你,不过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的答案,至于你所谓的人我倒是很有兴趣领教一番。” “什么?” 兰长宁心中算计着,兰溶月有事相求,她就可以和兰溶月谈条件了,如今她已经能说话了,明日之后,她绝对会让兰溶月生不如死。 只可惜,兰长宁因为太过于高兴而忽略了今夜。 “兰鈭究竟是不是兰氏一族的血脉。” 许是因为见到了兰长宁,兰溶月脑海中很多记忆渐渐变得清晰了,初见兰长宁时,她从兰长宁眼中看到了嘲讽,仔细想想,其实有很多线索,兰嗣的漠视,本以为只是因为兰嗣讨厌兰鈭,如今看来,似乎并不单单只是如此。 想到兰鈭与楼兰国的关系,总觉得风起云涌。 “皇家血脉,岂能混淆。”兰长宁直接回答道。 兰长宁掩饰的很好,根本看不出破绽,就像兰溶月心底的猜疑都是自寻烦恼,根本不存在一般。 “的确,皇室血脉,不能混淆,不过,混淆血脉这种事情历代还少吗?” “兰溶月,没想到你竟然龌龊到怀疑自己的父亲,自己的血脉,难道你还怀疑你死去的母亲水性杨花吗?”兰长宁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兰溶月,身为自己,怀疑自己的父亲,兰长宁瞧不起。 兰溶月夺过兰溶月手中的匕首,随手一挥,直接割破了兰长宁的手腕,鲜血飞快的清透了床单。 “兰长宁,今夜,你让我很不高兴。”兰溶月的语气很淡,淡到生命在她眼中变成了死气。“你知道吗?人都有软肋,我也有,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兰溶月的话让人不寒而栗,蓝夜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触发了兰溶月的怒气,心中满是疑问。 “有本事你就动手,别婆婆妈妈的。” “是吗?我没想过手下留情,你知道吗?人死后一旦染上了寒冰之息,将永不入轮回。” 匕首划过兰长宁的脸颊,鲜血慢慢留了出来,九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面镜子,镜子刚好对准兰长宁,让兰长宁看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敢?” “为何不敢。”兰溶月看着兰长宁惊恐的神情,这样的眼神她看得太多了,多到在她心中跌去不起波澜。“你知道吗?每划你一道就让我恶心多一分,毕竟比乞丐伦了的人,怎么做都脏了我自己的手,不过我握着匕首的这一份快感我十分享受,都说事不过三,两次之后,我的快感便没有了,记住我的话,你将受尽永世之苦。” 兰溶月说完后嫌弃的丢掉手中的匕首,伤口的疼痛和传来的寒意让兰长宁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可是她知道,她根本逃不了。 兰溶月的话如同诅咒,让兰长宁灵魂颤抖。 “我告诉你,不过,你要放了我。”兰长宁沉默了片刻,忍受着伤口传来的痛和刺骨的寒意道。 “不,我现在没兴趣知道了。”兰溶月目光避开了兰长宁,兰鈭的身世其实兰溶月并不怎么在乎,若是在乎,早在洗尘宴之后她就怕人细察了,她要的是兰鈭的性命,而非兰鈭的过往。“人交给你了,随你处置。” “好,溶月,你去外面等我,好不好。” 兰悦带着一丝颤抖的拿起地上的匕首,匕首上沾满鲜血。 “悦儿,你就那么恨我吗?”兰长宁看着兰悦,眼泪滑落,与血交融,变成血泪。 “是,我恨你,恨不得你去死。”兰溶月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匕首在距离兰长宁心脏不远处插了进去。 “悦儿…”兰长宁眼底露出了一身悔意,早知道当初她就应该先除掉兰悦,否则也不会落入任人宰割的下场。 “我知道,你后悔了,后悔没有杀了我,对吗?长公主。”兰悦看着兰长宁的挣扎,丝毫没有发现暗中一道人影,眼底闪过无尽的心疼。 疼痛让兰长宁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兰长宁永远不会想到,她是先帝最宠爱的长公主,又的兰嗣信任,有朝一日竟然会死在兰悦的手中。 “对了,在你临死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薛公子被我废了,他现在就是个太监,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别一个太监和一群乞丐睡了的滋味如何?” “你…”兰长宁惊恐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兰悦丢掉匕首,没有再看兰长宁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已经被鲜血浸透,府中无一人存活。 “溶月,她终于死了。”兰悦抱着兰溶月,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嗯。” “可是还不够,薛公子还活着。”兰悦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 毁掉一个少女的美好,果然是会遭天谴的。 “我们走吧。”兰溶月松开兰悦,盯着兰悦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看到兰溶月眼底的冷静,兰悦也渐渐冷静下来。 “这里…”她以那样的手段杀了兰长宁,若不处理掉尸体一定会惹人怀疑的。 兰溶月看了看不远处的大树后面一眼,夏侯文仁既然跟来了,善后工作她自然不打算承担了。 “放心,有人会处理的。” 115 夺回天琴阁 一场大火,备受先帝疼爱的长公主兰长宁命丧火海,硕大的公主府在大火中付之一炬,凶手不明,手段果断,引人遐想。 日次清晨,粼城流传着这样一则传言,兰长宁之死与围场狩猎有关。 一时间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兰嗣,长公主之死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兰嗣无法辩驳,眼下六国使臣真借此闹事,将谣言扩大。 清早薛国公得知此消息,气不打一处来,围场狩猎,薛国公并未同行,爱子薛勇与长公主一事在薛勇被罢官之后又岂能瞒得过薛国公,如今长公主命丧火海,加上粼城的谣言,兰嗣又岂会轻易放过国公府数百人。 “勇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陛下打算压下此事吗?为何突然会对长公主出手。”薛勇一大早就被薛国公叫到书房,脸上尽是怒意。 薛国公一时间无法把握兰嗣的心思,想到以后,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道薛勇身上。 “父亲,孩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长公主与孩儿之事也是受了人的算计,还请父亲明鉴。”薛勇心中怒火中烧,可偏偏没有任何证据,那日明明是长公主要算计他,却反倒是他们被人算计,再这样下去谁都逃不了。 “明鉴,此时此刻,你让我如何明鉴,你的事情若不能洗清嫌疑,陛下一怒之下,只怕会搭上就整个国公府。”薛国公纵使心中疼惜薛勇,可与国公府的百年基业相比,薛国公会选择后者,毕竟他不止薛勇一个子嗣。 薛勇心中明白,薛国公心中已经的打算舍弃他,以保国公府太平,心中不免觉得悲凉。  五年前,他毁了兰悦的容貌,兰悦也毁了他的命根子,此事除了他之外,无人知晓,若是他曝出此事,势必能得清白,可是结果是一样的,说出此事,他也会毁了自己,到时候也难以保全整个国公府的颜面。 “请父亲相信孩儿一次,孩儿与长公主之间的确是一清二白。” “勇儿,不是为父不相信你,而是陛下不信你,昨夜陛下已经除掉了长公主,整个长公主府的人没有一人幸存,你觉得我们国公府能逃得掉吗?”薛国公神情诸多无奈。 虎毒不食子,他又何尝愿意薛勇有意外,可是兰嗣在盛怒之下连兰长宁的命都不留,更何况是手握兵权的薛国公府呢? 兰嗣早就想要收回薛国公手中的兵权,只是一直没有借口而已,眼下这个借口只怕整个国公府都难以保全。 薛勇看着薛国公,一夕之间,仿佛老了很多。 此事涉及兰长宁,说到底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既然如此,他就承担下全部的责任,如今只有他死,才能让整个国公府,薛氏一脉免受灭顶之灾。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保薛国公府周全,在那之前,孩儿有一个请求。”薛勇想起自己的妻儿,纵使孩子和一双儿女不是他的血脉,可终究冠上了他的名头。 “说吧。”两个字,道尽了薛国公心中的无奈。 “我想立即将一双儿女和夫人送出粼城,自此之后,他们与薛国公府毫无关系,还请父亲应准。”薛勇看着薛国公,眼底尽是无奈和请求。 薛勇也曾征战沙场,与兰悦的婚约更是上一辈定下的,他也曾为兰悦心动,若非如此,当初他识破长公主的计谋后便不会选择将计就计,他恨兰悦毁了他,可又何尝不恨自己呢? 长公主是罪魁祸首,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勇儿,你…”薛国公还未说完,薛勇打断了薛国公的话,“父亲,这是就最好的选择,他们只有与薛国公府脱离了关系,才能活下去,父亲,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薛国公沉默了,可更多的是无奈,纵使他手握兵权,战功赫赫,可依旧无法救下自己的长子,面对薛勇最后的请求,薛国公无法拒绝。 面对薛国公的沉默,薛勇直接当成了默许,磕了三个响头后起身离开,安排自己培养的侍卫护送夫人以及一双儿女离开粼城。 早朝上,兰嗣的脸色阴沉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气。“刑部侍郎,勘察长公主府邸可有线索。”昨夜兰嗣立即传旨让刑部前去勘察相处。 刑部侍郎心中无奈,从长公主身上留下的伤痕显然是人为,昨夜想了许久,刑部侍郎别无选择,只能再添上一把火,烧毁所有的证据。 “所有的证据被大火付之一炬,没有留下一丝证据。” 刑部侍郎心中忐忑,期待自己赌对了,只可惜他终究还是无法揣测兰嗣的心思。 “来人,刑部侍郎办事不利,勘察无果,责令其在家反省,传令下去,酌令刑部全力破长公主一案,能破此案者授现任刑部侍郎一职。”兰嗣一句话直接罢了刑部侍郎的官。 朝堂之上,无数人为之惋惜,更甚者猜测陛下盛怒,此举只是为平息风波。 风波起,平息难。 “母后,你说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早朝后,隐忍数日的兰钰捷悄悄见了柳嫣然,柳嫣然虽被娴贵妃苛待,可依旧怡然自得。 “长公主之死应该不是你父王所为,皇儿,你怕人去查五年前兰悦和薛勇的解除婚约一事,此次事情未免太巧合了些。”柳嫣然没去围场,可是围场的一切柳嫣然了解的十分清楚,作为旁观者,柳嫣然看得更加清晰一切。 “可此事如今朝野上下都怀疑与父皇有关,要找出证据并非易事。” “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你父皇吗?他是一个极爱面子的人,就算要处理掉长公主也不会是选择眼下六国使臣还在粼城这个时候,若非如此,长公主又岂能安全回到粼城。” “孩儿明白了。” 商谈许久后,兰钰捷从密道离开。 柳嫣然微微叹了一口气,眼下之事,一步错,步步错,希望能过顺利才是。 兰若云得到了兰嗣的许可,每日有空来看柳嫣然,在围场的时候,兰若云也算是得偿所愿,当日请杀手的人中兰若云也是其中之一,想起兰溶月的报复,兰若云十日来不得安眠。 “儿媳给母后请安。” “云儿,免礼。”柳嫣然扶起兰若云,心中微微松开一口气,庆幸兰若云没有对兰溶月出手,“云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可能是在围场的时候没有休息好,这几日可有人为难母后。” …… 陛下盛怒,与之相比兰慎渂也十分在意兰嗣的心思,隐约觉得兰长宁的事情不是兰嗣所为,可却全无头绪,想到了素心,兰慎渂决定询问素心的意见,只是却被素心岔开了话题。 “翠柳,她可还在粼城。”眼下的局势,素心无法把握,只得求助于人。 “根据珍娘那边的消息,她的确还在粼城,不过…”翠柳想起真正的素华,心中一紧,虽容貌稍微逊色了些,可才智却是天下少有人能及。 “我要见她。” 素心心中发誓,此事绝不能让柳言梦抢先。 与粼城的热闹相比,忠勇侯府十分安静,无人打扰,兰溶月一夜好眠。 “小姐,珍娘传来消息,素心要见小姐,似乎是为了长公主之死。”兰溶月洗漱后,九儿将信件递给兰溶月。 “是该见见她了,午后,天琴阁。” 柳言梦进了文王府,以柳言梦的才智素心自然会感觉到危机,昔日她不屑,如今她不得不求,因为真正的女诸葛才是唯一可以帮到她的人。 “是。” 与此同时,康庆王府内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兰悦看到薛勇的到来,眼底露出一丝诧异。 “郡主,请留步。”薛勇见兰悦像是没看到他一般转身离去,立即快步上前道。 “薛公子,擅闯王府后院,我就算不受宠也容不得你如此放肆。”对于薛勇,她曾经觉得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那夜之后,留下的便只有恨了。 “我是来道歉的。” 薛勇说完,兰悦停下脚步。 “道歉?”兰溶月回过头,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当年我是被下药,可你最初并不是不清醒,你觉得道歉有用吗?道歉就能让我原谅你吗?” “我知道了,我会给你补偿,让你得偿所愿。”薛勇看了一眼兰悦,是他知错,若是他当初同意解除婚约,或许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想起他收到的那封信,他就知道已经别无选择了。 “补偿,我要的补偿你给得起吗?若是你能让时间倒流,我就原谅你。”兰悦看着薛勇,心中尽是恨意。 兰悦并不知道当年她对薛勇的一击直接毁掉了薛勇的命根子,只是那夜之后,薛勇取消了婚约,让兰悦更为痛恨了。 薛勇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时间溯回,天下间无人有此能力,一切不过都是妄想。 “当年我毁了你,你可知道你也毁了我。”薛勇的声音很小,刚好让兰悦听到。 “是吗?那就以命相搏,看谁能活下去。” 兰悦说完,大步离开。 一命相搏,兰悦不知道他连搏命的资格都没有了。薛勇看着兰悦的背影,露出了一丝苦笑,五年来,他同样也恨兰悦,兰悦毁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一切,当年的事情他不愿意承认,此事才被隐瞒下来,此事连兰长宁都不知道,当年他杀了所有的知情者。 如今为了薛国公府的颜面,为了昔日的错,为了薛国公府数百里条性命,他不得不以命一搏。 走出院落后,兰悦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当年她悔婚,说到底她何尝又没错了,若非因为她的自私相信了一个不值得相信的人,又岂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爱,虽被伤,她却不恨,因为不爱了就不恨了。 终究是她信错了人,爱情的世界,你情我愿。如今她复仇快达成了,可是兰悦却突然失去了目标,偌大的院中,一道背影,十分悲凉。 兰悦的背影深深刺痛了暗处夏侯文仁的眼睛。 “瑜儿,要如何才能让你重新爱上我。”夏侯文仁自言自语道,眼底的坚定表示她绝不放手。 五年前是无可奈何,五年后他便生死相随。 夏侯文仁知道薛勇已经是一个太监,但此事他不打算告诉兰悦,薛勇该死,就凭他敢亵渎兰悦就足以他死一万次了。 午后 天琴阁内,兰溶月一袭红色长裙,银色面具,看不清其容貌,可眼前的装扮尽显风华绝代,倾世无双。 “你是女诸葛?”天琴阁如今虽然是素心的产业,素心能得到天琴阁的收入,却无法掌握天琴阁,素心曾想卖掉天琴阁,却发现契约并不在她手中。 素心惊讶的看着女诸葛,眼前的女诸葛与昔日其貌不扬的女子相比,相差太多了,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素心心中惊讶,她见过女诸葛数次,竟然从未看清过她的真容,原来,她并不是一个风姿卓绝却又其貌不扬的女子,不知不觉中,素心眼底划过一抹熟悉。 “是,没想到昔日的小丫鬟居然成为了文王妃,这份打扮还真是有模有样。”兰溶月看着眼前的素心,若说素华是忠心耿耿,那么素心就是天生反骨。 “素心今日所得的一切都要多谢女诸葛成全。”素心心中纵使对女诸葛(兰溶月)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却不得不笑脸相迎,心中不停的回忆着,想试图看向女诸葛的身份。 “说吧,你给我什么报酬。” 报酬,素心心中一惊,闪过一丝欣喜,她自认为给不起女诸葛所要的报酬,想起女诸葛、兰溶月同时与珍娘的关系,事到如今,她只能一搏。 “兰溶月,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眼前的兰溶月一袭红衣,她大胆猜测只是因为西山行宫赏花的时候兰溶月也是一袭红衣,同样的款式,两道人影融合了。 “不错,虽然蠢了点,迟钝了一点,给了你这么多线索,你终于发现是我了。”兰溶月轻轻拍了一下手掌,摘下了面具,事到如今,她的确不想再影藏下去了,所有人的棋子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只有东陵国的覆灭了。 容姿无双,风华绝代,素心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恨意,若是兰慎渂知道兰溶月是女诸葛,只怕她的地位未必保得住。 “真的是你?”素心本来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很惊讶吗?小丫鬟。” 小丫鬟三个字让素心为之一惊,想起了第一次见面,兰溶月明明和她们姐妹年级差不多,可是一句‘这个小丫鬟我不要,天生反骨,不安分。’一句话,吓坏了素心,从头到尾,素心都不敢看兰溶月一眼。 “不惊讶。”素心稳定自己的心绪道,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我给你想要的消息,至于报酬,我要天琴阁。” “郡主,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郡主,别忘了我也知道你的身份,你确定你还有和我谈条件的筹码吗?” 素心心想,既然知道了兰溶月的真面目,那么就以此要挟让兰溶月为她所用。 “难怪只能是个小丫鬟,真蠢。”红袖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递给兰溶月一包糖炒栗子道。 没办法,跟在兰溶月身边太闲,九儿的功夫又好,兰溶月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她去了康瑞王府调查兰鈭,顺便有时间的时候逛逛街,吃点好吃的。 “你很闲。”兰溶月看了看眼前的糖炒栗子,香味不错,红袖还真懂得享受生活。 “主子放心,我能力很好的,再说,大白天的也不好…”行事,二字红袖没有说出来,兰鈭为人荒诞,白天的书房内基本都是春色荡漾,她可没有兴趣欣赏。 “既然没事,顺便剥了。”兰溶月将糖炒栗子递回给红袖吩咐道。 “是。”红袖看着手中的糖炒栗子,她能说有些后悔了吗?这种没开口的糖炒栗子好吃,可是真的很难剥。 素心见几人聊得正欢,心中气急,眼前的人压根没当她存在。 “郡主,天琴阁我不可能还给郡主,不过我可以给郡主五千两银票。” “五千两,你打发叫花子呢?”红袖一边剥栗子,一边反驳道。 “闭嘴。”九儿瞪了红袖一眼,什么叫做打发叫花子,没看到此刻被打发的是兰溶月吗? “主子,我错了。”红袖立即认错,看来以后说话不见便简洁。红袖看着九儿,九儿看似冷漠,不爱说话,其实则十分细心。 “长公主之死,关系到兰慎渂是否能够登上高位,你确定五千两能打发我吗?别忘了,天琴阁本来就是我的,素心,没想到你就算成了王妃依旧改不掉小丫鬟抠门的本质。” 兰溶月一边吃着糖炒栗子,一边十分给出最中肯的评价和局面的分析。 “一万两。”素心心中无奈,一万两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所有积蓄了,她虽以赵将军义女的名义嫁给兰慎渂,可是嫁妆并不多,聘礼上的东西更是不敢动用,王府虽然是她掌家,可是却不敢动用太大的数目。 “主子,太碍事了,要不将人丢出去。”红袖一边剥着栗子,一边十分认真的给出建议。 兰溶月真怀疑红袖是多久没有说话了,怎么有一种话唠的节奏感。 “你随意。”兰溶月直接对红袖道,红袖闻言,立即将手中的栗子丢给了九儿,走到窗户边不急不忙的打开窗户。 九儿接过糖炒栗子后飞快的剥着栗子,和红袖简直不是一个速度,红袖直接看傻眼了。 红袖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道,“有这么简单的方法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九儿十分剥着栗子,随后继续道,“我说了你也不一定学得会。” “……” 红袖第一次发现九儿真的不会聊天,这话题似乎进行不下去了。 “我丢人。”红袖默默的走到素心身边,回答一语双关。 “等等…”翠柳不在,素心功夫很差,顶多只能应付一下不会武功的人,和红袖根本不能比。 “说。” “你真的不怕我将你的身份泄露出去吗?”素心看着兰溶月,原本心中的笃定有些不确定了。 “泄露,你敢吗?别忘了若非女诸葛之名你还坐不上文王妃之位,若你不是女诸葛,你觉得兰慎渂还会娶你,还会敬重你吗?”吃了几颗栗子后,兰溶月接过九儿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慢悠悠的回答道。 素心不仅不会泄露消息,还会全力隐瞒此事。 “好,我答应你,天琴阁还给你,真没想到姐姐当初终究是救错了人。”素心愤怒的看着兰溶月,若非是兰溶月她姐姐素华又怎么会死。 “是吗?别忘了你们只是被带回来照顾我的,虽然没有签下卖身契,说到底就是丫鬟,素心,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对于兰溶月来说,就算是素心的父辈与柳絮有些交情,但素心和素华对她来说只是丫鬟。 “你敢枉顾当初老夫人对我父亲的承诺吗?”素心从未提及过此事,因为第一次看到兰溶月的时候,她就觉得害怕兰溶月。 “承诺,承诺是她给的,不是我,再说当年的承诺只是当时救人,没说要护着你们一辈子,我不想和你废话,要么答应条件,要么滚。” 显然,素心对兰溶月的估计全是错的。 “好,我答应。” 天琴阁是粼城最旺的商铺,也是粼城最大的书店,兰慎渂对此十分看重,素心不敢轻易交出去,不想因此没了兰慎渂的宠爱,可事到如今她只能瞒一时算一时。 希望能尽快找到兰溶月的弱点,将天琴阁重新要回来。 “小丫鬟,把契约写下来,你太丫鬟心,不能信。”红袖十分自觉的悲伤笔墨,递到素心跟前。 “我写。”素心看了一眼兰溶月,咬牙切齿道。 写完契约后,素心本想亲自递给兰溶月,结果被红袖一手夺了过去。 “主子,写好了,只是这字未免太小家子气了,难怪难成大器。”红袖看过后,十分认真的评价道。 素心如今是文王妃,高高在上,如今被一个小丫鬟气得快说不出话来,最重要的是不敢反驳。 “你…” “陛下并无除掉长公主之意,长公主之死是有心人而为,眼下文王若要得到陛下的宠爱,唯有找到杀害长公主的凶手,不过以文王的本事找到凶手有些困难。”未等素心继续说下去,兰溶月立即开口分析道。 “什么意思?” “主子,这人真的很蠢。”红袖吃完两个九儿剥好的栗子,神情十分纠结的说道,九儿不继续剥下去,可是栗子似乎和她结仇一般,太难剥了,现在兰溶月在她又不好直接用嘴去咬,得估计形象。 晏苍岚昨夜下了死令,她必须留在兰溶月身边,红袖想起晏苍岚的命令,眼底沉了许多,心思不明是,神情略显急躁。 “那你解释一下。”兰溶月看着红袖,今日的红袖有些不对劲。 兰溶月并不打算追问红袖,有些事情不是她不会知道,而是她不想知道。 “找不到凶手,弄出来一个凶手就好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还想冒充女诸葛,我看你也快被拆穿了。”红袖十分好心的解释道,当然还不忘打击素心。 “郡主,你觉得何人合适。” 素心瞪了红袖一眼,她从未见过红袖,不明白兰溶月身边为何突然出现了一个这么话多的人。 “不是我觉得何人合适,而是文王觉得何人合适。” 论局势而言,合适的人当然是敌人了,文王找出凶手,对合适的人自然是太子一脉的人。 “就这样?”素心没有想到答案既然这么简单,顿时觉得以天琴阁作交换,自己亏大了。 “揣测圣意,若真的简单,你会想不到吗?素心,我劝你还是劝劝文王,早些为江山做打算,毕竟陛下的身体估计等不了太久了。” 兰溶月突如其来的消息,素心差点接受不了。 这些日子以来并未听说过兰嗣的身体又任何异样,可是再看看兰溶月,兰溶月不同,一直居住在宫中或许真的听到了什么消息。 “还能等多久。”素心心中暗自谋划着,若是兰慎渂登基,她就是皇后,到时候就可以将兰溶月踩在脚下,素心的心中对兰溶月充满了嫉妒。 嫉妒已经让素心不知不觉中慢慢失去了理智。 “很快,不过若没有夺得先机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兰嗣的花柳病本来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只是如今因为东倾儿的缘故,兰嗣的命很快就会死了,东陵国的局势会加速兰嗣的死亡。 “告辞。”素心看了兰溶月一眼,说完急匆匆的离开,她不想再和兰溶月耗下去让柳言梦抢了先机,兰嗣命悬一线,此事她必须要尽快查证。 眼下只有借助娴贵妃的力量了。 “就这么走了?” 红袖看着素心离开的背影,神情中透着遗憾,回过头看向兰溶月,却又有几分难以启齿。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兰溶月接过红袖好不容易剥好递过来的栗子,红袖讨好的模样,定是有事相求。 “主子,你知道巫族灵女是谁?是柳言梦吗?”这几日,红袖让人去试探过柳言梦,可是从眼下来看,柳言梦的确最有可能是巫族灵女,但是总觉得柳言梦没有那样的能力。 “不是。” “主子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兰溶月知道红袖找巫族灵女势必和晏苍岚有关,究竟是什么缘由,晏苍岚一定要找到巫族灵女,兰溶月一直尽量不去想这个问题,可是不去想并不表示问题不存在。 “怎么不继续问下去。”兰溶月看着沉默的红袖,红袖眼底尽是担心。 “主子,属下无意刺探什么,只是爷身上的噬魂蛊让我忧心,天机阁传言,唯巫族灵女能解此蛊。”红袖此刻并未称呼晏苍岚为少主,这件事红袖显然不想让兰溶月知晓,最起码不是现在。 兰溶月对晏苍岚并未动心,红袖从不是博弈之人,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会贸然行事。 兰溶月没想到晏苍岚找巫族灵女居然是为了解噬魂蛊,他可知道,她根本解不了噬魂蛊,最起码现在解不了。 “你所求就算是巫族灵女也未必做得到。”兰溶月语气中透着些许的遗憾,她如今已经尽力控制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了,只是并无解毒之法。 灵宓也在研究,依旧没有结果。 “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噬魂蛊如今已经到了第八个阶段了,当噬魂蛊到第十个阶段的时候,一切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此事我会想办法,但未必有结果。” 巫族灵女一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眼下不宜节外生枝,她会尽力,但她真的没有把握解噬魂蛊,若要解噬魂蛊,眼下唯有询问天机阁。 天机阁与巫族向来关系不和,兰溶月并不像和天机阁扯上任何关系。 “多谢主子。”红袖听兰溶月愿意与巫族灵女联系,心中松一口气。 红袖未曾怀疑兰溶月就是巫族灵女,她虽见过兰溶月杀人,但并未近看。 116 拥抱(七更) 回府之后,兰溶月拿起一本医书,心早就飘向远方,发呆了许久,兰溶月干脆丢下手中的医书,让九儿离开房间后自己则开始冥想。 前世学瑜伽的时候冥想是她最喜欢的,当事情全无头绪的时候,她就会冥想让自己的思绪放空。 “溶月,在为何事烦恼,需要我帮忙吗?” 兰溶月睁开眼睛时,晏苍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不知几时,晏苍岚已经走进了房间,兰溶月居然都没有察觉到,心想,九儿最近是越来越将晏苍岚当自己人了。 “没有,只是有些问题想不通,干脆不想了而已。” 巫族灵女,第一次和晏苍岚在天琴阁见面的时候,晏苍岚说的也是巫族灵女,红袖的身份未知,可是想要问她的依旧是巫族灵女,柳絮却说异世之魂,巫族灵女,天凤之命,灭世之魂,无论是在巫族还是在其他地方,她都未曾看过关于解噬魂蛊的方法,天机阁的话自然不会有假,剩下的可能就是她不知道。 “那就别想了。”晏苍岚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刚刚兰溶月的模样总觉得好遥远,遥远到那个世界他无法触及,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溶月,你在寒山寺学了打坐吗?” 晏苍岚可不认为兰溶月是一个信佛之人呢。 “打坐?”兰溶月做好之后略带疑问的看着晏苍岚,前世她为了身体的柔软性的确练过瑜伽,今生不会武功,锻炼身体她从不落下,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兰溶月知道晏苍岚误会了。“不算是打坐,只是让自己的思想放空,冥想,简单来说就是什么都不想,你要不要试试。” 对于多思,压力很大的人来说,将思想放空是一种很好的状态。 “溶月亲自教授我倒是十分乐意学。”若是那样能靠她近一些,他十分愿意。 “好,我教你。” 一个下午,兰溶月都在教晏苍岚冥想,晏苍岚学的很快,至于他是否真的放空了自己的思绪,只有晏苍岚自己知道。 不知因为冥想的缘故,还是因为兰溶月的缘故,晏苍岚觉得轻松了很多,他一直想要靠近兰溶月,却总觉得有一段距离是他无法触及的。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红袖拖住了九儿让晏苍岚进屋,见到兰溶月没有责怪,红袖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想拖九儿下水,可是她真心的觉得主子和爷真的是一对。 “其实爷不错,和主子很配。”一个下午,红袖都面对九儿那张冷脸,终于忍不住小声试探道。 九儿沉默,心中却辗转万千,论心思的确少有人能做到像晏苍岚这样,可是晏苍岚是帝王,而且背负太多,这样的人能倾尽天下给兰溶月一世安稳吗? 九儿心中画上了一个问号。 “苍帝的确不错,只可惜帝王心,未必能给小姐想要的,能给的,小姐未必想要。” 在九儿看来,兰溶月虽背负仇恨,但却是自由的,深宫后庭,她不想兰溶月被一个金色的牢笼给困住了,后宫佳丽三千人,岂能有一人独宠。 很多年后,九儿才发现,原来,晏苍岚真的会倾尽天下,独宠一人。 “主子和爷都是一类人,想要的未必是他人能给的,爷能给的未必是主子不想要的,九儿,你不是主子,你怎会知道主子想要什么?”红袖看着九儿,她不想打击九儿,只是跟在兰溶月身边这几天来发现兰溶月的心思实在难测,行事作风有时候全凭心意,有时候却又像是谋划已久,她根本看不透。 九儿看了一眼红袖,没再说话。 她不需要跟红袖去解释什么,她跟在兰溶月身边五年多,看到的太多了,渴望的,已经消失了,不想要的,背负着,这些红袖不会懂,她也打算告诉红袖。 情与爱,易得者易失去,难得者未必不会失去。 九儿不想说,她只是不想以自己的观点来叙述兰溶月的未来。 蝉未醒,深夜静如水。 “小姐,柳言梦来了。”九儿进屋禀报道。 “请她进来。” 柳言梦的到来兰溶月并不意外,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一般。 片刻后,柳言梦一身黑衣,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走了进来,斗篷上的帽子遮住了柳言梦的容颜,斗篷下藏着花容月貌。 “月郡主,还是我应该叫你女诸葛?”柳言梦看着兰溶月,眼底多了一丝探究,她一直都知道以素心的才智绝不是女诸葛,却没有想到女诸葛会是兰溶月。 郡主,未来苍暝国皇后,世人眼中计谋万千的女诸葛,没想到竟然是同一个人。 “侧妃好心思,素心只怕都没有想到一切早已经在你的控制之中,侧妃今日前来,莫非也是让我为你所用,为你谋划吗?”兰溶月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意外。 柳言梦看着兰溶月的神情,心中不确定,她知道兰溶月的身份是她自己查到的,还是兰溶月想让她就知道的,面对兰溶月,柳言梦见多了一份戒备。 “不,若你是女诸葛,你不会成为任何人摆弄的棋子,若非如此,你便不是传闻中的女诸葛,你想要权势地位,也不会拒绝太子侧妃之位,更不会拒绝成为文王妃,我只是好奇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得知消息后,柳言梦想了许久,终究是没有猜透兰溶月的目的,这几个月来粼城风云遍起,似乎都是因为兰溶月的归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可是七国争端,照理说与兰溶月无关,为何兰溶月会掺和其中。 越想越不明白,柳言梦不知道兰溶月是敌是友。 “我说了,你会信吗?”兰溶月微微一笑,仿佛再说:‘我曾经欣赏你的聪明,为何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柳言梦读懂了兰溶月笑容,却并未为此生气,她们彼此从未信任过。 “不会,我想知道你的存在对东陵国而言,是利是弊。”柳言梦不信,可是她还是问了。 “利弊均半。” 东陵国这些年来看似平和,只是兰嗣不善治国之道,贪官无数,早已经耗掉了东陵原本的底子,眼下只是粉饰的太平,兰嗣从未离开过粼城,若是离开就会发现,东陵的百姓其实苦不堪言,每年凡有灾祸,兰溶月都会出面赈灾,虽然从未用过自己的名义。 她不信善有善报,这么做只想为季小蝶尽一份福德。 柳言梦知道兰溶月的答案是认真的,可是利为何,弊为何,柳言梦却无法开口询问,因为她心中清楚,兰溶月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她也没有本事去辩驳答案的真假。 “对你而言,我还有用,对吗?” 柳言梦见兰溶月神情平淡静如今晚夜色,心跳加快了稍许,自从知道兰溶月是女诸葛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以兰溶月的才智,眼下她根本没有筹码和兰溶月谈条件。 她不是素心,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忠勇侯府一脉已断,兰溶月对康瑞王府没有一丝情分,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想和其谈条件无疑是自取其辱,显然此事素心已经做过了。 “对。”兰溶月点了点头,与素心相比,柳言梦聪明太多了,利弊分析的很清楚,亲事的打击让她更加理性了,明白了什么是她想要的,理智大于情感的人,从某一个方面来说是可怕的,除了野心,柳言梦同样也没有弱点,应该说眼下的一切不足以成为柳言梦的弱点,“你想成为皇后,素心是最好的遮风伞,只要一日她是女诸葛,无法预计结果的事情你都会让她做马前卒,成败对你而言,没有一丝损失。” “不错,所以她还活着,否则以她那小家子气和爱算计的性子我绝不留她,希望她不要坏事太好。” “她坏事对你而言也未必是坏事,其实你想知道的很简单,只要你是巫族灵女,皇后之位必定是你。”若非为敌,兰溶月对柳言梦当真有几分喜爱,天下自诩聪慧的女子甚多,可是真正聪慧又有自知之明的女子太少了,柳言梦恰好是其中一人。 “不错,明晚云太子的告别宴我会证明我的身份。” 柳言梦说出此事,一则是因为试探兰溶月,二则是为了明日夜晚一搏,若是兰溶月阻止了她,那么她和兰溶月则为敌,若是兰溶月没有阻止她,那么就是非敌非友。 柳言梦如今已经是文王侧妃,自然不担心因她身份再起争端。 “其实你来不会是为了此事,说你真正的目的。” 柳言梦看着兰溶月,莞尔一笑,不愧是女诸葛,此时此刻依旧没有迷失本性。 兰溶月岂会不明白,柳言梦抛出这么多的筹码都是为了试探,试探她的能力,若是旗鼓相当,她日柳言梦会放手一搏,若是胜负悬殊太大,为敌,柳言梦会另想它法,为友,柳言梦暂且会以诚相交,未来如何,皆看她立场如何。 “陛下的病情如何?” “美人在怀,若无意外一不小心会被有心人利用,便会旧病复发。” 兰溶月说的话是真的,毕竟一切从未逃离她的安排,可在柳言梦听来却是半真半假,围场归来,兰嗣宠爱东倾儿,东倾儿的身份成了众多人心中最大的疑问,人是兰鈭送过去的,东倾儿身份没有异常,正是因为没有丝毫的破绽才惹人怀疑。 “的确容易被人利用,没想到你连这个都分析到了,帝王之心,向来是最难测的。” 立场明确,猜测甚多,甚至连帝王心都考虑到了,柳言梦心中确定,东倾儿与兰溶月有些关系,具体为何,她去不知道,以兰溶月的行事作风,她估计也查不到。 只是与兰鈭有关,想要与兰溶月扯上关系并不难事。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知道你想知道的吗?我直接告诉了你答案,至于帝王心如何暂且与我无关。”柳言梦的心思如何,兰溶月不予理会,毕竟她从不认为柳言梦是友。 “郡主,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郡主能否替我解答。”柳言梦没有把握兰溶月会回答她的问题,毕竟事关重大。 “请说。” “郡主当年为何解东陵之危。” 柳言梦此举的目的是想知道兰溶月未来是否会对东陵国不利,依照兰溶月最近的行为,对东陵而言,兰溶月未必是有利,可是当年她却解了东陵之危,若不解东陵之危,东陵眼下定是战乱不断。 “外公守护的江山,若是灭了,外公或许会不高兴。” “没想到答案这么简单,倒是我多想了,多谢郡主慷慨解答。” 兰溶月的答案,真与假,柳言梦无法辩驳,纵使兰溶月聪慧,季无名过世的时候兰溶月才两岁不到,根本记不清季无名,一起的答案都在柳言梦的意料之外。 “侧妃,现在是不是该我问了。” “公平,请问。”柳言梦心跳加快了些许,不知道兰溶月想问什么。 “侧妃与皇后相争,中间有娴贵妃为碍,你可以胜出的把握。” 兰溶月的语气很轻,柳言梦听得心中一沉,与柳嫣然为敌,她心中没有任何把握,眼下娴贵妃对她甚是怀疑,前途坎坷。 兰溶月问出的问题让柳言梦很想听听兰溶月的看法,甚至有些迫切。 “没有,不知郡主有什么好提议。” “盛久必衰,自古常理。” “还请郡主明言。” “娴贵妃得陛下宠爱,全是因当年之情,如今情已变,眼下宠爱之人不也换成倾妃了吗?无所求之人才的圣心,娴贵妃想要文王为帝,你以为陛下心中不清楚吗?” 柳言梦心中惊讶,的确,以兰嗣的心思很有可能是做此想。 惊讶的同时却又佩服兰溶月轻易看清眼下的局势,的确,若真如兰溶月所言,眼下最大的敌人不是柳嫣然,而是自己。 “郡主是说陛下惩戒了皇后,下一个人是母妃?” “我没说,揣测圣意对我而言并不益处,还会耗费太多心思,太累。”兰溶月一脸嫌麻烦的说道,其中帝王之心不过是权,地位,人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看透了事情的本质便会掌握一切。 “若换做郡主,郡主会如何做?” “你不是我,我也不会是你,不过,若娴贵妃大权被夺,你该考虑的是陛下会将后宫大权交给何人,对你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 兰溶月的话让柳言梦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她此刻迫切的想要尽快安排一切。 “能听郡主一席话是我的荣幸,夜深了,我就不多打扰了,来日为郡主送上厚礼答谢。” 柳言梦的厚礼兰溶月倒是有些期待,不是俗人,送的东西自然不一般。 “红袖,送客。” 鬼阁眼下需要灵宓坐镇,她这个鬼医的身份眼下不打算暴漏身份,对付东陵,一个女诸葛足以。 “小姐,为何要指点她?”九儿跟在兰溶月身边,自然指点兰溶月说的很多都是真话,没有一丝一毫的虚言。 “九儿,像柳言梦这样的人,你若说真话,她会觉得你有一半是谎言,至于如何决策就要看她自己了,柳言梦对推动目前的局面来说必不可少,她很聪明。”棋局已经布下,兰溶月很期待明晚柳言梦的动作,不过,柳言梦宫中的力量似乎有些不够。 “小姐是第二次夸她了。” “九儿,用眼睛去看,用心去理会,不久之后你会明白我说的话的。”兰溶月说完后在九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九儿看了走进来的红袖一眼后转身离开兰溶月的闺房。 “主子,你可会医术。”红袖发现兰溶月书架上最多的便是医术和野史,野史多为杜撰,真假难辨,故此无法作为历史的参考,闺房女子几乎没有人喜欢看野史。 “会一些。” 红袖还想说什么,想起兰溶月控制了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便沉默不语,没有继续问下去。 红袖心中明白,她现在的主人是兰溶月,可是晏苍岚是少主,她无法做到对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置之不理。 “郡主,时间不早了,喝碗莲子羹,早些休息。”毓嬷嬷端着莲子羹走进来,伺候在兰溶月身边这些天,毓嬷嬷发现兰溶月真的从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吃的很少,难怪会那么瘦。 “谢谢嬷嬷。”兰溶月看着眼前的莲子羹,几乎没有什么甜味,是她喜欢的味道。 “照顾郡主是应该的,何谢字之说。” 回到忠勇侯府毓嬷嬷便放心了很多,不再理会身边的事情,一心想为兰溶月调理身体。 夜,多少人未眠。 黎明第一道阳光从天面升起,打破了漆黑沉寂的夜晚。 长寿宫内,兰嗣看着身侧沉睡的东倾儿,似乎又找回年轻时候的感觉,东倾儿容姿绝色,身段柔若无骨,一抹娇羞,让人沉迷。 “陛下,差不多该上早朝了。”万公公迎着头皮走进来,长寿宫是兰嗣居住的宫殿,万公公没有想到兰嗣会将东倾儿直接安排在长寿殿。 “别吵醒倾儿,替朕更衣。”兰嗣起身,身体丝毫不觉得疲惫,似乎又找回年轻时候的感觉。 “是。”万公公见兰嗣十分精神,心中却闪烁着一丝疑问,兰嗣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亏损得厉害,从未见过眼下这等情况。 “想说什么就说。”兰嗣看着万公公的样子,他一向不喜欢身边的人藏着掖着。 “奴才觉得陛下自从有倾妃以来,精神愈发好了。” “你啊,什么时候跟后宫那些妃嫔一样爱嚼舌根子了,不过你这老奴还真别说,朕和倾儿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兰嗣看了一眼里间,转身向朝堂方向走去。 “倾妃能的陛下怜爱,是倾妃之幸。”万公公立即拍马屁道。 听着二人离去的脚步声,东倾儿慢慢睁开眼睛,神情哪还有之前的疲惫,身上的味道东倾儿嫌弃的粗了蹙眉,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就要自己承受。 “娘娘,您醒了。” “陛下呢?”东倾儿迷迷糊糊的问道,神情中似乎带有一丝迷茫。 “陛下去早朝了,娘娘可要再休息片刻。”宫女见到东倾儿略带迷茫的神情,心想,很久没有在宫中见到如此单纯的女子了。 可惜了。 “浑身酸痛,我想泡个澡,能否麻烦姐姐替我准备一下。”东倾儿十分诚恳的说道,心中想的则是,主子说过,同情弱者这是人性的本质,如今,她就是弱者。 “娘娘折煞奴婢了,娘娘称呼奴婢墨香就好,娘娘稍等。”墨香进宫多年,一直在长寿宫伺候,看到东倾儿的模样,忍不住多出一丝怜惜。 “嗯,谢谢。”东倾儿乖乖的点了点头,眼底深处,纯粹无比。 藏心,将一切藏在心中,让人无法察觉,这是主子叫她的最后一课。 东倾儿的圣心,兰鈭脸上也有光,早朝后,兰嗣将兰鈭单独留下来。 “今晚是告别宴,明日云太子会离开粼城,你准备一下,务必让云太子安全离开东陵国。”兰嗣看着兰鈭吩咐道。 “奴才遵旨。”兰鈭立即领命道。 “以后你自称臣,以免被人发现破绽。”兰嗣微微蹙眉,想起东倾儿,神情柔和了不少。 “微臣遵旨。”兰鈭没有想到一个东倾儿能获得兰嗣的喜爱,要知道早些年兰嗣看似信任他,其实则从未对他有丝毫的信任。 “你是康瑞王,需的了解自己的立场,太子哪里你多留意一些,切莫出事才是。”兰嗣想起这些天柳嫣然和兰钰捷的行为,没有任何异常,正是因为没有异常才让兰嗣心生怀疑。 “陛下,老奴斗胆,陛下将来可是要传位于太子。” “兰鈭,你放肆。”兰嗣怒意尽显,冷声呵斥道。 “陛下赎罪,老奴只是…”兰鈭立即跪下,一副受惊的模样,兰嗣看着眼前的兰鈭,目光宛若在看蝼蚁一般。“下去吧,办好此事。” 老康瑞王是先帝的胞弟,早年先帝的父亲为保兄弟之间不会相互残害,曾经一支安慰交给老康瑞王,这也是先帝一直后代老康瑞王的原因,殊不知老康瑞王去世后,兰嗣已经收回了安慰,至于兰鈭,兰嗣早就将其培养出自己人。 为彰显先帝仁慈,便保留了康瑞王府的存在。 至于真相如何,各人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不同。 “微臣遵旨。” 走出御书房,兰鈭心中松了一口气,今日大胆试探,虽惹得兰嗣盛怒,却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情,看来在陛下心中对太子并不满意。 宫廷,朝野算计不断。 “溶月,可要参加今晚宫宴。”午后,晏苍岚直接将书房搬到了兰溶月的香闺,一边看着奏章一边对正在看书的兰溶月问道。 “如此精彩,自然不能少了我。”兰溶月目光依旧停留在书本之上,心想,某人的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只是某人只要一日不写完战家兵法,就有光明正大理由留在忠勇侯府。 “也是,溶月,你觉得兰钰捷和楼陵城如何?” 晏苍岚突然提问,兰溶月惊讶的抬起头,看向晏苍岚。 “他们?” “嗯。” “直说?”她一直未曾留意两人,眼下心中却生出一丝疑问。 事情似乎变得愈发有趣也愈发复杂了。 “溶月可知道三十年前的楼兰之乱。”晏苍岚放下手中的奏章,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兰溶月坐的软榻边,将水放在兰溶月嘴边,整个人恨不得将兰溶月抱在怀中。 “知道一些,皇子叛乱,以失败告终,未能改变楼兰国如今的局面,当年楼兰女皇诛杀了兄弟三人,毒杀亲妹,下令不许人再提及,自此之后无人敢提及此事。” 兰溶月一边回忆历史记载,一边回答道。 “不错,听说当年楼兰皇子下了一盘棋,棋局很大,当时甚至有传闻楼兰会一统七国,不过虽未能一统七国,楼兰的确强大了很多,现在看来,若非棋局太大无法掌握,事情未必是今日局面。”晏苍岚看着身侧的兰溶月,他好像将她抱在怀中,可是最终却克制了自己的,他好不容易登堂入室,可不想直接被兰溶月赶了出去。 “你是说当年楼兰国安排了很多细作吗?” “应该说是‘针’,那夜刺杀溶月的人便是‘针’,如今过去多年,这些‘针’已经奠定了根基,不过他们都已一人为主。” “谁?”兰溶月好奇的问道。 “眼下我手中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过,若无意外,那人应该就在粼城。”晏苍岚心中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可是数十年前的布局,藏得太深,没有证据,他不会妄言。 “是谁并不重要,没有交集不代表不可以成为棋子,你说东陵的夺帝之争会不会很有趣。” “溶月觉得有趣就好。” 晏苍岚并不敢关心东陵的夺帝之争,东陵是腹地,周边五国皆想夺得。 “东陵,你要吗?”兰溶月放下手中的书,回过头,看向晏苍岚。 “时机未到,暂且不要。”晏苍岚的话显得有些神秘。 “东陵的确是腹地,可是得到之后也会腹背受敌,你是担心到时候要以一敌四吗?”七国局势,兰溶月做过详细的分析,不过以晏苍岚的本事,以一敌四依旧不会输。 “溶月是在担心我吗?”晏苍岚放下手中的茶杯,不顾不管的抱住了兰溶月的腰间,她的一句话就会让他心安。 “或许,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似乎比以一敌四更加复杂。” “溶月,我会告诉你一切,但不是现在。”晏苍岚将头埋在兰溶月的发间,他真想这个拥抱能够天荒地老,只可惜现在还做不到。 不知为何,兰溶月察觉到晏苍岚的悲伤,很沉,似乎压得晏苍岚喘不过气来,究竟是什么让一个天神般无所不能的男子觉得压抑。 他不说,她便不问。 此刻,她无法推开晏苍岚,违背了她意愿,可是她也想放肆一次。 “要不要去外公的书房看看。”兰溶月第一次主动邀请晏苍岚去季无名的书房,不知为何,她心中只是单纯的想带他去看看。 半刻中后,晏苍岚松开兰溶月,他不想松开,只是不想吓跑她。 晏苍岚很高兴,兰溶月已经不再排斥他。 “好。” 在季无名的书房内,两人呆了一下午,离开书房后,兰溶月将一本书给张伯。 “溶月,你可曾查过你外公的来历。”整个下午,晏苍岚留意书房的布置,看到了很多异常的东西,季无名常年征战,熟悉诸国,本不会觉得异常,可正是因为无异,让他觉得季无名似乎在刻意留下些什么。 “没有,年代久远,无从追踪,不过外公似乎也无意纠结过去。” 其实,时隔多年,当她再次走进季无名书房的时候,也察觉到了异常,只是她不打算去追究而已。 两人用过简单的晚膳后,一同进宫。 毓嬷嬷看着兰溶月和晏苍岚的背影,似乎看到了当年的季无名和柳絮,遗憾的是两人都不能长命百岁。 “嬷嬷,郡主长大了,老爷和夫人也该放心了。”张伯走到毓嬷嬷身边,声音真透着一丝怀来。 “是啊,该放心了。” 毓嬷嬷想起兰溶月心中的苦,声音竟有些哽咽。 ------题外话------ 七更,针对qq读者解释一下,520小说的读者美妞们可以直接忽略,么么! qq的单章为一千字,叶子单章八千字,相对于累积七章的字数,叶子玻璃心,不看也求别喷了… 117 较量(1) 二月的天气依旧有些寒冷,保和殿上,兰嗣容光泛发,大殿之上,除晏苍岚之外,五国来客,相继露出嘲讽的笑容,兰嗣不解嘲讽从何而来,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未央宫内,柳嫣然双目深邃,宛若这黑夜一般被漆黑遮盖,看不到尽头,心中尽是讽刺,三月是兰嗣的寿诞,这份提前的大礼想必会多人会喜欢的。 多年的夫妻,柳嫣然的才智胜过兰嗣数倍,反大事决策都受不了柳嫣然的影子。 昔日柳嫣然高高在上,如今柳嫣然又岂会甘心被困在这未央宫内。 后宫对于柳嫣然来说很小,后宫的手段在她眼中不过是写小心眼,她根本看不上眼,今夜之后,她将会重掌大权。 大殿之上 “东陵陛下得美人后精神抖擞,想必是夜夜温香暖玉在怀,本宫让人觅得一份大礼,还请东陵陛下笑纳。”云渊说话间让人呈上礼物,眼神中带着几分为恐怖之不及。 “那就多谢云太子一番心意。” 宴无好宴,兰嗣岂会不清楚,云渊送礼,无疑是另有所图,两国联姻,此刻兰姌的目光却停留在兰溶月和晏苍岚身上,心中愤愤不已。 凭什么她一个寺庙长大,被人遗弃的郡主如今的那个宛若天神般男子的疼爱,她一国公主却要嫁做他人为妾,兰姌眼底,尽是不甘。 “陛下不打开看看吗?两国联姻在即,本宫送的这份礼想必甚合陛下心意。”云渊自大狂妄,眼底尽是嘲讽,看向兰姌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厌恶。 兰姌与云渊一事本是兰嗣和兰长宁设计的,如今兰长宁已死,兰嗣连嫁祸的对象都没有了。 云渊的话,众人盯着万公公手中的锦盒,似乎想要一探究竟,碍于众人的眼光,兰嗣又不好让万公公将其拿下去。 “陛下。”万公公有些为难的看着兰嗣,手中对锦盒已然成了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还回去也不是。 “打开。” 他倒要看看云渊送了什么给他,眼下还在东陵,云渊竟敢如此放肆。 万公公见过无数大事,此刻的手却带着几分颤抖。 众人都知道,这份礼物,不开为上。 礼盒打开,一股药香味袭来,兰溶月似乎和晏苍岚聊得正欢,无疑理会锦盒中装着什么。 “溶月,东陵快乱了。”晏苍岚不是大夫,虽然无法肯定云渊送的药物是什么,不过以云渊的心思,此刻定然不会放过兰嗣。 “是啊,快乱了,若无东陵…”兰溶月还未说完,晏苍岚急忙的打断了兰溶月的话,“无论是否有东陵,溶月都是我的皇后。” “一介民女也无所谓吗?”这个年代,身份地位无一不是牵绊,人生来不平等,皇室中人,高高在上,平民之子,宛若蝼蚁,平等二字,本就不在。 不过在兰溶月心中,她从不觉得自己会低人一等。 “只要是溶月,身份还重要吗?”晏苍岚握住兰溶月想要逃离的手,她就那么希望他死心吗?“溶月,从动心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打算放手,除非我死。” 晏苍岚认真的神情,兰溶月心底微微的颤抖,除非他死吗?可是你可知道,你这份情,她或许要不起。 “溶月,入了我的眼,进了我的心,你就别想再走出去。”晏苍岚的语气中带着霸道,霸道的难以让人忽略,兰溶月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避开了晏苍岚深邃的目光。 “我需要时间。” 相处这些日子以来,兰溶月真的很想说,接受他,不难,只是她不能接受。 若是天下知道女诸葛和巫族灵女是一个人,势必会祸端不断,她不怕被算计,却怕被人当做拖累。 “一辈子很长,你要的时间我给得起,一辈子很短,你在身边,我就会觉得瞬间总是转瞬即逝,真希望时间能够静止。”晏苍岚的声音很轻,很小,略带一丝沙哑,一字一句直击兰溶月的心房。 她很想避开,终究还是不无可避吗? 两人的小动作,不远处投来一丝狠毒的目光。 药香味让兰嗣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色,花柳病这几个字是他一生的耻辱,药香味中的一股腥味,兰嗣十分熟悉那个味道,万公公看了手中的锦盒,立即递给身边的小太监。 “云太子这是何意。”兰梵看着云渊,心思却飘向了兰溶月的放心,究竟有什么她竟然敢不告诉他。 “听说东陵陛下染上了沉珂,本宫送上一份大礼,这可是本宫花了好久觅得失传已经的秘方,专治花柳病。”花柳病这三个字敲击着众人的心。 兰嗣瞪了瞪角落的静妃,静妃神情依旧,似乎并不知晓是怎么回事。 “云太子的大礼朕无法消受,还是请云太子收回去,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兰嗣拒绝,隐约告诉众人,需要药的人是云渊,而非是他。 兰嗣的话,云渊染上了一丝怒色。 想起那个夜晚,云渊的眼底染上了阴霾,还未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抢先了。 “云太子精心寻找药物,莫非是为了给自己备用。”楼陵城突然开口,杀得众人就措手不及,楼陵城的话,众人将矛头指向了云渊。 “听说陵王有美无数,本宫也给陵王准备了一份,待回到驿馆后,本宫便让人给陵王送去。”云渊借此攻击楼陵城。 “多谢云太子好意,本王爱美人胜过生命,不过对徐娘半老,毫无风韵的美人不感兴趣,云太子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用,毕竟药方难得,万一用没了对云太子而言似乎也不太好。” 楼陵城的话,兰溶月微微抬头,那夜之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那种地方就算是死十几人也应该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为何楼陵城注意到了。 “他很聪明,其才智似乎可以与当年的传奇皇子相比,不过心眼却小了些。”晏苍岚在兰溶月耳边小声说道,见兰溶月收回目光,看向他,继续道,“应该是从柳辰飞的剑法上判断出来的,柳辰飞虽杀了人可却忘记了毁尸灭迹。” “楼星落似乎对这位陵王颇为信任。” 楼陵城开口,楼星落并未阻止,由此可见,楼星落虽然戒备楼陵城,但同时也信任楼陵城。 “正与反,反与正,明与暗,他们两人恰是如此。” 楼星落承受了所有人的追捧,楼陵城承担了所有的责骂,表面上楼陵城是楼星落的马前卒,实则楼星落才是被利用的那个人,楼陵城为暗,楼星落为明。 “你似乎对楼兰国很关心。” 苍暝国与楼兰国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只有两条路可以抵达,要么走云天国,要么绕道东陵,看似毫无交集,凭借晏苍岚对楼兰国的了解,似乎并不是如此。 “溶月,若你想知道,我会如实相告,不过话很长,需要换一个场合。” “不想。”总觉得其中掺杂着太多的事情,兰溶月暂时不想知道,或许是因为害怕知道了,她就真的逃不掉了。 “溶月这般直接,我会很伤心的。”晏苍岚神情平静,可是心中却觉得遗憾,他会告诉她一切,但不是现在,比起东陵,那些事情太复杂了,他不想兰溶月掺和其中,最起码不要这么早,遗憾的是兰溶月的果断拒绝。 “莫非这位陵王也亦欲七国。” “嗯,眼下他需要东陵的支持,摆脱自身的局面,但他行事有些不择手段,让人看不起。”晏苍岚道破了楼陵城的野心。 “他会成功吗?” “溶月想他成功吗?”在晏苍岚的心中,楼陵城算不上是劲敌,若是在给他一段时间,能力却也不容小觑。 “若为敌,尽早抹杀是上策。” “若为友呢?” “宛若毒蛇,岂能为友,不怕被反咬一口吗?” “知我者,溶月也。” 晏苍岚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骄傲,他知道兰溶月了解诸国势力,唯独对楼兰了解相对较少,其中缘由了晏苍岚暂且不会询问,不过楼兰的确很是排外,自古以神秘著称,想要在楼兰国安排人,的确十分困难。 “东陵陛下,堂堂一介男儿,生病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偶尔也会有意外的,陵王,莫非你是收了东陵陛下的好处,才为将其辩解的吗?还是看上了东陵陛下的哪位公主,看来美人对陵王的诱惑真的很大。”拓跋弘带着三分醉意,身上尽是酒气,从兰溶月身边走过,兰溶月都怀疑他是酒泼在身上了。 “战王何出此言。”兰嗣微微蹙眉,拓跋弘一向不你会这些,北齐与东陵并无接壤,并无交恶,为何拓跋弘也参合进来了。 “东陵陛下可知,隔墙有耳,云太子一个那么抠门的人,在东陵又被盗,如今已是身无分文,好不容易为东陵陛下献上一份礼,足以见得云太子对兰姌公主的一份心意,陛下又何必泼了未来女婿的面子呢?” 兰溶月听拓跋弘这话,怎么感觉一下子把两个人都得罪了。 兰姌和亲,名分未定,云渊虽没有太子妃,不过这太子妃之位绝不是兰姌,顶多是一个侧妃,何来女婿一说。 “战王有些喝醉了,来人,陪战王下去醒酒。” “我没醉,不过是说实话而已,东陵陛下可别趁机灭口,本王…”拓跋弘还没说完,直接到了下去,摔得一声响。 拓跋弘醉酒,兰嗣无从解释,有口难开。 “你的杰作?”兰溶月看着身边含笑的男人,总觉得今天的大局似乎被他给掌控了,她安排的棋子似乎有些用不上了。“不过戏演的不错,很逼真,这一下摔得想必很疼。” “一局棋,一出戏,输了就要认。”晏苍岚十分大方的承认,他不想参合兰溶月的局,不过,他想告诉她,就算是在东陵,他依旧可以只手遮天,护她无忧。 “的确,拓跋弘睡过去了,这下兰嗣是洗不清了。” 拓跋弘的突然插手,楼陵城也十分意外,面子上有些下去不,若是讨好东陵失败,他势必会得罪了东陵和云天国。 云天国有国师千晟坐镇,云天国陛下也不是一个好热的角色,若非这几天国师久居紫竹林不见外人,只怕这天下的格局早就变了。 “东陵陛下,本宫见陛下驳了云太子的面子,这份礼本来不打算送出去的,毕竟陛下如此厌恶云太子重礼了,如今看来,这份礼物刚好。”夏侯文仁拿起锦盒,递给了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下意识的结了过来。 “三皇子,看来我们倒是心有灵犀,连准备的厚礼都是一样的。”说话间,慕容珏也拿出一个锦盒,两个锦盒让兰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有病,得治。” “是这个理。” 夏侯文仁和慕容珏一唱一和,无论兰嗣是否得了花柳病,今日之后,此事想必已经在东陵盛传,兰嗣原本容光泛发的脸上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 “陛下息怒。”万公公小声提醒道。 兰嗣怒意难掩,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若是传出去一国之君染上花柳病,东陵难保。 “虽然不知是何缘由让众位贵客误会,不过本宫替陛下多谢各位贵客的一番心意,来人,将礼物都收下。”柳嫣然一袭简单的装饰,长发仅用发簪盘起,没有了昔日的雍容华贵,此刻的打扮倒是多了几分淡雅。 “见过皇后娘娘。” 除了六国来宾之外,众人立即起身行礼,兰鈭微微低头,眼底藏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皇后姐姐不是在禁足吗?怎么出现在这保和殿。”娴贵妃见柳嫣然的到来,心中愤怒不已,她不是已经让人看住了柳嫣然,没想到柳嫣然还是出现了。 “贵妃此话何意,本宫不过是在未央宫礼佛,祈求天下太平,永无战事,为何贵妃会…”柳嫣然说话间看向了兰嗣,她要告诉兰嗣,今日之局,是她所救。“陛下,诸国贵宾精心准备的大礼,虽然此事终究有误会,不过众位贵宾的心意难得,担心陛下身体,想必此举是为了东陵与诸国之间的和平,虽有错漏,心意难得,陛下不会怪臣妾替陛下收下这份大礼吧。” 兰嗣看着柳嫣然的目光,心中微微松一口气,光明正大的手下礼也未尝不可。 “皇后考虑周全,倒是朕忽略了众位的心意,在此真多谢诸位一番好意,朕暂且收下,诸位若是需要,他日朕必定原物奉还。” 兰嗣身为当事人,当然不愿意手下这份烫手的礼物,因为不甘,才会错过了最后的解决方式。 众人只是笑笑,没再说话,在这样下去,谁也逃不了好。 “娴贵妃,议论和构陷皇后可是大罪,来人,没收娴贵妃协理六宫的权力,禁足贤福宫好好反省,以思己过。” 兰嗣是一个以自身利益为上的人,比起江山后继的人选,兰嗣更加在乎当下的利益。 “陛下,臣妾…”娴贵妃还未说完,柳言梦立即挡在了娴贵妃的跟前,“陛下原谅母妃的莽撞,妾身和殿下这就送母妃回贤福宫。” 柳言梦说话间,兰慎渂已经走到了娴贵妃的面前,娴贵妃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柳嫣然看着柳言梦的目光,露出一丝杀意。 “去吧。” “诸国贵宾,本宫准备了莲花灯,不如诸位贵宾去御花园放灯,提前岂会一下东陵最具特色的乞巧节。” “如此就随皇后安排。”夏侯文仁第一个走出来道,在他的记忆中,兰悦曾经对他提过乞巧节,虽然时间未到,但相比今天兰悦也会进宫,这位皇后当真是个角色,东陵陛下能有如今的地位,这位皇后倒是不可或缺的。 众人离去后,大殿内就剩下柳嫣然和兰嗣。 “陛下赎罪,臣妾私自离宫,还请陛下责罚。”柳嫣然立即请罪道。 此时此刻,兰嗣还指望着柳嫣然呢?又岂会降罪柳嫣然。 “后宫大权交还给你,这些天你也累着了,让静妃辅佐。” “多谢陛下。体恤臣妾,臣妾一定和静妃妹妹管理好后宫。”柳嫣然岂会不明白兰嗣不想让她一支独大,今日她虽挽救了局面,同时却也让兰嗣戒备她。 帝后凌驾于帝王之上,让兰嗣如何不戒备。 夜,静如水,御花园内,灯虎通明,喧嚣不断。 “柳嫣然的势力果然不容小觑。”走进御花园,兰溶月看到御花园内,有美无数,众家千金进宫,连兰嗣都瞒的严严实实的,果然厉害。 离开保和殿和,男宾和女宾是分开而行,晏苍岚并不在兰溶月身边。 “小姐,爷有点事,说晚些再来接小姐。”红袖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小声对兰溶月道。 “有事?”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疑问,晏苍岚最近是愈发神秘了,明明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 “小姐放心,这点小事爷能处理好的。”红袖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想到那人竟然还会干涉爷,明明已经做出了承诺。 “溶月。”红袖刚刚说完,兰悦便走了过来。 “你也来了?” “皇后是何等聪明之人,岂会放过我。”兰悦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深宫后庭,柳嫣然为最,朝中决策,很多都出自于柳嫣然之手,这些事情也是兰悦在听她父王埋怨的时候偶然听到的。 “两国和亲,你真的没有想法?” “我绝不去南曜,也绝不和亲。”兰悦十分果断道,夏侯文仁见兰悦后走进来,恰巧听到了兰悦的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月郡主,皇后要见你。”兰溶月还未说话,一个宫女走过来行礼后后道。 兰悦闻言,立即握住了兰溶月的手。 “没事的,放心。”兰溶月轻轻拍了拍兰悦的手,随后松开。 “走吧,莫让皇后等急了。” 柳嫣然经过这些日子,想必更加清楚眼下的局势了,让一个身居高位又聪明的人跌入谷底之后,有的只是更加的情形。 “郡主请。” 宫女带着兰溶月一路走进御花园角落的凉亭,凉亭被帘子遮挡住,看不清外面,红袖和九儿都被留在了凉亭外,要道凉亭还有四五米的距离。 “溶月见过皇后。”兰溶月走进凉亭后看到柳嫣然,行礼道。 “免礼,溶月,此时此景,你觉得如何?”透过帘子的缝隙,刚好可以看到御花园内的场景,灯火通明,莲花灯从凉亭下的河流穿过,景色甚美。 “很漂亮。” “是啊,很漂亮,漂亮得让人想要留住美景,若是留不住,就会让人想要毁灭。”柳嫣然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以景喻人,柳嫣然是在警告她。 “皇后娘娘觉得你能毁掉眼前的美景吗?”兰溶月微微抬头,看向柳嫣然,眼底没有丝毫的退缩。 “溶月,不要质疑本宫的能力。”柳嫣然说完,原本身手突然一暗,莲花灯被冰覆盖,灯火熄灭,身后通明的河流渐渐变得黑暗。 “皇后娘娘好本事,不愧是上一任的巫族灵女,不是娘娘想要我如何?”兰溶月看向柳嫣然,她知道柳嫣然的能力,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冰很薄,但足以震慑她。 柳嫣然唯一预计错了的一点是她也是巫族灵女且能力比柳嫣然强太多了。 柳嫣然的能力还无法做到毁灭,而她能。 “嫁给太子,成为太子侧妃。” “溶月记得娘娘曾经警告过溶月,让溶月不要靠近太子殿下,如今娘娘岂不是自打嘴巴。”身边无人,兰溶月自然不用退让。 “兰溶月,别不知好歹,你应该明白,要杀你轻而易举。” “娘娘还是别笑了,眼角的鱼尾纹都出来了,难怪陛下会宠爱新美人…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兰溶月静静的站着,丝毫不畏惧柳嫣然。 “兰溶月,你知道吗?本宫的确不喜欢你,因为你太聪明,但女诸葛必须是皇儿的侧妃,你也不用刺激我,区区几句话,本宫还受得住。”柳嫣然眼底露出一丝厌恶,她讨厌兰溶月,讨厌这一份静如水。 “皇后娘娘好本事,不过溶月倒是猜错了娘娘的心意,娘娘真的很疼爱姐姐,我还以为娘娘会许给溶月太子妃之位,毕竟若是前往苍暝和亲,溶月就是皇后。”兰溶月回过头,目光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从前的确是我小瞧你了。” “皇后娘娘觉得今后我会从命吗?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做,却做太子侧妃,尤其是太子风流成性,溶月可不想有朝一日太子步皇后娘娘的后尘。” 兰溶月的话,柳嫣然原本冷静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怒意。 兰溶月竟然跟诅咒我兰钰捷得花柳病,柳嫣然岂能不怒。 “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溶月,你可知道皇儿对你还是有几分仰慕的,但是本宫不喜欢不听话的人。”柳嫣然的语气很轻,说完,兰溶月已经倒在地上。 柳嫣然看着昏迷过去的兰溶月,脸上瞬间龟裂了,她恨不得杀了兰溶月,可是兰溶月的才智让她忌惮的同时又十分想要得到。 “娘娘,这样好吗?”一个黑影走进凉亭,看了看地上的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后很快冷静下来。 “她只能是自己人,否则必须除掉。”柳嫣然看着昏迷过去的兰溶月,暗自佩服兰溶月的心智坚硬,居然用了两刻钟才昏迷过去,今日若败,兰溶月必须死。 “苍帝哪里?” “一个女人而已,东陵的美人不够多吗?到时候陛下重新赐婚就好。”柳嫣然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后继续道,“莫非你舍不得了。” “娘娘,我怎会舍不得了。” 柳嫣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来人,将人送过去。” 兰溶月被人带走后,黑衣人看向柳嫣然。 “娘娘不信任我。” “你值得我信任吗?” 沉默后,黑衣人消失在凉亭。 兰溶月被带到了一处略微冷清的宫殿,红袖一直在暗中悄悄跟着,九儿责备柳嫣然派的人给拖住了。 “主子,您装睡的本事可真厉害。”打晕兰钰捷后,红袖走到昏迷的兰溶月跟前,十分佩服道。 带兰溶月过来的人功夫不弱,和她有得一拼。 “人呢?”兰溶月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诈。 “地上,主子,要不要丢进臭水沟淹死了算了。”红袖十分认真的说道,心想,敢觊觎少主的女人,该死了。 “带我过来的那个人呢?” “主子身边的無戾去追了,估计逃不了。”红袖想起無戾的眼神打了一个冷颤,仅仅一眼,她怎么就得就被無戾给看透了,黑夜下,漆黑的眼神,太可怕了。 “是该送上一份大礼才是,不过柳嫣然的手段真不怎么样,除了毁清白之外就没其他选择吗?智商令人堪忧,真不知道怎么作为后宫之主的。”兰溶月打了一个哈欠,十分惋惜的说道。 “主子,不如丢给兰钰捷几个老嬷嬷如何?”红袖想了想,觉得一定要想办法恶心兰钰捷一下。 红袖刚刚说完,大门就被推开了。 兰悦急匆匆的跑进来,“溶月。”声音显得十分急促。 “我没事。”兰溶月看了看兰悦,兰悦身上传出淡淡的血腥味,手臂上鲜血溢出。“他们伤了你。” 兰溶月眉头紧促,柳嫣然,你当真以为你是一支独大。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宫中是柳嫣然的天下,我们尽快离开,免得再生事端。”兰悦侧身,不让兰溶月看到她的伤口。 与兰溶月分开后,兰悦就一直暗中注意着兰溶月,甚至还利用了夏侯文仁。 不过,夏侯文仁当然是心甘情愿的做兰悦的挡箭牌。 “离开,戏才开始,现在离开岂不是可惜了。”兰溶月看了看兰悦的手臂,拉住兰悦的手,“跟我来。” 她虽然是个路痴,记不住宫中的大路,可是暗道她却全部记住了,毕竟这才是她进宫的主要目的。 “去哪里。”兰悦对兰溶月熟悉宫中的小门并不觉得惊讶,只是她有些迷糊了,兰溶月究竟要带她去哪里。 “到了。” 兰溶月推开门,门似乎尘封了许久,走进屋内,兰溶月拿出药箱开始为兰悦包扎伤口。 “兰钰捷你打算怎么处置。”兰悦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伤口,似乎松了一口气,兰溶月能自保就好,只是深宫中的算计防不胜防,她不想兰溶月卷入其中。 “夏侯文仁,还不出来吗?” “月郡主。”夏侯文仁听到兰溶月的声音从暗中走了出来,他知道兰溶月不会武功,可是竟然能察觉到他的存在,在夏侯文仁的心中,兰溶月身上总是裹着数不清的谜团。 “保护好兰悦,若是你再敢让兰悦受伤,她伤一分,我伤你十分。”兰溶月看向夏侯文仁,语气平静,却绝不是玩笑。 “好。”夏侯文仁心中本来自责,兰悦急匆匆的找兰溶月,他跟在后面,今天进宫没有带多少人,防不胜防。 “溶月。”兰悦显然对兰溶月的安排不满意,但却又不想给兰溶月添麻烦。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去找静妃,让她派人送你离宫。”宫中今夜想必是戒备森严,东倾儿暂时不能用,否则可能就无法成全东倾儿的心意了,静妃做事周全是最好的人选。 “我离开了,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放心。” 夏侯文仁看了一眼兰溶月,心想,莫非今夜的一切都在兰溶月的算计之中,想到此处,夏侯文仁心中肯定了,心想,还是尽快带兰悦离开,不然不仅帮不上忙还会卷入这些风波中。 夏侯文仁说话间看了看红袖,他虽不了解晏苍岚,但却知道晏苍岚暗中安排了不少人。 “放心,还有苍帝,苍帝不会让人对月郡主动手的。” ------题外话------ 六点多起来码字的叶子,天冷了,不想动,怎么办呢? 118 一 吻,蚀骨销魂 二月的春天,夜静如水,春风如刃,刀刀刺骨。 夏侯文仁带兰悦离开后,只剩兰溶月一人站在没有一丝烛光的院中,一轮弯月,宛若利刃。她早已身处漩涡,无从逃离,可是男女之爱,鱼水之欢,是她最讨厌被人算计。 身体和心,若非遇到对的人,她会觉得恶心,一个眼神,一个触碰,她都会觉得无比厌恶。 “主子,还好吧。”红袖见兰溶月的神情似乎很难受,忍不住上前小声询问道,心想,莫非是药物的副作用,不免有些担心。 少主,莫非他又派人来了,还真不是时候。 那个人真的从未关心过少主半分,红袖心底,闪过一丝黑暗。 “我没事,我对毁掉兰钰捷清白没有丝毫兴趣,就算是一群老嬷嬷恶心兰钰捷,最终也只是徒增杀戮而已,说不定会殃及无辜,死伤无数。” 她可以厮杀,但却不屠杀。 无辜之人,有的该死,有的去不该死,涉及皇族,殃及的更多。血流成河她可以不在乎,冷眼相对,但她不喜欢无辜之人的血染红了她的眼。 兰溶月不知道,有朝一日,她会为一人,祸级无数人。 “主子的意思是?”放过兰钰捷,这几个字红袖没有说出口,她从不觉得兰溶月是个善茬,若她真善,当日的山谷就不会尸横遍野,惨像连连。 “云天国还差一个送行人。”兰溶月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温和而残忍。 若说兰溶月之前的笑容是妖异,那么此刻兰溶月的笑容就是柔和,宛若漆黑的天空那一道柔和的弯月,弯月很美却也最像利刃。 送行人,莫非是要将兰钰捷送入云天国吗?可是细细想来,兰溶月应该不会做出这么麻烦的决定。 “主子,红袖不明白?还请明示” “姐姐,我回来了。”無戾神情很冷静,脸上依旧洋溢着充满阳光的笑容,红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刚刚虽然距离很远,可是無戾的笑容却杀人无数的她不寒而栗,太可怕了。 红袖真的很想知道,兰溶月是从哪里找出来的怪胎,总觉得和無戾待在一起十分危险。 “人呢?” “杀了,顺便丢柳嫣然的床上了,敢算计姐姐,这份礼我自然要精心准备,她一定会喜欢的。”無戾阳光的笑容此刻却无法温暖黑夜中的一丝寒冷,“对了,我顺便给柳嫣然吃一点点小东西,想必她今夜会很困的,估计没空理会这个东西了。” 無戾看了看屋内,目光温暖,不知为何,总觉得和兰溶月此刻的温和相比,很相似,一样的那么无辜,单纯,安静美好。 听着無戾的话,飞跃进院落的九儿打了一个冷颤。 無戾的毒药都是从兰溶月哪里拿的,效果绝佳,估计今夜柳嫣然的计谋似乎注定要失败了,今夜之后,朝局真的变了,柳嫣然刚刚掌权,事情不断,兰嗣势必不会高兴,想起保和殿上,九儿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不错,無戾越来越会办事了。”兰溶月十分满意的夸奖道。 红袖听着兰溶月的夸奖,心中生出一丝寒意,怎么觉得今夜这么冷呢? 無戾没有说话,满是笑容的享受着兰溶月的夸奖。 “無戾,云渊明早从北门离开,给我将屋内的人吊打城楼上。” “姐姐,我这就去。”無戾眼底闪过一丝冷色,走了几步,脚步骤停,“你,照顾好姐姐,不然我不客气。” “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主子的。”一双透着的目光,让红袖忍不住想要逃,总觉得目光太过于透彻,一丝寒冷,似乎要渗入她的心中。 红袖也算的隐身术算是她一族的秘术,对于同样秘术能力者有几分感应,眼前的無戾,让她戒备。 莫非無戾也会秘术。 放眼七国,如今会秘术的人越来越少了,七国分裂之初,秘术者不少被灭族,屠杀殆尽,侥幸幸存下来的人都会隐藏秘术,不被人发现,而她的家族同样也是,不过她的家族不大,但很幸运,因一人保全一族。 無戾拎着兰钰捷离开后,院子中有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去见东倾儿。” 兰溶月说完,九儿立即带着三分戒备,走在最前面,兰溶月路痴这件事决不能轻易暴漏出去,若是被人知道,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 长寿殿内,东倾儿冷静的坐着,今夜保和殿上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无意外,兰嗣近来碰过的枕边人都不会留下其性命。 但,她不后悔。 今夜之事,本身是个意外,云渊的嘲讽,激怒了兰嗣,不过,对她来说,这样正好,一国帝君纵使可以杀人无数,终究灭不了人心,背上污名,受世人议论,足以了。 “小姐,你怎么来了。”东倾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她高兴,就算最后的结果是死,她最期待的便是死之前见主子一面,她最后的心愿算是完成了。 无论兰嗣是否杀她,她要复仇的心愿都已经达到了,只可惜无法亲眼看到兰嗣丧命。 “你成功了,你可还有遗憾。”兰溶月淡淡的看着东倾儿,眼底透着淡淡的无奈。 陈氏一族覆灭之前,昔日的陈倾,风华绝代,她曾是东陵的第一次才女和第一美女,仅仅五年的时间,似乎人们已经忘记了那曾经风华绝代的陈倾。 如今的东倾儿或者说舞倾城,不过是当日经历了最肮脏的地狱之火后归来的人,抱着一颗复仇的心,若非如此,她怎会活下来。 眼前的东倾儿,似乎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没有。”东倾儿微微一笑,笑容很静,容颜虽不如昔日的风华绝代,却让人移不开目光,那一抹无憾的神情,似乎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东倾儿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哀伤,让人为之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千娇阁时,无数人为舞倾城(东倾儿)一掷千金,却从未有人单独见她一面。 “今夜之后,兰嗣不会留你。” “我知道,我成功了,曾经拜他所赐,那肮脏的身体如今却和他夜夜贪欢,真想告诉兰嗣,我是谁。” “对自己下药,你可后悔?” “小姐,这是我选择复仇的方式,杀人诛心,这是小姐曾经说过的话,若是没有那些过去,我还可以选择,我也很想将兰嗣千刀万剐,可是带着毒药和匕首无法接近兰嗣,唯有我自己可以,不过,我并不遗憾,灭族的罪魁祸首死会死在我手中,临死之前能见小姐,我已经知足了。” 东倾儿的声音很轻,似乎为这平静如水,却又凌厉的夜色增添了一丝柔和。 “吃下去。”兰溶月递给东倾儿一颗药丸,平静的脸上,让人无法察觉到她的情绪,是喜是悲,无从辨别。 “多谢小姐。”东倾儿感激的一笑,自杀这种事情她答应了一个人,不会做,可是兰溶月成全了她,她很高兴。“很抱歉,小姐,最后还要你来帮我。” 她感激兰溶月救了她,帮了她,到最后还是兰溶月帮了她。比起死在兰嗣的手中,她更愿意死在兰溶月的手中,这样,是她莫大的荣幸。 服下药丸后,东倾儿慢慢倒下,一道绝世风华的倩影,似乎告别了这个世界。 “出来。” “主子。”一道黑影,出现在兰溶月的身后,红袖吓了一跳,她竟然没有察觉到身边还有人在,好厉害,竟然能完全的隐藏气息,这样的人她是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少主。 “将人送入冷宫,命令她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 “是。” 黑衣人抱起东倾儿,看了兰溶月一眼后,消失在长寿殿的寝殿中。 片刻后,一把火从长寿殿的寝宫燃起,火光很快就映入众人的眼帘。 “东陵陛下,没想本宫明日离去,陛下竟然送本宫烟火表演,当真是荣幸之至。”云渊看着火苗冒出的方向,正是兰嗣的寝殿,刚刚在保和殿上,与这相斗,胜负未分,眼下继续讽刺兰嗣一下,云渊的心情畅快无比。 “你…”兰嗣还未说完,却被云渊硬生生的打断了。 “月郡主今日的打扮虽然是一袭紫衣,本宫倒是觉得郡主如同火焰中的一朵耀世红莲,美的让人心醉,也让人心碎,似乎能燃烧漆黑的夜色,为夜色增添了一抹色彩。”云渊看着兰溶月,之前他没在乎过这位月郡主,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倒是能看清这位月郡主的不凡之处。 “多谢云太子夸奖。”兰溶月微微一笑,火越来愈大,眼底闪过一丝红光,如同一朵妖异彼岸花,从彼岸而来,勾魂入彼岸。 “云太子,失陪了。” “东陵陛下,你还在,不去救火,不怕把整个皇宫给烧了吗?若真是这样,这么大的一份礼,本宫可无福消受”云渊一副十分无辜的模样,神情中却尽是嘲讽。 “云太子放心,东陵侍卫的办事能力很高。”兰嗣咬牙切齿的回道。 “是吗?那记得把本宫丢失的宝贝给找回来,本来本宫不抱希望,如今就托福给陛下了,势必找回来,不然兰姌公主的的聘礼本宫只好省了。”云渊的举动无异是在挑衅。 兰溶月并不觉得云渊是个草包,只是此刻为何挑衅兰嗣,兰溶月有些看不明白。 兰嗣看了云渊一眼,心中愤怒不已,不再与云渊辩驳下去,拂袖离去。 “云太子似乎对陛下很有成见。”她一直都知道云渊不蠢,没想到却是在装傻,看来,云天国也不太平。 不知为何,兰溶月想起了云天国那个神秘的国师千晟,在云天国千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得见其真容之人却是寥寥无几,就算是云天国帝君也难得见其一面。 传说千晟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可却也是这个世界上谜团最多的人。 “成见谈不上,不过将一个草包公主硬塞给本宫,本宫又不是收垃圾的,自然应该回报一下这一番苦心,月郡主是不是觉得本宫像个傻子。”云渊仅仅的看着兰溶月,之前他只是看不起兰溶月。 “不会,殿下很聪明。” “聪明,郡主不觉得这很讽刺吗?”云渊说话间,靠近兰溶月一步,走到兰溶月身边小声说道,“若是兰嗣将你给我,本宫倒是乐意。” “殿下何意。”兰溶月退后一步,与云渊保持一段距离,心底闪过一丝厌恶,她不喜欢离人太近,甚至讨厌别人的靠近。 “月郡主这份美貌就让本宫为之倾倒,你的才智更是与瑶儿有得一比,本宫该叫你女诸葛还是月郡主。”云渊静静的看着兰溶月,或许是初见时,兰溶月的举动表现的太过于小家子气,让他忽略了。 云渊手中的瑶儿,正是云天国长公主云瑶。 曾有传闻连国师千晟都欣赏云瑶的才智,两人曾经对弈了无数次,千晟唯独偏爱之人便是云瑶。 云瑶后来嫁云天国大将军之子,已经很多年了,如今只怕已是大将军夫人了。 “随意。” “看来月郡主是不想再隐瞒下去了,月郡主,搅弄东陵风云,好本事。”云渊静静的看着兰溶月,这样静静的看着总会让人觉得兰溶月之后空有美貌,而无才智,他也被迷惑了。 “能得殿下夸奖是溶月的荣幸。”云渊很聪明,当时的报复只是趁虚而入,若云渊戒备,她未必能成功,正确来说云渊是保持草包的模样,装出来的。 云天国的太子就算不是智谋过人,也绝不是个草包。 “你真的是个聪明人就好,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要么做我的太子妃,要么我杀了你。”云渊静静的看着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和纠结。 兰溶月看着云渊,这才是云渊的本性吧,没想到七国之首的云天国太子也蛰伏多年,看来,云天国还正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毕竟云天国两个皇后,东宫和西宫,足够两股势力忙活了。 “听说云太子宫中无绝色美人。” 兰溶月的话,云渊神情微微一僵。 “以你的才智,活下去不难。” “我准备了一份大礼为云太子送行,希望云太子一路顺利。” 两人的对话,刚好被慢慢靠近的晏苍岚听到,晏苍岚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怒意。 “溶月,太脏了,空气都污染了。”晏苍岚飞身上前,揽住兰溶月的腰间,后退数步后道。 “苍帝,本宫期待与你再次相见,到时候不知是你死还是我亡。”云渊说完,转身离去。 兰溶月听着云渊最后的一句话,那句话让人觉得意味深长,略带一丝不解的看着晏苍岚。 “溶月,别离他太近。”晏苍岚说完,紧紧的将兰溶月拥在怀中,兰溶月想要挣脱,晏苍岚离地而起,直接带着兰溶月用轻功离开。 离开皇宫后,晏苍岚直接带着兰溶月回了别院。 兰溶月虽然将别院卖给了晏苍岚,可是从未进过别院一次,别院十分雅致,透着淡淡的竹香。 “溶月,别靠近他。” 兰溶月没有说话,或者说今晚晏苍岚的举动让她无法反驳,九儿本来想夺回兰溶月却被红袖拦住了,九儿之清楚,论武力,她拼死和红袖应该不分上下,可是红袖的特殊能力足以拖住她。 “晏苍岚,今晚,你失态了。”许久之后,兰溶月小声说道。 每当晏苍岚靠近云渊的时候,兰溶月总觉得晏苍岚莫名的在意云渊,这份在意她说不出来是什么,坑起云渊来晏苍岚从不手软,就像是宿命一般。 想到宿命二字,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两个字呢? 兰溶月不敢继续想下去,晏苍岚和云天国有瓜葛,究竟是什么样的瓜葛,竟然能让晏苍岚失态。 “溶月,天下于我,不及你半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不要排斥我,试着相信我。”晏苍岚稍微松开兰溶月,看着兰溶月的脸颊,四目相对,眼底的情意深邃而复杂。 “晏苍岚,你今晚失态了,你放开我。”不知不觉中,兰溶月将手放在了晏苍岚的胸口,相信二字,触发了兰溶月最厌恶和畏惧的过去。 她很讨厌被人勉强,被人制约。 前世,她就是活在被人勉强,被人制约中,今生,她绝对不要。 “溶月…” 晏苍岚刚靠近兰溶月几分,心口一阵冷意袭来,晏苍岚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后冷静下来。 “晏苍岚,你再靠近一点,别怪我亲手杀了你。”她不排斥晏苍岚握住她的手,可是她很害怕和晏苍岚有更深的接触,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她想要,可是晏苍岚未必给得起。 “溶月,这辈子我只为一人动心,只爱一人,若是你真的想要杀了我,我不会反抗。”晏苍岚微微一笑,他背负了很多,可是为了她,他可以不顾一切,若是她想杀他,他不会反抗,入了眼,进了心,她比整个天下,比他的性命都重要,若她想要杀了他,他绝不会还手。“溶月,没带手套,别弄脏了手。” 晏苍岚说话间,将匕首递给了兰溶月。 “你真的疯了,再说一遍,放开我。” 兰溶月没有接过匕首,她真的感觉到若她真的刺进去,晏苍岚真的不会反抗,他不是背负了很多吗?为何却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晏苍岚,天下美人无数,为何,不放过我。” “不放,今生我认定一人,我绝不放手,今夜我绝不放开你。”晏苍岚紧紧的抱住兰溶月,不知不觉中他没有想到他陷得这么深,在听到云渊说将太子妃之位就留给兰溶月的时候,他快疯了。 “溶月,你知道吗?我很怕,很怕一松开你就离开我,你我的生命再也没有交集,很害怕将来的生命中没有你,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一旦离开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相信我,这个天下唯我最爱你。” “相信,你应该明白,我可以怜悯,可以慈悲,可以残忍,可以算计,唯独无法做到相信。”信任害她太惨,就连是身边的人,她也无法做到绝对的相信。 人性多变,人心难测,相信二字,太难了。 “溶月,我只想告诉你,就算整个天下都会背叛你,唯独我不会,我会让整个天下知道,我宁愿背叛天下,也绝不伤害你一分。” 晏苍岚的话很狂妄,很霸道,可入了兰溶月的耳,进了她的心,不知为何,她却觉得很真。兰溶月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将手从晏苍岚的心口离开。 前世今生,她第一次手软了,无法下杀手。 她是一个杀手,一旦有了弱点,她就会有危险,兰溶月很清楚,可是对他,他真的做不到了。 冷意消散,晏苍岚身体微微一颤,他不怕兰溶月伤他,杀他,唯独怕她离开他。 “晏苍岚,我不会爱。”兰溶月微微低头,避开了晏苍岚的眼睛。 季小蝶用五年的时间给了她全部的母爱,用生命唤醒了她,她好记得季无名的话。 小月月,试着去爱身边的人。 可是季无名没有告诉她,何为爱。 昔日她以为她的生命中没有美好的事物,可是从认识晏苍岚的开始,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发生变化,曾经那些她并不在意的回忆如今似乎也渐渐变得美好。 “我会,让我爱你就好。” 不会爱吗?兰溶月不知道晏苍岚在认识她之前,他也以为他自己不会爱。原来爱不是课程,遇上了对的人,动心了有了,只明白了。 爱,多么虚幻的字眼,不知为何,从他口中说出来,总是让她的心微微颤抖。 “晏苍岚,不许你再说爱我。” 爱我,两个字听起来给外生疏。 曾经的兰溶月对这个字充满了嘲讽,如今说出来却觉得很陌生。 “溶月,一颗心很小,只装的下一个人,对你,我无法阻止我的心去爱你。” “你的心中不是要装下整个天下吗?” 他说,可以为她,放弃所有,那么他的野心,他的天下呢? “天下无需放在心中,得到的东西,不一定能入我心。”他要天下,却不是为心,想起楼陵城和云渊,晏苍岚对天下势在必得多了一分。 他要的天下昔日之位仇,如今只是为她。 她就是他想要的天下。 “晏苍岚,你可知道,招惹了我,后果很严重。” “我很高兴招惹了你。”晏苍岚的笑容很柔和,今夜,他失态了,可是他不后悔,反而很高兴。 “天下美人无数,可你只能有我一人。”她想告诉他,招惹了她,她的心也很小,若是晏苍岚有其他人,她绝不会手软。 “一颗心,一个人,唯你而已。” “若是你敢背叛我,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兰溶月心底闪过一丝纠结,这个如妖孽般的男人,她不知道会不会像前世那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同归于尽。 她死了,那人也死了。 “溶月,若是我背叛你,我会亲自把这把匕首再递给你。” 背叛,对她,他永远不会。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红唇,感受着兰溶月的呼吸,他很想咬一口,尝尝这蚀骨的味道。 晏苍岚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突如其来的吻,兰溶月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其他,她居然没有推开她。 她明明很讨厌别人的触碰,唯独无法推开她。 一吻,蚀骨。 唇上传来,她的味道,晏苍岚双目紧闭,本能的吻着兰溶月,若是可以,晏苍岚心中或许希望这个吻能够天长地久,天荒地老。 前世,她杀人不择手段,可是从未与异性有过这般的接触,曾经的她只觉得这么亲密的接触肮脏的,可是现在她身体并不排斥,两世的初吻,兰溶月呼吸急促,差点喘不过气来。 许久之后,晏苍岚感觉到兰溶月呼吸急促,不舍的松开了兰溶月。 兰溶月清醒过来,衣服已经凌乱无比。 “晏苍岚,你…” “溶月,真想继续下去。”晏苍岚忍着身体本能的,给兰溶月整理衣服,胸前衣服微露,春光乍现,兰溶月虽然身体纤瘦,可是从小练习瑜伽,身材很好。 晏苍岚自认为不是一个贪欢之人,可是对她,他全无抵抗力。 “你…”兰溶月上闪过一抹娇羞,“晏苍岚,动作熟练,莫非…” 晏苍岚直接打断了兰溶月的话,“溶月,我是自学成才,一点就通,我等你及笄,大婚之后,我不会放过你。”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兰溶月低着头,直接忽略了后面的话,不敢看向晏苍岚炙热的目光,那一句我不会放过你,兰溶月心中真的期待及笄的哪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溶月。”晏苍岚紧紧抱住兰溶月,轻轻的呼唤着。 他很无奈,他想要更多,可是他不能,他的身体不允许。 兰溶月靠在晏苍岚怀中,听着晏苍岚的心跳,突然察觉到一抹异常,紧急的握住了晏苍岚的手腕,晏苍岚的脉搏明显加快,出现异常,怎么会,噬魂蛊居然动了。 莫非…兰溶月看着晏苍岚,晏苍岚神情依旧,噬魂蛊的变化他应该是最清楚的,他早就知道,为何还要。 “你是不是疯了。” “溶月,别担心,区区噬魂蛊而已,二十多年我不都这么过来了吗?”以前,他抵抗噬魂蛊是因为他的本能,如今为了兰溶月,他绝不会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保护了自己才能保护她。 “药效应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最多两个月。” “嗯。”晏苍岚摸着兰溶月如丝绸般的长发,十分不在意的说道。 “晏苍岚,你认真点行吗?” “溶月,别担心,凡是中噬魂蛊者活不过十五岁,我多活了十年,噬魂蛊还只发作了八次,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巫族灵女能解噬魂蛊,巫山灭亡后,巫族是剩下柳家一脉,按照以往蛊毒发作的节奏,他还有两年的时间,足够了,如今,他的脑海中有她,他不怕噬魂蛊再次发作。 “我一点都不担心。” 她这个巫族灵女不能解噬魂蛊,甚至还会触发噬魂蛊,太奇怪了。 “不担心,我们继续。”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岔开话题,他不想兰溶月为他的身体忧心,毕竟他不认为噬魂蛊真的能要了他的命。 就算噬魂蛊真的能要了他的命,为她,他也会活着。 “继续你个头,送我回去,我困了。” 兰溶月看了看晏苍岚,男人果然是不能吃肉的,最重要的是在晏苍岚蛊毒未解之前,她决不能冒险再试一次,她不知道如何控制噬魂蛊,回到粼城之后,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唯独她的心,似乎渐渐的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她想要的不多,一辈子足以。 119 你猜 闺房内。 兰溶月看着迟迟不肯离去的某人,心中略感无奈,一段感情,她最怕的就是要不起,如今她要了,也绝不后悔,只是这位今晚是要闹哪样,明日肯定不会太平,她知道他不怕惹麻烦,更不怕招惹东陵,可是有些事情她希望亲手去做。 “时间不早了。” “嗯。” 嗯,这是闹哪样,难道不是应该撤走,让她睡觉吗? 兰溶月表面冷静,心中却十分不平静,前世今生,她只认一人,只动心了一次,心动中夹杂着一丝丝害怕,她承受不起再一次的背叛,但是为他,她愿意赌一次。 “我困了。” “睡吧。” 晏苍岚微微转过身,仿佛再说,我不偷看,你睡吧。 兰溶月十分无奈,这模样是说她可以脱掉外衣睡觉吗?她能说她要换睡衣吗?兰溶月无奈,只好从柜子中拿出一套她特制的睡衣,向里间走去,“不许跟来。” “好。” 晏苍岚嘴角染上了一丝笑意,他知道兰溶月心硬嘴更硬,但对身边的人极好,她的内心是柔弱的,身边的人只要不挑战她的底线,她的心其实很柔软。 今夜,他想放肆一次,留下来陪着她。 兰溶月换上睡衣后,还不忘裹着一个披风走出来,看着晏苍岚,这位爷今天是打定主意不离开了。 无所谓,反正她灵魂又不是古代人。 “溶月。”晏苍岚回过头,看到裹着披风的兰溶月,白皙的颈部,锁骨微露,长发随意披在脑海,每有任何束缚,长发如锦,肤如凝脂。 “我真的累了,你能走了吗?” “溶月,你怎么还不长大。”晏苍岚看着兰溶月,心跳加快了许多,容颜上未经任何雕琢,幽冷的双目中多了一丝温和,一丝灵动,让人移不开眼睛。 溶月,你的恨到底有多深,深到可以让人步步算计。 兰溶月无奈的看了晏苍岚一眼,直接拉上帘子,钻进被窝中。 心中无奈,这位爷难道不知道男女之防吗?在这个万恶的古代,他还正是一点都不注意,若是放到现代社会,估计就是一活脱脱残害少女的禽兽。 若晏苍岚知道了兰溶月心中所想,不知道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睡吧,等你睡了我便离开。”晏苍岚的声音很轻,很柔,听到晏苍岚的声音,兰溶月本来想装睡让晏苍岚离开,听着他的话,她染上了丝丝倦意。 自始至终,九儿都是静静的站在外间,一直戒备的看着里屋。 兰溶月慢慢避开眼睛,沉睡入梦。 次日清晨,兰溶月慢慢睁开眼睛,一夜好眠,兰溶月裹着披风,拉开了帘子,软榻上明显有人动过的痕迹,她习惯性的靠在软榻上,所以会在软榻上放上一条毯子。 “小姐。”九儿听到动静后走进了房间。 “他什么时候走的。” “黎明时分。”九儿微微松一口气,她很高兴兰溶月能接受一人,有一个归宿,可是对方是晏苍岚,九儿有些不确定了。 “有说什么吗?” “只是让我不要打扰小姐,没再说其他。”九儿想起晏苍岚领走前的吩咐,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很贴心,可惜了他的身份是个帝君,后宫中,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人呢? 九儿不免为兰溶月担心。 “九儿,你觉得我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吗?” 九儿的心思很容易猜,兰溶月看着九儿的眼睛就能猜透九儿的心思。 “当然不是,只是…”九儿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既然不是,我便不会委屈了自己,放心吧。” 九儿点了点头,她更多的或许不是因为兰溶月的话,而是因为兰溶月冷静的神情,女子得一心人的时候很容易被冲昏了头脑,就如昔日的她。 “准备一下,我们去看戏。” 一夜冷风,他要亲眼去看看兰钰捷的下场。 泡澡后,兰溶月整个人都觉得清醒了很多,因为某人的缘故,她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习惯,好在进宫之前梳洗过,不然她估计还真的难以睡着。 走出王府,一辆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帘子掀起,晏苍岚身边摆着一摞奏折和信件,手中还拿着一封信,见兰溶月后,直接放下信件,淡淡一笑。 马车前没有脚凳,晏苍岚下车,直接抱兰溶月上车。 “你很闲。”兰溶月看了看身边的某人,他不需要睡眠吗?还真不怕未老先衰,毕竟他比她大了将近十岁。 “溶月更重要。”晏苍岚将装着信件和奏折的锦盒合上,打开放在身侧的食盒,将一碗清粥递给了兰溶月。 “我吃过了。”兰溶月看着清粥,很香,味道看上去应该不错,早上她吃了一点,现在还真有些吃不下。 “尝一口。” 晏苍岚拿起汤匙,装上一点,放在兰溶月的嘴边。 兰溶月张开嘴,粥中带着淡淡的莲香,兰溶月看向晏苍岚,这人居然用雪莲花泡水来熬着粥,还正是奢侈。 “味道如何?” “还行,我吃不下了,剩下的你全吃了。”雪莲花养生,虽然有些微寒,但对晏苍岚来说刚刚好,寒气冷抑制住体内的噬魂蛊,虽然效果甚微。 “好。” 有了兰溶月的叮嘱,晏苍岚直接将一碗雪莲粥吃完,食盒有两层,他准备了两人的早餐,不过兰溶月愿意吃一口,他就满足了。 “公务如此繁忙,为何不…”不知为何,让晏苍岚先回去这话兰溶月有些说不出口了。 “还好,苍暝国的事情大多由国师来处理,这只是极小的一部分。”晏苍岚看了一眼身边的锦盒,眼底深处,似乎藏着诸多叫兰溶月不知道的东西,他也未打算说明。 马车很平稳,没有一点颠簸。 赶车的夜魑能听到两人的对话,眼底微微一沉,那个锦盒里面的信件和奏折必须要晏苍岚亲自处理,只是近来愈发多了些。 七国动荡是迟早的事情,一时的忙碌,一世的安稳,对于晏苍岚来说,值得。 兰溶月未曾再询问晏苍岚国事,两人闲聊着一直到了东门,晏苍岚捂住兰溶月的眼睛,撩起帘子,看着城楼上吊着的人,随即放下帘子。 “溶月,还是先听戏吧。” 兰溶月听着晏苍岚的话和人们口中的指指点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对看人的裸。体的确没有兴趣,不过,無戾做事越来越不留手了,尤其是涉及她的。 兰溶月能感觉到無戾一直都在身边,今天的早膳依旧是無戾送过去的,只是似乎在和她赌气一般,没有上前和她说话。 “晚些你别随我进宫了,宫中的事情我会处理。” 晏苍岚犹豫了一下,他不是不相信兰溶月的能力,只是单纯的不想和兰溶月分开,仅此而已。 “好。” 尽管有诸多不舍,晏苍岚依旧答应了兰溶月。 一辈子很长,他很想将她打包带在身边,却知道,这样会束缚了她,所以他不会那么做。 “那不是东陵的太子殿下吗?怎么被人吊在城楼上,莫非…”欲言又止,让人遐想连连,云渊的话恰到好处,“辰飞,还不快将人放下来,估计他自己是下不来了。” 送行的人是兰慎渂,兰嗣剥夺了娴贵妃手中的权力,却又宠爱兰慎渂,希望依旧能相互制约,维持着朝野上下的和平。 兰慎渂看了看身边的無戾,無戾的目光早就神游的不知道道什么地方去了,根本没有看到兰慎渂的暗示。 人被放下后,云渊仔细上前瞧了瞧,心想,兰溶月好本事。 “还真是东陵太子。”云渊的声音不大,却暗自用了内力,在场的人刚好听到。 “殿下,太子不会是逛青楼付不出银子被人吊起来了吧。”無戾一副无害的模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兰慎渂,十分认真的问道。 柳辰飞也注意到了無戾,他判断不出無戾的身手,不过看上去还真像是一只小猫咪,模样十分惹人喜爱。 “你看什么看,本少爷不喜欢男人。”無戾感受到柳辰飞探究的目光,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直接诬陷道,柳辰飞一时惊讶,不知道该如何还嘴。 “你…” “辰飞,这位小公子在开玩笑?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云渊将小公司三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再说,小孩子不懂事。 “是,殿下。”柳辰飞不再说话,怎么感觉无力有一种在针对他们的感觉。 “多谢文王一路相送,送到这里就好了,文王还要照顾兄长,本宫多谢文王相送。”云渊直接将这个兰钰捷丢给了兰慎渂,随即跃上马,骑马离开。 对于兰慎渂来说,兰钰捷就是个烂摊子。 云渊的打算也正是如此,将兰钰捷交给兰慎渂,东陵的太子与文王之争必定是愈演愈烈,只要东陵乱了,云天国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二月的天气,东陵四季分明,兰钰捷吹了一夜的冷风,此刻冻得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 “来人,送太子殿下回宫。” 兰慎渂身边的侍卫送走兰钰捷之后,兰慎渂向兰溶月的方向走过来。 “月郡主,能否随我进宫,替我做一个见证。”兰慎渂此举的目的是在晏苍岚,而非兰溶月,柳嫣然是一个十分霸道的人,若今日他单独带兰钰捷进宫,势必少不了柳嫣然的记恨,若是有晏苍岚在,柳嫣然便会有所顾忌。 “好。”兰溶月并未掀起轿帘,只是小声回答道。 马车走进宫门后,晏苍岚刚要起身。 “我去就好,毕竟眼下东陵内部的事情。” “溶月。”晏苍岚直接握住了兰溶月的手,想要保护她,同时却也要尊重她。 “放心,不会有事的。”兰溶月看着晏苍岚,忍不住心软,或许她可以依靠他,“我只想与你并肩,能够站在你身边,相信我,东陵的事情我能应付得了。” 晏苍岚听到兰溶月的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底闪过惊喜。 “溶月,我信你。” 兰溶月独此一人下马车,兰慎渂眉头微蹙。 “文王似乎不满意,既如此,溶月就先回去了。” 兰慎渂见兰钰捷要转身离开,立即开口叫住了兰溶月。 “月郡主,请稍等。”说完后,兰钰捷欲言又止,刚想说什么,耳边却传来晏苍岚的吩咐声,“夜魑,走。” 晏苍岚离开,兰慎渂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皇宫内,兰嗣盛怒,昨夜,一场大火,东倾儿葬身大火中,兰嗣从遗骸中确定了东倾儿的身份,一刀毙命,兰嗣心寒,他的确不打算留下东倾儿,更不喜欢有人在他眼皮下动手。 皇宫之中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柳嫣然。 “万公公,让四皇子去一趟相国寺,接太后回宫。”放眼整个后宫,如今娴贵妃已经是不能和柳嫣然匹敌了,唯有借助太后的势力。 当年四皇子的母妃原是太后的侄女,只是当年为了东陵的和平,不得不牺牲一人,随后便有了太后的离宫,太后离宫后一直居住在相国寺,不见任何人,如今能请动太后的也只有兰梵了。 “是。” 万公公心中不免为兰梵惋惜,本来是极聪明的一个人,又是最像兰嗣的人,只可惜当年兰嗣牺牲了兰梵的母妃,如今兰梵刚有些气色,待太后回宫,只怕兰嗣又要忌惮兰梵了。 万公公刚离开御书房,兰嗣就听到了兰慎渂的禀报,神情露出一丝愤怒。 兰溶月直接去了棠梨宫,毕竟作证时间还没到。 “郡主。”静妃见兰溶月后,立即问候道,兰嗣虽然是协助柳嫣然管理后宫,可是大权并未在静妃的手中,她得到的也只有一个名义而已。 “静妃,你心中可有不满?” “我的确不满,没想到柳嫣然居然还能翻身。”静妃心中愤怒,本以为兰嗣不会在信任柳嫣然,可是昨日的告别宴上,柳嫣然翻身,为了后宫安宁,陛下只怕不会再夺了柳嫣然的大权。 “听说你每年都会想办法去相国寺祈福?”有时候是得到兰嗣的许可,有时候是在兰嗣的默认下悄悄离宫,自从静妃失去孩子后,一直都有去相国寺为死去的孩子祈福,哪怕昔日棠梨宫和冷宫一般无二,这点静妃从未改变过。 静妃的父亲是当朝宰辅,静妃的一举一动兰嗣也就真一只眼了。 “是啊,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昨日宫中走水,静妃是不是该去祈福了。” “还请郡主明言。”静妃有些把握不住兰溶月的心思,太过于缜密,太难测了。 “若无意外,陛下为了制约柳嫣然唯有让太后回宫,太后不是陛下亲母,而是嫡母,太后无子,公主已经外嫁,不过地位摆在那里。” 静妃眼睛一亮。 “郡主是让我讨好太后。” “不,不是讨好,佛门多年,太后早就看透了,都是失去孩子的母亲,你们有共同点,作为一个母亲,你能体会太后的苦楚,公主外嫁和亲是太后最大的遗憾。” 人心其实很很简单,不外乎是:爱恨嗔痴贪恋狂。 “郡主的意思让我孝顺太后。” “去吧,现在去应该时间刚刚好。” “我明白了。” 静妃转身离去后,独留兰溶月一人在棠梨宫中。 “小姐,太后会信任静妃吗?”太后失去爱子之后,曾杀了先帝三妃四嫔,可依旧能坐稳后宫之主的位置,若非心冷,太后绝不会离宫。 “不会,不过会怜惜静妃,有一分怜惜,足以。” 静妃的性子安静柔弱,藏的很深,静妃不是一个轻看对手的人,就算太后能看出静妃心中的一丝丝恨意,也不会讨厌静妃。 若太后真的回宫,对她而言,静妃又何尝不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呢? “溶月,本来想给静妃请安,没想到静妃居然不在。”柳言梦的直接兰溶月并不意外,毕竟柳言梦知道了她的身份,瞒自然是瞒不住的。 “言梦安慰好娴贵妃了?” 柳言梦微微摇了摇头,“只怕我在难得母妃欢心,如此也罢。” “想必娴贵妃有自己的考虑,盛怒之下的情绪,你又何须介怀呢?”女人一旦卷入这深宫的斗争中,比前朝更加复杂。 “说不介意是假的,溶月,静妃娘娘呢?” “昨夜宫中大火,静妃去相国寺祈福了,我也来晚了一步。”兰溶月莞尔一笑,“再说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说的也是,只是静妃初掌大权,我理应来请安,不过的确不急于一时。” 柳言梦的话十分简洁,她就是来拉拢静妃的,柳言梦并不知道静妃和娴贵妃以及柳嫣然自己的关系,否则一定不会走这一趟。 “也是。” “请安一事倒也不急于一时,溶月,今日殿下哪里能否麻烦你,若是可以的话,能否能苍帝…”提及晏苍岚,柳言梦没有了把握,毕竟晏苍岚的性子多变,就算兰溶月去说服,柳言梦也不相信会有绝对的把握,除非兰溶月涉险,或许还有可能。 “言梦,你应该知道,苍帝是苍暝国的帝君,这毕竟是东陵的内务。”兰溶月有些为难的模样道,其实,若非她阻止晏苍岚,晏苍岚早就光明正大的进宫了。 “抱歉,让你为难了。” “若是能帮文王,我会尽力而为。” “谢谢你,溶月。”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兰嗣怒火连连。 昨夜未央宫的场景柳嫣然一夜心惊,袭来的困意让柳嫣然睡过去,一醒来她本以为是木已成舟,没想到兰钰捷竟然被人吊到了城楼上,还让云渊给嘲笑了一番。 心底恨透了兰溶月。 心想,莫非她低估了兰溶月的势力,隐约间带着几缕不敢置信,毕竟兰溶月就算是女诸葛,她也不认为兰溶月有那么大的能力。 兰溶月走进御书房的时候,柳嫣然、兰钰捷、兰慎渂等人都已经到齐,兰嗣看着兰溶月,心想,如今兰溶月的苍帝怜爱,将苍帝留在粼城,眼下只要晏苍岚在粼城,东陵与苍暝的和平无忧。 待兰溶月和亲之后,两国定然能个和平相处。 “溶月给陛下请安。” “听说今早你去送云太子?”提及云渊,兰嗣眼底闪过一缕不喜。 今日停了早朝,若非如此,朝野上下不知道会吵成什么样子。 “回陛下,溶月只是和苍帝一起前去而已。”兰溶月的话磨砺两可,提出晏苍岚,至于是谁提议去的已经不重要了。 “兰溶月,钰儿的事情当真与你无关吗?听说昨夜你是最后一个见到钰儿的人。”柳嫣然没想到兰溶月竟然推得一干二净。 “皇后娘娘何处此言,溶月昨日见过皇后之后便回到了御花园中,见到了云太子和陛下,随后便随苍帝离宫,何时见过太子,莫非皇后娘娘想要陷害溶月与太子私会?” 兰溶月直接的话让柳嫣然有些措手不及,私会让兰嗣十分不喜,毕竟对兰嗣来说,兰溶月和亲是何等重要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和皇子有染,势必会惹怒晏苍岚。 “昨日你见本宫之时,钰儿就在本宫身边,本宫你去后,钰儿便和你在一起,你敢说钰儿的事情与你无关。”柳嫣然心中愤怒不已,心想,只要将兰溶月拖下水就好,钰儿的仇,她一定要报。 “皇后娘娘为何要如此陷害溶月。”兰溶月说话间,眼泪直接留了出来,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兰溶月一向坚韧,并非轻易流泪之人,就连柳言梦也十分不解,“皇后娘娘,溶月敬你,可是你怎能如此陷害溶月,若是传出去溶月与男子共处一室,是要受尽万人所指的,娘娘,溶月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如此陷害溶月。” 美人一哭,万千失色。 兰溶月的眼泪成功的勾起了所有人的怜惜,变向的戳穿了柳嫣然的话,兰嗣眉头紧凑。 仔细分析柳嫣然的举动,听过兰溶月的话,柳嫣然若真的让兰钰捷和兰溶月共处一室,此事可大可小,若是因此掀起东陵和苍暝国的战事,后果不堪设想。 “够了。”兰嗣拿起桌上的奏折,直接丢了出来。 柳嫣然看着盛怒的兰嗣,心中愤愤不已,这些年她倒是没有注意注意,兰嗣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窝囊。 “来人,太子不检,禁足东宫,以思己过。”兰嗣看着柳嫣然,让她适可而止,此刻,兰嗣心中觉得接回太后是多么明智的决定,“皇后,你也该知足了。” “臣妾明白。”柳嫣然愤怒的看了兰溶月一眼,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败了,一系列的安排全部失算了。 她昨夜就知道兰溶月逃走了,可是太困…太困,莫非兰溶月对她下药。 “都出去吧。” 离开御书房后,柳嫣然停下脚步专门等候兰溶月。 “女诸葛兰溶月,好本事,你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是什么吗?” “我已经得罪了,下场是什么谁能定呢?毕竟你还不是胜者。” 兰溶月冷静的神情,哪还有刚刚的我见犹怜,柳嫣然恨不得撕掉兰溶月的假面。 “钰儿的事情我绝不会放过你。” “皇后娘娘还是先保住太子的地位再说吧,对了,我刚刚悄悄听说陛下打算让太后回宫,看来这宫中似乎十分热闹,皇后娘娘,对你,我很期待。” 柳嫣然闪过一丝不喜,太后对她向来不喜爱,当年的事情便是她提议的。 太后礼佛多年,可绝不是不杀生的人。 兰溶月的期待二字,柳嫣然脸色微变,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太后对她的恨意从未遮掩过,这些年来,陛下讨厌四皇子,四皇子之所以还活着,其中不乏是因为太后的缘故。 想起四皇子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柳嫣然心一紧,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 “皇后娘娘脸色不好,莫非…” 柳嫣然看着兰溶月,太后回宫,莫非是兰溶月的安排,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兰溶月如此安排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柳嫣然看不透兰溶月。 女诸葛才智她承认,可是目的她却毫无头绪。 “兰溶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兰溶月避开柳嫣然,转身离去,哪还有之前的丝毫尊重,走出几步后,兰溶月停下脚步,留下两个字。 “你猜。” ------题外话------ 为准时上传,今天只有七千,美妞们,订阅呢?求不要养文,呜呜…… 120 讨嫁妆(上) 柳嫣然双手紧握,看着兰溶月离开的背影,指尖在掌心泛起了淡淡血丝,眼底露出淡淡的笑意。 “娘娘。”王嬷嬷心微微一紧,她许久不曾看到柳嫣然露出这样的笑容了,上一次她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算漏无疑,好本事,难怪凭五块月玦就能被世人誉为女诸葛,好手段,本宫倒是小瞧了她。”她本来向让兰溶月成为自己人,没想到却反倒被兰溶月给算计了,敢在宫中杀人,又敢让人将兰钰捷吊在城楼上,此事究竟是兰溶月所为还是有晏苍岚参与,柳嫣然一时间无法确定。 或许在柳嫣然的心中不相信兰溶月有如此大的能力。 王嬷嬷知道,柳嫣然是真的怒了,头低下了几分。王嬷嬷从小跟随在柳嫣然身边,尚不敢说完全了解柳嫣然的脾气,单是柳嫣然的怒火就少有人能够承受。 “娘娘,月郡主再过四月便及笄了,娘娘何必…”王嬷嬷感受到从柳嫣然身上传来的冷意,到了喉咙觉得话就无法继续说完,只好将其咽下去。 “等钰儿登基,兰溶月也不可能唯友,这样的人留着迟早是祸端。”柳嫣然迈步想未央宫方向走去,柳嫣然离开后,柳言梦从暗中走出来,追上了兰溶月。 “溶月。”柳言梦欲言又止,自从知道了兰溶月女诸葛的身份后,柳言梦对兰溶月的戒备多了一分,可是想到之后或许还要借助兰溶月的能力,心中虽有不满,但却也不能直接忽略了兰溶月的存在。 “昨夜你的计划似乎失败了。”兰溶月走到池塘边,停下脚步,一阵微风,水面波光粼粼,清澈见底,倒影中多了一丝透明。 人心如同水面,当微风水果,水面泛起波纹,波纹从无相同,如同人心一般,变化万千。 “昨夜因母妃的事情,我没有去御花园。”柳言梦微微蹙眉,心想,娴贵妃真是上天派来克她的,她好几次计划都是因为娴贵妃的缘故给破坏了。 “她还是不信你。”柳言梦是柳家人,想要获得娴贵妃的信任,何其困难。 柳言梦无奈的点了点头,想要得到娴贵妃的信任很难,眼下又不能除掉素心,若是能除掉素心,或许…想到此处,柳言梦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水面的倒影被波纹佛过,模糊不清,依稀之间,兰溶月似乎看到了柳言梦眼底的暗光。 “其实要得到娴贵妃的信任或许不难。” “何以见得。” “让她跌入谷底,当你是她唯一救赎的时候,她便会信任你。”当柳言梦眼底闪过黑暗的时候,兰溶月就知道,只要她随意的说一句,足以挑起柳言梦的算计之心。 “溶月,我不能。”柳言梦微微低头,拒绝了兰溶月的提议,心中却泛起了淡淡的期待。 “也是,毕竟她现在是你母妃,我先走了。” “溶月要出宫吗?”柳言梦看着兰溶月离开的方向,根本分不清兰溶月打算去哪里。 兰溶月摇了摇头,直接向文澜阁的方向走去。 若当年苗疆留下的书籍真的还存在,那么唯一可能存在的地方便是宫中,要解晏苍岚的噬魂蛊,她不许找到解蛊毒的方法,眼下的机会不适合放手一搏。 “小姐。”刚走进文澜阁,灵宓从书架的后面走了出来。 “说吧。” “小姐要救晏苍岚吗?”灵宓心跳加快了许多,她希望兰溶月幸福,但不希望兰溶月与噬魂蛊有任何瓜葛,毕竟她的仇人与盗取噬魂蛊的人有关,她害怕兰溶月会掺和其中。 “无忧去了云天国,灵宓,你也是时候启程了。”兰溶月看向灵宓,仇恨是灵宓从出生的时候就被强行灌入的思想,想要化解是不可能的,她也从未想过要化解灵宓的仇恨。 “小姐,我…我不离开,若是小姐真的要救他,就算他是我的仇人,我也可以放弃报仇。”灵宓低着头,比起报仇,她更加害怕被抛弃。 “你想到哪里去了,东陵之后,原本计划就是去云天国,你现在过去找琴无忧,和他一起查云天国皇室秘事,再说,你还有耐心等下去吗?” “小姐是说当年杀我父母的人来自云天国。”灵宓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当年兰溶月只是检查了尸体,难道就能确定杀手是何人吗? “不能确定,不过应该和云天国有关。”在兰溶月的记忆中,她从灵宓父亲的书房中看过一副地图,那幅地图正是云天国的皇宫。 “我不去。”灵宓犹豫了一下,拒绝道,“小姐,眼下东陵风波不断,我不想离开。” 不是不能,还是不想。 听到灵宓的话,兰溶月心中泛起淡淡的暖意,盲目的仇恨能埋没一个人的心智,自从将灵宓带回鬼门之后,兰溶月一直暗中让灵宓尽量不要被仇恨所淹没,如今听到灵宓的话,心中微微送了一口气,当年灵宓的父亲对她精心教导,带走灵宓也只是为了报答教导之恩,不知不觉中,她倒是成了灵宓所有的依靠。 “随你。”云天国形式复杂,又琴无忧在,灵宓的安全无虑,若是想知道真相,凭灵宓的本事似乎有些困难。 “小姐,文澜阁内莫非没有当年攻打苗疆后留下的古籍。” “的确没有。”兰溶月的话,灵宓和九儿以及暗中的红袖都露出一丝惊讶。 三人不明白兰溶月此举为何,毕竟没有苗疆古籍,兰溶月却一直在文澜阁中徘徊,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文澜阁是书籍收藏最为丰富的地方,每天来这里的人也不计其数,若是当年有心藏起苗疆的古籍,有怎么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书架上。” 文澜阁兰溶月已经十分熟悉,可是越是来,心中的疑问也就越多。 晏苍岚能得知书籍文澜阁不会没有证据,莫非文澜阁还有暗格吗?根据建筑图,应该容不下暗格才是,除非是密室,可是她一直留意,却没有找到入口。 “红袖。” “主子。”红袖从暗中走出来,心底泛起了淡淡的失望,十多年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线索,族中依旧毫无办法,红袖心中十分不甘,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去给兰嗣下蛊。” 兰溶月说完后,灵宓递给红袖一个瓷瓶。 “是。”红袖接过瓷瓶,没有任何的犹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小姐是想…”九儿觉得是一种好方法,只是兰溶月又要换一重身份来应付此事了。 旁晚时分,兰嗣召见了兰溶月。 “溶月,你在忠勇侯府居住也有些时日了。”兰嗣看着兰溶月,倾城之貌,难怪晏苍岚也会心动,将战氏一族的兵法默写出来,兰溶月的行动让兰嗣十分满意。 “是。” “是时候回王府了,毕竟你是康瑞王府的郡主,就算朕有心偏爱你,可是你父王已经向朕来讨人了,若是朕再不允许你回王府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 “陛下说的是。” 照理说,兰溶月是康瑞王府的郡主,自然不能从忠勇侯府出嫁,加上晏苍岚一直留在粼城,兰嗣对其自然有几分戒备。 晏苍岚与其他人不同,他是东陵的帝君,不同于其他的皇子。晏苍岚留在粼城就算什么事情都没做也会被怀疑是另有所图。 兰溶月看到了一眼书桌,桌上似乎摆着一封信。 “时间不早了,万公公派马车送溶月回府,交代康瑞王,切莫怠慢了溶月。” “是,陛下。” 万公公亲自送兰溶月回府,兰鈭立即明白了兰嗣的用意,万公公交代兰鈭几句后,便随马车回宫,兰鈭看着兰溶月,眼底多了一抹深意。 “溶月,你可还在恨父亲。”兰鈭看着兰溶月的背影,当年,他也曾对季小蝶动心,可惜季小蝶知道了她不该知道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亲手杀了季小蝶。 想到那个夜晚,他将匕首刺入季小蝶心房的时候,季小蝶似乎已经服药,莫非… “不恨,我为何要恨父王。”兰溶月回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兰鈭突然发现他不仅不了解兰溶月,还看不透兰溶月。 “溶月,父女之间,一定要如此生疏吗?我记得溶月小时候是唤我父亲的。”不知为何,兰鈭突然想起了兰溶月小时候,很漂亮,有时候感觉冷冷的,笑起来的时候似乎充满了阳光,如今他再也不曾看到兰溶月脸上那样的笑容。 “父亲想说什么?”兰嗣的来历,她一直都未曾查清楚,宫廷秘史,不少人知道,却从无记载,兰鈭与东陵皇族并无血脉关系,眼下,兰溶月无法确定,兰鈭究竟是谁。 要查三十多年前,将近快四十年的事情似乎太困了。 “早些回去休息。” “溶月告退。” 看着兰溶月的背影,兰鈭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年他亲手杀了季小蝶,莫非有朝一日他也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吗?兰鈭心中不敢确定。 “主子。”二管家走到兰鈭身边,并未唤兰鈭王爷,而是主子。 “让人监视她。” “主子,郡主…”二管家见兰鈭脸色微变,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若是可以,我也不想亲自动手,那夜的试探,没有人回来。”兰鈭本来想送兰溶月离开,或者说绑架兰溶月离开,没想到兰溶月身边的人那么厉害,试探加精心策划,结果却是失败了,连为何失败就不知道。 “属下明白。” 红袖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一切,听着兰嗣和二管家的对话后,立即向蝶院的方向而去,到了蝶院后,红袖将事情全部告诉了兰鈭。 “主子,这王府只怕比皇宫还要危险几分,要不还是回忠勇侯府住吧。”红袖提议道,深宫后院,王府大宅,从来都不是太平之地。 “这么热闹,为何要回去。”再回来,她会拿柳雪柔开刀,让柳雪柔蹦跶的也够久了。 “主子喜欢热闹就好。”红袖有些无奈,看着兰溶月平静的模样,一句话似乎用尽了自己所以的情绪,她还真看不透兰溶月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些天跟着兰溶月,却愈发看不明白了。 “红袖,交代你一件事情,能办得好吗?”灵宓眼下不宜出面,九儿的性格略微耿直了些,不善于表演,红袖则不同,多变,甚至对宫中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请主子吩咐。” “以后和九儿一样,称呼我小姐。”主子二字虽是尊称,可是却引人遐想。 “小姐。”红袖微微一笑,心想,少主虽然还没得到主子的心,最起码已经有所改观了。 若是红袖知道了兰溶月和晏苍岚依旧吻过了,不知该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这是母亲的陪嫁单子,你去一趟东宫,务必将东西给我要回来。” “能闹大吗?”红袖看着礼单,她见过无数宝物也觉得礼单上的陪嫁十分贵重,当年听说季小蝶出嫁,十里红妆,足足一百二十抬,放眼东陵,还没有如此盛大的婚礼。 “随意。” “小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只可惜云太子走了,不然事情会更加热闹。”红袖想起云渊和兰嗣针锋相对,若是云渊在事情一定会更加热闹一些。 “放心,事情会很热闹的,今天时间不早了,明日吧。” 夜色降临,王府内,柳雪柔听到兰鈭的交代,对兰溶月恨得牙痒痒的,兰浩的身体已经康复,可是和柳雪柔直接似乎有了距离,更加亲近姬舞一些。 “小姐,姬侧妃亲自送晚膳来了。” “让她进来。” 姬舞的穿着不似昔日一般暴漏,又几分良家妇女的味道,兰溶月细细看了一眼姬舞一副的里面,露出淡淡的丝绸,看来姬舞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表里不一。 “妾身给郡主请安。” “免礼,饭菜放心,姬侧妃还是去伺候父王吧。”兰溶月直接下逐客令道,姬舞的来历她已经查到了,对姬舞,兰溶月没有半分好感。 “郡主难得回府,妾身…”姬舞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兰溶月给打断了,“姬侧妃,你主子想要的东西不是一件得到了吗?既然如此,何必还要再我身上下功夫呢?” “妾身不明白郡主在说什么。”姬舞微微低头,如今她是王府的侧妃,比起昔日好太多了,她不想。 “你放心,你的身份与我无关,你要成为王妃我也不介意,只是不许你再踏进蝶院一步,我不想你的存在弄脏了蝶院的空气。” 姬舞站起来,眼底藏着淡淡的怒意,如今她身怀六甲,兰鈭对她宠爱万分,今日她见兰鈭为兰溶月忧心,故此亲自前来,以彰显大度,没想到兰溶月竟然丝毫不给她面子。 “兰溶月,你别放肆,不就是一个和亲的郡主吗?又什么了不起的,别看苍帝现在对你好,你还真的以为凭借容貌就能抓住苍帝的心吗?你别妄想了。”姬舞的话刚刚落音,晏苍岚就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姬舞愤怒的等着兰溶月,心底暗骂,小贱人,没想到竟然跟设计她。 “放肆,一个小小的王府侧妃,竟然跟如此对待孤的皇后,来人,拖下去砍了。”晏苍岚的话吓得姬舞出了一身冷汗,就算她如今有孕在身,得罪了兰溶月还好说,可是得罪了晏苍岚就难说了。 “郡主饶命,妾身怀了王爷的孩子,还请郡主看着王爷的身上救妾身一命。”姬舞跪下请求道,心中却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讨回来。 “算了,别为一些不值得人污染了蝶院的空气。”兰溶月看向晏苍岚,不是请求,只是平淡的一句话。 “丢出去。”  晏苍岚对身后的夜魑吩咐道。 从头到尾,晏苍岚的目光都不曾看姬舞一眼,姬舞盯着晏苍岚,她虽听说苍帝绝世风华,没想到一眼她差点看呆了。 “妖孽。”兰溶月看了晏苍岚一眼,心想,若非碍于晏苍岚嗜血手段,只怕有无数人会投怀送抱。 “溶月,我就当你夸我了。”听着兰溶月语气中的一丝丝娇嗔,晏苍岚心底乐开了花,“溶月,不是妖孽怎么好配你这个妖女。” 晏苍岚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就不怕我这个妖女祸害了你一世英名吗?”兰溶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身后的某人,心想,他还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就算是没有杆子他也能往上爬。 “英明,我这个嗜血帝君何来的英名。”晏苍岚向前一步,直接揽住兰溶月的腰间,“溶月,都分开一天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想我。” “晏苍岚,把手放开。”兰溶月看着身侧的某人,大多数时候,所有人都如不了他的眼,与其说嗜血,还不如说无情。 “不放,溶月是我的。”晏苍岚说完,见兰溶月略微有些不高兴了,“我是溶月的。” 在晏苍岚看来,无论他是兰溶月的,还是兰溶月是他的,都没有什么不同,只要是她就好。 “没有大婚之前,不许你再碰我。”兰溶月直接避开了晏苍岚的目光,这个人还真不怕死,要知道碰她很有可能让噬魂蛊提前发作,他竟然一点也不在乎。 “溶月,还有四个月。”晏苍岚见兰溶月迟迟不语,继续说道,“我等得起,不碰你可以,不过…” “没有条件。”兰溶月直接打断了晏苍岚的话,男人的意志力在遇到自己心上人的时候,几乎等于零,这点兰溶月很清楚,幸福,她也曾见证过。 “好。”晏苍岚见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异常,乖乖的答应道,越是靠近,他就会发现她的心中似乎藏着无数秘密,那些秘密他似乎无法触及,总觉得她很远。 “怎么了。”兰溶月看着晏苍岚盯着她的模样,搂着她腰间的手紧了许多。 “溶月,能别露出那样的神情吗?总觉得很远。”晏苍岚心中有些害怕,害怕有一日,他抓不住她,最近几天,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不仅来自于她,还来自于他自己。 “不会,我一直都在。”回去,看对她来说,太遥远,哪里也没有她留恋的东西。“还好吗?”兰溶月见晏苍岚走神,忍不住询问。 “没事,一直都在就好。” 晏苍岚呆了一个时辰后离开,兰溶月发现晏苍岚最近似乎愈发的忙碌了,那双宛若星河的眼底偶尔会流露出不舍,因为她,还是因为他自己,兰溶月无法分辨。 日次。 红袖正大光明,浩浩荡荡带着一群人直逼东宫的大门口,红袖做了一个动作,身后数十人起身开口,大声说道。 “太子妃,把窃取月郡主的嫁妆交出来。” “整齐,不错,就这样,声音再大点。”红袖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中拿着一根柳枝,模样好不悠闲。 声音很大,整个东宫都能听到,兰若云听到声音,直接摔坏了手中的茶杯,兰钰捷因为昨夜之事被禁足东宫,此刻,温香暖玉在怀,突然被吵醒,心中十分不悦。 “殿下,陪妾身再休息一会儿,此事交给太子妃处理就好。”兰钰捷怀中的女子露出一丝娇笑,双手勾住兰钰捷的脖子。 兰钰捷刚想吻上去,震耳欲聋的声音陆陆续续不断传来。 与此同时,东宫大门外,聚集了不少人,对于兰若云窃取兰溶月嫁妆一事,粼城百姓也知道一二,本以为此事会不了了之,没想到会直接闹大。 兰若云听闻后,急匆匆去找兰钰捷。 “殿下,月郡主污蔑臣妾,还请殿下给臣妾一个公道。”事到如今,兰若云打死不能承认窃取兰溶月嫁妆一事,只是她也没有料到兰溶月会直接将家丑外扬,尤其是涉及皇族。兰若云倒要看看,苍帝能不能真的护兰溶月周全。 “公道,兰若云,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滚出去。”兰钰捷被吵醒心中本来就十分不悦,尤其是被云渊嘲笑后又被兰嗣禁足宫中,心中愈发不快。 “殿下,臣妾是殿下的太子妃,正所谓…”兰钰捷看着兰若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曾经他觉得兰若云清丽脱俗,如今却愈发厌倦了,“滚出去,本宫没想去理会你那些乱事,窃取嫡妹嫁妆这种事情你也好意思做出来,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好本宫说公道。” 兰钰捷的无情,兰若云心一冷。 “殿下,别生气,生气伤身子,妾身会心疼的。”一个身着亵衣,外面裹了一件淡薄的披风的女子走到兰钰捷身边,整个人恨不得趴在兰钰捷的怀中。 兰若云看着女子的模样,目光染上了厌恶。 兰若云没有想到兰钰捷对柳言梦情深如此,对这个长相有三分像柳言梦的女子如此宠爱,若非女子的身份底了些,只怕会直接坐稳侧妃之位。 “还是你真的心疼本宫。”兰钰捷抱起女子向里屋走去。 “殿下,你讨厌了。”女子柔弱羞涩的声音让兰钰捷心发怒放。 兰若云起身狠狠的看了屋内一眼,向府外走去,众人的叫喊,兰若云脸色愈发难看。 “来人,将这些造谣生事的人全部给本宫抓起来,本宫倒要看看他们是受何人指使敢在东宫前叫喊,污蔑本宫。”兰若云看着黑压压一群人,她本来向依靠兰钰捷,如今看来是考不上了。 “快跑,太子妃要杀人灭口。” 一句话,一群人一哄而散,天空飘起了纸雨,纸上写着兰若云的嫁妆单子和季小蝶当年的嫁妆单子,看戏的人虽然是逃离,却还不忘捎上一份证据。 “是你。”众人离开后,兰若云看着独自丢下的红袖,在宫中的时候兰若云曾与红袖有一面之缘,没想到这件事指使的人竟然是兰溶月,难道她就不怕坏了自己的声誉吗? “不是我,太子妃以为是谁?听说太后回宫了,太子妃,我很期待。” 音落影消,兰若云本想让人拿住红袖,红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东宫大门外,一片狼藉。 121 讨嫁妆,被算计(下) 传得最快的总是谣言,红袖大闹东宫,人群一哄而散,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早朝上,兰嗣刚刚得到消息,与此同时另一边已经传遍了整个粼城,加上之前迎亲路上的事情,如今已经是证据确凿。 “主子,郡主哪里?”夜魑将消息禀报给晏苍岚后,晏苍岚陷入了沉默,许久后,夜魑忍不住问道。 此事表面上是讨回嫁妆,实则是打了皇家的颜面,兰嗣一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此事必然会有所牵扯,夜魑怕因此伤及兰溶月。 兰嗣虽然有些窝囊,但好歹也是一国之君,震怒一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夜魑知道晏苍岚认定兰溶月,为此有些事情还是造作准备为上。 “不用理会,溶月此举,她自然能应付。”晏苍岚淡淡一笑,并未解释什么。 与其说晏苍岚了解兰溶月,还不如说晏苍岚了解自己,他相信,我此事兰溶月绝对不会吃亏,最重要的是云渊虽然不在,借力打力,以兰溶月的脾气,未必希望他掺和进来。 关键的时候,就算他毫无准备,依旧可以护兰溶月周全,足以。 “殿下,那边似乎有动静了。”夜魑微微低头,有些事情,他知道,但知道的有限,了解晏苍岚为何得苍暝国帝位之时屠皇族中人,从未涉足那片土地的理由,夜魑却不明白。 夜魑身为晏苍岚的属下,晏苍岚不说,夜魑绝不会多问一句。 “派人暗中阻止,不要让他们进入东陵。” “是。” 与此同时,兰梵悄悄造访了蝶院,此事一看就知道是兰溶月所为。 “圣旨未到,四皇子此刻造访蝶院,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兰溶月一边享受这早餐,一边对直接闯入进来的兰梵道,语气中明显不悦。 “兰溶月,你疯了,不过是一批嫁妆而已,你居然敢让东陵国丢脸,你是不是…”兰梵还未说完,九儿握住了腰间的软剑,还未出手,刚刚归来的红袖匕首已经架在了兰梵的脖子上了。 “四皇子,我的匕首是玄铁打造,你放心,你还没有感觉到痛的时候,匕首就已经划破你的皮肤了,四皇子,要不要试试。”红袖的话在兰梵耳边响起,匕首上传来淡淡的寒意,兰梵身体一颤。 “兰溶月,你敢。” 兰溶月沉默着,悠闲的享受早餐,她最不喜欢打扰的便是吃饭和睡觉的时候,那样会让她心情很不好。 “我敢不敢我也不确定,不过我确定她敢。”悠闲的吃过早餐,放下碗筷,不急不忙道。 红袖看着兰溶月,心中略感无奈,越是更在兰溶月身边就越是会发现,她的冷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都未曾见过兰溶月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你…”兰梵看着兰溶月,心想,此次前来,他的确有些鲁莽了,不过…… “四皇子,你心思深沉,有必要在我面前故作表现吗?你的目的是帝位,你此刻心中很感激我吧,毕竟此举之后,加上昨日的事情,兰钰捷势必会受世人议论,帝位于他又远了一分,你明明最擅长分析利弊,却一直在我面前装傻,有一丝吗?兰梵。” 兰溶月直呼其名,兰梵感觉一阵凉意从周边袭来,直达心底。 “郡主,我们是合作对象,我不希望你有事瞒住我。”兰梵不敢动,只要他动一分,红袖的匕首距离他的皮肤就尽一分。 “小姐放心,皮肤还没破,我不会让血污染了这个院子。”虽然进入蝶院的时间不长,但红袖知道,兰溶月十分在乎这个院子。 兰溶月看了看红袖,她怎么觉得红袖和無戾有的一拼,说起话来都是能气死人不偿命。 “兰梵,合作对象,应该说是你求我吧,第三块月玦的主人。”兰溶月微微一笑,女诸葛的身份兰梵一开始就知道,正确来说是她让兰梵知道的,为此,兰梵费心得到月玦。 她回粼城,表面上是为了遵守对兰梵的承诺,最起码兰梵是这样以为的。 红袖微微惊讶了一下,她知道第一块月玦的主人是赵凡,第五块月玦的主人是晏苍岚,没想到第三块月玦的主人回事兰梵,其余两块月玦的主人分别是天涯海阁的琴无忧,以及春风阁的风无邪。 琴无忧是七国首富,风无邪则是七国最大的情报贩子,为此世间有传言,得女诸葛相助,能得一国天下,其实众人质疑的是琴无忧和风无邪与女诸葛的关系。 “不错,我得到了月玦,你应该遵守承诺。”兰梵看着兰溶月,心底做了一丝底气。 “你说的对,我理应存守承诺,你放心,东陵的帝位一定是你的,只是你最好听我的,不然我不介意让一个傻子桌上东陵的地位。” 兰溶月风轻云淡的话,兰梵心底一冷,他知道兰溶月不是在说笑,的确,论棋子来说,听话最重要,若是兰溶月毒傻了他,一样可以成全他,完成当初的承诺。 “眼下的局面你能自保再说。”兰梵心中不甘,此时绝不会臣服于兰溶月,在他看来,兰溶月回到粼城已经快四个月了,却没有任何建树,他虽能入朝堂,地位也有所提升,可是,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是吗?红袖,将人丢出去,四皇子若是再敢靠近蝶院一步,只要不死不残,随你处置。” 威胁她,兰梵还没有这个本钱。 “红袖明白。” 红袖刚刚将兰梵丢出去,兰鈭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兰溶月,你是不是疯了,不过就是一些嫁妆而已,到时候我补给你就是了,你…”兰鈭还未说完,兰溶月直接打断了兰鈭的话,“补给我,王爷大人,如今的康瑞王府只是一个花架子,当年母亲的嫁妆父亲有不少都送去当铺了吧,不知王爷大人打算拿什么补给我。” 王爷大人几个字,彻底划清了她与兰鈭之间的接线,兰鈭既然接她回来,她自然应该成全一下兰鈭才是。 “你…” “我什么,王爷觉得你见母亲的嫁妆送去当铺,这么大的事情我会不知道吗?听说王府如今是个空架子,如今看来,还真是。”兰鈭曾经的目标是忠勇侯府的产业,兰溶月自然不会拱手相让。 “别以为你是苍暝国未来的皇后我就对你毫无不办法,别忘了你如今还是我的女儿。” “是吗?我拭目以待,不过王爷,眼下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宝贝女儿为上。”兰溶月说完直接转身走进了里屋,兰鈭刚要追进去,九儿啪的一声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兰鈭气冲冲的离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杀意。 “小姐,为何要同意红袖的做法?”九儿不明白,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兰溶月为何选择了损失最大的办法,此举不仅会伤害到兰若云,太子,以及皇家,同时也会损害了兰溶月自己的名誉。 “不是很好吗?” 九儿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 “让监视柳雪柔的人注意些。”这些八卦消息知道的最快的便是府中的下人,柳雪柔不会不知道,居然没有来,看来,柳雪柔对兰若云的关心果然太过于表面了。 柳雪柔的心机在她看来,虽然比柳嫣然逊色,可是却非无大脑的人,这些年对兰浩和兰若云似乎都有些忽略,兰溶月说不清其中的缘由,总觉得有些不对。 “是。” 当年柳雪柔让人送来一碗毒药,亲自喂季小蝶服下,柳雪柔刚离开,兰鈭走进来,一把匕首插入季小蝶的心房,派人屠杀了整个蝶院的人,毓嬷嬷因为回到忠勇侯府陪柳絮躲过一劫。 “郡主,可有心事。”毓嬷嬷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小声询问道。 “毓嬷嬷,柳雪柔初进王府的时候和母亲的关系如何?”很多事情仔细想想,越是想越是说不通。 “不好。”毓嬷嬷想起柳雪柔进府的时候,季小蝶十分反对,毓嬷嬷当初并未在意此事,“母亲当年为何迟迟不孕。” 若季小蝶早孕,柳雪柔断然不会进入王府,兰溶月给季小蝶曾经把过脉,季小蝶隐约有些服药过度的迹象,当年她早产便是其中一个原因,季小蝶早产的孩子已经死了,她重生到那个孩子身上。 “小姐是被人下了药。”毓嬷嬷微微低头,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到没有找到给季小蝶下药的人,因此,她甚至怀疑过兰鈭,后来季小蝶怀孕才打消了她心底的怀疑。 当年忠勇侯府的地位在朝中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兰鈭给季小蝶下药有些说不过去,可是后来娶柳雪柔,柳雪柔的地位丝毫不比季小蝶高,否则也不会只是平妻。 “是吗?” 两个字,兰溶月的语气意味深长,让人遐想连连。 兰鈭不是个草包,若是想要子嗣,就算季小蝶无力应付他也应该有办法才是。 “郡主,我一直想不明白,当年王爷派人屠杀为何不直接一把火烧了蝶院,还有挡住小姐让我离开,现在想想总觉得有些不对。”或许是兰溶月意味深长的语气让毓嬷嬷想起了很多过往。 初嫁王府时,季小蝶很高兴,可是半月后,季小蝶变了,原本活泼的性子慢慢静下来。 “不急。” 兰溶月看了看天空,她只记得自从她重生后,季小蝶一门心思都扑在她身上,从不去管外面的事情,甚至很少离开蝶院,蝶院有一个小后门,就算不出去,也足够购买日常所需。 季小蝶是什么时候搬进蝶院的。 一时间,往事似乎愈发迷雾重重了。 “小姐,宫里的人来了,请小姐进宫。” “知道了。” 兰溶月换过衣服后,随宫中的来人一同进宫,再次回到康瑞王府,心中的未解之谜又多了一分,当年的往事,她要挖出来吗? 很多事情,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皇宫内,兰嗣盛怒,心底染上了一身杀意。 消息流传之快,除了兰溶月的举动之外更多的是被有心人散播出去的,眼下粼城除了拓跋弘之外,其余四国的中人哪一国的人不是对东陵虎视眈眈。 “陛下,眼下已经得到了战氏一族的兵法,陛下何不早作准备。”万公公见兰嗣不悦,小心的提醒道。 “牵一发而动全身,眼下准备不是对周边诸国的挑衅吗?”兰嗣还未说完接下来的话,一个全身泥土的信使次匆匆走进了御书房。“陛下,八百里加急。” “说。” “陛下,裕城突发天灾,三天前洪水已经淹了三个县了,百姓流离失所…”裕城取名原本来自于富裕,裕城是出了粼城之外,东陵最大的城。 “陛下,裕城飞鸽传书。” 兰溶月刚走进宫中,兰鈭已经重新装召见朝臣,根本没有功夫理会她了。 “小姐。”九儿看着兰溶月看着裕城的方向,心中微微一紧,她不认为兰溶月是善良的人,但这些年七国凡是天灾,兰溶月都让琴无忧或者是风无邪赈灾,从不以自己的名义。 兰溶月狠毒,但却是大善之人。 “回忠勇侯府。”兰溶月看了看天空,去年的雪格外大,大雪之后最有可能的便是雨季,裕城暴雨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官员层层相护,若非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淡然不会有八百里加急。 “是。” 兰溶月还未走出宫门就被柳嫣然身边的王嬷嬷揽了下来。 “郡主,皇后要见郡主,请郡主跟老奴走一趟。” “王嬷嬷,你回去告诉皇后,本郡主给她一天的时间,今天天黑之前,将母亲的嫁妆都一一还回去,不然别怪本郡主不客气。”许是阴雨天气,兰溶月心情有些不好。 王嬷嬷本想揽住兰溶月,九儿一掌,王嬷嬷直接退后了好几步。 “小姐,老东西功夫不弱。”九儿知道王嬷嬷会功夫,刚刚的那一掌她用了五成的内力。 兰溶月没有说话,加快了脚步离宫。 兰溶月刚回到忠勇侯府就看到了急匆匆归来的季爲生,随后看了看张伯,看来是张伯将人叫回来的。 “去书房。”兰溶月看了看两人后直接道。 书房内,谁也没有开口,空气却沉重了很多。 “季先生,我有一个问题还请季先生如实回答。”兰溶月看向季爲生,云天国之行,季爲生似乎有些变化。 “郡主请说。” “我知道季先生有一颗入朝为官的心,我想知道,季先生为官是为名利,还是为了百姓。”季爲生不入朝为官,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季小蝶的缘故,季爲生与季小蝶相差十来岁,但季爲生只真的将季小蝶当做亲姐姐。 “百姓。”季爲生看向兰溶月,不明白兰溶月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季爲生所认知的兰溶月精于算计,对于生死似乎从不在乎,季爲生不认为兰溶月是一个珍爱生命的人,为何却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知道外公一直讲季先生当做儿子,不知季先生可否愿意为外公做最后一件事。”兰溶月看向季爲生,她从未查过忠勇侯府的账目,但不表示忠勇侯府脱离了她的掌控。 “郡主请说。” “忠勇侯府无继承人,一座府邸,迟早是保不住的。” 兰溶月的话,季爲生和张伯同时微微颤抖了一下,其实,他们心中早就明白,只要兰嗣一句话就能收回忠勇侯府,只是季无名的功勋卓著,他们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个问题也日。 “郡主,老奴知道。”一声老奴,张伯充满了无奈,当年他也曾陪季无名征战沙场,季无名临死前将府邸托福给他,让他等兰溶月回来,同时让他培养季爲生。 “季先生,你觉得呢?” 季爲生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明白兰溶月要做出怎样的决策,如同世人的看法一样,脱去那一层关系,在季爲生的眼中,兰溶月的容颜足以祸国殃民了,更换可兰溶月不只是绝世风华的外貌,更有男儿不及的才智。 “听郡主吩咐。”他已经决定追随兰溶月,当初的决定虽有些匆忙,不过谁让兰溶月是季小蝶的女儿呢? “裕城洪灾,洪灾之后便是瘟疫,朝中已经没有多余的银两赈灾了,季先生,我希望你以自己的名义,变卖忠勇侯府所有的家产,至于证据,这个给你。”兰溶月递给季爲生一封花黄的信件道。 季爲生打开信件,看过后略带一抹不明的看向兰溶月,毕竟与季无名临死前的交代不符。 “信件是我伪造的,你也分不出真假,如此,足以。”兰溶月微微叹了一口气,季无名的字迹很难模仿,不过她能完全模仿出来,都要多亏了柳絮。 柳絮一生只爱一人,季无名同样也是。 “郡主的意思用忠勇侯府所有的家业赈灾,只是此后再无忠勇侯府。”季爲生理解兰溶月的用意,心中却不免觉得心疼,以季无名的名义赈灾,其实则是兰溶月的功劳。“郡主,老爷临死前将侯府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了小姐,小姐为何不用自己的名义。” 柳絮的死,张伯是知道的,季爲生同样也知道,张伯不擅经营,忠勇侯府的产业其实是柳絮暗中经营的。 “郡主,这是夫人留给郡主的嫁妆。”张伯虽然心中同意兰溶月的做法,可以成全季无名的一世英名,可是他和季爲生不同,比起天下人的生死更加关心的是兰溶月。 若是兰溶月真的和亲,手头上少不了要银子和一股自己的势力。 “张伯,外公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嫁妆了。”让她有能力自保,这是季无名给她最好的东西。 季无名没有留一个势力给她,而是让她自己培养势力,但还是给她留下了保护伞,季无名的一番安排,足见用心良苦,很多事情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我明白了。”张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心疼。 “季先生,你知道我的目的,我不打算给自己一番美名,对我来说,这是我唯一能回报外公的。”兰溶月看着神情略微纠结的季爲生。 季小蝶曾说了好几次,季无名有心收养季爲生,只是碍于一些东西,季无名并没有这么做,想到此处,兰溶月看上了墙上的画。 张伯和季爲生看到兰溶月的目光,刚刚那一眼,像极了季无名。 那幅画寥寥几笔,书房季爲生和张伯都很熟悉,却无人知晓那幅画究竟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一方山色,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张伯,将这幅画烧了吧,”有些东西就算是满腹疑问,放在心中才是最保险的。 “是。” “季先生,兰鈭哪里你不用回去了,此次你以忠勇侯府的名义去赈灾,还有,兰鈭对你的身份怕是早就知晓,此行我会让灵宓与你同行。”兰溶月刚刚说完,灵宓便从暗中走了出去。 “先生,张伯。”灵宓上前向二人打招呼道。 “郡主,既然会爆发瘟疫,灵宓姑娘…” “灵宓会医术绝佳,让她随行自然有道理,灵宓,此次你换装前往,切莫让人知道你的身份。”灵宓在她身边出现过,若是以真实面目前往,意义就不大了。 “小姐,我明白了。”灵宓微微一笑,其实,她不想离开。 “郡主,我先去准备了。”季爲生见兰溶月沉默了片刻,深深的看了兰溶月一眼后开口道。 “去吧。” 张伯留在书房中,看着屋内的一切,他在忠勇侯府住了几十年,季无名去世后,书房便是他唯一能够缅怀季无名的地方,昔日的一切历历在目,脑海中回想起季无名的话,让他听从兰溶月的吩咐。 “张伯,觉得可惜吗?” “不觉得,人留不住,这些死物留下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人死如灯灭,自然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张伯深深的看了一眼道。 “外公其实很抱歉,抱歉让你守着忠勇侯府,他怕困住了你的自由。”张伯原本是江湖人士,自由自在。 “不,多谢老爷,让我这些年的生活安宁。” “张伯,忠勇侯府只是换一个名义而已,若是…”兰溶月还未说完,张伯你直接打断了兰溶月的话,“郡主,忠勇侯府不需要早留着了,老爷曾说过,若郡主是大善之人,忠勇侯府便无须再留着的。” 张伯的话在兰溶月听来,意味深长。 “好,听张伯的。” “郡主,侯府易主之后,我会离开。” “好。” “郡主也没有必要再来忠勇侯府了,如郡主所想,有些东西在心中就好。”张伯看着兰溶月,申请不明。 “嗯。”兰溶月点了点头。 张伯离开了书房,半个时辰后,兰溶月走出书房,直接离开忠勇侯府,张伯远远的看着兰溶月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身淡淡的笑容。 “护法。”张伯身后,出现在了一个身着蓝色碧水长裙的女子,女子蒙面,看不清容貌,气质空灵,宛若来自天外。 “是时候离开了。” “少主何时归来。” “凡事随缘。”张伯看着兰溶月离开的方向,兰溶月人影早已经消失了,张伯脸色多了一丝笑容,笑容中透着淡淡的欣赏。 名和利之间,兰溶月也是什么都没有选择,张伯微微松一口气,此次天灾,对张伯来说,时机正好。 “小姐,刚刚忠勇侯府的时候,属下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离开忠勇侯府后,红袖潜入马车中汇报道。 “异样?”兰溶月看着红袖,其实她也隐约感觉到了,尤其是张伯最后那意味深长的话,红袖在她之后,看来,她在的时候异常的气息并未靠近忠勇侯府。 “嗯。” “不用理会,灵宓不在,你放言出去,那批嫁妆全部捐去赈灾。” “小姐,此举是不是不妥。” “你按照小姐说的去做就好了,哪来的那么多话。”九儿看了看红袖,心想,话真多。 九儿是富裕近朱者赤,看到清兰溶月的心意,兰溶月从不在乎名声,若非如此,女诸葛之名又岂会只是在才智上。若兰溶月有心,美名早已车响彻七国。 “小姐,此举只会让人说小姐讨不回嫁妆,只能借此…”红袖咬紧牙道,心想,九儿不傻,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迷糊呢? “红袖,不要注重哪些表面的东西。”兰溶月看了看红袖,对她而言,名义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换来的银子能用到百姓身上吗?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愁思。 毕竟这些东西她并不在乎其价值,而是这些东西是季小蝶的嫁妆。 “哦。”红袖乖乖的点了点头,看了兰溶月一眼,消失在马车中,心中想着,她怎么愈发看不懂兰溶月了。 兰溶月是善良之人吗?显然不是。 兰溶月是狠毒之人吗?今日的安排,显然也不是。 兰溶月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小姐,天灾没有人能够阻止的。”九儿看着马车中沉默的兰溶月,不免有些心疼。 兰溶月明知道此事会让人大做文章,却依旧那么做了,这绝不是女诸葛的才智能做出来的事情,九儿知道,兰溶月是真心。 “九儿,裕城天灾,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兰溶月说完,微微闭上眼睛。 观天象,气候变化,对于她来说,很简单。前世是作为一个杀手应该培养的能力,今生是柳絮找人刻意教她的,上至天文地理,下至琴棋书画,她无一不精,这一切都是柳絮所赐。 对柳絮,她从未有过丝毫的杀意,就算有,不过是成全了柳絮而已。 她是千面杀手,凭的是智计,猜心也是她最擅长的。 “小姐,何苦执着,小姐可还记得离开寒山寺前大师的话。” 兰溶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坐着,她从未有过迷茫,正是因为杀人无数,看过尸横遍野,她的心硬,因为需要事事小心,她的心软,因为怜悯她给得起,若为仇敌,她也会毫不留情。 人心极端两面都在兰溶月的心中,至善至恶。 御书房内,兰嗣正在为赈灾的银两发愁,季爲生做的事情已经传入兰嗣的耳中,兰嗣心中闪过一丝不喜,在兰嗣看来,此次赈灾,成全的是季无名的声誉,季无名都死了十多年了,他的声誉和地位在七国中依旧是那么高高在上。 “陛下,月郡主说蝶王妃的嫁妆入太子府的部分用于赈灾。”万公公见兰嗣震怒,小声说道。 东陵国库空虚,兰嗣真因此发愁,闻言,眉心舒展了许多。 “是吗?”兰嗣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季无名决胜千里,终究还有兰溶月这么一个外孙女,万公公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老奴明白。”万公公心虚,帝王心,果然难测又狠毒,季无名创的声誉只怕会被兰溶月抵消一半。万公公一生唯一敬重的人只有季无名,心中不免为之叹息。 122 流言起,拐走溶月 季无名的遗言,忠勇侯府倾尽家财,兰溶月捐出的东西却被兰嗣一手包办,在外人的眼中,无非是兰溶月和兰若云自相残杀,事情一时间议论纷纷,粼城谣言不断,百姓中更是悄悄议论,说兰溶月不配做季无名的外孙。 两日,时光匆匆。 “小姐,谣言愈演愈烈,似乎…”超脱控制这几个字九儿无法开口。 “似乎什么?” “小姐就一点都不担心吗?眼下皇后,太子妃,娴贵妃等人都参与其中,最重要的是陛下的态度也…这些人都在破坏小姐声誉,小姐当真半分都不在乎吗?” 舆论能害死人,这点九儿亲身体会过,看着兰溶月静静的模样,满不在乎的靠在软榻上,目光看向远方,眼底深处却没有焦距。 有些事情无法全部告诉九儿,九儿虽善于隐藏情绪,可是,还不够。 “我为何要在乎。”兰溶月淡淡的一句话,九儿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兰溶月,“九儿,对于一些不在乎人,不在乎的事,他们的态度如何,事情的结果如何,何须在意,人心万变,我不可能做到让所有人都觉得合乎心意,天下没有完美的人,我也是。” 声誉,她不在乎吗?当然不是。 九儿不明白,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这些年,她看过很多。 一件事,一个人,有的人只看到眼下的利益,有的人却看到了百步之外。 “或许我也是自私的。” 晏苍岚走进来,示意九儿先下去,九儿看了看兰溶月后走出房间。 “人都是自私的。”晏苍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溶月,两日不见,可想我。” 不知何时,九儿已经离开房间,兰溶月却没有发现,兰溶月回过头看向晏苍岚,两日不见,传闻说他在回避她,虽然是她想要的结果,不过心中不免失落。 “你觉得呢?”想吗?她也不知道。 “我很想你。”晏苍岚走到兰溶月身边,将兰溶月拥在怀中,议论纷纷,他不予理会,那是因为他想要的,可是他有些等不下去了,不想兰溶月被人议论,想要出手阻止,可是却又不想惹她不快。 “担心我吗?”兰溶月轻声问道,两日来除了兰悦送上问候之外,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人,忠勇侯府邸已经易主,如今的主人正是柳家人。 “不担心你,但我很想你。”外人的看法对晏苍岚来说不重要,但他不喜兰溶月被人议论,“溶月,给你两日的时间,不然我会亲自出手阻止这一切,溶月,这是我的底线。” 底线吗?兰溶月眼底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不会误会他的本意,却了解她与他之间的悬殊,若是他的皇后,他会在乎她的名声吗?若被天下人反对,他可还会坚持己见。 “晏苍岚,若我被天下人厌恶,你可否还会娶我。” “会。”一个字,很简单,没有花言巧语。 “我的眼光很好。” “那是。” 两人的聊天轻松了很多,晏苍岚进来是做的梁上君子,兰鈭虽然知道晏苍岚在,但眼下却装作不知道,姬侧妃一直陪着兰鈭,兰鈭喜怒不明。 皇宫内。 赈灾的银两已经准备就绪,忠勇侯府已经抢先一步前往裕城,眼下很多事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只是兰嗣没有料到,季爲生手中没有兵权,也不是官员,虽然是在赈灾,可是却处处受阻。 “季先生,你应该准备一下去见地方官,你手中是有银子,可是银子不能当饭吃。”灵宓看着忙得焦头烂额的季爲生,十分冷静的说道。 “一万两银子可以救多少百姓。”季爲生眉头紧促,地方官不放粮,总是他有钱,手中的粮食却见底了。 “不就是一万两吗?季先生为何不给呢?” “不是不给,而是…”季爲生沉默着,深深叹了一口气,手中有银,百姓却无饱饭,他带来的人都是原本忠勇侯府的人,有一颗忠心却不善计谋,“你应该适当这里的官员是谁的人,给银子也只是一个无底洞。” “我当然知道。”灵宓神秘一笑。“先生只要给了就好。” 季爲生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她和兰溶月一起赈灾的时候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灵宓姑娘,还请明说。” “官仓中的粮食先生是指望不上了,不过明日就会有粮食到,接下来的事情小姐会有安排,先生需要办的是另外一件事。”离开粼城前,兰溶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什么事?”季爲生不解的看着来灵宓,灵宓的医术他见识过了,真的很厉害,有灵宓在,许多受伤的百姓都得到了治疗。 “收集当地官员的贪污证据。” “证据?”季爲生讽刺一笑,“灵宓姑娘应该明白,这里的官员很难动。” 季爲生不相信灵宓不明白,这里的官员除了是柳家人之外,更是皇后的人。 “难动,不代表动不了。”灵宓说完,见季爲生依旧心生疑虑,继续补充道,“我们不能动,但不代表无人能动。” “好。”季爲生看着灵宓,心想,莫兰溶月早就安排好了,若真是如此,兰溶月的目的真的是赈灾吗?“郡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姐让我转告先生一个词,双赢。”灵宓微微一笑,其实兰溶月的做法她也无法做到全部理解,不过兰溶月既然安排了就一定能成功。 “好。” 季爲生沉默了许久,双赢两个字一直在季爲生的脑海中转动,总觉得兰溶月的目的不只是一石二鸟,她似乎要的更多,至于兰溶月具体要什么,季爲生却无法肯定。 裕城赈灾,如何如荼。 粼城风波,愈演愈烈。 深夜,兰梵心急如火,徘徊在康瑞王府门外,响起兰溶月的话,兰梵不敢直接闯入康瑞王府,眼下他还需要借助兰溶月的势力,决不能得罪兰溶月。 “去见个人请进来。” “主子,四皇子这个人的心思很深。”九儿离开后,红袖从暗中走出来,重新为兰溶月换上一杯花茶。 “何以见得。” “太后回宫,兰梵已然有了靠山,行事看似没有大脑,但实则是事实都经过深思熟虑。”红袖去查过兰梵,也却夜探过,总觉得兰梵的心思太深了。 “棋子,聪明才好。”兰溶月神秘一笑,兰梵对她而言是一颗不可或缺的棋子,“他的心思越深对我越有利,红袖,你的目光长远,但我不喜欢被人试探。” 红袖与九儿不同,根据这些天兰溶月得出的结论,红袖似乎是在一个极其复杂的环境中长大的,性格多年,看事情比九儿深一些,不过她不喜欢被试探。 “红袖告退。”听到脚步声,红袖行礼后消失在兰溶月的身边。 兰溶月拿起茶杯,茉莉花茶,味道很香,口感中略带一丝甜意。 “郡主。”兰梵走进来,拱手行礼问候。 “四皇子应该来的不是我这里,而是应该去陛下哪里。”兰溶月放下茶杯,丝毫没有请兰梵坐下来的意思。 “郡主是希望我去赈灾吗?”兰梵直接询问道。 “是,眼下陛下没有合适的人选,对太子和文王都有所忌惮,毕竟…”兰嗣命不久矣这几个字兰溶月并没有说出来,但彼此都知道这是事实。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兰嗣的花柳病已经痊愈,如今是染上了新病。 “郡主应该知道,父皇不可能让我去赈灾。” “四皇子你蛰伏多年,培养了不少势力吧,其中也有人能在陛下面前说上话,若你想凡事都借我之手,你则坐享其成,天下间似乎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我相信你暗中培养的势力足够帮你缓解眼下的困境。” 兰梵心中微微一惊,自从他母妃离开的哪一天起,他就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没想到兰溶月居然知道了。 “郡主好眼力。” “走吧,我困了。”兰溶月直接下逐客令道,兰梵此来,不过是想借她之手,兰梵想要利用她,而她想要利用兰梵,彼此之间,谁能胜眼下无法分辨。 次日早朝,兰嗣亲自下旨,此次赈灾以兰梵为首,兰溶月听到消息,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未央宫内,柳嫣然气急。 她阻止不让文王的人前往,没想到却没兰梵捡了现成的,兰梵心中恨她,这点众人皆知,当年为了燕国和东陵国的和平,事情是她一手策划的,没想到眼下的局面却慢慢脱离了她的控制。 “娘娘,事情暂且可以不急,先看看四皇子的能力也不迟。”王嬷嬷见柳嫣然怒了,示意所有人退下去,小声说道。 柳嫣然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慈宁宫的哪位如何了?” “刚刚得知消息,太后召见了月郡主。”提及兰溶月,王嬷嬷心底多了一丝戒备,她久居宫中也不得不承认兰溶月很厉害。 谣言纷纷,兰溶月却丝毫不在意,这样的性子宫中便无人能及。 “老东西果然还是闲不住,这些年来她暗中保护四皇子我也就认了,没想到一回宫就和我作对。”柳嫣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当年的皇后之位除了她和娴贵妃之外,最大的竞争人选便是太后的侄女,兰嗣钟爱娴贵妃,柳嫣然又是巫族灵女,另一个却是太后钦点,江山天下,她胜了。她虽胜了,却没有得到兰嗣的心。 “娘娘息怒。” “去让人打听一下,她们都说些什么。” “是。” 慈宁宫内,太后看到兰溶月的第一眼,眼睛微微一亮。 太后见过美人无数,却甚少看到兰溶月这样的人。 “溶月给太后请安。” “免礼。”太后微微点头,模样似乎对兰溶月十分满意,“溶月,请坐。” “多谢太后。”这位太后不是善茬,兰嗣能够登基为帝,全是因为这位太后和兰长宁的缘故,当年太后丧子,与失去爱子有关的人都被太后一一剪除了,剩下的不多,太后爱女和亲后,兰长宁是她唯一的安慰,当年兰长宁对兰嗣印象很好,先帝众多皇子中兰嗣其貌不扬,能力一般,但却入了太后的眼。 “性子不错。”太后赞赏,“多年不曾离开相国寺,没想到还能有机会见到季无名的后人。” 兰溶月微微低头不语。 “溶月,心中可委屈。” 兰溶月心中平静如水,太后能猜出她的心思,她并不觉得惊讶,惊讶的是太后直接戳穿了她的心思。 她做的一切只要冷静下来,细细推敲就能明白一切。 “不委屈。” “为国为民,有时候需要舍得。” “溶月明白。”论声誉,帝王岂会让臣子的声誉超过,若是没有这一出,兰嗣必定会忌惮她,甚至会想要除掉她,所以她故意给了兰嗣能够抹黑她的机会。 “做善事无须让人看到,不错,溶月,我很喜欢你。” 太后的一个我字让兰溶月心中略感意外,她不认为这位太后是真的没有架子。 “久居寺庙,方才觉得地位悬殊,生命重要。”太后看到了兰溶月眼底的意外,出言,看似是佛法,其实则是解释。 暗中的较量,从明里看太后赢了,从暗里看,兰溶月赢了。 她表现出了太后所想要的所有情绪,兰溶月当然明白,太后用我字之说想要刻意拉近距离而已,当年太后离宫,虽然看似是为国祈福,其实心底还是有些怨言的。 “太后说的是。” “人老了,有些东西知道的也就慢了,皇帝哪里我会去说,溶月,委屈你了。” 太后是在拉拢她吗?还是想要利用她。兰溶月心中一时无法把握,她不得不承认太后心思深沉,让人难以捉摸。 “太后明白溶月就好,溶月不觉得委屈。” 太后留兰溶月在慈宁宫用过午膳后,便说静妃病种,让兰溶月去看看她。 午后,太后见了兰嗣。 “皇儿给母后请安。”兰嗣见太后,立即请安,太后示意其免礼,片刻后,兰嗣继续问道,“母后来可是为了忠勇侯府。” 先帝信任季无名,兰嗣却对季无名不是十分信任。 “忠勇侯府已经不在了,何不成全了季无名的一份哀荣呢?至于溶月哪里需得加以阻止才行,莫不是陛下真相毁了月郡主的声誉?”太后看着兰嗣,眼底静如水,没有关心,也不见斥责。 “母后的意思是?” “陛下亲自下旨和亲,陛下还没完吧,眼下晏苍岚还在粼城,若是陛下不加以阻止,两国和亲未必能成。”太后看向兰嗣,虽然多年不见,太后依旧觉得兰嗣的目光太过于短浅了写。 其实,兰嗣也不打算一直败坏兰溶月的声誉,只是想藉此稳住他自己的声誉,事情的演变速度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快,隐约间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母后说的是。” 闲聊几句后,太后转身离开,目光看向天空的云朵。 “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这趟回宫似乎错了。”太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身后跟着的老嬷嬷没有说话,静静的更在太后的身后。 棠梨宫内,静妃病种。 兰溶月瞧过静妃后,遣散身边的人。 “溶月,我身体怎么了。”静妃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她才回宫就病了,一切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静妃不信这一切是巧合,可是… “无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娘娘虽然病了,可是也别忘了给太后请安。”静妃身体虽若,脉象平和,虽然是被下药了,但不会伤及生命,想必是太后所为,目的是为了试探静妃。 “我明白。”静妃全身无力,努力坐起来看向兰溶月,“是太后吗?” 兰溶月微微点了点头,静妃不问她不打算说,静妃问了,她自然也没有必要隐瞒。 “有太后在,你会很安全,但凡是也要小心一些,毕竟…”目的不同几个字兰溶月没有说出来,她知道静妃能明白。 宫中人多口杂,她指点了静妃,她却不打算告诉静妃要怎么做。 “溶月,你还好吗?”流言蜚语来袭,兰溶月却还关心她,静妃心底微微触动了一下,其实,自从得知流言蜚语以来,静妃心中便生出了和兰溶月保持距离的心思。 她不是兰溶月,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若是保不住性命,谈何复仇。 御医只说她是感染了风寒,静妃心中明白,她倒下不是因为风寒的缘故,她怀疑了太后、娴贵妃以及柳嫣然,可是她手中没有任何证据。 “没事,不过是些流言蜚语而已,很快就会平息了。” 太后见她,无非是试探她的态度。试探出了兰溶月的态度,太后心中对兰溶月便多了几分忌惮,在棠梨宫停留了片刻后,兰溶月便直接离宫。 “郡主,请上车。”赶车的人是夜魑,兰溶月刚刚走出宫,夜魑便走了上来。 兰溶月上车后立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成全了她,可是心中相思难解。 “你怎么来了?”兰溶月略带一丝惊讶的看向晏苍岚,最近晏苍岚愈发忙碌了,东陵与苍暝有些距离,奏章虽送过来,但消息难免有些滞后了些。 “这两日无事,溶月陪我去城外住两日可好。” 晏苍岚心中只盼岁月静好,却也知道静好的岁月片刻容易,长远却很难。 有的人,生来很多事情便是身不由己,拿起了,未必能够放下。 “好。” 兰溶月明白晏苍岚的用意,他是想等流言蜚语平息。 一路上,晏苍岚没有处理公务,只是将兰溶月静静的抱在怀中,兰溶月没有挣脱,昨夜兰梵来访,兰溶月没有休息好,靠在晏苍岚的怀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晏苍岚小声吩咐夜魑慢慢赶车,看着怀中睡着的人儿,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东陵他很熟悉,粼城他也来过数次,唯一遗憾的便是没有早点和她相识,明明没有见过,初次见面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熟悉。 城外的路有些颠簸,兰溶月慢慢睁开眼睛。 “我睡了多久。” “不久,才一会儿。”晏苍岚撩起侧面的帘子,春天,花开遍野。“溶月觉得江山如何?” 兰溶月不解的看向晏苍岚,转移话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江山如何吗?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地位和责任并存, 绝对的权势,强大的责任,江山天下我从未想过很多,有的人拥有了却失去了,有的人得到了却也未必受得住,有的人得到了守护了却为此穷尽一生,励精图治,得到的是美名,付出的是全部。”兰溶月没有预测了晏苍岚想知道的答案是什么,只是平静的回答了晏苍岚的提问。 “你说的不错,溶月,这天下,我想要。” 晏苍岚第一次面对兰溶月说出了自己的野心,虽然是野心,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有些许的无奈。 “你的手,握得住。” 晏苍岚嗜血手段,但对百姓却有一颗仁善的心。 若她的是怜悯,晏苍岚的便是责任。琴无忧不在东陵,颜卿让人暗中运送粮草,中间没少了晏苍岚的帮助,颜卿说有一个高手暗中帮忙,想来应该是晏苍岚的人。 “溶月,我的只想握住这双手。”刚刚兰溶月睡了,晏苍岚不想打扰兰溶月睡眠,便一直没有动过,此刻,晏苍岚伸出手,握住了兰溶月的双手。 “不想被人骂是昏君吗?”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男人还真不忘处处撩她。 “不怕。”晏苍岚抱着兰溶月,淡淡的香味噬魂销骨,晏苍岚不敢乱动,心中暗自想着,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很值得。“为你,做一世昏君又何妨。” “出什么事情了吗?”兰溶月本能的问道,总觉得晏苍岚心中藏了很多事情,有一件事情有其重要。 “没有。”兰溶月的敏锐晏苍岚一直都清楚,不过能察觉到他心底的事情,他高兴也很害怕,他不离开东陵只是因为她。“溶月,若我有朝一日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消失?”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总觉得晏苍岚不是再开玩笑。 晏苍岚是苍暝国的帝君,一国之君,如何消失? 仔细想想,从苍暝国这些年来看,国事处理的极好,但却不似其他国家的帝君,每日早朝,几乎全年无休,晏苍岚很少上朝,朝中大事一般由宰相和国师处理。 “别担心,只是随意一说,溶月,什么时候才会将我放进去。”晏苍岚指着兰溶月的心口,他心底已经装满了她,可是在她的心中什么时候再能装满他。 “你不是不急吗?” 今天的晏苍岚有些奇怪,兰溶月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自从春猎之后,晏苍岚愈发忙碌了,进来粼城也多了很多它国势力,兰溶月并未在意。国破山河,朝夕之间,她的存在不过是让很多的事情加快了脚步。 “不急。”晏苍岚对兰溶月的答案显然十分满意,就算没有走进心底,也在心中徘徊了,马车停下后,晏苍岚觉得可惜,“真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人生道路的轨迹是圆形的,本来就没有尽头,曾经有人说过,起点和终点是重叠的,一个是生,一个是死,死也象征着重生。” 晏苍岚闪过一抹惊讶,生与死重叠,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兰溶月的见解独特,但听到的人甚少,甚至说没有。 “溶月是想说我们生生世世要在一起吗?” 兰溶月跳下马车,当做没有听到某人的话。 院落打扫的很很干净,四周飘散着淡淡的竹香,空气清新十分好闻,一辈子生活在此有些乏味,偶尔来一次,却是不错的选择。 “溶月,你这是在逃避。”晏苍岚见兰溶月不语,牵着兰溶月的手向院内走去,“溶月,若是有下辈子,我一定先找到你。” “你相信又来生吗?” “溶月的话,我都信。”因为是她说的,所以他信了。 “晏苍岚,你怕我被粼城的流言蜚语伤到吗?”兰嗣平息流言,在流言平息之前,定是会风波再起,柳嫣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一半,另一半是我想和你独处。”深邃的眼底,藏着让人难以发现的情绪,很深,很无奈,也很真。 ------题外话------ 《痞妻在上》作者/水君心 这是一个黑道大灰狼,对战良家小痞子的故事,笑点多多,暖点多多,欢迎入坑! 123 兰鈭生疑? 两天的时间,粼城流言蜚语平息。 一则流言蜚语平息的时候另一则流言蜚语又传了出来,兰溶月与晏苍岚一同消失两日,一个小型的流言说兰溶月不检点。 回到王府后,九儿听到了流言,眼底微微一冷。 “小姐。” “不用理会。”以她的立场来说,和晏苍岚越近越麻烦,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有时候更有趣,她算计的是人心,人心本就复杂。 “小姐,请过目。” 两日来,红袖因受命找到兰鈭的证据,一直在康瑞王府,兰溶月刚刚进屋,红袖就将一堆信件递给了兰溶月。 兰溶月看着手中的信件,根据信件上描述,兰鈭的确与楼兰国关系匪浅,只是根据这些信件根本看不出兰鈭与何人有关系,信件中所提到的人都是代号,而非真名。 查下去的结果是什么?兰溶月心中清楚。 “小姐,这些信件要不要还回去。”信件丢失,定会引起兰鈭的注意,还是还回去为上策。 “不,收起来。”兰溶月目光微沉,兰鈭隐藏多年,这些信件是否真的那么重要,兰溶月心中却划下了一个问号,绝世容颜上染上了几分沉思,片刻后,兰溶月微微蹙眉,“信件是在哪里找到觉得。” “书房的暗格中,暗格很隐秘,打开需要钥匙,费了一些功夫。” “红袖,立即离开,三日内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出现在王府。”兰溶月说完后,见红袖露出莫名的神情,继续补充道,“你身上粘上了一种特殊的味道,三日内切不可离开有檀香的房间,钥匙给我。” 红袖闻了闻自己,她已经很小心了,身上也没有味道,为何… “怎么会?” “这种味道人是闻不到的,可是动物却可以。” “什么动物?” 她已经处处防备了,究竟是哪里除了差错。 “蛇,蝙蝠,这种味道我们是闻不到的。”兰溶月的目光看向院中,院中嗖嗖的声音引起了红袖的注意,虽是大白天,她依旧可以分辨出来是毒蛇。 “阁楼蛇和一般的毒物无法靠近。”九儿立即解释道,兰溶月讨厌蛇,所以在住进蝶院的时候已经做了准备,现在才二月末,也是蛇苏醒的时候了。 “我这就离开。”红袖将钥匙递给兰溶月后道。 “记住,一定要留在有檀香的房间,穿着的衣服一定要用檀香熏一熏。”兰溶月立即叮嘱道。 “嗯。” 红袖心中微微一暖,与兰溶月相处的这几日,她知道兰溶月外冷心冷,可是对身边的人确实很关心,本以为她短时间内得不到兰溶月的信任,如今红袖松了一口气。 “小姐,钥匙要怎么办?” “你将钥匙放到兰浩的身边。” “小姐要嫁祸柳雪柔吗?” 九儿心中并不觉得柳雪柔是一个好人选。 “不,我要嫁祸的是姬侧妃。” 九儿不解,眼底闪过疑惑问道,“小姐为何不直接放到姬侧妃身边。” “能隐藏这么多年,又做好了各种防备,这些信件有用,但却是有一定范围的,信件暂时可以放入檀木盒子中,钥匙却不能留,若是嫁祸给柳雪柔,兰鈭一定会看穿的。”兰溶月出言解释道。 如今她回到王府,那么就拿康瑞王府开刀。 她曾答应了季小蝶决不能做出弑父这种事情,那么他就让兰鈭作茧自缚。 “我明白了。” 兰浩只是一个孩子看,准确来说是一个没有多少脑子的孩子,姬侧妃和疼爱兰浩,兰浩也很信任姬侧妃,反倒柳雪柔这个亲生母亲有时候显得有些多余。 书房内,密件丢失,兰鈭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二管家,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让任何人进入书房吗?”书房大门虚掩,兰鈭的声音带着三分冷意。 “老爷,老奴一直在院中,不曾有人靠近书房。” 凡是兰鈭不在书房的时候,二管家都会明里暗里注意注意祝福的一切,他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当真?”兰鈭不敢置信,若是有人逃过二管家的眼睛,那么此人一定与王府的人有关。 “今天府中有什么动静。” “没有什么特别的,王妃一直在照顾世子,姬侧妃身体不适,一直在屋内休息。” “姬侧妃没有出过房间吗?”兰鈭眼底闪过一股莫名的情绪,心思不明。 “没有。” 兰鈭思虑片刻后,起身向蝶院走去。 跌院内,平静如水,昔日光秃秃的荷塘已经长出了新叶,院中没有什么花卉,种植的几乎都是四季常青的植物,植物也长出了嫩芽。 一路上,兰鈭细细留意蝶院的一切。 “王爷怎么有空来蝶院了。”兰溶月一袭淡青色长裙,长发用发簪束起,发钻是黑檀木所制,兰鈭看着兰溶月的打扮,心中闪过一丝质疑。 檀香?黑檀木,莫非信件丢失与兰溶月有关。 细看兰溶月的打扮,与季小蝶有三四分像,兰鈭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溶月,只要在康瑞王府我就是你父王。” “父王似乎不高兴了,莫非是觉得我这幅打扮很像母亲,我记得母亲去世的那天穿着的衣服也是浅青色的,父王觉得我和母亲像吗?” 兰鈭看着兰溶月的身影,的确与季小蝶有几分相似,平日倒是不觉得,今日兰溶月这一身装扮,一举一动当真像极了季小蝶。 “溶月,你身边的红袖呢?” “红袖,莫非父王看似红袖了…”兰溶月的一句话,九儿一个仓步,差点绊倒了自己,兰溶月见兰鈭神情不变,继续补充道,“父王,红袖我不能给你,不过我倒是愿意割爱,春雨,过来。” 兰溶月说完,一袭浅黄色长纱裙的春雨走了出来,虽是丫鬟的打扮,模样清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兰溶月,你…” 给自己的父亲送女人,还送的这么光明正大,天下间怕是头一遭。 “姬侧妃有孕,溶月刚刚回府就听说姬侧妃身体不适,我这么做不适体谅父王的一番心意吗?”兰溶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几分不可拒绝。 兰鈭看着春雨,心中猜测兰溶月十分有心的安排。 “人留在书房伺候。”兰鈭看了看春雨,长相的确还可以。 春雨的长相在王府众多婢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当初兰鈭的目的是将她送进宫,亦或者是送给其他人,柳雪柔的安排是希望春雨能个陪嫁。 若是兰鈭当初真的将她送进宫,那么春雨的机会也就多了一些。 “春雨,好好照顾父王。” 兰溶月岂会不明白兰鈭的心思,兰鈭的目的是要试探她,收下春雨,将其留在书房,目的是要看她是否将春雨安插在他身边。 “奴婢遵命。”春雨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府中的丫鬟谁不想爬山兰鈭的床,府中姬妾虽多,但兰鈭对每个人都很好。 兰鈭离开后,九儿思虑了很久。 “小姐,兰鈭很快会查到春雨是柳雪柔的人,安排春雨不是一个好选择。”九儿对兰鈭直呼其名,在她看来,兰鈭就不配做兰溶月的父亲,心中对兰鈭充满了厌恶。 “风流成性,春雨自然会成为他的枕边人。”伪装也好,现实也罢,兰鈭伪装的太久了,有些伪装已经成了习惯,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 “怎么会?” “春雨有心,兰鈭喜欢美人,不是正好凑合在一起吗?信件被盗,他怀疑姬侧妃,自然要找个理由试探姬侧妃,你不觉得这个时候送上春雨是最好的人选吗?”“小姐要利用春雨挑拨兰鈭和姬侧妃的关系吗?” “不全是,春雨是柳雪柔的人,你说我这么做最受打击的是谁?”兰溶月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一丝残忍,柳雪柔是真心喜欢兰鈭的人,只可惜一辈子所托非人。 想到此处,兰溶月心中默默的问自己,那么季小蝶呢? “柳雪柔。”九儿说完后,犹豫了片刻,将要问的问题压在心底。 兰若云出事,柳雪柔不闻不问,眼下除了照顾兰浩之外,府中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柳雪柔本身不是一个能隐忍之人,自从兰若云出嫁之后,柳雪柔的变化太大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兰若云身世的质疑,似乎只差一个证据。 至于证据显然与兰溶月无关。 兰梵突得赏识,引起了兰慎渂和兰钰捷的警觉,柳嫣然的态度却缓和许多。 柳言梦为娴贵妃的事情而心生烦恼。 “言梦,兰梵的事情你怎么看。”兰慎渂本不看好兰梵,只是从裕城传来的消息和他预想的相差太多了,兰梵事事为百姓考虑,颇得民心。 “殿下,妾身暂且无法判断,不如殿下去询问一下王妃的建议如何?”柳言梦提议道,兰慎渂与兰钰捷不同,心思从不在男女之情上。 娴贵妃眼下对柳言梦的态度十分不好,兰梵赈灾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更改,眼下她没有必要参合其中,惹得娴贵妃不快。 “也好。”兰慎渂看了看柳言梦,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柳家态度暧昧,如今他已经处于弱势,此来兰慎渂并非有心文柳言梦接下来如何,而是为了试探柳言梦的态度。 “侧妃,何苦得罪殿下呢?”兰慎渂离开后,柳言梦的贴身丫鬟木樨小声道。 明明只天之骄女,如今却成了王府侧妃,木樨心中不免为柳言梦抱不平,也为柳言梦觉得可惜。 “木樨,你去一趟康瑞王府,询问一下月郡主,能否陪我去一趟寒山寺祈福。”柳言梦沉默了许久,微微叹了一口气,娴贵妃失势,在她的意料之外,柳嫣然得势后暗中剪除了她在宫中的势力,眼下她成了睁眼瞎,很多事情无法顺利进行。 “是。”木樨立即应道。 寒山寺的宏伟不及相国寺,重建时间虽短,却平添了一份古朴和雅致,四面环山,环境优美,粼城中的王公贵族没有人来寒山寺,但小门小户前来的人却不少。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抵达寒山寺后,柳言梦下马车,看着四周的建筑,古朴雅致,四周散发着香火的味道,与相国寺相比,寒山寺少了一丝宏伟,却多了一份静心,来到赐福,她的心似乎真的能够静下来。 “寒山寺重建,也是一种福泽。” 柳言梦来寒山寺,定然对寒山寺调查过一番。 对于柳言梦的突然相邀,兰溶月十分意外,她与柳言梦之间并无过多交集,最重要的是柳言梦突然躲来寒山寺总觉得让人意外。 “是啊,听说有人花了十万两白银重建寒山寺,不知道溶月知道这个是谁吗?”柳言梦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 “你觉得呢?” “女诸葛,溶月觉得如何?”柳言梦看着兰溶月平静如水,心跳微微加快。 柳言梦的势力被柳嫣然剪除,眼下她无人可用,拉拢兰溶月是上策也是下策。 上策,兰溶月的势力强大,身后有晏苍岚做靠山,粼城传言,晏苍岚为了兰溶月留在东陵,可见对兰溶月爱护有加,柳言梦是亲眼见过的,体会之人更深。 下策,她无法控制兰溶月,一不小心很容易被兰溶月控制,她猜不到兰溶月的目的,就像是在下一盘盲棋,她还是个瞎子,若兰溶月毫无真心,她必败无疑。 “不错,以女诸葛的才能的确能重建寒山寺。”兰溶月直接用了才能,而非用了财富,十万两白银对她而言,不多。 这点柳言梦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千娇阁是粼城出了名的消金窟,兰溶月有怎么会缺钱呢? 只是千娇阁是六年前崛起的,在兰溶月主动暴漏出自己的身份之前,无人知晓千娇阁的幕后主人是谁,猜测诸多,却无人敢对千娇阁出手。 凡是又在千娇阁闹事者,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溶月,应该是财富。”柳言梦笑着打趣道。 看似是打趣,实则是提醒。 “言梦此次邀我前来,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溶月,我们先去上香如何?”柳言梦避开了兰溶月的问题。 走进大殿,淡淡的檀香味传来,虽不及熏香的味道好闻,但却夹渣着敬意,柳言梦上香,拜佛。 兰溶月未走进大殿,只是捐赠了香油钱。 她不信佛,所以也就没有必要进去。 “兰小姐,请随我来。”柳言梦还在上香之际,一个小沙弥走到兰溶月身边,行佛礼后道。 “你是。”兰溶月看了看小沙弥,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似乎有没有见过。 “小姐,小师傅是了尘大师的徒弟。”九儿小声提醒道。 “好。” 小沙弥带着兰溶月走进了了尘居住的院落,了尘是寒山寺的方丈,他居住的院落却是最偏僻的,不过也是最雅致的,院中装饰不名贵却是最自然的。 “了尘大师最近可好。” “兰小姐来晚了一步,师父一个月前圆寂了。”小沙弥推开房间,房间内的布置很简单,一床被褥,两张桌椅,一个木鱼,一个简易的衣柜,一个粗陶茶壶,四个茶杯,简单的根本不想方丈的居所。 “圆寂了?”兰溶月看着屋内的一切,神情闪过一丝惆怅,几缕不敢置信,“怎么会?” “师父让我不要告诉兰小姐,说兰小姐若再来寒山寺,让我煮上一杯清茶招待兰小姐。”兰溶月居住在后山的小楼中,了尘曾经下令,寺中僧人不得靠近,兰溶月居住的十年,可得见兰溶月真容的人却几乎没有。 “有劳了。” 小沙弥离开房间,兰溶月在凳子上坐下,桌子上还摆着一本佛经,兰溶月翻开佛经,第一页写着,勿忘初心,兰溶月微微一笑,不愧是了尘,虽然见面不多,却了解她的喜好。 请她来,这四个字是了尘想让她看到了的吧。 “兰小姐。”小沙弥打水走进来,看着兰溶月的笑容,略带一丝不解道。 “了尘圆寂之前,还有说其他的吗?” “师父将方丈之位传给了然师父,不曾再多言过。”小沙弥想了片刻后,又继续道,“对了,似乎曾经下令,反寺中人不得靠近后山的小楼。” 小沙弥说完,微微低头,心想,兰小姐如今是郡主,自然不会再住到后山的小楼中,师父的话似乎有些多余了。 了然是了尘的师弟,与了尘手无缚鸡之力不同,了然原本是江湖中人,看破红尘后在寒山寺出家,兰溶月听了尘曾经提及过。 了尘去世前似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又了然在无论未来如何,寒山寺都能屹立不倒。 “小师傅觉得寺中香火如何?” “鼎盛,不过…我还是喜欢以前,以前清净一些。”小沙弥说完,微微低下头,似乎觉得这话不该说,却又不知道为何不该说。 “小师傅应该学你师父四处走走,修身也要修心。”或许是了尘的徒弟,兰溶月心中动了些许的恻隐,论佛道,了尘看破世俗,论修心,了尘从不在乎名利,当年重建寒山寺,了尘虽然是同意的,可是心中却有些不赞成,在兰溶月看来,了尘是过于不懂变通,可如今从了尘将方丈之位传给了然来看,他却不是一个不懂变通之人,只是一个不在乎外在环境之人。 “兰小姐和师父说的一样,师父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小沙弥微微一笑,看着兰溶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异常。 一杯清茶,祭奠过了尘之后,兰溶月便离开了院子。 “溶月,你去哪里了,我刚刚让木樨去找人,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柳言梦见到兰溶月后,匆匆询问道。 “去见了一面故人,那知故人已不再。”兰溶月看着宏伟的大殿。 以常理,她应该为了尘上一炷香,只是她依旧不打算走进大殿,刚刚在了尘的房间,一杯清茶,她已经表示了敬意,想必了尘也不会在乎这些。 “节哀。”柳言梦不知道兰溶月去见了谁,心中也不敢多问,在她看来,兰溶月不想提及的过去都与寒山寺有关,庙中居住十年,想必有很多苦楚吧。 “溶月,刚刚寺中的小师傅说后山的杜鹃花开了,陪我去看看可好。”柳言梦转移话题,提议道。 “也好。” 穿过大殿,走进后山,漫山遍野的杜鹃花美不胜收。 后山的杜鹃原本没有这么多,重建寺庙的时候兰溶月让人栽种的,杜鹃中大多以红色为主,白色加以点缀,柳言梦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虽听说寒山寺的后山全部是杜鹃,没想到却又这么多。 “溶月,红色的杜鹃花很漂亮。”柳言梦的语气仿佛再说,红色的杜鹃花与你很相称。 “你是想说寒山寺是我捐助的吧,若我承认,你当如何?”兰溶月看着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杜鹃不同于其他花卉,不娇贵,很好养,经过岁月的洗礼,昔日零零散散的杜鹃花已经自成一景,她喜欢红色,红色像血一样,很美,美得让人灼红了眼,或许这就是她执着的理由。 “溶月,你想要什么?”柳言梦停下脚步,他眼睛所及之处,全是一片红色的杜鹃花,杜鹃花中虽有白色,只是在红色的杜鹃花下,显得那么渺小。 “我要的,你给不起。” 兰溶月平静的一句话,柳言梦心中一冷,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兰溶月想要的她给不了,可是,她还是想博一次,若能的兰溶月相助,她以后行事必定能够事半功倍。 “若我给得起的一日,我绝不吝啬。” “当真。”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满山遍野的红色,像极了血染大地。 “一言为定。”柳言梦说完,心底又几分心虚。 柳言梦刚刚从静妃的口中得到消息,兰嗣似乎生了重病,具体什么病她并不知道,只是知道兰嗣似乎在寻找鬼医。 虽然未曾传出鬼医离开粼城的消息,不过鬼阁如今大门紧闭,根本无法探之鬼医的下落。 柳言梦不知道她已经把鬼医请走了,兰溶月来寒山寺看似是受邀,其实不过是顺水推舟,让兰嗣病的更重一些而已。 “我听说陛下病了,莫非言梦此来是给陛下祈福的吗?” “嗯,希望能有用。” 柳言梦的话,一语双关。 兰嗣若真的病重,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眼下继位的人是太子,若是太子不倒,兰慎渂显然没有继位的可能,柳言梦既想兰嗣是真的病重,又想拔出太子。 若非如此,柳言梦不会冒险要借用兰溶月的势力。 “此事机密,莫非是静妃告诉言梦的。”兰嗣防备着娴贵妃和柳嫣然,此事柳嫣然有知晓的可能,眼下娴贵妃应该不会知道。 静妃能忍,心机很深,这点兰溶月十分清楚,静妃能找上柳言梦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柳言梦不知是否给得起静妃要的东西。 若是柳言梦给得起,那么局势势必会大变。 “不愧是溶月。”柳言梦夸奖道,兰溶月曾在棠梨宫居住过,柳言梦自然知道她找静妃的事情一定瞒不过兰溶月。 柳言梦不知道兰溶月压根不在乎她是否和静妃达成协议。 “其实,你能与静妃相交甚好。” 兰溶月的话,柳言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本以为兰溶月会因此生气,未曾想兰溶月似乎毫不在意。 “溶月知道当年静妃是如何失去孩子的吗?” 她与静妃相交匆忙,柳嫣然又剪除了她在宫中的势力,对此事一点都不了解,与静妃答应帮她,她心中一直有一个很大的疑问,那就是静妃的仇人到底是皇后,还是其他人。 只是眼下与静妃相交,对她有理,静妃得太后疼爱,地位今非昔比,柳嫣然碍于太后的面子,已经让静妃协理六宫事情,虽无实权,不过行事却方便了很多。 “静妃从未提及。” 兰溶月只说静妃从未提及,而没有说她是否知道。 柳言梦对此产生疑问,心想,兰溶月就算不知道全部,最起码也知晓一部分实情。 “溶月,你可愿帮我。” “宫中的消息我无能为力,不过外面的消息我倒是可以帮你一部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兰溶月看向柳言梦,漆黑的眼底,明明是白天,柳言梦却看到了黑暗。 兰溶月的眼神如同没有月光和星光的黑夜,漆黑的让人陷入其中,漫山遍野的红杜鹃让她眼底染上了一抹妖异的红光,如血染长空。 124 兰嗣病重 柳言梦看着兰溶月的眼睛,平静如水却让她觉得十分危险。以天下为局,结局到底是谁算计谁,柳言梦自诩聪慧,可是面对兰溶月,她却有些没有把握。 成败在此一举,她身边已无可用之人,文王若真的失势,柳言梦自认为短时间内她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加上娴贵妃暂且算是她的母妃,她不宜对娴贵妃动手,若是一旦被人抓到把柄,等待她的就不是后果而是结局。 “言梦,你如今立场很难,娴贵妃对你戒备,可你还要想办法保全她,昔日你与皇后关系虽然算不上好,但也不错,你应该明白,娴贵妃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她是有些聪明,但最重要的是皇后能容忍她的存在,你说,若皇后不能容忍了,背黑锅的人会是谁。” 对于兰溶月来说,柳言梦不是棋子,而是价值。 柳言梦与柳嫣然的争斗,这就是她要的,至于与柳言梦的交易,她根本不在乎会从这些上面得到什么。 因为她想要的从不需要别人的给予。 “你有什么条件?”初见时,她就看不透兰溶月,越是相处,她就愈发看不透兰溶月,柳言梦犹豫了许久,见兰溶月还没有回答。 不回答在柳言梦看来就成了,我要的,你给得起吗? 此举,反而让柳言梦不好再次追问。 “溶月与四皇子可有交情?” “有。”兰溶月并未隐瞒,若她真的想瞒住很简单,可是此事兰梵不一定能做到,与其让人猜测,还不如自己暴露在柳言梦的眼前,若无意外,当她身份人尽皆知的时候,兰梵会利用此事。 迟与早的区别就是结局是谁算计了谁。 “溶月,没想到你与四皇子认识颇早。”柳言梦心中对兰溶月有了些许警惕,她不知道兰溶月与兰梵深交到什么程度,若兰溶月真的相助兰梵,只怕会成为她最大的对手。 这一趟是否值得,柳言梦心中划下了一个问号。 “兰梵是第三块月玦的主人,我与他自然有交情,入朝堂是我对他的成全,至于他的目的,你不想知道吗?”兰溶月看向柳言梦,局势多变,柳言梦对她有戒备也在情理之中,答案越是完美,戒备越深,有时候暴露目的反而会让自己处于有利的境地。 “你会说吗?” 柳言梦心中揣测兰梵的目的,帝位还是其他,正在她质疑的时候,兰溶月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燕国。” 柳言梦身体微微一颤,兰梵与燕国的关系世人皆知,只因是丑闻,如今东陵已经无人议论了,对于当年的事情,柳言梦却有不同的看法。 “我所知道的消息与外界的传闻不同,溶月,兰梵的目的应该是帝位吧,他要的只有那个位置才能得到。”兰梵的存在纯属异类,兰嗣囚禁他多年,看似给了他自由,其实兰梵所谓的自由都是在兰嗣的控制之内,如今陛下同意兰梵去赈灾,莫非…想到此处,柳言梦微微蹙眉。 “你是说当年我们这位陛下以兰梵的性命威胁自己的后妃,让她去侍奉燕国的皇帝吗?不仅如此,还让其阻止燕国和东陵国的战事,将自己的女人当做棋子,将自己的儿子就当做筹码,不得不说陛下的心真大,不过兰梵的目的是什么我不在乎,我只完成昔日的承诺而已。”兰溶月说完,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看来这寒山寺中也多了不少不速之客。 她敢说出来的话就不怕别人偷听。 “溶月,此话你万不可再提及,尤其是涉及四皇子的母妃。”一国之君,以自己后妃换取和平,若是传出去受世人不齿。 “的确,现在顶冠还是绿色的。” 兰溶月的话说完,不远处的树后面,楼陵城直接笑了出来。 楼陵城见一见暴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直接走出来,手握折扇,目光看向兰溶月,他不得不承认兰溶月美得让人失魂。 “没想到陵王居然有偷听的癖好,不知道陵王可还满意。”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看向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楼陵城出现的时候她就察觉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毕竟有些话,要说的都说完了。 “本王闻香而来,没想到能在偏僻的寒山寺一睹郡主芳容,真是不虚此行。”楼陵城看着兰溶月,心跳加快了许多。 粼城中不是没有人觊觎兰溶月,只是都害怕晏苍岚,不敢公然与兰溶月交好亦或是相处,可是他不怕晏苍岚,毕竟在他看来,晏苍岚是不可能有自由的。 柳言梦看了一眼楼陵城,此人聪慧,却故作一副登徒子的模样,看着楼陵城丝毫没有发现她觉得存在,柳言梦本能的觉得危险。 “兰小姐,方丈有请。”几人沉默之际,小沙弥突然出现,打破了僵局。 “好。” 兰溶月迈开脚步,柳言梦也随行离开。 “溶月,小心陵王。”柳言梦看似关心,实则心中另有算计,对于这位陵王,柳言梦想一试究竟。 “怎么说?”柳言梦的叮嘱在兰溶月的意料之外,毕竟楼陵城花名在外,对美人十分热衷,势在必得,可观楼兰国目前的形式来看,楼陵城并没有多少势力。 “溶月,你应该明白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目光若是势在必得,后果会是什么?”柳言梦心微微一紧,对于楼陵城她不了解,只是之前兰溶月拆穿他的时候,让她有了警惕,今日楼陵城的突然出现的确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言梦,我的目的是康瑞王府,我要整个康瑞王府为母亲陪葬,我想若文王为帝,便能完成我的心愿,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去见方丈,我帮你,这便是我的条件,你想好了给我答复。” “为何要交易,已你的能力。”一个康瑞王府以兰溶月的能力,覆灭在顷刻之间,兰溶月的条件似乎太过于简单了,简单的柳言梦不敢置信。 “弑父之名,我不会背负。” 柳言梦看着兰溶月离开的背影,季小蝶的死无人知晓其中的真相,从兰溶月的话来看,此事显然不简单,莫非是兰鈭所为,柳言梦微微蹙眉,若真是如此,与兰溶月的合作就显得微妙了。 若此事与柳雪柔有关,也能说得过去,自从柳雪柔入康瑞王府后,季小蝶便与外界的联系变少了,后来,季无名去世,季小蝶似乎彻底的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知道兰溶月的身份后,柳言梦查过季小蝶,结果是一无所获。 季小蝶的死究竟有什么不对? 柳言梦觉得每一步都迈得十分沉重。 她也姓柳,若真如何,柳家可否在兰溶月的仇人之列。 “柳侧妃似乎在发愁。”楼陵城突然出现在柳言梦身后,柳言梦吓了一跳,要知道柳言梦功夫不弱,还专门去过巫山,没想到楼陵城的突然靠近她竟然没有察觉。 想到兰溶月察觉到楼陵城的存在,柳言梦心底露出了一丝警惕。 “看来是吓到柳侧妃了,早知道就和刚刚一样,直接站到柳侧妃的前面。”楼陵城对兰溶月能发现他也略感意外,不过,他不打算把兰溶月的能力暴漏在柳雪柔的眼中。 “陵王,我有些累了,不奉陪了。” “柳侧妃身陷困境,本王还在想帮一帮柳侧妃呢?没想到柳侧妃不领情,既然如此本王就告退了。”楼陵城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脚步骤停,继续道,“东陵陛下的病应该快发作了,此次只怕连鬼医都束手无策,柳侧妃不好奇东陵陛下究竟得了什么病吗?” “等等。”此事机密,柳言梦虽意外楼陵城为何会知道,不过能从楼陵城口中知道一二也好,“陵王难得来东陵,让我奉上一杯清茶,聊表心意。” “有劳了。” 楼陵城嘴角微微上扬,一同走入了院落,直到天色变暗,依旧没有离开。 与此同时,禅房内。 “兰小姐,还请早日离开寒山寺。”了然落下最后一颗棋子,神情中透着一丝无奈。 如今兰溶月是身在局中,想要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可能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寒山寺,大师让我多住两日吧,自此之后,只怕没有机会再来了。”兰溶月看着棋局,眼底静如水。 “三局均是和局,兰小姐有心了,能做的如此,老衲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当年师兄有心保护兰小姐,只是兰小姐却要卷入朝堂上的漩涡中,老衲无能,如今只想保全寺上下平安,还请兰小姐见谅。” 了然知道自己的能力,若是面对江湖中人,他尚有还手之力,若是面对朝中权贵,他便无能为力了。 “我知道,了尘师父将方丈之位传给大师,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只是溶月还有几句话想告诉大师。”其实今日了然见她,已经违背了当初了尘的安排,了然有试探的成分,却也有相护之意。 “请说。” “大师既然已经脱离了凡尘,何须再牵扯其中,溶月多谢大师一番好意,只是溶月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凡尘俗世,溶月放不下,大师一心向佛,凡尘俗事于大师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了然看着兰溶月,久闻兰溶月聪慧,他这是第二次见到兰溶月,没想到兰溶月会这么说。 “如此,老衲只能每日在佛前祈求兰小姐平安,聊表心意。”了然没想到兰溶月会这么说,略感意外,想起了尘圆寂前的话‘此女非池中物’,心中不由得放松了许多。 “多谢大师。” 兰溶月离开禅房,走进今夜歇息的院落的时候,见柳言梦和楼陵城坐在一起,兰溶月微微一笑,走上前。 “言梦,陵王,许久不曾来寒山寺了,今夜我还是居住在我曾经居住过十多年的地方,过来和你们打个招呼。” 兰溶月的话,两人眼底出现了一抹僵硬。 未等两人开口,兰溶月已经转身离开。 “小姐,柳侧妃那是什么意思,怎么能?”九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气愤,显然对柳言梦的做法十分不满。 “九儿,柳言梦能和我做交易,自然也可以和楼陵城做交易,和我做交易是为了帝位,和楼陵城做交易是为了东陵和楼兰的和平,这一局她算计的不错。”兰溶月还未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再看看山顶的小楼,已经亮起了淡黄色的烛光,“只可惜她选错了对象。” “你怎么来了。”兰溶月看着晏苍岚,略感意外道。 “能与溶月独处,我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溶月,我已经准备好晚膳了。” “我意外的是了然大师居然会放你进来。”兰溶月想起了然大师的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似要和她撇清关系,其实还是忍不住会出手帮他。 相较于其他人,晏苍岚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知为何,兰溶月突然有些在乎楼陵城的态度,总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或许了然觉得我是良人。” “你是吗?” “这个答案要溶月来回答。”晏苍岚揽住兰溶月的腰间,路很窄,刚好够两人同行。 晏苍岚来了,兰溶月知道今夜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了。 兰溶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晏苍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本事愈发厉害了。 走到山顶,兰溶月抬头看向天空,漆黑的夜空,明月不在,星星点点不足以照亮整个世界,山色变成黑白,像是一幅模糊的山水画。 “你心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兰溶月看着晏苍岚,总觉得他藏着很多,最近愈发明显,噬魂蛊她已经想办法了,可暂且还没有什么头绪。 兰溶月惊讶的不只是噬魂蛊,还是噬魂蛊发作的期限,照理说晏苍岚的噬魂蛊每年一次,可是却偏偏延迟发作,具体缘由她也不知道。 晏苍岚不说,她也没问。 今夜,这是兰溶月第一个问晏苍岚这个问题。 “溶月,若有朝一日,我有事离开了,你会找吗?” 晏苍岚将兰溶月抱入怀中,目光看向远方,楼陵城的存在让他十分在意,有些事情本不应该为外人知晓,可是知晓此事的人也不再少数。 “不知道。”会找吗?兰溶月一时间无法给出答案,这个答案对她和晏苍岚来说都是如此。 “溶月,我希望你能找我。”晏苍岚不是说一定,而是说希望,因为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忘记她。 “这算是请求吗?” “不是,是期待。” “好,我会去找你,不过,若是你忘了我,我会…”兰溶月看向晏苍岚,总觉得不是在开玩笑,有些事情他不愿去查,如今看来,似乎很多事情她还未曾触及道边缘。 “你会如何?” “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终身难忘。” 对于情,她要的很简单。 若他会忘记她,她总要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兰溶月看向天空,双眸被漆黑的天空染的愈发黑亮了,点点星光无法映入兰溶月的眼,只留下一片黑暗。 “溶月,我很期待。” 对于晏苍岚来说,一个答案,他就知足了。 “我想吃你做的晚饭。”兰溶月察觉到晏苍岚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岔开了话题。 “好。”晏苍岚淡淡一笑,起身向屋内走去。 晏苍岚离开后,九儿走近了兰溶月。 “小姐,要不要去查一下。”她听清楚了两人的对话,走到兰溶月身边,见兰溶月一直看着漆黑的天空,小声建议道。 “不用了。” “为何?” “时机到了,不用查也知道答案。” 虽然相处不算久,但以她了解的晏苍岚必定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一个像晏苍岚那么霸道的人,没有绝对的把握绝对不会说出今天这番话。 兰溶月总感觉他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留在东陵,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很多事情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哦。”九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想起什么,九儿眼底暗淡了几分,隐约露出几缕悲伤。 “九儿,再等几个月。” “嗯,小姐,时间很长,我等得起。” 兰溶月看了一眼九儿,转身向小楼走去,将空间留给九儿。 没有月色的夜晚,九儿大多数就是好是无法安睡的。 “溶月,尝尝看。”兰溶月走进屋内,晏苍岚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兰溶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的厨艺不错,你会做饭我很意外。” “小时候我和…”晏苍岚停顿了片刻,“只敢吃自己做的东西,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连自己做的东西都不敢吃了。” 兰溶月下意识的握住了晏苍岚的手,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溶月,没事。”晏苍岚反过来握住兰溶月的手,唯独那些悲伤的事情,他不想与她分享,不让她为此担忧,在她没有爱上他之前,他不想告诉她,他要的是爱,而非怜悯。“溶月,唯独你,我一定会保护好。” “一言为定。”兰溶月放下筷子,倒了一杯水给晏苍岚,“不过,我希望能过自保,而且我也有这个能力,毕竟这是好几个人的愿望。” 两人吃着简单的晚膳,欣赏着没有一丝明月的天空。 夜深人静时,兰溶月突然想起什么,走进屋内,打开暗格,拿出一本书递给晏苍岚。 “这是?”晏苍岚看着没有封面的书,书里面的文字是一种十分古老的文字,若要追溯,可到前朝的隐世家族。 “修练功法,对你有用。”晏苍岚的修炼功法原本是至阳,因为噬魂蛊的缘故,晏苍岚需要修炼至阴的功法调和内力,这本功法原本是兰溶月为自己所寻,结果发现她依旧无法修炼内力。 “莫非是天族的心法。” 天族,源于前朝的国师一族,前朝历经了几百年的时间,大国被分散为七国,最早分散的是楼兰,距今已经有好几百年了,最晚的是苍暝国,最大的是云天国。 楼兰国分散后,前朝帝君曾下令灭天族,自此之后几百年没有天族的影子。 “嗯。” 天族当年并未覆灭,当年天族的幸存者被巫族所救,自从生活在巫山,后来天族仅存的书籍被收藏于巫山冰洞中,非巫族灵女不得翻阅,柳家背叛,巫族被灭,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柳家的人虽知道巫族有收藏,可是具体的却不知道。 “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 柳絮对柳家没有仇恨,虽属同族,柳家似乎也不知道柳絮的存在,若非如此,柳絮又怎么看大摇大摆的生活在粼城,对巫族,她了解的太少了。 根据柳絮的话,似乎巫族还有人生活在其他地方,等到灵女的召唤,只是她并不打算动用自己的权力,最起码目前不想。 次日清晨,兰溶月醒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四周已不见晏苍岚的身影。 “苍帝已经离开了。”九儿主动说道。 “什么时候走的。” “黎明时分,小姐,苍帝离开时候的模样我觉得有些不对。”想起晏苍岚的目光,九儿心中不解,晏苍岚的目光中少了一丝凌厉,多了一丝柔和,那一份柔和却让她觉得十分危险。 “无妨。” 兰溶月坐下开始享用早膳,刚端起碗筷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陵王是太闲了吗?”兰溶月吃着早餐,早餐是一人份的,想来晏苍岚走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不速之客。 “月郡主,本王不怕倾国倾城,不如随我会楼兰可好。”楼陵城看了看桌上的早餐,心想,晏苍岚还真放心兰溶月一人居住在这里,“看来苍帝对月郡主也没有多少关怀,不如跟了本王可好。” 兰溶月一边吃着早餐,心想,这货不知道桌上饭菜是晏苍岚做的吗? “跟了你?莫非是庙堂的素斋单调了些,让陵王吃坏了脑子。”兰溶月喝下最后一口粥,漱口后不急不忙的说道。 “月郡主真是幽默,素斋的确不是本王的菜,不过秀色可餐,就算是让本王吃一辈子的素斋本王也愿意,当然,本王也会成全了月郡主的愿望。” “看来柳侧妃与陵王的关系甚好。”昨天有些话楼陵城并没有听到,显然吐露给楼陵城的是柳言梦,只是兰溶月很好奇楼陵城用了什么筹码,让柳言梦突然弃她而选择楼陵城。 “兰嗣突发恶疾,柳侧妃已经先一步会粼城,本王留下与月郡主同行。” 楼陵城看着兰溶月,为了和柳言梦达成交易,他可付出了不少,目的就是为了让兰溶月无法依靠柳言梦,从而转向他。 “不劳烦陵王了,主子已经准备好马车,主母随时可以启程。”兰溶月还未说完,一身黑衣的夜魑走了出来,手握宝剑,冷冷的看了一眼楼陵城一眼,目光仿佛再说,他最讨厌趁虚而入的人。 “苍帝怎么不亲自来。”楼陵城看着夜魑,晏苍岚的贴身侍卫他还是认得出来的,不过晏苍岚避开,倒是让他觉得意外。 “主子怎么会像陵王一样受制于人,整天游手好闲。”夜魑说完,楼陵城的脸色冷了几分,“对了,主子让我转告陵王,星落公主似乎不高兴了,正在四处寻找陵王了,陵王安排的冒牌货似乎被发现了。” 楼陵城听完,眼底闪过一缕杀意。 “苍帝好本事,你告诉苍帝,此事本王记住了。” 楼陵城说完,转身离去。 兰溶月看向夜魑,目光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你不是夜魑?”片刻后,兰溶月肯定的道。她见过夜魑数次,声音,神情,模样,都与夜魑一般无二,但眼前的人不是夜魑。 “属下夜魅,见过主母。”夜魅立即行礼道。 “魑魅魍魉,另外两人也是双胞胎。” “是。”夜魅并未隐瞒,他与夜魑很像,神情,举动几乎都是一模一样,能在这么短时间拆穿他的人,夜魅心中十分佩服。“不知主母是如何发现属下身份的。” “你皮肤偏白。”兰溶月善易容,加上职业习惯,比他人更加善于观察。 “属下原本比夜魑黑,不过常年佩戴面具,应该差不了太多。”夜魅心中想着,昨天他还和夜魑对比过,若非细看,无法发现其中的差别,没想到被兰溶月一眼就看出来了。 “该离开了。” 兰溶月本想在寒山寺多住几日,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 ------题外话------ 美妞们关于岚岚的身份请参考简介……哎,叶子又剧透了… 推荐好友的文文《嫡女医妃之冷王诱爱》喜欢的医妃的亲们可以看看…… 125 让仇人尝尝绝望的味道 兰嗣病重,朝中人心惶惶。 未央宫内,柳嫣然焦急的等待消息,兰嗣倒下前曾经下令,不见任何人,兰嗣的病情柳嫣然没有把握,与柳嫣然有同样心思的人还有娴贵妃。 贤福宫内,素心陪着娴贵妃。 “母妃,无须着急。”素心十分冷静的走到娴贵妃身边,递上一杯热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素华,此事你有和打算。”娴贵妃看着素心,连称呼都变成了素心的真实身份,要知道当初兰慎渂要娶的人是女诸葛素华。 素心听到称呼,心跳加快了稍许。 她不是女诸葛又如何,如今她要女诸葛为她所用,她倒要看看眼下的局面兰溶月还有没有选择。 “母妃和父皇恩爱情深,听说父皇喜欢和母妃做的莲子羹,母妃何不亲自去探望一下父皇。”素心立即提议道。 “陛下连皇后的觐见都拒见了,如今本宫被禁足,陛下岂会…”娴贵妃略感无奈的摇了摇头,进宫多年,早已经不是昔日年少时的模样,人心是会变得。 “母妃只关心父皇的身体即可,其他的事情都无须提及,至于其他的母妃尚且不用在意,若父皇不愿意见母妃,尝尝母妃的手艺也是好的。”素心小声的提醒道。 素心心中明白,她不是兰溶月,做不到纵观大局,险中取胜,但她了解人心和人情。 兰嗣对娴贵妃或许早已经没有了昔日之情,可是昔日的记忆,加上柳嫣然的存在,兰嗣一定会本能的偏向娴贵妃。 “素心,你说的有理。”娴贵妃赞同的点了点头。 “母妃,时间不早了,素心先回府了。” “好。” 一路离开皇宫,素心都听到宫中婢女、太监议论纷纷,兰嗣病重一事传的太快,想藏都藏不住,眼下五国的使臣还在粼城,若兰嗣无法痊愈,事情只怕会。 “翠柳,有月郡主的消息吗?” 朝中大局,素心除了指望兰溶月之位别无选择。 “回王妃,月郡主去了寒山寺,不在粼城。” “你让人在城门口等着,一点她会粼城,马上通知我。” 素心心中没有把握说得动兰溶月,不过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介意用强的。 “是。” 翠柳微微低头,她一直都知道素心并非是女诸葛素华,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若兰溶月迟迟不归来,素心是否有把握处理接下来的局面。 与此同时,兰溶月吩咐夜魅慢慢赶车,本来两个时辰的路程眼下两个时辰还没有走到一半,同一时间,柳言梦已经回到文王府。 “王爷,侧妃求见。” 兰慎渂微微蹙眉,心中不解,此时此刻,柳言梦居然还有兴致和兰溶月一同去寒山寺,对柳言梦的厌恶心中又多了一份。 “让她进来。” 柳言梦走进刚好看到兰慎渂眼底的那一丝厌恶,心中微微一冷,难道她要像姑姑一样吗?一辈子大权在握却唯独得不到一份怜惜。 “妾身见过王爷。” “侧妃有事吗?”兰慎渂的语气很淡,甚至说有一丝冷漠。 “王爷可是在责怪臣妾吗?”柳言梦不由得想起兰溶月之前的话,权势,地位都可以凭本事得到,唯情之一字无法勉强。 “罢了,父王病重,眼下最重要的是见父皇一面,母妃被禁足,你…”兰慎渂想说让柳言梦去柳嫣然哪里打听消息,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毕竟柳言梦想见到柳嫣然只怕都很困难。 “陛下放心,静妃如今照顾陛下,我们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柳言梦觉得声音冷了几分,此次寒山寺之行她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很多,又或许是因为兰溶月的一些话刺激了她。 人都有一份逆反的心里,柳言梦想要得到的东西得不到,就会走向下一个极端。 柳言梦不是柳嫣然,虽然聪慧,但尚未经历人生百态。 “静妃,言梦,你何时与静妃有交情了。”兰慎渂十分意外问道,周宰辅向来是终于陛下,既不是太子一派,也不是其他皇子一派,静妃如同她的封号一般,平静如水,从不卷入这些斗争中来,没想到柳言梦居然能与静妃合作。 言梦二字此刻在柳言梦听来是多么讽刺,唯利是图,这就是人性吗? “言梦,是不是累了,若是累了就回房休息一下。”兰慎渂见柳言梦脸色微微苍白,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妾身无碍,殿下,眼下陛下病重,殿下应该尽一分孝心才是。” 柳言梦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底多了一丝坚定。 “你的意思是…”兰慎渂不明,此时此刻还怎么尽孝心。 “鬼医。”柳言梦开口提醒道,鬼医医术高明,只怕眼下粼城中寻找鬼医的人不在少数,只是鬼医神秘,从来未曾有人见过鬼医的真容,一旦鬼医摘下面具,便无人知晓身份。 “前几日已经有人在寻找了,鬼阁的当家现在在裕城赈灾,鬼医下落不明,从裕城传回消息只怕还要等上写时日。”兰慎渂略带遗憾道。 鬼医除了鬼阁中人不见外人,早知道今日之事,当初就应该与鬼医相交。 “王爷何不让人求见一个兰悦郡主。” “怎么说?”兰慎渂不明,此事怎么又和兰悦扯上关系了。 “当初鬼医医治的病人,兰悦是意外的人选,想必兰悦与鬼医有些交情,此事殿下不妨让王妃帮忙。”柳言梦又自知之明,兰悦一向和柳家关系不太好,甚至说是冷淡,素心是王妃,若素心相邀,兰悦是不会拒绝的,也不能拒绝。 “好,幸苦你了,言梦。”兰慎渂看着柳言梦,心中佩服柳言梦的才智,静妃,兰悦,这两个人选原本是不在兰慎渂的考虑之内的,没想到柳言梦会看得如此清楚。 “王爷,妾身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去吧。” 离开书房,柳言梦看着天空,清朗的天空如今似乎都多了一丝沉重,有些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如今却愈发清晰了。 “小姐。”木樨有些担心的唤道。 “木樨,你去告诉楼陵城,第一个条件,让他帮我找到鬼医。”与楼陵城的交易已经让她和兰溶月的关系疏远了,她的目的就是借用楼陵城因此在粼城的势力。 想起楼陵城的势力,柳言梦微微蹙眉,这股势力只怕很难拔除。 与此同时,粼城中几乎所有都在打听鬼医的存在,身为当事人的兰溶月正在马路边的凉亭喝茶,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小姐,当初倾儿究竟用的什么毒。” “你猜猜看。”兰溶月拿起一块点心,点心略感粗糙,放入嘴中后,兰溶月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粗糙了些,味道不错,保留了食物原本的味道。 九儿摇了摇头。 “焚情蛊。” 九儿闻言,茶杯脱落,直接打碎了手中的茶杯。 “这位姑娘,有没有烫到。”经营茶棚的妇人走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干净的茶杯。 “没事。” 九儿心中却被焚情蛊所扰,要知道兰溶月善医术,善解毒,但并不善解毒蛊,焚情蛊只怕连灵宓都解不了。 “她疯了。”九儿声音中略带一丝无奈,东倾儿或者说陈倾,她的经历比她还要苦,但她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 “喝茶吧。”兰溶月平静的说道。 喝过茶后,三人继续启程。 一路上,九儿一言不发。 “九儿,你失态了。”马车抵达城门口的时候,兰溶月出言提醒。 “小姐,对不起,我…我只是觉得她很令人悲伤。”好不容易活下来,却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她不懂,陈倾也好,舞倾城也罢,亦或是东倾儿,为何她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哪怕是一分也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就是她的选择。”兰溶月慢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她这么做是对自己的惩罚。” 九儿点了点头,她明白,陈倾当年有一个为了她可以放弃生命的男人,那个人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陈倾一命,如今她将自己的身体作为报酬的工具,一切都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越痛,她的愧疚就少一分。 冷宫内,伴随着蚀骨之痛,陈倾眼角流下了一地眼泪。 她还活着,只是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吃饭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我吃不下。”兰嗣蛊毒发作,每一分痛苦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把药喝了,再这样下去你会顶不住的。”嬷嬷看着来陈倾苍白的小脸,微微摇了摇头,药能控制体内的焚情蛊,可是陈倾从不喝药,就像是在刻意惩罚自己一般。 “不会,我会活着,直到他死的时候。”陈倾嘴角露出一丝鲜血,微微上扬的嘴角,笑中含血,眼底被仇恨覆盖,“真可惜,我不能亲眼看着他受尽折磨。” “你魔障了。”嬷嬷端起药碗,上前点了陈倾的穴道,直接给陈倾灌进去,待陈倾咽下后,嬷嬷解开了陈倾的穴道,“主子的命令,若你再敢违抗,每一日我都给你管辖区。” 陈倾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告诉主人,我不想活着。”陈倾看着嬷嬷,眼底甚至带着有一丝哀求。 “主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嬷嬷拿出一把匕首递给陈倾,“若你不想活着,自己了断,匕首是我送给你的,别让主子为了你脏了自己的手。” 嬷嬷眼底闪过淡淡的冷意,主子对陈倾多了一份怜惜,但不代表陈倾可以凭借这份怜惜肆意妄为。 “我知道了。”陈倾看着桌上的匕首,是她失态了。 “把饭吃了。” 嬷嬷放心饭菜后,提着食盒转身离开,身影飞快的消失,陈倾看着桌上的饭菜,露出一丝苦笑。 兰溶月回到粼城后,素心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只是被兰悦牵绊,无法第一时间见到兰溶月,想起柳言梦的建议,素心眼底泛着冷意。 “王妃若是想在我这里打听鬼医的消息,只怕我要让王妃失望了。”兰悦听到丫鬟回禀兰溶月回来之后,直接戳穿了素心的旁敲侧击。 “鬼医医治郡主脸上的伤应该需要一段时间,如今陛下病情严重,还请郡主想办法联系鬼医。”素心看着兰悦,心想,世家女子,宫中女子,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王妃,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有办法,从来都是鬼医找我,而我没有办法联系上鬼医。”兰嗣病重是不错,可是她不想卷入夺帝中去。 “郡主还是考虑一下,毕竟此事陛下想必已经知晓。”素心眼睛突然一亮,微笑着说道。 “你…”兰悦看着刚走进来的康庆王兰卓,心底微微泛起冷意,“王妃,慢走,不送。” “悦儿,不得无礼。”兰卓立即上前冷言呵斥道。 “父王,文王妃让女儿寻找鬼医,如今粼城中谁不在寻找鬼医,父王,女儿真的无能为力。”兰悦直接说道。她的确找不到鬼医,就算能找到,她也不打算费那功夫。 “文王妃放心,我一定让悦儿尽力寻找鬼医。” “那就多谢康庆王爷了。” 素心离开后,兰卓看向兰悦的目光含有淡淡的冷意,兰悦拒绝了夏侯文仁就等于拒绝了东陵与南曜的和平,兰卓对这个女儿十分不喜。 “三天内,找出鬼医,否则你就去南曜和亲。” 兰悦闻言,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自从她拒婚,毁容以来,她看到的只有人性本质。 “三日后,还请父王让人送女儿三尺白绫。”兰悦说完,转身离去,这康庆王府她早就不想呆了,兰悦心中怎么会不明白,比起找出鬼医,对于兰卓来说,她去和亲才是更有价值的。 难道她生来就只是筹码吗?这个疑问,兰悦嘴角闪过一丝讽刺的笑容,生于王侯之家,除了筹码,她似乎也没有其他价值了。 兰卓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兰悦的背影,心微微一痛,片刻后,眼底划过坚定。 兰溶月回到王府,柳雪柔依旧不管不顾,姬侧妃被禁足了,府中没有兰鈭的人影。 “九儿,我们去见见姬侧妃。”兰嗣病重,她会进宫,但不是现在,眼下王府的事情更有趣。 兰溶月一路走进姬侧妃居住的院落,无人阻拦。 走进院内,院内没有丫鬟和侍女,昔日花容月貌的姬侧妃如今也换上了粗布麻衣,看来应该是柳雪柔的杰作。 她一路走来,无人阻拦,估计也少不了柳雪柔的影子。 “姬侧妃,当真是别样风情。”院中无人伺候,姬侧妃只好自己整理被人弄乱了的院落。 “郡主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姬舞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兰溶月,她被兰鈭盘问,隐约间知道兰鈭丢了什么,可是府中的人除了她之外最有可能的就是兰溶月了。 “别,你别这么看着我,此事与我无关,也不是我所为。”兰溶月十分无辜的说道,此事的确不是她作为,她只是让红袖找证据,并没有说让红袖盗窃。 “笑话看过了,郡主,慢走不送。”几个字,姬侧妃近乎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兰溶月转身向院外走去,走了四五步,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姬侧妃道,“姬侧妃既然不想看到我,那就算了,本来我还在想要帮一帮姬侧妃呢?” “郡主能帮我?”姬舞虽不知道兰溶月的目的是什么,但却不认为兰溶月有如此好心要帮她,她落得今日的局面和兰溶月脱不了关系。 “姬侧妃,你是云天国的细作,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兰溶月的笑容落入姬舞的眼中,很美,美得刺眼,美得让人害怕,如同妖娆的彼岸花,将人引入彼岸。 “你想要什么?”姬舞明显有些心虚。 “你是云天国的细作,不过你的身份从未欺骗过父王,想来你是动了真心了,比起细作的生活,王府的侧妃更加滋润,你说呢,姬侧妃。” 自从知道兰鈭并非表面上的荒诞之后,兰溶月就知道,姬舞的身份骗不过兰鈭,兰鈭能让姬舞怀孕就说明了一切,此事只怕兰鈭并未真正的怀疑姬舞,若是真怀疑姬舞,只怕不会留下姬舞。 兰鈭这么做的目的是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试探她?兰溶月心中划下了一个偌大的问号。“你想要什么?” “听说小弟最近和王妃的关系很好,看来,终归是有血亲关系的母子,就算小弟再喜欢你,你终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提及兰浩,兰溶月心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兰浩是兰鈭的儿子。 “不可能,浩儿不可能接受王妃的。”两日没有外面的消息,姬舞的语气显然没有之前的笃定,为了得兰鈭觉得信任,姬舞不敢妄动。 “不可能?九儿,你说说。” “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王妃和世子在园中赏花。” 听到九儿的话,姬舞连连摇头,自从她进王府后,她一直都在讨好兰浩,甚至用训练细作的手段来对付兰浩,当然是在不被外人察觉的情况下。 显然,除了兰鈭之外,姬舞还需要一个筹码。 “昔日姬侧妃是怎么对小弟的,想必等姬侧妃的孩子出生后,王妃应该会以同样的方式对付你的孩子吧。” 想到同样的手段,姬舞脸色苍白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 “去母留子,姬侧妃想必不陌生。”兰溶月的话,姬舞额头上冒出冷汗,莫非兰鈭留着她只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吗? 姬舞背后泛起冷意,一时间她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郡主要怎样才愿意帮我。” “姬侧妃自己有能力,何必依仗他人呢?” 兰溶月离开后,姬舞不顾地面寒冷,直接瘫坐在地上。 “小姐,王爷对兰浩很是在乎,只怕姬侧妃未必能得逞。”九儿赞同让姬舞除掉兰浩,却不认为姬舞有那样的能力,兰浩身边,不乏高手。 “她,当然不能。” 她的复仇怎么会借他人之手呢?她不能弑父,不代表不能亲手除掉柳雪柔和兰浩。 夜色降临,一轮弯月,照亮天空。 一道小小的人影悄悄往姬舞的院落走去,路径荷花池的时候,脚一滑直接跌入荷花池中,与此同时,几道黑影潜入书房,成功的吸引了暗中人的注意。 荷花池水浅,很容易让人爬上来,可是此刻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人根本不可能爬上来。 “小姐,该回去了。”九儿察觉到有人靠近,小声提醒兰溶月道。 “九儿,你说我是应该让人彻底死透了再让柳雪柔发现,还是让柳雪柔看看自己的无能为力。”荷花池中,兰浩已经吞下了不少淤泥,“后者似乎更痛苦。” 兰溶月语毕,荷花池上的冰渐渐退去,暗中保护兰浩的黑衣人赶来,听到荷花池内的响动,立即跳下去将人救上来。 “世子…”黑衣人一边按压兰浩的胸口,一边吩咐身侧的另一个黑衣人,“去通知王爷。” 兰鈭匆匆赶到,看着兰浩脸色苍白,全身染上泥泞,立即检查兰浩的脉搏,一息尚存,兰鈭焦急的看着兰浩,此刻,花园内聚了不少人,兰溶月也从假山后面走出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兰鈭是真的着急了,看来,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保护浩儿的吗?” 兰鈭只有一子,表面上对兰浩不是特别关心,其实则不然,兰浩如今还小,兰鈭没有多加限制,若无意外,兰鈭应该会等兰浩再长大一点专心培养。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兰雅欣看到兰溶月后,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兰溶月静静的看着兰雅欣以及匆匆赶到的其他人,王府中,兰鈭虽然多情,庶女却没有多少地位,从这点上来说,兰鈭看似荒唐,其实则不然。 不过府中这么多姬妾,戏有些过了。 “晚上睡不着来花园散步。”兰溶月的话直接惹来了众人怀疑的目光。 蝶院距离花园的位置很远就算是特别吵闹,蝶院也听不到,她当然不能说听到响动赶来的。 “姐姐,不会是你把世子推入荷花池的吧。”兰雅雯立即附和着道。 兰溶月看着两人,心想,姬舞还真是很得人心。 “兰雅雯,本郡主的母亲只有一个女儿,我可以没有妹妹,一个庶女,敢冤枉本郡主,你放肆。”兰溶月说完,用力一巴掌打在我兰雅雯的脸上。 兰溶月不得不承认,兰鈭挑选美人的目光不错,府中的女儿一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 兰鈭和柳雪柔此刻没有空理会这些事情,急忙的将兰浩带回房中,让府医为兰浩医治。 “府医,浩儿情况如何?”府医是兰浩精心挑选的,完全不逊色于宫中的御医。 “王爷,世子喝下太多淤泥,只怕…”兰鈭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府医低下头,小声说道。 “你胡说,浩儿怎么可能有事,你这个庸医,来人,去宫中请御医。”柳雪柔坐在床边,哭成了泪人,好几次差点晕过去。 兰溶月欣赏着这一幕,不喜不悲。 府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若是请到鬼阁大夫,或许还能有办法。” “来人,去鬼阁请大夫。” 鬼阁中的大夫医术高超,但却怪癖甚多,鬼阁看病有的人一文不花,有的人一掷千金,全凭坐诊大夫的心意。 “不,我亲自去。”兰鈭想起了鬼阁大夫的怪癖,立即说道。 听到兰鈭的声音,兰溶月心底划过期待,她很期待兰鈭的绝望。 与此同时,几鼎华丽的轿子将鬼阁所有的大夫都给请走了。 “都安排好了。” “嗯,万公公亲自来接,只怕是陛下的命令。”暗中的黑影小声说道。 “还没到哭的时候,先回去休息吧。” 兰溶月说完后九儿一同离开了院子,回到蝶院。 “小姐,陛下只怕打算用鬼阁中的大夫引出小姐,小姐打算进宫吗?”兰溶月可以进宫,但九儿并不希望兰溶月以鬼医的身份进宫,不知为何,总觉得兰溶月的谋划有些让她愈发看不透了,还有陈倾的焚情蛊从何而来,九儿不认为陈倾有那个能力找到焚情蛊。 “九儿。”兰溶月见九儿陷入沉思,出声提醒道。 126 夜,复仇 兰浩病重,兰嗣请走了所有鬼阁的大夫。 “老爷,现在怎么办?”偌大的鬼阁,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比起白天的门庭若市,夜晚凄冷的气氛显得有几分恐怖。 “进宫。”兰鈭做出了决定,事到如今,他已经别无它法。 “是。” 兰鈭是康瑞王爷,近来又得兰嗣敬重,进宫对现在的他而言很容易,兰鈭一路走到长宁宫外,奈何被兰嗣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万公公,陛下情况如何?”兰鈭看向万公公的神情,带着几分哀求,却又不得不循例的先问兰嗣的情况。 “这…”万公公戒备的看了兰鈭一眼,看到了兰鈭眼底的渴望,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份警惕自信,眼下兰嗣病重,给予帝位之心的人很多,兰嗣的病情是万万不能透露的。 兰鈭看着万公公眼底的戒备,知道自己急糊涂了,此刻询问陛下情况,实数禁忌,看来陛下的身体真的不太好。 “王爷,陛下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夜深了,王爷回去吧。”万公公说完后转身走进了长宁宫。 自从一把大火烧了长寿宫以来,兰嗣就住进了长宁宫,长宁宫是兰嗣修养生息的地方,比长寿殿大上许多,如今暗卫守护,就算是兰鈭拼尽全部,也无法得见兰嗣一面。 “万公公,请留步。” “王爷还有何事?” “万公公,小儿病重,还请万公公通融让鬼阁的大夫出手相救。”兰鈭没有犹豫,立即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王爷,还是去请宫中御医吧。”兰嗣曾经下令,凡是进长宁宫的御医或大夫一律不得离开,万公公自然不敢违抗皇命,更何况带走鬼阁的大夫本来就是别有所图,当然不会让其离开宫中。 兰鈭来不及阻止,万公公已经离开,看着长宁宫,兰鈭多了一丝冷意。 “王爷,现在怎么办?”一直紧随其后的二管家问道,若是兰鈭的一个命令,他一定会直接杀进去。 若是选了能成功,兰鈭当然会选放肆一次,可是眼下的情况,就算是闯进长宁宫也不一定能见到兰嗣,就算是见到了兰嗣,他也请不到大夫,有的只是灭顶之灾。 兰鈭的目光充满了恨意。 兰鈭无功而返,让二管家暗中监视长宁宫,自己则去了另一个地方,一身黑衣,带着面具,阴冷锐利的目光,就算是熟悉兰鈭的人也很少能够分辨出这就是兰鈭。 “你怎么来了。”柳嫣然察觉到有人闯进她的寝殿,睁开眼睛看清后,眼底多了一丝戒备。 “我此来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 柳嫣然看着来人,她了解他的真实身份,可是对他,她依旧无法放下戒备,就算他是那人留下的人,在她看来,他依旧是无法信任的。 描述完情况后,柳嫣然眉头微蹙,沉默了片刻。 “你回去等消息,长宁宫的事情我暂且也无法插手,天明之前,我一定将人给你送到府上。”柳嫣然做出了承诺,眼下距离天明还有一个时辰,柳嫣然也算是尽了最大的力量。 “多谢娘娘。” 与此同时,兰浩的呼吸越发急促,奄奄一息,脸色愈发苍白,呼吸中似乎还有淤泥的味道,每呼吸一次,兰浩觉得气息就弱一分。 兰溶月算好了时辰,此刻睡得正香。 “九儿,你还好吗?”三日时间已过,红袖回到了蝶院,见九儿站在窗边发呆,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靠近,红袖觉得九儿失态了,平日就算是她因此了气息,隐匿了身形,九儿还是会有些感觉。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别想太多,小姐的事情她自会有安排。” 有些事情,红袖无法告诉九儿,兰溶月斗的是人心,九儿就算追随在兰溶月身边,生活却相对单纯,很多事情九儿都是无法理解的。 涉及宫中,人心需得小心翼翼,算计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一分,兰溶月看似什么都不做,实则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局面,看似被动,其实主导一切的人都是她。 “或许是我多想了,我有些担心小姐的安全。”或许是因为兰溶月接受了晏苍岚,九儿对红袖的信任也多了一分。 看着九儿的信任,红袖目光微沉,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惆怅,红袖的信任固然好,只是在这份信任的背后她也有很多的秘密。 “放心,小姐不会有事的。”九儿心中隐约察觉到些什么,但并未告知九儿。 “嗯。” 一夜到天明,九儿和红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兰溶月睁开眼睛,眼底不见丝毫的睡意。 冷静,她有,但她无法做到绝对的冷静,她不冷静的时候只是无人见到而已。 康瑞王府内,所有人几乎都一未眠。 兰溶月洗漱后,夜魅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主母,主子准备了早膳。” “他人呢?”从昨天回来之后她就没有见过晏苍岚,似乎有些不符合晏苍岚的作风,她从未想过要掌控晏苍岚身边的事情,不过似乎藏得太多,多的让人心生戒备。 “主子让属下转告主母,他陪主母用晚膳。” 兰溶月见夜魅的神情中没有丝毫的变化,看来,夜魅比夜魑更加善于因此情绪,这样的人应该生活在阳光之下,看来,他与夜魑应该是一明一暗。 夜魅生活在阳光之下,但却不是用自己的真容,夜魑生活在暗中,但却带着自己的真容。 两人的一明一暗其实是反其道而行。 “好,我知道了。” 兰溶月没有细问,吃着早餐,脑海中想着那些她从未在意过的事情,没有证据为辅佐,似乎是越想让人觉得越糊涂。 “去看看我的小弟吧。”所有人用过早膳后,兰溶月不急不忙道。 红袖自然也更在了兰溶月的身后,院内,挤满了不少人,所有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兰雅雯,兰雅欣几姐妹自然也在,妆容有些花了,脸色略微苍白,想必是站了一夜的缘故,兰溶月走进院子后刚好见一个熟人走了进来,只是见面不相识。 大夫刚走进屋内,兰浩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王爷,晚了一步,在下无能为力。”大夫给兰浩把过脉之后,若是一息尚存他或许还有半分,如今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大夫,不能再想想办法吗?”柳雪柔声音中带着颤抖,兰溶月看着柳雪柔绝望的神情中还想强行的抓住一丝希望,她此刻期待着彻底的看到柳雪柔的绝望。 “王妃见谅,若是一息尚存,在下还有办法全力一试,只是就算在下医术高明,也没有办法起死回生,若是来的路上不遇到文王,或许…”大夫没有说完,急忙住口,看似无心,实则是故意的,“晚了一步,若是早半刻中或许还有办法。” 大夫摇了摇头,满是遗憾。 柳雪柔看着兰浩的身体渐渐变冷,抱着兰浩,直接晕了过去。 鬼阁的大夫虽不易救人为天职,规矩也很多,但却甚少有见死不救。 外人不知道,身为鬼阁大夫却知道,凡是鬼阁中的大夫决不能让死在鬼阁,就算不救人,也不能让人死在鬼阁之内,这是鬼阁的规矩。 “多谢大夫。”大夫的话看似无意,可却道出了关键。 兰鈭心中泛起冷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兰慎渂居然想要断了他的后人,王府一脉,若无后人,康瑞王府也就不存在了。 “王爷节哀,在下先告退了。” “二管家,送大夫离开。”兰鈭直接吩咐二管家,在场的只有兰溶月和大管家觉得异常,毕竟大管家在一般不会吩咐二管家送客。 兰鈭吩咐人准备兰浩的葬礼,说话间,兰溶月感觉到了兰鈭的杀意。 看来,这个葬礼不简单,兰鈭是打算血染葬礼,兰鈭目光中隐约的杀意是针对她的,兰浩的死打破了兰鈭的计划,兰浩看似是不学无术,其实兰鈭另有安排。 兰浩不学无术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毕竟有些习惯是可以改掉的。 大办葬礼,整个康瑞王府挂上了白绸。 夜,静如水,冷如冰,凄厉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康瑞王府,柳雪柔几度哭晕过去。 兰溶月没有穿红色,换上了一身绿色长纱裙。 “兰溶月,你滚出去。”兰溶月刚走进灵堂,柳雪柔拿起香炉直接砸向了兰溶月,兰溶月一个闪身直接给避开了,虽然没有内力,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我也不想来,若非父王派人去请我,我还真不想软上晦气。”兰浩的死,兰溶月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对于她来说,死了一个仇人而已,应该高兴才是。 兰溶月一向奉行的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斩草除根。 “跪下。”兰鈭一身黑袍从灵堂后面走出来,声音冷厉中透着杀意。 “为小弟上香我的确应该来,就不知道他受不受得起我的一柱清香,至于跪,他似乎好受不起。”兰溶月并未跪下,目光冷若寒冰,漆黑如夜。 “是你,你是你将浩儿推下荷花池的对不对。”柳雪柔直接扑向兰溶月,九儿一脚,直接将柳雪柔踢倒在地,手中握住宝剑,“若是你敢伤害小姐一分,我不介意血染灵堂。” 九儿的话是针对所有人,无一例外。 “放肆。” “王爷,九儿是小姐的丫鬟,并不是王府的丫鬟,也没有签下卖身契,到底是谁放肆。”九儿的声音很平静,却将兰鈭气得不轻。 兰鈭看着兰溶月,很快冷静下来,兰溶月示意九儿退下。 兰浩的死虽然激怒了兰鈭,可是兰鈭隐藏多年,一直在暗中窥视一切,平静的看待任何事物是本质也是习惯,兰鈭很快的冷静下来。 “父王叫我来,无非是小弟的死父王怀疑是我所为,我是在花园不错,可是雅雯和雅欣两位庶妹似乎也在,父王与其认定是我,还不如调查处真相,还小弟一个死得明白。” 兰溶月看向兰雅雯和兰雅欣,两人的母亲都是兰鈭最宠爱的妾室,只是这些年来一直被柳雪柔压制着,故此姬舞一挑拨两人便去看戏。 戏是看了,还是惹得一身腥,洗是洗不干净了。 “你们过来。”兰鈭看着两人,眼底泛起冷意。 兰鈭对兰溶月还是了解几分的,又知道了兰溶月女诸葛的身份,对兰溶月愈发忌惮,可正是因为对兰溶月的忌惮,一天的冷静之后,兰鈭对兰浩的死产生了疑问,若一切真的是兰溶月所为,那么兰雅雯和兰雅欣的出现有些说不过去,若不是兰溶月所为,他又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看来夜晚睡不着喜欢散步的不止我一人。”兰溶月看着战战兢兢的两人,兰鈭生气,看来两人还是害怕的,既然加火了自然应该再顺便添点油才是,“不过我怎么听说夜游似乎不是两位庶妹的爱好,莫非是为谁抱不平吗?” 听着兰溶月的话,两人愤怒的看着兰溶月,随后想起旁晚的时候听到的话,若没有了兰浩,姬舞腹中的孩子就是世子,莫非她们被姬侧妃给利用了。 “父王,我…”兰雅雯看着兰鈭冷厉的目光,心中泛起了冷意,想要撒谎,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些年来,先有柳雪柔的压迫,再有兰若云的处处针对,她们是王府庶女,可是她们不能离府,更不能参加聚会,只是因为柳雪柔不想让人抢了兰若云的风头。 “说,你们怎么会出现在园子里的。” “父王,你不先询问郡主,为何要处处针对我们,郡主,你在假山旁边距离世子出事的地方的确有一段距离,可是你身边的丫鬟功夫甚好,要做到让我们看不见轻而易举。”兰雅欣立即斑驳道。 与兰雅雯的张狂无脑相比,兰雅欣冷静很多。 “你说的的确有理,不过,我可以没有办法让小弟那么晚出现在园中。”兰溶月看着兰雅欣,兰雅欣感觉到兰溶月的目光,太冷静了,冷静的让人后怕。 兰雅欣低着头,不敢再看向兰溶月,心中暗自想着,此事一定不能和她扯上关系。 “别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兰鈭看着兰溶月,冷声说道,心底已经露出了一身杀意,兰溶月绝不能留,眼下光明正大他是动不了兰溶月分毫,那么就只有暗杀了。 兰溶月决不能活过今夜。 “听说昨晚小姐见了两位庶妹,想必两位是知情人。”兰溶月微笑着看向众人,眼底倒影这火光,火光渐渐便红,妖异刺眼,“对于是谁害了小弟,我可没兴趣知道,毕竟他是我杀母仇人的儿子,你说呢?柳雪柔,午夜梦回,娘亲可曾去看过你。” 兰溶月看似是针对柳雪柔,目光却一直看着兰鈭。既然兰鈭对她露出了杀意,她不介意让兰鈭的杀意再多一分。 兰鈭看着兰溶月,那夜,蝶院已经别清理干净,根本不可能留下人,柳雪柔下毒是他暗中挑唆的,兰溶月自小冷漠聪慧,兰鈭当初没有杀掉兰溶月意思,所以才让柳雪柔动手,只是没想到柳雪柔失败了,他才会去收拾烂摊子。 当时,季小蝶不得不除。 “父王脸色有些不好,看来是为小弟伤心过度,对了,小弟跌入荷花池的确与我无关,至于是是何人所谓,我也没有兴趣查证,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兰溶月直接将话题挑明,今夜,兰鈭既然容不下她,她也正好容不下柳雪柔。 王妃与世子同葬,一定会很有趣。 白天,兰溶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来人,闯入蝶院者杀无赦。”兰溶月说完,几道黑影出现在兰溶月身后,目光冷厉,不夹杂一丝感情。 “是。” 今夜,她要血洗蝶院。 不想让蝶院粘上血腥,可是仇人的血却很不错。 秀楼上,红袖劫来了姬舞。 “你要做什么?”姬舞被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满是戒备的看着兰溶月,她不知道兰溶月想要做什么,她想要叫救命,却发现发不出大声音。 “让你做一夜的郡主。”兰溶月说话间,九儿和红袖已经着手替姬舞换上衣服。 姬舞不知道兰溶月想要做什么,神情宠充满了害怕,此刻在姬舞的眼中,兰溶月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兰溶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别忘了,我腹中怀着你亲弟弟。” 兰溶月讽刺一笑,“亲弟弟,娘亲只有我一个孩子,何来的亲弟弟。”姬舞的神色变化,脸色苍白了几分,“我的好父王想要杀我,既然决定弑子女,身为好女儿的我应该成全他才是,你说呢?姬侧妃。” 姬舞看着兰溶月,制度兰溶月不是在撒谎,可正是因为不是在撒谎,姬舞愈发害怕了。 “放了我,求求你。” “求我,姬侧妃,你还是求父王吧,若是父王认出了你,你不就活下来了吗?”说话间,兰溶月给姬舞贴上了人皮面具,至于她自己精湛的化妆术她不打算用到姬舞身上,因为那是一个很好的砝码,“对了,姬侧妃,若你不算计我,或许我会放过你,你背弃了你自己的主子,我现在倒有些明白了,因为你的主子没有调。教好你,连背叛的代价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带上人皮面具后,姬舞已经变成了兰溶月,兰溶月满意的给姬舞喂下一颗药丸,“不错。”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兰溶月看着姬舞,看着蝶院的阁楼,今夜之后,这里的一切只怕都不复存在了。 “红袖,九儿立即行动。” 安排好蝶院的一切后,兰溶月悄悄离开的蝶院,与此同时,兰鈭已经盘问清楚了一切,一切都是姬舞暗中挑唆的,可是姬舞被禁足,应该不知道外面的消息才是,究竟是谁透露给了姬舞,细想,一切最有可能的就是兰溶月。 “王爷。” 二管家看着兰鈭,兰浩死后,又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这个命令很难下。 “今晚不惜一切杀了兰溶月。”兰鈭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用尽全身的力量说了出来,若是能选,他也不想下这样一个命令,只是兰溶月已经知道了那晚的事情,绝不能留。 以兰溶月的聪慧,此事一定不能再查下去。 “王爷,何不再等等。” 兰鈭目光一冷,二管家立即领命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二管家受伤无功而返,兰鈭从暗格中拿出宝剑,殊不知一切落入一双眼睛中。 “小姐,兰鈭的书房中有不少暗格,打开的方式很奇怪,我无能为力…”红袖看清一切后,立即禀报给了兰溶月。 她也去过兰鈭的书房,并没有发现暗格,看来,这一切只能指望那人了。 当年季小蝶究竟知道了什么让兰鈭不惜一切灭口。 “此事我另有安排。” 同一时间,九儿已经将季小蝶挟持到了蝶院的密室中,这间密室是兰溶月让人打造的,密室内,她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泼水。”看着昏迷的柳雪柔,兰溶月的目光异常就冷静,似乎面对的根本不是杀母仇人。 柳雪柔醒过来,兰溶月立即拿出了一颗丹药给柳雪柔服下。 “兰溶月,怎么是你。”柳雪柔看了看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明白过来后,发现自己被绑着,“你给我吃了什么?” “雪霜丹,大补的,放心,你不会再晕过去了,”兰溶月目光平静的看着柳雪柔,对于折磨柳雪柔她兴趣不大,不过她却想让柳雪柔尝尝地狱的味道。 “兰溶月,当年不是我要下毒的,是王爷…”柳雪柔不蠢,事情虽过去多年,兰鈭风流成性,她渐渐看出了端倪。 “我知道,可是当年喂下毒药的是你,不是吗?表面上我的好父王为了袒护你让你先走,其实,你走后他等不及了,又亲自动手了。” 柳雪柔惊讶的看着兰溶月,当年兰溶月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莫非当年兰溶月在蝶院,“当年,你在。” “没错,我亲眼所见。” 听到兰溶月肯定的话,柳雪柔从心底凉了出来。 “浩儿是你动的手。” “不是,动手的人是姬舞,我只是让他爬不起来而已,柳雪柔,我是不是很诚实。”兰溶月一边配置这毒药,一边对柳雪柔笑着说道。 “果然是你,你这个狠毒…” 柳雪柔还未说完,红袖一掌打在了柳雪柔的心口,力度刚刚好,让柳雪柔住嘴。 “红袖,看来你惩罚人的本事不错。”红袖出手兰溶月看得清清楚楚,这是宫中惩罚人的手段,目的是为了让人不说出不应该说的,红袖有留力,只是让柳雪柔吃痛的暂时安静下来。 “小姐,只是属下的必修课。”她是为了主母的丫鬟,这些本事都是常识。 “做的不做。”兰溶月配好药,采用蒸馏的方式提取药的精华部分,安静的密室,滴答的声音,让人心中泛起冷意。 与此同时,無戾以及其他黑衣人展开了厮杀,無戾缠住了兰鈭,不痛下杀手,却也不让兰鈭离开,只是偶尔不小心在兰鈭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你不是东陵人?”几十招过后,無戾肯定道。 無戾缠住兰鈭,目的是为了激怒兰鈭,他的读心术虽然厉害,可是若隐藏得太深,没有丝毫的暴漏,他也很难读出来。 “你究竟是谁?”兰鈭眼底阴冷之气尽显,知道这点的人都必须死。 兰鈭心绪变化,無戾读到了更多,若非他想帮助兰溶月,也不会去了解七国历史,凭借兰鈭心中所想,無戾做出了大胆的猜测。 “三十年前,楼兰叛乱失败,你的主子没死。”兰鈭心中一冷,这件事除了少数几人之外,无人知晓,眼前的少年是如何知道的。 “读心术,你是哪个家族的人。” 兰鈭冷静片刻,眼底闪过惊讶,哪个家族的人为何要与他为敌,可哪个家族他从未听说有一位小公子,眼前的这个蒙面小公子究竟是谁。 “不如你猜猜看。”無戾从不在意他自己从哪里来,只知道他今后的路,在他心中,他只要陪在兰溶月身边就足够了。 与两人的互相试探相比,地下室内属于纯粹的玩虐。 “兰若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的亲生女儿是兰姌,柳雪柔,你说,我让人杀了兰姌,你会如何?” 127 断子绝孙? 柳雪柔微微低头,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十多年过去,从未有人察觉过此事,今时今日理应不会有人察觉才是,当年知晓此事的人她都亲手除掉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活口。 “你是不是在想,当年知晓此事的人都死了,我手中根本没有证据,对吗?” 柳雪柔的变化是刻意装出来的,真实的情况如何,兰溶月一直都有很多不明白,若兰若云不是柳雪柔亲生,那柳雪柔对她也太好了,若是总觉得柳雪柔对兰若云做的事情带着一丝补偿。 “是啊,你手中根本没有证据。”柳雪柔看着兰溶月,眼底露出一丝嘲讽,“有本事你杀了我,不过在杀我之前你最好掂量一下,若我死了你就永远无法知道季小蝶死的理由了。” 柳雪柔在赌,赌兰溶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赌万分之一的机会。 “理由?对我而言,理由根本不重要,杀人偿命比较重要,对了,听说兰若云怀孕了,你说,若是孩子保不住,后果会如何?” 柳雪柔的心思不难猜,无非是为了活着向她复仇,先不说兰若云的事情,最起码兰浩对柳雪柔而言是唯一的。 “后果,云儿是太子妃,兰溶月就算你能只手遮天,皇宫中的事情你也能干预吗?” “其实,我真的不想和你说那么多废话,我怀疑的只是太子的身世,若太子并非是兰鈭和柳嫣然的儿子,那么我就能理解为何柳嫣然一定要让兰若云为太子妃,你说呢?柳雪柔。” 兰溶月的话,柳雪柔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件事情她也是偶尔察觉的,为何兰溶月会知道。她心中害怕兰溶月手中会有证据,若是有证据,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还真是。” “不错,兰钰捷并非是真的太子,当年太子出生后就死了。” 柳雪柔原本很冷静,可是渐渐的面对兰溶月,她已经无法做到冷静了。 “看来你和柳嫣然还真是姐妹情深,只可惜后来老死不相往来了。” 柳雪柔看着兰溶月,猜不透兰溶月的目的,兰溶月目的是为了杀她,还是为了其他,兰溶月当真不想知道季小蝶因何而死吗? “兰溶月,你别岔开话题,你布局多年,不就是为了个你母亲报仇吗?不错,当年的毒药是我喂的,可是你不想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要毒杀她吗?” 柳雪柔想起季小蝶入殓时候的样子,胸口有一团血迹,起初的时候她怀疑季小蝶并非被她毒杀,毕竟当时她手软了,下药的分量不足以让季小蝶死。 当年她进王府后,季小蝶以身体不适为由直接交出了管家大权,后来在她的暗示下自己搬入王府中最偏僻的较多,并更名为蝶院,以蝶为名,似乎是想要与王府撇清关系,其中缘由到现在她也不知道。 “我知道,不就是因为兰鈭的挑唆吗?” 兰溶月的话,柳雪柔讽刺一下。 “布局如此,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兰鈭不是兰家皇室旁系一事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他要季小蝶死的理由却不止如此。” 柳雪柔盯着兰溶月,她在赌,赌兰溶月相信她的话。 “是吗?”兰溶月微微一笑,示意让九儿去把無戾换进来。 谈条件,她可不是一个喜欢谈条件的人。 “当年兰鈭是与另一个人做了交易,至于交易的对象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交易的对象并非东陵人。”柳雪柔见兰溶月不为所动,只好拿出更多的筹码。 柳雪柔的话兰溶月心中的确有一丝相信,毕竟要想在绝境中重生,筹码的重要性柳雪柔不会不知道。 “其实,我听佩服你的,柳雪柔,你心细如尘,却又不忘处处露出破绽,看似与府中姬妾争宠,其实不过是为了让兰鈭对你不戒备而已,对于兰鈭的身份你心中也有怀疑吧,当初你嫁入康瑞王府是因柳嫣然的缘故吧。” 一种感觉,出自于本能,柳雪柔透露的不多,但她本能的觉得兰鈭和柳嫣然有所牵扯,当年的往事无从查询,很多事情不一定要有一个答案才叫结束。 “不错,你不愧是季小蝶的女儿,同样厉害。” 柳雪柔有些心虚,她恨不得兰溶月去死,此刻面目中多了一丝狰狞。 可是,若她无法活下来,就不可能为兰浩报仇。 “多谢夸奖。” 柳雪柔看着平静如水,漆黑的眼底宛若黑洞将人吸入其中,她第一次觉得兰溶月有些可怕,自从兰溶月出生后,季小蝶便闭院不出,她也见过兰溶月几次,每一次看到兰溶月都觉得十分讨厌,她不喜欢兰溶月的眼睛,小小年纪,眼睛中似乎染上了黑暗,让人想要避开,正是因为如此,季小蝶死后,她本想除掉兰溶月,可是不知为何兰鈭却突然改变主意将兰溶月送往寺庙。 “当年季小蝶似乎学过机关术。” “我知道。”兰溶月心中十分惊讶,语气却很平淡。 对于此事,兰溶月完全不知道,若是学过机关术,那么她的死就和兰鈭有关,莫非是书房的那些信件,当年的兰鈭因此的还不如现在这般深入。 “姐姐。”無戾走出来,身上早已经被血腥味染透。 兰溶月看着無戾,無戾的功夫如何,兰溶月十分清楚,九儿没有突破千幻剑法的第八层,如今不是無戾的对手,不过因为千幻剑法的缘故,虽然打不赢但也很少有人能伤到九儿。 “他亲自动手了。” “嗯,姐姐,他的功夫应该是属于楼兰皇室中的秘术,莫非他与楼兰皇室有关。”無戾擅长读心,更擅谋划,知道的人并不多。 無戾的话,红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心想,無戾难道就没有隐瞒她的意思吗? 兰溶月看了看無戾,没有多说,楼兰皇室的秘术,無戾自然是熟悉的,只是这局棋她已经尽量放大了,如今看来,似乎还是有些不够。 “看来,把水搅混了是正确的。” 杀兰鈭一人容易,可是她要的并非是暗杀,而是让兰鈭身败名裂。 搅浑了水她就好浑水摸鱼。 她认为她聪慧,但从不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毕竟再聪明的人也有看不到的地方。 “嗯,姐姐,等粼城事情完了之后,我想去一趟楼兰。”無戾微微低头,无论如何他绝不容许有人伤兰溶月分毫,若是有人敢,他便从根源的部分将其拔除。 “我不同意。” 她答应了那人,绝不容無戾再踏入楼兰,这也就是这些年为何鬼门在楼兰的势力扩展缓慢的原因,因为唯有藏得更深才能隐瞒得了無戾。 “我听姐姐的。”無戾握住宝剑的手紧了几分。 传闻楼兰是前朝皇室的后裔,楼兰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夺天下,征服七国,一统江山。若真是如此,他想一探究竟。 “無戾,有些事情随缘就好。” 兰溶月没有给無戾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無戾的确应该舍弃一些过去,如同他的记忆一般,将那些属于黑暗的都暂且隐藏起来。 两人的对话在柳雪柔听来愈发觉得心冷。 在谈秘密的时候,除了自己人之外,知道的就只有死人,死人才是最能守住秘密的。 “兰溶月,你当真不想知道季小蝶死的真相吗?” “我不认为你知道真相。” 柳雪柔闻言,心中下意识的去思考那些证据。 無戾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 “姐姐,她的确没有证据,不过,似乎和姐姐的外公有关,对了,都是猜测。” “你”柳雪柔惊讶的看着無戾,“小爷会读心术。” “邪术?兰溶月,你竟然将会邪术的人留在身边,总有一日你会因此丧命的,你不是要杀我吗?我在地狱等着你。”惊讶过后,柳雪柔大声嘲笑道。 柳雪柔的话,似乎触动了無戾心底的伤痕。 鬼门七阁阁主中,除了姬长鸣之外,其余的人都会和他保持距离,就连他的似乎枫无涯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可以封闭自己的心。 在無戾的心中,只有兰溶月是不同的。 兰溶月曾经刻意的让他读过她的心,只要有肢体接触,只要兰溶月不心生戒备,他依旧能读懂兰溶月的想法,只是无法读兰溶月的心。 兰溶月握住了無戾的手,如同無戾还小的时候一样,因为兰溶月的动作,無戾很快的平静下来。 “你放心,若是你有本事下地狱,到了地狱之后,我不介意见你一次,杀你一次,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心底一直有一个疑问,我现在明白了。” 兰溶月见無戾冷静之后,松开無戾的手,岔开话题。 “什么?” “兰若云是你的女儿,当年柳嫣然用了自己的女儿和你交换,目的就是让她自己的女儿成为皇后,而你发现了,你换回自己女儿的同时用了柳家的孩子,兰姌是柳家大小姐,而柳言梦才是真正的公主,对吗?” “不错。” 柳雪柔知道,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选了,爽快的承认或许能让兰溶月对这个答案生疑,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 “红袖,把要灌下去,时间也差不多了,康瑞王妃也该会灵堂了。” 红袖拿起桌上的药直接灌入柳雪柔的口中,药刚刚喝下,一股噬魂的疼痛传来,柳雪柔的脸显得十分扭曲。 “新药的效果看来不错,只是可惜了?”兰溶月看着柳雪柔的神情,一副太可惜的模样道。 “小姐,有什么不对吗?” 红袖的神情仿佛在说,若是不对,她补刀可好。 “药效好像太强了点,早知道让灵宓配药好了。” 兰溶月讨厌中药的味道,所以提取药采用的是蒸馏的方式,或许是因为前世她是整容医生,对于每一个细节都格外的细致,这一切回报她的都出现在药效上。 “能维持多久。”红袖看着柳雪柔的模样,脸色一层层变白,汗如雨下,嘴唇已经被咬破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连让人交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想红袖就觉得格外恐怖。 “無戾,将人送去灵堂,然后你该回去了。” 无论如今是兰慎渂的人,兰溶月不想让無戾和兰鈭正面打照面。 “为什么为什么。不想知道答案?”兰溶月走出房间的时候,柳雪柔用尽了所有的力量问道,她一直以为她有和兰溶月谈判的资本,现在发现她有的只是绝望,从一开始,兰溶月就没想过和她谈条件,也没有想过要知道真相。 “柳雪柔,昨夜到今夜,你觉得绝望吗?” 柳雪柔已经发不出声音,双目尽是恨意,目光中如同染上了毒,想要将兰溶月一同拉入地狱。 “” “我从未想过要从你的口中知道答案,我想看的只有你的自作聪明和绝望,答案,其实我只想告诉你,兰姌、兰若云、柳言梦无能三人谁是你的女儿,我从不关心,因为不久后她们三人都会下地狱,既然结果想通,我又何必去关心事情的真相如何?” 看着兰溶月的背影,柳雪柔的恨意无处宣泄,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柳雪柔看向無戾,一个充满阳光的少年,眼底透着哀求和绝望。 只可惜柳雪柔找错了人,放眼整个世界,無戾唯独听兰溶月的话,怜悯,开心,阳光,所有的一起都只就围绕着兰溶月存在。 “好脏。”無戾看了看柳雪柔,他实在不喜欢碰兰溶月意外的人,無戾看到了角落的麻绳,直接将柳雪柔捆上提着向灵堂的方向走去。 兰溶月走出密室后,悄悄躲在了暗中,隐藏气息,与此同时,九儿一个不小心让兰鈭得逞,二管家立即截住了九儿,不让九儿继续缠上了兰鈭。 兰鈭走进兰溶月的闺房,时隔多年,兰鈭第一次走进兰溶月的闺房,看到人影后,兰鈭飞快的点住了‘兰溶月’的穴道。 “溶月,别怪父亲容不下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像你母亲一样,知道太多,心太狠。”兰鈭拿出匕首,直接刺入‘兰溶月’的的心房,姬舞说不出话来,眼底尽是哀求,可是全部都被兰鈭给无视了。 匕首刺入的一瞬间,红袖解开了姬舞的穴道。 “王爷是我。” 兰鈭听着声音,姬舞的声音他在熟悉不过,兰浩死后,他本来没想放过姬舞,只是要等姬舞的孩子出生后,如今王府一脉,已无传人。 “怎么会是你?” 姬舞看着兰鈭惊讶的模样,想起昔日的缠绵,许诺,又想起兰溶月的话,心想闪过无线失落。 “王爷心中可有我。” 匕首不是很深,但却插入了心房,执着让姬舞不至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早和你说过,父王的心中根本没有你的存在,若是他对你有半分上心,怎么会认不出你来。”兰溶月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这面屏风是特制的,看似老旧,其实能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兰溶月没有内力,不会功夫,唯有借助屏风的香味彻底掩盖自己的气息。 “你王爷”姬舞眼底闪过一丝后悔,她后悔相信兰鈭,更后悔自作聪明,“你好狠毒。”说完,永远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姬舞终于明白,不是她利用了兰溶月,而是兰溶月利用了她,兰溶月的目的就是要借助她的手除掉兰浩,再让兰鈭亲手杀令她,从一开始,兰溶月就不打算让自己的手沾满血腥。 “多谢夸奖,真可惜听不懂我的感谢,父王,一天之间,断子绝孙,感觉如何?”兰溶月站在安全距离,看着兰鈭,面带笑容,似乎是在欣赏着兰鈭满目狰狞的恨意。 “兰溶月,你好狠毒?”兰鈭看着红袖,隔空解穴,再看看刚刚赶到的九儿,他知道,今夜他杀不了兰溶月,若是九儿和红袖联手,加上刚刚的那个少年,他必死无疑。“有本事你杀了我,弑父看看。” “父王,你何必逼我呢?你知道,就算是因为娘亲的话,我也不会亲手杀了你的,不过血债血偿是免不了的,你说,我让康瑞王府为娘亲的死陪葬如何?” “你有这个本事吗?” 兰鈭眼底露出一丝讽刺,只要他今夜不死,死的人就是兰溶月,下一次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下留情。 “你不妨试试看,这蝶院是无法住人了,九儿,一把火烧了。” 兰溶月转身离开,兰鈭看着兰溶月的背影,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留着她。 大火很快席卷整个蝶院。 兰鈭看着大火,一切兰溶月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居然没有闻到桐油的味道,从一开始兰溶月就不打算留着蝶院。 “老爷。”二管家撑着重伤的身体走到兰鈭身边,看着兰鈭抱着姬舞衣服上全是血迹,姬舞胸前的匕首他十分熟悉,此刻显得格外扎眼。 “启动所有的‘针’查找兰溶月的下落,召回杀卫。” “老爷,召回杀卫,时机未到。”二管家按住自己的伤口,他没想到兰鈭居然会做出召回杀卫的决定,要知道杀卫不仅才华卓绝,而且杀人的手段更是变化无穷。 “传令,凡能亲手杀了兰溶月之人便是下一任杀卫的首领。” “是。” 两人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已经全部落入红袖的耳中,听到杀卫,红袖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溶月,上车。”晏苍岚掀起马车侧面的帘子,对看着蝶院最后一道大火燃烧成灰烬的兰溶月道,显然,晏苍岚的神情中带着淡淡的不悦。 “生气了?”兰溶月上车后看着某人,十分主动的握住了某人的手,不仅如此,兰溶月还不忘借此给晏苍岚把脉。 “溶月,曾几何时,某一个时刻你可否想过诈死,由明转暗。” 一整夜,晏苍岚都在王府外面等着,静静的暗中守护者兰溶月,他亲眼见证了兰溶月身边极小的一部分势力,隐约知道了那些人的来头,那股势力很神秘,但他也知道一二。 晏苍岚突然有些害怕,害怕她消失了会让他找不到他。 “没有,我想活在阳光之下。”隐藏于暗中,前世,她已经活够了,今生,她虽不张扬,但却从未真正的隐瞒过自己的存在。门的存在知道的人很多,只是没有人将鬼门的七阁联系起来而已,她没有刻意要赢面,但也没有刻意的告诉世人。“不过兰溶月的确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不知道苍帝愿不愿意将人藏起来。” “溶月,我宁愿你直接叫我晏苍岚,或者岚也可以。”晏苍岚对于兰溶月苍帝的称呼显然有些不满意,“若是真的能将你藏起来就好了,溶月,只要不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就好。” 兰溶月看着身边的某人,明明是他自己藏着写什么,加上最近粼城多出来的那些势力根据颜卿的情报,似乎是被晏苍岚给压制住了,那些人的来源颜卿到现在没有查到,风无邪也没有传出来消息,那一群究竟是什么人,兰溶月心中有过无数疑问,晏苍岚的秘密似乎很多,他不说她也没问。 “有没有人说过你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本事很厉害。” “有。”晏苍岚见兰溶月松开了他手腕的手,立即将兰溶月拥入怀中,在兰溶月的耳边道。 “没想到还有同道中人。” “溶月,能让我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只有你呢?” “是吗?还真是我的荣幸。”兰溶月握住了某人的有些不安分的手,言语中透着淡淡的伤离,似乎是预感到很快要分别一般,“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我不会。”晏苍岚很认真,语言中却透着淡淡的无奈。 “那就好,我正想说你走了我也不会找你。”兰溶月撇过头,不看向某人,某人似乎早就预料到她要火烧蝶院一般,将他送给她的东西全部打包起来,红袖打包后兰溶月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送了她好大机箱子的礼物。 马车没走几步便停在了君临阁的后院。 “溶月,君临阁是我的产业,想必你早就知道了,这个送给你。”晏苍岚拿出一个手镯带在兰溶月的手腕上,扭动了一下手镯,手镯十分贴身的扣在兰溶月的手腕,兰溶月想要拿下来,却发现根本拿不下来,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出言解释道,“凭手镯能调动我所有的势力,这些红袖都知道,以后让她讲给你听,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晏苍岚拉着兰溶月的手,走进了后院的房间,院子不是很大,但却是采用奇门遁甲布置,机关重重。 走进房间,兰溶月看着房间内的装饰,红袖好像是晚饭后打包的,没想到他就给摆上了。 “你送这么多东西以后带不走可怎么办?” “没事,交给红袖,她会完成好的。” “你不是说红袖的主人是我吗?” “嗯,红袖的主人是你,自然应该管理好主人的财产。” 兰溶月对着揽住她腰间的某人翻了个白眼,蝶院内有不少其他人送的东西,其中不乏价值连城的东西,她怎么不见晏苍岚爱惜半分,反倒是让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溶月,蝶院大火,总不能让人说是蓄意为之,所以总有一些东西是要陪葬的。”晏苍岚正义泯然的说道,当然,烧掉的东西中还有昨天楼陵城派人送上过去的。 “晏苍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有些东西对我们无用,但并不是没有价值的。”兰溶月本能的不喜欢楼陵城,所以让晏苍岚得逞了,只是那些东西若是悄悄当了救济灾民能救活不少人。 仁慈也好,合理利用也好,她不喜欢浪费。 “好,听你的。” —— 黑夜,一盏油灯,一局棋,两道人影。 “这局你输了。”老者落下最后一颗棋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忘算计,我真怀疑你是否有真心。”此局处处陷阱,处处杀招,从一开始,他求和,而老者求的却是赢。 “这重要吗?” “罢了,说吧,条件是什么?” “将人给我带回来。” “你这是后悔了吗?” “你的徒弟当然应该由你亲自带回来,输了,得认。” “好,我答应你。” 两人的对话似乎都有各自的心思,输赢在棋局,至于棋局之外,输赢是什么,未到结局,无人知晓。 128 名言:气死人是不用偿命的 兰溶月提及‘我们’两个字,晏苍岚一阵欣喜,就为了这两个字,他永远都听她的又何妨。 “最近很辛苦吗?”兰溶月回过头,看向晏苍岚,脸上略带一丝疲惫,他是一国之君,先不论最初来粼城的理由,但却为了她留在粼城,其实,单凭这一点就让她心动。 “不会,有你在怀,万事皆消。” “正经点。” “我很正经,天下大事,怎及我的皇后一分一毫。”晏苍岚拉着兰溶月在软榻上坐下后,漆黑深邃的双目与兰溶月漆黑透彻宛若寒冰的双目相对,双目中渐渐出现彼此的模样,驱散了黑暗,融化了寒冰。 一份爱,只因彼此。 “油嘴滑舌。”兰溶月看着晏苍岚脸色略带一丝疲惫,犹豫了一下后道,“其实你不妨借力打力,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呢?” “溶月这是心疼我吗?”晏苍岚眼睛一亮,心底闪过一丝得逞,不枉他故意自己处理所有人的工作,终于赢得了她的心疼。 “是。”兰溶月看着某人,她是不是掉陷阱里面了,总觉得有一种掉陷阱里面的感觉,虽然这个陷阱很温柔,可是兰溶月心底划过一抹哀伤,没有表现出来,晏苍岚只觉得心底微微失落,却又说不出来为何失落。 “那就听溶月的。”晏苍岚揽住兰溶月的腰间,将头靠着兰溶月的颈部,“溶月,这个世界会有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吗?” 兰溶月心微微一紧,她算是突然出现了,可是她会突然消失吗?她也不知道,若是真的突然消失了,似乎没有她可以归去的地方了。 “不会,人是不会突然消失的。”不是不会突然消失,而是不想。 “嗯,溶月说的,我信。” 在晏苍岚心中,事情很简单,因为是兰溶月说的,所以他信了,没有依据,只因有爱。 兰溶月看了一眼身侧的某人,总觉得这人今夜是不会离开了,脑海中不由得想起红袖无意识说出来的话,“今夜软榻给你睡,我困了。” 说出来后,兰溶月有些后悔了,软榻很舒服,看来某人是早有准备。 “溶月相邀,我就不拒绝了。”晏苍岚十分光明正大的接受。 兰溶月起身,合上帘子,将两个房间隔离。 褪去外衣,兰溶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久久难以入眠,柳雪柔的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中,若当年兰鈭急忙杀季小蝶是交易,那么幕后的人是谁? 在她的记忆中,兰鈭和季小蝶关系十分疏远,季小蝶也是故意疏远兰鈭,在季小蝶被杀之前,似乎一个月都见不了兰鈭一面,就算季小蝶发现了兰鈭的秘密,为何偏偏在那个时候动手。 是因为柳絮的离开,时机到了吗? 可是当年柳絮诈死掩藏的很好,几乎没有人知道柳絮还活着。 许是因为真的累了,晏苍岚带着疲倦,慢慢进入梦乡,梦中,晏苍岚眉头紧皱,似乎又梦到了什么,很快便舒展开来。 直到黎明时分,兰溶月才浅眠了一个时辰,却丝毫不觉得疲惫。 两人一同用过早膳后,兰溶月大摇大摆的回了康瑞王府。 兰鈭看着兰溶月,他没有想到,兰溶月居然又回来了,柳雪柔见兰溶月走进来,恨不得上前杀了兰溶月,撑着自己的身体上前,刚刚起身,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额头上原本的汗珠中夹杂了淡淡的血丝。 “雪柔,来人,传府医。”兰鈭本想开口赶走兰溶月,没想到柳雪柔突然发病,兰鈭立即扶起柳雪柔,急忙吩咐道。 兰鈭刚刚说完,柳雪柔的身体如无骨一般慢慢软下去,眼睛盯着兰溶月夹杂着浓浓的恨意。 “兰溶月,将解药叫出来。”兰鈭看柳雪柔的模样,掌心握住柳雪柔的手腕,脉搏渐渐消失,今早他才吩咐二管家悄悄葬了姬舞,没想到兰溶月又对柳雪柔出手。 “解药,父王这是说什么?女儿昨夜受苍帝相邀赏月,并不在府中,父王一定要如此冤枉女儿吗?”一口一个父王、女儿,着实将兰鈭气得不轻,昨夜因为要杀了兰溶月的缘故,他的确放出话说兰溶月不在府中,本想制造一个意外,没想到兰溶月身边竟然有不少武林高手,反而是他被算计了。 “我在说一边,把解药叫出来,我既往不咎。”兰鈭看着兰溶月,绝美的脸庞与季小蝶有几分相似,只是一闪宛若寒冰的眼睛与季小蝶相差甚大。 “父王要既往不咎吗?可是我”还想继续玩下去,后面还的话,兰溶月用口型道,此举是为了试探兰鈭,传闻楼兰皇室中有人善于读唇,虽然她也会,她还是想要试探一下兰鈭。 “府医,快给王妃检查。” 府医听到吩咐,顾不上男女主之防,立即上前,直接握住了柳雪柔的手腕,手刚刚搭上去,柳雪柔的骨头像是不存在一般,手直接弯曲了,府医吓了一跳,整个人退后两步。 同一时间,柳雪柔的脸上已是血迹斑斑,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恐怖,偏偏又无法眼下最口一口气。 “小姐,赶紧退后,王妃这模样莫非是染上了瘟疫,若是被传染了就不好了。”红袖突然从后面走出来,拉起兰溶月连忙后退。 退后几步后,兰溶月无奈的看了看红袖。 “何须如此?” “小姐,那老家伙动了杀意,安全距离。”红袖理直气壮的说道。 入兰溶月预料的一般,兰鈭似乎读懂了红袖的话,阴沉的眼底冷意划过。 “还是你自己注意安全吧。”以她对危险的感知,暗器根本不会轻易伤到她,更换可她对兰鈭有戒备,兰鈭想要伤她就根部容易了。 “多谢小姐关心。”红袖十分乐意的接受了兰溶月的关心。 对红袖,兰溶月有更多的是疑问,晏苍岚身边的人除了夜魅有些话唠之外,夜魑等人似乎都是一个木桩,甚少说话,总觉得察觉也太大了。 难道是因为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属下,这是因为晏苍岚的另外一面吗? 瘟疫二字让原本靠近兰鈭的兰雅雯等人连连后退了几步,兰鈭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她们不敢离开,府中妾室看着柳雪柔的样子,好几人露出了畅快的神情。 王府大院,从不缺无情之人。 蚀骨散让柳雪柔的骨头慢慢融化,中毒后一直饱受痛苦,丧子之痛,身体之痛,让人察觉不到柳雪柔真正的情绪,此刻她的眼睛慢慢变得模糊,最终闭上了眼睛,死后的神情似乎还在饱受痛苦。 兰鈭察觉到柳雪柔眼下最好一口气,目光看向了兰溶月,此刻,兰鈭明白,兰溶月回来只是要看柳雪柔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没有察觉到柳雪柔中毒,一夜的折磨,没想到兰溶月竟然还不愿意善罢甘休。 “准备王妃葬礼。”兰鈭对身后大管家吩咐道,感觉到柳雪柔此刻已经是一副皮囊,“王妃伤心过度离世,传令下去,大葬。” 所谓的大葬就是厚葬,大葬礼仪繁多,连宴宾客十日,大葬让逝者穿戴好了之后,直接封棺,只是大葬为了让尸体腐烂的气息不传出来,棺材中有一层特殊的油纸隔离了尸体腐烂的味道。 “是。” 兰浩离世,柳雪柔有突然离世,离世前还有瘟疫的流言蜚语传出,很快,此事传到了皇宫。 “陛下,刚刚苍帝来信,说蝶院昨夜突遭大火,让月郡主到别院居住一段日子”万公公似乎没有说完就停顿了下来,“继续说。” “康瑞王妃突然离世,临死前有人说康瑞王妃染上了瘟疫,只是康瑞王下令大葬。”万公公咬紧牙说出来这样一番话,若是染上瘟疫离世,应以及早下葬为上,突然下令大葬,此事万万不妥,只是念及兰鈭先是失去爱子,如今又失去王妃,万公公难以启齿。 “瘟疫,可派人查证过。” “不曾。”刚刚得到消息,根本来不及查证。 “咳咳”咳嗽声连连,每咳嗽一声,兰嗣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派人去王府悄悄查证一下,若是真的染上瘟疫就让康瑞王尽早将王妃下葬,可有鬼医的消息。” “还没有。” 比起这些小事,百姓的生命,兰嗣如今更在乎的是自己的生死。“将鬼阁的人留在宫中,放话出去,若鬼医再不现身,每隔三天朕便杀一人。” “是。” 万公公追随兰嗣多年,十分了解兰嗣,此事兰嗣已经做出了决断,谁劝都无用。 “午后让渂儿来见朕。” 兰嗣的话,万公公倒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心想,莫非陛下要传闻给文王吗?与太子相比,文王的确更善治国之道,但此事绝不能 “是,陛下。”万公公递上热茶后,“陛下,苍帝哪里如何安排。” “让溶月过去,如今唯有她能拖住晏苍岚了。”兰嗣说完,咳嗽声连连,兰嗣的咳嗽只因要压制住心里传来的阵阵疼痛感。 “是。” 万公公离开长宁宫后,从密道悄悄进入未央宫。 “你怎么来了?可是陛下身体有异。”柳嫣然看着一袭黑衣的万公公,这个密道很少用,知道的人更少,若非事情紧急,万公公定然不会使用。 “娘娘,陛下午后传召了文王,眼下陛下的身体恐怕脱不了太久。” “你说什么?之前你不是还说陛下的身子挺得住,怎么才过一夜就变得这般严重。”柳嫣然本以为安排一切还有一些时间,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超出她的控制。 “奴才也不清楚,只是御医和鬼阁请来的大夫如今都是束手无策,唯有指望找到鬼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柳嫣然闻言,眉头紧皱,刚刚得知柳雪柔过世,她还来不及查证,没想到如今又得知兰嗣病情严重,柳嫣然了解万公公,若非真的到了一定的地步,万公公定然不会说出这番话。 “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情由本宫来安排。” 兰鈭恐怕是万万想不到,他最为信任的万公公竟然是柳嫣然的人,这些年来,兰鈭做出的一切决定从未逃过过柳嫣然的掌控。 若真说例外,一切都是从兰溶月回到粼城后开始。 与此同时,食为天后面的湖上,兰溶月易容成鬼医,带上面具,随行的九儿身着一身黑色长袍,略带冷意的神情,已然是一副保镖的状态。 “主子,我怎么觉得这样更加适合九儿。”红袖化妆成一个药童,手中拿着鱼竿,一边欣赏九儿一边说道。 兰溶月没有回答,面具下,露出淡淡的笑容。 九儿本是江湖儿女,自跟随她以来,大多数时候穿的都是男装,加上无千金大小姐的气质,这幅打扮的确更适合她。 “主子,九儿习的是千幻剑法,会不会一动手就露馅啊。” 红袖的话,九儿看向兰溶月,她的千幻剑法的确不易正大光明的随兰溶月进宫,可是她又不放心将兰溶月的安全交给红袖。 “九儿,你要不要这么不相信我,我好歹如今也是主子的人。” “零露会随我进宫,九儿,你留在别院。”其实,兰溶月早就做好了安排,九儿一直在她身边,若别院中连九儿都不在,只怕骗不过有心人。 “是。”九儿瞪了瞪红袖,虽然答应了兰溶月的话,心中却暗自下定了决心。 白天她不能进宫,不代表晚上不可以,若是兰嗣敢对兰溶月出手,他就一剑了结了兰嗣。 “九儿,千幻剑法与夜魅的功法属于同宗,在别院的时候你可以向夜魅讨教一下。”红袖突然想起了夜魅的功法,好心提醒道。 九儿看了看红袖,不语。 几人刚刚说完,另一艘小船匆匆靠近,九儿直接飞身远离湖面。 柳言梦看着飞身离开的九儿,一袭黑衣,她来不及见其真容,不过好厉害的功夫,小船距离岸边十多米的距离,竟然没用借力 只是鬼医向来神秘,没想到身边之人的功夫竟然如此厉害。 “小公子,还请通知一下你家主人,柳言梦求见。”柳言梦站在穿透,透过帘子看着船舱中的鬼医,带着面具,分不清其真容,再看看船头的小公子,微笑着道。 红袖看着柳言梦,心想,这个人还真是像极了柳嫣然,难道柳嫣然就从未发现过异常吗?兄妹联姻,有意思,就不知道将来生下来的孩子是不是怪胎。 不过,前提是还有机会。 “公子心情不好,不见。”红袖嘟了嘟嘴,十分委屈的说道。 柳言梦看着船头的小公子,再看看帘子后面的鬼医,她怎么感觉心情不好的是这位小公子而非是鬼医呢? “小公子我有急事相求,还请通传。”柳言梦好不容易从女诸葛(兰溶月)哪里得知了鬼医的下落,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太难了,更何况是行踪难测的鬼医。 鬼医也好,女诸葛也好,柳言梦都不会想到她所见的竟然是一个人。 “不见。”红袖嘟了嘟嘴,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小一,让人进来吧。”兰溶月放下手中的茶杯,心中倒是有些佩服红袖,无理取闹的模样演的真不错,一副受委屈的神情当真像是她虐待了她一样。 “是,公子。”红袖说完,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柳言梦一眼。 柳言梦十分不解,她从未见过这位叫小一的小公子,怎么好像是她做错了事情一般,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人了。 “柳侧妃无须理会小一,在下稍微严厉了一些,这是在和我闹情绪呢?”兰溶月看了看红袖,微微摇了摇头道。 “公子,我没有。” “没有吗?” 红袖立即展开笑颜,重新沏茶,仿佛在用实际行动说话。红袖的身材本就娇小,虽然已经十七八岁,如今装扮起童子来任是一副十二三岁的模样。 “还不是公子不好,那么难被的药方竟然让我一天背出来,我是人,又不是神。”红袖一边沏茶,一边嘟了嘟嘴道。 其实,红袖所言不虚,兰溶月几乎能过目不忘,看过的医书很多,与她不同,她是属于看到医书就头疼,最主要的是那些药分毫只差,咫尺千里。 “在给你两天,若到时候还背不出来,别怪本公子不教你医术。” “公子,你说真的,真的不让我学习医术了。”红袖眼睛一亮,十分认真的说道,其实,在兰溶月安排的时候她还真怕兰溶月假戏真做,红袖下意识的松一口气道,“太好了。” “不习医术,你将来打算如何?” “伺候公子一辈子。” 红袖十分认真的话在柳言梦看来十分奇葩,鬼医的医术谁不想学习一二,没想到天下间竟然还有人以不学鬼医医术为荣的。 “柳侧妃,小童顽劣,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家家与本难念的经。”柳言梦立即附和道,心想,鬼医似乎与传闻不同,传闻冷傲,莫非是因为小童的缘故,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算计公子,你要是敢算计公子,我就给你下毒。”红袖察觉到柳言梦眼底的变化,想起在寒山寺的时候柳言梦对兰溶月做的事情,既然让楼陵城有接近兰溶月的机会,心中十分不满,脱口出去。 柳言梦闻言,立即清醒过来。 “下毒,等你学会用泻药之外的手段再说。” “公子,你又拆穿我。” 红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想的却是,对了,还可以用泻药,现成的药,直接去买就成,要不学無戾,没事从小姐的药房中偷一点点,反正发现了小姐也不会说,这样连银子都省了。 兰溶月似乎读懂了红袖眼底最深处的意思,略感无奈,红袖年级虽然不小,也精于处理人际关系,对于宫中的事情更是了如指掌,但越是相处就越发现,比起杀人,红袖似乎更愿意整人。 “去食为天定一桌菜。” “不要,我要保护公子。”红袖露出一副纠结的模样,随后立即改口道,“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不如还是去食为天谈吧。” 兰溶月看了看红袖,湖面上她比柳言梦更有优势,只是此事红袖不知道,到是她忽视了。 “好。” “我去划船。” “小童顽劣了些,不过难得的是还有一份天真,柳侧妃见谅。”红袖的模样让兰溶月想起了极致黑暗后的光明,今天看到红袖的另一面让她下意识的觉得红袖一定经历过常人没有经历过的黑暗,否则不会深知黑暗却将光明演绎的如此出色。 “哪里,久闻鬼医冷傲,没想到竟然还要这样一面,倒是与传闻不符。” 柳言梦很聪明,从刚刚的对话中了解了鬼医(兰溶月)的喜好,她觉得鬼医是一个不喜欢听假话的人,于是找到了切入点。 “人性两面,谁不是如此。” 兰溶月看向前方,有的人性复杂,何止两面。 柳嫣然看着鬼医,心中觉得鬼医冷傲的传闻属实,真性情的一面只是不对外人展现而已。 “的确,没想到鬼医也熟知人性。” 柳言梦看着鬼医,突然发现到嘴边的话说不下去了,鬼医熟知人性,那么她说的话鬼医自然能看得透彻,鬼医医术虽好,医德却不好,从来都是有利可图才会出手,在这个条件下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条件,那就是想出手才出手,救人全凭心情如何。 “你此来是想让我依文王之邀进宫吗?”船慢慢向岸边靠近,兰溶月起身走到船头,整个小湖都是食为天的东家买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前来的客人可以水上用餐,这样的经营方式虽然价格昂贵但却不缺乏前来享受之人。 “是,不知鬼医心情如何?”柳言梦随鬼医走下船后道。 “不好。”兰溶月说完,停下脚步,继续补充道,“要我进宫可以,鬼阁一天的损失你打算如何补偿我。” “不知鬼医想要什么,我一定办到。”柳言梦心中还真怕鬼医是漫天要价。 “你说真的吗?”红袖不知道从哪里窜到柳言梦的身边,盯着柳言梦见道。 柳言梦看着小一(红袖),心想,刚刚她一直全身戒备,人到身边她竟然没有发现,好厉害。 “自然。” “营业损失,名誉损失,加上精神损失,我大致算了一下,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我给你去掉零头,你给我十万两勉强就差不多了。”红袖认真的话差点没把柳言梦气得吐血,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对重要的是看着小童十分面前的神情,偏偏她还不能说这是敲诈。 “好,只要鬼医随我进宫。” “进宫的报酬另算。”红袖大致知道兰溶月以鬼医的身份进宫的目的是什么,当然不会暴露真实的目的。 “这是自然。” 红袖看着柳言梦大方,心想,不愧是谋夺地位和权势之人,倒是有几分冷屈能伸的意思。 “公子,不会有陷阱吧。” 红袖一句话,柳言梦一个仓步,差点跌倒。 “公子,一定是有陷阱,你看,她心虚的差点跌倒。” 柳言梦十分无语,心想,鬼医究竟从哪里找出来的人,任性妄为,虽然要了十万两银子,可是目光中并未露出丝毫的爱财。 “不得胡说。” “哦。”红袖应了一声,小声嘟囔道,“听说东陵国库空虚,赈灾还要忠勇侯府变卖家产,现在看来,国库都进了文王府了,难怪缺钱呢?” 柳言梦闻言,恨不得将易容成小一的红袖最封起来,心想,鬼医究竟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童,只是那无邪的目光完全和無戾有的一拼,都是一样的无辜,看似不经意却总能抓住重点,甚至能将人一击必杀。 “不知鬼医想要什么报酬。”柳言梦是来求鬼医救兰嗣的,自然不能和小一计较。 “我要的,你给不了,还是进宫后再说,我虽是鬼医,可却不是神仙。”走进包间前,兰溶月停下脚步,说完,红袖推开了门,兰溶月走进去,红袖立即挡住了柳言梦。 “公子的意思是说,他现在累了,需要午睡,午后你派马车来。” “好,那我就不打扰鬼医休息了,告辞。” “慢走不送。”红袖挥了挥手,见柳言梦走到楼梯边,立即补充道,“午后前来的时候记得把银票带上,要天涯海阁七国通用的银票。” 柳言梦咬紧牙,说出来两个字,“一定。” 129 鬼医入宫,极致挑剔 午后,兰慎渂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红袖一身小药童的打扮,手中窜着一大摞银票,眉间带笑,一副财迷觉得模样。 兰溶月看着红袖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怀疑,眼前这幅财迷的模样是演出来的还是真的,在看看一旁的零露,换上了简单的女装,露出清丽的容颜,蛇皇藏在脑后的发间,偶尔探出头,从头到尾,零露的目光就没有从兰溶月身上离开过。 “零露,你那么看着公子干嘛?”红袖完银票,见零露还在盯着兰溶月看,心想,这幅模样在外然看来怎么像是小丫鬟爱慕主子的节奏呢? “好看。”马车内,兰溶月一身男装,五官稍微装饰,皮肤依旧白皙,俊美无邪,绝世无双。 “的确很好看。”红袖看了看后认真的评价道,她还是第一次见人不用面具能彻底变成另一人的,那些脂粉中带着淡淡的莲香,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是女子用的,似乎本来是女子所用,但用在兰溶月身上就完全不同了。 兰溶月看了看两人,拿起身侧的面具带上。 她带着这两日进宫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零露藏不住心思,红袖倒是藏得住心思,可却太过于熟悉人际关系,落在后宫众人的眼中,十分惹眼。 带上零露,兰溶月其实有私心的,当初有人请零露暗杀她,零露一直没有说出暗杀她的人是谁,兰溶月也从未勉强过,兰溶月不打算从零露的口中得知,但不代表不打算从蛇皇哪里得知。 天空中,九霄和天羽一直暗中跟着,兰溶月从来不关这一对苍鹰宝宝,不过两只小家伙虽然外人很少看到,但没人的时候就会找机会赖在兰溶月身边。 “小”零露还没说完,红袖立即捂住了零露的嘴,小金立即溜出来,戒备的看着红袖,似乎只要红袖再一动,它就会咬上去,“叫公子。” 零露看了看兰溶月的打扮,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红袖见状,松开了零露,心想,着小鹿乱撞的模样也太呆萌了吧,她的模样是看过無戾只会装出来的,零露完全是天然呆。 “公子,以后我会一直跟在公子身边吗?”距离春闱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她一直留在颜卿的身边,夜晚的时候無戾偶尔会来教她,虽然不却什么,但她还是想要留在兰溶月身边。 “恩。”兰溶月点了点头。 “真的,太好了。”零露握住了兰溶月的手臂,十分高兴的说道,声音略微大了一些,外面的兰慎渂听的一清二楚。 听着对话,兰慎渂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进宫的路十分顺畅,马车破天荒的到了长宁宫的门口,能有如此待遇,宫中还是头一遭。 “请。”下车后,兰慎渂十分礼待,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鬼医的出现除了柳言梦得到的情报之外,更重要的因素是她愿意出现了,其中缘由,兰慎渂来不及查证,鬼阁遍布七国,兰嗣虽然下令威逼,可总觉得眼前之人是不会被威逼而妥协的。 “长宁宫?”兰溶月心底闪过一丝讽刺,长宁,寓意,长期安宁,和平之意,而且与死去的兰长宁重名了,这长宁宫再过些时日也就不存在了。 “公子,有何不妥吗?”红袖看了看四周,一副懵懂的样子问道,刚刚她看到了两个白色的身影,心想,果然跟上来了,从来没有发现苍鹰原来也会这么粘人觉得,不过,跟上来正好,苍鹰善于隐匿行踪,宫中无法用信鸽,正好。 藏在你暗中的九霄和天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互相看了一眼,藏的更深了。 “你觉得呢?”兰溶月反问道。 “金色的笼子。” “再大的笼子也困不住人心。”零露看了看红袖,露出十分虔诚的眼神道。 零露的话,兰慎渂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一个小丫鬟竟然有如此深的见解,初见只觉得零露单纯,入一张白纸,如今看来,只怕是错了,鬼医身边的两个人都不是省事的主。 “放肆,宫中岂容你等如此轻言。”一个总管太监模样打扮的人站出来,冷声呵斥道。 “我就放肆了,你怎么着,若不是你们请了我家公子,我还不愿意来呢?呆在笼子中,还不如在湖上钓鱼,起码能烤来吃。”红袖双手插在腰间,一副傲娇的模样,不过在兰溶月看来怎么有几分泼妇骂街的味道。 “你”公公还未说完,接到兰慎渂的冷眼立即住口。 “夫唱妇随。”零露看了看太监和兰慎渂,十分认真的评价道。 太监开口,其实是对兰溶月(鬼医)的试探,兰溶月和红袖早已了然于心,零露则不同,听信了無戾和颜卿的话,什么样的场合一定要说实话,只是夫唱妇随着四个字让兰溶月和红袖差点破功。 “笨蛋,用错成语了。”红袖看着零露,一副欺负小媳妇儿的的模样道。 “都说了我是市井长大,不会用成语,你们老是勉强我。”零露决定配合红袖,嘟了嘟嘴,模样十分无辜,眼底尽是委屈。 “好,不勉强你了,以后用市井的话来说。”红袖看着零露,心想,这就是主子让人调。教出来的人吗?怎么又来一个养歪的。 在红袖看来,無戾以及养歪了,明明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却偏偏盯着一张无害的脸,眼前这货倒好,完全是一朵小白莲,怎么弄得好像是她在欺负人一样。 要安慰一个女人,心累啊。 红袖不知道,無戾让零露看着点红袖,红袖虽无害兰溶月之心,可在無戾的眼中,已然是信不过。 “狗腿子。”零露看着红袖,那模样仿佛再说,是你要我说的。 两人的对话,兰慎渂微微蹙眉,心想,鬼医只怕是不愿意进宫,否则也不会找了两个人来气他,莫非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寓意。 兰慎渂这些年因此的很少,表面上的兰嗣宠爱,性子也是温文尔雅,才智绝佳,其实,兰慎渂很少露出自己的本性,娴贵妃为了保兰慎渂,很长一段时间不受宠,更是刻意闹翻了和兰嗣的关系,后来得知一切的兰嗣心生怜惜,娴贵妃才重获荣宠,兰慎渂的地位也是一高再高。 “公子,请。”兰慎渂用眼睛制止了身边的太监,随后笑着对带着面具的兰溶月道。 “在下一向主张言论自由,希望文王不要介怀。” 兰溶月的眼下之意仿佛在说,零露和红袖的言论是自由的,以后还会有不少得对的地方,先打一下预防针。 “哪里。” 走进长宁宫,四周戒备森严,侍卫中有不少是暗卫装扮的。 红袖看这一切,心想,兰嗣病的当真是十分严重,否则不会出来暗中保护的暗卫之外还让暗卫装扮成侍卫在明理。 走进长宁殿,一股药香味袭来,问道味道,面具下,兰溶月微微蹙眉。 “一群庸医。”兰溶月十分认真的评价道,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悦,“把窗户打开通风。” “万万不可。”林御医立即上前制止。 “不可?”面具下,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划过不屑,“当真好笑,病人长期生活在满是药味的环境中,不仅身体还会影响病人的情绪,身为御医难道不知道病人的情绪有时候会导致病情加剧吗?” “你” “林御医,听鬼医的吩咐。”兰慎渂立即出言阻止,心想,这次请来的是一尊大神,必须要救活兰嗣,如今柳嫣然稳坐后宫,朝中六部他和太子各占两部,他手中管钱,太子工部背后却又薛国公府,手握兵权,一个有权,一个有钱,胜负未分。 如今柳嫣然得势,他处于弱势,加上他若要继位,还差知道圣旨。 “是。”林御医看着兰慎渂,不知为何,竟然从心底生出一丝畏惧之感。 窗户打开,药味蔓延,整个长宁宫内都散发着药味,兰溶月随兰慎渂走了进去,床上,兰嗣消瘦很多,原本看上去四十来岁,如今短短几日,似乎瞬间老了二十岁,两鬓生出许多白发。 红袖上前,打开药箱,拿出一条是丝帕,万公公留意着鬼医(兰溶月)见与之前所见并无不同,随后目光有看向兰慎渂,他真没有想到兰慎渂竟然找到了鬼医。 与此同时,兰嗣睁开眼睛,看到带着面具的鬼医,心中微微松一口气。 “儿臣见过父皇。”兰慎渂立即上前行礼道。 “好好免礼。”兰嗣整个人似乎都精神了很多,连连道。 “陛下,我家公子这就给陛下把脉。”红袖拿着丝帕走到距离兰嗣龙床两米之外道。 “有劳了。”兰嗣看着鬼医(兰溶月)似乎看到了希望,眼底多出来几分神采。 兰溶月搭在兰嗣的手腕上,脉搏有些虚弱,除了脉搏虚弱之外,并无其他异常,蛊毒一般从脉搏上无法察觉,没想到焚情蛊也是。 如今她发现唯一能察觉的便是噬魂蛊,或许是因为灵宓的父亲对噬魂蛊的执着,虽从未教过兰溶月,但却提及了不少。 “敢问公子,陛下身体如何?”万公公见鬼医(兰溶月)收回手,迟迟不语,小声询问道。 “从脉搏上看,除了虚弱些之外并无其他异常,需要重新检查一下,小一,放血。”蛊毒难得,焚情蛊更是难寻,有机会总得好好研究一下。 “好勒。”红袖听到吩咐,立即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碗,和一把小型的手术刀,决定来之前,兰溶月刻意让她熟悉过,红袖拿着手术刀,心想,不愧是主子,少主未来的夫人,每一件工具都是巧夺天工。 “慢着,陛下龙体,不得有丝毫的损伤。”兰慎渂一旁沉默,万公公开口阻止道。 “既如此,在下无能为力,小一,收拾一下,出宫。”解释这个事情太麻烦,兰溶月直接给省了,毕竟这焚情蛊她要解也要费一些功夫,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打算解焚情蛊,给兰嗣压制一段时间已经算是她大发慈悲了。 “好,现在回去应该还赶得上订一艘船去吃烤鱼。”自从在食为天吃过一次之后,红袖终于明白为何食为天的生意那么好,味道简直是太绝了,同一道菜,能做出十多种味道,一天一种味道也足够她吃半个月的。 “慢着,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兰嗣坐起来,看着鬼医,当初找鬼医医病,他就十分讨厌鬼医这个人,如今进了宫,他倒要看看鬼医是否能如之前般桀骜。 “的确不是,不过,不配合的病人就算陛下,在下也无能为力。”兰溶月带着面具,气度却毫不输给兰嗣,隐约间似乎更胜兰嗣一筹。“若是陛下想留住在下,在下倒不放拼死一搏,毕竟在下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最后一句话,让兰嗣心中生出了一丝退意,传闻鬼医除了医术绝佳之外,更为神秘,身边的小童已不是泛泛之辈,莫非鬼医是深藏不漏。 “你可否能医治朕的病。”兰嗣看着鬼医,若不能医治,这鬼医便不能留。 “不知道,不过缓解陛下的痛苦不难。” 兰溶月的话,兰嗣的心跌入谷底,若连鬼医也不能医治,莫非真的是他大限已到吗? “不是说天下无鬼医医治不好的病吗?连你也不能。” “我能医病,善解毒,唯独无法医治不配合的病人。”兰溶月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不能医治,而是你不配合。 “好,不过放血一事让林御医来。” 兰嗣显然信不过鬼医以及他身边的人,刀虽小,也能杀人。 “随意。” 林御医走进来后,放了小半碗血,兰嗣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兰溶月接过装着血的小碗,都到一旁的桌子边,开始慢慢的研究,林御医看着兰溶月拿出不少小东西,眼底露出诧异,心想,鬼医究竟是师承何人,他从未见过这些工具。 时间一点点过去,好几次兰慎渂都想要开口询问,却被兰嗣给阻止了。 “如何?”等鬼医终于放下手中的工具,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希望,兰嗣的脸色渐渐缓和过来。 “陛下中的不是毒,而是蛊。” 一句话,所有人陷入惊讶中。 兰嗣心一紧。 林御医也同样陷入沉默,宫中御医善于医治解毒的人有,但善于解蛊的人却没有,蛊毒,众人都是束手无策。 兰慎渂闻言,心底微沉,双目中却透着浓浓的担忧,已然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心中想的却是他得加快脚步了,自从苗疆覆灭之后,蛊便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中,蛊毒,无解, “皇儿,你先出去。”片刻后,兰嗣略微恢复过来。 “父皇,儿臣告退。”兰慎渂心中明白,他得知蛊毒虽然意外,但接下来的事情兰嗣是不打算让他知道了,看来,他的另想办法了解一下关于蛊毒的事情。 “可有解。”片刻后,兰嗣问道。 “能暂且压住。”兰溶月看向兰嗣,能看着一个人掉入地狱的感觉真好,不过,她刚刚研究过兰嗣的血,还真有不少意外的发现,看来,除了噬魂蛊之外,其余的蛊并不难解,只是她虽学了不少却一直缺乏可研究的材料。 若是兰嗣只得兰溶月已经将她当成了研究材料,不知道该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无解吗?”兰嗣看着鬼医心中发寒,脑海中自己回忆,他究竟是如何中蛊的,从茶到吃食都是一一让人试过的,并无发现异常。 兰嗣没有发现,他唯一没有让人试过的便是女人。 他当然不会察觉到蛊毒的传播方式。 “不算是,蛊毒出自苗疆古方,在下曾在书中看过相关记载,可惜苗疆覆灭,想要重新找到苗疆的古方很困难,在下能暂且替陛下压住。”兰溶月说完,拿起笔在纸上刷刷的写下药方。 “能压制多长的时间。”兰嗣看着鬼医,双目深沉,心思不明。 “三个月,最多。” 兰嗣原本以为他自会长寿,没想到距离死亡这么近。 “陛下,当年先帝攻打苗疆,的确带回来不少东西,其中或许有关于蛊毒记载的书籍。”万公公见状,立即提醒道。 关于蛊毒的记载已经被封印了,那些东西具体在什么地方,万公公也不曾知晓。 万公公的话,兰嗣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在戒备着些什么。 兰溶月心中好奇当年先帝攻打苗疆的真实原因,看来,这其中似乎有不少事情。 “万公公,先带鬼医去侧殿住下,好好招待,切不可怠慢。” “老奴遵旨。” 万公公带着三人侧殿住下。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晚餐要食为天的烤鱼,还有在准备一些宫中的点心,将屋内的被子全部换一下,要新的,面料要苍暝国贡缎,帘子换成白色的,最近天气不好,有些昏暗,侧殿光线不太好,颜色太沉会影响公子看书,书桌上的笔全部换成狼毫笔,细笔多一些,还有天琴阁的炭笔还有在这里放上一张软榻”红袖挑剔的吩咐了十多项,最后十分勉强的住口。 万公公心想,连陛下都没有这么挑剔过,这究竟是从哪里请来的神。 “请问公子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我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麻烦派人去鬼阁将我自己的衣服取过来,那边会有人准备好。” “是。” 红袖的吩咐加上兰溶月的补充在万公公看来在,这位鬼医,挑剔得令人发指,一身红色锦袍,宫中还真找不出第二件来。 “对了,公子的衣服一向是在倾颜阁定做的,公子在宫中想必有一段时间,麻烦万公公去倾颜阁再定做几套,对了,银子让陛下出。” 红袖的补充,万公公气的不行,却不好开口拒绝,只得点点头。 倾颜阁的衣服和首饰以款式新颖为名,但每一件都是价格不菲,万公公没想到鬼医一个男子竟然对用度如此挑剔。 “公子放心,老奴这就吩咐人去办。”万公公说完,看了看零露后才发现,零露的衣服上也有倾颜阁的标志,没想到一个丫鬟穿着竟然如此之好。 “去吧。” 万公公离开后,兰溶月看向红袖,“是不是太挑剔了。” “这叫物尽其用,听说宫中定了一批上好的天蚕丝绸,正好可以做帘子。” 天蚕丝绸缎原本是后宫娘娘用来制作贴身衣物,以轻薄丝滑为名,用来制作帘子不仅好看,而且好用,最重要的是可以气死一票人。 “随你。” 对于宫中,兰溶月本来就没有多少好感,红袖要放肆一些自然是随她了。 “零露,今晚我们吃食为天的烤鱼。”红袖十分热络的玩着零露的手道,完全不觉得身着男装有任何问题。 “好,还要千层糕。”零露想起中午时候的千层糕味道很好,而且价格也很好,于是补充道。 “听你的。”红袖说完,对门口的太监招了招手,“你去告诉万公公,还要千层糕,桂花糕”红袖一连串报了十多个名字,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请问还有公子还有其他吩咐吗?” “药抓好之后,拿过来我过目一下。”兰溶月想起她开的药,宫中的药材质量自然是极好的,不过与鬼阁的相比却有一些差距。 鬼门七阁的鬼阁成立两年之前兰溶月已经开始让人在培育药材了,鬼阁的药材不仅品质绝佳,最重要的是选择了最佳的生长环境。 “是。”太监微微松了一口气,一番挑剔之外,终于回到正题了,若非如此,他还真以为这几个人进宫是来享受的。 太监不知,在宫外才是最好的享受。 “这个给你,以后没人送四斤新鲜的鹿肉接过来。”红袖十分大方的给太监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这”太监看着手中的银票,天涯海阁的通用银票,想要拿却有些为难。 “后面不是有个小厨房吗?相信你能办好此事的,若是你一直都办好了,到时候我再给你一张。”红袖晃了晃手中的一摞银票。 果然花着坑来的银票一点都不心疼,天天还能吃到食为天的东西,真是一种享受。其实,也不怪红袖对食为天生出怨念,食为天的东西真的不是一般的贵,而是特别贵,想到花出去的银子她就觉得特别心疼,如今,终于可以吃个饱了。 “好,每日清晨,奴才一定会给小公子送来。” “恩。” 太监离开后,零露直接拿过红袖手中的银票。 “你太败家了,我帮你保管着。”零露拿过银票,立即放入怀中。 兰溶月看着零露的举动,突然想起颜卿的抠门与琴无忧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现在心中忍不住怀疑让颜卿调。教零露是不是正确的。 “公子放心,我很大方的。”零露感觉道兰溶月的眼神,立即十分认真地解释。 零露的解释却让兰溶月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你们自己定。” 兰溶月决定不插手二人之间的事情,打开窗户,九霄和天羽飞了进来,两只本来想歇在兰溶月肩上,却被兰溶月躲开了,九霄和天羽无奈,只好在兰溶月身侧架子上歇下。 “以后在宫中不许落在我肩上。”现在她是鬼医,衣服若是被九霄、天羽的爪子划破会惹人怀疑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幽怨的眼神,兰溶月略感无奈。 一定是她多想了,苍鹰是不会有情绪的,兰溶月心中自我安慰着。 “小金,你别跑啊。”零露看着想要溜出去的小金,立即出言阻止道。 小金并未理会零露,只是本来的觉得和两只苍鹰在一起太过于危险。 “跑出去小心被人捉了炖蛇羹。”兰溶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小金扭动的身躯立即僵住了,这个声音它很熟悉,打不过,伤不到,更害怕。 小金犹豫再三,爬到零露的手腕上伪装起来,宛如一个金色的玉镯,十分好看。 “小一,你去四周看一个,还有,夜间想办法盯住万公公。” 兰慎渂的动作很明显,柳嫣然却毫无动静,这很不正常,除非柳嫣然对兰嗣的消息了若指掌,最了解此事的便是万公公,就算透漏消息的人不是万公公也与万公公有关。 “是。” 130 夜探 黑夜,一个人影悄悄的出现在冷宫,一身宫装,一看就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宫女,平淡无奇的容貌,让人看过后压根记不住,黑影藏在暗中看着微微抬头,目光看向天上新月的女子,女子的眼神孤寂,空洞似乎没有了情绪,片刻后,人影悄悄离开。 “小姐,要不我去劝劝倾儿。”同样一身宫女打扮的九儿也易了容,同样盯着一张平淡无奇的容貌,让人过目即忘。 “算了,若是她无心活下去,我们劝再多也是无用。”一身宫女的兰溶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可以很残忍,但心中依旧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四皇子快回来了吧。”虽然在过去几天,洪水来得快也去得快。 “是,刚刚传回消息,四皇子似乎很欣赏季爲生,想要拉拢他为其所用。”一路往前走,两人小声的议论着。 “一个季爲生就算他想用最少也需要十年的时间,兰梵真正想要的人不是季爲生而是忠勇侯府的声誉。”兰溶月停下脚步,风雨来了,若无意外,柳嫣然一定不打算让兰嗣痊愈,只要柳嫣然死了,以兰钰捷的能力根本受不住自己如今的地位。 “小姐的意思是兰梵想利用的是忠勇侯府的声誉,可是如今忠勇侯府已经是不复存在了。”九儿不解的看向兰溶月,忠勇侯府自从变卖赈灾之时就被兰嗣默许,从今以后不再有忠勇侯府的存在。 “是不在了,可是声誉还在那里,季爲生赈灾,而且又姓季,就有了让兰梵动心的筹码,此次季爲生虽以忠勇侯府的名义去赈灾,但名声却是他自己的,最重要的是此次赈灾的举动兰梵定怀疑是我作出的决定,留下季爲生想要能够控制我想法的筹码,一箭三雕的计划,兰梵岂会错过。”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走到了未央宫大门前,看了一眼后,未央宫后院的方向走去。 九儿一边走,一边推敲兰溶月刚刚说的话,细细想来,九儿觉得兰梵算计太深,太危险,“小姐,兰梵算计至此,可小姐为何一定要选择兰梵。” “每个人都有弱点,兰梵的弱点是致命的。” 九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再询问下去。 走到后院的围墙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九儿抱住兰溶月的肩膀处飞跃入宫墙之内,两人的穿着是普通三等宫女的衣着,平淡的容貌,就算别人匆匆看了一眼,也不会立即引起人的注意。 “你去药房。”兰溶月做了一个手势对九儿吩咐道。 九儿略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分开行动,兰溶月则向柳嫣然寝宫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外,见四下无人,兰溶月悄悄潜入其中,进入屋内后,兰溶月直接藏了起来,隐匿气息,似乎压根没有人存在。 “你怎么才来。”兰溶月刚刚藏好,柳嫣然带着不悦的声音传来。 “府中走不开,着急见我有什么事。”声音透着一丝阴冷,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尊重,兰溶月依旧听出了声音是属于兰鈭的,她一直觉得兰鈭与柳嫣然有关系,看过信后她才确认,只是心中提及太少。 “你你风流多情,莫非对我妹妹还有真心?”柳嫣然讽刺一笑,眼前的人她太了解了,说他无情才是正解。 “若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些废话,恕我不奉陪。”兰鈭说完想要转身离开。 “站住。”柳嫣然立即叫住了想要转身离去的兰鈭,语气中透着淡淡的不悦,“你们不愧是兄弟,一样的无情。” “大哥虽只是堂兄,但待我却如亲生兄长,若非是为了你,大哥又其会死。” 听着声音,提及大哥两个字的时候,兰溶月竟然感受到了悲伤,三十多年前兰鈭被老王爷收养的时候不过才十来岁,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大哥来。 “他的身体你应该清楚,就算不是我,他也活不了多久,你以为我不伤心吗?这些年我过得如何,你们会关心吗?你们只知道让我进宫,明知道这座宫殿不是我想要的,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的儿子。”这个计划是那人最后的策划,唯一遗憾的就是带走了两人亲生儿子,兰钰捷不过是作为一颗棋子被抚养长大,一个夺取东陵的棋子。 这些年来柳嫣然看似在培养兰钰捷,其实暗中让兰钰捷染上了各种恶习,成为所谓的双面人我。 “实际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还有,好好待若云。”声音中带着淡淡的不悦,或许是因为想到了兰浩和柳雪柔的死。 “你当真是无情,明明知道,却还是将自己的女儿送进来。”柳嫣然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尽是讽刺,这个人的无情她再清楚不过,只是他的意志太过于坚定,坚定的让人惧怕,一个连自己子嗣都可以舍弃的人,还会有弱点吗? “我并不缺女儿,若是一个不够,我还可以送第二个进来。”兰鈭目光微沉,双目含笑,只是笑容不达心底。 兰溶月心中十分明白,或许对于其他人的死兰鈭从不在乎,但有一个人是不同的,那就是兰浩,兰浩是兰鈭唯一儿子,如今兰鈭只怕正在为此发愁。 事到如今,下一步棋也时候后开始了。 “本宫累了,你走吧。” 与虎谋皮让柳嫣然从来不敢有半分放松,眼下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诠释。 “告退。” 兰鈭离开许久,柳嫣然站着,双眼中的黑暗深不见底,许久之后,柳嫣然从暗格中拿出几封信反复的看着,放下信后,取下手腕上的玉镯。 “明明只想和你浪迹天涯,没想到最终却卷入这深宫之中难以自拔,可即使如此我还是放不下你,都说人死后容颜是不变的,等我下去去找你的时候,你是否会嫌弃我白发苍苍。” 略微嘶哑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哀伤,伤及此处,想必是为了自己的挚爱,可在兰溶月看来,柳嫣然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寄托罢了,为一人谋到这样的地步,她不信。 不过柳嫣然的确需要情感的寄托,深处后宫,没有执着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一阵淡淡的香味飘过,屋内的人倒下,兰溶月走了出来,看着昏迷的柳嫣然,目光移向了柳嫣然手腕上的玉镯。 “小姐,该走了。”九儿见兰溶月迟迟不走,于是进屋小声提醒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柳嫣然,你还要警惕一些才行。”兰溶月说完,拿起柳嫣然手中握着的玉镯,狠狠的摔在地上。 “主子,一个镯子不够发泄,要不要全砸了。”零露一直让小金暗中跟着兰溶月,见兰溶月进未央宫许久不曾出来,于是便悄悄进来,没想到刚好看到兰溶月砸玉镯的一幕,于是补充性的问道。 “零露,在有些人的眼中即使是金银满屋也抵不过手中的一个小物件。” 零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要砸心头好。” 看着零露的模样,兰溶月不知道零露是真懂还是装懂,只怕她自己都难以分清楚。 “走吧。” 走出未央宫,兰溶月想起零露的话,看来,颜卿还没完全给教歪了,毕竟以颜卿的个性绝对会说,全部打包带回家。 兰嗣中蛊毒一事表面上知道的人很少,其实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次日,柳嫣然醒来后发了一通好大的火,至于兰溶月当然做好她的格外观火人。 “公子,陛下召见。”早膳后,万公公走了进来,看着屋内主仆三人相处的情景,十分随和,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主仆 事出必妖,万公公留了一份心思。 “好。”兰溶月说完后,见万公公还在盯着零露和红袖看,兰溶月看过去,两人的举动的确不像男女之间般拘束,在她看来并无不妥,落入万公公眼中只怕是另一番长场景,“万公公莫非对我家小一感兴趣,只怕要让万公公失望了,小一和零露从来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请万公公高抬贵手,另觅他人。” “我保护你。”零露立即挡在了红袖面前,做出一副保护红袖的模样。 “我是男子,自然应该我保护你。” 兰溶月看着两人配合默契,零露除了认死理之外某些方面是真的单纯,反观红袖不同,红袖的举动看似不经意,其实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觉得。 “行了,你们一个贪吃,一个贪玩,万公公怎么看的上你们呢?” “公子,谁贪吃了。” “公子,谁贪玩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话,打消了万公公不少疑虑,毕竟在万公公看来,十三四岁的模样,若非深处宫中,本该如此无邪。 “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见谅。” 鬼医的出现对于兰嗣而言的确是救命稻草,可对于万公公而言,鬼医的出现未必不是障碍。 “无妨,只是万公公再这么下去耽误了陛下的病情恐怕不好。” “公子,请。”万公公心中一紧,他刚刚想岔了,鬼医高深莫测,万误在他面前露出自己本来的心思。 走进殿内,兰嗣的身体已然好了很多,虽然还在卧床休息,但身边却摆上了不少奏折。 看着不远处架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兰溶月心底闪过一抹冷笑,看再多的奏折又如何,奏折是人写的,是人就有私心,这些奏折中夹杂了不少私欲,兰嗣从不放权,朝中局势也只是为了和平,已经掩盖他自己的真面目所布的局,就算看了堆积如山的奏折却不了解百姓的真实情况,又有何用。 天下从不却贪官污吏,也无法杜绝,只是凡事言论,必须要上达天听才有用。 兰溶月为了兰嗣把脉后,心想,昨天开的药比想象中的效果还好些,看来,宫中的药材品质不错。 其实,宫中的药材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煎药的方式更是小心翼翼,最重要的是这些药是兰嗣服用的。 “陛下的身体好了很多,只是蛊毒一日不解,身体便无法完全恢复。”兰溶月如实说道。 “焚情蛊鬼医当真不能解吗?”兰嗣看向鬼医(兰溶月)似乎想要看破其眼底的谎言,不过最终他似乎有些失望了。 “在下医术高超,却不善解蛊,若陛下不信任在下,大可将在下送出宫。”淡淡的一句话,万公公以及御医却无人敢说鬼医(兰溶月)放肆,毕竟对于蛊毒,他们更加束手无策。 “若是找到苗疆留下的医书,你当真能解焚情蛊。” “这是自然,这点把握在下还是有的。” 其实,兰嗣的身体已经伤及根基,就算是解了噬魂蛊依旧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情况好一点能活一年就不错了,情况差一点也就半年。 “那就有劳了。”兰嗣沉默了许久后道,那些东西本以为不用再开启,没想到终究还是动了。 “在下告退。” 鬼医离开后,兰嗣遣散了身边的人。 “来人,去调查一下焚情蛊的来源。”暗卫出来后,兰嗣立即吩咐道,什么毒不好用,偏偏用蛊毒,兰嗣怀疑此事与苗疆的余孽有关,若真是如此,他就要加强防备了。 “是。” ------题外话------ 叶子昨天去医院了,人不舒服,今天起得有点晚,章节有点少,晚上八点二更 下午有客户拜访,叶子很忙,抱歉只能让美妞们等到晚上。 谢谢美妞没一直对叶子的支持,权谋开始,争斗无限,求支持! 131 下毒(二更) 苗疆幸秘,当年涉足之人已经全部死去,搜刮回来的东西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耻,对于当年的事情兰溶月虽有心查证,但知道的并不多。 “公子,他是怕死之人,涉及性命,竟然一再犹豫,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要不要暗中查证一下。”红袖心中清楚,以兰溶月的医术要解焚情蛊不难,找苗疆秘录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晏苍岚的噬魂蛊,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怕兰嗣不是不想拿而是拿不出。 “不用,敌不动,我不动,此事有些蹊跷,静观其变。”鬼面一直下,兰溶月目光平静如水,却又透着淡淡的寒冷,天气越来越热了,屋内的空气似乎冷上了几分,“我知道你的担忧,可是着急只会坏了大事,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无功而返。” 当初晏苍岚夜闯皇宫,以晏苍岚的身手都惊动了宫中侍卫,可见侍卫中不乏高手,不知为何,兰溶月总觉得事情和文澜阁有关,可却又说不出关联性在哪里。 “公子,属下明白了。”红袖微微低头,藏起眼底担忧的情绪,在那股担忧的情绪中却还透着淡淡的异常,从兰溶月的角度无法察觉到红袖的异常。 “你要知道,如今你只是我身边的药童。” “是。” 零露一直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零露因为成长原因的缘故,很容易发现暗中敌人的存在,就算是此时此刻,只要有人靠近,红袖就会第一个察觉。 “因为迫切,所以要更加冷静。” 红袖点了点头,心中明白,她有些自持过高了,东陵虽不大,大小只是云天国的五分之一,宽广的程度与苍暝国差不多,对于楼兰国和云天国来说只是弹丸之地,不过地处六国的正中间尚能屹立不倒,称不上是强国但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有绝对的势力。 “过忧则失静,失静则失败。” 红袖的担忧能表现出来,她却不能,她是鬼医,一举一动都会引人注目,之前她是兰溶月尚且免不了被兰嗣监视,如今她是鬼医,只怕兰嗣不会让她离开其视线之外。 根据长宁宫的布局,就九儿加上無戾也未必能安然离开,一人功夫再高又岂能与百人,千人相比,若非能以个人的功夫论高低,国家便不存在了。 兰溶月离开不久后,柳嫣然便前来拜访,还不忘带上滋补的汤药。 兰嗣已经换上一身龙袍,梳洗过后,精神好了许多,柳嫣然看着兰嗣,用余光看了一眼万公公,万公公伺候着兰嗣,当做没看见。 “陛下的身体好了臣妾就放心了,臣妾带了陛下最喜欢的雪莲羹,陛下可要尝尝。”想起兰嗣生病期间唯独见了兰慎渂一人,柳嫣然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年来兰慎渂建功立业,难道在兰嗣的眼中还不及兰慎渂吗? “放下吧。” 兰嗣心中岂会不知柳嫣然的来意,略带沧桑的目光藏着无数的心思。这些年能守住天下或许是多亏了柳嫣然,可兰嗣终究是帝王,帝王的权势便是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他之上的,心中怕是对柳嫣然早已经厌恶不已,却又不得不留着柳嫣然,让其稳坐后位。 “陛下公务繁忙,臣妾就不打扰了。” 柳嫣然看着兰嗣,莫非消息有误,若真是消息有误,那么这个老东西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死,她都有些等不及了,心中只盼兰嗣早日命丧黄泉。 “梵儿这两日就能抵达粼城,回来的时候你让太子去接一下,作为储君,容得下自己的兄弟才叫度量。” “是。”柳嫣然心中暗骂,老东西是故意的吧,兰梵恨透了她,当年为了两国的和平,她鼓动兰嗣,让兰嗣答应燕国的请求,让兰梵的母妃去和亲,这些年来兰梵从不见她,就算是偶尔看了一眼,兰梵都匆匆离开了,眼底总是透着无尽的厌恶。让兰钰捷去接兰梵,她还担心兰钰捷安全呢?毕竟就算是棋子,如今也是一颗不可或缺的棋子。 “陛下公务繁忙,臣妾就不多打扰了。” “去吧。” 柳嫣然走后,兰嗣闻到雪莲羹的香味,放下手中的朱砂笔。 “把雪莲羹端过来。” “陛下,要不要”万公公小心翼翼开口,他心中知道柳嫣然不会害兰嗣,最起码不会下毒,只是却也怕被有心人利用。 “不用,她还没有这个胆子。” 兰嗣端起雪莲羹,喝了几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兰嗣的喜好其实很好把握,雪莲养生,而东陵不产雪莲,盛产雪莲的是楼兰和云天两国,兰嗣这些年身体调养不错,都离不开着雪莲,其中不乏花了大价钱得到的雪莲,毕竟两国国力都远超东陵,自然不可能向其纳贡,更何况两国与东陵的关系本就不好,就算是送礼也不会送心头好。 一碗雪莲羹下肚,一阵腥味从兰嗣的口中传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奏章,兰嗣眼底尽是惊讶,心中洋溢起不可能,他本以为柳嫣然不会下毒,如今看来,是他错了,错的太过于自信,兰嗣来不及开口,立即昏迷过去。 “来人,请鬼医。”万公公立即上前,扶起了兰嗣,心想,她怎么会下毒呢,这不符合常理,“陛下陛下”万公公连连唤道,兰嗣已经昏迷过去。 兰溶月(鬼医)赶来,立即为兰嗣把脉,兰嗣嘴唇已经发污,她让人下毒不过是为了挑起纷争,本以为兰嗣不会真的服下柳嫣然送过来的雪莲羹,没想到兰嗣对其的味道竟然执着于此,倒是让她少废了不少功夫。 “公子,陛下身体如何?” “陛下。体内的毒好解,只是触动了之前体内的焚情蛊,若半月内,蛊毒不解,在下也只怕回天乏术。”兰溶月一边写下药方,一边对万公公道。 长宁宫有严令,众皇子和大臣斗未经传召,都不得私自靠近。 “这”万公公看着昏迷不醒的兰嗣,眼底闪过一丝为难,这些年来他时候在兰嗣身边,但凡涉及苗疆,兰嗣都会犹豫不决。 “林御医麻烦你为陛下施针,眼下为陛下去毒重要。”兰溶月从药箱中拿出一副银针,递给林御医道,林御医善于针法,而兰溶月自己刚好不想碰兰嗣,因为她觉得太脏。 此时此刻,红袖十分冷静的记账,例如一张丝帕多少钱,一副银针多少钱等等。 “这公子为何不亲自为陛下施针。”林御医有些为难的结果递过来的银针,看过兰溶月(鬼医)的医术后,林御医佩服不已,早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的抱怨,只是不明白为何鬼医要假手于他。 “我从不亲自替人施针,虽知晓周身穴位,但无法极好的把握。”若是被灵宓听到这话,一定挥手,主子有开始骗人了。 毕竟灵宓是见过兰溶月的针法的,相较于她的苦练,兰溶月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一点就透,浑然天成。 “好。”林御医心想,这鬼医也有弱点,当真是难得。 “百会穴,檀中穴”兰溶月报出一个个穴位的名字,林御医都十分准确的施针,心中感叹手发绝妙,心想,鬼医虽不善施针,但对医术的见解完全远超于他。“一刻钟后取下银针。” “公子这是要去哪里?”林御医见兰溶月正在收拾药箱,于是问道。 “这服药要我亲自去煎,这里就麻烦林御医了。” “是。” 极好的控制药量,才能让兰嗣受最大的苦,伤及的根基也就越大,杀人和救人都在一线之间,只是她这一次选择了一个最麻烦的方法除掉一个人而已。 “你怎么来了。”柳嫣然看着一个二十多岁,宫女模样打扮的人走进来,急匆匆的走进来,急忙问道。 “娘娘,公公让我来告诉您,陛下喝完雪莲羹之后中毒了。”宫女急匆匆的回禀,此人正是近身照顾兰嗣的宫女之一,也是万公公的心腹。 “你说什么,中毒,可有大碍。”柳嫣然神情惊讶,若是死了还好,但若活着只怕与她多不了干系。 “眼下陛下还在昏迷中,鬼医说最早今夜,最迟明日清晨陛下才会醒来。”宫女立即回禀道,观其神情,心想,莫非下毒的人不是柳嫣然。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是,奴婢告退。” 宫女离开后,柳嫣然立即唤来了王嬷嬷。 “王嬷嬷,立即安排人行刺陛下,记住用他的人。”说话间,柳嫣然用水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名字。 “娘娘此举是想嫁祸给文王?” “除此之外已经是比无他法,就算被陛下察觉道,他也会怀疑下毒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一心舍不得动的娴贵妃。” “此举是否太过于明显?”王嬷嬷心中犹疑,总觉得幕后还有一双手再操控一切,“娘娘,若有人暗中操纵,此举只怕不妥。” “陛下中毒,眼下我是最大的嫌疑人,雪莲羹是我亲自送过去,也是我亲自熬的,嫌疑是洗不清了,事到如今只能将水搅浑,方才有机会,只是着幕后究竟是谁在操控这一切,云天国还是苍暝国,亦或是燕国。” 柳嫣然心中细心琢磨,却毫无头绪。 “娘娘,燕国,可能吗?那人虽得燕帝疼爱,可是手升不到这么远,老婆子纵使对娘娘心有怨气,可是也不会对陛下动手才是。”提及燕国两字,王嬷嬷心中警惕万分。 “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出其他人来?”柳嫣然叹了一口气,当年此举她的确是有要送走那个祸国殃民的女人的意思,害怕因为太后的缘故,那人会取代她的地位,但最主要的是为了燕国和东陵国的和平,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毕竟后宫中她想要除掉一个人很容易,就算有太后相护也只是要多费一些功夫而已。 “娘娘,老奴这就去安排。” “顺便让人查一下她在燕国的行踪。”当年将人送过去,柳嫣然一心以为她会以死明志,没想到反倒得到燕帝的疼爱,燕帝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立她为后,从那个时候开始,这盘棋的结果她就无法预料了,但柳嫣然心中十分自信,最终胜利的人一定是她。 “是。” 傍晚十分,万公公因有事耽搁,兰溶月给兰嗣请脉的时候,兰嗣突然睁开的眼睛。 “陛下装得很辛苦,可否要喝茶。”兰溶月看着眼前的人,兰嗣是皇帝,会功夫不奇怪,不过会龟息功改变脉象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施针之后,兰嗣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装而已。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兰嗣声音略微啥呀,透着一丝危险。 “陛下,在下对自己的医术向来自信,施针之后,这么久才醒已经有损在下英明了。”兰溶月倒了一杯水,放在托盘上,端起走向兰嗣身边。 “看来鬼医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那么说说朕为何会中焚情蛊。” “女人。”兰嗣接过茶杯之后,兰溶月十分冷静的回答道,此事就算兰嗣怀疑,也只有兰鈭而已,如今东倾儿虽还在宫中,对于兰嗣而言,东倾儿已经四个死人了,毕竟东倾儿是真的不会武功。 “东倾儿兰鈭。”兰嗣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目光还不忘观察兰溶月(鬼医)的举动。 “这些事情与我无关,陛下无须如此试探我。” ------题外话------ 抱歉,二更有些晚了,晚上在外面吃饭耽搁了一些时间,么么 132 乱世之局,始 兰嗣看着带着面具的鬼医,眼底充满了怀疑,鬼医到底是谁的人。自从鬼医决定进宫的那一刻起,兰嗣的心中就满是怀疑,先不说鬼医为人孤僻难测,就单是决定进宫为他医治就足以惹人怀疑了,而且这一次还没有提出任何条件作为交换,此举就让兰嗣更加充满怀疑了。 若是兰嗣知道,鬼面之下的人是兰溶月,不知该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兰溶月不是不让他知道,不过,眼下时机未到,时机到了,这一层身份兰溶月不打算隐瞒。 “公子所谋为何?以公子的傲气应该不甘愿进宫为朕治病才是,为何突然改变决定,让文王察觉。”第一次是他主动找上门的,第二次他深中蛊毒,蛊毒涉及苗疆,兰嗣不敢有半分的轻率。 “陛下是怕在下觊觎苗疆秘录吗?还是怕在下会对陛下不利,还是两者都有。”兰嗣挑明,她自然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她所谋为何又怎会轻易告诉人,彼此的试探是常理而已。 鬼医的直接超出兰嗣的意料之外,对于一个未曾看到其真容的人来说,兰嗣无法分辨其情绪,总觉得鬼医图谋不小,可医术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在,兰嗣根本不能动鬼医,也不敢动,除非,他想死。 “听你声音,年纪轻轻为何会知道苗疆秘录。” “善蛊并非苗疆的特例,想必陛下也知道,不过焚情蛊却是苗疆十大蛊毒之一,就算没有秘录我也能解陛下。体内的焚情蛊,不过时间会久一些,我等得起,只怕陛下会等不起,至于我为何会进宫,不妨告诉陛下,在下也有朋友,此次进宫不过是应了朋友只邀,至于报酬,文王会替陛下付。”给了一个希望才好将人打入地狱。 “多久?”兰嗣心感意外,急忙问道。 “焚情蛊与其他的蛊毒不同,情蛊是吃带毒的情花长大,情花从种植的时候开始喂毒,培育焚情蛊困难,而要解蛊就需要重新培育焚情蛊,情花带的毒药不同,蛊毒的效果就不同,需要反复试验,最少八个月,最多一年,以现在陛下的身体应该等不起,半月内,若不解焚情蛊,陛下性命堪忧。” 兰嗣细细的听着鬼医的言论,藏于暗室的人一样。 “你先出去吧。” 兰溶月起身,迈步离开,看着背影,兰嗣微微蹙眉。 “出来吧。” “陛下。”黑衣人拱手道。 “鬼医说的话,你觉得是否可信?” “焚情蛊的养育方法她说的的确是一般无二,只是”黑衣男子眼底有些犹豫,收住了即将要开口的话。 “只是什么?” “苗疆秘录中有解百蛊的配方,若是能找配方配取解蛊毒之药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只是鬼医也能因此获得秘方。” 苗疆秘录一直珍藏于宫中,具体在什么地方出了兰嗣之外,无人知晓,“陛下,属下心中存有疑问,不知道鬼医是如何知晓苗疆秘录在宫中,属下怀疑鬼医与年前血洗文澜阁的人有关。” 血洗文澜阁,杀了不少暗卫,黑衣男子正是暗卫的首领,一直未曾找到那夜血洗文澜阁之人的身份,只是那人似乎消失了,再无线索。 “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策划这一切。”狰狞的目光中透着杀意,兰嗣已经下定决心。 “是。” 黑衣人离开后,兰嗣眉头紧锁,当年将苗疆夺取的东西藏起来就是为了免除东陵的覆灭之灾,先帝曾对他下令,绝不可再开启那个地方,只是如今事关兰嗣性命,他犹豫了。 黑夜中,一群黑衣人闯入长宁宫。 “公子,有刺客,要不要避一避。”零露关切的道,他人的安慰零露并不在乎,黑衣人的目的为何她也不在乎,唯一在乎的是黑衣人的目的绝对不能是兰溶月,否则,她不介意在宫中上演群蛇狂舞。 “小一,留下活口,送给我们这位皇帝陛下。” “可是”红袖心中担心兰溶月的安全,不敢擅自离去,零露虽是驭蛇人,可却不善打斗,兰溶月打断了红袖的话,“放心,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柳嫣然定是想要嫁祸给什么人,她就让柳嫣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事情想必会很有趣。 “是。” 红袖参与其中后,黑衣人很快败退,万公公看着黑衣人的动作,额头上冒出层层汗珠,这些黑衣人他再熟悉不过,莫非是她怎么就沉不住气呢?此举不是嫌疑往自己身上揽吗?一向聪明的她怎么总在关键的时候犯糊涂。 “来人,将刺客杀无赦。”万公公咬紧牙吩咐道。 “区区刺客,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万公公这么吩咐莫非是想杀人灭口吗?”红袖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万公公跟前,眉目含笑,万公公眼中让他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小公子这么说莫非刺客是你招惹来的,小公子放心,只要是在宫中侍卫们一定保小公子无恙。”万公公好歹是宫中多年的老人,表面上仿佛在说他没有得罪人,眼下最有嫌疑的反倒是这几个在长宁宫的外人,万公公此举更像是在保护红袖。 “好一个栽赃嫁祸,公道自在人心,既然如此,小爷今夜一定要留下活口,以证小爷清白。”红袖说完,闪身加入打斗中。 万公公见红袖的身影如同鬼魅,速度之快,让人咋舌,心中暗叫,不好,早知道这个小公子身手如此了得就不去刺激他了。 红袖到黑衣人身后,将其打晕,拿出了黑衣人含在口中的毒药,期间还不忘观察万公公的举动,心想,万公公这回可是自动站出的,柳嫣然这回算是得不偿失。 人啊,果然如同主子所言,关键时刻总是藏不住的。 夜,很快平静。 “陛下,这是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将一个令牌递给了兰嗣,显然此人是兰嗣的心腹。 “不是说杀手就是死也不会让人发现其身份,没想到还有带着令牌的杀手,当真是奇文,对了,陛下,我拿下了两个刺客,还活着陛下要不要审问一下,毕竟被人欺骗的感觉不讨好。”红袖说话间,目光还不忘看了看万公公,一副邀功的模样,差点没把万公公气得吐血。 在场的此刻中,除了红袖下手的之外全无活口,兰嗣看向红袖的目光多了一丝赞赏,难怪鬼医会有恃无恐,身边小公子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若是能收为己用,他身边的暗卫也算是如虎添翼。 “有劳了,不知小公子可否愿意入朝为官。”兰嗣在暗中看到了红袖的功夫,心中大为赞赏。 “多谢陛下好意,我素来散漫,独爱银子,陛下也不想因为我的缘故东陵多了一个大贪官,若是陛下觉得我今天举动帮到了陛下,不如陛下赏赐我些银两可好。” 红袖说话间,双目似乎看到了银子,一副贪婪的模样,兰嗣身边不远处的侍卫摇了摇头,心想,此人功夫了得,若是呆在陛下身边,陛下的安全又多了一份保障,可是怕就怕此人会为了银子而出卖陛下,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小公子喜欢银子,朕就赏赐你一千两黄金,小公子觉得如何?”眼下他有求于鬼医,只要解了焚情蛊,他对鬼医无所求后自然就无须避讳,眼下小一还在宫中,他有的是时间。 “多谢陛下慷慨大方。”红袖眼睛发光,似乎在说,金子,金子是她最爱。红袖说完,目光一直盯着万公公,模样仿佛在说,我金子呢?还不给我拿来。 万公公一副为难的模样,一千两金子不算多,可也不会时时刻刻备着,毕竟他也没有预料到今夜会杀出一个程咬金,不仅领了功,还留下了活口。 兰嗣淡淡看了万公公一眼后直接走殿内,红袖看了看离去的万公公和兰嗣,心想,应该不会赖账吧。 “公子,兰嗣似乎不想动万公公,我觉得有些奇怪。”万公公下杀令的时候,照理说兰嗣就已经生疑了,为何兰嗣对此事的做法反而是视而不见。 “他不过是想知道万公公身后是什么人罢了,帝王无情,也很贪心,他想知道的更多,自己身边多年的人,泄露了多少消息,兰嗣不会轻易放过万公公的,不过在那之前,也不会动万公公,他需要万公公的侥幸心理,也需要万公公以为自己没暴露,这位陛下,也很会演戏,你要小心。”兰溶月看向天空,天空中星星点点,以前,她不喜欢被困住,现在才发现,其实有时候被困住的不一定是环境,而是自己的心。 “小姐是说他想利用万公公找出万公公身后的人。”红袖没想到这位陛下还有如此心思,心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要小看任何人,他不算是个明君,可也坐稳了皇位,能坐稳皇位的人都不简单,切莫小看了,若无意外,此次找出来的人应该是娴贵妃,柳言梦明天应该会想要见我,让九霄和天羽给灵宓传信,让她明天进宫,灵宓此次赈灾回来的时间刚刚好。” 红袖闻言,点了点头,的确是她小看了兰嗣,或许因为呆在晏苍岚身边,已经习惯了晏苍岚的运筹帷幄,从而习惯性的小瞧人,就像是最初她也小瞧了兰溶月一样,红袖心中清楚,她的脾气是应该改一改了。 以江山为棋局,世人皆是棋子,可在兰溶月的心中,这一局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她为复仇,可以伤害很多人,但唯独不想将无辜的百姓牵扯其中,眼下四国中无一国能成为东陵国的庇佑,以她之能,扶兰梵登基,只怕难保东陵天平多久。 赈灾,本是善举,兰溶月却自毁声誉,红袖知道兰溶月的最终目的,却又不理解为何兰溶月将此事弄的这么麻烦,若是要复仇,只要让几国边境乱了,东陵被灭国不过是半年的功夫。 片刻后,红袖察觉到暗中有人,立即进入演戏模式,“都说贵人多忘事,陛下赏赐了我一千两黄金,可若是陛下不兑现我该怎么办,公子,要不你明天向陛下询问一下。” “小一,你就放心吧,陛下是何等人也,自然不会忘了这些小事,你啊,什么时候改改你贪财的性子。”引开话题什么都可以,红袖偏偏选了最有利的一项,这两天相处下来,兰溶月都怀疑未来是否要让红袖与颜卿等人相处了。 “也是哦,不过若是真忘了,公子你可要帮我要回来。”红袖的话,暗中的黑衣人眉头微蹙,“今夜出手可累倒我了,若是没有报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我的金子啊,好像抱着睡。” 红袖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许多,口中说出的话从未偏离过银子,已然是一副贪财的模样。 一刻钟后,黑衣人悄悄离开,将两人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告诉兰嗣。 “万公公,准备一千两黄金给小一公子送过去。”兰嗣此举其实可以不必如此焦急,可是想到自己体内的焚情蛊,他就不得不这么做。 次日一早,柳言梦得知兰溶月进宫,随即立即进宫给静妃请安,静妃与柳言梦交好,两人之间更有交易存在,来到棠梨宫门口,柳言梦心中忐忑,当初和楼陵城交易出卖了兰溶月,可如今她却不得不求助于兰溶月,因为她听说了兰溶月与鬼医交好。 “溶月,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柳言梦见到兰溶月后,十分热络的打招呼道。 “我的处境想必你很清楚,倒是言梦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兰溶月看向柳言梦,根据消息,兰嗣虽然知道那些人不可能是娴贵妃派出来的,但依旧惩罚了娴贵妃的娘家,清晨的一道圣旨,直接罢了娴贵妃父亲的官职,朝中的一品大员,又是实权,兰慎渂损失不小。 “溶月的消息比我灵通,应该知道国公府的事情,溶月,我知道你愿意见我就说明愿意帮我,再帮我一次可好,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娴贵妃的父亲正是成国公,如今虽还是国公,但却不再是一品大员,手中已无实权,没想到此次柳嫣然出手不尽快,而且狠,她全无防备。 如今文王府中素心似乎说了什么,得兰慎渂独爱,若她再这么窝囊下去,就算是兰慎渂将来登基为帝,只怕柳家也会送来其他人,如今她巫族灵女的身份一直没有机会证实,她手中没有再多的砝码。 “昨夜的确有刺客,此刻佩戴的也的确是成国公府的令牌,如此举动,陛下不得不重罚成国公,否则此事传出去就有包庇之嫌,你应该知道,陛下也算是从轻发落了,谋害陛下,等同谋反,诛九族也不为过。”兰溶月说完,九儿立即拿出一个令牌递给柳言梦。 柳言梦细细打量之后,心中暗自惊讶,的确是成国公府的令牌,“不,这不可能,成国公不可能会谋反的,莫非是柳嫣然陷害的”柳言梦心中怀疑,莫非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若真的是成国公派人刺杀兰嗣,那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溶月是怎么拿到令牌的。” “一块牌子而已,偷也好,抢也好,亦或是花钱也好,都很容易得到,最主要的是还有一块令牌在陛下的手中,根据消息,昨夜刺杀陛下的人中有两个头领,两个人身上都有令牌,最重要的是陛下心中已经觉得此事与成国公府脱不了关系,只是让成国公辞官,已经很仁慈呢?我劝你此事还让劝一劝文王,最好是不了了之,否则只怕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一不小心弄丢了自己的性命就不划算了。” 柳言梦是聪明人,看到令牌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她该怀疑何人,兰溶月看向柳言梦的眼神就明白,柳言梦没有你想要就此罢休的意思。 “溶月,我没那么好的耐心,若是再这么窝囊下去,只怕等柳嫣然再次下手,我的性命都未必能保得住,眼下的局面,你让我如何忍耐。”柳言梦紧握令牌,柳嫣然你好狠,下手毫不留情,陛下即便是不信成国公会真的刺杀他,依旧罢了成国公的实权,留下一个空虚的头衔,柳嫣然你赢了。 “你已经等不及了吗?” “是,我等不及了。” “根据消息,若是无法找到焚情蛊的解药,陛下只有半月的时间。” 柳言梦闻言,心中微微一惊,兰溶月此举何意,莫非,“溶月是想让殿下谋反?” “谋反?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谋反与平息不过都在一夕之间,对了,送你一份礼物,想必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前夜离开未央宫的时候,兰溶月顺便将柳嫣然的信抄录了一份,对柳言梦和文王来说,这封信,恰到好处。 “这是?” “回去再看,对你而言,这是大礼。”兰溶月心中清楚,让兰慎渂谋反太难,可若是让兰慎渂护驾却很简单,两虎相争,她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柳言梦心中惊讶,她出卖兰溶月的事情兰溶月不会不知道,“为何还会愿意帮我。” “我曾经真的向将你作为朋友,就为了我自己曾经的这个想法,我也该成全你的一个心愿,不过,自此之后,你就不要再来见我了,女诸葛不打算在帮背弃自己的朋友。”棋子已经准备好了,其实就算是柳言梦对她以诚相交,她也无法做到以诚相待,命定的宿敌。 “我先走一步了。”柳言梦看了看兰溶月,自认识以来,她终究还是看不懂兰溶月。 离开皇宫后,柳言梦在马车上打开了信件,眼底尽是惊讶,她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嫁的是兰慎渂,而非兰钰捷。 “去薛国公府。”柳言梦没有直接回文王府,而是选择了薛国公府。 薛国公手握兵权,得兰嗣信任,又是中立派,从不选边站,若说薛国公在选,那么他选择的人便是兰嗣,不得不说柳言梦把握的很准。 棠梨宫内,柳言梦离开后,静妃走到园中。 “溶月你打算帮娴贵妃吗?”她接近柳言梦,只是为了更好的向娴贵妃复仇,可是兰溶月今天的举动显然是帮了娴贵妃。 “静妃娘娘不也是除了我之外另寻合作的人选吗?” “你”怎么知道这几个字静妃没有说出来,自从知道兰溶月是女诸葛的时候,她自己就应该明白很多事情都瞒不过兰溶月,只是不明白兰溶月做了这么多,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从眼下的局势分析,兰溶月依旧是和亲的郡主,所做的这一切似乎对她而言,全无好处。 “放心,那封信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兰溶月拿出一封同样的信递给静妃。 信又怎么会有一式两份呢?静妃肯定的看向兰溶月,“莫非信是你伪造的。” “信是否伪造的不重要,重要是内容是真实的。” 静妃打开信,看过之后,直接将信塞入口中,咀嚼几口之后咽了下去。她心中又很多疑问,例如,兰溶月是如何知道的,兰溶月的目的地,等等,可是她知道,就算是问了,她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你想让我将信件的内容告诉柳嫣然?” “告诉谁,你随意,你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这几天我会住在棠梨宫,不过我不喜欢被人打扰。”静妃心细如尘,若是给她和灵宓相处的时间,难免不会看出其中的异常,为了安全起见,兰溶月减少了静妃与灵宓的接触。 “好,我会安排,你自己小心。”静妃想起康瑞王府的巨变,兰溶月搬入了君临阁,居住在客栈中,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兰嗣也没有要管的意思,或许是因为已经无暇顾及了。 兰溶月点了点头,走进了侧殿,换过衣服后,悄悄离开,兰溶月离开后,灵宓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容貌已经是兰溶月的模样了,灵宓看了看不远处的大床,立即倒了上去,这些天她为了早些回来,真的是累坏了。 当夜,柳嫣然收到一封神秘的信件,信件中的话让柳嫣然心惊。 与此同时,消息传入倒另一个人的耳中。 “殿下,此事殿下有何打算。”兰鈭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摘下面巾,看着坐在棋盘前的男子,男子玉树临风,目光如炬,容颜俊美,漆黑的眼底藏着无限的算计。 男子正是楼兰国的陵王——楼陵城。 “王叔说我该如何打算,先不说东陵有一个女诸葛,就单是晏苍岚的存在就让我束手束脚,最重要的是王叔似乎不知道,女诸葛就是你送入庙堂的女儿。”楼陵城喜欢一个人下棋,左手和右手的博弈。 “殿下,你是说女诸葛是小女,那文王妃?”兰鈭神情惊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兰溶月竟然是女诸葛,最重要的是还入了楼陵城的眼,自古美女多祸端,兰鈭心底泛起杀意。 “一个冒牌货而已,若无意外,应该是月郡主的杰作,王叔,你这个女儿不错,关于东陵我早说过,楼兰的江山只要我想要迟早会落入我手中,可是你们倒好,放着楼兰光明正大不要,却翩翩要谋取东陵,眼下的动力就是烫手的山芋,除非是被瓜分了,否则面临的就是以一敌四的局面,加上东陵残存的势力,便成了以一敌五,王叔,你是时候改回楼兰了。”楼陵城看着兰鈭,五国都想要东陵,可是谁都没有出手,因为此时万不可抢先。 “殿下的意思是要放弃东陵。”兰鈭刚刚还在兰溶月的打击中,如今倒好,楼陵城又要离开,多年的策划,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兰鈭受到的打击不轻。 “放弃,我何时说过放弃,只是东陵交给王叔我放心。”楼陵城嘴角上扬,目光含笑,比起东陵,他更想要一个女人,若是能得到她,远比整个东陵更有价值。兰鈭看着楼陵城,明明是从小看着楼陵城长大的,他却不了解楼陵城。 楼兰皇室并不重视皇子,当年真正的皇子被换女帝也没有察觉,这些年楼陵城看似四处收集美人,其实则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 “殿下的意思是?” “夺天下,强者得。我很期待王叔的表现,跟期待返回楼兰的一日。”兰鈭是楼兰国的王爷,不过封地靠近东陵,地方小,又是偏远之地,兰鈭找了一个替身,至今没有被人察觉。 “殿下,莫要辜负你父亲的一番谋划,还请殿下留在东陵。”兰鈭没有想到,楼陵城会突然要离开,将事情全部交给他,可是他更想亲眼看到楼陵城手握东陵。 “辜负?若我以这样的方式夺了东陵,我如何治理东陵的百姓,对了,王叔回楼兰的时候记得将月郡主带上,我的皇后之位,非月郡主莫属,至于东陵依旧在我手中,王叔,你回去好好想想。”楼陵城的目光中透着势在必得,东陵也好,兰溶月也好,他都不打算放弃。 兰鈭清楚,只怕是劝不动楼陵城了,既然如此,依照原本的计划依旧要将东陵握在手中,等到一个光明正大交给楼陵城的机会,自古女子误国,兰鈭心中暗下决心,若兰溶月去和亲也就罢了,若有其他的心思,别怪他这个做父亲的手下无情。 其实在兰鈭下手杀季小蝶的过程中,何曾有过半分情意。 片刻后,兰鈭明白了楼陵城之意,细细想来,如此哪怕,眼下的确是最佳选择。 “殿下可要去见见你的母亲。”想起柳嫣然的哀求,又知道楼陵城怕是生出了离开的心思,兰鈭劝解道。 “时机未到。” 兰鈭失望的离开,兰鈭离开后,一个头戴银子面具,手握一把银色折扇,折扇上绘制这一朵血红色的梅花,一袭白衣,宛若仙人凌波而来。 “在下已经按照国师的意思做了,你可满意。”楼陵城紧握手中的棋子,心底洋溢着不敢,比起晏苍岚,他更加害怕眼前的千晟。 出尘若仙,看似不是红尘中人,可是知晓千晟的人都知道,他喜怒无常,手段狠毒。 “陵王并不亏,毕竟你保全了楼兰这些年自己精心培养的势力。”声音中透着温雅,一举一动,似乎都透着圣光。 “可我也舍弃了东陵,倒是国师你所谋为何,莫非是为了他,没想到国师也是一个重视亲情之人,实在难得。”楼陵城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可是对付眼前的人,他连三分把握都没有,若有三分把握,他倒是愿意拼尽全力一试。 “陵王,你不亏,我并未毁掉你父王的安排,至于你是否能得到东陵,这一切就要看运气,对了,明日我不希望在粼城看到你,否则,你留一日,我屠你一州势力,你好自为之。”男子说完,飞身而去,身影如仙,宛若向天而去。 “主子,是否该归去了。”城外,一个黑衣男子见其进来了之后,立即上前道。 “离去,粼城这么有趣,现在走岂不是可惜了。”男子一跃上马,直接向竹林别院放心而去。 黑衣男子看着白衣男子的背影,心想,莫非主子没有忘掉关于她的记忆,随后摇了摇头,当主子这幅模样的时候,连自己的母妃都不记得,何况是她,想到此处,黑衣男子眼底染上了一丝惆怅。 白衣男子正是云天国的国师千晟,关于他的传闻太多,但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便是无人知晓其本性。 133 溶月被困 性命和江山之间,二选其一,兰嗣是一国之君,依旧犹豫了,兰嗣沉思的模样,万公公顿觉惶恐不安。 万公公跟随兰嗣多年,心中十分清楚兰嗣不是傻瓜,虽然庸碌了些,但能坐稳江山之人心思绝不简单,兰嗣欠缺的是决策的能力,而非聪明才智,万公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他在兰嗣身边二十多年,从未有人察觉到异常,究竟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万公公,你说江山和朕的性命之间,孰轻孰重。”兰嗣看向万公公,他登基多年没想到自己信任的人一直都是奸细。 “自然是陛下的性命更重要,江山需要陛下治理,百姓才可无忧。”万公公语气平静,似乎之前发现的根本不存在一般。如今足见万公公的内心强大,也是,若非内心强大之人,又岂能留在兰嗣身边多年,并能获得其信任。 “是吗?” “奴才句句肺腑,还请陛下明鉴。” “朕还以为很多人想让朕死了,你觉得若朕去世太子和二皇子谁登基更合适?”兰嗣的话,看似是玩笑,实则为试探。在兰嗣看来,万公公是柳嫣然的人,那么也可以是娴贵妃的人,亦或是其他人的人。 “陛下,老奴见识浅薄,不敢妄议国事。”万公公心跳加快,心中明白,一个不小心他就得人头落地,他只是一个宦官,兰嗣若是杀了他,天下无人能为他说一句话。“都说没根的人说话容易反复,朕以为万公公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太子庸碌,文王爱民如此,却过于聪慧,东陵未来无论是交到谁的手中,朕都很担心,万公公你说呢?” 万公公是太监,自然是没根的人,兰嗣就像是在故意激怒万公公一般,语气中甚至带着淡淡的挑衅。 “陛下赎罪,老奴”万公公立即跪下,不该说的话他一句都没说,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只都恰到好处,兰嗣说他是没有根的人,万公公心底泛起了凉意。 若有的选择,谁愿意成为太监。 “罢了,你下去吧,朕累了。” 兰嗣心中五味杂陈,江山天下,他从未想过交给兰慎渂或者是兰钰捷,纵使他疼爱两人,却始终不打算这么早就交权,事到如今,只怕成了事宜愿为了,就算解了焚情蛊,他只怕也是时日无多。 兰嗣说的有一句话是实话,兰钰捷庸碌,但身后却又柳嫣然绑成,兰慎渂聪慧,但却有些过了,借力打力的事情这些年来兰慎渂没少做,为平衡二人,兰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兰慎渂登基为帝,只怕太子一派会不甘心,若太子登基,兰嗣担心兰慎渂会谋反,二选其一,都不是最佳的选择。兰嗣本以为他还有时间,突然发现,时间似乎用光了,双眼中闪过一抹光芒,那是对活下去的强烈渴求。 兰嗣遣散了屋内众人,起身走到御桌前,提起笔,在黄绸上挥舞。 “公子,兰嗣已经留下了圣旨,传位于文王。” 红袖心中满腹疑问,莫非在苗疆秘录,江山,以及自己的生命之间,兰嗣竟然选择了放弃自己的生命,保全了苗疆秘录和江山,若真是去如此,苗疆秘录岂不是找不到了。 “红袖,你失态了。”入宫以来,兰溶月第一次唤红袖的名字。 红袖微微低头,心中不满,兰溶月明明钟情于少主,为何此时此刻能如此就冷静,她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少主的噬魂蛊发作无解吗? 她看过晏苍岚噬魂蛊发作似乎的样子,一个那样能忍的人都生不如死,可见有多么令人难受,若是她,只怕片刻也无法忍受。 “红袖,今日陛下拟旨可有人证。”沉默片刻后,兰溶月清晰的感觉到红袖的不满,红袖虽认她为主,但她与晏苍岚之间的羁绊更深。 “没有。”红袖细想,不明兰溶月的安排,却依旧点了点头。 “没有人证,圣旨交予何人手中。” “暗卫。” 红袖回答后,兰溶月沉默许久后,“如此,你还不明白吗?” 红袖迷迷糊糊,摇了摇头,她想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关联之处。 “暗卫在世人的眼中是不存在的,更不可能手握圣旨,除非暗卫将其交给另一个人,否则拿到圣旨永远不能见光,暗卫面容为何,除了兰嗣之外,无人知晓,就算拿着圣旨屹立于朝堂之上,也无人信服,你可明白。”谋江山,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何为江山,何为天下,若非如此,何来一个谋字。 “小姐的意思是圣旨是诱饵?”红袖微微侧头,看向兰溶月的脸庞,一张面具,看不清兰溶月的真容,目光静如水,冷如冰,红袖很好奇,兰溶月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失态。 “是不是诱饵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将其变成诱饵,你想办法将此事报数我的好父亲,记住,一定要让他相信,最好是借用万公公之口。”江山天下和性命之间,兰嗣选择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他放不下这权势和地位,这一局,她赢了。 赢,是因为她太了解人性了,几日的折磨,兰钰捷和兰慎渂的动作激起了兰嗣活下去的,人一旦有了就好控制了,无人那人是谁? 面具下,兰溶月嘴角微微或许有人是个例外。 兰鈭因身份不明,从未得兰嗣真正的信任,这些年来,败空康瑞王府其目的也只是为求自保,兰嗣如今连万公公都不信了,又岂会在信兰鈭。 “公子,如今万公公不得陛下信任吗?若借万公公之口,只怕他未必会信。”红袖有些不敢相信此事会顺利进行。 “做事要懂变通,人总会相信你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万公公看到了,他不会选择和柳嫣然联系,那么自然会选择和兰鈭联系,至于兰鈭,他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绝不会坐以待毙,时间越长久越容易露出破绽,眼下我在宫中,虽诊断兰嗣回天乏术,不过,一切都是有前提的。”夜间的清风从脸上佛过,淡淡花香,丝丝凉意,十分舒服。 “我明白了。” 谋反,叛乱,对于皇子来说,实属下策,但却也是到了最后不得不用的策略,转眼间,三日以国,粼城风云遍起,兰嗣身体越来越弱,三天来,兰嗣未曾见过一个朝臣。 君心难测,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不少人暗中派人大厅兰嗣的病情,结果一无所获。 “公子身边的小公子呢?”诊断后,兰嗣开口询问道。鬼医身边的小公子从不离身,不曾想今日却不在。 “出宫了。”兰溶月的回答很轻巧,毕竟红袖的身法兰嗣是见过的,只要他不想留下来,宫中无人能拦得住他。 “出宫?”兰嗣眼底闪过一丝不喜。 “想念食为天的吃食了,也拦不住,让他出去走走也好,不过这都要多谢陛下赏的金子。”兰溶月的声音中似乎透着淡淡的无奈,兰嗣见状,心想,那个叫小一的药童为人随性,并无可疑,离去的时候兰嗣已经派了轻功好的暗卫跟随,理应无碍。 “小公子小孩子心性,这几日能呆在这长宁宫中不外出已属难得了。”长宁宫的一切都没逃过兰嗣的眼睛,这几天红袖活泼的本性已经让兰嗣见识了什么叫做无法无天了,至于碍于鬼医,兰嗣也没有多说。 “多谢陛下大量不予计较。” “公子尝尝看,这是刚刚进贡来的雨前龙井。”万公公手中的托盘上端上一杯茶,递给兰溶月。 “有劳了。”兰溶月接过茶,小抿一口,唇齿留香,的确是好茶,不过她并不喜欢。 今日兰嗣故意将她留下,定是另有安排。 万公公离开房间后,晕眩感传来,兰溶月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陛下,人已经昏迷了。”暗卫看着昏迷的兰溶月,仔细检查后回禀道。 “把面具摘了。”兰嗣吩咐道,他倒要看看,面具下,究竟是何人。 暗卫摘下面具,一张好不逊色于晏苍岚的绝世容颜展现在兰嗣的眼前,少了锐利的目光,精致的五官,棱角分明,恰到好处,兰嗣不明白带上面具的寓意,莫非只是为了遮住着绝世容颜吗?一个男子,何必在乎这么多。 “带上吧。”兰嗣细细看过后,没有易容的迹象,对于鬼医,心中的戒备少了一分,或许是因为此刻兰溶月被迷昏了,所以兰嗣才放下戒备。 片刻后,兰嗣吩咐暗卫将人带上,打开暗门,走进了密室。 兰溶月虽然昏迷了,可心智却是清醒的,万公公递过来的茶杯中含有罕见的迷。药,不过,她一口都没有喝下去,水在口中成冰,她已经趁机吐了出来。 暗道入口设置精巧,在长宁殿这些日子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不过,兰溶月不敢动,暗卫的功夫很高,九儿和红袖抵不过,無戾应该可以与其达成平手,一路上,兰溶月细细的记下暗道,转入另一个暗道后,兰溶月闭上眼睛,一面被察觉。 红袖今日出宫,兰溶月另有安排,目的表示为了另一个人,机关术一族唯一幸存的人——姬长鸣。 大约半个时辰后,兰溶月听到暗门开启的声音,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扛着,三天的时间,她再也不曾提起苗疆秘录,其目的便是和兰嗣比耐心,她从不认为兰嗣是一个不惜命的人。 被放下半刻后,兰溶月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是一间密室,密室内,尸骨无数,其中还摆着不苗疆掠夺后留下的东西,看向不远处,兰嗣和他的暗卫正站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密室门外,兰溶月知道,她一旦急忙过去,兰嗣定会你关上大门。 “只要找出苗疆秘录解百蛊的方子即可,陛下又何必这么麻烦将我亲自带来,派人找不是更好吗?”兰溶月看着无数骸骨和物品,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心中却忍不住有些想吐的感觉。 “当年带回的物品中的确有苗疆秘录,不过朕并不知晓在什么地方,给你五天的时间,找出焚情蛊的解药,到时候会有人带你出去。”兰嗣看着鬼医,只要解了焚情蛊,鬼医便不能留了,这个地方决不能让他人知道,来此的人也决不能活着出去。 “若不然我就和这些人一样永远无法离开,是吗?”兰溶月神情冷静,她和姬长鸣相处过一段时间,对机关术虽研究不深,却也了解一二,这里的机关从里面是打不开的,若非如此,也不会留下无数骸骨。 兰溶月向来有洁癖,如今也好邋遢一回了。 “不错,鬼医费尽功夫不也就是为了苗疆秘录吗?苗疆秘录的确在,朕成全你。” “多谢陛下成全,希望陛下言而有信。”兰溶月知道,若不找到苗疆秘录只怕她出不去了,就算出去,给兰嗣解毒之后,只怕兰嗣也不会留着她,从下决定的那一刻起兰嗣就已经做好了除掉他的念头。 兰嗣和暗卫离开,却忽略了一直暗中跟在身后金色的小身影,兰溶月看了看不远处放着的食物,打开食盒,刚好是一天的量,看来,兰嗣还真不打算亏待她。 兰溶月伸了伸懒腰,开始观察四周,密室大约有一百多平米,大约有两层的高度,四周像是书架,上层摆着无数书籍,兰溶月用力的搬起梯子怕了上去。 睡意拿起一本书,兰溶月慢慢翻阅,这些藏书可以追溯很久,年代久远,都是些好东西,看来,五天是看不完了。 既来之则安之,兰溶月看着书,模样好不悠闲。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过了三天,兰溶月看着自己的打扮,若非现在天气不热,她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臭了,不过奇怪的是小金不是暗中更上了吗?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她一路留下了追踪香,照理说应该早就找到她才是。 兰溶月不知道,外面已经炸开了锅,兰溶月被带走后,鬼医便出宫了,出宫其下落无人知道,灵宓易容成兰溶月依旧留在宫中,零露迫于无奈,也只得离宫。 “为什么不让我见少主。”红袖看着挡在身前的人,都过去三天了,依旧没有兰溶月的下落,御书房她不止去了一次,一点证据都没有找到,兰溶月就那样消失了。 “红袖,不是我不让你见少主,只是他来了,你此刻去见少主只会给主母带来祸端。”身前的人看着红袖,主子如今这副模样,他也担心主母的安危,可是如今的主子和之前的已经不同了。 “他怎么会来?”红袖神情惊讶,显然知道男子口中的他是何人。 男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与此同时,别院的小书房内。 “晟儿,三天时间已过,你输了,该随我回去了。”老者满头白发,一席白色棉布麻衣,身体纤瘦,长长的胡须白净如雪。 “我不记得我有和你打赌,更何况师父用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打赌,似乎是有违常理,莫非我与她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不成。”晏苍岚的模样不变,神情却多了一丝清冷,绝世容颜,一席白衣,宛若仙人。 “晟儿,你们的关系为何,为师并不关心,三天已过,她还没逃出来,为师只知道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晟儿,你应该知道,三日是我最大的底线了。”老者仙风道骨,声音中透着沙哑,语气很轻却让人不敢质疑。 “她,不知师父说的人是谁?”晏苍岚落下一子,看着老者,目光平静中透着一缕质疑。 “晟儿,你以为你瞒得过师父吗?我看着你长大,在我面前,你装不了,若非如此,楼陵城岂会离开。”老者看向晏苍岚,语气冷静,虽然知道千晟不会察觉到另一个人做的事情,可事情中从不包括情之一字。 “是吗?楼陵城离开与我何干,师父为何总说些我不明白的话,其实,师父信不信都好,我要留在此处调理身体,师父要我回去就不怕我回去之后,天下血流成河吗?我记得当初师父是为了天下天平才让我离开的,昔日的承诺,我依旧历历在目,莫非师父这是叫我违背承诺吗?”平静如水,气质如仙,目光中都透着淡雅,平静的语气,仿佛天下皆是蝼蚁。 老者看着千晟(晏苍岚),很多事情,他一直都是的,只是如今去模糊了,他从小看着晏苍岚长大,却从不了解晏苍岚,老者心底泛起戒备。 “晟儿,我此来是他的命令,我再给你两日的时间,两日后,若你不走,为师不勉强你,只是他会怎么做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了,别昂了,你在乎的人还在那里,若为了一个让他不悦,代价你承受得起吗?”老者看向千晟(晏苍岚)眼底透着淡淡的无奈,那人的决定,无人可以改变,三日已过,兰溶月纵使聪慧,却还不够,配不上他。 “师父此来是为了威胁我吗?你应该知道,我从不受人威胁,保全她也只是为了恩,只是有适合恩不要也罢,你走吧。”晏苍岚拨乱了棋盘上的棋子,白衣胜雪,仙姿秀逸,孤冷出尘,神情不变,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他。 老者看着晏苍岚,从十岁开始,他答应了她的请求,将晏苍岚留在身边,他去而从未看懂晏苍岚,他的心思太深,若非承诺,他无法容忍一个妖孽在世。 “师父若是想杀我,现在动手晚了。”晏苍岚看着老者,老者的杀意虽未表露,他依旧清清楚楚。 “你” “师父曾说,千晟是一面镜子,所以在我的眼中看到的是师父自己。” 老者目光避开了晏苍岚,多年前的恻隐之心究竟是对是错,眼前之人已经脱离了掌控,他是天之子,却来自于地狱,老者叹了一口气,如今无人能威胁他,看来他只能从她动手了。 看着老者的背影,晏苍岚的目光中渐渐染上了血丝,嗜血霸道,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让红袖进来。”晏苍岚目光微沉,没想到过去了三天,三天了,不知道她如何? “见过少主。” “有溶月的消息吗?”老者在此停留了三天,三天来,他从未见过身边人,不是不见,而是不能见,但凡有人踏进,走出去的时候只怕再无呼吸。 “没有,我已经派人在宫中四处找过了,没有任何线索,零露身边的小金也失踪了。”小金本来是跟着兰溶月的,小金敏锐,以兰嗣和他身边的暗卫应该无法察觉才是,没想到小金竟然失踪了。 想起零露,红袖眼底透着淡淡的心疼,自从小金和兰溶月失踪后,零露便被她带离了宫,一没看住,零露便悄悄潜入进宫,暗中寻找兰溶月的下落,不吃不喝,红袖还真怕零露挺不住。 兰溶月明明吩咐过,若她失踪了,五日内,不要找她,没想到零露根本不从命,或许是因为小金和兰溶月的同时消失,零露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少主,找到小姐后少主是不是应该启程了。”红袖知道,兰溶月是晏苍岚的软肋,但晏苍岚的软肋还有另一个人。 “下去吧,传令司无,尽快找到溶月的下落。” “少主,姬长鸣来了粼城了,要不要”红袖并不知道姬长鸣是兰溶月的人,只是给食为天的掌柜送了一封信,刚好看到了姬长鸣。 “姬长鸣?他怎么来了。”姬家灭族后,姬长鸣下落不明,这是他得到的消息,但外界的消息,姬家无一人幸存。 “不知道,姬长鸣此来似乎与小姐有关。”红袖手中并无证据,虽是猜测,但总觉得兰溶月最后送出的信与姬长鸣有关。 “让司无寻找溶月的下落,暂且不理会姬长鸣。” “姬长鸣与他算是仇敌,他不能在此刻求助姬长鸣,若姬长鸣真是她的人,他的出现反而会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后患无穷。” 密室中,兰溶月看了几天的书,依旧没有找到苗疆秘录,心想,莫非苗疆秘录并不在架子上,走下梯子,兰溶月看着地上的尸体,尸体中,有一部分衣着特殊,不像是东陵人,兰溶月四处看看,找到一个木棒开始拨弄尸体,细细查证尸体的死因,结果发现,全是中毒。 兰溶月知道自己虽算不是百毒不侵,但因为特殊的体质,越简单的毒药对她越是有效,反而剧毒对她无效,兰溶月曾经研究过自己,结果一无所获。 她曾经也试过用她的血去给中毒的人解毒,结果发现没有效果,为此,兰溶月想起了自己控冰的能力。 “郡主好兴致。”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兰溶月全神戒备,目光依旧停留在地上的尸体上,就在此时,兰溶月眼神微微一亮,丢下了手中的木棒。 “已经是第三天了,您老爷真有兴致。”兰溶月看向老者,老者每日都来,可是她根本看不出老者是谁。 “郡主,焚情蛊之毒老夫已经提东陵陛下解了,这是老夫最后一次见郡主。”老者静静的看着兰溶月,心想,若是这个女娃再聪明一点,或许她还要一丝希望。 “小金是不是在你手中。”零露还没跟来,向来小金应该没有回到零露身边才是,老者的功夫好厉害,当时她并未昏迷,老者一路跟着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郡主放心,老夫不杀生。”老者看着兰溶月,这样的场合,明明知道焚情蛊已解,兰嗣根本不会在放她出去,依旧如此冷静,老者不明,她拿来的自信。 “那就好。”小金对于零露来说,堪比亲人,虽然讲蛇喻作亲人不好,可一条有灵性的蛇皇倒也无妨。 “郡主不求我救你出去吗?”老者看着兰溶月,心想,这样太冷静了些。 “不用,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是吗?如此,老夫就先走一步了。”老者说完,转身离去,速度很快,下一刻老者的身影就消失在兰溶月的视线内。 “哪来的老头,下次见面别怪本姑娘不尊老。” 兰溶月说完,起身捡起地上的一件衣服,细细查看,衣服已经破碎,隐约可见夹层,兰溶月撕开衣服,拿出夹层中的冰蚕丝绸,上面已经染成了五颜六色,细细看就会发现,丝绸是刻着字,看过后,兰溶月眼底闪过惆怅,丝绸上面记载的的确是苗疆秘录,但上面并没有解噬魂蛊的方子,不过却提及了灵宓的家族,看来,事情的源头应该就在灵宓的家族中。 莫非答案在云天国? 兰溶月看了看四周,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无奈,如今她已经是兰嗣的弃子了,不过,焚情蛊解了又如何,兰嗣依旧活不了多久。 好在她早知道兰嗣可能不会放她出去,溜了一些水和食物,此时此刻,兰溶月真十分感谢自己控冰的异能,食物冰冻起来,可以保鲜。 “姬公子,还没有小姐的下落。”小湖的船上,九儿飞跃到姬长鸣身边汇报道。 “看来应该还在宫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姐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真应该”轮椅上,一个翩翩公子,摆弄着手中的折扇,模样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姬长鸣还没有说完,一把冷冰的宝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只是姬长鸣毫无畏惧。 九儿微微低头,也不怪姬长鸣,每次和兰溶月斗,除了机关术之外,没有一次不输的,如今兰溶月吃了个大亏,他终于可以嘲笑兰溶月一番了。 “若姐姐有个万一,鬼门为之陪葬。”無戾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决。 “無戾,你做个好弟弟多好,她,不是适合你。”姬长鸣拿起折扇,拨开了架在脖子上的包间,鬼门七阁中,他最了解兰溶月,因为他们相遇是最早的,初遇时,他15岁,她6岁,她去姬家,以天价打造几个特殊的东西,再次见面时,他19岁,她10岁,她以绝对强大的力量救了他,死伤无数,她却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姐姐就只是姐姐。”無戾的话很简单,他自己很清楚,他能让她笑,却不让让她释怀以往,所以,姐姐注定是姐姐。 “你倒是想得开。”姬长鸣不曾告诉任何人,一个六岁的女娃娃入了他的眼,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焚情蛊之毒解了,去找姐姐,若是找不到姐姐,我第一个杀你。”無戾冷冷的看了就姬长鸣一眼。 九儿不同于其他人,一直跟在兰溶月身边,姬长鸣的过往她不清楚,不过無戾似乎格外讨厌姬长鸣,说不清缘由,两个人似乎都不喜欢彼此,相处模式,甚是复杂。 “还是小孩子脾气。”看着無戾的背影,姬长鸣握住折扇的手紧了几分,他比所有人都担心他的安慰,已经派人找了,只是似乎有人暗中阻止他寻找兰溶月,那股势力很强大,只怕整个鬼门都难以与之匹级。 鬼门的势力逊于青暝十三司,两股进十年崛起的势力去却又逊色于那些存在百年之久的暗中势力,究竟是谁参合其中,姬长鸣毫无线索。 “姬公子” “放心,两日内一定找到她。”姬长鸣开口,因为他只给了自己两日的时间,若她真的被困,两日该受多少苦。 “九儿告退。”九儿看了姬长鸣一眼,她看不懂姬长鸣,姬长鸣从来只在兰溶月面前展露自己的本性,他不清冷,他的冷漠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九儿离开后,姬长鸣吩咐人靠岸,上岸后,看到来人,姬长鸣神色复杂。 134 缘分早定 兰嗣蛊毒已解的消息传出,朝野上下,各怀心思,鬼医消失,解毒之人是谁不得而知,柳言梦找了两次‘兰溶月’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兰嗣如今身体如何,柳言梦不得而知。 老者离去后,兰溶月又在密室待了一天,熟不知外面因为她的消失不少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遍寻不获,晏苍岚调来了司无,司无善奇门遁甲,潜入宫中,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第五日兰溶月醒来后,伸了伸懒腰,手中出现一个金色的小虫子,小虫子从通风的缝隙中飞了出去,姬长鸣调动鬼门的势力寻兰溶月,正在一无所获之际,一个金色的虫子飞到姬长鸣的眼前。 “走,去救你家小姐。”姬长鸣看了看九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外面都已经闹翻了天,这个当事人倒好,被困肯定是早就察觉了,结果一直没有求救,他还以为她自己能逃出来呢?没想到还是要他出手相救。 九儿看了看姬长鸣,直接当做没看到姬长鸣的黑眼圈,俊逸的脸上黑眼圈格外惹眼。 与此同时,君临阁内,“主子,刚刚得到消息,姬长鸣行动了。”黑衣男子停顿片刻,连连唤道,“主子主子” “无事。”晏苍岚回过头,一袭紫色长袍,脸色略微苍白。 “主子,姬长鸣前去主母应该无碍,不如”黑衣人还没说完,晏苍岚目光深沉,神情间露出淡淡的怒意,想起那人突来碍事,心中泛起淡淡怒意和不满,“进宫。” 兰溶月看着无数的书籍,这里的书籍中上至奇门遁甲,下至民间野史,真的藏了不少好东西,这么封印起来真是太可惜了,放出金蝉,姬长鸣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兰溶月随意翻阅着手中的书籍,静静的等待着姬长鸣的到来。 御书房内,暗卫的首领走了出来。 “陛下,刚刚得到消息,姬长鸣来了粼城。” “姬长鸣,是机关术一族的姬长鸣,他不是死了吗?”兰嗣眼底闪过惊讶,凡姬家之人,无论去哪一国都是座上宾,偏偏姬家的人从不入士,更不为朝廷效力,姬长鸣为何会出现在粼城,想起老者的话,兰嗣瞬间明白,姬长鸣的到来定是因为鬼医的缘故,兰嗣顾不得许多,立即道,“去密室。” 姬长鸣原本是姬家的天才,自从姬家灭门之后,传闻中说姬家没有幸存者,没想到姬家的天才姬长鸣居然还活着。 “陛下,苍帝求见。”兰嗣正想打开密室的门,就听见了万公公的禀报。 “请。”晏苍岚突然到来他不得不将,莫非姬长鸣的到来是因为晏苍岚吗?莫非姬长鸣效命与晏苍岚,若真是如此,单凭姬长鸣一人就敌得过千军万马。 “东陵陛下蛊毒已解,可喜可贺。”晏苍岚一袭紫袍,气势尽放,乍一看兰嗣竟然显得十分弱小。凌厉的双眸中透着冷意,足以让人不寒而栗,“看东陵陛下的模样,似乎对孤的到来很意外,还是不欢迎孤来。” 晏苍岚的眼神让兰嗣萌生了退意,七国帝君中,数晏苍岚手段最为狠辣,做事从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怎会,前些日子朕身体不适,怠慢了苍帝,苍帝可要渐渐月郡主。” “不急,东陵陛下不如陪孤下一盘棋如何?” 晏苍岚本来想亲自去救人,可是眼下拖住兰嗣比较重要,一盘棋,他要给兰嗣的却是教训,敢动他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好。”晏苍岚相邀,兰嗣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敢拒绝。 棋盘上,看上去像是互相厮杀,实则更像是猫捉老鼠,晏苍岚玩的不亦乐乎,兰嗣额头上却冒出了淡淡的汗珠。 转眼,两个时辰已过。 听到响动,兰溶月放下了手中的书。 “没想到你也有被困的一天,若是你愿意”姬长鸣还未说完,到嘴边的话突然无法说下去了,当年他父亲看中兰溶月的聪慧,本打算破例收兰溶月为徒,可兰溶月却拒绝了,不过,私下倒是教了兰溶月一些,不过只是足以在关键时候自保。 这间密室与其他的密室不同,人一旦进入里面后只能由外面的人打开,否则就会被困死在里面。 “好久不见,一见面就这么啰嗦。”兰溶月看了看姬长鸣,她安静了五天,浑身难受,心情十分不好。 “臭死了,离我远点。”姬长鸣十分不客气的说道,其实见兰溶月无恙,他原本担着的心便放松下来。 “公子。”九儿立即上前,细细的为兰溶月检查之后,见兰溶月身体健康,松了一口气。 “出去吧,将里面的书籍全部带走。” “土匪。”姬长鸣坐在轮椅上,直接吐糟道,姬家的灭门之祸,夺去了他的双腿,姬长鸣曾经消沉过很长一段时间,被兰溶月好好训了一番后才清醒过来。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兰溶月翻了一个白眼直接走了出去,她现在要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 姬长鸣看出兰溶月的背影,俊秀的脸色十分无奈,他怎么发现自从遇到兰溶月开始,他就成了奴才,小厮,至于兰溶月的土匪本性他从初见的时候就知道,当初兰溶月用一张冰块脸坑了他不少好东西。 “少爷。”姬长鸣的贴身小厮进去看过后,露出了一个十分纠结的表情,心中对姬长鸣佩服得五体投地,来的之后姬长鸣可是带了二十多个人,而且都是姬长鸣的亲信。 “怎么了?” “人不够。”四周的书籍,二十来人最少的来回三次,时间似乎不够。 “没事,她会安排好的,将所有人的书籍全部带走,带走后,顺便丢两颗雷火弹。”说道后面,姬长鸣显然十分生气,他可以和兰溶月斗嘴,但绝不容许他人欺负兰溶月,自从认识兰溶月一来,姬长鸣为了兰溶月可没少破例。 “是。”小厮看着姬长鸣,心想,只有在遇到门主的时候,少爷才会有失态的时候,他跟在姬长鸣身边的时候,看得最多的就是一张俊美的冰块脸。 兰溶月并没有出宫,而是直接去了棠梨宫,棠梨宫内,灵宓和红袖早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进入棠梨宫后,兰溶月直接跳入浴桶中,她自己都能闻到味道了,太难受了。 “再准备一桶水。”泡完一遍后,兰溶月继续吩咐道。 兰溶月刚刚泡完澡,一身巨响,整个文澜阁都塌了,兰溶月看到后,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小姐,姬公子生气了。”九儿小心翼翼的说道,心想,能惹姬长鸣生气的也只有兰溶月了,要知道姬长鸣在鬼门中可是出了名的冷漠,除了兰溶月之外,无论是谁半天能让姬长鸣说一句话就是奇迹了。 “没事,反正他又不会骂人也不会砸东西,没损失。”兰溶月缩了缩脖子,鼓起勇气说道,心想,下次见到姬长鸣的时候只怕免不了被姬长鸣数落一番了。 “小姐,我能先回鬼阁吗?”灵宓眼底带着一丝祈求的看向兰溶月,其实她也不懂为什么,姬长鸣一直十分讨厌她,而她却偏偏怕姬长鸣哪一张冰块脸,想想就觉得悲剧。 “去吧。”兰溶月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道,“其实他很好相处的,外冷内热,你怎么好像越来越怕他了。” 兰溶月真的不解,论武功,鬼门七阁中姬长鸣最差,论脾气,無戾和枫无涯最差,姬长鸣算是好的了,不明白为何鬼门七阁七位阁主的感情似乎一直不怎么好,看来,以后的找个机会让他们培养一下感情。 兰溶月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六位阁主瞬间打了一个冷颤。 灵宓咽了咽口水,表示不说话,鬼门中谁不想有件防身的东西,偏偏姬长鸣就是能工巧匠,只是想求姬长鸣一件东西拿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哪有像兰溶月哪有随便拿,还带嫌弃的,姬长鸣能容忍的也就只有兰溶月一人了。 “我说错话了吗?”灵宓离开后,兰溶月沉默了片刻,十分无辜的说道。 九儿直接当做没听见,毕竟,姬长鸣在面对兰溶月的时候是不同的。 “我们去凑热闹。”文澜阁是皇宫的藏书楼,无数的藏书都在文澜阁中,两声巨响,文澜阁直接塌了,“九儿,晚些传信给颜卿和珍娘,就说遭天谴了。” 雷火弹是炸弹的改良版,兰溶月提出的建议,姬长鸣亲手制作的,兰溶月没想到姬长鸣还真用上了,威力大了些,不过效果还不错。 “是。” 走到文澜阁门口,整个院子已经塌下去,无数书籍,四处散落,眼前一片残像,晏苍岚看到兰溶月后,立即走到兰溶月身边。 “溶月,我很担心。”晏苍岚不顾外人的目光,直接握住了兰溶月的手,他很想亲自却接兰溶月,可是那人在粼城,他拖住兰嗣其实是为了拖住那人。 “别担心,其实就算姬长鸣不去也困不住我,只是要麻烦些而已。” 如今她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了,若是用全部的能力很容易出来,只是她怕,两次用尽全力力量走暴走了,第一次是救姬长鸣,她杀了前去救,看到的却是尸横遍野,一怒之下,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最终只救了姬长鸣,当时姬长鸣的双腿受了重伤。 她根本搬不动姬长鸣,只好暂且用冰为姬长鸣止血,没想到暴走之后,她用力过猛,无法恢复一部分是因为伤势过重,另一部分因为她的缘故,这是她一直以来的遗憾,为此她遍寻药方可最终差了几位药。 “溶月,我们出去可好?”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眼下人多,他不好做的太过分,两人的举动,落入不少人眼中化为算计。 “好。” 晏苍岚早已准备好马车在甬道候着,离开文澜阁之后,两人直接向出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先开口,一直到上马车,晏苍岚都没有多说一句。 “不想问我和姬长鸣的关系吗?”兰溶月看着身边的男人,明明想问,却一直忍着不开口,当真是难为他了,若是调查过姬长鸣,就应该会发现她存在过的痕迹,姬家被灭门的五年之间,姬长鸣可没少给她做东西,但凡她所求,姬长鸣都会同意。 “溶月既然主动提及,那我洗耳恭听。” 兰溶月看着某人一副得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猾和玩趣。 “简单来说,姬长鸣是我的人,不,应该说他现在是我的人。”语落,一双手突然揽住她的腰间,一个温暖的气息袭来,兰溶月心跳加快了许多。 突如其来的吻让兰溶月有些不知所措,本来想调戏他一下,没想到她才是被调戏的那个人。 一吻缠绵,直到兰溶月气喘吁吁晏苍岚才不舍的松开,晏苍岚松开后,兰溶月立即握住了晏苍岚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之前噬魂蛊明明快要苏醒,为何如今却陷入沉睡了。 “溶月,我们继续。”晏苍岚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她没有拒绝他,真好。 “别闹了,噬魂蛊是怎么回事?”兰溶月伸出手,挡住了某人的嘴,见某人做好了之后,兰溶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心想,人性本能还真是 不知为何兰溶月脑海中突然想起那个老者,莫非噬魂蛊的沉睡与他有关。 “噬魂蛊会沉睡一段时间。”当他不是他的时候,噬魂蛊便会沉睡,只是原本一直担心的问题如今终于放下来,他不是他,她也还是她,他还记得她,足以。 “也好。”兰溶月想起苗疆秘录,秘录中根本没有记录解噬魂蛊的配方,若是要解蛊毒,只怕要去一趟云天国,只有去哪里还有一线希望。 “溶月,我们先说说姬长鸣是怎么回事。”晏苍岚紧紧的将兰溶月拥在怀中,话语间对姬长鸣的存在显得非常在意。 没错,晏苍岚吃醋了。 “他啊,像是我哥哥,算起来我们认识也有十来年了”兰溶月将姬长鸣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说完,掩藏眼底的醋意更浓了。 关于姬长鸣的事情他一直让人注意着,本想将姬家收为己从,没想到错过了良机,当年他查过姬长鸣有可能还活着,只是一直找不到那个神秘的小姑娘,没想到昔日他寻找过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为怀中人。 “溶月,在姬家的时候,你是否曾经弹奏过‘融雪’。”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这首曲子当年他也听过。 “好像是。”兰溶月想了一下后,记忆中隐约弹过,当时柳絮十分严格,就算是出门在外,她每日都会花时间学习琴棋书画,对于她来说,琴最难,为此她可没少花时间练习。“你笑什么?” “我高兴原来我早就听过溶月的曲。” “就为这个?”兰溶月有些无奈,为创立鬼门,她曾游走七国,为的就是寻找万里挑一却又能为她所用的人才,为此她可废了不少功夫,百变容颜让她除了在姬家人面前露出真容外,无人得见其真容。 “我在想,当初为何我没有早一点去见你。”晏苍岚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当年一曲,他派人询问过,只是若非亲眼所见只怕他也无法相信弹奏出那样曲目的人回事一个几岁的小姑娘。 “莫非你有恋童癖。”兰溶月看了看身边的人,当年她还是小嫩芽,而眼前的这位已经是翩翩少年郎。 晏苍岚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随即心中泛起暖意,他很庆幸他当时听到歌声,走进蝶院,没有错过与她的相识,“若是你,我认了,溶月,还好我没有错过。” 兰溶月发现某人的手十分不安分,握住某人的手,心想,明明是个翩翩君子,看现在这副模样怎么都快变成色鬼了,别闹了,到了。” 走进君临阁,桌上早已经准备好了吃食,兰溶月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全部都是她喜欢的,其实,为了让人不察觉到她的喜好,她从不挑剔,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察觉到了。 “先吃饭。” 晏苍岚想起兰溶月的遭遇,满是心疼,后来又听说兰溶月本来早就可以求助,却一直硬生生的等了五天。 兰溶月并未告诉晏苍岚那个老者的事情,所以晏苍岚并不了解。 一直都晚上,晏苍岚都陪在兰溶月身边,直到天黑,晏苍岚才坐马车离开。 “跟上去。”兰溶月对暗中的影子吩咐道,影子正是枫无涯,枫无涯一直暗中保护兰溶月,只是兰溶月进入密道后门就被关上了,又是大白天枫无涯根本没有办法跟上去,这才导致了兰溶月的失踪。 枫无涯一路悄悄跟随晏苍岚,直到晏苍岚出城后便没再跟上去。 “他出城了。” “跟我进来。” 兰溶月走进书房,拿起炭笔,绘制老者的画像,相当于素描,比起官府的画像胜的不知一筹,十分清晰,看过画像后,枫无涯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认识此人?”枫无涯甚少露出真容,但兰溶月却见过,枫无涯曾游历江湖,对于朝堂和江湖中人认识良多。 “小姐,切莫和此人扯上关系。”面具下,枫无涯眉头紧皱,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人竟然来东陵了,莫非是谋夺东陵江山,可即便是如此,他也用不着亲自来。 可如今他来了,为谁而来,枫无涯心中全无头绪。 “你果然认识?”老者的话,兰溶月记得清清楚楚,只是猜不透老者的来意和目的。 “我暂时不能告诉小姐,小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会让羽灵来暗中保护小姐安全。”枫无涯微微侧身,兰溶月看不到枫无涯此刻眼底的情绪,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却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 “不用,羽灵的出现会招惹更多麻烦,暂且不用,你自己小心。” 羽灵是巫族为灵女培养的暗卫,柳嫣然身边同样有羽灵,不过柳嫣然没过最后一关,所以羽灵也只是名义上的名字,根据记载,每一代巫族灵女身边都有一个灵卫,灵卫的名字都想通,都被称为羽灵,等灵女成亲之后,便会为羽灵重新赐名。 枫无涯思虑片刻后,应道,“也好。” 枫无涯离开后,兰溶月看着画中的老者,究竟是什么人让枫无涯如此失态,要知道枫无涯可是巫族的长老,且是唯一不被外人所知晓的人,柳絮已死,除了她之外无人知晓枫无涯的身份,只是从刚刚的情况来看,枫无涯似乎与画上的人早相识。 “九儿。” “小姐有什么吩咐。”自从兰溶月带红袖进宫后,九儿就一直不放心,在九儿的心中,若非红袖没有一直跟着兰溶月,兰溶月又岂会被困。 “他该来了,去准备一点饭菜。” “是。” 兰溶月吩咐完后,亲自到门口迎接姬长鸣的到来,姬长鸣看到兰溶月后,心口隐约间松了一口气。 “长鸣哥哥,溶月惹你不高兴了吗?”兰溶月眨了眨眼睛,看向姬长鸣道,没有多了一丝调皮,小时候她可是用这张面孔骗了姬长鸣无数次。 “小土匪,别这么看着我。”姬长鸣避开了目光,每当兰溶月这么看着他的时候,总没好事,他被那副天真可爱又俏皮的模样压榨了五年,最重要的是他明明知道她是在装,还是心甘情愿的答应了她的所有要求。 “长鸣哥哥,别生气,事有意外,多呆了两日。”若非那个老者的出现,兰溶月早就出来了,她不出来就是为了试探那个老者,没想到却一无所获。 天下果然还是聪明人多。 “我还以为你的小金蝉死了呢?”金蝉是兰溶月的宠物,不过,剧毒无比,小金蝉一直被兰溶月用药养着,大部分的时候兰溶月选择放养,当她变成鬼医的时候便会将小金蝉带在身边,在外人看来,小金蝉是宝物,在兰溶月看来,小金蝉是宠物外加不得已求助的小使者。 “乌鸦嘴。”兰溶月翻了一个白眼,她明明知道小金蝉对她的重要性,居然还敢咒她的小金蝉。 “我饿了。”姬长鸣理所当然的道。 “知道了,九儿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还是九儿好,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长鸣哥哥,你千万别这么说,弄得我像是个负心汉一样。” 两人斗嘴,红袖看得十分惊讶,在她眼中,兰溶月只有冷,或者是更冷,就算面对晏苍岚的时候,也没有如此模样,她没想到兰溶月还有这样一面。 “红袖。”九儿见红袖一直盯着两人,小声唤道。 “啊,有事吗?”红袖回过神来,莫名的看向九儿。 “小姐与姬公子认识很早,他们的关系比较特殊,以后你会明白的。”九儿不想解释太多,却也不想红袖将此事藏在心中,若红袖心有异,她不会放心红袖留在兰溶月身边。 “恩,也是。” 屋内,姬长鸣用过饭菜后,兰溶月为姬长鸣检查身体,双腿虽没有恢复的即将,不过却也没有继续坏死,兰溶月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遗憾。 “怎么,愧疚了?”姬长鸣看着自己的双腿,比起不能走路,他更不想看到她的愧疚,以兰溶月的医术若她当时没有撑不住,或许他不至于失去双腿,但他更清楚,没有兰溶月的出现,他早就死了。 “我为什么要愧疚,没想到你还真愿意来粼城,不躲着了。”兰溶月岂会不明白姬长鸣是故意那么说,就是不想让她有愧疚之心,其实,比起愧疚她更多的是遗憾。 “谁说我躲着了,对了,你和晏苍岚是怎么回事?” “就你看到的那样。” “我还以为你会孤独终老呢?”姬长鸣说的轻松,可是他心中并不轻松,高兴的是兰溶月终于不用在冷冰冰的一个人了,遗憾的是晏苍岚的身份复杂,未必能给兰溶月简单的幸福,作为哥哥,他只希望兰溶月能够幸福,这是他唯一的诉求。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听说你一来就吧颜卿给得罪了。”兰溶月听着九儿的汇报,倍感无奈,姬长鸣俊逸淡漠,唯一的以后就是一遇到她的事情就容易炸毛。 “还不是你的错,好好的完什么消失,仇人,直接杀了多省事,偏偏弄这么麻烦,就不怕把自己搭上去,天下人,与你何干。”姬长鸣岂会不明白兰溶月算计的一番苦心,只是不想兰溶月算计如此,太累。 “你这是关心我?” “不是,怕你惹麻烦要我替你收拾。” “不劳姬公子了,溶月惹麻烦我会很乐意收拾的。”突如其来的声音,清冷中略带一丝柔情,兰溶月回头看向晏苍岚,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苍帝,这话说的太早,别到了有一天,丫头的麻烦都是因为你。” 两人唇枪舌战,兰溶月忽然想要遁走。 姬长鸣的话,晏苍岚忽然沉默了,“怎么,我说对了。” “不,你错了,天下间没有人可以找溶月的麻烦。”晏苍岚目光中尽是柔情,十分认真的回答道,说话间还不忘宣誓自己的主导权,将兰溶月揽入怀中。 “你不是走了吗?”兰溶月看向晏苍岚,心想,因为老者的缘故,他明明让枫无涯跟上去了,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我不走,姬公子怎么会愿意现身呢?” 晏苍岚看着姬长鸣,司无找不到入口,晏苍岚一直让司无监视姬长鸣,隐约间知道了兰溶月通知姬长鸣,他虽然觉得那是最好的选择,可代表他不会吃醋。 “丫头,你先出去,我想和苍帝单独聊聊。” 兰溶月看了看两人,心想,应该打不起来,若真打起来,她还是躲得越远越好,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晏苍岚,起身走了出去。 “小姐,要不要”晏苍岚来了之后,九儿怎么感觉火药味那么浓。 “我困了,去睡觉。”兰溶月伸了伸懒腰,这五天她虽然休息了一下,可根本没有睡好,现在,她很困,急需睡眠。一路走进房间,九儿伺候兰溶月更衣,见东厢房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依旧忍不住担心,姬长鸣功夫不弱,虽然双腿如今无法行走,可善机关术,轮椅上可有不少机关,晏苍岚功夫不错,若这两人打起来,只怕会拆了君临阁,“不会打起来吧。” “不会。” 九儿见兰溶月躺下后,关上门,一直在外面守着,心中想的却是若真的打起来了,她好带着兰溶月逃走,这两人火药味太浓,太危险了。 兰溶月你去后,两人沉默了许久,姬长鸣开口打破了平静,“苍帝,还是我应该叫你九皇子,无论你是谁,都不该让丫头从一个纷争卷入到另一个纷争中去。” 135 他的情比江山还重 姬长鸣的话,晏苍岚心底泛起淡淡的醋意,心中明白姬长鸣是为兰溶月好,他能看出姬长鸣眼底的爱意,没想到他竟然能放弃至此。 “苍帝,以天下为局,若你愿意放弃她,让她一世安宁,我愿意为你所用。”姬长鸣看着沉默的晏苍岚,从十多年前的初见到如今,他从未看清过此人,仿若迷雾。 晏苍岚沉默了,姬家不得入仕途,这是姬家的规矩,永不为君所用,晏苍岚没有想到姬长鸣为了兰溶月竟然给违背姬家的祖训。 “不需要,天下江山,于曾经的我而言,江山为盘,世人皆是棋子,于我的棋子,我自然相护;如今的江山,于我而言,非夺不可,不为天下,只为一人,姬长鸣,纵使没有你,这天下依旧可以握在我手中。” 晏苍岚神情平静,霸气尽显,双目锐利中透着淡淡的温柔,姬长鸣闻言,心一沉,江山天下,只为一人,此言,他能信吗? 以晏苍岚的为人,此言定不是序言,他夺天下,当真只是为了一人吗?姬长鸣心中无数疑问,这些疑问解答的唯有时间。 “苍帝看而又如此自信,那么九皇子呢?以江山为局,你可否能保她周全。”纵使晏苍岚能做到,可是九皇子呢?那个人隐忍多年,甚至放弃了自己的身份,纵使有苦衷,但此等大事岂能是苦衷二字能解释的。 “若她需相护,我必倾尽天下,只是溶月从不需要相护而是相携,并肩而行。” 姬长鸣心底尽是惊讶,并肩而行,谈何容易,哪一个帝君与帝后是并肩而行的,自古帝王手握江山,帝后纵使地位再高,亦不过是一国之后而已。 姬长鸣沉默了许久,“不许勉强丫头,她很苦,若你敢勉强她分毫,我同样会倾尽我一人之力,与你为敌,只要不死永不退让。” “我等着。” 姬长鸣的态度让晏苍岚觉得十分意外,他心中明白,姬长鸣对兰溶月的爱意从不逊色于任何人,可他心中似乎没有丝毫的占有,晏苍岚当然不会问,情敌愿退,他夹道欢送。 姬长鸣看了晏苍岚一眼,坐着轮椅离开,他了解兰溶月,她从不轻易做出决定,作出的决定也从不改变,她看似无情、冰冷,其实心中却渴望温暖,姬长鸣到了兰溶月的房前,原本坐在栏杆上的九儿立即站了起来,那模样别说有多尊重了。 “姬公子,小姐”九儿微微低头,不敢看向姬长鸣,离开鬼门的时候,她曾答应保护兰溶月不受丝毫伤害,是她食言了。“无妨,丫头是自找苦吃,让她吃点苦也好,免得性子那么快狂妄,这天下聪明人太多了。” 九儿心中不解,姬长鸣见过晏苍岚自会为何如此多感慨,心中好奇,却不敢询问。 “姬公子,可要我唤醒小姐。” 姬长鸣看着紧闭的房门,沉默了许久,随后眼底闪过一抹坚定,“不用了,让她睡吧,等她醒来告诉她,我走了,若是要找我,去老地方。” 兰溶月信晏苍岚他无话可说,也绝不会勉强兰溶月接受他的看法,他能做的就是护她周全,在她还需要他的时候。 “是。” 九儿不明白姬长鸣说的老地方在哪里,不过也没有询问。 姬长鸣离开后,晏苍岚走了出来,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脚步很轻,似乎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被惊动,走到床边坐下,晏苍岚看着熟睡的人儿,疲惫尽消。 溶月,你倒是睡的香,哪知道你的长鸣哥哥差点就恨不得杀了我,溶月,你可知道,夺天下我只求你能够自由自在,隐世而居,远遁海外都不适合你。 睡梦中的兰溶月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太累了,依旧不曾醒来。 “睡吧。”晏苍岚伸出手,佛开了兰溶月微皱的眉头,声音很轻,如春风化雨,格外温柔,似乎连从睡梦中都能侵入床上人儿的心房。 她睡,他看着她睡,就这样静静的度过了一夜。 黎明身份,晏苍岚为床上不安分的人儿盖好了被子,轻步走出房间。 “公子。”无外人的时候,兰溶月身边的人便会称呼晏苍岚为公子,九儿也不例外。 “别告诉她。” 九儿虽然不明,沉默片刻后,依旧点了点头,心中想的却是:小姐若问,她一定如是告知。看着晏苍岚的背影,总觉得多了一丝仙气,九儿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要证实是自己的错觉。 “红袖,公子是怎么回事?”九儿见红袖从暗中走出来,直接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红袖心中暗嗔,九儿何时如此敏锐了。 九儿看了一眼红袖,目光中透着裸的怀疑。 红袖微微低头,心想,这些事情不是她要瞒着兰溶月,而是不得不瞒着,最起码眼下她无法告诉兰溶月,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你早些休息吧,我去休息了。”九儿说完轻轻推开兰溶月的房门后向侧间走去,显然,对于已经怀疑的人九儿不想和她多说话。 九儿关上房门后,红袖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心中倍感无奈,主子不是我不说而是不能说,只要主子未涉足哪里,我就一句都不能多说。 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晏苍岚回到竹林,老者见晏苍岚归来,打开铁笼,放了笼中的蛇皇。 “千晟,你昨夜去哪里了。”老者没有想到,晏苍岚如今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整整一夜,他都没有解开晏苍岚布下的阵法,被困了一夜,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他才想明白晏苍岚布下的是死局。 他好歹也是他师父,竟然布下死局,让他破解。 “粼城风光,莫非师父这是不许我独赏吗?还是师父在担心什么,却又不能说。”气质如仙,平静如水,一席黑衣锦袍,透过阳光,不知不觉中似乎渐渐变成了白色。 “千晟,你该跟我回去了,五日,是我的极限。” “那就请师父超越极限,云天未乱,不曾有战事,根据昔日的约定,我这个国师是自由的,师父,别忘了千晟这些年来已经完成了你的条件,至于其他,就算你是我师父也应该清楚,妄图干涉的代价。”晏苍岚语气很轻,如春风佛面,话语中像是没有任何情绪,不喜不悲,不是警告而是在叙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我是你师父。”老者不求晏苍岚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没想到在他的眼中连尊重都没有。 “那就做好一个师父该做的。”晏苍岚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独留老者一人,老者看向屋内,他太了解这个徒弟的本事了。 不过,他这个师父似乎太没地位了,既然如此,也是时候该告诉千晟,他才是师父。 “主子,他动怒了。” “我累了。”晏苍岚微微闭上眼睛,显然不想多谈,很多事情,他清楚,可却无法体会,这样的感觉很难受,还好,她还在。 “属下告退。” 与此同时,皇宫内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的是长宁宫的人心惶惶,兰嗣醒来,口中一阵腥味袭来,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来人,传御医。”万公公急忙对身后的小太监吩咐道,心想,陛下蛊毒已解,为何还会吐血,御医不是说身体并无异常吗? “拿下万公公。”兰嗣漱口后对藏在暗中的暗卫吩咐道,兰嗣本以为解蛊毒后身体便会恢复如初,没想到如鬼医所言一般,即便是解了蛊毒,他的身体依旧无法恢复。 “陛下”万公公还没说完,兰嗣挥了挥手,暗卫直接将万公公带走。 万公公没想到兰嗣吐血后第一件事情竟然是防备他,他一直清楚兰嗣对他的怀疑从未减轻,没想到竟然已经防备到了这个地步。 万公公刚带走不足片刻,刚刚的暗卫立即返回到兰嗣身边。 “陛下,属下办事不利,万公公逃走了。”暗卫也没有想到,万公公竟然会武功,而且功夫不弱。 兰嗣还未曾说话,又一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万公公逃走,兰嗣吐血的消息不胫而走,万公公理所应当的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兰嗣下令,杀掉万公公,只可惜人早就逃得无影无踪,兰嗣却连万公公是谁的人都没有弄清楚。 楼陵城和楼星落离开后,如今粼城只剩下慕容珏、夏侯文仁、晏苍岚以及专门留下盯住晏苍岚的拓跋弘,看似和平,实则暗藏危机。 清晨,兰悦得知了宫中的消息,起床后来不及吃早膳,换好衣服打算前往君临阁。 “站住。”刚要走出大门,康庆王眉头紧皱对兰悦呵斥道,眼下什么情况,兰悦竟然丝毫不知道避讳。 兰悦停下脚步,回过头,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在。 她私自要求退婚时,她的好父亲以她为耻辱;毁容后,又对她不闻不问;如今夏侯文仁纠缠,他就差点为了东陵的和平将送到夏侯文仁的床榻之上了,王府大宅,所谓父女之情不过是有价值和没有价值罢了。 “父王这是打算将女儿囚禁在王府吗?” “从今天开始,不得踏出王府一步。”康庆王看着兰悦,对这个女儿,他从未过多关心,自从与薛国公府的婚事告吹之后,他对她甚至有些厌恶,这些年来的忽视,康庆王心中隐约有些亏欠,但这些亏欠远不及东陵的江山和康庆王府的未来重要。 “若女儿一定要出去呢?” 或许是因为兰溶月搬出了康瑞王府,兰悦也下定了决心,斩断过去,夏侯文仁也好,康庆王府也罢,都不是她的栖身之所。 既然谁都靠不住,那就谁也不要依靠。 “王爷,别生气,郡主只是想出去散散心,你就让她出去吧。”康庆王妃走出来,一副大度的模样劝解道。 “收起你的嘴脸,让人恶心。”许是因为想将宫中的消息焦急告诉兰溶月,又或许是因为对这个取代了她母亲之位的人心生厌恶,兰悦一副嫌弃其恶心的模样道。 康庆王上前,一巴掌打在兰悦的脸色,“孽障,对母妃,你怎敢如此放肆。” 打过后,康庆王有些蒙了,兰悦同样也是,以前,她总是闹的再过分,康庆王却从未打过她,毕竟他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毁容后的时光,她不愿意走出院子,作为父亲的他也从未去看过她,或许是连打都懒得动手了。 “母妃,我的母妃早就死了。”回过神后,兰悦只想逃离这康庆王府,如今,她仇也报了,只是想脱离这一切。 其实,前几天兰悦也曾找过兰溶月,只是兰溶月在宫中收到信也也不曾回复她。 “孽障,若是你今天敢踏出王府一步就永远别回来。”康庆王想起朝务,神色匆忙,心中焦急万分,迈步离开王府。 康庆王离开后,兰悦沉默了,两两之间,她该如何选择。 离开不是不能生存,只是这里终归是她的家,即时不曾有过归属感,离开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在王府,她也曾有过快乐,只可惜兄长战死,母亲早逝,偌大的王府,她早就没了依靠。 “郡主怎么不走了,莫非是想要赖在王府,也是,残花败柳,离开了,只怕是要露宿街头了。”等康庆王骑马离开后,王妃走到兰悦身边,嘲讽道。 兰悦深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你放心,我会在外面亲自看着你们的下场。” 兰悦的步伐很慢,昔日的记忆,好的,坏的,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停在康瑞王府大门外。 “瑜儿”夏侯文仁的声音很轻,他从不曾离去,因为这里有她,“近日粼城多风波,我带你去一处安静的地方可好。” “不劳三皇子费心了。” 兰悦避开了马车,大步向君临阁的方向走去,没有一丝犹豫。 夏侯文仁看向兰悦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跟随兰悦的步伐一同跟了上去。 —— 清晨,兰鈭接到一封信,眼底神情凝重了许多,进宫后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称病,未曾踏入朝堂,而是直接去了就近的殿内休息。 自从兰嗣蛊毒解了之后,宫中的侍卫全部换成了兰嗣信任之人,侍卫长更是薛国公一手带出来的人,此举,防的什么,众人心知肚明。 兰嗣舍御林军中世家子弟不用,而用从战场上回来之人,足以见得,早有准备,加之清晨收到的消息,一向冷静,隐藏甚深的兰鈭都耐不住了。我 柳嫣然得知消息,换装后,悄悄来见。 “怎么回事?”柳嫣然接到兰鈭的信,信中只写了’大事不好‘四个字,得知兰鈭不慎摔倒后,柳嫣然匆匆来见。 “殿下的身世被人发现了,如今陛下病重,要尽快行事。”兰鈭说话间将手中的证据递了柳嫣然,柳嫣然看过后,眉色凝重,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究竟是谁查到的。 见柳嫣然凝重的神情中多了一丝惊讶,兰鈭心中怒意横生,哪曾想到多年的布局竟然是因为柳嫣然的缘故被人察觉了,“你手中留下了证据?” 柳嫣然的沉默足以说明一起。 “当年兄长去世的时候曾经说过,让你毁掉和他所有有关的东西,你为何不听,这些年你看似运筹帷幄,为何连自己身边的人都防不住。”兰鈭目光阴厉,语气中透着杀气。 “兄长,这些年来你们依旧觉得他运筹帷幄,可曾有丝毫的尊重过我,兰鈭,你怀疑我身边的人,为何不怀疑一下你死去的侧妃,说秘密是我泄露的,那么你自己呢?”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彼此责备。 “好了,都别吵了。”万公公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看着争吵了两人,这两人从一开始就彼此怀疑,从未信任过彼此。“再吵下去有时无补,眼下要做的是如何解当前的局面,太子的身世兰嗣如今还不知晓,对我们来说是机会,只是兰嗣早就怀疑我,这些天我无法与外面联系,告诉过你们,万事小心,切莫坏了主子多年精心布局,没想到还是到了如今的局面。” “以你之意,当下该如何?”柳嫣然看着万公公,神情中多了一丝尊重,眼前人之人正是她所爱之人的心腹,为了计划,他自宫入宫,为的就是时机。 “自古胜者为王,依兰嗣的病情,只怕活不了几日了,如今兰嗣病情严重,我已经让人告知周宰辅,以周宰辅的为人,眼下一定会以兰嗣病情为重而不将事情告知他,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机会。”万公公一口一个兰嗣,哪还有之前的尊重,蛰伏多年,他在兰嗣身边也没少受委屈,为了得到兰嗣的信任,数十年入一日,他不曾有丝毫的松懈。 只是自从鬼医入宫后,一切都来的太过于蹊跷,以至于让兰嗣怀疑他。 兰嗣生性多疑,也是他一不小心忽略了。 “你是说谋反?”兰鈭立即明白万公公之意,随后想想,继续道,“此举不妥,消息难免不会外漏,若真是谋反单是擒王二字就足以让东陵打乱,五国趁虚而入。” “你说的不错,薛国公和康庆王做事一向都会留一手,纵使除掉你二人也难免不会他们不会早作安排,太子不能谋反,不是还有文王吗?再不济还有一直装傻的四皇子,只是此事只能靠你了。”万公公看向兰鈭,眼下兰鈭是和柳嫣然没有瓜葛的人,除了兰鈭之外,再无人选。 “文王只怕早有戒备,薛国公和康庆王知道消息,只怕消息会瞒着文王,还有柳家哪里要怎么做,你可有安排。”兰鈭心中明白,这些年来因为私心,他们并未尽心培养兰钰捷这个冒牌货,为的便是兰钰捷即便是能坐上帝位也守不住江山,没想到如今反倒成了鸡肋。 “柳家哪里我会安排。”柳嫣然语气微重,柳家从未质疑过兰钰捷的身世,一旦被质疑,只怕会借机转向柳言梦,柳家如今的当家人是柳言梦的父亲。 兰鈭看向万公公,见万公公点了点头,随即道,“好。” “我会掉出所有潜入东陵国的‘针’暗中封杀消息,你哪里需要尽快。”万公公看向兰嗣道,兰慎渂不能利用,唯有利用兰梵,刚好加上兰梵的身世,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三人细细商议一番后,柳嫣然和万公公悄悄离开,兰鈭醒了之后,乘坐软轿离宫,因伤势颇重,因病告假。 兰鈭一向贪恋女色,吃喝玩乐样样皆通,此举也没有引人注意。 君临阁内,兰悦赶到的时候兰溶月刚好在吃早餐。 “溶月,我投靠你了,以后你养我。”兰悦说完,直接坐下,丝毫不觉得占了九儿的位置有什么不妥。 “好。”兰溶月没有多问,离开康庆王府对于兰悦来说想必也十分沉重,“九儿,再去拿一副碗筷。” “小姐,我拿来了,对了,小金回来了。”零露看到兰悦后便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随后高兴了挥了挥手,让兰溶月看到她手腕上的小金,小金或许是因为看到兰溶月,吐了吐蛇信子,九霄和天羽立即挥了挥翅膀,小金立即躲进零露的衣服中。 “溶月,我挨着你坐。”兰悦当然看到了零露手上的金蛇,身体微微斗了一下,拿起碗筷,坐到兰溶月身边,随后立即明说道,“我害怕。” “没事,小金不咬自己人。”零露看了看兰悦,一个很直接的人,她说的是真话,她不讨厌。 “那就好。”兰悦拍了拍心口,心想,小金蛇,你一定要拿我当自己人,被你咬一口我估计就死翘翘了,“溶月,这两只不错,安家了,不过是不是太懒了。” 兰悦看着在架子上打盹了九霄和天羽,心想,难道苍鹰是白天睡觉的吗? 殊不知两只一直戒备着兰悦,或许是感受到了兰悦的心声,两只换了一个方向,尾巴对着兰悦,那傲娇的模样仿佛在说,眼不见,为净! “要不你给训练一下。”兰溶月可知道这两只在她失踪的期间可没闲着,最起码没少闹事,谁也不会想到自从她失踪后宫中传闻的闹鬼是因为这两只的缘故,听到無戾的汇报,兰溶月对两只格外偏爱了一些。 “不要,我爱惜生命,还是躲远点。”兰悦摇了摇头,她可不敢将苍鹰当鹦鹉,她顶多能逗一逗鹦鹉,苍鹰就免了。 许久之后,现实告诉兰悦,鹦鹉的脾气也有坏的。 “吃饭吧,吃饭后自己去挑一个房间。” 兰溶月也不知道为何,对兰悦,她总是多了一丝容忍和关怀,许是因为兰悦的本性吧,历经千帆,受尽苦楚,内心深处依旧有仁慈和善良,却又从不违背自己的底线。 “好。” 早餐,其乐融融,没有主仆之人,兰悦去我觉得格外安心,似乎久违了这样的时光,无关血脉,只关心意。 这几天粼城外紧内松,虽然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难免不会出变故。 “殿下,要不要进去。”竹青见夏侯文仁站在君临阁的后门口都两刻钟了,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还是算了,从今天开始,我们搬到君临阁来居住。”君临阁是客栈,比起直接闯入兰悦的生活中,强调他自己的存在,夏侯文仁选择了陪伴着兰悦,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值得她相信。 “殿下,君临阁是人员密集之地,此举是否”欠考虑,这个几个竹青说不出口,他知道夏侯文仁对兰悦的爱,纵使当年夏侯文仁失约有苦衷,但终究两人都承担了苦果。 “竹青,切莫再多言,如今,她是我的一切。” 竹青看着夏侯文仁眼底的坚决,微微低头,他心中明白,这些年来,若非他要寻兰悦,经历那么多后,夏侯文仁未必能撑下来,活下来,“是。” ------题外话------ 今天早上码字有点龟速,明天多更点美妞们,月底了,你们懂的(贼笑中) 136 帝位之争(1) 朝野纷争,因一人而起。 兰嗣病重,兰钰捷江山继承人的身份遭到质疑,证据确凿,毋庸置疑。 周宰辅突如其来的劝解让康庆王和薛国公心中出现了淡淡的迟疑,眼下的什么事情都不及兰嗣身体康复来得重要。 午时,柳言梦上门拜访。 柳言梦看到兰悦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兰溶月回粼城后,向来不与人交好,没想到柳言梦居然居住在君临阁内,其中缘由,柳言梦不得而知,只是此事让她心中有些了底。 只要兰溶月不是没有弱点之人就好。 柳言梦眼底的算计岂会瞒得过兰溶月,只是没想到柳言梦会因此算技上兰悦。 “溶月,兰悦郡主为何会在这里?”柳言梦知道刚刚她表露出自己的情绪,装作惊讶,主动提及。 “这”兰溶月有些难以启齿,她从来不是多事之人,更何况是家事,“我与溶月交好,她住这里,我来陪她一段时间。”兰悦主动解释,说话间走到了兰溶月身边,“溶月,抱歉,似乎又给你惹麻烦了。” 兰悦之所以如此说,只因她不想因为康庆王府的缘故连兰溶月也被人算计,故此将理由轻描淡写,只是兰悦心中清楚,这样的理由柳言梦未必会信。 “说正事吧,你来想要什么?” 兰悦见两人要谈话,便主动离开。 “溶月,都说兰悦郡主性情古怪,没想到你们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关于兰悦的经历柳言梦大概知道一些,只是无论是毁容前还是毁容后,兰悦的性子一直十分多变,在粼城中也甚少与人交好。 “或许是因为我的性子也有些古怪,故此能与她交好。” 兰溶月的回答,柳言梦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虽不得不承认兰溶月说的是事实,可是这样的理由真的让人有些难以信服。 “溶月,周宰辅劝解,康庆王和薛国公退让了,你可知道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了吗?” “陛下的病情很严重,至于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毕竟我不是大夫。” 兰嗣的病情她无法透露太多,眼下此言足以。 “你能再找到鬼医吗?”兰嗣解蛊毒的事情柳言梦也知道一些,传闻中并未说出是谁解了兰嗣的蛊毒,不过解蛊毒后,鬼医便消失了。 “不能,他已经离开粼城了,既是我想,也无能为力。”事到如今,鬼医以及不用再出现了,“你来找我,不就是想问眼下的局面来怎么做吗?其实很简单,夺帝与守卫之间只要一线之隔,这一线从来都是一触即发。” 柳言梦目光微沉,口中却否定了兰溶月的话,“不行,有些事情决不能作为筹码。” 兰钰捷的身世一旦泄露,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此事绝不可作为筹码。 “是吗?可是我听说有人在暗中支持兰梵,你就不怕三人同行,两人相争,有一人坐收渔翁之利吗?”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继续道,“文王偷听的够久了,是不是该出来了。” 兰慎渂在得知兰溶月才是女诸葛的时候,心中对素心产生了一丝厌恶,他去女诸葛是因为其才华,而非容貌,只是他曾为她心动,没想到兰溶月是才貌双绝。 “郡主,得罪了。”兰钰捷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假山的位置刚好是死角,只可惜兰慎渂挑错了地方,有九霄和天羽在除非是地下,否则根本不可能有死角,至于地下,如今还有蛇皇小金,也根本藏不住。 “你们来的目的是一样的,文王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兰慎渂一向聪明,这些年表面上不乏刻意的掩饰,否则以娴贵妃那些小聪明有怎能稳坐贵妃之位,相较于其他人,兰慎渂在众多皇子中来得更为隐忍。 兰梵是最像兰嗣之人,兰慎渂则是众多皇子中,凤毛麟角,真正能坐稳江山之人,若兰慎渂登基,这东陵的江山或许有望保全数十年,虽然几率很低,但却不是不可能。 “郡主请说,我洗耳恭听。” “慧极必伤。” 兰慎渂神情柔和,双目中闪过淡淡的笑意,慧极必伤,他和兰溶月似乎一样如此。 “如此我与郡主倒是有几分相似。” “或许” 兰溶月的沉默,兰慎渂有些意料之外,或许二字让兰慎渂对兰溶月的的猜疑多了几分。 “郡主觉得眼下我该如何做?” “文王不是早就决定了吗?若无意外,只差动手了,只可惜,你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兰慎渂不明,消息隐藏的极好,为何会晚了一步。 “四皇子进宫已经半个时辰了。” 兰慎渂眉头紧蹙,“太后。” 兰慎渂说完,飞跃围墙离开,连大门都不走。 “溶月,你早就知道?”兰慎渂的出现柳言梦起初是惊讶,而如今却是惊恐,细细想来,很多事情都是她和素心主动的,兰慎渂看似是被动,但大多数时候对于她们的提议都是欣然接受。 “大概。” 能再回粼城,她又岂会不试探一下敌人的能力,众多皇子中,兰梵看似隐忍,其中不乏比兰梵更加隐忍之人,那边是兰慎渂。 “所以我与他之事也是”柳言梦心中怀疑,莫非当初的事情是兰慎渂所为。 “不知道,当初的事情无能是谁所为都无从查证,你又何必纠结于过去呢?” 柳言梦是一个极端之人,虽然素来聪明,但往往去喜欢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溶月,我先告辞了。” 兰溶月点了点头,看着柳言梦离开,随后对九儿、红袖两人吩咐道,“以后敢闯进来的直接打出去。” 九霄和天羽见两人点头,也跟着点头,模样好不可爱。 “传信给颜卿和珍娘,将消息放出去,一个时辰后,务必让粼城人尽皆知。” 兰悦虽听到了兰溶月的吩咐,却丝毫没有将消息传出去的意思。 皇宫内。 兰梵见了太后,自从太后回宫后,兰梵虽会差人送上一些小礼物,但踏足慈宁宫还是第一次。 “孙儿见过祖母。”兰梵先是去求见了兰嗣,结果被拒见,随后只好来找太后。 一开口便是孙儿,一个词让太后眼底溢出淡淡的泪花。 太后的一双儿女一个远嫁和亲,一个英年早逝,两人都无法与她再见。 自从兰梵的母亲被逼去伺候燕帝之后,娘家人便从朝中辞官还乡,自此之后,太后从未见过娘家人,兰梵的存在是她唯一的温暖。 “免礼,四儿,你怎么来了。”太后知道,兰梵不来看她只是怕天下悠悠之口,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兰梵,只是为了兰梵的安全,太后也不好对其过多疼爱。 “祖母,孙儿此来是因为一件事。”兰梵神色凝重,太后是他的依靠,但兰梵的心中依旧有隐忧,太后虽身体健朗可毕竟年纪大了,兰梵担心太后受不了打击。 “直接说吧,我还扛得住。”太后见兰梵欲言又止,知晓了此事的而严重性。 “太后,此事重大,您坐下后我再说。” 兰梵口中并非是祖母,而是太后。 “说吧。”太后坐下后,看向兰梵,心想此事必定十分严重。 “太后,太子并非必须亲生,这是证据。” 太后接过兰梵递过来的信件,打开后,神色中扬起淡淡的怒意,脸色苍白了稍许,信件中的字体她很熟悉,虽多年不见,但当年那人将七国搅得打乱,东陵也被殃及,此事她有怎么会不清楚,只是没有想到兰钰捷竟然是那人的子孙。 “太后” 信件并无异常,太后的失态却在兰梵的意料之外。 “四儿,你先出宫吧。” “是。” 太后说完,未等兰梵离去,直接向长宁宫的方向走去。 “太后。”还未走进长宁殿,太后就别人揽了下来,揽住太后的人正是周宰辅,“可否介意不说话。” 走入长廊中,遣散身边伺候之人。 “太后来可否是因为太子的身世。” “是。” “太后,陛下病重,万不可因此事而受刺激。” 周宰辅心中也想将此事尽快告诉兰嗣,只是如今情况特殊,不得不压制下来。 “糊涂,周宰辅,你做宰辅多年,并非糊涂之人,陛下的身体一向健朗,如今病了,历代帝王,若是病了除了别人算计之外,还是自己的无能,此事关系东陵江山是否后继有人,相较而言,比一国之君的身体来得更为重要,你是朝中老人,这点你还不明白吗?” 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事情到了关键时刻,朝臣的决定还不如她一个女人看得透着,来得重要。 “太后,可否再等上两日,太后所言,老臣心中明白,此事老臣已有安排,只是陛下刚刚又吐血了,太后可否再等上两日。” “也罢,就听你一言。” 周宰辅是朝中的老臣,静妃在宫中的地位全依仗周宰辅这个父亲。 太后离去后,静妃来见了周宰辅。 “父亲,出什么事了。”静妃是周宰辅的独生爱女,静妃进宫后,甚少收到周宰辅的来信,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除了宫宴之外,机会从未见过。 “静儿,去看看陛下吧。” 两人谈了许久,静妃离去后,回到棠梨宫沉默了许久,这一切她总感觉深陷迷雾,什么都看不清。 静妃突然想起兰溶月给她的丹药,拿上丹药,吩咐人准备了膳食,立即向长宁宫走去,令人意外的是兰嗣居然见了静妃。 “静妃,你来了。” “臣妾给陛下请安。”静妃看向病榻之上的兰嗣,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 “免礼。”兰嗣强撑着身体,看向静妃,她的性子太近,以前他不喜欢,如今却是刚刚好,比起其他嫔妃哎争斗的性子,此刻看着静妃觉得心安。 “林御医,可否检查一下这个丹药,看是否合适给陛下服用。” 林御医接过药瓶,检查后,眉目透出一丝欣喜,“鬼医的清心丹,眼下对陛下的身体正好。” 林御医说话间,已经倒出一枚,顺着瓶口看去,还剩下一枚,清心丹适合心有郁结之人服用,眼下兰嗣正好服用,只是两颗是一天的分量。 “陛下,请服下。” 兰嗣吞下,一刻钟后,神色好了稍许。 “臣敢问娘娘,清心丹从而来,可否还有。” “丹药是月郡主年前给的,只有两颗。”静妃心中不明白,兰溶月昨夜派人送来两颗丹药的用途,没想到竟然是鬼医的清心丹。 难道兰溶月从昨夜就猜到了一切吗?难道她(兰溶月)就不怕有意外吗?还是早就算计好了周宰辅会来劝她(静妃),早就算计好了一切,若是如此,当真是太可怕了。 “娘娘可否再去见一见月郡主,或许”想到兰嗣的身体,林御医已经觉得回天乏术,事到如今,只有找到鬼医,可是鬼医自从兰嗣蛊毒解了之后便失踪了,下落不明。 “好,请陛下安心静养,臣妾告退。” 兰嗣带着一丝倦意,点了点头。 片刻后,林御医见兰嗣熟睡,起身起开了房间。 林御医刚刚离开,暗卫便走了出来。 “陛下,属下有事禀报。”暗卫不顾兰嗣刚刚睡着,出言吵醒了兰嗣。 “何事。”兰嗣向来,只觉心中郁结好了很多,传来的淡淡凉意十分清爽,小憩片刻,精神了许多。 “陛下请过目。” 兰嗣拿过暗卫手中写着情报的白纸,黑字一个个侵入兰嗣的脑海,看完后,兰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咳嗽声立即惊动了林御医,林御医赶紧拿起桌上的清心丸走了进来。 “陛下。”林御医顾不得君臣礼仪,立即上前,替兰嗣拍了拍后背,将清心丸喂如兰嗣的口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两刻钟后,兰嗣似乎瞬间苍老了,之前是两鬓有些许白发,如今就满头白发已成花白,似乎瞬间老了。 “传周宰辅。” 消息很快传入柳嫣然和兰鈭的眼中,好在御林军其中三万大军握在太子手中,否则眼下兰钰捷和柳嫣然等人只有坐以待毙。 “母后,这些传言是不是真的。”兰钰捷拿着几张信纸冲进未央宫,兴师问罪。 “皇儿,他人被蒙骗了,难道你也糊涂了吗?出事之后,不去调查,却偏偏来质问你的亲生母亲。”柳嫣然虽然防备兰钰捷,暗中设计兰钰捷,可是兰钰捷的存在却也是她对儿子的寄托。 “可是”柳嫣然直接打断了兰钰捷的话,兰钰捷虽然不是聪明绝顶,但也不傻,此事眼下说的多,错的多,最后会导致错过良机,“没有可是,薛国公和康庆王如今支持文王,你若还想要那个皇位只能先下手为强。” “母妃是要我夺位,取而代之,可是父皇” “你父皇命不久矣,若是让他听信了这些传言,你打算怎么办,把到手的江山送给文王吗?你知道到时候是什么后果吗?” 比起对身世的质疑,显然在兰钰捷的心中还是有轻重之分的,“孩儿明白,孩儿听母后安排。” 君临阁内,夏侯文仁住了进来。 “去请夏侯文仁。” 片刻后,夏侯文仁跟随红袖走了进来。 “没想到月郡主会主动见我。”夏侯文仁对兰溶月的邀请略感意外,不明其来意。 “粼城风波起,刚刚把兰悦卷入其中,我想你应该很乐意守护她的安全才是。”兰溶月看向夏侯文仁,这些天夏侯文仁恨不得直接搬入康庆王府,如今兰悦一来,夏侯文仁就住进了君临阁。 “不错,若是可以,我想带她离开。”夏侯文仁看向兰溶月,其实,他很想让兰溶月询问一下兰悦的态度,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做。 “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过有人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兰溶月拿起一个锦盒递给夏侯文仁,锦盒是晏苍岚昨夜交给她的,锦盒中放着一枚令牌,持令牌之人能得苍暝国庇佑。 夏侯文仁打开锦盒,锦盒中出现一枚卡着暝字的令牌。 “苍帝这是何意?” “我没问,不过对你来说不是正好吗?南曜国你似乎回不去了。”夏侯文仁离开南曜国已经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了,如今局势大变,夏侯文仁无心帝位,若是回到南曜国,只怕面对的是无尽的争斗。 “替我多谢苍帝。” 最近这段时间,兰溶月搅动风云,晏苍岚却住在城外的别院,夏侯文仁觉得十分奇怪,只是每次派出去探查的人白天能活着回来,不过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至于晚上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全部都消失了,没有尸体,也不见人归来。 兰溶月点了点头,夏侯文仁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将锦盒收起来,从侧门离开。 “他走了。”兰溶月看着东张西望的兰悦,主动道。 “我不是来找他的,溶月,我想和他说清楚,让他不要在纠缠我。” 不知为何,对兰溶月,她想说实话。 “你心中对他可还有爱意。”兰溶月终于明白夏侯文仁为何避开了兰悦了,或许他看懂了兰悦的心思,怕兰悦说出来之后,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有,爱之一字,从未削减过半分,只是不是不爱,而是没办法爱了。”她已是不洁之身,就算夏侯文仁不介意,可是她介意。 心中有结,就算能在一起,最终的结果也好不到那里去。 “若他不在乎呢?” “可我在乎。” “最近风雨诸多,再等等吧。”有些话,兰溶月想说,却也知道说知无用,就算告诉兰悦她还是清白之躯,可是相对在哪里,在这个古代和清白被毁没什么两样。 “嗯,我听你的。” 兰悦渐渐明白兰溶月在做什么,朝代更替,不知道兰溶月更加看重何人。 夕阳西下,静妃一身普通的装扮来求见兰溶月后,急匆匆离开,进宫的途中,静妃握住手中的药丸,想起了父亲的嘱托,她很兰嗣,却从未想过要他死。 静妃可以讨厌兰嗣,但绝不会弑君。 宫门戒严,皇宫内,戒备森严,静妃想要进宫,还未靠近宫门,只见宫门口的侍卫比往日多了好几倍看,看着手中的药丸,静妃眼底多了一丝坚定,对身侧的丫鬟吩咐道,“你去找薛国公,让他亲自将药丸送到陛下的手中。” “娘娘。” “两个人是走不了了,放心,他们不会伤害我,顶多是利用我。”静妃心中不甘,她还没有复仇,她绝不能让娴贵妃登上太后之位,她不会死,她的存在顶多让人当做棋子而已。 “是。” 丫鬟悄悄离开后,兰鈭一身铠甲走了过来。 “静妃娘娘,宫中不安全,还请静妃娘娘随我走一趟。” “好。” “不愧是周宰辅的女儿,气度非凡。”兰鈭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眼下的局面换做是谁都知道自己将会是棋子,没想到静妃却如此冷静。 “我也没想到康瑞王隐藏的如此之深,这身铠甲,想必王爷向往了许久。” 137 神秘老者 静妃嘴角的一丝嘲讽,兰鈭心生警惕。 静妃不同于其他的妃嫔,如静字之名,静妃的性子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从不锋芒毕露,在深宫中也甚少算计她人,这样的女人不适合生活在宫中,但如今仔细想想,静妃没有得到兰嗣的宠爱,却得到了兰嗣的信任,相较于宫中的妃嫔,甚至是皇后,静妃得到的都要多得多。 君王之爱易得,信任难求。 “还请静妃娘娘随本王走一趟。”好一个冷静的静妃,她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吗? “好,麻烦康瑞王了,本宫还未用晚膳,有劳王爷了。”静妃说完,放下轿帘。 好一个康瑞王,没想到隐藏的如此之深,康瑞王并非兰家血脉,康瑞王此举,究竟是为了谁,太子还是二皇子,又或是为了其他人,太子的身份遭疑,莫非是太子要逼宫。 静妃细细思虑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纵使康瑞王蛰伏多年,似乎有人比他因此的更深。 兰溶月,你又是为了什么? “放心,本王不会派人好好照顾静妃娘娘。” “有劳了。”静妃掀起轿帘,继续道,“康瑞王,本宫很期待这场争斗,谁胜谁负。” “静妃似乎比我想想的更冷静。”兰鈭没有看向静妃,不吭不卑的语气,足以见得静妃此刻根本没有丝毫的紧张。 “或许是康瑞王你无法看透人心。”说不紧张是假,生命她早就不想要了,只是还有余愿未了罢了。 与此同时,静妃的贴身丫鬟白芍找到了薛国公,还好手中有静妃的令牌,不然不会如此顺利。 “静妃娘娘呢?”薛国公见白芍一人前来,急忙问道。 周宰辅是文臣之首,薛国公不得不在乎静妃的下落。 “娘娘让奴婢一人前来找国公大人,请国公大人立即派人送奴婢进宫,陛下所需的药在奴婢手中。”白芍顾不得其他,立即说道。 “我亲自送你进宫,跟我来。”薛国公虽与静妃没有什么接触,不过现在顾不得太多,只得边走边说。 兰鈭突然谋反,且掌握了粼城大部分势力,这一切都在薛国公和康庆王的意料之外,如今能稳定局面的只有陛下一人,只要兰嗣活着,无能是谁都无法登基为帝。 “多谢国公大人。”白芍立即道谢道。 “王爷,静妃娘娘一事劳烦你通知周大人。”薛国公看向康庆王,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静妃的存在是对周宰辅最大的威胁,以周宰辅的为人,此事只怕会很为难。 白芍本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白芍是静妃的贴身婢女,比起其他人的暗卫,白芍跟在乎的是静妃。 君临阁内,兰溶月换上了一身男装,这一次,兰溶月并未隐去绝世容颜,相较于其他男装的长袍,这一身男装的长度刚好到小腿哪里,活动十分方便,双手上,带上了一双冰蚕丝的手套。 兰悦见兰溶月一身男装,目光不由得呆滞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后道,“溶月,我陪你一起去,宫中,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不,你不能进宫,你不能卷入夺帝中去。”兰溶月心中一暖,其他人可以,唯独兰悦不行,因为她要让兰梵登基为帝,而不是其他人。 “好。”兰悦不想兰溶月为难,立即答应道,心中想的却是是否要调动自己手中的势力悄悄进宫。 兰溶月何尝不明白兰悦的心思,不过,并未多言。 兰悦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 “小姐,要不要”九儿做了一个将兰悦打晕的动作。 “不,随她吧。”兰悦的安全她已经交给了夏侯文仁,即便会卷入东陵的纷争中去,夏侯文仁依旧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点她肯定。 一道白影突然靠近兰溶月,九儿戒备的看向来人,一袭白衣,脸上带着一张白色面具,目光宛若星辰,冷若寒冰。 “你怎么来了。”兰溶月看向晏苍岚,明明是同样一个人,为何感觉会查那么多,清冷如仙,或许是对眼前的人最好的形容了。 “我陪你。” “东陵之事,你参合进来,似乎不太合适,况且”宫中争斗,若他陪她,定会用内力,噬魂蛊目前的情况已经让她觉得十分诡异了,无能什么状态,只要噬魂蛊一直沉睡就好。 “况且什么?” “本小姐不想当寡妇。”兰溶月无语的看着抱住她腰间的某人,看着铜镜中的两人,虽然不是十分清晰,不过怎么看都是两个俊俏的公子,基情满满。 “放心,溶月绝不会成为寡妇的。”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无论是什么都好,只要她在身边一切都无所谓,深邃的双目中,决定似乎更浓了。 “随你,不过,不可以动手动脚的。”兰溶月挣脱开了晏苍岚的怀抱,接过九儿递过来的面具。 晏苍岚拿过兰溶月手中的面具,亲自为兰溶月戴上。 走出君临阁,兰梵以及在门口等候了。 “这位是”兰梵看着来人,从气质上来说,不逊色于兰溶月,粼城的情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并未见过此人。 “在下公子谦。”谦与千同音,晏苍岚并未骗兰梵。 兰梵一听就知道是假名,不过心中却并未在意。 “是时候进宫了。”兰溶月看向兰梵,有些事情不想兰梵过问太多,声音冷了几分。 一行人秘密进宫,进宫无须走密道,兰鈭想借兰梵的名头除掉兰慎渂,自然会直接放其进宫,薛国公和康庆王的人看到兰梵进宫,心中一紧,莫非兰鈭是兰梵的人,一个碌碌无为的皇子,何时有这样的势力了。 进宫后。 “红袖,去救静妃。”救人,红袖是最好的人选。 “是。”红袖看了看晏苍岚和兰溶月后应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心中的惆怅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眼前明明是一个人,却又不是一个人,两个人都对主子情有独钟,只是越是这样,让她觉得越是危险。 红袖离开后,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感觉,随即看向晏苍岚。 有些事情她知道了,却从未问过一句。 “四皇子,还请你独自去慈宁宫。” “郡主此言何意。” 兰梵不明白,兰溶月为何突然让他去慈宁宫,此刻不是应该让他光明正大的继位吗? “明日早朝。”兰溶月只说了四个字。 “郡主,明日不可能有早朝,若是早朝,那便是新帝登基。”兰梵看向兰溶月,言语中仿佛对帝位势在必得,帝位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你太不了解你的父皇了,陛下手中的暗卫足以血洗整个皇宫,一国之君权势和威信不是可以轻易挑衅的,若非如此,现在的一切早已经成为定局了。”她本不想解释太多,只是兰梵的眼界的确太小了些。 “好。”兰梵思虑片刻后道,其实心中已有其他安排。 兰梵离开后,晏苍岚看着身边的人儿,目光中多了一丝温柔,“溶月,你找了一颗不会听话的棋子,为何不直接让兰慎渂登基为帝呢?” 比起兰梵,利用兰慎渂的确要简单很多,最起码兰慎渂足够聪明,有些事情不要太操心。 “你就不怕兰慎渂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吗?” “以他之能,无须太过于担忧,眼下太后还活着。” 晏苍岚眼底泛起淡淡的算计。 “你是想说兰慎渂登基为帝,让兰梵成为兰慎渂眉心的朱砂痣吗?” 兰梵暗中培养的势力不小,若是兰慎渂登基,兰梵势必不惜一切代价夺帝,比起防备兰嗣,兰梵面对兰慎渂心中定会更加自信,即便是兰慎渂能力绝佳,要应付边境,又要防止兰梵的谋反,也会是疲于奔命。 “知我者,溶月也。” 其实,晏苍岚这么做决定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让兰慎渂和兰梵蹦跶一段时间,也是给他自己争取时间,更何况以兰溶月的为人,一定没有打包条说让兰梵登基为帝。 “既如此,你不妨猜猜我对兰梵的承诺是什么?” “除掉兰钰捷?” 兰梵的身世晏苍岚了如指掌,兰梵若是等高位,燕国和东陵的战事一定会一触即发,加上投靠兰梵之人多为佞臣,东陵的灭挖咫尺之间,莫非 “溶月想让东陵国破。”晏苍岚突然明白过来。 听着晏苍岚的话,兰溶月心底一紧,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何他会忘记了她的目的,今天的晏苍岚让她觉得有些隔阂。 “嗯。”兰溶月点了点头,心思不明。 进宫后,趁着无人,兰溶月和晏苍岚去了棠梨宫,棠梨宫内,淡淡的烛火,刚好照亮棠梨宫,隐约紧张的气氛让宫婢们议论纷纷,甚至不敢迈出房间。 “我想休息一下,你去隔壁房间吧。” “好。”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神情犹豫了一下,明明面对她的时候他就是他,晏苍岚也好,千晟也好,都是同一个人,本想晚些告诉她,没想到她还是察觉到了。 晏苍岚迈开脚步,脚步略显沉重。 “小姐”九儿觉得兰溶月今天的态度很反常,却又说不出反常在哪里,晏苍岚的提议,九儿打心眼里不赞同,毕竟,今夜,娴贵妃必须死。 “静妃应该快被带来了,颜卿哪里安排好了吗?”今夜注定无眠,兰溶月又岂会真的休息呢? “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好,是应该去见见娴贵妃了。” 兰溶月知道,她和九儿的话瞒不过晏苍岚,只是心生疑问,让她有些犹豫了。 “主子” “跟上去。” 晏苍岚心中苦恼,他本以为他能控制,没想到那人的到来,一切都变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晏苍岚眼底染上了恨意。 察觉到了也好,只是他不喜欢被兰溶月疏离的感觉,自从被困了之后,兰溶月虽然没有什么变化,总觉得兰溶月心中藏着什么是他不知道了,想到那人,晏苍岚眼底闪过一丝迟疑,莫非他见过溶月。 “主子,夫人哪里” 黑衣人的话,晏苍岚眼底露出淡淡的杀意,这么多年了,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得不到,他明明是天之骄子,却总是被人用弱点威胁着,即便是那人已经是个死人,却依旧成了他最大的弱点。 “溶月更重要,若是她还活着,也会赞成我的决定的。”晏苍岚沉默了片刻,这个选择他早已经做了,且从不犹豫,只是说出来依旧觉得让人心痛无比。 “是。” 黑衣人心中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兰溶月还未走到贤福宫,就被人揽了下来,拦住兰溶月的是一个满头白发,一袭白衣的老者,看上去仙风道骨,这是第三次相见,兰溶月眼底尽是戒备。 九儿拔剑,向老者刺过去,剑未抵达,已经被老者点住了穴道。 “隔空点穴,好本事。”九儿的千幻剑法距离第八层还有一丝屏障,只要突破第八层九儿也能隔空点穴,眼前显然是棋差一招。 “郡主小小年纪,搅动一国江山,同样好本事,只是郡主将今日之局弄得如此复杂,莫非最终的结果是为了弑父,没想到郡主是一个狠毒到全然不顾血脉亲情之人。”老者看向兰溶月,就单凭弑父这一点,兰溶月就配不上那人。 “我的目的如何,与你何干,就算我要弑父,那又如何?” “好一个那又如何,郡主本是天之骄女,只可惜郡主如今主动的一个祸国妖女,既然是祸国妖女,你就不应该存在,或许你本就不该存在的。” 老者的话,兰溶月心中微惊,莫非这个世界还有人看透她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吗?老者的目光总让兰溶月觉得别俱意味。 “祸国妖女又如何,与你何干,说吧,你的目的。”若非立场不同,或许他还真有些喜欢这个女娃娃,只可惜这个女娃娃必须死,就凭那是那一族预言中所说之人。 “离开晏苍岚。” “若是我拒绝呢?” “你说拒绝,付出代价的便是你身边之人,九儿,灵宓,颜卿,無戾,风无邪以及姬长鸣,这些人的性命你不会不在乎吧。”老者看向兰溶月,静静的观察着兰溶月的一举一动,唯有在提及姬长鸣的时候,兰溶月有些许的变化。 “我从不受人威胁。” “是吗,就连你在乎的姬长鸣也不行吗?郡主,你终究不是无心之人,这一局你输了。”老者将一个玉佩丢给兰溶月。 看着手中的玉佩,兰溶月再熟悉不过,玉佩是姬家的传家之宝,虽不是十分名贵,但雕刻精细,意义非凡,这个玉佩兰溶月很熟悉,玉佩上的那一条裂缝还是她亲手造成的。 兰溶月有些后悔让姬长鸣来粼城,若他不来,只要在落樱阁,就无人能威胁到姬长鸣的性命。 “看来,郡主心中正在在乎的人不是晏苍岚,不知他可否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不过像是郡主这等无心之人,也唯有与你从小青梅竹马的姬长鸣让你在乎了,郡主,你该做出选择了。” 老者看着兰溶月,人都有弱点,他一直让人暗中监视兰溶月,在所有人的人中,兰溶月唯独对姬长鸣是不同的。 “不,我拒绝。”姬长鸣她会救,但绝不是交易。 她对晏苍岚的情或许不如晏苍岚对她的深,她也不是非晏苍岚不可,可是她从不拿感情做交易。若是若交易,即便是交换救了姬长鸣,以姬长鸣的为人,这也绝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看来,郡主当真是一个无情之人,那么这个郡主觉得如何?”老者说完,拿出一支玉簪,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真的很懂得利用一个人的弱点,不过,动我弱点的人都该死,你也是。”兰溶月看着老者,眼底尽是杀意,九儿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冷气,兰溶月这是第三次露出这样的杀意,相较于以往,杀意更浓。 “你和他一样,比起活人,死人对你们更重要。”老者看向兰溶月,姬长鸣一个大活人激不起兰溶月的杀意,没想到一个死人的玉簪竟然让兰溶月露出杀意,她派人监视兰溶月很久,兰溶月从未露出如此大的杀意,即便是在春猎的时候也不曾如此。 “你威胁了他。” 兰溶月有些意外,能威胁到晏苍岚的人,想必是他十分在乎的,没想到他选择了她。 “不,威胁他的人不是我,威胁你的人才是我。” “是吗?与你也脱不了干系吧,只是让我离开,有必要如此费尽心机吗?” “对你来说很简单,对我来说,未必是。” 不知为何,兰溶月觉得老者对她有所忌惮,却不知道她有什么值得让老者忌惮的。 老者摆弄着手中的玉簪,似乎下一刻就要将玉簪折断。 兰溶月慢慢闭上眼睛,睁开时,漆黑的双瞳最深处,凝结出淡淡的冰霜,这个世界上,她第一个在乎的人便是季小蝶,竟然敢动季小蝶的骸骨,这个人该死,可是她从不受人威胁。 人死如灯灭,季小蝶去世了,留下的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 “我从不受人威胁,可是你却动了母亲的骸骨,所以,你该死,无论你是谁,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既然你喜欢威胁人,我今夜也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的九族,一个不留。” 兰溶月说完,四周的冰霜凝结。 看着兰溶月的模样,老者眼底竟然生出了退意,好恐怖的杀意,他没想到兰溶月竟然是那一族的人。 “既然如此,我便不能留你。” 那一族的人都该死,老者动了杀意。 冰霜凝结,兰溶月还未出手,一个白影想老者袭击而去。 “晟儿,你疯了。”老者用尽全力还击,似乎没有料到晏苍岚会对他下杀手。 两道白影,速度飞快,兰溶月拿出银针,解开了九儿的穴道。 “小姐,是九儿没用,若不突破千幻剑法第十层,无法与此人匹敌。”九儿心中明白,即便是突破了千幻剑法第十层,要杀老者,只怕还是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白招过后,面具滑落,晏苍岚嘴角露出了血丝,老者停手,晏苍岚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兰溶月上前,以晏苍岚的功夫应该不会逊色于老者才是,怎么会突然败阵,兰溶月上前,握住了晏苍岚的手腕,噬魂蛊竟然醒了,明明是不可能苏醒的。 “溶月,我没事。”晏苍岚强忍着没有昏过去,噬魂蛊发作,噬魂之痛,晏苍岚额头冒出了淡淡的汗珠,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笑容中有一丝抽搐。 “嗯,不会有事的。” 明明说巫族灵女可解噬魂蛊,可是她却毫无办法,兰溶月看向老者,莫非噬魂蛊的发作与他有关。 与此同时,一直暗中保护兰溶月的黑衣人出现在兰溶月的身手,一个刀手直接将晏苍岚敲晕过去。 “你不该触发主子体内的噬魂蛊。”黑衣人看向老者,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是他向我动手的代价,小丫头,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后,要么他死,要么让我带他走,你,配不上他。”老者说完,转身离去,兰溶月看着昏迷的晏苍岚,随后看了看刚刚出现在的黑衣人,黑衣人身上传出浓浓的血腥味,可见伤势极重。 “那个老头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兰溶月,只是淡淡的说道,“主母,可否让属下带主子离开。” 主母二字,足见黑衣人已经承认了兰溶月的身份。 黑衣人心中清楚,晏苍岚一直不想让兰溶月卷入那些纷争中去,即便会兰溶月问了,他也不会说。 “主母,你很聪明,也很厉害,可是看到的却是这个世界极小的一部分,东陵国太小。” 黑衣人的话,兰溶月沉默了,的确,有些事情她隐约察觉到了,忠勇侯府的事情之后,张伯消失了,兰溶月也觉得事情不简单,那些隐约的异常不是她忽略了,只是她全无线索。 “你扶着他,回棠梨宫。”兰溶月看了看黑衣人,以她的力量可无法将晏苍岚带回棠梨宫。 黑衣人点了点头,扶起晏苍岚,随后向棠梨宫的方向走去。 老者并未离去,一直暗中留意着一切,眼底的意外似乎没有料到兰溶月竟然是巫族的下一任灵女。 “传闻巫族灵女可解噬魂蛊,又说要如何救人吗?”昏迷中的晏苍岚额头依旧冒出层层汗珠,兰溶月握住晏苍岚的手,此次噬魂蛊发作之后还剩最后一次,若是在此之前不解噬魂蛊,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属下不知,或许天机阁阁主知道。” “九儿,你带他下去包扎一下,吩咐颜卿,不可妄动。” “是。” 九儿和黑衣人离开后,兰溶月将手放在晏苍岚的心口,掌心凝结出淡淡的冰霜,寒冰能让噬魂蛊沉睡,眼下的这样只能缓解他的痛苦。 “出来吧。” 兰溶月心中清楚,老者要带走晏苍岚,一定不会走远。 “你救不了他。” “我知道,可你也不能救他。”兰溶月拿起帕子,替晏苍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你说的不错,噬魂蛊老夫的确解不了,不过,最少我还能让他多活两年,而他和你在一起,必死无疑。”老者看向兰溶月,眼底露出裸的厌恶。 “可你带不走他。” “你让他离开你,我保他两年内噬魂蛊不发作。”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沉默了,本以为可以掌握一切,没想到十年来培养的势力依旧如此不堪一击,纵使算计一切,终究算不到天意。 138 宫变 天意二字,兰溶月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她从不信命,也不信天,若真有天意,逆天而行又何妨,人生一世,若不为己,那才真该天诛地灭。 “两年,我如何信你。” 兰溶月是一个理智永远大于感情的人,越是危机就越是冷静,她心中清楚,噬魂蛊,她无能为力,不明白为何老者会触发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亦或是噬魂蛊与老者有关,既是猜测再多,终究无益,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解噬魂蛊。 “信与不信,你没有选择。”老者看着兰溶月,若非她是那一族的人,他当真还有些欣赏,只可惜以他的能力暂且还杀不死她,若非如此,他绝不容许她活着。 “的确,我没有选择,三天后,我会让他自愿离开。”兰溶月握住晏苍岚的手,噬魂蛊第八次发作,若是再发作一次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不许告诉他你我之间的交易,否则我不会出手相救。”老者心中明白,兰溶月是隐忍之人,晏苍岚同样也是,若是知晓缘由,势必会成为他最大的危机,故此其中的缘由断不可以让晏苍岚知晓,否则后患无穷。 “既如此,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老者明知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却不得不答应兰溶月的条件。 “不许你干涉东陵之事。” “好。” 老者说完,迟迟未曾离开,兰溶月回头,微微一笑,“可以滚了。” 老者闻言,心中郁结顿生,可见晏苍岚微微蹙眉,即将醒来,不好对兰溶月动手,只得立即离开。 “你醒了。”兰溶月扶起晏苍岚,以晏苍岚的聪明应该知晓她就是巫族灵女,有些事情,无须再多的解释。 “溶月,你没事就好。” 晏苍岚眼底多了一丝隐忍,既然要他回去,那么他也时候后该回去了,昔日的承诺已经打破,既如此,他也不必再任人宰割而不还手了。 “出宫,好好休息,等宫中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去找你。” “我没事”晏苍岚还未说完,兰溶月立即打断了晏苍岚的话,“十年谋划,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东陵未来的两年内不会乱。” 兰溶月微微吸了一口气,等了十年,不急于一时。 “我等你。”心口的疼痛传来,晏苍岚清楚,若在留下,只会给兰溶月添麻烦,即便是他能自保,可却无法保护她,留下来无益。 晏苍岚离开后,兰溶月微微吸了一口气。 “小姐,为他改变决定,值得吗?” 颜卿从屋外走进来,因担心兰溶月的安全,她一直藏在屋外,屋内有九儿能护兰溶月周全,屋外近若是有人靠近,她便会立即出手。 “颜卿,你觉得是否值得。” 颜卿看向兰溶月,她一直觉得兰溶月太冷,其实这或许并不是兰溶月的本性,她一直压抑着自己,十年来,每当季小蝶的死祭,兰溶月的做法近似于自我折磨。 其实,压抑住兰溶月的本性的不止她自己,还有柳絮。 柳絮是一个爱情至上的女人,季无名死后,她的心也跟着死了,鬼门七位阁主心中都清楚,兰溶月不是没有想办法开解柳絮的心结,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柳絮的心结无人可解。 “小姐,在我看来,若为你,值得。” 若为晏苍岚,颜卿不知道,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天之子,颜卿不知道。后宫佳丽三千,晏苍岚能舍三千而独宠一人吗?颜卿心中划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走吧,去见见娴贵妃。” 走进贤福宫,娴贵妃正在殿上来回度步,柳嫣然派人遣散了她身边的人,而她又无法离开娴贵妃,看到一声男装的兰溶月和静妃,娴贵妃眼底闪过了惊讶和希望,神情十分纠结。 “月郡主,静妃,快去告诉陛下和皇儿,柳嫣然要谋反。” 娴贵妃语毕,静妃上前。 “娴贵妃,你不知道吗?文王死了,柳嫣然囚禁你,又怎么会让文王好好活着呢?柳嫣然身边杀手无数,文王一步小心没逃掉。” 失去孩子的痛苦,静妃也想让娴贵妃尝尝。 “你胡说。” 娴贵妃不敢置信的看着静妃,心中十分害怕静妃说的是真的,柳嫣然心狠手辣,娴贵妃一向自诩聪明,可是心中却明白,她依仗的不过是陛下的宠爱。 娴贵妃不知道,她所依仗的宠爱是柳嫣然并不想要的,柳嫣然心中藏着的一直都是其他人,若非是皇后,以柳嫣然的个性只怕一刻也不想和兰嗣多呆。 “胡说,静妃觉得我有这个闲情逸致胡说吗?当初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怀胎八月却胎死腹中呢?你知道吗?我从不想争宠,即便是生个男孩,我也不会去争夺这东陵的江山,可是你却容不下我和我腹中的孩子,柳嫣然看似跋扈、狠毒,可是你比柳嫣然更加很多,这些年你杀掉陛下的孩子还少吗?” 娴贵妃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静妃,神情疯狂,尽是恨意。 “我没有,这些一切都是柳嫣然做的。” “是啊,起初我也以为是柳嫣然,可是后来我发现,一起都是我的自以为是,我应该感谢你,若非你害怕我父亲的存在,又怎么会想办法让棠梨宫变成冷宫呢?” 静妃看着娴贵妃,丧子之痛,切肤之恨,一下子得到了释放。 “天快亮了,你的时间不多,我去外面等你。” 本来有足够的时间,因为老者的缘故耽误了不少时间,娴贵妃死后,柳嫣然便没有了威胁兰慎渂的筹码,她本想让兰慎渂死,可眼下,兰慎渂必须活着。 一来是为了制约兰梵,二来是为了东陵两年内不会国破。 “兰溶月,你敢”娴贵妃看着兰溶月离去的背影,大声叫道。 “娴贵妃,一切与我无关。” 静妃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和毒药,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贵妃姐姐,二选其一,你自己选一个死法吧。” 娴贵妃连连摇头,“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否则陛下不会放过你的。”娴贵妃养尊处优,害怕得连连后退,静妃这几年在兰溶月的安排下,学了一些拳脚功夫,自然比娴贵妃要好得多。 “是吗?江山易主,陛下还能护你周全吗?” 静妃拿起匕首,直接刺入娴贵妃的心口,匕首不深,不足以让娴贵妃致命,随后静妃将毒药喂如娴贵妃的口中,静静的看着娴贵妃痛苦难耐,受尽折磨。 娴贵妃短时间内不会死,静妃起身,走到殿外。 “郡主,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好。”兰溶月看了一眼静妃,转身离开,静妃大仇的报,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兰溶月尊重静妃自己的选择。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除了自己之外,无人可以强求,生与死,都是静妃自己的选择。 长宁殿内,兰嗣服了薛国公送过去的药丸,神情显然好了很多,周宰辅和薛国公都暗自送了一口气,薛国公看着周宰辅,犹豫了几次,最终没有开口。 “陛下,太子谋反,康瑞王,大理寺已经兵部尚书为辅,御林军有一半人控制在太子手中,还请陛下今早决断。”薛国公直接道,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想更多。 “咳咳”连连的咳嗽声让兰嗣脸色上多了一丝血色,人却更虚弱了,“太子的身世可查明。” 兰嗣一直害怕是谣言重伤了兰钰捷,若真是如此,文王和兰钰捷之间,是谁江山最合适的继承人还有待考量。 其实,兰嗣从未考虑过江山的后继人选,封兰钰捷为太子,只是为了稳定朝中重臣,兰嗣怎么都没有料到情况会急转直下,兰嗣贪婪权势,自然不甘心将江山拱手让人。 “陛下,已经证实无疑,太子的确不是”薛国公没有说完,最后的几个字让其无法开口,周宰辅微微摇头,太子看似斯文有礼,其实并非东陵江山最佳的继承人,只是眼下的情况,兰钰捷占据优势,若一旦兵戎相见,粼城一段乱了整个东陵就跟着乱了。 “薛国公,拿下柳家九族,若柳嫣然和兰钰捷敢有异动,以柳家九组祭旗,宫中安全暗卫已经控制,明日早朝,朕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薛国公,你下去准备吧。” “是。” 薛国公见兰嗣做出了决定,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陛下,老臣斗胆”周宰辅还未说完,太后便带着兰梵走了进来。 “陛下,身体可好些了。”太后上前,坐到兰嗣身边,兰梵行礼后便站在远处。 “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突然前来,身后还带着兰梵,此行的目的,兰嗣心知肚明。 “过来看看你,梵儿找来了一株千年人参,本想亲自给你送过来,却进不来这长宁宫,便去求我了,周宰辅也在。”太后装作才看到周宰辅道。 “多谢母后。” 兰嗣的话,太后微微蹙眉。 “好好休息,切莫再劳累下去。” 太后带着兰梵离开,自始至终,兰嗣都不曾看兰梵一眼,更是不曾提及兰梵。 “周宰辅,你怎么看四皇子。” “陛下,请恕老臣直言,四皇子只适合做一个闲散的皇子,不适合手握大权。” 周宰辅知道太后疼惜四皇子,可是在他看来,单凭四皇子的身世他就不能和江山有任何瓜葛,否则会受到世人议论。 “周宰辅,若一旦朕去了,关键时刻,杀了他。” 每次看到兰梵,兰嗣就会想起另一个人,想到那人,就会想到自己的耻辱。 其实,早年兰嗣以兰梵的安全要挟,才换取东陵和燕国的和平,只是这点,兰嗣绝不会让他人知晓。 “老臣遵旨。” 虎毒不食子,只是未生帝王家。 “备笔墨。” 周宰辅亲自准备笔墨,兰嗣拿起笔,在锦缎上写着。 殊不知,屋内,红袖静静的看着一切。 “果然不出小姐所料,兰嗣将皇位传给兰慎渂,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不是我的预料,而是除了兰慎渂之外,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兰嗣不止一次用兰梵威胁她母亲,又岂会让兰梵为帝。” 兰梵的存在对兰嗣而言是一道伤疤,久治不愈。 不能杀,只能看着。 “郡主。”兰溶月的话,一直站在拐角处的兰梵刚好听到。 “东西拿到了吗?”兰溶月看向兰梵,兰梵不仅聪明,却也是阴狠之人,与兰嗣倒真是一对父子。 “拿到了。”兰梵拿出手中的丹书铁券递给兰溶月。 “不用给我,一块铁而已,对我无用,对你却是一种保障,除了周宰辅之外,朝中老臣,对此都会信服。” “多亏郡主安排得当。” 兰梵心中佩服不已,他去送人参给兰嗣,却被兰嗣拒之门外,只好去就将太后,太后见了兰嗣对他的态度只好,回到慈宁宫便将丹书铁券给了他。 兰溶月看着兰梵,对于太后的疼爱,她从兰梵的脸色看不到丝毫的感激。 “圣旨已下,想必你听到了。” “是。” 兰梵心中焦急不已,表面上依旧维持冷静,我这里准备了一份圣旨,你看如何? 兰梵接过九儿递过来的圣旨,看过后,眉头微蹙,“你让我将丹书铁券交给文王。” 此刻,兰梵终于明白,为何兰溶月会让他去求丹书铁券,兰梵本想,一旦登基为帝,他就杀了兰慎渂,没想到此时此刻,兰溶月居然要保全兰慎渂,其中缘由,兰梵想不通。 “不错。” “月郡主,别忘了,你杀了文王的母妃,你确定要保全文王吗?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他会找你复仇。”言语中带着淡淡的威胁之意。 “兰梵,你不同样也杀了静妃吗?” 她离开,不表示没有人暗中注意着静妃,娴贵妃咽气之后,兰梵的人杀了静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兰梵想做黄雀可以,前提是她愿不愿意。 “你你是故意的。” 周宰辅在朝中的势力庞大,为了东陵的江山,唯有周宰辅,他暂时不能动,若是周宰辅知道他杀了静妃,只怕兰嗣亲拟定的圣旨即便是消失了,周宰辅也会说出来。 “是又如何,你可以不上当。” “不愧是女诸葛,好算计。” 兰梵一直都知道,兰溶月向来是算漏无疑,可是他还是错了,兰溶月比他想象中的还更可怕。 “多谢夸奖。” 棋局的变化从来都很简单,只是有时将其想得过于复杂了。 “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 “不急,还有几天。” 随着第一缕太阳的神情,朝堂之上,波涛汹涌,兰鈭已经控制了整个朝堂,众人略带胆颤的看向兰鈭,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早朝之上,兰嗣撑着病弱的身体上朝。 “陛下,请下旨让四皇子继位。”兰鈭突如其来的话,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薛国公、康庆王更是莫名其妙,周宰辅也有些不明白了,心中暗想,好在陛下已经拟旨让文王继位,否则事情只怕难以收拾。 兰嗣闻言,眉头紧促,根据情报,兰鈭是柳嫣然的人,没想到竟然想要借力打力,好狠的手段。 “来人,传旨。” 兰嗣强撑着身体,尽量让自己显得很精神,眼下他已经无力理会兰鈭,宣旨更重要,一旦圣旨已下,兰鈭接下来的举动等同于谋反。 兰嗣身边的太监是暗卫装扮,自然不畏惧兰鈭的势力,无须审时度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兰钰捷杀害娴贵妃和静妃,剥夺太子之位,打入天牢,酌令刑部审理此案。”第一道圣旨,废掉了兰钰捷的太子之位,将其打入天牢,兰钰捷若再行帝,便是大逆不道。 朝野大臣,对这道圣旨议论纷纷。 昨日关于兰钰捷的身世之谜传出,太子一脉本以为是兰慎渂为夺帝所为,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急转直下,若是真的,文王岂会伤害自己的母妃,毕竟文王的孝顺是出了名的。 朝中有大臣正想站出来说话,却被人暗中阻止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爱民如子,深得民心,朕思虑再三,决议传位于四皇子兰梵,酌令择日登基。” 一道圣旨,引起了轩然大波,兰嗣惊讶之余,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直接昏迷过去,兰嗣昏迷,无从求证,圣旨一锤定音。 兰梵高兴之余,心中却赞叹,兰溶月好手段,竟然连兰嗣手中的圣旨也能动手脚,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周宰辅想说什么,薛国公却暗中阻止了。 “陛下病重,请殿下暂代国事。”暗卫扶起兰嗣,以兰嗣的身份下最后一道旨意。 兰溶月几人藏于暗中,静静的观察着一切。 “小姐,兰嗣的暗卫什么时候成了兰梵的人了。”九儿心中不明,她意外兰梵竟然藏得这么深,暗卫控制了皇宫,也就是说若是血战,暗卫胜了就是兰梵胜了。 “刚刚。”兰溶月神秘一笑,并未说太多,九儿立即明白过来,暗卫其实是兰溶月的人,只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兰溶月竟然控制了兰嗣最引以为傲觉得暗卫。 “小姐,我怎么不知道。”颜卿掌管的倾颜阁是杀手组织,情报自然不在话下,尤其是她一直注意着兰溶月身边的所有事情,“苗疆蛊毒。” 被兰嗣困了五日,她自然不会白白被困的,总的找些东西,回报一下。 颜卿和九儿点了点头,兰溶月制药和制毒的本事他们知道的,只怕这蛊毒又是灵宓的改良版,想想两人顿觉身后冒冷汗。 “康庆王莫非一直都是四皇子觉得人,否则又怎么会相帮四皇子。” 薛国公没有看到圣旨,阻止周宰辅情有可原,可是康庆王的行为却有些说不过去,除非从一开始康庆王就是兰梵的人。 “算是,正确来说康庆王与兰梵的母妃算是一对有情人,康庆王忠于兰嗣,更或者说是忠于另一个人。”这些年来,兰梵的母妃和亲,如今是燕国的皇后,那个女人的野心很大,不过目前来看,她野心再大也与她无关。 两人互相看看,立即点了点头。 “小姐,这道圣旨怎么办。”明明已经换了圣旨,红袖不明白兰溶月要拿着这道圣旨做什么?如今我在手中只会平添祸端。 “交给晏苍岚,到时候自然有用。”这些东西她带走容易暴漏,晏苍岚却不同,只要出了粼城,这道圣旨就是兰梵的命符,一旦圣旨被兰慎渂所得,兰梵的这个皇位就坐不稳了。 “是。”红袖收好圣旨,并未多问。 兰嗣离去后,皇宫大乱,兰慎渂本想夺帝,事情急转下让他措手不及。 “殿下,先行离去,凡事以自身安全为重。”兰慎渂本想动手,却被周宰辅拦了下来,圣旨被换,周宰辅不知道是兰梵作为还是兰嗣,眼下只好保住兰梵,如今着急的是那一道传位于兰慎渂的圣旨究竟落在谁的手中,若是落入兰梵的手中,只怕早已经销毁了。 从眼下的机会来看,很有可能落入兰鈭的手中。 “宰辅大人说的是,我先去看看母妃。”朝堂之上,厮杀起,兰梵与兰鈭、兰钰捷之间的争斗,他先隔岸观火更为重要。 “去吧。” 兰慎渂在無戾的护送下离开,薛国公走到了周宰辅身边。 “莫非陛下的圣意是”薛国公并未说完,周宰辅微微点头,两人已经达成了默契,眼下最重要的是陛下,若陛下不醒来,如今已经是一锤定音,再难反悔了。 皇宫内,血流成河。 暗卫与兰鈭培养的针想搏斗,康庆王站在了兰梵这边,薛国公本来打算隔岸关火斗,两个时辰后,见兰梵处于败势,不得不出手想帮。 若是兰梵胜,兰钰捷登基为帝,兰钰捷并非兰嗣血脉,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一旦加入战斗,势必会让人以为是站在兰梵这一边。 周宰辅看着局势的变化,朝野多年,岂会不知眼下的局势如何,心中佩服兰梵的谋划,心想,好深的谋算,竟然连他和薛国公的行动都算到了,若是兰梵登基为帝,东陵江山未来如何谁都无法预测,周宰辅心中暗自为其忧心。 比起眼下的局面,周宰辅更担心有人在背后主导这一切。 周宰辅思虑之际,正好看到一道人影离去。 “小姐,可否要出宫。”九儿看到这皇宫内,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宫廷。 眼前的一切映入兰溶月的眼帘,这些人的死多少与她有关。 “颜卿,吩咐倾颜阁所有人,切莫让兰鈭逃走。” 兰鈭必须要死,她要让兰鈭为季小蝶陪葬,至于柳嫣然那边,兰梵会处理,这两个人她都会让他们死于皇命之下,这样的话就不违背季小蝶的初衷了,康瑞王府今日之后算是彻底的回了,如同蝶院的大火一般,都被这把仇恨的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是。” 颜卿离开后,兰溶月身边就剩下九儿和红袖。 “郡主请留步。”正要离开,周宰辅出言叫住了兰溶月。 起初,周宰辅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真的看到了兰溶月,不由得想起近日来的传闻,传闻中说兰溶月才是女诸葛,若兰溶月真是,那么她此时此刻出现在皇宫内就不是巧合了。 兰溶月停下脚步,只是还未等周宰辅靠近,九儿已经带着兰溶月飞身离开。 “周宰辅,你这是”薛国公急匆匆的跟上来,兰溶月的踪影恰巧消失,他只听到了声音。 “国公,你我相识多年,我有一事相求。” 薛国公见周宰辅面色凝重,感觉有大事要发生,急忙道,“你我虽是一文一武,可也是知己好友,但说无妨。” “若我出事,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文王。” 皇宫大乱,薛国公并未追问其缘由,沉重的点了点头。 120 分离 谁也不会想到,东陵的江山会当着兰嗣的面易主,周宰辅心知肚明,有人暗中操控了一切。 是四皇子吗?周宰辅心中划下了一个问号,四皇子就算是装傻多年,但他还是隐约觉得兰梵是个聪明人,即便是如此,兰梵却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周宰辅暂时没有怀疑兰溶月,毕竟兰鈭谋反,罪证确凿。 兰溶月离开后直接出城,事到如今,皇城之内的纷争,大局已定,柳嫣然和兰鈭苦心经营终究会化为空虚,隐藏在东陵所有的“针”名单在兰梵的手中,当然只是极小的一部分,至于剩下的留住日后自有大用。 柳嫣然没有想到,事情到了最后一步却依旧功败垂成。 兰梵安排好一切之后,将事情交给薛国公和周宰辅处理,自己则去找柳嫣然,他这些年的苦楚都是拜柳嫣然所赐,以兰梵的个性,自然是有仇必报,更何况是出得权力。 “是你?”柳嫣然看到兰梵后,眼底充斥着惊讶和意外,随后看向兰梵身侧的暗卫首领,没有兰嗣的命令,兰梵是如何让暗卫易主的,柳嫣然似乎没有想到兰梵会在她的眼皮底下茁壮成长,有朝一日竟然能胜她一筹。 “不然皇后娘娘觉得会是谁?” 兰梵看出惊讶的柳嫣然,嘴角露出一丝讽刺,柳嫣然她绝不放过。 “你竟敢夺帝,好大的胆子。”柳嫣然潜伏多年,一点胆量还是有的,如今她只好拖延时间等人来救她,否则她根本没有一丝逃走的机会。 “娘娘这是在害怕吗?放心,我不会杀了你。”兰梵的故意停顿却让柳嫣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我想让你身败名裂,受尽天下人的辱骂之后让你生不如死。” 柳嫣然看着目露狞色的兰梵,这样的兰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若非太后阻拦,她绝不会留下兰梵,柳嫣然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懦弱的兰梵竟然是伪装,好深的心思,深的让柳嫣然惊讶。 “兰梵,你夺得帝位又能如何,你早就控制了这未央宫又如何,莫非你要在你父皇的头顶上带上一定绿帽子吗?别忘了眼下六国之间的局面,你敢动我吗?” 柳嫣然身居皇后之位多年,除了了解后宫以及朝堂的局势之外,六国的局势,柳嫣然也是了若指掌。 “为何不敢,至于父皇,当初你们设计将我母亲从给燕帝的时候,绿帽子不早就带上了吗?柳嫣然,你说,我把你一道送给燕帝如何?” 兰梵的一句话,让柳嫣然心惊,柳嫣然虽然保养的极好,但终究已经是徐娘半老,虽说风韵犹存,燕帝虽然喜欢美色,但绝不会看似柳嫣然。 “娘娘这是怎么了,看来你这么惊讶的份上,我解释了一下,燕国和楼兰国比邻,听说楼兰最近可没少挑衅燕国,若是将你送上,燕国兴许能和平很久,你说呢?柳嫣然。”兰梵这是第一次对柳嫣然直呼其名,说名字的时候夹杂着淡淡的恨意,似乎已经说了无数遍,痛恨了无数年。 “你敢。” “你大可试一试。”兰梵看着柳嫣然,他暂时不能为柳嫣然耗费太多的时间,“来人,皇后协废太子谋反,来人,将柳嫣然贬为贱婢,拿下。” 兰梵一句话,直接将柳嫣然这个一国之后贬为奴婢。 “兰梵,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敢发落本宫。” “本宫,柳嫣然,这两个字你还配吗?” 突如其来的话,柳嫣然怎么都没有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兰梵竟然真的敢逾越皇权,随后柳嫣然看向兰梵身边的暗卫首领,心中明白,是她错了。 殿内,一阵寒冷的感觉传来,四周凝结出淡淡的冰霜。 巫族灵女虽能控冰,却不能修炼武功,没有内力,柳嫣然控制殿内的人后,正想杀了兰梵,暗中出来一个身影阻止进来这一切。 “四皇子,你似乎忘记了主子说的话了。”颜卿眼底划过冷意,扶持兰梵登基为帝,颜卿并不看好,一张鬼面,遮去了颜卿 清丽脱俗的容颜。 “月郡主呢?”兰梵心中不喜,初得权势,兰梵不喜欢这种被人逾越的感觉。 “四皇子,眼下你还是保护一下自己的性命吧,奉主子命令,我只帮你这一次。”颜卿手握宝剑,剑尖向下,说完,身影飞快穿过柳嫣然身侧,柳嫣然手脚经脉被挑断。 兰梵看着颜卿的动作,目光露出一丝诧异,听其声音不过才二十来岁,没想功夫竟然如此厉害。兰梵心中突然想要得到兰溶月,若是得到了兰溶月,这一股势力就会变成他的。 兰梵不知道,在他有此心的时候开始,他的路就是一条走向地狱的路。 “多谢姑娘。” 眼前没有理会兰梵,转身离开,笑里藏刀,满腹算计,她见得太多了,从兰梵的眼中,她看到了欲望,这种欲望让她很不喜欢。 权力的膨胀,会让人欲望加剧,若要东陵毁灭,让兰梵登基为帝是最合适的人选。主子说的果然没错。 与此同时,城外别院。 兰溶月还未抵达,走到半路就被老者拦了下来。 “你这是何意?”兰溶月看向老者,目光平静如水。 “你放心,老夫不会再和你动手。” 兰溶月嘴角讽刺一笑,若她真要杀老者,未必会输,“不是不动手,是你怕失败吧。” 作为一个杀手,兰溶月最先学会的就是不能心生退意,一旦有你退意就必输无疑,一个杀手输了就是死了。 前世,她就是输在了有了退意,却让人知晓了。 “小娃娃,不要太高看自己,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复杂,用十年的时间创造了鬼门,你的手段的确可以通天,区区鬼门在老夫的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岂能和存在这片大陆上累积了几百年势力的人想比。”老者看着兰溶月,若非兰溶月换一个人,换一种血脉,他的确会欣赏,可是对眼前的兰溶月,他不会。 “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人都是有私心的,不是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吗?”兰溶月看向老者,嘴角微微上扬,微笑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能查到鬼门与她的关系,手段的确算得上是通天。 她创立了鬼门七阁,但却刻意的划清了七阁之间的关系,其目的便是不想让人为此生疑,若她出现在在粼城的时候,一开始就被人知道是鬼门门主,又知晓了鬼门七阁的存在,只怕一开始她就会被人戒备,事情根本不会如此顺利。 这番道理,老者岂会不明白,自从上一任主人去世后,偌大的势力就分成两派,如今愈发乱了。 “看来我说中你的心思了,既然没事,就别挡道。” 兰溶月那模样好像是在说,好狗不挡道。 “不可以和晏苍岚有任何的约定,你只能让他忘了你。” “否则呢?” “否则,老夫会用自己的手段带走他,若是触动了他体内噬魂蛊的最后一次发作,他对我而言,便没有了用处。” 老者的意思很明白,若是她不这么做,老者就会伤及晏苍岚性命。 噬魂蛊的发作,有多痛苦兰溶月不知道,兰溶月知道的是若她真的不答应到这的条件,或许晏苍岚会死。 “好。”兰溶月本想离去,却突然勒住了缰绳,“今夜,你带他走,若是他有万一,后果如何,我也不知道。” 兰溶月从不是一个犹犹豫豫之人,既然爱了,她就绝不会放手。 走进别院,晏苍岚一袭白衣,看到兰溶月后,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宛若仙人。 “溶月,忙完了吗?” “我为你下厨可好。”兰溶月知道,院内有老者的人,这一次见到晏苍岚,很多事情似乎都渐渐清晰了,想起老者唤晏苍岚为晟儿,兰溶月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加上屋内的陈设,所有人的一切,渐渐明白过来。 “我帮你。” 兰溶月犹豫了一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兰溶月亲手为晏苍岚准备了一桌药膳,菜色很简单,两人却花了将近两个时辰。 “尝尝味道。”兰溶月盛了一碗汤递给晏苍岚,中药熬制的鸡汤,虽然夹杂着淡淡的药味,但味道却很好。 “很好喝。” 晏苍岚对吃不挑剔,但凡是药物类的东西很少能入晏苍岚的口,或许因为兰溶月亲手所做,他才没有丝毫的戒备。 看着晏苍岚的模样,兰溶月淡淡的笑容中多了几缕真心。 “今生能与你相见,真好。”兰溶月为晏苍岚夹了一些菜,神情中透着淡淡的微笑。 “溶月”晏苍岚想说什么,最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今天的这顿饭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吃。 两人享受着静静的时光,没有太多的语言,晏苍岚因为噬魂蛊发作后,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噬魂蛊还未沉睡,每隔两刻钟,晏苍岚心中就会传来噬魂的痛苦。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她是鬼医,岂会不清楚晏苍岚的痛苦,即便是他隐藏的再好,终究如同记载中的一样,噬魂蛊发作,需要半月的时间才能稳定下去,她有心替用药压制噬魂蛊,只是药物对苏醒后的噬魂蛊无效。 “晏苍岚,放了我,可好。”兰溶月握住晏苍岚的手,一句话,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溶月,不死不放。” 晏苍岚一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没想到兰溶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放了她,动了心,以情相待,如何才能放手。 “晏苍岚,我注定是世人眼中的妖女,你护着我,会被天下人唾弃的,我让兰梵登基为帝,让人阻止了柳嫣然杀兰梵,我心情不好,所以东陵乱了,血洗皇宫,宫城之下,污水道的水都变成了血色,这样的我,你你要不起。”她动了心,动了情,可她不能输给了自己的理智。 她对噬魂蛊束手无策,兰溶月心中更清楚,今日,晏苍岚若是留下,性命堪忧,即便是她或许能找到办法,可是那个老者,院中藏着的这些神秘人,只怕老者一声令下,晏苍岚就不得不离开。 兰溶月很清楚,以夜魑几人阻止不了老者已经隐藏在院内的人。 她的仇,她不能不报,如今报了仇,反而成为她逼他离开的借口。 “你是妖女,我是嗜血帝君,你我正配,溶月,你注定成为我的帝后,只是我有些等不及了,等不及想带你走。”他将她拥在怀中,告诉她,他认定她,她只能是他的唯一。 他不想放手,却明白兰溶月的用意。 “你” “溶月我的心就在这里,你可听到了,他在为你跳动。”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放在他心口,他明白,可以比起自己的性命,他更害怕分别,有时候他怕他无法控制自己。 听到晏苍岚的话,兰溶月很想反悔,可是看到院外竹林中的白影,兰溶月知道,他不能。 “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兰溶月拔下头上的发簪,抵住晏苍岚的心口,她该做的都做了,为何他还是不明白呢? “溶月,你高兴就好。” 晏苍岚抱紧兰溶月,发簪刺进了晏苍岚心口,兰溶月惊讶的看着晏苍岚,为何他要那么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兰溶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错了。 兰溶月身体微微的颤抖,重生以来,她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害怕。 “溶月,别怕,我会保护你,溶月。” 兰溶月抱住晏苍岚的腰间,最终和晏苍岚一同倒在地上,心口渗出的鲜血第一次让她居然害怕,此刻,兰溶月竟然忘了她是鬼医。 “少主,你放开他。”红袖立即上前,推开了兰溶月,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喂入晏苍岚的嘴中。 “郡主,老夫真佩服郡主的手段。” 老者走进院落,看着晏苍岚心口的发簪,他也有些意外,兰溶月能做到如何地步。 “照顾好他。” “你放心,别忘了你的承诺。” “我知道。”兰溶月看向晏苍岚,点了点头。 “大人,我要照顾少主,请带我一同离开。”红袖看向兰溶月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杀意。 面对这一幕,兰溶月只是静静的,静静的一言不发。 不去批判红袖的背叛,就当没有看到红袖一般。 “郡主的意思呢?”老者看向兰溶月,以兰溶月的个性应该不会容下背叛她的人。 “杀了。”兰溶月目光很平静,平静的没有露出丝毫的杀意。 正是因为这样,老者反倒觉得兰溶月心中是真正的想要杀了红袖。 “你跟我走。”老者看了看红袖,答应道。 “不行,红袖是我的婢女,你不能带走,老家伙,别得寸进尺。”兰溶月眼底凝结出淡淡的冰霜,双瞳的最深处似乎都变成了冰花。 “老夫得寸进尺,你又能如何?” “受制于人,我不能反驳,红袖,下一次简单你,我会亲手杀了你,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兰溶月看向红袖,嘴角微微上扬,洋溢着危险。 “红袖等着。” 红袖止住了晏苍岚心口的血,与此同时,一年马车抵达别院门口,出来一个黑衣人扶着昏迷的晏苍岚离开,看着晏苍岚上马车,兰溶月第一次觉得原来分别可以这么痛苦。 夕阳西下,如同鲜血,红得刺眼。 “小姐,要不要派人跟上去。”看着兰溶月看向远方,九儿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不用了,跟不上的。”整个鬼门中,除了一人之外,无人能更上这些人,老者的轻功到了踏雪无痕觉得地步,但论武功,鬼门中唯有枫无涯方可与其匹敌,除了他之外,再无外人。 九儿的轻功睡好,修炼的又是千幻剑法,可是依旧跟不上。 九儿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陪在兰溶月身边。 从夕阳到天黑,时间一点点过去,粼城内,灯火通明。 柳嫣然、兰嗣、兰钰捷等人被关押天牢,兰梵亲自吩咐薛国公守护。 薛国公是王者手中的宝剑,如今,兰梵是王,薛国公就是他手中的宝剑。 “主母,夜深了。”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从暗中走出来,对兰溶月的称呼依旧没变,兰溶月一言不发,九儿对黑衣人微微挥手,示意让黑衣人不要打扰兰溶月。 “粼城我能应付,你走吧。”许久之后,兰溶月回过头,看向黑衣人,她没想上晏苍岚,终究还是伤了,不知为何,此次之后,她总觉得下一次见面没有那么容易了。 “主子吩咐,让属下追随主母。”黑衣人看向兰溶月,他也没有想到红袖竟然会背叛兰溶月,要知道兰溶月才是红袖真正的主人,即便是晏苍岚醒了之后,也绝不会容一个背叛之人。 “我命令你跟上去,随时将消息传给我。” “是。”黑衣人犹豫再三后应道。 一夜未眠,兰溶月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疲惫,只是她心中却觉得累了。 “小姐,不好了,刚刚得到消息,兰鈭逃了。”灵宓急匆匆前来禀报道。 “逃了,不是被关押在天牢吗?”兰溶月眉头微蹙,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兰鈭竟然逃走了,一切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兰鈭怎么会有机会逃走呢? “关押在牢房的是替身,只怕昨夜就逃走了,关押进去的不是兰鈭,而是一名普通的‘针’。” 兰溶月闻言,心中一紧。 “可有人营救。” “没有,粼城中并未出现另一股是势力,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灵宓知道,兰鈭虽是兰溶月的父亲,可兰溶月不想留他,想要借第三人之手除掉兰鈭,都是她不好明明监视着兰鈭却还是被兰鈭逃了。 “兰钰捷呢?” “昨夜死在天牢,柳嫣然伤心欲绝。”事情太顺利了,灵宓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伤心欲绝吗?好一个伤心欲绝。” 兰溶月只知道兰钰捷不是兰嗣的儿子,却并不知道兰钰捷不是柳嫣然的亲生儿子,毕竟柳嫣然疼爱兰钰捷是实实在在的。 “好一个伤心欲绝。” “有什么不对吗?”丧子之痛,伤心欲绝实数人之常情,灵宓不明白兰溶月此言何意。 “当然不对,以柳嫣然的个性,不单是伤心欲绝这么简单,她会疯狂。”伤心欲绝或许是柳嫣然真实的写照,可是兰溶月太了解人性了,尤其是了解柳嫣然。 “小姐,那现在怎么办。” “让柳嫣然死在燕国,这一次不好在失误了。” 兰溶月知道,兰梵想将柳嫣然送去燕国,绝不是玩笑,而是会说到做到,兰梵是要讨好自己的母亲,只可惜如今燕国最有权势的女人只怕对兰梵心生厌恶,送过去她固然能开怀,可是对兰梵只怕这对母子之间会有隔阂。 儿子送上昔日的敌人,在她的眼中或许会看成嘲讽。 只是天下局势,与她何干,她连自己的爱人都要送离身边,又岂会在在乎他人的感受。 “是,属下明白。” 兰溶月的语气清如水,可却让灵宓身后发凉,兰鈭逃走,的确是她忽视了。 “回城,是该无天牢了。” 康瑞王府谋反,照理说该诛杀,兰梵没动手,目的便是等着她的出现,同时也要等登上帝位的时候杀鸡儆猴。 回到粼城后,兰溶月直接去了天牢,侍卫看到兰溶月手中的令牌后,并未阻拦,刚踏进天牢,就被薛国公给堵住了。 “薛国公这是何意?” “郡主应该知道,谋反是要诛九族的。”薛国公看向兰溶月,他丧子是兰悦所为,可是兰悦与兰溶月交好,加上兰溶月的举动太可疑了。 他原本不相信一个女人可疑让江山换代,可是如今,他不敢肯定了,根据文王的话,兰溶月应该就是帮助兰梵之人。 “是吗?陛下还未下令,莫非国公是要越过陛下吗?”兰溶月看向薛国公,看来,圣旨的事情周宰辅是告诉薛国公了。 “女诸葛,鬼医,唯有你,方有此能力,郡主,你到底有多少张面孔。”薛国公唯一没有想明白的便是兰溶月此举无疑是置兰鈭于死地,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弑父可是会被天下人唾骂的。 “薛国公,我也很好奇,你到底忠于何人。” 一句话,薛国公心中一紧,忠于何人,薛国公以前是忠于兰嗣,如今兰嗣昏迷,兰梵是正大光明的继承人,只是正大光明后夹杂着黑暗,周宰辅绝非是一个撒谎之人,那么就是说传位于兰梵的圣旨是假的,若兰溶月是鬼医,那么她就有机会。 “薛国公府一门自然是忠于陛下的。”薛国公的意思很明确,他终于陛下,终于江山的继承人。 “是吗?不知道薛国公从何人的口中知道我的身份。” 她自认为她的化妆术无人可及,除非是那个老者,他有可能知道。 “果然如我猜测的一般,郡主,还请你在天牢住上几日,等候陛下发落。”薛国公唯一的期待就是兰嗣能个康复,最起码挽救一下目前的局面。 “薛国公,月郡主是未来苍暝国的皇后,你此举是不是有违两国邦交。”兰梵走进来,刚好听到薛国公的话,主动开口道。 “殿下说的是,请殿下责罚。” “无妨,薛国公这是按东陵律法行事,值得夸奖。” “多谢殿下。”薛国公不得不说兰梵的所为还真是像极了兰嗣,打一巴掌后给一个甜枣,心中虽然相信周宰辅的话,却有了一丝是松动。 “郡主,本宫陪你如何?”兰梵走到兰溶月身边,他刚刚得知苍帝已经离开,如今对他而言是机会。 “不用了,我突然不想去了。”兰溶月说完,直接向天牢外面走过去。 在天牢的门口,兰溶月遇到了柳言梦,柳言梦本想上前说什么,可看就兰梵后便远远的避开了。 “郡主,王府被封,粼城叛贼还请清扫,不如去皇宫住上几日。” “不用了,皇宫的血腥味太浓。” 兰溶月说完,上马车离去。 兰梵看着马车离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道势在必得。 140 灵主 兰溶月刺伤晏苍岚的消息不胫而走,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所有人不知所措,兰嗣醒来,暗卫首领刚汇报了这个消息,兰嗣又立即晕了过去。 君临阁后院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平静如水,兰溶月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倒影映入兰溶月眼中,目光十分复杂。 “小姐,是否要平息此次风波。”颜卿本来是来禀报关于兰鈭的下落,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颜卿,宫中的血流的够多了,散播谣言者固然该死,可真正该死的另有其人。” 颜卿平息风波的方式便是除掉散播流言蜚语之人,眼下这么做除了平添杀戮之外,没有任何益处,兰溶月向来是一个不怕麻烦之人,现在突然觉得这些事情有些麻烦,有些厌恶了,或许晏苍岚离开后,她的心也跟着离开了,只是她自己还不曾发现而已。 “兰鈭已经逃离了粼城,要不要” 颜卿有些不理解当初兰溶月为何将事情变得如此复杂,只是如今东陵已经没有了兰鈭能留下的地方,兰鈭一早选择了逃离,自始至终,兰溶月却不曾亲自下杀令,只要兰溶月一个命令,便有无人数取兰嗣性命。 兰溶月微微摇头,“他善于隐藏,若非低看我,他也不至于大意,如今杀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值得,总有一日能相见,十年我都等了,何须急于一时。” 兰溶月突然想知道,兰鈭究竟是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在东陵蛰伏多年,娶妻生子,府中姬妾,不乏为他付出真心之人,他当真能心如寒铁,捂不热吗? 当初季小蝶的死已经从姬长鸣找出的证据中证明与季小蝶发现兰鈭的身份有关,当年季小蝶明明早就发现了兰鈭的身份,为何兰鈭却突下杀手,有些事情兰溶月不愿意想但却真实存在。 除非季小蝶发现了兰钰捷的身份,亦或是发现了楼兰国真正先大皇子血脉的身份,如此想,事情便逐渐明朗,原来,是她自己的眼睛被遮住了。我 “颜卿明白,只是眼下机会难得。”颜卿看着兰溶月,追随兰溶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兰溶月的情绪受人影响,那个人或许值得。 “主子,我也觉得应该去追,就算小姐不愿意动手,也可以借兰梵之手。”九儿闻言随即补充道,第一次与颜卿的看法一致,顿觉不可思议的看似颜卿,颜卿表面上八面玲珑,心中却是冷血无情,九儿想起当初枫无涯的话,颜卿是天生的杀手,她的内心很难有柔软的地方。 颜卿感觉到九儿怪异的目光,不再说话,她不就是劝兰溶月去找晏苍岚吗?有这么好奇怪吗? “不急,时机未到,楼兰陵王,想办法去查他,事无巨细,我全部都要知道。”楼陵城的身份兰溶月本没有怀疑过,只是眼下她却有些质疑了。 颜卿点了点头,楼兰势力很难渗入,一来,楼兰排外,二来,楼兰国内的形势本就十分复杂,三来,楼兰进行培养的‘针’的确厉害。 “小姐,刚刚查到,放出谣言的是兰梵的人,要不要”灵宓十分生气,显然没想到下绊子的人回事兰梵,过河拆桥着动作也太快了些,要知道一则谣言很有可能让兰溶月被整个苍暝国的人厌恶。 晏苍岚为兰溶月留在东陵,如今兰溶月刺伤了晏苍岚,离开东陵,下落不明,只怕苍暝国内会打乱,此举,兰溶月真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女。 “不用,消息说的是事实。” 兰溶月摇了摇头,九儿、颜卿、灵宓三人都看不清兰溶月接下来要做什么,消息传的如此难听,兰溶月竟然毫不为之所动,此时冷静的人唯有零露,零露担心兰溶月,于是用炭火炉子和小砂锅给兰溶月熬银耳百合汤,懵懂的模样,仿佛压根没听懂几人的对话。 “小姐,尝尝看。”零露盛了一碗,略微放凉后递给兰溶月,一副讨好的模样,亮晶晶的眼睛让人无法拒绝。 兰溶月接过,从昨夜开始她就没有吃东西,还真有些饿了,尝了一口,赞赏道,“味道不错。” “小姐喜欢就好。”零露开心的笑了,笑容无比满足。 此刻众人发现在石桌上扭动着身体的小金,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小金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仔细看看才发现,哪还有九霄和天羽的影子。 苍鹰翱翔九天,蛇皇当大王。 “一起吃。”零露盛了四碗,看向颜卿、九儿、灵宓三人,说完自己端起碗,慢慢吃了起来。 九儿看向零露,心想,原本就没有给零露教什么礼仪,相较于她们,零露更像是在自己家,行动十分随便,丝毫没有被约束。 “小姐,天羽和九霄,莫非” 兰溶月喝完最后一口,点了点头,“老者的来历神秘,我自认为鬼门的情报在七国之中不逊于任何人,全然没有查到老者的来历,就说明鬼门在老者面前不堪一击,人是跟不上老者的,有些事人做不到的事情,九霄和天羽却能做到。” 颜卿赞同的点了点头,她派出了最擅长跟踪的人,没走几步就被老者给甩开了。 “小姐怀疑来人并非苍暝国的人吗?”九儿想起老者的行为,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若是在苍暝国,晏苍岚绝不会受制于人,这是她对真实的看。 “不急,很快就有消息了。”兰溶月不是怀疑,而是确定,苍暝国不会逃脱晏苍岚的掌控,只是心中的猜疑兰溶月从不会轻易说出口。 “的确不急。” 突如其来的声音几个人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气质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衫,来人正是忠勇侯府的管家张伯。 “张伯,许久不见。”兰溶月看向张伯,自从张伯离去后便下落不明。 “左使张懿见过灵主。”张懿上前,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 “张伯突然行此大礼,溶月有些受不起。” 张懿突然离开,兰溶月虽发现了异常,但却并未在意,书房的那幅画,足以证明了季无名大有来历,有家不能回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季无名,无名二字足以说明一切,兰溶月想起了季无名的随笔,封面上写的便是籍籍无名四个字,想必这是季无名内心最为真实的写照。 “灵主,可否单独谈谈。” 灵主是巫族灵女身边的贴身守卫对其的称呼,兰溶月自认为她身边除了一人之外,再无人对她如此称呼。 “好。” 兰溶月和张懿密谈了许久,两个时辰后,张伯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是说若我要继承太外公留下的势力需要再经过一次考验?” 对于张懿口中太外公的身份兰溶月心中有着很多猜测也有着很多疑问,兰溶月变向问了很多次,张懿都闭口不谈。 “是,灵主若想与那人抗衡,唯有如此。” “张伯一直留在粼城附近的小城,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是。” “我想知道理由。” “待灵主获得认可之后,属下自然会告诉灵主一切,眼下,实际未到。” 张伯的一问三不知,兰溶月倍感无奈,心想,这股势力一直保护着季无名,张伯被追杀栖身忠勇侯府是假象,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当年外公为何没有继承。” “老爷身份特殊了些,继承灵主之位有些困难,老爷便拒绝了。” 兰溶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若她问季无名身份如何特殊,想必张懿也是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我知道了,不过眼下对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明白,只要灵主有需要,随意放出任何信号,就会有人前来帮助灵主,我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先回去准备。”“我想知道灵主之位可否还有其他候选人,这个问题不过分吧。” 张懿看向兰溶月,犹豫再三,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 一股势力,从来都是两面性的,为己所用,她需要付出,不能为己所用,日后必然会成为麻烦,兰溶月知道若不能为己所用,便唯有除之这条路。 势力多年来没有主人,想必不少人觊觎那个灵主的位置,如今再来一个其他候选人,想必与季无名的本家有关,如此张伯要准备也是在情理之中。 無戾归来正巧看着张懿离去,悄悄的跟了上去,离开粼城后,再无张懿的踪迹,無戾看了看四周,心中暗自发誓,他要更加努力才行。 院中,兰溶月沉默了许久,兰梵这局棋不错,放出她刺伤晏苍岚的消息,促使拓跋弘离开,苍暝国没有了晏苍岚,北齐和苍暝的边境只怕难以和平了。 至于慕容珏留下原本是为了看好戏,如今兰梵得权,他当然要尽快离开,一来,以兰梵的个性势必与燕国势不两立,二来,祸水还在燕国,若他再不会去,那个女人势必会鼓动燕帝,到时候不知会做出些什么。 比起慕容珏,兰溶月更加重视的拓跋弘,“拓跋弘可离开了。” “拓跋弘和慕容珏今早都已经离开。”颜卿立即回禀道。 “通知琴无忧,让他前往北齐,密切注意北齐的一举一动。”姬长鸣离开的时候曾经留信给她,信中写明,若晏苍岚有朝一日离开,唯一可去的地方便是云天国,至于其中缘由,姬长鸣并未说明。 姬长鸣离开粼城后,便隐匿了踪迹,要查容易,兰溶月并未吩咐人去查。兰溶月知道,姬长鸣若要离开,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也是云天国。 “是。” “再传信给风无邪,让他去云天国。” 风无邪的春风阁主管情报,灵宓不明,问道,“小姐,不是应该让风无邪去北齐吗?” “传信给风无邪,他会明白的。” “是。”灵宓见兰溶月不愿多说,也不曾询问。 天黑之际,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君临阁的正门口,随行的是御林军,此行亲自来接人的是周宰辅。 “溶月见过周大人。” “郡主,请。” 兰溶月刺杀了晏苍岚却还有此殊荣,不少百姓看到后,心想,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祸害完苍帝之后这一次不知道又来祸害谁。 “周大人年纪大了,连连变故想必有些累了,不如一同上车。”兰溶月踏上脚凳后对周宰辅道。 兰溶月虽从未和周宰辅说过话,但却有一面之缘,静妃的死周宰辅看似平静,其实只怕甚为伤心,原本花白的头发如今一夕白头。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古有男女七岁不同席,更别说同车,只是眼下周宰辅也顾不得太多,除了这一路根本没有可能和兰溶月详谈。 “周宰辅何不直接问。”兰溶月见周宰辅迟迟不蹭开口,于是主动问道。 “静儿的死与你有关吗?”比起东陵的江山,此时此刻,周宰辅只是一个父亲,一个失去爱女的父亲。 当年将周静送进宫,或许周宰辅的心中早就后悔了。 “当时我可以救她,但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我救不了一个想死的人。” 兰溶月本可以带静妃离开,只是当时静妃并不愿意离开,报仇之后,静妃并不想活下来。 “如此,也好。”四个字,周宰辅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朝代更替,静妃虽然身份高,但没有子嗣的嫔妃依旧免不了为兰嗣殉葬,眼下兰嗣的性命也在一夕之间了,周宰辅心中并不像让静妃葬入皇陵,妃陵或许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静妃的性子不适合在宫中生存,你不该将她送进去。” 静妃懂得蛰伏,蓄势待发,但这一切都是环境所为,她本喜欢安静,这样的女人只适合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相夫教子,前提是得一个知心人。 周宰辅没有说话,很显然兰溶月说中了他的心思,只是为平衡后宫和前朝的局势,他没得选择。 马车正要进入第一道宫门的时候,沉默许久的周宰辅开口询问道,“陛下的圣旨可否在你手中。” 若圣旨在兰溶月手中还有一线希望,若落入兰梵手中便是大局已定。 “我的话,周大人信吗?” “自然信,女诸葛才识过人,如今大局已定,若你有心相助兰梵,老夫自认为敌不过。”今夜是血染皇宫后的第二个夜晚,如今大局已定,兰嗣身边的暗卫都成了兰梵的人,如今长宁宫控制在兰梵手中,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些年来,周宰辅并未培养自己的势力,眼下兰梵的手中有手握兵权的康庆王,外加保持中立的薛国公,六部原本属于兰钰捷的势力依旧被纳入兰梵的手中,兰慎渂要想回天,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圣旨不在我手中。” 周宰辅闻言,立即靠在马车上,原本靠一口气撑着,如今连番打击,虚弱了很多。 “你放心,也不再兰梵手中。” 周宰辅本想问圣旨在何人手中,微微张开口,最终咽了下去,即便是他问了,兰溶月也未必会说,“这样就好。” 江山天下,若兰梵不是明君,留下的圣旨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进宫后,兰梵直接请兰溶月去了长宁殿,美其名为兰嗣治疗。 “殿下此举为何?” “月郡主,眼下粼城谣言四起,唯有在长宁殿你才能不受人打扰。”兰梵一副为你好的模样,心中想的确实将兰溶月留在宫中不给兰溶月平息流言的机会,只有如此,才能断了兰溶月去苍暝国和亲的可能。 拓跋弘离开,苍暝国必然会兴兵与北齐对抗,此事怎么看都是老天在帮他。 “多谢殿下一番好意。” “溶月”兰梵刚说出两个字,兰溶月回过头,漆黑的双目宛若寒冰,似乎对这个称呼十分不满,“月郡主,不知父皇还能活多久。” “殿下等不及了”兰溶月的语气仿佛在说,等不及你大可以弑父夺帝。 “郡主,我只盼父皇能够康泰。”四周尽是侍卫,兰梵只好说着违心的话。 正殿门口,兰溶月停下脚步后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倒一颗递给兰梵,随后道,“我累了,先去侧殿。” 女诸葛,鬼医的消息如今在粼城谣言四起,藏不住自然不需要藏了。原本,她也并未刻意的隐瞒过,只是无人发现罢了。兰溶月了解兰梵,依兰梵的个性,兰嗣就差一个回天返照了,既如此,她成全兰梵又何妨。 兰梵喂下药丸,片刻后,兰嗣睁开眼睛,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吸了一口气后,愤恨的道,“你这个逆子咳咳” “父皇,皇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父皇如此生气。” “逆子,你隐藏的好深,竟敢弑父夺帝。”兰嗣怒气冲冲的看向兰梵,他怎么也没有行动一向庸碌,平平无奇的兰梵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父皇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哪来的孩儿弑父夺帝。”兰梵看着兰嗣的挣扎,似乎想起了自己母妃离开似乎的挣扎和绝望,兰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父皇很绝望吗?你可知当初母妃也是这样的眼神,皇儿记忆犹新。” “孽障”兰嗣气息不顺,道口的话又被咽了回去,“来人,传薛国公和周宰辅” 兰嗣的话,兰梵脸色露出嘲讽的笑容。 “父皇,江山易主了,我是父皇亲自选定了江山继承人,孩儿会让二哥来见父皇最后一面,不过,父皇最好不要说不该说的,不然我不介意血晏苍岚屠尽拥有兰家血脉的所有人。”兰梵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兰嗣有些忌惮。 兰嗣从来想过将江山传谁,眼下事实决定了一切。 “你暗卫为何”兰嗣被兰梵气得说不出话,他一直最为信任的暗卫没想到竟然会忠于兰梵。 “父皇,人都是有心的,既然有心又有什么困难的呢?父皇不觉得皇儿是一个有心人吗?” “渂儿,朕要见他。” “皇儿成全父皇。” 兰梵每次开口,都只差没气死兰嗣。 侧殿内,兰溶月将兰梵和兰嗣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小姐,兰嗣见兰慎渂只怕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九儿小声提醒道,兰梵夺帝,被确定是江山的后继者,只是以兰嗣的为人,势必会将线索留给兰慎渂。 “见见也好,圣旨随是当着兰嗣的面宣读的,不少人心中任由疑虑,兰慎渂同样也是如此,失去母妃,兰慎渂和兰梵早就势不两立,东陵的内斗,越斗越精彩,兰慎渂想要夺帝,又要保住东陵国,如初见他的才华就再也藏不住了,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只要不殃及百姓,兰氏一族死多少人与她无关。 “小姐,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江山大事零露不懂,她只关心兰溶月,其他的事情对于零露来说,似乎不重要。 “九儿,去把倾儿带过来,今夜,让她送兰嗣最后一程。” 兰嗣见了几位皇子,后宫嫔妃柳嫣然以及被关入天牢,静妃和娴贵妃已死,除了见兰慎渂之外,兰嗣还见了薛国公,无疑是告诉薛国公让他忠于新帝。 一句话却在薛国公心中荡起了波澜。 ------题外话------ 推荐基友娜娜的现代文,pk很残酷,帮忙求收! 520美娜:重生之纨绔娇妻拽翻天 美妞们,从下一个月1号开始,每个月1号抢楼,抢楼有奖 141 她错了? 皇宫内早已经清洗的干净,夜晚隐约间似乎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兰梵初得大权,除了心中欣喜万分之外,对凡事都十分小心,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深夜,兰梵走进来侧殿。 兰梵看着坐在软榻上翻阅着手中书籍的兰溶月,容颜倾城,绝世容颜上难得露出静雅,让人十分安心,兰溶月的才华让人梦寐以求,容貌让人垂涎三尺,若非心生畏惧,兰梵只怕会用尽手段将其占有。“殿下有事吗?”兰溶月放下书,端起矮桌上的茶杯,杯中只是清水,再无其他。 “郡主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目的了吗?”兰梵开口后,心中有些后悔了,可是看着兰溶月的模样,虽距及笄还有两个月,想到此处,他又觉得这样也许很好,时间也刚刚好。 “殿下登基,大赦天下,放了康瑞王府庶女和姬妾,如何?”兰溶月放下茶杯,看向兰梵,她从未体会过血脉亲情,不过终究是血亲,虽然平日有争斗,卷入帝位的纷争中,她们也是无辜的。 兰溶月说完自己心中都惊讶了,她自认为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她的理智永远大于感情,没想到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就是郡主的条件吗?”兰梵心中意外,毁了康瑞王府,却保全了府中之人,他有些看不懂兰溶月了。 “是。”条件吗?府中之人对她而言,再无威胁,将其放走她心中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她想要知道,兰鈭究竟可以无情道什么地步。 仁慈吗?兰溶月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是计谋还是借口,只是有时候人当随心而行。 “好。”兰梵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兰梵的直接兰溶月反倒觉得奇怪,兰梵不是一个有容人之量的人,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必然有所图。 “郡主,做我的贵妃如何?我当尽全力给你一世荣宠。”兰梵在兰溶月面前一直有些压抑,这份压抑不是兰溶月给予的,而是他一直有抬不起头来。 “贵妃,殿下还真是舍得,就不怕百姓议论,你坐不稳这东陵的江山吗?”兰溶月目光依旧静如水,冷如冰,不喜不悲,根本猜不到她的情绪是否高兴,兰梵有这样的想法兰溶月并不意外,毕竟兰梵这样的人总是喜欢一切他得不到的事、物和人,“莫非你打算废除与苍暝国的联姻?” “苍帝重伤,郡主觉得这联姻还有可能成吗?郡主若愿意成为我的贵妃,本王愿意给郡主庇佑,保郡主一生平安,当然,我对郡主是真心的。”兰梵虽不满兰溶月刺伤了晏苍岚,心中却也高兴兰溶月刺伤了晏苍岚,毕竟如此,他就能留下她。 “是吗?好一个真心。”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兰梵倒好,一个贵妃之位就打算让她栖息在这深宫之中,她还真不怕她一把火烧了皇宫。 “郡主不信。”兰梵目光微冷,心想,莫非兰溶月想要的是后位吗?“皇后之位必须是薛国公府的小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郡主,若是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等同于皇后的权力。” 兰溶月起身,目光避开了兰梵,似乎只要再多看一眼就会脏了她的眼睛。 “我不愿意,殿下还是等登上帝位再说吧,我听说陛下曾留下一道圣旨,决议传位于文王,圣旨殿下找到了吗?若是还未找到,殿下的闲情逸致未免太浓了些,至于我的去处,不劳殿下费心,此生我与你绝无可能,这种话我不想再提听到。” 一个清冷的背影,一袭红色的长纱裙,显得格外刺眼。 兰梵本想说什么,眼底划过一丝灰暗,拂袖离去。 “小姐,他也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真是不是抬举,若不是小姐,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庸庸碌碌的皇子罢了。”零露十分生气的道,若非兰溶月不让她开口,不让她动手,她就放小金咬人了。 兰溶月略带无奈的摇了摇头,九儿的性子冷一些,也藏得住事,零露看似与任何人都透着淡淡的疏离,透亮的大眼睛总带着一丝呆萌,比九儿跟执着,但去有些藏不住事。 “你啊,宫中这样的人多了,何须介怀。”九儿见兰溶月许久不说话,小声劝解道。 “九儿你不觉得听着让人生气吗?弄得我都将放小金了。”零露眼底闪过一丝纠结,想开口,却又犹豫着。 兰溶月见九儿不知道如何开口,主动的对零露道,“说吧。” “小姐,苍帝的后宫也是如此吗?”零露心中暗自想着,若非一生只有一人,那么苍帝就配不上小姐。 “有些事情不是要去猜测,而是要用眼睛去看的,零露,虽然不能放小金,不过放一条毒小一点的还是可以的,只要别让人死了就好。” 对于兰梵,兰溶月的选择更多是不得已,灭东陵容易,若没有一个反冲期,殃及的是无辜的百姓,兰溶月不在乎旁人如何议论她,却讨厌尸横遍野。 兰溶月不知道她随口一句话,自此之后,在她身边被蛇咬伤的人不在少数,最重要的是还没有重复的。 与此同时,兰嗣的寝殿内。 东倾儿喂了一口药等兰嗣醒来,眼底的仇恨终于不用再隐藏了。 兰嗣睁开眼睛,诧异的看向眼前的人,一袭鹅黄色长裙,熟悉的脸庞差点让兰嗣以为是见到了鬼。 “陛下,臣妾来送你了。”东倾儿说的是送你,而非接你。 “你你没死。”兰嗣眼底透露出诧异和害怕,东倾儿没死,此事出现,对他不利。 “陛下不用看了,偌大的寝殿并无其他人,我陪伴陛下多日,陛下从未觉得我让陛下很熟悉吗?”东倾儿看向兰嗣,心中的恨意愈发浓了,“还是陛下杀人无数,根本记不清你杀了那些人。” “你到底是谁?”兰嗣细细的看东倾儿的五官,觉得有些熟悉,可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看来陛下当真是忘了,陈家满门,两百余人性命,陛下可想起来了,不知陈家的财富是否充盈了东陵的国库,陛下,若非陈家,东陵怕早就打乱了,陛下不惜陷害陈家谋反,也要夺陈家的财富,没想到此时此刻却变成了贵人多忘事,不对,现在连贵人都不是了,顶多不过是一个被自己最讨厌儿子囚禁的臭老头。” 东倾儿心中藏着恨,一字一句都格外刺耳。 陈倾很兰嗣,若是当年兰嗣直说,或许陈家愿意倾尽家财,直说最终选择的方式却让整个陈家走向了毁灭。 “你你是陈倾。”兰嗣眼底尽是诧异,片刻后,兰嗣释然了,“当初朕向你父亲提议,让你进宫为妃,陈家灭门,不是朕的错,而是你父亲和你的错。” “是啊,的确是陈家的错,陈家本打算捐出全部家财,却没料到陛下是个小人,当初父亲赠与陛下十万两黄金,没想到都堵不住陛下的胃口,若是以十万两黄金买陛下的性命,这样容易的多,也正好着实了谋反之名,昔日陛下为刀俎,陈家为鱼肉,如今我为刀俎,陛下为鱼肉,陛下觉得这境况如何?”东倾儿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匕首上带着淡淡的铁锈,“陛下知道这把匕首的由来吗?这是母亲当初自尽用的匕首。” “你敢,这里是皇宫,就算你杀了朕你也出不去。”兰嗣看着东倾儿,不,应该说陈倾,想要躲开,可却发现身体僵硬了,避无可避。 “出不去那便不出去了,焚情蛊的滋味陛下觉得如何,焚骨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东倾儿看向手中的匕首,嘴角的笑意染上了血。 “是你下的蛊。”兰嗣惊讶的同时却又不明白,他并未给东倾儿下毒蛊的机会,“不,这不可能。” “焚情蛊顾名思义,情可转移,蛊毒自然亦可,陛下,我送你最后一程。”东倾儿看向兰嗣,顿觉身上都肮脏无比,其实,她早就脏了。 “不你不能,若是你杀了我,陈家的冤情就洗不清了。” “人都死了,洗清冤屈又有何用,对了,陛下还记得花柳病毒吗?那也是我送陛下的大礼,美人可销魂也可软毒。” 兰嗣刚想开口,却突然发现说不出话来了,“对了,忘记告诉陛下了,我最后一次服侍陛下,所以顺便再茶水中加了一点哑药,毕竟我可不想陛下的叫唤招来更多人。” 兰嗣请殿内,满是血腥,侧殿距离兰嗣的寝殿有相当远一段距离,兰溶月看了看屋内的滴漏,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东倾儿居然还没出来。 “九儿,去将东倾儿带过来。” “是。” 九儿走进兰嗣的寝殿,幔帐之上,沾满了无数的鲜血,床上兰嗣背刺了无数刀,血都快流干了,东倾儿依旧没有罢手的意思。 “够了,人都死了,小姐让我带你过去。” 东倾儿回过头,目光微微呆滞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复仇的快感让她忘却了时间,东倾儿却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 九儿上前,直接打晕了东倾儿,将其带走。 两人离开不足片刻,兰梵便带薛国公走进来,只看到现场一片血腥,兰嗣满是伤痕的脸上死不瞑目。 自叛乱之后,薛国公就负责宫内的守卫,长宁殿也不例外,眼前的场景,他十分清楚,只怕逃脱不来干系。兰梵看向薛国公,因为兰溶月的存在,整个长宁宫他都刻意加强了守卫,究竟是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潜入进来,兰嗣死相凄惨,此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长宁宫不小心走火,救火就劳烦薛国公了。” “臣遵旨。”薛国公也明白,事到如今不是去追究谁是谁非的时候,心中感激兰梵没有怀疑他,同时也知道兰嗣的死绝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此事知会文王一声,我可不想最后落得一个弑父的名声,还请薛国公私下查明杀害父皇的凶手。”兰梵将事情全部交给了薛国公,其实,兰梵当初将皇宫的安全交给薛国公就准备了一切。 他要登基为帝,又不能落下弑父的名声,故此就算做了,也不能让人知晓。 “老臣明白。” 薛国公故意加强了宫中的守卫,未曾想还是让人有机可乘,兰嗣的死可以是病逝,但绝不能是谋杀。 长宁殿大火,刚好烧尽了一切,兰嗣被救了出来,最终无力回天,兰溶月光明正大的离宫,总是兰梵不想,却也拦不住。 次日清早,东门城外。 “倾儿,一匹马,一些银票,你一路小心。”兰溶月递给东倾儿一些碎银子,一摞银票道。 “小姐,从今以后,我还能叫舞倾城吗?”陈家已灭,东倾儿已死,剩下的只有舞倾城了。 “随你高兴,去祭奠一些亲人吧,以后若是想找我,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得到。”兰溶月看向舞倾城,东倾儿也好,陈倾也罢,终究是一个人,兰嗣已死,对于她来说,死去的人终究是活不过来了。 “小姐,兰梵不是一个有容人之量的人,小姐还是尽快离开吧。”她明明知道兰溶月比她更了解眼前的局势,可终究还是忍不住劝兰溶月尽早离开,卷入这些风波中,太累,也耗费心神。 “一路小心。”兰溶月并未回答舞倾城,目送舞倾城离开。 舞倾城离开后,兰慎渂一袭黑衣,骑马出现在兰溶月身后。 “文王不在宫中怎么出现在这里。”兰溶月看向兰慎渂,兰慎渂的隐忍超出了她的想想,若非知晓此人,她还真的以为兰慎渂是庸碌之人。 “郡主不用想太多,我本是必胜之局,郡主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局面,这一局是我输了,如今东陵内部不宜兴起战事,否则会导致东陵灭国,比起帝位,我更不愿意看着东陵覆灭。” 兰慎渂的直接让兰溶月觉得有些意外,不过,她与兰慎渂接触不多,之所以不选兰慎渂,只是因为兰慎渂是一个得民心之人,她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仅此而已。 “那么文王此来,目的为何?” “父皇去世前曾留下圣旨,我想知道,圣旨可否在郡主手中。” “你是第二个问我这话的人了。” “第一个是谁?”兰慎渂有些意外,他娶素心,皆因为素心是女诸葛,这些年来东陵凡是有灾害,就会有一个神秘人伸出援手,得知消息后,他细细查过,发现不只东陵如此,他去素心,不仅是因为她是女诸葛,更加觉得她可以母仪天下,只是很快他就发现因为他的急功近利认错了人。 “文王不妨猜猜看。” “莫非是周宰辅。”细细想来,那夜兰嗣见了很多人,其中便有周宰辅。 “嗯,不过圣旨并不在我的手中,我只能告诉你,也不再兰梵手中,至于在什么地方,便与我无关了。” “都说得巫族灵女得天下,我倒觉得应该是得女诸葛者得天下。”兰慎渂看向兰溶月,兰溶月与他母妃的死有关,此生,他不会与兰溶月有任何瓜葛,若有朝一日,势均力敌,应为仇,而非爱。 “是吗?不过,与我无关。” “郡主可知为何有传言得巫族灵女者得天下吗?” 娴贵妃本是皇后之尊,却因为巫族灵女而错过,因此,这些年兰慎渂没少查关于巫族的事情,多年的寻找,她终于知道了一些线索。 “不知。”虽然不知道,兰溶月却还真有些感兴趣。 “浮生天宫,郡主可知道。” “文王想必不是免费告诉我的吧,说吧,你想想要什么?” 浮生天宫,这几个字是兰溶月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从张懿的口中,只是全然不知其来意,其实大路上蕴含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强大势力兰溶月并不想要一探究竟。 凡人存在的地方就有秘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了解天下间所有的秘密,否则她此生会为此精疲力竭,只是兰慎渂知道兰溶月却有些意外。 “以郡主的聪明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圣旨在谁的手中我不会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圣旨不会落入兰梵手中,文王知道浮生天宫,想必与其的关系并不简单,至于巫族灵女,不是在文王的府中吗?” 娴贵妃死的那夜,兰慎渂的确觉得空气寒冷,距离娴贵妃院落不远处他的确看到了冰花,只是当时柳嫣然还在宫中,兰慎渂没有确凿的证据怀疑兰溶月,更何况浮生天宫的主人的确有可能与巫族有所牵扯,但也并非巫族灵女就会成为浮生天宫的主人。“郡主,本王告辞。” 兰慎渂离开后,九儿问道,“小姐,文王似乎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要不要” “暂且不用,看来,文王也是一个志在天下之人,从夺帝来看,文王的确输了,从大局来看,他未必会输。”兰溶月可以杀了兰慎渂,但若不能一击必杀,最好不要动手,文王似乎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也对,心在帝位之人岂会简单。 兰溶月并未回粼城,而是去祭奠季小蝶,兰溶月看着冰冷的墓碑,顺着墓碑坐了下来,没有跪拜,甚至谈不上尊敬,不远处,九儿和零露却感受了兰溶月的悲伤。 “母亲,我最终还是遵从了你的心意,十年的布局,我终究还是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对不起因为我让人打扰了你的安宁,若是真的有灵魂的话,希望母亲能出生在我那个年代” 兰溶月靠着墓碑,自言自语,声音很小,小道似乎连她自己都快听不到。 “我毁兰鈭经营多年的计划,只怕他也不会放过我,再见时,他必死,娘亲,不知为何,我突然能看清自己的心了,娘亲曾说,世间难得知心人,女儿找到了,虽然现在不在,女儿回去亲手找回来。” “娘亲,你说人还有下辈子吗?若真的有,娘亲一定要幸福。” 兰溶月脑海中想起季小蝶的话,昔日逐渐模糊的却渐渐清晰起来,原来,一直迷失的,藏得都是她自己,冰封自己的心就是因为害怕失去。不得到就不会失去。原来,一切都错了,两世人生若她都不能随心所欲,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月儿,娘亲带你去出完好不好。” “月儿,尝尝娘亲新作的点心。” “我的月儿最漂亮了,笑一笑好不好。” “月儿,人的一辈子一定要快乐一些,月儿,笑一笑,月儿笑起来最好看了。” 刚刚出生的时候,季小蝶有些笨拙,后来的时光,季小蝶不出蝶院,似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哄她了,五年的时光,转身即逝,她想要留住的时候却发现再也留不住了。 “娘亲,是我错了,是我太执着了,没有谁压制住着我,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放不开自己的心,人生一世,应当开心的笑着才好。” 或许十年前,兰溶月就打算放开心扉,只是因为季小蝶的死让她又重归冰点。 兰溶月说完,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季小蝶的声音,熟悉,啰嗦,却充满了关心。 142 被禁君临阁? 每次祭拜季小蝶后兰溶月的心情都会很糟糕,身上总会散发着让人寒彻刺骨的冷意,这一次九儿看向兰溶月脸上的笑意,心中一紧,小姐不会是因为苍帝的离开受刺激了吧。 九儿不认为苍帝是良配,毕竟帝王心意难测,后宫佳丽三千,有时候不是心意决定了人,而是现实决定了人,现实是诸国历朝历代从未有过废黜后宫佳丽三千人,独宠一人的专利。 “小姐,喝水。”零露没有想九儿那么多,在她看来,兰溶月开心就好,透亮的眼睛盯着兰溶月,笑容满面,如春风化雨。 “嗯。”兰溶月接过水,喝了几小口,随后看向九儿问道,“以前我来这里有那么可怕吗?” 九儿的心思很容易猜,人们都说悲伤会淡化,兰溶月自认为她是一个无情的人,此刻此刻她自己很清楚,她的无情很多是来源于放不下。 人们都说,易得之物易失去,难得之物难失去,可是对她来说,无论是易得之物还是难得之物都容易失去,前世,她只盼自由有一点点的亲情,今生她不求却得到了,最终还是逃不掉失去的结局。 “不是害怕,而是担心,以前我从小姐的眼中看到了冰冷。”九儿看着兰溶月,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道,“小姐,夫人的死不是小姐的错,其实五年前我就想说,只是一直没敢开口。” 九儿想说,只是面对那样清如水,冷如冰的兰溶月,她根本无从开口,第一次没有开口,后面就更无从开口了,心结除了自己,很难解开。 她也是,兰溶月也是,零露同样也是,每个人都有,只是深浅不同,大小不同。 “我不信命中注定,只是如今明白了,自己在乎的东西就要去守护,等待的结果只会是毁灭。”一味的等待而不去守护,无论什么在手中都是握不住的,今生,她不乏真心对她的人,他们守护她,她同样也会守护他们。 上马车之后,兰溶月拿出笔墨,九儿和零露回避,没有看信上的内容,写完后,兰溶月用蜜蜡封印好。 “九儿,让颜卿派人送给兰鈭。” “小姐,这样好吗?” 九儿心中清楚,这封信一旦送出去,兰溶月十年的谋划就会毁灭一段。 “其实很多事情是我魔障了,娘亲的死是柳雪柔和兰鈭所为,兰鈭终究是我父亲,既然如此,来一场光明正大报仇也未尝不可,十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两年,杀人诛心,想必兰鈭此刻是恨毒了我,毁了他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就算我不找到他,他也会找我。” 要杀兰鈭,轻而易举,前世,她是千面杀手,从未有过败绩,今生若是想要手刃兰鈭,她有无数的机会,她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毁掉兰鈭的一切吗?如今似乎还不够彻底。 从前她不下杀手是因为季小蝶的话,如今她不杀兰鈭亦是因为季小蝶的话,不过,她并不打算让兰鈭的下半辈子过得舒坦。 “小姐高兴就好,小姐,这个糕点很少吃,尝尝看。”零露不管其他,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兰溶月高兴更重要的事情了。 零露的一句话九儿心中释怀不少,多年的谋划又如何,什么都不及兰溶月高兴,收好信,拿起一块糕点,三人慢慢吃了起来。 “又去食为天了。”兰溶月看着桌上的糕点,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被琴无忧知道,只怕会连连说可惜。 “嗯,一早去的。” 兰嗣驾崩,举国哀悼,风月场所亭子经营,对于珍娘来说,一个月的时间流出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心痛不已。 半月后,兰嗣下葬。 半月来,兰梵亲守在兰嗣的灵堂前,不进食,只服参汤,孝子之名传遍东陵,一向籍籍无名的四皇子美名远扬,放眼诸国,此举甚是少见。 “不愧是女诸葛,能将事情谋划至此。”兰嗣下葬后,兰慎渂来君临阁见了兰溶月。 兰嗣和娴贵妃去世后,兰慎渂甚是伤心,来不及顾虑太多,一边是自保,另一边是伤心,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无法阻止谣言的传播了。 “虽是流言却也是实情。” 兰梵的忍耐力超过所有的皇子,兰慎渂聪明,忍耐力也强,却还是不及兰梵。 “的确,我还以为你想灭了东陵。”兰慎渂看向兰溶月,以前他从觉得兰溶月仇恨所有姓兰的人,刚想抓住兰溶月的心思,可是如今兰溶月此举却又保全了东陵的江山,兰慎渂突然发现,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懂兰溶月。 “或许正如你所想也说不定呢?” “不,眼下你的做法更像是保全东陵,为何?”两个字,兰慎渂心中透着浓浓的不解,兰溶月的心思太难测。 “文王觉得呢?” 兰溶月心中暗自佩服兰慎渂的感觉敏锐,无论是之前还是眼前,兰慎渂猜的都是对的,她不是不毁掉东陵,只是时机未到,眼下若毁了东陵,东陵免不了会被五国瓜分,晏苍岚下落不明,这并不是她想看的的局面,东陵可灭,但易主必须是属于晏苍岚。 兰慎渂摇了摇头,兰溶月嘴角的微笑格外刺眼,静如水,神情薄如雾,如身在镜中,看得见却看不透,摸得着却随时能化身为雾,仿佛下一刻就能消失的无影无从。 “文王,你很聪明,陛下所有的皇子中,你当为最。” “多谢月郡主夸奖。”兰慎渂本来以为那日城外之后,他不会来见兰溶月,可终究他还是来了,眼前之人明明与他母妃的死有关,可以说是她间接的害死了他母妃,可是他任然不想杀了她,“郡主,有句话有些唐突,不知该说不该说。” “但说无妨。” “郡主,若是愿意,我愿护郡主一世周全。”兰慎渂说出来,自己都诧异了。兰溶月美吗?很美,说是倾城国色也不错,只是他看人从来不只看美貌。 兰慎渂明知道此举会得罪兰梵,眼下的处境甚至会让兰梵对他除之而后快,可是他还是说了。 “你想让我做你的侧妃?” “的确有违郡主的意愿,若是郡主不愿,做名义上的就好。” 兰溶月看向兰慎渂,眉头微蹙,心中划过一丝怪异,有些不明白兰慎渂此举为何。 “若我让你休了素心呢?”兰溶月微微一笑,心思不明。 “不,素心是我的发妻,纵使最初是因为女诸葛的缘故,她虽骗了我,我娶她何尝没有利用的因素,只要她不违背我的底线,她永远是我的发妻。”兰慎渂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拒绝道。 “多谢文王好意,我兰溶月从不需要人庇护,为报答你一番好意,我会在兰梵哪里为你争取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内,他不会动你。” 兰溶月此举看似是卖了兰慎渂一个面子,其实则是另有打算,两年的时间足够她解噬魂蛊了,两年之后,天下大局会变,东陵也会变,夺天下先取东陵,维护东陵的和平其实则是维持七国的局面。 “如此多谢郡主,不打扰了,还请郡主保重。”兰慎渂岂会看不出兰溶月另有算计,只是如今对他来说,两年的时间是一个极大的人情,这个人情他需要却还不起。 “慢走。” 兰慎渂刚离去,兰梵就从侧面的房间走了出来,心中对兰溶月答应给兰慎渂两年的时间十分不满,兰梵本来是打算尽快除掉兰慎渂,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兰梵直接坐在兰溶月对面,丝毫没有之前的谦卑,隐约间透着一丝上位者的高傲。 时间一点点过去,兰溶月根本没有一丝开口说话的意思,零露为兰溶月摆上茶点,每一种点心刚好一份,摆放的十分好看,随后泡上花茶递到兰溶月更前,至于兰梵哪里,零露根本没有动手上茶的意思。 用零露的话来说,这种人不用喝茶。 “月郡主不为文王求情吗?” 兰溶月看着桌上的点心,有些无奈,零露喜欢点心,只差点让所有的人都喜欢,点心她也喜欢,却从来都是可一不可再。 “我为何要替文王求情。” “你不是答应了让我两年内不动文王吗?若你不提文王求情,就不怕我杀了他。”兰梵想不通兰溶月什么时候和文王的交情那么深了,不满的情绪写在脸上。 九儿和零露两人互相看了看,目光中达成一致,她们真的很讨厌兰梵。 “不杀他是为了保全你好不容易得到来的帝位,与我何干。” 兰梵蹙眉,对兰溶月,他越是求而不得就越想得到。 “愿闻其详。”他倒是想知道这位让天下人都想一睹其才华的女诸葛如此八面玲珑,化解此事。 “眼下晏苍岚失踪,可东陵要戒备的人还有云天、楼兰、燕国以及南曜四国,晏苍岚失踪,想必四国中人都想东陵这个时候为夺帝争得你死我活,方能有机可乘,四国中,数云天国势力最强,文王与云天国太子云渊交好,你需要时间,而文王可以办到。” 兰梵心中明白,兰溶月说的是事情,可却依旧会心有不甘,最重要的是兰溶月此言无疑是看不起他,“你是说若没了文王,我守不住这东陵的江山。” “若你有百分百的把握杀了兰慎渂后又能守得住东陵的江山,你大可以试一试,毕竟这一切和我的关系并不大。” 兰溶月看了看坐在一旁盯着点心的零露,讲点心推到了零露的跟前,零露犹豫了一下,拿起点心,慢慢的吃了起来,还不忘递给九儿。 九儿接过点心,心中无奈,怎么才一个多月的时间,零露就从胆小向着吃货的节奏发展呢? “你以为我不敢。”兰慎渂看着主仆三人的互动,一举一动之间,压根没当他存在。 “你大可以试一试,不过比起文王,我看你还是小心燕国的皇后为上,我听说燕帝有册立她的皇子为太子的打算,你说到时候她会不会为了小儿子来夺你手中的江山,毕竟她也想东陵付出代价,父债子还的道理在她心中只怕是常情。” “不可能。”兰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兰溶月,对于母妃,兰梵是既思念却又害怕,当年的诀别真的可以化为恨意吗? “可不可能不是我说的,但现实会告诉你一切,燕国的小皇子今年十三了,年级虽小了些,但在燕国也算是赫赫有名。” 美名与厌弃,对于兰梵来是是一个极端,兰嗣和柳嫣然逼迫她母妃和亲,保全了东陵江山的和平,明明是有功,可兰嗣对他却是厌恶,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在多看他一眼,在兰嗣的口中,他母妃令人不齿,可这份不齿是兰嗣造成的。 “那又如何?”从夺江山的时候,兰梵已有决定,挡路者,杀无赦。 “不如何。” 兰梵冷冷的看了兰溶月一眼,拂袖离开,心中尽是不满,他来了半个时辰,兰溶月身边的丫鬟竟然连茶水都未曾上过一杯。 “小姐,宫中的水是不是被血污染了不能喝了。”兰梵还未走远,零露的一句话差点让兰梵绊倒。 “你傻啊,宫中茹毛饮血,怎么会怕水不干净呢?”九儿十分配合的回答道。 “我不傻,你才傻呢?”零露急忙将最后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生怕九儿和她抢,吃完后突然发现她把给兰溶月精心准备的点心吃完了,“小姐,我再去准备一份。” “不用了,不宜吃太多。”每次零露给她准备点心,大多都是进了零露的肚子。 “哦。” 兰梵走出君临阁,薛国公已经在门口接驾了。 “薛国公,派人清空君临阁的住客后围住君临阁,封锁城门,决不能让月郡主离开东陵。”兰梵虽对兰溶月的提议十分不满,但却不得不说兰溶月说的是事实,兰溶月对天下大势看得太透彻,以天下计,兰梵对兰溶月势在必得。 “殿下,此举恐有不妥。”薛国公不明白兰梵为何突然下次命令,昨日兰嗣下葬后,众大臣商量兰梵登基以及大赦天下的事宜,若此事困住兰溶月,只怕会受世人诟病。“女诸葛才华卓绝,绝不能为他人所用,更不能让其前往云天国,否则对东陵,后患无穷。”兰梵本来不想解释,但薛国公手握重兵,他拉拢的大臣多无太大的实权,如今要登基为帝,薛国公的支持必不可少。 “殿下,老臣敢问月郡主可否是殿下的谋臣。” 薛国公虽早就知道兰梵有今日的成就定少不了谋士的谋划,虽也早怀疑过兰溶月,却是第一次开口问这个问题,是否值得做他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是。”兰梵第一次没有隐瞒,他虽多年处心积虑,却也明白今日能得地位解释因为兰溶月的谋划,“她手中有一个股很大的势力,能影响整个东陵的江山社稷,派人暗中控制千娇阁,务必查出千娇阁是否还有其他产业,价将一切控制在手中。” “老臣遵旨。”兰梵未登基为帝,兰嗣已死,兰梵是兰嗣亲定的传位之人,自然是能行驶帝王的权力,薛国公第一次用上了遵旨这两个字,此举出自于对兰梵的信任和尊重。 兰梵派人封锁君临阁在兰溶月的意料之中,派人封锁城门却让兰溶月有些意外,毕竟薛国公一向与周宰辅交好,如今的举动显然已经决定效忠兰梵了。 “千娇阁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小姐放心,已经安排好了,珍娘让我回复小姐,今夜过后,粼城再无千娇阁,日后只有醉梦楼。”醉梦楼和千娇阁一直处于对立的关系,醉梦楼的背后是琴无忧,天涯海阁的产业放眼七国,也不会有人敢轻易打主意。 “嗯,如此也好。”许是天色暗了,兰溶月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与此同时,远在云天国的琴无忧打了一个喷嚏,眼底闪过一丝可惜,随后对身后的人吩咐道,“传令东陵各个掌柜,核查东陵国损失,主子也真是的,不挣钱就算了,老是自毁产业,浪费多少钱。” “是。”身后的人不理会琴无忧的吐糟,毕竟已经见惯不惯了,琴无忧看似淡雅无双,翩翩公子不入俗世,实则爱财如命。 身后的人真想吐糟,所有的计划明明是主子一早制定好的,琴无忧只是经营者和实施人,只是这话不能说,不怕被罚,就怕被琴无忧唠叨,所以琴无忧身边的人大多不爱说话,领命办事,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不然会被琴无忧念经,简直比在寺庙修行还惨。 “三月春风,江南烟雨,虽不是三月,烟雨阁的船只要尽快建造好,六月奇景,水上起舞,想必能赚不少银子。”琴无忧看着手中的来信,双目直接变成了银子的形状。 “公子,克制克制”身后的小厮终于忍不住开口劝解。 “克制什么,有钱不赚,我怎么养活这么多人,你们只知道花钱,不知道赚钱的幸苦,花出去的钱若是不挣回来,你们吃什么,住什么” 琴无忧足足念叨了半个时辰,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身后的小厮心中直呼,我错了,以后开口,绝对慎言,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公子,是不是要去看船只建造的进度了,万一赶不上”小厮心中对建造的工匠念念道歉,没办法,只能找你们做借口了,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对哦,都是你,浪费本公子的时间,以后少开口。” “是,公子,属下以后一定少开口。”小厮恨不得直接将自己嘴封起来,当初在鬼门的时候选择追随琴无忧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欣赏琴无忧,可是这货在外面高冷,在家里实在太啰嗦了。 “嗯,不过有赚钱的房间就不用慎言了。” “是。” 小厮吐糟,琴无忧钻钱眼里了,买办法,他认命。 君临阁内,兰溶月三人似乎对外面的守卫毫不担心,反而自得其乐,后院传出连连笑声。 “小姐,以后把零露放在琴无忧身边一段时间,让她知道节俭,粮食来之不易。”君临阁被围住,零露不能去食为天拿点心,就干脆让侍卫去买。 “还是算了。”兰溶月看了看零露,身体微微抖了一下,琴无忧念叨人的本事她都游戏害怕,此刻,兰溶月终于明白为何她觉得身后发冷,估计琴无忧是打算拿她赚钱了。 “也是,虽然有待调。教,但”九儿本想吐糟琴无忧,随后决定还是不吐糟了,不然她会觉得额头发麻,“小姐,要不要传信让琴无忧不要乱来。” “随他吧。” 她想要闹大,琴无忧正好是一个不把事情闹大不罢休的主。 143 光明正大离开 三日后,兰梵登基为帝,周宰辅辞官返乡,朝堂之上,兰梵不得已松口说会考虑此事,周宰辅是文官百官之首,兰梵对周宰辅的辞官退让,虽没直接同意,可却不得不做出妥协,早朝后,兰梵来到君临阁见兰溶月,向让兰溶月想办法助他暗中留下周宰辅。 思虑再三,兰梵最终还是走进了君临阁。 听闻周宰辅辞官之后,兰溶月就知道兰梵会来,来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了些,东陵的江山暂且算是安定了,若无意外,这份安宁应该可以维持两年。 “月郡主,朕承诺大赦天下,放了康瑞王府的庶女和姬妾已经做到了,不知月郡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兰梵不打算让兰溶月去苍暝国,如今苍帝下落不明,苍暝国是除云天国之外最大的威胁。 兰梵今日来是让她还他一个人情吗?兰溶月心底闪过淡淡的嘲讽,兰梵看上去是一个真小人,其实则是一个伪君子,虽然当初她看中的就是兰梵这点,如今却打心底讨厌兰梵这点。 “陛下今日前来似乎不是问一个我不会说的答案,周宰辅辞官,陛下心中想必十分焦急,你不担心周宰辅这个百官之首,你担心的是周宰辅会为他人所用,对吗?” 兰溶月静静的站在小池塘边,池水内的锦鲤时不时冒出水面,姬长鸣离开前留下了一箱子书籍,这些天她也不算是无事可做,比起面对兰梵,她更愿意翻阅那些陈旧的书籍。 “月郡主的消息还是如此灵通,依你的意思朕该让周宰辅远离朝堂吗?”兰溶月的直接让兰梵心中猜疑,此次她来找兰溶月是对的,还是错的。 “无论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依旧化解不了你心中的疑虑,对你而言,周宰辅远离朝堂是你想要的,可你有担心周宰辅会为他人所用,如今粼城不稳,不然你也不会给文王靠近云天国边境的封地,让他远离朝堂。” 兰溶月仿佛在说又何必假惺惺的装作惜才,从头到尾,兰溶月都是静静的,与往日想必,明明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却让人感觉距离更远了。 兰梵让兰慎渂远离朝堂看似是稳固了权势,其实一方封地,兰慎渂看似距离皇位更远了,其实他大可以自立为王,比起朝野的争斗,兰梵却给了兰慎渂更大的空间,这点以朝中老臣的对朝野的了解一定十分清楚,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足以证明周宰辅已经有了些许动作。 忠于帝君,周宰辅更加忠于正统继承人,朝野大局,作为帝王,若心底连一根刺都容不下,就算空有美名依旧是没有什么作为。 “不错,他对文王另眼相看,朕便将文王发配边疆,他辞官的确是朕最为高兴的事情,不过他辞官后,难保朝中大臣对朕不会心生猜疑,觉得朕没有容人之量,周宰辅可以辞官,但其理由决不能是养老。”兰梵心中其实早有决定,只是他想知道兰溶月对此事的看法,毕竟多亏了兰溶月的安排他才登上帝位。 为君主者,若无可信之人,江山难安,为君主者,若识人不明,江山必将打乱。 周宰辅原是兰嗣继位时就存在的臣子,凭自己的能力坐稳宰辅之位,周宰辅给朝中培养了不少有用的大臣,只是朝野腐败,这些人大多因为太过耿直在朝中没有一席之地,兰嗣擅长平衡权势,朝中如今又有几个为国为民的官员,国库空虚,贪官无数,除夕之夜,77条人命不了了之的时候,兰溶月就看清了一切,兰梵若是想整顿朝纲,朝堂之上暂无可用之人,需要他重新培养,此举方才是明君所为。 显然兰梵信任之人都是他一手拉拢之人,这些人少有为国为民之辈,大多偏爱钱财和迷恋权势,难以有所建树。“既如此,为何不言明后放周宰辅离去。” 兰溶月的话,兰梵脸上露出不悦,周宰辅不在,势必会影响到朝堂,可是这话他偏偏不能说,为君者,岂能轻易服软。 “月郡主此言是想毁了东陵的江山吗?肱骨老臣若是走了,朝野上下必定是议论纷纷,以朝局定东陵江山,若是朝纲乱了,离东陵江山乱还远吗?” 兰梵本来是想兰溶月替他想个办法留住周宰辅,没想到兰溶月竟然会同意周宰辅离开。 “是吗?东陵乱了,与我何干,与你的交易我已经达成了,我无意干涉朝堂上的任何事情。”兰溶月迈开脚步,转身离开,兰梵正想追上去的时候被零露挡住了,看着零露手中金色的小蛇,兰梵连连后退。“愚者。”零露挡住兰梵之后说了两个字,兰溶月的距离也正好听到,心中无奈,零露又直接说出来了。 兰梵的确是愚者,自作聪明的人,人中最不缺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兰梵站在院中,看着兰溶月走进屋,眼底划过一丝势在必得,许久后,离开了君临阁。 “小姐,为何要提议让周宰辅离去,为大计,此举是在帮助兰梵。”兰梵离开后,九儿也没想通其中的关窍,兰溶月最终既然没有毁了东陵的江山就说明她暂时不打算毁,却突然同意让周宰辅离开,其中缘由,九儿怎么都想不通。 “周宰辅若是走了,留下之人方能被兰梵收为己用,周宰辅不仅忠于陛下,更是忠于百姓之人,门生中有不少可有之才,不过兰梵与兰慎渂相斗,兰梵看似送走了兰慎渂,其实则是放虎归山,从眼下来看,东陵未来的两年内未必会安宁,若是周宰辅走了,兰梵方可培养自己的人。”兰溶月无意提醒兰梵太多,兰梵如今已经登基为帝,即便是她的提议都是会被兰梵否决的。 说之无用又何须多说。 “小姐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至于东陵的朝纲早已经腐败,以兰梵之能早已无力回天。”十多年的安宁让朝中的大臣学会了养尊处优,如今她已无心回天,眼下的局面已与她无关。 九儿并不想兰溶月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或人耗费太多心思,如此正好,说话自己,一只灰色的信鸽飞了进来。“小姐,风无邪传来消息,兰梵已经让暗卫悄悄将柳嫣然送至东陵和燕国的边境,一路是的确如小姐所说有人想要劫走柳嫣然,我们的人还没动过手就被人阻止了,不过我不明白,兰梵有必要讨好自己的母亲吧,毕竟如今立场已经不同了。” 亲情二字,有亲,有情,才有亲情,兰梵和燕国皇后血亲还在,情意却早就没了,此刻打破僵局,讨好是下下策。 “让风无邪撤回来。”让风无邪在暗中目的便是将柳嫣然送至燕国,如今已经抵达边境,入了燕国之后,兰鈭以及幕后的那人就没有办法了,救人已经是不可能了。 “是,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云天国。”两天前霄和天羽就回来了,从带回的信件上来说,此行是云天国无疑。 毕竟晏苍岚被神秘人带往了云天国,只是兰溶月丝毫没有启程的意思。 “你和零露先去云天国,两月我在云天国京城与你们汇合。” 九儿本问兰溶月要去哪里,最终没有开口问出来,心中不免为兰溶月的安全担忧。 “小姐,我能和你一起去吗?”零露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开口,比起担心拖后腿她更担心兰溶月的安危,零露的话刚刚落音,無戾便走了进来。 “姐姐,文王哪里我已经辞行了,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無戾懵懂的眼睛盯着兰溶月,那模样仿佛在说,姐姐,你就是不带上我,我也暗中跟着。 “这样吧,無戾和我一起,零露,你和九儿一起去京城。”兰溶月略感无奈,若是一个人都不带,想必连颜卿都不会事罢干休,零露虽是驭蛇人,但功夫太差,九儿的存在刚好可以吸引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力,目前来看,带上無戾是最好的人选。 “我同意。”無戾抢先说道。 “無戾,你先出城,明日我会与你汇合。” “姐姐,不是现在走吗?”君临阁四周虽然戒备森严,但兰溶月若是要出去轻而易举,無戾有些不解兰溶月为何还要再拖一天。 “不,我要让兰梵亲自送我离开。”她不想逃走,她要光明正大的离开,無戾的真容兰慎渂知晓,眼下还不是暴漏她与無戾关系的时候,否则会闹出更多的事情。 “好。” 与此同时,皇宫内,兰梵单独召见了康庆王,一来是希望促成东陵与南曜的和亲,二来便是为了兰溶月。 “康庆王,朕想封兰溶月为贵妃,康庆王觉得如何?”兰梵的皇后是薛国公府的次嫡女,此事自然不能找薛国公商议。 “陛下,臣认为此事不妥,一来、月郡主是先帝钦定的和亲郡主,虽然先帝不在,苍帝离开后再无人提及此事,但除非苍帝退婚,否则月郡主这一辈子不能另嫁他人;二来、月郡主父亲兰鈭根据目前的消息,应该是楼兰国的人,虽还未查明其身份,足以见得身份不低。” 兰鈭和柳嫣然策划培养了一颗棋子,目的便是为了东陵的江山,二十多年的谋划,虽然计谋失败,但随着兰鈭的失踪,相关的人似乎都不见了,此事太过于蹊跷了。 康庆王心中暗骂兰溶月如同百姓传言一样是个祸国妖女,不仅迷惑了苍帝,如今还来迷惑陛下,心中对兰溶月生出了杀意,可眼下却又不能杀。 “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兰梵心中失望,本想让康庆王朝堂上提及此事,如今看来是说不懂康庆王了,只能另想办法。 “月郡主一定不能离开粼城,一来,月郡主刺伤了苍帝,若是苍暝国介意此事,陛下需得给苍暝国一个交代;二来,月郡主救了康瑞王府的人,臣虽不知道月郡主以什么条件和陛下交换,但谋反之人的家人原本是不在特赦之列的,陛下格外网开一面其中想必有缘由,若真如传言,月郡主亲手毁了兰鈭的计谋,那么月郡主对兰鈭势必会成为威胁,臣以为陛下应该将月郡主留在粼城。” 康庆王只差点没说让兰梵囚禁兰溶月,如今兰梵围住君临阁,情况也差不多。 兰梵心中虽有不满,但康庆王说的是实情,为江山大计,他不得不听康庆王的意见,但其实兰梵心中另有算计。 兰溶月还有两个月才及笄,他可以让兰溶月在他眼皮底下多等两年。 “嗯,你说的有理,只是月郡主的才华的确是少有人能及,若能留在身边便能成为助力,此事暂且作罢,可有兰悦还的消息。”兰悦下落不明,失踪之前好像是见了兰溶月,兰梵本想询问兰溶月,只是心中十分清楚,从兰溶月的口中得不到答案。 “还没有。”康庆王摇了摇头,心中十分无奈,这些年他的确是忽略了兰悦,却从未想过因为他的一句气话兰悦会真的离开,终究还是父女,如今大局已定,康庆王不免为兰悦担忧。 “康庆王,朕知道你疼爱兰悦,虽然是和亲,但夏侯文仁也是一个有心人,若非如此,他不会事到如今还留在粼城。”兰梵原本以为是夏侯文仁将兰悦藏起来了,只是拍暗卫监视了夏侯文仁几日都没有消息,才明白兰悦可能早就离开粼城。 与此同时,作为当事人的兰悦正在千娇阁内,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好不悠闲。 “真不错,难怪男人都会醉死温柔乡。”兰悦一边喝酒对一边练琴和练舞的女子赞美道。 “兰小姐,你该出城了。”珍娘无奈,千娇阁已经解散,留下的只是心腹,明日之后,再无千娇阁,眼看城门就要落锁,兰悦倒好,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急什么,溶月不是都不急吗?对了,溶月有说离开后她要去哪里吗?去苍暝国找晏苍岚,还是去哪里玩。”兰悦心中暗嗔,兰溶月别想甩开她。 兰溶月本想让兰悦在千娇阁藏身,毕竟兰嗣去世后,千娇阁已经停业,正好无人,正适合藏人,这些天康庆王一直在派人寻找兰悦,绝不会想到兰悦藏在千娇阁中。 “主子没说。”珍娘心中无奈,你就一直赖在这里我也不能说,最主要的是她就是想告诉兰悦也没有办法,兰溶月似乎要离开一段时间,她也不知道具体多久,去哪里。 “那我跟你们走,你要跟你们在一起就一定能见到溶月的。”兰悦喝完杯中酒,死死的看着珍娘,模样似乎在说我跟定了。 “兰小姐,其实你跟着我们也没用,主子很少见我们,若非在粼城,只怕几年也见不上一面。”珍娘没说,其实她不够级别,若非兰溶月要见她,她根本见不到兰溶月。 “不是吧,你怎么不早说。”一口酒,兰悦差点被呛到,若真如珍娘所说,她岂不是白白在此浪费时间。 珍娘有些无奈,君临阁外层层守卫,兰悦压根儿见不到兰溶月,她又不能带兰悦回鬼门,既要考虑兰悦安全,又要给兰悦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的确有些困难。 “你没问。” 兰悦心中无奈,想想觉得珍娘说的也对,她的确没问。 “那我现在出城,告诉溶月,我去苍暝国等她,不用派人送我了,我自己有人可以安全离开。”兰悦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要去和亲,至于她和夏侯文仁,缘尽了也该散了。 “好,我一定转达。” 珍娘虽知道兰溶月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云天国,只是她没办法告诉兰悦,不过对于兰悦来说,去苍暝国远比去云天国安全。 兰悦离开后,珍娘给兰溶月传信告诉兰悦的下落,心中写明她已经暗中派人保护兰悦的安全。 “小姐,兰悦离开了,要不要告诉夏侯文仁。”这些天,夏侯文仁一直在寻找兰悦的下落,每天晚上都会来君临阁报道,目的就是希望兰溶月能告诉他兰悦的下落。 “告诉他,让他暗中跟着,康庆王和暗卫四处在找兰悦,若是被抓回来,兰悦只怕会成为棋子。”夏侯文仁已经决定离开南曜国,如今的夏侯文仁爱情至上,他只想与兰悦相伴一生,对于兰悦来说,遇上夏侯文仁,也是一种幸运吧。 “好。”九儿点了点头,对于兰溶月刺伤晏苍岚的时候,九儿一直不能提及,心中却不免感慨,红袖的离开抑或说背叛,兰溶月自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一句。 九儿不知道兰溶月与那个老者之间有什么交易,不过对那个老者却十分痛恨,没有反对兰溶月的安排,九儿觉得可以趁机修炼千幻剑法,突破了第八层就能更好的保护兰溶月了。 对于云天国,她也是该去亲自看看了。 次日,兰梵接到兰溶月的来信,亲自来到君临阁。 “月郡主你是什么意思?”信中所写的正是兰梵如今最大的威胁。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劳烦陛下亲自送我离开粼城,毕竟我是被陛下囚禁,而我并不想逃走。”兰溶月见兰梵气得不行,心中十分痛苦。 “可以,不过把圣旨叫出来。” 兰梵口中的圣旨正是传位于兰慎渂的圣旨。 “我早说过,圣旨不在我手中,不过,我想要得到并非难事,只要陛下亲自送我离开,那么那份圣旨永远不会从我手中拿出来。” 兰溶月只说不会从她手中拿出来,并未说不会让人将圣旨拿出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兰梵登基为帝不足五天,最近的事情太多,朝中人心惶惶,兰梵不想此时因为圣旨再起波澜。 “就凭我没有将你派人杀害静妃的事情宣扬出去,毕竟你派人杀静妃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手软,周宰辅如今知道的还只是静妃自戕,而非是被人谋杀。” 兰梵没想到兰溶月会直接威胁他,静妃的死和消失的圣旨的确是兰梵最大的心结,就算他得到了兰嗣引以为傲的暗卫,可是对兰溶月依旧心生畏惧,心中对兰溶月产生了杀意。 “好,朕可以亲自送你离开粼城,不过自此之后,你我再无关系,若是你再敢威胁我,我绝不会手软。” 兰梵此言是在告诉兰溶月,若是兰溶月再敢威胁他,他会直接痛下杀手。 “如此,我倒是拭目以待。” 片刻后,兰梵下令撤了围住君临阁的守卫,并亲自送兰溶月离开城门,兰梵的举动,康庆王和薛国公都有些看不透,心中猜想莫非兰溶月抓住了兰梵的小辫子,可是此事谁也不敢说。 离开粼城后,兰溶月遇到了康瑞王府的庶女和姬妾,她们送天牢被放出来后便被侍卫主逐出了粼城,兰溶月知道她们没有摆脱兰梵的监视,掀起轿帘,拿出一袋银子。 “这些应该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久了,也该学会自己生存了。” “不用你假好心,若不是你,我们岂会落到如此地步。”兰雅雯立即将兰溶月递过去的银袋丢回马车中,神情愤怒的看向兰溶月。 “如此,你们好自为之。”兰溶月合上轿帘,吩咐车夫驾车离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同情心。 “九儿,告诉兰鈭,柳言梦才是柳嫣然的亲生女儿。”她虽离开了,这东陵未必会因此安宁,柳言梦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既如此她就成全了柳言梦的野心,给柳言梦送去一股势力,这样,东陵的争斗才会更加精彩。 001 倾城月神,拐走国师 七国之中,数云天国势力最强,亦是有逐鹿天下之心,云天国帝君云颢是难得的明君,虽年纪买老迈,依旧雄心不改,国师千晟更是善于谋划之人。 时间匆匆,转眼两月已过。 两月的时间,兰溶月究竟去了哪里,无人得知。 云天国都城名曰,京城,京城内,人流川流不息,持续井然,繁华热闹,建筑少了一丝东陵的优雅,多了些许巍峨,近日京城最为神奇的便是烟雨阁开张,烟雨阁与其他青楼楚馆不同,不仅接待男宾,同样接待女宾,关于烟雨阁有诸多传闻,却无一人能得见其真容。 烟雨阁的东家是天涯海阁的琴公子,琴公子觅得以美人,听说美人容颜绝世无双,倾国倾城,传闻太多,却无人得见。 “小姐,此举是否欠妥。”毓嬷嬷在清明节前兰溶月就安排了她去祭奠柳絮和季无名,一月前才来到京城,看着对镜梳妆的兰溶月,心中倍感无奈。 毓嬷嬷的话站在屏风之外的琴无忧心一紧,心想,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反悔,你若反悔了,我这几个的功夫都白费了,最重要的是花出去的钱全都打水漂了。 “毓嬷嬷,我的容貌如何?” “主子容貌当然是倾国倾城,世间绝色,独此主子一人。”琴无忧实在怕毓嬷嬷说出什么不好的话,立即冲了进来。 “零露,放小金咬他。”九儿正在为兰溶月梳妆,难得兰溶月精心打扮,九儿十分讨厌匆匆闯进来的琴无忧。 “好。”零露立即听命,放小金。 “别,十盒点心。”琴无忧最怕蛇,尤其是零露手中的蛇皇,每次看到蛇皇吐露蛇形子的时候,琴无忧就觉得头皮发麻,还好了解了零露吃货的本性,不然她还真毫无办法。 “不行,半个月,随我挑。”零露看了看兰溶月,见兰溶月没有说话,立即讨价还价道。 琴无忧眉头紧蹙,咬咬牙,沉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苦着脸,看向兰溶月,模样仿佛在说,让这丫头吃半个月,我少赚多少钱,亏大了。 “小姐,他太小气了,原材料又不贵。”零露看着一脸痛苦的琴无忧,还不忘火上浇油。 自从零露和九儿来京城之后,零露可没少气琴无忧,记得第一次见面,或许因为有九儿在,琴无忧没有维持自己翩翩公子,淡雅无双的形象,见零露一刻起吃了五盘点心,于是直接上前,一顿数落,零露生气了便直接放小金,琴无忧悄悄离开了,有一就有再,零露每次见琴无忧啰嗦的时候就直接放小金,虽然小金从未要过他,可想想被蛇皇咬一口,那一定是相当的痛苦。 小金露脸之后直接从零露的手腕上下来,随后爬到桌子上点心的空盘子处呆着,每次零露都用它来吓人,它干脆直接点,替零露守护点心。 “小金,干得好。” “小姐,你能让这小祖宗将蛇皇收起来吗?若是被客人看到”琴无忧还未说完,無戾立即打断了琴无忧的话,“琴无忧,你皮痒痒了。” 琴无忧露出一张苦哈哈的脸看着無戾,無戾自从陪兰溶月消失两个月后,功夫更厉害了,以前他落败不算太惨,如今倒像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好歹也是天涯海阁的主子,怎么就那么惨啊。 “好了,你们别闹了,无忧,请帖上的人都到了吗?”兰溶月看着镜中的自己,今日是她及笄,她甚少盛装打扮,眼前一袭月光白长衫,淡雅的妆容,宛若月神。 “都到了。”琴无忧苦着脸,心想,他的银子啊。 “放心,今日过后,银子会赚回来的。”她不过就是决定将第一天登台赚的银子都捐出去,一来是为了稳定烟雨阁在京城的地位,二来是为了让朝中大臣毫无忌讳的来烟雨阁,虽然第一天亏本,可赚了人脉,琴无忧虽明白兰溶月此举的寓意,可是对银子的执着深入骨髓,根本放不下。 “我知道了。” “他呢?” “一个时辰后会路过月光湖。”琴无忧的回答中明显有些不悦。 兰溶月没有说话,零露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她最喜欢看的就是琴无忧难受的表情,谁让他老说他呢,不过零露的心底却划过了一丝异样,随即压抑下来,端起点心走到兰溶月跟前。 “小姐,这个不错,要不要尝尝。”零露立即讨好道。 “不用了,你吃吧,今天会很忙。” 毓嬷嬷看着眼前的兰溶月,难怪会被琴无忧冠以月神之名,长发盘起,发冠是琴无忧让人定做的,束起全部的长发,发冠上的月光石做的坠子格外显眼,发冠四周,镶嵌着珍珠,夜明珠磨碎的粉末粘在发冠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小姐,这样好吗?”毓嬷嬷是第二次问兰溶月这个问题,见兰溶月盛装打扮她很高兴,想起接下来的事情毓嬷嬷心中发疼。 “毓嬷嬷觉得我容貌如何?” “倾城国色。”毓嬷嬷看着铜镜中的兰溶月,一抹朦胧,足以迷了多少人的眼。 “自古以来,少有能以美貌而倾国色之人,我既有此美貌,又何须再费事谋划太多呢?”兰溶月神秘一笑,魅惑众生,却又让人觉得相当危险。 谋划需要时间,对她来说,直来直去有时候更能达到目的,最起码今夜如此。 毓嬷嬷微微低头,她不知道兰溶月心中的不悦从何而来,只知道兰溶月来京城后的第二天看过一封信后神情复杂,难掩微微的怒意。 “小姐,这是柳家历代相传的宝石,与小姐这身衣服很相称。”毓嬷嬷犹豫了一下,从柜子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锦盒,打开递到兰溶月跟前。 “毓嬷嬷,那个箱子是什么?”兰溶月看向柜子内,柜子内还有一个黑檀木的箱子,雕琢精美,也是毓嬷嬷此行一同带来了。 “也是小姐的礼物,不过,还不到拆的时候。”毓嬷嬷将吊坠替兰溶月戴上,目光柔和了很多。 时机未到,兰溶月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梳妆好后,兰溶月起身走向窗边,一艘十米左右的大船,一共五层,船上,灯火通明,岸边不少人前来看热闹,来往的马车更是络绎不绝,特殊的构造让烟雨阁三个字在逐渐暗下的夜色中变得透亮,不少人觉得十分新奇。 “小姐,那不是镇国将军府的太夫人吗?她怎么来了。”無戾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老夫人,曾经在城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老夫人的态度让無戾记忆犹新,却又倍感怪异。 镇国将军府容家正是云天国的四大家族之首,以军功铸造的世家,这位太夫人早年更是征战沙场,撑起了镇国将军府的半壁江山,如今已经快八十了,身体依旧十分健朗。 “她能来不是正好吗?”兰溶月神情似乎毫不在意,让人看不透她真实的心思。 时辰一到,大船启动,与此同时,船头和船尾点起烟火,照亮了整个天空,烟火响彻天空,在空中闪烁着烟雨阁三个大字。 船速很慢,不少人在岸边追赶着看热闹,久久不曾散去。 烟雨阁行船一周为四个时辰,今夜来宾,将在船上度过。 与此同时,皇宫内的烛光似乎被烟雨阁抢尽了风头,烟雨阁三个字一时间刻入京城所有人的眼中,久久挥之不去。 烟雨阁特别建造的舞台上,舞倾城,一舞倾城,以舞为媒介,一举一动似乎都在诉说着别样的故事,在好色之人看来噬魂销骨,在有心事之人看来,正好触动心思。 “好一个烟雨阁,查清琴无忧幕后之人了吗?”云颢没想到一个烟雨阁竟然能闹大道如此地步。 “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琴无忧的天涯海阁是七国之中的巨贾,论财富,天涯海阁为首。 天涯海阁累积的财富甚至超过了一国的力量,让人不得不注意,如今琴无忧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岂会让人不注意。 “晟儿到了什么地方。” “国师还有一个时辰就能抵达宫中,陛下,要不要微臣派人去迎。” “不用了,下去吧。” 云颢神情中似乎多了一抹惆怅,惆从何而来,不得而知。 烟雨阁内讨论的最多的便是月神,毕竟两句诗:一曲月神舞,共醉浮生梦。就足以让人向往, “舞倾城的舞就足以让人噬魂销骨了,不知诗中所写,一曲月神舞,共醉浮生梦。醉在梦中,浮生若梦,只是着月神究竟是怎样的绝色美人。” “听说这月神,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肌,以秋水为姿,以朦为心,就是不知何时才能得见。” “敢为何为以朦为心。” “朦胧之心,隐约可见,却摸不着,看不透。” 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不少人为之沉醉。 “良辰,你确定月神就是那日在城外遇到的小姑娘吗?”镇国将军府太夫人对身边的丫鬟良辰问道。 “太夫人奴婢查到哪位小姐的落脚地正是琴无忧名下的院子,京城美人虽多,但那样的美人却是世间少有,只可惜”良辰没有说完,神情略点可惜。 那样的美人流落烟花之地的确让人心虚。 “若真是她,事情就不好办了。”太夫人自言自语道。 “太夫人何必担忧,若是太夫人真的喜欢哪位小姐,替她赎身便是。”太夫人身边的丫鬟美景一边替太夫人泡茶,一边小声道。 “赎身,只怕是赎不出来。” “太夫人是说哪位小姐并未卖身,而是自愿栖息在这烟雨阁中的。”美景聪慧,想起那日初见,那个绝色女子绝非池中之物,也不想是甘愿屈居于他人之下之人。 太夫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良辰擅长打听消息,八面玲珑,美景擅长谋划,心思深如海,两人都是太夫人的心腹,同时也得云颢亲赐为女官。 十五月圆,虽非中秋佳节,亦有团圆意。 “小姐,月光湖到了。”大船停在湖上,刚好没有遮挡住中间的圆月,月光湖四周没有遮挡,湖水清澈,一轮圆月,映在湖中央,美不胜收。 烟雨阁今日相邀,都是世家公子,亦有些前来看热闹的郡主和世家小姐,男宾和女宾分开在不同位置,并未破了男女主防。 “准备好了吗?” “小姐放心,已经准备好了。”琴无忧双眼透亮,神情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几匹马,经过月光湖边。 “公子,烟雨阁的船停在月光湖,四周围满了人,前路不同,可否要绕道而行。”车夫看着前面的人群,本来绕道月光湖就是为了避开,没想到烟雨阁的船竟然来到了月光湖,究竟是怎么通过护城河的。 “公子,绕道远了些,公子身体才痊愈,不如稍作休息,顺便看看被誉为月神的女子究竟是何等美貌。”伺候在侧之人正是红袖,红袖身侧,带着银色面具,一袭白衣,银线刺绣,清雅无双的公子正是云天国国师千晟。 世人都知道云天国国师千晟,却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 千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夫原是宫中的侍卫副首领,另行前云颢刻意交代,一路上不要停歇,如今道路被堵,绕道多了一个时辰的路,国师发话,不得已只好停下马车。 月正当空,红绸划破天空,红绸之上,一袭月光白衣着的女子从天而降,精致的五官,倾世之貌,红绸之上,宛若从天而降,美不胜收。 与此同时,船上的烛光,明亮的骤然熄灭,仅仅留下照明的部分。 兰溶月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夜明珠的粉末相对烛光,多了些许的柔和,迷了不少人的眼睛。 从天而降,停歇在水面之上,相较于其他人眯了眼,九儿和無戾终于松了一口气,离开的两个月,兰溶月学会了轻功,但依旧无法修炼内力,不免让人为她担心。 “好美。”零露呆呆的看着兰溶月,水上起舞,一举一动,宛若仙子,“好像神仙。” “臭丫头,你也可以叫来两条大蛇,然后站在蛇身上起舞。”兰溶月不在,琴无忧便没来些许的顾虑,直接幸灾乐祸道。 “你说的对,不过在那之前,我让大蛇直接吞了你。”零露呆呆的看着兰溶月,直接回嘴,连一个厌弃的目光都懒得给琴无忧。 九儿微微一笑,琴无忧太啰嗦,零露说话更是没有太多的顾忌,有了零露之后,终于不用再听琴无忧永无止境的啰嗦了。 “哎,小姐一舞倾国色,无忧少赚多少银。”琴无忧避开了目光,不去看兰溶月起舞,一舞迷了多少人的眼,他虽然想看,可是更害怕迷了自己的眼睛。 心只有一颗,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琴无忧,你若是敢拿丫头赚钱,信不信我拆了你的烟雨楼。”自言自语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周边有没有最佳损友。 “姬长鸣,你怎么来了,也来看小姐跳舞吗?”琴无忧虽然这么说,心中不免担心,烟雨阁的这艘船是姬长鸣让人打造的,姬长鸣若要上船,他发现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行了,收起你的小心思,丫头一舞难得,错了就没机会了。”姬长鸣传动轮椅来到窗边,看着水上起舞的女子,波光粼粼中带着些许的反光,姬长鸣心中感叹,丫头终于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了,今日的堪称完美。 “你看吧,我回去哭一会儿。”琴无忧看了看姬长鸣,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可没太多时间欣赏兰溶月跳舞,毕竟作为烟雨阁的东家今天他可是最忙的,为了明天赚到更多银子。 “手帕给你。”零露十分配合的拿出自己的手帕,纠结的递给琴无忧,见琴无忧没有接过去,直接塞入琴无忧的手中,随后继续道,“不用还我了,洗干净了都让我有心理阴影。” 零露的举动,琴无忧气的说不出话来,姬长鸣不合时宜的笑了。 “你还不错,比他好多了,他太啰嗦。” 琴无忧无奈,看着手中的手帕,嫌弃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气的都忘记丢掉手中的手帕了。 “今天还好。”姬长鸣没有想到有一天啰嗦的琴无忧居然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看来,这京城越来愈有趣了,姬长鸣的话,九儿赞同的点了点头。 自从九儿开始反击后,琴无忧的确好了很多。 几人不知道,幸苦的是琴无忧身边的小厮,每天都没完没了的听琴无忧唠叨。 岸边上,千晟走下马车,看着湖面上起舞的女子,随行的侍卫,看不清千晟面具下的神情。 思念,惊讶,意外,席卷而来。 她消失了两个月,他同样也修养了两个月。 彼此之间,理应不相识,可看到千晟的举动,身边的侍卫却觉得怪异无比。 千晟向中央的身影飞身而去,身边的侍卫目瞪口呆。 “红袖姑娘,国师可与那位女子相识。”侍卫副首领看向红袖,想起红袖的提议,心中怀疑连连。 “我是公子的丫鬟,照顾公子是我的职责,公子的私事不是我一个婢女可以知道的。”红袖的意思很明显,只是眼底露出的厌恶明显是认识的。 侍卫副首领留心观察红袖,心中决定要将异常禀报给云颢。 月光之下,湖面之上,人们第一次觉得白色和月光白是如此相称,两道人影,紧握双手,在湖面上旋转,琴无忧见到这一幕,心中直呼,血本无归。 “国师大人,这一舞如何?”陌上的面具下,熟悉的眼神,她很高兴既是他忘记了一切,终究还是没有忘记她,如此,足以。 “很美,美得让我想要将你藏起来。”两个月来,一抹熟悉的人影,稀疏的记忆,直到看到她,他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所有的记忆席卷而来,全部都是关于她的。 “相遇难得,不如国师大人陪我一醉双休如何?”兰溶月毫不避讳的勾住千晟的脖子,一举一动,让人觉得美得失了魂,男子巴不得将千晟换成自己。 与此同时,大船之上,一个女子的目光中染上了狠毒和杀意。 “美人相邀,岂有拒绝之理。”她能来,他喜出望外,本以为会错过她的及笄之礼,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溶月,及笄之日,十里红妆,是我不好,破坏了约定。” 曲落,千晟揽住兰溶月的腰间,直接向大船的顶部飞身而去,船顶除了零露和九儿之外,再无外人。 “你是”零露还未说完就被兰溶月的眼神制止了,那样的险,她冒不起。 “我去准备茶点。”零露吐了吐舌头,她差点就忘记了小姐的交代了,为了不多事,零露决定还是不出现的好。 “不问吗?”兰溶月看向千晟(晏苍岚),同样的眼睛,一样的神情,面对她的时候,他还是他。 “国师被拐,月神打算如何应对。”千晟将兰溶月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她不说缘由,他便不问,只要她是他的就好,还好,他们从没有做错。 “收入香闺中,国师觉得如何?” “甚好。” 002 太夫人有请 江南多烟雨,烟雨阁多美人,烟雨阁的美人除了容貌之外,才色绝佳。想要登上烟雨阁的大船,不仅可以看尽美人,享尽美食,还可以在特别设定的商铺中购得倾颜阁的商品。 天涯海阁涉及很多,唯独没有涉及衣服和食品,下船之后,便有传言传出,琴无忧以及和倾颜阁合作,比起上船之人的享受之旅,商家们确实中满了担忧。 月神一舞,国师一见倾心,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作为当事人的两人却是久别重逢,兰溶月依靠的千晟(晏苍岚)的怀中,原本担着的心似乎一下得到了安宁。 “我是该叫你国师大人还是”兰溶月看向晏苍岚,晏苍岚和千晟这两个人放眼七国地位卓然,谁能想到两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千晟,溶月唤我千晟,这是娘亲给我去的名字。”晏苍岚第一次提及自己的母亲,一个曾经艳冠七国的美人,只可惜最后死于宫廷。 “千晟你说,今夜过后,我是否会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女,若是这个世界容不下我这个妖女,你打算怎么办。”兰溶月微微抬头,看向带着面具的千晟,在东陵的时候,她隐约间就知道了他有双重身份,还有他雪夜曾给她的玉佩,雕琢精美,但却不是苍暝之物。“妖女之名不是溶月想要的吗?”千晟看着兰溶月,心想,看来他师父还真是把她给惹怒了,兰溶月消失的两个月就真如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传给他,天知道他多担心。“既然有人说我的容貌能祸国,我不过是加以证实,不过祸害了云天国的国师,处境堪忧。”兰溶月理直气壮的说道,心中却有隐忧,他体内的噬魂蛊还有那个零界点。 “溶月这是在担心吗?”千晟看着怀中的人儿,登上苍暝国的帝位,他没得选择,他是唯一的继承人,加上一个最疼爱他老人的请求,如今他只想保护怀中的人儿,尤其是看到兰溶月示弱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当然,难道我不应该担心一下这条小命吗?” “溶月,我会让这个世界上无人敢动你。”千晟握住兰溶月的手,曾经的他无力保护自己的母亲,如今他已经有能力能够保护自己心爱之人,不管是谁,动她,她便会扼杀于摇篮之中。 “可是我突然有些喜欢麻烦了。”闲了两个月,在讨厌麻烦之前,她还是多找点麻烦的好,因为她不想站在他的背后,而是想站在他的身侧。 “你喜欢就尽情的玩,你高兴就好。”千晟宠溺道,天下又何妨,她高兴就好。 “这里还疼吗?”兰溶月将手放在千晟的心口,那一出戏发簪刺的很深。 明明是一出戏,彼此都很害怕,兰溶月害怕解不了噬魂蛊,害怕老者会让噬魂蛊再一次发作,他真的会性命堪忧。 他也很害怕,害怕兰溶月真的会离他而去,伤口怎及心痛,“不疼。” “相信我。” “我信。” 相信二字对兰溶月来说,信任很难,说出口更难,只是今天她说了,他便信了。 “溶月,今天是你及笄,我的溶月终于长大了。” 兰溶月接过玉镯,玉镯雕刻着特殊图案,像是花朵,却又更加复杂一些。 “这是什么图案,我从未见过。”兰溶月自认为重生之后也算是博览群书,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图案。 “伴生花,相传能见伴生花的人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溶月,我真想和你看一次,以花为结,与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千晟握住兰溶月的手,亲自为她带上,肌肤如雪,手腕略显纤细,抱住她,若是可以,他真想永不放开。 “嗯,我也有礼物送给你,跟我来。”许久之后,船进入护城河,河岸边,船上的客人匆匆散去,兰溶月拉着晏苍岚走进了船舱。 三天的时间转身即逝,三日来,除了船上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发生过什么,烟雨阁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第一天的盈利收入十万雪花银,琴无忧没有犹豫,全部用来接济贫苦百姓,有人说烟雨阁是消金窟,有人说烟雨阁是活菩萨,各种传言,络绎不绝,烟雨阁每逢五、十开张,其余的时间则歇业。 物以稀为贵,即便是每月只开张六次,依旧是请帖难求。 烟雨阁的请帖有两种方式可以得到,一是烟雨阁的人特邀,二是每次五张,价高者得。 三日后,国师千晟终于出了烟雨阁,当夜从走了来宾之后,烟雨阁的大船便返回了月光湖,三日来,大船停在月光湖的正中央,无人可以靠近。 与此同时,千晟的师父墨羽也赶到京城,进宫见了云颢。 “好一个月神,没想到才两个月的时间,兰溶月竟然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墨羽听闻了消息,气不打一处来,两年之约,兰溶月竟然不遵守,枉他还以为兰溶月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 “墨羽,当初前去东陵的时候,我让你杀了她,如今”云颢眉头紧锁,千晟到了京城三日,却不曾走进京城的大门,云颢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能将一个原本无情的人引诱至此,单凭这点,她就该死了。 “陛下此事我会重新安排。”墨羽本想看在那一族的份上留兰溶月一命,没想到兰溶月竟然彻底惹怒了云颢。 云颢为人,向来是深谋远虑,却又手段狠辣。云颢担心千晟会因女人而弃江山,所以他对兰溶月一定会痛下下手。 “不用了,此事我来安排,你是前任国师,眼下便留在国师府,看住晟儿,让他明白身为国师的责任是什么?” “也罢。”墨羽在东陵的时候已经给过兰溶月机会了,两年的时间,他也算是对老友尽到了朋友的责任,如此,他也无力回天了。 墨羽知道,他无法阻止云颢,而他也不宜再求情,命是自己的,兰溶月既然违背了约定,代价就由她自己负责。 千晟离开烟雨阁后,兰溶月依旧留在了船上。 “公子,三天了,陛下等急了,只怕”红袖一袭白色的男装,驾着马车,目光看了一眼帘子紧闭的方向,心中不免担忧。 “等急了就让他等着。”千晟靠在马车的软榻上,即便是无人,只要他是千晟,这张面具便从未摘下过。不过如今破例了,面对她的时候,他摘下了面具,因为是她。 马车一路向前,红袖远远的看到了城门,目光中,多了一丝沉重,时隔五年,她再一次来到京城,心中感慨万千,目光十分复杂。 “”红袖想问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千晟刚离开不久,湖面一道倩影凌波而来。 “美景姑娘,今日前来,不知有何事。”送别了千晟,兰溶月刚好站在船头,而美景在岸边呆了几个时辰,等千晟离开后才靠近。 “溶月小姐,太夫人相见您一面。” “太夫人,我不记得我与镇国将军府的太夫人有什么交情,不知太夫人为何要见我。”第一次见面是偶遇,第二次算是没有见过面,算计来只有匆匆一面,她和这位容老太夫人没什么交情,美景的提议,兰溶月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丝戒备。 “溶月小姐,见过面之后,太夫人自然会给小姐一个答案。”其实,美景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毕竟兰溶月不仅是东陵的郡主,父亲更是参与了夺帝,若非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府中众人性命难以保全,兰溶月的身份复杂,背景更为复杂。 “不知太夫人想在什么地方见面。”不知为何,兰溶月眼中浮现出季无名房间的那幅画,画中正是京城城郊护国寺。 “镇国将军府,太夫人已经吩咐准备好了马车,溶月小姐,请。”美景想起兰溶月水上起舞,心想这一段距离用轻功应该拦不住兰溶月。 “靠岸。”美景的小心思还没实现,就听到零露的声音。 零露虽会一些功夫,但她可飞跃不到岸边。 “溶月小姐,云天国的四大家族分别是,镇国将军府容家,文臣之首长孙家,平西王洛家以及国师府,从势力来分,朝中武将容家为首,平西王府则是封疆大将,兵力绝不若于容家,文臣长孙家为首,门客众人,朝中尽半数文臣出自于长孙府,论得陛下圣心,国师府为首。”一路上,美景坐在马车内,见兰溶月迟迟不开口,忍不住开口。 美景不知道兰溶月是哪里来的冷静,要知道兰溶月如今是得罪了云颢,难道她就一点都不着急吗?有其是看到兰溶月眯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心中倍感无奈。在看看兰溶月身边的两人,九儿的心思似乎早就飘向了远方,零露则是一个十足的吃货,从上马车开始嘴就没停过。 听到美景微微叹气的声音,兰溶月带着三分疲惫睁开眼睛。 “你是不是还想说国师府和长孙府是敌对的,国师一向是不入朝堂,却能左右朝中大事的决策,国师千晟智计无双,对长孙家来说是威胁,长孙家一直在找机会除掉国师,只是都没有得逞,一来因为没有完全的计策,二来国师的行踪太难寻,没机会。如今我的出现正好给了长孙家机会,云颢一向护着国师府,如今千晟的举动触动了陛下的逆鳞,我性命难保。” 美景闻言,并不觉得惊讶,毕竟朝野大臣的眼中,这也算是公认的秘密。 “溶月小姐,在外人面前切莫直呼陛下姓名。”美景的小心脏差点受不了,心想,这个主和千晟倒是真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一点都不怕触怒了陛下。 “名字本来就是用来叫的,不然取名干嘛?”零露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吐糟道。 兰溶月看了美景一眼,继续道,“长孙家与平西王府交情匪浅,如今的皇后姓洛,她原是平西王府的人,平西王是封疆大吏,云颢对此也有几分忌惮吧。前朝别灭,分散为七国,除了封疆大吏自立为王之外,还有帝君无心吏治,百姓苦不堪言,因此才有了如今七国的局面,京城是千年老都城,云家原本是前朝的第一大家族,美景姑娘,我说的对吗?” 她既然来了,又岂会不了解如今朝中的大局,毕竟她要拐走的是云天国的国师。 关于千晟,传闻不断,不少人知道其真实身份,只是知道另一重身份的人不多,却也不少。 东陵的面积小,朝野局势远不如云天国复杂,云渊归途遇刺,想必是他的功劳,可是却失败了,如今朝野局势有两大派系支持云渊,不过,兰溶月想知道的是这位容太夫人的目的是什么。 “溶月小姐看得透彻,美景就放心了。” “你怕我的存在给镇国将军府惹麻烦,毕竟镇国将军府终于陛下,只是如今加一个长公主云瑶,局势变得复杂了,不是吗?” 云瑶是云颢和皇后的长女,洛家血脉却嫁给了镇国将军的长子容靖大将军,云瑶是太子云渊的亲姐姐,对于容家来说,如今的路也不好走。 “溶月小姐明白就好。”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镇国将军府,马车刚刚靠近,小厮们就抬了下马磴,美景掀起轿帘,兰溶月慢慢走下马车,金色的大字,十分威严,大门宽约八丈,两侧还有小门,昔日的康瑞王府简直不能比,若是说真要有一个比较,比东陵的皇宫少了一丝富华,多了一威严雅致,不愧是将门家族。 “溶月小姐,请。” 美景并未走在兰溶月的前面,而是走在兰溶月的身侧,零露静静的跟在兰溶月的身后,没有任何表情,似乎环境毫不在乎,九儿的目光没有了原本的呆滞,多了一丝戒备。 刚走进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就遇到了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妆容淡雅精致,一袭款式简单的长裙,布料却是用的最名贵的云锦。 “美景见过大夫人。”美景看了看兰溶月,仿佛在让兰溶月行礼。 “溶月见过夫人。” 美景口中的大夫人正是长公主云瑶,兰溶月没想到冤家路窄,这么快就遇上了,在东陵的时候,她可没少对付云渊,毕竟有一种人看着就讨厌。 “溶月姑娘来者是客,不用多礼,美景,我要进宫去给母后请安,太夫人哪里劳烦你们多照料。”云瑶神情温和,优雅大方,完全没有了云渊的小家子气。 兰溶月看着两人的态度,心中有些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一个娘胎生出来的。 “美景恭送大夫人。” 兰溶月并未回头看向离去的云瑶,这种人要么就是真的嫁夫随夫,要么就是心思极深。 前往容太夫人的院落的一路上,镇国将军府原本子嗣淡薄,太夫人只有一子,儿子正是如今的镇国将军容盛,容盛有三子,长子容靖,次子容泽,小儿子容昀。 容靖娶了长公主云瑶,传闻两人夫妻恩爱,育有一子容钰,今年十二岁。 次子容泽今年二十八,常年镇守边关,还未议亲。 末子容昀是容家最为神秘的,游离四方,行踪未知。 美景带着兰溶月一路走到玖熹院门口,看着牌匾,兰溶月迟迟不曾迈开脚步,美景也随即停下了脚步,她从小在太夫人身边长大,却一直不知道太夫人为何要将自己的院落取名为玖熹院,不明白为何兰溶月看到后沉默了,莫非她懂了太夫人的意思。 玖熹院,久息,则为无息,不知为何,兰溶月想起了季无名的名字,是她多想了吗? “溶月小姐,里面请。”美景心中虽好奇,但并未多问。 玖熹院内,干净整洁,树木长青,唯独缺少了花卉,春天刚过,夏天应该有不少花卉才是,玖熹院的确太过于庄严素净了些。 走进大厅,太夫人已经在屋内候着了,屋内的嬷嬷丫鬟正在布菜,兰溶月看了看太阳,从月光湖一路走来,如今已经将近是午时。 “溶月丫头,你太纤瘦了,我们先吃午饭。”未等兰溶月开口,容太夫人抢先开口道,说话间还不忘遣散屋内的嬷嬷和小丫鬟,只留下良辰美景,随后又吩咐良辰道,“良辰,你先带两位姑娘去用餐。” “是,太夫人。” 兰溶月点了点头,九儿和零露随良辰离开,离开的时候,零露还悄悄留下了小金。 用兰溶月的话来说,万一有意外,还可以放小金。 “太夫人邀请溶月,不知所为何事。”兰溶月随太夫人坐下,她明显的感觉到太夫人看到她很高兴,可却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丫头,你很聪明,已经猜到了五成了。”容太夫人故意放大了心中的猜测,这位女诸葛她知道很多,纵使她的大孙媳妇聪明,曾更是给誉为云天国第一才女,相较于眼前的女子依旧不及。 兰溶月刚想说什么,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太奶奶。” “钰儿,没随你母亲进宫吗?”容太夫人站起来,拿出手帕,擦了擦容钰额头上的汗珠。 “我才不进宫呢,太麻烦了,一个个都是长辈,不如在自家自在,太奶奶这位姐姐该不会就是月神,果然漂亮。”镇国将军府议论纷纷,毕竟太夫人已经八十岁了还去烟雨阁,足以引起无数话题,不过,还好此事被兰溶月和千晟的消息给盖过了。 不过无论怎么看,兰溶月都是这个风口浪尖的主角。 “多谢夸奖。”兰溶月看向容钰,无关精致,皮肤成小麦色,可见是常年习武的缘故,嘴唇红润,指尖略微有些发白。 “姐姐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帅气,比起国师如何?” 太夫人闻言,心中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抢先开口道,“怎么,你那么好奇国师大人的真容。” “太奶奶,放眼东陵,有谁不好奇的,有人说国师大人俊美无双,有人说国师大人容颜尽毁,我就是想知道国师大人到底长得如何?”容钰吐了吐舌头,小心的看向兰溶月道,心想,他是不是说错话了,若是得罪了太奶奶的贵客就不好了。 “比起我说,你大约是想亲眼看看吧,时间还长,以后有机会的。” “也对,各花入各眼,太奶奶,我饿了。” “美景,給这小泼皮填一副碗筷。”容太夫人神情略显无奈,她已经吩咐不让人前来打扰,倒是没有料到容钰没进宫。 满桌的珍馐美味,兰溶月却只吃了一点点,倒是容钰还不忘给她夹菜,兰溶月看着容钰,心想,生在这样的世家还有单纯的人吗? 兰溶月心中划下了无数的问号。 吃过午饭,容钰立即离开了,另行前说去学堂。 “钰儿上午习武,下午学文,如今看来,家里似乎将他保护的太好了。”容太夫人说话间眼底闪过一丝惆怅,如今的朝局,她有些担心了,容钰是镇国将军府的未来,若是太单纯了,只怕 “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夫人何须将事情想得太复杂。” 容太夫人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多了一丝心疼,与容钰相比,兰溶月的成长环境幸苦很多。 “溶月,随我来。” ------题外话------ 题外不算在收费之内,亲们,好友文文,正在pk,路过求收! 推荐好友新文:钻石婚约之至尊甜妻/花间妖 第一次见面,他一句话毁了她的相亲宴。 第二次见面,他将她逼至墙角,轻而易举夺去了她的初吻。 第三次见面,她陷入危机,他却冷眼旁观,直至她开口求救方才出手相助。 她是帝国的公主,尊贵,优雅,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他是帝京的新贵,阴险,狠厉,积亿万财富于一手。 当贵公主撞上恶少爷,又会碰撞出怎么样的火花 一场意外,她入了他的眼,占了他的心! 他机关算尽,诱她入局,他许一世豪宠,只求禁锢她一生! 003 尘封过往,认亲 容太夫人带着兰溶月走进了侧面的院落,院落内,以竹为景,加以修饰,走进院内,便能问道淡淡的竹香,竹中空,自古寓意君子高风亮节,看到眼前的景象兰溶月想起了季无名房中的那幅画,画中山色,意境高远,唯有几片竹叶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张懿曾经说过,书房的答案就在云天国,想起张懿当时的模样,原来答案就在镇国将军府,兰溶月一直怀疑季无名出自于大家族,更是出自于军事世家,若非如此,他有怎需刻意掩盖其才华做一个武夫。 “满园闻竹香,以叶寄相思。” 容太夫人闻言,身体微颤,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良辰、美景也略感惊讶,要知道太夫人每每走进这个院落的时候,要么是一脸沉重,要么是一脸伤心和思念,久而久之,这里是整个镇国将军府的禁忌,院落的位置是整个将军府最好的,几十年来,却从无人居住。 “以叶寄相思吗?丫头,看来你猜到了。” 中间的过往或许今天全知道了,只是那些空留的遗憾却再也来不及弥补了。 “太夫人并未刻意隐瞒,加上有些证据,我要想猜到,不难。” 太夫人停下脚步,看向兰溶月,眼底深处,露出淡淡的担忧,过于容折,聪慧的女子人人都喜欢,可是过于聪慧的女子的一身路很艰难。 “太夫人是担心溶月的处境吗?” 容太夫人的态度,让兰溶月心中有很多疑问,当年镇国将军府早逝,容太夫人以一人之力守住了整个镇国将军府,征战沙场,只是她查过太夫人,对于其中缘由一直查不出来。 或许是时过境迁,或许是知道的人却不愿意说。 只是一点兰溶月很清楚,无论真相如何,她都不需要怜悯。 “你心中明明清楚,又何须将你与千晟的关系弄到受人议论的一步呢?”容太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女诸葛之名,有一个正大光明无人撼动的身份不难,兰溶月却偏偏栖身青楼楚馆之中,单凭这一点,云颢就很难认同兰溶月的身份。 “太夫人是否觉得溶月的容貌足以祸国殃民。”兰溶月对正看向她的容太夫人微微一笑,满园竹色,似乎染上了淡淡的绿光,美不胜收。 “祸国殃民不是容貌,而是人心,我虽老了,可并不糊涂,随我进来。”太夫人的神情中略显无奈,却也知道根本无法改变兰溶月的想法,她请兰溶月来不是为了庇佑,而是为了曾经的遗憾,她一直都知道兰溶月的存在,却从未涉足东陵,很多事情清楚,却不能去做。 比起容貌,人心为险,容貌不过是世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将错归功于那些原本无辜的女子而已。 容太夫人身边的良辰美景打开门,一阵淡淡的香味从屋内传出,兰溶月走进,细细看着屋内的一切,上好的黄花梨木为装饰,一桌一椅都十分精致,或许是因为打扫的过于干净,一眼就能看出许久不曾有人居住。 “你们先出去吧。” 良辰美景行礼后走出房间,心中不明,这个院落就算是老将军也不许进,为何却带兰溶月走进来,良辰眼神中充满好奇,美景却并无多言。 不多言未必不会多思。 “溶月,这幅画你可熟悉。”容太夫人带着兰溶月走进里侧的书房,书房内,一幅画,画的正是院中的景色,一夕之间可见季无名笔迹,只是多了一丝书生气息,少了一丝霸气,可见是早年之作。 “意境不错。”兰溶月既不承认熟悉,也不承认不熟悉,只是看到这幅画,兰溶月心中的确惊讶了,不过那些模糊的真相也逐渐显露出来了。 容太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啊,还真是滴水不漏,如此,我倒没有了之前的担忧。” 容太夫人本来为兰溶月的贸然举动而担心不已,毕竟这两个月兰溶月的下落不少人好奇,就连她也派人查过,一无所获,东陵国帝君更是下令,让人暗中寻找兰溶月的下落。 兰溶月辅佐兰梵一事,如今已是公开的秘密,只可惜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所求为何,却让人不知。 “多谢太夫人夸奖,太夫人找我来,让我看这幅画,画看了,似乎还欠我一个故事。”院中的竹子虽经过修剪,依稀可见已经有几十年来,院内的一切,只怕是几十年如一日。 “不错,的确欠一个故事,丫头可愿意一听。” 兰溶月点了点头,“即便是我不愿意,太夫人也不会就此放弃。” 太夫人淡淡一笑,好一个冷静的女子,如今她已经是个老太婆了,即便是儿孙辈对她也是又敬又畏,能从心里不畏惧她的却自有孙子容昀一人,只可惜他无心朝堂,更无心仕途。 容太夫人推开后面,屋子的后面是一个清澈见底池塘,池中并无鱼,水清澈见底,池塘边有一个小小的凉亭,凉亭中良辰美景已经备好了茶点。 容太夫人带着兰溶月走进了凉亭,良辰美景已经退的远远的,若非大声,根本听不见。 “太夫人讲故事,溶月为太夫人沏一杯茶可好。”她许久不曾沏茶,前世她也算是无所不精,医术,茶艺,琴技(钢琴),只是如今用得上的倒是少了许多,没有了繁华,却多了些沉淀,人的一生,有的忙碌,有的闲散,一生纷争也好,隐世而居也罢,不过都是个人的选择罢了。 一壶清水,些许茶叶,洗茶,煮茶,很快,凉亭中茶香四溢。 “如今算算,也已经五十多年了,当时的云天国并不安宁,国与国之间,战火不断,云天国内部更是内乱不断,我原是出自于武林世家,虽是江湖中人,但父母除了在江湖,在朝中人的眼中也有地位,后来先帝想要利用江湖势力来收集情报,平息内乱,我便被赐婚与当时的将军容麒,只是我早已经有心爱之人,只是一心想和他浪迹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帝王令岂是那么容易违抗的,后来,他得知我已经被陛下赐婚,便消失了,只是当时我已有身孕,后来,我一气之下嫁给了当时的将军容麒,婚宴之上,我才知晓,他原来是容麒的弟弟,一母同胞,模样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容老夫人人说话中似乎带着那些模糊的回忆,不知不觉中,双眼多了一丝朦胧的迷雾,过往在她心中回忆了无数次,却从未对任何人说出来。 用到曾经,过往,总是让人充满了遗憾,即使是遗憾,却也无法重来。 即便是重来一次,事情会如何,谁也不好说。 “容麒的母亲身份特殊,因为是双生子,容家隐瞒了另一个孩子的存在,并让其随母性命,名为季麟,麒麟的麒,新婚之夜,我告诉了容麒真相,容麒本想让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带我离开,可是季麟却消失了,再见时候已经五年之后昔日旧人已经是一杯黄土,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当年他并非消失,而是容麒征战沙场,身负重伤,他不得已只好以容麒的身份守护云天国的边疆,他的死也是因为我,江湖势力相助朝野,江湖人人素来喜爱自由,又怎么会甘愿被束缚,其实说到底江湖中人喜欢的便是无法无天,容麒临死前告诉我,他并未消失,只是暗中保护我,如今想来,若非为我,他不会去挑战江湖中各大门派,并让其臣服,若非为我,他或许不会死。” 兰溶月静静的听着这个故事,只是这个故事的另一面容老夫人并未提及,或许是不知,或许是心中明白却装作不知而已。 江湖中门派众多,又有谁能以一己之力让江湖各大门派真心臣服呢? “故事很精彩,既悲伤也幸福,人生最难得的不过是一个心甘情愿,各有所求,各有遗憾,却不后悔。”兰溶月为容太夫人斟上一杯茶。 容老夫人端起茶杯,一口应尽,口腔中苦涩的感觉传来,许久不曾感觉到,原来一杯茶也可以苦到恰到好处,这个如今除她之外,知晓的便只有兰溶月一人。 “你说的对,我很遗憾,如今看到儿孙满堂,却也不后悔,我唯一的便是我的大儿子,他的离去和我这个做母亲的无奈,同样的守护,三人都倾尽了一生,那个孩子便是季无名。” “这就是容家军功赫赫,容家军却从不与东陵交锋,这边是理由吗?比起征战北齐、苍暝、楼兰,似乎与东陵一战更为简单,连交锋的机会都没有,何谈相见,比起残杀,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北齐地处草原,士兵骁勇善战,以勇猛为名,容家也因此成就了如今的镇国将军府,地位,从不缺乏付出。 “不错,。”容太夫人并未隐瞒,而是直接承认道。 “容家可还有人知道外公的身世。” “没有,当年念儿得知真相后便离开了云天国,当时容潋已经四岁了,一身遇到两个男子,还是兄弟,丫头会不会觉得我人尽可夫。”老夫人看向兰溶月,这个故事,她从未告诉任何人。 “不会。”这样的事情倒比北齐要好多的,北齐可汗去世后,新任的可汗不仅可以继承其地位还可以继承其女人。 “丫头,可愿回来。”太夫人看向兰溶月,若非想让兰溶月回来,她不会将尘封已久觉得故事告诉兰溶月。 “可否愿意回答我另一个问题。” “你说。” “当年太夫人可曾去找过外公。” “不曾,即便是思念,只要知道他安好我便放心了。”其实,容太夫人并未告诉兰溶月真相,她不是不曾去找,而是季无名临走前曾留书,让她不要去找,只要他不在容潋才能正大光明的继承将军府,容太夫人一辈子饱受遗憾,却尊重了季无名的决定。 “外公曾经或许很想再回来一次。”兰溶月并未说,季无名或许曾经回来过,就在他去世前的半年和柳絮一起,只是那半年的行踪无人知晓。我 “即便是不见,亲人依旧是亲人。”容太夫人看向兰溶月,不是不见,而是无法相见,“溶月,回到家里来,可好。” “太夫人是想给溶月庇佑吗?”兰溶月看向容太夫人,唯独对情一字,亲情也好,爱情也好,她都不希望掺杂杂色。 “不,只是想你回来,你是容家的血脉,也是我的增外孙女,若说庇佑,保护自家人本是长情,回来后你便住在这个院落,这里原本是你外公居住的,这些年翻新几次,可是格局从未变过,十年内的东西除了那幅画,其他的都已经败给了岁月。” 容太夫人的一生八十年,经历很多,很多问题都看透了,最终的结论不过是亲人安康。 “容家立场中立”兰溶月还未说完,容太夫人打断了兰溶月的话,“溶月回来,与容家的立场何干,容家守护着云天的江山,上无愧君,下无愧于民,足以。” “好,就凭这句话,我答应,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兰溶月微笑着看向容太夫人,这个老太太她很喜欢,或许一直不曾受得住亲人,她想要一份苛求很久的亲情。 “烟雨阁。”容太夫人知道兰溶月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此时提议,想必是烟雨阁。 “你高兴就好。”许是因为对季无名的亏欠,又许是容太夫人本不是一个纠结于世人评说之人,并无在乎兰溶月是否已月神之名继续栖身烟雨阁。 “太夫人不怕溶月染上风尘之名吗?” “叫太奶奶。”容太夫人微笑的看向兰溶月,神情柔和,多了一丝宠爱,“风尘之名不过是外人的议论而已,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无愧于心重要。” “太奶奶。” 两人聊天,时而沉重,时而轻松,看得良辰美景十分纠结,可压根不知道两人在谈论什么。 正在两人纠结自己,容潋一身朝服来不及换下便走了进来,五十多岁,却丝毫不显老。 “丫头,叫爷爷。”容太夫人突然一句话,容潋和兰溶月都僵了。 对于兰溶月来说,突然叫爷爷有些开不了口,加上容潋并不了解事情的经过。 对于容潋来说,镇国将军府子孙中从未有过女儿,多一个孙女很好,只是着孙女似乎来头复杂,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母亲为何要突然让他认下一个孙女,看了看院落,容潋似乎明白过来,解开腰间的玉佩,递给兰溶月,“月丫头,见面礼。” 兰溶月看向容太夫人和镇国将军容大将军的神情,硬着头皮,接过玉佩,“多谢爷爷。” “丫头,将玉佩收好,这块玉佩是先帝所赐,带上它就连陛下也不好轻易为难你。”容太夫人赶紧说道,示意让兰溶月好好收起来。 对于容潋今天的大方,容太夫人十分满意。 “不对,我怎么觉得一下子辈分矮了很多。”兰溶月看中手中的玉佩,十分纠结道。 晏苍岚与容潋的儿子同辈,如今这辈分,她不是要叫叔叔了,全乱了。 “认下了就不能反悔。”容潋十分理直气壮的说道,对于千晟的身份,容潋自然是知晓一些,如今认下了孙女,孙女就是自家人,他可不愿意兰溶月卷入皇宫夺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去,不过保护自家人这点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以后你就住在这个院子,至于院名就明月院,如何?”容太夫人干脆一锤定音,让兰溶月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说完后,直接吩咐,“良辰、美景,吩咐府中下人,将院子重新打扫一遍,布置一下,月丫头今晚住进来。” “是。” “月丫头,走,太奶奶带你四处走走。”容太夫人拉住兰溶月的手,美其名曰,带兰溶月游府邸,实则是怕兰溶月逃跑。 看着紧随其后的容潋,兰溶月怎么觉得有些无奈呢?季无名也曾待她极好,有时候更是小心翼翼,难道这就是血脉至亲吗?同样是亲人,兰鈭却差很多。 “娘,还是我带月丫头四处走走,您也累了,去休息一下。”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你会书房去处理公务,我照顾月丫头就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兰溶月倍感无奈,她真想说,她不需要照顾。 不过,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尤其是以她如今的立场,还能如此待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或许会搭上整个镇国将军府。 容太夫人虽然已经八十岁了,身体依旧十分健朗,直到太阳西斜,太夫人才略显有些疲惫。 “太奶奶,我要回一趟烟雨阁。”烟雨阁她匆匆而来,并未安排好,若不去,琴无忧肯定炸毛,容家是亲人于她来说,琴无忧等人则是可信之人。 “不急,今夜先住下,明日我陪你一同去。”容太夫人拉住兰溶月的手,压根不愿意松开,“今夜吩咐人准备了家宴,先认一认自己人,你奶奶本来在护国寺祈福,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容太夫人当然不会让兰溶月轻易离开,一锤定音,将兰溶月变成镇国将军府的人,今夜过后,兰溶月就是镇国将军府的人,出去也会多了一层庇佑。 其实,容太夫人心中更担心的是宫中哪位,毕竟今夜过后,兰溶月的身份定下,即便是宫中哪位也不敢轻易镇国将军府。 “好,太奶奶,能借笔墨一用吗?” “美景,准备笔墨。” 美景很快准备好笔墨,兰溶月提起笔,在白纸上留下了一串数字,容太夫人和身边的压根都没有看,等墨干,兰溶月将信收起来后,太夫人才看了过来。 “丫头,不如顺便为明月院题字。” 所谓的题字就是将字写在纸上,然后让人根据字体进行雕刻,在没有扫描仪的社会真的有很多嫩能工巧匠,只可惜文明总是会被不断的替代的。 “好。” “藏蕴含蓄,锋芒暗藏,行间玉润,不似女子的娟秀,反而自成一派,好字。”容太夫人夸奖道,一个五十来岁的夫人走进来,刚好听到太夫人的夸奖。 夫人看上去五十来岁,身着一袭浅青色长袍,长发用玉钻盘起,隐藏华贵,多了些许的淡雅。 “儿媳给母亲请安。” 这夫人正是容潋的夫人林巧曦,林家是书香世家,林巧曦对容太夫人的夸奖产生了些许的兴趣,走近后一边请安,一边看向容太夫人手中白纸上的大字。 “起来吧,看看月丫头写的字如何?” “不错,既有女子的内敛,又有男儿的霸气。”以字看人,显然林巧曦原本有些担心,此刻倒是有些喜欢兰溶月了,只是兰溶月的身份让她有些许的犹豫。 烟雨阁虽不同于一般的青楼楚馆,但与青楼楚馆以为无太大的差异。 “多谢夸奖。” “月丫头,这是潋儿的夫人,要叫奶奶。”容太夫人看向林巧曦,虽然嫁给 004 家人 兰溶月的手抓住长袖,伸向窗外,九霄和天羽袭来,林巧曦看向两只苍鹰,吓了一跳,兰溶月将准备好的信件挂在九霄的脖子上,摸了摸九霄的头,天羽似乎嫉妒了,停在兰溶月的肩头,蹭了蹭兰溶月的脸颊,模样好不可爱。 “乖,将信送回烟雨阁,让小气鬼给你们新鲜的鹿肉。”兰溶月摸了摸两只的头,小声说道。 九霄和天羽似乎听懂了兰溶月的话,飞身离去。 “丫头,苍鹰是空中王者,用来当信鸽是不是有些屈才了。”容太夫人看向兰溶月,眼底尽是满意,“丫头驯服这对苍鹰耗费了多少时日。” “大约半个时辰。”兰溶月心中十分无奈,她离开的这两个月时间,这一对越来越像一个吃货,有时候简直是不能忍。 虽是苍鹰,可是撒娇的样子很可爱,九儿和零露都悄悄宠着,分别两个月,长大了许多,却也长胖了很多。 “半个时辰,不愧是我曾孙女。”容太夫人心中惊讶,要知道就算是驯兽师也好耗费几个月的时间,最重要的是驯兽师训练的苍鹰很难保持苍鹰的野性,刚刚进来的九霄和天羽在兰溶月身边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在看向她们的时候,目光中却充满着野性,仿佛只要她们有丝毫对兰溶月不利,就会直接扑过去。 “老太君,老爷请月小姐过去一趟。”管家模样打扮,五十来岁,双腿有些颠簸,脸颊上留有一道伤痕,目光却透着淡淡的慈爱,观其情况,双腿应该是受伤所致。 “潋儿有说找丫头什么事吗?”容太夫人看向兰溶月,心中害怕兰溶月对镇国将军府产生疑虑,略带不满的开口。 管家微微低头,不知缘由,不知该从何说起。 “太奶奶,我去看看爷爷,太奶奶先休息一下。”兰溶月开口,主动提管家解围。 林巧曦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兰溶月的身份从未隐瞒过,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她虽没多说,但却心存疑虑。 “好,去吧。”容太夫人选择了相信兰溶月,兰溶月想要自己面对就让她自己面对。 兰溶月离开后,容太夫人看向林巧曦,对于这个儿媳妇,她一直很满意,为人谨慎,这些年来容家也对亏了她。 “小曦,丫头是容家人,这点毋庸置疑。” “母亲,儿媳知道。”林巧曦心中清楚,她的心思瞒不过容老夫人。 “别多想了,镇国将军府是用军功堆积起来的,没那么容易垮,保护好国之前,首先的保护好自家人,无法护家,何以保国。”容太夫人缓缓开口,目光看向远方。 “母亲,儿媳明白了。” 玖熹院内,其乐融融。 以此同时,兰溶月已经走出了玖熹院,管家微微松了一口气,整个云天国都知道,容太夫人曾征战沙场,立下了赫赫军功,放眼整个云天国都知道容老夫人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 “多谢月小姐老奴解围,老奴感激不尽。” “无妨,我也正想见见爷爷。”关于她,若得不到容潋真心承认,她同样也不会承认容潋。 “姐姐,我听美景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姐姐,对吗?”走向容潋院落的途中遇到了容钰,容钰立即冲上前道。 “你希望我是吗?”兰溶月看向容钰,容钰真的被保护的很好,可是却不傻,或许是因为镇国将军府子嗣的确太过于淡薄了些。 “嗯,你是吗?” “若你希望的话,那就是了。” “太好了,我有姐姐了。” “孙少爷,老爷等着见小姐。” “哦,姐姐,等会儿见。” 兰溶月微微点头和容钰道别,虽管家走进了容潋的书房。 世家子弟,容钰保留了一份难得的天真,让她忍不住喜欢,却也有些担忧,温室中长大的花朵易折。 “溶月见过爷爷。”管家退下后,兰溶月开口问候道,虽并未行礼却并未有丝毫的不尊重。 “今天累坏了,坐下说。”容潋看了看兰溶月,目光慈祥,心中泛起淡淡的亏欠。 同样,当年的事情容潋也不曾向任何人提及。 容潋识人无数,自然看得出兰溶月不是一个能轻易付出信任的人,曾经的过往,他决定开口提及。 “母亲大约是没告诉你,当年大哥是为了让我名正言顺的继承将军府才会离开的,你可怨我。” 真相,容潋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如今说出来,也是不想兰溶月心生芥蒂。 “不,外公当时虽年纪不大,但做出选择的却是他自己,曾经的过往,何须再追究。”兰溶月心中意外的不是真相,而是容潋居然选择了坦诚的对待此事,要知道此事换做他人,只怕会尽力的隐藏起来。 容家能成为云天国四大家族之一,绝非侥幸,也并非有勇无谋,对家人的这份坦诚,兰溶月打心眼里欣赏。 “看来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解释都是多余了,丫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容潋看向兰溶月,没想到兰溶月会如此豁达。 其实,容潋本想说容潋,潋与念同音,他的名字本就有思念之意,容潋心中清楚,要说一点心结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他对季无名的记忆虽然模糊了,但却也并非一点都没有,对季无名他心中何尝没有遗憾呢? 兰溶月点了点头,她本来以为一切接受起来很困难,原来,并不困难。 “不是说没有遗憾的人生不完美吗?人的一生总会有遗憾,总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爷爷当溶月是孙女就好,至于过往我无心窥探,也不想去纠结,爷爷也无须介怀过往。”前世有遗憾,她今生也有,没有保护好季小蝶就是她最大的遗憾,如今的这双手她想保护她在乎的和在乎她的人,一生能做到这点足以。 “好,丫头,无论何时容家都是你的后盾。” 兰溶月明白容潋为何要这么说,眼下不少人只怕为除她而后快,有容家在,即便是云颢也会有几分顾虑。 她虽有能力自保,心底却泛起了淡淡暖意。 “嗯,我记住了。” 府中晚宴,除了容泽和容昀之外,均已到齐。 容太夫人直接拉着兰溶月坐在身侧,云瑶神情并无变化,似乎既不讨厌也不喜欢。 “丫头,这是你大伯容靖,如今是兵部尚书,伯母云瑶,钰儿你已经见过了。” “溶月见过大伯,伯母。” “自家人,无须多礼。”容靖扶起兰溶月,关于兰溶月的传闻他听闻了很多,传闻兰梵能继位,兰慎渂能保全性命皆是兰溶月的功劳谋划,先不论云天国的局势,自家人还是要护着的。 “多谢大伯。” “今日功夫繁忙,回来的有些匆忙了,一点心意,先收下,礼物改日补上。”容靖解开挂在腰间的玉佩递给兰溶月。 “多谢大伯。”其实,照理说来说应该是大舅舅才对,不过昔日无须提及。 云瑶看着全家人的态度,能嫁入容家是她之幸,但有时候也会让她左右为难。 云瑶看着容靖给兰溶月的玉佩,陛下所赐,佩戴玉佩,便可在京城横行,即便是王公贵族也需礼让三分,加上容潋给兰溶月的玉佩是先帝所赐,心中明白,在场所有人都拿溶月当自家人了。 “溶月,一点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云瑶拿过身后丫鬟手中的锦盒,打开锦盒后递给兰溶月。 “鲛人之泪,多谢大伯母。”开席前,容太夫人刻意和他说过,就算是公主在容家依旧是容家人,既然是自家人便没有必要称呼其为长公主。 “好眼力,溶月可还喜欢。”云瑶心中惊讶,鲛人之泪看上去不过是一颗泛着蓝色的珠子,样式普通,没想到兰溶月小小年纪竟然认得出来自海外的鲛人之泪,要知道这颗鲛人之泪是她的嫁妆,价值连城。 “多谢大伯母,溶月今日匆匆前来,未能准备礼物,明日一并补上。”兰溶月面带微笑,相较于往日笑容中含着冷漠,眼前笑容中多了几分真心。 晚饭没有太多的礼仪,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一直在喝酒聊天,不知不觉中,兰溶月也泛起了醉意。 “太奶奶,您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兰溶月夺过容太夫人手中的酒杯,将美景沏的茶递给容太夫人道。 众人略感惊讶,能从容太夫人手中夺过酒杯,在场连容潋都不敢。 “好,听丫头的。”容太夫人心中高兴,结果茶杯,目光柔和慈祥。 一家团聚,兰溶月似乎想起了小时候回忠勇侯府的时光,只是当时她不敢表现得太多。 昔日的她没守住,如今她一定要守住。 林巧曦从护国寺回来,一路劳顿,饭后,兰溶月和云瑶送容太夫人会玖熹院,美景服侍太夫人歇息后,两人才离开。 “溶月,早些休息。”走出玖熹院后,长公主送兰溶月到明月院的门口,虽然牌子还未挂上,名字已经定下来。 “大伯母心中没有疑问吗?”今日云瑶进宫,只怕皇后没少说关于她的事情,云渊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在容家,我只是你大伯母,早些休息。”云瑶说完,转身离开。 兰溶月看向云瑶,都说云瑶玲珑心思,看来果然如此,看了一眼后,兰溶月走进院子,随即丫鬟关上院门。 院门关上后,容靖从假山后面出来,快步追上云瑶。 “瑶儿,又让你为难了。”容靖看着云瑶,心疼不已,容家地位甚高,云瑶作为容家的大少夫人地位卓然,只是置身其中,方知左右为难。 “相公,你知道我为难就足够了,溶月也并非如传闻一般,她,很好。”云瑶真心夸奖道,先不论以后如何,最起码目前的兰溶月值得她夸赞。 或许云瑶的心中还有些羡慕吧,不被世人阳光所扰,回到容家,从目前看上去并无半分利用之心。 “瑶儿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溶月回来希望能弥补奶奶的遗憾。”容靖小声道。 “奶奶高兴就好,相公,都是一家人,你无须替我考虑太多,否则会把我宠坏的。”凡是容家男人,都不许纳妾,能嫁入容家,是她之幸。 “无妨,今日进宫累了,我们早些回去休息。” 云瑶略带羞涩的点了点头,虽然是老夫老妻,容靖对她的关怀也算是无微不至了,从未将她当公主,只将她当夫人,于她而言,此生足矣。 即便有时候立场再为难,想到家人,也就有心应付了。 走进屋内,屋内的装饰已经焕然一新,从帘子到摆饰都十分精致,温馨淡雅。 “月小姐,明日在挑些月小姐喜欢的花卉,屋内的摆设,月小姐可还满意。”良辰走到兰溶月身边问道。 “我很喜欢,美景,幸苦你们了,此来匆忙,麻烦你打赏给帮忙其他人。”兰溶月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良辰,良辰吓一跳,不接不好,接了更不好。 府中打赏一般最多不过十两银子,如今兰溶月一出手就是一千两,此举只怕会坏了府中的规矩。 “银票你拿着,至于如何打赏,你看着办。” “是,月小姐。”良辰闻言,放心的接过银票,“月小姐还有其他吩咐吗?” “帮我准备些笔墨。”兰溶月看了看书案上,其他的都准备齐了,唯独缺了笔墨。 “府中的笔墨一向都是从文殊阁直接送过来的,明日奴婢陪月小姐去文殊阁挑选一些,今日奴婢先送太夫人哪里给月小姐取一些过来,请月小姐稍等。”良辰解释道。 镇国将军府虽是以武为本,但也是文武双全,府中人每个人对笔墨都有不同的喜好,除了下人用的之外,每个人的笔墨都是转送的。 “不用,以后我会让九儿准备。”相较于文殊阁,她用的纸张和笔墨更为特殊一些,虽不如文殊阁的笔墨闻名,却更为特别一些。 “是,奴婢先告退。” 良辰离开后,吩咐屋内的丫鬟去外间候着,听从兰溶月的吩咐,屋内只剩下九儿和零露。 “小姐,今夜还回去吗?”零露盯着兰溶月,许是因为之前太过于担心,此刻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倦意。 也不怪零露,一直不知道晏苍岚的身份,连续三天,零露几乎没有休息。 “明日再回去,零露,你先去歇息。” “好。”零露看了看九儿,点了点头,心想,九儿上半夜陪兰溶月,她下半夜替兰溶月守着。 两路离开后,良辰取来了笔墨,随后兰溶月吩咐良辰回去招呼容太夫人。 九儿上前为兰溶月磨墨,兰溶月拿起笔,在白纸上写着礼单。 “小姐,琴无忧只怕又该满园小姐了。”九儿看着礼单,并无觉得不妥,只是想起琴无忧痛心疾首的模样,只怕身边的又有一段时间没好日子过了。 “无碍,明日让零露去取。”兰溶月写完礼单后,笔微停,“你今夜去一趟烟雨阁,将避毒珠取过来。” “小姐要避毒珠做什么,莫非有人中毒了。”避毒珠除了能避毒之外,常年佩戴还有健体解毒的作用,只是避毒珠是晏苍岚所曾,莫非小姐要送人。 “嗯,去拿吧。”晚饭后她替容钰把过脉,胎毒虽解了但余毒未清,容钰常年习武,气血依旧有些亏损,佩戴避毒珠比用药物调养要好很多,加上云瑶以鲛人之泪相赠,她也该回一份与之相当的礼物。 避毒珠是苍暝皇室至宝,若是被人发现势必会引起风波,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认出来的,云瑶以诚待她,她以诚回之。 夜,宁静如水。 镇国将军府是云天国四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却并不奢华。 兰溶月虽有想过季无名和云天国有关系,第二次见到容太夫人的时候,兰溶月隐约猜到了一些,她本不想和四大家族任何家族扯上关系,今日见到容家人的时候,她本能的认下了这层关系。 兰溶月休息后,九儿悄悄离开了镇国将军府,却没有骗过府中的守卫。 “老爷,要不要派人跟上去。”管家在九儿离去后进入书房对容潋询问道。 “不用,吩咐府中的侍卫,戒严,至于月丫头想做什么,随她。”容潋合上手中的信件,既是家人,自然没有怀疑自家人的道理。 “是,老爷。” 早膳过后,兰溶月让零露取的东西也到了。 每人一件礼物,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丫头,这些礼物太贵重了。”容太夫人看着桌上的礼品,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 “一些小东西,当是见面礼,钰儿,这个是单独给你的。”兰溶月从锦囊中拿出避毒珠,递给容钰。 “这是?”容太夫人和云瑶同时申请惊讶看向兰溶月。 “一颗珠子而已,记得贴身带上。”兰溶月莞尔一笑,显然不想为此多做解释。 容钰看了看云瑶,又看了看容太夫人,两人的神情明显,这颗珠子难得,他不知道是否该接受,“这” “钰儿,收下吧,随身携带,不要让外人看到这颗珠子。”容太夫人发话道,桌上的礼物除了价值连城之外,贵在贴心。 “谢谢姐姐。”容钰接过珠子,爱不释手,浅绿色的珠子,仿佛充满了生命的气息,摸上去很舒服。 “喜欢就好。” 容钰看着兰溶月,越看越觉得喜欢,府中孙子辈只有他一人,如今他有了姐姐,便不如从前般孤单了。 “我很喜欢,谢谢姐姐。”容钰握着手中的珠子,虽不知晓珠子的价值,不过因为是兰溶月所曾,打心眼里喜欢,“姐姐刚回来府中,不如我今日带姐姐去京城四周走走。” 容钰不喜欢宫中,更不喜欢一些世家子弟,交好的人极少。 “也好,丫头,你虽钰儿出去走走,顺便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回来。” 容太夫人刚刚发话,容钰便急忙道,“姐姐,太奶奶都发话了,我们走吧。” “去吧。”容太夫人看向兰溶月道。 “好。” 两人离开后,屋内只剩下云瑶,林巧曦以及容太夫人三人,祖孙三代,没有婆媳之间的争斗,林巧曦的身体一直不是特不好,云瑶嫁过来后,管家大权直接交到了云瑶手中。 “姥姥,让溶月和钰儿就这么出府是不是有些不妥。”云瑶心中不免担忧,自从容钰出生后,在府中才是最安全的。 她是长公主,容家地位卓然,想要除掉容钰的人太多太多了。 “小瑶,钰儿该正大了,不可能永远生活在你的羽翼之下,况且今日出府还有丫头在,丫头可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放心吧。”容太夫人停顿片刻后,继续道,“做父母的不可能保护他们一辈子,是该将他们放飞了。” “奶奶说的是,我明白了。”云瑶微微点头,若是可以,她想护兰钰一辈子,只是她不得不承认兰溶月说的是对的。 005 结仇? 走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容钰年纪不大,五官俊俊美,兰溶月容颜倾世,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月夜之下,月神一舞,距离甚远,甚少有人见到兰溶月的真容。 “姐姐,我带你去倾颜阁吧,哪里的东西适合姐姐。”容钰看了看四周,小脸沉了几分,心想,早知道让姐姐带上面纱就好了。 云天国虽重男女之防,大街上也有女子带着面纱,但大多数女子并未注意这些。 “好。”兰溶月并未理会投过来的目光,这些注视的目光她早就习惯了。 倾颜阁如今除了女子的装饰之外,还有男子的服饰和装饰,凡是倾颜阁出品,必属精品,京城的倾颜阁物品大多更是让人望而怯步。 走进倾颜阁,三三两两的人并不多,接待的店家见到容钰后,直接吩咐小二将人带上了二楼。 二楼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珠宝,每一件都价值千金。 “姐姐喜欢什么,我送你。”容钰看向兰溶月,十分大方的说道。 “不如你替我挑选一些,如何?”说话间,兰溶月觉得身后传来微微的凉意,回过头,一个身着一袭鹅黄色长纱裙的女子正看向她,目光中早已经没有了冷意,似乎刚刚传来的冷意并不存在。 “好。”容钰顺着兰溶月的目光看向,看清女子后,走到兰溶月身边,小声道,“姐姐,她是长孙文萱,长孙家嫡次房的二小姐长孙文萱。” 嫡次,就是长孙家如今的二爷。 嫡子继承长孙家,嫡次子则没有继承权,长孙家是大族,分房而居,却不分家。 “倾颜阁向来是接待女宾,什么时候开始接待男宾了,莫非”长孙文萱看向容钰,三言两语之间,透着几丝令人猜测诸多的意味。 长孙文萱语毕,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容钰后,微微点头,以示行礼,“妹妹,切不可无礼。” 兰溶月看向白衣女子,女子一袭白衣,装饰简单,头戴玉簪,双目明媚,清澈如水,刚刚的目光应该是从白衣女子身上投递过来的。 “姐姐,倾颜阁的规矩不是说男子不可以入吗?这样还怎么让人挑选首饰,以后再也不来了。”长孙文萱挽着白衣女子的手臂,神情中带着讨好和不满。 “容小公子还是个孩子,无碍。”白衣女子微微一笑,神情温婉大方。 “姐姐,这是长孙家如今名声鹊起的长孙家大小姐,长孙文锦。”容钰也觉得有些奇怪,长孙家是文臣之家,向来重视规矩礼仪,一般情况下府中小姐是不会离家的。 “原来是京城第一才女长孙家大小姐,看来今日一出府该遇到的都会遇到。” 长孙文锦的父亲正是当朝殿阁大学士,爷爷是当朝太师。 长孙文锦一言不发,长孙文萱看向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丝嫉妒,“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烟雨阁名声鹊起的月神,什么时候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了。” “长孙文萱吗?你刚刚说以后再来不来倾颜阁了,掌柜,吩咐下去,以后长孙文萱小姐若是再敢踏进倾颜阁一步,我就拆了倾颜阁。”长孙文锦还真是聪明,给自己找了一个听话的狗,兰溶月不明白,阴冷和敌意从何而来。 “你放肆,一个区区青楼女子,竟然敢如此放肆。” “我就放肆了,你又能如何?”倾颜阁原本就是鬼门的产业,兰溶月当然不会拆了自己的楼,顶多,拆了长孙文萱。 “兰小姐放心,以后长孙家二房的小姐绝不会踏进倾颜阁一步。”颜卿从三楼走下来,心想,她还以为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主子呢?没想到这么快。 颜卿意外的是一向冷静,善于谋划的小姐竟然性格骤变,她是该高兴,最起码以后的日子不会嫌了。 “你是谁?”长孙文萱看着走来的颜卿,眼底带着蔑视。 “倾颜阁的东家,颜卿。” 颜卿自称东家,而非主人,毕竟兰溶月才是倾颜阁的主人。 “区区倾颜阁,我还不愿意来呢。” “如此甚好,还请文萱小姐记得今日的话。” “姐姐,你看她们她们欺人太甚。” 从刚刚开始,长孙文锦便未曾开口,保持着她大小姐的形象,纵使心中恨级了眼前的女子,她依旧不会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 “妹妹,还不快道歉。” “我”长孙文萱还未说完,兰溶月便打断了长孙文萱的话,“道歉就不比了,我不接受。” “月神又何必苦苦相逼呢?”长孙文锦精致的面容上,透着几分柔弱。 容钰看了看长孙文锦,突然挡在兰溶月身前,心想,女人的世界太可怕了,他虽然见过长孙文锦两次,可是今日见面总觉得有些让人头皮发麻,不过保护姐姐是必须的。 “长孙文锦,从今日开始,兰溶月是我容钰的亲姐姐,请你不要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让人看了想吐。” 容钰的话,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毕竟在二楼的世家小姐还有几人,直白的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向了长孙文锦的方向。 长孙文锦没想到容钰会突然这么说,她只是听闻容钰一向和世家子弟不合群,容家在外都十分维护自家人,却没想到容钰毫无证据居然会这么说。 “容小公子,还请慎言。” “慎言,我既然是烟雨阁的月神,我的弟弟,何须慎言。”想起刚刚容钰挡在她更前的模样,目的很简单,只是想维护她。 兰溶月的突然承认,让人觉得十分意外。 容家突然出来一个小姐的事情在京城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月神的身份却有些神秘,毕竟和国师千晟有关系的女子,的确想让人查清其底细,长孙文锦心中原本也是怀疑两人是一个人,如今突然得到了证实,意外的同时又多了一份敌意。 若兰溶月有容家为背景,她这个长孙家的大小姐明显的不急兰溶月。 毕竟容家的小姐只此一人,而长孙家是世家大族,长孙家一脉,从不缺小姐,缺了她,自然还有旁人。 “兰溶月,莫非你就是东陵康瑞王府的月郡主。”长孙文锦直接戳穿了兰溶月的身份,她本不想咄咄相逼,不过今日于她而言,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若兰溶月承认她就是东陵的那个兰溶月,那么她就是与晏苍岚定亲之人,自然不会和千晟再有什么瓜葛,就算兰溶月想,陛下也不好允许。 “看来长孙家的大小姐也并非身居闺阁之中,连东陵的事情都那么了解,我是兰溶月,也是东陵康瑞王府的月郡主,那又如何?” 兰溶月一句那又如何,差点把长孙文锦气得发抖。 长孙文锦心中一紧,兰溶月当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吗? “如此是我唐突了,告辞。”长孙文锦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若是再下去,事情只会是画蛇添足,便选择了急流勇退。 长孙文锦和长孙文萱离开后,围过来的人陆陆续续也和兰溶月保持一段距离。 “兰小姐,可挑到喜欢的饰品。”颜卿走过来,没有兰溶月发话,她自然不会暴漏与兰溶月的关系。 “不知还有特别一点的东西吗?” “只要小姐出得起价,倾颜阁自然会有小姐满意的商品。” “这个自然,千金难买心头好。” “兰小姐,请跟我来。” 兰溶月和容钰跟随颜卿一同上了三楼,三楼之上,装饰简单,屋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颜卿见过小姐。” 颜卿突如其来的举动,容钰吓了一跳,他怎么都没想到兰溶月与倾颜阁竟然有关系。 “去查一下长孙文锦,那日她也在烟雨阁的船上。” “小姐,名单中并未有她。”颜卿仔细回忆,烟雨阁是琴无忧打理,她则被琴无忧拉过去做苦工送请帖,琴无忧还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兰溶月的安排。 “去查她拿了何人的请帖上船,若无意外,那日她易了容。” 那日烟雨阁人数众多,千晟出现的时候,她从众多目光的匆匆一瞥中察觉到了冷意,那股冷意太过于熟悉,因此她确定长孙文锦就在船上。 “是,小姐可还有其他安排。”颜卿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希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颜卿,我帮不了你。” “小姐,要不你让我出去避一避吧,我实在是”想起琴无忧那痛心疾首的模样,颜卿就想要逃,心中后悔没养一条小蛇做宠物了。 其实,一般的小蛇琴无忧压根不怕,他怕的是蛇皇。 “哥哥在京城吧。”兰溶月看向颜卿,自从离开东陵后,姬长鸣便下落不明,兰溶月也不曾问过,倾颜阁是鬼门七阁之一,主管刺杀任务,同时保护姬长鸣的人都是颜卿亲自训练出来的,要知道姬长鸣的消息不难。 颜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可以救你。” 兰溶月说完,颜卿有些泄气了,她可不想麻烦姬长鸣,如今姬长鸣的处境足够烦了。 姬长鸣没有动用鬼门的势力,但却似乎在查写什么。 “让琴无忧去将他。” “小姐,最近”颜卿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姬长鸣说过不要任何人帮忙,姬长鸣的性格向来执拗,颜卿不想再给他添麻烦,最重要的是一旦惹怒姬长鸣,有的可不只是啰嗦了。 “这是命令。” “是,小姐。” 离开倾颜阁的时候,颜卿还不忘将给兰溶月准备的礼物递给容钰。 “姐姐,倾颜阁是你开的。”走出倾颜阁的大门,容钰小声问道,模样似乎很高兴。 “嗯,傻笑什么?”兰溶月看着露出一脸傻笑的容钰,神情中也多了一丝笑意。 “高兴姐姐相信我,姐姐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的。”容钰说完,停下脚步,看向兰溶月,“姐姐,我以后能去烟雨阁吗?” 说话间,目光还带着淡淡的请求。 “看在你今天保护我的份上,我答应你。” 烟雨阁虽像是青楼楚馆,但都为雅妓,卖艺不卖身。 “没有附加条件?”容钰看着兰溶月,心中倍感意外。 “没有。” 皇宫内,早朝后,云颢单独留下了容潋。 云颢的神情中带着微微的怒意,他本就不看好兰溶月,没想到兰溶月竟然不遵守承诺,来到了京城,还栖身于烟雨阁这等地方。 容太夫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竟然说兰溶月是容家血脉。 “兰溶月是怎么回事?” “陛下,月丫头如今是我孙女,她是容家血脉。”容潋没有隐瞒,今日朝堂之上,被人提出来后,他光明正大的承认兰溶月色身份,目的就是要保护兰溶月。 容潋的举动无疑是告诉所有人,动兰溶月就是动容家。 “朕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孙女了。”云颢眉头紧促,容潋虽是个武将,但容家的武将比朝中的文臣还难应付。 “昨日。”容潋十分诚恳的回答道,神情中不带丝毫的隐瞒。 “你”云颢有些无可奈何,容潋小他将近十岁,但年轻的时候交情确实不错,“你明知道她的身份复杂,做事不择手段,此女不除,日后势必会祸级云天国的江山,你” “陛下,江山天下岂是一个女子能左右的,溶月的确是容家血脉。”容潋话语间虽无丝毫不敬,但言语间无疑是在告诉云颢,兰溶月是容家人,他护定了。 “此事暂且作罢,你走吧。” “臣告退。” 容潋离开后,云颢心中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容家,从不讨好君王,忠于君,却又不是愚忠,这样的臣子,对朝野,对天下来说,无疑是良臣。 “老家伙,听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云颢说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走了出来。 “陛下。” “如今这等情况,你觉得还怎么办。”云颢看向老者,兰溶月如今住在镇国将军府,暗杀是不可能了,一个不好,惹得一身腥。 “陛下何不静观其变。”老者看向云颢,目光中似乎带着淡淡的惋惜之意。 “罢了,暂且先留着她,晟儿的蛊毒可有办法解。” 御书房内无人,云颢的神情中露出淡淡的担忧,或许对千晟,不如表面上的那么不在乎吧。 老者未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天族之人,真的不存于世了吗?”云颢的神情中透着淡淡的无奈,多少年了,关于噬魂蛊的解药一无所获。 “陛下,千晟还有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内,若解不了噬魂蛊,只怕性命堪忧。” 老者提及此事,云颢眉头紧皱。 “既如此,当初在东陵为何要触发他体内的噬魂蛊。”噬魂蛊少发一次就多一次机会。 “陛下,蛊毒若是不发作,我便无法压制,一味的压制只能缩短下一次毒发的时间。”老者神情露出淡淡的愁容,“传闻巫族原是天族的血脉,没想到依旧无法解噬魂蛊。” “天机阁不是号称知天下事吗?为何十多年的时间唯独查不到天族的下落。”云颢神情中尽是无奈,此言不是对老者发泄,更多的是心中的无奈。 天机阁正是云天国四大势力之一,国师府的后盾,老者正是天机老人,也是云天国上一任国师。 “天族绝迹数百年,近日我得到消息,天族很有可能已经远盾海外,我已经派人早寻找天族的后人了。” “一定要尽快。” “是。” 老者离去后,云颢打开密道,消失在密道的尽头。 与此同时,关于兰溶月身份的传言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长孙家更是严阵以待。 物以稀贵贵,人同样也是,容家子嗣淡薄,几代没有女孩出生,如今兰溶月已然成了香饽饽。 此刻,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正在明月阁后院中,看着清澈的池水发呆。 “小姐,要不养点荷花。”九儿小声提议道。 “派人找兰悦,移植点冰火莲过来。” 兰溶月本来想养鱼的,毕竟有零露这么一个吃货在,直接养点鲤鱼,不过似乎太俗了些,于是决定种植一点冰火莲,冰火莲的莲藕味道也不错。 006 再次登台 镇国将军府的时光还算安宁,京城内,谣言四起,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似乎毫不在乎,国师府千晟不如朝堂,不出国师府,国师府的一切犹如往日一般,,神秘,想让人一探究竟,却从未有人敢轻易靠近国师府。 “小姐,外面传的越来越难听了,一定是有人背后策划的,还有”九儿有些难以启齿,但神情略显急躁,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 “还有人说我明天要登台表演,烟雨阁一票难求吗?” “小姐,你怎么还有心说笑,登烟雨阁的人虽然是非富即贵,小姐也从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可是”九儿想到千晟的身份,不由得想让兰溶月维护一下自己的声誉,毕竟若兰溶月要与千晟共结连理,就不能自毁声誉,否则会让天下人议论。 “九儿,消息是有人可以放出去的,至于登台表演,只怕是琴无忧的功劳,如此正好。”兰溶月看向九儿和零露,零露来京城后,学会了冷静,九儿反倒是有些无法静下心来。 “小姐,要不要我放小金咬他。”零露说话间,小金探出头来,模样仿佛再说,我不是狗,怎么能随便咬人呢?咬了还要救,多麻烦。 “他简直是钻钱眼里了。”九儿愤恨道,难怪兰溶月不查散播谣言之人。 说话之际,容太夫人走了进来。 “太奶奶,请坐。”兰溶月起身扶容太夫人,零露拿起软垫放在石墩上,收拾了一下自己刚刚吃剩下的点心,随后起身坐在凉亭外栏杆的边上。 “丫头,自毁声誉,将来可很麻烦。”容太夫人看向兰溶月,那人的身份和陛下的期望,两个极端碰在一起会让事情变得十分麻烦。 “太奶奶,如今这也算是将麻烦最小化。 容太夫人看向兰溶月,点了点头,自古有那个女子愿意自毁声誉,放眼她这一辈子,自认为算是洒脱,却也从不敢做出自毁声誉的事情来,声誉一旦回来,想要澄清就难了。 “丫头,你可明白后果。”即便是到时候得以澄清,可依旧难免受人弊构。 “我知道,只是让整个镇国将军府跟着受牵连了,大伯母哪里”云瑶对她不错,比起府中其他人,云瑶如今是镇国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她的处境要困难和复杂的许多。 “丫头不妨准备写点心去看看她。” 兰溶月点了点头,她的事情对云瑶的影响是不小,云瑶是公主,如今又是镇国将军府的主母,地位看似高高在上,但处境却十分艰难。 各府准备大小宴会,赏花,云瑶从不拒绝。 一来云瑶不想人说镇国将军府持权傲势,眼中无人。二来府中的人出了她之外,林巧曦常年礼佛,甚少与外面有瓜葛,容太夫人已经年老,一旦参加这等宴会,赏花会,辈分会直接压力主人家。 “太奶奶说的是,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关于弟弟的。”两日下来,兰溶月终于习惯称容钰为弟弟了,容钰也是,一有时间就来找她玩,生怕她在府中寂寞。 “你是说钰儿中毒的事情吗?” 容太夫人自然指点兰溶月会医术,那日送上的礼品中,不乏珍贵的药材,玉饰多为养生之物,送礼贵在心意,兰溶月的心意他们已经收到了。 “嗯,看上去应该是还未出娘胎就中毒了,大伯母那边我没有把脉,她似乎不知道”兰溶月曾出言试探过云瑶,云瑶似乎并不知道容钰中毒的事情,兰溶月和云瑶关系虽不僵硬,但也不亲,不好找借口替云瑶把脉。 “此事她的确不知道,毒是在宫中中的,还是在皇后宫中。”容太夫人摇了摇头,皇后一向对云瑶很好,加入镇国将军府也算是精挑细选,除了挑夫家之外,还挑选势力,容家不想破坏长公主与皇后之间的母子情,便隐瞒了此事,“丫头,此事万不可对小瑶提及,她不知为好。” “好。” “你去看看小瑶,她今日在府中,明日你不在家中,后日是长孙太师的寿诞,你与她一同前去。”容太夫人安排道。 此举,容太夫人是在给兰溶月机会,熟悉京城中的各大势力。 镇国将军府杀伐多年,有时候杀伐并不能解决问题。 “好,我听太奶奶的。” “去吧,我回院子休息,晚些我带你去书楼看看。”容太夫人看向左侧的阁楼,随后对兰溶月道。 其实,兰溶月早就发现了书楼,书楼院中,戒备森严,看似就是几个老仆,但功夫都不错,因为实在府中,兰溶月并未让人试探。 靖瑶院内,云瑶正在拿着红色的礼单,兰溶月走进去,只见云瑶眉头微锁,神情似乎并不在礼单上,云瑶装饰简单,一袭简单的浅青色长裙,长发仅有玉簪固定,略施粉黛,虽然时间年过三十,容颜依旧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 “大伯母。” “溶月,你来了,请坐。”云瑶放下礼单,目露笑容,云瑶知道兰溶月不喜欢茶叶的苦味,随即吩咐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去泡一杯雪莲花茶来。” 云瑶一直都知道容钰身体不太好,虽知道是因为中毒导致了容钰身体不好,但却并不知道是胎毒。 “我一来倒是让大伯母破费了。” “一杯雪莲茶而已,怎能算是破费呢?你不来我也正要去找你呢?”云瑶说完,将手中的礼单翻开到名录的一页,递给兰溶月。 “我也正为此事找大伯母呢?” 云瑶看了看兰溶月,随后对身边的丫鬟道,“都下去吧。” 云瑶吩咐后,兰溶月也示意让九儿和零露先退下。 “溶月,长孙家一直想和镇国将军府较量,只是长孙夫人专门派人送信,想要见见你,若你不愿意的话,我替你拒绝。”云瑶看着兰溶月的绝世容颜,长孙家有一个第一才女,云瑶自认为兰溶月绝不会逊色于长孙文锦,只是宴会当日,难免不会让人比较一番,以兰溶月的个性倒是不在乎这些,只是长孙家的人气量一般,只怕长孙文锦没那么容易应付。 最重要的是倾颜阁之内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各大千金耳中,云瑶知晓一些兰溶月在东陵的事情,心中不免怕兰溶月无法应对那样的场合。 “大伯母就是在为这时烦恼吗?”有家人的爱护,兰溶月心中一暖,或许这就是家吧,没有那么多的争斗和算计,只希望将来也是如此。 “长孙太师是当朝文官之首,三十多岁的时候便已经是太师之位了,说实话,我既不想让人欺负你,又不想失了礼,我虽是长公主,但对太夫人也要畏惧几分。” 云瑶心中为难,见兰溶月已经洞察她的心意,便未曾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又不是龙潭虎穴,去又何妨,对了,国师也会参加吗?”兰溶月虽一直有千晟的消息,但进镇国将军府后便没有见面,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会,若无意外,长孙太师亲写的请帖中就有他一份。”同为四大势力之一,就算是国师府也不会小瞧了长孙家。“溶月,你当真心仪国师吗?” 兰溶月看向云瑶,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心意,“嗯,只要是他就好。” “国师府老国师一生未娶,如今的国师千晟也绝非池中物,他的婚事连父皇都不能为他拿注意,不过父皇似乎对他格外好了些,若你想做国师夫人,一定要自己争取。” 云瑶不曾理会京城中关于兰溶月和晏苍岚的传言,女子一生,有几个能为自己而争取的,她看好兰溶月,却帮不上忙。 因为这位国师大人谁的面子都不给,包括当今陛下。 “京城的人不都说我是妖女吗?” “也是,正好配那个桀骜的国师。”云瑶打趣道,兰溶月不是一个直接的人,云瑶听到兰溶月的心里话,心中很高兴,兰溶月是自家人,她自然要护着。 俗话说,嫁夫随夫。 “我学过一些医术,大伯母,不如我来替你把把脉吧。” 云瑶嫁入镇国将军府十三年,自从有了容钰之后再无其他子嗣,容靖才三十多,因子嗣淡薄的缘故,这些年不少人想以此为借口往容靖身边送人。 “好。”云瑶微微低头,每次进宫,她都会让太医为她把脉,总是说她有些操心过多,有些体虚,但身体并无异常。 “溶月,如何?”片刻后,云瑶有些等不及的问道。 “身体无碍,就是有些思虑过甚。”从脉象上,兰溶月的确不曾察觉出异常,看来唯有从血脉上再来看看了,不过,直接找云瑶取血,似乎有些不妥。 “当真?”云瑶一直看着兰溶月,从神情上她看不出丝毫的异常,宫中太医,她询问偶尔会有露出异常神情的人,只是当她再追问的时候,却得不到答案。 “没事,这样,从今天开始,我亲自准备药膳给大伯母调理一段时间。”府中用膳若无特殊情况,一般都是一起用膳。 “好,有劳了。”云瑶虽不知道兰溶月是否看出异常,心中却十分感激。 两人闲聊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斜,容靖回来,兰溶月才找借口告辞。 “瑶儿,累了吧。” “不累,溶月陪我聊了一下午,倒是轻松了许多。”云瑶将浸湿的手帕微微拧干递给容靖,在府中,容靖的衣食起居从来没有丫鬟照料,容靖早年征战沙场,已经养成了自己照顾自己的习惯,身边的事情从不假手于人,云瑶的照顾只是两人之间的情趣。 “长孙太师大寿,又要辛苦你了。”男宾和女宾是分开的,相较于男人们讨好,夸赞,女人的嘴碎,才是最难应付的,容靖见云瑶楞了一下,立即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只是在想溶月的事情,她的处境有些难。” 容靖放下帕子后,握住云瑶的手,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不是爱,两人之间虽是老夫老妻,但依旧情意甚浓。 “没事,那丫头自己能应付,近日北齐骚扰不断,苍暝国师似乎和北齐战王签订了什么协议,暂且休战,国师亲自领兵抵达苍暝和云天的边境,陛下派二弟镇守,我有些担心北齐的动向,今日可能有些繁忙,府中劳烦你照顾了。” 偌大的镇国将军府好打理,难打理的是外面的交集。 “放心,我会打理好的。” 其实,云瑶心中有些担心,边境安宁,武将府中便也安宁,边境一乱,讨好镇国将军府的人就会变多,朝中大臣,心思万千,送金送银送女人,什么都有。 两人闲聊着府中琐事,国家大事,彼此之间,没有隐瞒。 与此同时,兰溶月会明月院之间去药房亲自挑选了药材,随后才明月院。 “小姐,要不要让灵宓入府。”来到京城后,兰溶月便让灵宓留在鬼阁中,京城的生意要比粼城好太多,最重要的是鬼阁除了医治病人之外,还出售些药物,这些事情都是由鬼阁的亲信亲自打理的。 “等几天吧,府中的药材一般,零露,你去查一下这些药材都是谁采购的,供货的人是谁。”兰溶月不想干涉府中的事情,毕竟这些事情一向都是云瑶打理的,兰溶月不想越权。 “查清后怎么做。”零露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小金,有些跃跃欲试道。 “经事之人杀无赦,其他的事情让风无邪安排,供货的渠道不变,只是府中药材全部改为鬼阁的药材。”鬼阁的药材都是兰溶月教专人精心培养的,很多药材虽不是野生,但效果比野生的还要好。 野生的药材因为成长环境的不同,有时候药效并不是特别的稳定。 “好,我这就去。” 兰溶月还来不及阻止,零露已经走了出去。 “小姐是要培养零露吗?” “嗯,九儿,长孙府寿宴,你要去吗?”零露看似单纯,性子上却有無戾有些相同,没有所谓的心慈手软。 “我”九儿有些犹豫了,本以为一辈子不会再见,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去了也不一定会见到,只是你做好了见面的准备吗?” 曾经真心的爱过,就算一切回不到从前,身上的伤早已在兰溶月的医治下看不见了,心中的伤却从未淡去。 只是无能是否见面,都要做好准备,若无准备,还不如不见。 “我去。”九儿下定决心道。 那段情,是她识人不明。 为了权势,她以为能共度一生的人不惜看着人对她下杀手,甚至杀害了她腹中才两个月的孩子,那人没有动手,但自始至终都是冷眼旁观。 “小姐,那日让零露和灵宓陪你,我有一个请求,小姐,能为我化一次妆吗?”比起易容术,九儿觉得兰溶月的化妆术更厉害,易容还能掀掉面具,化妆术却能让一个重现出另一个人的样子。 “好,请帖你找琴无忧。” “谢谢你,小姐。” 兰溶月准备着药膳,九儿静静的站在一边。 昔日的记忆在她脑海中重新,那人为了攀附权势,不喜让他母亲对她下手,更是不惜让她成为那个女人的发泄对象,最后为了正室之位,竟然抹掉了她的存在。 长孙家权势滔天,她就算是只身一人,也从不畏惧。 “九儿,你失态呢?”兰溶月做好药膳后,唤醒了发呆的九儿,“你还有我和门中所有人,若你想要报仇,我们都会是你的后盾,不要走极端。” 九儿虽长于武林,性子却犹如千金小姐。 “我知道了,我会让他身败名裂,只是这么做会给小姐惹上麻烦。”得罪长孙家,无疑是给兰溶月惹了一个大麻烦,她的身份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千幻剑法,漫步了那人。 “我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吗?别多想了,我给你和零露留了一些药膳,晚膳的时间到了,端去太奶奶的院子吧。”府中人晚膳都是在玖熹院一同用膳的,玖熹院分为前院和后院,原本是两个院子合并的。 “好。” 兰溶月心中略感无奈,控制情绪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是天生的,九儿最不擅长的便是控制自己的情绪,冷着脸,面无表情,或许是就是九儿唯一的方法。 九儿的心思过于单纯了些,兰溶月本不认为九儿以从前的容貌去见那人是一个好方法,不过也不算太坏,最起码会很精彩。 次日用过午膳后,兰溶月告别了容太夫人,启程去烟雨阁。 “母亲,为何不拦住溶月。”等兰溶月离去后,林巧曦问道。 “为何要拦,她光明正大,并无不妥。” “可是”林巧曦并未将卖艺二字说出口,心中明白,容太夫人恨不得将宠上天,兰溶月怎么都好,她没有一丝不愿意。 “你是想说卖艺吗?放眼天下,还有谁能有丫头的技艺,卖艺又如何,你啊,还是太在乎旁人的眼光了。”容太夫人摇了摇头,林巧曦是容潋自己挑的夫人,又身为女子该有的美得,可就是看法庸俗了些。 “母亲,我这也是为了溶月考虑,若是”林巧曦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道,“若溶月真想成为国师夫人,此举之后,只怕陛下会第一个不同意。” “陛下本就不同意,巧曦,我老了,丫头的事情让她自己决定吧。” 林巧曦出生书香门第,思想上有些遵循常理,容太夫人虽不喜欢,但却选择了尊重。 最后一句让兰溶月决定自己的事情,无疑是在告诉林巧曦,让她不要干涉。 “母亲,我扶您去休息一下吧。” “好。”容太夫人略带疲惫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兰溶月已经几大了烟雨阁,从镇国将军府出来的马车,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烟雨阁的大船还未靠岸,岸边已经围满了不少人。 琴无忧更是亲自下船迎接。 “小姐,太好了,你终于来了,我还在想开天窗了怎么办呢?要知道那都是银子啊。”琴无忧双目散发着光芒,那光芒金闪闪的。 “说吧,赚了多少。”琴无忧是个经商的天才,最重要的是他视财如命。 “和开业那日想必,还有差距。” “还有差距?”兰溶月看向琴无忧,心想,最近烟雨阁的门票是一票难求,黑市上的价格更是高让人望而怯步,就算有差,也又不上差距两个字。 “一点点。”琴无忧伸出一个小拇指,讨好道。 毕竟开业那日是算过消费的,夜未来,消费自然不能算入其中。 “行了,以每逢五、十我会来表演,时间你自己掂量,不过一月三次,你看着办。” “小姐,不是一月六次吗?怎么缩水了。”琴无忧痛心疾首的道,怎么成了镇国将军府的小姐之后他手中的钱就缩水了,要知道那是银子,不,是金子。 “物以稀为贵。” “也对,小姐,今日还去月光湖吗?” 琴无忧心中盘算着,城中去月光湖有相当一段距离,这段距离又能增加不少消费,想想都觉得美。 “随你,我去地下室,时间到了去叫我。” “小姐,请。” 琴无忧喜出望外,他得再好好宣扬一下,现在的时机还可以准备几张门票,拿到黑市去买,嗯,就这么办。 九儿看着欠教训的琴无忧,不说话,选择沉默。 她不是零露,没有挑衅这货的本钱。 007 初现妖女本质 烟雨阁之上,议论纷纷。 镇国将军府的小姐居然栖身烟雨阁卖艺,比起开业时的献舞,如今船上倒不如说来看笑话的人更多。 “琴公子,能否取消小姐的表演,就算小姐不在乎声誉,可在这样下去,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九儿趁兰溶月在船舱研究走进琴无忧的书房道。 “长鸣,你怎么看?”琴无忧并未回答九儿,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姬长鸣。 “丫头决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你跟跟随丫头五年,还不了解他的性子吗?决定了的事情谁都劝不住,不想做的事情无人可以勉强。”姬长鸣看向九儿,自古女子重视闺誉,可在兰溶月的眼中,闺誉压根不存在,还真是将随心所欲发挥到了极致。 姬长鸣想起兰溶月放了兰鈭,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没发现,丫头变了,若那个人能让丫头变得忠于自己的心,他愿意送上祝福。 “长鸣,你不去见见她吗?”琴无忧看着姬长鸣,明明一直在暗中看着,为何不去见一面。 琴无忧知道姬长鸣的心,不喜姬长鸣轻易退缩,若非了解姬长鸣,琴无忧真的会问,你就甘愿如此放弃吗? “时机未到。” “随你吧,看你这模样都快成神棍了。” 若无远虑,必有近忧。琴无忧看来,姬长鸣是估计过往,虽有远虑,近忧甚多,总觉得姬长鸣在顾及可他偏偏不说出来。 “九儿,你回丫头身边,若她不问,便不要告诉她你见过我,至于丫头的事情,她自己心中有数,随她吧。” 其实,姬长鸣也在试探,试探那个人是否能对兰溶月宠爱到极致,若他做不到,就算他拼尽一切,也绝不让兰溶月卷入不幸之中。 九儿并未多问,应道,“是。” 九儿离去后,琴无忧略带无奈的看向姬长鸣,“你就这样看着,就不怕自己将来后悔吗?” “兄妹之情也是缘,为何要后悔,无忧,你以后会懂的。” 姬长鸣转动轮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个小缝,观察着四周。 “我可不想懂。”琴无忧露出一副财迷的模样,他看得太多了,比起人,钱财跟靠得住,“对了,你要查的事情过几天就有消息了,只怕是牵扯甚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早有心理准备,倒是你已经是七国首富了,还不知足吗?”姬长鸣说完,立即后悔了,在琴无忧的人生中,没有知足两个字,尤其是对金钱。 “知足,这两个我还真没听过,我这一辈子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赚钱,然后用金子盖一座房子养老。”琴无忧想着,露出一副财迷的模样。 姬长鸣看着琴无忧财迷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用丫头的话来说,你当心重金属中毒,还有,你确定用黄金盖楼不怕盗贼吗?你确定是养老,而不是找麻烦。” “什么是重金属中毒?”琴无忧不明,但中毒二字无疑说明一切。 “字面上的意思。”姬长鸣懒得解释,随意应付道。 九儿回到船舱,兰溶月已经忙完,大船也快抵达月光湖。 “九儿,为我梳妆。” “小姐”九儿开口,有些难以启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你去见琴无忧了。” “是,小姐一定要这样吗?” “以后,你会懂的。” 九儿没再多问,开始为兰溶月梳妆。 水面起舞,不少人怀着期待看向水面之上。 片刻后,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屹立于水面之上。 翩翩起舞,宛若仙子,大船之上,没有了议论纷纷,目光渐渐的沉入其中,优雅的乐曲入耳,伴随美妙的舞蹈,慢慢侵入人的心中。 一舞毕,兰溶月从水面上缓缓走来。 兰溶月对自己能力的控制已经到了极致,冰位于水之下,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只觉得神奇无比。 “月神一舞倾国倾城,栖身于烟雨阁,不如陪本世子喝一杯,若是伺候的本世子舒服,本世子许你侧妃之位如何?” 兰溶月望去,身形微胖,面色略微苍白,眼下黑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九儿在侧,为兰溶月披上披风,虽是六月的天气,用异能之后,九儿担心兰溶月身体会不是。 “他是谁?” “平西王次子洛霖,虽然是被平西王留在京中为质子,不过正确来说是弃子更为合适。”九儿为兰溶月披上披风的同时,挡住了投过来拿赤裸裸的视线。 兰溶月示意九儿退下,今日她来烟雨阁就知道眼下这般情况,“让我陪你,你有这个资格吗?” “资格,你当真以为你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姐,一个青楼女子,居然敢问本世子是否有资格,来人,给我将她带过来。”洛绝见兰溶月瞧不起他,愤恨的说道,心中想的却是一个被东陵赶出来的人就算有镇国将军府也不足以对他产生丝毫的威胁,更何况若镇国将军府真的对兰溶月好,就不会让兰溶月继续在烟雨阁卖艺。 “丢下去,免得脏了烟雨阁。” 兰溶月语落,只听见扑通一声,救命声还未传来,随后连连扑通几声,连随从也一同丢入湖水中,湖底的冰已经融化,当冰融化,水是最为寒冷的。 “救命救命”连续不断的救命声充满了颤抖。 “诸位若是想我陪酒,也不是不可以,一杯酒,万两金。” 众人心中想着这也太贵了,琴无忧却高兴的差点跳起来,随后立即焉了,一杯酒,万两金,放眼整个京城,能出的价的都不敢让兰溶月陪酒,这笔钱,注定无望了。 一片议论上声中,兰溶月回到房间,刚走进屋便闻到淡淡的莲香。 “你怎么来了。”兰溶月略带惊讶的看向千晟(晏苍岚),要知道自从他回府之后便不曾离开过,两日来,也不曾见面。 “都说本国师为兰小姐不喜醉倒美人怀,我自然应该顺应传言。”千晟将人拉入怀中,紧紧握住兰溶月的双手,“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别冻找了。” “不是还有你吗?国师大人,明日长孙太师的寿宴,你会去吗?”兰溶月将手放在千晟的面具上,两人的动作要说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溶月希望我去吗?”长孙家势力强大,就算是他拥有国师府却也不敢轻看长孙家的势力,他自然不能轻易得罪。 “我想有人应该很希望你去。”兰溶月从云瑶的口中,终于明白为何长孙文锦对她充满敌意了,“都说我是祸水,看来你也是,明明带着面具,却还是能蝉花惹草。” “溶月,如此我们才配。”千晟也好,晏苍岚也好,无论他是谁,他在乎的只有眼前的人而已,至于其他人的看法她不在意,他又岂会在意。 “你这样若是被琴无忧看到了,得付多少银子。”兰溶月握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这人还真是随时都不忘吃她豆腐。 “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不分彼此。”琴无忧之名他可是很清楚,天涯海阁之主,七国首富,他也是再见时才知道原来七国首富是怀中的小女人。 “国师大人既然来了,不如和我去划船赏月如何?”既然有人说她祸国殃民,他理应回应一下做一个真正祸国殃民的女子才是,若不然岂不是白白背负了这番话。 “美人相邀,本国师焉有拒绝之理。” 美人相伴,划船赏月。 姬长鸣合上窗户,琴无忧则看到了新的商机,比起远看,近看岂不是更好。 不过安全上还得找颜卿才行,他身边可没有那么多人。 姬长鸣摇了摇头离开房间,琴无忧只对赚钱有兴趣,而他可不想留下被琴无忧当苦工。 风流韵事,传遍京城。 国师千晟在朝堂之上每年能见到你两次就不错了,如今却年年出现在烟雨阁中。 “大小姐,时辰差不多了,今天是老爷的寿诞。”丫鬟雨竹见长孙文锦看过信件后,脸色十分难看,见时辰差不多,小声提醒道。 “雨竹,你说他当真如此钟爱兰溶月吗?竟然不在乎兰溶月曾与晏苍岚打得火热,当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长孙文锦说话间,眼底露出淡淡的冷意。 雨竹低头,他伺候长孙文锦多年,当然知晓长孙文锦除了才华之外,还有一份狠毒。 “小姐奴婢不知。”雨竹低着头,不敢看向长孙文锦。 “兰溶月既然会跟随长公主前来,想必他也会来,你知道该怎么做。”长孙文锦回过头,看向雨竹。 “奴婢明白。” 世家千金,向来是你争我夺,长孙文锦的优雅不过是其他人的无知衬托出来的。 与此同时,明月阁内,云瑶一早前来为兰溶月梳妆。 “溶月,我派人查过你。”云瑶一边为兰溶月束发,如丝绸般的长发,光滑无比,让人爱不释手。 “我知道。” 兰溶月的话,云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瞒不过兰溶月,只是兰溶月这么快知道,当真让她觉得意外。 “溶月,你生于王府,聪慧,手中也有自己的势力,善计谋,但世族大家,王府后宅的争斗你并未参与,后宅的争斗最忌讳的是这双手沾满了鲜血。”云瑶说话间,来抢桌上的玉簪,插入兰溶月的发间,兰溶月独爱红色,却不喜欢复杂的发饰,今日是长孙太师的寿诞,兰溶月换上了天水碧的长裙,与往日相比,平添了一抹仙气。 “兵不血刃吗?”铜镜中,兰溶月看着云瑶,若非真心待她,绝不会说这番话。 “不错,世家女子,王公贵族,牵扯的不是个人,而是家族之间的争斗,还有一点,你与京城第一才女长孙文锦注定处于对立面。”束好长发,云瑶放下桃木梳,身为女子的她都不得不感叹,兰溶月真的很美,无须妆容修饰,既可妖娆绝伦又可清丽脱俗,宛若仙子。 人本性格多年,她从小长与后宫,却也从未见过性格可以如此多变的人。 “愿闻其详。” “在我说之前,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兰溶月明白,云瑶是在试探她,试探她是否能作为世家子女活着。 “男人的争斗,无非是为了江山天下,权势美人;女人的争斗无非是因为男人;所虽说天下女子皆是依附于男人生存,但也看依附于什么样的人,人生欲望无外乎爱恨嗔痴,大伯母觉得呢?” 云瑶点了点头,“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来京城的时间尚短,但看的却很透彻,如此我就放心了。” 云瑶接过兰溶月手中的外衫,亲自为兰溶月穿上。 “长孙太爷在世的时候,曾与老国师交好,长孙文锦是长孙太爷的曾孙女,又是长女,自然格外喜欢,长孙文锦自小没少随长孙太爷出入国师府,你要小心,她不简单,还有如今你是容家人,后宅中一般无需杀伐果断,否则会引发众怒,卷入男人的纷争中,闹过了,为君者也不能置之不理。” 云瑶该说兰溶月自立还是天生反骨,但兰溶月是真心在乎身边的人,虽然看上去淡淡觉得,但她真心希望兰溶月的手段缓和一些,不要卷人男人的争斗中,那样只会万劫不复,胜者王败者寇。 云瑶心中清楚,云颢对兰溶月有心结,云瑶对云瑶而言,不仅是父亲更是君王。 若是云颢要对兰溶月出手,她也没有能力阻拦,兰溶月是家人,整个镇国将军府都是,云瑶不想有朝一日需要做选择,这个选择,无能怎么做都是两难。 “今日是长孙太师的寿诞,我会注意的。”兰溶月明白云瑶的话,并未加以解释,比起解释,事实更能说明一切,若她真殃及镇国将军府,她希望到时云瑶会选择保全容家人。 这个世界在她看来,男人的争斗也好,女人的争斗也罢,都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 云瑶心中略感无奈,兰溶月的神情明明是在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溶月,凡事留一线,但有些事情到了一定的地步,留一线不如彻底。” “大伯母不怕我惹麻烦吗?” 云瑶无奈的摇了摇头,兰溶月不是省油的灯,长孙文锦同样不是,千晟只有一人,这关系注定太平不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走出镇国将军府,云瑶和兰溶月上马车的时候,容钰已经在马车上了。 “钰儿,怎么没随你父亲一起。”云瑶有些无奈的看向容钰,都怪她太宠容钰了,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如今容钰都十二了。 “我要保护姐姐。”容钰立即坐在兰溶月身边,拉住兰溶月的手腕,看上去倒像是在求兰溶月庇佑。 “胡闹,都怪我,把你惯坏了。”云瑶目光微怒,神情中更多的是无奈,“到长孙府后去找你父亲,今日,不许胡闹。” 云瑶直接发话,丝毫不给容钰反驳的机会。 容钰可怜兮兮的看着兰溶月,模样仿佛在说:姐姐,帮我求情。 “弟弟,要保护我,首先得保护好自己才行,若是连独自残卷寿宴的胆量都没有,将来就只能换我保护你了。” 容钰闻言,细细一想,点了点头,觉得兰溶月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姐姐放心,我这就一个人去男宾那边,我一定会证明我有能力保护姐姐的。” 云瑶心中一笑,看来她冷着脸还不如兰溶月的激将法有效。 很快,马车抵达长孙府,来来往往的马车络绎不绝。 走下马车,容钰直接跟随小厮的指引,走向男宾的方向,容钰和兰溶月的同时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除了宫中举办的宴席之外,容钰可是从不去其他府中的,这还是第一次。 大门巍峨,走进府中,与镇国将军府不同,长孙家是书香门第,布局更为精致一些。 008 命悬一线 长孙府邸内,布置十分精致。 长孙仲春贵为当朝太师,地位卓然,文臣中一呼百应。 “长孙太师也算是文韬武略的强辈,早年曾以监军的身份上过战场,在武将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一路走向内院,云瑶小声说道,看上去就两人在交谈琐事,声音很小,除了两人之外,外人根本听不懂两人的对话。 九儿和零露细细的记着府中的路,毕竟长孙家府邸很大,还真是一不小心就不会迷路,尤其是像有点路痴的兰溶月来说。 “长孙家与我们家的关系如何?”兰溶月问的是朝中关系,而非个人关系。 “不好,也不算坏,长孙家在朝中声望颇高,与容家一文一武,相较于平西王洛家,长孙家世代都是忠君之人。” “嗯,我知道了。” 云瑶闻言,文文点头,云瑶心中明白,兰溶月与长孙文锦之间的关系注定不会太平,只是希望两个人的争斗不要演变成两个家族之间的争斗。 其实,云瑶心中更为担心的是太子云渊和国师千晟之间的关系,若两人夺帝,有兰溶月和长孙文锦在,关系势必会变得非常复杂。 一边是胞弟,一边是自家,她希望容家也好,长孙家也好,都能保持中立,这样就不会为了夺帝之争,左右为难。 兰溶月又岂会不明白云瑶的心思呢?有些事情虽是秘密,可是公开的秘密就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走进后院中,后院的花园和前院的花园只有一墙之隔,这一道墙隔开了男女之间的世俗。 长孙府中的女婢都是身着绿衣,等级不同,衣着的颜色也不同,兰溶月看了看自己身上浅蓝色的长衫,难怪云瑶一早为她选了这个颜色。 “容夫人,夫人有请。”丫鬟说话后,云瑶看了一眼兰溶月。 “大伯母先去,我在院中四处走走。” “好。” 云瑶领走前看了兰溶月一眼,本想让兰溶月同行,随后想想此来的是长孙夫人的贴身丫鬟,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找她。 云瑶离开后,兰溶月漫步在院中,六月的天气,空气中带着丝丝炎热,不过,兰溶月丝毫不觉得。 冬不怕冷,夏不怕热,控冰的能力还真不错。 兰溶月虽不想惹麻烦,有时候麻烦会自动热上门的。 长孙文萱一早就等着兰溶月的到来,毕竟因为兰溶月,她竟然真的被倾颜阁拒之门外,此事她岂能善罢甘休。 “兰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长孙府你也配进来。”长孙文萱一身淡粉色长纱裙,粉嫩的颜色倒与她十分相称,头上的金簪却平添了几分俗气。 长孙文萱一席话,直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粉红的纱裙,配上金簪,当真是别具一格的华贵,若不是见过,我还真认不出来原来是二小姐。”兰溶月的话,直接让所有人的目光注意到长孙文萱身上。 一身打扮,价值不凡,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是个俗气。 “哼有容家庇佑,依旧改不了一脸的寒酸相。”长孙文萱看了看兰溶月,一袭天水碧的长裙,长发用玉簪盘起,样式简单,甚至连耳坠都没有带。 两人的对话,不少人聚了上来,其实有不少识货之人看到了兰溶月头上的玉簪,上好的暖玉,千金难买,有价无市。 “文萱,兰小姐来者是客,不可无礼。”一袭浅紫色长裙的上孙文锦走出来,立即制止长孙文萱,随后看向兰溶月继续道,“兰小姐,二妹性格爽朗,心直口快,还请兰小姐见谅。” 长孙文锦无疑是说,兰溶月若是计较,便有失风范。 “久闻长孙家来书香世家,不曾想也有心直口快之人,二小姐性子爽朗,溶月自然不会介意。”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眉宇含笑,似乎能令万千失色。 长孙文锦心中一紧,心想,今日定不能让兰溶月离开内院,否则她就会黯然失色。 “溶月不介意就好,说到底早年家父与容大将军也算是至交好友,溶月初来府中,我带你四处走走可好。” 容大将军容潋按照辈分,兰溶月应该称呼其为爷爷,眼下长孙文锦提出来,无疑是在提及辈分,看似交好,实则要告诉兰溶月,注意辈分。 “好啊,有劳了。” 长孙文锦带走了兰溶月,一出闹剧告一段落。 长孙文萱心中气不过,心中对每一次都来搅局的长孙文锦十分不喜,又想起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和算计。 “我可以教你溶月吗?”两人漫步在院中,长孙文锦先开口道。 “随意。” “溶月,说起来今日容小公子也来了,我还记得几年前无镇国将军府的时候,他一个劲的追在我后面叫姑姑,差点都把握叫老了。” 长孙文锦的话,零露摸了摸手腕上的小金,目光中露出一抹纠结,那模样似乎在说,要不要让小金咬人呢?尤其是不怀好意的人。 “是吗?如此我是不是也该称呼长孙小姐为姑姑呢?” 兰溶月看向长孙文锦,眉宇之间,露出一丝纠结,神情自然,长孙文锦竟然有些分不清兰溶月是在演戏,还是真的纠结这个问题了。 九儿微微低头,直接表示当做没听见。 “溶月此言严重了,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如何?”长孙文锦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其实,照理说容潋大将军是高他父亲一辈,她与兰溶月算是平辈,只是容家向来不在乎这些文人直接的辈分称呼,也不曾较真。 “我拒绝,容家只有一颗明珠,我可不想再多出来一个姐姐。” 长孙文锦心中一阵冷笑,哪有人自诩明珠的,兰溶月当真不害臊。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闲聊着,不知不觉顺着长孙文锦的带领来带凉亭内。 凉亭内,世家小姐云集,脂粉气息甚浓。 “长孙小姐。”众人将长孙文锦带来,一一问候。 “给各位妹妹介绍一下,这位是容家明珠,兰溶月。” 明珠二字从长孙文锦的口中传出,听着就觉得充满了讽刺,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看来,长孙文锦还真不太喜欢她。 “你是月神。”一个穿着橙色长纱裙的少女,双目发亮看着兰溶月,说完后,立即低头,缩了缩脖子。 兰溶月看看四周,世家千金中,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一副看戏的表情。 “嗯,我是烟雨阁的月神。”兰溶月坦然的承认,似乎觉得没有什么不妥。橙色长纱裙的少女微微抬头,看向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溶月,这位是厉将军之女厉雪,厉将军是镇守边关大将,溶月想必曾经听说过铁血将军厉野的名字。” 厉野是镇守边关大将,最受容家提携,镇守的是东陵和云天的和平,如今兰梵登基为帝,厉野奉命驻守边关,守的正是东陵和云天的和平。 “溶月来自东陵,祖父季无名原是武将,厉将军之名我自然听说过。” 厉野和容泽的关系不错,相认虽然相差年纪甚大,却是难得至交好友,兰溶月直接挑明什么,也是为了防止长孙文锦借机生出事端。 “是啊,我曾也听家父提过,当年厉将军与东陵忠勇侯一站败北,忠勇侯半年后离世,当真是令人遗憾。” “还有这么一回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十多年前的往事了,知道的人原本不多。” 世家千金,你一言我一语,厉雪微微低头,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越听越觉得兰溶月与她之间似乎有仇恨,只是两国交战,分属不同的立场。 她没有兰溶月的从容不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溶月以为世家千金擅长的是琴棋书画,没想到对朝中大事也有关怀。” 一句话,恰到好处,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尤其是世家女子更是不得牵扯到政务中,容太夫人本来就是个例外,毕竟容太夫人原本是出自于武林世家,自不同。 如今若这一消息传出去,在场之人的婚假必然会受人议论。 “溶月,此言是不是严重了些。”长孙文锦原本以为兰溶月不会轻易得罪人,没想到却全部得罪了。 “是吗?此事是长孙小姐提及,溶月之人要如实回答。” 兰溶月一句话,众家千金看向长孙文锦,的确,若非长孙文锦如此介绍兰溶月的身份,她们有岂会多加议论,不少人明白她们是被长孙文锦利用了。 长孙文锦没想到兰溶月会让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最终将所有的过错直接推给她。 “噗各位见笑了,溶月只是和大家开个玩笑而已。”说话间,兰溶月走到凉亭的石桌边,随后对厉雪道,“能帮我研磨吗?” “啊好。” 厉雪立即拿起石墨,开始为兰溶月研磨。 “厉将军常年驻守边关,你对边关的风景可熟悉。”兰溶月拿起狼毫笔,直接对厉雪问道。 “嗯,我是在边关长大的,回京城也才两年的时间。”厉雪看着兰溶月的容貌,心想,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忍不住看呆了,入有魔力一般,下意识的回答兰溶月的话。 狼毫笔粘上墨,迅速的在白纸上挥舞。 一座孤峰,山脉绵延,几笔,意境深远。 孤峰下,一人一马,手握长枪,让原本的孤峰多了几缕杀伐之气。 长孙文锦见画,眉头微蹙。 她自认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单论意境,她输了。 随即,兰溶月重新沾墨写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厉雪不善诗词,看完一首诗,眼角却染上了泪花,虽有协议,可边境从来不是绝对天平的战场上,死伤无数。 “好诗,没想到溶月还有如此才华,看来我这个大伯母不称职,竟然没有察觉到。”不知何时,云瑶走了过来。 其实云瑶从见到长孙夫人的时候就明白了,只怕长孙文锦要对兰溶月出手,她匆忙应付后赶来,却发现原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云瑶知道九儿功夫不弱,本来还担心兰溶月一个不高兴直接吩咐九儿将人丢入荷花池中,如今的兰溶月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此画配上诗句,世家千金中,今日无人敢再提笔了。 若是提笔,那就真的是献丑了。 “多谢大伯母夸奖。”兰溶月看向云瑶,神情缓和了许多,她本就不喜欢这些,不过看着这些世家千金脸色的变化当真是有趣极了。 “溶月,你将这幅画赠给厉小姐,可好。”云瑶看向厉雪,不是长在京城的世家千金,纵使地位不错,也难免会被人利用,单纯了些。 “可以吗?”厉雪看向兰溶月,画中所绘的孤峰正是边关的标志。 “当然可以,回头我让人装表一下后派人送过去。”说话间,笔墨已干,九儿立即将画收起来,厉雪性子单纯了些,她可不想再被人利用一次。 “好,有劳了。”厉雪倒是没有介意,感激的说道。 她不善书画,吩咐然装裱也怕唐突了。 “溶月,陪我走走。” 兰溶月的事情云瑶已经派人听说了,高兴的同时更多的是无奈,世家千金一般不互相得罪,兰溶月倒好,一下子全给得罪了。 “好。” “厉小姐也一起吧。” “是。”厉雪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长公主云瑶从小聪慧,甚的陛下喜爱,厉雪心中却有些害怕,毕竟关于这位公主,她听到了太多的赞美。 “大伯母今日给你添麻烦了。” “何来的麻烦。” “今日之后,世家的聚会想必是不会有我的名字了,有劳大伯母替我应付了。” “你这个坏丫头,放心,我不会让你得逞了,从今以后,凡是世家递过来的帖子,大小宴会,你都必须陪我参加,自然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云瑶佯装微怒道。 兰溶月无奈的笑了笑。 “是。” 兰溶月何尝不明白,这些年来云瑶装的也很辛苦,好在容家自由了些,没有什么争斗,可是依旧摆脱不了宫中二字。 “待会儿的宴席歌舞升平,平西王次世子也会参加,你自己小心些。”云瑶知道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交给兰溶月自己应付了。 “大伯母不保护我吗?”兰溶月眨了眨眼睛,看向云瑶,云瑶摆明了就是让她自己应付。 “你还需要我保护吗?” 云瑶刚刚说完,一个熟悉的人影匆匆走过来。 “夫人,不好了,小少爷落水了。” 云瑶闻言,身形不稳,兰溶月立即扶住了云瑶。 “快带路。”兰溶月急忙对丫鬟道,走了几步,对身后的零露道,“零露,你陪厉小姐。” 今日看似是她保护了厉雪,一时的恻隐之心,也将厉雪卷入到一些列的麻烦之中,零露看上去是个呆萌的吃货,可是她培养的人岂能只看表面。 “是。” 三人匆匆向客房走去,客房外,围满了人,兰溶月随意看了一眼,将众人的神情和模样都记在脑海中,无论是谁,敢对容钰出手,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钰儿钰儿怎么样了?”云瑶看向容靖后,立即拉住容靖的手问道,声音中还在颤抖。 兰溶月见容靖后,立即示意容靖扶住云瑶,自己则走出了屋内。 “这位小姐,这里不是看热闹的地方,还请出去。”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看清兰溶月,神情不悦道。 兰溶月微微避开男子,看清了躺在软榻上的容羽,虽清洗过,但依旧能稳定淤泥的味道。 若是呛了水很容易救治,淤泥就难了些。 “丫头,钰儿怎么样了。”容靖扶着云瑶走了进来,看着兰溶月的神情,立即问道。 “放心,有我在。”兰溶月说完后,立即吩咐九儿道,“九儿,那水来,越多越好。” “是。” 九儿直接拿起桌上的水壶递给兰溶月,兰溶月拿起水壶,直接灌入容钰的嘴中。 “你是何人,你这是要害死他。” “滚出去。”兰溶月一边给昏迷的容钰灌水,冷眼看向中年男子道,目光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容靖也曾征战沙场,却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让人发寒的冷意。 009 江山为重,与她何干 千晟赶到,看着兰溶月眼底的冷意,不由得一阵心疼,她的目光才有了暖意,如今却又染上了冰冷,是他来晚了一步,若是早来一刻,容钰不出事,她或许就不会再心中自责。 “给你半个时辰,去查此事是何人所为,查不到你就以死谢罪。”一袭白衣,手握折扇,折扇上黑色的彼岸花格外显眼,明明是淡雅似水墨,却偏偏充满了杀伐之气。 “是。” 九儿顾不得太多,直接将不远处桶里的冷水踢了过来,期间还防止有人靠近兰溶月,兰溶月不停的给容钰灌水,很快,一茶壶水全部喂入容钰的口中。 “你这是要害死他,还不快住手,你还想让容小公子再被呛一次吗?你这样会要了他的命的。”五十来岁的中年大夫被九儿封住了穴道,大声反驳道。 “钰儿溶月”云瑶还未说完,容靖阻止了云瑶,“相信溶月,她不是一个贸然行事的人。” 云瑶整个身体靠在容靖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消耗殆尽,若不是容靖扶着,此刻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容尚书,你就这样容许一个不懂医术的女子乱来吗?你这样会害死容小公子的。”身着暗红色服装的夫人走出来,夫人身边还跟着长孙文锦。 “我相信溶月。” 容靖心中何尝不担心容钰呢?容钰是他唯一的儿子,可是比起将人交到长孙家的府医身上,他宁愿相信兰溶月。 “再来一壶。”两壶水下肚,昏迷中容钰露出难受的神情,平坦的小腹也隆了起来。 “你这样会撑死容小公子的。”五十来岁的府医闻言,立即出言制止道,人呛水之后要先让谁吐出来,哪有继续灌水的道理。 “给我闭嘴,不然我让你永远闭嘴。”兰溶月的声音很轻,屋内似乎都染上了淡淡的寒冰,让人不寒而栗,长孙夫人和长孙太师匆匆赶来,看到兰溶月的举动,又见云瑶和容靖没有说话,保持了沉默。 九儿立即再装上一副冷水兰溶月,兰溶月接过水壶,迅速的给容钰灌水。 容钰若只是呛水了,把谁吐出来就好,如今是掉进荷花池,呛了淤泥,必须把淤泥吐出来才行。 三壶水下肚,兰溶月从容钰的身后将容钰抱起来,双手用力的挤压容钰的腹部,此举全然不顾男女之防。 容钰是被淤泥呛住了,若是平躺着吐出来,难免会重新呛到呼吸道,淤泥中不知道有什么,若是抢到了呼吸道,她没有准备,只怕容钰真的会命悬一线,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刚刚吞下去的水被兰溶月强行逼着吐了出来,原本清澈的水染上了淤泥的颜色,容钰的脸色越来越白。 容钰吐完之后,九儿立即用内力稳住容钰的心脉。 兰溶月迅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从腰间拿出一个特制的信号弹,迅速拿来,天空中红光乍现。 鬼门七阁,能用红色信号弹的只有兰溶月一人,信号弹呈现出来的图案只有鬼门中传召的人才清楚,就连九儿也只知道信号弹的重要性,不能完全解读其中的意义。 “溶月,钰儿情况如何?”容靖等兰溶月忙完一切后,揽住云瑶的腰间问道。 “性命无碍。” 说话间,兰溶月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暖意,有的只是宛若寒冰一般的冷意,动容钰是针对她也好,针对容家也好,挑衅了,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长孙太师,小弟暂且不宜移动,有劳太师借客房一用。”兰溶月看向一身暗红色装束,年龄大约四十多岁的长孙太师道。 “兰小姐客气了,容小公子在府中出事,本来就是长孙家的责任,容尚书,长公主,此事老夫一定给容家一个交代。” 长孙仲春看清了兰溶月眼底的冷意,若是让兰溶月处理,此事一定会变得十分复杂,今日来的宾客都是世家公子,无论属于哪一方势力都不是轻易能动的,否则一不小心破坏的是朝野上下的和平,朝野不和则江山不和。 “不劳烦长孙太师了,动我云瑶的儿子,这仇若是让长孙太师来报,岂不是说容家和我无能。”云瑶不顾容靖的阻止,立即抢先道。 长孙仲春的神情微微僵硬了一下,这位长公主温婉大方,却不是个善茬,此事只怕难以轻易了解。 “各位,热闹看完了,是不是该走了。”宾客众多,看热闹的人差点没挤满整个院子,严重的污染了屋内和院内的空气。 “各位,容小公子无碍,请各位先去前厅。”长孙仲春立即道,心中却对兰溶月和云瑶十分不满,他是当朝太师,如今两个女子竟然不给他留丝毫颜面。 同时心中又不想容钰真的出事,容家小辈中只有容钰一人,若容钰真的出事,只怕容家会倾尽举家之力报复,到时候云天难安。 众人相继离去,云瑶坐在软榻边,拿起帕子,轻轻的替容钰擦拭脸颊和湿润的长发。 长孙仲春看了看容靖,犹豫了片刻,随后转身离去。 容家人中,三公子容昀不爱权势,独喜自由;二公子容泽骁勇善战;大公子容靖善于计谋,看似温和,其实是最不好惹的。这一次不知道是谁动了容钰,只怕此事难以小事化了。 片刻后,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出现在屋内把容靖和云瑶吓了一跳,本以为是世家小姐,观其容貌,清丽如水,一席绿色华服,宛若精灵。 “小姐,东西我带来了。”灵宓将药箱递给兰溶月,收到信号后,她匆匆赶来,还好来得及时。 “大伯,大伯母,你们在外间等着。” 云瑶闻言,看向兰溶月,目光复杂,她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兰溶月。一来,容钰今日的遭遇可能是因为兰溶月而起,二来,就算没有兰溶月也难保容钰不会有意外。 “好。”容靖扶起云瑶,自始至终,容靖的话很少,少到似乎一句话都不想说,兰溶月却从容靖的眼底看到了火光,他怒了。 “九儿,用内力稳住小弟的心脉,还有顺便打通小弟的任督二脉,功夫太弱。”兰溶月说话间,拿起一颗丹药递给九儿,随后从药箱中拿出一个朱果,朱果放入手中,果汁慢慢滴入容钰的口中。 九儿一边运功,脸色渐渐发白,九儿的内力不弱,但打通任督二脉需要一甲子的功力,好在容钰有朱果辅佐,九儿又丹药为支撑,不然根本不可能打通容钰的任督二脉。 半个时辰后,九儿脸色苍白的收回双手,兰溶月取下扎在容钰身上的银针,微微松一口气。 灵宓照顾容钰,兰溶月走向外间,云瑶见兰溶月出来,立即快步走了进去。 “溶月,钰儿的情况如何?”容靖看着脸色中带着一丝苍白的兰溶月,小声问道。 “小弟无碍,醒过来就好了。”兰溶月声音不大,但刚好让云瑶听到,云瑶看着脸颊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的容钰,微微松了一口气,“大伯,能单独谈谈吗?” “好,我们去院中谈。” 兰溶月点了点头,随即两人走出房间,来到院中。 院中宽阔,除非读唇,否则根本不怕人将其听取。 “溶月,说吧,我有心理准备。”容靖从小习武,又岂会看不出容钰的伤势是有人故意想要容钰的性命,此事只怕不是冲着兰溶月来的,而是冲着容家来的。 “大伯多虑了,小弟无碍,我给小弟服用了朱果,九儿助他打通了任督二脉,如今体内有二十年的功力。” 兰溶月的话,容靖诧异了。 朱果难得,想要得到朱果,除了机缘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溶月,谢谢你。” “大伯,我们不是家人吗?既然是家人,又何须客气。” “对,我们是家人,溶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小弟跌入荷花池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小弟被人点住了穴道,从后面的一掌震断了小弟的经脉,以大伯的功夫,不用把脉应该就能看得出来,小弟没有得罪人,此事只怕是冲着我来的。”兰溶月看过容钰身后那一掌的伤势,那人打得恰到好处,若不是她灌水将容钰呛住的淤泥吐出来,只怕是难以保命。 “不,此事不会是冲着你来的,而是冲着容家来的,溶月你是怀疑平西王次世子吗?”容靖犹豫了一下,带着三分质疑问道。 “不,我怀疑的是太子云渊。”兰溶月刚刚说完,带着面具,手握折扇,双目平静如水,气质如仙,神情淡雅如墨的千晟走了出来。 “不愧是我的溶月,不过执行人却是平西王次世子。” “见过国师。” “容尚书无须多礼,都是自己人。” 容靖瞪了千晟一眼,谁跟他是自己人,千晟的背景复杂,他还是大概知道一些的,夺帝凶险无比,如今他的只能保持中立,一边是太子,一边是千晟。 太子云渊是云瑶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而千晟身后有国师府,两人相斗,容家保持中立方可保全着百年来的大族。 “出手的人找出来了吗?” “当然,溶月要如何报答我。”千晟丝毫不理会容靖,对他来说,容家若真的在乎兰溶月,那么他也会在乎容家,若容家因此事而责怪兰溶月,那么容家对他来说,永远不会是亲人,只会是臣子。 “晚些将人送到镇国将军府,国师大人,前厅的宴席快开始了,国师大人不去参加吗?”兰溶月对千晟十分无奈,明明是同一个人,性格变化之后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若非溶月在,本国师又岂会亲临长孙府呢?溶月,我想回去了,晚些再来找你。”千晟不理会容靖那杀人的目光,想起前厅的宴会,直接作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兰溶月微微点了点头。 “溶月,此人可否交给我来处理。”千晟离开后,容靖看向兰溶月道。 “好。” 容靖如何处置此人不重要,兰溶月要针对的却是那个罪魁祸首。 “溶月,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容靖有些难以启齿道。 “大伯是不希望我将此事告诉的真相告诉大伯母吗?” 容靖点了点头,云瑶向来疼爱云渊,容靖真的不希望云瑶为此所有为难。 兰溶月看向容靖,看似是圣旨赐婚,其实容靖和云瑶却是彼此心意对方,兰溶月不得不承认云瑶的眼光极好,找到一个甘愿为她付出那么多的男人,“好,不过大伯,有时候将一个人保护的太好并不好,或许只会相形渐远。” 昔日她只觉得云渊无脑,看来都是装出来,兰溶月虽答应了不将此事告诉云瑶,但是她不说,不表示其他人不会告诉云瑶。 孩子和弟弟之间,容家和皇家之间,云瑶是该选择了,早些选择对谁都有好处。 走进屋内后,云瑶起身走到兰溶月身边。 “溶月,我刚刚是太担心钰儿了,对不起。”云瑶想起刚刚责怪兰溶月的神情,心生歉意,其实此时不能全怪兰溶月,更何况究竟是谁所为还未查清。 “大伯母,我没有生气,小弟已经没事了,是该回府了。”容钰服下朱果后,身体已经无碍了,留在长孙府不如会容家安全。 “相公,溶月,我们带钰儿回家。” “好。” 容靖点了点头,蹲下身,抱起依旧在昏迷中的容钰。 离开时,长孙仲春一路将几人送到了门口。 “容尚书,改日我亲自登门道歉。”长孙仲春也没有想到,今日的宴会会出这样的意外,动谁不好,却偏偏动容钰,要知道容钰不仅是容家人的心渐渐,更是陛下的大外孙,从小得陛下疼爱,此事只怕不好轻易了解。 说话间,长孙仲春看向了兰溶月,他不相信其他人的处理方式,担心的是兰溶月。 那一瞬间冰冷的目光中不掺杂丝毫的感情,他自认为识人无数,都觉得有些发冷。不仅如此,兰溶月似乎与天涯海阁的琴无忧交情匪浅,与倾颜阁的颜卿关系不明,身边的绿衣女子似乎是鬼阁的人,这些势力,无论是那一股势力都不容小觑。 “道歉就不必了,钰儿已经无碍,若是太师有空,我们倒是可以棋艺上切磋一二。”容靖此言,无疑是在告诉长孙仲春,此事可谈。 当然,前提是在谈之前事情没有成为定局。 “好,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国师归来,朝中局势瞬息万变,他该是时候试一试容家的态度了。 “大伯母,小弟醒来之前,让灵宓在他身边照顾,我有点事情,晚些回府。”兰溶月掀起轿帘,看了一眼云瑶怀中的容钰。 前一刻还说要保护她,没想到下一刻差点离开这个世界。 她最恨的就是有人对她身边的人动手。 “好,你自己小心。”云瑶看了一眼兰溶月,随即对九儿道,“九儿,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夫人放心,九儿会照顾好小姐的。” 容靖上马车后,兰溶月和九儿站着目送马车离去,长孙仲春也不曾离开。 “兰小姐,此事我有一事相求。”长孙仲春看向兰溶月,心中加快了许多,他的请求只怕她会无动于衷。 “请说。” “世子是平西王如今在京中的质子,为江山太平,还请郡主谨慎行事。”关于兰溶月是女诸葛的传言无人不知,长孙仲春自然也知道。 “世子的事情我答应了大伯,不插手,长孙太师大可放心。” 长孙仲春看向兰溶月,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兰溶月答应的太过于爽快的,爽快到他不敢相信。想起千晟,长孙仲春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两人一路人。 “如此我就放心了。” “今日叨扰了太师寿宴,实在过意不去,改日溶月会让人送上一份大礼,以表歉意,告辞。” “慢走。” 长孙仲春看着兰溶月离开,不由得想起老国师曾说兰溶月未曾遵守约定,心中不免担心起来,若兰溶月不遵守约定,此事就复杂了。 兰溶月可不会理会什么江山为重,她只想保护身边的人,江山为重,与她何干。 010 生生世世 穿过接到,一辆马车正在角落等候。 “小姐,刚刚应该让灵宓陪着小姐才好。”上马车后,九儿开口道。 她刚刚为就容钰几乎耗尽了内力,若是有个万一,她怕自己没本事保护兰溶月的安全,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無戾在暗中跟着,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你刚刚耗尽内力,相信趁机调息一下。”兰溶月微微掀起侧面的帘子,看向外面,眼底划过刺骨的冷意。 九儿点了点头,开始运功调息。 “小姐,小少爷和太夫人哪里?”零露想了想,有些担心道。 容太夫人想来疼爱容钰,如今容钰还在昏迷,眼下更应该担心的是容太夫人。 “小弟哪里已经没事了,醒来调养几天就好,这一次小弟也算是因祸得福。至于太奶奶哪里我让灵宓去家中便是做好了安排,太奶奶虽年纪有些大了,不过身体还算是健朗,无碍。”兰溶月说话间,看了一眼正在调息的九儿,那个朱果是枫无涯送给她的及笄之礼,朱果难得,就算是费心寻找也无果,只能看机缘,容钰此次何尝不是一种机缘呢? 其实,兰溶月心中也担心太夫人,只是有些事情若今日不了结,到明日插手的人就太多了,势必会困难重重。 “嗯,有灵宓在应该没问题。” 马车行驶了几条街道,又在闹市中穿梭了半个时辰,马车上,兰溶月三人已经环山了男装,马车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府邸前。 下车后,车夫驾车迅速离去,兰溶月走上前,推开院落大门,院内,看上去十分简陋,虽然还算干净,但一看就知道许久不曾有人居住过。 “小姐,这是什么地方?”九儿细细回忆后,不记得鬼门在京城有这一出产业,此处距离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很近,若是鬼门的产业,以琴无忧爱财的性子,一定会将此处改建成客栈或酒楼什么的。 “请公子一人跟我来。”走进院内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管家走出来对兰溶月道。 “你们在外面等着。” 九儿和零露互相看了一眼,零露悄悄将小金从她袖中放出来。 “是。” 走进内院,楼阁,凉亭,四周的景观都只能用一个静字来形容,凉亭内,晏苍岚之下面具,手中正在泡着雪莲茶。 兰溶月看着院子四周,围墙比一般府中的围墙高了很多,院中透着静雅,不知为何,看来兰溶月的眼中却像是囚牢。 “溶月,过来。”晏苍岚起身,嘴角微微上扬,眉心含笑。 兰溶月见过晏苍岚无数的面孔,冷厉,霸气,如仙,黑暗,唯独没有见过如此这边静如水的模样,这份气度不是伪装,而是在这个院落中最为真实的她。 “明明前几天才见过,总觉得许久不见,这样好吗?” 兰溶月走近后,看着未带面具的晏苍岚,在云天国他不是国师吗? 虽然她一直觉得晏苍岚国师的身份不单纯,自从认识晏苍岚后,她不曾派人查过他的过去。 最初,她觉得这个男人太深,深不可测,一旦惹上了势必会有无尽的麻烦。后来,他的付出,她无法置之不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走进了她心中,她不曾派人去查,就算张懿不止一次要和她说,她也制止了。 晏苍岚曾说:让她相信他。 为此,她想要试试看。 “我想见你,以晏苍岚的身份,也以千晟的身份。”晏苍岚拉过兰溶月的手,坐下后,将刚泡好的雪莲茶递给兰溶月。 “怎么说?” 兰溶月有些不解的看向晏苍岚。 “溶月可知道,三十年前,七国第一美人晏紫曦。”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的神情,想起了了七国史。 “迎晨曦而来,紫,帝王之意,晏紫曦之名我自然听过。”如今也有很多关于晏紫曦的传闻,容颜倾城,才华更是让七国男儿都甘拜下风。 放眼七国,无数人前往苍暝国求亲,只是苍暝国先帝都一一拒绝了。 突然有一天,这位史上最尊贵的公主消失了,无人知晓其下落,自此行踪不明,传闻有很多,却谁也不知道晏紫曦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兰溶月看向晏苍岚,从晏苍岚的眼神中,一瞬间,明白了很多。 “她是我母亲,也是云天国陛下的后妃之一。” 话语间,兰溶月听出了晏苍岚声音中的颤抖,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晏苍岚的手。 “这里是?” “这里曾经是陛下囚禁母亲的地方,母亲是一个骄傲的人,可是当年北齐发兵攻打苍暝国,母亲已一己之力无法保全苍暝国,陛下提出交易,若母亲愿意入后宫,他便发兵北齐,解决苍暝国的困境。”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眼底的平静,根据野史记在,晏紫曦是一个骄傲的人,没想到能为百姓做到如此地步,兰溶月仔细回忆看过的野史,三十多年前,似乎曾有记在,北齐以举国之力发兵苍暝国,其目的便是因为晏紫曦拒绝了和亲。 晏紫曦是天之骄女,本来是苍暝国的骄傲,一瞬间成了苍暝国百姓眼中的红颜祸水。 晏紫曦的消失曾经也有人记在下来无数揣测,曾有传闻,她为了不和亲逃离了苍暝国,谁也不曾想到,她以自己保全苍暝国的百姓。 “他遵守了承诺,母亲在世的时候,他尽力维护苍暝国的和平,只是后宫女人无数,母亲或许是最美的,但美貌总有一天会消失的,母亲以平民子女入宫,入宫后,几乎被禁足与宫中,我六岁前的记忆,一座宫苑,四面墙,从未跨出一步。” 兰溶月紧紧的握住晏苍岚的手,说不出安慰的话。 经历的过去,只有自己才能放下,安慰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她经历过,所以明白。 “后来呢?”沉默了许久,兰溶月小声开口道。 “母亲自尽了,她是一个何其骄傲的女人,她遵守了承诺,但承诺去消耗了她所有的骄傲,宫中算计算计不断,他自始至终没有得到母亲的心。” 院中四处无人,走进院内后,除了一个老管家,兰溶月还不曾见过其他人,兰溶月突然想知道,晏苍岚在这里度过了所烧岁月。 “千晟是母亲给我取的名字,而晏苍岚则是祖父给我取的名字,在云颢的眼中,我是云九,当今陛下的眼中,我是他的第九个儿子,他从不缺儿子,所以并不在乎我,母亲去世前,祖父来过一次京城,想陛下提出交易,若云天国将要一统江山,苍暝国可以双手奉上,前提是从我的手中得到苍暝国的江山。” 晏苍岚的神情不喜不悲,似乎只是在叙述着他人的过去,因为受伤过,所以明白,这些伤痕就算能平复,依旧会留下疤痕。 “那你又为何会成为国师呢?” 兰溶月心中有很多疑问,云颢对晏紫曦当真没有一丝情意吗? 的确,以晏紫曦的骄傲,只怕不会甘愿成为后宫中的一人,就算有轻易也很快被消耗殆尽。 爱情与服从无关,一颗心,一辈子只容得下一人。 “那是母亲后天机阁阁主,也就是老国师的交易,母亲曾经救过他一命,而母亲提出的条件便是让他收我为徒,保护我到十五岁,母亲去世后,陛下下旨让我离宫,我在这个院落度过了九年,十五岁前我不曾跨出这里一步,照顾我的人就是刚刚的老管家,他是外祖父安排的人。” 听着晏苍岚的过去,兰溶月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因为晏苍岚的放下了,安慰的话是多余的。 兰溶月起身,从晏苍岚的身后抱住了掩藏的脖子,将头埋在晏苍岚的颈部,“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溶月,其实在东陵的时候,我就像告诉你,曾经的你我都很无力,没有办法留住身边的人,如今我这双手想要我祝你,生生世世,我都不打算放手。”握住兰溶月的手,不知为何,晏苍岚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记忆中,每次他去看母亲的时候,母亲总是会露出很复杂的神情,直到现在晏苍岚都不明白当时他母亲是怎样的心情。 “那就握住了,一放手,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死后重生,带着怨恨也好,还是上天想给她再一次的机会也好,只是放手了,或许他们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 “嗯,绝不放手。” 晏苍岚拉过兰溶月,将兰溶月紧紧抱在怀中,兰溶月的话看似随意,却让他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兰溶月的这句话很真,他放手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两人静静的依偎着,静待时间一点点过去。 镇国将军府内,容靖本想瞒着太夫人容钰的事情,没想到回府还没有两刻钟就被太夫人发现了。 “钰儿情况如何?丫头呢?”容太夫人走进屋内后,看着躺在床上的容钰,脸色虽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没有看到兰溶月,急忙问道。 “钰儿无碍,醒来就好了,溶月说晚些回来。”容靖有些胆怯的看着容太夫人,都说隔代亲,他就很怕容太夫人。 在容靖的记忆中,容潋征战沙场的时候,容太夫人当家,容家老太君发怒,就连京城都要抖一抖。 “美景,进宫一趟,告诉陛下,明日早超前给我一个交代,若不然这个交代我自己讨。”容太夫人紧握手中的拐杖,平静的眼神中看不到丝毫怒意。 “是。” 美景从小就在玖熹院内长大,更是的容太夫人亲自培养,不仅有女官的封号,其才华更是不输各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奶奶,此事”容靖有些为难,此事涉及到云瑶,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闭嘴,你是容家子孙,若是连家人都保护不好,何以能够统领兵部。”容太夫人神色微怒,“容家人什么时候畏手畏脚了,瑶儿,此事牵扯到太子,近日你就留在府中照顾钰儿。” “奶奶放心,钰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无论是谁,我都需要一个交代。” 其实,得知容钰无碍之后,云瑶也想了很多,容家也好,她也好,都不想卷入夺帝的纷争中去,可是若不放过她的孩子,也就别怪她六亲不认。 “那就好,钰儿怎么还不醒。”容太夫人看着昏迷中的容钰,十分担心的对府医问道。 府医看了一眼灵宓,微微低头,没有开口。 “你是?” “见过老夫人,我是灵宓,小姐的丫鬟之一,奉命来照顾小公子。”灵宓拱手行礼后道,拱手行礼除了男子之间,江湖中人也会如此。 “照实说,钰儿的病情到底如何?”容太夫人看了看灵宓,不吭不卑,她虽然不管府中的大小事务,但也并非不闻不问,兰溶月与鬼阁的关系容太夫人也隐约察觉到一些。 “这”灵宓有些为难,兰溶月既没吩咐她说出来,可也没吩咐她不说,灵宓思虑再三,不能让府中人误会了兰溶月,“小公子是封住穴道后一掌打入荷花池的,内力震断了小公子的经脉,不过不用担心,小姐已经为小公子重新续脉,并让九儿打通了小公子的任督二脉,服下了朱果,可能是因为朱果药效的缘故小公子还未醒来。” 灵宓的话很简单,但却说出来重点。 云瑶、容靖、容太夫人以及匆忙赶回来的容潋听闻后,立即明白过来,若不是兰溶月,只怕长孙府的府医难以医治容钰,此举无疑是直接要了容钰的命,不仅如此,还能借机挑衅兰溶月和容家众人的关系。 若是因兰溶月结仇的缘故倒是容钰去世,只怕容家所有人和兰溶月之间都会心生间隙。 众人都明白灵宓是故意说出来的,但却也不得不承认灵宓说的是实情。 众人沉默了许久,云瑶看着还未醒来的容钰,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 “奶奶放心,我是容家的媳妇。” 云瑶已经做出了决定,她是容靖的夫人,容钰的母亲,比起帝王之家,她更在乎容家,母亲也好,兄弟也好,都不能伤害她的孩子。 “苦了你了,以后少进宫吧。” “谢谢奶奶。” 云瑶知道,容太夫人是不想让她为难,欣慰的同时有感慨宫中的争斗,这些年她生活在容家,全家和和睦睦,没有争斗,宫中终究不是容家,她在容家过着安慰的生活都快忘了宫中的尔虞我诈了。 灵宓看了看云瑶,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感觉到呼吸的变化,立即看向昏迷中的容钰。 “小公子醒了。” “钰儿,终于醒了,你吓死娘亲了。”云瑶立即握住容钰的手,眼泪滑落,自从容钰出生后,这是第二次让她如此害怕。 “我没事,姐姐呢?”容钰来不及查看四周,急忙问道,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喉咙传来阵阵吃痛。 灵宓闻言,心中微微松了一口。 还好不是用百年难得的朱果救的不是一个白野狼,最少容家人待小姐是真心的。 兰溶月曾拜灵宓的父亲为师,灵宓的父亲虽未收兰溶月为徒,但却教了兰溶月不少,灵宓从小认识兰溶月,但却很少看到兰溶月发自内心的笑。 兰溶月的笑容很美,美得让人沉醉,笑容不空洞,却让人看不到真心。 除了报仇之外,她最希望的就是兰溶月能个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兰溶月是她的依靠,可是她却无法成为兰溶月的依靠。 “溶月没事,钰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容太夫人看着哭成泪人的云瑶,坐在床边,小声对容钰问道。 “他们要伤害姐姐,我不小心听到了,太奶奶,姐姐呢?咳咳”容钰忍着痛说完,说完后,咳嗽不止,喉咙中传来钻心的疼痛。 “灵宓姑娘,快给钰儿看看。”容潋和容靖异口同声,急忙道。 “小公子没事,吐水的时候伤到了喉痛,小公子,小姐没事,这几日小公子少说话,不然喉咙会很痛。” 容钰乖乖的点了点。 众人看了看灵宓,再看了看容钰,难道他们说的话容钰不信吗?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些纠结,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高兴的是容钰和兰溶月的关系,失望的当然是容钰竟然最关心兰溶月,众人不由得有些吃醋了。 “把这个含在口中,喉咙会舒服些。”灵宓看着众人的反应,从药箱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容钰,借机直接忽略众人的视线。 011 以其人之道 容钰的消息传遍京城,容家老太君这几年甚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如今连容家太君都怒了,事情自然没那么简单结束。 夕阳西斜,看了一眼天空后看向晏苍岚道,“我该走了。” “太阳明天依旧会升起,真希望时间可以停止。”晏苍岚不舍的松开了兰溶月腰间的手,曾经的那些过完,他没有从兰溶月眼中看到怜悯,口中听到安慰,她懂他,真好。 “你将人送给大伯了吗?” “溶月的交代,岂敢不从。” 道别后,兰溶月离开,不过并未回镇国将军府而是去了距离长孙府两条街的巷子中。 “姐姐。”马车停下,無戾上车后,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撒娇。 “人呢?” “容钰出事后,宴会没有终止,府中戒严,如今人还没出府。”無戾说完,犹豫片刻后道,“姐姐真打算放过平西王次世子吗?” 無戾心中不满,依他所见,直接把人抓过来,慢慢折磨致死才是上策,没想到兰溶月居然不动这个罪魁祸首。 “暂且不动。”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不过和容靖的承诺她会遵守。 虽说古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可也有亲疏之分。 “姐姐,动了他只怕会触怒宫中哪位,此事难免会让人借题发挥。”無戾犹豫了一下道,这半年来,兰溶月的手段柔和了很多,如今要顾及镇国将军府,自然要注意些。 “無戾,你是不是想说这半年来,我的手段过于柔和了。”创立鬼门之初,她下手从不留情,如今看看,她的手段的确柔和了些,其实,人就是这样有了顾虑之后,手段就会莫名的柔和起来。 兰溶月伸出手,肌肤胜雪,十指纤纤,她心中明白,柔和是保护不了身边的人的。 没有追杀兰鈭,没有亲手毁了东陵国,不是她不做,而是因为时机未到,她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为此她不得不做一些改变。 尽管这些改变在鬼门其他人眼中无疑是把之前的计划功亏一篑可是她依旧没有顾及到所有人的想法,从这点上来说,她是自私的。 “姐姐高兴就好。” 無戾的想法很简单,兰溶月高兴就好。 “無戾,真正困难的路才开始,但我永远尊重你们所有人的选择。” “姐姐,我只要陪在你身边,不要赶我走。”無戾不顾其他,抓住了兰溶月的手,这一双手尽管寒冷如冰,却是他唯一的救赎。 “没说要赶你走,你叫我一声姐姐,你永远是我的弟弟。”兰溶月摸了摸無戾的头发,不由得想起了初见时的情形,双目尽是戾气,神情紧绷,宛若惊弓之鸟。 “姐姐,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一言为定。” 经过一下午的调息,九儿的内力恢复了很多,一路上沉默着一言不发。 “無戾,今日过后,随我回镇国将军府好不好?” “姐姐想让我保护容钰吗?我愿意答应姐姐,可是”無戾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丝纠结,想要答应,却知道为兰溶月好就不应该答应,况且在将军府中,容钰根本不需要外人的保护,出府的时候他也很愿意保护兰溶月在乎的人,明里暗里都好。 “無戾现在长大了,能够自己保护自己了,不要想太多,人不可能藏一辈子,而且也藏不住。”兰溶月看着無戾的脸颊,眉宇之间有两份相似,就算被人察觉,一时间也无人可以查到無戾的身世。 “好。” 兰溶月和無戾之间打哑谜的聊天九儿已经习惯了,零露专心的奋斗着盘中的点心,直接当做没听见。 “说说你是怎么教零露的。”兰溶月看向無戾,看着零露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突然有些好奇了。 “刨根问底的人死得快。”無戾看向兰溶月,露出两个小虎牙,脸上洋溢着无害的笑容,十分认真的撒娇道。 無戾的话,零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心想:这个人太可怕了,笑着的时候比冷着脸的时候还要可怕,她专心的吃点心,嗯,专心的吃点心。 “零露,你这样吃下去姐姐会养不起的,要不让你去琴无忧哪里待一段时间。”無戾微笑着看向零露,居然心中敢想着说他笑着很可怕,想起前几天琴无忧得罪了他,于是决定提议让琴无忧和零露两个人没事互相折磨一番,想想就觉得有趣。 “不要,我不去。”零露萌萌的眼睛无辜的盯着兰溶月,看了看锦盒中还剩着的点心,合上锦盒,模样仿佛再说,我不吃了,小姐,别赶我走,我很好养的。 “好了,無戾别逗零露了,人出现了,交给你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走出长孙府,上马车后,兰溶月对無戾道。 “姐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無戾说完,消失在马车中。 “小姐,他可是皇家长孙。”九儿犹豫再三后开口道。 “小弟也是容家长孙,这位皇长孙年纪不大,无恶不作,根据查证,东宫失踪的宫女太监不少人是他的手笔,拿他开刀,不为过。” 九儿曾嫁入官家,死过一次,失去过一个孩子,九儿的心是死的,但面对孩子却又有柔弱的一面,这也是兰溶月留九儿再身边的愿意之一。 曾经兰溶月真的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心太硬,不喜不悲,许是因为太过于悲伤,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 九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豪华的皇家马车内。 “刺”少年刺客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立即被人点住了穴道。 “好丑,真是脏了小爷的手。”無戾看了看昏迷的少年,露出一副十分无害又充满嫌弃的笑容后,提起少年,经过闹市区的时候,消失在人群中。 在路口的时候,無戾领着少年上了马车。 “姐姐,人带来了。” “走吧。” 马车穿过闹市区,在一个充满淡淡鱼腥味的地方停下来,下马车后,进了一个破烂而不起眼的院子,走进院子,房屋看上去也是破破烂烂,兰溶月走到角落,不知道做了什么,瞬间,整个房子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别有洞天瞬间呈现在眼前。 “长鸣哥哥还真厉害。”無戾十分认真的夸奖道。 “谁是你哥哥。”姬长鸣从屋内出来,瞪了瞪無戾一眼道。 他只有一个妹妹,才不要一个会读心术的弟弟呢?太可怕了。 無戾的笑容看上去很无害,实际则是有毒。無戾的笑容只有在面对兰溶月的时候是无害的。 “我还以为长鸣哥哥失踪了呢?”兰溶月看向姬长鸣,心想,这就不藏了,真是无趣。 “以为我失踪了都不派人找找我,那个人真的值得你耗费那么多心思吗?丫头,你可不是一个自找麻烦的人。”姬长鸣看了看無戾脚边的人,神情并不觉得惊讶,那眼神仿佛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没有任何波澜。“皇长孙,臭丫头,你越来越会惹麻烦了。” “长鸣哥哥这是想要求情吗?”兰溶月看向姬长鸣,眼底的复杂,姬长鸣看得十分清楚。 “不,知道丫头要惹麻烦,刻意给你准备了一个箱子,能装水且密不透风。” “长鸣哥哥也打算自找麻烦吗?” “臭丫头,早就是一个船上的人了,你有麻烦,我还能幸免吗?” 無戾盯着姬长鸣,看得姬长鸣头皮发麻。 “我说小無戾,你师父有信给你,自己去书房拿。” “长鸣哥哥,想要把我赶走直说,别给我耍心机,你偏不了我。”無戾神情中带着三分不悦,在鬼门中,有两个人能制服無戾,一个是用武力的枫无涯,另一个是让無戾一听即从的兰溶月,除此之外,無戾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臭小子,都跟你说了,我不是你哥哥,还有,我耍心机又如何,有本事你别看啊。”姬长鸣光明正大的说道,跟無戾耍心机的确没必要,只要無戾想,连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都骗过不無戾。 机关术、读心术,隐身术等这些与世俱来家族还真是可怕。 “哼这一次我就让你得逞。”無戾看了兰溶月一眼,不悦的踢了一脚被封住穴道皇长孙,虽然不是十分用力,但一脚踢在了关键部位,皇长孙疼得脸色发白。 “小姐,我们先出去。”九儿拉一下零露,两人离开房间,至于地上的人谁也没有在乎,因为秘密是不怕一个死人听到的。 几人离开后,兰溶月和姬长鸣同时沉默了。 “长鸣哥哥,还决定复仇吗?”兰溶月看向姬长鸣,自从救了姬长鸣之后,她是第二次问姬长鸣这个问题,第一个是姬长鸣生不如死的时候,第二次是机会正好的时候。 “丫头,姬氏一族,数百条性命,我要让平西王一家,太子一脉为其陪葬,如今就从他开始。”姬长鸣说话间,指了指早就准备好的箱子,这个箱子不是用在做其他的,就是用来将这位皇长孙送上天堂的。 在得知晏苍岚身份的时候,姬长鸣也曾犹豫过是否要放弃复仇,若兰溶月让他放弃,他必然不会再有动作。 “丫头,晏苍岚的身世你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哥哥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兰溶月看向姬长鸣,从最初认识姬长鸣的时候,姬长鸣就是一个爱管闲事的性子,总是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只是见过晏苍岚,知道晏苍岚的身份后居然没有告诉她,也没有阻止她,兰溶月觉得意外。 “十年前,他去天机阁之前曾去过姬家,当时他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父亲见过他之后还曾说,若他夺天下,姬家在能力范围之内助他一臂之力,只是后来姬家拒绝了太子和平西王的请求,倒是了灭族之仇。”姬长鸣带着三分犹豫,终于继续开口道,“姬家被灭门之前,他曾给父亲写过信,让父亲带姬家人离开,只是信晚了一步,收到信后父亲还来不及安排,第二天整个姬家就付之一炬。” 兰溶月心中惊讶,却不知该作何反应,当初觊觎姬家的人很多,她也是其中一人,只是姬家与江湖人士相交甚好,却从不参与到朝野的争斗中去,平西王和云渊行动,她带人匆忙赶到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长鸣哥哥,你相信他吗?”兰溶月口中的他自然是指晏苍岚。 “或许。”要说信任晏苍岚,单是晏苍岚,他不信,但晏苍岚曾说,天下不及兰溶月半分,就凭晏苍岚对兰溶月的这份心,他信。 只是姬长鸣并不打算将晏苍岚曾经说的那些话告诉兰溶月。 “奇奇怪怪的,长鸣哥哥,你要不要换一个地方藏身。”院落虽然简陋,但却是别有洞天年,距离河边很近,同时距离鱼市也很近,一年四季人都很多,大隐于市,的确是最佳的藏身之地,直至一出门就能闻到鱼腥味。 “暂且不用。”姬长鸣看了一眼兰溶月,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两人聊了大约两刻钟,零露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 “姐姐,我准备了一些好东西。”零露和兰溶月保持一段距离后,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布,兰溶月看着篮子中的水蛇,直接后退了两步。 “的确是好东西。”零露见兰溶月的样子,边说边盖上把布重新盖上。 “小金说水蛇和它是敌人,所有不用手下留情。”零露顺利又直接的把小金给出卖了,小金从零露手腕上探出头,溜了出来,向门外爬出去。 姬长鸣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认识兰溶月十多年了,自然知道兰溶月的弱点,兰溶月最讨厌滑溜溜的动物和四只叫以上的动物,见到之后,绝不会手下留情。 “九儿,把他哑穴解开。” “你们要干什么?”解开穴道后,想要逃,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你说呢?听说你是皇后和太子的宝贝,我还真没看出来。”兰溶月蹲下,仔细敲了敲之后道,与云渊有两分相似,十三四岁丹凤眼中带着一丝阴冷,看上去就让人讨要。 “你敢动我父王和皇爷爷不会放过你的。”声音中透彻淡淡的颤抖,神情中依旧带着狂傲,似乎一点都看不清自己的立场。 虽然说十三四岁的孩子不一定有多么聪明,可是蠢成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 “你可正是个宝贝。” 兰溶月说完,刚走进来的無戾似乎读懂了兰溶月眼底的意思,兰溶月还未开口,立即封住了哑穴。 “姐姐,怎么做。”無戾兴致勃勃的等着吩咐。 “震断全身经脉,装点淤泥,放入箱子中,三分之二就好,别给淹死了,顺便把零露准备的小东西装进去,派人送入东宫。” 兰溶月连水蛇这两个字都不说出来,足以见得兰溶月多讨厌水蛇。 九儿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篮子,再看了看兰溶月,还未来得及开口,無戾的话就从耳边传来,“零露,回去之后好好洗洗。” “是。”零露乖乖的点了点头道,心中不明,她这算是立功吗?可怎么感觉她又热兰溶月讨厌了呢? 九儿心中无奈,此时却不好安慰零露。 “無戾,顺便折断手脚经脉,喉骨也给废了。”姬长鸣看了看想好昏死过去的皇长孙却偏偏又昏迷不过去的人补充道。 “长鸣哥哥,以后我们一定要多多相处才是,不然你不了解我,我们之间会有代沟的。”無戾十分无辜的说道。 “臭小子,你知道代沟是什么吗?” “长鸣哥哥比我大12岁,也就是大一轮,一轮还不足以有代沟啊,姐姐,我说的对吗?”無戾邀功道。 其实,無戾在兰溶月面前就是小孩子心性。 鬼门七阁中,姬长鸣对兰溶月是最特别的,灵宓是陪伴在兰溶月身边最久的,無戾嫉妒姬长鸣在兰溶月心中的特别,于是一找到机会就和姬长鸣抬杠。 12 这丫头,有趣 無戾在姬长鸣面前的时候会争宠,兰溶月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安排好一切后,兰溶月正要离开,無戾便露出一副可怜怜无辜的小白兔模样看着兰溶月,他不想让兰溶月为难,因此等着兰溶月开口。 “长鸣哥哥,要不你先去烟雨阁住几天。” 姬家出手的东西就算是一个箱子,也瞒不过识货之人的眼光。 皇长孙之死绝对会掀起一番风雨,琴无忧虽然爱财,却也精于算计,八面玲珑,就算是有人要查此事,姬长鸣在琴无忧身边也安全些。 “臭丫头,你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姬长鸣翻了一个白眼继续道,“臭丫头,你这么爱操心,当心老的快,老了可就没有祸国殃民的本钱了。” 無戾瞪了一眼姬长鸣,“姐姐无能什么时候都是最票了的,更年期的男人就是啰嗦。” “臭小子,谁更年期。”姬长鸣初识兰溶月的时候可没少从兰溶月口中学习新词汇,其中就包括更年期这几个字。 “我又没指名道姓,姐姐,你放心,长鸣哥哥死不了,就算要斩首,不是也要过刑部吗?不用担心。”無戾抱着兰溶月的手臂撒娇道。 無戾的言下之意,只要没死就还来得及。 姬长鸣狠狠的瞪了一眼無戾,这个臭小子怎么老和他作对,“丫头,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 九儿直接当做没看见,零露兴致勃勃的看着姬长鸣和無戾斗嘴。 “好。”兰溶月看了姬长鸣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对無戾道,“無戾,明日黎明之前,把箱子送到宫门口。” “姐姐不是要送去东宫吗?”無戾虽然想跟着兰溶月,可是对他而言,兰溶月吩咐的事情更重要。 “不,我改变决定了。” 说话间,兰溶月看向姬长鸣。 姬长鸣心中一暖,他何尝不明白兰溶月这么做的用意呢?姬家的仇人是平西王府洛家和云渊,兰溶月直接挑衅整个皇家,态度已经摆明是站在姬长鸣这一边了,“丫头,你这是主动惹麻烦吗?” “长鸣哥哥,我们是家人吗?” “是,我们是家人,那是不是可以去掉名字,直接叫哥哥。” 姬长鸣看着兰溶月,初次相识的时候,在姬长鸣看来,兰溶月明明是一个粉琢玉砌的小娃娃,可是神情却是不喜不悲,他想逗她笑,试过无数次,最终无果,于是想把她惹哭,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姬长鸣没有办法的时候,只好和兰溶月提出交易,慢慢的两个人熟悉起来,最终叫他一声长鸣哥哥,为了这一声长鸣哥哥,他可是费了不少时间。 “姐姐,长鸣哥哥心中在想,姐姐终于承认是一家人了,贪得无厌的想让姐姐叫他哥哥。”無戾撒娇的摇了摇兰溶月的手臂,还不忘瞪一眼姬长鸣,口中直接戳穿了姬长鸣心中所想。 “臭小子,只知道拆台。”姬长鸣心中对無戾不满,在鬼门最会撒娇的人就是無戾了,明明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从来都是冷着脸,若是把他惹急了就直接开揍。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慢慢斗嘴,無戾,办好事情之后,明早姐姐等着你一起用早餐好不好。”兰溶月看向無戾,替無戾整理了一下刚刚靠在她肩头蹭乱的长发。 無戾如同小猫一般,乖乖的点了点头,“好,姐姐放心,我一定完美的完成任务。” “好,我先走了。”兰溶月看向姬长鸣道。 姬家灭门之后,兰溶月和姬长鸣一起生活了半年的时间,她亲自给姬长鸣医治,姬长鸣昏迷了两个月才醒过来,只是一双腿因为她的缘故废了。 “凡事小心。”姬长鸣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微笑的看向兰溶月道。 姬长鸣知道,当初兰溶月为了止血用冰封住了他的血管,导致了他现在这双腿贪欢,可是姬长鸣心中更清楚,若非是兰溶月那么做,他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兰溶月离开后,無戾看向姬长鸣。 “黑羽草还没找到吗?”让坏死的经脉重生需要找到黑羽草,这是兰溶月翻遍了医书找到的唯一线索,可是倾尽鬼门之力,找了五年,依旧没有一点点线索。 無戾不想看到兰溶月每次看姬长鸣双腿的时候复杂的神情,在無戾看来,此事不是兰溶月的错。 “凡是随缘,小無戾,今夜就留宿在这里吧。”姬长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兰溶月带回無戾的时候,姬长鸣对無戾也对了一些关怀,初见时,無戾宛若惊弓之鸟,只是在兰溶月身边的时候就会放下所有戒心。 姬长鸣记得他曾经说过:一颗心明明寒冷如冰,却依旧想让人依靠。 “随缘,我看你还是找个偏远的寺庙出家得了。”無戾虽然这么说,但言语中却没有讽刺的意思。 “小無戾,要不你也出家算了,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我才不要呢?” 無戾眼底闪过戾气,姬长鸣心中一紧,随后闪过一丝安慰,能克制無戾戾气的人只有兰溶月,枫无涯虽是無戾的师父,但却无法压制無戾的戾气。 姬长鸣心中有些担心,若是兰溶月真的有什么意外,無戾只怕会吞噬自己的心智。 “长鸣哥哥这是在担心我吗?” “臭小子,没事能不用你的读心术吗?” “我愿意。” 不理会地上痛苦的皇长孙,剩下的时间姬长鸣和無戾基本在斗嘴中度过。 “小姐,你让無戾去将军府是想让無戾与小少爷相交吗?”回程的途中,九儿沉默许久后问道。 無戾喜欢和姬长鸣斗嘴,因为在無戾的眼中,姬长鸣是最特别的,一直跟在兰溶月身边的九儿却很明白,要说特别,無戾在兰溶月的眼中也是特别的。 若说姬长鸣是哥哥,那么無戾就是弟弟。 兰溶月对無戾的宠爱更多一些。 “無戾需要一个朋友,在鬼门的这些年,我也曾想让無戾与其他人相交,可是计划似乎失败了,小弟的性子耿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無戾而言,可以真心相交。” “也是,小少爷从小被家中保护的极好,虽然有些藏不住事,但性子却是极难得的。”九儿心中赞同。 “九儿,無戾和灵宓最近都会留在府中,你去一趟护国寺吧。”马车缓缓行驶,快抵达府外的时候兰溶月道。 “多谢小姐。”九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姐,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说。” “西方真的有极乐世界吗?” 传说中极乐世界,没有痛苦,九儿曾经嫁过人,有过身孕,孩子没有保住,都说七月是鬼节,九儿的孩子流产是在七月的第一个星期,也是兰溶月与九儿初遇的时候。 “信则有,不信则无,取决于你自己。” 九儿看着看向兰溶月,点了点头,“我信。” 她不是信西方有极乐世界,而是信兰溶月。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上为权力金钱女人,下为吃喝温饱,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何来极乐。 下马车后,九儿并未与兰溶月一同回府,而是直接坐马车出城前往护国寺。 时隔六年,她回来了。 “小姐,九儿姐姐似乎很伤心,要不要我去陪她。”九儿一直都是淡淡的,不怎么说话,刚刚的话人零露十分担心。 “不用,这几天让她一个人吧。” 兰溶月没有失去过孩子,无法体会丧子之痛,可是她失去过在乎的人,生不如死,这种痛苦除了自己之外,无人可以安慰。 回府后,兰溶月直接去了玖熹院。 “丫头,回来了。”容太夫人看到兰溶月后,微微松一口气。 “太奶奶,我回来了。”看向容太夫人的模样,兰溶月心中一暖,有人等着她的感觉正好,这个世界上和她血脉最亲近的人就是容太夫人了。 “良辰,传膳。”容太夫人立即对良辰吩咐,“丫头,饿了吧。” “嗯,太奶奶,我想先去看看小弟。” “去吧,看过后回来用膳。” “好。” 兰溶月离开后,美景给容太夫人地上一杯热茶。 “太夫人,月小姐回来了,这下您放心了。” “嗯,丫头回来就好,美景,丫头吩咐人准备汤你让人给瑶儿送过去。” “是。” 汤中加了些中药来调理身体,喝的时候略带青田,容太夫人识人无数,也会一些医术,自然能辨别得出来。 夜色之下,看不清容钰的院落,兰溶月也来不及欣赏,直接走进了容钰的房间,灵宓看到兰溶月后,微微松一口气。 容钰睡觉之后,她一步都不敢离开,甚至走出房间云瑶都会一直盯着她,生怕她离开了容钰一个万一。 兰溶月走进房间后,云瑶立即起身,兰溶月上前为容钰把脉,脉象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平稳了很多,兰溶月微微松一口气。 “溶月,钰儿情况如何?”云瑶心跳加速,甚是害怕。 “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等恢复后,身体比从前还好。” 身体当然会比从前还好,吃下朱果,体内多了整整二十年的功力。 灵宓看向兰溶月,心中有些无奈,最初得到的朱果,兰溶月给了無戾,第二个给了九儿,好不容易找到第三个兰溶月又给了容钰。 朱果难得,每次一次兰溶月都给了其他人。 “我只求钰儿平安就好,一直以来,都是我将他保护得太好了,导致他性子单纯。” “小弟还小,大伯母不用着急。” 云瑶点了点头,嫁入将军府十多年,她好像变得太仁慈了,居安却忘记了思危。 “大少夫人,太夫人让奴婢从来了一些汤,还请大少夫人爱惜自己的身子。” “端过来吧。”云瑶想起,除了早上用过早膳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想起容太夫人的关怀,心中一暖,同时也下定了决定。 “大伯母,晚些我会再过来给小弟检查一次。” “好,谢谢你,溶月。” “一家人,大伯母无须客气,小弟不会有事,还请大伯母注意身体。”兰溶月说完后继续对灵宓吩咐道,“灵宓,今夜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小弟。” “是,小姐。” 灵宓想起容钰醒来的之后,第一个关心的是兰溶月,心中便没有了不悦。 兰溶月院子后立即遇到了容靖。 “溶月,你去陪奶奶用晚膳,晚膳后来书房一趟,我想和你谈谈。”得知容钰无碍后,容靖思虑再三,终于做出了决定。 容靖从未询问过兰溶月的来历,更是不曾询问兰溶月与容家的关系,只是有些事情他需要一个答案,自家人若是都不了解的话,对容家而言,会很危险。 “好。” 兰溶月陪容太夫人用过晚膳,散步后亲自服侍容太夫人歇下后采取容靖的书房。 兰溶月是第一次走进书房,书房内装饰简单,并无太多书籍,容家的藏书都在书楼,所有的书籍都放在书楼内,需要便去书楼中取,书房内容靖和容潋都在。 “月丫头,坐。”容潋见兰溶月走进来,放下手中的信件后道。 “零露,将茶具拿进来。”兰溶月坐下后,对门外的零露吩咐道。 零露将茶具摆好后离开书房,兰溶月不急不躁,亲自煮茶。 古语有云,以茶品看人品,而容家人所有人十分钟爱品茶。重生以来,兰溶月是第一次静心煮茶,容潋和容靖看着兰溶月的动作,不急不躁,一举一动行云流水,兰溶月的很美,容颜倾城,胜过很多人。 水上起舞,除了舞姿更多的是手段。 琴棋书画。 书,明月院的字是兰溶月亲手所提,字里行间,少了女子的秀气,多了一丝刚毅,行云流水,比第一才女长孙文锦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余三样虽为展露,但也绝非池中物。 很快,书房内,茶香四溢。 “爷爷,大伯,尝尝看。” “好茶,入口微苦,咽后回甘。”容潋饮下一杯后,看向兰溶月,杯中之茶,上品。性子不急不躁,容潋不知道是该说冷静,夸奖一番,还是该说太过于冷静。 “的确是好茶。”容靖放下茶杯,回味口中淡淡的苦涩,如同他此时的心情。 “再品一杯。” 兰溶月拿起茶壶,重新沏了一杯茶递过去。 “甜的。” “苦的。” 容潋和容靖饮下,异口同声的说,说完同时看向兰溶月,明明是出自于同一个茶壶,却是两种不同的味道,甜味和苦味这也相差太多了。 说完,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缕惊讶。 “这是?”容靖不解的问道。 “莫非是朦茶。”容潋说完后,目露惊讶之色,“书中记载,朦茶,品的是茶,饮的却是人生。” 人一生中有苦有甜,人生百味,何味便是当时的心情。 兰溶月莞尔一笑,微微摇头。 “大伯,你再尝尝看。”兰溶月重新沏上一杯,递给容靖。 “甜的,怎么会?” 容靖惊讶后,与容潋同时眼睛一亮。 “好手段,竟然没有察觉到。”容潋惊讶道,这一生能耍到他的人不多,显然,眼前的女子做到了。 “人生百味,岂能以一杯茶道尽,爷爷,大伯,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以茶品论人品,兰溶月此举何尝不是在彼此考验呢? 容潋和容靖看重的是兰溶月的性子,冷静,不打没把握的仗。 兰溶月看重的则是容靖和容潋是否信任她,若信,她心中便不会留有芥蒂,若不信,她心中有芥蒂,会守护却不会绝对的信任。 容靖犹豫了一下后,想起宫中的来信,让他派人寻找皇长孙,随后开口问道,“皇长孙失踪,溶月可知道。” “知道。”她虽不会告诉容潋和容靖,皇长孙失踪是她所为,但失踪的事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溶月可知道皇长孙下落。” 这个问题容靖本不想问兰溶月,他心中清楚,兰溶月就是知道也未必会说。 兰溶月沉默的看向容潋。 “国师的身份溶月可知道。”容潋直接回避了这个问题,兰溶月不愿意多说,容潋自然不会过问,容钰的意外若是和太子有关,容潋也绝不会手软。 “知道,九皇子。” 兰溶月的话,容靖和容潋眼底同时闪过惊讶,知道云九的人很多,但知道国师身份的人却很少,容潋知道,因为当年的事情他是见证的人。 “那就好。”容潋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轻松了。 兰溶月看向容靖,比起晏苍岚的身份,她更想知道的是容靖的态度。 “大伯,溶月有一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直说。” “大伯,很多事情大伯母心中心知肚明,包括她生了小弟之后一直无子嗣的事情,大伯,有些事情你应该和大伯母明说,溶月虽年纪小,但却也知道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隐瞒。” 兰溶月的一句话,心中一紧的人是容潋而非容靖。 容靖与长公主云瑶原本就是因为互相喜欢才得圣旨赐婚,夫妻之间自然是互相体谅。 容潋与林巧曦之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之间相敬如宾,虽然说夫妻和谐,却少了些夫妻之间该有的气氛。 容靖沉默了许久,深吸一口气。 “嗯,是该告诉她了,溶月,皇长孙失踪是否与你有关。” “若是,大伯会如何选择,若不是,大伯又要怎么做。” 知道答案对于容靖来说,反而是一个更加艰难的选择,比起知道,还不如不知。 “稚子无辜。” “大伯,皇长孙今年十四,做过什么大伯想必十分清楚,大伯放心,人不在我手上。”兰溶月说的不错,人的确不在她手上,但也没说不在她的人手上。 “那就好。” 容靖松了一口气,稚子无辜的确是适合皇长孙,小小年纪,无恶不作,若是寻常人家子女,早就该死。 太子妃在世的时候不得皇后喜欢,太子云渊每日在权势中争斗,皇后忙活着算计后宫中的嫔妃,无人教,皇长孙在外人面前彬彬有礼,私底下却是一个草菅人命的混蛋货色。 “大伯,曾经有一个老僧对我说过,无能何时何境,勿忘本心,今日溶月想说,无论何时何境,容家与夺帝无关。” 容潋询问她晏苍岚,容靖询问她皇长孙的下落,都是为了看兰溶月的态度而选择立场,兰溶月很高兴,容靖和容潋都选择站在她这一边,可是容家依旧是容家就好,若是参与夺帝,本质就变了。 “溶月,国师府可敌不过平西王府和长孙家。”兰溶月能明白他的意思,容潋心中倍感欣慰。 突然决定虽然有些仓促,但比起太子云渊,九皇子的确是云天国最合适的继承人。 “不,若此事他都要假手于人,那就不是他了,若要容家相帮,这天下就算得到了,他也未必守得住,大伯和爷爷不妨旁观,时机到了,再做决定。” “好,就依你所言,月丫头,无论何时,记住,爷爷一直在你身后。” 容潋知道兰溶月的身世后,是真心的疼爱兰溶月,自小在庙堂长大,想必是吃了不少苦,父亲是豺狼,以目前的局势分析,日后势必是敌人,若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或许兰溶月会很幸福。 “爷爷,大伯,时间不早了,溶月先回去了。” “去吧。” 兰溶月离开后,容靖和容潋在书房呆了一个时辰,书房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容潋离开前,看了桌上的茶具,“这丫头,有趣。” 013 暖心小白兔 长夜漫漫,人间地狱仅有一线之隔。 皇长孙失踪,御林军寻遍整个京城,依旧一无所获。 皇长孙一向贪玩,云颢虽得知了此事,却也不曾亲自询问,全权将此事交给了云渊。 “皇儿,是时候该去早朝了。”皇后洛盈看向云渊,一夜未眠,脸上染上了疲倦之色。 “母后,锐儿下落不明,让我如此安心去上早朝。”云渊心中细细思量,云锐已经失踪一夜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偌大的京城,动用了数千的御林军,竟然一点消息没有查到。 云渊此言,洛盈也沉默了。 “母后,劫走锐儿的人若是有所求,必然不会消息全无,若无所求,锐儿只怕就危险了。”云渊想起挑拨平西王次世子,让其对容钰出手一事,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心中蔓延开来。 “你到底做什么?”洛盈眉头一紧,目光中多出了三分厉色,云渊沉默不语,洛盈大胆猜测到,“容钰的事情与你有关吗?” “母后,孩儿”洛盈直接打断了云渊的话,“容钰跌入荷花池,是否与你有关。” 云锐是她孙子,容钰是她外孙,昨夜洛盈让人遍布不到云锐的下落,却没想到整整一夜忽略了最关键的人,仔细想想,此事未必与容家有关。 “是,姐姐迟迟说服不了容家,如今那个孽种又来京城,若是容家再不为我所用,难保不会因为兰溶月的缘故让容家倒向那个孽种那一边。”云渊的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厌恶之意。 “胡闹”洛盈心中气急,拿起矮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向云渊,站在前面的终究是她唯一的儿子,出手总留几分情面,茶杯只落到了云渊的脚边。“钰儿昨日命悬一线,此事你闹得太过了。” “母后,为何你总是护着皇姐,对钰儿的疼爱也比锐儿多。”云渊心中十分不满的看向洛盈,与江山天下相比,难道还重不过一个云瑶。 “滚出去。” 云渊闻言,看了洛盈一眼,转身离开。 “娘娘,殿下只是一时不明白娘娘的苦心,还请娘娘不要介怀此事。”洛盈身边的贴身公公小声宽慰道。 “持才傲物,还有的他苦头吃,你出宫一趟,安排好一切,钰儿出事,此事一定不能和皇儿扯上关系。”洛盈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希望还来得及。 云锐出事,她太过于担心云锐,得知容钰无碍之后,她怎么也没想到此事的幕后黑手竟然云渊。 “娘娘是担心容家?” “朝中局势向来瞬息万变,其实变的不是局势,而是人心,自古人心多变,一个人一颗心,除了自己之外,无人可以掌控,你随我进宫多年,还看不透吗?容家虽然子嗣淡薄,但向来不参与夺帝之争,如今陛下心中尚未有决断,若无意外,皇儿继位也是顺应天意,如今他回来了,只要他不死就死皇儿最大的敌人。” 公公瞬间明白洛盈的担心,“娘娘担心容家查清此事后倒戈相向。” 洛盈微微点头,双目十分凝重,“比起容家,我更害怕他会借题发挥,天机阁的势力遍布七国,就算容家有心瞒住瑶儿,只怕也未必瞒得过瑶儿,若是瑶儿知道了,无论对谁而言,都是最坏的结果。” 洛盈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兰溶月。 东陵的郡主,与天涯海阁的关系暂且不明,烟雨阁的第一舞娘,红颜祸水,与他纠葛不轻,如今又进了镇国将军府,此事看来还需安抚一番。 “娘娘,老奴明白了。” “去吧。” 睡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宫门被打开,宫门外,一个箱子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这个箱子是怎么回事。”打开宫门的侍卫看到后,急忙对手城门的侍卫问道。 侍卫被点住了穴道,只是眨眨眼睛。 “去请侍卫长。”宫中守卫虽会些功夫,但会儿不精,解不开無戾点住的穴道。 侍卫长来后,立即解开了穴道。 “怎么回事。” “黎明前有人送过来,一道黑影,我们还来不及看是何人就被点住了穴道。” “看这个箱子做工精细,来人,撬开。” 箱子撬开后,众人看清后连连后退,巷子内装着一个全身淤泥的人,淤泥中还有来回窜动的水蛇,看上去十分恶心。 水蛇有剧毒,侍卫们连连后退。 “怎么那么熟悉?”侍卫长细细看了一眼后自言自语道。 “侍卫长,这个是?”撬开箱子的同时,一枚玉佩掉了出来,一个侍卫捡起沾着些许淤泥的玉佩递给侍卫长。 玉佩触及升温,侍卫长擦干净后,一惊讶差点没砸碎了玉佩,“皇长孙殿下,这是皇长孙殿下的玉佩,来人,打清水来。” 众人顾不得水蛇,立即将人送箱子里扶出来,再用清水冲洗干净。 六月的天气,就这样呆了一夜,人已经奄奄一息,侍卫们急忙将人直接送进太医院。 与此同时,整个皇宫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太医们检查一番,每个人脸上都露出难色。 “周太医,锐儿情况如何?”洛盈得知消息后,来不及梳妆,立即赶到了太医院。 “殿下四肢经脉被废,喉骨已碎,喉咙,腹中呛了不少淤泥”周太医见洛盈神色越来越冷,咽了咽口水,“必须尽快召王太医进宫。” 周太医口中的王太医是前任太医院之首,医术高超,只是辞官后便居住在城外,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来人,去请王太医。”洛盈立即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 “娘娘,臣还想到一人。”周太医是如今的首座太医,在宫中数年,自然了解宫中的争斗,若是皇长孙性命不保,只怕他们等人也难以保全其姓名。 “谁?” “镇国将军府,兰小姐。” 兰溶月昨日救治容钰的事情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其医术不在众太医之下,周太医说完后,额头冒出汗珠,昨日之景与眼前的太像了,心脏狂跳,后悔自己所言。 “来人,去请兰溶月。”洛盈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和兰溶月打交道。 洛盈派人去东陵查探过,自然知晓兰溶月鬼医之名,只是兰溶月依旧没有救得了兰嗣,医术是否如传闻一般厉害,一切都还不得而知。 只是眼下多一个人就多一丝希望。 与此同时,明月院内。 清晨的第一缕太阳照进明月院,兰溶月从闺房内走出来,桌上已经放着食为天的食盒,無戾一直盯着兰溶月的闺房的门,见兰溶月走出来,嘴角立即泛起了梨涡,笑容如同朝阳一般,温暖人心,“姐姐,你醒了。” “又是翻墙进来的。”兰溶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住进将军府的日子,無戾可不止一次翻墙进来明月院,容家的侍卫也有江湖好手,自然也察觉到了,只是没有阻止而已。 “姐姐什么叫做又翻墙进来,我姐姐以前就发现了,故意装作没看到的是不是。”無戾嘟起嘴,十分委屈道。 兰溶月住进将军府后,将军府戒备森严,兰溶月居住的明月院距离书楼很近,守卫更是厉害,他好不容易偷偷看来兰溶月,没想到兰溶月竟然装作没看见,無戾越想越委屈。 “真委屈了。” 無戾乖乖的点了点头,那模样仿佛在说:好委屈,快来安慰我。 “装的。”零露看见無戾委屈的模样,小声吐糟道。 零露说完,無戾一个冷眼过去,零露身体微微斗了一下,十分无辜的说,“我不是有意说出来的。”说话间还不忘往兰溶月身后躲。 能读懂她的心又如何,她当做看不见就好。零露想着,还连忙点了点头。 “好了,别闹了,無戾,把食盒提着,跟我来。” “好。”無戾立即乖乖的点了点头,跟在兰溶月的后面,零露纠结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零露在外人面前可以忍住不说话,在兰溶月面前习惯性的吐糟直接说实话。 走进玖熹院,良辰、美景看了看無戾,心想,好一个看上去无辜又厉害的少年,月小姐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無戾读懂了两人心底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的看向两人。 良辰直接看傻了,美少年一笑,太美了。 美景心中却觉得有些发寒,有一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 “太奶奶起了吗?” “太夫人一早就起了,还去看了一眼小少爷,此刻正在等着小姐呢?”美景悄悄的拉了一把犯花痴的良辰,随后回禀道。 走进屋内,果然见容太夫人已经起了,穿戴整齐。 “無戾,把早餐摆上吧。”兰溶月吩咐無戾后,走向容太夫人身边。“太奶奶,您这是打算进宫吗?” 容太夫人一副决不让人欺负兰溶月的神情道,“宫中刚刚传来消息,皇长孙命悬一线,丫头,我陪你进宫。” “太奶奶,您这样护着可不行,皇长孙的事情与我无关,即便是怀疑也要有证据才行,再说眼下我还能保护好自己,太奶奶不如将事情交给我可好。” 容太夫人已经多年不曾进宫了,要说进宫还是容钰出生后的那几年,当时容靖还在边关,林巧曦又不善应付这些事情,偶尔进宫一两次。 “对啊,姐姐可是很厉害的。”無戾对容太夫人感觉不错,于是主动开口道。 無戾开口,零露眼底闪过一丝惊奇,要知道除了兰溶月之外,無戾最多的便是和姬长鸣斗嘴,除此之外,甚少与其他人相聊,更是很少开口。 “太奶奶,给你介绍一下,我弟弟無戾。”無戾叫她姐姐多年,虽然心中一直将無戾当弟弟,出了在姬长鸣面前,不曾再外人面前亲口承恩过。 “無戾,好,若是愿意你和丫头一样,叫我一声太奶奶。”容太夫人见兰溶月是真心喜欢無戾,于是主动开口道。 無戾看向兰溶月,兰溶月点了点头。 “太奶奶。”对于無戾来说,这一声太奶奶显然是看在兰溶月的面子上,容太夫人识人无数,岂会看不出来。 “好好”容太夫人连连称好,無戾本身给人一种可爱无害的感觉,容太夫人虽然不认为無戾像表面上的那么无害,但却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無戾,“美景,去把屠龙匕拿出来。” “是。” 屠龙匕是万年寒铁所制,容太夫人本命姓季,屠龙匕是季家代代相传的宝贝,美景一直跟随在容太夫人身边,自然知晓一些屠龙匕的来历,没想到会将屠龙匕送给無戾,美景心中也十分意外。 取出屠龙匕,匕首上泛出淡淡的银色,围绕着银色的是淡淡寒光。 “無戾,看看喜不喜欢。”容太夫人拿起匕首,递给無戾,無戾的目光则看向兰溶月,见兰溶月点了点头,無戾乖乖的接过匕首。 無戾是鬼门七阁阁主之一,鬼门势力虽不尽在江湖,对屠龙匕的来历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武器排行榜第二便是屠龙匕,只是屠龙匕早已经下落不明,只怕无人知道原来屠龙匕在镇国将军府。 “谢谢太奶奶。”無戾接过匕首,微微扒开了一些,寒气顿现,眼底闪过欣喜。 “喜欢就好。” “太奶奶,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太奶奶尝尝看。” 無戾借花献佛的本事很厉害,一口一个太奶奶,让容太夫人十分高兴。 “太奶奶,尝尝看,食为天的养生粥。”無戾盛了一碗粥递给太夫人道。 “好,無戾真乖。” 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若是换做其他人無戾或许会生气,不过因为是兰溶月在乎的人,無戾欣然接受了。 “姐姐最喜欢的红枣粥。”無戾将唯一一碗红枣粥放在兰溶月跟前道,不仅是因为兰溶月最喜欢,更是因为每个月有十来天的时间兰溶月都会和红枣粥补血。 無戾虽是男子,也知道一些。 “無戾,等会我进宫后,你在家中陪太奶奶好不好。”兰溶月喝了一口粥后对無戾道。 無戾犹豫了一下,乖乖的点了点头。 “丫头,真的不用我陪你进宫吗?要不你把灵宓丫头带上。”容太夫人看了看零露,心想,零露呆呆的,若是让零露一个人陪着,心中难免会有些担心。 好在零露和良辰、美景去用早膳了,不然知道容太夫人心中的想法只怕又要伤心一番。 “太奶奶,带零露一人就好。” “那就随你吧,现在还是早朝的时间,应该无碍。”容太夫人见兰溶月坚决反对她陪她进宫,于是直接将主意打到容潋的身上了。 容潋是镇国大将军,不仅手握兵权,在朝中的地位更是超然,有他在,宫中自然不会有人明着动兰溶月。 今日的早膳比以往早了半个时辰,刚用过早膳,宫中派来的人已经到了。 容太夫人交代几句后,零露提着药箱虽兰溶月一同进宫。 “太奶奶不用担心,姐姐很厉害的。”無戾挽着容太夫人的手,嘴角露出充满阳光的笑容,话语间似乎带着一丝骄傲。 無戾说的是实话,兰溶月若真要下杀招,他也未必赢得了。 一个月的比试,無戾依旧历历在目。 “好,太奶奶听你的。” “太奶奶,我能无看看容钰吗?他服用了姐姐的朱果,如今又二十年的内力,姐姐让我教他调理内息。”想起那颗朱果,無戾微微低头,那颗朱果本该是兰溶月服用的,若是兰溶月服用了,就有可能能修炼内功,如今兰溶月的轻功只是一种特殊的秘法,無戾怕他不在的时候有人能伤到兰溶月。 “好,無戾,那颗朱果本来是不是该丫头服用的。”容太夫人自然明白無戾语气中淡淡的讨厌,虽然有些讨厌,但却不是厌恶,没有恶意。 “嗯,姐姐不能修炼内力,有人说姐姐服用朱果后或许可以修炼,所以想尽办法寻得的,太奶奶,我尊重姐姐的决定。” 容太夫人看着無戾的模样,摆明了有些委屈,有些不愿意。她又岂会不明白,無戾的一身太奶奶是因为兰溶月的缘故,因为兰溶月叫了太奶奶,無戾才会欣然接受。 容太夫人心中很高兴,因为兰溶月身边还有真正在乎她的人。 “好,太奶奶一定让人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寻一颗。” 想到兰溶月,無戾心中一暖,姐姐以前虽然总是冷冷的,但却是最关心身边人的,無戾乖乖的模样,宛如一只暖心的小白兔。 “嗯,一定要给姐姐再找到一颗。” 014 还治其人之身 太医院内,云锐奄奄一息。 国师府内,晏苍岚一袭白衣,气质若仙,银色面具下只留一双深邃淡漠的双目。 “少主,小姐进宫了?”一个身着白衣,带着面具的女子走到晏苍岚的身后禀报道,言语之间,隐约透着些许担忧。 “皇长孙情况如何?” “奄奄一息,皇后已经派人悄悄寻找老国师了,王太医约莫一刻钟后能抵达太医院。” “知道了,下去吧。” 白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点头退下。 国师府的侍女一应皆是白衣,国师府的侍女大多出自于天机阁,侍卫、小厮同样也是。 与此同时,兰溶月已经抵达太医院,不急不躁的神情像是来观光,让人一看就觉得生气。 “溶月见过皇后娘娘。”虽然开口问候,却并未行礼。 洛盈看着兰溶月,眼底深处泛出淡淡的杀意,兰溶月在云天国差点害死了云渊,如今云锐出事,显然与前任的人脱不了关系。 容钰刚刚出事,云锐就出事,方式如出一辙,显然是在报复,洛盈一时间无法确定是谁所为,是兰溶月还是容家人。 洛盈了解容家人,以牙还牙是那人的手段,可是那人如今并不在京城。 “免礼。”洛盈看向兰溶月,一袭浅紫色长裙,年纪轻轻,却透着几分上位者的气势,倾城之貌,让人本能的觉得危险,“听闻兰小姐医术绝佳,匆匆请兰小姐前来,还请兰小姐出手相救本宫皇孙。” 本宫二字,洛盈已经摆出了自己的身份,言语之间虽是请求,实则是告诉兰溶月不容许拒绝。 云渊听闻情况后匆匆赶来,看到兰溶月后,云渊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昨日容钰出事,今日就换成了云锐,他心中笃定,此事与兰溶月脱不了关系。 兰溶月来京城后,云渊派人查过兰溶月,但却依旧摸不清兰溶月的目的。兰溶月进入镇国将军府目的是什么,需要一个身份背景还是因为他的缘故。 镇国将军府向来不参与皇子之间的争斗,如今因为兰溶月似乎在发生变化,设计容钰,云渊就是为了试探镇国将军府的态度。“你怎么会在这里,锐儿出事,是不是你所为。”云渊愤怒的看向兰溶月,一副责问的模样,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笑容,宛若春风拂过,遍山花开。 责问她吗?是她所为,她也不会承认。 震怒之下脑子都不会转弯了,一个轻易失去理智的人,不知道作为对手。 “太子殿下此言,溶月可不敢出手救人了,万一皇长孙有个万一,我岂不是要担这责任,毫无证据就直接栽赃陷害,昔日倒是溶月高看了太子。”兰溶月说完后,目光看向洛盈,这位皇后很厉害,喜怒无形于色,心事无从人知,洛盈的名字她早就听说过,只是今日见面,让她本能的觉得洛盈很危险,“皇后娘娘,皇长孙的病情请赎我无能为力。” 语毕,兰溶月打算转身离去。 周太医一旁,急出了一身冷汗,床上云锐脸色又苍白了许多,腹中传来涌动。 “站住,兰溶月,锐儿出事,的确没有证据是你所为,若是让本宫找到了证据,就算你有容家的背景,本宫都不会心思手软,今日若是你不救人,烟雨阁休想再立足于京城。”洛盈目露杀意,身边的太医,宫女,身为微微一颤。 洛盈能稳坐皇后之位,除了身后是平西王府之外,还是一个有手段的人,否则又岂能在后宫生存。 “皇后娘娘威胁我吗?先不说一个烟雨阁我还不放在眼中,倒是皇后真的打算得罪天涯海阁吗?”天涯海阁为众商人之首,虽说民不与官斗,但天涯海阁同样手系官家命脉。 “你”洛盈也没料到,兰溶月不仅不在乎镇国将军府,更加不怕天涯海阁因此而受牵连,天海雅阁创立于十年前,细想下来,与兰溶月就算有关系,也不答应有多深的关系。 一时间,洛盈有些拿捏不住叫兰溶月。 “皇后娘娘,溶月敬你是一国之母,但不表示可以欺负到我头上,就算没有镇国将军府的背景,皇后娘娘觉得溶月是人人拿捏之辈吗?” 洛盈神情中闪过意外,她没有想到兰溶月会直接这么说,如今她倒是有些看不懂兰溶月了。 六月的夏天,天气炎热,屋内却寒冷如冰,散发着冷气。 周太医心跳加速,额头泛起汗珠,顶着冷气,“娘娘,皇长孙腹中有水蛇。” 周太医一句话,房间内静了下来,兰溶月嫌弃的退后两步,明明早预料到了眼前的场景,心想,用水蛇还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万一跑出来了多恶心。 “什么?”洛盈看向云锐的腹部,果然看到腹部有东西在动。 云锐被锁在箱子里面的时候,身体冰冷,水蛇寻得一个暖和的地方沉睡,如今被救治,温度过高,水蛇便醒来。 兰溶月正在想怎么回避自己,便听见侍卫的禀报。 “娘娘,王太医到了。” 一个白发老者走进来,身后药童拧着药箱,未请安,直接走到窗边开始为云锐把脉、检查。 王太医之名兰溶月也听说过一二,医术绝佳,医者仁心,虽是宫中太医,但却从不拒绝平民,除了医术卓绝之外,声望也甚高。 云锐经脉已经废了,重塑经脉,以这个世界的医术不可能做到,就是放在21世纪也没有人能够做到,救活了也只能说还活着,生不如死。 王太医拿出银针,封住了云锐腹部水蛇的移动,额头冒出淡淡汗珠。 好狠毒的手段,四肢经脉全废,喉骨已碎,身中蛇毒,就算解毒之后双目也会失明,伤势如此之重,却还能活着,莫非是大还丹。 王太医心想,此次进宫,只怕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敢为这位小姐可是鬼医。” 鬼医以面具识人,无人得见其真容,传闻虽多,可信度却不高。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是,还请小姐出手相助。”腹中的水蛇,王太医自认为没有本事取出来,若是死在云锐腹中,云锐也必死无疑。 听到兰溶月的话,王太医心想,早知道他就不参合进来了,他一生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从来不想参与到这些争斗之中。 大还丹是鬼阁贩卖的丹药,千金难求,丹药只卖会员客户,会员的级别不同,可购买的丹药也不同,传闻鬼阁是鬼医所创,看来事情只怕要更为复杂一些。 银针虽暂时能稳住云锐体内的水蛇,却无法让水蛇出来,就算能杀死水蛇,可只要水蛇不离开云锐的身体,云锐就必死无疑。 “出手相处,王太医这是想将难题就给我吗?” 王太医做了几十年的太医,对宫中的事情自然是了然指掌,皇室幸秘只怕也知道不少,而且这位王太医与老国师之间似乎关系不错。“兰小姐误会了,老夫医术悠闲,无法取出殿下。体内的水蛇,早就听闻鬼医会疗白骨以及换颜术,想必去除皇长孙体内的水蛇这点小事难不倒鬼医才是。”王太医能控制水蛇的活动,但取出水蛇无无能为力。 这是在给她带高帽子吗?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要了云锐的命,比起死,生不如死更加难受。 “能的王太医夸奖,还真是我的荣幸,取出水蛇倒是不难,不过王太医可听说过一句话。” 两人的对话,洛盈没有开口,无能她要如何对付兰溶月,眼下医治云锐比较重要。云渊好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洛盈阻止了。 “什么?”王太医不明的看向兰溶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兰溶月的一句话,所有人都惊讶了,没想到兰溶月此时此刻竟然还在谈条件。 洛盈心中泛起杀意,兰溶月必除。 无论兰溶月是否与容家有关,都必须死。 “你想要什么?”洛盈咬紧牙开口道。 “千年血灵芝。” 从一开始兰溶月的目的就是一石三鸟。 一是,解噬魂蛊会让晏苍岚命悬一线,必须以药物为辅佐,其中最佳的补品便是血灵芝;二是为容钰报仇;最后一点则是因为云锐的身份,云锐是云渊的长子,也是嫡子,朝中支持云渊的人有一部分是来自于云锐母亲的家族,若没了云锐,那些支持的人也会保持中立,既然决定携手而行,她当然也不会闲着。 既然算计了,一举多得放不辜负她费心机。 “好。” 千年灵芝难得,千年血灵芝更是至宝,更有传闻服用一小块可以延寿十年,宫中有有一株血灵芝就在洛溪手中。 “成交,都出去吧,我医治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兰溶月看了看屋内的人,零露会驭蛇,要去除皇长孙体内的水蛇不难,前提是无人存在。 零露的能力的确不易让太多人知晓,至于王太医,兰溶月并不担心,医术高明是不错,单凭医术高明是不可能做几十年御医的,此人口风很紧。 “不行。”洛盈不信任兰溶月,自然不会让兰溶月独自医治云锐。 “王太医可以留下。” 洛盈看了看王太医,王太医点了点头,洛盈随后迈步离开。众人离开后,屋内只剩下昏迷的云锐、兰溶月、零露以及王太医四人。 “王太医,麻烦你把银针拔掉。” 王太医闻言,神情犹豫的看向兰溶月,心中不解,若去掉银针,水蛇随时有可能要了皇长孙的性命,“这” “快点。”零露看了一眼,嫌弃的催促道。水蛇也是蛇,有小金这个蛇皇在,能令天下蛇类臣服,区区一条水蛇,不在话下。 王太医看了一眼兰溶月,取下云锐身上的银针。 银针取下后,水蛇得到解放,却如死了一半,没有丝毫的动静。 零露走到云锐身边,手指轻轻滑云锐的腹部,兰溶月立即转身,当做看不到那一幕。 水蛇似乎能听懂零露的话一般,慢慢的从云锐的口中滑出来,那副模样,越看越让人觉得恶心。 水蛇出来后,王太医看向零露,“驭蛇人,没想到老夫平生还能见到再见到驭蛇人。” 零露毫无反应,将手洗干净后走到兰溶月身边。 “王太医,承诺我已经完成了,以您的医术,抱皇长孙一命想必不难。” 王太医看了一眼兰溶月,此女貌美,心思更加缜密,故意将零露的能力暴漏在他面前,就是笃定了他不会说出去,看似是他可以借此事要挟兰溶月,可兰溶月并不是怕要挟之人,敢泄露出来就不怕被人知晓,如此被要挟的人反倒是他了。 “一箭三雕,兰小姐好本事。”王太医看向兰溶月,他未曾见过兰溶月的医术,但如此深的心思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和国师简直是如出一辙。在外人看来,她是步步算计,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费心算计,本能的就会将利益发挥到最大。 王太医心中忍不住想,若这二人联手,这天下只怕是要变天了。 “多谢夸奖。” “血灵芝的确是上好的药材,要解噬魂蛊的确需要血灵芝,方能维持体内的元气,不知兰小姐有几分把握解噬魂蛊。” 王太医与老国师是至交,自然知道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这些年来,他一直研究无果,没想到还有人能解噬魂蛊。 “噬魂蛊不好解。”兰溶月看向王太医,这些年控制晏苍岚体内噬魂蛊的应该就是王太医,知道驭蛇人,知道噬魂蛊,这个王太医知道的还真不少。 王太医一边施针稳住云锐心脉,一边对兰溶月道,“巫山灵女能解噬魂蛊,这是最早的传闻,巫山中人向来神秘,近三十年来的传闻却是巫族灵女能解噬魂蛊,兰小姐可知巫族灵女和巫山灵女的区别。” “不知道。”无论王太医的目的是什么,兰溶月都会装作不知道,毕竟关于巫族灵女的传闻太多了。 “若是兰小姐想要知道,欢迎来老夫府上一叙。” “好,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兰溶月看了一眼王太医,从药箱中拿出一颗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递给王太医。“王太医,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先走一步。” 王太医接过药丸,兰溶月转身离开,零露提着药箱,紧随其后。 王太医看着手中的药丸,鬼阁的丹药他也曾购买来研究过,不过很可惜,一无所获,他一直很想知道是如何做出来寺中无果。“兰小姐,陛下召见。”兰溶月刚走出房门,一个早就在门口候着的公公道。 “好。” 根据风无邪的情报,云颢曾经秘密去过东陵一次,从目的来看,应该是要带晏苍岚会云天国,不过好像失败了。 云颢难测,兰溶月一直猜不透云颢的目的。 立云渊为太子若是因为局势,那么没有传位于云渊的打算又是因为什么,平西王府势力越来愈大,就算传位于云渊也不能保证有一天不会谋反。 兰溶月早就相见一次,今日也算是一个机会。 零露提着药箱,跟在兰溶月身后,走了几步,公公停下脚步,“陛下只召见兰小姐一人。” 零露略带担忧的看向兰溶月,她虽会一些武功,可惜功力不济,九儿不在,早知道应该让灵宓虽小姐进宫才是,“小姐。” 兰溶月点了点头,停下脚步后道,“零露,你先离宫。” “是。”零露看了公公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云天国的皇宫比东陵大上数倍,兰溶月本身是个路痴,记不住宫中复杂的路,于是干脆不记,乖乖跟着。 兰溶月离开房间后,王太医救治了一番,云锐的性命终于抱住了。 “王太医,锐儿情况如何?” “回娘娘,皇长孙殿下四肢经脉已断,喉骨已碎,就算医治好了,只怕也是全身瘫痪,除非能找到黑羽草续脉。” 黑羽草是传说中的神药,传闻甚多,却无人见过。 015 边关行(1) 朱红色的宫殿内,兰溶月初次见到七国霸主云颢。 七国之中,云天国势力最强,云颢登基三十多年,也算是难得的明君,云天国皇家的争斗不断,皇位向来是有能者居住。 云天国诸多皇子中,只要年满十五,便可为自己的将来铺路,前提及是不殃及百姓。也就是说十五岁之间,不允许伤及兄弟之间的性命,十五岁之后便是百无禁忌。 御书房内,云颢正在批阅奏折,虽已经五十多岁了,五官依旧棱角分明,两鬓的白发不显苍老,反而多了些精神,上位者的气势让兰溶月心跳加快了稍许。 帝位之路,从来不缺乏血腥,云颢皇子众多,如今还活着的却自有四位了,其中属侥幸的是九皇子,也就是晏苍岚,毕竟在外人看来,晏苍岚是被囚禁的,一个被囚禁的皇子,知道实情的都又不多,放眼朝中不知情的大臣,都会觉得其没有价值。 “溶月见过陛下。” 云颢并未停下手中的朱砂笔,一支朱砂笔,手握天下百姓,生死大权。 兰溶月略微低头,却又恰好看到云颢的动作,云颢没有发话,兰溶月并未起身,这算是她对这个七国霸主的尊重。 “起来吧。”云颢放心手中的朱砂笔,看向兰溶月,看来不只是有容貌,胆量,心智都不错。 云颢能放任皇子之间的争斗,治理一国,天下大权,需要的强者,一个聪明,拥有倾世容貌的女人注定不适合做天下霸主身后的女人。 “多谢陛下。” 兰溶月从云颢的眼神中读到了欣赏和不喜,她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人的态度,她向来不会去重视。 “边关刚传来的八百里加急。”云颢说完,身边的太监将信件递给兰溶月。 兰溶月并未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信件,而是看向云颢,八百里加急可不是她一个小女子能看的,云颢究竟想做什么,除掉她,还是为难她。 “溶月与陛下非亲非故,不知陛下何意。” “好一个非亲非故,近二十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说话间,云颢看见了兰溶月腰间的玉佩,先帝所赐,难怪会有恃无恐,看来容家当真是在乎这个女子。 云颢心中最大的疑问兰溶月和容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要知道容家的人可不是谁都能轻易蛊惑的。 “溶月多谢陛下夸奖。” “你还是看看吧,边关传来的八百里加急,会有你想要知道的消息。”云颢看向兰溶月,神色不明。 兰溶月同样猜不到云颢的用意,刚刚她的态度很不敬,若是换做兰嗣的话,绝对会想要除她而后快,可是云颢的态度却让她有些看不透。 从云天国的治理来看,她也觉得云颢是一个难得的明君,只是那一双手从来不介意沾满血腥,这点倒是和晏苍岚很相似,应该说不愧是父子吧。 兰溶月拿过太监手中的信件,看过后,心跳加快了两拍,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信件中写明的是刚刚边关传过来的情报,北齐进攻云天国,容泽在对战中受伤,伤势严重。 “溶月不明白陛下何意。” 边境战况,云颢要商议也应该是找容潋亦或者容靖,而不是找她。 “北齐有一支军队,军队中以狼为先锋,而那些狼从小在厮杀中长大,十分擅长捕食,凡是被狼咬过的人十有难以抱住性命。” 云颢一边说话,一边观察兰溶月的脸色,兰溶月必他想象中的还要冷静。 “所以呢?与我何干。” 兰溶月努力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北齐可汗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直想要南下,前天收到消息,北齐与苍暝突然停战,如今急忙挥军云天国,其中必然不会单纯。 晏苍岚似乎对苍暝国的事情十分陌生,两重人格,根据目前的情况,最大的可能便是唤醒晏苍岚的另一重人格很有可能会让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提前发作。 北齐进攻云天国,容泽身受重伤,若她真的在乎容家,就绝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 云颢的打算到底是什么? “朕已经下旨,让镇国将军赶赴边关,以守卫云天国太平。” 云颢想看的是兰溶月对此事是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在云颢的眼中,人的存在就是要发挥最大的价值,而容家的价值就是统帅千军,维护云天国的和平,身为帝君,就决不能为感情所扰。 “陛下是想让我赶赴边关吗?天下如何,百姓如何,与我无关,我想要知道的是我有什么好处。”兰溶月看向云颢,有些猜不透云颢的打算。 让她远离京城吗?理由是什么?她对云锐出手的惩罚,若云颢是一个重视亲情的人,显然这个理由成立,但事实却是云颢是一个薄情的人,子嗣的性命在云颢的眼中只怕不如天下太平来得重要。 云颢一定有其他目的,是什么? 兰溶月心中有无数揣测,可是就算她揣测再多,只怕这趟边关她都不得不去。 “没有好处,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毕竟身为一方将领,战死也是荣耀。” 云颢的话很直接,兰溶月不得不承认云颢说的是对的,心中写明,再派将领,说明容泽的情况十分严重,危机性命。 “我去,不过我要一个身份。”身为容家的人,就算没有身份出现在军中也会受人尊重,可是她知道,这个要求云颢一定会满足她。 “好,此次两国交战,正好还缺一名监军,朕让你以容昀的身份前往,而你的身份便是此次交战的监军,若是有失误,承担责任也与你无关,如何?”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容易被人威胁,云颢是在告诉她,若是此次军情有耽误,第一个受到惩罚的就是监军,若是她此次做出对云天国不利的事情,此去就算她抱住了容泽,也会失去容昀,这不是一个二选一的两难选择,而是给她两条死路。 若是她失败了,容家众人必然和她心生嫌隙。自然以为不会在成为她的靠山,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云颢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好。” 无论云颢有什么目的,一箭几雕,她都不得不选,而且还么有退路。 “即刻启程。” “是。” 云颢让身边的公公亲自送兰溶月离宫,连洛盈本想算计兰溶月都落空了。 兰溶月离开后,一袭白衣,带着面具的晏苍岚从暗门后走出来。 “陛下好算计。” 晏苍岚好几次都想要出来阻止,他终究没有打开那道暗门,晏苍岚知道,兰溶月心中是真的在乎容家的人,帝王家无亲情,可是他曾经得到过,虽然失去了,但他希望兰溶月心中能有温度,能享受家人的呵护。 晏苍岚没有出来,因为若走出来了,他怕克制不住自己阻止兰溶月,若是容泽真的性命堪忧,兰溶月一定会后悔,为了一个容钰,她就不惜对云锐下杀手,虽与容泽不曾见过,晏苍岚不想此事成为兰溶月心中一辈子的心结。 “朕已拟好圣旨,二十天后,九皇子与长孙文锦大婚。” 云颢看着带着面对的晏苍岚,心底深处,划过一丝又爱又恨。心中的复杂却没有表现在眼神和脸上,足以见得云颢心思之深,让人不寒而栗。 “此生我只娶兰溶月一人。” 云颢闻言,眉头微蹙。 “不要那么笃定,你有二十天的时间考虑。”云颢心中已有决策,神情中透着抗拒。 “无须考虑,我一生只要一人,足矣。” “要娶她也不是不可以,二十天内,若她能从边关回来,朕就不在干涉你的婚事,若她不回来,你便与长孙文锦大婚,这是赌约,你敢不敢赌。” 帝王心,无须有情。 情爱二字,是帝王最致命的弱点。 若有情,就不配继承天下江山。 “好,我赌。”晏苍岚明白,这场赌约,他不得不接受。如今,他性命受制于人,受制的人还是自己的父亲,不,应该说是一国之君。 若是拒绝了,他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反而担心兰溶月的安全。 他太了解云颢,他是一个合格的帝君,但对家人而言,他就是一个疯子。 “很好。” “这一句一定会赢。” 晏苍岚转身打算离去,走了几步,停下脚步,“这一局,我必须赢。” “朕拭目以待。” 晏苍岚没再说话,转身从暗门离开。 云颢看着关上的暗门,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如今兰溶月的身份系这容家,平西王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如今云天国与楼兰国无战事,但平西王与楼兰国态度暧昧,容家必须存在,容家手中的兵权可以制约平西王。 晏苍岚是他所有子嗣中谁适合继承帝位的人,一个帝王不需要软肋,不能动兰溶月,不表示晏苍岚不可以另娶他人。 云颢叫来暗卫,吩咐几句之后,暗卫离开,云颢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算计。  晏苍岚心中计划的却是从京城抵达,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要四天的时间,二十天之内他会安排好一切,二十天的时间足以。 兰溶月出宫后,直接回了一趟将军府。 回将军府的时候,兰溶月直接回了玖熹院。 “丫头,出什么事了。”容太夫人看到兰溶月,急忙问道,容钰也围了上来。 “姐姐。” “没事,太奶奶。”兰溶月说完,看了一眼太夫人院子内的小书房。 “钰儿,吃药的时间到了,先回自己的院子吃药。”容太夫人摸了摸容钰的头,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对了,等姐姐我都忘了时间了,姐姐,你等我,吃完药我马上过来。”容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中却十分清楚兰溶月与容太夫人有事相谈。 容钰离开后,無戾直接去了兰溶月的院子。 小书房内。 “丫头,出了什么事。” “陛下让我去边关,以小叔叔的身份,太奶奶可有小舅舅的下落。” “陛下让你监军?”容太夫人听过后,立即明白过来,心中却有些看不清云颢的打算,云颢的目的是什么,她一时间也揣测不出来。 “是。” “是不是小泽出事了。”容太夫人紧紧握住双手,这一辈子她再也不想看的容家有人死在战场上了,这一生她最在乎的两个男人都死在战场上,足够了。 “嗯,受伤,性命无忧。” 根据云颢的话,若无意外,容泽应该是被狼咬伤的,此事可轻可重,只要没看到容泽,她就无法判断。 “那就好,丫头,陛下圣旨未下,太奶奶这就进宫,替你拒绝陛下。”容太夫人立即道,当年她暗中扶持云颢登基为帝,不为私心,只为先帝吩咐和百姓。 云颢手段是狠毒了些,但当时云天国内忧外患,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不,陛下给我监军的令牌,暂时并未公布我的身份,但若我此事拒绝,抗旨的人就会便是小叔叔。”兰溶月担心的不只是容家,还有姬长鸣。 装监军令牌的檀木盒子是出自于姬家,虽然有些年代了,但除了姬长鸣这个姬家人之外,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姬家,云颢是在威胁她,若她抗旨,他便会问责云锐的事情。姬长鸣难逃一劫。 不愧是帝王,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 她这一生可不想要过着简单平凡的日子,有时候争斗也会很有趣。 人生可以有偶尔的安逸,若是安逸一辈子也无趣。 “丫头,告诉太奶奶,你还有其他的理由吗?”容太夫人看着兰溶月的坚决,以容家的身份,保护一个容昀还是可以的。 “有,我想证明我自己的能力,即便是在边关,若我想要,依旧可以与天一争雌雄。”无论云颢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挑战,她接受了,为家人,更为证明自己的能力。 云颢若是想除掉她,他也得掂量一下,若她死,云天国会如何。 “如此,就去吧,太奶奶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就好。”容太夫人看向兰溶月,眼底多了一丝慈祥。“太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平安回来,我走后灵宓会留在京城,太奶奶若是有任何需要,可让人去鬼阁找灵宓,边关天高皇帝远,比起我自己,我反而担心家中的事情,我走后,只怕皇后会为难容家。” 云颢虽立云渊为太子,但这个太子实际上就是个摆设,手中虽握实权,但权力是不大,还不如晏苍岚这个国师,可是身后有平西王的支持。 根据昨夜她看的情报,长孙家的态度过于暧昧了些。 表面上像是和容家一样忠君,其实和太子以及另外两个皇子会将都有挂个,左右摇摆不定。 晏苍岚是国师,可是天机阁的阁主依旧是老国师,看上去晏苍岚手握天机阁,实情如何,兰溶月并不知道。青暝十三司是晏苍岚手中的势力,势力之大,远在鬼门之上,可若是要对抗天机阁,也势必会两败俱伤。 她答应云颢的提议,不是局势分析之下的结果,而是为容泽考虑的结果。 “放心,她没有证据,陛下也不会允许她借故动容家的。”容太夫人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多了一丝欣赏。 容太夫人活了这么多年,看上身边的亲人死去,看透了很多,她心中清楚,不能保护亲人一辈子,她的一辈子快到头了。 放眼容家,容潋和容泽善战,却不懂帝王心;容靖娶了云瑶,很多时候,立场很难选择。原以为让容昀做容家下一代的掌舵人,可容昀偏偏喜欢游历江湖。 七国天下未来如何,容太夫人心中也不知道,但容家一定要有未来。 “太奶奶,爷爷已经启程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快马加鞭追上才行,若是家中有事,太奶奶一定要通知我。”“好。” 道别后,兰溶月回到明月阁,换上男装,带着零露和無戾离开。 容太夫人亲自送三人到门口,目光离去,心中有很多感慨,眼神中似乎看到了季无名的影子,神情中露出一丝欣慰。 容钰目送兰溶月离开后,眼睛一亮。 016, 边关行:撒娇 容靖得知消息后立即回府,赶到的时候刚好与兰溶月错过,得知兰溶月离开后,容靖立马赶到玖熹院。 “祖母。” 容太夫人正在凉亭中歇息,目光看向兰溶月离开的方向,似乎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性的看向那个方向,容家镇守江山,以一己之力挡住北齐和苍暝来犯,近年来算是太平了。 容太夫人见容家容靖焦急的模样,替容靖倒了一杯茶。 “不急,坐下慢慢说。” “祖母,您怎么能同意溶月去边关呢?你不是不知道陛下的打算,这些年来若非他不在云天国,国内未必会太平,溶月看似清冷,其实则是个死心眼,陛下” 正是因为拿得准云颢的心思,容靖才觉得兰溶月不该离开,偏偏容昀不喜朝堂,四处游历,若是容昀在京城,也不会让兰溶月赶赴边关。 “陛下如何打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何打算,若他凭自己的能力无法娶溶月,我也不会将溶月托福给他。”容太夫人的意思很明确,晏苍岚也好,千晟也好,若无法反抗云颢,即便是他娶了兰溶月,也未必能保护的兰溶月。 容太夫人知道兰溶月聪明,可是却不想兰溶月嫁一个没有能力保护她的人,最重要的是兰溶月才会容家,她宁愿兰溶月去边关,也不想兰溶月这么快嫁人。 “祖母,此事”容靖还没说完,容太夫人立即打算了容靖的话,“靖儿,丫头去边关之人有她的理由,若单是容家的背景,丫头就算登上后位,也不能让朝中大臣真心服从,你要知道,千晟是个死心眼,若没有功绩,丫头的路会很累。” “祖母说的是,除了聪明之外,以两国目前的关系还需要铁血的手段。”容靖深深吸一口气,朝中局势从来都是瞬息万变,“楼兰国边境有动静,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去巡视边关,只怕是要对平西王府动手了。” 自古功高盖主,为君这所不容。 平西王府地处西北,功勋卓著,可如今的局势却是功高震主,隐约有谋反的迹象。 云颢立太子而不打算传位于太子,目的就是怕他百年之后,云渊成为傀儡皇帝,到时候江山易主。 “此去西北,你多加注意,平西王府不好对付。” 朝中局势,长孙家是文臣,巡视西北固然有这个资格,可是云颢想看的是西北的兵力以及真实的情况,容太夫人看向容靖,比起兰溶月去边关,容靖此去西北才是危险重重。 平西王一旦发现云颢有收回兵权的念头,为抑制容家和陛下,容靖极有可能成为筹码。 “祖母放心,此去我一定平安归来,三弟不在家,我离开之后,偌大的镇国将军府就劳烦祖母照料了。”云瑶的立场很多事情不适宜,容靖爱着云瑶,不将将军府托福给云瑶就是不想让云瑶左右为难,加上容太夫人的辈分在哪里,就算是陛下也不敢对其不敬。 “陛下有说什么时候动身吗?” “明日早朝应该就能定下来。” 容太夫人点了点头,神情中带着一丝沉重。 朝中大臣众多,云颢真正信任的人却不多,容家是其中之一,可是这份信任背后的负担太重了。 “靖儿,此行巡视西北,明日早朝的时候提出让豫王随行。” 容太夫人看着容靖,此提议是她的私心,她只想保容靖安然无恙,云颢从不重视子嗣,豫王是有些小聪明,可难成大器。 “是,祖母。” 容靖明白容太夫人的心思,云颢是不在乎豫王的死活,不过若是平西王囚禁豫王,将豫王作为砝码,云颢就不得不惩戒平西王府。 君与臣之间除了忠心之外,又何尝没有争斗呢? 兰溶月、零露、無戾三人骑马出城,此时已经抵达十里亭。 十里亭内,琴无忧和姬长鸣准备好简单的送行宴为兰溶月送行。 “你们怎么来了。” “若我不来,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你要去边关。”姬长鸣看向兰溶月,神情中透着一丝复杂。 “长鸣哥哥,这不像你。” “丫头,你虽不是仁慈之人,可是你讨厌血腥味,战场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姬长鸣心中十分生气,容家不阻止此事,容泽的身体还算是有一个缘由,可是晏苍岚竟然也不阻止。 姬长鸣心中后悔,后悔挡住没有反对兰溶月和晏苍岚在一起。 此事他最想的时候就是兰溶月幸福,最不想的就是兰溶月的双手沾满血腥。 “你们聊。”琴无忧看着姬长鸣沉重的神情,再看的匆匆赶来的晏苍岚,立即退出凉亭,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捎上無戾和零露。 “长鸣哥哥,我讨厌血腥,可并不害怕血腥,边关我必须去。”不仅是因为云颢,更是因为容太夫人真是的心意,还有容泽的病情。 北齐与云天交战,从来都是不相上下,云天国没有打进北齐的打算,而北齐也只想占据云天国靠近边境的几座城,可是这一次攻击太猛了。 八百里加急信件上的汇报让她放心不下,即便是用鬼门特殊的传信渠道,在京城也好四天才能收到消息,兰溶月心中突然想念手机了。 “你怎么说。”姬长鸣看向晏苍岚,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么冷寂,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姬长鸣与晏苍岚一共见过几次,他很少看到晏苍岚脸色露出真实的情绪,不,应该说从未看到过。 “溶月,我来给你送行。”晏苍岚倒了一杯酒,递给兰溶月。 “嗯,我会尽快回来。”兰溶月接过酒杯,一口饮尽,她和晏苍岚之间,有些话可以不用多说,对彼此的心意了然于心。 “丫头,你” “哥哥,放心,我会平安回来,我保证,这一次我手上一定不沾一丝血腥。” 兰溶月的保证其实是在打擦边球,她的手不沾血腥,不表示她身边的人不会。 “罢了,随你。”姬长鸣无奈的看向兰溶月,心中想的却是看来他要尽快赶去边关,落樱阁准备的那一批东西也是时候送到边关了。 “我走了,等我回来。” 兰溶月说完,不等晏苍岚和姬长鸣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你走了烟雨阁怎么办?”兰溶月走出凉亭,琴无忧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烟雨阁的月神可是摇钱树。 “吃喝赌,还不够你赚的。” 兰溶月一句话,琴无忧脸上有些龟裂了。 吃和喝是烟雨阁最基本的经营,正是的收入则是来源于赌。 烟雨阁什么都可以赌,大到人,小到一桌一椅,都可以开赌局,这个计划是兰溶月六七年前提议的,当时难以实现,如今琴无忧以及很少的实现了。 兰溶月不由得感叹,真是一个不错的守财奴。 “以你为赌局,我还真怕被人骂。” 烟雨阁最新的赌局便是兰溶月五天后是否能表演,上一次兰溶月回到了镇国将军府,作为庄家的琴无忧少说也赢了几十万了银子,毕竟事关兰溶月,有不少人都会感兴趣,甚至朝中大臣都掺和进去。 “行了,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若是我二十天之后真的赶不回来,到时候你按照信内的地址去找一个人,自然不会耽误你赚钱。” 烟雨阁的信誉不能毁,琴无忧对烟雨阁费心,她有何尝不是呢? 七国运河相连,她曾经想打造一艘船,一览七国风景,烟雨阁的船自然不能毁,而且那艘船是她和姬长鸣设计的。 “小姐英明。” 琴无忧一句话,小金乖乖的从零露的袖中探出头来,琴无忧立即后退几步。 “还有一事,颜卿去了楼兰,你想办法和颜卿联系一下。” 琴无忧与楼兰国之间是孽缘,兰溶月知道琴无忧不想涉足楼兰,但情况特殊,不得不动用琴无忧在楼兰内部的势力。 “好。”琴无忧沉重的点了点头。 晏苍岚一直看着兰溶月,琴无忧突然露出沉重的表情晏苍岚自然看在眼中,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好奇为何天涯海阁的商业涉足楼兰的不多,想必其中必有缘由。 兰溶月回头看了看姬长鸣和晏苍岚,接过無戾手中的缰绳,骑马离开。 “你保护得了她吗?”姬长鸣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道。 姬长鸣知道,他不是兰溶月心中的那个人,他也从未想过与兰溶月厮守一生,可是晏苍岚到底打算做什么,姬长鸣心中却猜不透。 “溶月归来之际,我便以江山为聘。” 晏苍岚语气中的坚决,姬长鸣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想夺帝?”姬长鸣本能的觉得晏苍岚不会夺帝,可云颢虽然老了,但身体健康,晏苍岚可有夺帝,若是要娶兰溶月就绝不能背负弑父之名。 “溶月去边关是她想要的,所以我不阻止,若她有半分的不愿,我必然不会让她去,京城的争斗跟耗费心神,相对来说,边关简单很多,溶月当你是哥哥,可你并不了解她,论兵法、战术她不在我之下。” 在东陵的时候,晏苍岚曾摆过七国的沙盘推演,当时那一局,晏苍岚败了。 晏苍岚的话,姬长鸣露出一抹惊讶,不在晏苍岚之下,要知道晏苍岚不仅是云天国的国师,更是苍暝国的帝君,继承帝位的时候,苍暝国战乱不断,晏苍岚更是胜北齐的战王,没想到晏苍岚居然会说出兰溶月的不在他之下这样的话。 其实,兰溶月前世是杀手,所谓的千面杀手不只是换颜,以自己的能力知道绝美的暗杀计划,兰溶月用的就是以兵法为辅。 晏苍岚愿意解释,因为对兰溶月来说,姬长鸣是特别的,没有容家之前,兰溶月真的将姬长鸣当做亲人,所以他对姬长鸣另眼相待。 “我的确不了解丫头,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姬家被灭之后,姬长鸣对任何人都有三分怀疑,当初灭姬家的正是想与姬家交好之人。 那人更是他父亲的至交,若非如此,得到消息后又岂会没有立即离开,若当时立即离开了,姬家到如今也不会只剩他一人。 晏苍岚没有回答姬长鸣,他会有现实告诉姬长鸣,什么才是真实。 “陛下有意让容靖去西北巡视边关。” “这和我有关吗?”姬长鸣看向晏苍岚,除了复仇和兰溶月之外,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平西王早有反意,容靖此去很危险,你不是要帮溶月吗?那么就保容靖此行安然。”晏苍岚可不会给机会让姬长鸣追兰溶月,姬长鸣早就想对付平西王,如今正是好机会。 正确来说,容靖去西北巡视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姬长鸣既然要报仇,他就给姬长鸣制造一个机会。 姬长鸣看了一眼晏苍岚,面具一下,一双深邃的如黑洞一般的眼睛,他根本看不清晏苍岚的情绪。 谋算天下之人,果然好深的心思。 姬长鸣转动轮椅离开,琴无忧看了一眼晏苍岚,他与晏苍岚并无交集,如今也不想有交集,鬼门众人虽以兰溶月为主,兰溶月从未限制过他们的行动,他可不想与晏苍岚扯上关系,此人太危险。 “主子。”姬长鸣和琴无忧离开后,一个身着黑衣,带着面巾的男子从我林中出来。 “他到什么地方了。” “还有三天能到。” “让他加快脚程,两天内必须到京城。” “是。” 策马而行,天黑之际,兰溶月终于追上了容潋。 容潋此去边境,随行的将领都是容潋的心腹。 “将军,陛下派的监军到了。”歇脚的驿站内,一个士兵禀报道。 “监军?” 容潋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他征战多年,云颢从未对容家的领军派过监军,如今赶赴边关要紧,此时派出监军不是找麻烦吗? “是,来人手持监军的令牌,说要见将军。” “有说是谁吗?” “一个瘦瘦弱弱的少年,看上去十四五岁。” 士兵回话,容潋一脸莫名其妙。 瘦瘦弱弱,十四五岁,少年,皇子,容家,以及武将府中都没有合适的人。 “让他进来。” “是。” 兰溶月走进去,只见容潋一身戎装,这一身都得二十来斤,想想都觉得累。 “丫你你怎么来了。”容潋看到兰溶月后,张大嘴,结结巴巴,差点直接叫丫头了。 “随行监军,溶月见过将军。” 兰溶月直接去掉了兰姓,自称其为溶月。 溶月与容同姓名,士兵没猜测,莫非是容家旁系中人,可是容家子嗣淡薄,旁系子弟知道的人并不多。 “你简直是胡闹,立即给我回去。” “将军,溶月奉圣旨而来,回去只怕恕难从命。” 兰溶月看着容潋生气的模样,以及随行士兵惊讶的神情,容潋急乎乎的样子看来还真是难得。 “都给我出去。”容潋看了看屋内的人,带着淡淡的怒意下令道。 士兵们不敢说话,立即走了出去,無戾和零露则直接留下了,毕竟他们又不是容潋的兵,自然也不用从命。 “你是怎么来的,真亏母亲会同意这么荒诞的事情。”容潋看着兰溶月,似乎想从兰溶月脸上找出是她私自跟上来的情绪。 “来之前我去给太奶奶道别了,太奶奶同意了。” 听着兰溶月的话,容潋的脸上透着无奈,身为容家人,容潋不会看不去女人,当年容太夫人也曾驰骋沙场,自他在战场有一席之地后,他就再也不想容家的女人踏足战场,尤其是兰溶月,容家所有子嗣中就一个小公主,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让兰溶月涉足战场那样的地方。 “溶月,回去,战场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知道,此去不是因为圣命,爷爷放心,只要爷爷不同意,我一定不上战场,再说我监军,容家的人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爷爷,你就带上我,好不好。”兰溶月玩着容潋的手臂,撒娇道。 林巧曦曾说过,生容昀的时候,容潋就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兰溶月知道,容潋一定抵抗不了。 “不行。” “爷爷,你就带上溶月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容潋看着兰溶月撒娇的模样,心中满满的高兴,只能缴械投降。 “不上战场。” “不上。” “听话?” “一定听话。” 听着兰溶月的回答,容潋怎么觉得那么不容易信服呢? “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兰溶月心中想着,撒娇过人好用,容潋是铁血将军,可是在对家人的时候就是一个纸老虎,一捅就破。 “嗯。” 017 真相 蓝天白云,久违的景观,环境没有污染,地大却物资缺乏,初到边城,兰溶月眼中看到的是环境的沧桑,再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神情平静,容家治军有方,看来所言非虚。 容潋前面骑马带路,来到容家位于边城的府邸。 从外观上看,没有京城的威严耸立,多了些变成的风景。 “不知去军营吗?”一路上收到消息,容泽虽身负重伤需要卧床休息,但依旧在军中,两国交战,最忌讳的就是人心不稳。 “天色已晚,你今日再次休息,既然是监军,明日白天去军中巡视即可。”容潋看向兰溶月,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心疼。 快马加鞭,将原本最少四天的路程缩短到三天,一路上平均每天只休息两个时辰,容潋没有想到兰溶月竟然坚持下来了,神情中不见丝毫的疲惫。 “好。”兰溶月看着容潋,乖乖的点了点头,军队距离变成大约十多里路程,她虽神情不见疲惫,不过一路的颠簸她的确是累坏了。“容将军呢?” 兰溶月口中的容将军指的当然是容泽。 “你先在府中休息,我先去军中,已经传信,他应该快回来了。”进城的时候有两条岔道,一条便是前往军营驻扎的路。 “好。” 兰溶月乖乖答应容潋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随后对恭候在一旁的赵婶吩咐道,赵婶,好好照顾公子。” “是,老爷。” 兰溶月看向容潋,容潋神情中透彻不容许反驳,兰溶月乖乖点头,容泽的伤势根据一路上收到的信应该是挺严重的,营帐中不适合养病,她若去军中,只怕又要折腾一番。 “公子,里面请。” 进屋后,赵婶已经准备好热水供兰溶月梳洗子用。 “公子先梳洗一番,老婆子去准备饭菜。” “赵婶,府中就只有你一人吗?”兰溶月看看四周,进府后,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人。 “老爷,二少爷很少回来,三少爷每年会来住上几天,用不着太多的人。”赵婶看向兰溶月,一路策马狂奔,兰溶月戴上了面巾,如今取下面巾,一个翩翩俊俏的公子,让都有些看花眼了。 “無戾,零露,你们也去熟悉一下。” 三人梳洗后走出房间,赵婶已经准备好饭菜。 “赵婶,府中可有烈酒。” “有,边城冬天寒冷,普通的酒就很烈,要不要换些口味清淡的果酒,三少爷之前有留下一坛。”赵婶看向一身男装的兰溶月,长衫刚好挡住了颈部的喉结,赵婶也不知道兰溶月其实是个女子。 兰溶月一举一动间完全没有女子的柔弱。 “不用用来喝的,准备一坛最烈的就给我,然后再去烧一锅开水放凉。” “是,我这就去。” 赵婶虽然不知道兰溶月要做什么,但却也并未追问。 京城之中,国师府内。 晏苍岚看着传回的来信,深邃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未缪情况如何?”晏苍岚本想让未缪在京城替他主事,看来计划落空了。 “性命无碍,伤势极重,司音在照顾他。” 说话的人正是夜魑,夜魑离开东陵后便回了苍暝国,此次与未缪一同前来云天国,刚过边境就遇到了暗杀,那些杀手显然是冲着未缪去的。 “有司音照顾他,应该死不了。”晏苍岚心中吐槽着,未缪一直心系司音,此刻还不知道多么高兴呢? “传令夜魉,让他全力打击云渊的产业,在传令夜魅,让他去西北保护容靖。” 晏苍岚虽然知道兰溶月派了人暗中保护容靖,可是平西王不仅心狠手辣,还是一个无耻小人,容靖此去西北,凶多吉少。 “主子,那苍暝国内谁人主事。” “未缪不是在吗?既然不来京城,他那个国师自然不用闲着,担起一国国师之名,总得要为过做点贡献。” 夜魑微微低头,心想,未缪这一次是真的惹到晏苍岚,苍暝国国事虽不是十分繁重,可是一直在人的眼皮底下,未缪追司音的打算看来是要落空了。 其实,晏苍岚的想法很简单,他去不成边关,未缪作为他的好兄弟就应该给同甘共苦。 未缪的功夫很好,此次被刺杀,固然是杀手厉害,这伤却也只怕是受得心甘情愿。 既然他去不了边关,他当然不能让未缪与司音独处。 “是。” 夜魑心虚,心想,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看来以后乖乖做事比较重要。 “北齐突然挥军南下,可查清其中的缘由。” 北齐这些年很少主动挑衅云天国,以前北齐想要的是苍暝国,夺苍暝之后再定天下,可是如今突然大举进攻云天国,只怕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容泽善战,却身负重伤,北齐此次来势汹汹。 “属下无能,不过属下发现了一些异常。” “说。” 天下之争,看似是谁先取东陵谁就是最大的赢家,可是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若他要夺天下,势必先灭北齐,一同北方之后挥军南下。 “拓跋弘在粼城的时候曾与楼陵城接触过,以前楼陵城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属下并未注意,如今才得知楼陵城原是楼兰国先大皇子的血脉。” 夜魑并不知道楼陵城的身份,兰溶月虽是知情人,却也并未分享这个情报。 “告诉夜魅,此去西北,查一下平西王与楼陵城是否有联系,还有传令青暝十三司,全力追查楼陵城手中的势力。” 楼兰国的先大皇子曾经谋取七国,后来意外失败,被楼兰国如今的女帝杀死,但有人说他逃了出来,自此下落不明。 此人聪慧,智计无双,传闻说他失败是因为一个女人,关于此人的传说太多,无从证实。 不过从兰鈭这一步棋来看,的确是个少有的谋略家。 “是。” 夜魑离开后,晏苍岚走出书房,不远处凉亭中老国师正坐在凉亭内。 “陪我下一局棋如何?”老国师看晏苍岚要离去,立即出言阻止道。 “好。” 晏苍岚走进凉亭,红袖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晏苍岚。 晏苍岚冷冷的看了红袖一眼,红袖微微低头,老国师看向红袖道,“你先下去吧。” “是。” “黑子还是白子。”老国师指着棋盒让晏苍岚选择。 晏苍岚拿起装着黑子的棋盒放在自己更前,“黑子。” 明月之下,棋盘之上,一场厮杀,你争我夺。 两刻钟之后,老国师将刚握在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中,“这一局我输了,老规矩,告诉你一件事,刺杀未缪的是绝煞楼的杀手,买未缪性命的人是云渊。” “可是透漏消息的却是天机阁。”晏苍岚看着老国师,此举的目的就是不让他离开京城,若连这点都看不明白,他就坐不稳如今的地位。 “看来你都知道了。” “是。” “圣旨已下,你娶长孙文锦才是最好的选择。” 老国师看向晏苍岚,他承认兰溶月很聪明,也很有手段,可是兰溶月违背了和他之间的约定,单凭这一点,兰溶月在老国师心中的地位就大打折扣。 在老国师看来,一个连承诺都不能遵守的人不配我一国之母。 “这是我的私事,与师父无关。” 人要守得住承诺,但守承诺的前提是那个承诺值不值得去守护,什么两年之约,在晏苍岚眼中就是荒缪,根本没有值得去遵守的理由。 “如今的朝局,你必须要长孙家的势力,夺天下或许容家更好,可是眼下你要做的是稳内局。”老国师心中无奈,“当年你离开云天国时,我曾让你立下誓言,每年在云天国的时间不得超过半月,且不得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你可是因此而恨我。” 老国师一生无子嗣,只有司音这个义女,当年让晏苍岚立下那样的誓言,其中一半是因为他,另一半则是云颢。 “不恨。” 不爱就不恨,对于晏苍岚而言,老国师是他的师父,当年收他为徒其中一个原因是以为他母亲的请求,不得已而为之。 国师府其实是云颢的直属势力,他离开云天国,随时国师,献计无数,看似在朝中是有地位,但他身为国师做出的决策无能哪一样都是以云天国为第一考量的。 与其说他有话语权,不如说他的谏言是帝王心中所想。 “太子,豫王,恒王,再就是你,太子身后有往平西王,豫王这些年积聚不少自己的胜利,恒王则是长孙家看中的,云天国四大家族,平西王洛家,战国将军府容家,文臣之首长孙家,以及国师府,国师府和容家的势力除非你是帝君,否则根本不可能拥有,你虽国师,但天机令却还在陛下手中,你要云天国的江山,唯有得长孙府的支持,陛下赐婚之时,已经告诉长孙仲春和长孙文锦你的身份,长孙文锦一直心仪与你,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一国之君,理应放下儿女之情。” 老国师分析局势,劝解,说得头头是道。 晏苍岚没有说话,权力二字对他来说,不如兰溶月来的重要,若他真要云天国,即便是不能继承帝位,也可回到苍暝国,大不了挥军而来,以武力夺取。 “师父,这一局你输了,此局是师父与我这一生最后一局棋,至于我如何决定,还请师父不要再干涉。”晏苍岚落下最后一颗棋子,转身离开。 于他而言,江山天下,不及兰溶月的一瞥一笑。 天下他要,但若这天下没有她,他也就没有守护的价值。 “主子要离开国师府吗?” 红袖见晏苍岚像府外走去,立即上前,拦住了晏苍岚,红袖心中纠结,有些事,有些话,她不该说,可是在国师府对于晏苍岚来说是安全的,晏苍岚一旦摘下面具,很多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红袖,我不是你主子,你已经不再是我身边的人。”晏苍岚深深的看了一眼红袖,绕开拦路的红袖,转身离开。 红袖微微低下头,长袖中双手握成拳头,掌心泛出淡淡的血丝。 红袖是青暝十三司之一杀司之主,她了解晏苍岚,晏苍岚做出的决定无人能个阻止,若是兰溶月在,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兰溶月会阻止吗?答案当然是不会。 “红袖,你如今已经是天机阁的人,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老国师看着红袖,双目一沉,闪过不悦。 国师府是云颢的直属势力,历代的国师府都是如此,老国师深得云颢信任,也算是一个上位者,作为一个上位者最不允许的就是自己属下心中考虑的是他人的事情。 “阁主恕罪,属下知错。” “红袖,你可想成为天机阁的三大首领之一。” “红袖多谢阁主提拔,请阁主吩咐。” 老国师看向中袖,眼中泛出淡淡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还是希望识时务的人。 “你去刺杀兰溶月,虽然成功的几率不高,但若是成了,你就是天机阁三大首领之一。” 老国师的吩咐,红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长袖中,双手握的更紧。 老国师是晏苍岚的师父,对晏苍岚有恩,可是事情正在忘她预想之外的方向发展。 “是,红袖一定完成任务。” “很好。” 老国师离开后,独留红袖一人在院中,红袖看向天空,明明是明月当空,繁星点点,可她眼中看到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云天国的夺帝之争从来都是强者生存,云颢更是无情之人,老国师下令只怕也是云颢默认的。 红袖跟清楚的是老国师的吩咐对她而言是一个死局。 若兰溶月死了,晏苍岚登上帝位,自然不会饶了她,兰溶月身后的势力也不可小觑,加上一个容家,只怕她会成为过街老鼠。 若兰溶月活着,她便性命不保。 红袖沉默许久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国师府,骑马直接向城外走去。 城外,烟雨阁大船上,灯火通明,纸醉金迷。 红袖看在眼中,觉得而有些刺眼和无奈。 “红袖,你走神了。”红袖正打算骑马离开的时候,九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红袖的身后,“小姐离开前留给你的信。” 红袖结过信件,在灯火通明的烟雨阁余晖之下,红袖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我任务失败了。”红袖看过信后,微微低下头。 “足够了。”九儿看向红袖,上前轻轻的拍了拍红袖的肩头。 当初兰溶月吩咐让红袖潜入老国师身边,最初的时候就知道红袖的任务会失败,毕竟红袖原本是苍暝国的人,又怎么会得到老国师的性命,不过兰溶月当初那么做也只是为了知道晏苍岚的境况,甚至红袖的任务都猜到了,兰溶月告诉过九儿,却没有告诉过红袖。 其实,兰溶月也在考验红袖,红袖虽是晏苍岚的人,但当时的局面不表示红袖就绝对可信。 “看来小姐早就猜到了结果,不行,我要立即去边关,小姐有危险。”红袖眼底闪过一丝焦急,顿时明白过来,老国师已经有除掉兰溶月的念头,只怕她只是一个幌子。 “不用担心,小姐身边的人足够了,况且以你的立场逃离才是正确的选择,小姐给你安排了一个去处。”九儿刚刚说完,大船已经靠岸,琴无忧急急忙忙下船,走到红袖身边,仔细打量着红袖。 红袖被琴无忧的眼光盯看,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一旁的九儿已经很自觉的退后两步,将空间留给琴无忧。 “隐族的人。” “是。” “看来明天又能赚了,跟我走。” 红袖一个闪身,躲在九儿身后。 “这就是小姐给我的安排。”红袖倍感无奈,早知道她就直接骑马去边关了,看着琴无忧的眼神,她怎么觉得自己快要被卖了一样。 “别想着去边关,边关主子那边有安排,你去了反而会激发老国师那个狠毒老头的私心,说不定会因此报复主子,主子虽然不怕,不过边关目光的情况有些特殊。” 琴无忧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是眼神却像是在看摇钱树,生怕摇钱树跑了。 红袖无奈,沉重的点了点头。 108 边关行:容泽 边城 兰溶月刚刚准备好医治容泽所用的一切,容泽便被人送回府中,与此同时抵达的还有鬼门中人。 “姐姐,暗影求见。”無戾没想到,刚抵达边城就会收到暗影的求见,暗影以风无邪为首,主要负责重要情报传达,若非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启用暗影。 “無戾,召集鬼门中人,戒严。” 暗影求见,多半没好事,云颢派她来边城,京城之中怕是有不少人希望她再也回不去,暗影来得这么快兰溶月并不意外,看来风无邪只怕不久后也会亲自前来。 “是。”无论应声后,看向零露,“照顾好姐姐。” 零露乖乖的点了点头,呆萌的神情中,眼底尽是严肃。 無戾走出房间,苍鹰的鸣叫响彻了整个院落,原本藏在暗中的人新生警惕。 “少主,刺杀兰溶月,眼下是最好的时机。”容泽被送进屋内后,藏在暗中的杀手对煞冥道。 煞冥心中无奈,他堂堂绝煞楼的少主,本来想说在云天国不会遇到这个杀星,现在倒好,这个任务让他手足无措。 这次买家出的价很高他就觉得不对劲,来不及拒绝就被手下的草包接受了任务,急忙赶到边城,心想或许有意外也不说定,没想到真遇到兰溶月。 退钱,有损绝煞楼的生意。 不退钱,不仅是个赔本的买卖,兴许连他自己的性命都得搭进去。 这生意怎么看都不划算。 “少主” “闭嘴,本少主今天累了,休息好了明天再来。”煞冥无奈,有弱点的人是会容易被人利用,可是有弱点的人同样也是最凶险的,他宁愿在光明长大的去刺杀兰溶月,也不愿意在此时下手。 此时下手,若成功了自然是万事大吉。 若失败了,他只怕性命不保。 “你的决定很明智,滚出去,不要打扰姐姐,我既往不咎,若是你敢打扰姐姐,我就灭了绝煞楼。”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煞冥心中泛起一阵乐意,额头上冒出细汗。 “你怎么也在。” 煞冥打了一个冷颤,冬天的荷花池水可不好受,脏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很冷。 “姐姐今天不想杀人,你最好赶紧走,姐姐不想杀人,不代表我不想。” 無戾是有枫无涯亲自培养的,最早的时候,跟在兰溶月身边的人便是枫无涯,無戾了解兰溶月,但凡她出手救人的时候都不愿意杀人,尤其是今夜,容泽是兰溶月的亲人。 可是他例外。 “夜里好冷,小爷困了,撤了。”煞冥装样子道,在属下面前,他自认不能认怂,可是面对無戾,不认怂不行。 之前他打不过,如今的無戾似乎更加难测了,才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功力大进。 煞冥离开后,無戾抱着长剑,站在院中,脸上没有了可爱的笑容,目光没有焦距却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兰溶月端着蒸馏好的酒精走进屋内,容泽半坐在床上,看着走进来的兰溶月,一身男装,白皙的皮肤,俊俏的脸庞,公子无双,理当如是。 “你是月丫头?”容泽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疑问,一举一动之间优雅无比,全无女子的娇柔做作,看上去年龄偏小,乍看下都不会以为兰溶月是男子。 兰溶月将工具放在桌上,看着床上的男子,五官俊俏,菱角分明,许是常年征战的缘故,皮肤是淡淡的古铜色,目光有神,嘴唇微微泛白。 京城中想嫁容泽的人无数,都被容泽一一拒绝了。 容家中人,没有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说有也是自己看上之后的事情。 “二叔。” “还真看不出来你是女子,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哪里走来的俊俏公子。”容泽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容家只有兰溶月这一个女子,自然是容家的明珠。 兰溶月涉足战场,其中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原因,容泽既高兴又害怕。 兰溶月还未抵达之前他就收到容太夫人的信件,让他无比照顾好兰溶月,只是近来军务繁忙,他虽有安排,但普通的军人又怎么敌得过江湖一流高手。 “多谢二叔夸奖,我先看看伤口。” 兰溶月心中松一口气,看来容泽比她想象中的更好相处,好相处就好。 “月丫头,我没事,修养几天就好了。”容泽微微低头,古铜色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就算兰溶月是他的侄女,可是他的伤势却不适合女子来检查。 “你,把二叔外衣脱掉。”兰溶月看向一旁的侍卫道。 “是。”侍卫看了看兰溶月,又看了看容泽,做出了选择,什么都不急容泽的伤势重要。 侍卫上前,刚想退去容泽的外衣,容泽立即出言制止道:“退下。” “将军,您的伤势重要,切莫耽搁了。”侍卫看向容泽,开口劝解道。 兰溶月看了看侍卫,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容泽如今双腿几乎无法动弹,看来伤势在腿上,劝解什么的似乎没有,“你出去吧。” 侍卫有些犹豫的看向兰溶月,“这” “你们将近是我二叔,难道不是我和他的关系更近一些。” 兰溶月看向侍卫,双眸中泛起淡淡的冷意,侍卫立即装模作样,落荒而逃。 “我这就出去。” 侍卫离开后,容泽心中一阵无奈,他的贴身侍卫没有那么容易被威胁,但却不能抗命,显然逃走是最好的选择。 “丫头,你还没嫁人呢?这么凶当心嫁不出去。”刚刚兰溶月眼底泛起的冷意是实实在在的,装模作样的时候都寒冷如冰,若是真的生气只怕会让人不寒而栗。 “会吗?我倒是觉得天下想要娶我的人很多。”兰溶月十分自恋的说道,其实兰溶月说的是实情,楼陵城当初离开东陵,其中就有晏苍岚的原因。 “我到觉得天下敢娶你的人不多。” 容泽曾与晏苍岚有过一面之缘,一个极其霸道且神秘的人。 兰溶月接过零露递过来的茶,顺手递给容泽,“二叔,喝杯茶吧。” “你没下毒吧。”容泽接过茶,看向兰溶月,怎么觉得而有些危险呢? “下了。” “我正好渴了,月丫头递上来的茶,即便是下毒了我也喝。”容泽微笑着看向兰溶月,根据查到的消息,都说兰溶月是冷冰冰的,看来传闻大都是不准确的。 容泽饮下杯中的茶,突然发现手僵住了。 “丫头,你真下毒啊。”容泽无奈又意外,他以为兰溶月只是觉得他渴了,给他泡杯茶而已,没想到兰溶月真的下毒了。 “麻沸散,我的独门秘方。” 麻沸散的秘方是兰溶月在医书中看到,加以改善后的药,来源于二十一世纪的最新配方。 零露虽然呆萌了些,但做事还真是深得她心。 “丫头,你是女子,医治我的伤的确不便。”容泽看着兰溶月取过他手中的茶杯,神情十分无奈,他伤口在大腿外侧。 “我没说我是男子。” 兰溶月说话间,零露已经将剪刀递过去,兰溶月直接拿起剪刀将伤口部分的裤子全部剪掉,闻着药味就知道伤势在什么地方了,尤其是零露,对味道极其敏感。 零露准备茶不是因为怕容泽可口,而是好下麻沸散。 “丫头,你”容泽脸颊有些发烫,兰溶月是他侄女这不错,来自于血脉的亲情让他认定兰溶月是他的亲人,可即便是亲人,兰溶月也是一个绝色少女,一身男装,依旧难掩绝代风华。 “放心,我一定嫁得出去的。” 兰溶月一句话让容泽十分无奈,容泽看着兰溶月的眼睛,目光停留在伤口上,慢慢剪去缠在伤口上的纱布。 褪去纱布,容泽的伤势比她想象中的感染还要严重得多。 她飞鸽传书让风无邪查过,北齐的狼队,狼是用毒药喂养的,自古战争最忌讳用的就是毒,没想到北齐竟然不惜做到这个地步。 “零露,准备酒精灯。” 零露听到吩咐,立即点燃酒精灯,这些医疗用品是从京城带过来的,零露跟在兰溶月身边,九儿和灵宓刻意给零露培训过。 “二叔,怕疼吗?”兰溶月眼神中闪烁着淡淡的心疼。 北齐此举,太狠了。 北齐争夺天下,若是因此取胜,只怕也不得民心。 “贞操都没了,害怕疼吗?”容泽一直看着兰溶月,自然不会错过兰溶月眼底的心疼和担忧。 容泽在信中一直都没有说,军医医治说他的这条腿就算是好了也会有残缺,他心中很不甘心,可是看着兰溶月担心的神情,忍不住打趣兰溶月。 “也是,腿保得住,不过就算有麻沸散,还是很疼的。” 兰溶月用的麻沸散只麻痹了容泽的身体,而非神经,伤势在腿上,兰溶月早有准备。 “放心,这点疼我还挺得住。” 兰溶月看着容泽自信的神情,拿起手术刀放在酒精灯上火烤,“二叔不愧是将军。” 没有消毒水,这是最好的消毒方式。 容泽看着兰溶月手中的手术刀,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退意,兰溶月专注的神情让他觉得十分危险。 兰溶月准备好一切后,零露拿出药箱中的口罩替兰溶月戴上。手术刀划破容泽以及感染的伤口,划开的同时,伤口传出淡淡的腥臭味,白色中泛着淡淡绿色的液体流出,兰溶月心微微一沉。 手术刀划破的伤口大约三寸,里面的皮肉已经全部感染,兰溶月看向容泽,若她不来,容泽的这条腿只怕是真的废了。 伤口传来的疼痛,容泽额头泛起汗珠,心中想的却是一定不能丢脸,兰溶月刚刚夸过他,若是叫出来有损兰溶月的夸奖。 容泽此刻正希望自己不能说话。 “零露,将纱布塞入二叔的口中。” 有了兰溶月的吩咐,零露立即拿去一小卷纱布直接塞入容泽的口中,动作全无温柔可言。 在零露的心中,对兰溶月动作要温柔,对点心要温柔,对小金要温柔,其他人免谈。 兰溶月细心的剔除伤口感染的皮肉,只是这个伤口要重新愈合只怕要一个月的时间,还好云颢并未隐瞒,她来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带的药物都是有利于伤口反恢复觉得。 “二叔,忍住,忍不住可以晕过去。”兰溶月结果九儿递过来的酒壶,酒壶中装的是她提炼过的酒精,本来以为用不上,只是为了备用,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酒精倒在伤口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容泽冷汗直冒,用酒清洗伤口已经很疼了,如今更疼,似乎全身的每一个部位都很疼,容泽紧紧咬住口中的纱布。 兰溶月让九儿给用纱布塞住容泽的嘴,不是怕容泽叫出来,而是怕容泽咬伤自己。 容泽看着兰溶月,很想说,什么可以晕过去,他倒是想啊,可是痛却偏偏让他无法晕过去。 一遍遍清洗伤口,直到皮肉泛白,流出的血液趁鲜红色,疼痛已经让容泽麻木了,若是能开口,他真想骂兰溶月一顿,战场受伤稀松平常,可是这么疼还是第一次。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半时辰后,伤口终于处理好。 容泽已经在疼痛中麻木,昏迷过去。 兰溶月替容泽上好药之后,包扎好之后,又让赵婶送来一盆冷水,兰溶月将水变成冰,放在容泽的床边。 六月的北方,天气很热,伤口最忌讳感染。 “小姐,你先去休息,我看着他。”零露看着兰溶月疲惫的神情,一路上马不停蹄,如今有耗费太多心神。 “我没事,你在软榻上休息一下,等我查过这些之后再叫你换我。”兰溶月看着刚刚从容泽伤口流出的物质,她最讨厌的味道,可是容泽的伤似乎不简单。 “小姐”零露还没说完,兰溶月就打断了零露的话,“去吧,晚些毒可能会发现变化。” 零露乖乖的点了点头,靠在软榻上休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夜中最黑暗的时候,几道黑影闯入,無戾放下手中的宝剑,以手代剑,一招毙命,几道黑影瞬间变成了尸体。 兰溶月救人的时候他不杀人,不表示兰溶月救完人之后他还不杀人。 闯入的人功夫不凡,但在無戾手中却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与其说是交锋,更像是单方面的刺杀。 “来人,去查查这些人什么来路。” 無戾说完,几道黑影出现,带着尸体,消失在院中。 兰溶月推开房门,正好看到飞跃出院外的声音。 “累了吧。”兰溶月走到無戾身边,伸出手,整理了一个無戾被风吹乱的长发。 “不累。”無戾嘴角露出可爱的笑容,兰溶月的一句关心似乎让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姐姐去休息一下,我守着。” “不急,我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兰溶月的话,無戾想起了和兰溶月初见的时候,兰溶月救了他,带他到附近的农家,给他做了一碗面,一碗素面,却是他至今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面。” “好,一起。” 無戾连连点头,天边泛起白光,杀手应该不会再来了,“嗯。” 厨房内轻微的响动,惊醒了赵婶。 赵婶走进厨房,看着兰溶月正在忙碌,受宠若惊道,“公子,我来吧。” “不用,我来就好,你去休息吧。” “人老了,习惯早起。”赵婶看着兰溶月,取代無戾的位置,开始烧火。 赵婶看着兰溶月的动作,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無戾看了看赵婶的眼睛,若是能挡得住,他绝对第一时间挡在赵婶的前面。 兰溶月有些无奈,欣赏美是人的本能,赵婶眼中并无恶意,無戾会读心术,若是有恶意無戾早就发现了。碍于無戾,兰溶月只好吩咐道,“赵婶你杀一只鸡,我给二叔煲点鸡汤。” “好,我这就去。” 厨房内,兰溶月很快做好三碗素面,刚刚装好,零露就走了进来,双眼发光的看着兰溶月。 三人素面后,兰溶月和無戾都歇下了,零露则守在容泽的房门外,九霄和天羽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眼巴巴的看着零露。 零露则盯着天羽和九霄,模样仿佛在说,我都没肉吃,你们更没有。 一个人,两只苍鹰,大眼瞪小眼,模样十分有趣。 019 初到军营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为交战之根本。 容泽受伤,北齐加快了进攻的脚步,兰溶月为就容泽忙碌了一夜,容潋赶赴战场,一夜征战,死伤数百人。 清晨,急报。 “将军,军中传来急报。”容泽刚醒来就听到汇到,零露光明正大的站在一旁偷听。 容泽看了看零露,零露干脆装作看不懂。 “这”来人看向零露,军中急报,非相关人等,不能知。 “零露,麻烦你先出去一笑。” 容泽看着零露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刚刚零露伺候他洗漱之后,便坐着和小金玩耍,蛇皇容泽还是认得出来的,传闻有说,得蛇皇着能号令群蛇,若与之为敌,相当可怕。 “哦。” 零露看了容泽一眼,模样仿佛在说,看在小姐的份上,我想出去。 “说。” “北齐领兵进攻,死了几百人,伤者近千人,军中军医束手无策,大将军让我来请示将军。” 听到汇报,容泽无奈,看来此举请示的不是他,而是兰溶月。 能救人的人唯有兰溶月一人,伤口泛起的淡淡凉意,比起昨夜的折磨,今日显然舒服了很多。 “零露,去请你家公子。”容泽有些后悔刚刚让零露离去了,大声说道。 “不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公子是监军,不是军医,再说药草也不能免费给,毕竟需要成本还有人工,将军想要做好人,不要搭上我家公子,还有公子招呼了将军一夜,此刻在休息,将军还是等等吧。” 零露的声音接近冷漠,她可善待兰溶月的亲人,两国交战,死伤本是人之常情,她不认为兰溶月需要为此付出。 此刻零露有些赞成琴无忧的看法,毕竟免费的午餐不是谁都能吃的。 “这”容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人命为重。” “我去看看公子休息好了没。”零露给了容泽一个冷眼,人命为重,嘴角露出一丝讽刺,“两国交战,人命为重,天下之大,考虑百姓的人却屈指可数,将军以后不用将人命为重这句话对我说,没用。” 兰溶月来边关遇到刺杀,京城中只怕不少人要兰溶月的命,零露有些生气,若容泽真的在乎兰溶月就会提前安排好一切,可眼下院中全无守卫,零露不认为从军中调出一些人来那么困难。 容泽看着零露,清秀可爱的脸庞,如同猫咪一般呆萌可爱的眼神此刻竟然有几分冷漠。 两国交战,身为将军考虑战局的同时理当以士兵性命为重。 零露嘟着嘴,带着一丝不悦的推开房门,走进兰溶月的房间。 “谁惹你生气了。”兰溶月看着零露,心想,零露其实很好相处,对容家人也极好,不知为何对容泽似乎有些不喜欢。 “小姐,我不喜欢有人将注意打到小姐身上,想要得到不是应该先付出吗?” 看着零露的神情,兰溶月猜测道,“有急报?” “小姐怎么知道?” “北齐以狼队为首,人力交战,原本是可以胜的,只是几番交战,二叔受伤,如今只怕有些军心不稳,最重要的是军中有奸细。” 休息过后,兰溶月的脑子都清醒了,以两国的兵力加上容泽本善战,初次交战,容泽受伤,除非是有人可以针对容泽。 擒贼先擒王,这一招有的不错。 此次北齐领兵的是拓拔野,此人人如其名,野心极大,且手段狠毒,为胜会不择手段。 拓跋弘尚且有几分君子本质,而此人却是完全的小人行径。 “小姐,郡主数百人手上,以小姐一人之力,如何能救治的过来。”零露看着兰溶月,目露怜惜,为医治容泽一人,兰溶月就废了将近两个时辰,就算是没日没夜,数百人兰溶月都得耗费想当长的时间。 “你啊,就在钻牛角尖。”兰溶月上前,摸了摸了零露的头。 零露嘟了嘟嘴,不说话。 兰溶月换好衣服,往容泽的房间走去。 “昨夜幸苦了。”容泽看到兰溶月,心怀歉意,刚刚他的确以士兵的性命为先,没有考虑过兰溶月是否劳累,三天抵达边关,兰溶月又是女子,若是换做常人,早就累倒了。 “不客气,二叔无事就好。” “我有事相求” “我知道”兰溶月点了点头,随后对站在门边的無戾道,“無戾,备马。” “是,姐监军大人。” 無戾差点娇叫成姐姐,立即改口为监军。 屋内的小队长模样打扮的男子听到無戾的称呼,立即看向兰溶月,看上去一个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公子,没想到就是此次派来的监军。 容家的军中向来没有监军,如今陛下怎么派了一个监军,不合常理。 “见过监军大人。” “免礼。” “零露,你留下来照顾二叔,记住每日晚上睡觉之前换药。”兰溶月看了看容泽,以容泽的身体,回京城调养是最好的,不过还需等伤口愈合之后。 “公子,就不能带我一起吗?”零露看了看容泽,她可不想留下来。 纵使零露心中不愿,但她没有提前换上男装,军中向来没有女子,此行跟随兰溶月的确是多有不便。 “听话。” “哦。” 零露送兰溶月离开后,看着兰溶月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回到容泽的房中,容泽手中拿着一般兵法正在翻阅。 “那个容将军,小姐身边并不太平,希望容将军不要给小姐太多麻烦,容家人所求,小姐无法拒绝。”零露的意思是让容泽不要以亲人之名,让兰溶月为云天国付出,云颢派兰溶月做监军,明知道兰溶月刚刚得罪云颢和平西王府,凶险甚多,可是兰溶月为了从未谋面的容泽接受了云颢的提议。 可是容泽的表现零露相当失望。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就好,小姐愿意为容家付出,可是却没有守护云天江山的必要,毕竟哪位陛下可是想要置小姐于死地。” 圣旨赐婚,零露想起就觉得十分生气。 十八天之后,长孙文锦与国师大婚,云颢明明知道兰溶月和晏苍岚才是一对有情人,可是去偏偏在兰溶月离开京城后赐婚,想想零露就觉得生气。 “零露,我很讨厌吗?” 容泽倍感无奈,他自认为甚得女子喜欢,没想到遇到一个一见面就讨厌他的人,可他竟然觉得而有些有趣。 “不,你不讨厌。”零露没有说完,对于她来说,她不在乎的人在她心中就没有讨厌和喜欢。 讨厌一个人太麻烦,还需要费心思,不划算。 容泽闻言,嘴角微微一笑,他明明感觉零露很讨厌他,可零露的语气又不像是在说谎。 “对了,医治军中的士兵需要相当大量的药材,有些药材军中应该没有,容将军是不是需要购买。”零露忽然想起琴无忧的话,金钱为重。她也得挣点钱,免得琴无忧老说她只会花钱,败家,虽然她败家与琴无忧无关,可是心中很不好受。 总不能一直用小金吓唬琴无忧吧。 零露想着,目光看向袖中的小金,小金圆圆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模样仿佛在说,主人,你终于明白了。 “的确不需要,不知你有什么提议。” “和鬼阁签订协议,鬼阁在变成也有医馆,军中没有的药材鬼阁提供,当然不是免费的。” “好。”容泽点了点头,鬼阁与兰溶月的关系容泽是知道的,毕竟来信中已经说明了一切,为国事,当然不会让兰溶月自己拿出药材,毕竟,有一就有再,初次就那样会形成一股不好的风气。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零露微微一笑,起身道,“我去一趟鬼阁,让负责人来和你谈。” 零露不善经商,对药材也不了解,此事还是让专人处理的好。 “好。” “哦,对了,昨夜又两批人来刺杀,第一批人显然是冲着小姐来的,第二批人还不清楚,功夫一般,估计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小姐不让我说,你自己想一下是不是得罪人了,小姐和無戾今夜估计不会回来,我可保护不好你。”零露非常有自知之明,以她的武功要与杀手对抗,就是自己找死,而且她也不是驭蛇,一来,兰溶月吩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驭蛇,二来,容泽手中,若是院中留下蛇毒也不好。 容泽点了点头,心中生出一丝歉意,难怪零露会讨厌他,兰溶月来之前他的确没有做好安排,将父亲的吩咐抛出脑后了,若是早有安排,昨夜的刺杀他应该派人阻止的。 容泽终于明白零露为什么讨厌他了,作为长辈,他的确是不合格。 与此同时,兰溶月抵达军中,此次随行的还有一名鬼阁的大夫,这名大夫在兰溶月离开京城前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见过大将军。” “监军,你来了。”容潋倍感无奈,本来不想兰溶月卷进来,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大将军,请让人带林大夫去军医哪里,昨夜被狼群咬伤的人需要先解毒才行。”兰溶月立即对容潋道,自家人互相帮衬是必须的。 今日零露的态度兰溶月明白,但这些事情需要零露自己去体会。 零露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将她看得太重了,想到此处,兰溶月看向身边的無戾,无论感觉到兰溶月的目光,立即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可爱笑容,两个小酒窝,身上露出暖暖的光芒。 “你带林大夫去军医营帐。”容潋对身边的将领吩咐道。 “是。” “监军是想巡视军营还是想去营帐中看看。”容潋看着兰溶月,兰溶月作为监军而来,巡视军营是应该的。 “先去营帐,我有事情和大将军谈。” “好。” 走进营帐,容潋遣散了营帐中的守卫。 容潋看着兰溶月脸上的严肃问道,“溶月,那么严肃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爷爷,军中有奸细,二叔是中毒,可却不仅仅是狼毒。”昨夜替容泽医治之后,她就发现容泽的伤口化脓不简单,细细检查之后发现容泽的伤口被人用了容易感染的药物,目的不是杀容泽,而是想废了容泽。 “你是说军中有奸细。” “对,二叔虽然不是武林高手,但功夫不弱,不该轻易被狼咬伤,只怕是冲着二叔来的,还有对方无疑伤二叔的性命。” 容潋听着兰溶月的话,细细分析,昨夜雨狼群。交战,狼见人就咬,可是却没有去攻击刻意的目标,那样的攻击的确不应该伤到容泽。 容潋昨夜刚到军营,战鼓想起,根本来不及调查,如今看来,军中有奸细是肯定的。 容家向来治军严谨,没想到还是被人安插了奸细。 “溶月可有合适的怀疑人选。” 兰溶月摇了摇头,她对军中不熟,认识的人也不多,“没有合适怀疑的人选,不过有几点可以肯定,第一,此人地位不高,但能接触二叔;第二,此人无疑要二叔性命,应该不是北齐的人;第三,此事估计是针对容家人来的;最后一点北齐发兵,在云天应该有内应,目的不明。” 兰溶月的一席话,容潋心中一惊,最后一点,事情可大可小,若是有人勾结北齐的消息一旦传出,只怕是军心不稳。 况且若此人真的存在,策划一切,势必隐藏的级深,弄不好容易反噬。 “目前局势,溶月觉得当如何?”其实,在云颢下旨之前,晏苍岚曾见过容潋,当时晏苍岚曾说,他此行会有一名不错的军师,如今看来,的确是。 长孙家与国师府,圣旨赐婚,身为国师的千晟早就知道了一切,为何去却偏偏不阻止,还默许兰溶月来边城,他知道千晟的心思极深,可是他却偏偏看不透他到底在策划些什么。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算找出奸细也也不一定我把握找出幕后的人,不如暂且装作不知道,若无意外,下一次应该是冲着爷爷来的,我让人替爷爷准备了一件东西,上战场的时候务必呆在身上。”兰溶月从袖中拿出一个泛着淡淡药味的香囊递给容潋。 “这是?”容潋看着绣着鸳鸯的香囊,嘴角抽了一下,药香味不错,可是这图案显然不是出自于兰溶月之手。 “狼和狗的特性是一样的,靠气味分辨人,带上香囊可以扰乱身上的气味。” 很多事情,兰溶月还来不及验证,不过看到军中的士兵,她突然有几分热血了。 “这个香囊是?”容潋带着几分难以启齿道。 “我吩咐林大夫准备的。” “哦。” 容潋看着兰溶月,精明,可是在小事上却有些糊涂,长期清醒,偶尔呆萌。 “大将军是先休息一下,还是带我去巡视军营,对了,顺便帮我准备一个帐篷,我要住在军中。”兰溶月盯着容潋,眨了眨眼睛。 “不行,巡视军营是监军之责,每日我派人去接你就好。”军中全是男子,容潋当然不会允许容家所有人的宝贝公主留在军中,军中全部都是些糙老爷们,不适合。 “大将军,我留下来对受伤的士兵更加有利,大将军一向以士兵为先,想必是不会反对的哦。”溶月看了看四周无人,玩着容潋的手臂道。 “不行,撒娇也没用。” “爷爷” “不行就是不行。” 两人争论了许久,在许多不平等的条约下,容潋终于同意的。 兰溶月倍感无奈,容潋让她歇息在他的营帐中,还不知道明日会传出些什么消息,不过能留下就好,她并不在乎这些传言。 其实,兰溶月不知道,眼下外面小白脸监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了。 走出营帐,容潋带兰溶月巡视军营,首先便去看了受伤的士兵。 “林大夫,情况如何?” “受伤的基本无碍,狼毒并不难解,让人调配的药材已经准备好。”林大夫一边医治受伤较重的人,一边对兰溶月汇报道。 几个军营看了看林大夫,此人是鬼阁的大夫人,前几次派人上门求见都被拒之门,如今去主动来了,在渐渐兰溶月,一个长得比女子还好看的男子是本次的监军大人,林大夫似乎对监军特别尊重,让人心中充满疑问。 “嗯,此次交给你负责,想必此时已经达成了购买药材的协议,还请林大夫全力相助。” “公子放心,林某一定全力相助。” 两人的对话众人明白过来,原来是在鬼阁购买药材,都说鬼阁的药材是天价,如今有多了一番猜测。 容潋跟在身后,询问了一些士兵手上的情况,心思却全在兰溶月身上。 如今就好,军中最忌讳的就是施恩,有一就有二,规矩不可或缺。 020 边关行:献计 一番巡视下来,兰溶月心中都佩服容泽的治军严谨,边城将近五万士兵,大战在即,却没有丝毫的乱象。 回到大帐中,兰溶月一边看着手中的报告,一边对容潋问道,“根据情报,北齐狼队多半是在夜间袭击,大将军可否想过主动攻击。” 军营一番巡视下来,兰溶月心中多了许多感慨。 她不是没见过战争之人,不过两国交战,宜早不宜晚。 边城在十月中旬的时候就会进入冬季,一旦进入冬季,对北齐而言,物资缺乏,此战很容易变成生存之战,云天国虽地大物博,眼下却不适合打长久战。 “此次距离城门有十多里路程,边城之门是最后的防线,从这条路过去便是北齐,北齐地域宽旷,多平原,大多都是游牧民族,一旦进宫很容易将我们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主动进攻对我们不利。” 若是简单,云天国早已一举夺下北齐,也不会为守边境,征战数年。 “不利吗?”兰溶月看着地图,照分析的确是很不利,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敌人能利用的优势她一样可以利用,只是眼下以几国局势,的确不适合大举进攻。 云天国如今也算是内有近忧,外有劲敌。 “溶月觉得主动攻击更好?” “不全是,守边境此处扎营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两边山势特殊,敌人要进宫只有从正面攻击,在此扎营,也算是可攻可守。” 容潋听着兰溶月的话,总觉得有褒有贬。 “五年前大军并不在此处扎营,而是死守城楼,只是守住城楼容易被北齐人有机可乘,故此后来才决定才此处扎营。” 容潋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兰溶月,他虽知道兰溶月不是普通的闺中女子,却没想到兰溶月在军事上还有如此好的见解。 兰溶月刚想说什么,一个身着铠甲的男子走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几个男子。 “大将军。” 前来的几个人都是标准的大汉,第一眼看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孔武有力的感觉。 “赵将军,请说。” 赵将军并未说话,目光反而看向了兰溶月。 “敢为这位小公子是?” 赵将军主动询问兰溶月,显然是不想将情报告知兰溶月。 “我是陛下亲派的监军,赵将军称呼我为监军即可。” 兰溶月并未用兰溶月或者是溶月来称呼自己,毕竟溶于容同音,若称呼自己为溶月,势必会和容家扯上关系,此事无论成败,兰溶月都不想将容昀牵扯其中。 “敢问监军大人是何官位。” “赵将军有话还请直言。” “若监军大人不是一品大员,还请监军大人回避,紧急军务并非监军大人能知晓的。” 兰溶月看着赵将军,看来她这个陛下亲派的监军在容家统领的军队中的确是很不受待见,也对,毕竟陛下派监军就相当于是质疑容家,现在前来的几个人都是追随容家之人,对她忧敌意也在情理之中。 “大将军,我先告退。” 容潋本想开口阻止兰溶月,但兰溶月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 破旧的府邸内,晏苍岚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 “主子,夜魍传来消息,说拓拔野很有可能与楼陵城有所勾结,狼队很有可能与楼楼陵城有关系。”夜魑一边说话一边将信件递给晏苍岚。 夜魑的汇报,晏苍岚眉头微蹙。 若北齐与拓拔野有所勾结,事情就会变得十分复杂,北齐此行有容潋在,暂且不用担心。晏苍岚心中担心的却是楼兰国,平西王早有私心,只怕是指望不上了,容靖巡视西北,手中却去令牌调动军队,就算有有令牌却也为难,毕竟西北大权如今在平西王手中。 “可有楼陵城的消息传来。” “暂且没有。”夜魑心想,自从楼陵城会楼兰之后,他这个闲散的陵王就变得神秘起来,手中既无官职又去权势,可是势力很大,让人忌惮。 “进宫。” 晏苍岚匆匆进宫,御书房内,晏苍岚与云颢商议了许久。 “以你所见,楼兰是否会挥军而下。”平西王一直是云颢的心结,不能除,动平西王会导致军心不稳,一旦动平西王也等于动云渊,朝中只怕也会乱。 “大举挥军而下暂且不会,不过小战难免。” 云颢闻言,眉头微蹙,若与楼兰交战,势必需要平西王领军,云颢布局了好几年,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平西王,若是平西王再得重用,只怕日后很难在撼动其地位。 “以你之意,此事该当如何?” “此战能免则免,若不能免也唯有一战。” 云颢看向晏苍岚,心中揣测着晏苍岚的打算,以目前的局势,派晏苍岚悄悄去西北也未尝不可,不过晏苍岚大婚在即,他绝不容许有人破坏此事。 “此事朕只有安排,你先回府。”、 “是。” 云颢如此安排晏苍岚立即明白过来,千晟也好,九皇子也好,云颢都不会放任他离开京城,云颢对他并无信任更多的是忌惮。 晏苍岚转身离开,云颢看着晏苍岚的背影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片刻后,云颢立即传召了老国师,商议许久后,云颢秘旨,传令厉将军以阅兵之名前往西北,与此同时,厉雪刚收好行礼准备前往边关。 晏苍岚乘坐马车,并未回府,而是直接出了京城,出城门后,马车一路驶向月光湖畔,烟雨阁的大船灯火通明,晏苍岚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暗淡。 “主子可要准去边关。”夜魑知道,晏苍岚原本打算是和兰溶月一起去边关,只是眼下被困住了脚步。 “不。” 晏苍岚看着平静的湖面,他想她了,兰溶月在他心中永远是第一位,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云天国立国之本不能毁,他要以晏苍岚之名,正大光明的迎娶兰溶月。 片刻后,一年马车靠近晏苍岚的马车,马车上走下来一身书生模样打扮男子,男子下车后,直接上了晏苍岚的马车。 “见过主子。” “这些俗礼就免了。” “是。” 男子看向晏苍岚,他入朝为官多年,晏苍岚还是第一次召见他,让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主子。 “去安排一些,明日早朝,向陛下谏言,让太子去边关。”云颢想让他留在京城,那他就让这个江山乱一乱,让云渊去西北,以豫王的个性绝对不会放过云渊。 平西王看似是云渊的后盾,但已有谋心,对云渊和豫王之间的争斗多变会选择置之不理。 “主子终于打算动手了吗?” “嗯。” “太好了,属下都等得有些快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了,主子,开弓没有回头箭,此举之后,主子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苍暝帝君,云天国九皇子,苍暝国虽然是小国,晏苍岚终究是一国之君,此事本可以瞒天过海,代晏苍岚登基为帝之后,让苍暝国以对其臣服,这么做会免除不少麻烦,而晏苍岚现在选了一条最麻烦的路。 “秘密早就瞒不住了,知道此事的人还少吗?” 晏苍岚以铁血手段的嗜血帝君之名,血洗苍暝国皇室,一来是铲除那些别有用心的势力,二来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打算要隐瞒,当年她母亲以自己为代价换取苍暝国的太平,最后这些消息却被有心人利用,当年的相关人等他登基之际已经一并铲除了。 “主子决心已下就好,属下这就回去安排。” 书生模样打扮的男子一直不明白晏苍岚谋的明明是江山,可是这些年来却迟迟没有动静,更是甚少涉足云天国的朝务。 “夜魑,传令夜魅,云渊此行决不能完好的回京,若任务再失败,让他自己回去领罚。” “是。” 晏苍岚哪怕好一切后,在月光湖停留了很久,知道城门落锁,晏苍岚都没有进城。 军营中,战鼓响彻整个军营。 此次应敌,赵将军主战,军前,容潋亲自为赵将军击鼓,士气大涨,士兵眼中尽是战意。 兰溶月带着無戾,穿过军营,悄悄的前往左侧山上。 两军交战,厮杀连连。 “姐姐,为何不去看台上观战。”军中看台是将军统战之用,兰溶月如今是监军,前往看台,并无不妥。 “無戾你觉得狼是什么?” 無戾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兰溶月,细细思量,却有些不明白兰溶月的话。 “狼是野兽,野兽的本能就是杀戮,一左一右两座山人的确很很难攀爬,但对于野兽来说轻而易举,既然用上了狼队,为何北齐的人又没有将其发挥到最大的价值。” 白天在大帐之中,兰溶月的话并没有说完,军中有奸细,若无意外,北齐连番攻击只怕是为了麻痹他们的视线,准备异常奇袭。 兰溶月查过拓拔野的消息,拓拔野不同于拓跋弘,此人虽不善战,但却善于计谋,拓拔野领军,看似是败了,可是两方的伤亡人数比起来,败的并非是北齐,而是云天国。 “姐姐是说拓拔野另有算计。” 無戾目光看向兰溶月,提高警惕,留意四周。 “天羽,九霄。” 听到兰溶月的指令,两只长大不少的苍鹰开始四处查看地形。 两军交战,黎明时分,偃旗息鼓。 兰溶月查看过两座山后回到大帐中,容潋看着兰溶月的衣服被划破了许多,眉头微蹙,立即遣散了身边的守卫。 “丫头,两军交战,山上地势复杂,你”容潋说话间,语气中透着无奈。 “北齐此次发兵,爷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说话间,兰溶月都到沙盘边,沙盘上标注着两国的交界也地形。 容潋是大将军,有些话兰溶月本不想说,可是总觉得北齐此举,另有谋算。 “拓拔野从未领军交战,但我见过他一面,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昨日我已经暗中派人巡视边境,没想到丫头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容潋眼神中闪过欣赏,论心思才华,兰溶月只怕要胜于容泽,两军交战,只有闪过战场方能观察其大局,兰溶月并未上战场,只是查看和远观就看出了异常。 听到容潋的话,兰溶月看向抬头,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容潋善战,两军交战,他注重的不是眼下的战局,而是是否能纵观大局。 “原来爷爷早就察觉到了。” “征战多年,算是一种本能,论感觉敏锐,和你想必我甘拜下风,丫头觉得拓拔野打算从何地发起攻击。”看着沙盘,两国的边境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除了这一条通道之外,两国边境以深山居多,他虽派人查证,但要得到结果非一日之功。 兰溶月看着沙盘,片刻后,微微摇头,“不知道,两国边境地域太广,短时间内确然有些困难,不过,想要知道也不难。” 容潋眼神一亮,炯睿的目光看向兰溶月。 “去将赵将军。”容潋并未直接询问兰溶月,而是大声对营帐外的士兵道。 “爷爷这是想替我立威吗?” 军中事务,今日她必然会有所涉及,纸上谈兵她会,可却没有实战经验,兵法娴熟,但只限她自己。 “有备无患,你既然来了军中,得一两个可信之人也好,赵将军虽有些死心眼,但为人直爽。” 容潋的话一直悄悄候在营帐外的赵将军匆匆进来,刚好听到,目光看着兰溶月和容潋,他知道容家有一个小公子容钰,容靖和长公主云瑶之子,莫非眼前的少年是容钰。 “大将军,监军。” “不用多礼,之前人太多,不好介绍,赵将军,这是我孙女兰溶月。” 容潋的直接介绍兰溶月顿觉意外,看来容潋想必是十分信任赵将军。 听到容潋的话,赵将军却吓坏了,“孙女,你的女的。” 赵将军细细打量兰溶月,一举一动全无女子的气质,反而是一个翩翩公子,若是容潋不说,他还真看不出来眼前的小公子竟然是女子。 “如假包换。” “兰溶月,兰莫非你是东陵国的人。” 兰溶月与苍暝国晏苍岚联姻,天下皆知,晏苍岚行踪神秘,就算在苍暝国,也甚少早朝,传闻兰溶月刺伤了晏苍岚,赵将军虽然是一国将军,但只要是人,谁的内心没有一点小八卦的细胞呢?“嗯,如你所言,我就是那位和亲郡主。” 兰溶月的直接到让赵将军有些不知所措了,关于镇国将军府新来了一个小公主的传闻他也从容泽的口中知道了,容泽还专门派人准备了礼物,只是边关战事起,此事就搁下了。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赵将军对此次交战怎么看。”容潋看了赵将军,熟悉赵将军的人都知道,赵将军是容家一手培养的将军,善战,不过就是有点小八卦,当然知道的人不多。 一番讨论之后,容潋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丫头觉得应该怎么做。” “引蛇出洞,将计就计。” 赵将军闻言,看向兰溶月,刚刚他和容潋讨论的时候,兰溶月一言不发,容潋突然询问,兰溶月却十分冷静的回答出来。 “果然是容家人。” 赵将军不是一个看不起女子的人,相反他十分佩服容太夫人。 “细说。” “既然敌人在身边安排的人,不如我们先借机将以识破拓拔野的消息放出去,再暗中派人留意拓拔野的行动,只要他按耐不住,我们就能找出破绽。” 赵将军闻言,心中微微一沉,“放出消息容易,但监视拓拔野不易,根据这几日打听的消息,拓拔野一直在军中,寸步不出。” 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赵将军看着兰溶月的笑容,心想,好美,却也好冷。 021 风雨即将袭来 兰溶月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赵将军还真是对容家死心塌地,竟然不碍于她女子的身份据实已告,不过她对拓拔野不了解,的确不找处理。 “消息可准确。” 根据风无邪的情报,拓拔野精于算计,为人却有些自大,军中的也有可能不是拓拔野,而是其他人。 被兰溶月这么一问,赵将军心中也心存怀疑,毕竟他也没有见过拓拔野,江湖术士改变容貌并不罕见,若是拓拔野有心藏住自己的行踪,他派出去的人的确很难查明,“这” 容潋心中细细思量了一番,双目闪过一道精光,“丫头,其实消息是否准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如何行动,毕竟敌人是不会变的。” “这倒是,爷爷打算如何?” “依你所言,打草惊蛇,引蛇出洞,不过”容潋眉头微蹙,走到沙盘边上,目光看似沙盘,“边境地域甚广,引蛇出洞容易,只怕一旦引蛇出洞,我们也未必来得及赶到。” 兰溶月看着沙盘,北齐国拓跋弘善战,可是根据消息,拓跋弘驻守北齐和苍暝的边境,无暇分身,若是拓跋弘和拓拔野联手,事情只怕有些难以对付。 兰溶月看着沙盘上的地图,“北齐的目的到底是东陵还是苍暝。” 赵将军闻言,心中顿生疑问,“此言何意。” “如话所言,若我是北齐的可汗,我会先取苍暝,代稳固苍暝局势,储备好势力,再进攻云天,而且我会选择和其他国联手,云天国是打过,想要取胜,势必会非常困难,但一支独大,分之方为上策。” 兰溶月的话,赵将军额头冒出层层汗珠,好大胆的设想。 “丫头所言有理,云天国的确是怕我几个国家联手,所以这些年来,一直与诸国交好,每隔几年又会亲近不同的国家,为的就是让几国无法联手。” 但凡稍微明白一点的人都会看出其中的关窍,云颢虽是治国之才,但却不是霸才,无法统一七国,这点云颢自己也十分清楚。 平西王得势也是因为征战楼兰之功。 “所以,若北齐与苍暝和平了,那么拓跋弘未必会镇守在北齐和苍暝的边境,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爷爷想必很清楚。” 兰溶月并未将晏苍岚的事情说出来,若北齐中有人知道了晏苍岚的身份,那么挥军云天国便有了理由,看来此事的背后并不单纯。 “的确是。” 容潋点了点头,北齐攻打云天国,若是胜了,楼兰、东陵、燕国自然不会闲着,若无意外,几国很容易联手,到时候晏苍岚的身份暴露,北齐挥军而下,苍暝国必然是唾手可得。 此事的确是可大可小,只是此事是何人的计谋,容潋心中更加关心。 北齐以狼征战并不稀奇,只是给狼喂毒却是头一遭,还要最重要的一点,此事似乎是冲着容家来的,对容泽动手,显然是想毁了容家的根基。 先是容钰,再是容泽,接下来是谁? “所以我们现在要查的不是拓拔野的行踪,而是拓跋弘的行踪。” “这两个人联手,怎么可能,我可是听说这一对兄弟是水火不容。”赵将军立即反对道,他不关心兰溶月和容潋打哑谜的谜底是什么,没有言明就说明事情不是他该知道的,只是拓跋弘和拓拔野联手,此事他无法相信。 “谁说水火不容就不能联手了,攻打云天国,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说动拓跋弘了,而且拓跋弘没有做可汗的心思,虽与拓拔野水火不容,但未必是敌人。” 许久,兰溶月终于想明白了。 拓跋弘攻打苍暝国其目的就是想和晏苍岚一较高下,两次交战,拓跋弘败了两次,以他战王的名声这个面子可丢不起,如今只要有人将晏苍岚的真实身份告诉拓跋弘就足以说服拓跋弘了。 “丫头是说拓拔野只是个幌子,而我们真正要注意的人是拓跋弘。”门口,零露扶着容泽走进来,刚好听到兰溶月的话。 因为是容泽,大帐外的侍卫并未阻拦。 “二叔,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养吗?”兰溶月看向容泽,眼底带着一丝怒意。 “公子,不是我的错,是他要来的。”零露上前,立即抱住了兰溶月的胳膊,虽然容泽提出要来的时候她没有反对,但是真的不是她提议的。 “真的?” 兰溶月看向零露,零露一双如黑珍珠的眼睛,似乎没有包含任何谎言。 “真的。” 兰溶月看向容泽,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细汗,一天的时间,伤口已经愈结,零露一路上应该有好好照顾才是,“算了,死不了,残废了我不负责。” “丫头,你能说点好听的吗?”容泽无奈,他可不想残废,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坐不住,刚刚在帐篷外听到兰溶月的话,心想,这一趟他是白来了。 “好听的没有,作为大夫,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兰溶月十分直接的回道。 容泽闻言,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容潋,却被容潋直接给忽略了。 “说吧,你怎么来了。” “刚刚收到消息,拓跋弘并不在与苍暝国交界的军营中。”容泽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容潋。 容潋接过信封,看着信封上的印信,那是国师府独有的,天下人只是到云天国的国师府地位卓然,却很少有人知道情报才是国师府最宝贵的资源,“国师的信。” “国师的亲笔信。” 容潋打开信件,里面的确说了要小心拓跋弘,只是还没查明拓跋弘的行踪,容潋看过之后,将信件递给兰溶月。 兰溶月看着熟悉的文字,她终于明白晏苍岚为何同意她做这个监军了,看来晏苍岚是打算亲自来边关,如今信到了人却还没到,看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信件的最后,画上了一个特殊的图案。 “丫头能看出这个图案的含义吗?”容潋刚刚仔细回忆了一番,这个图案有些熟悉,但与他所见的却又有些不同。 “原来是和老熟人在过招,难怪会给狼喂毒,爷爷可觉得这个图案熟悉。”兰溶月看完信件后,将信重新低回给容潋。 “的确有几分熟悉,像是楼兰国皇室的团,这种图案很特殊,一眼就人认出来和楼兰有关,但细看却又有所不同。”容潋仔细看了一番,总觉得很熟悉,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三十年前,我这么说外公可有印象。” “三十年前三十年前。莫非是楼兰国大皇子叛乱一事,没错,这就是楼兰国皇室三十年前用过的图案,楼兰国培养的‘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图案来代替,这个图案正是大皇子的象征,不过他应该早就死了。”容潋细细回忆后道。 “父亲,有没有可能是逃脱了。”三十年前的事情容泽不清楚,不过也有逃脱的可能。 “不,此人已去世的确无误,当年叛乱失败他的确是逃了,只是听闻导致失败却是别有隐情,听闻就算不失败,楼兰大皇子也活不了几年,人斗不过命。” 当年云天国也被殃及,楼兰与云天国一站,云天国节节败退,当年北齐和苍暝同时来犯,容家负责对付苍暝和北齐,而平西王却以一己之力平息了西北,故此当初云赐封其为平西王。 “但当年此人的布局还在,若无意外,此事应该与楼陵城有关。” “丫头你说的可是楼兰国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陵王。”容泽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陵王喜欢收藏美人,七国人尽皆知。 “人不能只看表面,反是张扬之人,要么是真的草包,要么是别有所谋。”容潋看向容泽,神情中多了一丝严肃,自容靖大婚后,容泽便一直留在边关,两对对弈,他是将军,只是朝野争斗,容泽并不擅长。 “我知道了,父亲。”容泽低头,刚刚出言,的确是有些莽撞了。 “好了,接下来的时候爷爷和其他将军商议,我先送二叔回营帐。”兰溶月问道了营帐内的淡淡血腥味,走到容泽身边,扶起容泽道。 容潋也不想兰溶月被牵扯到两国战事,和几国争斗中,原本他还在想找个什么借口让兰溶月离开,如今兰溶月主动提出来,容潋岂有不同意的道理,“去吧。” 兰溶月扶着容泽走出大帐,容泽看兰溶月往前直走,好心的提醒道,“左边的大帐。” “知道了。” 她是个路痴不错,又不知道容泽住在哪里,她只好往前直走。 “丫头,你是不会很讨厌我。”容泽看着兰溶月,总觉得兰溶月看到他之后有些不高兴,心想,莫非是之前的事情得罪兰溶月了。 容泽心中自责着。 “没有。” 其实,兰溶月心情不好是因为那封信,能拖住晏苍岚的除了云颢就是老国师,这两个人晏苍岚应该早有准备,如今突然掺和进来一个楼陵城,怎么想都觉得心情不好。 进入帐篷后,零露提着药箱走进来。 “公子,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零露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 零露和容泽都在揣测兰溶月的心思,唯独無戾依旧猜出了一个大概。 “姐姐,绝煞楼最近一直闲着,要不给他们找点生意做。”無戾十分好心的提醒道。 兰溶月眼睛一亮,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对,我怎么忘了。” “姐姐,把令牌给我,我这就去办。”进出军营,需要令牌,無戾虽可以来无影去无踪,不过军中有不少勘察痕迹的高手,万一留下痕迹,他不想给兰溶月惹麻烦,最重要的是眼下军中有奸细。 “去吧,路上小心些。” “嗯。” 無戾高高兴兴的接过令牌,正大光明的离去。 容泽看着兰溶月将令牌交给無戾,心想,她还真信任身边的人,要知道兰溶月手中的令牌不仅能出入军营,更能出入边关。 兰溶月读懂了容泽眼神的寒意,十分认真道,“無戾是我弟弟。” 说话间给容泽重新上药的动作重了很多,伤口的疼痛容泽微微蹙眉。 “丫头,我是病人,伤者。” “知道是病人还往军营跑。” “丫头,你确定你不是男人吗?” “二叔,你废话真多。” “一点都不知道温柔。” 在两人的斗嘴中,兰溶月终于替容泽换好药。包扎好了之后,兰溶月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容泽微微松一口气,看来那封信对兰溶月的影响还真大。 “丫头,去将那个锦盒拿过来。” “哦。”兰溶月看了看靠在软榻上的容泽,起身去架子上面将锦盒拿下来,“给。” “打开看看。”容泽微笑着看向兰溶月,脸色虽有些苍白,但依旧是一个翩翩公子。 “百年人参,你要吃吗?” 兰溶月打开锦盒,看到里面一颗人参,人参虽是大补之物,百年人参更是难得,至于所谓的千年人参不过都是传言,那有真正的千年。 “见面礼,之前是在半昏半醒中被人送去边城的,忘记带给你的见面礼了,好不容易有个小侄女,不给见面礼怎么行。”容泽十分真的说道,其实,礼物在得知兰溶月的时候就亲自准备了,这个人参还是他亲自采的,费了不少功夫。 “既然是见面礼,我收下了,二叔真大方,我都有些期待见小叔叔了。” 兰溶月的一句话,此刻远在东海的容昀打了一个寒颤,心想,谁在想他了。 “你喜欢就好。”容泽看着兰溶月抱着人参,眉目含笑,心想,不枉他幸苦一趟,亲自爬山云岚山采得这支百年人参,“心情好些了吗?” “嗯,我只是有些不喜欢京城那些喜欢算计的老头子,明明都一把年纪,一天没死就喜欢没事找事。” 零露将士兵准备的热水端进来,浸透好帕子之后递给容泽。 “小姐,你说的该不是老国师吧。” “嗯,还有宫中的哪位。” “丫头,我看你还是留在边关好。”容泽刚刚擦干了额头的汗珠,被兰溶月的一句话额头有冒出了一层汗珠,以兰溶月的性子的确容易惹事。 “嗯,我是打算留下来,不过,二叔你还是早些会京城修养吧,免得留下来浪费我珍贵的药材。”军中无小事,容泽是一个闲不住的性子,眼下北齐如何进攻尚不明确,容泽留下来对养伤不利。 容潋走进来,听到兰溶月和容泽的对话,许是不在京城的缘故,兰溶月少了些许的约束,能偶尔听到兰溶月斗嘴也挺有趣的。 “对,丫头说的不错,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京。” “父亲,我能不回去吗?”容泽苦着一张脸看向容潋道。 “你已经五年没回家了,难道今年还打算让你母亲来边关看你,你知道她的身体一直不是特别好。”容潋无奈的摇了摇头,容泽是将军,更是镇国将军府的接班人,今年已经二十八了,像容泽这么大的年纪,京城中的世家子弟儿子已经十来岁了,容泽还是孤家寡人。 容泽不回京城就是怕议亲,更怕圣旨赐婚。 “年底不行吗?” “你以为你受伤的消息瞒得住多久。”容潋神情中带着淡淡的无奈,容泽不议亲,他不勉强,他也是三十多的时候才有容昀的,只是此事也不能一直拖着。 “好,父亲,我累了。” 容泽神情中没有了之前的开朗,反而带着一丝丝死气,这是兰溶月的感觉。 初见容泽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像极了她和姬长鸣之间的相处模式,只是眼下的容泽似乎不像是她最初有印象的容泽。 “你好好休息吧。” 兰溶月和容潋走出大帐,容潋看向天空,“看来今夜能太平了。” 容潋和兰溶月心中十分清楚,越是看似太平的夜晚,就越是充满了危机,只怕真正的危机要渐渐逼近了。 “你随泽儿一起回去。” “不,身为监军,我的任务是随军而行,大将军,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容潋看了看兰溶月,此刻回京,对兰溶月而言也十分危险,留下来也好,纵使两军交战,保护丫头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随你。” 022 有足够的时间想你 千防万防,人心难防。 次日在容潋的强烈要求下,容泽不得已只好启城回京。看着容泽不情愿又纠结的表情,兰溶月大胆猜测,这位少年成名的将军心中有人。 “爷爷是打算给二叔议亲吗?” 容泽今年二十八,就算放在前世也算是晚婚,身为容家的二公子,的确是改成成亲了,更何况将来容家的担子也势必会交代容泽的手中。 “嗯,该忘记的人也差不多要忘记了,他可以自己选择成亲之人,但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三儿每次都以泽儿为借口,此事还是早些定下为好,免得夜长梦多。” 容潋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无奈,想要拉拢容家的势力,算计容家的势力太多,若是不早作准备,等圣旨赐婚,只怕会处于被动的状态。 容潋给了容泽时间,不过这段时间却很短,在战事结束之前,云颢不会赐婚,但战事结束之后,身为臣子就无法阻止陛下的赐婚了,毕竟容泽也不小了。 “真希望二叔能遇到一个知心人。” 佳人易得,一心人难求。但成婚是个人的选择,她也无从干预。 “希望吧。”容潋眼底闪过一丝惆怅,当年那个女人选择成全容泽的声誉的那一刻开始,注定了在容泽的心中忘不了那个人,一辈子都会有记忆的烙印。 一心人,爱,有时候也会很残忍。 “爷爷,我突然相信缘分这两个字,或许二叔会等到他的缘分。” 前世今生的经历,对于兰溶月来说,缘分和因果是一样的,有因才有果;缘分又何尝不是有缘才能结缘呢? 容潋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兰溶月,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容,都说足够强大就可以自由,有时候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呢? 容家身为四大家族之一,深的陛下信任,可是这份信任在外人看来是羡慕,只有家人才知道为了这份信任付出了多少。 容泽离开,兰溶月拍了人送行,零露一早就藏起来,生怕兰溶月会让她会京城,等容泽离开后,零露才探头探脑的走出来。 “这么不想会京城,留在军中可是很危险的。”走进大帐后,兰溶月看着探出头的零露,笑道。 “不会比京城危险。”零露心中嘟囔着,真正危险的是人心,就算军中有奸细,可是比被那些从未见过的人算计要好。 若说無戾能看透人心,那么零露则是能感受人心,零露的感觉比说都要敏感,一瞬间兰溶月也的确想过让零露陪容泽回京,不过看到零露的态度之后改变了想法。 “过来,把这身衣服换上。”零露的身材和兰溶月差不多,零露虽然是个吃货,肯能是因为体质的原因,根本吃不胖。 “我这就去。”零露急忙道,她不在乎外人的看法,欣喜的是兰溶月留下她。 零露换上男装,兰溶月拿起梳子亲自为零露梳妆,长发盘起,额头的蛇鳞漏出来,零露微微低头,即便是在兰溶月面前,她还是不自信,毕竟在人们的眼中,蛇象征是危险、阴冷。 兰溶月拿出发带,将发带缠绕在零露的额头,刚好遮住了蛇鳞,看上去只以为是装饰,根本不会想到是掩藏伤痕。 “去那边看看。”兰溶月指了一下不远处的铜盆,盆中有水,倒影刚好能看清。 零露看着水中的自己,微微松了一口气,她额头上的蛇鳞凹凸不平,即便是用粉妆遮掩依旧能看到痕迹,加上蛇鳞已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如同会呼吸一般,粉妆遮盖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兰溶月看着零露,比起额头上的伤心中的才是最难愈合的,伤痕如同心中的心魔。 “谢谢公子。”零露看向兰溶月,她从兰溶月的目光看不到怜惜,看不到厌恶,如同往常一般,她求的不多,这双眼神中不改变,足以。 無戾走进来,看了一眼零露,零露直接避开了無戾的目光,她从未从無戾眼中看到过情绪,除了兰溶月面对,無戾也会笑,無戾的笑容分为两种,一种是高兴,一种是危险。 危险,预示着杀戮;高兴,势必和兰溶月有关。 “公子。” “如何?” “嗯,完成任务,公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無戾走到兰溶月身边,本想挽住兰溶月的手臂,看了看兰溶月一身男装,加上又在军营中,便没有放任自己随心所欲。 “将计就计,将消息泄露出去,若无意外,今夜拓拔野应该会发起攻击,二叔离开,爷爷势必会亲自上战场,你留在爷爷身边保护他。” 比起征战沙场,兰溶月知道她更适合做幕后军师。 一来,动用异能,很难辨别敌我,而且也容易被人利用;二来,这类的征战常见,容潋此举是为了激发士兵的热火,她没有必要牵扯其中,若是她上了战场,只会让容潋分心;三来,真正的精彩才今日之后。 “可是”無戾担心的看向兰溶月,心想,偏偏在这个时候,九儿又在京城,真不是最佳时机。 “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兰溶月说话的时候,不知从什么时候就藏在大帐中的天羽和九霄死死的盯着兰溶月,那模样仿佛在说,它们也会保护兰溶月的。 “我会保护好公子的。” “嗯,动作小一些,以免被人察觉。” 無戾心中庆幸,还好不是冬天,若是冬天的话除了零露手腕上的小金,其他的蛇类都沉睡了,零露就算是驭蛇人,没有蛇可驾驭的驭蛇人也是枉然。 兰溶月心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与武林高手对战,胜出大把握极大,就算是与無戾交战,若彼此都抱着杀死对方的心,只怕也是难分胜负,怎么在無戾的眼中她就像是个废柴。 不过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她没有内力,也算是个废柴。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一道人影穿着普通的粗布麻衣,悄悄溜出京城。 “太夫人,灵宓姑娘求见。”良辰看着坐在明月院凉亭中的容太夫人,半昏半醒。 “请。”容太夫人睁开眼睛,微微一笑道。 良辰离去,美景重新为太夫人沏上一杯热茶,“太夫人是想月小姐了吧。” “是啊,人老了,总希望全家团聚,不知道丫头现在怎么样,在边关习不习惯,潋儿不是的有没有好好照顾丫头。”容太夫人口中念叨着,明明相认不久,兰溶月仿佛就是想从小陪伴在她身边一般,以前在这个院子的时候,容太夫人想到的是季无名,如今她想到的是兰溶月。 “太夫人放心,月小姐非池中物,此去边关,说不能还能帮上大将军呢?”美景看着容太夫人,眼下她担心的倒不是兰溶月,边关那么远,短时间那些人的手也伸不过去,反而是国师和长孙文锦的大婚在即,国师府老国师在张罗着,国师本人如同消失了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动静,长孙文锦待嫁,如今京城中有不少人都在说兰溶月的坏话,美景向来心细,若说这些闲言碎语的背后没有人操纵,她打死也不信。 “美景啊,凡是都有因果,有些事你就被操太多心了,时间到了,自然又一个结果。” 容太夫人没有插手就是为了将此事交给晏苍岚处理,若晏苍岚连此事都处理不好,那么他就不是兰溶月的良人,总是兰溶月和晏苍岚两情相悦,只要她还活着就会全力阻止。 “嗯。”美景点了点头,心中何尝不明白容太夫人想将兰溶月多留几年。 说话间,灵宓已经走了进来,一身绿衣,一支翡翠绿色发簪将长发盘起,双目透亮,宛若精灵。 “灵宓给太夫人请安。” “免礼,来,坐下说。” “太夫人,刚刚传来消息,小公子出城了,看去的方向应该是打算去边关。”兰溶月走的时候吩咐灵宓注意容钰,若是容钰要离开就将消息禀报给太夫人。 “让他去吧,身为容家的男儿是要吃点苦才行,容家的侍卫暂且不好动,灵宓麻烦你暗中派人保护他,只要不伤及性命,其他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处理,敢离家出走,总得吃点苦头才行。” 容家小辈只有容钰一人,这些年容家所有人的关爱都在容钰身上,容家其他儿郎在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进入军营了,只有容钰再府中请了教习先生,知识虽学了不少,但缺少历练。 “是,小姐也是这么说的。” 灵宓看向容太夫人,她与父母之间的亲情淡薄,母亲早逝,父亲从小教会她的只有复仇,见容太夫人如此信任兰溶月,灵宓感到意外的同时,心想,这就是血脉至亲吗? 灵宓不由得想起了她的父亲,嘴唇泛起淡淡的苍白之色。 “看来还是月丫头了解我的心意,灵宓丫头,你没事吧。”容太夫人看着灵宓,眼前的小丫头看似单纯,其实心中却藏着很沉重的秘密,看着灵宓的神情,不知为何容太夫人心底觉得兰溶月就像是一把锁,锁住灵宓最心底的秘密。 “多谢太夫人关心,我没事,若太夫人没其他吩咐我就先离开了。”灵宓微微一笑,她失态了,果然呆在京城她很容易失态,过去了这么多年她最不擅长的依旧是隐藏那些过去。 容太夫人见灵宓恢复过来,心中微微松一口气。 兰溶月身边的人本事很大,但却也很危险,琴无忧、灵宓、九儿、無戾等她所见过的人中都将兰溶月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若兰溶月有个万一,只怕这些人很容易失态,助力的同时何尝不是威胁呢?她活了八十多年,见的太多了。 “去吧,鬼阁事务繁多,凡事多加小心。” 容太夫人的话灵宓总觉得别有用意,一时间却又想不到是什么缘由,停顿一下后点了点头。 “嗯。” 灵宓离开后,容太夫人眉目之间多了一丝倦意。 “太夫人,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也好,良辰你扶我去休息一会儿,美景你去看看巧曦,泽儿受伤的事情想必她已经知道了,你去告诉她就说泽儿无事,近日就会回来。” 容太夫人心中闪过一丝惆怅,她也有四五年不见容泽了,只是容泽回来只怕府中又不会太平了。 “太夫人,美景知道该怎么做。” 容太夫人看向美景,身为容泽的夫人不一定要去有多高的地位,只要能触动容泽的心就好,只是此事太难了,想到此处,容太夫人看了看天空,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能求容泽能遇到一个有心人了,“去吧。” 良辰和美景是容太夫人最信任的人,很多事情自然指点的一清二楚,美景迈步向林巧曦的院落而去,一句也没有多言。 与此同时,国师府内。 “你说红袖没有去边关?”老国师眼底闪过阴霾,眉角上的皱纹深了几分,心底泛起冷意。 “嗯,红袖在烟雨阁,属下也没有料到”男子见老国师眼底泛起淡淡的阴冷,不敢在继续说下去,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过背叛老国师还能活着的人。 “是吗?既然是隐族之人,不想活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主人的意思是?” “隐族原是苍暝国的人,不知自己人就是敌人。” 男子心中一紧,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可是天涯海阁不好惹。”男子的语气中显然没有底气,头越来愈底。 老国师眼底闪过算计,容家不能轻易撼动,不代表他不可以除掉兰溶月手中的势力,“皇后最近一直想着如何对付兰溶月,既然如此,就从红袖开刀。” 只可惜老国师这次彻底惹错了人,兰溶月向来是对自己的事情可以忍,对身边的人是十分在乎,触及底线,她是绝不会忍的。 “借刀杀人,属下明白。” “不,我们要借刀的这把刀不是皇后,而是长孙文锦。”老国师心底尽是算计,晏苍岚若是要得到权力,势必不敢与长孙府和国师府同时为敌,毕竟从一开始洛家就是敌人,容家从来都是忠君,至于晏苍岚自己的势力他一直不允许其参入到云天国,纵使晏苍岚可以在其他国只手遮天,但云天国却根本不可能。 老国师此刻还不知道什么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他最愚蠢的就是自以为是,错估了对手和敌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 男子离开国师府后消失在尝尝无人的街道中,两刻钟后,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出现在九皇子被囚禁的府邸中,带面具的男子汇报完一切后,眼底没有了刚刚的胆小怕事,更多的是坦然。 “殿下,眼下要如何做。” “听从师父吩咐,照做。” 晏苍岚本来就不打算娶长孙文锦,若是能让长孙家和洛家斗气来,他还真是求之不得。 “是,可是”男子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兰溶月,一时间有些犯难了。 “云锐也活得够久了,可以去死了。” “是,属下明白。” 大婚之前,长孙文锦会去宫中学习礼仪,这是云天国的传统,云锐的死正好让洛盈有足够的理由除掉长孙文锦,当然,晏苍岚的意思是在从中帮一把,务必让两人狗咬狗,只要不死,斗的越狠就越有趣。 带面具的男子离开后,一袭白衣,长发用红色发带固定,脸上带着面纱的女子出现在晏苍岚的身后。 “红袖见过少主。” “红袖,你说一个女子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晏苍岚并未看向红袖,红袖背叛兰溶月一事在最初晏苍岚也以为是真的,离开东陵后,晏苍岚才明白一切都是一场戏。 让晏苍岚失去判断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兰溶月可以办得到,因为他对她从来都没有丝毫的质疑。 “容貌。”红袖停顿片刻后,“红袖知道该怎么做了。” 晏苍岚点了头,红袖立即转身离开。 晏苍岚微微抬头,看着边境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溶月,我想你了,想你的时候总是不想被其他的事情困扰着,溶月,看来我要更狠一些才行,因为那样才有足够的时间想你。” 023 预料之外 战鼓响彻夜空,火光点亮了整个战场,战场杀戮声连连,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兰溶月目光平静,身侧的零露差点吐出来。 “公子,要不要先进营帐。” 兰溶月摇了摇头,看着脸色略微苍白的零露,“你先回去吧。” “我没事。”零露稳住自己的心神,目光看着战场上的刺杀,赵将军负责镇守大营,看到兰溶月的举动露出欣赏的目光。 此战面对的是狼队,北齐的士兵善骑射,尤为凶险,兰溶月神情却平静如水,不愧是容家的人,果然有大将之风。 “监军大人,更深露重,还请监军大人去帐中等候大将军凯旋归来。” “不用了,我就在此等候大将军凯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黎明十分,北齐军队准时撤军。 此次北齐攻打云天,都是夜袭,黎明之后,狼队便消失不见,看来北齐是密谋多年。 队伍撤回来之际,叫喊声响彻了另个军营,兰溶月闻言,急忙向大帐方向飞奔而去。 “大将军被狼咬伤了。” “来人,快传军医。” 大帐中,经林大夫一番救治,容潋无性命之忧。 “你是怎么保护大将军的,失职子责你担待得起吗?” 兰溶月目光中怒意和指责看向無戾,無戾微微低头,眼中在眼底打转,模样要说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仿佛是一直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 声音中泛起的淡淡委屈让人听了就觉得心疼不已,零露看向無戾,眼底露出一丝纠结。 “责罚,说得轻巧,大将军出事,责罚你有用吗?我将大将军的安慰交给你,你太让我失望了。”兰溶月说完拂袖走进大帐,不再理会無戾。 無戾微微低着头,站在大帐外,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疼。 “你放心,我会替你向公子求情的。”零露看着無戾,心想,此事原不是無戾的错,战场混乱,容潋受伤也不是無戾想的,于是决定给無戾求情。 無戾委屈的看着零露,乖乖的点了点头。 零露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大帐,大帐内,容潋脸色苍白,容潋撑着身体,安排好一切,众将领离开后,屋内只剩下兰溶月、赵将军以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零露。 “零露,你先去账外看着,有人靠近记得通报。” “是,公子。”零露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兰溶月,“公子,無戾公子不是故意的,公子可不可以不要责罚他。” “此事再议,先出去吧。” 零露又多怕無戾她十分清楚,没想到零露会给無戾求情,兰溶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嗯。” 零露离开后,兰溶月走到容潋的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容潋,“看来姜还是老的辣,爷爷演戏的本事不凡啊。” “你这丫头,就一点都不担心我真的受伤了吗?”容潋坐起来,看向兰溶月,看着兰溶月认真的眼神,心中顿觉有些理亏。 “不担心,装装样子就好,谁让你真的将我给你做的香囊给留在大帐中,戏是不是有些作过头了。”其实容潋离开大帐备战的时候,兰溶月就发现了香囊还留在大帐中,若非有無戾才容潋身侧,兰溶月也不会放心的观战。本来是早就计划,可是容潋拿自己冒险的方式她的确很不喜欢。 “有丫头担心我就够了,丫头对此事怎么看。”容潋受伤的消息传出,明日必定是总攻和偷袭的最佳时机,只是容潋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计划很成功。” 兰溶月看了一眼容潋,她不是不相信容潋,只是对容潋拿自己冒险的方式十分不喜。 “很好,那就明日一举决胜负。”容潋从床上坐起来,哪还有刚刚的虚弱,明明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明日夜晚,军中由赵将军主战,我负责对付偷袭的军队,至于丫头今天给我回边城。” 明日交战,战场势必会凶险无比,容潋很清楚,他受伤的消息传出去,明夜必定有一场苦战。 “不,爷爷留在军中,赵将军挑选三百士兵随我应对偷袭的军队。”从设计之初,兰溶月就将自己计划进去,容潋受伤军心不稳,若明日容潋出现在阵前,势必会军心大振,一举搓掉北齐的锐气。 “不行,丫头,此事你不可胡闹。” 容潋立即大声反对,虽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兰溶月的打算,可是他绝对不会让兰溶月上战场,这种事情有一就有再,若是兰溶月胜了,只怕容家又会多一位常年征战之人。 “赵将军觉得呢?” “我觉得溶月所言在理,大将军,明夜一战势必幸苦,将军务必亲自督战。” 征战多年,赵将军清楚士气的重要性,两军交战,胜与败除了天时地利之外,还需要人和,人和便是士气。 “爷爷放心,偷袭我很擅长,加上一句掌握确切的消息,要赢轻而易举,再说此事有赵将军,爷爷还不放心吗?”此次的对手是拓拔野,而非是拓跋弘。 兰溶月也是刚刚才知道,北齐军中的人并非是拓拔野,而是拓跋弘。 难怪两军交战,一直是胜负未分,只是拓跋弘并非是一个草菅人命之人,此次用狼队攻击云天国倒是有些不符合常理。 想到此处,兰溶月便有些兴趣与拓拔野过过招了。 晏苍岚传来的消息,楼陵城与拓跋弘接触过,现在看来,楼陵城的合作对象只怕是拓拔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还真有些像兰鈭。 “我不同意。”容潋坚决反对道。 “大将军,既然如此,不如我负责此次与后面偷袭云天的拓跋弘交战,至于拓拔野就交给大将军,大将军觉得如何?”赵将军也不赞成兰溶月上战场,他虽欣赏兰溶月的才华和能力,可是容家就一个宝贝公主,这双手若是沾满了士兵的血腥就会一辈子被囚禁在战场之上。 自古英雄二字的背后都是有无数的白骨铸造的。 “对,赵将军曾与拓跋弘交战过数次,对拓跋弘也有一定的了解,此次秘密行动让赵将军前去也好,爷爷你觉得呢?” 听着兰溶月的建议,提及拓跋弘,容潋想起拓跋弘与赵将军的确有交战的经验,若他留在大帐,一来振奋士气,二来可以看住兰溶月,只是赵将军这边要陷入苦战。 “赵将军,面对拓跋弘你可有必胜的把握,若此次偷袭成功,难保北齐不会故技重施,到时候边境只怕再难安宁。” “大将军放心,此战属下必须要胜。”赵将军岂会不明白容潋的苦衷,再看看兰溶月,面对战场上的厮杀,平静如水,想出的计谋,让他也觉得有所不及,赵将军能体会容潋不想让兰溶月参合在战场之上,不过面对拓跋弘,赵将军心中还是有分把握的。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容潋说话间,目光却看着兰溶月,心想,这个小丫头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得看好些才行,免得他稍微一忽视,人就给丢了。 “爷爷无事的话我这就回边城。”兰溶月看了看容潋,容潋是下定决心不让她上战场了,只是眼下军中能与拓拔野交锋的只有容潋和她了。 赵将军虽是一方战将,却不是善于用计谋之人。 “不急,时间还早,路上也不安全,用过午膳后我再派人送你回边城。” 容潋心中无奈,兰溶月又不是他的兵,命令二字兰溶月根本不会服从,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兰溶月留在军中,只要过了午时,兰溶月想去也赶不上时间了。 “爷爷,忙碌了一夜,您不累吗?” “不累,你爷爷我老当益壮。” 兰溶月无奈的看了容潋一眼,心想,容潋是铁了心不让她随行了,兰溶月再看向赵将军,赵将军直接移开目光当做没看见。 “一夜没休息,我可是累坏了,先回去休息了。” 她堂堂千面杀手又怎么会被困于军营中呢?正确来说,容潋的态度在她的意料之中。 “去吧。” 兰溶月离开后,赵将军正打算离开早作准备,就被容潋叫住了,“赵将军,派两个人守住丫头的大帐,不要让她悄悄跟上去,容家只有一个公主,决不能让她上战场。” “是,大将军。” 赵将军点兵后秘密离开,与此同时,兰溶月正在帐中休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已是中午,容潋差人到兰溶月帐中请兰溶月用午膳,人进入帐中,哪还有兰溶月的影子。 容潋眉头微蹙,眼底多了些许的无奈,却还不得不佩服兰溶月的本事,军营之中,出入自如,最重要的是兰溶月还没有内力。 “扶我去帐中看看。” 两个士兵艰难的扶起容潋进入兰溶月的帐中,帐中已经收拾干净,容潋看了一圈,架子上的盒子吸引力容潋的目光。 “去拿过来。” 士兵立即将盒子拿下来递给兰溶月,打开锦盒,锦盒内放着一株百年人参,傍边还有一封信,容潋打开信封,露出了一个无赖的表情。 人离开军营了还不让让他这个长辈将人参派人送回京城,容潋想想都觉得无奈。 信中虽为言明,容潋也明白了兰溶月的用意。 与此同时,丛林之中,無戾、零露以及兰溶月三人穿梭在丛林之中,兰溶月前世曾在热带雨林中训练,穿越丛林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困难,至于零露从小在山岭中长大行走起来也是如履平地,無戾武功高强,自然也不会有丝毫的困难。 “姐姐,长鸣哥哥派人做好的东西送到了,十发弓弩二十个,颜卿也将人送过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停下休息的时候,無戾做到兰溶月身边,挽着兰溶月的手臂,虽是在汇报正事,但语气中却带着淡淡的委屈。 “让人换好盔甲,抵达后秘密待命。” 兰溶月吩咐完,一直学舌鸟飞了过来,無戾口中吹着曲子,学舌鸟有模有样的学着,学完后無戾下令,学舌鸟离开。 用学舌鸟传信是兰溶月特别发明的,只有鬼门中人才能看得懂的讯号,除此之外,还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只是学舌鸟毕竟不是信鸽,范围有限,但秘密行动刚好,谁也不会怀疑到几只鸟的身上。 “还委屈呢?”兰溶月看着一言不发的无奈,她变了,她身边的人也变了,其中数無戾变化最大,以前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其实,自从兰溶月救了無戾之后,無戾的一切都是以兰溶月为主,性格同样也是。 “嗯。” “行了,别委屈了,等明日回到边城,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要,姐姐别想以一顿好吃的就收买我,最起码两顿。”無戾深处两个手指道。 其实,無戾虽然很清楚是在演戏,可是听到兰溶月的责怪,他还是很伤心的,就算知道是假的,毕竟是从兰溶月口中说出来的。 “没问题。”兰溶月看着無戾,莞尔一笑,随即答应道。 “姐姐,菜钱。”無戾从袖中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兰溶月,模样仿佛在说,姐姐,你看我多会挣钱。“姐姐,我看拓拔野也是个笨蛋,安插的奸细居然想以一千两银票就从我口中买消息,太笨了。” 提到拓拔野,無戾的而眼底闪过不屑。 “你收着,你买菜,我给你做。” 休息一刻钟后,三人继续赶路,因为要绕开赵将军带领的军队,三人稍微绕远了些,夕阳之际,三人抵达身故,颜卿埋伏的人早已经藏在山谷之中。 纵观山势,看了一圈后,兰溶月发现地上竟然有不少泥土,兰溶月微微蹙眉。 “零露,你留下来,召集附近蛇群,我去见赵将军。” “是,小姐。” 兰溶月并不担心零露安全,遇到武林高手零露的确无法自保,不过山谷中隐藏着倾颜阁的人,这些人都是江湖一流的杀手,若是危机零露的生命,这些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走了大约两刻钟,天色一点点变暗,兰溶月终于抵达赵将军埋伏的地方。 “什么人。” “带我去见赵将军。”兰溶月拿出令牌,对将弓箭对准她的士兵道。 士兵认出了令牌,看过之后立即道,“监军大人,请跟我来。” 看着一路上士兵的埋伏,兰溶月还是有些佩服赵将军,她不了解赵将军却没想到赵将军竟然擅长大伏击战。 “兰监军,你怎么来了。”赵将军看着兰溶月,眼底带着惊讶,他不是亲信守住兰溶月的大帐,不许兰溶月离开吗?此次随他而来的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看兰溶月神定气闲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一定比他早到。 “赵将军,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座山脉你可了解。”兰溶月指着前面的大山,山脉绵延,今日的夕阳很红,似乎夹杂了鲜血的颜色。 “去叫赵三过来。”赵将军吩咐完士兵,立即对兰溶月问道,“此山凶险无比,想要攀登实属不易,不过北齐的狼队随行的人并不多,山野之中,人的确不易战胜狼,不过,埋伏在此处我们占据的位置的优势,监军觉得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山脉脚下有被挖掘过后的泥土,山脉中可否有缝隙能直达北齐。”此山很大,眼下也来不及多做查证,兰溶月只好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还好此行的是赵将军,若是其他人只怕很难将她的意见听进去。 “将军,赵三到了。” “赵三,此处距你家乡不远,你来回答监军大人的问题。” “见过大人。” “无须多礼,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即可。” “此处为云岚山脉的分支,相连的的确有很多山洞,有些山洞被村中的老人称之为无底洞,不过属下并不能确定这些山洞是否能直达北齐。” 赵三一句话,兰溶月和赵将军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沉重。 两人心中明白,此战只怕是凶险无比。 024 奋力一战(上) 人与狼不同,山谷之战,人显然处于弱势,跨过山谷后便是好几个小镇,若是阻止不了北齐的狼队,带北齐攻入之后,势必会血流成河。 “人与狼战,若是在空旷的战场我们处于优势,山野之中,我们便处于劣势,依公子之见,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赵将军是一个明白人,他想保兰溶月安全是不错,可是眼下就是他派人将兰溶月带走只怕也于事无补,若是不阻止北齐大军,以现在的脚程根本逃不掉。 何况兰溶月身边有無戾在,此人功夫深不可测,只要兰溶月下定决心不离开,他也无能为力,既然如此还不如听听兰溶月的见解。 此次军中派出侦查消息之人得到消息的速度太快了,就像是有人故意告知一般,赵将军之所以没有疑问是因为容潋对此深信不疑,赵将军在山谷中见到兰溶月后,原本的疑问突然明白过来,这些消息只怕是兰溶月探听得来的。 赵将军见兰溶月看了一眼赵三,随即吩咐道,“赵三,你先下去,带人重新查探山谷地势,务必在天黑之前掌握整个山谷的地势。” “是,将军。”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监军,军中传闻太多,容月之名,让人以为兰溶月是容家人,可是知道容家的人都知道,容家没有旁系,更没有一个家容月男子,赵三见赵将军对兰溶月如此信任,便也没有多问,毕竟姓容,就算不是容家人只怕与容家也有关系。 “公子,请说。” “要对付狼队不难,只是不希望到时候要背水一战,付出的代价太大。”进山谷前,兰溶月查看了山谷的地势,对此处十分了解。 “怎么说。” “一把火自然可以阻止北齐来犯,只是将军也知道我这话何意。” 兰溶月的话,赵将军心中一惊,立即出言反对,“不,决不能放火,云岚山山脉绵延数百里,一把大火,足以让云天国无数百姓无家可归,此举是杀敌八百,自损万千,绝对不行。” “战场之上,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放火的确不是最佳的选择,但若要有天时,何尝不可,不过今夜月明,繁星闪烁,要想成此计,全看天意。” 赵将军听到兰溶月的话,松一口气,不是真的放火就好,“天意又岂是人力可以干预的,公子可还有其他计策。” “我明白赵将军的担心,眼下这天下雨是不可能了,不过若是吹南风也未尝不能放火,大山前面是崖壁,回旋火刚好烧尽山谷,只是智者千虑,也难免会有失,不到万不得已,此计不可用。” 赵将军闻言,心中不明,便询问道,“敢问何为回旋火。” “有以暴制暴,自然也有以火制火,在峡谷中央放火的同时在两边的山谷放火,外面派人阻止大火蔓延,只是此计凶险,但凡有丝毫事务就会酿成无法收拾的惨剧。” 此时,兰溶月不知道今日这一计没有用上,来日赵将军身处险境,全军覆灭之际,凭借这一计反败为胜,成就他一世之名。 赵将军看向兰溶月,以前听闻东陵被一个女子搅得天翻地覆,他还以为是传闻,眼下看来,传闻也有属实的时候,最起码他所见的人中,兰溶月也算是最聪明的人之一。 “公子可还有其他提议。”以火制火,赵将军虽不知晓是否能成,不过此计万一有疏漏,造成的不是后果,而是后悔。 “有,不过同样为火攻。”兰溶月看向赵将军,天下间看不起女子的人很多,特别是在这个古代,女子就该是男人的附属品,她在赵将军的眼中倒是没有看到。 “我洗耳恭听。” “论指挥全军,我不如赵将军,不过根据目前来看,此次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十分狡猾,山谷太大,眼下马上就要天黑了,天黑之前找出敌人出现的方式已经不可能了,不过等敌人出来后,赵将军只要派人在之洞中放一把火,自然可以阻止敌人,毕竟烟熏的滋味没人受得了,只是有些冒险。” 此计全在人和,面对狼群,需要配合的足够好,此计才能成。 “这倒是没问题。”赵将军心中决定,就算拼了他这条命,他也会完成此计。 “赵将军,生命只有一次,比起为家为国,求生的本能反而能发挥人最大的潜力。” 兰溶月一句话,赵将军眼神一亮,保家卫国的确能激发人的斗志,但若连性命都没有了,家国与之何干。 “多谢公子提点。” “赵将军放心,我的人会给赵将军开辟出一条通道,指挥就交给赵将军了。”此次应敌,兰溶月的敌人是拓拔野,兰溶月不认为拓拔野会密道中出来,所以她要防备的人是拓拔野。 “公子”赵将军还没说完,兰溶月立即打算了赵将军的话,“退敌交给你。”说完后,兰溶月看向天空,夕阳已经落下了。 “公子,找到了。”無戾出现在兰溶月身边,手中还提着两摞青草。 “赵将军,火攻之际,务必燃烧此草。” “这是”赵将军嘻嘻看过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狼烟用的干草。” “嗯,接下来就交给赵将军了。”兰溶月说完转身打算离开,片刻后,停下脚步,“零露会留下来帮助赵将军,关键时刻,还可赵将军替我照顾零露。” “公子放心,只要我还有一线生机,一定保她周全。”赵将军心神感叹,他也有一个女儿,虽然还是一个小娃娃,不过看到兰溶月,禁不住泛起思念。 “有老了。” 看着兰溶月离开的背影,赵将军想询问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姐姐,四周都没有发现拓拔野的踪迹,我有些担心。”一轮椭圆的月色从天边泛起光芒,無戾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说说看。” “姐姐说过,拓拔野此人计谋颇深,我怀疑拓拔野早就潜入云天国,这几日姐姐一直派人探听北齐的动向,寻找山脉可侵入的地方,却完全忽略了拓拔野,若他带数人潜入云天国,不是不可能。” 兰溶月停下脚步,看向無戾,人们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無戾虽是男子,可是直觉比她要准的很多,许是因为会读心术,無戾只要静心的时候,比兰溶月更加擅长分析一个人的行动和心思。 “若你是拓拔野,会藏匿在什么地方。” 無戾紧闭双目,细细思虑,时间一点点过去,兰溶月不着急,心中同样思虑拓拔野的动向,片刻后,两人异口同声道,“山谷往东有一个小村落。” “知我者,姐姐也。”無戾说话之际,心中却闪过一丝担忧,兰溶月将人都留在山谷,零露是驭蛇人,可以驭蛇对付狼群,弓箭是兰溶月特意调遣的,目的便是远攻,阻止北齐的狼队。 此刻,無戾心中有些满园姬长鸣太懒,若是多这做一些弓弩,兰溶月也不用如此辛苦和冒险。 “没事的,有你保护我就够了。”兰溶月伸出手,摸了摸無戾的头,不知不觉自己,無戾依旧比她高处许多了。 “嗯,我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的。”得到兰溶月的肯定,無戾十分自信的回答道。 “走,去村子。” 趁着夜色,两人向山谷方向飞奔而去。 此刻,云岚山以北,北齐以狼队为首,数千人准备的小队准备大举进攻云天国过,洞口掩饰的极好,山脚下一个草棚,夏季正是游牧民族四处放牧之际,谁也不会想到北齐此次会以放牧为遮掩,大举进攻云天国。 数百头狼进入山洞,与之随行的是弓箭手和弯刀营,弓箭手擅远攻,北齐弯刀营的人擅长进攻,如此哪怕的目的便是怕山洞的另一边早有埋伏。 “快,行军贵在一个快字,黎明之前,拿下十个镇子,以此为营。” “快快” 将领不停的催促,行军加快了速度。 山谷的另一边,赵将军正带人潜伏着。 “此站凶险,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性命只有一次,所有人一定要抱住自己的性命,此战不为其他,就为活命。” “是,将军。”众人齐声应道。 “静,看清敌人出来的洞口,听我指令。” 山谷之中,蓄势待发,不为胜利,只为保命。 风中夹杂着一丝炎热,丛林的夏日,蛇虫鼠蚁无数,但容家治军向来以严谨为名,峡谷中竟听不到一丝想动,士兵身上佩戴着药草,掩盖的习气,若非靠近五尺之内,被驯养过的狼很难闻到人身上的气息。 峡谷,夜静如海,平静的海面之下早已是破涛汹涌。 与此同时,兰溶月和無戾还未进入小村庄,空气之中,已经闻到淡淡的腐臭味。 “姐姐,看来这拓拔野的确不容小觑。”两人隐藏在附近一个草堆附近,無戾小声道。 其实,除了天时地利人和之外,还有运气,無戾和兰溶月潜入的地方,刚好是拓拔野让人埋尸体的地方,用兰溶月的话来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小村的农户家中,灯火通明,农户家中就像是过着寻常人的生活。 “的确,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兰溶月看着村中的农户家中亮起的烛光,嘴角露出一丝残忍泛着寒意的笑容。 月光之下,無戾和兰溶月距离很近,可以看到彼此的神情,無戾略微不解的看向兰溶月,“怎么说?” 無戾的历练较少,她救無戾的时候,無戾虽然一身脏兮兮的,但衣着不凡,绝非寻常人家子女,無戾不了解也在情理之中,“此处靠近云岚山,这里的农户以种植为主的很少,小村中大多数人应该是猎户,猎户常年在山中狩猎,不回家也是常理,村中所有的农户家中都是灯火通明,反而让人觉得这是陷阱。” 無戾点了点头,论历练,他的确不如兰溶月,毕竟这些年無戾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习武,观察能力不错,但不知道的事情也有很多。 “姐姐,我先进去,这些农户家中想必都有人,我先进去请清理一番,姐姐在此处等我。”無戾看向兰溶月,十分认真的说道。 無戾只记得枫无涯曾经交代过他,千万不要让兰溶月动用全部的力量,否则会伤人伤己,無戾虽然有些怕枫无涯,但却十分尊重枫无涯,枫无涯的叮嘱谨记于心,尤其是关于兰溶月的。 “好。” 此刻她跟着無戾进去,也有些拖后腿,纵使她能自保,也会一些轻功,终究不善于远攻,轻功用的时间也有限。 一道黑影,穿梭在村中,所到之处,留下一片血腥。 因为担心兰溶月,無戾出手几乎全部是一招致命,人来不及呼救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村庄的最里面,灯火略微若了些,一个身着北齐风格衣服的男子坐在屋内,目光看在地图之上,此人正是拓拔野,拓拔野对面,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带着面具,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散发出淡淡的寒意。 “陵王,我北齐已经发兵,不知陵王合适通知楼兰女帝,夹攻云天国。”拓拔野看向楼陵城,他与楼陵城相交,始于拓跋弘,拓跋弘拒绝了楼陵城的合作,拓拔野却有些欣赏楼陵城,二人一拍即合,定下了此次的进军云天国的大计。 “你放心,今夜大胜之后,我会通知女帝尽快发兵,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村中十分安静,楼陵城心中却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此次边境的监军是一个叫容月的人,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楼陵城心中就已经确定,这个容月只怕就是兰溶月,此计谋划他自认为费了一些心力,可是他见识过兰溶月的本事,兰溶月是否能看透他的计谋,楼陵城也不知道。 “走,陵王不留下来与我一同享受着胜利的欢乐吗?”拓拔野看向楼陵城,早不走晚不走,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拓拔野看向楼陵城的目光中带着丝丝怀疑。 楼陵城听到蝙蝠的声音,眼底露出一丝笑意,看向拓拔野道,“你有所不知,我不宜离开楼兰太久,若不然会让女帝生疑的,今夜天色正好适合我赶路,我得罪了一个人,在云天国内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没想到陵王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拓拔野看向楼陵城的神情,心中不喜,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 “没办法,楼兰女帝当家,我虽是母皇的儿子,却也不得不小心行事。” 拓拔野闻言,嫌弃的甩了甩手,“你走吧。” “告退。” 楼陵城离开院落,看了看村口的方向,由于了一下,向后山而去。 走了一段路后,楼陵城回过头,看向村落,“拓拔野,不是我不留下来帮忙,眼下还不想与她为敌,至于你就自求多福吧,虽然我希望你能胜,可你面对的是容家的军队,我也无能为力。” 楼陵城的离开未能逃过無戾的眼睛,只是眼下無戾不宜追上去,心中却恨不得再分出一个人来。 楼陵城的离开不仅没有瞒过無戾,同样也没有瞒过九霄和天羽,九霄暗中盯着楼陵城,天羽则回到兰溶月身边,停在兰溶月肩头,蹭了蹭兰溶月的脸颊。 兰溶月摸了摸天羽的头,看来有人逃走了。 “天羽,让九霄回来,不要追了。” 今天她的目的是拓拔野,而非其他人,九霄能识人,無戾逃走的是谁,再见面的时候她一定会知道。 村中無戾独自一人奋力厮杀,峡谷之内,狼群以飞快的速度占领了峡谷,赵将军正在确认人出来的地方,一支响箭,赵将军立即确定了洞口。 “杀。” 赵将军下令,峡谷之中,杀声四起。 弓弩之箭,例无虚发。 夏日的峡谷,蛇虫鼠蚁诸多,零露驭蛇,面对群蛇,狼群渐渐缠上惧意,四处逃窜。 与狼群随之而来的是弓箭手和弯刀营的人,赵将军此次带来的人都是经过训练,但人数却不多,面对后方不知道数量的军队,只有奋力厮杀,先下手为强,按照兰溶月的计划行动。 “赵将军,密切注意,可能还有另一个出口。” 暗中的一个声音,让赵将军警惕了不少。 025 奋力一战(下) 峡谷之战,北齐谋划已久,对峡谷中的环境之人更为熟悉,赵将军带人守住峡谷,堵住通道,在地利上,双方之间优势并无太大差距;北齐深夜进攻,以狼队为先锋,与人相比,狼队自然的环境更为熟悉,北齐占了天时;北齐驯狼,保持了其野性,动物攻击的本能会逃避强者,兰溶月暗中安排的弓弩手射杀最想出来的北齐士兵,零露驭蛇杀狼群,与之相比,此举赵将军胜在人和上,至于成败,一时间也无法预料。 “将军,另一面还有一个洞口。”赵三自小是猎物家的孩子,父母去世后便随赵将军去从军,自小在云岚山附近的村落长大,对山里的地形非常熟悉,此次赵将军将勘察的任务交给了赵三。 “看来敌人早就预料到我们有可能会在此堵截,如监军预料的一样,敌人的确有了后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赵将军眉头微蹙,进入山谷后,兰溶月告诉他,此次面对的敌人很有可能不是拓跋弘,而是拓拔野,起初赵将军心中还带着几分质疑,眼下却依旧确定,拓跋弘不是阴险之辈,两国交战,此计图害的是云天国的百姓,有违大义。 赵三沉默不语,心想,将军怎么这个时候还发呆。 “赵三,你立即带人,务必堵住通道,再派人四处勘察,看是否还有其他的出口。”赵将军心中下定决心,今天就是死他也要堵住北齐来犯。 “是,将军。” “等等,赵将军的人应敌只怕有所不及,此处交给赵将军,另一处交由我们去做。”一个黑影,穿着一身特殊的铠甲,脸色蒙着黑色的面巾,出现在赵将军面前。 “这可是你家主子的安排。”赵将军看向来人,他也算是见过世面,这样的武林高手绝非军中人,只怕是江湖中人,若是放在以前,赵将军一定会坚决反对,江湖高手协助御敌,与今后而言,只怕会带来祸端。、 “是,主子吩咐,万一将军有所不敌,让我们施以援手。”倾颜阁向来不涉朝中事务,但正确来说是没有吩咐,若是兰溶月吩咐事情便大不一样。 赵将军看着你连续段从洞口出来的狼群和北齐士兵,沉重的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月夜下的村落,染上了浓浓的血腥味,無戾的举动也终于惊动了拓拔野,拓拔野身侧的两个高手竟然挡住了無戾的攻击,無戾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敢杀我北齐将士,来人,杀无赦。”拓拔野看向無戾,仔细回忆,他从未与这样一个少年结怨,心想,好狠毒的手段,竟然用暗杀。 两边交锋,三道人影在月光下飞舞,刀剑声响打破了夜间的宁静。 無戾之前并未发挥全部的势力,与两人相比,無戾越战越强,兰溶月慢慢走近村庄,看着無戾的交锋,一边观看,心中一边评价着。 無戾的功夫不错,但长期都是以鬼门的高手交锋,就算是鬼门对自己人也会留一手,几乎就没有面临过生死境地,招式不是特别娴熟,看来战斗的经验果然是需要实战的。 兰溶月走进来,拓拔野看到后,立即下令,“杀了他。” 兰溶月不急不忙的解开手腕上的的布条,握在手中,布条变成被冰覆盖慢慢变成利刃,北齐士兵挥刀向兰溶月而来,兰溶月没有用轻功,更不曾躲避,反靠近之人,兰溶月都是一招毙命。 与無戾不同,兰溶月所会的是杀招,既然出手,兰溶月就不会想还要留一线。 强者生存是自古的道理,可是屠杀无辜的村民兰溶月绝不会容忍,绝世容颜之上,拓拔野竟在兰溶月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 拓拔野看着兰溶月的神情,再看看夜色,心中突然泛起一个词——寂静,兰溶月此刻的神情只能用寂静来形容。 拓拔野仔细回忆所收集的情报,从东陵将领到朝中大臣,从未见过兰溶月这样的人物,年纪不大,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手段狠毒,杀戮仿佛是沉睡在灵魂中的本能觉醒,血腥,尸体,生命像是让他泛不起任何涟漪,“你是谁?” “两军交战,死伤本是常理,拓拔野,你以一个村落的百姓性命为代价来隐藏你的行踪,此举太过了,所以,你该死。”说话之际,兰溶月已经逼近拓拔野,拓拔野身边保护他的人不敢贸然进宫,与無戾交锋的两人见兰溶月后,迅速回到拓拔野身边,与此同时,無戾也回到了兰溶月身边。 “今夜之后,北齐就能破了云天,我全公子不要自以为是能以一己之力阻止北齐挥军而下。”拓拔野一边戒四周,一边心中盘算如何杀了兰溶月。 “拓拔野,你是不是在想杀了我家公子,或则是逃走,拓拔野,小爷告诉你,你今夜无路可逃。”無戾一句话,直接戳穿了拓拔野心中所想,拓拔野看向無戾,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無戾心跳略微加快,小时候在家中的记忆,读心术是一种血脉传承,他自小就能读懂人们心底的声音,童言无忌,可是他一出口,别人就只会将他作为怪物来看待。 后来被家中囚禁,差点沦为棋子,逃脱后面临了数不清的追杀,还好有人一路护送,若非如此,他早就命丧黄泉了。 “拓拔野,你是不是觉得我像是一个怪物,告诉你,我能看清将你的心思,包括你想让他们缠住我和公子,你好独自逃走,看来你是当真不在乎自己属下的性命。” 無戾的话,拓拔野一阵心虚。 “挑拨离间,好算计。”拓拔野稳定心神,能看懂他的心思有如何,敌人说的话谁会信。 “是吗?在我看来,挑拨离间也好,真有其事也罢,两位不过是看在金钱的份上效忠拓拔野,我全两位,要么滚,要么将命留下来。”谷中战况未明,若是换做往日,兰溶月或许有心情继续耗下去,此刻心情全无。 “小公子好狂妄的口气,你毫无内力,你以为一个小侍卫能挡住我们吗?”两个男子其中一人看向兰溶月道,心想,刚刚分心留意过兰溶月出手的招式,虽然是招招毙命,但每一招都没有用内力。 兰溶月懒得废话,直接下令道,“無戾,杀了。” 無戾所习的功夫与九儿的千幻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千幻剑法以速度为首,招式复杂,主要是与高手交锋,能迷惑对方视线,故此有千幻之名;無戾所习的剑法则没有千幻剑法那么多花招,是兰溶月陪無戾独创的,只是招式一出,再无收手的可能,招招毙命。 “是。” 無戾手握宝剑,嘴角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因为剑招威力太大,兰溶月曾经吩咐,若非关键时刻,决不可轻易使用,如今解封,無戾如何不高兴。 笑容之下,戾气覆盖了無戾,炎热的夏日,突然一股寒流袭来。 兰溶月并未看向無戾,因为無戾不喜欢她看到他充满戾气的模样。 無戾身形飞快,三道人影交锋,無戾招招致命,却在取其性命之际,故意留一手,宝剑划破皮肤,鲜血渐渐一出,無戾似乎没有罢手的打算,原本可爱的笑容此刻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发寒。 不远处,弓箭手手中的箭对准兰溶月,就在拉动弓弦之际,苍暝鸣叫,随即传来了叫喊声。天羽和九霄专供人的眼睛,回到一人眼睛后,继续翱翔在天空,留意周边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拓拔野知道逃不了,拔出腰间的弯刀,向兰溶月挥去,兰溶月并未躲避,就在拓拔野靠近兰溶月自己,拓拔野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了。 双腿传来的寒意,拓拔野看向地上,原本干枯的地面此刻竟然冻结成冰,他的双腿此刻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无法控制。 “你你是东陵的妖女,你是兰溶月。”东陵皇后皆是巫族灵女,巫族灵女的本事控冰便是标志,兰溶月的消息拓拔野不陌生,却没有想到兰溶月就是此次的监军。 云天国先有容太夫人,女子不涉国事一说在云天国先例已破。 “不错,都说你是北齐最聪明的皇子,我看不尽然,毕竟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我的确是有些高看你了。”兰溶月看向拓拔野,看来,传闻果然不是十分可信。 其实,拓拔野此计不错,可惜的是找错了对手。 “果然是个女人,啰啰嗦嗦,有本事你杀了我。”拓拔野看向兰溶月,心中笃定,他是北齐的皇子,兰溶月绝不敢轻易杀他。 兰溶月若是将他带回京城,顶多是利用他签订两国的和平协议,拓拔野笃定,他戳穿兰溶月身份之后便可性命无忧。 “的确是懒得啰嗦。”兰溶月语毕,冰瞬间覆盖拓拔野,兰溶月退后两步,冰块碎裂,尸体已经化为肉泥,谁还认得出来此人是拓拔野。“蠢货,不杀你难道还要留着你与我为敌吗?” 拓拔野与人合谋,晏苍岚传来信,兰溶月推测逃走的人应该是楼陵城,楼陵城与拓拔野不同,他是真正的聪明人,知道审时度势,更懂得如此隐藏,若非今夜要杀的人拓拔野,她真的会追上去杀了楼陵城。 虽然杀了楼陵城势必会引起无数的报复,但留着一个祸害才是最为危险的事情。 無戾见兰溶月已经杀了我拓拔野,身影飞快的穿过两人,两人迅速倒地,無戾顺便解决了要逃走的人,充满血腥的夜色中留下一片宁静。 “姐姐,你杀了拓拔野,北齐那边只怕不好交代。”拓拔野的行踪北齐知道的人自然是不少,此战北齐败退之后,势必会派人前往云天国,無戾不喜欢麻烦,更不会有人找兰溶月麻烦,退去戾气,目光中却染上了杀意。 “脸弄藏了。”兰溶月拉起袖子,擦了擦無戾脸颊上灰尘,“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拓拔野亲自领兵进攻东陵,此刻正在与大将军交战,我又何必交代呢?” “对哦,我都忘了。”無戾傻笑的看着兰溶月,脸上其实是無戾故意弄脏的,在京城他之前没有留在兰溶月身边不好撒娇,如今四下无人,时机正好。 “走吧,想必赵将军会陷入苦战。”兰溶月的话刚刚说完,山谷中,一道红光响彻天空,“看来赵将军胜了,無戾,一把火烧了这里,我们尽快赶过去。” “是。” 兰溶月走到村口,村落已被大火席卷,今夜此处没有北齐士兵,没有拓拔野,村民意外失火,大火中无一人逃脱。 朝野权谋,无须太过于复杂。 “姐姐,以云颢的作风,只怕会派人前来查证。”無戾放完火后,回到兰溶月身边,看着大火,他的神情静如水,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的确会,其实很简单,据实已告即可,容家虽为朝臣,但云颢又何尝不需要依仗容家来守护边境的和平,再说京城各大势力,此刻必定大变,不用担心。” 無戾虽不能读懂她的心思,但因为读懂太多人的心思,無戾大多数之后都知道兰溶月心中所想是什么。 两人一路向峡谷方向而去,一路上,無戾不停的问兰溶月各种问题,猜得到不等于答案。 “姐姐,我们能晚些会京城吗?” 京城传来消息,云颢为晏苍岚和长孙文锦赐婚,無戾心中不满,無戾虽不知道晏苍岚不反抗云颢理由,可是若此事晏苍岚都无法解决,無戾绝不会让兰溶月再与晏苍岚有丝毫的牵扯。 “好,听你的,我们就在边城住上一段时间,等爷爷处理好事情之后我们一同回去,好不好。” 兰溶月明白無戾的心意,便答应下来,加上北齐态度不明,军中奸细虽然已经知道是谁,难免不会有其他奸细,留一段时间正好可以处理一些隐患。 此次交战,真正的敌人是楼陵城,可是楼陵城的逃走难保他不会另有算计。 026 王对王 次日,赵将军带人留守峡谷,兰溶月带着無戾和零露返回边城,还只到城门口就遇到了容潋,容潋神色中带着微微的怒意和无奈。 “爷爷,您这是怎么了,气色不好。”兰溶月装作不懂,骑马到容潋身边,微笑着看向容潋。 容潋既生气又无奈,不能打,不能骂,还要宠着,的确是让他无可奈何,如今看到兰溶月安然无恙,容潋倍感欣慰。 “跟我回去。”容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有几分严厉,只可惜在兰溶月依旧是个纸老虎。 一路进城,容潋沉默不语,身边的几个侍卫看着远远的跟在后面,俗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看大将军的样子对监军大人似乎是无可奈何,但不表示他们不是被殃及的池鱼。 走进院子后,容潋吩咐赵婶去准备吃的,领着兰溶月走进了书房。 “胆子越来越大了,一个人单挑拓拔野,亏你想的出来,若是你有个万一,我看你如何跟母亲交代。”兰溶月才来边境几日,他已经收到容太夫人几封信了,每一封信都是交代他要照顾好兰溶月,否则唯他是问。容潋又何尝不想好好保护兰溶月,但关键是这个被保护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听话。 “爷爷,我出了事,交代的人不是你吗?”兰溶月看着气呼呼的容潋,昨日的决定她并不后悔,昨日即便是容潋亲自前去,也未必是拓拔野的对手,敌众我寡,拓拔野早就谋划,从容泽到容潋,似乎所有的计谋都是针对容家人的。 “你你哎好了,此事不追究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北齐军中的人不是拓拔野。”容潋看向兰溶月,论消息灵通,江湖人士的确比朝野中人更擅长打听消息,容潋不得不佩服兰溶月的消息渠道。 “爷爷怎么知道的。”兰溶月心中略感惊讶,这个消息十分隐秘,只怕连北齐知道的人都极少,容潋这么快这点消息,兰溶月十分意外。 “沙场征战多年,两军交锋,北齐的进攻进退有序,拓拔野不曾亲自领军,若要论指挥全军,拓拔野不一定有这个能力,除非从一开始北齐军中的主将就不是拓拔野,此事并不难猜,只是无从印证而已,昨夜交战后,我便确定下来,此次北齐领军之人是拓跋弘,而非拓拔野。” 战将的本能吗?有时候习惯性的分析还真是可怕,容潋从小几乎在军中长大,对于军中的事情从小到大,无一不清楚,就算没有证据也可以怀疑,的确如此。 “爷爷,此次交战的人是拓拔野,而非其他人。”兰溶月看向容潋,这个消息就算能看出来,也决不能说出来。 “出什么事了。” 容潋看向兰溶月,心底泛起一丝丝隐忧。 兰溶月微微吸了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容潋。 “没想到北齐皇子竟然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丫头,逃走的人是谁?”容潋想起逃走的人,心中泛起杀意,此人绝不能留。 “暂时不知道,昨夜情况特殊,来不及去追,爷爷放心,拓拔野之死,与我无关,毕竟昨夜与爷爷交战的人是拓拔野,两军交战,未曾正面交锋,此事与云天国全无干系。” 兰溶月一直以为拓拔野和拓跋弘的关系并不好,但从此次两人交战来看,并非如此,在粼城的时候,兰溶月曾与拓跋弘打过交道,只是并不熟悉,当时拓跋弘的目光似乎都在晏苍岚身上,北齐与苍暝敌对,两人的表现也算是正常。 “嗯,丫头说的对,北齐此次侵犯云天国,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不过北齐经此重创,暂且应该不会轻易来犯了。” 兰溶月点了点头,她杀拓拔野的时候就没想过两国能和平,不过即便是两军交锋,也不必急于一时。 “爷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丫头想回京城了吗?”容潋看向兰溶月,距离国师大婚还有几日,心想,莫非丫头按耐不住了,容潋心中决定一定要留下兰溶月,若晏苍岚处理不好此事,他绝不让兰溶月轻易回京城。 “不想,边城自由自在,我想多住上一些时日。” 兰溶月留下并非是想考验晏苍岚,她和晏苍岚彼此之间都十分清楚,晏苍岚不可能去长孙文锦,退一步,若晏苍岚真的去了长孙文锦,她就是她看错人了,此生她也绝不会与晏苍岚再有任何瓜葛,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拓拔野的死,拓跋弘为何会自愿以拓拔野的身份主战,有太多的疑问,她需要一个答案。 军中安排奸细的人是拓拔野还是拓跋弘,眼下都没有一个答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有人想要杀容潋。 “好,那就多住上几日,对了,给你太奶奶写一封平安家书,免得她担心你。”容潋满意的点了点头,打定主意不让兰溶月就这么快离开边城了。 “姐姐,九儿来了。” 屋外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兰溶月推开房门出来,果然简单一身风尘仆仆的九儿。 “九儿。”从五年前开始,九儿几乎一直跟在她身边,见到九儿,兰溶月心中也很高兴。 “小姐,九儿来晚了,请小姐恕罪。” 前些日子九儿一直在护国寺祈福,离开护国寺后从琴无忧哪里听得兰溶月的消息,于是急匆匆的赶赴边关,一路上马不停蹄,几乎没有休息。 “都说了不用行礼,零露,你带九儿下去洗漱一下。” “九儿姐姐,跟我来。” 接下来的几天,容潋每日往返军营和家中,兰溶月带着九儿、零露、無戾四处游玩,边城没有京城的繁华,但贵在自由。 与兰溶月的悠闲相比,晏苍岚没日没夜的处理京城的事务,拓拔野死后两日,晏苍岚得知了北齐的消息。 “拓拔野没死?”晏苍岚看过手中的信件,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敢置信,兰溶月传回来的信明明说拓拔野已死,他不认为兰溶月的消息有假,但关于拓拔野的消息是青暝十三司的人传回来的,绝对可信。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晏苍岚一时间想不透。 “这”黑衣男子惊讶的看向晏苍岚,昨日得到的消息明明说拓拔野已死,一个死人不可能还活着,除非有更深的算计。 黑衣男子正是一直追随在晏苍岚身边的黑衣人,与红袖同宗,都是苍暝国的暗卫,红袖负责保护皇后,而黑衣男子则负责保护帝君。 “天绝,你立即启程前往边城。” 天绝二字是男子的性命,这些年来,晏苍岚从未唤其姓名,天绝目光中多了一丝坦然,当年的约定看来可以废黜了。 “是,主子。” “让红袖一同前往。” 红袖和天绝都是苍暝国先帝亲手培养的暗卫,一旦认主,绝不会背叛,红袖最初背叛兰溶月的时候,晏苍岚曾有过一些迟疑,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天绝离开后,老管家端着差点,推开了书房的门,老管家看着晏苍岚依旧取下了面具,露出原本的容颜,这些年见过晏苍岚真容的人不少,可是晏苍岚除了在兰溶月面前之外,再也不曾在其他人面前摘下过面具。 “陛下,明日早朝,陛下打算以真容前去吗?”府外的人是云颢安排的,但老管家却是晏紫曦的人,晏紫曦去世后,老管家便一直照顾晏苍岚。 “老管家,我想知道,他为何让溶月去边城。”晏苍岚看向老管家,双目冷寂,漆黑的双目如同无底黑洞一般,让人畏惧。 “陛下,可还记得夫人临死前的话。”老管家看向晏苍岚,他从小看着晏苍岚长大,照理说他应该是最了解晏苍岚的人,可是老管家从来不认为他了解正在的晏苍岚。 “人若自保,一人强大足以,我若要自保,必须登基为帝。”三年前,他夺苍暝国,登基为帝,虽是他外公的意愿,可是却更像是宿命。 时至今日,晏苍岚依旧不明白当年晏紫曦为何要说这句话。 晏紫曦在世的时候,云颢很讨厌他们母子,晏紫曦死后,云颢对他没有了讨厌,剩下的就是漠视,以前,晏苍岚怎么都想不明白,可是有了兰溶月之后,很多事情似乎都渐渐明朗了。 “陛下记得就好,请陛下不要冲动行事。”老管家看向晏苍岚,当年的事情他也不清楚,只是晏紫曦去世前曾经晏苍岚托付给他,并以昔日恩情作为交易,让老国师收晏苍岚为徒,晏紫曦是自尽,可是最后一个见到晏紫曦的人是云颢,直到如今,晏紫曦依然连一座坟墓都没有。 “老管家,你出去吧。” “老奴告退。” 书房中,晏苍岚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第一缕太阳升起,晏苍岚一袭白衣走入朝堂,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苍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啊,听闻苍帝失踪,莫非此次前来是为找兰溶月。” “有可能,果然是个祸水。” “听说兰溶月去了边城,莫非容家想保护兰溶月。” “北齐才平静,难道又要和苍暝国掀起战事吗?” “果然是个祸水。” 容靖看向说话人的方向,说话的人正是长孙文萱的父亲,长孙太傅,容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长孙太傅怎么样也跟菜市口那些长舌妇一般背后说人坏话,溶月是我侄女,是容家的人,只要容家还有一人,就不允许说我容家的女儿是祸水。” 容靖的话朝野上下陷入一片宁静。 容靖连长孙太傅都直接得罪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不少人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时的容靖,没有如今的老谋深算,但一不随其意就犯浑,朝中不少老臣记忆犹新。 晏苍岚走进朝堂,议论上不断,晏苍岚并未在意,因为兰溶月曾说过:一世贤名是负累,人生在世,随心所欲难得。 云颢看向晏苍岚,眼底深处,染上了淡淡的杀意,他这个儿子不像他,更像晏紫曦。 苍暝国的人都怀疑晏苍岚是晏紫曦的儿子,却从无人知道晏苍岚也是云天国的九皇子。 “云九见过父皇,多年不见,父皇似乎对我的出现很惊讶。” 云九二字响彻众大臣的耳膜,就连容靖也不例外。 九皇子生来神秘,宫中也没有人知道九皇子母妃的来历,只知道是云颢亲自带回来的人,入宫后,就居住一座宫殿中,直到死去都不能离开一步。 与其他后妃相比,不像是宠爱,更像是囚禁。 “众位大人不用猜了,我母亲正是苍暝国的公主晏紫曦,而我的名字叫做晏苍岚。”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立即看向晏苍岚,云颢本想阻止,却发现来不及了。 朝中众人议论,云九就是晏苍岚,晏苍岚竟然是陛下的血脉,当年云颢带回来的人是苍暝国的唯一的公主晏紫曦,各种议论,一时间朝堂上还真如菜市场。 容靖看向晏苍岚,心想,难怪会有勾引国师一说,难怪兰溶月会来云天国,从头到尾都是一人,容靖心中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容靖看向不远处的晏苍岚,迈步走过去问道,“丫头知道吗?” “我从未瞒过她。” 容靖听到晏苍岚的话,松了一口气。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云颢起身,眼底泛起微微的冷意,声音不大,刚好让朝堂上的所有人听见。 大臣闻言,低头沉默不语。 当年苍暝国公主晏紫曦被誉为七国第一个美人,更是一代奇女子,谁也不好想到那个女子失踪,竟然是入了云天国的后宫。 长孙太师看向晏苍岚,这些年来的事情,仔细想想,也并非无迹可寻,当年云颢派人发兵北齐,看似与苍暝国毫无瓜葛,其实是解了苍暝国之围。 “臣等无事启奏。”长孙太师是个人精,自然明白云颢无心处理朝务,身为百官之首,一句话之人能代表百官。 “散朝。” 早朝未上,众大臣在一片议论上中离去。 众人离去后,云颢看向晏苍岚,心中愈发觉得生气,拿起桌上的奏章,直接砸向晏苍岚,口中道,“放肆。” 晏苍岚身形微微一动,直接躲开云颢丢过去的奏章,晏苍岚看向云颢不语,云颢眼底一丝莫名的情绪中夹杂的厌恶,晏苍岚看得清清楚楚。 “晏苍岚,你就不怕我兵发苍暝,直接没了苍暝国吗?”云颢直呼其名,同为帝君,虽两国之间国力相差甚多,但地位却是平等的。 “我随时恭候。” 晏苍岚这些年来隐瞒了天下人,但不曾瞒过老国师和云颢,两人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当年云颢娶晏紫曦,其目的何尝不是谋夺苍暝国呢?只是晏紫曦的死,打断了云颢的计划。 “好一个随时恭候,看来这些年你翅膀是硬了。” “若无其他的话,我就此告辞。”晏苍岚说完,转身离开。 晏苍岚与云颢是父子,可更像是仇敌,晏紫曦死的时候晏苍岚太小,当年的很多记忆都太模糊,很多事情都不是亲眼所见,很多真相都被埋在黑暗中,有时候他并不像知道真相,有些真相知道了也无法改变过去。 “站住。” “陛下还有何话要说。”朝堂之上,并无他人,晏苍岚自然不会称呼云颢为父皇。 “若是你敢离开京城,别怪我不客气。”云颢话语间,染上了淡淡的杀意。 比起兰溶月,长孙文锦更好控制,云颢此刻心中十分清楚,让晏苍岚与长孙文锦成亲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事到如今,他绝不允许晏苍岚离开京城。 “孤的事情,陛下无从干涉。” 晏苍岚说完,消失在大殿之上。 王对王,这一局显然云颢输了。 挑明身份,苍暝国内自然有不小的波澜,但晏紫曦的事情瞒不住了,以未缪的能力,自然能稳定苍暝国内的局势。 027 身份 走出大殿,晏苍岚抬头看向天空,他是君,也是子,晏紫曦最后的遗言,让他不涉云天国事,不与云颢为敌,两个承诺他都没有遵守。为君主,不能守诺,何以服天下之众;为子者,不能遵守母亲临死前的话,为之不孝。虽打破了诺言,晏苍岚嘴角却染上了一丝难掩的笑意。 晏苍岚走出大殿后,云颢立即召见了容太夫人。 云颢此举,让朝野上下众人无一不为之怪异,晏苍岚的身份揭穿,云颢不召见长孙太傅议事,反而召见了容家太夫人,朝野山下众人猜疑,云颢要兵法苍暝国。 此事最为意外的要数洛盈和云渊,本以为江山唾手可得,如今突然出现一个晏苍岚,那个被囚禁的九皇子竟然成了苍暝国的嗜血帝君,此事一出,打破了洛盈和云渊所有的计划。 “母后,孩儿从东陵归来,途中遇到刺杀,一直不曾找到幕后之人,眼下看来,此事定是晏苍岚所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夺云天国的江山,好大的野心,现在想想,锐儿的意外,只怕也与晏苍岚有关,此事孩儿本以为是兰溶月所为,现在看来,兰溶月只怕自始至终都知道晏苍岚的身份,还有国师的态度,只怕也是因为晏苍岚的缘故。” 提及晏苍岚,云渊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晏苍岚竟然是他九弟。 “给我闭嘴,若不是你之窜动人来对付容钰,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锐儿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却一点也看不清当下的局势,晏苍岚、九皇子、千晟,他们都是一个人,是我错了,没想到云颢竟然是真的喜欢那个小贱人。” 洛盈双手握拳,或许是因为提及了晏紫曦,洛盈的身体被气得微微发抖。“那个女儿,心明明不在宫中,为了苍暝国百姓,竟然甘愿栖身后宫之中,无名无分,是我疏忽了,没想到那个小贱种藏的这么深。” 洛盈的心中染上恨意,想着,云颢,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云渊心中惊讶不已,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晏苍岚竟然就是千晟,更是他的九弟,国师府的实力不容小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不过也并非无迹可寻,“母后,你是说他是国师千晟,可有证据。” 洛溪回过头,看向云渊,微微摇头,历代国师都是帝君的心腹,只要一日不摘下面具,就是帝君手中的利刃,如今晏苍岚公开身份,现任不打算继续受命于云颢,想到此处,洛盈眼底划过算计,如今晏苍岚的身份被公布出来,定是不打算迎娶长孙文锦。 “皇儿,你可想娶长孙文锦,得到长孙家。” 提及长孙文锦,云渊心中泛起淡淡的醋意,这些年他不止一次试探长孙太师,言明迎娶长孙文锦为太子妃,每一次都被长孙太师给拒绝了,长孙文锦一心想嫁千晟,如今他倒要看看长孙文锦是不是还有之前一般的傲气。 “孩儿听母后安排。” 洛盈刚想说话自己,一个宫婢急匆匆走进来禀报道,娘娘,陛下召见了容老太君。” “什么?”洛盈心中一惊,眼下不是应该着急朝臣商议此事,为何突然召见容家老太君。 “母后,有什么不对吗?”云渊不明洛盈为何如此在意,急忙询问。 “你先出宫,关于此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至于关于晏苍岚就是千晟的消息暂且不要传出去。” “为何?” 云渊不解,如此有利的消息为何不能为己所用,心中疑问连连。 “此事日后再告诉你,你先回去。” “母后,为何如此在乎容家。” 云渊心中不明,洛盈在乎的到底是容家还是云瑶,当年洛盈让云瑶嫁入容家,云渊就曾反对过,只是洛盈依旧一意孤行,容家的家训便是忠君,无论君主是谁,容家都只忠于帝王。 “就凭容老太君能左右陛下心意,此事说来话长,你先会东宫。”洛盈来不及多加解释,容家虽是四大家族之一,但容家对云颢的影响比其他四大家族来的更为重要。 长孙家虽是百官之首,文臣占据了半壁江山,可是要论左右云颢的心意,只怕是说破了嘴也不及容家太夫人的一句话。 云渊见洛盈年初沉重,不曾在询问更多,行礼后离开。心中决定,一定要探明此事,只是自从容钰手上之后,云瑶便不曾进宫,这些日子更是称病,不见任何人。 “给本宫梳妆,本宫要会一会容老太君。”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容太夫人一袭藏青色的正装,几乎全白的头发用木制发簪盘起,双眼闪烁着睿智,睿智中又夹杂了一点沧桑。 “老身见过陛下。” 云颢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奏折,急忙道,“太君免礼,请坐。” 容太夫人坐下后,伺候的公公立即为容太夫人上茶,随后所有人离开御书房,书房内只留下容太夫人和云颢两人。 “不知陛下急召老身前来所为何事。”容太夫人神情坦然,其实心中却有几分埋怨云颢将兰溶月送去边关,总觉得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云颢继位之时,云天国风雨飘摇,皇子夺帝,每日几乎都上演着血染京城的悲剧,各大家族,争夺不休,云颢登基为帝,几乎杀了先帝所有的皇子,朝中大臣,参与夺帝者,几乎都被株连,朝野上下,人人自危,这点到时候也晏苍岚登基为帝的时候差不多,只是经过三十多年的时光,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当年的事情,云颢如今年迈,朝中几乎又在上演同样的事情,悲剧几乎就在眼前。 “太君,当年朕能登基为帝,全仰仗太君的功劳,时至今日,朕有一事想要麻烦太君。”云颢拿出一封特出的信封,信封上有蜜蜡封印。 容太夫人接过信封,上面的封印正是云颢的私章图案。 “老身会代为保管,需要的时候会拿出来。”容太夫人接过信封,一封信,如有千斤。 “夺帝之争,强者胜,朕的众多皇子中只剩下四人,豫王,太子,小九,杰儿,杰儿无心皇位,这些年远离云天国,至今下落不明。”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容太夫人,云颢似乎有想起了昔年的时光,当年若非的容太夫人庇佑,他只怕早已经命丧黄泉。 “陛下,皇位之争,从来不仁慈,容家绝不参与夺帝之争,陛下大可放心。” 军为立国之本,政为立民之本。军若乱了,天下百姓岂能安稳。 “朕知道,不过还多要多谢太君如是相告,朕这一生双手沾满了鲜血,从不会后悔,朕唯一后悔的事情便是那件双手没有沾上鲜血的事情,太君,朕再送容家一份礼。”云颢起身,打开暗格,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容太夫人。 容太夫人接过锦盒,锦盒有些重量,打开锦盒,容太夫人看着锦盒内的铁卷,眼底闪过惊讶。 丹书铁券是云天国立国之君下令所制,凡持丹书铁券的家族,即便是谋反也不得株连族人,关键时刻是一道保命符。 “陛下”容太夫人刚想拒绝,云颢出言,打断了容太夫人的话,“人到老年,比起皇宫,朕更加怀恋藏身容家的那些日子,朕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朕还理智之际,做此安排,以免日后朕做出连自己都后悔的事情来。” 容太夫人看向云颢,当年带着一丝胆颤、理智却又狠辣的少年,如今也已经年老了,当年救云颢,只是因为那日刚好是季无名的生日,看到云颢,不由得想起季无名,她无法置之不理,后来在云颢没有登基为帝之前,容太夫人真的将其当做家人。 只是帝王心意难测,云颢登基为帝后,她便让容家与其疏离了,一来,不想让人以挟恩之名来对付容家,二来,云颢的变化很大,超出了她的想象,登基为帝时的手段让她都觉得心虚不已。 “老身明白了。” 云颢听到容太夫人的答复,嘴角露出难得的笑容。 容太夫人看向云颢,这笑容她好像也很多年不曾看到了,只可惜能让他笑的那人彻底离开了。 享受片刻的宁静,云颢犹豫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君,朕有一问,还望太君能够据实相告。” “陛下请问。” “兰溶月的身份复杂,她父亲潜入东陵成为东陵的康瑞王爷,其真实身份似乎是楼兰女帝的堂弟,我想请问,兰溶月与容家是和关系。”这个问题云颢心中徘徊了很久,一直想不出来,他也曾试探过容潋,容潋避开了问题,不曾回答。 “涉及容家秘事,老身不便相告,但丫头的确是容家血亲。”曾经的过往,就算是云颢,容太夫人也不会多言一句,毕竟往事如烟,烟消了云也该散了。 云颢点点头,只要兰溶月是容家血亲,得到这个答案对他而言足以,“如此就好。” “老身明白陛下担忧,平西王功高震主,楼兰野心勃勃,观眼下境况,楼兰似乎又有谋夺天下之心,当年云天过内乱,亦是与楼兰脱不了关心,陛下担心历史重演,老身明白。” 当年云颢除掉手足兄弟,除了夺帝之位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因为楼兰女帝如今的兄长当年为谋夺天下,七国之内,安排了不少‘针’,这些人潜伏在皇族,宁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人,对于当时云天国来说,的确是最好的决策。 “多谢太君体谅。” 云颢让兰溶月去边关,其目的便是为了试探兰溶月。 让兰溶月远离京城,让事实来证明兰溶月的清白,若是云天国此战败了,兰溶月的身份势必会受到云颢的质疑,若是胜了,兰溶月的嫌疑就洗清了一半。 “咳咳”连续不断的咳嗽声传出,容太夫人看向云颢,云颢脸色略微苍白,她不曾听闻云颢病重,急忙之下,问道,“陛下身体抱恙,可否要传御医。” 云颢如今已经快六十了,一旦病重的消息传出,势必江山难安。 “不用了,老毛病了,太君先行回去。”云颢看向容太夫人,放眼天下,真正关心他的人,眼前的算一人,除此之外,他还真找不到其他人了,子嗣不少,但那些关心都夹杂着算计。 “陛下若是信得过老身,老身晚些派人一人进宫被陛下诊脉,此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容太夫人想起灵宓,灵宓虽然不喜欢皇宫中人,但若是她所请,灵宓不会拒绝。 “如此就劳烦太君了。” “老身告退。” 容太夫人离开后,云颢咳嗽了许久,代平缓一些后,才让人进来。 容太夫人正要离宫就刚好遇到了从御花园散步打算回去的洛盈。 “老身给皇后娘娘请安。”容太夫人见洛盈后,立即请安行礼道。 “容太君不必多礼,已到午时,不如太君在宫中用完午膳再回去如何?”洛盈一边询问,一边看向容太君,心中猜测,云颢召见容太夫人的理由,再看着荣太君身侧丫鬟抱着的锦盒,洛盈生出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当年云颢登基为帝,是容太夫人奉先帝之命辅佐,当年云颢躲避兄长的追杀,镇国将军府也曾是云颢的藏身之地,云颢召见容太夫人其理由必然不会简单。 “如此就有劳皇后了。” 丹书铁券之事,容太夫人知道瞒不住,比起丹书铁券,怀中的信件更为重要,云颢赐丹书铁券,一来是为庇护容家,二来也是想借此为幌子,毕竟不拿出足够重要的东西,如何让试探之人相信。 一番试探,午后容太夫人才出宫。 “娘娘,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王爷。” “丹书铁券,何等重要,没想到陛下对容家人当真是疼爱有加,朝野混乱之际,还不忘先保住容家,陛下还真是用心。” 放眼其他家族,又有哪个家族有此等殊荣,如今江山之局,容家站在哪个皇子身边,哪个皇子就拥有了半壁江山。 “娘娘” “传信告诉哥哥此事,让早做准备。”长孙家在豫王和云渊之间左右摇摆不定,若是晏苍岚真的娶了长孙文锦,局势将会发生变化,容家自古忠君,此事需另做商议。 洛盈终于明白为何云颢要给晏苍岚和长孙文锦赐婚,原来是为了平息平西王府的势力。 “是,娘娘。” 洛盈不知道将此事告诉平西王,无疑是与虎谋皮,平西王的野心早已是天下,而非辅助一人登基为帝。 晏苍岚离开皇宫后直接去了城门,与此同时,老管家已经在城门外候着了。 “陛下,此去边关,恐有不妥,还请陛下留在京城。”老管家看向晏苍岚,眼底泛出浓浓的担忧,眼下晏苍岚身份暴漏,从云天国到苍暝国,与之为敌的人不在少数,想要他性命的人更多,一路上势必会危险重重。 “老管家放心,京城中事我已有安排。” 晏苍岚看着城门,他若不走,长孙文锦岂会另嫁他人。 云渊不得势,何以夺帝;云渊不夺帝,平西王岂能谋反;长孙家摇摆不定,若不让其定下来,云天国不日将是内忧外患,既然决定夺帝,当以天下为主,在天下之前,他要去见兰溶月。 “老奴恭送殿下。” 老管家看着晏苍岚骑马离去,微微抬头,看向远方,口中默默的念叨着:“该来的谁也逃不掉。” 与此同时,边关容钰一路奔波劳顿,走错了好几次路,终于抵达了边城,看着城门,容钰一身疲惫,目光中泛起淡淡的希望。 容钰走到城门边,对守城的官兵问道,“请问一下,你知道容将军的府邸在什么地方吗?” 守城官兵见容钰衣着不凡,虽然一身染上了不少灰尘,可见是赶路的缘故。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要不再等等,大将军每日都会回家,再过一个时辰差不多会路过城门。” “还要等一个时辰。”容钰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前几天餐风露宿,路过一处小村中,看到村中物质贫乏,一时把身上所有银两都留给穷人了,身无分文,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 一个腿脚不太利索官兵看着容钰的模样,心想,估计是从京城来的公子,衣着不凡,马也是上好的战马,一般家族的公子可没有这般好的马匹。 “大将军每日会顺着这条路回家,你要不顺着这条路找找看。” “多谢。” 容钰走后,另一个官兵走过来,“你干嘛告诉他大将军的住处,若是他对大将军不利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看其模样,倒是与容靖将军有几分相似,估计是容家人吧。”闻言,其余的几个人也点了点头。 边城不起其他地方,守城的官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其中也有不少战场受伤的士兵,都有一定的眼界。 028 消息被锁 北齐 军帐之内,拓跋弘满腹阴霾,昔日的战神,如今尽是颓废之色,两军对峙,既不交战也不撤军,完全不见昔日战神的风貌。 “王爷,北齐奇攻失败,眼下云天有容潋坐镇,士气大涨,还请王爷早日撤军为上。”拓跋弘的心腹硬着头皮禀报道,他追随拓跋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颓废的拓跋弘。 拓跋弘将手中的酒壶一把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如同心碎了一般,眼底的阴霾充满了暴戾,泛起的杀意已经难当战王二字,“撤军?放肆,如今之势,如何撤军。” 拓拔野的死对拓跋弘的打击不小,不知是恨意还是本能,让拓跋弘保存了最后一丝的理智。 另一侧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看向拓跋弘,眼底深处,露出丝丝厌恶,“皇兄何意?眼下北齐败了,若不撤军,难道还要等着容潋保护不成。” 北齐可汗子嗣众多,但疼爱的却很少,此次前来问罪的便是拓跋准,北齐皇子无一不想得父汗倚重,拓跋准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比起皇子,公主更得北齐可汗之心,北齐唯一的可汗之心的便是琴公主,只是甚少有人见到琴公主本人,就连北齐可汗每年也只见到几次,北齐原没有那么多的世俗,但琴公主却像是一个久居深宫之人。 “蠢货,眼下撤军,不是给了容潋可乘之机吗?大局未定之前,决不可撤去。”拓跋弘心中策划着气息,可是拓拔野进行培养的狼队这两日如同染上了瘟疫一般,莫名其妙的死去,若真是瘟疫,此事可大可小。 “你皇兄,我尊敬你才叫你一声皇兄,父汗让我前来,就是询问皇兄战况,如今败退,北齐损失不小,若是苍暝国与云天国联手,皇兄打算如何应对,对了,忘了告诉皇兄,晏苍岚便是云天国的九皇子,两国已经拧成一股绳,父汗让我告诉皇兄,北齐有失,皇兄就提头来见。” 拓跋弘以战功得北齐可汗赏识,比起其他皇子的之间为得宠爱争斗不休,北齐可汗对拓跋弘却多了一丝倚重,单凭这一点,足以引起兄弟们的嫉妒,拓跋准也是其中之一。 “父汗要议和?”拓跋准的话泄露了北齐可汗的心意,拓跋弘心中冷意横生。 “不错,父汗的意思是议和,让你准备一下,亲自前去云天国议和,对了,我的好皇兄,我忘记告诉你了,父汗已经剥夺了你手中的兵权,眼下兵权由我接手,议和我会陪同皇兄前去,不过云天国内争斗不断,不急,皇兄可再醉上几日。” 拓跋准拿出北齐可汗的亲自书信,剥夺了拓跋弘手中的兵权,其实,拓跋弘如今顶的是拓拔野的名义,如今也不算是夺了拓跋弘手中的兵权。 拓跋弘没有想到,众多兄弟中,所有人都对拓拔野落井下石,他顶着拓拔野的身份,计策是拓拔野定下的,眼下拓拔野下落不明,拓跋弘想起受到的密信,密信中说拓拔野已死,可是他秘密派人去云天国,丝毫找不到拓拔野的踪迹,即便是死了,总有尸首才是,如今连尸首都找不到,拓跋弘岂会善罢甘休。 “准备一下,十日后,前往云天议和。” “不愧是皇兄,恢复的果然快。”拓跋准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和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讽刺。 拓跋准看着微微带着醉意的拓跋弘,心想,此次云天国之行,他要尽快除掉拓跋弘才行,其他人不足为据,但拓跋弘这个人却不好掌握,一旦被反噬,他就会得不偿失。 “滚。”拓跋弘冷眼看向拓跋准,帝王之家,兄弟之间从来没有相亲相爱,拓跋弘十多岁便生活在军营中,感情淡薄,在外人看来,拓跋弘善战,却非继承可汗之位的人选。 “告辞。” 拓跋准离开帐篷后,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拓跋弘帐篷的放心。 拓拔野生死不明,拓跋弘的模样好像十分伤心,根本不是外面所传闻的那样,拓跋弘因战败长醉不醒,看来他的好好调查一番才行,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拓跋弘。 “云天国那边可有传来拓拔野的消息。”拓拔野的计策隐秘,根本不可能轻易暴露,仔细想想,败退的确十分蹊跷,根据情报,拓拔野早就潜入云天国,可是至今没有消息传出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不过,云天国的官员就算是找到了拓拔野,也不会轻易将人杀了才是。 “没有,不过,有消息传出,容靖的儿子已经抵达边城。” “你说什么?”拓跋准眼底闪过一丝狠毒,“消息可准确。” “消息无误,根据脚程,眼下应该已经回到家中了,殿下,要不要”侍卫做了一个杀的动作道。 “不,这一次云颢派来的军师很奇怪,他身边的人功夫不弱,暗杀成功的几率太低,暂且先按兵不动,派人查拓拔野的消息,若他真的死了,务必跟容家扯上关系。” 拓跋准眼中尽是算计,昔日有拓拔野压他一筹,如今正是他展露自己的好时机,趁机父汗对拓跋弘失望之际,他将大权握在手中,此次云天国之行,正好趁机除掉拓跋弘。 “殿下是要借刀杀人。” “不错。” 自古帝位之争都是一条血路,拓跋准一直潜伏,静待时机,如今时机到了,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边城之内,容钰终于找到了容家所在的宅子。 “小弟,你怎么来了。”兰溶月院中凉亭看书,见容钰走进来,略带惊讶道。 容钰离开京城她是知道的,灵宓派人暗中保护容钰,可是拖的时间也太久了,最近一直忙着,她还以为容钰已经打退堂鼓了呢? “姐姐,我想你就来了,一路上好辛苦。”容钰吐了吐舌头,他来的途中刚好遇上了容泽,被容泽抓住,好不容易逃掉的,为了躲避容泽,他甚至不敢走大路,容易吗? “好,辛苦了。”兰溶月看着容钰撒娇的模样,略感无奈,眼下暂时没有战事,可是眼下的情况比两军交战之际更要负责,容钰来了,她自然不会放任容钰一个人回去,“赵婶,备膳,零露,去准备洗漱用品。” “还是姐姐疼我,姐姐。”容钰本想去挽住兰溶月的胳膊,被無戾给挡住了,“离远点,别弄藏了姐姐的衣服。” “無戾,好久不见。”容钰被無戾挡住了,高高兴兴的打招呼道。 容钰没有兄弟,兰溶月之前带無戾回家的时候,让容钰将無戾当做兄长,容钰可记得清清楚楚。 “嗯。” 看着容钰的模样,無戾想着,莫非他有点小气了,不行,姐姐不能让给其他人,管他是不是小气呢。 “坐下说。” 兰溶月倒了一杯温水,手掌中汇聚寒气,水慢慢变成冰水递给容钰。 “姐姐,爷爷呢?他不知道我来了吧。”容钰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容潋的身影,拍了拍胸口,喝下水后将水杯递给兰溶月,“再来一杯。” “爷爷还在军中,你觉得你离家出走,家中没有来信吗?” 容钰接过水,一口饮尽后撒娇道,“不是吧,我可不要回去,姐姐,你一定要帮我,爷爷最听你的话了。” 其实,容钰的话说得没错,容潋都同意兰溶月做监军了,自然是同意兰溶月留在边城的,替他求情一点都不麻烦。 “留下来尽是添乱,你还是早点回去的好。”無戾毫不客气直接吐糟道。 “不要,姐姐也是我的。” “你留下来每人保护你。” “我能保护好自己。” “明明功夫那么弱。” “谁说的。” 兰溶月带着几分无语看着两人的争吵,兰溶月都有些久违了無戾的毒舌了。 “好了,你们别闹了,小弟,你先进去洗漱一下,零露已经准备好了,洗干净吃过饭了再说。”兰溶月见零露将水提及屋,于是打断了两人的争斗道。 “好。” 容钰不舍的看了一眼兰溶月,在看看自己的衣服,心想,的确是够脏的,不舍的走进了屋内。 “姐姐,北齐太反常了,还有那样逃走的那个人,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他留下来太危险了。”眼下北齐不供不退不议和,容潋一直担心北齐另有算计,一刻也不敢放松,容钰的出现司机不佳,万一成为敌人的筹码,麻烦就大了。 “你不讨厌他。”無戾能读懂人心,刚刚虽然有些毒舌,但言语中却没有讨厌的意思。 “不喜欢。”無戾十分诚实的补充道,“他要和我抢姐姐。” “無戾,你一直跟着枫无涯习武,眼下让他独自回京,路上太危险,他服用了朱果,在边城的时间你就好好教教他,如何控制自己的内力。”無戾同样服用过朱果,若非如此,無戾的内力岂会如此高深。 “姐姐这么说的话,我答应。” “無戾,我一直拿你当弟弟,你和小弟都是一样的,我真的希望你们能成为朋友,相处看看,或许你会发现他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 無戾会读心术,太多的时候,谎言一眼就能看出来,除非你不思不想,又或是隐藏的太深,無戾很难交到朋友,容钰心思单纯了些,但和無戾一起,或许能成为知己好友。 “姐姐,我会考虑的。” 無戾十分认真的回答,他不是不想,而是人是会变了,就算無戾现在是单纯的,但终有一天,还是会变的。 边城的时光渐渐恢复平静,暴风雨来之前,总是宁静的。 与此同时,容靖正在西北视察,西北虽不富饶,但情况比他预想的差了很多。 容靖奉命视察军务,而非政务,只是西北今年干旱,许多地方都是民不聊生,可是他从京城而来,朝野上下竟然没有收到西北的奏章。 “容尚书,西北百姓,民不聊生,此事一定要奏请父皇,派人彻查。”豫王查看民情后,十分激动的对容靖道,全然不顾身边平西王安排的心腹。 “此次我们来是视察军务,而非视察民生,豫王,陛下交代,此事以我为主。”容靖看来一眼豫王,豫王算是众多皇子中最关心百姓的一个人,在百姓中美名不断,只可惜性子过激了些。 西北的军务握在平西王的手中,民生大权何尝不是平西王一把抓,此事可禀,但要讲究方式。 “容尚书,你”豫王神情激动,略带一丝愤慨,“没想到容尚书也是怕事之人。” “豫王,我是兵部尚书,不是吏部尚书。”容靖的话说得很明显,整顿吏治,与他无关。 其实,容靖心中明白,先不说这样的奏章递不到京城,就算万一到了京城,只怕他们也回不去了,自从西大西北之后,他和豫王从来没有逃脱平西王的眼线,只要有丝毫不利平西王的言论,只怕他和豫王都性命难保。 豫王爱民如子,只可惜不懂军务。 能治理一方,却无治理天下之才。 “容尚书别生气,城中刚好遇到食为天新开张,不如我请容尚书去好好吃一顿,以缓解连日来的疲惫如何?”闵将军试探道。 “如此甚好,有劳闵将军了。” 容靖何尝不明白,这些日子他一直想送信出去,可是闵将军这个人连一点就会都不留给他。 食为天吗?或许是个机会。 “哪里哪里,容尚书代陛下巡视军务,一路辛苦,招待容尚书是应该的。”闵将军看着容靖,心想,豫王虽有才智,不过却不足为惧,真正的老狐狸是容靖,容家如今虽不是一方将军,只是朝中六部尚书之一,可是还有一个驸马爷的身份,加上容家为背景,容靖一路的表现太过于平静,明哲保身的做法反而让人放心不下,平西王叮嘱他一定要看好容靖,闵将军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如此就有劳闵将军破费了。” 抵达食为天,闵将军早就安排好了包间。 “闵将军,今日食为天开张,准备了一些新鲜的食材,不如将军亲自去挑选一番如何?”颜卿一身男装,一副店小二的打扮,极力推荐道。 “哦,不知都有些什么新鲜的食材。”食为天以美食为主,放眼七国也堪称一绝,最重要的是食为天的食材都可以亲自挑选,做法也算是独具一格。 “北海最新送过来的白鱼,新鲜的鹿肉”颜卿连串说了一推吃的,大多数都是以肉为主,毕竟闵将军是个大老爷们,军中将军,哪有不喜欢肉食的。 “好,带我去看看。” “来人,带闵将军去挑选食材。” 闵将军停下脚步,看了看容靖和豫王,食为天外面虽然安排了人,可是留下容靖和豫王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有些累了,就有劳闵将军了。” 闵将军点了点头,离开包间,颜卿亲自为容靖准备茶水,心想,果然如兰溶月预料的一样,一道西北就被看的死死的,照理说视察军务很快,眼下都来了好几日,竟然还只视察了一个城卫营,那不过才是西北军队的冰山一角,几千人而已。 “容尚书,主子让我将京城的消息告诉将军,苍暝帝君晏苍岚就是九皇子,京城的天只怕要变了,平西王与楼兰有勾结,还请将军自保为上。”上茶之际,颜卿在容靖身边小声说道。 “不知你家主子是。”容靖看向颜卿,刚刚是店小二的声音,此刻竟然变成女子了。 “主子眼下和大将军在一起。”有豫王在,颜卿并未提及兰溶月。 “西北民不聊生,可否替我送信回京城。”西北百姓,容靖不会置之不理,但容家更加清楚,所看到的一起不过是冰山一角,更有甚至是平西王故意让他看到的。 眼下就算是陷阱却也不得不跳。 “两位贵客,食为天今日退出十年陈酿的女儿红,不知要不要来一壶。”颜卿突然转变话题,容靖和豫王也立即谨慎起来。 “一壶怎么够,来两趟。”闵将军听闻后,立即对颜卿道。 “好勒。” 颜卿走出房间,心想,不能怪她不善待美食了,没办法,平西王的人将容靖看得死死的,也不能怪她手段下作了。 029 美男计 一坛酒后,三人都泛起醉意,豫王醉酒后,容靖强撑着不醉倒,最终还是抵不过酒精,容靖醉后,闵将军立即上前检查,见容靖醉晕后,撑着身体,走到软榻边,也睡了过去。 颜卿走到容靖身边,看着醉倒的三人,略带可惜的摇了摇头,“药效还不错,可惜白白的将一坛陈年女儿红给糟蹋了。” 只有饿过肚子的人才知道食物的珍贵,颜卿饿过肚子,所以她尊重食物,哪怕是酒。 颜卿拿出一颗药丸,喂入容靖的口中,片刻后,容靖慢慢睁开眼睛。 “不愧是主人亲手做的药丸,比灵宓的强太多了。”颜卿看着睁开眼睛的容靖,小声夸奖道。 容家看向颜卿,依旧一副店小二的打扮,轮廓可见绝美容颜,眉目含笑,清丽宛若雪莲花,隐约间容靖竟觉得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容大人醒了。” “你是?”容靖怀着疑问,开口问道,虽然清楚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他还是问了。 “倾颜阁——颜卿,容大人曾去倾颜阁取过给夫人的礼物。”身为杀手,隐藏气息,削减自己的存在感,乃是本能,颜卿之所以告知容靖,只为兰溶月。 鬼门所有的人都拿兰溶月当做归属、家人,兰溶月虽为主,却从未苛待过他们,他们一直希望兰溶月有一天能一展笑颜,这些所有人都没有做到,容家人却做到了,就凭这个,颜卿也会对容家人另眼相待。 “原来是颜卿姑娘,请恕我失礼了。” 容靖闻言,方才知道颜卿身手不凡,倾颜阁与兰溶月的关系,兰溶月从未隐瞒过,就凭倾颜阁为了兰溶月将长孙文萱拒之门外,足以证明关系匪浅,容靖意外的是倾颜阁竟然是颜卿手中的势力。 “容大人不必客气,请随我来。” 颜卿领着容靖,来到一间像书房一样的房间,房间内十分空旷,书籍很少,颜卿上前,拿出一个玉佩,整个房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书架此刻摆满了书籍。 “容大人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先看这一份京城的消息。”颜卿资料递给容靖,容靖看过后,脸色顿变化。 “晏苍岚的身份被揭露,此事可大可小,京城中可还有其他消息。”容靖早就怀疑过九皇子的身份,当年国师收徒之后,容靖曾悄悄派人查过,对国师千晟的身份早有怀疑,只是让他忧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能否传信,帮我探听一下容家的消息,陛下登基之时,容家牵扯其中,我担心此次也不可幸免。”容靖心中意外,兰溶月竟然建立了如此大的情报机构,不知为何,让容靖心中觉得不安。 “容大人,以我之见,你应该担心自己眼下的处境,据我所知,闵将军是平西王的心腹,如今晏苍岚的身份以及暴漏,国师的身份也瞒不过太多人,加上主子与他的关系,容家势必会受到波及。”颜卿看向容家,有一个温暖的家是好,可是要创造她与容靖见面的机会不易,以闵将军谨慎的性子,只怕不会再带容靖光临食为天,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对三人都下药。 “以颜卿姑娘之见,我当如何?” 西北旱灾,以及随之而来的蝗灾,只怕今天的西北百姓食不果腹,容靖无法置之不理,身为朝臣,理当给陛下分忧,为百姓解难,但容靖更加清楚自己的立场,颜卿不是官员,兰溶月更不是,他不会责怪二人,若非他的消息无法传出去,也不会请眼前帮忙。 “关于旱灾和蝗灾的消息,传回京城,只怕也是于事无补。”颜卿心中庆幸,好在容靖出发之前,兰溶月已经派人彻查过西北军务和民情,虽然知道的不是太多,但眼下的难题还是有法可解。 “颜卿姑娘此言何意。” 容靖略带不解,此事若陛下有心解决,派人拨粮赈灾,并非难题。 “主子曾说,手再长,也无法伸到天际。陛下就算是拨粮赈灾,可赈灾的却是人,京城官员不熟悉西北政务,陛下若是派外人来,只怕也会如容大人一般束手束脚,难以行事,这粮食最终还是要落入平西王的手中,不过是给平西王多添一份军粮而已,主子曾说过,此事万万不可。” 颜卿心中佩服兰溶月,兰溶月离开京城之际,似乎早就预料了未来所发生的一切,从晏苍岚可能会亲自暴露自己的身份,到西北平西王的计策。 容靖沉默,颜卿继续道,“容大人勘察军情的路线一直是由闵将军带领,包括豫王故意岔开路,也在闵将军的预料中之中,容大人,闵将军虽然是一个将军,但是他的战功远不如其他武将,可在平西王的眼中,此人却是他的左膀右臂,闵将军既是将军,更是谋士,谋士,为主子而谋,乃是常理。” 容靖没想到颜卿一个女子,竟然将西北的局势看得透彻,更是对西北了若指掌。 容靖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点头道,“姑娘好见解。” “容大人过誉了,一切不过是主子早就演算好的,主人曾说,千般算计,最终莫过于人心。” 演算与事实是由差距的,兰溶月纵使猜到了一切,但面对事实的人确实颜卿,容靖见过零露、九儿、灵宓、無戾,但却不曾见过颜卿,看来兰溶月是倾颜阁的主人,那么天涯海阁只怕也是兰溶月的势力。 “依姑娘所见,我当如何。” “容大人可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这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容大人舍得下面子,平西王还能对自己管辖内的百姓见死不救吗?不过”想起豫王,颜卿眼底飘过淡淡的迟疑。 “不过什么?” “豫王,此人看似为百姓尽心尽力,可是连日来的表现无一不是将容大人推在风口浪尖之上,他今日的表现看似以身犯下,可在我看来,他却是笃定了容大人不会对他见死不救,当初容太夫人提议豫王随行,其中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西北的百姓,因此平西王才让容大人和豫王故意看到旱灾,百姓苦不堪言,但是豫王的表现看似是将自己置于险地,可在我看来,他这么做何尝不是针对容大人。” 这番话颜卿原本不想说,但最终还是改变了决心。 容靖闻言,细细想来,点了点头,觉得颜卿所言在理。容靖深知自己的能力,治军是他所长,但为百姓谋福祉却非他力所能及。 知民所求,却不知如何做才是最好。 “还请颜卿姑娘指点。” “容大人何不将此事告知平西王,顺便拉近和平西王的关系,平西王是好面子之人,容大人之前拒绝了他的接风,有些失礼了,眼下京城局势紧张,平西王已经召见了自己信任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平西王又是爱面子之人,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不过容大人是兵部尚书,此事的后续事务交给豫王即可,既然豫王爱民如子,容大人何不成全了他。” 容靖闻言,心中细细分析,觉得颜卿所言在理。 “我等行程,不知姑娘如何得知。” “有钱能使鬼推磨,闵将军是谋士,可他身边的人不是,食为天,取自民以食为天。” 容靖看着颜卿,不由得觉得有些身后发寒,他自认为在容家,他也算得上是一个谋士,如今却输给了一个女子,若非颜卿的一番话,他定然会不惜一切办法将西北的情况送至京城,可是却忘了对百姓而言,民以食为天,解决根本才是最重要的。 朝野多年,看来他定力还是不够,难怪另行前容太夫人曾说:时过境迁,终究不过是变化二字。当时他觉得容太夫人是在感叹平西王的变化,如今看来,是让他随机应变。 “多谢姑娘指点。” “容大人,西北的情报你知道的也不少了,时间查不到了,请容大人喝了这壶酒。” 容靖接过酒,一口饮尽,瞬间多了三分醉意,人生难得大醉一场,容靖突然觉得,他也应该大醉一场,醉后方知清醒。 他是该醒一醒了。 颜卿吩咐人送容靖回去,容靖刚离去,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蹭吃蹭喝了几日,账是不是该结算一下。”颜卿看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人,来人手握折扇,折扇以天蚕丝为扇面,上面绣着一朵梅花,一袭青色长衫,皮肤白皙,目光温雅中带着一丝睿智,英俊的五官,深邃的双目,一出现能迷晕不少人,翩翩公子世无双,似乎理当如是。 只可惜颜卿见过更美,跟英俊的公子,眼前的人对她而言,毫无吸引力。 “我好歹也是你家主子的小叔叔,用不着这么无情吧。”容昀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看向颜卿,心想,这个女人可真够无情的,一顿饭,要了他身上家当的一半,说出自己身份之后,容昀便开始留下来蹭吃蹭喝,昔日用得娴熟的美男计对她根本无用。 “不用装了,看着辣眼睛。”装可怜,無戾的强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的确让人心软,鬼门七阁,六位阁主几乎都被無戾骗过,無戾在这方便可被誉为兰溶月第二,眼前的这位,完全不够看的。 颜卿的一句话,容昀脸上表情瞬间龟裂了,辣眼睛,他自认为是一个绝世美男,百试百灵的把戏今天突然发现一点用都没有,让他如何不伤心。 “给我一桌美食,我要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容昀自己的都没有发觉,他这幅模样摆明了是在说,我就赖在这里了,看你能怎么招。 “主子,我真替你担心,遇上这么一位叔叔,太可怜了,保不齐以后被吃穷了,哎”颜卿关闭暗格,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放心,小公主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再说,我家小公主也从不在乎银钱方面的问题。”容昀的话显然有些没有底气。他还没见过兰溶月,吃饭不付钱,的确不太好,可是食为天的消费也太贵了,一顿饭吃了他一千两银子,他容易吗? 其实也不该食为天的物价贵,容昀吃的是新鲜海鲜,运费就是天价。 “随你高兴,我要回京了,容大人的安全交给你了。”京城局势瞬息万变,有兰溶月存在,颜卿相信与北齐的战局很快会稳定,比起保护容靖,她更加担心兰溶月的安全,如今这个烂摊子刚好丢给容昀。 “不要。”容昀立即拒绝道。 容家人中数容昀不想入朝堂为官,一直以来,自给自足,逍遥自在,他可不想掺和进来,困住了脚步,一旦那样,迎接他的就是一辈子数不清的纷争。 “拒绝,你可以走了。”颜卿说完,直接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无奈的容昀。 颜卿知道,容昀是因为担心容靖的安全才来西北的,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颜卿也很佩服容昀那不要脸的性子和那双深邃双目之下能力,此人不容小确,几日相处后,在她看来,容靖、容泽、容昀三兄弟中,数容昀最聪明。 颜卿离开并不是真的不管,而是她早有安排,若容靖危机生命,关键时刻,鬼门的人自然能保容靖安全,还有夜魅也来西北了,既然晏苍岚有安排,她也没有再亲自留下的必要了。 颜卿离开后,容昀也离开了食为天,进入一家青楼的后院,随后打开后院的密室走了进去。 密室内,阵阵寒意袭来,寒意中夹杂蛇淡淡的清香,容昀看着冰室内,无数盛开的雪莲花,容昀习的是致寒的功法,用内力降低密室的温度,一个时辰后,容昀摸了摸肚子,苦着脸自言自语道,“小公主,为了我容易吗?亲自去天山盗楼兰国境地的雪莲花,用冰块来保鲜,就是为了让你尝到新鲜雪莲花的味道,结果倒好,被你的属下嫌弃了,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好可怜,你可记得要补偿我。” 容昀全然不知,因为他盗走了楼兰国禁地的雪莲,将楼兰闹得天翻地覆。 容昀很聪明,但很多时候对不在乎的事情都是后知后觉,楼兰翻地翻地,他却不以为然,正确来说是压根不知道。 与此同时,远在边城的兰溶月打了一个喷嚏。 “姐姐,你是不是着凉了。”容钰看向兰溶月,递上热茶,仔细盯着兰溶月道。 “笨蛋,大夏天的姐姐怎么会着凉。”無戾瞪了容钰一眼,这货自从到了变成之后,一直和他抢姐姐,“姐姐,是不是有人骂你了。” “你才是笨蛋呢?姐姐那么好,怎么会有人想要骂姐姐。”容钰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容钰和無戾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兰溶月有些头疼,连续几日下来,这两人的模式兰溶月基本掌握了,只要她不在两人相处的极好,無戾会教容钰功夫,不藏私,已然是一个严厉的师父,只要她一出现,两人就会因为她争斗不休。 两人看着兰溶月离去的背影,無戾眼底闪过一抹纠结。 “好了,我们休战,以后不再姐姐面前吵了。” “好,我同意,姐姐够忙的了,我们好像真的吵到姐姐了。” 零露听着两人的对话,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恨不得上前吐糟一句:才发觉啊。 可惜零露不敢,因为無戾能读懂她的心思,她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小姐,从北齐传来的消息,北齐可汗应该是打算议和,只是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已经过去两日,拓跋弘不进攻,不议和,九儿不由得有些担心。 兰溶月沉默不语,突然问道一股熟悉的味道,回过头,嫣然一笑,笑容绝美,令万物失色。 “你来了。” “嗯,我来了。” 简单的话语,轻柔的声音,侵入彼此心房,她要的爱,他给的爱,心心相印,彼此之间,无须太多话语。 030 狐狸 两情相悦,贵在相知。 一瞥一笑间就能牵动彼此的情绪,兰溶月看着晏苍岚一身风尘仆仆,更清楚做此番选择,他已经没有了退路,苍暝之君,云天九皇子,除了帝王之路,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无法逃离,只能面对。 無戾和容钰简单晏苍岚后,两人同一时间嘟起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两人的眼神仿佛再说:又来一个抢姐姐的。 晏苍岚刚进门,容潋随后赶来,兰溶月和晏苍岚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容潋叫进了书房。 容钰和無戾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走进去的晏苍岚,晏苍岚心中略感无奈。 “殿下怎么来了。”九皇子就是千晟,这个身份容潋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同时也是晏苍岚,容潋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晏苍岚的身份太过于敏感,此事是否牵扯到容家,容潋并不畏惧,只是他无法认同晏苍岚和兰溶月,晏苍岚的身份注定是一生负累,太重,他可舍不得兰溶月受这份苦。 “我若不来,爷爷觉得我应该在哪里呢?” 晏苍岚的一句话,容潋心中一愣,晏苍岚不是应该讨好他吗?怎么感觉是反其道而行,容潋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却被晏苍岚一句话给虎住了。最重要的是晏苍岚叫他爷爷。 “爷爷也是你叫的吗?殿下别忘了自己与小儿同辈。”容潋怎么也没想到,晏苍岚居然自降辈分,晏苍岚与云瑶是同辈,云瑶算得上是晏苍岚的皇姐,为了配得上兰溶月,晏苍岚也是拼了。 “与我而言,溶月为重。” “既如此,为何不拒绝长孙家的联姻,又为何要在此时揭穿自己的身份,你可知道你此举只会牵连丫头,惹来无尽的祸端吗?” 北齐可汗议和的意图明显,军中容泽虽不在,但赵将军可主持大局,容潋迟迟不回京,其目的就是拖住时间,不想让兰溶月卷入京城的风雨中。 自古争权夺利从没有光明正大一说,有的只是算计,一番功成名就的背后,明里暗里沾满的多少血腥,谁又能说得清楚。 “天下不乱,何以为一代枭雄,爷爷”晏苍岚还没说话,容潋立即打断了晏苍岚的话,“停下,别称呼我为爷爷,你还是叫我一声容将军吧。” 皇家辈分,何其重要,自然是不可乱。 “好。”晏苍岚看向容潋,总有一天,容潋一定会承认他这个孙女婿的身份,“将军可知,平西王已经勾结楼兰,意图谋反,陛下身体如今还算健康,可平西王已经按耐不住,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借口而已,这些年在平西王的治理之下,西北百姓苦不堪言,这名声鹤立的背后藏着数不尽的黑暗,容家一向以军务为主,从不涉足政务,因为手容家的影响,百姓也算是一番平和,可是西北今年旱灾,民情将军可想而知。” 一番话,惹得容潋深思,若真如晏苍岚的所言,容靖此行西北,凶多吉少。 其实,晏苍岚没有说出来,他暴漏身份,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理由,他的身份暴露,平西王一定会借此机会进京,暗中扶持云渊登基为帝,将原本的暗转为明,晏苍岚的目的便是一举除掉平西王府。 晏苍岚的辩解,容潋有些佩服晏苍岚的手段,身为国师的千晟其手段容潋是见识过的,此举以天下无为局,更为大胆,只是怎么在他看来,晏苍岚太过于儿女情长。 “既如此,殿下此时此刻又为何出现在边城,此地与西北可是反方向,殿下不是背道而驰吗?” 晏苍岚看向容潋,心想,不愧是大将军,挺精明的。至于他的目的,他当然不会说。 “突然想念边关的风景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容潋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做突然想念边关的风景了,在他看来,是想念边关的人儿了。 “殿下,变成小院,戒备松散,还请殿下移居驿站,我会派专人保护殿下的安全。”想趁机拐走他的孙女,没门,不对,连窗户都没有。 “也对,溶月此次除掉了拓拔野,北齐虽证据,只怕有人不会善罢甘休,溶月与我一同居住在驿馆,的确更为安全些。” 容潋看着晏苍岚,心想,晏苍岚的母亲是晏紫曦,昔日七国第一美人,也是第一次才女,晏苍岚的容貌与晏紫曦有五分相似,也算是绝代风华,气质出尘,他怎么觉得此人腹黑无比,最重要的是一颗心都是黑色的。 “殿下不用担心,丫头身为监军,理应住在军中,军中守卫森严,丫头安全无碍。”他倒要看看,晏苍岚如何应对。 容潋心中是下定了决心让兰溶月远离晏苍岚。 “溶月虽是监军,但也是女子,住在军中多有不便,将军疼惜溶月,想必不会让溶月受这份苦。”跟他斗,他就赖定了兰溶月身边,无论是别院还是驿馆,他好不容易前来,又怎愿分离。 “你”容潋心中暗骂:这臭小子当真够不要脸的。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似乎闪烁着火花。 “将军,完善准备好了。”赵婶敲门后道,一句话,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殿下,请。”容潋无奈,晚饭都好了,总不能现在将人赶走,刚刚晏苍岚沉默不语是在故意过拖延时间。 “多谢将军。” 晏苍岚刚走出房间,容钰就扑了上来,无辜的看着晏苍岚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容潋和晏苍岚在书房内过招,無戾和容钰却在商量计策,容钰的一声舅舅,彻底让晏苍岚成为长辈。 “姐姐,我叫错了吗?舅舅怎么黑着脸。”容钰其实根本没有看到晏苍岚黑脸,只是看到兰溶月后,急忙告状道。 兰溶月略感无奈,看了一眼晏苍岚,模样放佛再说,你自己应付,随即对众人道,“我们先吃饭。” 走进屋内,晏苍岚直接坐到了兰溶月身边,無戾抢到了另外一边,容钰只好黑着脸坐在容潋身边,容潋看着容钰的模样,略感无奈,本想派人送容钰回京,可又担心路上出意外,现在倒好,愈发不得安宁了。 “溶月,多吃点。” “嗯,尝尝赵婶做的鱼。” 一顿饭,無戾和容钰时不时的瞪一眼晏苍岚,容潋心中却夹杂着其他的心思。情,贵在两情相悦,看着兰溶月和晏苍岚的模样,他不可否认,晏苍岚与兰溶月很是般配,两人都是人中龙凤,可是帝王之情,容潋更多的是担忧。 晚饭后,容潋接到密信,急匆匆回军营,晏苍岚顺利的留了下来。 “你做的。”容潋离去后,兰溶月看向晏苍岚,她虽不涉足军务,可却也知道不少,能超出她的预料之外就只有晏苍岚亲自所为了。 “溶月,我的信用什么时候在你哪里变得那么低了。”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俊逸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舅舅,这几日我一直在习武,还请舅舅指教。”容钰上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模样像是在说,想跟我抢姐姐,没门。 “天绝。” “主子。”一道黑影,之前还在五丈之外,立即出现在晏苍岚的身后,拱手行礼道。 “指教一下容钰和無戾。”既然要教导容钰,晏苍岚又怎么会错过無戾呢? 無戾看向天绝,他第一次本能的觉得危险,这个人他隐约见到过几次,刚刚的身法与红袖的很类似,只是红袖的是藏,而天绝的是快,宛若魅影。 容钰看向天绝,苦着脸看向兰溶月,一副求救的模样。 兰溶月沉默不语,晏苍岚随即开口道,“身为男子,若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如何保护身边的人,若是遇上像天绝这样的高手,你们二人还要仰仗溶月保护你们不成。” 都说良药苦口,晏苍岚的这一剂药还真够苦的。 许久之后,容钰才知道,有些人是他倾尽一辈子努力都不可能超越的。 “打就打,小爷还怕他不成。”容钰看向天绝,虽然有些危险,但他也不弱。 “去后面打,别惊扰了姐姐。”無戾知道,与这个叫天绝的人交锋,他必须要用尽全力,他遇到了几个不敌的人,其中一个便是他的似乎枫无涯,枫无涯有家传的秘法,要习得家传秘法,必须自出生之日起,以特殊的药沐浴,从小习武,显然無戾错过了时机。眼前的天绝,無戾也觉得他很危险,就算用尽全力,也未必有胜出的把握。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看不透天绝的心思,这样的人要么是藏得太深,要么是封闭了自己的心门。 三人想后山而去,晏苍岚揽住兰溶月的腰间,直接飞跃上屋顶。 “你怎么突然变小气了。”兰溶月看着身边泛起淡淡醋意的男人,心想,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以無戾的功夫应该胜不了天绝,像天绝这样的人定是自由培养,刚刚的身法应该是某一种秘法,無戾的读心术是本能的防御,但对封闭心门的人无效。 “溶月,我吃醋了,你离开京城,带走了無戾,容钰也悄悄跟来了,当时真想让你将我带走。”晏苍岚让兰溶月坐在他腿上,以免粘上灰尘,抱住兰溶月的腰间,将头埋在兰溶月的颈部,小声道。 “别闹了。”兰溶月握住某人一双不安分的手,都说思念如毒药,她有何尝不想你侬我侬呢?只是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对了,军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爷爷需要急匆匆的赶赴军营。” 自从兰溶月回了容家之后,他的存在就越来越小了,晏苍岚高兴的同时又有些不甘心。 晏苍岚的是霸道的,希望兰溶月的世界中他永远是第一位,第二位最好与第一位有着无限的距离,可是现实他都不知道自己排多少位。 “溶月,你想我吗?” 兰溶月头微微后仰,靠在晏苍岚的肩头,天渐渐暗下来,天空中星光闪烁,慢慢变亮,“想,可是我更担心你。” “溶月,我不想一直活在黑暗中,遇到你之前,我不在乎黑暗与光明,在我的眼中,这个世界是灰色的,可是遇到你之后,我便不想在藏着了,身份藏得再严,迟早都会被揭露出来,这件事与其让别人来做,还不如我自己做一个彻彻底底。” 听着晏苍岚的话,兰溶月不得不说,晏苍岚很极端,极端的让自己处于一个危险的位置。与极端相比,晏苍岚又是一个极其自信的人,他自信自己有能力控制接下来的发展。 兰溶月此刻还不知道,一份雄霸天下的野心背后是一份深如大海的爱。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兰溶月说完,突然想起云颢的赐婚,如今晏苍岚依旧脱离了云颢的控制,可是天下之人,悠悠之口,此事要如何了结,“长孙文锦的大婚,你打算怎么办。” “国师大婚,与我何干。” 晏苍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自身份被拆穿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晏苍岚,也只会是晏苍岚。 “这倒是,你舍下了长孙家的势力吗?此事之后,你可能要与长孙家为敌。” 长孙家身为百官之首,得罪长孙太师一人,得罪的就是满朝文武百官,只怕今夜会不断有人给晏苍岚使绊子,晏苍岚自己兰溶月倒是不担心,只是就算云渊败了,晏苍岚成为新帝,只怕所造成的后果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平息的。 “溶月是在担心我吗?” “不然呢?” “溶月,云天国四大家族,除了容家之外,其余的三大家族已经腐朽了,存在于不存在还重要吗?”其实,回到云天国的那一刻开始,晏苍岚就已经有清扫出了容家之外三大家族的决定了,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其实,这些年来晏苍岚一直在想办法解噬魂蛊,昔日不涉足云天国,一则是为了当初晏紫曦的话,二则是因噬魂蛊的缘故。 “也对,长孙家的确已经腐朽了,不过长孙仲春算是个人物。” 长孙仲春正是当今太师,长孙文锦的父亲。 “嗯,可惜长孙家其他人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其实我来边关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溶月可听说过拓跋准。” “知道一些,不过所知的不多,北齐皇子,早些年似乎没什么建树,不过懂得把握时机的人不容小确,拓拔野死后,拓跋准主张议和,以议和为名,得到了拓跋弘手中的兵符,莫非你来的目的是因为他。” 拓跋准虽然算是一个角色,可是兰溶月查过,拓跋准在云天国内并没有自己的势力,就算有也掀不起大浪。 “算是,我查到一则令我在意的消息,楼陵城真正合作的人并不是拓拔野,而是拓跋准,拓跋准与楼陵城一样,藏得极深,不容小觑。”晏苍岚当然不会告诉兰溶月,楼陵城此举最大的目的就是因为兰溶月,楼陵城想娶兰溶月,他有怎么会同意呢? 此次北齐求和,国师大婚,楼陵城自然要参合一脚的,不过楼陵城去了京城之后,晏苍岚便趁机暗中让人将楼陵城困在京城,而晏苍岚自己则自揭身份,趁机来到边城,至于几日后的大婚,楼陵城理当道贺,不过,这一切与他无关了。 “借口。”兰溶月闻言,十分认真的说道。 “知我者,溶月也,其实,我就是因为想了,所以才来的。” “军中的事情你该不会是利用了云岚山吧。” 云岚山有两条密道,是拓拔野奇袭云天的计划,兰溶月派人查看后,发现了第三条密道,这件事情兰溶月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但晏苍岚若要查证不难。 “溶月,此事关乎边关和平,容将军自然应该知晓,再说,也不是外人。” “狐狸。” 狐狸吗?为她,做狐狸也无妨。 “溶月,那边似乎打的不可开交,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如何?” 031 短暂的静好 兰溶月闻言,目光中略带一抹怪异看向晏苍岚。 “你确定是要去看看,不是去火上浇油。”無戾的性子素来沉稳,不过终究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岂会少了心中那一份热血,容钰的性子更是一触即发,再看看晏苍岚一副无辜的模样,兰溶月觉得男人之间的争斗太烦,她还是别参合了。 “原来溶月这么想和我独处。”晏苍岚抱住兰溶月的手微微紧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中多了一丝难见的温暖。 要说晏苍岚此刻的心意,估计就是:电灯泡太多,我只想与你独处。 “我有说吗?”兰溶月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心中何尝不明白晏苍岚此刻的心情。 “你我早已心有灵犀,还用多说吗?” 话语中除了难以掩饰的心意还有对自己绝对的自信。 云天国内此刻乱成一片,晏苍岚却静得下心美人在怀,放眼天下,只怕是独此一人了。 从边城回去的路途,只怕是风波不断。 “溶月,想回去了吗?” “你觉得呢?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不如你来猜猜看。”兰溶月回过头,脸上多了一丝俏皮的笑容。 圣旨赐婚,她本可以早些回去的。 她虽是监军,但真实的情况不过是云颢让她离开的由头,其中的理由她也能猜测到几分,一来,云颢断了她和晏苍岚的关系,只可惜做的太急,她将计就计,反而弄成了眼下的局势,晏苍岚身份人尽皆知,国师大婚,自然轮不到眼里出;二来,她突然想要知道,天下与她之间,他会选择谁,如今看来,已有结果。 身份、地位、权势她都可以不在乎,但在晏苍岚心中,她却有些害怕了,害怕在天下和她之间,晏苍岚会选择天下。 “溶月,都说烟雨江南,明年江南三月烟雨,我陪你去可好。”若是可以,晏苍岚真想和兰溶月一起四处走走,可眼下是夏天,不适合出游,加上情势所逼,他可不想与她出游,却在追杀中度过。 “一言为定。” 兰溶月心中一暖,他真的很了解她,也真的很宠她。 “溶月,真想将你拴在我身边。”晏苍岚心中不会承认,他公开自己身份最重要的一个因素便是兰溶月,楼陵城的目的他心知肚明,他公开了身份,兰溶月就是他命定的皇后,情敌太多,他要将情敌扼杀在摇篮之中才行。 身份被揭穿了,他是云天国的九皇子之外,还是苍暝国的帝君,即便是多了很多敌人,可却没有人敢妄议兰溶月的婚事。 晏苍岚做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其实目的很单纯,只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那是目的而已,兰溶月微微侧身,将头靠在晏苍岚的心口出,“害怕了。” “不,只是舍不得了,舍不得你再卷入那些你讨厌的事情中,若溶月真的要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女,那也只能是因为我。” “你不觉得你有点霸道吗?” 祸国殃民,不过是世人的议论罢了,她曾说,她想做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因为在这个古代,大度、贤惠就注定了要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她做不到。 他霸道,她何尝不是呢? “对你,我真想再霸道点。”若是他再霸道一点,就不会让兰溶月来边关,将她留在身边,把所有的宠爱、疼爱、心爱全给她一个人。 随着刀剑声戛然而止,三道人影飞快的向院子而来,晏苍岚抱着兰溶月从屋顶飞跃而下。 “姐姐,我输了。”無戾低着头,带着三分不甘心的看向兰溶月,眼底深处还燃起了几分战意,这一次他输了,下一定就不一定了,下下一次,他就绝对不能输,不知不觉中,眼底深处,戾气蔓延。 無戾将兰溶月的话记得很清楚,兰溶月曾对他说:短暂的目标不要太远,为了接近更远的目标,要不断超越眼前的目标。 兰溶月看了晏苍岚一眼,晏苍岚看着無戾的模样松开了揽住兰溶月腰间的双手,带着一丝警告的看向無戾,“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無戾抬头,微弱的月光下,晏苍岚的双眸如同满天星星还未出现之前的黑暗,無戾的心微微紧了一下,这么久以来,他是第一次看到晏苍岚这样的眼神,淡淡警告中透着一丝深不可测。 晏苍岚转身离去后,無戾静静的站着不语,不远处的容钰主动的转身离开,与天绝交锋,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無戾很危险,浑身充满了戾气,眼底泛起的杀意让他不寒而栗,好在無戾最后克制住了。 “無戾,陪姐姐走走。”兰溶月上前,握住無戾的手,不理会不远处投过来带着淡淡警告的目光。 無戾微微低着头,跟着兰溶月走出府邸,自始至终,無戾都没有说话,初见时,兰溶月也是这样静静的带着他,沉默不语。 “無戾,今日败了,你心中可有不甘。” 無戾败给天绝在兰溶月的意料之中,她与天绝有过几面之缘,功夫深不可测,只怕与晏苍岚不相上下,晏苍岚变成千晟的时候之所以能遏制住噬魂蛊,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如今晏苍岚看似是受老国师制约,不过老国师已经无法再操纵噬魂蛊了。 噬魂蛊对晏苍岚的影响太多了,噬魂蛊被控制之后,已经无需再用内力压制,有那么一瞬间,兰溶月怀疑过给晏苍岚下噬魂蛊的人与老国师脱不了关系,因为懂得控制噬魂蛊的人只有老国师。 兰溶月看着身边的無戾,她遇到無戾的时候,無戾满身戾气,目光空洞,無戾似乎失去了自己的记忆,或许不算是失忆,而是被他自己封印起来,無戾记得,但却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她。 “嗯,我不甘心,姐姐”無戾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看向兰溶月,“姐姐,我有两分把握和他打成平手,可是,我不能” 不能再让被自己封印的戾气发作,無戾怕一旦那样,他就会失去了理智。 “嗯,無戾,我曾经告诉过你,你可以控制你自己体内的戾气,無戾,有时候胜败不重要,好记得你与枫无涯交锋后,我说过的话吗?” 無戾拜枫无涯为师,与枫无涯交锋的时候一时心中愤怒,触发了原本的戾气,兰溶月上去阻止,無戾如同阻火入魔一般,谁也不认,一身浑厚的内力,尽力拼杀。 兰溶月在完全掌握控冰的能力之前,暴走过两次,一次是因为救姬长鸣,一次是为了阻止無戾。 “为在乎的人,为在乎的事,为保自己性命握住手中的宝剑,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無戾说完,静静的看着兰溶月,他曾发誓,不让自己暴走,可是差点就失败了,“姐姐,你会不会不要我。” “傻瓜,你是我弟弟,我如何还不能不要你,無戾,我不知道你因何染上了那样的戾气,关键时刻可以报名,我之前不允许你触及,是因为你那个时候太小,我怕你无法控制,如今你慢慢学会控制那股力量,只是在失去理智之前,除非危机性命,否则一定不要再使用,好吗?” “姐姐同意我用那股力量吗?”無戾惊讶的看着兰溶月,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同时他心中又有几分害怕,当时的他和兰溶月一起差点毁了鬼门后面的小山谷。 “嗯。” 那股莫名的戾气,如同一个定时炸弹埋在無戾的体内,無戾也渐渐长大了,很多事情都会影响無戾的感情,若再不控制,对無戾而言很危险。 “姐姐,你一辈子都是我姐姐吗?”無戾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兰溶月,眼底带着深深的期待,他所求不多,只要做兰溶月的弟弟就好。 “嗯,一辈子都是你姐姐。” 两人散步了一段路,回到院中。 “去找天绝,让他告诉你如何控制体内的戾气,若是不能控制使出来,我会让天绝废了你的武功。”晏苍岚的话很直接,那一瞬间传出来的戾气,他察觉的一清二楚。 兰溶月在乎無戾,晏苍岚不会直接杀了他,但是废掉他的武功还是可以的。 “我一定会控制好的。”想起兰溶月的话,無戾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等着。” 晏苍岚盯着这無戾,这小鬼的存在明明二多一,他偏偏还不能赶走。 無戾离开后,晏苍岚拉着兰溶月的手走入凉亭,凉亭内依旧备好了差点和水果,两人坐下后,晏苍岚看向天空,“溶月,今夜的月色不错。” “的确不错,一轮弯月当空,让我想到了北齐。” 北齐以游牧民族居多,武器大多都是弯刀。北齐以弯刀为武器,与北齐是游牧民族分不开,北齐人人都善骑马,俗话说:射人先射马。北齐的弯刀不仅可以与人搏斗,交锋时,同样可以伤及马匹。 “溶月,以后我们的院子也学这样,种几颗果树,我们亲自打理,偶尔体验一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好不好。” 北齐是政务,晏苍岚并不想兰溶月为此费心,云天国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他和兰溶月这一辈注定了不可能云游四方,做一对神仙眷侣,虽然时间很短,但他很明白兰溶月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也喜欢。 在不同的条件下创造出自己喜欢的生活,这并不是妥协,而是学会享受。 “好,我吩咐灵宓在明月院内种植了冰火莲,到时候我们多种植一些,好不好。” 兰溶月很喜欢冰火莲的花瓣,红白相交,白净如水却也妖艳似火。 “溶月负责种花,我负责中果树,在种上几颗梅花树。”这一生他只要一人,没有三宫六院,多余的宫殿拆了,就算很小,他也会为她打造一个世外桃源。 宁静美好的时光总是容易被打破,几道人影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美好。 淡淡的血腥味很快就蔓延整个院落,“苍帝,救命。” 一道熟悉的人影瞬间奔向了兰溶月和晏苍岚,仔细一看,来人正是拓跋弘。 见人后,兰溶月和晏苍岚同时看向对方,彼此微微蹙眉,原本追随拓跋弘而来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溶月,时候不早了,早些去休息。”晏苍岚不理会身手重伤的拓跋弘,反而让兰溶月去休息。 在晏苍岚看来,兰溶月是鬼医有如何,他还没有大度到让兰溶月为拓跋弘包扎伤口。 “好。” 拓跋弘看着晏苍岚和兰溶月的举动,真的想要开口提醒,他身手重伤,难道不是应该让兰溶月替他先医治吗? “苍帝是打算置之不理吗?”拓跋弘直接开口道,相较于往日的爽朗,如今的拓跋弘眉宇之间,多了些许的阴霾。 “零露,去请大夫。”晏苍岚此行只带了天绝,九儿要留下来保护兰溶月,于是只好吩咐零露了。 “好,我这就去。”零露看都没看身受重伤的拓跋弘一眼,不急不忙的走出院子。 拓跋弘看着众人的举动,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是来议和的,若是我丧命,云天国脱不了干系。”拓跋弘得知了一个消息,拓拔野很有可能落入兰溶月的手中,没有找到尸体,拓跋弘就不想想拓拔野已经死了,他派人刺杀兰溶月,却发现根本无法靠近兰溶月的身边,为此他不得不以身犯下,留在兰溶月身边。 “舅舅,这个人是不是脑残啊,又不是我们伤的,和我们有关系吗?要不要丢出去。”容钰看了看拓跋弘,本能的他不喜欢这个人。“对了,脑残你想必没听过吧,我给你解释一下,脑残就是脑子是残废的。” 拓跋弘差点气得吐血,想要反驳,容钰早已经向着兰溶月房间的方向走过去了,压根没有打算扶拓跋弘的打算,至于晏苍岚就更加不可能了。 “没想到苍帝还有闲情逸致出现在边关。”拓跋弘撑着身体起身坐在椅子上,手按住自己的牲口。 “我也没想到昔日的战王如今连这点伤都快挺不住了。” 拓跋弘是一个怎样的人,晏苍岚十分清楚,几次与拓跋弘交战,虽然都是他胜了,但不得不承认,拓跋弘是一个难得的将帅之才,可是今日的拓跋弘却给他一种满腹阴霾的感觉。 晏苍岚心想,还真印了容钰的那句话,此人,残了。 残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天绝,扶战王去西侧的客房。”兰溶月住在东侧,西侧的房间是给下人住的,哪儿来的客房,晏苍岚摆明的就是让拓跋弘离兰溶月远点。 天绝突然出现,扶起拓跋弘向西侧的客房走去,一点也不在乎是否触动拓跋弘的伤口。 拓跋弘捂住伤口,心想,还好伤的都不是太深,血流的比较多,看上去样子很惨。若他真的伤势极重,只怕还真经不起折腾。 拓跋弘突然到来,兰溶月总觉得来者不善,晏苍岚走进来后,兰溶月立即问道:“拓跋弘怎么来了。” “看来有人是铁了心让我回去参加国师和长孙文锦的成亲之礼了。”晏苍岚走到兰溶月的身后,看着铜镜中的兰溶月,轻轻取下了兰溶月头上的丝带,放下长发,又拿起一只木簪,轻轻的将兰溶月的长发盘起。 “有人?谁啊。” “楼陵城,溶月,北齐议和,只怕我还真不能置之不理,刚刚接到信,未缪已经在去云天国的路上了,苍暝国内的局势我到不担心,只是有你在,我还真不想回京。” 明明才到,因为拓跋弘的出现,不得不打破了原本的计划。 拓跋弘是代表北齐议和,平西王也会借此进京,若是平西王真的举兵谋反,少不了需要镇压,眼下不适合再与北齐开战。 “北齐议和,爷爷也会启城回京,一起吧,只是时间上有些赶,不过似乎很精彩,辛苦些也值得。” 五日后便是长孙文锦与国师大婚,虽不知道云颢如何安排,不过这出戏似乎很有趣。而且他也有些担心去西北的容靖,在京城消息更加流通。 032 回京 原本计划再过上半月之后回京城,不料因为拓跋弘的到来提前,次日有恰巧遇到了拓跋准。第一次见面兰溶月对拓跋准深出了一种本能的讨厌,拓跋准给她的感觉和拓拔野很类似,那双看似无害的眼神中都充斥着为目的不惜一切的神情。 “原来是九皇子,久闻云天国有一个九皇子,没想到今日我还真能有幸见到。”拓跋准看到晏苍岚后便主动上前打招呼。 拓跋准称呼晏苍岚为九皇子而非苍暝帝君,目的就是减少二人之间的身份悬殊,口舌之争,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在乎。 “一路上想必不会太平,战王和怀王前来议和,若是怕死,我们还是分开写距离为好。”晏苍岚一开口就让拓跋弘和拓跋准不得不同行,若不同行,岂不是承认自己是贪生怕死之辈。 “九皇子放心,我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容潋看向众人,心想,看来此次回程,路上只怕不会太平了,“启程。” 飞马扬尘,一行人离开了边城。 出城许久,兰溶月回头看向边城的方向,那个边野小城隐约可见,虽有争斗但这段时间也算是安逸。 “溶月,喜欢这里吗?” 兰溶月微微摇头,“不算喜欢,也不算讨厌。” 边城对于兰溶月来说,喜欢,却不想常住,交战之后,白骨皑皑,堆积如山的尸体,她的嗅觉很敏感,交战后好几日她站在城楼之上,似乎都能闻到鲜血的味道。 “若是想来的时候,我们随时过来。”晏苍岚心中何尝不明白,人生一世,算计多了,总有些时候想要单纯一些,不求长久,偶尔就好。 一路上,马不停蹄,四日后的傍晚,一行人抵达京城。 兰溶月虽是监军但云颢是让她以容昀的名义前去,而她从未用过容昀的名义,复命一事被兰溶月直接给省掉了,连日骑马狂奔,她的确有些累了,和晏苍岚道别后直接回到了镇国将军府。 容潋则进宫复命。 一进门,容太夫人就握住了兰溶月的手,原本连日略显疲倦的身体如今也是疲惫尽消,“丫头,可算是回来了。” “太奶奶,我回来了。”兰溶月微微一笑,回来后,家中有人的感觉真好。 容钰挽着容太夫人的另一只胳膊,轻轻的晃了晃,撒娇道,“太奶奶,钰儿也回来了,太奶奶真偏心,都没有看到钰儿。” “嗯,一个人去边关,有几分胆色,还以为你会在军中带上半年呢?”容太夫人看着容钰,小辈中只有容钰一人,原本想让容钰再军中历练一番,只是云瑶爱子如命,将来的路便让容钰自己决定了。 “钰儿还想多陪太奶奶两年,等钰儿成年之后,一定要做一个想爷爷那样的大将军。”男儿总有几分豪情,听到容钰的话,匆匆走出来的云瑶也微微松一口气。 “大伯母。” “娘亲,我回来了。” 兰溶月和容钰异口同声的向云瑶打招呼,云瑶一身深蓝色长裙,装束简单,身上还带着一丝丝沐浴后的香味。 “你啊。”云瑶无奈的敲了一下容钰的额头,随即看向两人道,“回家就好,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想必都饿坏了,先去吃饭。” “不等爷爷吗?”兰溶月想起容潋进宫复命,只是复命想必很快。 “进宫复命,陛下会备宴的。”云瑶出言解释道,边城的事情云瑶也有听说,此次差点让北齐得逞,京城争斗不断,但考虑边境太平的又有几人。 一饭桌上其乐融融。 “丫头,多吃点,这可是你大伯母亲自下厨,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一上饭桌,容太夫人就将一个鸡翅夹给兰溶月,随后很快兰溶月的小碗就装满了,兰溶月心中暗自庆幸,还好碗不大。 “太奶奶,你看。”容钰用筷子点了一下自己的空碗,微微嘟嘴道。 “还长不大。”容太夫人虽然这么说,但已经开始在给容钰夹菜了。 容钰看向兰溶月一笑,模样仿佛在说:姐姐,还是我对你好吧。 “溶月,你们一路奔波,专门准备了一些口味清淡的菜色,多吃点。”容太夫人去照顾容钰了,眼下有换上了云瑶,兰溶月刚刚喝完碗中的汤,云瑶又亲自盛上一碗。 “多谢大伯母。”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云瑶看着兰溶月,本来她以为她和兰溶月之间还是保持一段距离好,可是相处下来,可是此次的边关,兰溶月的谋略她也听说了一些,只身范险,虽然这些不会被其他人知道,但容潋的信中已经言明,大义之上,她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云瑶知道,她被世人赞许,不过是因为她有几分小聪明罢了,但若要想兰溶月这般,她自认为做不到。 比起皇宫那个冰冷的家,她只想守住这个家。 不是她无情,相反,云瑶很聪明,她知道,两者之间,注定要做一个选择,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做出选择。 “大伯母的厨艺真不错。”兰溶月不得不承认,比起厨艺,她和云瑶相比的确是差了些。 云瑶身为公主,本来是衣来张口,饭来伸手,根本无需亲自张罗,能做到如今这样,实属不易。 “喜欢就多吃点。” “对了,二叔和奶奶呢?”回家之后,还未见过云泽和林巧曦,兰溶月问道。 “去相国寺了,明日清晨应该就回来了。”云瑶的神情中明显有一丝丝僵硬,看着云瑶的神情,兰溶月大致也猜出了几分,只怕与容泽的亲事有关。 “明日一家团聚,早膳我来准备好不好。”兰溶月立即岔开话题道。 她并未收到信,不知道与容泽议亲的是哪家的女子。 “丫头累了,明日好好休息,都在家中,过些日子也不迟了。”容太夫人立即开口道。 “可是我还蛮想吃的。”容钰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無戾,从刚刚开始,無戾就没有说话,模样乖巧,他可是见识到無戾本性的,才不认为無戾真的是个小白兔。 想起無戾老是夸赞兰溶月的手艺,他就有些嫉妒了。 “姐姐累了。”無戾微微抬头,十分认真的说道。 容钰纠结了一下,最终兰溶月还是战胜了美食,“姐姐,还是改天吧,反正都在家中。” 晚饭后,容钰直接带走了無戾,美其名曰:男女有别,兰溶月要早些休息。 看着無戾和容钰的模样,云瑶心中舒缓了许多,她一直将容钰保护的太好,加上容钰的身份又高,与之结交之人鲜少有人真想相待,她不要求与容钰相交之人的出生,但最好要贵以诚。 兰溶月和云瑶送容太夫人回玖熹院之后,云瑶又随兰溶月去了明月院。 “大伯母,出什么事了吗?” “溶月,累了吗?” “还好。” “能陪我坐一会儿吗?”云瑶看向兰溶月,在容家,林巧曦只要容潋不在京城,大多数之后都在护国寺度过,与她结交的世家夫人中,又有几个不是冲着她的身份地位来的。 “嗯,九儿,去泡一壶菊花茶。” 坐下后,云瑶迟迟不曾开口,九儿上茶后便退下去,喝完一杯菊花茶,云瑶也迟迟不曾开口。 “大伯母可是想问大伯父的境况。”容靖去西北之后,京城一直不曾收到消息,平西王几乎阻断了所有的消息渠道。 “嗯,溶月,平西王是我舅舅,我本想亲自写信,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妥,这几日一直犹豫着,本想明日看看再说,只是”云瑶深吸了一口气,若平西王真的要谋反,事情将会变得十分复杂,容家也势必因为她的缘故牵扯其中,“只是我有些放心不下,又不想因此事让奶奶担心。” “大伯母不用担心,大伯父安全无虑,只是的确不方便传信回来,信件不太方便,不如大伯母准备一件饰物,我让人替送给大伯。” 容靖和云瑶夫妻恩爱,加上如今的局势,云瑶担心容靖的安全也在情理之中。 “可以吗?”云瑶知道兰溶月手中有些势力,可涉足西北,她还是有些惊讶,又怕给兰溶月添麻烦。 “嗯,不过是一件小物件而已,没事的。” 豫王态度不明,和容家未必是一路人,容靖如今要防备着平西王,又要防备着豫王,处境的确有些为难,加上消息传不出来,算是面临困境,但有些消息并非只有文字才能表达出来。 “嗯,麻烦你了,溶月。” “大伯母不是说一家人吗?既然是家人,又何来麻烦一说。” “也是,看我高兴的都糊涂了。”云瑶温婉一笑,根据以前的情报,兰溶月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性子冷淡,近乎于冷漠,看来果然是对事对人,“溶月你与厉家小姐可相识。” “厉家小姐,大伯母说的可是厉雪。” 云瑶突然提及厉雪,兰溶月差点没反应过来,她所认识的厉家人中,唯厉雪一人。 “在长孙太师寿诞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云瑶呼吸微微重了几分,随即开口道,“你走后,厉雪曾来府中道谢,因西北局势,厉将军眼下不在镇守边关,而是巡视军中,厉小姐便留在了京城,你二叔回来之后,陛下有意给厉小姐和你二叔赐婚,我想问你觉得厉小姐如何?” 云瑶和林巧曦说过这个消息,林巧曦什么都没多说,她身为云泽的大嫂,自然希望云泽幸福,可却也知道云泽是个死心眼,若非如此,便不会五年来借机镇守边关,若只因圣命成婚,不是云瑶所乐见的。 “相交不深,不是京城中世家小姐那般有心计,不过与其我们猜来猜去,可有人试探过厉小姐的意思,据我了解,厉小姐有些不合群却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 容泽心中有人,若非真的两情相悦,只怕很难有人走近容泽的心。 厉雪如何她暂且不关心,倒是容泽的意见,却不能忽视。 “母亲心中只盼二叔能尽快成亲,若是不想赐婚,母亲想必是乐见其成,我的身份不适合给厉小姐下请帖,溶月,此事交给你可好。” 若兰溶月不回来,云瑶打算亲自试探一下厉雪,只是她若要试探,就要等到事情成为定局前的那一刻,否则不好出手,只是否定了这门亲事是小,到时候会伤及厉雪的名义。 “好,最近几日陛下应该无心赐婚,我会尽快见一见厉雪。” “那样就好,溶月,你院中奶奶让人将温泉引进来了,你泡个澡,早些休息。” “大伯母也早些休息。” 云瑶离开后,兰溶月直接向房内走去,屋内,丫鬟们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在兰溶月和云瑶聊天之际,九儿已经洗漱好了。 “这温泉是从哪里引过来了。”兰溶月手深入浴桶中,微微发烫,刚好适合泡澡。 “太夫人后院中有一眼温泉,出水量不是太大,除了太夫人哪里便是月小姐这里了。”丫鬟一般将准备好的花瓣拿进来,一边对兰溶月解释道。 “是这样啊,我都还不知道。”兰溶月脸色柔和了许多,与那些尔虞我诈无关,她心中想要的家真的找到了,“以后我沐浴不用准备花瓣了。” “是。” “你下去吧,这里有九儿就好。” “是。” 丫鬟们退下去后,兰溶月褪去衣物,进入木桶中,泡在热水中,整个人瞬间都轻松了很多。 “小姐,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厉小姐。” “九儿,你说我是应该将事情查的仔细一些,还是应该随机应变。” 九儿闻言,眼底闪过不解,“我所认识的小姐是习惯掌控全局却又能随机应变,只是此事与以往的事情不同,我听小姐的。” “那就明日给她下请帖吧。” “小姐,明日明日是国师的大喜之日,陛下到现在还没有改变圣旨,明日是否不妥。”九儿心中略带焦急。 千晟就是晏苍岚,明日就是大喜之日,作为当事人的两个人全然没有动静,国师府和长孙家都是喜气洋洋,明日会出现怎样的变故还不好说,难道不应该想布局一番吗? “没什么不妥的,况且我还没有大度到去国师府观礼。”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小姐不去阻止吗?” “阻止?我为何要阻止?” 九儿闻言,神情带着几分急躁,“小姐,万一苍帝不,是国师,万一国师明日被人架着成亲,小姐也不去阻止吗?” “九儿,莫非你想让我去抢亲。” 九儿心中无奈,心想,她的心脏太小了,果然有些时承受不住。 “啊不是,小姐,这与抢亲有什么关系,不是小姐说的吗?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取。” “九儿,他有说他明日成亲吗?” 九儿仔细回忆,一路上的确没有听晏苍岚所他要明日成亲,细细回忆后,九儿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去抢亲。”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如同盛开的罂粟花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再说,作为一个妖女,不需要麻烦到去抢亲。” “小姐的意思是。” 让她看着晏苍岚成亲,当然不可能,不过此事晏苍岚应该早有安排才是,只是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其中理由兰溶月不得知,但晏苍岚既然说事情交给她,她有何须在插手。 “等会让九霄给他传信,明日我邀他游月光湖。” “小姐,信还是你亲自写吧。”九儿代笔的次数很多,但此事她不适合代笔。 “嗯。” 泡了两刻钟,虽然疲惫尽消,但倦意袭来。 与此同时,九皇子府邸内。 “夜魑,不是让你派人毁了长孙文锦的容貌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女子容颜何其重要,他离京的时候就安排好了一切,回来之后竟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主子,属下的确派人毁了长孙文锦的容貌,不过,第二天长孙文锦就更一个没事人一样,身边还多了很多高手,没有主子的命令,属下不敢妄动。” “长孙文锦可有异常。” “这是这几日长孙文锦的行踪。”夜魑将所有的资料递给了晏苍岚。 晏苍岚看着手中的资料,夜魑办事他是相信的,看来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主子,要不要”夜魑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看过手中的资料,晏苍岚得出了一个结论,长孙文锦算计过兰溶月,晏苍岚本来就没打算留着她,这样也好。 “主子,主母来信。” “明日我与溶月去游湖,在月光湖四周派人潜伏,至于其他的,暂且先按兵不动。” 033 克星 国师大婚,传闻曾迷倒国师的当事人兰溶月次日清晨,亲自为家人做了一顿早膳,吃过早膳后,兰溶月一袭盛装前往月光湖。 马车走过,一路上议论纷纷。 “这不是镇国将军府的马车吗?” “不错,上面坐的就是兰小姐,今日国师大婚,兰小姐虽是倾城国色,终究也是个伤心人。”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闻言,义正言辞的反驳道,“你懂什么?兰小姐以月神之名在烟雨阁卖艺,岂能配得上国师大人。”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闻言,瞪了一眼书生,“那又如何,烟雨阁开张之际,月神一舞挣的十万两白银,全部用来接济贫苦百姓,比起那些假正经的贵族千金不知道好了多少。” “妇人之见,当真是愚蠢。”书生反驳道,言语中露出不屑。 一路上,议论,争吵不断,身为当事人的兰溶月坐在平缓的马车中煮茶,一举一动优雅无比,对于外面的议论一点都不在乎。 才离开镇国将军府两条街,容钰听着众人的议论,终于按耐不住,带着三分愤怒道,“姐姐,这些人太过分,我要去教训了一下那些所谓的读书人,一个个比长舌妇还不如。” 看着容钰要下马车,兰溶月立即制止道,“等等。” “姐姐,你能忍,我可忍不了。”容钰心中愤恨不已,这些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到底兰溶月如何,与他们毫无关系,“明明是书生,比那些妇人还讨厌。” “小弟,今日言论是因何影响,你说说看。” 容钰虽然聪慧,但心性不足,息怒都在脸上,先不论朝中局势如何,世家子弟之间就是战场,离开边城时,容潋的确有心将容钰留在军中,不过被兰溶月制止了,眼下朝中局势复杂,七国之间的局势更甚,容钰若无法看穿别人的算计,势必会成为某些有些人手中的棋子,这是兰溶月绝对不允许的。 容钰闻言,微微摇头。 “無戾,你来说。”無戾会读心术,一路上,他所听到的比兰溶月和容钰听到的更多,不喜不悲不怒这是兰溶月最初对無戾的训练,不然本能的读心术会影响無戾的心性。 “上孙太师。” 容钰闻言,心中不明,微微低头,沉思片刻,“莫非是长孙太师放出的谣言,不可能啊,长孙太师是一个睿智的人,应该不会放出这等谣言。” “小弟,你觉得人心如何?”容钰的确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被云瑶和容靖保护的太好,性子过于单纯了些。 容钰想了片刻,“人心难测。” 容钰之所以跟着来,就是不想有人议论兰溶月,府中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容钰早上听到后便硬是要跟了过来。 “不,人心以为私为先,今日批判我的人大多数都是书生,长孙家是文官之首,这些人一段走入仕途,势必为长孙家马首是瞻,若此刻讨论的不是我的不是,只怕日后不得长孙家爱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心的初衷是亘古不变的,小弟,姐姐今日交给你一个任务好不好。” 今日的月光湖想必十分热闹,容钰的性子急了些,还真承受不住那些压力,她可不想看的容钰暴走。 “什么?”听到任务,容钰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期待。 “在京城各大酒楼四处走走,看有那些人不被今日舆论所影响。” “我一个人。”容钰原本有些期待,可是京城酒楼众多,他一个人根本查不过来。 “嗯,不用去那些豪华的酒楼,去一些酒楼较差,价格较低的酒楼就可以了。” 听到兰溶月的吩咐,容钰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想了一会儿,始终想不明白。 “这是为何?” “至于理由,姐姐给你两日的时间,你想到了再告诉我,当是姐姐给你的考题,若是答对了,姐姐送你一份礼物。”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容钰心中没有自信,他不曾入仕途,更不曾进入官场,“答错了呢?” “答错了去书楼闭关两日,如何?” “好。” 马车停下后,容钰跳下马车。 “姐姐,你太宠他了。”容钰离开后,無戾嘟着嘴,表示不满道。 “我也这么觉得。”零露立即附和道。 “是吗?不如無戾你来猜猜,我为何这么安排。”兰溶月看向無戾,她不知道無戾的出生,不过却也知道無戾的出生定然是不凡,無戾会读心术,就算不用读心,他也比任何人都了解人心。 “寒门仕子。” 兰溶月闻言,微微点头,無戾知道答案兰溶月并不意外。 “姐姐朝中大局,姐姐想要干预吗?” 無戾心中并不希望兰溶月干预朝中大局,那些事情太辛苦,無戾不想兰溶月牵扯进去太多。 用比较现实的话来说,精于算计太麻烦,人生在世还是少些拘束的好。很多年后,無戾才想明白这个问题,一起逃避,还不如落在其中。 其实,無戾有这种想法也不能怪他,能读懂人心,对于他来说,这很辛苦,好的,坏的都知道一清二楚,还要不被影响,控制自己的心性都很困难。 “暂且不,無戾,眼下朝中的局面,文官长孙家一支独大,西北旱灾、蝗灾,若要赈灾,就必须用以长孙家为首的官员,陛下虽算得上是个明君,但很多事情到如今,只怕他也是有心无了,赈灾的官员,应该以胆大清廉为主,此次大伯从西北回来之后,只怕不会在甘愿做一个兵部尚书,如此安排也是为了让大伯和容钰之间多一条选择的路。” 容靖自开国之初,便为武将,甚少涉政,云颢如此安排,只怕也是希望容靖能够涉政,若是不同意,容靖提议豫王随行,云颢便不会同意。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看来这圣心难测,远比女人心还要复杂。 “姐姐是说,陛下打算让尚书大人和容钰走仕途,不是吧。”無戾有些不敢置信道,無戾不曾见过云颢,即便是见过,也不应能读出云颢的心思,帝王之心如果如此好猜测,那么朝中只怕全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辈了。 “不全是,陛下之给了大伯一个选择题,若无意外,大伯只怕会自己提出来。” 容靖是兵部尚书,算上今年,已经有十个年头了,以容靖的资历,已经能进入内阁了,加上容靖还是驸马,做了十年的兵部尚书已经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虽说实权在握,但却有违常理。 “老谋深算。”無戾直接对云颢给出了平静。 “自古帝王,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的。” 無戾和兰溶月聊天,九儿一旁静静的坐着,零露直接当做没听见,不知不觉中马车出城,矮桌上的点心也只剩下空盘子了。 “姐姐,零露太能吃了,养着亏本。”無戾看到零露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十分不客气的吐糟道,心想,这些点心可都是云瑶给兰溶月准备的,结果全部进了零露的肚子了。 “小姐,你看他又欺负我。”零露擦了擦手指,委屈的看着兰溶月道。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零露闻言,可怜兮兮的看着無戾,模样仿佛在说,她能解决问题吗?無戾的功夫深不可测,难不成真让小金咬他,可是就算是小金,似乎成功率也很低。 “笨蛋。”無戾听着零露心中所想,直接给出了客观又直接的评价。 “你才是笨蛋呢?” “小零露,你活腻了。”無戾看着与他对骂的零露,心想,什么时候零露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难道就是因为吃了几盘担心,果然是个吃货。 “我才不怕你呢?”零露说话间,人已经躲在了兰溶月的身侧,瞪着眼睛看着無戾。 “纸老鼠。” “你” 零露本来想说:你才是老鼠呢? 可是看着無戾,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零露,等会你去找琴无忧,告诉他,拓跋准来京城了,让他自己小心。”拓跋准此来定是有自己的目的,拓跋准此来,琴无忧才是最无奈的。 “为什么?”零露虽不明白兰溶月为何要将此事告诉琴无忧,但心中一紧泛起了算计,这一次一定要吃个够本才行,谁让琴无忧一直都那么小气的,守财奴。 無戾心中为琴无忧默哀,琴无忧一直自诩是个大老爷们,若非必要,不会对女子出手,显然,琴无忧无法对零露下手,零露自己也知道,于是就吃定了琴无忧。 “听说烟雨阁新出了点心。”無戾也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据他所知,拓跋准来京城的消息应该瞒不住琴无忧,兰溶月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理由,兰溶月不说,他也不会多问,同样也不会让零露多问。 “真的吗?”零露眨了眨眼睛,满是地带的,脑海中似乎只剩下点心的模样了。 “当然是真的,烟雨阁每隔半月都会推出不同的点心,你不知道吗?” 零露懵懂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想到点心,零露立即咽了咽口水。 马车停在月光湖边,零露下车后飞快的去了烟雨阁。 “姐姐,我觉得你还是把零露放在琴无忧身边好了。” 与此同时,正在烟雨阁数银子的琴无忧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拓跋准有新消息吗?” “刚刚传来消息,拓跋准去参加国师的大婚了。” “零露呢?” “零露姑娘不是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吗?”小厮心中不明,自己主子干嘛突然提起零露,莫非主子是想她了。 “收起你的胡思乱想,若是零露今天过来,吃的点心算你头上。” 小厮原本笑眯眯的面孔立即变得满是苦涩,“公子,零露小姐来一天,属下一辈子也不够还的。” “这倒是。” 琴无忧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若是论成本价,倒是不高,可是烟雨阁的点心一盘都要上百两银子,做工精细,零露每次来都吃个十多盘,而且其中还有价格最高的。 “琴无忧,我来了。”琴无忧还没有想到如何防备零露自己,零露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不好,我出现幻听了。”由于心中的抗拒,琴无忧拒不承认道。 “公子,是零露姑娘来了。” 小厮看到零露后,好心提醒,终于将琴无忧拉回了现实。 “你你怎么来了。”琴无忧说完,发现自己唐突了,“你不是在伺候小姐吗?” “小姐身边有九儿姐姐照顾,还有無戾保护,于是我就过来了。” “所以你就成了闲人。”琴无忧好心的分析道。 “琴无忧,你是说我没用吗?信不信我放小金咬你。”零露也不知道琴无忧为何那么怕蛇,不过既然知道了琴无忧的弱点,不好好威胁个几年,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每次都拿小金来威胁我,你能不能换点其他的。” “小姐说,千般算计,不如实用。”零露一般摸着小金的头,一边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琴无忧闻言,脸立即变成了苦瓜色,“小姐,我为你做牛做马,你怎么尽想着坑我,哎” 一身叹气,意味深长。 “小姐本来是让我有话转告你,可是我突然不想说了。”显然,零露除了吃这一点坏处之外,一直都是站在兰溶月这边的。 “什么,小姐说了什么,快告诉我。” “不说。”零露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零露虽然知道兰溶月的吩咐重要,不过既然让她来通知琴无忧,就说明不是特别重要,拖延点时间没关系的。 不得不说,零露太了解自己了。 毕竟若是消息紧要,兰溶月一定会让無戾或是九儿过来,再不然还有九霄和天羽,她武功太差,轻功太差,的确不适合传递消息。 “姑奶奶,我求你了,说吧。” “点心,一样来一份,不,我要吃饱。”零露担心,一样来一份琴无忧会克扣数量,于是干脆直接点,顺便把午饭给解决了。 琴无忧闻言,脸色更苦了。 让这小吃货吃饱,他亏大了。 他一天千分之一的利润都进了这小吃货的胃了,想想都觉得亏。 可是,若不答应,消息只怕就得不到了,琴无忧心中哀叹:主子,你花我的钱就算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坑我,你知道挣钱多累吗? 与此同时,正在上船的兰溶月打了一个喷嚏。 “小姐,是不是今日太劳累,感染风寒了。”九儿关心的问道,無戾的目光却盯上了烟雨阁的大船,無戾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心想,把零露送给琴无忧不错,反正琴无忧旗下有烟雨阁,还有食为天,绝对能满足这个小吃货的胃。 怎么想都是一举多得。 “没事,估计有人在骂我呢?” 与此同时,琴无忧觉得身后一阵发寒,心想,不是吧,無戾会读心术就足够变态了,小姐什么时候学会感知了,太恐怖了。 “能不能少点。”琴无忧看着零露,模样仿佛在说:你就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不行。” 琴无忧看着零露的模样,心中尽是无奈,人生在世,最忌讳的就是一个吃货是自己人,好亏啊 “行,我答应,让你吃饱。” “君子一言。”零露双眸中闪烁着光芒,心中计划着一定将琴无忧吃得死死的才行,为了她自己的口粮。 此时此刻,零露有些羡慕無戾了,能看透一个人心中想什么,要吃得死死的很容易。 想了片刻,零露突然决定,今后对無戾好一点,那样的话兴许無戾会告诉她琴无忧的其他弱点。 零露为了自己的口粮,無戾则为了解决一个吃货,两人的算计,不谋而合。 “驷马难追。”琴无忧苦着脸答应道,心想,前往不能让这个小吃货吃死了他,他的想办法克服对蛇的恐惧才行。“现在可以告诉我,小姐说什么了吧。” “哦,小姐让我告诉你,拓跋准来京城了。” 琴无忧听闻,拓跋准的消息不是秘密,兰溶月的传信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才是,“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 琴无忧沉默片刻后,心中一紧,随即对小厮吩咐道,“带她下去吃点心。” “是。”小厮心想,公子什么时候变大方了。 两人离去后,琴无忧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懒散的靠着,桌上的银子仿佛都不能吸引他的目光了。 自古求和,最免不了就是联姻。 琴无忧双目中带着淡淡的绝望和抗拒之色。 034 苍蝇 月光湖因为兰溶月的出现变得热闹,相比于不能去国师府观礼,无数百姓选择了来月光湖看戏,在烟雨阁之前,月光湖只是一汪湖水而已,自从天涯海阁买下月光湖后,相较于往日,如今的月光湖变得十分热闹。 “小姐,楼陵城来了。”九儿微微侧身,挡住不远处楼陵城看过来的目光,看似是在为兰溶月准备茶点,其实则是讨厌楼陵城。 兰溶月微微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远方,一个翩翩公子模样的人正在不远处的船上,“九儿,那人也来了。” 九儿顺着兰溶月的目光看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兰溶月伸手立即握住了九儿。 兰溶月的手指很凉,九儿瞬间回过神来。 “我失态了。”九儿微微低头,眼底深处,被压心底的伤痛袭来。 她爱过一人,可是她爱错了,为此她差点付出了生命,还失去了腹中两月的孩子,九死一生。 “要报仇吗?” 九儿是否要报仇,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兰溶月的心中,兰溶月一直都是让九儿自己选择,九儿跟随兰溶月多年,兰溶月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小姐,最好的报复就是我高高在上,俯视他,然后看着他生不如死,小姐曾说过,杀人不如诛心,我想要诛心。”九儿神情平静了很多,或许是受到兰溶月的影响所致。 “我尊重你的选择。” 两人说话之际,晏苍岚一袭紫色长袍,兰溶月的船距离岸边有一段距离,晏苍岚直接踏水飞身而来。九儿见晏苍岚的到来,立即起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溶月,我来了。”晏苍岚的声音很轻,语气中没有了往日的冷漠。 “喝杯茶。”兰溶月将茶递给晏苍岚,从袖中拿出手帕,伸手去擦晏苍岚额头上的汗珠,兰溶月正要收回手之际,晏苍岚握住了兰溶月的手,“溶月,有时候我想将你藏起来,可有时候我更希望有今日的待遇。” “我以前对你不好吗?”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人不会是故意迟来的。 晏苍岚当然不会说,他是故意姗姗来迟的。 “松开。”兰溶月微微低头,握住了默认不安分的手,心想,这人还真不如表面的冷傲。 “不松,一辈子,不,生生世世都不松开这双手。” 初见兰溶月时,一袭红衣,性情宛若烈火,再见时,一席红衣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白雪,宛若雪中仙,看上去宛若万年寒冰,冷的让他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许久不见苍帝,没想到苍帝竟然是云天国的九皇子,当真是让我意外。”楼陵城的船只慢慢靠近,看到晏苍岚和兰溶月的举动,长袖中,手微微握紧了几分。 “溶月,夏天游湖当真不太好。”晏苍岚连一个斜眼都没给楼陵城,直接坐到兰溶月身边,将兰溶月拥入怀中,宣誓自己的主导权。 “为何?”兰溶月佯装懵懂不知,开口问道。 说话间,兰溶月干脆将头靠在晏苍岚的肩头,美人投怀送抱,晏苍岚心中自然欣喜万分,松开原本握住兰溶月的手,将兰溶月整个人拥入怀中。 兰溶月握住晏苍岚的手,示意默认的手安稳的。 兰溶月手中传来的淡淡凉意让晏苍岚忍不住想要让这双手掌心中传出他的温度。 “夏天游湖,多苍蝇。” 九霄和天羽原本躲在船舱中,不想太早被兰溶月发现,听到苍蝇两个字,两只同时发出啼鸣,立即飞了出来。兰溶月看着九霄和天羽,随后看向晏苍岚,表示让他处理。 晏苍岚虽不是九霄和天羽的主人,但在两只的心中也算是特别的,一个动作,两只立即飞了出去,消失在天际。 “的确有苍鹰,没想到长这么大了。”楼陵城一跃上了兰溶月的船。 对于不请自来的人,兰溶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兰鈭是她父亲,也是杀害季小蝶的人,比起那薄情的父亲,兰溶月只承认这个世界她有母亲,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楼陵城的缘故。 “原来楼兰国的陵王也来了,根据烟雨阁的规矩,见月神一面,黄金万两,不知陵王是给银票还是我派人去驿站收取。”紧随楼陵城身后的琴无忧也上了船,笑嘻嘻的看向兰溶月。 人都是八卦的,比起看月神一舞,今日似乎能赚更多的银子,之前因红袖的缘故,虽然保住了烟雨阁月神的招牌,可是损失也不小,今天正好补回来。 最重要的是琴无忧笃定兰溶月不会制止他。 楼陵城闻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久闻天涯海阁阁主视财如命,今日得见,没想到此人眼中当真是只看得到银子,人只要有弱点就好,他可试探一番。 “哦,今日兰小姐游湖,似乎与烟雨阁没有关系。” “看来陵王的眼神有点不好,我这里有一瓶清目露,一千两银子转让给陵王如何?”琴无忧说话间,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楼陵城。 所谓的清目露其实是一种药材果实中的水珠,的确有明目的效果,不过,不能长期使用,所谓入药三分毒,清目露虽然有效,单因为是纯天然的,用如今的手段无法提取出里面有毒的成分。 楼陵城握住折扇的手紧了几分,他自认为与琴无忧不认识,怎么琴无忧一上来差点没说他是睁眼瞎。 “不用了,琴公子还是留着自己用。” “不要就算了。”琴无忧的语气仿佛在说:你就一直瞎着吧。 “陵王,琴公子说的是对的,这是烟雨阁的船只,陵王既然上了船”兰溶月的意思很明显,让楼陵城给钱。 “既然是月神,不如陪我喝一杯茶水,若能博得月神一笑,多少钱我都给。”楼陵城看向兰溶月,算计万千,对于兰溶月他势在必得。 兰溶月的父亲原是楼兰国的王爷,自小潜伏在东陵,如今兰溶月理当回到楼兰国,楼陵城心中觉得怪异的是兰溶月和镇国将军府的关系,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兰溶月为何又成了镇国将军府的人,楼陵城将目光看向晏苍岚,心想,莫非是晏苍岚所为,其目的便是让兰溶月与他相配。 不得不说楼陵城自我补脑的本事太厉害了,此事与晏苍岚根本毫无关系。 兰溶月微微抬头,看着晏苍岚,她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晏苍岚,棱角分明,五官俊美,气质中似乎是黑与白的结合,泛着温柔的光芒,光芒深处,蔓延着无尽的黑暗。 晏苍岚微微低头,与兰溶月四目相对,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你高兴就好。 楼陵城看着两人的举动,心中气急,语气中带着三分不悦,“当真。” “我虽是女子,却也知道守诺。” 兰溶月的话,琴无忧身体僵硬了一下。守诺这两个字似乎与兰溶月无缘,兰溶月会守诺,只守她心中所承认的诺言。 琴无忧从兰溶月身上学到虽深刻的一点便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只要有这句话在,不守诺也变得光明正大了。 “好。”楼陵城忽略掉了晏苍岚,目光紧紧盯着兰溶月,他府中美人甚多,可却从不曾有兰溶月这样的人,即便是性子有几分相似的,他夜不曾见过。 兰溶月看向楼陵城,嘴角微微上扬,初秋炎热,兰溶月的笑容如凉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刹那间的笑容,瞬间又恢复了一张冷脸,“笑我买过了,琴公子,记得收钱,别忘了我的分成。” 兰溶月的一句话,琴无忧的头低了几分,若非碍于场合,琴无忧一定会盯着问:小姐,你却银子吗?省着点用,挣钱不容易。 “是。”琴无忧咬紧牙,说出来一个字。 楼陵城一直在注意琴无忧,心想,此人还真如传闻中一样,视财如命。 琴无忧感受到楼陵城的目光,打开手中的折扇,装作一副骚包财迷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楼陵城道,“陵王,黄金五万两,不知陵王打算何时送到烟雨阁。” “本王一言九鼎,过些日子自会奉上。” 黄金五万两相当于白银五十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而是一个富裕省份一年缴税的总数,楼陵城不是没有这笔钱,而是不能付,一旦付了银两,势必会引起不少人的忌惮。 “今日的诸位都是证人,想必陵王是不会赖账的,还请各位做个见证,它日光临烟雨阁全部八折。” 琴无忧一句话,不少人有些后悔靠近了,如今被擅自当做是证人,最重要的是晏苍岚的脸色明显不太好。 原来不是微风吹凉了湖面,而是有人在放冷气。 烟雨阁是出了名的消金窟,放眼整个京城,能够有财力光顾的不多,物以稀为贵的经营方针琴无忧彻底尝到了甜头。 兰溶月感觉到某人的不悦,端起桌上的茶杯递到晏苍岚的嘴边,心想,不是他允许的吗?怎么这会有开始生气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看来,男人也不妨多让。 或许是因为觉得晏苍岚生气不悦了,楼陵城干脆直接坐了下来,琴无忧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看戏机会,站在船头,摆弄着手中的折扇。冷气的确有些不适应,不过站远点就没感觉了。 气氛僵持着,晏苍岚饮尽了兰溶月递过去的杯中茶,兰溶月放下茶杯,随后目光看向远方。其实,今日长孙文锦与国师大婚,在没有见到晏苍岚之前,她多少心中有些不安。 九儿重新给晏苍岚起了一杯茶,随后随便给了楼陵城一杯,至于不请自来的琴无忧,九儿直接给忽略了。 “姐姐,刚刚从南方送过来的水果。”無戾端着果盘走出来,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無戾看到楼陵城后,眼底直接闪过一丝不喜。 無戾本来也不喜欢晏苍岚,自从败给天绝之后,天绝说晏苍岚的武功高于他,無戾不得已只好臣服在武力之下,其实,这中间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兰溶月,晏苍岚能让兰溶月有温度,单凭这点,他就不得不承认晏苍岚是配得上兰溶月的人。 “看来我来的时间刚刚好。”一艘船靠近,容泽直接从船上下来。他一回家就听说兰溶月被人拐走了,于是急匆匆的赶来,身为容家唯一的小公主,兰溶月的待遇自然是不同的,“丫头,我想喝冰镇的水果茶。” 容泽看了一眼楼陵城,随即晏苍岚吸引了容泽的目光,心想,这个臭小子,什么表示都没有,居然敢强他侄女,神情中露出三分不喜。 对于容泽的自来熟,兰溶月已经习惯了,都说隔代遗传,容泽自来熟的性子让她想起了季小蝶。 “好。”兰溶月坐起来看向容泽,容泽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为了防止伤口感染,千万不能受热,在边城的时候,兰溶月给容泽做过一次水果茶,虽然说病人不能喝冰的,但容泽是中毒,冰水中传出的凉意容易缓解容泽自身的急躁。 “我也要。”晏苍岚直接忽略了容泽,心中盘算着兰溶月做水果茶的功夫他如何将这些苍蝇赶走,太讨要了,最重要的是现在还不能得罪容泽。 “知道了。” 兰溶月起身,琴无忧带着三分期待的目光盯着兰溶月,琴无忧的目光让兰溶月觉得有些发凉,仿佛琴无忧看的不是她,而是银子。 “姐姐,我去帮你。”無戾可不想理会这些人的勾心斗角,他是弟弟,理所当然的陪在兰溶月身边。 兰溶月离开后,容泽看向晏苍岚,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人中之龙,只是如今两人直接没有名分,未免也太过于亲密了些。 “殿下,丫头是我们镇国将军府的掌上明珠,还请殿下注意自己的举动。”容泽毫不客气,直接开口道。 晏苍岚赞同容泽的话,只要他在云天国就是云天国的九皇子,昔日在东陵,他没来得急下聘,聘礼已经准备好了,只差最后一样,就可以去提亲了,看来他的快点才行,尤其是苍蝇还那么多,“容将军所言极是,我会尽快上门提亲。” 容泽直接被晏苍岚的一句话给砸蒙了,怎么有一种自己跳坑里的感觉。 035 人要脸,树要皮? 容泽略带无奈的看向晏苍岚,关于九皇子是国师的猜测虽无证据,但有此猜测的人不在少数,九皇子被囚禁,国师行踪成谜,这些年洛盈母子没少想办法除掉晏苍岚,容泽不担心长孙家和晏苍岚相争的胜负,他所担心的是帝王心真的能为一个人而跳动吗? “殿下可听说过一句话。” 容泽嘴角泛起笑容看向晏苍岚,如今想想,晏苍岚登基为帝的手段和当年云颢登基为帝时所用的手段多少有些相似,苍暝国皇室血脉,几乎已经被屠杀殆尽。 皇位与兰溶月之间,此刻在容泽看来,兰溶月的胜算极低,容泽可不放心将兰溶月的幸福赌在江山和美人之间,若有朝一日,面临的是天下人的指责,晏苍岚会如何选择,容泽没有把握,不是不赌,而是输不起。 “愿闻其详。”晏苍岚能猜到容泽想说什么,或许是因为与兰溶月有关,晏苍岚的性子很好,对于晏苍岚来说,兰溶月就是底线。 “人要脸,树要皮,以殿下的身份,不要在缠着溶月,那才是她的幸福,陵王殿下也一样,容家的女儿绝不和亲,还请殿下不要再缠着我家丫头。” 一句我家丫头,足以说明的一切。 晏苍岚嘴角含笑,没有说话,他不急,对他而言,要得到容家人的信任,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就好,不过容泽后面的话,晏苍岚心中却很高兴,比起兰溶月亲人的认可,眼下除掉情敌才是最重要的。 楼陵城握住折扇的手紧了几分,素来听闻容泽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说话从来不留情面,没想到会这么说。 “容将军似乎忘了,兰小姐血脉中流的是楼兰皇室的血脉,兰小姐的父亲是楼兰的王爷,兰小姐迟早是要认祖归宗的。”此事很多人都心知肚明,若非面临容泽的挑衅,楼陵城也不会将此事公开说出来。 楼陵城此言,容泽眉头微蹙,很多话他想说,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吗?溶月自由在庙堂长大,陵王真的能确定我是兰鈭的女儿吗?”从离开东陵的那一刻起,兰溶月就不打算认这个父亲,不,正确来说从季小蝶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了父亲,他不杀兰鈭,只是因为她想起了季小蝶的遗愿。 季小蝶不希望她弑父,她做到了。 楼陵城看向兰溶月,十年的事情,兰鈭与兰溶月没有接触,若兰溶月真的不认兰鈭这个父亲,消失的十年,的确可以将所有的关系皮撇得干干净净。 “兰小姐,为了一个男人,你当真甘愿做一个不孝之人吗?”楼陵城说完,心中后悔了,他的确可以威胁兰溶月,可是今日的场合,所有人都听到了,此举他损了兰溶月的名誉,气急之下,他唐突了。 楼陵城心中一紧,他自负冷静,可是面对兰溶月的事情,她做不到真正的冷静。 “陵王慎言,我容家的女儿轮不到陵王这个外人来评论,溶月不孝,她怎敢领监军之名,在我受伤之际,鸡腿北齐大军,溶月对我这个二叔尚且如此,更换可是对其他的家人,倒是陵王,我听说陵王与北齐皇子拓拔野勾结在先,听说拓拔野的失踪是陵王置之不理的缘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容泽在见到楼陵城的那一刻就知道,此人心机很深,此招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区区八百,他损失得起。 楼陵城看向容泽,心中评价着,此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再看看一直不曾说话的晏苍岚,此刻和兰溶月打的火热,压根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唇枪舌战。 楼陵城压根没有想到,容泽会将此事直接说出来,拓跋弘的秘密,几句话,他就多了一个敌人。 “倒是我误会兰小姐了,兰小姐对这些亲人尚且如此,对自己的父亲想必不会置之不理。”楼陵城心想,树敌了又如何,只要想办法让兰溶月会楼兰,兰溶月就是他的王妃。 “天绝,陵王似乎有些热了,让他凉快一下。” 晏苍岚语毕,天绝不知从哪里出现,一掌袭击想楼陵城,楼陵城飞快闪躲,天绝突然出手,围观的感叹的是楼陵城的身手,对于天绝这个人众人的关注倒是少了。 “没想到陵王的身手这么好,無戾,去讨教一下。”兰溶月看向身边喝完果汁的無戾,無戾眼底闪烁着好斗的光芒。 “姐姐,赢了有奖励吗?”無戾满腹期待的看向兰溶月,心中早已跃跃欲试。 “有。” “姐姐,我一定会赢的。” 無戾加入其中,無戾和天绝都善使长剑,两人并未用兵器,倒像是刻意缠斗楼陵城,打斗十分精彩,晏苍岚、兰溶月、容泽三人看戏,九儿则在偷学。 千幻剑法虽然突破了第八层,触摸到了第九层的屏障,可总感觉差一点。 “苍帝、兰小姐,以多胜少,未免有些胜之不武。”楼陵城一边还击,一边开口道。心中想的却是,那个叫天绝的人他多少知道一些,此人出生神秘,一直跟随在晏苍岚身边,倒是無戾的功夫,着实让他觉得意外,小小年纪,竟然有一甲子的功力。 “我才十四岁,是陵王你自己太弱。”無戾露出无害的笑容,两个小酒窝格外惹眼。 其实,無戾还差几天就十五了,也不小了。 “溶月,再来一杯。”容泽一边喝着果茶,一边欣赏着打斗,喝完后,将杯子十分自觉的递给兰溶月。 未等兰溶月伸手,晏苍岚就接过容泽递过来的杯子,重新添上一杯果茶,与此同时,琴无忧也凑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兴奋的看向兰溶月。 兰溶月十分理解琴无忧眼底的含义,未等琴无忧开口,兰溶月直接说道,“问無戾。” 琴无忧带着三分纠结的点了点头,让他问無戾,看来他又免不了去讨好一番,弄不好还要被無戾奚落,懒散的主子,苦命的属下,哎,明明他赚的钱都是被主子花了,带着丝丝甜味的茶,此刻却泛起几分苦涩。 “琴无忧,要不我亲自教你。” 读心术除了修炼之外,更有一部分是血脉的传承,见兰溶月似乎听到了他心中所想,琴无忧头皮发麻,鼓起勇气开口,“主子,读心术还能后天练成吗?” 明明有一个無戾就够可怕的了,如今还多了一个零露,眼下又多了一个主子,他的命好苦,比苦瓜还苦。 兰溶月直接忽略了琴无忧这个白痴的问题,继续看三人交锋。 容泽接过晏苍岚递过来的花果茶,心想,不是嗜血帝君吗?冷酷呢?这人是不是太过于自来熟了,“多谢殿下。” “都是一家人,容将军不用客气。”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容泽喝着茶,差点被晏苍岚的一句话给呛着了,什么叫做一家人,明明不是。 “天绝,看腻了。” 一句话,让天绝招式瞬间大变,出手的速度飞快,几乎看不到天绝如何出手,楼陵城已经跌入水中了,四周的人惊讶,没想到晏苍岚真的会对楼陵城大举出手,要知道楼陵城此次来云天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彰显两国的和平。 看着跌入湖水中的楼陵城,兰溶月十分中肯的说道,“湖水中缺少点宠物。” “嗯,溶月说的有道理,月光湖是活水,养宠物还是要注意一下,溶月若是希望,养在府中可好。”苍暝国临海,晏苍岚自然指点兰溶月所说的宠物是什么。 “姐姐,要不让张伯送点过来。”水中的宠物,無戾和兰溶月消失的两个月,再东海十三岛可没少见。 “也好。” 随机兴起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自此兰溶月居住的地方,都有一汪清澈的池水,与清澈湖水相伴的是特殊的宠物,杀人后毁尸灭迹必备。 几人的对话,楼陵城看了兰溶月一眼,上岸后转身离开,眼底深处多了许多势在必得。 看着楼陵城离开时的神情,兰溶月总觉得楼兰与云天国即将兵戎相见,“你说今日如此对楼陵城,楼兰女帝是否会兵发云天国。” “楼兰女帝不会,不过楼陵城会,楼陵城蛰伏多年,楼兰几乎已经在楼陵城的掌握之中,原本楼兰女帝的继承人选是楼星落,不过似乎出了一点事情,楼星落下落不明。” 容泽闻言,心中多了几分警惕,“楼兰一向排外,就算安插了人,消息也很难传出来,此事殿下还需多加注意。” 云天国的帝君,向来都是在众多皇子中,强者为胜,云颢的子嗣众多,可是眼下字剩下四人了,从局面上看,云渊占据优势,但从能力上来说,晏苍岚占据优势,或者说最终的胜利绝对会属于晏苍岚。 “自然,今年之内,楼兰不兵发云天国。”说话间,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紧了几分。 容泽看向晏苍岚,楼陵城走了,他来月光湖是为了护住兰溶月,此刻看来,他可以功成身退了,最起码今日陪在兰溶月身边的人晏苍岚远比他要好。 “既然如此,我先走一步了。” “慢走。”晏苍岚只差奉上不送两个字,他好不容易能和兰溶月独处,自然不希望有搅局的人存在。 容泽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这人是巴不得他快点走。 容泽离开后,晏苍岚毫不客气的看向琴无忧,“琴公子,你也可以走了。” 晏苍岚的公子二字说的特别重,琴无忧看了一眼晏苍岚,耸了耸肩,飞身离去。 一番打斗后,天绝顺利的拐走了無戾,美其名曰:探讨一番。 九儿奉上点心后,走进了船舱。 “溶月,终于只剩下你我了。”晏苍岚揽住兰溶月的腰间,将兰溶月整个人都抱在怀中,在兰溶月耳边轻声道。 “这算是老谋深算吗?” 她能说晏苍岚变了,最起码在对容泽的时候显得宽宏大量了些。 “溶月这是在夸我吗?” “你说是便是。” “今日之后,你只怕要失去国师府的势力了。”国师和长孙文锦大婚,按照时辰,眼下应该是礼成了,没有意外的消息传出,就说明国师和长孙文锦大婚十分顺利。 “溶月觉得,国师府有存在的必要吗?” 晏苍岚这个问题有些问倒兰溶月,国师府十分有存在的必要吗?为巩固帝王自身的权势,国师府存在是必要的,国师府的立场如同与历史上明朝的锦衣卫,是帝王手中的利剑,但以百姓的立场来说,国师府没有必要存在,国师府的国师将会直接影响到帝王的决策,太过于依赖那些莫名的势力,一个朝代的发展很难源远流长。 细细想过后,兰溶月微微摇头。 “权力集中,并非上策。” “其实,国师源于前朝的天族,天族能观星象,预测风雨,为造福黎民,故此才有国师的称谓,如今云天国和苍暝都延续了国师的传统,苍暝国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替身,至于云天国则是仿前朝,但却失去了根本的意义,如今的国师府多谋略之辈,亦是帝王手中的利刃。” 静静相拥,这些国事,晏苍岚从未何人商议,但对兰溶月,他从未有丝毫的隐瞒。 “你手中需要这把利刃吗?”兰溶月摆弄着晏苍岚修长的手指,苍暝、云天两国一旦合并,利刃对于晏苍岚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两国合并,北齐,东陵,燕国,南曜国,楼兰,五国势必会联手,到时候利刃不可或缺。 “不需要,这双手想要握住的已经握住了。”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他有野心,可却没有那么大的私心,更不想打着国师府的名义,背后却做尽了肮脏的事情。 “说正经的。” “溶月,我是认真的,认识你之后,我终于明白,你最重要。” 此刻,晏苍岚没有告诉兰溶月,他的野心其实只是因为她,他想要统一七国最大的理由是让天下所有人无人觊觎他。 “今日之后,你失去了国师府的势力,长孙家的势力也一并失去了,容家从不参与夺帝之争,为我,值得吗?”兰溶月靠在晏苍岚的胸前,面对他的时候,她似乎一直都很任性。 在东陵的时候,看似是为了他体内噬魂蛊,而她却单方面的决定了,她从不想依靠任何人,因为她所奉行的是除了自己之外,谁都靠不住。 他明明了解她却从不多说,有时候她不想让人插手,他却从不违背她的心意。 如今他不娶长孙文锦,明明知道会失去手中的势力,他甚至一点都不在乎,他若以国师的名义迎娶了长孙文锦,既保住了国师府的势力,又得到了长孙府的势力,一举双得,远胜于云渊,可是他全部放弃了,看上去似乎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 “溶月,没有值得与不值得,我愿意,便那么做了。” 兰溶月微微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了难得的真心笑容,再华丽的承诺,终究敌不过一句我愿意。 “溶月,我从未将你与任何势力之间衡量,若我依靠其他势力得到了一切,将来我也未必守得住。”晏苍岚不用这些是你最重要的一个因素便是兰溶月,因为他从不以他和兰溶月之前未来的矛盾为筹码,以前他不不需要是因为不想被制约,现在他不需要是因为他不想他与兰溶月之间有任何障碍,既然宠了,那就宠到极致。 “我很高兴。” “溶月,你怎么看长孙文锦。” 晏苍岚一句话,兰溶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与她不是自幼相识吗?” “有吗?”晏苍岚语气略带疑问,“她好像是经常随去世的老太师去国师府,不过,我好像对她没什么印象。” 兰溶月闻言,心中略感无奈,她都怀疑若晏苍岚预长孙文锦相见,会不会认出长孙文锦,亏得长孙文锦对晏苍岚一往情深。 “我与她只见过两次,了解的并不多。” “溶月,小心长孙文锦。” 晏苍岚没有将派人毁长孙文锦容貌的事情告诉兰溶月,明明成功了,此事太过于蹊跷了。 “好。” 036 他的小心机 拜堂吉时在即,国师下落不明,老国师眉头微锁,眼底深处,泛起浓浓的不悦。 “千晟可来了。”迎亲可有让人代替,可是拜堂却确认可替。 “主子,公子与兰小姐还在湖上泛舟。”来人微微低头,生怕触怒了眼前的人。 这些年来,老国师看似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权力,但实际上依旧是大权在握,天机阁相当于另一个国师府,老国师发怒之际,司清一席男装从门外走了进来。 “清儿拜见义父。” 司清不仅是青暝十三司的人,也是老国师的义女。 “清儿,你终于舍得离开苍暝国了吗?事到如今,你可死心了。”老国师回过头,看向司清,他从小看着司清长大,自从司清离开天机阁后,一切就脱离他的掌控。 “义父,清儿虽动心,却从未有所期待,没有期待又何谈死心之说,倒是义父,皇权争斗,义父还打算参与到几时。”司清看向老国师,眼神深处,格外纠结。 离开天机阁后,司清一直追随晏苍岚,一方面是因为晏苍岚的病情,另一方面晏苍岚只得她追随,未缪受伤,返回苍暝,司清从小在天机阁长大,又岂会看不出来是天机阁的手臂。 此次她悄悄回来,目的就是希望能阻止老国师。 “清儿,两年不见,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老国师看向司清,他从不允许棋子超出自己的掌控,就算司清是他义女也没有例外。 “清儿多谢义父夸奖。”司清微微一笑,心跳加快了许多。 她此来,一方面不希望老国师与晏苍岚的立场敌对,另一方面她也不想两人谁有所损伤,但见到老国师后,司清知道,她这一趟白来了。 “大礼在即,清儿换身衣服前去观礼吧。” “是。”司清应声后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司清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老国师,本来想说什么,最终司清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其实,司清想说,兰溶月有时候比晏苍岚更加危险,只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太子呢?”司清离开后,老国师对身边的侍卫问道。 “太子还在院中,主子,莫非您真的打算扶持太子吗?”侍卫看着桌上的喜服和面具,一旦穿上了,事情就成定居了。“主子,要不要问一下陛下的意见。” 老国师闻言,眼神一冷,“放肆。” “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 其实,这些年晏苍岚甚少留在国师府中,国师府一直是老国师当家,府中所有人也对老国师唯命是从,无法抗拒老国师的命令。 “把喜服给太子送去。” 司清一直躲在院子的假山处,看到侍卫将喜服交给云渊,眉头微蹙,随后转身离开了国师府。走出府外,司清回过头,看向偌大的国师府,对于这里,她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人熟悉的是环境,“终究不是我的容身之地,或许我不该回来的。” “后悔了吗?”司清说完,一个人影从暗中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不要命了。”事情看清来人,一袭白衣,温文尔雅,眉目上泛起淡淡的怜惜,来人正是未缪,看到未缪,司清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主子知道吗?” “你觉得我们能瞒得过他吗?”未缪上前,将手搭在司清的肩上。 未缪一直都知道司清心中爱慕晏苍岚,不过,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未缪有些怀疑了,司清真的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放开。”司清看着搭在她肩上的咸猪手,想起未缪的伤势,故此没有推开。 “不放。”未缪脸色缓和了很多,改傲娇为撒娇道,“司清,我的伤还没好。” “我们回去吧。”司清看了看京城的天空,相较于苍暝国,这里让她觉得额外压抑。 “清儿,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老国师是陛下的师父,只要老国师不触动陛下逆鳞,陛下不会做事也会留一线的。” 若是可以选择,未缪也想带司清一走了之,可是爱一个人就要在那个人迷茫的时候帮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眼下让司清留下便是正确的选择。 “也好,去找个客栈住下。”司清扶住未缪,心想,这个人的身体到底有多弱,当时的伤势的确很重,只是到现在都为痊愈,时间未免太长了些。 与此同时,云渊已经换上了一身喜服,老国师亲自将面具递给云渊。 “多谢老国师成全。”云渊看向老国师,心中庆幸晏苍岚为兰溶月动心,否则今日拥有国师府和长孙家势力的人就是云渊了。 “恭贺太子殿下,从今日起,国师府的势力便由殿下执掌,待现在成亲半月之后,老夫再请陛下一起选出新任国师。” 听到老国师的话,云渊嘴角泛起一丝得逞的笑容,国师府的国师都是从国师府培养的人中选出来的,他只要挑选一名能为他所用的人就好。 “多谢老国师。”云渊接过面具,戴在脸上,吉时已到,直接来电大厅。 走进大厅之际,长孙文锦一袭红色嫁妆,步步生莲,风姿卓越。老国师坐在长辈席位上,看着云渊和长孙文锦,心中却有些不安了。 回忆以往,晏苍岚五岁多的时候,晏紫曦就以昔年的救命之恩为条件,让他收晏苍岚为徒,直到晏苍岚有自保的能力,五岁多的晏苍岚模样就显得格外沉稳,在那个尔虞我诈的深宫中,小小年纪我就有了超越常人的冷静和理智。 “一拜天地。” 新人拜堂,老国师的心思却早就飘向远方,长孙文锦双手紧握,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又好像太过于顺利了。 “礼成,送入洞房。” 长孙文锦被人扶着向洞房的方向走去,拜堂的之后,云渊本想借机故意让面具掉下来,可是看着手中的红绸,云渊改变了注意。 长孙文锦被人扶着今日新房,新房院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 “墨香,院中是怎么回事。”进入新房后,长孙文锦对自己的贴身丫鬟问道。 “听说是老国师安排的,以防今日有所变故,我们带的人今日除了我和嬷嬷之外,都不能靠近院子。”墨香一边扶长孙文锦喜床坐下,一边解释道。 “是吗?”长孙文锦想起了之前的刺杀,不,正确来说是毁容的戏码,若非她自小为了学艺找了替身,只怕那日被毁容的就真的是她了。 “小姐,要不要我去探探。”墨香看着长孙文锦,想起墨莲脸上的伤,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过了今日再说。”红盖头之下,长孙文锦冰冷的眼底闪过狠毒,今日拜堂,礼已成,她倒要看看,兰溶月打算怎么做,敢毁她容貌,她就让兰溶月生不如死。 想到此处,长孙文锦心中又冷了几分,她为了嫁给国师千晟,这些年不惜一切代价,及笄之后,她也想办法阻止有人什么提亲,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兰溶月,正在她要除掉兰溶月之际,陛下竟然偏袒容家至此,让兰溶月去边关。 “她机缘巧合逃过了一次,下一次决不能让她逃脱。” “小姐,墨莲脸上的伤只有鬼医能够救治。”墨香与墨莲情同姐妹,见今日长孙文锦高兴,于是小声提议道。 “拿点伤算什么,以后我不再需要替身,让墨莲带上面具就好,眼下找兰溶月医治,不是告诉兰溶月,她失败了吗?” 长孙文锦不知道,两人的对话,已经被藏在暗中的人影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红袖心中惊讶,没想到派人去毁长孙文锦的容貌,此事竟然被长孙文锦责怪到兰溶月的头上,红袖心中一紧,这一切都是她的提议,早知道就直接杀了长孙文锦了。 “小姐,奴婢知罪。” “行了,去外间候着。”长孙文锦带着三分不悦道,说完后,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多年计划,她终于嫁了自己想嫁之人。 红袖悄悄退去,眼下距离天黑洞房的吉时还有一个半时辰,她本来打算亲自动手,不过最终还是决定先告诉兰溶月。 红袖离开国师府后直接去了月光湖将事情禀报给兰溶月和晏苍岚。 听完红袖的禀报,兰溶月神情中带着三分无奈看向晏苍岚。 “你这是帮我还是打算给我树敌。” 晏苍岚既然知道女子容貌重要,就应该很清楚毁容之后长孙文锦会怎么做,明明是一个腹黑心机男,却偏偏不忘给她找麻烦。 “溶月,喜欢玩游戏,这样游戏才会更有趣。”晏苍岚看着露出一份怒意的兰溶月,嘴角多了一丝笑容,随即道,“溶月,若非有个情敌在,我何时才能知道你有多在乎我。” “晏苍岚,你无耻。”明明是在给她找麻烦,结果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溶月,还记得我曾的承诺吗?你及笄之日,我为你准备十里红妆,红妆我准备好了,可是你却消失了,溶月,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双手,紧紧的盯着兰溶月,兰溶月失踪的那一段时间,他真的很害怕,若非烟雨阁的新建如火如潮,他还真怕兰溶月再也不会出现。 “所以呢?” “给你找点麻烦,让你不要离开我身边。” 晏苍岚绝世风华的容颜上,闪过淡淡的无奈,消失的那两个月,她明明让张伯给晏苍岚传信了,难道。 与此同时,远在东海的张懿打了一个喷嚏,随即目光看了看书架上的盒子,东海天气温暖,为何他觉得身手发寒。 “晏苍岚,你再敢用这些小动作,我跟你没完。” “溶月,若是你一辈子都跟我没完,我才高兴呢?” 兰溶月看向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心想,刚刚还是气质如仙,怎么一下子就变得无奈了,她就说那些失败的小恶作剧不符合晏苍岚的作风,叮嘱她小心长孙文锦,原来祸就是他惹出来的。 “溶月,生气了吗?”晏苍岚看着微微侧头,不看向他的兰溶月,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晏苍岚的神情,看着小心翼翼的晏苍岚,兰溶月突然觉得这不像他,对她,他似乎总是那么小心翼翼,“为何失败了。” “小姐,少主只是随便拍了一个人过去,失败也算是长孙文锦的运气。”红袖想起长孙文锦和墨香的对话,小心翼翼的开口,虽然是为晏苍岚辩解,可是也害怕兰溶月生气。 “九儿,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巧合吗?” 九儿看向兰溶月,想起了兰溶月曾经说过的话,“没有,这个世界有的只是必然。” 兰溶月曾经告诉过九儿,兰溶月救她不是巧合,是因为知晓了她的身份,追随兰溶月之后,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细细想来,几乎从未有巧合的成分。 “是吗?”红袖略带疑问的看向众人。 “不错,这个世界上有的只是必然。”若非当初在姬家听过听过一首独特的曲子,那日在康瑞王府他也不会停下脚步,一切都是必然的,所谓的巧合存在机会为零。 红袖点了点头,虽然有很多不明白,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有道理。 “红袖,给你。”無戾听过红袖的汇报之后,一头扎进船舱中,拿出来一个药瓶递给红袖。 “这是什么?” “合欢散,我特制的,既然长孙文锦要嫁人,云渊又有心娶,我理当成全。”听到兰溶月的话,九儿,無戾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随便做的就好了,若是加上特制两个字,只怕明天的戏比今天还精彩。 “溶月,要不要留点。”晏苍岚看着神情冷静的兰溶月,他说兰溶月去做水果茶为何进去了将近半个时辰,期间空气中泛起过淡淡的药香,晏苍岚对味道十分敏感,所有人都没有察觉,晏苍岚却察觉到了。 听到晏苍岚的话,兰溶月平静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真想回一句:你想精尽人亡啊。只可惜这句话不能说,不然会搭上她。 “小姐,少主,我先走一步了。” “我也去。”無戾看了看晏苍岚,觉得还是距离远点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做一只聪明的池鱼比较好。 九儿收拾了一下,端起托盘,走进船舱中。 “溶月,人都走了。” “嗯,天色渐暗,我们也该回去了,湖上看戏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兰溶月装作不懂,迎合道。 “溶月,我们一直没有什么时间独处,不相干的人太多。” “没有啊,都是自己人。”兰溶月觉得发情的男人还可怕,她想要撤走,可是不知不觉中船已经到了湖中央。 “溶月,可还在气我耍心机。”微风吹过,兰溶月的长发微微飘起,晏苍岚抓住飘起的长发,轻声道。 “没有,我离开是因为有必须要去的理由,我给你写信了,不知道为何没有到你的手中。”当初她将红袖安排在晏苍岚身边,互相通讯便是其中一个目的。 “溶月,我想你了。” 兰溶月看向凑过来的男人,俊美的五官,深邃的双目,双眸中泛起的爱意深如海,兰溶月不知不觉中心跳加快了很多,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一直在尽力压制着自己,兰溶月知道,只是她一直装作看不见。 晏苍岚嘴角微微上扬,都说美人计为众计策之手首,看来,美男计也可行。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红唇,下意识的凑上去,微微发凉,唇边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本以为他可以浅尝即止,不知不觉中,他想要更多。 船尾,天绝戒备看着四周,不让人靠近。 一吻,兰溶月似乎也渐渐沉迷其中,这个男人偶尔耍点小心眼,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若她不愿意,他一定会收拾残局。 今日那样对楼陵城,这一局足以他的霸道,她装作不知,可是现在似乎做不到了。 许久之后,晏苍岚努力控制自己的理智,松开兰溶月,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兰溶月凌乱的衣服,强忍自己的,慢慢的为兰溶月重新整理好衣服。 037 还未定亲,得先逃 月明星稀时,晏苍岚送兰溶月回府,兰溶月走进府内后,晏苍岚才转身离去。镇国将军府内,所有人都在等着兰溶月,见兰溶月回家,众人松了一口气。 容太夫人看了看兰溶月和容泽,起身后开口道,“丫头,小泽,跟我来书房。” “太奶奶,我扶您。”兰溶月上前,挽住了容太夫人的胳膊,随即看了容泽一眼,容泽伸出双手,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离开后,林巧曦和云瑶开始议论起来。 “瑶儿,你说目的母亲到底答不答应泽儿和厉小姐的婚事。”刚刚容泽没来之前,三人便是议论此事,容太夫人却从未开口表态,林巧曦不由得有些把握不住容太夫人的态度。 云瑶神情未变,心中却有些为难,林巧曦出生书香世家,即便嫁入镇国将军府多年,性情上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心想结成这门姻亲,可是对于容泽和厉雪这样的人来说,若彼此之间并无此意,与其说结亲还不如说结仇。兰溶月下帖约厉雪明日相见,若非今日长孙文锦大婚,倒是没有这么多变故。 “母亲,二弟的婚事还是尊重一下二弟自己的意愿吧。” 林巧曦闻言,眉头微蹙,偏偏面对的是云瑶,她不敢发火,只得好言道,“尊重他自己的意愿,与他同龄的男子或许没有他的功成名就,可是就算是成亲晚的,孩子也能上学堂了,若是在这么下去,该如何是好,昀儿游历江湖,性子野了,也是好几年看不到人,瑶儿,你是长嫂,此事还要你多操心。” 云瑶知道林巧曦不悦了,这些年来,若非涉及容昀和容泽的婚事,林巧曦从来都是温婉大方,府中事务林巧曦也从来不插手,可是对于云瑶来说,婚姻大事,除了媒妁之言之外,难得容家没有那么多沉珂的规矩,何苦不成全几对有情人呢? “母亲说的是,儿媳知道了。” “瑶儿,我知道你们的心意,可是泽儿不小了,再过两年就三十了,他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厉雪丫头我见过,性子爽朗,对于泽儿来说是难得的良配。” 林巧曦言语之间,似乎已经认定了厉雪,云瑶心中觉得怪异,却没有说出来。 “嗯,我会让相公探探二弟的意思。” “娘,奶奶,我饿了。”容钰一身风尘仆仆走回来,打断了林巧曦和云瑶的谈话。 “还知道回来。”云瑶看了看容钰,虽然有人汇报过容钰的行踪,但云瑶却是倍感无奈。 “娘亲,你生气了。”容钰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盯着云瑶,心想,無戾每次对姐姐用这招很好用,他也试一下吧。 “行了,别闹了,母亲,我先带钰儿回去。”云瑶立即借故离开,她有点害怕再待下去,厉雪和容泽的婚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娘,你们是在上了二叔的婚事吗?” “小滑头,你听到了。” “当然,所以我替娘亲解围了,不过,娘亲,奶奶为何会如此看中厉雪。” 容钰的话,云瑶倍感意外,仿佛容钰一夕之间长大了,欣慰的同时心中又未免有些觉得可惜,一旦涉足到这些事情中,人心就会变得复杂,这不是她所乐见的,但人却不得不长大。 “不知道。”云瑶相信兰溶月看人的眼光,若是厉雪有其他的心思,兰溶月不会毫无察觉,更不会在长孙府出手将帮,只是厉雪与林巧曦相识,云瑶心中对厉雪多了一份戒备。 “是吗?”容钰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 “行了,你二叔的婚事用不着你操心,还是先回去填饱你的肚子重要。” “娘,我刚刚是说谎的,我不饿,今天在酒楼待了一天。”容钰眼神中带着三分歉意道,他不是想撒谎,只是想替云瑶解围。 母子二人回到院中,如同寻常百姓家一般,云瑶珍视这个家,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与此同时,书房内,容太夫人也提及了容泽的婚事,容泽坐在椅子上,面色瞬间沉重了许多,他知道,此次回京,难免对别议亲,只是他又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奶奶,我同意。”容泽深深吸了一口气,娶不到自己心爱的人,对于他来说,娶谁并无不同。 容泽的同意,兰溶月的神情微微僵硬了。 “此事不急,你先回去休息吧。”容太夫人看着容泽,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神情中没有惊讶却充满了心疼。 空气中略显僵硬。 “九儿,送二叔回去休息。”兰溶月扶容泽走出房间,随即对九儿吩咐道。 九儿内力深厚,一直候在门外,对屋内的事情一清二楚,容泽心中已有决断,兰溶月明白,就算她说太多,也未必能改变容泽的心意。 “是,零露,照顾好小姐。”九儿扶着容泽,随即对零露吩咐道。 扶着容泽的那一刻,九儿微微惊讶的看了一眼容泽,他在颤抖,虽然很小,但九儿清楚的察觉到了。九儿知道此事必然瞒不过兰溶月。 零露乖乖的点了点头,九儿扶着容泽离开。 “丫头,这门亲事你怎么看。” “太奶奶,您直说吧。” “巧曦见到了厉家小姐,想必是有心人的安排,只是你二叔哪里,哎”容太夫人神情复杂,却也知道容泽的婚事不能一直拖着,“我一直不放心你二叔,他有过一段情,爱得太深,却空留了一身的遗憾和对自己的恨,容家是结亲,不是结怨,有时间你和他谈一谈吧,若他真的想娶,那就娶了吧。” 兰溶月心感意外,“太奶奶,我以为你会反对呢?” “丫头,我老了,还不知道能再活几天,人总有一死,如今我放不下的只有你和泽儿了。”容太夫人拉着兰溶月的手,眼神中尽是疼惜。 “太奶奶是说晏苍岚吗?” 容太夫人点了点头,“丫头,你冰雪聪明,与他也是一对难得的金童玉女,可是他身份太过于复杂,如今云天国和苍暝国谣言四起,今日对陵王之举,我并不看好。” 兰溶月明白容太夫人的心意,随即直言,“太奶奶是觉得此举得罪了陵王,无论女帝是否爱重陵王,但为了面子,两国边境,只怕会风云遍起吗?” 兰溶月由此分析,容太夫人并不感到以为,反而觉得本该如此。 “不错,天下之争,容家男儿可以征战沙场,可是容家的女儿,不能卷入到夺帝,后宫争斗中去,太奶奶担心,他不是你的良人。”容太夫人说完,拍了拍兰溶月的手,论见解,容家众人皆不如兰溶月,正是因为这份聪慧和见识,容太夫人心中反而更为担心。 无情之人总是深情,她怕兰溶月动情了,将来有一日会危机兰溶月的生命。 “太奶奶是想说,他今日此举唐突,没有阻止陛下圣旨赐婚,明日之后,他的处境势必会危险重重,我也难免会受到波及吗?” 对于兰溶月的直接,容太夫人心中欣喜。 “不错。” “太奶奶,不如我们来赌一局如何?” 容太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兴趣,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赌这个字来和她决定一件事情,“说说看。” “我赌明日不会有人上门打扰,他会处理好一切。” 容太夫人心生惊讶,“你就那么信他。” “我信。” “好,若是明日宫中传旨,亦或是陵王拜访,你便重新考虑你和晏苍岚的关系,如何?” 兰溶月明白,晏苍岚回京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容太夫人心中质疑晏苍岚的能力,若晏苍岚保护不了她,只怕根本入不了容太夫人的眼。 “好。” “丫头,局势时移世易,太奶奶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了,记得去书楼找,知道吗?” 兰溶月不解的看向容太夫人,书楼的暗格她知道,可是暗格的钥匙一直在容太夫人的头上,不明白为何容太夫人会这么说。 纵使人终有一死,可终究还是难免伤怀。 “太奶奶,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啊,一定能长命百岁。” “好,我听丫头的,一定长命百岁。” 两人心中都明白,自己的生命有时候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与此同时,九儿送容泽回到房间,九儿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了脚步。 “二爷,我不同意你娶厉雪。” 突入起来的一句话,砸的容泽晕头转向。 容泽莫名其妙自己,九儿开口解释道,“二爷,容家很和睦,小姐在容家虽不如之前的自在,也有很多因为容家而身不由己的选择,可是小姐的笑容多了,二爷也国为重,我无从批判,可是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只会扰乱容家,我不想小姐不开心,还请二爷慎重决定。” 九儿的解释,容泽十分意外,九儿不是一个多话之人,眉心似乎总带着淡淡的哀伤,没想到今日却说出这番话。 “你觉得我该娶谁?”容泽问出来,自己都惊讶了。 “不知道,不过九儿知道心死的滋味,若二爷要娶,救娶一个能救活二爷心的女人吧。”九儿说完,未等容泽多说,转身离开。 容泽看着九儿的背影,兰溶月身边的人还真是性格各异,零露的活泼,灵宓的俏皮,無戾的多变,九儿的沉稳,心死的滋味吗? 他的心的确死了,可是从有人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过。 次日小雨,兰溶月刚用过早膳,下人禀报厉雪登门拜访。 厉雪一席冰蓝长裙,看到兰溶月后,立即拍了拍心口,露出甜甜的笑容。 “溶月,我终于见到你了,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我在京城都无聊死了。”厉雪看了看院子,院子雅致,缺少了之前府外的巍峨,让她放松了很多。 “没有四处走走吗?”兰溶月无奈的看着自来熟的厉雪,若是厉雪有心嫁入镇国将军府,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走了,可是一个人也无趣,不过,我把京城逛遍了,本来想今天和你四处走走的,哪知道下雨了,溶月,你院子里的莲花真特别,居然还没开花。”厉雪自来熟的审视着兰溶月院内的一切,因为没有其他人,厉雪放轻松下来。 “冰火莲,冬日开花。”兰溶月本想养几株冰火莲就好,兰悦直接让人送过来许多,并且写明了养着的方法,还不忘备注一个成功率不高。 “冰火莲,没听过,不过一看就娇贵,还是野菊花适合我养。”厉雪吐了吐舌头道。 “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今日下雨,我就登门拜访了,上次来的时候你不在家。”厉雪的模样更像是再说,京城风雨诸多,怕来晚一步又见不到兰溶月了。 “零露,你们下去吧。” “是。” 众人对下后,院中就剩下厉雪和兰溶月。 “雪儿,你知道我二叔吗?” “容泽将军,知道了,父亲曾说,容泽将军是难得一见的将领。”厉雪直言直语,看似毫无心机,最后却又欲言又止。 “还有呢?” “溶月,我怎么心里发毛,你直说吧。”厉雪小心翼翼的看着兰溶月,最近她似乎被跟踪了,挺可怕的,京城果然是是非之地,可惜去边关也见不到她父亲,无奈她只好留在京城。 “有人有意撮合你和二叔。” 厉雪闻言,立即呆住了,下意识的开口道,“溶月,那我是不是就成你二婶了。” 兰溶月闻言,点了点头,“嗯,若成的话。” 厉雪隔着衣服,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好疼,看来不是在做梦。” 看着厉雪的模样,兰溶月点了点头。厉雪的举动,兰溶月有些弄不明白了,心想,这心思也太好猜了吧,都写在脸上,这样的人或许真不适合家族的争斗。 “不行”厉雪说完,直接向院外的方向走去。“等等,你干嘛去。” “还未议亲之前,我得先逃,不然等议亲了,一切都完了。”厉雪捂住自己的心口,心想,京城果然是太可怕了。 “逃?你有心上人了。”兰溶月打趣道。 厉雪停下脚步,心想,她一着急就太唐突了,略带尴尬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没有啊,溶月,初见时,我觉得你长了一双自由的翅膀,若是厉家只有我一人,或许我会遵从家人的安排,可是厉家还有我哥哥,我宁愿嫁一个江湖草莽,也绝不嫁入王侯将府之家,爹爹说我太傻,不想我早死。” 厉雪说完,盯着兰溶月,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溶月,我一着急就说实话,你看,我真的不适合你二叔,我们还是做姐妹吧。” 看着厉雪的性子,兰溶月忽然觉得厉雪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其实,二叔也不错。” “千万不要,溶月,我可不要做你的二婶,不对,溶月,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好姐妹我们改日再聚,我我先走一步了,对了,礼物。”厉雪将一个小锦盒塞入兰溶月的手中,随后夺慌而逃。 兰溶月无奈,心想,这算是怎么回事。 厉雪刚刚离开,兰溶月回过神来后,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心想,林巧曦见过厉雪,她还以为她看错了人,看来,厉雪真的不想加入王侯之家,不过今日相见,观厉雪的性子,的确不适合嫁入这样的家族,负责只怕会 “月小姐,老夫人有请厉小姐。” “她已经走了。” 丫鬟小声嘟囔道,“不是才刚来吗?” “你什么意思,莫非你以为是小姐将人赶走了吗?”零露端着点心走过来,本来是给厉雪准备的,看厉雪不在,又听到丫鬟的话,顿时心生不悦。 “月小姐恕罪,奴婢知错。” “行了,刚刚才走,你快点去追,兴许还能赶得上。” “多谢月小姐。” 丫鬟匆匆追了出去,兰溶月却清楚,厉雪要逃,府中的丫鬟是追不上的,只怕此刻早就出府了。 “小姐,吃点心。” “你吃吧。” 兰溶月看着零露,从某个方面来说,零露的性子与厉雪有几分相似,笑容缓和了不少。 038 以诚相待应当以诚相报 厉雪走后,兰溶月看向院内的一切,她之所以回到容家,就是因为容家的人从本性上像极了季小蝶,容泽和厉雪的婚事,只怕会让林巧曦心生芥蒂。 “小姐,怎么了。”零露和九儿异口同声问道,零露是驭蛇人,对于气息十分敏感,九儿追随在兰溶月身边多年,对兰溶月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 “没什么,只怕厉雪的事我只怕得罪了奶奶。”兰溶月心中不想赢此事让她和容家众人之间心生芥蒂,可是厉雪与其说无意,倒更像是在逃避这样的百年家族。 兰溶月心中很羡慕厉雪,最起码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合适什么,再想想容泽,不是合适,倒更像是适应。 “小姐,要不要去见见太夫人,我想是太夫人的话,一定会体谅小姐的。”零露虽了解这些争斗,但却从事能找到关键的地方。 兰溶月看向零露,微微摇头。“不,我去见奶奶。” 容家拿她当家人,此事她也不能责怪倒厉雪身上,云瑶和容太夫人哪里可以不用解释,她唯一在意的是林巧曦哪里。 “小姐,这会不会不太好。”走出明月院,九儿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九儿,以诚相待,我也应该以诚相报。” 九儿看着兰溶月,自从进入容家后,兰溶月真的变了,以前的兰溶月很聪慧,更是用十年的时间创造出鬼门,鬼门不为人所知,因为所知道的都是鬼门七阁之一,从未有人想过七阁不仅是同一股势力,还是同一个主人,人心容易被扰乱,而扰乱人心的就是一个情字。 亲情、爱情存在,却有遥不可及,尤其是在这样的大家族,但凡有丝毫的私心,都有可能是一切祸端的开端。 “小姐,零露陪你去吧,我有点事。” “好。” 兰溶月隐约猜出了九儿想做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九儿这么做也好。 “清华苑,林巧曦正在院中散步,脸色明显不好。” 看过林巧曦的脸色后,兰溶月随即看向了林巧曦身边的丫鬟,容家众人和睦,若是被一个下人多言可不太好,兰溶月不由得想起了容潋曾经说过的话,他与林巧曦也是媒妁之言。 “奶奶。”兰溶月嘴角含笑,走向林巧曦的身边。 “月丫头,你怎么来了。”林巧曦倍感意外,她以为兰溶月会去找容太夫人,没想到却来了这里。 “雨停了,突然想起奶奶院中荷花结出莲子,所以想过来采一点。”兰溶月看着荷花池上的莲蓬,上前挽住林巧曦的胳膊道。 “彩玉,吩咐人去摘点莲蓬。” “是,夫人。”彩玉应声后,看了一眼兰溶月,兰溶月眉目含笑,可却让她身后泛起了一丝丝冷汗,心想,关于兰溶月的传闻很多,说到底只是空有绝世容貌,难成大器。 “零露,你也一起吧,顺便练练轻功。” “好。”零露说话间,眼角瞟了瞟悄悄跟过来的九霄和天羽,心想,她可不要跌入荷花池,再看看彩玉,零露眼底闪过一丝狡诈。 “说说吧,怎么来了。”彩玉和零露离开后,林巧曦直接开口问道。 “我害怕奶奶以为我吓走了厉姐姐,过来解释一下。” 兰溶月的直接林巧曦却觉得意外,能将容太夫人哄得服服帖帖,她可不会以为兰溶月是空有容貌之辈,只是她一直想不通兰溶月和容家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何太夫人和她夫君对兰溶月都格外好,甚至可以说是溺爱,要知道容家从不溺爱子女。 “厉小姐若不想加入容家,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林巧曦看似大度,可是语气更像是在说:厉雪瞧不起容泽,容泽还不想要她这个媳妇呢? “奶奶,在边关的时候,我曾听说二叔有个心仪之人,是真的吗?”兰溶月神情中露出三分好奇的看着林巧曦,林巧曦闻言,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溶月,你是如何知道的。”林巧曦心想,此事的知情人并不多,但她却因为那个女人去一趟边城,她虽无疑伤了那名女子的性命,可女子的自杀终究与她有关。 “当时提起二叔的婚事,人很多,忘记是谁说的了。” 林巧曦明白,兰溶月不想说出那人是谁,不过却更知道,此事瞒不过兰溶月。 “不错,事情过去六年了,泽儿终究还是放不下,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林巧曦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惊讶了,此事一直藏在她心中,她从未想过要告诉任何人。 兰溶月看向假山后,假山后的树叶微微颤动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 無戾见他已经被兰溶月发现,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不过向零露的方向。 “小吃货,我来帮你。” 零露知道無戾靠近,毕竟小金察觉到了,九霄和天羽也察觉到了,看向無戾的目光仿佛在说话,心中想着,自己暴露了,还把她牵扯进来,既然来了,就要帮忙。 “多采点,小姐说做糖莲子。”零露看了一下兰溶月的方向,来的途中,听兰溶月提及糖莲子,她到现在还在咽口水呢? “吃货果然是吃货。” “我愿意。”零露的模样更像是在说,我就是吃货,有本事,你咬我啊。 “吃那么多都不长肉,总有一天把姐姐给吃穷了,还是这位姐姐好,容颜清丽如玉。”無戾走到彩玉身边,微微一笑,露出可爱的笑容。 零露看着無戾的笑容,打了一个冷颤,抬头看了看天空,似乎是在确认有没有降温,真巧看到太阳光从云层中照耀出来,立即决定远离無戾。 对于几人的举动,兰溶月看在眼中,却并未在意,無戾应付彩玉,的确是小题大做了,不过正好,有無戾在回省掉不少麻烦,想起林巧曦的话,兰溶月倍感欣慰。 欣慰的不是林巧曦的直言相告,而是無戾终于练到读心术的下一层控心术了,不过,林巧曦眼底的惊讶,说明还只到初阶。 “往事如烟,奶奶又何须在意呢?” “往事如烟,却没有办法像烟一样烟消云散,溶月,我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能如是的回答我,若是做不到,你便不回答,如何?” 昔年的事林巧曦脱口而出,与其去猜忌,让家人之间心生芥蒂,林巧曦选择了直接问。 “好。” “你反对泽儿和厉小姐的婚事吗?” “我反对。” 兰溶月的答案林巧曦倍感以为,兰溶月是直接回答了,可是却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林巧曦沉默了许久,她偶然见过厉雪一面,开朗,活泼,全无心机。 容家主母已经有了云瑶,将来这偌大的镇国将军府势必也是容靖来继承,可是她不求一位能执掌容家的主母,只希望容泽能个解开心结,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容泽的婚事,只是在世家千金中,她没有看到合眼缘的人。 “能告诉我理由吗?” “若是二叔和厉姐姐都愿意,我愿意叫厉姐姐一声二婶”兰溶月还没说完,容泽便走了进来,腿显然好了很多,不过由于伤势未痊,走路还带着一丝颠簸。 “娘,你再和丫头聊下去,院子里的莲蓬就被摘完了。”容泽走进来后看到零露身后的一推莲蓬,不时的指挥人继续摘,神情中略带一丝无奈。 容泽喜欢零露那样的笑容,与爱情无关,因为零露不将心思藏在心中,和零露相处,很轻松。 “摘吧,摘完了后院的荷花池还有。”林巧曦略感无奈,心想,兰溶月来不是为了摘莲蓬,眼下她还真有些分不清了。 “那我顺便借用一下奶奶的小厨房。”其实,兰溶月想要借用的清华苑的人,明月院除了零露和九儿之外,再就是两个打理院子的婆子和两个容太夫人硬塞给她的丫鬟,容太夫人想再多安排几人,都被兰溶月给拒绝了,人多口杂,她不太喜欢被人打扰。 “去吧。” 兰溶月离去后,容泽和林巧曦在凉亭中做了下来,秋日的风吹过,空气中带着一丝丝淡淡的凉意。 “彩玉,去给母亲拿一件披风过来。” “是,二爷。”彩玉盯着容泽看了稍许,才转身离去。 另一边零露和九儿都去厨房帮忙了,無戾则摘下了荷花池仅存的几朵荷花,笑嘻嘻的想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泽儿,告诉母亲实话,你是不是不想成亲。” 林巧曦看着容泽,翩翩公子世无双,她所有的孩子中,她以前最放心的是容泽,从那件事之后,她最担心的还是容泽,容泽在边关五年不曾回来一次,期间她去过几次边城,却都是匆匆一见,母子之间的隔阂一旦有了,就难以消除了。 容泽摇了摇头,随后有点了点头,听过九儿的话,他似乎明白了,若是随便去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最终的结果只怕是害人害己。 “你还在恨我吗?”林巧曦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害怕。 恨吗?容泽仔细想想,他心中从未有过恨意吧,更多的是遗憾,遗憾身份的差距,遗憾她的抉择,知道真相的时候,就是她死的时候,在某一刻他厌恶过自己的身份,但却从未很过。 她接近他是带着目的的,可却也付出了真情,他不是容昀,没有那份叛逆,注定无法放下一切,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死后想着她。 可是听过九儿的话,他才觉得他的爱无法冲破世俗,终究不过是在虚伪上给自己找了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爱吗?或许爱过,但却爱的不够。 他觉得晏苍岚的举动有些窝囊,可是今日已到午时,不曾有任何人拜访过镇国将军府,也不曾有任何人来找兰溶月,晏苍岚的给予是安宁,给兰溶月想要的,默默的付出,不需要任何人的评价,仔细想想,他或许真的有些虚伪了。 担当与深远,他都做不到。 不过,他却很想看看晏苍岚能做到什么地步,毕竟九儿给了那么高的评价,想到九儿,容泽不由得想起了九儿某一刻流露出的哀伤,他也伤心过,可是哀伤的深度却截然不同。 “不恨,其实,我想明白了,就算没有母亲,我和她也不可能有结果,她是北齐的细作,而我身为云天国的将军,注定无法娶一个北齐的细作,母亲,再给我一些时间可好,我不求一个知心人,但求一个能让我用心的人。” 林巧曦静静的听着容泽的话,心想,要解开容泽的心结,谈何容易。 “娘,好香的味道。”容泽微微闭上眼睛,整个清华苑内散发出甜甜的味道,十分好闻。 “是啊,好香的味道,院中似乎开满了荷花。”其实,林巧曦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不恨两个字,似乎解开了林巧曦存在已久的心结。 “看来我有些小看丫头了。”容泽心中想着,一定不能便宜晏苍岚,最少也得将兰溶月留个三五年。 林巧曦看着容泽,心中很多矛盾的情绪顷刻之间,似乎全部都放下了,她所求不多,只要容泽高兴就好,容泽说,想求一个他能用心的人,作为母亲,他希望容泽能个幸福。 “小看?” “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了战场,识得破计谋,能文能舞”容泽十分自满的夸赞这兰溶月,林巧曦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心想,容泽还未成亲,怎么有一种当父亲的节奏。 “泽儿,溶月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不过你这夸奖未免也太多了些。” 不是太过,而是太多。 与此同时,晏苍岚正在府中,看着手中的信件。 “平西王有什么动静。”他用平西王堵住了想要找兰溶月麻烦的人,只是他此次心思早就飘到了兰溶月身边。 “平西王刚刚派人去过东宫,不过太子还在国师府。”夜魑的头越来愈低,心想,主母究竟用了什么药,一夜缠绵还不够,眼下都过了中午了,太子和长孙文锦还没有动静。 红袖会隐身术,兰溶月让红袖最近呆在晏苍岚身边,红袖看向夜魑的神情,深吸一口气道,“灵宓曾说,小姐亲手制作的药物,药效胜过她百倍” 红袖脸颊微红,后面的话她真的说不下去了。 “你去将军府,将信交给溶月。”晏苍岚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放入信封中,递给红袖。 “是。” 039 糖莲子,心如蜜 甜甜的清香传遍了整个将军府,零露盯着正在忙碌的兰溶月咽了咽口水,無戾则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吃货的本能又犯病了。 “小姐,眼下是秋收时节,莲子倒是挺多的,要不”零露一边咽口水,心中一边算计着,若是将方法教给琴无忧,她就可以分一杯羹,然后琴无忧就再也不会说她只知道吃了。 “随你。” 兰溶月岂会不明白零露那点小心思,零露在琴无忧哪里不止一次吃瘪,每次都只要以小金取胜,一直觉得有些胜之不武,总是想找个机会让琴无忧刮目相看,其实,兰溶月也打算将糖莲子的做法告知琴无忧,她说和零露去说,结果并无区别。 “谢谢小姐。” 屋内闪过一道人影,红袖出现在兰溶月跟前,兰溶月刚好将一份做好的糖莲子放进食盒中,晏苍岚不喜欢太甜,这一份兰溶月少放了糖,更多的是莲子本身的清香。 “红袖见过小姐。” “那边情况如何?”兰溶月将勺子递给零露,示意接了下来的工作交给零露,零露仿照兰溶月刚刚的作风,兴致勃勃的慢慢学,兰溶月则重新着手,准备小菜。 “公子昨日进宫见了陛下,凌晨才离宫,目前不确定长孙家是否知道了公子的身份,长孙仲春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倒是平西王身边的人似乎进过长孙府,具体见过谁,目前还未查清,公子那边得知消息后,没有任何动作。”红袖毫无隐瞒,全部禀报道。 “看来剂量有点大了。”兰溶月一边为晏苍岚准备小菜,一边十分认真的评价道。 “小姐,这位长孙小姐似乎不简单,对了,公子让我转告小姐,兰慎渂被人暗杀,柳言梦不知所踪。” 红袖的话,兰溶月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柳言梦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体内留着兰氏皇族的血脉,与楼陵城更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兰慎渂之死是否与柳言梦有关,兰溶月心中划下了一个问号。 “你告诉他,长孙文锦那边我静观其变,至于柳言梦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查。” 晏苍岚和楼陵城一样,彼此之间,都是以天下为谋,谁胜谁负不得而知,根据两日的消息,楼陵城虽然与平西王没有接触,但却是撇的干干净净,她就越是觉得两人之间交情匪浅。 平西王此次来京城,看似是恭贺国师大婚,随行也只有一百多人,只是当年平西王能一举灭了姬家,暗中的势力自然不容小确。 “是。” 原本一直沉默的九儿听到兰慎渂的死,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以兰梵的本事,应该杀不了兰慎渂才是,莫非是柳言梦?” 在九儿看来,素心不足为惧,倒是柳言梦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兰溶月看向九儿,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随即看向無戾,“無戾,你怎么看。” “楼兰。” “为什么?”红袖带着疑问看向無戾,此事和楼兰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对楼兰而言,兰慎渂应该不足为惧才是。 “直觉。”無戾求救的看着兰溶月,他隐约觉得此事和楼兰脱不了关系,可一时间他无法说明其中缘由。 “棋子,柳言梦放弃了曾经期待的爱情,一心以权力为先,若我没猜错,兰慎渂的死的确与柳言梦无关,反之,柳言梦也没有保护兰慎渂,夺嫡之争,兰慎渂虽然是个败者,但作为丈夫,兰慎渂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兰慎渂得知了素心的真实身份,不过是个冒牌货,却并未责怪素心,或许对于兰慎渂来说,被骗是两个人的责任。 “小姐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柳言梦是个旁观者。”九儿略感惊讶,毕竟兰慎渂待柳言梦算是不错,要亲眼看着别人除掉自己的丈夫,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得不到想要的,那就得到最珍贵的,对于柳言梦而言,最珍贵的是权势,兰慎渂要登基为帝,势必要经历最少五年的谋划,可这五年间,兰梵势必会想办法除掉兰慎渂,如今兰慎渂和兰梵的身份是君臣,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兰慎渂的处境算是如履薄冰,加上天下局势将乱,以兰慎渂的性子,势必会选择先保东陵,而非先夺帝,与柳言梦的期待不符。” 兰溶月心中感叹,不得不说柳言梦和柳嫣然是母女,两人的性子同样极端,却又同样聪慧,柳嫣然如今的下场她可预见,若无意外,楼陵城和兰鈭都不会出手相救,要取燕国,柳嫣然这颗棋子不可或缺。 “小姐,怎么了。”零露见兰溶月沉默了许久,容泽又走了进来,虽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但心思似乎早已经飘向远方,出言打断了兰溶月的思绪。 “没事,准备好了,红袖,送过去吧。”兰溶月将菜盛出来,放进食盒中。 “丫头,我的那一份呢?”容泽看着装入食盒的饭菜,咽了咽口水,虽然是全素,闻上去味道似乎很好。 “给你。” 兰溶月拿起一盘糖莲子递给容泽。 “丫头,这待遇的差别是不是太大了些,我可是你二叔,二叔”容泽一连强调了好几遍,更像是在说,我是长辈,你的孝敬我。 “是吗?可是给二叔洗手作羹汤的人好像不是我,你们说对吗?”兰溶月对無戾等人问道。 零露和九儿配合的点了点头,红袖早已经消失在屋内,無戾奋斗着盘中的糖莲子,这一份是兰溶月亲手做的,他可不打算分享,不分享的前提是先吃完,装在肚子里才是最保险的。 “丫头,他们都是你的人,这也太欺负人了。”容泽看着兰溶月,虽忙碌了半天,额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汗珠,心中暗自惊讶。 “小姐,都做好了。”零露将所有人的糖莲子分盘装好,时不时的拿一颗放入嘴中,一副享受的神情,似乎那就是人间极致的美味。 “给太奶奶、大伯母送些过去,剩下的给府中人分了。” “好的,小姐。”九儿抢在零露之前应声道,以零露的性子,估计全部进她一个人的肚子才是最完美的。 安排好之后,兰溶月和容泽离开小厨房,此刻院中已经没有林巧曦的身影了。 “娘去给奶奶请安了。” “二叔可怪我破坏了你的婚事。”一路向明月院的方向走去,無戾静静的跟在身后,零露抱着两盘糖莲子去找琴无忧,九儿则处理接下来的工作。 “其实,我很感激你,还好被你破坏了,若不然只怕会耽误了厉小姐的一生,若真是那样,倒是得罪了厉将军,我与厉将军有一壶酒的缘分。”容泽只是听说林巧曦安排了联姻,可是却没说是哪家的小姐。 若容泽真娶了厉雪,自然不会亏待厉雪,只是未必能给厉雪真心,显然地位不是厉雪想要的,若非如此,也不会急匆匆的想要逃婚了。 “听见二叔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 “几年前听厉将军说他家丫头性子很野,我倒还真想见一见。”容泽不由得想起几年前,苍暝国判断,他负责镇守边关,曾在边关与厉将军见过一面。 “看来,厉将军倒是很了解自己的女儿,不过,还好没见,不然,我估计厉将军只怕少不了与二叔过招。”从厉雪的态度,兰溶月看得出来厉将军反对厉雪入王侯将相之家,只希望厉雪一生平安喜乐。 “也对,五年没回京城,方才觉得没有血腥味的战场更加可怕。” 一路归来,路上虽有人暗中相护,可依旧遇到了几次暗杀,可是想他死的人很多,北齐值得怀疑,朝中又何尝不是呢? 比起京城的尔虞我诈,边城还真单纯许多。 “二叔这是怀恋边城生活了吗?” “有点,其实父亲希望我能继承这镇国将军的名声,可我却宁愿做一员边关大将,三弟行踪向来神秘又无心朝政,大哥肩上的胆子太重,立场有太过于复杂,似乎除我之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容泽说完,自己都惊讶了一下,这些想法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面对兰溶月的时候,却能自然而然的说不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二叔何必想太多,凡事时机到了,自有定论。” 容泽停下脚步,看向兰溶月,绝世风华,倾城国色,足以零天下男儿为之惭愧,身为容家的小公主,足以让不少男儿爱慕,爱慕的同时却又自惭形秽,手段、计谋都有,说出这样的话,容泽也意外了一下,“随波逐流,可不想你。” “我从不随波逐流,只是人有时候不能将自己关在一个匣子里面,我曾经被困了很久。”兰溶月未曾看向容泽,依旧漫步前行。 容泽闻言,心一惊,“被困?” “被自己的心所困住了,有时候随心所欲也能达到想要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达到目的去做才能成功的。” 不知不觉中,已经抵达了玖熹院门口,兰溶月刚想回明月院正巧遇到了去找她的良辰,一起用过午餐后,兰溶月以疲惫为名,直接回到了明月院。 “巧曦,月丫头不善表达,但却是家人。”厉雪急匆匆离开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容太夫人,容太夫人想要看到容泽成亲,可更想容泽能解开心结。 “母亲,儿媳知道。” “那就好,尝尝丫头做的糖莲子,味道不错,外面酥酥脆脆,里面的莲子清脆香甜。”容太夫人脸上的皱纹都笑道了一起,味道似乎让她欲罢不能。 刚刚午膳的时候,容太夫人为了吃糖莲子几乎没怎么吃饭。 “母亲,味道是好,甜食还需浅尝即止。”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婆媳相处有道,容太夫人和林巧曦直接并无隔阂,或许曾经有过,但眼下没有了,亲人之间,就算有所不满,却也不会互相仇恨,这就是容家。 明月院内,九儿和無戾跟兰溶月进了书房。 “無戾,彩玉如何?” “彩玉的确有问题,让我想到了一种人。” “谁?” “楼兰的‘针’,姐姐,要不要”無戾做了一个除掉的动作。 “九儿,说说彩玉的情况。” “彩玉九岁被卖入府中,如今已有八年,一直跟随在老夫人身边,根据目前的查证,并无异常,不过突如其来的举动只怕和小姐有关。” 九儿心中明白,楼陵城的心思众人皆知,让兰溶月厌恶镇国将军府从而远离,对于楼陵城来说,只怕是一个不错的手段,只是以楼陵城的心计,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你心中的疑虑,只怕不会是楼陵城。” “不是他,那是谁?” “楼陵城手中的大多数都是老人了,潜伏多年,在云天国也有一定的地位,从彩玉的举动来看,到更像是私人恩怨,而非涉及江山,能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人——楼星落。” 楼星落得知了晏苍岚的身份,她可以放弃晏苍岚,但不表示楼星落会放过她,她所见的楼星落并非是一个大度的人。 “姐姐,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兰溶月说完,無戾立即出言补充道,“借刀杀人。” 兰溶月点了点头,無戾学习能力真的很快,快到不可思议。 “借谁的刀。”九儿看着兰溶月和無戾一唱一和,心中有些羡慕,不过眼下可借的刀太多。 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既然有人对她动手,她也不会坐以待毙,依照楼星落的性子,如今楼陵城已经脱离她的控制,只怕正是不甘心的时候,既然如此,她就让楼星落再恨她一点,因为那样楼星落就会出手对付楼陵城再楼兰国内的势力,狗咬狗,她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楼陵城。” 無戾赞同的点了点头,心想,不愧是他姐姐,就是厉害。“好一把利刃,正好云天国内不太平,让他们自己先去狗咬狗。” 九儿也觉得在理,随即继续问道,“东陵的事情小姐可要做安排。” 天下之争,兰溶月本无意参与其中,培养鬼门的势力,除了复仇之外,兰溶月更像是在打发时间。 “传信给风无邪,让他派人盯着,静观其变。” 东陵的局面因她而起,兰鈭若要夺东陵,她与兰鈭相争,两者之间,虽说势力悬殊,若兰鈭拼尽全力,她也未必不是惨胜,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好。” 难得的一天安宁,让时间都宁静的许多,从变成匆匆归来的疲惫尽消。 夜晚,一个人影闯入了明月院。 “怎么来了。”兰溶月不曾回头,脚步很轻,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竹香,与来人遥相呼应。 “想你了。”晏苍岚看着不曾回头的兰溶月,兰溶月不会武功,可十步之内有人靠近,无论对方是谁,兰溶月都能察觉到。 “可我怎么闻到酒菜的香味。” 兰溶月放下手中的书,回过头,微笑的看着将酒菜摆上桌的晏苍岚。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一天的繁忙,此刻不见丝毫的疲倦,上前将兰溶月拥入怀中,拿起兰溶月刚刚放下的书,看过后,神情略显惊讶。 晏苍岚惊讶的不是兰溶月看天下论,而是此书并非正史,只是一本仿写的传记。 “溶月在看前朝的天下议。” “看你的样子想必也看过,觉得此书如何?” “比正史多了几分真实。”晏苍岚放下书籍,直接抱起兰溶月,直接让兰溶月坐在他怀中。 “是不是应该先放下我。” “天凉,有些冷。” 兰溶月无语的听着某人的解释,秋日还算是烈日炎炎,与天凉似乎沾不上边。 “我看是你冷了吧。” “知我者,溶月也。”晏苍岚拿起筷子,夹起藕片,放入兰溶月口中,“尝尝看,新鲜莲藕做的。” 兰溶月张开嘴,尝过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口感清脆,手艺不错。” “多谢夫人夸奖。” 兰溶月看着无赖的某人,微微低头,听到脚步声,脸颊闪过一丝羞涩,娇嗔道,“先放我下来。” 040 寻找棋子 月正当空,两人漫步在院中,闻着竹和莲叶上的清香,似乎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楼兰位于西北之端,十分广阔,与云天国相邻的地方地势特殊,攻打不易,若要绕道,必须要先经过沙漠,昨日给了楼陵城下马威,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应对。” 楼兰和云天边境,可以说是天险,楼兰的地势,可攻可守,但对云天国而言,攻不易,唯守方为上策,眼下西北兵权在平西王手中,就算能夺了平西王手中的兵权,可西北大将皆是平西王的心腹,想要收为己用,着实不易。 “楼陵城延续他父亲的败局,若要夺天下,必先取楼兰。楼陵城如今四处游玩,无非是让楼兰女帝放轻对他的戒心,如你所言,云天与楼兰迟早有一战,若要战,必取道沙漠,绕道后方,一举夺取,我的见解与溶月可有几分相同。” 天下之局,晏苍岚认为兰溶月的看远深朝中大臣以及他身边的谋士,只怕从他得罪楼陵城的那一刻开始,兰溶月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对她,他从未打算过隐瞒。 “与我见解一般无二,不过对你来说,沙漠是个难题,不是吗?”兰溶月回过头,看向晏苍岚,沙漠多风暴,想要安然的通过沙漠不易,更何况是军队,还要再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靠近。 “是,用兵之道,贵在一个快字,沙漠行军,的确是个难题,但也给了我们反冲的时间,不是吗?”晏苍岚牵着兰溶月的手,肤如凝脂,只是即便是夏日,兰溶月的手依旧是寒冷如冰,让人忍不住想要捂暖。 “看来你早有准备。”沙漠行军,的确危险,但若早有准备,反倒可以让速度更快。 “溶月,长孙文锦傍晚已经入住东宫了。” 晏苍岚本可以除掉长孙文锦,可是他没有动手,长孙家是云天国四大势力之一,除掉长孙家一脉容易,若想要对其斩草除根却十分困难,长孙家门生众多,上至朝,下至野,长孙家都有门生,那些能用,那些不能用,一时间的确无法全部查清楚。 “也好,看来平西王也该有动作了。” 晏苍岚沉默片刻,微微抬头,看向天空,“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连星星都闪耀了很多。” “有吗?”兰溶月看向天空,这人还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月是明亮,但星星却是稀稀疏疏,他与她之间,似乎没有太多情话,却总是能了解彼此心意,愿得一心人吗?或许这就是了。 “溶月,朝野之争,帝位之争,天下之争,你会担心吗?” 朝野之争凶险,却可进可退;帝王之争凶险,胜则活败则死;可两者都不及天下之争凶险,天下之争,胜则为王,败则无数人为之陪葬。 “不会,因为你不会输。” 兰溶月知道,晏苍岚从一开始谋夺的便是天下之争,她只想为一人,灭一国。 晏苍岚想要的也是为一人,夺天下。 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下意识的紧了一分,今夜宁静,暴风雨即将来袭,今夜之后,他并不想让她参与朝野的争斗,朝野之争,帝位之争,她若卷入,容家势必也会卷入其中。 “为你,我也绝不会输。” 时间一点点过去,容潋和容泽一直让人注意着明月院的动静,书房内,也不天平。 无论是为容家还是为云瑶,容家都不能卷入夺帝之争,除非陛下有旨意,传位于晏苍岚。 “父亲,要不要我去看看。”容泽看着在书房来回度步的容潋,多少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容潋如此焦急的神情。 “你去看,看有什么用,傻丫头,被人吃了还不知道。”容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着,容泽额头黑线密布,心想,绝对不能让丫头这么快嫁人,最少再留个三五年。 容泽心想,容潋好歹也是容家的当家人,难道不应该稍微的考虑一下容家的未来吗? “父亲,你不是应该担心一下容家的未来吗?” “容家的未来与丫头的未来相比,当然是丫头重要,晏苍岚那个臭小子,明明一把年纪了,还来拐我家丫头,气死我了。” 容泽避开容潋的眼神,心想,什么叫做一把年纪,晏苍岚的确被兰溶月大了将近十岁,不过从今日来看,容泽还是很满意的。 要论只手遮天,只怕晏苍岚还真能做到。 “父亲,冷静,冷静” “冷静,冷静什么,走,去明月院。” “父亲,等等,容家还不适合和他正面交谈。”容泽想起今天白天,零露和無戾的举动,随意中多了几分刻意。 “府中出事了?”容潋眉头微蹙,其中又何尝不明白,府中一直都有细作,不过,这些年来,容家就并未真正的太平过。 “嗯,可能吧,暂且无法确定。”零露和無戾接触了不少人,兰溶月做糖莲子让九儿去送,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若要收买人心,大可有跟有效率的手段,不符合兰溶月的作风。 其实,容泽心生疑虑没错,不过,兰溶月并不是想借糖莲子来试探,太过于刻意了,凡是刻意的试探,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你查清楚,是谁的人,对了,皇后安排的人差不多应该清理掉了。”云瑶虽嫁入容家,但洛盈从不相信容家,这些年其他势力安排的奸细之所以没被剪去,都是容潋的允许范围之内。 “眼下这么做皇后会不会以为容家已经站在九殿下这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容家以军功得如今的地位,但若真要论军功,容家早已经是权倾朝野的异性王爷,比起皇后的忌惮,容家正在要害怕的是帝王的猜忌,将府中的细作全部除掉。”容潋已经下定决心,容家不参与夺嫡之争,不表示容家就会被人利用。 眼下与容家有关的家族,唯一剩下的就是林巧曦所在的林家。容太夫人所在的季家从未涉足朝野,只是江湖中的一大势力。 林家是书香世家,与长孙家又颇有渊源,除掉府中的细作就是为了不被林家拖下水。 长孙文锦入住东宫,说明长孙家极有可能站在太子这边,长孙文锦是长孙太师的爱女,几乎能直接影响长孙太师的决定,上孙文锦做出了选择,长孙太师自然不会对爱女置之不理。 “孩儿明白了。” “泽儿,让府中暗卫去明月院巡逻,不是自己人,自然是刺客。”时间一点点过去,晏苍岚离开的消息还没有回禀过来,容潋终于有些等不及了。 “是。” 明月院内,几个巡逻的暗卫发现晏苍岚之后,直接袭击过去,招式全部都避开了,而且不含杀意。 “溶月,看来有人下逐客令,近日较忙,有时间我就来看你。”晏苍岚揽住兰溶月的腰间,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对兰溶月道。 “好。” 晏苍岚送兰溶月到阁楼门口,随后飞身离去,容潋和容泽已经抵达明月院外,见晏苍岚离去,又还未走远,容潋立即对侍卫吩咐道,“传令下去,日后若有人敢闯将军府,不用手下留情。” 容泽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为晏苍岚默哀,想要娶容家的掌上明珠,晏苍岚只怕有一段很长的路。 两人匆匆走进明月院。 “丫头,有刺客,可伤着了。” 兰溶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演戏要演全套? “爷爷,二叔,你们怎么来了。”兰溶月心中还真想说,亏你们还能忍得了这么久,幸苦了。 “月色正好,我们散步。” 容泽立即附和道,“对,散步。” “二叔,爷爷,你们继续散步,我有些困了,先进去休息。” 两人异口同声道,“好,你赶紧去休息。” 兰溶月走进房间后,容潋看了看身边的容泽,“是不是被发现了。” “应该吧。”容泽心中想的却是,肯定被发现了。 两人离开后,一道人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身着男装,模样俊俏,乍一看之下,已然是翩翩公子。 “颜卿见过主子。” “西北情况如何,豫王有什么动静。” 豫王素有爱民如子的美誉,极得民心,晏苍岚若除太子,不过是夺帝之争,若除豫王,先不毁其声誉,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 “如主子所言,豫王此行,只怕是为了将容家牵入其中,不如表面上所说的爱民如子,西北有容三公子在,我便先回来了。”颜卿想起容昀,咬咬银牙,带着一丝气愤。 “你与小叔拌嘴了。” 兰溶月看向颜卿,颜卿性子极冷,与她不同,颜卿的冷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在鬼门中,甚少有人能牵动颜卿的情绪,如今颜卿的情绪能被容昀牵动,兰溶月略感意外。 “没有。”颜卿直接否定,心中想的却是不想在与容昀见面。“主子,豫王哪里,主子可要早作安排。” “不,西北情况复杂,我若早作安排,瞒得过豫王也未必瞒得过平西王,只怕食为天平西王安排的哪位闵将军不会再带人光顾了,颜卿,对哪位闵将军你怎么看。” “单从功勋上来说,闵将军战功赫赫,用兵如神,为人谨慎小心,深的平西王倚重。” 关于闵将军,兰溶月也知道一些,不过未曾见过,不好妄下评论。 “倚重吗?继续说下去。” “根据属下的观察,以闵将军的能力,早应该是平西王的左膀右臂才是,但事实却是平西王虽倚重闵将军,但对其似乎并不是很信任,他们之间有隔阂,这点尚书大人也隐约察觉到了。”说话间,颜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闵将军若能轻易背叛平西王,未必可信,若是背叛的平西王,也未必可用。 是人才,也是麻烦。 “莫非大伯说此事让他处理?” 颜卿点了点头,西北是平西王的地方,容靖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在平西王的掌握之中,现在还不知道平西王打算怎么做,但容家不敢妄动是肯定的。 “我那就依大伯所言,闵将军的事情暂且不插手,平西王如今已经开仓放粮,此举也有将大伯留在西北的意思,只要大伯放不下西北的百姓,短时间内就不会回京城,西北的事情先静观其变,告诉琴无忧,让他查一下豫王。” “主子,京城的事情眼下看来都在我们掌握之中,但为了谨慎起见,要不要让风无邪回来。”颜卿刚得知兰溶月让风无邪去了东陵,比起东陵,她更在乎的是兰溶月的安全。 “不用,不涉朝堂,事情会简单很多。” 夺帝之争虽然凶险,可要夺帝的是晏苍岚,若是她轻易参与其中,反倒会让晏苍岚有所担忧,如今云颢的心思为明,很多事情尚无法确定。 “枫无涯离开已有将近四月,一直没有消息,要不要派人寻一下。” 枫无涯是鬼门中最为神秘的人,也是最早追随兰溶月的人,在东陵之时,兰溶月与枫无涯分开,自此之后,枫无涯的行踪就已经不在鬼门的掌握之中,几个月没有消息,颜卿不由得有些担心枫无涯的安全,毕竟枫无涯的亲传弟子只有無戾,但也是她的授业恩师。 兰溶月微微丫头,枫无涯离开前曾说,可能时间较旧,不是不找,而是枫无涯若有心隐藏行踪,她未必能找得到。 “不用,你告诉灵宓等人,不要泄露关于枫无涯的任何消息。”枫无涯似乎与老国师有些关系,若大举寻找枫无涯,只怕反而会给枫无涯增加危险。 “是。” “你既回来了,倾颜阁也是时候开门做生意了,自古朝代更替之际,都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倾颜阁外表看上去是卖玉器珠宝,胭脂水粉,创造美,其实则不然,倾颜阁是鬼门的杀手组织,主掌暗杀,自倾颜阁成立之日起,所接的暗杀任务从未有过败绩。 “是,主子还有其他吩咐吗?” “你去找一个与拓拔野有几分相似的人,想办法送入弯月楼。” 颜卿闻言,脸颊微红,带着一丝迷茫的点了点头。 041 任重而道远的路 颜卿离开后,九儿带着几分迷茫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夜未眠,清早顶着熊猫眼伺候兰溶月梳洗,看着九儿的模样,兰溶月心存疑问。 洗漱后,兰溶月开口问道,“周家有动静吗?” “没有,小姐为何这么问。”突然提及周家,九儿有些迷茫了,她追随兰溶月五年,兰溶月是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提及周家二字。 “你脸色不好。” 九儿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的情绪根本瞒不过兰溶月,只是心中疑问若不解,很多问题会让她为兰溶月忧心,想着来京城之后兰溶月的变化,九儿不免会担心兰溶月的未来。 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小姐,九儿心中有疑问,我知道不该质疑小姐的决定,只是有些担心。” “因为拓跋弘?” 九儿闻言,立即点了点头,零露已经沏好花茶,端了进来。 “是因为我没对拓跋弘下杀手吗?” “小姐,从边关回来的途中,鬼门和青暝十三司的人阻止了几波杀手,其中还有绝煞楼的杀手,煞冥来信,告诉小姐雇绝煞楼的人拓跋弘,眼下云天和北齐议和在即,要除拓跋弘,最好在议和前动手。”九儿看向兰溶月,她说的是兰溶月曾经的判断,只是如今兰溶月的判断完全不同了,少了昔日的杀伐果断,让她有些忧心。 “九儿,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五年三月零二十一天。” “你觉得我该杀了拓跋弘吗?” “是,拓跋弘不除,就会成为隐患,从拓跋准的动向来看,他似乎也不希望拓跋弘或者,所以”九儿微微低头,不敢看向兰溶月的眼睛。 兰溶月的一双目光依旧平静如水,水中没有一丝波澜,这份冷静让人本能的觉得害怕和畏惧。 “所以先下手为强,对吗?” “是。”九儿连连点头,零露似乎对两人的话题并不关心,将手中的花茶递给兰溶月,目光盯着桌上昨日没有吃完的糖莲子咽了咽口水。 兰溶月坐下后,将装着糖莲子的盘子递到零露更前后对九儿道,“你知道弯月楼是什么地方。” “小倌楼。”九儿微微低头,脸颊羞涩,弯月楼和千娇阁一样,同为青楼楚馆,弯月楼主要是男妓,为人不耻,弯月楼不同于千娇阁,虽然是光明正大的小倌楼,但保密措施极好。 “你现在可明白为何我让颜卿找一个和拓拔野相似的人。” 九儿思虑片刻,微微低头,虽心中已经明白,但却难以启齿。 “小姐,你是说拓跋弘喜欢男人,不会吧。”零露后知后觉,带着一丝恶趣的笑意道。 九儿细细回忆风无邪传回来的资料,并未找到拓跋弘好男色的信息,“只是根据风无邪传回来的消息,拓跋弘与拓拔野并无太多的交集,小姐为何有此猜测。” “感觉,拓跋弘虽无夺帝之意,可也绝非是甘愿屈居于人下之人,拓拔野虽得北齐可汗倚重,却还不足对拓跋弘发号施令,苍暝与北齐达成协议,仅仅凭借未缪和拓跋弘也只是一时的,拓跋弘出现在军中,还是顶替拓拔野的名义,此事本来就蹊跷,拓拔野失踪后,听说拓跋弘甚是伤心。” 阻止了拓拔野的计谋,拓拔野失踪,正常人一眼都能看出来拓拔野不可能还活着,毕竟就算是杀了拓拔野,也可以将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只要是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的确是。”九儿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不是一试便知,至于拓跋弘我不动,自然会有人想要杀了他,只是到时候推得干干净净就好。”拓跋准一直甘心平淡,但却不是一个永远甘心平淡之人,他一定会对拓跋弘动手,只要拓跋准动手了,即便是拓跋弘不死,她也只剩下补刀的了,至于杀害拓跋弘的罪名让拓跋准背负最好。 “月小姐,太夫人请小姐过去用早膳。” “好。”兰溶月看向屋内的滴漏,心想,如果做出一个计时器就好了,看来找个时间和长鸣哥哥商量一下。 今日早膳,容潋居然在家,兰溶月觉得有些意外。 “太奶奶,爷爷,奶奶,大伯母,二叔,让你们久等了。”兰溶月走进后,逐一打招呼道。 “没事,坐下来吃饭。”容太夫人拉住兰溶月的手道,眉角上扬,双眼尽是笑意。 “嗯。” 早膳后,容潋单独叫住了兰溶月。 “爷爷,有什么事吗?” “陛下要见你,你要不要见。” 兰溶月看向容潋,心想,若她不见,莫非容潋还能拒绝不成,若是拒绝了,只怕会有人说容家恃宠而骄,目无尊长,言官更是会借题发挥,眼下平西王还在京城,云渊和洛盈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爷爷今日没去早朝莫非是因为此事?” 容潋笑着回道,“不算是,今日朝堂之事讨论的只怕并非国事,而是家事,帝王家事难缠,请假木休一天,落得清闲。” “宫中可派人来了。” “一早就来了,我让人打发了,丫头你先去换一身衣服”容潋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什么,随后继续道,“对了,丫头可喜欢红色。” “嗯。” 在容家,兰溶月甚少穿红色的长纱裙,毕竟红色纱裙过于张扬了些,她也要顾及身边的人。 “挑一身红色纱裙穿上,怎么张扬怎么来。” “这样好吗?” 兰溶月心存疑问,不明白容潋为何如此说。 “有什么不好的,容家的女儿,张扬一些不碍事的,我在府外等你。” 容潋说完,兰溶月还来不及拒绝,容潋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容泽看着兰溶月的模样,漫步走了过来,“按父亲说的去做吧。” “好,二叔不陪我进宫吗?” 看着兰溶月的神情,容泽突然觉得身后有些发凉,微微抬头,看了看天空,心想,比起转秋他更怕被眼前的小女子算计,回京之后,他以养伤之名,与宫廷之间,能避则避。 “丫头,一路小心。” 兰溶月回房换上一身红色的长纱裙,此次兰溶月并未带九儿,而是带零露一同进宫,九儿武功高强,带九儿看上去是更加安全,实则会引起忌惮,这一份忌惮会从她身上加至容家,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出府后,兰溶月直接坐上马车,容潋也在马车内。 “爷爷,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嗯,我知道丫头能应付,我此事进宫,不过是打着陪你的名头罢了。” 兰溶月心中猜疑,轻轻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外面,路上的行人似乎对这辆马车格外重视,仔细相信也对,有镇国将军府标志的马车,这条路是进宫的路,她进宫自然会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莫非爷爷想与陛下商议西北事务。” 容潋微微点头,心想,丫头果然敏锐。 容潋不认为兰溶月发现拓拔野的计谋是取巧,若非有绝对的势力,又何来取巧一说。 “平西王此次虽只带了一百多人来京,可是平西王手中有一只特别的军队,约有两千来人,这些人骁勇善战,善于隐藏,今日京城多了许多陌生面孔,陛下心中有所怀疑。” 论情报,容潋自认为江湖势力远比朝中势力掌握的更多,比如容靖的消息,他已经派人去打听了,结果一所无所,容靖写来的家书还是灵宓送过来的。 “莫非陛下担心平西王会谋反?” 容潋目光微沉,明显可见心思沉重了几分,睿智的双目中闪烁过一丝隐忧,沉默片刻后看向兰溶月,心中不免有些替兰溶月担心。 兰溶月有很多路可以选择,但从选择晏苍岚的时候开始,她就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兰溶月的身份牵扯到楼兰和东陵,如今又加上一个云天国,若是隐世而居,或许能安享一世太平,一个人和一条路之间,兰溶月先选择了一个人,后面的路就注定了,这条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否则就会万劫不复。 “陛下心中的确有此疑虑,不过比起平西王,我反而更担心平西王府的小王爷洛晋。”事到如今,比起藏着掖着,容潋觉得兰溶月还是早些知道为好。 “洛晋?莫非是平西王的大公子。” 兰溶月心中会议洛晋的资料,根据资料上来说,这位大公子今年正好三十,自小体弱多病,平西王一只将其留在身边,此人少年时有诸葛之名,只是这些年一直在王府养病,甚少有人见过他,鬼门的人也没有查到关于洛晋的更多消息,得到的消息似乎都很不起眼。 “不错,洛晋小太子几岁,五岁时曾来京城做个太子伴读,曾拜老太师为师,十岁就得老太师赞扬,老太师甚少夸人,据我所知,老太师平生只夸奖过三人,一人是洛晋,一人是国师,不,如今应该叫九殿下,另一人老太师退夸奖过,但并未提及其姓名。” 其实,容潋曾处于好奇,派人查过,只是长孙家谋士、食客众多,并未找到其人,此人就连长孙仲春也未必知晓。 “是吗?以过世的老太师曾被陛下誉为国父,没想到还有能得他夸奖之人。” 容潋心中倍感意外,国父二字云颢并未明说,很多年前曾有过这样的传闻,具体事实如何,无从知晓,无从印证。 “溶月连着都知道。” “野史中曾有记载。” 野史吗?的确正规的史记只会记载长孙老太师的功绩,传闻杜撰,未经证实的言论不会写进去,野史中能得到不少消息,但前提是要懂得分辨何为真何为假,野史往往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难以分辨。 马车抵达第二道宫门外,兰溶月和容潋下马车后走进第二道宫门,第一道宫门和第二道宫门之间被誉为天险,也是皇宫的保障,比起东陵皇宫,云天国不愧是七国之首,宫殿沉稳大气,巍峨耸立,空气中似乎都透着庄严。 穿过第二道宫门,金碧辉煌的宫殿格外惹眼,金色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宫墙,亭台楼阁清一色朱红,雕花精美,全无瑕疵。 “丫头,皇宫如何?” “金色的笼子。”兰溶月小声说道,零露默默的跟在后面,还不忘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么丫头不怕被困吗?”容潋的声音很小,却恰巧被宫墙另一边的晏苍岚听到,晏苍岚知道兰溶月金公公,担心兰溶月安全,兰溶月进宫后便暗中相随。 “困的住吗?若心是自由的,就不会被困住。” 兰溶月喜欢晏苍岚,若晏苍岚让她帝后,她不会拒绝,但不表示她会愿意一生困在一座宫殿内,若是那样,那就不是她了。 “罢了,此事以后再说。” 容潋可不会轻易放弃劝解兰溶月的念头,对于容潋来说,宫中那四方的墙,四方的天,世间没有比皇宫更无趣的去处了。 “外公不担心隔墙有耳吗?”从进第二道宫门开始,兰溶月就觉得暗中有人,虽然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但她还是能察觉到气息。 “隔墙有耳又如何,又没说什么让人听不得的事情。” 晏苍岚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决不放弃的神情,心想,要得到容家人的认可,这条路还真是任重而道远。眼底闪过的坚定和笑意,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应该说反而更加坚定了。 兰溶月和容潋一路,直接向御书房而去,因为容潋的存在,一路上根本没有人敢为难兰溶月。 与此同时,洛盈得知了容潋同行的消息,直接砸了手中的茶杯,眼底的冷意让长孙文锦感觉到一丝寒意,从国师夫人变成太子妃,长孙文锦神情中没有丝毫的喜悦,一夜欢愉,长孙文锦脸色苍白,双眸中退去了曾经的羞涩,转而是浓浓的冷意。 “让你做太子妃你似乎很不满意吗?”前日大婚,欢愉持续至昨日午时,本该昨日进宫请安的长孙文锦今日清早才进宫,洛盈心中十分不满,心中甚至怀疑上孙文锦是故意为之,毕竟她派人查过,并未查到有人在上长孙文锦身上动手脚。 “儿媳没有。” 长孙文锦起身,之前眼底的冷意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温和和服从。 生气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 042 云颢 御书房内,兰溶月初见云颢,云颢身着黄色龙袍,头发花白,眉心处微红,微蹙的眉头,给人十分严肃的感觉。 云颢抬头,双眸中透着一丝凌厉,根据情报,兰溶月是一个十分敏感且危险的人,当日在东陵,云颢并未靠近,兰溶月来京城后,也不曾打过照面,看清兰溶月的容貌后,云颢眼底闪过浓浓的不悦。 “好一个月神,不知何时才能见到血月。”云颢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不达眼底。 “兰溶月见过陛下。”兰溶月微微一笑,全然不顾云颢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之气,似乎那如刀锋一般的凌厉气息对兰溶月没有丝毫的影响。 “自古红颜祸水,兰小姐怎么看。” 一声兰小姐,足见兰嗣想要撇清兰溶月与容家的关系,更或是想要让兰溶月和东陵扯上关系,东陵国皇家之姓为兰,如今兰鈭已然成了楼兰国的王爷,或者说从一开始,兰鈭就是楼兰国的王爷。 如今想想,楼兰,兰家,东陵,楼兰国立国之初,楼兰分为两股势力,一股是楼家,一股是兰家,正确来说楼兰最早是一个人的姓名,分裂出来的那一股势力为兰家,去掉了楼字,以兰为姓名,关于这个传闻很多,但时隔一百多年,真相已经无人知晓,况且当年知道的真相的人,大多都已被屠杀殆尽。 “多谢陛下夸奖,溶月倒是希望我是红颜祸水,毕竟祸及的是人心,而非容颜,说红颜祸水之人,不过是嫉妒拥有绝色容颜之人罢了,能的陛下如此夸奖,溶月三生有幸。” 一旁容潋闻言,替兰溶月捏了一把冷汗,他让兰溶月一袭红衣,目的就是让云颢不敢轻看兰溶月,怎么都没想到兰溶月言语之上竟然如此过激,不过似乎很久无人敢这么对云颢说话了。 “兰家丫头,你胆子很大。”云颢不怒,脸上反而多了一丝笑意,容潋心中微微一紧,自古君心难测,他与云颢自小相识,云颢继位后虽然刻意撇清的关系,但这么做的目的对于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容潋清楚,云颢笑容越大就说明他内心的怒意越大,笑的最开心的时候,也可能是最生气的时候,当年的晏紫曦曾唤起了云颢的笑容,不过自从晏苍岚出生后,那笑容太过于短暂了。 容家从未有人提及过晏紫曦,同样是云颢心中的禁忌,这些年来,很多事情容家人看在眼中,却从不做任何表示,因为帝王家事,不是容家能干预的,容家即便是能干预,事后也难免会有因此事而祸级容家。 “若说出自己真实想法是胆大的话,那么天下胆小之人还真不少。”云颢心中倒是有几分喜欢兰溶月了,只可惜兰溶月的背景过于复杂,绝不适合做云家的皇后。 “好一个天下胆小之人还真不少,那你也应该知道,为了一个月神,云天国损失了一个国师。”云颢眼底深处黑暗似乎慢慢覆盖起来,泛起淡淡的厉色,有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容潋心中一惊,多少年了,他几乎没有看到过云颢真正生气,这一次似乎真的生气了,容潋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兰溶月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云颢生气吗?她还生气呢?什么祸国殃民,晏苍岚是帝王,她就要以妖女之名登上帝后之位,她倒是要让天下人看看,何为妖女。 “损失?看来在陛下的心中晏苍岚只是一个国师而已。” 兰溶月一言,云颢手中刚端起的茶杯刚放到嘴边,立即用力摔在地上,身边伺候云颢的公公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兰溶月看着御书房的一切,心想,看来云颢身边的人对他畏多过于敬,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帝王,敬很重要,但畏也需要,只是二者之间应以平衡为上,畏多于敬,说明云颢身边的人要时刻小心自己向上人头。 “是吗?我怎么觉得对陛下而言,这盘游戏才刚刚开始。”一个能让自己儿子互相残杀的人需要的又怎么只是一个国师而已呢? 不知为何,兰溶月想起了老国师,那个爱算计的臭老头真的得云颢信任吗?此时此刻,兰溶月心中画下了一个问号,云颢心中真的有可信之人吗? “哈哈。”云颢突然哈哈大笑,屋内所有人都惊呆了,容潋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好一个游戏才开始,朕倒要看看,这个游戏谁胜谁负,兰家丫头,朕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些年来你知道他的势力为何一直无法渗透云天国吗?” 兰溶月没想到问题会突然急转直下,既然如此,她就据实以答,“因为陛下不需要一个背后下手的人。” “不错,朕一生最讨厌有人暗中动手,无论是谁都不例外。” 兰溶月明白,云颢看似是直言,其实则是在警告她,云颢知道她手中的势力,若是她敢背后暗害,云颢也会毫不犹疑的对她的人动手,更甚者会对容家出手。 “谁都不例外吗?我有些期待了。”兰溶月心中想的却是看来的下令鬼门中的人,让人小心行事,能不自己动手的事情尽量用钱了结,与此同时,远在烟雨阁的琴无忧打一个喷嚏,心想,莫非是主子又在算计他的银子了,不行,得藏起来。想着,琴无忧下意识的将桌子上的银子抱在怀中。 琴无忧身边的小厮微微低头不语,心想,主子若是要算计,公子也只有唯命是从了,心底多了几分看戏的味道。 云颢沉默不语,眼底却多了几分嗜血的味道,随即对身边的公公吩咐道,“带兰小姐去侧殿休息。” “兰小姐,请。” 兰溶月随公公离开御书房,刚刚走出御书房,就听到御书房内充满怒气的声音,“都给朕滚出去。” 容潋依旧静静的站着不语,众人离开后,容潋拱手道,“多谢陛下手下留情。” 云颢虽砸了不少东西,可是都没有砸到容潋,最多停在了容潋的脚边。 “没人了,无须拘礼,坐吧。”云颢看向容潋,刚刚容潋虽没有说话,不过护住兰溶月的举动他又岂会看不出来,好几次不是兰溶月制止,只怕两人早就发生了争斗。 “陛下心中可是还生丫头的气。”其实,容潋心想,丫头也把陛下气得不轻,这些年来,能让云颢真正生气的人还真少。 “一个臭丫头而已,何须生气,朕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力。”云颢说话间,眼底闪过浓浓的兴趣。 容潋心一紧,让云颢有兴趣的事情最终都会变成一种绝望,他唯有尽全力保住丫头了。 “陛下”容潋正想劝解,云颢立即打断了容潋的话,“兰溶月真的是容家血脉吗?” 云颢心想,从性子上来说,还真有些像当年的容太夫人了,他是皇子,第一个打他的人确实容太夫人,当年容家给他提供了庇护,他却以皇子自居,唯有容太夫人不拿他当皇子,此事虽时过境迁,但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将他当皇子的人便是容太夫人,只可惜自从他继任帝位之后,有的只是帝王,而非当年的那个皇子了。 “是,陛下可记得曾经居住过的那个院子,丫头是如今那个院子的主人。”对于容家的事情,云颢知道不少,容潋只要稍微一说,云颢就会明白过来,即便是不知道容太夫人的过去,也知道他还有一个哥哥。 “原来如此,难怪容家对她似乎格外大度。” 云颢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份大度让他有些羡慕和嫉妒。有时候的嫉妒往往象征着毁灭,嫉妒与毁灭之间只有一线之隔,因嫉妒而毁灭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屡见不鲜。 “陛下母亲让陛下注意身体。”容潋想起了容太夫人的叮嘱,自从容太夫人进宫之后,偶尔就会让他关注一下陛下的身体,虽然没有叮嘱什么,也不曾多问证明,或许在容太夫人的心中,对云颢还是有些昔年的影子吧。 “替我多谢太夫人。” 云颢自登基为帝以来,甚少有一个我字,面对容太夫人,云颢用了,只是这样的场合,四下无人,或许原本的架子也放下了不少。 “是。” “陛下,北齐边境暂且算是稳定了,对西北,陛下有何打算。” 云颢看了一眼容潋,心想,岔开话题可够快的,就那么怕他对兰溶月动手吗?看来兰溶月在容家人的心中地位还真高,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容潋不知道,他岔开话题的举动反而引起了云颢的好奇,要知道一个帝王的好奇也等同于危险。 “你如何看。” 容潋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云颢后道,“陛下,这是靖儿传回来的消息,请陛下过目。” 这封信是容潋的备选,若云颢真的为难了兰溶月,他便将信拿出来,借此混淆云颢,不让云颢对兰溶月动手,一个帝王若是有心对兰溶月动手,他之力无法阻拦。 “很好,羊毛出在羊身上,赈灾之物由西北自取,这招用的不错,对了,你家容昀可有消息。”云颢看过信后,拿起信放入燃烧檀香的香炉之中,瞬间信化为火,消失不见。 突然提及容昀,容潋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落不明。”容潋不知如何形容,但若要形容容昀,下落不明的确是最好的形容,毕竟容昀已经有两年没有回家了,或许回来过,他见过家人,家人还未见过他就已经离开了。 “想来也是。”云颢似乎知道些什么,于是笑道。 “陛下莫非知道昀儿的下落。” “不知。” 云颢直接否认,看到信的时候,云颢就明白,此计应该不是出自于容靖之手,容靖的性子过于耿直了些,假意讨好不是容靖的作风,更何况与平西王相交,极有可能会殃及容家,容靖在此事上更多的是顾虑,又想起楼兰禁地被盗,云颢不由得有此猜测。 容潋听着云颢的话,怎么像是在闹脾气似的,容潋不曾多问,对于他而言,容昀不会云家反而好,容家在朝中的地位够高了,也需要一个有自由之身的人。 “西北之事,陛下如何打算。”平西王野心昭然若揭,云颢早就知道却一直没有动作,若是再这样下去,云天国内乱只怕是难免了。 “西北?此事不急,若要战也无妨。” 或许在云颢的心中,早就料到了今日的结果,西北之事,平西王的野心,云颢早就了然于心,只是平西王功勋卓绝,若非有绝对的理由不能动其分毫。 为君者,只要不是昏君,就不会擅杀功臣,若擅杀功臣定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此举才是真正的自毁江山,平西王若谋反,若能掌握全局,反而更加有利。“陛下,决不可开战,一旦开战只怕会”殃及百姓几个字容潋还未说完,云颢突然起身后直接打断了容潋的话,“容潋,容家男儿除了容昀之外,性子多为耿直,时间不早了,朕累了,你出宫吧,若是有问题,不如问问你家的那个宝贝臭丫头。” 云颢说完,揉了揉眉心,神情略显疲惫之色。 云颢此举,实则为试探,试探兰溶月的才华,更甚者试探兰溶月身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根据兰溶月的经历,曾经消失了十年,不久前又失踪了两个月,若之前的十年是为了积聚势力,可是一个五岁的孩童,未免太过于成熟了些,后又失踪两个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查无证据。 突然出现在京城,且轻易回到容家,就算兰溶月是那个院子的主人,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些,更像是故意为之。 其实,这点云颢没有猜错,接近容家,兰溶月的确有故意的成分,只是并无恶意,当年季无名的离开,需要一个真相,毕竟知道容潋和容麟身份的人大有人在,那些不涉足七国,不表示没有能力涉足七国。 容潋从侧殿接兰溶月,离宫的途中,容潋一言未发。 一方面不希望兰溶月涉足国事,生怕其会陷入其中,另一方面怕兰溶月一点涉足国事会让云颢更加忌惮,除之而后快。 出宫门后,兰溶月见云颢依旧眉头紧锁。 “爷爷,陛下说了些什么?” “无事。”容潋立即否认道,或许是面对家人,容潋忘记掩饰自己了。 能让容潋忧心忡忡除了她之外应该就是西北了,从刚刚见面,兰溶月可以看得出云颢很重视容家,正确来说是重视容家人。 这份重视不是没有理由的,一方面,容家算得上是云天国的守护神,另一方面,云颢对容家还是有些特别的,当然容家也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从未越过半分,更不曾有丝毫不尊之意。 “爷爷是不是和陛下提及了西北。” 容潋闻言,惊讶后坦然一笑,要猜到他的心思不难,如今让他为难的也只有西北了,“丫头,你如何看待如今的西北和平西王。” 容潋想起,云颢让他询问兰溶月,本不想让兰溶月掺和其中,如今就算是随口一问。 “想要斩草除根尤其是像平西王权霸一方的王爷是需要有足够理由的,若我猜的不错,陛下不是不动,而是在等平西王先动,派大伯去西北,只怕也有这个原因,不过陛下估计没有料到大伯会提议豫王随行,如今看看倒是我当初的提议显得有些多余了。” 兰溶月当初提议豫王一同去西北,目的是为了保护容靖,如今虽保护了容家,却又担心豫王会和平西王合谋,到时候容靖的立场会变得十分困难。 “不,丫头的决定是正确的,平西王有野心,若是靖儿一个人,平西王只怕会肆无忌惮,如今反倒是争取了不少时间,做少有不少百姓因此解决了当下的生命危急,不至于不饿死。” 兰溶月闻言,微微一笑,爱民如子,容家虽是战将,但对百姓却是多了一份爱护之心。 容家人适合为一方战将,不适合以谋为主的朝野。 兰溶月沉默久久不语。 043 帝王心 帝王心,最忌讳的就是爱民如子的朝臣,若是朝臣的威信超过了一国之君,势必会国将不国,重演前朝的悲剧,云颢虽信任容家,若真是如此,必将对容家有所忌惮。 回府后,兰溶月直接随容潋进了书房,容泽本想进去,却被兰溶月示意零露给拦住了。 “小零露,进宫是不是出事了。”容泽命人拿来一盘点心,递给零露,人都是有弱点的,零露的弱点就是对点心的喜爱。 只可惜,容泽似乎用错了方式,在零露的心中,兰溶月在点心之上,当然兰溶月并未询问过,因为知道这个答案并非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点心不错,以后别讨好我了,关于小姐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对了,你有时间讨好我还不如多去陪陪老夫人。”零露一边享受的吃着点心,一边十分无情的回答容泽的问题。 第一次在边关的时候相见开始,零露对容泽就没有好感,在零露的心中,兰溶月在她心里的地位是第一的,她所认识的人理当将兰溶月放在第一位。 “你”容泽心中感叹,还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真的无话反驳,无法反驳。 “谢谢你的点心,和昨天的糖莲子扯平了。”零露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昨天的糖莲子她虽只做了最后的工作,可毕竟参与了,在零露看来,这是她该得的。 书房内,容潋也沉默了许久,朝野大局,照理说他不应该问兰溶月,更不应该就让兰溶月参与其中,可是云颢的话,他无法忽视,路上听兰溶月揣测云颢的意思,已然有斩草除根的打算,若要对平西王府斩草除根,不仅需要光明正大的理由,更需要战将,而容家就是最好的人选。 “丫头,依你之见,在平西王这件事上,容家当如何。”从回程的途中聊过几句之后,兰溶月就一直沉默着,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眼下的局面即便是有远虑,只怕也免不了近忧。 “静观其变,若无意外,平西王暂且还没有明确自己的态度。”兰溶月心中分析京城的局势,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从何说起。” “爷爷,陛下称帝这些年对百姓如何,在百姓心中的声望如何?” 容潋闻言,沉默片刻,回忆着这数十年的情况。 “若真要说,陛下是清冷之人,正所谓君心难测,若要说心思莫测,只怕唯我们这位陛下莫属进来,百姓议论良多,但对陛下的政绩,百姓还是肯定的,就政绩来说,在百姓心中算是明君,但就家事来说,在百姓心中染上了几分畏惧,其实这也和陛下继位时的局面有关。” 对兰溶月,容潋倒是没有丝毫隐瞒,虽说的冠冕堂皇,但却也是事实。 “对于先帝我所知的并不多,但纵观历史,先帝有称霸天下之心,却无称霸天下之能。” 兰溶月的话容潋心中一紧,此言虽有些批判先帝之意,但却也是事实,先帝受云天国开过帝君的影响,一心想要统一七国,一统天下,只是最终既没有治理好云天国,对外也不曾交好,弄得内忧外患,民不聊生,早年与周边诸国和平协议为签订之前,与其说征战,不如说若放弃了征战,就难以维系和平。 “丫头,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批判先帝之人。” “爷爷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不错,只是先帝之事与当下何干。” 容潋不明白,兰溶月提及先帝,意欲何为。 “其实我还算是挺欣赏陛下对子嗣的态度,强者胜,最起码保全了帝王的能力,其实在平西王这件事情上很简单,平西王此刻只怕在犹豫中,一方面是云渊,若是云渊继位,是否能更容易取胜,之所以如此考虑,只怕平西王也有些忌惮国师府的势力,如今有添上一个长孙家,对于平西王来说,如今想要控制云渊想必不是一件易事。” 兰溶月说完,停顿了片刻,给容潋思考的时间。 片刻后,容潋问道,“另一方面呢?” “平西王担心,云渊会想要除掉平西王府。” 容潋不明,以云渊对平西王的信任,怎么会突然想要除掉平西王呢,即便是有,这概率也太小了。朝局不是赌局,经不起丝毫的意外。 “怎么会?狗咬狗即便是有,也不会在云渊登基为帝之前。” 容潋向来以稳固为先,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这就要看云渊是否会信平西王谋反,此事爷爷倒是不用太过于担忧,想必陛下的意思应该是让爷爷按兵不动,毕竟论武力,唯有容家能与平西王匹敌,对于平西王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若我是平西王,想要对方容家,势必会联合北齐亦或是东陵,东陵暂且无心开战,兰梵的注意力都在燕国,而非云天国,那么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北齐了,唯有北齐能拖住容家军。” 兰溶月目光微沉,之前她决定将所有事交给晏苍岚的那一刻起,她的注意力都在对方拓跋弘,不得不说之前拓跋弘接近她的计策高明,一路上兰溶月都不能除掉拓跋弘,否则会引起两国的争端。 有时候找一个人比做一件事更加困难,既要斩草除根,又要不留痕迹,的确是麻烦了些。 “丫头的意思是让我按兵不动。” “不错,以不变应万变。” 容潋细细思虑,眼下如此的确是最好,若是动了被人抓住把柄就得不偿失了。 “也好。” 兰溶月看着容潋的神情,心想,容潋定是担心容靖了,今日就已经好几次提及容靖了,看来面对亲人的时候是容家众人最无法冷静的时候,即便是容太夫人也是如此,兰溶月有时候怀疑是不是她太冷血了。 其实,对于理智大于情感的人来说,兰溶月才是最正常的表现。 “爷爷可是担心大伯的安全。” 容潋抬头看向兰溶月,犹豫了一下,微微点点头。 容潋之所以不表现出,就是怕兰溶月要去西北,如今以兰溶月和晏苍岚的关系,兰溶月若是去了,若是受制于平西王,后果不堪设想。 “爷爷放心,小叔在西北,大伯安全无虑,只是近日只怕要留在西北了,不过关于小叔的事切莫让太多人知晓。” 颜卿走后,容昀特意派人告诉颜卿,他的消息除了告诉兰溶月之外,切莫告诉其他人,只是眼下的情况,必须要告诉容潋,容潋是容家的当家人,他决定着容家的未来。 “昀儿,他。”容潋神情中透着淡淡的无奈,容家众多人中,唯有容昀是个异类,但却也是最聪明的那一个人,“如此,我就放心了。” 容潋并未询问太多,更是不曾询问兰溶月和容昀的关系,如何认识容昀,更是一点都不曾提及。 兰溶月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步履沉稳,待人道门口后,兰溶月道,“爷爷,我先出去了。” 离开书房后,兰溶月直接去了玖熹院,在整个将军府,容太夫人是最担心她的人。 走进玖熹院,容太夫人正在院内散步,容太夫人看到兰溶月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原本担着的心此刻也放下了。 整个下午,兰溶月都在陪容太夫人,傍晚之际,兰溶月带着零露和九儿去了千娇阁。 千娇阁是天涯海阁名下的产业,此事即便是想要隐瞒,也瞒不过几个人,与其躲躲藏藏,还不如光明正大,兰溶月走进千娇阁后,千娇阁迎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小姐,拓跋弘求见。” 九儿闻言,神情中多了些许戒备。 “请他进来。” 回京城才几日,拓跋弘一直在寻找拓拔野的下落,为此甚至不惜求助天机阁,而对于兰溶月来说,老国师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总会要爆炸的。 她与晏苍岚的关系惹怒了老国师,兰溶月从观察中得知,老国师和平西王本性是一路人,照理说是帝王控制国师府,而老国师想的却是反噬。 舍掉了晏苍岚,如今只怕是想要将云渊作为棋子。 晏苍岚与长孙文锦的婚约看似是巧合,如今想想此事只怕早就已经定下了。 事到如今,老国师想要借助拓跋弘的手除掉她也在情理之中,对老国师而言,她与拓跋弘相斗,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是受益人。 拓跋弘走进屋内,只见兰溶月一袭红色华服,长发用发冠束起,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即便是毫无笑容都能让人沉醉,难怪晏苍岚对所有人都像是防贼一样。 “许久不见,郡主风姿愈发卓绝了。” “不久,才两日而已,倒是战王一洗之前的颓废,可喜可贺。” 她信任晏苍岚,也愿意将所有人的事情交给晏苍岚,只是现实却不是选与不选可以决定的,语气躲在身后被动,她更加喜欢主动进攻。 “多谢郡主关怀。” 拓跋弘一口一个郡主,无非就是想告诉兰溶月,只要她曾经是东陵康瑞王府的郡主,这一辈他都休想摆脱这个身份。 “看来战王的背后有高人指点。” 兰溶月口中的这个高人指的自然是楼陵城,楼陵城与平西王相交甚秘,明明知道却无迹可寻,但与拓跋弘的相交却不同,光明正大,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也不及郡主以一己之力破坏北齐的进攻大计来得更为高明,不知郡主身后的高人是何人。”拓跋弘细细查过兰溶月身后的势力,虽然是新起的势力,但都只有十来年的时间,十年前兰溶月才五岁,若是兰溶月所创,那就真的是个妖怪了。 “破坏北齐大计,这话不知从何说起,若是真要说,只是立场不同而已,我手中并无兵权,也无法调动三军,战王是不是有所误会。”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否定道。 看向兰溶月的目光,拓跋弘的眼底染上了一丝狂暴之气。 “说,拓拔野是不是在你手中。”拓跋弘虽不信楼陵城,但更怀疑兰溶月,两相比较,拓跋弘便将所有人的注意放在兰溶月身上了。 “不在,不知战王这话从何说起,拓拔野与我有何干系,莫非战王怀疑我藏了一个男人不成。”兰溶月的一句话,正在隔壁房饮下一口酒的晏苍岚直接给呛着了。 晏苍岚看着手中的酒杯,还剩半杯屋内给放下,起身离开房间,推开了兰溶月房间的门。 “溶月,不是说好将我藏起来吗?”晏苍岚想起兰溶月的话,心想,还要拓拔野死了,不然他也不会放过他。 “舍得出来了。” 千娇阁是她的地盘,即便是晏苍岚悄悄前来,有怎会瞒得过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溶月,你我之间,已隔三秋了,若我不来,难不成还要隔两个三秋。”晏苍岚直接走到兰溶月身边坐下,让原本靠在大抱枕上的兰溶月直接靠在他身上。 这一幕落在拓跋弘的眼中,格外碍眼。 “你们”拓跋弘顿时明白,兰溶月出现在千娇阁不是巧合,而是故意在等他,好深的算计,难怪楼陵城说他不是兰溶月的对手,想起楼陵城眼中的那一抹轻蔑之色,拓跋弘眼底闪烁着浓浓的杀意。 “我们,我们感情很好。”晏苍岚从果盘中拿上一颗葡萄,剥好后放入看溶月口中,兰溶月眼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拓跋弘气急,想要转身离去,晏苍岚随即开口道,“你不想知道拓拔野最后见的人是谁吗?” 拓跋弘闻言,立即停下脚步,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回过头。 “是谁?” “大举进攻云天国,北齐的狼队,这些都是拓拔野的安排,只是拓拔野还有一个合作对象,我这里有一封信,战王一看便知。” 晏苍岚说完,天绝将信件递给拓跋弘。 拓跋弘接过信,双手带着淡淡的颤抖,看过信后,拓跋弘脸色大变,他一直以为他了解拓拔野,原来他所知的不过是九牛一毛,拓拔野是否还或者,究竟是谁所为,众多的棋子,布置成了一个难解的局。 044 他的柔情 布局算计的是人心,只要人心中有了弱点,就可以算漏无疑,拓拔野之死,拓跋弘的弱点暴露无疑,看着手中的书信,即便是兰溶月承认是她杀了拓拔野,拓跋弘也未必会信。 拓拔野的亲笔信,即便是找人仿冒,拓跋弘也能认出来,特写特殊的细节,他再熟悉不过。 许久后,拓跋弘才从信中回过神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挖掘密道,进攻云天国的计划竟然就是楼陵城制定的,能制定此计,说明楼陵城与拓拔野相识已久,楼陵城说拓拔野死于兰溶月之手,他也是历经艰难才逃出来的,楼陵城从未说拓拔野死了,只说其下落不明。 此时此刻,拓跋弘对楼陵城有了更多的怀疑,最重要的信中居然还提及了拓跋准。 拓跋准在其中有扮演者怎样的角色? “你从何得来。” “一封信而已,以青暝十三司的势力,想要在北齐去一封信件,不难。”晏苍岚一边回答拓跋弘,一边还不忘给兰溶月剥葡萄皮。 “你”拓跋弘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与晏苍岚交战数次,他是最了解晏苍岚势力的人,晏苍岚若是要从北齐盗取一封信件,一点都不难,近三年北齐与苍暝交战,屡战屡败,但苍暝国却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自从知道了晏苍岚的身份,拓跋弘才明白过来,若苍暝国夺北齐,势必会得罪云天国,两国交战,不可避免,晏苍岚只要以为九皇子的身份登上云天国的帝位,两国都在晏苍岚的掌握之中,这个局数年前就已经布下了。 拓跋弘露出一丝苦笑,“苍帝好深的算计,能算计至此,我自认为不及,不过即便是这封信在,兰溶月我依旧相信拓拔野是死于你之手。” 拓跋弘说完,死死的盯着兰溶月,一个完全可以控制自己喜怒哀乐的人,太可怕,不是她拥有千张面孔,而是千张面孔早已经融入她的灵魂。 “或许,对敌人,我从不手下留情,这双手杀人无数,连我自己都忘了,这些年来我杀了多少人,不过身为兄长,你却爱上了自己的弟弟,我还真没想到。” 其实,拓跋弘的表现,很多人都心知肚明,这种禁忌的情感,没有人愿意提及,在这个年代,有人甚至觉得说出来都觉得脏。 “不错,但那又如何,我的事情与他人何干,兰溶月,若是我找出证据是你杀了我弟弟,我绝不放过你。”拓跋弘双目通红,染上了嗜血的目光。 如今拓拔野已死,拓跋弘手中的兵权已经落入拓跋准的手中,拓跋弘再无任何忌惮,一心只想与杀死拓拔野的人同归于尽。 兰溶月看着拓跋弘的模样,拓跋弘与拓拔野并无太多交集,只是没想到两人却有这么深的感情,对于感情她不鄙视,也不觉得卑微,只是与她无关罢了。 “我等着,不过若我是你,就去查查拓跋准与楼陵城的关系,还有小心自己的小命。”兰溶月将晏苍岚递过来的葡萄喂入晏苍岚口中。 晏苍岚看着伸过来的玉手,直接用牙齿轻轻咬住。 “晏苍岚,别闹。”兰溶月无语的看着身边的男人,继续道,“平西王都要谋反了,你还真闲。” “溶月,什么都不及你重要。”晏苍岚用水净手后擦干,双手将兰溶月拥入怀中,拓跋弘看着两人的举动,毫无避忌,顿时觉得十分碍眼。 “战王还要继续看下去吗?还是让我找几个美人陪陪战王。” 拓跋弘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明知道他心中有拓拔野,简单来说就是喜欢男人,却偏偏还要找几个美人来恶心他。 他该怎么说,不愧是晏苍岚,行事作风永远是那么张扬,一举一动之间,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即便是恶心人也会直接戳一个人的痛楚。 “告辞。” 战王说完,拂袖而去。 战王刚离开不久,倾颜阁的一个小丫头便送来信。晏苍岚不避忌的凑过去,看过信件后,晏苍岚抱着兰溶月的手下意识的紧了一些,这个小女人下手还真是不留情面。 “让人好好养着。”“是,主子。” 兰溶月所谓的好好养着意思就是好好调。教,最好的调。教方式当然是灵宓。 自古青楼中人,无论男女,想要地位都需要媚骨,正所谓媚骨天成,只是在灵宓手中也分为先天和后天,先天做不到,后天倒是不难。 女子离去后,晏苍岚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溶月打算用媚蛊。” 凡中媚蛊者,身体都会变得噬魂销骨,让人欲罢不能,不得不说这招真的很毒,最重要的是以眼下的拓跋弘不仅不会逃,还会麻醉自己。 只是用媚蛊也会有缺点,若是被人察觉,后果不看摄像机,很容易就会怀疑到兰溶月身上,应该说拓跋弘会第一时间怀疑兰溶月,更换可还有一个楼陵城。 “你不就是想问我如何应对吗?不如看完这出戏再做评论如何?” 一出戏,兰溶月追求的是结局,而非过程,结局无非是利益,欣赏过程的变化,追求利益的最大化,这是兰溶月的准则。 “好,我很期待。” “鬼医还需要用到媚蛊吗?”兰溶月将手放在晏苍岚的心口,虽暂时控制了噬魂蛊,但只要一日蛊毒不解,她就一日放心不下。 娇嗔的声音,晏苍岚心跳加快了许多,天知道他多想将她吞入腹中,可是想到体内的噬魂蛊,晏苍岚眼底深处暗淡了许多,这份暗淡是一个男子面对他深爱的女子,压抑住自己本能的,需要多大的勇气,可想而知。 晏苍岚没有放开兰溶月,反而将兰溶月整个人拥入怀中,比起忍受身体本能的,他更加不愿意放开怀中的人儿。 “小妖精,若是你在诱惑我,我很怕我忍不住将你给吃了。” 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兰溶月耳边响起,兰溶月下意识的卷缩身体,靠在晏苍岚怀中,“妖孽,吃错药了。” 回避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娇嗔,晏苍岚有些欲罢不懂,心中慢慢想着,日后一定要讨回来。兰溶月觉得有些发凉,心想,莫非是秋天了,天渐渐转凉了。 兰溶月似乎完了,她有异能,从不畏惧寒冷。 “没吃错,想你吃你了。” 晏苍岚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我丝毫唐突兰溶月的意思,抱着怀中的人儿,听着其呼吸声,微微闭上眼睛,享受宁静的时光。 许久之后,晏苍岚压制了自己的,听着怀中人儿平缓的呼吸声,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 从前,晏苍岚脸上几乎从未有过笑容,更别说温柔的笑容,如今,晏苍岚真的改变了很多,这些便会起源于一个心比他还要冷的女人,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倾尽一切让自己的心变暖,变暖只因想要融化她寒冷如冰的心。 “溶月,你我相识还未满一年,可是在我心中,你我相识距今已经快十年了,我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找到你。”晏苍岚的声音很小,似乎只想说给自己听,兰溶月似乎听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在晏苍岚怀里蹭了蹭。 当初在姬家,他想要找到弹奏那首曲子的人,只是犹豫了片刻便错过了,后来为保命,为天下,他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争斗上,但自从简单兰溶月之后,匆匆一眼就再也放不下。 夜已深,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步履匆匆,晏苍岚抱着兰溶月,一路从千娇阁回到了容家,容钰担心兰溶月的安全一直在门口候着,看到兰溶月后,刚想开口就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天绝点住了穴道。 “她睡着了,别吵到他。”晏苍岚的声音很小,很轻,但传入容钰的耳中却多了些不容拒绝。 晏苍岚一路送兰溶月回到明月院,轻轻的将兰溶月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陪了兰溶月两刻钟后起身轻轻的亲吻了一下额头,或许是气息吵到了兰溶月,兰溶月下意识的挥手打过来,晏苍岚伸手握住兰溶月打过来的小手,轻轻的放入被子中。 九儿一直紧紧的站在不远处,她从未想过,传闻中的嗜血帝君竟然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晏苍岚温柔一笑,转身离开。 只是一个转身,目光中多了一丝冷厉,与之前的温柔相比,完全是两幅不同的面孔,漆黑的双目深处在烛光下,染上了一抹刺眼的妖红。 容钰一直候屋外,看到晏苍岚离去后,拍了拍胸口,心想,这人怎么跟变脸似的,有些恐怖。 除了容钰之外,容泽也一直躲在暗中,容家其他人虽未出现,但却在暗中注意着一切。 晏苍岚没有到招呼,直接走出了容家的大门,举动虽然有些张狂,但眼下的局面看似是得罪了容家其他人,实则是为了保护,与他牵扯太多,容家受到的忌惮只会更多。 天绝一直走在晏苍岚身后五步的距离,直到回到府中书房,天绝才缓缓开口,“主子,这些年来平西王已经做好的谋反的就准备,御林军中也有人参与其中,而且” 晏苍岚眉心时间多了一丝冷厉的气息,双目深邃不见底,绝世风华的身影似乎栖身在黑夜之中。 “说下去。” “御林军副统领很有可能是平西王长子洛晋的人。”天绝说完将手中的信物递给晏苍岚,继续道,“这个信物与洛晋给其他拥护者的信物相同,唯一不同的是玉佩上的图案。” “小天绝,许久不见,你长大了。”未缪从晏苍岚手中夺过信物,晏苍岚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看上去没有任何情绪,但未缪自小认识晏苍岚,自然十分了解晏苍岚,知道晏苍岚此时心情极好。 天绝直接无视了未缪,不语,不见,当做没听到。 “小天绝,说说你的看法。”未缪拿着玉佩,坐在椅子上,随意摆弄着。 “我从不猜测。” 天绝给出的结论是因为之前有证据,玉佩的图案不同,但材质,雕刻的手法,刻印的深度,由此可见此物出自于一人之手。 “将东西换回去,不要让他察觉到。” “是。” 天绝正要去取未缪手中的玉佩,直接被未缪给躲了过去。 “国师技痒,不如我来陪国师过几招。”天绝停下手,并未直接去抢夺,反而开口道。 未缪闻言,身体打了一个冷颤,直接将玉佩递给了天绝,“给你。” 天绝是晏苍岚亲自培养的,两人修炼的功夫同出一门,天绝年纪不大,虽然认识晏苍岚的时间不如未缪长,但天绝的地位绝不逊色于未缪。 天绝拿过玉佩,转身离去。 “好好的一个奶娃娃,被你养成了冷面,哎” 未缪意味深长的声音,晏苍岚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夏侯文仁如何?”晏苍岚瞥了未缪一眼,直入主题。 “不错,要才华有才华,要长相有长相,最重要的是懂得隐忍,也懂得爱身边的人。”未缪倒是有些佩服夏侯文仁了,当年失约虽然是夏侯文仁的错,可却也是情非得已,夏侯文仁没有争夺帝位之心,可生于帝王家,没有争夺之心反而死得快。 事到如今,夏侯文仁依旧不曾有半分的争斗之心。 “如此就好。”晏苍岚语速很慢,慢得让未缪心惊。 “那个陛下,你能直说吗?” “南曜。” “的确是个难题,不过与他认识了一段时间,我倒是觉得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江山美人之间,他选择了后者,暂且不用担心。” 未缪的语气更像是在说夏侯文仁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夏侯文仁并未去争夺南曜江山,一心只想要脱离南曜,若非如此,也不会前往苍暝国,一则晏苍岚答应给他提供一个庇护的地方,作为交换,夏侯文仁替他守护苍暝国两年,当然是以未缪国师的身份。 事情入兰溶月初见未缪时说的那一句话一样,未缪的确是苍暝国师名讳,名讳的由来的确来自于荒缪二字。 “如此就好,来了京城,不去祭拜一下吗?” 一句话,书房内陷一片沉默了气氛中,原本笑嘻嘻看似毫无心思的未缪此刻脸色沉重了许多,许久之后,未缪微微摇头。 “也罢,既然来了,就留在京城吧。” “留在京城?”未缪惊讶的看向晏苍岚,他本以为晏苍岚不会放心将苍暝的事务交给夏侯文仁,没想到晏苍岚居然选择信任夏侯文仁,“苍暝国怎么办。” 未缪想要留在京城,看一场堕落的大戏,可是更担心苍暝国,为苍暝国他和晏苍岚都付出了很多,尤其是晏苍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夏侯文仁是一个重情之人,只要他重情,我不曾攻打南曜国,此人就可用。” 未缪神情略显无奈,明明说夏侯文仁可信,却还不忘了制约,为君者,理当如是。 盲目的信任断送的不仅是江山,更是自己和身边人的性命。 “即便是知道了你的身份,苍暝国内部依旧十分安稳,没有丝毫的躁动,与之相比,云天国截然不同,眼下你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势必先对付平西王,你打算怎么做。” 未缪直入主题,没有丝毫顾忌。 他与晏苍岚,既是君臣,更是朋友。 晏苍岚防备夏侯文仁,他又何尝没有防备晏苍岚呢?当初晏苍岚在苍暝国登基为帝,他本可是朝中重臣,他依旧选择带上面具,挂着国师的名头,一方面既是怕君臣之谊会扼杀他们原本的有情,另一方面他不想有朝一日局面变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未缪的选择,未缪明白,晏苍岚也明白,两人心知肚明,不去干涉对方的选择,也不让对方将就自己,是君臣的时候大局不变,是朋友的时候情谊不变。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新文!诱宠之商门茶妃作者:南燚,pk。求收藏,求点击。 这是一部古代妖孽美人vs穿越重生奇女子,妖孽美人温水煮娇妻,一起携手走向皇权巅峰的奋斗史。 本文男强女强,甜宠。一对一爽文。种田、经商、宅斗、谋权。男主妖孽腹黑,女主自强不息。撩你没商量! 045 壮大敌人? 晏苍岚看向未缪,这个世界完全了解他心思的人不多,与兰溶月算是心意相通,不用言明也知道彼此的心意和做法,与未缪则是多年相处,对彼此的了解和默契。 “借力打力。” 未缪闻言,眉心多了一丝笑意。 “看来早就开始了,从陛下赐婚之前,你就早已经决定好了一切,利用长孙文锦和老国师的心思,猜测出陛下会提出联姻,并且早就猜到太子想要得到国师府,好算计。” 未缪直接戳破了晏苍岚的算计,晏苍岚并未觉得有丝毫不对,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多了一丝冷意。 “事情中有意外,你没想到陛下会这么快赐婚,对吗?” 未缪看向晏苍岚,他自认为了解晏苍岚,可涉及到兰溶月的事情晏苍岚从不按常理出牌,再那样的情况下前往边关,无疑是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只会让原本的计策更加幸苦,可似乎也乐在其中。 “不错,所以长孙文锦也好,云渊也好,必须死,豫王也不例外。” 未缪心微微一惊,老国师虽是因为交易手晏苍岚为徒,说到底也有授业之恩,只是因为长孙文锦的事情,这份恩情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 “老国师老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无论各种缘由是什么,一旦晏苍岚决定弑杀老国师,终身就会背负弑师的骂名,这个骂名一旦背负上,就再也不能洗干净了。 未缪是晏苍岚的国师,更是晏苍岚的谋臣,身为谋臣的未缪又岂能让晏苍岚背负此等骂名,只是他能改变晏苍岚的决定吗? 当然不能,这些年来但凡晏苍岚决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缓和的余地,除非是她。未缪心中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放弃。 若找兰溶月,只怕兰溶月会提晏苍岚除掉老国师,这个骂名就落在兰溶月头上了,两者之间,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便是伤了君臣之道,朋友之谊。 “老了又如何,老了就可以倚老卖老吗?人总有一死,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不分老幼,只分胜负。” “陛下,此事日后再议,眼下还是平西王府为上。” “长孙家和国师府,你觉得那个实力更适合。”晏苍岚看向未缪,不是试探,而是征求意见。 未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呼吸沉重了许多。 “长孙太傅,老国师,二人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要让此人和平西王撇清关系,只怕要用到她的宝贝女儿,长孙家一直在太子和豫王之间徘徊,长孙文锦成为太子妃,云渊成为摘下面具的国师,既是国师,又是太子,眼下的局面云渊看似已经是胜券在握,容家不参与夺帝之争,处于险境,你心中想必早就思虑好了对策。” 古代女子虽然是棋子,看似作为棋子之人没有价值可是身为棋子,却往往决定着一个大家族的选择方向,嫁给重臣,为巩固家族势力,嫁入皇家,同样为巩固家族势力。 联姻的利用从来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双方面的。 “长孙文萱,这倒是,长孙文萱一直对长孙文锦颇为忌惮,若是能让他嫁入东宫,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长孙文萱的父亲长孙仲夏与平西王颇为密切,这媒人就麻烦平西王了。” 未缪点点头,觉得此计甚好。 长孙文锦嫁的是国师,后被封为太子妃,一方面是生米煮成熟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长孙家的声誉,未缪摸不清的是云颢的态度,在这件事上,云颢做的只是赐婚,后续所有人的事情云颢都不曾参与,但若能除平西王,云颢才是最大的赢家。 “你不用多想,云天国向来是强者为帝,他是很讨厌我,少年时甚至不愿意见我,长大后,他欣赏我的才华,于他而言,我只是工具,即便是一件工具,若是最后的胜利者,他也会奉上奖品。” 晏苍岚口中的他正是云颢。 未缪闻言,无言的笑了笑。 奖品吗?若晏苍岚胜了,对云颢而言也没有了选择,更准确来说,是不得已的选择。 “陛下,云杰下落不明,要不要继续寻找。” 提及云杰,晏苍岚眼底闪过一丝犹疑,云杰母妃早逝,云杰还小晏苍岚三岁,他十五岁离开这个院落,而云杰十二岁离开宫廷,自此下落不明,每年云颢寿诞都会派人送上礼品,却不曾有人见过云杰。 三年前,云杰送上礼品,直接言明,不入朝堂,永不夺帝。 当时晏苍岚还有些佩服云杰,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云杰是一个放弃的干干脆脆的人,正因如此,云杰的行为也最难测。 “不用了,若无意外,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消息。” 未缪看着晏苍岚一副神秘的模样就没有维问下去,因为他足够了解晏苍岚,即便是问了,也不会知道晏苍岚的下落。 “陛下,说服平西王做媒人,不知陛下觉得何人合适。” “未缪,你甚少称呼我为陛下,今日倒是有些例外。” 晏苍岚何尝不明白未缪如此称呼是在告诉他,他不仅是云天国的九皇子,还是苍暝国的帝君,夺帝之争,不容失败。 未缪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折扇,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来这戏有些过了。 “说服平西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对了,司清你要注意些。” 司清虽是老国师的义女,如今也想撇清和老国师的关系,可是国师府的手段要想控制一个人不难,老国师的秘术虽然使用的次数有限,但却很难解。 “我知道,我和司清会小心行事。” 未缪原本打算让兰溶月收留司清一段时间,可若是让兰溶月收留的司清,老国师动手脚的机会的确是小了,可是知道司清是老国师义女的人不少,此举会让容家卷入其中,有违本意,还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黎明时分,未缪才离开府中。 未缪离开后,晏苍岚靠在软榻上浅眠,兰溶月喜欢软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渐渐喜欢上了,仔细看就会发现晏苍岚房中的软榻与兰溶月房中的如出一辙,雕刻的都是梅花,同样的檀香木,同样的香味。 “主子”天绝归来,见晏苍岚正在浅眠,小声还未说完,夜魑就示意天绝出来,天绝出来后,夜魑还不忘关上门。 “主子这些天累着了,让他休息片刻,天绝,可有急事。” “也不是很着急,御林军副统领的小姨子似乎是御林军大统领的小妾,刚刚悄悄听到的,得知消息后我觉得此事应该注意些。”天绝看了看夜魑,如实告诉夜魑。 “好,天快亮了,你去休息一下,此事我来安排。” 天绝看了看夜魑,随即点头后离开。 夜魑看向黎明前漆黑的天空,犹如眼下的京城,黎明虽然黑暗,但总会迎来光明。 连续几日,京城中大事连连。 平西王保媒,长孙文萱以侧妃之礼嫁入东宫,虽无圣旨赐婚,但平西王保媒也十分热闹,长孙文锦虽不甘愿嫁云渊,可更生气的是长孙文萱嫁入东宫。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一个年约五十来岁的公公正在为云颢沏茶。 “陛下,这是奴才派人从宫外购的茉莉花茶,陛下尝尝。” “茉莉花茶,又是天涯海阁弄出来的新鲜花样。”云颢端起茶杯,一股清新的花香传来,花香浓郁,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云颢没有什么知心人,上至朝野,下至宫中所有人都不知道云颢并非没有可信之人,眼前之人便是,虽为了不让人察觉喜好,没有少惩戒眼前的瑞公公,但瑞公公却是云颢难得信任的人。 只是瑞公公多病,每月只有一半的时间在云颢身边伺候。 “是,这天涯海阁的琴公子经商的手段当真是了得,老奴佩服,这都说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琴公子单凭茉莉花茶只怕就赚了数十万两,对了,弄了个什么限购,一人只能选购二两,多的没有。”御书房内无人,只有瑞公公一个人时候在侧,话便多了些。 “的确是个人才,天涯海阁的生意遍布七国,若说朕是一国帝王,他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帝王,在商业上来说。”云颢一边品茶,眼中闪烁着淡淡的欣赏。 瑞公公看云颢的模样,总觉得欣赏背后还有另一人。 “陛下莫非怀疑琴公子背后还有主人?” “你这老东西,又在试探我了,身体好些了吗?”云颢并未回答,直接岔开了话题,一切还未印证之前,不宜多言。 “多谢陛下关心,老奴好多了,只是”瑞公公欲言又止,仿佛和云颢之间心知肚明。 “行了,既然还未痊愈,明日继续修养吧,等养好些了再看伺候。”云颢的声音瞬间多了一些冷厉,瑞公公闻言,立即跪了下来。 “多谢陛下恩典。” “下去吧。” “老奴告退。” 云颢刚刚说完,大总管高公公便走了进来。 “陛下,今日是殿下迎娶侧妃的日子,陛下可要去观礼。”与瑞公公相比,高公公更像是云颢的心腹,但与其说云颢信任高公公,却更像是云颢不信任所有人。 高公公提醒云颢,只因保媒的人是平西王。 “半月之内,娶棋纳妾,太子纳侧妃,难不成还要朕亲自去道贺,锐儿如今这副模样,亏太子还有兴致娶妻纳妾。”云颢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悦。 “陛下恕罪。” “行了,下去吧,朕累了。” “老奴告退。” 高公公离去后,云颢靠在龙椅上,慢慢闭上眼睛。这个龙椅坐着有多难受,只怕云颢才是最深有体会之人。 与此同时,瑞公公购买茉莉花茶的事情兰溶月已经得到消息。 “小姐,传闻这位瑞公公十分会讨好陛下,看来只怕是买给陛下的。”九儿听到琴无忧的汇报,心想,琴无忧还真不收入,硬是让瑞公公以五千两银子买了二两茉莉花茶。 毕竟茉莉花茶就是新茶,是一个老大娘的手艺,春季云颢为了讨好兰溶月求得一些,后来被兰溶月改良了,琴无忧瞬间觉得讨好主子太对了。 当然爱财又小气的性子始终未改。 “说说这位瑞公公。” “我来说。”零露急匆匆的抢着道。 兰溶月点了点头,示意零露说下去。 “要说着瑞公公啊,传闻可多得去了,不过根据颜卿姐姐哪里的消息,这个瑞公公早年的时候提云颢挡过一剑,自此落下病根,成了个药罐子,不过此人去十分会讨好云颢,手中虽无实权,不过比宫中哪位太监总管高公公更得宠。”零露洋洋洒洒的说完,目光中露出些许期待看向兰溶月。 一副求夸奖的表情直接惹来無戾的鄙视。 “不错,不过还能做的更好。”对零露,夸奖比批评有效。 都说偶尔觉得鞭策能使人进步,在零露这里需要反期待而行之,鞭策只会让零露觉得迷茫,反而夸奖会让零露更加努力。 “小姐,我会努力的。” 若非兰溶月制止,無戾真想吐槽两个字:白痴。 “你骂我。”零露看到無戾的眼神,立即走到兰溶月身边,一副告状的样子。 “没有。”無戾直接否认道,心想,他不能一直陪在姐姐身边,这臭丫头一定没少告状。 其实,零露从不告状,即便是要说,也会当面说。 “你们自己解决,九儿,陪我走走。” 兰溶月说完直接带着九儿走在院子里的竹叶林中,秋天到了,竹叶飘落,虽不及枫叶漂亮,但却具有一股独特的竹香。 “小姐,要不要查查这位瑞公公。”九儿和無戾都明白,这位瑞公公以病之躯能得云颢另眼相待,绝非是讨好这么简单。 一国之君的马屁不好拍,更何况是云颢这样冷情的人。 “不用了。” 无论瑞公公有什么秘密,一旦去查,势必会引起云颢的注意,她总觉得此事不简单。 “九儿,曾经有一句话说,冷情的人就最长情,你怎么看。” “小姐为何突然这么问?”突如其来的话,九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有为什么,只是突然就想到了。” 九儿不解,却不曾多加询问。 “小姐,大夫人和小公子去了东宫,看时间应该快回来了,要不要派人暗中护送一下。”平西王洛鼎一心相对容家动手,除掉了容家的人就除掉了最大的敌人,毕竟容家忠的人只有帝君,若是要谋反,势必要先除掉容家。 “不用,大伯母会小心的,听说西北如今天寒风沙大,洛晋来京城养病,看来容家只怕要多一位客人了。” “小姐是说洛晋会借助在将军府?” “谁让将军府有温泉呢?” 镇国将军府的温泉直接引入泉水的院子只有太夫人的玖熹院和兰溶月的明月院,但也有让府中其他人泡汤的院子,泉水多的时候,下人也有泡汤的院子,特别是冬日,镇国将军府的待遇也算是特此一家了。 “用温泉做借口,也太”九儿想起了容靖,神色中闪过一丝气氛,生气道,“好卑鄙,尚书大人如今在西北,洛晋和大夫人也算是表兄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这也太欺负人了。” “九儿,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既然人家要一探纠结,我们又何不将计就计呢?”洛晋想要试探她,她还想试探洛晋呢? 一个被长孙老太师夸奖的人,似乎十分有趣。 她倒想看看,洛晋是否能与晏苍岚匹敌。 “我听小姐的。”九儿很快掩藏好自己的情绪。 看着九儿的模样,兰溶月倍感欣慰,对于九儿来说,京城是伤心之地,当初她救九儿的时候,就曾告诉过九儿,不要因为她的仇恨影响她的事情,九儿做到了,五年的沉默让九儿学会了隐忍,如今九儿终于恢复了一些本性,兰溶月心中觉得高兴。 “若无意外,今日洛晋便会虽大伯母一同归来,你去大厨房吩咐一声,今日府中设宴相待,顺便将消息告诉爷爷和二叔。” “太夫人那边?” “太奶奶识人无数,知道洛晋来的消息,想必能猜到。” 兰溶月与容太夫人相处的时间在将军府中算是最长的,她能猜到,容太夫人得知洛晋的消息后自然也会知道。 046 医治洛晋 洛晋前来京城,兰溶月丝毫不觉得意外,她对洛晋了解不多,来云天国之前,从未关注过平西王府,对于这位声名远播的世子爷更是从未注意过。 明月院内,兰溶月一袭红衣,微微抬头,目光与天空闪烁的星光相交,九儿从兰溶月身后看去,少了昔日的孤寂,但肩上的担子明显感觉沉了很多,看着兰溶月淡薄的身影,九儿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九儿既希望兰溶月能够幸福,可这份幸福的背后,原本淡薄的肩上重担似乎越来越重了。 沉默许久后,九儿走到兰溶月身侧道,“小姐可是在意平西王世子吗?” 兰溶月微微摇头,“我不担心,若真要说,我对这位平西王府的小王爷有几分在意。” “小王爷?小姐是说平西王会将王位传给这位洛晋。” 对于洛晋的消息只是甚少,即便是从颜卿哪里得知的消息,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洛晋长期养病,可以说是深居简出。 “我担心的是他此来另有所图。” “这”九儿眉头微锁,兰溶月是鬼医,洛晋身体一直不好,住在镇国将军府自然不单单是为了温泉,若是洛晋在将军府病法,兰溶月是救还是不救。“小姐,要不要阻止此事。” “不,我们的迎上去。” “迎上去?” 九儿不明,莫非洛晋前来,还要夹道欢迎不成。 “对,迎上去,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索性来一个能力不足,我是人,又不是神。” 她是医者,可从来不以救天下为己任,他人的生死说到底与她并无关系,至于洛晋,她不曾立下军令状,洛晋的生死与她无关。 兰溶月回到房中,随意翻阅着手中的资料,这些资料全部都与西北有关,越是看下去兰溶月就越是觉得,若要西北安宁,唯有斩草除根,除此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大约两刻钟后,零露匆匆忙忙走进来。 “小姐,人来了,我们是不是要去迎接一下。” 兰溶月放下手中的信件,看向气喘吁吁的零露,心想,她说迎上去,零露还真去探听洛晋何时到达了。 “傻丫头,我说的迎上去只是不将人赶走,并非说迎接,再说洛晋并非君王,哪有让闺阁女子出迎的道理,我有些累了,准备沐浴。” “哦。”零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去为兰溶月准备沐浴用品。 与此同时,洛晋抵达镇国将军府,对于将军府,洛晋并不熟悉,在云瑶大婚的时候,洛晋曾前来贺喜,将军府的气息威严且宁静,明明是截然不同,但却有融合在了一起。 洛晋到将军府后,直接拜访了容太夫人。 “洛晋见过太君。” “多年不见,小王爷的身体可好些了。” 容太夫人看向洛晋,与其让洛晋去提及,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洛晋看向容太夫人,年逾八十,神智清晰,思路明确,好一个先下手为强,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有劳太夫人关心了,晋身子已无大碍,只是自幼落下的病根,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痊愈。” 容太夫人看着洛晋的神情,有些分不清洛晋的情绪,真真假假,洛晋爱惜生命,可却又像是认命了一般,若洛晋和平西王一样有野心,那么洛晋也绝非是一个认命的人。 “我家丫头会些医术,眼下天色已晚,明日我让丫头给你瞧瞧。” “如此就多谢太夫人了,天色已晚,晋就不叨扰太夫人了。”洛晋对容太夫人说完后,看向云瑶,“有劳表姐了。” “你身子不好,我吩咐人收拾好了客房,请随我来。”云瑶知道洛晋此来将军府最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当时洛晋以自己的身体为由,让她无法拒绝,加上当时平西王也在。 “好。” 云瑶带着洛晋去客房,路过明月院门口的时候,洛晋脚步微停。 “听说月小姐在东陵被誉为女诸葛,我还真是相见她一面。”洛晋神情中略显有些急促了。 云瑶看着洛晋,分不清洛晋此时的情绪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与洛晋也算是自幼相熟,别说是了解,她对洛晋算是知之甚少,洛晋曾经拜师于老太师,老太师对洛晋的评价颇高,后来洛晋离开京城后,似乎一直在养病,多年不见,云瑶觉得洛晋愈发难测了。 “奶奶让溶月给你看病,眼下天色已晚,想必明日就能见到了。” “表姐对兰小姐另眼相看,我倒是有些兴趣了。” 对于兰溶月的资料,洛晋知道的同样不多,若非晏苍岚突然变成了云天国的九皇子,他压根不会对兰溶月感兴趣,如今却没想到连云瑶对兰溶月的评价都如此之高,与其说评价,倒更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云瑶不语,心中却十分明白,洛晋绝不是善茬。 云瑶故意找了一个距离兰溶月院落较远的客房,这一举动洛晋心知肚明。送完洛晋后,云瑶拜访了兰溶月,两人谈论距离约半个时辰云瑶才离开。 次日午后,洛晋在良辰的带领下来的了明月院。 “久闻镇国将军府有一处院落极为风雅,如今配上明月二字,倒十分相称。”洛晋见到兰溶月后开口道,目光看向兰溶月,他见过的美人不少,能将火红色的长纱裙穿出仙气的人还是第一个,一抹妖红,如同烈日一般,灼痛着他的双目。 “溶月见过小王爷。”洛晋是嫡子也是长子,被平西王留在京中作为质子的正是洛晋的亲兄弟,只是明明是兄弟,两人却相差甚多。 洛晋给人的感觉是一个俊俏脱俗的贵公子,另一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痞子。 “兰小姐院中的莲叶莫非是冰火莲。”洛晋神情未变,心中却十分惊讶,冰火莲难得,可是如今却养在了荷塘中,仔细一看,洛晋发现庭院中有不少药草,看上去不起眼但却十分珍贵。 “小王爷好眼力,就是不知能否开出冰火莲花。” 兰溶月看着院中的冰火莲,莲叶重泛着血色的叶茎,想要培育出完美的冰火莲,环境十分重要,用她的能力满足这些条件不难,剩下的就交给运气了。 “我相信兰小姐的能力。” 洛晋一语双关,夸赞了兰溶月医术的同时又让兰溶月无法对他的病情有所退缩。 “跟我来。” 洛晋并未言语,静静的跟在兰溶月后面走进屋内,与此同时,零露已经拧着药箱走了出来。 洛晋心中又些许的惊讶,他还以为兰溶月会找借口拒绝,没想到没等他开口,兰溶月已经让人拿出了药箱,洛晋看向兰溶月,有些看不透兰溶月来镇国将军府的缘由了。 兰溶月认亲,真的有血缘关系吗?洛晋心中是否定的,知道兰溶月与千晟关系之后,洛晋就派人查过兰溶月,并未发现兰溶月与容家有血缘关系,查过之后,似乎谜团更多了。 “把手伸出来。”兰溶月看着略微走神的洛晋,心想,她此举又那么值得惊讶吗? 洛晋下意识的伸出手后随即坐下来,目光盯着兰溶月,以他对千晟的了解,不,如今应该称呼晏苍岚了,他并非是一个注重容貌之人,如今看来,真让晏苍岚倾心的并非是兰溶月的容貌,而是其他。 洛晋本能的觉得兰溶月很危险,她双目中似乎没有夹杂这感情,双目中泛着的淡淡冷漠,绝非医者所有的,面对他的兰溶月若非医者,那又会是什么? 兰溶月的手指还未搭在洛晋的手腕上,洛晋便收回了手,目光随即看向不远处的棋盘,“兰小姐,不如先陪我下一局棋如何?” “你不信我?” “我该信你吗?” “不该,生命只有一次,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你是对的。”兰溶月起身,走向棋盘边,示意洛晋先执棋。 “都说棋局如人生,我选黑子。” 白子开局,落子当无悔,兰溶月执棋落棋,一举一动,看似十分随意,不知不觉中,两人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兰溶月处于败局。 “小王爷棋艺高超,我输了。”兰溶月手中的棋子还未落下,直接放入棋盒中,如今已是必输的局面,她又何须再落下最后一子。 “你输了,但我却没赢。” “小王爷得到答案了吗?” 说话间,兰溶月慢慢的将棋子重新放回棋盒中,这一局她输了,看似是必败的局,但绝非没有翻盘的机会,洛晋只是想要试探她,那她让洛晋试探一番又能如何。 快棋考验的是心性,反应力,洛晋在这方面的确十分难得,但显然快棋也更耗费心神,洛晋明显比刚刚疲惫了很多。 “有劳了,鬼医。” 兰溶月将手搭在洛晋的手腕上,兰溶月冰冷的手指仿佛能将人的身体慢慢冻结,初时,洛晋惊讶了,兰溶月的手和她的性子一样冷。 兰溶月为洛晋把脉,并询问了洛晋的病情,作为医者,她对洛晋的病很感兴趣。洛晋的脉象时急时缓,细细检查后觉得有些怪异。 许久后,洛晋见兰溶月不语,道,“如何?” “可以,不过若是想痊愈,有些困难。” 提及痊愈二字,洛晋微微抬头,看着兰溶月的眼睛,心中微微惊讶,他以为兰溶月不会真心想要医治他,未曾想兰溶月竟然提及痊愈二字。 “困难?” “根据你的描述,你天生体弱,后因中毒而导致了如今的情况,你毒已解但留下了病根,想要痊愈,需要一种药材。” 洛晋心中明白,兰溶月口中的药材想必十分难得,纵使药材难得,洛晋心中仍有疑虑,对于真假,洛晋心中存在着怀疑。 “什么药材?” “水母蛇胆。” 其实兰溶月也正在寻找,暂且还没有任何消息,根据书中记载,水母蛇生活在岛屿之上,只是岛屿众多,想要找出十分困难,此药也是解晏苍岚噬魂蛊必不可少的药材。 “什么是水母蛇,我从未听过。”洛晋知道他的想法若是试探必然瞒不过兰溶月,所以他选择直接询问。 “九儿,去将书架上第三排第十本书拿过来。” 九儿点了点头,迅速将书拿出来递给洛晋,洛晋翻阅着手中书籍,记载的文字很老,好像是几百年前一个部落的文字,不过他恰巧有所涉及,意外的是兰溶月竟然也知道。 洛晋翻阅着手中的书籍,看完后,神情略显惊讶,书中记载了水母蛇的功效,唯独没记载水母蛇生长的地方,只是提及了岛屿二字,沿海岛屿众多,想要找到十分不易。 “我以为你会置之不理。”洛晋略带歉意道。 “置之不理,从立场上来说,你我会有冲突,不过我不屑用这样的手段除掉你,虽有人说要将敌人扼杀在摇篮之中,但我觉得光明正大的一决胜负也未尝不可。” 洛晋看上去像是一个贵公子,只是今日的洛晋很谦逊,对她的怀疑让他觉得在洛晋心中是否有可信之人,兰溶月想知道在洛晋的眼中,敌人究竟有多少。 “如此,我很期待。” 兰溶月看了一眼洛晋手中的书,写下药方后递给洛晋时道,“书借你,这个药方你自己派人去抓药,想必你身边有懂药理之人,药方只能改善你的身体,效果你先试试。” “多谢。” 洛晋拿着药方带着三分疑问离开,都说下棋之人,棋如其名,可面对兰溶月,他却有些看不懂了,回到房中,洛晋回忆刚刚的棋局,许久后,洛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若再继续下去,输的人不是兰溶月,而是他。 一颗棋子,扭转全局,兰溶月或许早就知道了结果。 如何将军府的确是他刻意设计的,如同兰溶月所说,生命只有一次,所以是珍贵的。 明月院内。 “小姐,为何要医治洛晋?” 九儿不理解兰溶月的做法,若是真的医治好了洛晋,不是又多了一个敌人吗? “为何不医治,就算没有我,洛晋也死不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不送一个顺水人情呢?” 兰溶月没说,其中最大的一个理由是因为洛晋所需要的药材有一味和晏苍岚相同,正好借洛晋的手帮忙寻找。 047 鲛人之泪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人心本贪婪,洛晋为平西王府嫡长子,平西王从小给予洛晋很高的期待,而洛晋的表现也没有辜负平西王的期待,放眼整个西北,除了平西王之外,最要防备的便是洛晋。 “小姐,洛晋此人精于算计,留在府中终究是一个隐患,既然小姐答应了一直他,就应该早些让他离开府中才是,以免夜长梦多。” 兰溶月听着九儿的话,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九儿开口甚少涉及这些,兰溶月觉得难得的同时,心中不由得释怀了很多,九儿本十分聪慧,只可惜所遇的不是良人,如今心已死,想要九儿打开心房十分困难,如今主动提及,兰溶月觉得甚是难得。 “你觉得应该让他离开府中。” 九儿跟在她身边最久,兰溶月虽然冷漠,但对九儿总是会多一些注意。 九儿沉默片刻,微微点点头,洛晋看似是一位偏偏的贵公子,可是给人的感觉太过于危险,总是让人对他放不下心中的戒备。 “九儿,若是此刻赶走洛晋,只怕平西王会借此对将军府发难,一旦平西王针对将军府,只怕会对二叔出手。” “为何是二老爷?” “因为将军府中众人,唯有二叔有破绽,二叔的婚事,足以成为平西王手中的一枚棋。” 眼下平西王在京城,厉雪消失的无影无踪,若是厉雪与容泽成婚,兰溶月倒是不担心,可是眼下朝中权贵家族中的小姐,想要进入将军府的人不计其数,可是适合容泽的人兰溶月还真找不出来。 “二老爷的婚事?小姐既然有此担心,为何不将心中的疑虑告知太夫人,亦或是想办法为二老爷寻得一位佳人。”九儿话语间显然没有底气,对于一个心死的人来说,想要打开心扉,谈何容易。 若容泽不娶自己心中良人,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兰溶月之前的安排。 “此事暂且不论,让二叔自己处理吧,对了,你去告诉二叔一声,若是无事,距离洛晋远点。” 刚刚与洛晋一见,兰溶月本能的觉得洛晋绝非凡人,对于长孙家的人,兰溶月没有好感,但老太师对洛晋的评价,倒是十分正确,洛晋身体虚弱,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太耗费心神的缘故。 “我这就去。” 九儿离开后,零露走了进来,手中还领着几盒点心。 “小姐,刚刚吝啬鬼派人送来的,小姐尝尝看。”零露放下食盒,拿出一盘点心递到兰溶月跟前,满是期待的看着兰溶月。 看着九儿的模样,兰溶月拿起点心,咬了咬一口后道,“还不错。” “小姐,我有些想不明白了?”零露纠结的看着盘中的点心,模样十分认真。 “想不明白什么?” “吝啬鬼什么时候变大方了,是不是他想把我的小金做蛇肉羹。”零露摸了摸袖中的小金,十分认真的说道。 兰溶月庆幸自己刚刚将点心咽下去,不然还真的会被呛到。 “小姐,你还好吧” “无忧什么时候说要把小金做蛇肉羹了。” 两人的谈论,小金似乎明白了,吐了吐蛇形子后从零露的身上滑下来,消失在院中。 “吝啬鬼说在食为天推行蛇肉羹,还提到了小金”零露嘟了嘟嘴,心中有些后悔用小金吓唬琴无忧了,她没想到琴无忧会那么小气。 “没事,小金很厉害。” “也是哦,小姐,你不是想找个二婶吗?有现成的。” 零露眨了眨眼睛,模样好不可爱。 “你是说九儿?” “对啊,小姐以前不是说过吗?受过情伤的人最容易互相疗伤,九儿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零露不明白,兰溶月为何要舍近求远,九儿就是现成的,不是最佳的选择吗? “零露,等你有喜欢的人就明白了,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我倒是希望他们有缘。” 兰溶月让九儿去宽慰容泽,其实也有让九儿和容泽能够彼此疗伤的原因,但要让九儿和容泽彼此产生爱意并非是他可有办到的。 零露没再开口,她不懂感情,却也知道不能勉强,不过在她看来,九儿和容泽真的很般配。 洛晋入住将军府后,次日平西王以探望洛晋为名,前来拜访,随行的还有太子云渊。 兰溶月与云渊多日不见,一见面就有几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兰溶月能感觉到云渊眼底泛起的火花,英俊的五官上双目却然若毒蛇。 “见过太子,平西王。”兰溶月上前问候,但却并未行礼,碍于容太夫人在,几人都不曾多言。 “想必这位就是鬼医兰小姐吧,久闻兰小姐大名,晋儿的病就交给兰小姐了,带晋儿的病痊愈之日,本王必定会份上兰小姐满意的报酬。” 平西王一言,容太夫人脸上露出不悦。 “平西王,丫头自然会医治小王爷,丫头什么都不缺,若是只为报酬,只怕平西王给不起。”容太夫人声音我微微低沉,威仪威凛然。 平西王的本意是试探兰溶月在将军府的地位,此刻平西王觉得自己有几分失策了,显然容太夫人是真的十分喜爱兰溶月。 “太奶奶,既然平西王说报酬,那我就不推辞了,太奶奶觉得可好。”兰溶月上前,直接坐到容太夫人身侧,结果美景递过来的茶给容太夫人。 “丫头怎么都好。”容太夫人宠溺道。 洛晋看着兰溶月和容家人的相处,明明是萍水相逢,不是亲人却胜过亲人,看着兰溶月俏皮的模样,比起昨日的运筹帷幄,眼前的倒是多了些人情味。 “不知兰小姐想要什么?” “鲛人之泪。” 兰溶月一开口,秋日的天气平添了一丝冷气。 云天国自古有鲛人的传说,传闻鲛人的眼泪能化作明珠,服下后能解百毒,只是传闻,从未有人证实过,只要不死盲从之人,就绝不会相信你鲛人存在的事实。 “兰小姐这是故意为难我平西王府吗?” 平西王眉头微锁,双目中泛起淡淡的冷意,大有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只可惜他遇到了兰溶月,即便是面对帝王,兰溶月都不会胆怯分毫,更何况是平西王,兰溶月没有丝毫的不适。 “刚刚王爷还在说重谢,既然给不起,我也不好勉强,鲛人之泪就此作罢,当我没说。” 平西王是一方武将,虽有野心,但并不懂医术,对于兰溶月口中的鲛人之泪一无所知,平西王刚想发怒之际,云渊立即出言解围。 “区区鲛人之泪,若这天下有,本宫一定寻来,当做是报酬。” “如此甚好,太子殿下一言九鼎,既如此就有劳了。” 兰溶月找到了解噬魂蛊的方法,只是里面的药物她从未见过,若非书中记载,她全当是传说了,眼下的倒是和在传说中寻找答案并无区别。 一番较量后不欢而散,平西王要离开,容太夫人一身体不适为由并未相送。 “丫头,送我回去休息,人老了,不中用了。” 兰溶月看了看洛晋,微微点头,随即扶起容太夫人回到玖熹院。 “太奶奶戏演的可真好。” “还不是被你发现了,今日太子的举动有些怪异,他们早些离开是对的。” 兰溶月心感诧异,心中却明白是晏苍岚动手了,只怕云渊如今的心中对平西王的疑虑不小了,云渊答应寻找鲛人之泪不过是一句戏言,一定寻到,可却未曾说明时间,若是要用一辈子寻找,是不是洛晋的病永远就别医治了。 “太奶奶真是慧眼识珠,佩服。” 走进容太夫人的房内,容太夫人打开床头的机关,一个暗格出现在容太夫人的面前,容太夫人拿出一个玉制的锦盒递给兰溶月,玉上散发着一层白白的光晕,看上去十分别致。 “什么慧眼识珠,不过是看多了,自然而然就明白了,丫头,这个给你。” 兰溶月打开玉盒,玉盒内装着一颗水珠,犹如眼泪,兰溶月惊讶的看向容太夫人,她一直以为鲛人之泪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这是鲛人之泪?” “这是当年你太爷爷送个我了,必须用玉盒保存,倒是丫头你为何要寻找鲛人之泪。” 容太夫人心中略显担忧,毕竟兰溶月的身体她十分关心,生怕是兰溶月生病了。 “太奶奶可知道噬魂蛊?” 容太夫人知道鲛人之泪,虽不会医术,但对知识方面定人有所涉猎,对于晏苍岚身中噬魂蛊一事兰溶月不打算在赢面容太夫人,毕竟容太夫人见多识广,兴许有帮助还不一定。 “噬魂蛊我倒是听说过,俗称无解之蛊,中噬魂蛊之人,每年都要经历噬魂之痛,丫头要医治的莫非是” 容太夫人并未提及晏苍岚三个字,但彼此心中早已明白,容太夫人与兰溶月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却知道,兰溶月要救之人必然是她在乎之人,能让兰溶月在乎的除了容家人和她身边的人之外就只剩下晏苍岚了。 兰溶月沉重的点了点头。 “丫头,此事你不妨试探一下老国师。” 兰溶月不明的看向让太夫人,不此事与老国师有何关系。 “丫头,你有所不知,其实,老国师可能是天族分支,天族自古以苍生为己任,而云天国的国师都是出自于国师府,有能者居之,若是老国师是天族中人,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容太夫人的言下之意,晏苍岚所中的噬魂蛊或许是老国师所为。 若老国师真的是天族中人,又以天下为己任,培养晏苍岚不过是想做一个幕后皇帝而已,只是在老国师看来,晏苍岚似乎长歪了。 “嗯,谢谢太奶奶。” 兰溶月神情高兴,这个情报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枫无涯消失后,她就没办法知道天族的事情了,枫无涯曾说她体内留着天族的血液,前朝被灭时,天族也被诛,分支中活下来的人不少,但天族本家的人却少之又少。 枫无涯就属分支,兰溶月想着有些怀疑枫无涯的失踪十分与老国师有关。 离开玖熹院后,兰溶月直接离开了将军府,洛晋一路派人跟随,兰溶月走进烟雨阁后,洛晋的人也只能隔岸相望了。 “季爲生见过小姐。” 季爲生有些意外,兰溶月突然传信让他前往烟雨阁,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即匆匆赶来。 “季爲生,你怕死吗?” 突如其来的话,让季爲生摸不到头脑,片刻后,季爲生如实道,“我怕死,但更怕死的没有任何意义。” 人都是怕死的,可敢承认的不多。 “那就好,我有任务交给你,任务很危险,别死了,我等你归来。” 兰溶月和季爲生谈了很久,季爲生变装离开,琴无忧笑嘻嘻的向兰溶月走来,身后的丫鬟还带着华服。 “小姐,既然来了,要不要?” 琴无忧的双目只差一点就变成银子的形状了,兰溶月神情略感无奈。 “你就不怕拓跋准盯上你吗?” 琴无忧是天涯海阁的阁主,无论对于那股势力来说,若要夺天下,琴无忧的财力不可或缺,北齐盛产牛羊马匹,但却缺少其他食物,琴无忧手中天涯海阁最大的生意便是粮食,北齐的冬天有银子都买不到粮食,对于拓跋准而言,琴无忧若能拉拢,必定是如虎添翼。 只可惜,琴无忧不能见拓跋准,两人若是一见面,只怕琴无忧的自由就没有了。 “小姐,银子重要,若我真有一天被囚,小姐也不缺银子花。”琴无忧一副我这都是为了你的模样,兰溶月干脆不反驳琴无忧的话,因为反驳后果的严重性兰溶月不想亲自体会。 “既然是为了我,那我这个主人也该出一份力,九儿,为我梳妆。” “好勒,小姐,今夜的月光湖一定是灯火通明,现在还来得及准备一个盛大的烟火晚会,只可惜姬长鸣最近闭门不出。”琴无忧一副可惜的模样,姬长鸣的心琴无忧何尝不了解,只是两人注定只有兄妹之情才最长久。 “还不去准备,你不想赚银子了。” 048 冲冠一怒为红颜(上) 兰溶月的我行我素,京城中议论纷纷,甚至有传言,白天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公主,晚上是烟雨阁的戏子,关于兰溶月,晏苍岚也是当事人,议论中最多的竟是兰溶月配不上晏苍岚。 “主子”天绝看向微怒的晏苍岚,声音中担着一丝胆颤,他从小追随晏苍岚,甚少见到晏苍岚动怒,但眼下,晏苍岚不仅怒了,还是怒气冲天。 “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百姓多半是愚者,这样的消息,寻常百姓绝不敢私下议论,说他无所谓,说兰溶月是妖女在没有兰溶月的首肯可以动手之前他也能忍着,可是说兰溶月配不上他,他绝不能忍。 “东宫。”天绝微微低头,心想,长孙文锦侥幸逃过了毁容,如今已是太子妃,竟然还不知足,天绝心中泛起淡淡的不喜。 从未表现出情绪的天绝竟然表现出喜怒哀乐,实属难得。 “天绝,你亲自动手,我不希望长孙文锦能再开口,若是失败,后果你自己清楚。”晏苍岚的眼底闪过淡淡的冷意,若是议论他,他可有完全不在乎,但是议论兰溶月,他绝不允许,虽不是在云天国,但云天国的人似乎忘记了,他也是一国之君,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谈何夺天下。 “主子,此事可否要再考虑一下,要动长孙家还需得做些准备。”未缪走进屋内,微微低头劝解道。 未缪心知肚明,此时的劝解,效果甚微。未缪也不打算指望兰溶月,兰溶月我行我素的举动,已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戏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未缪有时候对这一对很无语,似乎都不掺和彼此的事情,但却又都关心着彼此的事情,一方行动,另一方则选择看似,当然对看戏的位置两人的要求似乎都很高。 “准备?”晏苍岚转身回头看向未缪,“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 “主子,眼下平西王在京城,若是不想云天国内乱,此事还需谋划” 一番这两个字卡在喉咙处,未缪有些无法说出口,要说任性,晏苍岚的任性只怕可以与天下相其并论了,当初晏苍岚义无返顾,不听劝解的下令杀了苍暝国皇族众人,以铁血手段稳固了苍暝国的江山。眼下苍暝国上至朝臣,下至百姓知道了晏苍岚的身份却没有丝毫的暴动,此情此景仿佛早就在晏苍岚的预料之中。 “未缪,平西王手中的势力这些年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再你看来,此事还可以和平解决吗?” 晏苍岚一语道破玄机,未缪沉默了。 未缪出生云天国,晏苍岚十五岁时,未缪便追随晏苍岚,他出生西北,对于西北的局势了若指掌,对平西王这个人了解的更是清楚,此人手中集聚的势力甚大,所谓的和平从平西王有野心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存在了,巩固地位的路上从来都不缺乏杀戮,更甚者杀戮不可或缺。 未缪带着一丝惊讶的目光看向晏苍岚,当初创立青暝十三司,晏苍岚也是以铁血手段,到后来登基为帝,一路上被鲜血覆盖,从一开始晏苍岚就知道,这条路上充满了血腥,逃不了,避无可避。 “但凭主子吩咐。” “洛晋素有智者之名,未缪,给你五日的时间,毁了洛晋在京城的所有势力,五日后,我给你庆功。”晏苍岚从锦盒中拿出一块血玉的玉牌递给未缪。 凡青暝十三司的人都知道,血令一出,势必染上一层鲜血。 这些年来在云颢的阻止下,不允许青暝十三司的势力涉足云天国,此举反而让青暝十三司的人藏得更深了。 “臣定不负主子。” 未缪离开后,天绝也随之离开。 与此同时,洛晋拜访明月院。 洛晋来京城今日,兰溶月依旧我行我素,镇国将军府众人对其甚是宠爱,更或者说是溺爱,无论兰溶月做什么,容家人非但不干预分毫,反而会无条件支持,甚至兰溶月在烟雨阁以月神之名献舞,依旧不曾有一人不满。 洛晋甚至派人试探过林巧曦的态度,就连出生于书香世家的林巧曦对此都不曾有丝毫的怨言。 “小王爷来了,不如陪我一同赏月如何?”兰溶月见洛晋前来,未曾起身,为洛晋添上一杯茶,语气很轻,却不夹杂丝毫感情,不喜不悲。 “兰小姐觉得今日月色如何?”洛晋看着天上一轮弯月,不知为何,弯月竟然让他心中泛起淡淡凉意。 “很美,比起月圆,我更喜欢这一轮弯月。” 洛晋心中意外,兰溶月第一次提及自己的喜好,洛晋总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在哪里,洛晋心中犹豫再三,试探道,“我以为兰小姐更喜欢团圆。” “弯月如同利刃,让我想起了北齐的弯刀,刀刀刺骨,小王爷觉得是否有趣。” 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一袭红衣,映入眼底,弯月在兰溶月眼底染上了腥红,洛晋心中竟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兰溶月很危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洛晋就感觉到了,两人对弈,兰溶月几乎随心而行,这样的人心思善变,让人猜不透,即便是猜透了,却也无法肯定下一刻她不会变。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见解,有趣。” “时间不早了,小王爷也该回去休息了。”兰溶月喝下杯中白水,放下茶杯后,开口下逐客令。 “告辞。” 洛晋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回过头看向兰溶月,清澈的双目中满是妖华,洛晋心中一紧。 “小姐今日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兰溶月心中有些高兴,零露更了她这么久,越来越会揣测人的心思了,零露本性的敏锐,远胜于九儿,这是成长环境不同造就的,不是九儿可以匹敌的。 “总觉得小姐话中有话,像是告诫,又像是警告。” 弯刀,明月,零露想不出来兰溶月究竟想说什么,不过本能的知道不是好兆头。 兰溶月并未开口解释,隔墙有耳,即便是解释也无用,毕竟实施的人不是她,有人触及了晏苍岚的底线,他自然要拿人开刀。 其实兰溶月都怀疑这些流言蜚语是不是晏苍岚早有预谋的,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没有风,哪来的风浪。她刺激洛晋,目的就是让洛晋出手,只有让洛晋露出所有的底牌,才能清扫洛晋手中的势力。 宁静的夜晚,京城中飘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同样镇国将军府内,趁夜也进行了一番清理。 “二少爷,老夫人院中的人已经清理干净,如今就剩下大夫人和太夫人院子里的人还未清理。”一个身着黑衣的侍卫禀报道。 “大嫂的事情她会亲自处理,身为容家主母自然没有让我这个做叔子的来处理一说,至于奶奶院子里的人先留着吧。” “这”侍卫神情略显担忧。 “依照丫头的话来说,就是让那些人知道他们该知道的,利用是相互的。此事你无须再理会。”容泽已经做出了决策,厉雪下落不明,眼下京城倒是有不少人操心他的婚事,他也时候后该为自己张罗一番了。 “我这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去把我的官服准备一下,自明日开始,大哥的那一份该由我的填补了。”容家在朝堂之上,若是只有容潋一人,总显得有些孤立无援,站在容家身后的人虽然多,但能为容家说话的却不多,加上容家一向不拉帮结派,由自家人出面方为上策。 次日早朝,朝堂之上,十分热闹,容泽和晏苍岚的到来,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许久不见,容将军可好。”晏苍岚主动上前打招呼道,对他而言,容泽只是兰溶月的二叔,凭这点他就不得不讨好眼前的人。 容泽看着凑过来的晏苍岚,心想,这人还真是脸皮厚,这样的场合讨好他,不是让所有人以为容家站在他这边吗?偏偏他还不能把关系弄得太僵。 刚刚在来早朝的途中听闻长孙文锦被毁容,容泽倒是有些后悔上早朝了,眼下晏苍岚来了,他倒省事了。 “多谢殿下关心,我很好。” 容泽的言下之意,你别再肖想我家丫头了。可看在外人的眼中,两人却是横目相对,互不相让。 “溶月,这两日可还好。”晏苍岚丝毫不理会容泽想和他撇清关系,毕竟不出意外将来也是他的亲人,为了兰溶月,他忍了。 “很好。”容泽看向晏苍岚,不是讨好他吗?怎么尽是雷声大雨点小。 “将军府中有苍蝇,天羽和九霄回来了,早朝后我派人送过去。” 天羽和九霄原本是不用送的,晏苍岚派人送回去,正大光明的府中安排人戒备着洛晋,听说昨夜洛晋去了兰溶月的院子,晏苍岚恨不得直接将洛晋丢出将军府,只可惜他现在若是真这么做了,只怕惹来的是将军府中众人的厌恶,此举万万不可为。 早朝之上,云颢的到来变得安静。 国事还未开始议论,云渊见晏苍岚也来上朝,立即抢先开口道,“父皇,锦儿昨夜容貌被毁,还请父皇明察,还锦儿一个公道。” “东宫的侍卫都是养着看的吗?堂堂太子连自己的太子妃都保护不好,还将此事拿到朝堂上议,太子看来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云颢说完,冷冷的看了长孙仲春一眼,此事若非有人挑动,以云渊的个性绝不会在朝堂上谈论此事,长孙仲春如今是云渊的岳父,又是当朝太师,理应明白,朝堂是谈论国事之所,即便是帝王家,私事也决不能在朝堂上提议。 “请父皇恕罪,儿臣之所以提及此事,只因毁掉太子妃容颜之人是他。”云渊说完,用手指向晏苍岚。 晏苍岚神情不变,双目深邃如海,一举一动间似乎对云渊的话毫不在意,与云渊相比,晏苍岚倒更似一国之君,气度与云颢不相上下,各有千秋,更像是一对父子。 朝臣第一次看到晏苍岚与云颢同框,两人的眼神十分相似,深邃而深沉,让人看不透,两人的手段同样狠辣,父与子之间,感情并不深厚,但却十分相像,或许这就是所谓父子。 “是吗?太子当真如此肯定。” “晏苍岚,故技重施,你的话还让人信服吗?” 看着云渊的模样,晏苍岚心中划过一丝狡诈,既然要乱就乱得彻彻底底。 “笑话,信服,我晏苍岚行事,何须让人信服,即便是我所为,太子又能如何?” 一句又能如何?何其狂妄,但却又是事实,让人无法反驳,晏苍岚不仅是云天国九皇子,更是苍暝国帝君,苍暝国虽小,但好歹是一国,比起云天国内势力的微妙平衡,苍暝国却更加稳固,晏苍岚身份暴露,苍暝国内却未曾迭起任何波澜就说明晏苍岚绝非以血脉亲情而登上帝位,他靠的是自身,晏苍岚就是苍暝国帝君,满朝上下,无人对其不满。 049 冲冠一怒为红颜(下) 眼下不仅没有找出证据,此事传出去倒成了他与长孙文锦在婚前便勾搭不轻,故意陷害晏苍岚,若是将晏苍岚国师的身份泄露出去,国师府虽然在老国师的掌握之中,但那些之前为国师马首是瞻的朝臣定会偏向这边,若是有人将云锐出事和长孙家联系起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云渊在猜疑的时候,已经将所有人的事情和长孙文锦联系到一起,心中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当怀疑的种子慢慢萌芽,很快就会成长臣参天大树,一星点怀疑的目光,足以将参天大树燃烧的一干二净。 “晏苍岚,即便你已经是苍暝国的帝君,可毁我太子妃的容颜,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云渊看向冷静入一潭死水的晏苍岚,看不到底,深不可测,心中竟生出几缕退意。 “交代?不知太子想要一个怎样的交代。” 晏苍岚的一句话,问到了朝堂之上所有人,这个交代,想要的无法说出口,说出口的并非真心。 朝堂之上,众人沉默不语,唯独云颢似乎一直在看好戏,一言不发。 “让兰溶月依照好太子妃的脸,至于其他,之后再议。”云渊思虑再三后道。 云渊一句话,长孙仲春微微蹙眉,此时不给晏苍岚一个下马威,势必错过了最佳时机,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云渊开口之后便已经错失良机了。 “溶月之事非我能做主,不过,即便是我能做主,我也是不愿意的。”晏苍岚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深处泛起淡淡嗜血的光芒。 晏苍岚的目光让朝野上下不少人心中泛起阵阵寒意,朝野众臣虽无人见过晏苍岚当年登基为帝时的手段,可听闻晏苍岚手段之人的却不少,不少人更是听着都觉得心中发寒。 沉静几年,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晏苍岚本性嗜血,如今感觉敏锐之人已经问道了鲜血的味道。 “你”云渊未曾想到晏苍岚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推脱,昔日东陵的月郡主与晏苍岚有联姻之约,可是眼下兰溶月是镇国将军府的宝贝宫小公主,想到此处,云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朝堂上的争论,云颢见为此事争论不休,立即示意高公公退朝。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云颢起身离开,容潋和容泽立即拂袖离去,离开时,容泽还不忘看了一眼晏苍岚,仿佛在警告晏苍岚说:若是太子敢派人去他就别想再踏进将军府的大门。 晏苍岚看到容潋和容泽的离去,神情中闪过一丝无奈。 东宫之中,长孙文锦受尽锥心之痛,原本隐藏在眼底深处的狠毒此刻弥漫了整个双眸,满是伤痕的脸庞,狠毒的眼神,如同地狱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庸医,滚出去。”御医用药后,不仅没有止痛,伤口的钻心之痛反而更甚。 “太子妃,切莫激动,一定要注意休息,心平气和” “闭嘴,滚出去滚” 长孙文锦拿起枕头,直接砸向御医,御医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云渊早朝归来,刚好听到长孙文锦发怒,云渊看向长孙文锦,首先第一眼看到的是长孙文锦狰狞的眼神,眼神中满是恨意,云渊停留片刻后,转身离开房间。 “御医,太子妃情况如何?”云渊看向候在院中的御医,为了长孙文锦,云渊将宫中最好的御医全部请过来了,可是刚刚看到长孙文锦脸上缠着的纱布,云渊逃离了。 云渊或许爱慕长孙文锦,但美貌排在才华之前,长孙仲春的支持排在长孙文锦之前。 “启禀殿下,太子妃是被鱼鳞刃所伤,恕我等无能为力。”为首的御医站出来,给长孙文锦止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还别说其他。 “鱼鳞刃?” 鱼鳞刃是一把小匕首,用特殊材料打造的匕首,被鱼鳞刃所伤之人,即便是能止血,伤口也无法恢复。 “可有办法医治。” 为首的御医微微摇头,“臣等无能为力。” 云渊停留片刻,转身离开东宫,往镇国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距离东宫最近的客栈内,晏苍岚饮尽杯中之酒,目光中泛起嗜血的光芒。 “主子,要不要杀了。”天绝摆弄着手中的鱼鳞刃,跃跃欲试道。 鱼鳞刃是天绝与晏苍岚初见时,晏苍岚送给天绝的礼物,天绝很珍惜这份礼物,从不离身。 “不,他到不了将军府。” 晏苍岚刚刚说完,一袭男装的兰溶月走了进来,突然受邀,兰溶月也觉得有些意外。 “晏苍岚,这就是你所谓的‘私会’?” 兰溶月收到九霄传过去的信,信中眼里出邀她私会,于是兰溶月便换上一身男装,顺便换了一张容颜前来,没想到某人正在瓶酒看戏。 “我与你私会,不是时机正好吗?”晏苍岚伸手将一袭男装,皮肤白皙,宛若一个绝色小公子的兰溶月拥入怀中,我行我素的模样,倒是更像传闻中的嗜血帝君。 “你就不怕有人吃醋?” 兰溶月看着一脸无奈的某人,心想,晏苍岚最近夜探将军府被人制止,只好邀她私会,仔细想来,也算是情有可原。 “只要你不吃醋就好。”晏苍岚揽住兰溶月的腰间,将兰溶月整个人拥入怀中,倒上一杯酒,喂如兰溶月口中,一举一动十分有个,两人一个嗜血帝君,一个绝世公子,两人的模样十分有爱,基情满满。 两人的举动毫不避讳,直接刺激了对面酒楼的拓跋弘。 拓跋弘爱慕拓拔野,可是一直将这等心思当做是肮脏,从未告知过任何人,更是将其埋入心底,越是压抑这份思念就越深。 “我若吃醋,你当如何?”兰溶月顺势勾住晏苍岚的脖子,随即在晏苍岚的耳边继续道:“好一个嗜血帝君,不知你这是一箭双雕还是一箭三雕。” 两人的举动,亲密无间,大庭广众之下,更不曾有丝毫的掩饰,一举一动灼痛了拓跋弘的心。 “溶月,叫我岚,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称呼。”晏苍岚顺势让兰溶月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的举动,惹得一群人议论纷纷。 兰溶月拿起晏苍岚刚刚倒的杯中酒,放在晏苍岚嘴边,晏苍岚微微张开嘴,兰溶月立即倒入自己口中,道,“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溶月”晏苍岚微微低头,毫不避忌的吻上了兰溶月的红唇,粉底下,兰溶月脸颊通红,心中埋怨着,晏苍岚还真不按常理出牌,丝毫不在意他此刻穿着的是男装,“这样味道会更好。” “晏苍岚,你疯了。”羞涩之下,兰溶月的声音格外娇嗔,娇嗔的声音让晏苍岚心痒痒的,“苍帝就不怕传出你好男色的传闻吗?天下皆知之时,苍帝打算如何收场。” “岚,溶月,记住了吗?”晏苍岚的手指放在兰溶月唇边,“下一个叫错了,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兰溶月看着某人的样子,深邃的双目中满是深情,兰溶月顺势勾住了晏苍岚的脖子,四目相对,可以闻到彼此的呼吸,“岚,你确定是你不轻易放过我吗?” 她好歹也是21世纪的灵魂,撩人虽然从未做过,但不表示不会,都说吃肉了的男人是最可怕的,既然如此,她就先撩一撩,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小妖精,你在惹火。” 晏苍岚看着怀中的小妖精,他不怕体内的噬魂蛊,可是因为太爱了,想将这份爱留在新婚之夜,身体本能的反应晏苍岚额头冒出层层汗珠,看着晏苍岚的模样,兰溶月有些后悔了。 正在兰溶月后悔的时候,晏苍岚拂袖一挥,窗帘掀起,立即吻上了兰溶月的唇。 一吻,天长地久。 片刻后,晏苍岚带着几分不舍松开了脸红耳赤的兰溶月,兰溶月即便是粉妆了容颜,在晏苍岚的眼中,兰溶月依旧是兰溶月,不曾有丝毫的变化。 卷起长袖,将兰溶月整个人藏在怀中,晏苍岚微微低头,小声在兰溶月耳边道,“我的小妖精,今日暂且放过你。” 兰溶月深呼吸后,微微抬头,“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她就不信,她调。教不了眼前的男人。 许多年之后,兰溶月发现,这个时候的想法是多么荒诞。 “溶月,我很期待。” “你”兰溶月看着某人的眼神,微微嘟嘴,不知该如何反驳。 此刻云渊的马车在不远的拐角撞到了一个老妇人,与此同时,长孙仲春带着府医正打算去东宫探望长孙文锦,刚好听到有马车将人撞到,下马车后发现竟然是东宫的马车,不仅有些后悔了。 老妇人看到长孙仲春之后立即晕了过去。 “太师大人,不好了,人昏过去。” 街道两旁,路人站在不远处,议论纷纷。 兰溶月将头靠在晏苍岚胸前,“那个老妇人见到长孙仲春后似乎有些太激动了?” “老妇人原本是长孙文锦身边的嬷嬷,被长孙文锦当做替罪羊赶出了府。”兰溶月双手揽住兰溶月腰间,尽量让兰溶月以最舒服的姿势靠着。 “想必她心中恨极了长孙文锦吧。” “溶月会可怜她吗?”晏苍岚握住兰溶月放在腰间的双手,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想焐热兰溶月冰冷的双手。 “不,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岚,我突然发现,与你相识之后,我似乎变得仁慈了。”兰溶月抽出手,白皙的手指,十指纤纤,太过于白皙,似乎缺少了鲜血的颜色。 “溶月想做什么,随意就好。” 晏苍岚不怕兰溶月有多余的同情心,兰溶月仁慈一分,他狠一份便是,她的不足,他来补上。 “有时候我真的怕被你宠坏了。” 兰溶月知道,有些事情,她不出手,他全部提她做好了,人若有了依靠,就会变得懒惰。 “我不介意。” 兰溶月微微一笑,“岚,我只想站在你的身侧。” “好。” 一个好字,给了兰溶月无尽的宠爱,只要她想,他给出的答案从来都是她最想要的。她若是想站在他身侧,他便成全他。 两人说话之际,街角处,长孙仲春与云渊同时脸色大变。 “刁妇,竟敢在太子面前信口雌黄,来人,将这个刁妇带回府中。”长孙仲春双目微怒,长孙仲春一早就知道国师就是九皇子,只是没想到九皇子同时也是晏苍岚,长孙文锦自小想嫁给千晟,没想到阴差阳错,不得不如入主东宫,事到如今又牵扯出云锐,一旦云渊有所疑虑,以长孙家如此如今的立场势必面临大劫。 “太子,救命。”老妇人不顾额头的伤势,连滚带爬的走到云渊的身后寻求庇佑。 云渊看向老妇人,云锐是他的嫡长子,如今皇嗣中,皇长孙却自有云锐一人,如今云锐一人成为废人,若长孙文锦当初想嫁的人是晏苍岚,那么为了晏苍岚杀掉云锐并非不可能。 “慢着,长孙大人,老夫人伤势极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今日的言论既成事实,到时候有损朝野上下的安宁,朝中安宁决不能因为一个愚妇有所影响,来人,送去附近的医馆,让人找找照料,若是死了,为你是问。”云渊立即吩咐身侧的侍卫带走了老妇人。 云渊想要知道老妇人所说是否属实,因此绝不会让老妇人死。 长孙仲春脸色微变,微微抬头,看向不远处酒楼二楼窗户边的晏苍岚,看到晏苍岚怀中抱着一个男子,长孙仲春微微蹙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晏苍岚竟有龙阳之好。 “如此就有劳太子了,还请太子查明此事。” 长孙仲春心中明白,此事一定和兰溶月脱不了关系,想起近日京城谣言,心中一紧,好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长孙仲春是何等聪明之人,若是此事还不明白是何人设计了今日的一切,他便无法坐稳太师之位了。 “太师放心,我一定吩咐人尽快查明此事。” 听着云渊的回答,长孙仲春心中发凉,云渊虽然聪慧,但却过于执拗,想要改变云渊的想法不易。 050 未缪失踪 看似是巧遇,只是这巧遇的背后有的是精心谋划。 “好算计。” 此时此刻,一箭双雕也好,一箭三雕也罢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的结果。 “好在哪里。” 晏苍岚抱着怀中的小女人,看透这个计谋的人很多,但他算计的是人心,人心有时候连自己都不能控制,更何况是他人。 “长孙文锦如今是太子妃,利用长孙文锦的毁容,离间太子和长孙家的关系,平西王野心勃勃,定会借此想要控制太子,长孙太师入朝多年,对朝中争斗了如指掌,太子虽算是一个精于算计之人,可在大局之上,他双眼中看到的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帝位,人一旦太过于注重自己的目的,就会忽略周遭的一切,待他回过神来之际,一切都已经晚了,好一个计中计,环环相扣,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我不是敌人。” 晏苍岚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真不愧是我的溶月,只怕你早就料到,一旦云渊怀疑云锐出事与长孙文锦有关,势必会联想到长孙文锦处心积虑的目的,你说事情会不会变得更加有趣。” 兰溶月有些无奈,算计再深,也不及身边这个男人心思深,这场算计中,他利用了长孙文锦的爱慕,在决定利用的那一刻开始,长孙文锦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谓的毁容,对长孙文锦而言是致命的打击,对晏苍岚而言,不过是一出好戏的调味剂。 “的确很有趣。” 晏苍岚虽未曾看到兰溶月的眼神,忽然想起如此算计,会不会让兰溶月害怕。 “溶月,你会怕我吗?” 兰溶月靠在晏苍岚的心口,听着晏苍岚的心跳较快了许多,她的心跳也不知不觉加快了稍许。 “不会,于我而言,对你,我永远都不会害怕。” 算计深吗?她何尝不是呢?那个位置若是连算计都没有,根本活不下来,心思越深就走得越远。 晏苍岚微微低头,静静的抱着兰溶月,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两人情话绵绵之际,京城中对晏苍岚有龙阳之好的传闻已经闹翻了天,甚至传闻兰溶月之前只是晏苍岚堵住悠悠之口的棋子,更甚者已经开始担心晏苍岚子嗣问题了。 两人你侬我侬之际,拓跋弘已经离开,两人的举动,打开了拓跋弘心中的大门,昔日对拓拔野他即便是有那样的心思却也无法出手,眼下他要出手之人不过是一个小倌,再无顾忌。 未缪和司清得知消息,司清心中不淡定了,司清也算是从小与晏苍岚相识,晏苍岚身边的确从未有过女人,即便是她,也不曾多加接触,身边伺候之人也是清一色男子。 “主子真的有龙阳之好吗?”司清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可都说女人有一颗八卦的心,自然也要好奇的问上一问。 “噗咳咳”未缪闻言,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抢到了,都说人背时喝水也能呛着,他算是不喝水也被呛着了,未缪忍着被呛着的难受,起身摸了摸司清的额头,“清儿,你还好吧。” “你干嘛?”司清明白过来,看来对未缪八卦似乎是找错人了,“我没事,就随口一问吧,要不要这么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 “也是” 司清还未说完,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匆匆进来,来人正是国师府的丫鬟。 “小姐,老国师病了,请小姐回去一趟。” 司清闻言,身体一震。 “义父病了,义父的身体不适一直好好的吗?”司清神情激动,她能脱离国师府,可是对老国师无法置之不理,老国师对她虽有利用的成分,但却将她当亲生女儿一般养大。 “小姐,老国师让我不要告诉小姐,只是今日早上我伺候老国师洗漱的时候,老国师吐血了,可口中还在念叨小姐,请小姐回去看看老国师吧。”丫鬟神情认真,并不像是在撒谎。 “我先回去了。”司清来不及细细询问,回过头,立即对未缪道。 “等等。” 夺帝之争,老国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未缪不清楚,只是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巧合,长孙文锦被毁容,长孙仲春和云渊正要开始互相猜忌之际,老国师就病了。 “未缪,她不会撒谎骗我的,我去看看,等我回来。”司清回过头,看来一眼未缪,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在国师府能信的人不多,可是她知道今日来的这个丫鬟从不撒谎、从不多话,正因如此才一直留在老国师身边照料。 司清说完,转身离开,未缪伸手想要抓住司清,衣袖上的丝带从未缪的手中划过,想要抓住,人已远去,老国师若真的病重,司清前去探病,未缪也无法阻拦。 未缪看着司清的背影,心中泛起几慌乱。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天黑,未缪都不能看到司清回来,亲自去国师府询问,却被府中的侍卫直接挡在了门外,未缪来不及多想,直接从后门闯进了国师府。 很快,国师府内传来打斗声,片刻后,打斗声消失,自始至终不见未缪离开国师府。 晏苍岚回府后得知消息,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正想离开书房,晏苍岚身后的兰溶月立即开口道,“你要去救人?” 晏苍岚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兰溶月,“我与未缪虽是君臣,却更胜兄弟,溶月,别担心,国师府我熟,等我回来。” 兰溶月第一次看到如此认真的晏苍岚,明知道从司清开始很有可能就是老国师的陷阱,可晏苍岚依旧义无返顾,她无法开口阻止兰溶月去就未缪,若说是她身边的人被失踪,她也不会置之不理。 “我陪你去。” “不行。”晏苍岚立即否决了兰溶月的提议,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好,我等你回来。” 晏苍岚转身走到兰溶月身边,将兰溶月拥入怀中。 “溶月,一定要等我,不要去冒险,我会担心。” 天下的一切都不及兰溶月重要,晏苍岚不会让兰溶月冒一丝一毫的危险,只是眼下司清暂且不说,未缪一定不能落入老国师手中。 “我会等你归来。” 晏苍岚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晏苍岚看后,九儿走到兰溶月身边,见兰溶月迟迟不语,也不行动,小声询问道,“小姐,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兰溶月微微摇头,“不,跟上去只会平添麻烦,国师府既然是直属陛下的势力,机关暗道只怕是少不了,红袖,你潜入进去寻找未缪和司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 语完,红袖不知从哪里出现在兰溶月更前,九霄和天羽的目光也随着红袖的出现看向了兰溶月这边,论感觉的敏锐,野性动物远胜于人,红袖藏身之地九儿只是隐约察觉到,但因为九霄和天羽的存在,红袖的身形也不算完全被隐藏。 “是。”红袖领命离开。 “九儿,你去一趟长孙府,告诉长孙夫人,就说国师能解长孙文锦脸上的毒。”长孙仲春今日派人去了将军府,只是她一天不在,去了几次都扑空了,眼下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救治长孙文锦,其中最担心长孙文锦的人便是长孙文锦的母亲。 “小姐,只是传信,她会信吗?” “死马当活马医,天机门原不是朝中势力,老国师原是天机门门主的大弟子,老国师效命云颢之后天机门才踏入朝堂之上。” 其中的具体缘由兰溶月并未告知九儿,天机门易主已是往事,当年老国师并非天机门的继承人,却夺得门主之位,其一是为稳固手中的权力,其二便是脱离帝王的控制,这些年来,老国师也的确做到了,云颢看似能控制国师府,但云颢在国师府的势力与老国师不相上下,但凡两人意见向左,只怕等待的将是国师府覆灭。 “小姐,我不明白。” “很简单,若是长孙家的人求见老国师,老国师不得不见,能拖住老国师的人不多,若未缪还在国师府,我必须要为他争取时间。” 兰溶月心中最合适的人选并非长孙家的人,而是云颢,只是兰溶月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若是让云颢出手,有违本意。 此事本来就有两面性,若是云颢也想除掉未缪,那么未缪就危险了。 九儿离开后,兰溶月迈步离开书房。 “属下夜魍见过兰小姐,主子离开前教导属下,务必让兰小姐留在府中。”夜魍见兰溶月要离开,想起晏苍岚的交代,立即从暗中出来阻止,府中早已命人布下奇门遁甲之术,此刻兰溶月留在府中是最安全的。 “他交代你让我留下?” “这”夜魍微微低头,晏苍岚让他保护好兰溶月,听兰溶月的吩咐,却并未说兰溶月不得离开,夜魍一时间有些为难了。 “岚想必是吩咐,让你听我的吩咐,我说的可对。” 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绝色的容颜上泛起淡淡笑意,明明是男装,脸庞与之前微微有异,却依旧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沦其中,夜魍微微低头,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心中感叹,为何过来的人是他。 “既然如此,我现在吩咐你,准备接应岚。” “这”夜魍心中想要准备接应晏苍岚,老国师突如其来的举动,夜魍也有些不明白,按照老国师老谋深算的个性,绝非是一个莽撞之人,此次司清和未缪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心中不免多出些许疑虑。 “这是命令。” 夜魍犹豫片刻,点头应道,“是。” 兰溶月离开府中,暗中便有不少人紧随其后,今日兰溶月和晏苍岚的举动已经惹来了不少怀疑,有人怀疑晏苍岚怀中的男子就是女扮男装的兰溶月,虽无证据但事实证明已经引起了各股势力的注视。 兰溶月出门后,直接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姐公子,我们现在是回府吗?”赶车的小厮正是易容后的無戾。 兰溶月坐在靠帘子处,以便和無戾说话,“不,绕着国师府随便转转,无忧那边有没有传来消息。” 若是换做其他人,势必会远离国师府,毕竟要威胁晏苍岚,抓住兰溶月的效果胜过未缪千百倍,無戾虽担心,但还是遵从了兰溶月的命令。 “拓跋弘去了弯月楼,拓跋准眼下正忙着,西北边境传来消息,楼星落乔装出现,暂且目的不明。” “楼星落,她怎么来了?” 楼星落的到来,兰溶月心中满怀疑问,楼星落虽然爱慕晏苍岚,但身为皇太女,她不是一个为了爱情而失去理智的人,楼星落此来,必然是有所图谋。 “姐”無戾差点又叫成姐姐,立即转口道,“公子不是一直怀疑西北与楼兰牵扯甚广,楼星落此来只怕与眼下的西北有关。” 兰溶月神情未变,目光中隐约多了一丝锐利,如同冰刃,让人未伤而先惧。 “派人盯着楼星落,看楼星落与何人联系。” 府中还有洛晋这个定时炸弹,兰溶月想要借故让洛晋离开将军府,却又不好做得太过,只能想办法让洛晋主动离开。 京城流言蜚语四起,但凡有些许了解晏苍岚的人此刻都应该反映过来,酒楼之中,晏苍岚怀中之人是她,借故诋毁晏苍岚声誉的人不少,定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时机,精彩的还在后面。 “公子怀疑与楼星落合作之人不在西北?” 兰溶月并未言明,国师大婚,楼星落并未出现在京城,而此刻出现在西北,西北除了是平西王的地盘之外,还有其他人。 “嗯,楼星落久居高位,能让她亲自前来绝非小事,以洛晋的为人,应该不会选择与楼星落合作,或许在楼兰洛晋还有其他的合作对象,但绝不是楼星落,能让楼星落亲自前来,可见那人对楼星落十分重要,派人暗中监视楼星落,将楼星落的消息告知小叔。” 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双目深沉如海,她这个侄女的礼物是送到了,她倒是有些期待容昀准备的大礼了。 051 嗜血 马车围绕国师府转悠,殊不知马车内的兰溶月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从,取而代之的是零露,坐在马车内,十分享受的吃着点心。 無戾心情无奈,零露换下兰溶月,他则要奉命保护零露,毕竟零露这个诱饵武力值太弱。 国师府内,一个身着白衣,看上去十分平凡的小丫鬟端着托盘向老国师的院子走去,此人正是兰溶月。 兰溶月正要走进老国师院落的时候与老国师擦身而过,微微低头,神情尽显卑躬,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走进院内,兰溶月直接端着托盘进入老国师的房间。 “你是谁?”伺候在老国师身边的丫鬟突然看到一张陌生面孔的兰溶月,神情戒备。 今日闯入国师府的人已经好几拨了,对陌生面孔有所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奴奴婢”语未落,兰溶月的匕首已经放在了丫鬟的脖子上,根据未缪留下的信件,老国师应该是生病了才是,但刚刚藏身而过,非但没有生病,神情反而十分健朗,“说,是谁传消息给司清的。” 司清既然对老国师有所防备,若非信任之人,司清不会亲信,即便是能想到这些,兰溶月总觉得事情不单纯,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枫无涯的话。 枫无涯在离开前曾经叮嘱,让她小心老国师,枫无涯从追随在她身边开始,虽陪她来过几次云天国,但从未见过老国师,这小心二字从何而来,兰溶月心中画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杀要剐随便你,不过在那之前,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丫鬟看着眼前的女子,平凡且陌生的面孔,一双满是寒意的双眸却让她不寒而栗。 能闯入国师府绝非凡人,敢这样正大光明的进入国师府,若非老国师院子内从未有过生面孔,她也未必会怀疑眼的女子。 匕首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冰霜,轻轻的划破颈部的皮肤,伤口传来的寒意让丫鬟整个人如同沉入寒冰之中,本有求死之心,此刻却莫名的胆怯了。 “你不是想死吗?又何必问我是谁呢?”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只要你告诉我,通知司清的丫鬟是谁,我便放了你,如何?” 丫鬟看向兰溶月,自始至终神情未曾有丝毫的变化,她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人眼底慢慢消失,看着她的眼睛,她似乎是看到了自己死,心底泛起了求生的,哪怕正在被黑暗侵袭。 “我”丫鬟还未说完,兰溶月立即打断了对付的话,道,“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你还是去死吧。” 语落,匕首划破丫鬟的颈部,鲜血喷出,正要落到兰溶月手上的时候,突然凝结成冰晶,兰溶月伸出手,冰晶落在兰溶月手中,兰溶月看着手中血红色的冰晶,有看了看不远处的果盘,嘴角微微上扬,将血红色的冰晶放入果盘中。 既然来了,若不送上一份大礼,岂不是白跑一趟,为了晏苍岚她不能动手杀了老国师,不表示她不能气死那个老东西。 前厅,长孙家的人拖住了老国师,院内,兰溶月干脆不寻找未缪和司清,一路上凡是遇到人他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小姐”灵宓得知兰溶月潜入国师府的消息后,随即变装后悄悄潜入,走进老国师居住的院内,灵宓就闻到了血腥味,鬼门中人都害怕兰溶月手染鲜血,因为兰溶月一旦手染鲜血,体内的嗜血因子就会爆发,那个时候的兰溶月从不会手下留情,灵宓唐突的握住了兰溶月的手,“等等我们要不要先找未缪。” “你怎么来了。”兰溶月眼底泛着淡淡的冷漠,嗜血的渐渐平息下来,前世弑杀的本能还在,一旦她出手,就很难做到手下留情。 “小姐,我担心你。” 兰溶月第一次暴走是因为姬长鸣,听闻此事的人众多,但见过的人却很少,但第二次暴走的时候却让整个鬼门的人记忆犹新,以一己之力差点毁了整个鬼门,枫无涯全力阻止兰溶月,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我没事,灵宓,若是你,会将未缪藏起来吗?” 秋天是个丰收的季节,每到这个丰收的季节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兰溶月心冷,甚至将自己的感情压制住冰点,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自己的情绪失控。 “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小姐一定知道。” 兰溶月看着灵宓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匕首丢出去,正刺透了一个探头探脑小厮的脖子。 “小姐” “我没事,我虽然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我还能控制住自己,老国师既然动了,我们又岂能空手而归了,灵宓,‘枯荣’你身上有带吗?” 兰溶月口中的‘枯荣’是一种毒药,服下‘枯荣’的人,会加剧变老,让身体慢慢失去机能,直到死去。 兰溶月当时制作‘枯荣’的时候变没有解药,用兰溶月的话来说,既然要下毒,何苦要那么烦解毒。 “有。” “明明快要寿终正寝了,既然还不安分我们就送他一程,对了,这个给你。”兰溶月从怀中拿出一张白纸,白纸上绘制了一个特殊的图案,这个图案正是灵宓家族的家徽。 消失的那两个月,兰溶月得知了噬魂蛊的解药配方,当时兰溶月就怀疑此事与老国师有关,既然查不出来,那么就来一个直接逼问。 等老国师服下‘枯荣’之后,会一点点的看着自己死去,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死更可怕的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惊讶后,灵宓很快冷静下来,“既然要下毒,我就要亲眼看到下毒之人喝下毒药,小姐,你小心些,颜卿很快就过来。” 鬼门所有人都清楚,兰溶月不会武功,他们的确担心兰溶月安全,但若兰溶月动真格的,天下间少有人是兰溶月的对手。 “你去吧,小心些。” 灵宓微微一笑,转身离开,灵宓的性子虽然有些急躁,但在杀人的时候却能冷静下来,灵宓和颜卿一样,都是天生的杀手。 灵宓离开口,兰溶月重回老国师的书房,书房清一色的黄花梨木,价值不菲,树木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兰溶月坐在太师椅上,静静的看着书房内的一切,突然想起了晏苍岚曾经提过,老国师独爱狮虎兽,目光看向书架上的狮虎兽,起身走向狮虎兽,转动狮虎兽,密室门打开之后,晏苍岚扶着昏迷的未缪走了出来。 “溶月”晏苍岚神情惊讶,目光欣喜。他进入国师府的时候就知道是陷阱,可是没想到密室的门既然无法从里面打开,他还以为免不了一番苦战,没想到最关键的时候,兰溶月出现了。 “脉象没有异常,要等人醒了才知道。”兰溶月上前,两指握住了未缪的手腕,目光却看向了晏苍岚,眼神中像是在说:看你还敢不敢丢下我。 兰溶月不以为老国师接走未缪的理由会如此简单,就算是脉象没有异常,要下黑手的方法很多,脉象无异不代表没动手脚。 天绝紧随其后出来,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兰溶月给未缪把脉之后,天绝扶起未缪,带着未缪离开。 “溶月,生气了吗?”晏苍岚走到兰溶月身后,握住了兰溶月的手,虽然易容了,但在晏苍岚看来,依旧是最美的。 兰溶月摇了摇头,生气吗?比起生气,她更不愿意是被他撇下,当然,她不会说。 不是说女人心海底针吗?还是让晏苍岚自己慢慢去悟。 “溶月”晏苍岚反应过来后,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眼底闪过心疼,她不想让这双白皙的双手染上鲜血,可这双手终究还是因他染上了鲜血。 “晏苍岚,我只说一次,你好好给我记住,我不是瓷娃娃,我从未说过我这双手不会粘上鲜血。不要因为这些在心中自责,明白吗?” 她与他之间,很多时候不用去说,都会明白彼此的心意,她从未爱过,现在才发现,有些心思爱人之间不应该去猜,而是要说出来。 “溶月,还好有你。”晏苍岚将兰溶月拥入怀中,长袖一挥,打翻了蜡烛,火光之下,整个房间内瞬间明亮起来,一阵风吹过,如同上天也在协助一般,大火瞬间蔓延开,晏苍岚抱起兰溶月,消失在国师府中。 随着火光燃起,惊动了国师府的人,同时也放出了离开的讯号。 颜卿正真不潜入国师府,看到火光之后,立即消失于黑暗之中。 走出国师府后,晏苍岚和兰溶月直接上了無戾赶着的马车,零露直接端起点心盘子坐在了無戾身边,将空间留给兰溶月和晏苍岚。 “司清呢?” 司清对晏苍岚的爱恋除了主仆之间,或许更多的是崇拜,在京城她曾与司清有一面之缘,当时司清与未缪在一起,她看到了两人之间的目光,那是属于爱人的。 “司清的确进入了国师府,不过我们找遍了整个国师府,都不曾找到司清的踪迹。”说话间,晏苍岚心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担心老国师会用司清控制未缪?” 从某个程度上来说,未缪与晏苍岚很相似,一旦爱上了就绝不放手,用司清控制未缪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即便是未缪选择了晏苍岚,那么未缪也只是一个行尸走肉,看来用‘枯荣’对付老国师,她还真是太过于仁慈了。 “他虽是我师父,但教我武功的却并不是他,当初母妃只是希望让我拜他为师只是为了庇佑,或许更多的是相互利用吧,陛下的新任国师需要一个可信之人,而当时的我恰好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那你师父是谁?”晏苍岚的功夫很高,天绝能击败無戾,鬼门中怕是只有枫无涯能与天绝匹敌了,或许还略逊与天绝,根据天绝的表现,晏苍岚的功夫应该要高于他,她突然有些好奇了。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天机门的老掌门,我是从他留下的秘籍和随笔中自学的,他应该能算我半个师傅。” 天机门在江湖中的威望很多高,几十年前天机门涉足朝堂,当年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自此之后,七国朝堂似乎都和江湖有源源不断的牵扯。 “很厉害。”兰溶月真心夸赞道。或许是思想根深蒂固的原因,她甚至觉得轻功都是违背常理的存在,若是让她自学,只怕难以有所成就。 兰溶月突如其来的夸赞,晏苍岚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实,我到觉得不用担心司清的安全,但凡有所图,司清的性命就不会有丝毫威胁,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马车缓缓行驶,不知不觉中已经快抵达将军府,無戾虽不愿意晏苍岚抢走兰溶月,但还是减慢了马车的速度。 不知不觉中,兰溶月的心也渐渐冷静下来,在国师府最初的时候她的确有些差点失控了,现在想想,心中不禁觉得有些蹊跷。 老国师既然想得到晏苍岚回去救人,那么她呢?是否也在计划之中,试探还是其他 “溶月溶月怎么了。” “可能是累了,有些走神了。”兰溶月微微抬头看着晏苍岚,眼底的不安已经烟消云散,不管老国师想要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手下留情。 兰溶月不知道她让灵宓下毒,彻底激怒了老国师。 晏苍岚给兰溶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兰溶月靠在怀中,轻声在兰溶月耳边道,“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下马车之前,兰溶月已经洗掉了脸色的粉妆,去了玖熹院见过容太夫人之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你还好吧。”九儿伺候兰溶月沐浴,发现今天兰溶月很容易走神,不由得又些许担忧。 “九儿,告诉风无邪,让他尽快找到枫无涯。” 刚刚走进老国师院中的时候,竟然挑起了她心底的是弑杀,自从毁了半个鬼门之后,她已经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情绪,今天竟然差点失态了,若不是她心里的原因就是外在因素了。 052 决断 夜凉如水也不急心寒如冰。 国师府内,老国师见过长孙夫人之后回到院中,院子已经被大火付之一炬,老国师悄悄越过众人,从假山后的密道进入密室中,进去后发现密室内已经空无一人,一盏油灯照亮了老国师的脸庞,原本的仙风道骨此刻看上去满是狰狞,眼神深处充满了算计的狠毒之色。 密室内温度渐渐变高,片刻后,老国师走出密室,看着被大火付之一炬的院落,空气中飘着尸体被烧焦的味道,心中顿觉一阵恶心传来,眼神深处的坚定似乎下了某些决心。 府中小厮、丫鬟、嬷嬷等人还在灭火,老国师拂袖离去,走进来另一处院落,屋内,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正在等候老国师,棱角分明的脸上闪烁着些许的杀伐之气。 “本王倒是佩服老国师大人的气度,此时此刻竟然还如此沉得住气。”说话之人正是平西王洛鼎,从两人的神情中看得出来,两人似乎相识甚早。 “你怎么来了。”老国师语气中带着三分不悦,随意看了洛鼎一眼后道。 “听说老国师义女回家了,我特意过来看看。”平西王洛家说话间,手中还拿着一本红色的帖子,只是神情显得有些狂傲。 “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老国师明明看到了平西王手中的庚帖,却未曾言明,但却也未曾下逐客令,平西王立即明白,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眼下云渊看似是一支独大,但他看着云渊长大,了解云渊的脾气秉性,以云渊之能,斗不过晏苍岚,而他倒是忽略了这个被囚禁的九皇子,眼下既然要合作,那就找一个最了解敌人的人。 平西王之所以找老国师,只因两人人的目的在某一定的程度上是相同的,两人都想除掉晏苍岚,只是最终的目的不同。 “小儿洛晋如今已二十六了,只是自幼身体虚弱,婚事才被搁下,听闻老国师义女医术卓绝,故此前来求情。” 老国师对平西王目的早已心知肚明,心中计较着此事的可行信,眼下他若过分干预,只怕云颢不会听之任之,若要除掉晏苍岚,借助平西王的手是最好的选择,他既不用承担杀害晏苍岚之名,又能除掉晏苍岚。 “清儿在我身边的时间虽少,但我却自有这一个义女,此事还需过问一下清儿自己的意思。” 平西王闻言,心想,老狐狸,明明只是手中的一枚棋子,却偏偏演绎的父女情深。 “这是晋儿的庚帖,本王在府中等着老国师的答复。”平西王放下庚帖,说完起身离开。 平西王离开后,老国师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平西王竟然以自己的地位胁迫,要知道京城之中从不缺地位高之人,但凡能活下来的人都各有手段。 老国师拿起平西王留下的庚帖,让他上门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要同意这门婚事,也需要一个中间人,老国师眼底闪过长孙夫人身影,眼底多了一丝谋算。 “准备一下,明日清晨去探望太子妃。”老国师立即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老国师会医术这点不错,吩咐人准备无非就是准备医治长孙文锦的工具。 “是。” 来人离开后,老国师心中闪过一丝心慌,总觉得今夜有什么不太对劲,可他却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 国师府的一举一动都不曾瞒过晏苍岚的耳目,平西王的出现晏苍岚岂会猜不到其中缘由,看着昏迷的未缪,晏苍岚起身走出房间。 “天绝,你去请無戾来一趟。” 天绝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主子,夜魅传回消息。”夜魍将信件递给晏苍岚,信件是一种特殊的暗码,晏苍岚看过信后,抬头看向天空,天空的乌云遮盖了满天繁星,留下的只是一片漆黑。 “告诉夜魅,继续监视。” “是。” 夜魍离去给夜魅回信,晏苍岚独自漫步在院中,很快,天绝带着無戾前来。 “你找我。”無戾在距离晏苍岚五步开外停下脚步,带着些许戒备的看向晏苍岚,無戾除了对兰溶月之外,无论是对谁都带着几分戒备,即便晏苍岚是兰溶月心仪之人也不例外。 “你是否会读心术。”晏苍岚看着無戾戒备的神情,心想,他还真是难以让人轻易相信。 無戾沉默不语,他会读心术一事兰溶月曾经叮嘱过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所知道的人中,只有兰溶月和枫无涯知道,两人不可能会泄露出去,無戾退后一步,全身戒备的看着晏苍岚。 “天绝,带他去给未缪看看。” 读心术和控心术本出自一脉,控心术失传已久,读心术一族也在十多年前被灭,自此失传,只是在与無戾几次见面中,他察觉到了有异,加上军中奸细一事让他心存怀疑,未缪吃吃不醒,晏苍岚怀疑是控心术的缘故。 “跟我来。”天绝的声音依旧冷冷的,虽无杀意,但却不曾掺杂任何感情。 無戾片刻迟疑后,更上了天绝的脚步。 刚刚的一瞬间,無戾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天绝和晏苍岚联手,他只能拼死反击,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会讲消息告诉兰溶月。 無戾为未缪检查一番后走出房间,晏苍岚依旧在院中候着,自始至终,不曾打扰。 “未缪是否被控心术所控制。”晏苍岚曾在一本古籍中看过关于控心术的介绍,联想到当年天机门老掌门的去世,怀疑过老掌门是被控制。 只是古籍中曾有提及,要控制一个人需要再人最软弱的时候,他不认识天机门的老掌门,加上时隔已久,才一直未曾查到当年真相究竟如何。 無戾犹豫了一下,见晏苍岚自始至终都不曾有杀意,对他也未曾有过敌意,想起今日兰溶月还救过未缪,于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晏苍岚未曾说太多,也不曾询问無戾十分能救未缪,只说了知道了三个字。他心中明白,即便是無戾能救未缪,没有兰溶月的首肯,無戾是不会出手的。 無戾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回过头道,“我暂时救不了。” 無戾的神情却仿佛在说: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告诉你。 未缪中了控心术,对晏苍岚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深夜漫长渐渐过去,清晨的太阳从东方神起,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兰溶月缓缓睁开眼睛。 “小姐,你醒了。”九儿见兰溶月睁开眼睛,担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兰溶月看了看屋内,床边架子上还放着脸盆和湿毛巾,九儿眼下微青,眼中带着红血丝,想必是一夜未睡的缘故。 “我怎么了。” “小姐发烧了,不过现在没事了。”九儿心中庆幸,还好有灵宓在,她真的有些手足无措。 “没有惊动府中其他人吧。” “没有,小姐迷迷糊糊的时候说,让我们不要告诉其他人。” 九儿有些意外的看向兰溶月,兰溶月虽然很少生病,但也有生病的时候,可每次生病时兰溶月即便是模模糊糊,也会将事情记得一清二楚,今日竟然浑然不知,就像是枫无涯曾经叮嘱她的一样,枫无涯曾说兰溶月救姬长鸣之后也生病了,神志不清,醒来之后忘记了期间发生的事情,巧合吗?九儿跟随在兰溶月身边数年,从不相信所谓的巧合。 “那就好。” 兰溶月不想惊动容家人,尤其不想容太夫人为她担忧。 “小姐,水准备好了,小姐先去沐浴吧。” 兰溶月沐浴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房间,真巧遇上洛晋来访,洛晋看向兰溶月微微湿润的长发,顿觉有些异常,只是清晨沐浴,洛晋也不好多问。 “小王爷怎么来了。” “我是来告别的。”洛晋说完后,见兰溶月的眉头舒展开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你就那么想我离开吗?” “当然,若是换做在西北,想必小王爷也不希望我留下。”兰溶月直言反驳道,洛晋是聪明人,明明是敌人却装作一副不舍的模样太违背常理了。 “不错,兰小姐,我很喜欢你的性子,该直来直去的事实从谄媚,该算计的时候从不手下留情。” 洛晋的言下之意很明确,今日他离开了将军府,来见相见就是敌人。 “谄媚?你与我之间,用得上谄媚二字吗?九儿,将清心丹拿一瓶出来给小王爷,就当是我为小王爷送信。” 兰溶月只见了平西王一面,与平西王相比,洛晋到算是一个君子。 九儿进屋从药箱中拿出一瓶清心丹递给洛晋,清心丹主要是舒缓郁结,不过只能舒缓身体上的,心中的郁结除了自己之外,外人无能为力。 “多谢兰小姐的送信礼。”洛晋看着手中的清心丹,颇感意外。 他和容太夫人道别之后,下意识的走进了兰溶月的院子,对于这个狡猾入狐,心思如海的女子他充满了好奇,两人的对弈,他真想找个时间彼此毫无避讳的来一局单纯的对弈,洛晋顺势看向棋盘,兰溶月立即明白洛晋之意。 “对你的病情有所帮助,但不宜多吃,至于对弈一事就免了,你我之间,不可能有公平的对弈。” “也是,告辞。” 洛晋离开后,無戾向兰溶月汇报了未缪的事情。 兰溶月听闻后,眉心一紧,昨日她的情绪差点失控,努力控制自己倒忽略了其他原因,未缪不曾中毒不表示他不曾被控制。 “無戾,你暂且不用着急,不解未缪的控心术或许是有趣的一步棋。”兰溶月伸出手,本想摸摸無戾的头,才发现几个月下来,無戾依旧和他差不多高了,轻轻的拍了拍無戾的肩膀。 無戾入迷鹿一般的眼睛盯着兰溶月,心中有些后悔长得太快。 “姐姐,读心术和控心术原本是一脉相传,非我族血脉无法修炼,控心术高于读心术,却又能被读心术所破,但要想破控心术,必须待我掌握控心术之后用读心术方可破解,既然是我族中人,姐姐也要小心。”無戾决定从今天开始跟在兰溶月身边,寸步不离。 “無戾,一定要是你族中人才能修炼读心术吗?” 兰溶月的发问,無戾有些迷茫了。 “据我所知是那样,不过小时候曾听家中长老提过,若是天资卓绝之人也可修炼读心术,不过这样的人十万人中也难得有一人。” “若是真有非你族中之人修炼,与你相较,有何不同。”昨夜的失控加上生病,兰溶月觉得并非偶然,若是無戾用控心术无须借助外力,想起昨夜的自己,兰溶月怀疑有人借助外力用控心术。 “不是太清楚,只是隐约记得这样的人似乎无法用读心术,除非心灵纯净之人,好像是这样的,我也不记得了。”無戾仔细回忆,回忆的画面闪过脑海,眼底慢慢泛起戾气。 “無戾,没事的。” 兰溶月立即握住無戾的手,手中传来的寒意让無戾慢慢清醒过来,無戾深深吸了一口气,每每回忆族中之事,不仅记忆不清晰,他自己还很容易染上戾气,無戾想知道其中缘由,可是怎么都想不来。 無戾贪恋的握住兰溶月的手,微微点了点头。 “小姐,刚刚传来消息,平西王打算和国师府联姻。”灵宓将信件递给兰溶月,手中食盒中装着安神汤。 兰溶月吩咐不得让府中其他人知晓,她只好会鬼阁熬药,况且给兰溶月用药,将军府的药她也看不上眼。 “老国师一早去了东宫,心中说长孙文锦的病情暂且稳定了。” 兰溶月此举本来想试一试老国师是否会医术,没想到还真试出来了,被鱼鳞刃所伤,容貌是无法恢复了,能止血就说明医术不凡。 “小姐打算怎么做。”灵宓将安神汤递给兰溶月,零露也从厨房端来了早膳,清早她去告诉太夫人,兰溶月有些累了,要多休息一会儿,故此不能和容家其他人一同用早膳,告知此事后,她便亲自去厨房给兰溶月准备了一份。 “若无意外,老国师一定会将长孙家牵扯其中,让其站在同一战线,云渊心中对云锐的伤势虽有怀疑,但如今他不会与长孙家交恶,有长孙文锦在,长孙仲春的太久就会摇摆不行,既然如此,此事就只能是死局了。” “小姐的意思是除掉长孙文锦。”灵宓对这个提议显然十分赞同,对于潜在的敌人,尽早除之为上。 “不错,要想成为死局,不仅长孙文锦要死,云锐也要死。”在利益驱使面前,即便是有嫌隙也未必会互相算计,想要长孙家和云渊狗咬狗,就一定要将此事做成死局,东宫如今为保护长孙文锦安全,必然是戒备森严,兰溶月目光中闪过一丝狡诈和兴奋,“此事似乎很有挑战。” “她既然天性嗜血,又何须压抑住自己的本能呢?此事她出手最好。” 未等九儿开口阻止,無戾立即赞同的符合道,“我也要去。” “东宫之中,男子不宜入内,九儿陪我去就好。” 無戾闻言,嘟了嘟嘴,显然对这个决定不满,就差恨不得自己是女儿身了。 “下次一定带你,好不好?” 無戾乖乖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另有算计。 “好,姐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吃早膳,等会我还要教容钰功夫呢?” 早膳后,無戾匆匆离开。 “小姐,不阻止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無戾打算从容钰哪里动手,若是容钰要探望云锐,此事合情合理,况且容钰能自由进出皇宫,根本无需潜入。 “阻止得了吗?”兰溶月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比起他自己悄悄潜入,和容钰一起还安全些。” 容钰和云锐一样,同为皇孙,只不过容钰是外孙,容钰虽然甚少进宫,但却深的云颢喜爱,若是同容钰一起,宫中的人也不敢轻易对两人动手。 053 跪下了求我 午后,云颢下旨让兰溶月提长孙文锦医治,怎么看都是针对兰溶月的陷阱。 云颢派总管太监传旨,足以见得对此事的重视,云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中尽显为难,虽然为难,心中却不曾有丝毫的犹豫。 “溶月,你留在府中,我进宫先去探一探。” “不,朝代更替,凡是局中之人,谁都逃不了,大伯母,谢谢你,若是可以,我希望大伯母能明哲保身。” 兰溶月直言,所有人都觉得意外,其中最意外的是云瑶,她是容家的儿媳,也是皇家的公主,明哲保身这四个字即便是容家也从未有人对她说过,一时间,感慨万千。 “瑶儿,你就听丫头的,宫中是非之地,能避则避吧。”未等云瑶开口,容太夫人抢先道。 宫中是非之地,晏苍岚身份暴露,目标自然是至高之位,对于容太夫人而言,晏苍岚与云渊无论是谁坐稳云天国的江山,她都不希望这些争斗在家中延续。 容太夫人心中清楚,眼下的局面不是最为难了。 若是晏苍岚登基为帝,势必不会留着云渊,云渊登基为帝有何尝不是呢?一边是自己的曾孙女,一边是自己的孙媳,都是家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最少目前不要卷入太多,否则先乱的未必不是容家。 “好,我听奶奶的。”云瑶岂会不明白容太夫人的心意,心中满是感激。 云瑶十分清楚,容家不打算参与帝位之争,甚至容潋已经对她表明过态度,她很荣幸嫁入容家,容家人在对家人上从来都是不曾有丝毫的隐瞒和欺骗,对于长在深宫的她来说,这是她所苛求的。 “太奶奶,我先进宫了。” “去吧,小心些。” 相较于容家其他人,容太夫人对兰溶月还是很放心的,对家人的仁慈,对敌人的不手软,大将之风,她老了,只希望全家永远和睦下去。 兰溶月离开后,容太夫人让云瑶陪她院中散步。 容太夫人停下脚步,对扶着她的云瑶道,“瑶儿,让你为难了。” “不,一点都不为难,反倒是所有人都在将就我。”云瑶微微低头,其实她也想借故进宫一趟,自从容靖去西北之后,她只收到了一封家书,寥寥数语,她对容靖的处境甚是担忧。 “还在担心靖儿吗?” 云瑶眼底闪过惊讶,随即放松下来,她的小心思岂会瞒得过经历无数风雨的容太夫人,云瑶随即点了点头。 她与云渊是一脉相连的姐弟,可是容靖是她丈夫,她二字的父亲,若是将来一定要选择,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用担心,昀儿在西北,想必是无碍的,此事我只告诉你一人。”容太夫人说完后,还不忘叮嘱云瑶。 云瑶嫁入容家十多年,对于容昀自然了解,容昀很聪明,聪明才智胜过容家所有人,只是他从不争斗,也不入朝为官,云瑶曾经好奇过容昀为何会有此决断,最初好奇也曾试探过,不过都被容昀识破给逃开了。 “我知道了,谢谢奶奶。”不知为何,端着的心慢慢放心下来,“钰儿上午进宫了,希望不要惹祸。” 云瑶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兰溶月是鬼医的消息众人皆知,若非碍于将军府的门楣和鬼医的脾气,只怕求医的人络绎不急,容钰和無戾进宫,只怕早就料到了此事。 “放心,陛下疼爱钰儿,不会有事的。” 容太夫人对云颢的信任,云瑶从最初的好奇逐渐变成如今的习惯,依旧不觉得惊讶了,“嗯。” 兰溶月上马车后,马车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消息传得挺快的。”兰溶月看着身边的晏苍岚,云颢的圣旨突然,晏苍岚能匆匆赶来,看来是对宫中的消息了若指掌。 兰溶月一袭红衣,仿佛是为了故意触云渊眉头,长发用黑檀木发簪简单挽起,多了几分飘逸,绝色容颜上带着几分俏皮,晏苍岚有些无奈。 “溶月,你在玩火。” 兰溶月估计靠近晏苍岚,整个人靠在晏苍岚的怀中,双手勾住晏苍岚脖子,在晏苍岚耳边轻声道,“玩火,我有吗?” 既然说她在玩火,她就真的玩一把。 “溶月,我应该尽快让你成为我的皇后。” 晏苍岚眼底闪过一丝,之火一旦被点起,他无奈的同时决定尽快收了这个小女人。 “不是苍帝打算以何为聘。” 都说男人在面对自己心仪的女人的之后自制力为零,兰溶月倒是有些佩服晏苍岚的自制力了,不过看着眼前的妖孽脸红耳赤倒是也很有趣。 “以我自己如何?” “莫非苍帝打算用美男计。”兰溶月看着某人凑过来的脸颊,微微避开,她道现在也不明白,噬魂蛊为何会为情而动,她给自己最大的猜想就是动情的时候心跳加剧,血流速度加快,更符合噬魂蛊的胃口,当然,这种猜想兰溶月是不会说出来的。 晏苍岚将兰溶月整个人一把抱入怀中,嘴唇放在兰溶月耳垂边,深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兰溶月身体微微发麻,整个人瘫倒在晏苍岚怀中,暧昧的话语,低沉柔和的声音中夹杂着丝丝热气,传入兰溶月耳中,“那么我是否能成功。” 兰溶月心中暗骂,妖孽,居然诱惑她。可她还不得不承认,晏苍岚若真要用美男计的确有吸引力,剑眉星目,如星般闪耀的双眸满腹柔情,高挑的鼻梁,丹唇外朗,呵气如兰,比女人还要柔滑的皮肤,远看如仙,近看是妖孽。 晏苍岚听着兰溶月心跳加快了许多,心中闪过一丝欣喜,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兰溶月的反应十分满意,但却不敢再调戏兰溶月,他害怕控制不住的人变成他,随即小声道,“溶月,对你,用美男计也无妨。” 任谁也不会想到,堂堂苍帝竟然有一日为了自己能用美男计而觉得欣喜无比。 兰溶月看着某人,心中暗自决定一定不能再被这个妖孽给迷惑了。 “能被苍帝用美男计,是我之幸,不过你本来就是我的,用自己做聘礼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 “也是,我一定为溶月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聘礼。” 晏苍岚心中似乎早已经有所决断,兰溶月怎么也不会想到,代聘礼奉上之日,她高兴又无奈,甚至有些上了贼船的感觉。 “我很期待。”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溶月,柳辰飞回来了,去东宫后小心些。”晏苍岚本来想要阻止兰溶月,可是见了兰溶月之后,他放弃了,兰溶月曾说要站在他身侧,那么他成全她。 “嗯,你也是。” 朝堂之上的谋略,兰溶月虽会参与其中,但她身后好歹有容家给她一个庇护,但晏苍岚若要登基为帝,这条路布满荆棘,不过,她相信,他会成功的。 距离皇宫大门还要几百米的时候,晏苍岚亲吻了兰溶月的额头,悄悄离开马车,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兰溶月跟随传旨太监直接进了东宫,于皇宫的巍峨沉稳大气相比,东宫倒是显得金碧辉煌,多了几分俗气。 入前殿,云渊已经在殿中候着了,“溶月见过太子。” “免礼。”兰溶月虽未行礼,云渊依旧说了免礼二字,一来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二来是贬低兰溶月。 兰溶月看着云渊的这点小心思,忽然觉得有些上不了台面。 “我人来了,太子若是要我提太子妃医治就请带路,若是不用,我便回府了。”兰溶月语气桀骜,并未将云渊放在眼中。 九儿戒备四周,零露则好奇的打量这眼前的宫殿,心想,前殿就有不少好东西,她有机会攒动一下琴无忧,没事的时候来偷点,免得琴无忧老是惦记着她点心吃多了。 与此同时,正在烟雨阁翻阅账本的琴无忧顿觉身后一阵发凉。 “来人,带兰小姐去太子妃的寝宫。” 兰溶月跟着一个小太监想长孙文锦的寝宫中走去,走出前殿之后,小太监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小公公,你们家太子妃是豺狼吗?看你那成那样。”零露提着医药箱,冷不丁的走到小太监身边,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 小太监低着头,沉默不语。 “还是我家小姐好,从来不欺负我。”零露看了看兰溶月,顿觉幸福感爆表。 九儿闻言,咳嗽了一身,示意零露注意。 “我有没说错。”零露不满的笑声埋怨道。 穿过几条长廊,来到长孙文锦的寝宫,还未走进去,兰溶月就听到了屋内的叫骂声和满是笑容走出来的长孙文萱。 长孙文萱看到兰溶月后,立即迎上来,挡在兰溶月前面。 四目相对,长孙文萱顿时底气不足了。 “今天本宫心情好,暂且放过你。”长孙文萱让开路,心中觉得一阵后怕,好可怕的眼睛,明明很美对上了却觉得十分可怕。 “小姐,是不是搞错了,一个小妾竟然自称本宫,这是不是宫中的规矩吧。”零露如同好奇宝宝一般凑到兰溶月跟前问道。 “你啊,就是不好好学学规矩,是侧妃。”兰溶月故意露出无奈的神情看向零露,十分好心的回答,侧妃二字却格外刺耳。 “侧妃不也是小妾吗?”零露嘟了嘟嘴,一副我没错的模样。 九儿见长孙文萱正要开口骂人,立即用隔空点穴封住了长孙文萱的哑穴,随后对兰溶月道,“小姐,太子妃只怕等急了。” 未等兰溶月开口,零露见长孙文萱脸别气得通红,装模作样的咽了咽口水后道,“小姐,好大一只水煮螃蟹。” “兰小姐,太子妃有请。” 几人在殿外耽搁,屋内的长孙文锦情绪依旧稳定下来,派人请兰溶月。 老国师虽给她医治了,可是她脸上的伤势终究无法复原,长孙文锦压抑住自己淬毒的心,让墨香出来请兰溶月。 走进寝殿,长孙文锦头上缠着纱布,整个显得十分虚弱,屋内的药味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 “兰小姐,之前你我有些矛盾,日后我登门谢罪,今日就麻烦你了。”伤口传来的疼痛,让长孙文锦的声音颤抖中带着几分扭曲和尖锐,明明想要和颜悦色,可听在耳中却让人觉得厌恶。 “陛下圣旨已下,我自当尽力,至于报酬,就用太子妃嫁妆中的那那一刻黑珍珠如何?” 兰溶月之所以应圣旨前来,主要是为了长孙文锦嫁妆中的那颗黑珍珠,张懿昨夜传回消息,长孙文锦嫁妆中的黑珍珠正是她要寻找的一味药材,外表,模样都与黑珍珠无异,也是从海底巨贝中得到的黑珍珠,但由于海域特殊,可以入药。 “这”长孙文锦心中犹豫,在所有嫁妆中黑珍珠不是最珍贵的,她也不是很喜欢,但既然兰溶月喜欢,她既不想相让,“兰小姐能医治我脸上的伤势吗?若是能让我痊愈,黑珍珠自然双手奉上。” “太子妃似乎忘了鬼医的规矩,先付酬劳,既然太子妃不愿意,我们走吧。”她奉旨而来,圣旨中也不曾说她不可以索取报酬,此事即便云颢知晓,一颗黑珍珠而已,想必也不会在意。 长孙文锦见兰溶月要离开,心思瞬间转动,莫非兰溶月向借故不给她医治,黑珍珠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兰小姐请留步。”长孙文锦见兰溶月停下脚步和,立即对身侧带着面纱的丫鬟吩咐道,“墨莲,去把黑珍珠拿来。” 兰溶月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叫墨莲的丫鬟,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墨莲脸上的伤应该是晏苍岚上次派人失败的杰作,不过,出手还真狠,带着面纱伤口依旧隐约可见。 墨香见长孙文锦吩咐墨莲,微微低头。 在长孙文锦受伤之前根本不待见毁容后的墨莲,如今不受待见的人倒成了她了,墨香心中泛起不满,墨香是长孙文锦的陪嫁丫鬟,说到底也是作为侍妾陪嫁过来的,如今长孙文锦受伤,又想起刚刚长孙文萱高高在上的模样,墨香心中不甘屈于人下。 墨莲拿着锦盒进来之后,长孙文锦直接对墨莲道,“给兰小姐。” 兰溶月接过锦盒,打开看过后,嘴角闪过一丝讽刺,“太子妃,这个玩笑不好笑,太子妃的陪嫁不会就是这颗又小还带着瑕疵的黑珍珠吧,既然太子妃没有诚意,我们告辞。” 兰溶月直接将黑珍珠丢在地上,黑珍珠瞬间碎成粉末,随后兰溶月转身离开。 长孙文锦看着地上的粉末,她本来想用一颗普通的黑珍珠打发兰溶月,没想到兰溶月反而给了她一个下马威,黑珍珠碎成了粉末,好厉害的本事,长孙文锦会武功,可也做不到这样。 “兰小姐留步。”长孙文锦焦急之余,打算起身,整个人直接跌到床下,墨香身手去扶,扶起后却直接挨了长孙文锦一巴掌。 墨香委屈的低下头,长孙文锦受伤才两日不到,屋内有姿色的丫鬟已经被全部赶了出去,若再这么下去,她不是毁容就是被赶出东宫。 她从小卖身长孙家,只要卖身契在长孙文锦的手中,她就只能人人拿捏。 “太子妃还想在耍我一次吗?”兰溶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长孙文锦,一双黑眸内似乎泛起了一层冰霜,“既然太子妃没诚意,那么看看地狱也是好的,毕竟我可不是一个仁慈的大夫,这天下也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给你真的黑珍珠。”长孙文锦自从知道了千晟的身份之后,心中恨毒了兰溶月,若非是兰溶月,她就可以嫁给晏苍岚,凭借长孙家的地位,扶晏苍岚登上云天国的地位,到时候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竟然被一个东陵的郡主抢走了她的宠爱,而且这个郡主还跟楼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让长孙文锦如何甘心。 长孙文锦眼底的不甘,兰溶月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玩趣。 “跪下来求我。” 054 下跪,敲诈 长孙文锦从前是长孙家的嫡女,因的仙逝的老太师宠爱,在家中地位卓然,放眼整个云天国,她的地位更是胜过那些不受宠的皇族公主,高傲如她,却因为爱上了国师而费尽心机,可就在这费尽心机之后,她却阴差阳错的嫁给了太子,长孙文锦心中清楚,云渊对她纵使有几分爱慕,但却并无真心,她的婚姻终究成为着政治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长孙文锦不甘,除了初夜之外,她一直将云渊拒之门外,许是因为云渊原本就不是国师千晟(晏苍岚)的缘故,对长孙文锦多了几分容忍。如今看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兰溶月,长孙文锦心中对兰溶月的恨意愈发浓了,她明明才是低下之人,如今却敢让她跪下。 “怎么,你不愿意?”兰溶月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九儿见状,头下意识的低了几分。 九儿追随兰溶月最久,最近兰溶月的笑容渐渐多了,以前,兰溶月笑容愈浓,就说明她打算痛下杀手,且是以最凄惨的手段。 与此同时,墨莲拿着真的黑珍珠赶来。 “兰溶月,这颗黑珍珠给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此刻长孙文锦警告的语气显得有些站不住脚,长孙文锦心中暗暗发誓,待她身体稍微好些,她必然要亲手除掉兰溶月。 兰溶月还没发话,零露一把夺过墨莲手中的黑珍珠,珍珠的大小如同鸡蛋一般,漆黑光滑的表面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零露拿在手上,细细打量,这颗黑珍珠算是难得,可是其价值远不如兰溶月身上随意一件物品,不知兰溶月为何如此看重,不过既然兰溶月看中,她自然是要夺过来,亲手交给兰溶月。 零露一边把玩,还不忘拿出帕子擦干净,就像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零露擦拭的同时,小金零露的手腕探出头,模样仿佛再说,好东西。 与小金不同,零露给出了十分中肯的评价,“小姐,好不错,品质一般,不过,小姐喜欢就是道理。” 伤口传来阵阵疼痛,长孙文锦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老国师明明替她诊治过,伤口依旧时不时传来阵阵疼痛,此刻愈发难受了,“兰溶月,东西你已经拿了,还不快来给我医治。” “太子妃似乎忘记了我说的话。” “你” “我如何?其实我觉得太子妃这样甚少,毕竟被自己讨厌的男人触碰会觉得肮脏无比,以长孙家的地位,你的身份不会有所动摇,对你而言,太子妃觉得如何?” 兰溶月一口一个太子妃,每说一次就像是长孙文锦心口扎上了一把利刃,痛的不少身体,而是灵魂。 “兰溶月,你以为你会比我好吗?”长孙文锦想起谣言,又想起晏苍岚多年来身边从无女子伺候在侧,无论晏苍岚是否有那样的癖好,他足以借此触兰溶月的霉头,只可惜长孙文锦并不知道,彼人与眼前之人原本就是同一人。 “不会啊,苍帝很疼爱我家小姐的,对了,刚刚来东宫之前,苍帝还亲自送我家小姐了。”零露一副无害的模样十分认真的补充道。 晏苍岚虽说是悄悄潜入马车,但终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瞒不过多少人,况且晏苍岚也并未打算隐藏他见过兰溶月的形容。 “零露,你真应该多看点书,那样才知道什么叫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九儿原本很少言语,如今也开口补刀。 “嗯,我会去一定多看书。”零露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模样中甚至带着几分虔诚。 九儿微微低着头,直接当做没看见,要说活宝,估计就属零露和無戾了,零露补刀时无辜,無戾补刀时一把利刃,似乎能闻到血腥的味道。 说曹操,曹操到。 “好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無戾和容钰从门外走进来,容钰的身为特殊,按照辈分,云渊是他亲舅舅,容钰说来探望长孙文锦,云渊也无法拒绝。 “你们怎么来了。”兰溶月看向無戾和容钰询问道。 语气不怒也不喜,無戾有些拿捏不定兰溶月此刻的心情。 “我陪容钰来的。”無戾直接将责任推给了容钰,还给了容钰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们来探望太子妃,可是现在我后悔了,回去会做噩梦。”容钰学习零露,顶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兰溶月。 看着容钰的模样,兰溶月心感无奈,零露无辜的眼神是天生的,無戾的是伪装的,如今不仅容钰效仿,连天羽和九霄也时不时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撒娇,兰溶月心中觉得无可奈何。 容钰口中的噩梦二字让长孙文锦的心跌入谷底,她看过自己脸上的伤口,如今缠着纱布就让人觉得恐怖了,摘下来岂不成了鬼魅了。 “既然怕做噩梦,就乖乖的在院子里面等我。” 人在情绪愤怒之际,最难掩藏自己的心思,無戾将长孙文锦的想法读的一清二楚,其实就算不用读心术,在场的有所人都看得出来,长孙文锦想将兰溶月除之而后快。 “不要,这个女人不安好心,想对姐姐不利。” “是吗?原来她想杀我。”兰溶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最惊讶的不是长孙文锦的身边的人,而是九儿,若是放在以前,兰溶月才懒得开口。 “兰溶月,这就是你教的小厮吗?睁眼说瞎话,竟然打算陷害我这个太子妃。”长孙文锦调查过兰溶月,岂会不知道無戾的存在,無戾虽然称呼兰溶月为姐姐,但有时候更像是属下,长孙文锦直接将無戾归纳为小厮。 “小厮?长孙文锦,我现在不要你给我跪下了,我要给你無戾跪下道歉,若不道歉,我会在这里亲眼看着你死。”冰冷的语气让秋日的天气温度顿时下降,屋内犹如一股寒冷北风吹过,让人不寒而栗,“对了,忘了告诉你,老国师给你的用药的确可以让被鱼鳞刃刺伤的伤口痊愈,不过会留下入鱼鳞一般的伤痕,其实我有些期待了,毕竟鱼鳞刃失踪多年,能见到鱼鳞刃造成的伤口也算是一饱眼福。” 期待的语气,让人发寒的话语,总带着几分不寒而栗的意味。 “姐姐,我看还是别看了,会做噩梦的。”無戾得到兰溶月的维护,直接上前挽住了兰溶月的手臂后继续道,“姐姐,她不是说我是小厮吗?我就做姐姐一辈子的小厮,不要要独一无二的。” 無戾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霸道,小厮会永远跟随在主人身边,他要的不过是永远留在兰溶月身边。 不敢落后的容钰挽着兰溶月另一只手臂,还不忘吐糟無戾,“长不大。” “小钰子,明早我们慢慢算。”無戾微笑着看向容钰,嘴角两个小小的梨涡,露出两个白皙的小虎牙,模样十分可爱。 容钰打了一个冷颤,带着几分请求的模样看着兰溶月,结果被兰溶月直接忽略了。 無戾下手有轻重,兰溶月不担心,有时候这样也是培养感情的一种方式。 几人的打闹直接忽略了长孙文锦,此刻她心中五味杂陈,想起自己脸上的伤,发誓一定要恢复原貌。心想,大丈夫尚且能屈能伸,她有何尝不能? 想通之后,长孙文锦示意墨香带着屋内的人出去,身侧只留下墨莲。 “我给你道歉。” 说话间,长孙文锦跪在無戾更前,微微低头,隐藏自己眼底淬毒的恨意,心中暗自发誓,此仇一定要报。 “既然是道歉的话,似乎缺少点诚意。”無戾十分认真的说道。 若说诚意,其实长孙文锦跪下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你还想要什么?”墨莲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气,她虽因长孙文锦而毁容,可是眼下也欺人太甚了。 “我就要欺负人,那又如何,诚意?真蠢,连诚意都不懂,小爷最近穷的只剩下银子了,所以给小爷来点黄金,没事的时候养养眼。” 無戾说完,心中突然后悔了,看着金碧辉煌的房间,他突然想起了琴无忧那货,模仿他似乎有失格调。 “多少。”长孙文锦并不缺少银钱,如今更是不敢再挑衅無戾了。 “来个万八千,毕竟太多了,我也提不动。” “不是还有我吗?”容钰心中觉得無戾此提议俗气,不过能气到长孙文锦也是极好的。 “那就来两个万八千。” “还有我呢?”零露立即举手道。 “再来一个。” 几人的举动,彻底气到了长孙文锦,三万两黄金等于三十万两白银,几乎是她嫁妆的大部分,可是她根本不能拒绝。 “墨莲,带着容小公子去见太子。”嫁妆一时间无法变卖成金子,长孙文锦怕等会儿無戾又提出过分的要求,于是将事情交给云渊处理。 “容小公子,请跟我来。” “走,我们去拿金子。” 零露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离开时,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离开寝殿后,零露停下脚步。 “無戾,我那一份分你一半,你帮我提回去。”零露鼓起勇气道,其实,零露现在越来越不怕無戾了,無戾能读懂她的心思又如何,她从无害身边人之心,顶多暗自骂骂無戾而已,听到了她也不介意。 “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無戾明白零露心中想去害人,于是十分大方的成全零露,目光看向容钰,像是在说,你也有份。 容钰勉为其难的点了点,万两金对他来说的确很重,大概毕竟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数目,不是将军府缺钱,而是大家都不是琴无忧,没有观赏金子的癖好。 寝殿内,墨莲扶起长孙文锦,心中不免为长孙文锦抱不平,昔日搞搞再说的长孙府大小姐,如今的太子妃,竟然对一个无一官半职的人下跪,这是多大的侮辱。 “坐下。” 听到兰溶月的吩咐,墨香立即扶长孙文锦坐下,九儿打开药箱,将药箱内的小剪刀递给了兰溶月,医药费既然付咯,淡然没有食言的道理。 拆下纱布,满是伤痕的脸,整个脸全毁了,每道伤口都很深,因被鱼鳞刃所伤,很多肉已经掉了,血肉模糊的脸,伤口坑坑洼洼,看上去十分恐怖。 “能痊愈吗?”长孙文锦一直在默默的关注兰溶月和九儿,兰溶月自始至终都十分冷静,九儿的表现却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可以,换颜术。” 兰溶月看着长孙文锦的脸,心想,晏苍岚身边的人下手还真狠,一点怜惜的医术都没有,避开了重要的部位,却损坏了几处神经线,即便是换颜只怕也难以恢复到从前,不过她倒是很想挑战一番,不过,要换一个人。 “什么是换颜术。” “我先给你医治,代伤口好些的时候,你找一个人,我将她的脸给你换上。” 医治一人之容,却要杀一人,以一颜换一人性命,这种手术前世的时候是成功的,不过今生可没有那么多先进的工具,兰溶月心中倒是有些跃跃欲试。 “好。”长孙文锦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即答应道,对于她来说,能为她提供容颜,是那人之幸。 兰溶月为长孙文锦上药后重新包扎伤口,包扎好后,伤口淡淡凉意袭来,长孙文锦舒服了不少,心想,代容颜恢复之日,就是兰溶月命丧黄泉之时,虽然有些可惜这么好的医术就要失传了,但她没有留下仇人的打算。 兰溶月离开东宫,一行人收获颇丰。 “零露,太子府有那么多金子,是不是多准备点钱财打算谋反。”零露看着無戾和容钰手上拧着两大包沉甸甸的金子,十分本能的推理道。 “不是谋反也可以送礼,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正大光明的说喜欢金子的。”無戾一副好心的补充道。 “送金子,好俗。” 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落在他人的眼中就成了太子蓄谋已久,准备谋反,拿了金子,再来一出光明正大的陷害,云渊只怕没有碰到比这更倒霉的事情了。 “容钰,你和無戾将东西送进宫,告诉陛下,西北。” 西北大旱,颗粒无数,平西王的接济虽然可以管打下不饿肚子,可是还有慢慢寒冬,三万两金子换上白银三十万年不过是九牛一毛,况且这些金子就是烫手的山芋,越早甩掉越好。 兰溶月可以不怜惜百姓,却无法不在乎容家人,若是这些金子进了容家大门,明日朝野上下议论的便是容家了。 “是,姐姐。”容钰一副崇拜的看着兰溶月,西北大旱的消息如今朝野上下众人皆知,云颢虽派人赈灾,不过多是形式上的,毕竟云颢将此事交给了平西王,国库中却不曾拿出一两银子,摆明了就是让平西王承担。 既获得了美名,自然需要付出点代价。但平西王不是爱民如子之辈,若非因为容靖在西北,只怕边陲百姓早已经断粮了。 “小姐既然要救西北百姓,为何不让琴无忧去。”上马车后,九儿小声道,比起朝中官员,九儿跟信任爱财如命的琴无忧。 琴无忧虽然爱财,但却取之有道。 虽然是为了钱财不惜压榨身边的人,但金钱之道他却是取之有道,用之有道,从不为恶。 “赈灾一事终究由官员主持才正大光明,况且若是琴无忧去,只怕比人会忌惮将军府,我将银子交给陛下,陛下虽是狠毒之人,但对百姓还是十分爱戴的,放心,这三万两金子一定会全部用在百姓身上。” 兰溶月没将另一重意思告知九儿和零露,朝中事情纷繁复杂,说了,两人未必会懂,反而会更加迷糊。 她此举赈灾之人云颢势必要询问晏苍岚的意思,即便是云颢不询问,晏苍岚也会干预,不知为何,容太夫人那夜告诉她的话总是让她格外在意 055 君与父 两日后,云颢下旨赈灾,负责人直接变成了容靖,押送之人直接聘请了镖局镖师,此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照常理来说,豫王在西北,赈灾之人定是豫王无疑,可是现在却偏偏变成了容靖,此次押送赈灾之物也算是大功一件,虽有可能会得罪平西王,可朝中与平西王交恶之人不少,多少人盼着这功勋呢? “小姐,琴无忧来信。”零露领着一大食盒点心,模样十分开心,将手中的信件递兰溶月,随后想起什么,继续补充道,“对了,听说镖局的人找了琴无忧,只怕与此事有关。” 兰溶月打开信,信中所写果然如零露说的一般,与镖局的押运有关。 “看来零露越来越聪明了。”兰溶月微微一笑,心中略有感慨,若是从前的零露,断然不会注意这些,其实零露是驭蛇人,足以见得她心事如尘。 “小姐,我会变得更聪明的。”零露信誓旦旦的说道,心想,小姐夸我聪明,可是琴无忧和其他人老是说她笨。 “好。” 语落,良辰走了进来。 “月小姐,太夫人有请。” 良辰看了兰溶月一眼后,微微低头,越是与兰溶月相处就越会发现,伴随着成长,兰溶月的美愈发让人离不开眼睛,良辰偶尔偷看一眼,大多时候都避开,一面失礼。 “嗯。” “小姐,新出的点心,让太夫人尝尝。”零露心中纠结了一下之后,将食盒大大方方的递给兰溶月。 兰溶月看了零露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九儿接过食盒,零露显然没打算去玖熹院,毕竟送点心对于零露来说,是莫大的‘割舍’。 玖熹院内,兰溶月的到来美景已经将杯中茶水换成了白水。 “太奶奶。”兰溶月上前,九儿打开食盒,兰溶月亲手将点心摆上,看着桌上的点心,兰溶月嘴角泛起一丝莫名的笑容。 “丫头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容太夫人看着兰溶月脸上的笑容,略带不明的问道。 “太奶奶觉得这点心如何?” 容太夫人仔细看了看桌上点心,做工精美,摆盘好看,清新的香味中夹杂了意思是甜腻,犹如深情一般,容太夫人脸上泛起笑容,道,“甚好。” “我也觉得甚好。” 点心来自烟雨阁,先不论琴无忧是有心还是无意,最起码本能的开始用心了。 “丫头,陛下此次赈灾一事,丫头可打算参与其中。”容太夫人得知了让镖局押送赈灾银两一事,照理说既然让容靖赈灾,赈灾银两的押送交给容家人就好,却偏偏让镖局牵扯其中,总觉得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的确收到了镖局的求助,不过还未给回复,太奶奶以为我该如何。” 天涯海阁是七国最大的商家,商业遍布七国,其中押送手段也是数一数二的,云颢聘请镖局是否早料到了这点,比较她与琴无忧的关系虽然有些模拟两可,可是若要将她算计进去一点都不难。 “为百姓计,我希望丫头可以为受苦的百姓出一份力,为丫头你自己计,我希望丫头可以置身之外。”容太夫人本能是希望兰溶月置身事外,但具体如何,她尊重兰溶月自己的选择。 “此事只怕我无法置身之外。” 兰溶月心中清楚,从开口要金子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无法置身事外了,不,应该说更早,云颢下旨让她一直长孙文锦的时候,她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 容太夫人点了点头,“人的一声即便是遁世而居也免不了有些争斗,更何况是世族,丫头,此事你自己决定吧,若是需要帮衬,记得开口。” “好。” 兰溶月应声后,容太夫人示意良辰、美景退下,兰溶月微微点头,九儿也立即退下,屋内既就只剩下兰溶月和容太夫人。 “太奶奶想说什么?”九儿等人离开后,容太夫人迟迟不曾开口,兰溶月开口询问道。 “丫头,夺帝之争你怎么看。” 容太夫人是第一次如此明确的和兰溶月提及这个问题,朝野上下虽然都呼云颢万岁,可自古帝王百岁已算是高寿,人是凡胎,岂能活过万岁。 “自古帝王之争,强者胜,陛下当初登基为帝亦是强者,如今也不会有例外。” 兰溶月一言,容太夫人心中放轻松了许多,虽然人人都知道,但能对此有所见解的人却少。 “丫头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容家不参与夺帝之争,但在关键时刻容家也不会置身之外,但即便是容家好参与其中,也必须选一个以民为上之人登上帝位,这点丫头可明白。”容太夫人想起什么,继续补充道,“以民为上,当今的陛下算一个,手段或许是狠毒了一些,但却是一个合格的帝君。” 容太夫人当年可以和云颢撇清关系,虽然是为了保全容家,但又何尝不是为了保全云颢呢?云颢登基为帝,若是和容家交往过密,有人陷害容家,云颢未必能置之不理。 “嗯,我明白,权力是一个双刃剑,不被权力所迷惑之人才是注定的强者。” 兰溶月明白,容太夫人言下之意,晏苍岚的狠毒能为帝,前提是晏苍岚是否真心为民,作为国师的时候,晏苍岚的出面的决策均是为了百姓,可是其中夹杂了帝王意。 容太夫人想要试探晏苍岚,或许说一句开始试探晏苍岚,先与兰溶月言明,只是不希望家人之间有所隔阂。 “丫头明白这个道理我就放心了。” 听兰溶月一言,容太夫人心中松了一口气,她不会干涉兰溶月是否牵扯其中,但却无法忽视夺帝之争给人的影响。 “太奶奶,赈灾银两押送一事我不会干涉。” “好。” 虽未言明,两人已经达成了一致。 云渊的心思在夺帝之上,平西王一定不会让银两押送至西北,豫王如今被困西北,剩下能出手的就只有晏苍岚一人了,兰溶月还清楚,容太夫人不会对此置身之外,同样的她也不会。 回到明月院很久,兰溶月都不曾在提及押送一事,零露犹豫了一下,探问。 “小姐,要不要回复金子。” “告诉琴无忧,此事暗中注意就好,切莫光明正大的牵扯其中。” 零露不明,却未继续询问。 “哦。” 零露离去后,九儿奉上雪莲茶后继续道,“小姐怎么改变注意了。” 雪莲虽是在寒冷中长大,但对兰溶月的身体来说确实绝佳的补品,想到此处,九儿看了看院中莲叶清幽的冰火莲,心想,不知冰火莲花的功效如何。 “我改变了主意,自然有人能让这批银两安全送至西北。” 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空气中的波动她已经猜到,有客来访。 “知我者,溶月也。” “岚,你似乎很闲,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梁上君子了。”兰溶月看着从屋顶一跃而下的某人,眼下正大光明的闯入,容家的侍卫竟然也不阻拦。 其实,兰溶月错了,容潋下令,若晏苍岚白天闯入,容家侍卫可不阻拦,夜晚闯入,绝不收下留下,此事容家其他人都知道,唯兰溶月不知道。 当然,無戾也知道,只是不说,毕竟对無戾来说,能挡住晏苍岚也是挺好的。 “溶月,你我已经两日不见,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溶月,我们已经一年多不见了。” 听着晏苍岚的话,兰溶月心一甜,却又觉得有些无奈。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兰溶月看着坐在身侧的人,晏苍岚端起兰溶月喝过的雪莲茶直接放入嘴边,九儿看了一眼后直接退下。 比起等下被晏苍岚用冷眼赶走,她还是直觉撤走为上,正所谓该退时绝不久留。 “溶月,你一点都不想我,我很伤心。”晏苍岚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目光中却多了几缕希望,仿佛在说:快说,你也想我。 “岚,赈灾一事你可有想法。” 回到明月院,兰溶月思考了许久。 “我想听听溶月的意见,都说旁观者清,在此事上我怕自己无法理智的分析。”其实,晏苍岚大可问一问身边的人,可是如今的未缪被人控制,很多事情变得十分不便。 “西北,赈灾这件事上,陛下也算是无人可用,长孙家没有押运之人,若要避开平西王的耳目,就不能用与平西王有牵扯之人,太子一党自然被派出在外,若用与平西王敌对之人,会牵扯进党派之争,陛下用镖局押送,让大伯赈灾,或许另有深意。”兰溶月看向晏苍岚,虽然只是猜想,但兰溶月相信以晏苍岚的聪明早就猜出了其中的关窍。 “其实我也在想,他是否希望我手中的势力涉足西北,溶月,我是苍暝国的帝君,也是云天国的九皇子,唯有登基为帝两国才会太平,否则会争斗不断,殃及的是无数百姓,在夺帝一事上,或许是强者为尊,但他不得不考虑百姓,只是,我害怕猜错了。” 兰溶月第一次看到这样没有自信的晏苍岚,的确,父子之情对于晏苍岚来说不是情意,而是冷漠,若以君为首要条件,猜测云颢的心思晏苍岚或许一清二楚,但若以父为猜测条件,晏苍岚便迷茫了。 毕竟当年还是晏紫曦之人正是云颢。 兰溶月与云颢有一面之缘,以云颢对容家的情意,已经容太夫人的话,她总觉得云颢并非薄情冷血之人,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兰溶月不禁有些好奇了。 “岚,他对你而言,依旧是父亲吗?” 母爱,她拥有了最真的,父爱为何,兰溶月从未体会,也不知晓,若要用猜,这点是她也无法算到的。 “不知道。”晏苍岚并未隐瞒,毕竟云颢对他而言算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记得在我还只有两岁的时候,他似乎很疼我,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冷漠,母亲去世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曾来看一眼,只是派人带走了母亲,后来他总是用母亲的尸首来威胁我,可是我似乎也不得不屈从。” 兰溶月伸手握住晏苍岚的手,过去的事情她无法给晏苍岚太多开解的话语,更无法要求晏苍岚忘却,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陪伴。 “若从父亲的角度猜不到,那就从君王的角度吧,太奶奶说,陛下的做法或许是雷厉风行,但出发点不会无视百姓。” “我听溶月的。”其实,兰溶月的看法与晏苍岚早已经不谋而合,只是他需要一个分享和懂他的人,“还好有你懂我。” “岚,我突然想吃你做的菜了。”兰溶月伸手碰了一下晏苍岚的脸颊,夜魑曾告诉过她,晏苍岚独自一人的时候总是不注意吃饭,休息时间也随性而行,此事涉及过往,只怕晏苍岚又没有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我现在去给你做,想吃什么?” 若是为了兰溶月,晏苍岚能放下所有重要的事情,更何况有些事不是急就能成,同时也明白兰溶月心疼他,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加高兴的事情了。 “你做的,什么都好。” 两个人走进小厨房后,原本伺候在院内的丫鬟已经被九儿和零露打发出去了,很快,香味从小厨房弥漫出来。 “我饿了,折磨啊。”零露闻着饭菜的香味,咽了咽口水道。 “要不你去找琴无忧。”九儿看了看零露提议道,她发现琴无忧最近对九儿似乎好了许多。 “不要。” 零露理解否决了九儿的提议,且毫不犹豫。 九儿闻言,心底闪过幸灾乐祸。 “太夫人,九殿下正在明月院内下厨。”美景得知消息后,小声对容太夫人道,心想,一个帝王愿意为心爱的女子洗手作羹汤,这是何等的情意。 “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容太夫人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道。 其实,晏苍岚能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又追去了边城,心意早已经天下皆知了,若是要隐藏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况且在西北的事情,容太夫人已经从容钰和容潋口中得知了。 美景低头不语,心想,这还不奇怪吗?看来今后她的心脏要足够大才行。 ------题外话------ 美妞们,新年快乐,愿岁月静好的一年,美妞们都健康、快乐、一切都好。 056 长孙文锦之死(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长孙文锦的伤口慢慢愈合,脾气却愈发暴躁,伺候在身侧的人苦不堪言,兰溶月每日都会去一趟东宫亲自为长孙文锦换药,每每见到兰溶月,长孙文锦看着兰溶月的绝色容颜对兰溶月的恨意就多一层,这份恨意是长孙文锦活下去的动力。 兰溶月为长孙文锦换药后正要离开,墨香从兰溶月身后走了出来。 “兰小姐,请稍等。” 闻声,兰溶月回过头看向墨香,原本清丽的脸庞多了几道掌痕,墨香的双目神情坚定,坚定中有蕴含了几分委屈,墨香的容貌本就出色,又是长孙文锦的大丫鬟,才情、容貌也胜过小户人家的千金,加上原本是丫鬟,性情少了一股傲气,多了几分卑微,反而更吸引人。 “有事吗?” “兰小姐,明日不说暗话,我需要你成全我。” 墨香想起兰溶月初登东宫的时候,零露找她谈过的话,她的确不甘屈服于长孙文锦之下,唯有给云渊侍寝,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可云渊并非贪婪女色之人,要想隐秘又不被人查出痕迹,唯有求助于兰溶月。 “所以呢?” 墨香不傻,岂会不明白天下没有白吃午餐的道理,眼下她若要求助于兰溶月,就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这份代价还要不影响云渊的前途,只要云渊好了,她才有未来。 “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你果然是个明白人。” 兰溶月看向墨香,都说长孙文锦聪明通透,看来她身边的丫鬟也不例外。 墨香见兰溶月迟迟不提出条件,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还事情未定之前,她必须给自己留下退路,若是她和兰溶月私谈的消息传出,只怕长孙文锦会对她除之而后快。 “说吧,你的条件。” “不错,挺聪明的。”兰溶月看向墨香,论容貌,墨香顶多算是小家碧玉,可是一直时候长孙文锦,多了一份她人没有的体贴,有一颗面对的心,有之人才最好控制,比起长孙文萱,墨香倒更适合做一枚棋子,“我还没有想好条件,不过东西可以先给你。” 兰溶月说完,零露将一条手帕递给墨香,墨香接过手帕后,兰溶月开口解释道,“你见人的之后只要把手带在身上就好,对了,你只有四个时辰的时间,四个时辰之后,药效就没了。” “好,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不过答应你条件的前提是不违背我自己的利益。”墨香看着手中的手帕,长孙文锦毁容,他又何尝没有怀疑过和兰溶月有关,只是没有任何证据而已。 自古女子容貌绝色容易遭人妒忌,毁其容貌大多出于妒字。 给出这样的理由,足见墨香是一个自作聪明之人,自作聪明有时候比愚蠢还要来得可怕。 “既然如此,这条手帕就算是我送你的,祝你成功。” 兰溶月一言,墨香却犹豫了,心中徘徊,要不要将手帕还给兰溶月。 “你当真无所求?”墨香紧紧抓住手帕,对他而言,这条手帕是她的希望。 “于我而言,长孙文锦被气死就是我最好的报酬。” 兰溶月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去,离开东宫后,兰溶月漫步在秋日的繁华街道上,来往的人们满是笑容,似乎正在迎接写什么。 “最近有什么节日吗?” “小姐,秋天是收货的季节,再过十几天就是求秋猎了,每年陛下求秋猎之后就是秋日祭,听说是云天国最盛大节日之一。”零露笑着解释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秋猎?” 眼下风云迭起,多事之秋的秋猎,平西王、北齐,此次秋猎,似乎特别精彩。 “嗯,有什么问题吗?”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明日看戏。” 一路走回府中,一直被人注视着,对兰溶月来说早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无须在意。 晏苍岚府邸内,一直甚少干涉晏苍岚事情的天绝有些沉不出气了。 “主子,你打算将长孙文锦留到几时。”天绝盯着晏苍岚,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兰溶月医治长孙文锦,他本以为以鱼鳞刃刺伤很难恢复,没想到兰溶月竟然有办法让长孙文锦日渐好转,惊讶之余又不想因长孙文锦的仇恨增加而对兰溶月做出伤害之举。 正所谓仇人最好扼杀在摇篮之中。 “溶月说,一直无所事事的日子有些无聊。” 晏苍岚一言,天绝有些摸不着头脑,眼下府中有未缪这个定时炸弹,外加下落不明的司清,在外,满朝上下,除了保持中立的容家之外,似乎全是敌人,国师府,平西王,太子,豫王等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放心怕,溶月不会一直留着她的。”晏苍岚见天绝不明,开口解释。 “嗯。” 天绝心中暗下决心,随即直言道,“若秋猎之后长孙文锦还活着,我会动手。” 天绝神情中并无杀意,言语中长孙文锦已经成了死人。 晏苍岚对天绝护着兰溶月,高兴的同时又想,莫非他这个主人不太称职吗?就在此时,晏苍岚听到天羽的鸣叫,对天绝道,“天绝,明日去宫墙外看戏吧。” “好。” 明月院内,兰溶月逗着九霄。 “小姐,就让天羽去,没有附信件,公子会明白吗?”红袖看着九霄,两只苍鹰养的极好,个头越来越大了,模样如今是威风凛凛,只是在兰溶月面前依旧是两只小宠物,若非她在,只怕会尽情的撒娇。 红袖心中无奈,她不过是嫁妆背叛了兰溶月,借此可以照顾晏苍岚,还是兰溶月的吩咐,没想到被这两只给记恨上了,若非兰溶月命令两只不得对她出手,只怕这两只还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旁人或许不懂,他会懂的。” 红袖心中爱慕过晏苍岚,但却从未期待过会留在晏苍岚身边,她知道自己的使命,这份情爱慕中夹杂着崇拜,或许这份爱中少了一个情字。 “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趣味,墨香是一个很好用的棋子,性子有些极端,单纯的利用很难,但若不被棋子知晓就会很好用。 “红袖,你听墙角的功夫如何?” “啊”红袖不明所以,突然切换到听墙角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除天绝之外,我最厉害。” “天绝也是你族中之人吗?” 红袖突然提及天绝,兰溶月不禁有些好奇,若是可以,她还真想和天绝交锋一下。 “不,天绝并非我族中之人,不过他也习得隐身术,天绝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在这点上可以媲美無戾。” 红袖与無戾交手过,無戾以戾气为杀,若是彻底释放自己的戾气,或许能与天绝一敌,不过对两人而言都十分危险,加上無戾小天绝三岁,若是年龄相当,無戾或许会超过天绝。 “嗯,或许”对無戾的潜能,兰溶月一直都十分相信,“对了,墨香今日会和太子圆房,我要你去听墙角。” “”红袖不明的看着兰溶月,脸颊微红,不好询问。 “我用的是幻情,云渊会将墨香想象成他最爱的人,我很好奇,云渊对楼星落的情有几分。”颜卿去西北后还得知了一个消息,云渊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讨好楼星落,或许因为得不到,所以更加难忘。 “是。”红袖微微低头,掩饰自己脸颊的羞涩。 红袖领命离开后,零露一副兴致勃勃的看着兰溶月,“小姐,要不我让灵宓给我易容,也去偷听看看。” “东宫如今有柳辰飞在,还有大批江湖人士,你确定要去吗?” 兰溶月看着零露,又一颗好奇心是好的,可是好奇心太旺盛了却有些危险。 “那还是算了吧。” 零露有些失落,毕竟她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月明星稀,红袖光明正大的听墙角,容泽近日每天晚饭后都会来找兰溶月下棋,起初兰溶月并不觉得奇怪,可是一连几日如此,不奇怪也变得诡异了。 “二叔,说吧,你们要不要这么防备岚。” 这几日晏苍岚白天来访,即便是做梁上君子也不会有人阻拦,可是已到了晚上,除了这明月阁之外,府中四处戒严,若她还无法察觉,那就是迟钝了。 “丫头,情定了,名未定,还是避嫌的好。” 容泽直言,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兰溶月。 “随意,二叔没有其他想问的吗?” 昨日容泽便是犹豫再三,不曾开口,今日又是,兰溶月看得都有些纠结了,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你有厉小姐的消息吗?” “莫非二叔心意雪儿?” 容泽突然提及厉雪,兰溶月有些措防不及。 “厉将军来信,说厉雪失踪了,让我派人在京城寻找一个厉雪的下落。” 厉将军在行军之中,厉雪知道此消息后便没有前往边境,根据他派人查证,厉雪极有可能在京城,只是京城之大,想要找一个刻意藏起来的人十分困难。 “所以二叔是要替厉将军找到雪儿吗?” “嗯。” “我还以为二叔心意雪儿呢?” “丫头,这个玩笑不好笑,厉雪性子单纯,但不是我的菜。”容泽直言道,这写日子下来,容泽很庆幸当初兰溶月点醒了他。 人生一世,最忌讳的就是将就二字,若是生于其他世家没有机会选择,如今他有机会了,为何要白白浪费呢? “不是菜,可以是汤啊。”零露小声嘟囔的补充道,对于容泽,零露心中一直有些排斥,虽然现在害了很多,但依旧喜欢不起来。 “咳咳” 容泽直接被零露的话给呛住了,心想,初见时他担心战局,的确是他的错,可是要不要到现在还记恨他。 “对啊,汤也不错。”九儿附和道。 “我还是喜欢吃菜,让一个喜欢吃菜的人喝汤,太将就了。”容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九儿,九儿一直注意着兰溶月,压根没注意到容泽投递过去的视线。 容泽的这一眼被兰溶月和零露看得清清楚楚,零露暗自点头,心想,原来九儿长得像一盘菜。 “厉雪的消息我不知道,那日她离开府中后便不曾回府,不过我估计是藏起来了,厉雪的性子大方,随意而安,没有多少心计又能真心待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想现在应该过得不错。” 虽无厉雪下落,但兰溶月并不担心厉雪安慰。 厉雪的功夫虽不如武林高手,但她没有什么敌人,即便是遇到什么,但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兰溶月和容泽谈论这厉雪,作为当事人的厉雪此刻正在忙碌着。 厉雪端着一碗汤,走进房间,房间内,坐在轮椅上的姬长鸣正在绘制图纸,厉雪自己将汤放在姬长鸣的图纸上,死死的盯着姬长鸣。 “呆子,多喝点汤,长骨头。” “拿走。”姬长鸣看了一眼厉雪,冷冷道。 心中直呼后悔,那日他出门选购材料,惊马不小心撞到了厉雪,只好将人带回来,没想到惹上了一个大麻烦,这人倒好,没有受伤,住下了就不走了,美其名曰那日是她行色匆匆,没看到马受惊了,把他吓坏了,留下来照顾他,以作为补偿。 其实,厉雪最初是想找个藏身之地,本能的觉得姬长鸣不是一个危险人物,于是就赖上了。 “你喝了我就走。”厉雪看着姬长鸣,眼神中透着坚决。 这个男人性子不错,不会功夫,虽然双腿废了,不过人很好。厉雪言下之意,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我不适合,我有心仪之人。”姬长鸣看了一眼厉雪,他曾希望兰溶月的性子也如厉雪一边欢脱,如今见到厉雪只好,又庆幸还好兰溶月没变成第二个厉雪,太吵了。 “我虽然没说要嫁你,不过有一天你会娶我的。” 厉雪可不管姬长鸣是否有心仪之人,只知道这个男人她要定了,纵使他的心比石头还硬,她也一定会焐热的。 “你出去。” “你把汤喝了我就出去。” 姬长鸣无奈的端起汤,一口应尽,随即将碗递给厉雪。 “下次记得自己常常味道,你白吃白喝就算了,别浪费我家的盐。”姬长鸣说完后,一口应尽杯中的茶,他承认味道还行,就是太闲了。 “会吗?”厉雪拿起碗,用舌头舔了一下,“不咸啊。” “可以出去了吧。”姬长鸣懒得解释,直接下逐客令。 厉雪离开房间后,看着空着的碗,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厉小姐,我家公子受伤之后口味一直很清淡。”一直照顾姬长鸣的小厮见厉雪如此用心,好心的提醒道。 姬长鸣的口味清单是兰溶月的交代,后来渐渐的养成了习惯。 “哦,我知道了,下次能帮我试试味道吗?” 小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厮知晓姬长鸣的心意,他一直时候姬长鸣,岂会看不出姬长鸣心中只有兰溶月,只是这两人有兄妹之间,注定没有作为夫妻的缘分,姬长鸣是姬家仅剩的血脉,能有一个真心爱着姬长鸣,且不掺杂任何目的的人十分难得。 小厮点了点头,走进姬长鸣的房间。 “这么快就把你主子出卖了。” 小厮微微低头,姬长鸣语气很轻,没有责怪之意,小厮松一口气。 “主子,厉小姐不错。” “她很好,但不适合我,以后别帮她了,她既然要躲着人,就让她住一段时间吧。” 厉雪的十分姬长鸣一清二楚,他没有告诉兰溶月,就是不想兰溶月会为难,所以装作不知道厉雪的真实身份,对于姬长鸣来说,他对兰溶月的情早已经超越了男女之情,更多的是亲情,为兰溶月,他可有不惜一切,同样,他也无法接受厉雪。 他所背负的东西不想在连累他人与他一同受这份苦。 其实,最重要的是姬长鸣难以打开心扉。 057 长孙文锦之死(下)谋动 清晨的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淡淡薄雾将整个京城笼罩起来,像一幅山水画卷,美不胜收,细雨如丝,在美丽的画卷上增添了一抹神秘。 “小姐是楼星落。”红袖走到兰溶月跟前,微微低头掩饰自己脸颊的微红,春光帐暖,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的确有些熬不住。 兰溶月微微抬头,任由细雨落在脸颊上,身边的微微浓雾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他对楼星落也算是用情至真,明知不可能却依旧想要得到,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云渊将帝位看得高于一切,楼星落可以放弃自己的皇太女之位,只可惜那个人注定不是云渊,在这件事上,云渊对晏苍岚怕是颇有憎恨。 “小姐为何要那么做。” 红袖不明,若要成全墨香,普通的迷幻药就好,何须如此费心。 “你们说对一个女人而言,什么才是最恨。” 红袖、零露两人相继摇头,唯独九儿微微低头,沉默不语。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无非是夫与子,对于墨香而言,昨日就是她的新婚之夜,可云渊口中叫的却是楼星落的名字,即便是为了地位,墨香心中岂会不恨,墨香虽不如长孙文锦聪明,但却懂得选择依附之人后该如何做,以墨香的心机,长孙文萱定不是其对手,到那时你们说她心中的拿一根刺是谁?” 要利用墨香,就不能让墨香一味的站在所依附之人的身边,那样的话她只是给自己多培养了一个敌人,在无趣的时候培养敌人会很有趣,可是这盘子棋子已经够多了,变化万千,无须再另外去培养棋子。 “楼星落。”零露和红袖异口同声道。 三人心中暗自佩服,不得不说,兰溶月了解人性,对人性本能的估计从来没有错过分毫,所有的算计都是人最根本的。 与其说是兰溶月的算计,不如说所有人都是落入自己的陷阱之中,无论是谁,人本性中都存在着,只要有的存在,就无法脱离兰溶月的算计,与这样的人为敌,太可怕了。 三人心中暗叹,还好不是敌人。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备车。” 马车缓缓驶进君临阁的门口,晏苍岚自身份揭穿之日起,这座酒楼就改名叫君临阁,当时琴无忧口中还曾念叨过,此处地位好,若是让他经营,绝对能大赚一笔。 “小姐请进,我家主人已经为小姐准备好早膳了。” 跟随小厮的指引,兰溶月来到君临阁的四楼,四楼略高宫墙城楼,刚好可以俯视周边的风景,更能将皇宫几道宫门尽收眼底。 晏苍岚听到脚步声,放下手中的公务,看向门边,“溶月,过来。” “岚,今日的早膳是你亲手准备的吗?”走进房间就能闻到淡淡的清香,清淡中不掺杂丝毫的油腻,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既然看戏,自然应该补充一点体力。” 晏苍岚一句话落入兰溶月耳中怎么觉得那么暧昧,兰溶月心想,莫非是前几日她调戏过他后的报复吗?这个男人还真记仇。 “我饿了。” 兰溶月直接忽略了某人的小心思,某人一听兰溶月说饿了,立即打开砂锅中的粥,给兰溶月盛了一碗。 “尝尝看。” 兰溶月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我发现你可以成为一名十分出色的厨子。” 许是生活环境的原因,晏苍岚虽从不刻意讨好,但依旧能十分准确的掌握人的喜好,单凭这点,想要讨好一个人就轻而易举,而他却没有选择做一个投其所好的人,许是那样的环境才成就了今日的他。 “谁让我夫人口味挑剔,为夫当然也尽心竭力了。” 晏苍岚言下之意,他会投其所好,不过只是针对她一人。 “看来我这一辈子有口福了。” “能为你下厨一辈子,也是我的幸福。” 许多年后,兰溶月没想到她随意的话,竟然成真,无论他多忙,都不会玩了给她精心准备饭菜或者点心,除非彼此不再对方身边,否则从不例外。 每当看到那样的晏苍岚,她就会想,或许她的重生只为遇见他。 “被我感动了吗?”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她变了,他有何尝不是呢?“吃吧,等会就凉了。” “嗯,被你感动了。” 兰溶月不得不承认,他所言,深得她心。晏苍岚很意外,兰溶月会直接承认自己的心思,意外的同时有觉得格外幸福,最起码她与他之间,又进了一步,他相信在不久之后,她与他会两心相印,携手白头。 早膳后,九儿将桌上的残羹剩菜收拾下去,晏苍岚亲自为兰溶月泡上了一杯雪莲茶。 “听说楼兰禁地雪莲被盗了两次。”兰溶月看着茶壶中盛开的雪莲花,抬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她记得不久前零露说漏嘴,说雪莲花最适合她调理身体,自此之后,她每日似乎都会喝到雪莲花泡的茶。 “真不愧是我的溶月,消息就是灵通。” 兰溶月犯了一个白眼,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要说也是他变成她的。 “戏来了。”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对于他而言,爱人之间,不去争论谁是谁的,因为都是属于彼此。 宫墙之上,长孙文锦不顾众人的阻拦爬山了宫墙,其实不应该说不阻拦,而是长孙文锦本就功夫不弱,太子身边除了柳辰飞之位,想要不伤长孙文锦分毫而阻拦长孙文锦的人根本不存在。 “哈哈”长孙文锦站在宫墙之上,笑声凄厉无比,云渊得知消息后,也追了上来。 “锦儿,别闹了。”云渊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埋怨,几分不满,唯独没有怜惜。 长孙文锦一袭白衣,长发散落,脸颊原原本敷的药掉落了一半,整个人模样看上去十分恐怖,眼神中闪烁着狠毒和憎恨,昔日的大家闺秀如今却如同地狱而来的厉鬼,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别闹,云渊,我什么时候跟你闹过,你明明并非国师千晟,可你却冒充他与我成亲,你说我别闹,我受伤之后,你也不曾对我有丝毫关怀,更是将我的贴身丫鬟收入房中,云渊,昔日我觉得你有几分太子风仪,如今我发现你也不过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小人,若非我是长孙家的大小姐,你又怎会费心机的娶我,为了让我维护你,你更是娶了我二妹,哈哈。” 长孙文锦每一句话都直接戳中了云渊的痛脚,长孙文锦的话,云渊无法反驳,更是必须的承认,他娶长孙文锦或许曾有过几分爱慕,不过更多的是利益纠葛。 此刻,云渊面临一个两难的决策,宫墙之下,围满了人,此处是皇宫和宫外的交界线,又是刚下早朝的之际,长孙仲春和长孙仲夏也在,云渊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权力而娶长孙文锦,否则长孙文锦一旦有个意外,他将彻底失去长孙家的支持。 “锦儿,你应该知道,若非爱慕于你,我怎会对你费心机。” 云渊没想过,这一句话对追随他的人而言,云渊会变成一个儿女情长的人,自古人们相信,儿女情长之人难以担大任。 “云渊,你是想骗我,还是想骗你自己,千晟明明是晏苍岚,这点想必不少人都知道,云渊你既想要长孙家又想要国师府,你是不是也太贪心了,还有你墨香,我自认为带你不薄,即便是你要睡在太子踏侧,也用不着如此焦急,大可等我死了,你应该清楚,以我这副容颜,若非碍于长孙家,我早就死了。” 宁死之际,长孙文锦不在乎她说的话是否有人相信,她在乎的是她说的话能引起多大的风波。 长孙文锦揭穿了晏苍岚的身份,兰溶月看向晏苍岚,眼神中似乎在问,作为当事人的你有何感想。 “多谢夫人精心布局,幸苦夫人面对那个不美的物体那么久。”在晏苍岚口中,长孙文锦被毁容的脸直接变成了物体。 “岚,有没有说你的心很黑。”面对一个爱慕自己多年的人,不仅直接变成物体,口中还毫不留情。 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微微低头,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似乎只剩下彼此,晏苍岚嘴角微微上扬,兰溶月不禁有些看呆了,心想,这货又用美男计。 “溶月,他人如何评价对我而言,一旦都不重要,你只要记住,这颗心只为你跳动就好。” “是吗?” 兰溶月避开了晏苍岚的眼神,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太深,似乎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若是一直盯着看,兰溶月担心自己也会失态。 她不是一直对美色无感吗?为何面对他的时候她做不到。 看来不仅美人计恐怖,美男计也是。 “先看戏。” 晏苍岚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心想,逗一逗她真的很有趣,昔日心如寒冰,今日也会有失态的时候。晏苍岚在心中默默的说着:溶月,你可知道唯有面对你的时候我也会失态。初见时,我将母亲的信物交给你,定下了你。随后在西山梅林,更是不顾一切带走了你。那次我在发现,自己早就深陷其中。只是在你深陷其中之前,我不打算告诉你我爱你有多深,因为我不想给你丝毫压力。 “锦儿” “你闭嘴。”未等云渊说完,长孙文锦冷声呵止了云渊,随后继续对宫墙之下的长孙仲春道,“父亲,女儿错了,女儿应该听父亲的话嫁入寻常百姓之家,若是那样,也不会落入今时今日的境地,父亲,帮我告诉母亲,女儿错了。” 长孙文锦说完,一跃而下,长孙冲春想要冲上去接住长孙文锦,可是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因为那样不禁接不住,更会让他自己有可能丧命。 长孙文锦落在出宫的路上,石头铺着的地面被鲜血染红,鲜红映入众人的眼中,刺痛了眼,刺伤了心。 “啊。”长孙冲春倒地,最后一样看向云渊,云渊心中却有几分不寒而栗,比起长孙文锦的死,他更担心失去长孙家的支持。 与此同时,晏苍岚怕那软满了鲜血的画面污了兰溶月的眼,示意天绝关上窗户。 “溶月,这出戏如何?” “还不错。” 兰溶月为了不让长孙文锦将不该说的说出来,特意吩咐無戾控制了一下画面,长孙文锦的确还有话没说完,但对于一个绝望的人来说,足够了。 “我也觉得不错。”晏苍岚看着兰溶月,“我不得不承认,溶月很了解长孙仲春。” “所以呢?” “所以长孙仲春必须死。” 晏苍岚知道,长孙仲春若不死,对于兰溶月而言就是一个隐患,虽然夺帝路上有长孙家的支持他会轻松很多,可是对那种墙头草他并不想要,也不会给予信任。 “其实找借口除掉他不难,不过,让他和太子狗咬狗一段时间不是很有趣吗?况且,让其发挥最大的功效才不辜负了我布下这局棋。” “溶月想怎么做。” “我想听你说。” 朝局她不方便参与太多,但不表示不会参与。 夺帝之路对于晏苍岚而言是不同的,他是苍暝国帝君,不适合如朝,不如朝堂却又要让众人追随,本就十分困难,如今还有未缪这个定是炸弹在,行动上需更加小心谨慎才行,不过,兰溶月相信对晏苍岚而言不成问题。 “长孙家、国师府,平西王。” 晏苍岚眼下之意,这三股势力,必须要剪除,若要并苍暝国,他就不能为朝中之人所左右,两国一旦合并,作为帝君的他需要绝对的权势,但凡有丝毫的万一,都会留下很多不安定的因素,更何况如今楼兰,北齐虎视眈眈,东陵也是一个墙头草,若兰慎渂还在,定会选择停战而提升国力,可兰梵不同,他本能渴望绝对的权力,两国边境的和平最多到今年年尾。 “时间不多了。” “如今境况犹如千里行军,唯一个快字才是成功之本。”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058 神秘的瑞公公 长孙文锦的死如同狂风一般席卷整个朝野上下,长孙家和国师府牵扯其中,次日早朝后,老国师进宫面圣,原本的仙风道骨此刻夹杂是些许愤怒走出御书房大门。 “陛下可是为在老国师大人生气。”瑞公公奉上茶,微微低头,小声询问道。 云颢端起茶杯,小泯了一口,怒气似乎被压下了稍许。 “我不该生气吗?云天国自开国以来,国师府就是帝王手中的利刃,如今这把利刃想要割伤主人,你说,我不该生气吗?” 瑞公公心中感慨万千,帝王之怒,向来无形于色,尤其是云颢,动怒的次数虽多,但多为形势所逼,真正动怒的次数却很少。 “陛下不是一直主张让皇子们强者胜吗?既如此陛下又何须为此事动怒。”瑞公公小声开解道。 瑞公公言下之意,让皇子们出手除掉国师府,云颢不比为此操心,夺帝之路,国师府也好,平西王也好,都只是绊脚石。 “老家伙,这么多年,依旧如此狡诈,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体。” “多谢陛下关心,老奴最近甚少费什么形式,身体也好了很多。”瑞公公依旧微微低着头,模样十分谦卑。 云颢能与瑞公公说这些,足见他对瑞公公的爱重。 “既然身体好了些许,就替朕去一趟镇国将军府,宣旨兰溶月进宫觐见。” “老奴遵旨。” 瑞公公是何等聪明之人,岂会不明白云颢的用意,兰溶月是鬼医,与其说让瑞公公宣旨,不如说是让瑞公公去见兰溶月,借此可以让兰溶月替他看看。 “去吧。” 瑞公公离开后,云颢双眸深处暗淡了很多,长叹一口气之后,悄悄离宫。 两刻钟后,晏苍岚府邸有人闯入,来人正是云颢,晏苍岚看到云颢一袭便装,神情中未曾有丝毫惊讶,父子二人,四目相对,彼此都不甘示弱。 “都下去吧。”两人许久不开口,晏苍岚随即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众人退下之后,晏苍岚看向云颢,“多少年了,没想到陛下会光顾这个囚牢。” 回忆在晏苍岚脑海中涌现,晏紫曦去世之后,晏苍岚甚至连守灵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云颢亲自囚禁在此处,若非晏紫曦在去世前与老国师交易,这里或许如今还是他的囚牢。 “是啊,差不多有二十年了。”云颢望着院子,与二十年相比,院内的模样依旧,但似乎也变得苍老了。 “那么你今日前来是为了缅怀过去,还是为了教训我。”晏苍岚嘴角泛起淡淡的讽刺,眼底的冷漠不夹杂丝毫的情绪。 “都不是,我是来警告你的。”云颢从晏苍岚身上移开目光,对于这个孩子,他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与晏紫曦有几分相似的容貌,陌生的是那眼底的冷漠。 “警告?” “为帝者,可有情,但却不能专情,你与容家的那个丫头之间尽早有个了断为好,否则只会伤人伤己。”云颢微微抬头,目光看向天空,白云朵朵映入云颢眼底却尽是昏暗。 “为帝,你打算传位于我吗?” “只要你与容家那丫头断了,我便将云天国交入你手中。” 晏苍岚微微摇头,“不需要,这天下我若想要,自然有本事去夺,用不着陛下好心让位于我,况且若因天下而失去她,我要这天下又有何意义。” 云颢闻言,心中诧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晏苍岚夺云天国江山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自古帝王,专情便是毒药。 藏于深处的心底似乎又泛起淡淡的颤抖。 “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 云颢飞身离去,晏苍岚看着云颢你去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对于云颢,他曾经将其当做是最亲的父亲,可是在晏紫曦生病的那两年,云颢的所作所为让人发指,渐渐的变成了憎恨,到如今面对云颢,他已经不再有丝毫的情绪了。 云颢并未走远,距离府邸一天接到之外狭窄的巷子内,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老仆人挡住了云颢的去路。 “陛下,何须如此刺激小主呢?” “他对兰溶月用情当真如此之深吗?”云颢看向老人,目光闪烁着一丝丝纠结。 “陛下,小主很执拗,性子像极了当初的陛下。” 老人并未正面回答云颢,而是岔开了话题。 云颢微微摇头,飞身离去,云颢离去后,老人长叹一口气,随即消失在小巷中。 镇国将军府 瑞公公来将军府宣旨,旨意未宣,容太夫人便亲自见了瑞公公,瑞公公甚少离宫,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瑞公公,兰溶月也觉得奇怪。 “小弟,你知道这个瑞公公的来历吗?”容潋和容泽去了兵部,不在府中,云瑶去了东宫,林巧曦此刻正在礼佛,兰溶月只好询问容钰了。 “不太清楚,不过瑞公公身体一直不好,又是照顾陛下的老人了,我也只见过他一次,若要说朝野上下谁最得陛下的心,当属瑞公公无疑,不过姐姐若是真想知道瑞公公的来历,可以去问太奶奶。” 容钰不解为了兰溶月突然如此关心瑞公公了,心中觉得有些对不起兰溶月,他所知道的太少了。 “这些已经足够了。” 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云颢派谁宣旨不好,却偏偏派瑞公公,看来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若非云颢本身的功夫极高,又是生性敏锐之人,她就派红袖去监视他了。 “小姐,可要派人去查查。”九儿提议道。 “不用,有些事情暂且查得太清楚反而不好。” 兰溶月一句话,九儿、零露、容钰以及無戾一副不解的模样,虽不解,但不曾询问其中缘由。美景前来请兰溶月前去接旨,兰溶月独自前往,并未让九儿和零露陪伴在侧。 “月小姐,太夫人的意思是想让月小姐替瑞公公医治一下多年寒毒,月小姐可有办法。”去玖熹院的路上,美景小声询问道。 “我尽量。” 她是医者,却不是神仙,能救一部分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美景微微点头,不曾多言。 良辰和美景在镇国将军府算是和兰溶月相处较多的侍婢,但要说对兰溶月有所了解,两人也是知之甚少。 兰溶月走进客厅,瑞公公见兰溶月一袭红衣,双目被一袭红衣染上了一抹妖红,红色原本炙热,此刻却让人觉得有几分寒冷,若非看向容太夫人时瞬间的暖意,瑞公公还真怕自己身上的寒毒会发作。 “溶月给太奶奶请安,见过瑞公公。” “月小姐无须多礼。”瑞公公起身,微笑着看向兰溶月道。 瑞公公留心观察兰溶月,一举一动间,尽显大将之风,瑞公公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像兰溶月这样的女人,与绝世容貌相比,双眸中的那一某妖异让人移不开目光,妖异深处,寒冷如冰。 兰溶月一直留心观察瑞公公,看上去慈眉善目,只是兰溶月更愿意称之为阅人无数,慈爱的目光中蕴含的是智慧,花白的头发,两鬓之间白如雪,虽然已经老了,但却有一股特别的风韵,嘴唇微微发白,兰溶月似乎可以感觉道围绕着瑞公公身上的淡淡寒气,看来这个瑞公公当真是中了寒毒,而且相隔甚久,观察下来,若真要给瑞公公一个评论,‘世外高人’四个字倒是对他最好的称呼。 “陛下宣月小姐进宫觐见,月小姐可要准备一下。” 瑞公公虽觉得兰溶月不是善茬,进宫对兰溶月来说应该不会被人算计,但因容家的关系,瑞公公开口提醒道。 “瑞公公若是信得过溶月,可否让溶月替你把脉。” 瑞公公看了一下容太夫人,随即伸出手,鬼医之名,瑞公公也有所耳闻,关于鬼医精湛的医术甚少有传闻,其中最厉害的便是换颜术,即便是没见过,也位置赞叹。 “有劳了。” 兰溶月的手指搭在瑞公公的手腕上,寒冷如冰的手指让瑞公公惊讶了一下,他身中寒毒,身体常年寒冷如冰,兰溶月的手指竟然比他还要冷上几分。 “公公早年中毒伤及根基,毒虽解了,但根基已伤,恢复根基请恕我无能为力,不过溶月可以开几服药给瑞公公先调理一段时间,若是想治愈寒症还需要一味药,只怕瑞公公要等一些时日。” 她一直在用雪莲调理,但她是因为异能的缘故,要想调理好瑞公公的身体,唯有冰火莲,且最少要服用半月。 “不知是什么药。” 知道兰溶月是鬼医,自然知道很多稀有的药材兰溶月都能轻易拿出来,若兰溶月都拿不出来,想必十分珍贵。 “冰火莲。” “冰火莲,传闻冰火莲难得,常年长于寒冰之上,花朵一半白净如雪,一半妖异似火,十分难得。”瑞公公心中惊讶,看兰溶月的模样似乎在等着冰火莲成长,莫非这冰火莲也可以培育不成。 “我院中种植了几株,不过还需等上一些时日。” 种植冰火莲一事虽不是众人皆知,但知道的也不少,没必要为此隐瞒。 瑞公公心中暗叹,都是兰溶月心思周密,心深如海,如今看到,当真如此,不过瑞公公心中倒是有几分欣赏兰溶月,不趋炎附势,也不蓄意讨好,为他诊治只怕是容太夫人的功劳。 瑞公公所想不错,若非因美景的话,瑞公公即便是求医,兰溶月也未必会医治。虽是如此,瑞公公看中的倒是兰溶月重视家人这点,即便是冷血之人,只要还重视家人,此人就值得信。 兰溶月写好药方后,吩咐九儿去鬼阁拿药,瑞公公在镇国将军府用过午膳后才一同进宫。 “月小姐与陛下有过几面之缘。” “公公为何这么问?” 瑞公公突然提问,兰溶月觉得甚是奇怪,瑞公公身体不好,进宫的途中便乘坐一辆马车。 “陛下也是苦命之人,若日后陛下有做的太过的地方,还请月小姐多开解一下九殿下。” 瑞公公微微闭上眼睛,兰溶月看不清瑞公公眼底的情绪,更不知瑞公公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兰溶月想问云颢若做得太过,过在哪里,只是看着瑞公公的模样,兰溶月无法直接开口去问。 “溶月尽量。” 晏苍岚对云颢,更多的是漠视,而非仇恨,她对兰鈭,更多的是仇恨,而非漠视,要杀兰鈭她有无数种方法,可最终依旧没有下手,或许是因为季小蝶临死前的话,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兰溶月自己也不知道。 “月小姐,人生最难的是放下,有时候有些事,学会放下,放下执着也是一种幸福。” “放下吗?”兰溶月掀起轿帘,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人生一辈子,无非是为了自己的而活着,贫穷之人求生,富贵之人求权,权贵之人追求更高,何何尝不是一种执着呢?放下执着与放下生命之间的差距不过是生与死而已,能做到超越生死,放下执着世间又有几人,公公能放下心中的执着吗?” 瑞公公睁开眼睛,微微一身叹息。 “不错,人生在世,本就是为了执着二字罢了。” 瑞公公没有说服兰溶月,反倒被兰溶月给说服了,瑞公公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看着瑞公公的笑容,兰溶月微微摇头,看来从一开始就是瑞公公对她的试探。 “我的答案公公可还满意。” “很满意。” 三个字,瑞公公说的意味深长,像是隐藏着什么,兰溶月想过要窥探,可是藏得太深,她根本无法窥探。 “月小姐对老国师了解多少?” “不多。” “听说老国师近几日身体不适,似乎是中毒了,出宫之前,陛下曾提及药箱毒门之人为老国师解毒,早年的时候我曾听说老国师与毒门门主有几分交情,如今看来,所言非虚。”瑞公公如闲话家常一般,随意提及道。 瑞公公刻意将消息透露给兰溶月,兰溶月一时间无法理解瑞公公的用意,是为了帮她吗? 可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瑞公公此举,理由何在。 猜不透老国师的用意,兰溶月只好装傻道,“看来老国师中毒甚是眼中,只可惜溶月不善解毒,老国师曾是岚的授艺恩师,若是溶月有这个能力,当真愿意出手相助。” 老国师中的是‘枯荣’,此毒乃是她精心调配的毒药,她做出毒药从不制作解药,既然选择下毒,又何须解毒呢? “月小姐有此心意,想必老国师心中也甚是感激。” 瑞公公心中感叹,好腹黑的丫头。 老国师中毒,放眼京城,兰溶月明明是最有嫌疑的人,他自认为阅人无数,本想试探兰溶月一二,没想到竟然一无所获,根本猜不到兰溶月的心意,更别说与此事扯上关系。 同时,瑞公公心中又暗自庆幸,他看不透,陛下也未必能看得透。 “只可惜老国师向来不待见我,况且几月前的君子之约,溶月可是毁约人。” 瑞公公心中无奈,兰溶月抛出自己的弱点是为了试探他吗?这么光明正大的试探他此生遇到的兰溶月是第二人。 “溶月是女子,何须遵守什么君子协定。” “公公说的不错,自古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此想来,被骗也算是活该。” 一路上,兰溶月和瑞公公在彼此的试探中得知彼此的心意,瑞公公不得不承认,兰溶月做事滴水不漏,可是这样的人活得太累,想到晏苍岚,瑞公公看向兰溶月,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兰溶月看向瑞公公眼底流露出的惋惜,不明其心意,马车进了第二道宫门,兰溶月也来不及多问。 “月小姐,请。” 瑞公公下车后,亲自伺候兰溶月下车,此举吸引了宫女、侍卫、太监的目光,要知道这十多二十年来,瑞公公伺候的只有云颢一人,这个消息很快传遍宫中,风暴即将来袭。 059 此生,我为你而活 两次进宫,兰溶月都是在御书房见了云颢,召见女宾,在御书房召见总显得有些怪异,上次有容潋在倒是不会被人议论,这一次却不同,瑞公公的态度足见此次见面的高调。 御书房内,悄无声息,伺候在侧的太监呼吸极缓,似乎听不到一点呼吸声,云颢正在批阅奏折,目光凝重,眉心隐约间带着淡淡的怒意。兰溶月并未出声,进去后,静静的站着,刻意平缓了呼吸。 瑞公公见云颢迟迟不曾放心手中的奏折,对兰溶月歉意一笑后唤道,“陛下” 云颢回过神来,合上手中的奏章,抬起头看向兰溶月。 “溶月给陛下请安。” “免礼。” 云颢语气平淡,不喜不怒,兰溶月把握不住云颢的心情,突然被召进宫,兰溶月也觉得有些奇怪。与兰溶月相比,瑞公公更能把握云颢的心意,遣散了御书房内的太监,自己也行礼后退出殿内。 御书房内,云颢和兰溶月都沉默着,彼此看着对方,都不曾移开眼睛,心中猜测着彼此的心意。 云颢看着兰溶月,身为容家人兰溶月的确有容家人的气度,容貌、才情均数上乘,只是性子却不适合为一国之后,从东陵的事情可以看得出来,手段太狠,性子太过于霸道。 “你很好。” 兰溶月隐约明白云颢之意,嘴角含笑,“溶月多谢陛下夸赞。” “夸赞?” 云颢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这小女子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莫非不是?” “哈哈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敢妄自揣测朕心意,还是猜错了的人。”云颢言语中并不带丝毫怒意,语气更像是在说,能曲解意思还如此光明正大说出来的人,他如今身边的确不多这样的人了。 “世人皆知,君心难测,溶月只是一个小女子,怎敢妄自揣测君心。”兰溶月光明正大的反驳道。 云颢佯装微怒,眼神中多了一丝冷意。 “既然不敢,刚刚为何要揣测朕的心意。” 为君者,除非极怒,否则赌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乃是根本,兰溶月并不畏惧。 “顺陛下之言,理解其意,溶月并无错。” 为君者,若不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让臣民去猜测,造成的后果必然是天下大乱,云颢此举,算是试探吗?云颢和晏苍岚的关系淡漠,连陌生人还不如,为何又要来试探她。 “的确,不知你的错。”云颢看着兰溶月,心中暗自评价,不愧是容家血脉,心性不错,若是性子再平和一些,做事的手段在委婉一些就更好了,可惜了。“听说你父王兰鈭其真实身份是楼兰国的王爷,可有此事。” “溶月不知。” 云颢眉头微蹙,目光中夹杂着淡淡冷意。 “晟儿是我幼子,即便他恨我这个父亲,血脉终究无法改变,在东陵之时,你曾差点做出弑父之举,这样的女子不配为我皇儿的女人,念在你是容家血脉上,你留在云天国,朕会给你一席庇护之地,但朕绝不容许你嫁入皇家。” 云颢的一番话在兰溶月的意料之中,也在兰溶月的意料之外。 她与晏苍岚之事云颢会反对,兰溶月早就预料到了,若非如此,云颢当初救不会为晏苍岚和长孙文锦赐婚了,只是没想到云颢对她的成见还挺深的;她意外的是云颢竟然会这么直接说出来。 “是吗?自古江山更替,即便是陛下只怕也无法决定这云天国的下一任继承人,不是无法决定,而是没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云颢既然不喜欢她,她也没有比好刻意讨好,况且从最初她就不曾打算讨好云颢。 “放肆。”云颢不得不承认,他心中还真有几分欣赏兰溶月,只是眼下云渊显然不是晏苍岚的对手,豫王被困西北,以豫王的才智也斗不过晏苍岚,晏苍岚虽然目前手中势力看似最弱,其实是最强之人,“身为女子,妄议国事,你好大的胆子。” “天下人议天下事,并无不妥。” “好一个天下人议天下事,以你如今的身份,在天下人的眼中难道就不是众矢之失吗?你与晟儿之间,注定不会有一个好结果,看在容家的面子上,朕可以为你另择一门亲事。” 云颢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厌恶,兰溶月感觉到在那厌恶中又夹杂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像是不甘?若真是不甘,云颢不甘的是什么?云颢今日此举,就像是知道了云天国地位继承之人非晏苍岚莫属,为何事情突然变得如此奇怪,云天国帝位不是强者胜吗?还是云颢知道晏苍岚必胜无疑。 “不劳陛下费心。”兰溶月毫不客气的拒绝,随后继续道,“若陛下不想让我嫁晏苍岚,让晏苍岚亲自告诉我,只要他一句话,我绝不再缠着他。” 兰溶月没有说完,她的确不会缠着晏苍岚,因为若晏苍岚负了她,她会亲手杀了他。 云颢没想到兰溶月竟然如此爽快,他还以为兰溶月会苦苦纠缠呢?可是这份爽快背后,更像是晏苍岚非兰溶月不娶。 “当真?” 云颢神情中带着几分犹疑,他自认为识人无数,却有些摸不透兰溶月的性子,尤其是在兰溶月当初并未遵守与老国师的约定之后,云颢更是不敢相信兰溶月的任何诺言。 “我的确不会遵守与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的诺言,但若是他,我会遵守诺言。” 云颢从兰溶月眼中看到了坚决,只是这份坚决中夹杂着丝丝寒意,让人觉得发凉。 “时间不早了,你该出宫了。” “溶月告退。” 兰溶月行礼后转身离开,一袭红衣,灼痛了云颢的双眸,心底似乎泛起了另外一道人影,那道人影让他魂牵梦绕,却又满腹歉意和自责。兰溶月走出御书房,瑞公公立即迎上来。 “月小姐,一路小心,凡事有心去看。” 瑞公公说完后,立即吩咐人送兰溶月离宫,或许是长孙文锦的死,瑞公公不想兰溶月在宫中多呆,以免惹上麻烦。 兰溶月想着瑞公公的话,用心去看,是指对云颢吗? 对于瑞公公,兰溶月总觉得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慈眉善目,看上去并非精于算计,大奸大恶之人,可是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若瑞公公真的是一个精于算计之人,那就隐藏的太深了,深的让人惧怕。 “溶月还好吗?”晏苍岚不知几时来到兰溶月的身侧,兰溶月竟然没有发现,若非有九儿和零露跟着,暗中还有天羽和九霄,晏苍岚真担心兰溶月会有什么意外。 “我没事。” 兰溶月语气中明显心情有些不太好,面对晏苍岚,兰溶月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晏苍岚上前,握住了兰溶月的手,两人手牵手,彼此沉默着,但心却越来愈近了。 御书房内,瑞公公走进去,见云颢神情微怒,亲手泡上一杯菊花茶递上去。 “陛下,消消火。” “消火,这小丫头说话还真是毫不留余地。”云颢端起茶杯,小抿一口,口中淡淡菊花香散开,抬头看了一眼瑞公公,“这么多年了,你依旧如此了解朕心意。” “这都要多谢陛下。” “多谢朕,多谢朕什么?” “多谢陛下在老奴面前不曾隐藏自己心意。”瑞公公看向云颢,两鬓已经雪白,不由得感叹时光一去不复返。“陛下,几十年过去了,老奴和陛下一样,都老了,年轻人的事情必须又何须去干涉呢?” “老东西,看来你是替那丫头说情来了。”云颢放下茶杯,看着瑞公公,语气中不见丝毫怒气,反而有几分埋怨的味道。 “江山代有人才出,月小姐是个难得有主见之人。” 瑞公公为云颢续上茶,两人之间的言行不像是主仆,更像是知己好友。 “她的确是个难得有主见的人,只是这天下还能安宁到几时,她身份复杂,若是”云颢摇头,未再继续说下去。 “老奴明白了。” 瑞公公没再多说,只是微微叹一口气,不过心中却相信缘分二字。 云颢闭上眼睛,用内息感觉四周情况后开口问道,“她最近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要不要” 云颢微微摇头,否决了瑞公公的提议。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瑞公公开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将心思藏于心底,行礼后离开,“老奴告退。” 瑞公公离开后,云颢靠在龙椅上,原本精锐的目光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目光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太深,让人看不透,也不敢轻易窥视。 宫门口,兰溶月和晏苍岚走到马车边,兰溶月停下脚步,看向晏苍岚。 “你来赶车。” “好。” 晏苍岚应声后,九儿立即从车内拿出两个软垫,晏苍岚抱起兰溶月,将兰溶月放在一侧,随即自己上去,握住缰绳,驾马车离开。 零露本想跟上去,九儿立即拉住了零露,微微摇头。 “苍帝功夫不弱,暗中还有红袖,我们先回府。” 九儿不知道御书房内发生了什么,但却知道兰溶月不开心了。 “九儿姐姐,你先回府,我去一趟食为天。” 九儿看了一眼零露,微微点头。 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晏苍岚亲自驾车,兰溶月坐在身侧,两人的举动吸引了街道两旁所有人的目光,俊男美女,晏苍岚英俊潇洒,气质出尘,霸气外露;兰溶月容颜倾世,一袭红衣浑身上下染上了一丝妖异。 兰溶月看着身侧的晏苍岚,将头微微靠在晏苍岚的肩头,听到云颢的话的那一刻,她心中真的很难受,若是有得选择,她希望他们的婚事能受到祝福,可是似乎难以实现了。 “溶月,我们出城。” “嗯。” 围绕着两人身侧,空气渐渐宁静。 西北城门外,秋天的枫叶,四处散落,风景如画,看着飘落的枫叶,兰溶月的心情渐渐变好了。 “今天陛下让我离开你。” 晏苍岚闻言,握住缰绳的手下意识的紧了几分,目光柔和依旧。 对云颢,晏苍岚心中多了几分不喜,他的婚事,他所爱之人,从不需要他人来干涉。 “所以你就生气了。” 云颢说话的时候,她的确十分生气,只是面对云颢,她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只是控制情绪不过是将那些不愿藏着心中,隐藏的情绪终究还是发泄出来了,或许是面对他,她才会肆无忌惮。 “嗯,有点。” 有某一刻她真的很生气,不过在看到晏苍岚的时候,她就释怀了。 “溶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为了一些不值得人,不值得的事情生气,你只要记住,此生,我为你而活。”晏苍岚单手揽住兰溶月的腰间,他真希望时间可以停留,这条枫叶林永远走不完。 兰溶月握住晏苍岚的放在她腰间的手,身体直接躺在晏苍岚的怀中,目光看向枫叶散落,散落的枫叶甚美,可是落叶飘零,她的人生或许就是那飘零的落叶。 “晏苍岚,你一定不要负我,若你负我,这个世界我或许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晏苍岚心一疼,手静静抱着怀中的人儿,兰溶月口中的‘这个世界’让晏苍岚非常在意,比起在意,更多的是心疼。 “溶月,此生我宁负天下也绝不负你。” 听着晏苍岚认真的语气,兰溶月嘴角慢慢展露出笑颜。 “傻瓜。” “在你面前,做生生世世的傻瓜也是幸福的。” 自从认识兰溶月之后,有好几次他都感觉兰溶月那么遥不可及,就像是不紧紧的抓住,兰溶月就会消失一般,他很怕他一个不小心,他就消失了。 这些他从未说过,现在也不打算说,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会说,但那都是很很久很久之后,两人回忆着过去的岁月时。 “落叶归根。” 兰溶月伸出手,握住一片枫叶,红色的枫叶很美,红色的纱裙上挂着几片枫叶,似乎更加相得益彰了。 “溶月就是我的根。” 一对璧人,一辆马车,满天的枫叶随风而落,美不胜收。 ------题外话------ 叶子家里下雪了,感冒严重了,头疼,这几天整个人都蒙了。 谢谢一直陪伴叶子的美妞们,么么哒! 月月和岚岚的感情越来越深了,夺帝篇,尽快奉上,爱你们,么么哒! 060 争宠 长孙文锦死后以太子妃之仪下葬,红颜薄命,先被毁容,后丧命,不少人替长孙文锦惋惜,上孙仲春告假,长孙家闭门谢客,期间云渊拜访了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太夫人,皇后派人前来拜访。”容太夫人正靠在软榻上浅眠,自从兰溶月命人给容太夫人定制了一个软榻之后,容太夫人每日午时习惯在软榻上浅眠,这些日子已经成了习惯。 “皇后?”容太夫人声音中泛起淡淡不喜,“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似乎是为了皇长孙的病,皇长孙自被人算计后,一直在昏睡中,病情似乎恶化了。”美景熟知宫中消息,立即禀报道。 “你将人带到溶月哪里,是否进宫,她自己定。” “太夫人,宫中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让月小姐与宫中牵扯太多,是否欠妥。” 美景想起昨日兰溶月离宫后与晏苍岚出城去枫叶林欣赏风景,可在她看来,更像是散心,毕竟两人昨日的举动京城众人皆知,都说晏苍岚与兰溶月不顾男女之防,晏苍岚对兰溶月宠到了骨子里了,可是昨日的举动对兰溶月的立场而言,却是十分危险的,惹怒云颢,不是明智之举。 “避得了吗?能躲一次,也躲不过第二次,更何况瑶儿也无法对皇长孙置之不理,终究是姑侄,若是我们再横加干涉也未免有些太不尽人情了,让丫头自己决定吧。” 长孙文锦之死,云瑶无法找理由不进宫,一旦进宫,即便是云瑶回避,皇后洛盈势必会找借口让云瑶见一见昏迷中的云瑶,云瑶不曾开口求兰溶月,心中已经承受了莫大的自责了,若是回绝了洛盈派过来的人,莫非真要云瑶去求不成。 若是云瑶真的求了兰溶月,只怕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是。” 美景直接将来求见的人带进了明月院,明月院内,兰溶月正在亲自照看冰火莲,兰悦信中说冰火莲的成活率很低,因为兰溶月能力的缘故,如今池中的冰火莲已经长满了整个荷花池,于莲不同,冰火莲连莲叶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院中竹林散发出来的竹香遥相呼应,十分好闻。 美景上前对将手放在池水中的兰溶月道,“月小姐,皇后派人来了,太夫人让我直接带过来。” 美景知道这莲从种植到如今都是兰溶月亲力亲为,唯有去变成之际曾让灵宓照看,莲叶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却从未问过,这是何种莲,如今池中的莲似乎长得愈发好了,秋日明明已经过半,池中的莲叶却没有丝毫的枯黄之象,反而愈发青翠了。 “让她先等着。” “是。” 美景行礼离开,兰溶月收回手,漫步在池水之上,手中采摘新鲜的莲叶,时不时闻一闻莲叶的味道,似乎已忘了还有人在厅中等候。 “小姐,那边还有。”零露闻着淡淡的清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这莲叶能吃吗?若是能吃就好了,光闻着就觉得美味。 九儿看着零露的模样,为何零露一看到食物就有些花痴的感觉,九儿进屋拿了一个竹篮子,递给正向岸边走来的兰溶月,兰溶月将鲜嫩的莲叶放入竹篮中,采摘的根部留着一层薄冰,莲叶似乎一点都没发现已经被摘下了,依旧十分鲜嫩。 一直在厅中等着兰溶月的嬷嬷有些按耐不住性子,刚好见到兰溶月走在池水上的一幕,惊讶的同时心中暗骂,“妖女。” 刚刚暗骂完,不知哪里来的一盆水直接泼在嬷嬷的头上。 嬷嬷的角度根本看不到手中拿着脸盆,一脸无辜的無戾以及幸灾乐祸的容钰。 “进宫吧。” “小姐,这个也要带进宫吗?”零露的目光从刚刚开始就没从这些嫩莲叶上移开过。 看着零露的模样,兰溶月有些困难的点了点头,“嗯。” “好想吃吃看。” 零露咽了咽口水,毫不掩饰自己的。 “再等两月吧。” 兰溶月此刻没有告诉零露,莲叶可以做成莲叶羹,莲叶羹十分美味,特别是那一股清甜让人难忘,兰溶月担心一旦说了,零露会每天留着口水看着池中的莲叶,要知道冰火莲若是采了莲叶就会影响花开,兰溶月采摘的时候也极其小心。 “嗯我等。”零露十分努力的点着头。 “口水流下来了。”红袖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逗着零露道。 零露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随后羞涩的看着红袖,“你又欺负我,和那个贪财鬼一样,这几天都没看到贪财鬼,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兰溶月走进前厅,一身宫装的嬷嬷脸色冷了几分。 “看来在兰小姐的心中皇长孙还不如兰小姐的几朵莲叶重要。”嬷嬷出言,言语之间,尽是嘲讽,在云天国,很多人都称呼兰溶月为月小姐,以示尊重,称呼兰溶月为兰小姐,无疑是为了贬低兰溶月的身份,刻意让兰溶月和容家撇清关系。 “我的莲叶的确很重要,至于皇长孙,与我何干。”兰溶月将莲叶递给九儿,示意九儿好好抱起来。 嬷嬷闻言,气不打一出来,愤怒的同时却又不敢真的惹怒兰溶月,毕竟皇后之命让让她带兰溶月进宫。 “兰小姐,皇后娘娘召见,还请兰小姐随我进宫一趟。”嬷嬷微微低头,语气中却夹杂是几分不喜,暗自决定,一旦兰溶月进宫,一定要给兰溶月脸色看看。 “等着。” 兰溶月说完走进了里间,嬷嬷刚想要跟上去,直接被九儿拦了下来。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兰溶月沐浴更衣后走出房间,一袭红衣,神情妖异,看来嬷嬷的眼中,厌恶顿生。 “还不够,莫非还打算留下来用膳不成。” “你” 兰溶月停下脚步,回过头,眼底冷若冰霜,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我如何。” “兰小姐,请。” 嬷嬷是皇后洛盈的心腹,这些年来在宫中一直耀武扬威,那些不受宠的公主对她还有行礼表示敬意,眼前的兰溶月完全没将她当盘菜。 “小姐,嬷嬷好像生气了,莫非是年纪大了,阴阳失调。”零露目光盯着九儿领着的莲叶,不知道兰溶月到底要送给谁,心中想的却是若是能尝一尝就好了。 九儿看着零露的模样,当一个吃货的同时还不忘记损人,于是决定好好的提点一下。 “零露,你脑子短路了,内宫之中,哪儿来的男人。” “是吗?我又不是宫女。” 零露嘟囔着嘴,只是嘴角露出的怎么看都是嘲讽。 嬷嬷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还不能反驳,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给兰溶月好看。 出府后,兰溶月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容钰站在马车边,显然瞪了许久。 “姐姐,我替你赶车好不好。”宫中是什么样的地方,容钰又怎么会不清楚了,担心兰溶月的安全,于是决定当车夫,为了这个车夫的位置,他可等了半个时辰。 “今天下午先生不是要过来吗?” 容钰闻言,微微低头。 “姐姐让我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容钰下午学习的是兵法,现在的兵法不同于她的前世,学习起来十分枯燥,言语又十分难以理解。 “不行。” “姐姐,大不了回来了你教我吗?” 容钰心中暗自将先生骂了一百遍,论教学,兰溶月教他的有用多了,先生授课,既绕口,又不明。其实,容家为容钰请的先生是一等一的,教兵法的同时蕴含了很多现实的局势,只是哪位先生不善于授课,听上去十分枯燥。 “回来我可以教你,但先生的课不能缺,小弟,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当你抱着喜欢的心情去学习的时候,你就会慢慢喜欢上的,绝对不可以逃避,知道吗?” 人生就是这样,逃避了第一次,就会逃避第二次,無戾一直静静的站在一侧,微微低头,他与容钰一同学习,虽然也很讨厌哪位先生,不过比容钰听话多了。 “姐姐,小心。”無戾乖乖的道别道。 “無戾真乖。”兰溶月扬起手,摸了摸無戾的头,“無戾又长高了。” 無戾抬起头,露出甜甜的微笑,两个小酒窝,模样既无害又可爱,就像一只单纯的大白兔。 容钰看了無戾一眼,心想,这货又来争宠,明明平时从来不笑。 “姐姐,我也会乖乖听话的。”容钰立即讨好道,心想,千万不能让兰溶月更喜欢無戾一些。 “我回来检查。” 容钰闻言,嘴嘟了起来。 “姐姐,这也差太多了。” “不满意?”兰溶月微微挑眉,眼底多了一丝严肃。 “满意,幸苦姐姐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容钰立即信誓旦旦道。 心想,一定不能让無戾抢了风头。 無戾看了容钰一眼,心中暗自评价着:傻。 兰溶月上马车后,九儿和零露也一同上去,红袖从昨日回府后人就消失了。 嬷嬷看着兰溶月上车后,也上了自己出宫来坐的马车,心中意外的是兰溶月和容钰的关系,虽有传闻说容钰和兰溶月关系极好,她还以为是兰溶月讨好的容钰,如今看来,事情完全是反过来的,根本就是容钰在讨好兰溶月,还生怕兰溶月会生气。 “小姐,这莲叶你要送给谁啊?” “零露,进宫后你带着莲叶去找瑞公公,将莲叶送给瑞公公,顺便将这封信交给瑞公公。”兰溶月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零露。 瑞公公体内中的是寒毒,看上去有二十多年了。 昨日她让红袖进宫查过,瑞公公从小跟在云颢身边,只是从前的关系不是特别亲近,或许是故意为之,二十多年前,瑞公公身体突然不适,常年需要休养,这位瑞公公藏有不少秘密,兰溶月想要窥探,唯有找到破绽。 “瑞公公?” “嗯。” “这莲叶有何功效。”零露闻着莲叶的清香,觉得整个人都格外舒服。 兰溶月莞尔一笑后道,“以后再告诉你。” 瑞公公体内是寒毒,莲叶虽不能入药,但却能入膳,以膳食的方式调理身体,眼下秋季已经过半,天气越来越冷了,对于身中寒毒之人,冬季特别难熬,她也曾有过一个难熬的冬季。 “哦。”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兰溶月掀起侧面的轿帘,看着朱红色的宫门,从今日开始,她只怕会常常被请进宫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宫墙之内必海可寂寞多了。”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曾经的生活,一纸休书,一条人命,她的仇不急,不过实际也快到了。 “是啊,一入宫门深似海,都说宫廷囚禁了人,可是实际上却是自己囚住了自己。”世俗的枷锁很难跨越,但并非是不可跨越,宫墙之内,若心是自由的,又怎会被囚;若心被囚了,即便是海阔天空也是一片牢笼。 九儿沉默不语,零露一副懵懂的模样,对于零露而言,有兰溶月的地方,即便只是坐井观天她也愿意。 “去见瑞公公的时候自己小心些,这个拿着。”兰溶月拿出云瑶给她的令牌递给零露后,替零露整了了一下刚刚右侧微微凌乱的长发,指尖触碰到零露隐藏在长发下的蛇鳞,零露心一惊,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嘴角露出呆呆的笑容。 “听到了吗?” “我会小心的,小姐放心。” 下马车后,兰溶月和九儿随嬷嬷一同去了御花园,零露则领着篮子去找瑞公公。 到御花园后,嬷嬷让兰溶月和九儿稍后,自己便先去给洛盈禀报。 “小姐,为何让零露去。” 九儿想起零露偶尔犯傻的性子,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以后你会明白的。” 兰溶月没有告诉九儿缘由,零露的功夫虽然是所有人中最弱的,性子犯傻的次数也很多,可是论感觉确实所有人中最敏锐的,从小看尽了脸色,除了無戾,她最能看透人性和人心,只是这些要九儿自己体会,若她说出来,难免有些让人难以信服。 九儿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061 连环计 兰溶月在御花园等候了将近两刻钟,十米之外,洛盈翻阅着手中的账簿,始终不曾开口召见,期间倒是有三五人来挑衅兰溶月,不过都被兰溶月避开了。 “小姐,皇后是想给小姐一个下马威,我们要不要出宫。” 九儿的性子向来淡薄冷静,此刻也有些按耐不住生气了。 “不急,我此来也不是为了云锐。” 兰溶月采冰火莲莲叶给瑞公公,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拉拢瑞公公,至于洛盈的召见,她不过是顺便进宫一趟罢了,洛盈拖延时间倒正好成全了她。 与洛盈不同,召见兰溶月的嬷嬷倒是有些等不及了,鼓足勇气上前。 “娘娘,兰溶月此人桀骜不驯,目无尊长,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嬷嬷想起了在容家时兰溶月的态度,明明是寄人篱下,可是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讨厌。 “放心,她不敢走。” 洛盈一言,嬷嬷心中不明,见洛盈今日心情尚可,“这是为何?” “容靖。” “娘娘,容大人可是长公主的驸马爷。” 嬷嬷说完,心中不禁后悔,自古无情帝王家,与一个驸马相比,江山来的更为重要,况且洛盈的心中本就十分讨厌容家那副忠君爱国的面孔,在洛盈看来,容家的忠君爱国不过就是怕下错棋,保守战略而已。 “驸马?他是瑶儿的驸马,可是并非我血亲,况且瑶儿” ‘与我离了心’这几个字洛盈没有开口说出来,洛盈为后数十年,仁慈之心早已泯灭,目前他最重要的是让云渊登基为帝,至于容靖,在洛盈看来,若是容靖死了,反而会让容家人更疼惜云瑶,他也可以拉近与云瑶的关系。 洛盈心中痛恨容家,因为容家的缘故才会导致她与云瑶之间的母子之情疏离。 空气微微挑动了一下,谁都没有发现。 兰溶月抬头看了看天空,微微一笑,“天有些热了,去假山后面吧。” 九儿立即明白,虽兰溶月一同去了假山后。 假山后,兰溶月随意坐在一块石头上,仿佛对着四周的空气道,“出什么事了。” 红袖将洛盈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兰溶月,天空的白云映入兰溶月漆黑的双眸中仿佛凝结成冰晶的心中,御花园中微风依旧,只是夹杂了稍许寒气。 “小姐,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大夫人。” 九儿经历过生死,失去过最爱的人,知道或许很痛苦,但不知只会更加痛苦。 “不,即便是我说了,大伯母也未必会全信。”她与云瑶的关系或许不错,云瑶待她也极好,可是云瑶对她的身份自始至终都带着几分质疑,若是她去告诉云瑶,只怕会变成挑拨离间,若是云瑶有丝毫念及母女之情,红袖的存在也瞒不住。 老国师虽然知道红袖,洛盈和云渊或许也知道,但对于红袖的行踪,如今他们却不知道,她不会为了一个可能被当做挑拨离间的真相而去暴露红袖,更何况洛盈老谋深算,谁知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 “也是。”九儿看着兰溶月,微微低头,她何尝不明白,人们愿意相信的真相不过是对自己有利的,残酷的往往会选择逃避,“小姐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就当没听到,红袖,你去监视那个嬷嬷。” “嬷嬷?”红袖的声音很小,刚巧让九儿和兰溶月听到。 红袖不明,兰溶月不让她监视洛盈,反而让她监视一个嬷嬷,这样的指令有些奇怪。 “宫中造册,嬷嬷是洛盈的陪嫁丫头,洛盈的心腹或许很多,但那个嬷嬷必定是最重要的人之一,否则刚刚那番话洛盈绝不会告诉一个嬷嬷,眼下西北无战事,平西王洛鼎以洛晋病情为由留在京城伺机而动,平西王府邸戒备森严,即便是你闯进去不被发现的几率也极小,况且若是先动了,真好给了平西王一个借口,所以洛盈既然挑上我了,我自然应该迎战,至于平西王那边,他会处理。” 若晏苍岚进行的是男人之间的战争,那么她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必胜。 “我明白了。” “红袖,你可知道云锐的院子。” “嗯。” “去将人杀了。” 洛盈不是让她等吗?既然等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也该送洛盈一份大礼吗?先失去长孙家这个盟友,如今有失去云锐这个长孙,想必事情会更有趣。 最重要的是云锐死了,她也就没有麻烦了。 “是。” 红袖领命离开。 红袖离开后,兰溶月摘下一朵秋菊,正要摘下花瓣之际,一个小萝卜从花丛中爬了出来,一个仓步之后,连连后退。 “站住。” 小萝卜头回过头,一双小鹿乱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兰溶月,片刻后,脸颊微红,低下头。 “你是谁?”长孙文锦还未下葬,今日宫中理应不会召见他人,更不会任由一个小孩在御花园乱跑,兰溶月看着眼前小萝卜头的衣服,明明是一个女孩,却穿了一身男装。 “我是宁儿,安宁的宁。” 兰溶月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模样,眼神中带着卑微和胆怯,眉宇之间倒是与云颢有几分相似,皇宫众多皇子中唯有云渊有子嗣,豫王虽以大婚,可并无子嗣,至于云杰十多年前就下落不明,更不会有子嗣出现在宫中,那么有可能是云颢的女儿,老来得子吗?还真是雨露均沾,兰溶月心中划过一丝不屑。 “你是公主。”兰溶月看着宁儿,似乎看到了前世的之际,她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目光,明明是尊贵的公主,没有了庇佑在这深宫之中还不如一个丫鬟。 宁儿低头,沉默不语,被兰溶月的一句站住呵斥住,她也不敢逃离。 “九儿。”兰溶月察觉有人靠近,立即对九儿道。 九儿立即上前,抱起宁儿,将宁儿藏于假山之中,抱起宁儿的时候,九儿心底划过一丝心疼,身体瘦弱,明明看上去五六岁的模样,抱起很轻,似乎没有重量。 “藏好,别做声。” 宁儿看着九儿,念念点头。 九儿轻轻摸了一下宁儿的头,转身离开,刚走站到兰溶月身侧,洛盈身边的贴身嬷嬷便走了过来。 “兰小姐,皇后召见。” “九儿,我有些渴了。” 兰溶月摆弄着手中的玫红的秋菊,将花瓣一瓣一瓣摘下,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嬷嬷盯着兰溶月手中的秋菊,宫中极品秋菊十分珍贵,再看看兰溶月身边,闲来无聊之际不知道辣手摧花了多少朵。 “兰小姐,娘娘吩咐人为兰小姐准备好了茶点,兰小姐,请。” “茶点吗?九儿,你说会不会下毒啊。” 兰溶月的话,嬷嬷一个仓步差点跌倒,藏在假山内的宁儿身体颤抖,卷缩蹲着,不敢动。 “小姐放心,皇后娘娘一国之后,天下之母,一定不会做出下毒这等下作的手段。”九儿一本正经的回答兰溶月的话。 一本正经的态度气得嬷嬷气不打一处来,却偏偏还不得不受着。 “也是,下毒这种手段太不入流。”兰溶月起身后捏碎了手中一朵刚刚摘下的秋菊,花汁将掌心染成了深红色,“这个颜色真美,以后养些,闲来无聊难看这颜色也挺美的。” 九儿拿出手帕,替兰溶月擦了擦手心的花汁,原本白皙的手帕很快就染成了红色。 “嬷嬷这么盯着我看,莫非是被我的美貌所吸引移不动脚步了吗?别忘了,皇后娘娘还等着呢?” 兰溶月如寒冰般的声音让嬷嬷回过神来,看着兰溶月手中的花汁,明明与鲜血颜色相差甚多,可是却灼红嬷嬷的双眼,冷意从心底慢慢泛起,“兰小姐请。” 嬷嬷领着兰溶月去将洛盈,一路上,兰溶月跟在嬷嬷身后,嬷嬷每走一步,都觉得身体发虚。 走进凉亭,兰溶月看着坐在凉亭中的洛盈,一袭黄色绣着凤凰图案的宫装,头戴凤钗,五官秀美,岁月虽在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多了几分韵味,兰溶月不禁想起来了柳嫣然,与柳嫣然相比,洛盈多了一丝大气和优雅,双目中多了一丝睿智。 兰溶月不得不承认,洛盈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极聪明又极美的女子,或许容颜不及晏紫曦,但才智未必不急。 “兰溶月见过皇后。”兰溶月并未行礼,只是简单的问候道。 洛盈看向兰溶月,目光看到兰溶月腰间的玉佩,先帝一直佩戴的玉佩,洛盈虽不曾见过先帝,可却在画像上看到过,没想到会赐给容家人,如今还落入兰溶月手中。 如此聪慧的女子难怪能将东陵搅得人仰马翻,绝色容颜可倾国倾城,才智无双可颠覆一国江山,只可惜手段不够狠,若是她,她会直接灭了东陵,若将东陵以大礼的名义送给晏苍岚,又岂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她虽与兰溶月有过一面之缘,但当时她对兰溶月的评价似乎错了,想到此处,洛盈气不打一处来,当时她明明想让兰溶月医治云锐,可是兰溶月却故意做出可疑的举动,让她心生怀疑,不敢命令兰溶月替云锐一直,怕兰溶月一个私心要了云锐的性命,如今冷静下来想想,中计的人似乎是她。 敢算计她,当云锐醒来之后,她必须尽快除掉兰溶月。 “兰小姐可知本宫此次召见你的缘由。” “自然知晓,若皇后娘娘信我,便带过去见皇长孙。” 兰溶月语气平静不夹杂丝毫的情绪,不过心中想的却是看着洛盈哭,毕竟等下去见到的一定是尸体,死在重重保护之下,丝毫也很有趣。 “好。” 洛盈不放心让其他人带兰溶月去医治云锐,一个精于算计的女子,只怕就算是当面动手,也不会让人察觉,她必须亲自盯着。 洛盈此刻不知,论心机,她不如兰溶月,毕竟洛盈的一举一动都在兰溶月的预料之中,她若爽快答应,洛盈势必会怀疑她,洛盈不在,她的戏可没处看。 一路走向云锐的寝宫,寝宫外,戒备森严,寝宫内,宫女太监无数,洛盈到来,众人一一行礼。 走进寝宫,洛盈看着昏迷的云锐,心中对兰溶月的杀意有增加了几分。 “请。” 兰溶月蹲下,将手指搭在云锐的手腕上,云锐脸色不变,若非近看,还真不会发现人早就死了,这种方法她曾经看过,从没试验过,如今这个实验算是成功了,兰溶月心中甚是满意。 兰溶月放开云锐的手腕,接过九儿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之后递回给九儿,“皇后娘娘是想陷害我吗?我是医,不是神,无法让逝者复生。” 洛盈闻言从惊讶转到惊醒,将手指放在云锐颈部,云锐早已经没了呼吸。 “不,这不可能。”洛盈不敢相信,坐在床上,将云锐抱入怀中,握住云锐的手腕,发现连一点脉息都没有了,“这怎么可能。”洛盈眼泪滑落。 寝殿内,空气似乎在慢慢凝结。 “皇长孙脉息断了两刻钟。” 兰溶月的一句话落在洛盈的耳中便成了,人已经死透了。 不得不说洛盈的理解能力不错,兰溶月也就是这个意思。 洛盈死死盯着兰溶月,两刻钟,若非她拖延了时间,事情会不会有转机,来的路上,为了试探兰溶月,她故意放慢了脚步,难道是她的错吗? 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洛盈很快从自责中清醒,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多了一丝冷厉的压迫感。 “来人,传仵作。” 洛盈吩咐,身边的嬷嬷迅速离去,兰溶月知道轻易走不了,不过此时也和她扯不上关系,她虽然去了假山后,但洛盈在凉亭的位置刚好看到她,不过无法发现角落的红袖,兰溶月的目的便是给红袖的位置制作出一个死角。 从云锐被人残害直至昏迷,长孙文锦丧命,如今又轮到云锐的死,所有人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般席卷洛盈的脑海,兰溶月成了洛盈脑海中最大的嫌疑人,可是却毫无证据。 ------题外话------ 叶子换了封面,好看吗? 062 遵命,我的夫人 太子妃还未下葬,皇长孙又去世,云颢得知消息,直接摔了手中茶杯,神情依旧,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深处落了一丝冷厉。 “召大理寺卿。” “遵旨。” 侍卫低头领命退下,云颢杀伐果断,情感淡薄,皇位争斗,已有四位皇子去世,云颢从未动怒,如今云锐去世,云颢是真的怒了,都说隔代亲,云颢虽不曾对云锐投入过多关怀,但终究是自己的亲孙子,岂会真的没有一丝关心。 大理寺卿得知召见后,匆匆进宫。 “锐儿出事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大理寺卿微微低头,心中一紧,云颢将此事交给他调查,可查到如今,收效甚微。 “回禀陛下,恕臣无能,皇长孙殿下之事暂且还字查到了木箱出自于姬家,只是”大理寺卿暗自深吸一口后就继续道,“只是姬家在八年前被灭门,这些年来尚未发现有姬家人幸存的消息,更为怪异的是当年灭姬家之人被人屠杀殆尽,三日后才被人发现,奇怪的是发现时,所有身体保存完好,很多人是窒息而死,没有一丝伤痕,姬家虽是机关世家,但此事官府并未有详细记载” 大理寺卿不知还如何继续说下,查到如今,线索尽失,姬家灭门当时成为不少人眼中的禁忌,朝中谁有人与姬家交好,却无人深究此事。 “姬家?”云颢声音微冷,神情中闪过沉思。当年姬家灭门一事,云颢的确知道一些真相,虽知道此事但并未阻止。“查到如今,就只差点一个箱子是姬家的工艺吗?” 大理寺卿见状,立即跪下,“臣无能,请陛下赐罪。” 云颢看着大理寺卿,心中明白,无能是谁,能做此事,断然不会轻易让人查出一丝一毫线索,大理寺卿也只能是个幌子,只是究竟是谁,要对一个无辜之人下杀手,云颢心中愤怒不已。 比起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云颢奉行的理念则是一报还一报。 只可惜兰溶月奉行的理念是,斩草要除根。 “其他的全无线索吗?” “淤泥和水蛇出自于鱼市附近的河塘,暂且没有更多线索。” 大理寺卿说河塘算是好听的,其实这些东西全部来自臭水沟,能将一个人恶心至此,却又不直接要了云锐性命,大理寺卿心中想着极有可能是寻仇,只是若要查云渊的仇人就太多了,根本无从查起。 “继续查,在锐儿下葬之前,朕要知道真相。” 大理寺卿心中一惊,难怪云颢要查问此事,没想到皇长孙竟然殁了。 “臣遵旨。” 大理寺卿离开后,云颢遣散了御书房中所有人,云颢批阅奏折时,不喜有人伺候,遣散御书房内所有人,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或是怪异的地方。 仵作为皇长孙验尸后,并未发现一丝伤口,看上去与正常死亡无二,只是碍于洛盈的神情,仵作一时间不知贵如何作答。 皇后洛盈见仵作欲言又止,冷声道,“说。” “回禀皇后,奴才并未在殿下身上发现异样。” 仵作回答时,洛盈暗中留意兰溶月,容钰先出事,随后才是云锐,怎么看都像是报复,容钰跌入莲花池内,体内也被吸入淤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容家,可是她派人查却不曾查到与容家有关。 “退下。” “奴才告退。”仵作急忙你去,生怕留下惹得皇后生气搭上自己小命。 “兰小姐,锐儿之死,你怎么看。” 洛盈看着兰溶月,手中虽然没有证据,但她肯定,云锐的死一定和兰溶月有关,或者就是兰溶月亲手所为,但如今手中没有证据,不可能指证兰溶月。既然如此,她就在直接想办法除掉兰溶月为云锐陪葬,宫中的事情也向来不需要任何证据。 皇室子嗣枝繁叶茂,云天国皇室子嗣虽然多,但活下来的却极少。 “回皇后,溶月不是仵作。” 兰溶月心中心知肚明,洛盈此问不是询问,更不是试探,而是认定了云锐的死是她所为,即便是她想要辩解也没有机会,不过她也不打算辩解。 “兰小姐,今日本宫怠慢了,它日本宫一定好好招待兰小姐。” 招待二字洛盈的语气很重,像是在说,兰溶月下一次进宫,她势必不会再让她走出宫门。 “溶月先多谢皇后了,溶月告退。” 两人的对话十分客气,其实就是接受了彼此的挑战,云锐的死对她而言,是棋局的开端,借机也可以斩断麻烦的根源。 兰溶月离开后,洛盈立即对身侧的嬷嬷吩咐道,“去查随兰溶月进宫另一名丫头的行踪。” “是。” 洛盈贵为皇后,在宫中也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想要查清一个人的行踪,轻而易举。 兰溶月和九儿离宫,抵达马车边的时候零露已经马车外等候了。 “东西送到了吗?” “送到了,陛下派人亲自送我前去的,宫中的路弯弯绕绕,我记了一个大概,不过那里不像是一个公公居住的地方。”零露想着今日见过的场景,随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有什么不对吗?” “院子倒是没什么不对,不过格局好像挺奇怪的,当时我好奇问过瑞公公,瑞公公说哪里建于前朝,他住的地方虽然很大,但四周的宫殿都荒废了,小姐,宫中容许宫殿被荒废吗?” 哪里不似眼前看到的金碧辉煌,建筑依旧可见十分大气,不过经过岁月的洗礼,充满了腐坏的气息。 “若是前朝,荒废也不是不可能,前朝曾一统七国,根据书中描述,前朝的宫殿似乎比如今的云天皇宫还要大上一些,云天国开国之君登基为帝后,妃子并不多,前朝的宫殿有在大火中烧掉的,也有荒废的” 京城是历史古都,藏着的秘密太多了,若是能找到前朝的地图或许能探明皇宫准确的地图,但根据查证,这些资料都在前朝亡国之日的那场大火中燃烧殆尽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小姐,你不会是怀疑瑞公公藏了一个女人吧。”零露盯着兰溶月,顺着自己本能的感觉道。 “女人?” 零露的话,反而让兰溶月有些莫名其妙,若瑞公公真的要藏一个女人,又必要藏得如此深吗?况且深宫中太监与宫女对食并非罕见的事情,如今宫中也不例外。 “看着小姐的感觉像。”零露嘟着嘴,看着九儿的模样,心想,莫非她想错了,难道太监就不能藏女人吗? “此事以后再说,先去岚哪里。” 无论这背后有什么秘密,兰溶月都不想窥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窥视此事时机未到,只是一种感觉,无法向他人解释。 抵达府邸,晏苍岚似乎早就知道兰溶月要来一般,准备好了兰溶月喜欢的膳食,闻着香味兰溶月就知道是晏苍岚亲自下厨的,九儿和零露见状,直接选择悄悄离去。 晏苍岚牵着兰溶月的手,让兰溶月坐下。 “饿坏了吧。”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 看着桌上的饭菜,十分可口,兰溶月心想,莫非她也被零露感染了吗?还是人本能中就有几分吃货的天性。 “先喝点汤。”晏苍岚盛了一碗汤递给兰溶月,虽是简单的蔬菜汤,但味道却很想。 兰溶月看着桌上的饭菜,除了鱼之外,全是素菜,她也来过晏苍岚府邸几次,似乎很少有肉菜。兰溶月喝着汤,装作没察觉。 “小时候我虽离宫,可是我依旧不敢吃外面的东西,后院中有蔬菜,池水中有鱼。”晏苍岚见兰溶月装作没发现的样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在离开这里之前,他似乎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活着,从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对于吃喝更是小心谨慎。 “如此想倒像是一处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吗?或许可以。” 两人吃过饭后,九儿和零露主动出现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毕竟晏苍岚府中没有丫鬟,此事还是她们来做比较好。 “云锐死了。” 兰溶月其实是在告诉晏苍岚,是她杀了云锐。 “嗯。”晏苍岚的手饶过兰溶月的腰间,将兰溶月拥入怀中,握住兰溶月的手,另一只手端起茶杯,放在兰溶月嘴边,专心伺候兰溶月,顺便吃豆腐,根本不在乎云锐的死。 “大理寺卿动了。” “他虽是冷情之人,不过终究是他的长孙。” 晏苍岚提及此事,兰溶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个叫宁儿的女孩是否还藏在假山之中,看来还得让人去看看。 晏苍岚见兰溶月走神,立即问道,“怎么了?” “在宫中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叫宁儿的女孩,模样看上去五六岁,你知道吗?”其实,兰溶月在意的是宁儿的模样与云颢有几分相似,眉宇之间的神情比晏苍岚更像云颢。 “宁儿?五六岁的倒是没听过,不过十年前的确出生过一个小公主,当时他随意赐名为宁儿,云宁,寓意云天国安宁之意,不过她母亲似乎只是一个美人,品阶低,似乎宁儿不足一岁去死了。” 对于宫中的事情晏苍岚知道一些,当时被云颢赐名为宁儿的时候,晏苍岚也曾为那个孩子的未来可惜过,冠以宁之名,对一个小公主而言就是致命的枷锁,只可惜后宫所有嫔妃似乎小瞧了云颢的无情。 “我将人藏在假山中了,不知道此刻还在不在。” “溶月很关心她。” 晏苍岚见兰溶月关心一个小女孩,心中不禁有些吃醋。 “没有,只是有些放心不下。” 鬼门中她带回的人,似乎曾经都有一个同样的眼神,宁儿也不例外。 “天绝,将人带过来。”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心想,一个小女孩而已,养着也无妨,权当养宠物了,最重要的是兰溶月开心。 晏苍岚刚刚吩咐完,空中传来天羽和九霄的叫声。 “你打算养着?”天绝领命后依旧消失,兰溶月好奇的看着晏苍岚。 “宠物。”晏苍岚在兰溶月耳边小声道。 “宠物?”兰溶月不明所以,不明的看向晏苍岚。 “若是关心她,今后多来。”晏苍岚说完后,在兰溶月耳边小声道,“溶月,何时嫁给我。” “岚,你这是在吃醋吗?”兰溶月避开了某人直勾勾的眼神。 “有点。”他承认从兰溶月口中得知关心另一个人,无论是谁,他心中多少有些难受。 “等太奶奶同意,等你准备好聘礼,我就嫁你。”兰溶月说完后,反握住晏苍岚的手,手很紧,“晏苍岚,此生你还会去她人吗?” 今日进宫,她赶出良多,或许是看到了宁儿的缘故。只是她从不会与她人分享一个男人,若是晏苍岚做不到,即便是晏苍岚,她也不会嫁人。 人生可以勉强很多事,唯独不能勉强自己。 “傻瓜,想什么呢?此人有你一人足矣。”晏苍岚轻轻吻了一下兰溶月的额头,是他让她不安了吗?“溶月,此生还好遇到了你,不然我定会孤独终老。” “嘴越来越甜了。” 若是被未缪、夜魑等人听到两人的对话,绝对会是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兰溶月抬头,看着晏苍岚的嘴唇,唇瓣微红,光泽似水,还真有点想让人咬一口的感觉,想到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兰溶月微微低头。即便是要成亲,噬魂蛊也是一个大麻烦,有时候她还真佩服晏苍岚的忍耐力。 “因为溶月是我的蜜,我的嘴自然越来越甜了。” “这么说你是蜜蜂?” “嗯,专采你这朵蜜。” 晏苍岚嘴唇微微向下,兰溶月伸手挡住了晏苍岚的唇。 “别玩火,我会担心。” 她虽想办法封住了噬魂蛊,但却不知道能封住多久,药材还差几味,希望能尽快找齐。 “溶月?” 晏苍岚显然有些欲求不满,自从吃过豆腐后,豆腐的对到对他来说如同罂粟,上了瘾,却吃不到,太难受了。 “别闹,说正经的,将军府口杂,宁儿先养在你的府中,这几日我会让九儿抽时间照顾她。” “遵命,我的夫人。” “什么时候成你的夫人了。” “君临阁上,你一袭红衣走进康瑞王府的时候。” 063 买她性命? 大理寺卿调查云锐的死,晏苍岚正好借题发挥,牵扯出姬家,当年平西王让人灭了姬家满门的事情自然藏不住,知道真相的人不少,云颢也是其中之一。 姬家灭门之前,正遇上云天国与楼兰国开战,楼兰国在交战中竟用了秘法摄魂术,无法近攻,唯有求助姬家,奈何姬家从不涉足朝野,更不涉足两国争斗,完全一副明哲保身的模样,姬家因此灭门。 “溶月将事情变得如此复杂是怀疑当初姬家灭门另有隐情吗?还是怀疑平西王被人当了棋子。” “平西王或许有灭姬家之意,不过不表示还有人想要除掉姬家,平西王灭姬家是担心姬家若不能为他所用,难免不会为其他人所用,平西王谋反自然是早有谋划,姬家出事在七年前,平西王担心姬家会为他人所用,灭姬家不足为奇,只是当年两国交战,难保不会有其他人利用此事。” 兰溶月的怀疑与姬长鸣一般无二,姬长鸣也是在三年前才知道姬家灭门与平西王洛鼎有关,好在原本的仇恨已经渐渐能放于心中,不再冲动。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你心中也早有怀疑吗?” “嗯,不过,溶月,仇恨一事若无限放大,只怕难逃干系之人甚多。” 晏苍岚很明智,若是算上因果,重用平西王之人是云颢,当年此事平西王也曾向云颢递过奏章,算上去云颢也是姬长鸣的仇人,兰溶月待姬长鸣如兄长,他很不喜欢算清事情的连锁反应和结果。 “大哥从未想过将仇恨无限放大,只是我想知道此事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当年两国交战,楼兰为何要用禁术,或许找到了这个答案对未来来说有帮助。” 其实兰溶月心中担心的是兰鈭,兰鈭潜伏东陵国多年,可是在楼兰国的身份却未曾遭到质疑,如今楼陵城还在京城,加上拓跋准和拓跋弘,京城似乎在风雨飘摇的边际了。 “溶月,不急,此事慢慢来,云锐的死只怕洛盈会对你出手,洛盈一旦动手,只怕会殃及容家,你要小心些。” “皇后吗?你恨她吗?” 当年晏紫曦曾进宫为妃,云颢能对其他嫔妃瞒住晏紫曦的身份,可是对洛盈未必瞒得过,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兰溶月曾怀疑过洛盈有关,只是到如今都没有丝毫线索,更别说证据了。 “恨过吧,曾经,其实宫中的争斗说到底不过是为生存、权势谁也逃不掉。” 晏苍岚不恨洛盈,但不表示会放过洛盈。晏紫曦的死在晏苍岚看来,云颢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两人商议了许久,夕阳西斜,晏苍岚才送兰溶月出府。 “主子,人带来了。” 天绝将云宁带到晏苍岚更前,十年前他就曾听说过云宁,只是看向眼前的云宁,晏苍岚心中一慌,心中有些害怕了,时隔多年,他竟然再一次有了慌乱的感觉。 九儿早已经为云宁换上了一身女装,更是将晏苍岚的身份告知云宁,九儿是听从兰溶月的吩咐,却不明白兰溶月为何要如此吩咐。 “宁儿见过哥哥。” “哥哥?”晏苍岚眉头微蹙,目光冷了几分。 云宁低头,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再看向晏苍岚,心想,她有很多哥哥,可是她人比草贱,命比纸薄,看到晏苍岚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叫了出来,可是此刻她很害怕。 “以后就叫哥哥。”晏苍岚收回目光,心想,养着这个小宠物的话,就可以找借口见兰溶月了,这么想想还不错。 云宁心中害怕,可很害怕的是被遗弃,她生母早逝,生母原本是宫女,无亲无故,这些年在宫中她还不如比一个宫女,唯一学会的就是活下去,但不知道为何,简单晏苍岚竟然有几分亲近的感觉,可是晏苍岚给她却是疏离。 “是,哥哥哥哥。” “九儿,你今日便留下照顾她。” 晏苍岚属下中虽也有女子,但见九儿对云宁似乎很关心,于是便做了决定。 “是。” 九儿带云宁离开房间,云宁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姐姐真的喜欢他吗?”云宁想起兰溶月,总觉得两人相差太多了,兰溶月那么美,可是晏苍岚却好恐怖。 九儿心中无奈,兰溶月冷的时候与晏苍岚不相上下,只是晏苍岚只有才面对兰溶月的时候身上才没有一丝冷气,这点所有人看得都清清楚楚,唯独兰溶月似乎没怎么在意。看得云宁一副可惜的模样,九儿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以后就懂了。” “姐姐呢?我能和姐姐在一起吗?” 比起晏苍岚,云宁更想和兰溶月在一起。 “你是公主,若是住在小姐身边会让人生疑的。”九儿摸了摸云宁的头,心中不免心疼,明明已经十岁了,身体的模样却似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宫中当真是豺狼虎豹之地。 “我知道了。” 云宁宫中生活多年,模样虽不大,但却十分清楚,她过跟在兰溶月身边一定会给兰溶月添麻烦的。 九儿送云宁回房后,看着云宁的模样,虽然身体看上去是五六岁,可终究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一点小小的心机还是有的,九儿虽有恻隐之心,可是她不会被恻隐之心所影响。 “今日你是故意接近小姐的吧。” 云宁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眼底泛起泪珠,倔强的不想让人看到眼底的那一丝绝望。 云宁低头,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姐姐发现了吗?” “一开始就发现了。” 九儿追随兰溶月多年,她知道在兰溶月的世界中没有巧合,即便是兰溶月救他之时,兰溶月也曾告诉她,并非巧合,而是知道她是千幻剑法的唯一传人,说到底就是看到了她的价值,兰溶月说得很清楚,但依旧选择了追随兰溶月。 若说巧合,兰溶月唯一的巧合便是救了無戾。 “那姐姐还帮我。” 袖中,九儿的手下意识的握成拳头,让她宁愿与一个高手对决,也不愿意对一个孩子下杀手,晏苍岚和兰溶月都不说,可不代表她会留下这个隐患,若是云宁要对兰溶月不利,她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云宁,“所以,你为何要接近小姐。” “养育我的嬷嬷前天死了,嬷嬷告诉我,这些年来一只有人想要杀我,若我要活着,唯有离开宫中,看到姐姐的时候,我决定赌一次,我没有恶意,我不会害姐姐,九儿姐姐若不信我,可以杀了我。” 云宁的头越来越低,养育她的嬷嬷告诉她,让她一定要活下去,嬷嬷将她在宫中藏了十年,十年间,她甚少见到人,最初的时候,嬷嬷只将她关在屋内,渐渐地她开始明白了,嬷嬷也会告诉她一些事情,只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九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怀揣疑问道,“罢了,你早些休息,明日我来看你。” 云宁点了点头,她离开了皇宫,就不想再回去了,可是这处院落显然比皇宫的戒备还要森严,既然如此,唯有既来之则安之。 九儿回到明月院,兰溶月并未休息。 “回来了。” “小姐早知我会回来。” “问了云宁?” 兰溶月看向九儿,自言自语,或许这就是九儿的仁慈,问了,得到了一个答案,若不为敌,九儿便会庇佑云宁,前提是云宁不会对兰溶月造成丝毫的威胁。 “嗯,小姐早知道了。” 九儿并不觉得惊讶,洞悉人心,兰溶月必無戾的读心术还要厉害。 “在御花园的时候,宫女,太监都会避开我,接近我的人多为试探,一个从小在宫中长大的孩子,岂会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即便是一个刚刚进宫的小宫女,也不会轻易靠近我,更何况还是女伴男装,初见时,我就明白她走进了绝境。” “既如此,小姐为何还要帮她,将她带离宫,对小姐和苍帝来说都是麻烦。” 云宁的身份,难保不会有人借题发挥。 “麻烦,你家小姐我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吗?再说我就她,还有另一层用意。” 九儿不明,云宁即便是一个公主,对兰溶月来说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若真要利用,宫中可利用的公主比云宁更好。 “另一层用意?” “再等等你便知道了,对了,明日让颜卿派个人去照顾云宁吧。” 九儿对云宁心生怀疑,云宁对九儿也必然会心生戒备,既然将云宁带出来了,自然不会将人给弄丢了。 “是,小姐,苍帝让我告诉小姐,府中只有一个女子,让小姐偶尔去过看看。” 九儿心中无奈,心想,晏苍岚此举只怕是借云宁让兰溶月没事的时候去府中,对于晏苍岚来说,养着云宁还真像是一个宠物,用宠物要挟主人,苍帝还真是与众不多。 “知道了。”空气中泛起波动,“出来吧。” “红袖见过小姐。” “你怎么来了?” 她明明让红袖留在宫中,可红袖此刻却出宫了,莫非是宫中出事了。 “小姐,煞冥接了任务,刺杀小姐。” “他?” 兰溶月有些无奈,身为绝煞楼的少主,他还真是学不乖。 “他让你带什么话?不对,他是如何发现你的。”以煞冥的功力,绝对发现不了红袖,如今却让红袖带消息,事情似乎大条了。 “我也不知道,他让我转告小姐,这个任务他不得不接,不过他的功力似乎提升了很多,他发现我应该是镜子的缘故,他在镜中看到了我的影子。” 镜子是她修行功法的破绽,若是肉眼看不到,通过一面镜子便可以看到。 “不得不接吗?随便吧,既然想来,我恭候便是,对了,你在宫中,凡事小心,还有给我查查云宁的身世。” 明明是个杀手,却将要杀她的消息说了出来,煞冥该有多讨厌这个买主。 “是。” 红袖离开后,九儿不仅想起了兰溶月说的另一层用意,莫非指的是云宁的身世吗? 云锐殁了,云渊将兰溶月当做是罪魁祸首,心中已经决定除掉兰溶月和晏苍岚。 未等云渊出手,次日大理寺卿查到证据,证明灭族的姬家与平西王有关,早朝后,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朝野上下,不少人知道平西王的野心,一则消息秘密传开。 消息中说平西王为了让云渊成为他手中的傀儡,派人除掉了云锐,借此为由来清理反对云渊的势力。 平西王与长孙家的关系一向紧张,加上之前有消息说云锐出事是长孙文锦所为,昔日的隐秘消息,如今已经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长孙府。 长孙仲春大怒。 “老爷,锦儿尸骨未寒,平西王怎能将这盆脏水泼到锦儿的头上。”长孙夫人擦拭着眼泪,双目通红,自从长孙文锦成为太子妃之后,她就一直担心,没想到没过几日,就传来长孙文锦毁容的消息,如今更是名山黄泉。 “你先回屋,此事我定会替锦儿讨回公道。” 长孙仲春派人查证,散布消息的人中,真的有平西王的人,如今京城谣言四起,若是在从前,他或许会选择平息谣言,如今他只想为长孙文锦讨回一个公道。 “老爷,皇长孙之事定与锦儿无关,请老爷一定要替锦儿讨回公道。” “你想回去。” 长孙夫人见上孙仲春神情冷厉,目光坚定,点了点头后撑着身子离去。 长孙仲春心中生气,一切缘起他寿诞之日容钰落水,他怀疑过和容家有关,而容家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兰溶月,但兰溶月性情凉薄,兰溶月真的会为了容钰杀了云锐吗?长孙仲春心中话下了一个问号。 即便是对此事心存疑虑,长孙仲春依旧不打算放过兰溶月。当初长孙文锦要嫁的人明明是晏苍岚,从毁容到长孙文锦的死,兰溶月都是罪魁祸首。 当时长孙仲春是反对兰溶月兰溶月医治长孙文锦的,可是当时依旧没有其他选择了。 长孙仲春心中下定决心,平西王也好,兰溶月也好,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064 威胁 老国师的身体日渐衰老,有时候一夜睡下,再醒来的时候,他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慢慢变得苍老,在老国师的催促下,毒王终于赶到京城。 君临阁上,兰溶月看着老国师的人领着毒王进入国师府。 “小姐,毒王到了,要不要” 零露做了一个杀的动作,零露以前对江湖事知晓的不多,但如今对江湖中的各大势力早已了然于心。 “不用,拓跋弘似乎快到了。” 拓跋弘近日流连弯月楼,似乎将住处搬了进入,每日与小倌作伴,拓跋准似乎都对拓跋弘产生不出杀意了,只怕拓跋准也没有想到,拓跋弘竟然对拓拔野有那样的心思。 说曹操,曹操到。 “兰小姐似乎等了我很久。” 小倌只够拓跋弘发泄身体的,可是心中郁结难解,他曾派人刺杀过兰溶月,只是杀手无疾而终。 “不急,我来也是为了看戏。” “毒王,没想到连毒王的行踪兰小姐都了若指掌,昔日在东陵我到真是小看了兰小姐。”连日他虽流连风月场所,越是麻痹自己他就越是觉得拓拔野的死于兰溶月有关,脑海中是不是会回想起楼陵城的话。 “看来战王很厌我,也对”兰溶月的也对两个字,意味深长,更像是在讽刺拓跋弘喜欢男人,自然会讨厌她这个女性,“听说拓拔野曾与楼陵城合作,看你眼中对我的恨意,甚至不惜买凶杀人,不会是楼陵城告诉你,拓拔野死于我之手。” 拓跋弘十分意外,兰溶月竟然会主动提及此事,若兰溶月真的是杀拓跋野的凶手,会留下他吗?人都有求生的本能,想到如此,拓跋弘的心紧了几分。 “你敢说拓拔野的死与你无关吗?” “不,与我有关,毕竟陛下不惜给我监军的位置也让我离开京城,只可惜似乎谁也没有得偿所愿。” 拓跋弘看向兰溶月,心想,昔日他的注意力都在晏苍岚身上,倒是没觉得,如今看看,兰溶月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敌人,楼陵城的话虽不可全信,但却也不可不信。 “你这是承认拓拔野的死与你有关吗?” “我若说有,又如何,说没有又如何,倒是战王殿下,若真喜欢我弯月楼的小倌,我送你便是。” 看着兰溶月的笑容,拓跋弘觉得身后发凉,他去弯月楼之前,曾查过幕后主人的身份,根本与兰溶月五官,如今这弯月楼却变成了兰溶月的产业,仅仅几天的时间,让拓跋弘如何不意外。 最重要的是弯月楼背后的主人与云渊有关,莫非兰溶月竟在云渊手中夺取产业吗? 拓跋弘细细想来,此举似乎不是在夺取产业,更像是在设计他。 “是你设计我?” “我承认,人是我找到的,不过,选择却是你自己决定的,若你不踏入弯月楼,我又如何能设计你。” “当日在此处与晏苍岚亲密之人竟然是你?” 拓跋弘看着兰溶月的身形,当日虽容貌不同,但那个身影的确像极了兰溶月,没想到设计这一切的人竟然是兰溶月,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计的,他进入京城之时,还是更早 “你多年来将岚当成对手,你应该了解他,他永远不会是你。” “你好伶俐的一张嘴。” 以前的兰溶月冷若寒冰,甚少言语,如今倒是性情大变,拓跋弘着实意外。 其实,也不怪拓跋弘,因为拓跋弘的注意力就从未停留在兰溶月身上过,对于拓拔野而言,兰溶月只有一个拥有几分姿色的女子而已,而他恰好对女人不感兴趣。 “多谢夸奖。” “那你今日找我前来,所为何事,不会是为了和我叙旧吧,亦或是为了嘲讽我。” 拓跋弘神色中并无后悔之意,京城中对他冷嘲热讽,议论纷纷的人不少,可是他不后悔,若拓拔野还在,他也得不到,如今所有人都放弃他了,他也没有必要为了别人活下去。 “这是卖身契,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兰溶月说完,零露将卖身契递给拓跋弘,还不忘对拓跋弘细细打量一番,心中好奇,却不敢询问。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份礼他怕回不起。 “礼物?若是我要人,我只会为他赎身。” “你确定不要,弯月楼如今在我手中,一个小倌的赎身银两多少全看我心意如何,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顶多将这名麻烦的事情交给琴无忧来处理。” 拓跋弘立即夺过零露手中的卖身契,琴无忧是出了名的爱财如命,能敲一笔的绝不放过,他虽是北齐的战王,可也经不起琴无忧敲诈的,夺过卖身契后,拓跋弘后悔了,比起被琴无忧敲诈,若是中兰溶月的计谋更让人难受。 “你的条件。” “听说北齐可汗有一个宠爱的公主,名为琴公主。” “拓跋琴?兰小姐何意。” 对于这个拓跋琴,拓跋弘知道的也极少,拓跋琴的母亲原是楼兰公主,当今楼兰女帝的胞妹,不过两人的关系却如同水火,楼兰女帝继位之后,与北齐联姻,拓跋琴的母亲便是和亲公主。 只是这位公主嫁入北齐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年后生下公主拓跋琴,拓跋琴六岁的时候去世,自此之后,拓跋琴闭门不出,甚少有人见过其真容。 “你对这位琴公主了解多少。” “或许曾见过,但我没有记忆,不知兰小姐想要我做什么?” “两国和平协议虽还未定下,拓跋准似乎有两国联姻的意思,既然如此,我希望嫁入云天国的人是拓跋琴。” 拓跋弘看向兰溶月,他承认兰溶月极美,可是他讨厌满腹算计的女子,拓跋琴是北齐可汗的心头肉,虽然见过拓跋琴真容的人甚少,但和亲的人绝不可能是拓跋琴。 “此事我办不到。” 断袖之名传出,他与北齐早已经离了心,兵权被夺,如今他连北齐的回不去,又如何干涉两国和亲事宜,他留在云天国,只是想找出杀害拓拔野之人,然后为拓跋野报仇。 “若是你办不到,便将你手中的卖身契交给我,至于我如何处理此人,你也就管不着了。” 拓跋弘微怒,“你威胁我。” “不错,那么你是否接受我的威胁。” 拓跋弘生气却无法反驳兰溶月,茫茫人海,要找一个和拓拔野相似之人不宜,要找一个小倌更是没可能了,不得不说,兰溶月真的狠毒,拿住了他的弱点,用他的弱点来威胁她。 “若是云天国陛下提出,想必父汗不会拒绝。” 兰溶月见拓跋弘接受了威胁,立即下逐客令道,“看来战王是接受了,既然如此,请吧。”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如此。” “多谢夸奖。” 拓跋弘拂袖离去后,远在烟雨阁的琴无忧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小姐,你想让谁娶琴公主。” “零露,你觉得何人合适?” “小姐,这这琴公主不会也是一个断袖吧。” 零露一直想问拓跋弘,怀中抱着一个男子是怎样的感觉,可是终于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好奇,不曾开口询问。 “零露,女子不叫断袖。” “小姐,这个琴公主看上谁了,还是我们的人看上琴公主了,不然小姐为何要帮她。”零露双目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都说好奇害死猫,或许有危险,却依旧让零露十分好奇。 “你怎么确定我是在帮她呢?” “感觉。” 零露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能让兰溶月费心的事绝非小事。 “他看上谁,你以后就知道了。” 兰溶月的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让屋内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九儿细细回忆,兰溶月的确曾去过北齐,可是和北齐皇族并没有任何交集,为何突然提及北齐公主,她以为兰溶月会反对北齐和云天联姻,没想到兰溶月会主动促成此事。 “小姐,你说北齐的琴公主会不会看似二爷。”零露口中的二爷自然是容泽。 “咳咳”九儿直接被零露的话给呛住了,容泽与北齐交战数年,虽然身份不合适,但云氏皇族除了豫王之外的确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北齐琴公主是否看上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此人绝非二叔。” 兰溶月一言,零露不明,不明兰溶月为何如此笃定。 只是当她以后明白的时候,才发现自诩敏锐,有时候还是太过于迟钝了。 国师府内,毒王为老国师检查后,眉头紧蹙,心中后悔接了这个烫手的山芋。 看毒王脸色,老国师立即明白过来,他在黑暗与光明的交替中生活了一辈子,最后没想到居然会被人下毒,看毒王的脸色,此毒只怕极其难解,“毒王,我所中何毒。” “是一种能让人迅速衰老的毒药,此毒我平生仅见。” 毒王心中后悔,即便是他欠下天机阁一个人情,也大可不必答应天机阁阁主来信,前来京城,医治老国师,此毒只怕他也无能为力。 “从未听过?” “从未。” 听到毒王的话,老国师想到了兰溶月,论刁钻,非兰溶月莫属,若毒真是兰溶月所下,只怕想要兰溶月交出解药是不可能了。 老国师不知道,兰溶月不是不交出解药,而是根本没有解药。 “解此毒你有几成把握。” “这”毒王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国师。 “照实说。” “两成。” 老国师闻言,眉头紧蹙,两成把握,还是医者的话,看来毒王只怕对此毒是无能为力了,毒王无能,他只能另想办法。老国师眼睛一亮,心生一计。 “毒王可曾听过鬼医。” “国师是说鬼医兰溶月。” 鬼医之名已经被人传遍江湖,但凡留意江湖中事的人就会知道消息,若他否认,只怕老国师也不会信。 “不错,依你之见,鬼医可否能解此毒。” 老国师虽会医术,但医术不及毒王,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是中毒,但却毫无证据。 “不知,我与鬼医从未有过交集。” “你可否有办法将此毒转嫁到其他人身上。” 将毒转嫁是毒王的秘术,这也是老国师请毒王来京城的原因之一。 “可以,不过,成功率极小,若是要转嫁国师体内的毒,需一个时辰不受人打扰。” “毒王稍作休息,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与此同时,晏苍岚也得知了国师府的消息,得知消息后,晏苍岚眼底闪过杀意,若非老国师曾庇佑过他,他绝不会留下此人,晏苍岚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君临阁。 “你来了。” “这就是你留着毒王的目的。” 毒王来京,兰溶月让他不要暗杀毒王,留着有用,毒王心狠手辣,晏苍岚担心毒王会被老国师利用,故此之前想要尽快除之。 “不派人去救人吗?” “未缪已经去了,既然是救他心爱之人,又何须我施以援手。” “口是心非。” 兰溶月没有看到天绝,心中早已明了,只怕天绝追随在未缪身后,未缪的控心术虽未解,但無戾最近将未缪当做实验对象,若不是施术之人与未缪正面交锋,未缪就能摆脱控制。 “听说溶月打算让北齐以琴公主联姻,不知这位琴公主对溶月有什么特殊的寒意。” 晏苍岚的语气中似乎夹杂这淡淡的酸味,兰溶月看了一眼,立即移开目光,这妖孽最近越来越爱诱惑她了,她自认为自制力极好,可是时时刻刻面对一个妖孽,总有破功的时候。 “他对我,的确算是意义特殊。” “溶月”晏苍岚手指挑起兰溶月的下巴,凑近看着兰溶月的,呼吸着彼此的空气,“我吃醋了。” “莫非岚打算移情别恋吗?” 兰溶月说完,晏苍岚手一僵,的确,说的是北齐的琴公主,可是他却知道,北齐的琴公主是一个男儿身,只是从未见过,不明白这个人什么时候与兰溶月有过交集了,这情敌还真多,尽早防备才是,就像对付楼陵城一样,楼陵城虽在京城,但却无法接近兰溶月。 他不担心移情别恋,却怕身边又多一直苍蝇。 065 密谋 拓跋弘离开君临阁后,直接去了弯月楼,带着小倌回到了城中新置办的院子,进入院子后,拓跋弘直接敲晕了怀中的小倌,若非长着几分像拓拔野的脸,拓跋弘只怕不会留下隐患,如他所想,杀了很难再找到一个如此与拓拔野相像的人。 “战王还真是有几分怜香惜玉,我还以为战王一直在做戏呢?没想到如今却动了真情。” 楼陵城看向晕倒在地上的小倌,从初遇开始,拓跋弘就知道这是针对他的阴谋,楼陵城没想到拓跋弘还真对其动了几分心,竟然留一个探子在身边。 “真情?若是杀了这颗棋子,只怕兰溶月对我又要戒备了,倒是楼陵城你的行动总是让我意外,阻止了我杀兰溶月,却又雇了绝煞楼的杀手,楼陵城就究竟是想保兰溶月,还是想杀兰溶月。” 楼陵城似笑非笑的看着拓跋弘,让其猜不透他的心思。 “想杀,不过不是现在。” “看来你还真动心了。” 拓跋弘心中暗自决定,若楼陵城真的对兰溶月动心,那么他便不能与楼陵城再合作下去,否则到时候死的人会是他自己。 “动心,我还有心吗?” 楼陵城的话,拓跋弘愈发看不透他了。 若楼陵城无心,那么又为何要对兰溶月处处庇佑,毕竟兰溶月毁了兰鈭多年的苦心经营,也就等于毁了楼陵城再东陵国的势力,楼陵城对此似乎毫无在乎,显然是因为毁掉一切的人是兰溶月,如此看,楼陵城当真是一个有心人。 若要说楼陵城有心,如今他的生母柳嫣然还留在燕国,想必是受尽折磨,楼陵城对此竟然毫不关心,更是不曾营救,连自己的生母都可以当做是弃子,这样的人无心。 “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合作。” 与兰溶月相比,拓跋弘还是对柳嫣然的印象更深,毕竟柳嫣然算是一个真心为了儿子的母亲。 “这个探子留在身边,麻痹兰溶月,她对你提出了什么要求。” “两国用联姻换取和平,她指定了琴公主。” “琴公主?” 楼陵城眉头微蹙,他去北齐的时候也曾想与琴公主联系,奈何拜访的信件被一一退了回来,他也曾派人去探过,对这个琴公主却是一无所知,不过,他肯定了一点,这个琴公主并不在北齐,只是北齐可汗对此竟然没有怀疑,只怕北齐可汗知道琴公主的下落,兰溶月为何突然有此提议,当真是奇怪。 “不错,琴公主的身份想必陵王也清楚。” “既然摸不清,那就索性随了兰溶月的意,想必等见到琴公主的时候,所有的真相就都明了。” “不行,北齐与云天联姻,我决不能顺了兰溶月的意。” 拓跋弘坚决反对,虽然签订了不平等协议,但他绝对不能让兰溶月的算计得逞。 “我反倒觉得是兰溶月随意提议的,若她真的想要琴公主和亲,又何必让你来做,她此举只怕是为了试探你,试探你是否在乎他。”楼陵城目光看向地上昏迷的小倌,心中佩服,不知兰溶月从哪里找来的小倌,模样与拓拔野竟然有六七分相似,一抹秀气,倒是有几分像女子,也算是成全了拓跋弘。 算计至此,兰溶月的目的当真如此简单吗? 毁一个战王的声誉对兰溶月而言很简单,何须将事情弄得如此复杂。 “在乎?” 拓跋弘眼底闪过不屑,若非为了取信兰溶月,他有何必真的去与一个小倌苟合。 “你不在乎吗?既然如此,为何不杀了他。” 拓跋弘不喜楼陵城的态度,明明只是楼兰国一个闲散王爷,如今又受楼兰女帝忌惮,竟然还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既然陵王想要除了他,就有劳陵王亲自动手了。” 拓跋弘说完不看躺在地上的小倌一眼,直接向不远处的凉亭走去。 一路上,拓跋弘的心跳不停的加快,若说真的无情,或许不是,近日的相处,他不觉得这个小倌是一个满腹算计之人,更不像是兰溶月的棋子,兰溶月虽然狠毒,但对身边的极好。 “开个玩笑,何须如此认真,琴公主之事,你打算如何说服拓跋准。”楼陵城追了上去,看着拓跋弘的模样,心想,拓跋弘终究不是一个无情之人,终究还是有几分情分,若非到必杀的地步,他不会痛下杀手,而他也犯不着和拓跋弘试探杀掉一个拓跋弘或许心中有一丝丝在乎人的。 “何须说服拓跋准,兰溶月不是想要联姻吗?那就成全她,只要放出消息说,父汗最在乎的女儿是拓跋琴,还愁此事不成吗?”拓跋弘心中算计着,他要为拓拔野报仇,兰溶月没办法轻易动,那么他唯有蓄力,待他日与兰溶月一决高下,如今他虽从楼陵城口中得知了答案,可楼陵城的话不可尽信,若当时楼陵城真的在边关,与拓拔野一同,楼陵城也有杀拓拔野的嫌疑,此人不可信,不可留。 “看来是我的担忧多余了,战王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拓跋弘刚刚眼底的飞快划过的一丝杀意,楼陵城看得清清楚楚。 拓跋弘是固执之人,即便他说的有理有据,拓跋弘也不会全信,既然是互相利用,信任自然也有没必要了。 “老国师中毒,兰溶月对此甚是关心。” 他去君临阁的时候,窗户正好看到国师府的一切,兰溶月并未刻意隐藏,毒王的消息他早就得知,如今毒王进了国师府,兰溶月有如此关心,只怕此事与兰溶月脱不了干系。 “中毒,可知道中什么毒吗?” “陵王不去探望一下吗?对陵王而言,若是要在云天国境内寻求合作对象,老国师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楼陵城看似是一个花花公子,其实心机极深,野心极大,一个楼兰显然堵不住楼陵城的胃口,若是要夺天下,以战取胜,最少需要数十年,但以谋取胜,不仅时间会更短,赢也不用费力。 “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云天国的国师府一向是陛下直属的权力,老国师手中虽有权力,但制约他的人是云颢,不妥。” “莫非陵王是畏惧云颢吗?” 楼陵城一身冷笑,拓跋弘是想让他自找麻烦,与其说是让他找一个合作对象,还不如说是拓跋弘希望有个人能除掉他。 “畏惧?对于云颢,我心中的确有几分畏惧,能让自己的子嗣自相残忍之人只怕也不会对我手下留情,与老国师相比,我到觉得长孙仲春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长孙仲春是文臣之首,在朝堂之上一呼百应,眼下长孙仲春与云渊互相仇恨,若要趁虚而入,的确是最合适的时机,只是要让长孙仲春背叛云天国,其可能性极低。 “好算计。” “既然是好算计,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哪位快醒了。” 楼陵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躺在地上的小倌了,不过,他倒是有些期待兰溶月的算计什么时候能影响拓跋弘的心智。 与此同时,君临阁之上。 晏苍岚刚好看的楼陵城从街上走过,立即将站在窗边的兰溶月拉入怀中。 “溶月,你说楼陵城与拓跋弘合谋,那么云天国他寻求的合作者将会是谁?” “你看到楼陵城了?” 楼陵城曾说,让她所他的女人,不过她当做没听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晏苍岚心中似乎因此惦记上楼陵城,自从离开东陵之后,她似乎还没与楼陵城见过面。 都说吃醋的女人可怕,有时候吃醋的男人更可怕。 “还是我的容羽与我心有灵犀。” “别闹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她一直都知道楼陵城与拓跋弘之间有合作,目的就是为了找出杀拓拔野的凶手,她虽知道自己是凶手,显然拓跋弘以为此事还牵扯到其他人,故此迟迟不曾对她下杀手。 “溶月,有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 晏苍岚从兰溶月身后将其拥入怀中,心想,看来他得早点将然娶进门才行。 “还真有一件。” 兰溶月回转身,亲吻了一下晏苍岚的脸颊,晏苍岚不舍的送开口,放任兰溶月离开。 “陛下,人救会来了,她呢?”未缪抱着昏迷的司清走进来,见兰溶月以及不在屋内,急忙问道。 “放心,溶月让我告诉你,司清不会有事的。” 晏苍岚没有更多的解释,按照兰溶月的说法,老国师的所中之毒是神经毒素,除了无药可解之外,更不能转嫁到他人身上,显然,与毒王相比,兰溶月更胜一筹。 兰溶月离开君临阁后,并未回去容家,而是换了一身装扮,带着九儿悄悄走进了一座小四合院。 “郡主。” 季爲生依旧一身书生模样打扮,只是一身装扮平添了几分贵气。 “看来你甚得长孙仲春信任。” 季爲生以食客的名义进入长孙家,进去的时候,季爲生是一副寒酸书生模样打扮,如今倒换上了华服,长孙家食客无数,但对自己的门人却是极好的,若非如此,岂会有那么多人如今身居高位,依旧十分敬重长孙家的人。 “不负郡主所托。” 或许是习惯了称呼季小蝶为郡主,又或是因为怀念季小蝶的缘故,私底下,季爲生依旧称呼兰溶月为郡主。 “若无意外,楼陵城应该是打算拉拢长孙家,你要小心些,楼陵城与你曾有一面之缘,若是见面,你的身份瞒不过楼陵城,一旦被长孙仲春知晓,只怕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郡主,长孙仲春是当朝太师,他真的会为了自己的女儿至百姓疾苦于不顾吗?” 进入长孙家之后,季爲生还真的有些佩服长孙家的祖辈了,一心为江山社稷。 “我如何说,都是空话,你可以自己去看。” 季爲生虽敬重长孙家的祖辈,但他是兰溶月的属下,一切决定以兰溶月为上,“若真如此,我有一个提议。” “刚好,我也有一个建议,不如你先说。” 季爲生看向兰溶月,随后微微低头,道,“语气让长孙仲春怀疑我,不如我主动坦白,此计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 季爲生抬头看向兰溶月,兰溶月的容颜倾城,即便是一眼也很容易让人沉迷其中,但此刻,季爲生眼底充满了坚定。 “的确是冒险,与我所想倒是不谋而合,我会让红袖暗中保护你。” 与鬼门其他人相比,红袖更适合潜伏。 “不用,我可以应付。” “如此也好,若是有意外,记得求救。” 季爲生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心楼陵城,他不简单。” 季爲生看着兰溶月,不知不中兰溶月已经长大了,及笄已过,到了嫁人之龄,她的身份背景复杂,晏苍岚对她也甚是疼惜,只是两人的关系不能一直这样不进不退,否则有损兰溶月声誉。 “郡主,我有一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说。” “你与晏苍岚打算何时成婚。” 季爲生担心,容家虽是兰溶月的亲人,可是对兰溶月太过溺爱,这样下去反而不好。 “若是按照辈分,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季叔叔,只是我与岚的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复杂,若我现在嫁给晏苍岚,不知是嫁给苍暝帝君还是云天国九皇子,况且此事有人似乎比我还急。” 天绝前日悄悄告诉兰溶月,晏苍岚最近每每忙至深夜却不知疲倦,天绝甚是担心晏苍岚身体,兰溶月只是说了一句无碍。 “你是说晏苍岚?” 季爲生心中无奈,晏苍岚明明就不着急好吧,盯着一张风华绝代的俊美脸颊,对晏苍岚有心之人可不少,他潜伏在长孙家中,长孙家嫡出千金虽只有长孙文锦,但庶出不少,其中不少人对晏苍岚都是垂涎三尺。 “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若是在此太久,会惹人生疑。” “好,郡主,凡事小心,还有,小心兰鈭。” 若是可以,季爲生真的不想提醒兰溶月小心自己的父亲,可是兰鈭是一个眦睚必报之人,即便兰溶月是他的亲生女儿,毁了他一辈子的苦心经营,只怕兰鈭也不会手下留情。 066 太腹黑 见过季爲生后回到府中,兰溶月神情明显沉默了许多,容太夫人发现异样,悄悄让美景将九儿请了过去。 “九儿,丫头今日出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容太夫人一向不关心兰溶月做什么,但绝不容许兰溶月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不是因为曾经遗失季无名的亏欠,而是因为真心疼爱兰溶月。 “小姐今日见了一个朋友,谈话的时候提到一位故人。” 季爲生和兰鈭之事,九儿之人不会告诉容太夫人,只因容太夫人是真心关心兰溶月,九儿心中也多了一丝侧影之心,长袖中,九儿紧握自己的双手,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亲手杀了兰鈭。 若兰鈭死了,兰溶月就不用碍于季小蝶的遗言而放过兰鈭了。 “故人?罢了,去好好照顾丫头,今日晚膳丫头就在自己房中用吧。” “多谢太夫人。” 九儿心中感激不已,以前,每次遇到兰鈭或季小蝶的事情,兰溶月都需要一个冷静的环境,如今在容家,很多事情不能我行我素,但对于容太夫人的关怀,九儿心中微微松一口气。 “去吧。” 九儿走后,美景看着九儿的身影消失在院中,随后走进屋。 “太夫人,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容家虽不培养自己的势力,但不表示容家毫无势力,容家虽入朝为官,但容太夫人原本就是江湖人,探听消息自然不在话下。 “不用了,丫头的事情我倒是不担心,你去看瑶儿回来了没,若是回来的,让她过来一趟。”比起兰溶月,容太夫人更加担心云瑶,云锐和容钰年纪相当,云锐的死怕是对云瑶的打击不小,云瑶终究与洛盈是血亲,哪有不伤心的道理。 “太夫人眼下的局势月小姐能应付吗?比起东陵,云天国更为复杂。” 美景只有四岁的时候便追随在容太夫人身边,容家其他人,包括容昀,容太夫人都从未给过如此高的评价。 “你慢慢看着就知道了。” 若单论才智,容太夫人或许会为兰溶月担忧,但兰溶月拥有其他人没有的那份果断和心狠,这才是成大器的根本,容太夫人不会多说,这些东西要美景自己去体会,她说了,美景这一辈子未必会体会得到。 “被太夫人这么一说,我都有些期待了。” 其实,美景心中有些担忧,眼下京城一趟浑水,如今被搅和的越来越浑了,浑水摸鱼算是一计,可就怕摸上来的不是鱼,而是螃蟹,被反击就不好了。 若是兰溶月知道美景心中所想,定会说,她从不浑水摸鱼,若是真要的话,她会直接丢一把毒药,坐享其成。 晏苍岚府邸内,云宁见晏苍岚归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晏苍岚,想要上前,却迈不开脚步。 “将人给溶月送过去,记得带一个面具。” 晏苍岚得知兰溶月回府的时候似乎心情不太好,既然是宠物,哄兰溶月开心这个到底云宁就应该会懂。 云宁心中期待,她终于可以见到神仙姐姐了,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对,只是说不上来在哪里。 “多谢哥哥。” 晏苍岚看了云宁一眼,云宁虽然只是在府中居住了几日,不知为何,总觉得云宁有些特别,不过,晏苍岚并未在意。 云宁见晏苍岚并未回应,行礼之后期待的看着一直照顾她的姐姐。 “宁小姐,跟我来。” 府中只有宁儿,没有云宁,若被冠以云姓,事情会变得复杂了。 云宁丝毫不介意带上了面具,坐在马车中,心中跃跃欲试。 “进入后,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要提及宫中的事情,还有,尽量不要摘下面具。”将云宁送到镇国将军府外,来人将人交给了九儿,九儿牵着云宁的手叮嘱道。 “嗯,我知道的。” 云宁微微低头,她好不容易逃离那座宫殿,便不想再回去了。 “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不要多事。” 九儿牵着云宁的手走进镇国将军府,心中希望兰溶月不要因此心情变得更加不好就好了。 晏苍岚府邸内,随着云宁的离开,府中戒严。 “主子,老国师怀疑下毒之人主子,主子为何迟迟不反击。” 每日深夜,都会有人来刺杀晏苍岚,今日救走了司清,而司清虽没有中毒,但却中了控心术,今夜府中只怕不得安宁了。 “夜魅,不反击才是最大的蓄力,如今国师府和平西王府是支持太子的,以我们在云天国内的势力,不宜正面冲突,只要他还活着,老国师就不敢直接杀了我,比起老国师,眼下先解决平西王才是,大理寺卿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夜魑和夜魅是双生子,夜魅更好动一些,以前晏苍岚不在苍暝国的时候,处理朝中事务多半是夜魅和未缪,如今晏苍岚丢给了夏侯文仁,夏侯文仁盯着未缪的面具,想必十分忙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主子是想离间云渊和平西王吗?” “不,要离间的是洛鼎和洛盈这一对兄妹,听说二人自小感情极好,既然感情好,总的经得起考验才是。” 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即便是兄妹,一旦利益不同了,彼此之间也不会手下留情,若是借洛盈之手除掉平西王洛鼎,这个结果才是他想要的。 “洛晋那边,主子打算如何安排。” “洛晋身边高手如云,加之他心机甚深,正因如此,此事不急,不过也该到了巧遇的时候了。” “巧遇?” 未缪走进来,心想,晏苍岚终于要出手了,他都等得有些按耐不住了,想着还在昏迷的司清,未缪心底就泛起淡淡冷意,根据兰溶月的说法,若是無戾无法解控心术,只要尽快杀了施控心术之人,控心术自然会被解除。 “洛晋、楼陵城。” 未缪有些无语,晏苍岚是想让自己最强大的两个敌人结盟吗?最要命的是这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有时候他还真不愿意和太聪明人的人打交道,心累,被卖了都不知道。 “晏苍岚,我看你最近还真的很闲。” “很闲的人似乎是你,人来了云天国,脑子似乎还留在了苍暝。” 晏苍岚眼下之意,未缪没脑子。 “你”未缪很无奈,是他自己犯贱,居然忘记了这货是毒舌的鼻祖了,时隔多年,他甚至怀念,难道他是个受虐狂?未缪摇了摇头,摆脱自己的无聊的想法,“你就不怕伤了她。”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结盟,不是很有趣吗?洛晋不反,我如何平定西北,楼陵城不和洛晋结盟,我如何有借口没了楼兰,未缪,你这个缪字果然没错,越来越荒缪,身为臣子,居然连主上的心思都猜不到。” 晏苍岚的话字字在理,未缪想要反驳,却发现压根没办法开口,看来他这个臣子注定了猜不透主子的心思。 “那么还请主上恕罪。” “你既知自己有罪,楼陵城和洛晋之事便交予你去办了,若是办砸了,我就让司清回苍暝国养病。” “主上,你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主上是未缪初认晏苍岚为主的时候对晏苍岚的称呼,晏苍岚身份尊贵,但他的身份也不低,称呼其为主人,他便成了小厮了,于是称呼晏苍岚为主上。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领命。” 未缪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眼底的坚定却是对晏苍岚的信任十分安心,想到司清,未缪决定此事一定不能给办砸了,毕竟以他对晏苍岚的了解,棒打鸳鸯的事情晏苍岚还真做得出来。 黑夜中,刀剑交锋,院中,十多个黑衣人在与晏苍岚的人缠斗,一招一式之间,招招毙命,毫不留情。 “看来你很在乎那个叫宁儿的小姑娘,知道今夜府中不太平,居然将人送走了。” 未缪曾反对过晏苍岚留下宁儿,一个十来岁的公主,模样却自有五六岁,想必有一段渊源,麻烦已经够多了,晏苍岚留下云宁无疑是在自找麻烦。 不过事情涉及兰溶月,晏苍岚自找麻烦的几率就更大了。 “她很特殊。” 晏苍岚一言,未缪甚为惊讶,要知道晏苍岚身边的人除了兰溶月是特殊的,其余的人在晏苍岚眼中只怕都是木桩,别说是特殊了,估计压根没有什么存在感。 “有什么特殊的。”未缪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他又犯傻了,明知道问了晏苍岚也不会回答,随后继续道,“要不我想办法查一下。” “不用,此事溶月会解决。” 未缪深吸一口气,晏苍岚还真不怕宁儿是个千年老妖怪,毕竟在他眼中,兰溶月已经算是妖怪了,天涯海阁创立于七年前,九年前,九年前兰溶月才七八岁,仔细想想,莫非是他太落伍了。 只是他的主上如今躲在一个女人的后面算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他主上似乎还躲的心安理得,难怪与兰溶月相识后,手段消停了很多。 “主上,你什么时候躲在女人后面了。” 未缪心中无奈,刚刚满腹算计,霸气威武的主上瞬间变成妻奴了,最重要的是这个妻子似乎还没娶进门,一个天生的王者要做妻奴,这条路还真是不好走。 “有本事,你也躲。” 未缪气不打一处来,两人的聊天,更像是知己好友。 司清不是兰溶月,没有那么多谋算,他还是乖乖的将司清藏起来为上,好不容易得到了司清的心,他自然要好好呵护才是。 随着刀剑声落,院中恢复了宁静,空气中蔓延着血腥的味道。 “行,你赢了,这些尸体你打算如何处理。” “将人送回去。” 未缪想起及兰溶月曾在东陵的手段,将人杀了,然后送回去,去年新年,七十多条人名,轰动东陵,只可惜如今没查到是何人所为,这对还未完婚的夫妻果然都那么让人无语。 他刚刚还在想晏苍岚手段消停了很多,未缪连忙摇了摇头,不是消停了,而是为了更大的计谋。 主上的心思果然不是他能揣测的。 “送回去,你们你们果然是天生一对。”都是一样的腹黑,论算计人心,两人当真是无敌,洛晋素有才智无双之称,如今看来,他之前的担心倒是成了多余了。 “我知道。” 未缪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行礼后离开,他决定还是回去陪他的司清,免得被晏苍岚气死,到时候司清就要时守活寡了。 太腹黑了,他果然还是无法应对。 院中的尸体被迅速处理干净,一直伺候晏苍岚的老管家也从屋内走出来。 “少主,今夜只怕不得安宁了。” 老管家的话中一语双关,实则告诉晏苍岚今夜不算玩,入夜时分的杀手是外行,深夜时分的杀手才是内行。 “的确是不得安宁了,不过也无妨,这院落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老管家,你照顾我二十年,如今可否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的人?” 根据之前的证据,老管家是他外公的人,如今对此他却有了疑问,他外公虽然承认,可是如今他并不相信,只是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老管家对他并无恶意。 “少主,昔日我是谁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从追随少主之后,我便是少主的人。” 老管家心中一紧,二十多年了,晏苍岚终于还是看出破绽了,是最近还是很久之前,他无法确认,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晏苍岚终于长大了,有了自保之力,他也安心了。 “如此今后府中就幸苦老管家了。” “老奴不辱使命。” 老管家何尝不明白,晏苍岚言下之意是将此处留给他养老,人到老年,无无非是一个自己中意的栖身之地,如此他心中也满足了。 “少主,时间不早了,少主早些歇息,免得兰小姐明日看到少主脸色不好心疼。” “嗯。” 老管家看着晏苍岚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昔日劝晏苍岚休息比登天还难,如今只要提及兰溶月,事情就简单了许多,再平常的一句话,晏苍岚也会乖乖听从。 一物降一物,或许就是如此。 067 帝王一世情 距秋猎仅剩十天,长孙文锦之死似乎未曾荡起半分波澜,云锐之死云颢也仅仅是失态,都说帝王无情,仿佛真如是。 都说帝王无情,可却不知无情之人最专情。 无情之人一旦动了情,就是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皇宫中,一处被隐藏的院落,胜似仙境,院内一袭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长发散落,柔若丝绸,眉宇之间,一抹淡雅,一丝单纯,如同仙境中的仙女,美得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亵渎了她。 “你来了,我好看吗?”女子回头,看向走进来一袭黑色长衫,袖口处绣着龙纹的男子,男子头发花白,若非是两人亲密的举动,两年的年龄差距,乍一看倒像是父女,男子正是云颢,而女子则是死了二十多年,消失了二十多年的晏紫曦。 云颢看着晏紫曦神志清醒,似乎权力、亲人一切都不重要了,唯她安好就是一切。 “好看,曦儿无论什么时候都最好看,曦儿,我送你出宫好好不好。” 云颢给了晏紫曦一处世外桃源,可是却也因此囚禁了晏紫曦一辈子,一个狭小的院落,纵使是陷阱,可是在他看来,依旧是他自私的囚牢,禁锢了晏紫曦一生,囚禁了她一辈子,他的亏欠,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去没有护她周全。 “不要,你招惹了我,就别想离开我。”晏紫曦言语之间带着一丝霸道,单纯的双目中透着坚决,坚决深处,似乎有带着淡淡的迷茫,这一丝迷茫从何而来,云颢看得轻轻处处,反之晏紫曦似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曦儿,你总是那么让我意外,可是曦儿,我老了,你还年轻,你从前不是说想周游列国,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云颢轻轻握住晏紫曦出丝绸般的长发,淡淡的馨香传来,让他爱不释手。 “你曾说,得到了我就得到了整个世界,而如今,你就是我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如何,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云哥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晟儿又惹你生气了。”晏紫曦深居简出,从不离开院落,对于宫外的事情,晏紫曦从不询问,也不想知道。 晏紫曦的世界中只关心两个人,一个是云颢,另一个是晏苍岚,至于天下,与她何干。 “没有,晟儿很乖。” 云颢接过晏紫曦刚刚采下的花束,揽住晏紫曦的腰间,目光十分柔和,温柔的能掐出水来,放眼天下,只怕不曾有人见过云颢这般温柔的神情。 “云哥哥,你还记得答应我过什么吗?” 晏紫曦停下脚步,眼底深处,一丝无奈,一丝责怪。 “放心,答应你的我从不食言,我一定会让晟儿又自保的本事,且无人能威胁他分毫。” “如此就好,我真怕云哥哥心软。”晏紫曦轻轻靠在云颢的怀中,打了一个哈欠。 云颢扶起晏紫曦,走进屋内,轻轻的将晏紫曦放在软榻上,晏紫曦慢慢睡去,云颢替晏紫曦盖好被子,轻轻的吻了一下晏紫曦的额头,将花插入花瓶中,犹如一对恩爱的神仙眷侣,隐居世外,不问世事。 云颢坐在晏紫曦软榻边,陪伴了晏紫曦许久,约莫两刻钟后,云颢起身起来,走到门口,云颢回过头,看着睡着的晏紫曦,“曦儿,为保护你,我屠尽天下人也无妨。” 云颢抽出房间,瑞公公在凉亭中候着,云颢再看了屋内一眼,迈步走进凉亭。 凉亭内,瑞公公已经亲自备好茶点,人坐在凉亭中,能闻到满园的花香,繁花复杂,花香却十分宜人。 “曦儿这几日可好些了。” 瑞公公一边替云颢斟茶,一边回答道,“自从服下了月小姐送过来的莲叶,这几日好了很多。” “如此就好,看来她还有些价值,看来你很看好兰溶月。” 瑞公公闻言,微微低头,放眼天下,即便是晏苍岚云颢也舍得痛下狠手,唯独对晏紫曦是极致的柔情,这让瑞公公想起了晏苍岚,在情之一字上,这对父子,何其相似,专情且用情至深。 只可惜晏紫曦不是兰溶月,若是有兰溶月那份狠毒和霸道,只怕如今这云天国的帝后非晏紫曦莫属,帝后琴瑟和鸣,又何须一月才能见一次,有时候好几月才能得见。 “陛下,人贵以诚,月小姐心思虽多,可对自己人却甚好,若非如此,陛下有何须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容太夫人。” 瑞公公言下之意,以容太夫人对兰溶月的疼爱,云颢寄放在容太夫人哪里的东西只怕兰溶月早就知晓,言语之中在说:陛下不是也信任兰溶月吗? “那丫头够狠,够霸道,天下之路,晟儿有她陪伴必定十分顺畅,可反之也十分辛苦,希望留着她是对的。” 瑞公公无法回答,多要夺天下,以云颢的才能,加上容家的战将,天下何愁是今日的局面,只是从二十多年开始,云颢所有的经历都只是为护一人周全,给一人一世安宁,对于云颢而言,天下不及晏紫曦半分。 云颢不想再经历那样一个夜晚,晏紫曦命悬一线,他用五年的时间唤醒她,可是五年后,他又差点失去她,这十年来,此处从未有过一丝意外。 云颢对身边的人狠,对自己更狠,明明爱人近在咫尺,为了晏紫曦安全,一月最多见两次,用情至深,唯是而已。 “陛下既然又此想,何不为殿下赐婚。” “自己要娶的女人,难不成还要我这个做老子的成全,若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这云天国灭了也无妨。” “陛下” 瑞公公不知该如何劝说,若要守住云天国的天下,众多皇子中,未必没有,这些年来云颢亲自看着自己的子嗣自相残杀,从未制止,云颢将所有的情都给了晏紫曦一人,可是在云颢的心中,对晏紫曦,他还有更多的亏欠。 “放心,晟儿比我更适合这天下,曦儿最近还会做那个梦吗?” 云颢声音低沉,眼底爱着浓浓的哀伤,即便是晏苍岚命悬一线,云颢也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如今却为另一人露出如此哀伤的神情。 “最近似乎好了不少,偶尔会在梦中说些梦话。” 瑞公公微微低头,对于晏紫曦来说,爱一人,得一人心,是幸,也是悲。 晏苍岚从小身中蛊毒,至今无解,云颢一直暗中派人寻找解噬魂蛊的药方,多年来,也只掌握了消息的皮毛,可是刚得知消息的时候,竟然有人灭了那一族,一无所获,至今为此忧心,晏紫曦更是因此昏迷了五年,患上了失心疯。 云颢用五年的时间让晏紫曦清醒过来,可是五年后,由喜转悲,孩子的丢失让晏紫曦性情大变,自此彻底的忘记了那段记忆,只是眼底偶尔闪烁的悲伤让人心疼不已。 帝王一世情,何尝不苦。 “只要没想起来就好,若是想起来,让她服下失忆散。” “陛下,这么多对夫人来说,太残忍。”瑞公公反驳道,这反驳无力却又心酸。瑞公公心中何尝不明白,让晏紫曦彻底忘掉对她而言才是最幸福的,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又怎会愿意忘掉自己的孩子。 “即便是残忍了些,我只要她开心就好。” “是,陛下。” “既然莲叶有效,你也服下一些吧,放眼天下,我只能将曦儿托福给你照料,你得给我好好活着。”云颢看着瑞公公,瑞公公唇边带着淡淡的乌青,每到冬日,寒毒发作,他不知寒毒发作的苦,却只这些年来瑞公公是如何度过的。 “老奴遵旨。” 云颢看了看天空,若是可以,他多希望时间能个停留,地位权势,他全无依恋,只可惜一旦登上帝位,想逃是逃不了了,他与晏紫曦相处,这几年来,每次见面,最多不过两个时辰,若时间能够停留该多好,即便是她睡着,他坐在院中也好。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老奴送陛下。” “不用了,你去照顾曦儿,免得她醒了又害怕。” “是。” 瑞公公看着云颢离开,帝王之情,深如海。 能见证帝王一世情,是他之幸。 正阳宫中,洛盈得知云颢又在御书房中独处一个深沉,眉目深锁,悲伤的神情泛起浓浓恨意。 “结发三十余年,他对我,始终不曾有半分情意,还没有找到那个贱人葬的地方吗?” 洛盈不由得想起当年云颢带晏紫曦归来,云颢费尽心机得到了晏紫曦,甚至不惜用计让北齐进攻苍暝,也要将晏紫曦囚禁在身边,最初洛盈不知云颢之情,只是想要除掉晏紫曦腹中的孩子,后来得知了一切,她才想要连孩子一并除掉,没想到云颢竟然以囚禁之名,护晏苍岚周全,更是让国师保护晏苍岚一人,堂堂国师府,帝王手中最重要的权力之位保一个孩子,好在国师并不知情。 “奴婢无能。” “罢了,告诉老国师,让他来见我。” “娘娘,是不是要再等等。”老嬷嬷微微低头,不敢触发洛盈的怒意。 老嬷嬷是洛盈的陪嫁,何尝不清楚洛盈的心思,当年平西王是一方战将,若非洛盈自愿进宫,即便是云颢也不会勉强,只是帝王终究是无情,或许并不是,只是何人有幸,能得帝王一世情。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长孙文锦的死活我并不在乎,可是锐儿的死,他竟然连半分伤心之意都不曾有,只是下令让大理寺卿查明此事,宫中多年,嬷嬷还不知道吗?这些事情是永远查不明白的,即便是查明了,又能如何?锐儿的死,我要让与锐儿有牵扯的所有人陪葬,谁都不例外。” 洛盈隐忍多年,一方面是因为云颢从未夺洛盈手中的权,另一方面是一个女人的执着与渴望,只是当这两年都变成绝望的时候,足以让让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可是此事牵扯到王府。” “王府,嬷嬷的心莫非还向着王府吗?”洛盈抬头,神情不变却让人不寒而栗,看得老嬷嬷身后发凉。 “老奴失言了。” “若是哥哥一心助皇儿登基为帝,那哥哥依旧是平西王,若哥哥心存歹意,皇儿登基之日,便是哥哥命丧黄泉之时,陛下老了,此次秋猎便是最佳时机。”洛盈言语中已经决定除掉云颢。 都说女人一旦下定了决心比男人还要狠,事实便是如此。 “老奴这就去安排。”老嬷嬷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娘娘,老国师可信吗?” “是否可信不重要,可用才是最重要的,别人不知道他的弱点,可我却知道,嬷嬷放心吧,这些年他为我办的事情还少吗?那一次有过例外。” “是。” 老嬷嬷不知洛盈手中的筹码是什么,但洛盈所言,却是事实。 朝代更替,即将风云遍起。 拓跋准有议和之心,提出两国联姻,只是却刻意放慢了动作。 “殿下,两国联姻,宜早不宜晚。”拓跋准身边的军师向其进言,心中摸不清拓跋准的用意。 “这风似乎有些冷了。” 拓跋准昨日秘密见过洛晋,两人已经谋定,联姻之事,秋猎后再行议论,若是秋猎云颢有个万一,或许这和就不用议了,北齐也省事了。 “殿下”京城风云变幻,军师从觉得议和应该以稳妥为上,若是有个万一,冬日来了,死伤的是北齐的百姓,有违拓跋准的雄心,为君者,若不为民,必会被天下人伐之。 “此事日后再议。”拓跋准神情不悦,打断了军师之言,拂袖离去。 军师微微叹气,如今北齐,唯有拓跋准与拓跋弘二人能成大事,只可惜拓跋准似乎另有谋算,而拓跋弘因为一个小倌毁了自己清白的名声,昔日的战王变成一个日日与小倌缠绵之人,最重要的是小倌还长了一张拓拔野的脸,此事已经让人压制了消息,只是依旧传毁了北齐,惹得可汗大怒。 而他唯有以另有打算之名应付可汗,只是纸包不住火,此事中有一日还是瞒不住的。 云天国风云遍起,其余诸国,何尝不是内忧外患呢? 068 一个萝卜一个坑 洛晋与楼陵城结盟就等于平西王府与楼陵城结盟,洛晋背后除了平西王府还有云渊,平西王这些年来一直对云渊甚好,即便是洛盈怀疑了平西王,云渊也不会对此有丝毫的疑虑。 楼陵城背后还有拓跋准和拓跋弘,拓跋准想要拓跋弘死,但彼此之间都觉得对方有利用价值,但凡有利益交割,彼此之间就不会立即要了对方性命。 “小姐,苍帝这是何意,为何放任着洛晋与楼陵城结盟,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九儿不解,放任敌人变得强大就不怕有朝一日,难以收拾吗? “九儿,天下之局,你如何看?” “小姐,以九儿的能力,最多只能观当下局势。” 天下之局,九儿很清楚,以她的能力,若妄想论天下之局,最终的结果不过是作茧自缚。 “不急,你且等等看。” 强大敌人,才能斩草除根,平西王这些年来是虽然猖狂,但碍于云颢的原因,晏苍岚的势力在云天国境内相对较弱,但在其他诸国却很强,平西王谋反除非罪证确凿,否则很容易风被推翻。 为君主,自可以嗜血服天下,但要想人真心臣服,需得有前提条件,晏苍岚每走一步都有深谋远虑,兰溶月并不担心。 零露匆匆小跑步到兰溶月跟前道,“小姐,瑞公公求见。” 零露心中略有不明,为何兰溶月对瑞公公另眼相待,期间零露好奇的询问过几次,始终不曾有答案。 “请他进来。” 瑞公公走进来的时候,九儿已经摆好茶点。 “见过月小姐。” “瑞公公何须多礼,溶月身上并无品阶,加之身份复杂,瑞公公行礼,于理不合。”九儿见瑞公公进来后便轻轻离开,兰溶月亲自为瑞公公斟茶,“请坐。” “多谢月小姐”瑞公公端起茶杯,小抿一口,眼中露出惊讶,“莫非这是雪莲茶。” 云天国不盛产雪莲,要说近乎绝迹,但这杯中的雪莲茶却又新鲜的雪莲口感,十分难得,杯中之物让瑞公公想起了楼兰国禁地的雪莲被盗一事,心想,莫非是 瑞公公无奈摇了摇头,心中感叹,这对父子还真像。 观瑞公公的神情,兰溶月心有疑问,这位瑞公公身份过于特殊,皇宫之中的幸秘她本不想追究,如今看来,或许有追究下去的价值。 云颢不知道,他让瑞公公找兰溶月,竟然会让兰溶月对此事感兴趣。 或许有些事情还真是天定。 “不错。”瑞公公知道是雪莲茶兰溶月并不奇怪,但从瑞公公的神情,想必已经品出这是新鲜的雪莲花泡茶,如此倒是让他有些觉得奇怪了。 “今日来找月小姐是想询问一下月小姐,我体内的寒毒,是否可解。”瑞公公想到了样子,按照兰溶月写下的配方制作出来的莲叶羹让晏紫曦服下之后身体的确好了很多,心中倍感欣慰。 “寒毒可解,即便是寒毒可解,也抵不过不听话的病人,瑞公公既然不信我,又何须再来。” 只是随意一眼,兰溶月就知道瑞公公并未服下莲叶羹,只是体内寒毒隐约有被压制的迹象,看来是一高手用自己的内力压制住了瑞公公体内的寒毒,只是中毒而不发,来日真正发作定会痛苦数倍。 瑞公公眼底一惊,断病无外乎望闻问切,单凭一个望字,兰溶月就将一切了然于心。瑞公公心中犹豫,晏紫曦的人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只是若不说,难免会引起误会,唯有缓而说之。 “兰小姐见谅,只因我有一个同样身中寒毒,又必须要救治的人,才会让她服下莲叶羹。” “同样身中寒毒。” 瑞公公所护之人身份必定十分特殊,是瑞公公要护,还是其他人。 瑞公公得云颢信任,甚至可以说是深信不疑,其中缘由到底是什么。 她身份复杂,云天国内,除了容家人和晏苍岚之外,众人皆对她身份有疑虑,为何瑞公公却对她另眼相待,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不错。”晏紫曦的身份瑞公公不能提及,但寒毒一事却可以。 “你与她同时?” 瑞公公看向兰溶月,沉默不语。 “诊病需望闻问切,若一无所知,瑞公公的药我也不敢给了。”她不知道瑞公公要袒护的是何人,但若瑞公公什么都不说,她还真怕开错药会坏事。 “同时,且在同一地方,服下莲叶羹后,她身体好了许多。” 兰溶月无意从瑞公公口中试探更多,但一无所知,她也不好对症下药。 “敢问瑞公公所言之人是男子还是女子。” “这有必要吗?” “自然,男子与女子的用药药量不同,且女子用药,禁忌良多,分毫只差,咫尺千里。” 瑞公公心中犹豫,以兰溶月的聪慧,若他说得过多,难免兰溶月不会察觉到晏紫曦的身份,对于一个在外界死去二十多年的人来说,即便是一个院落也是一处和平,若是这份和平被打破,只怕会伤及晏紫曦性命。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莲叶羹是给瑞公公的调理之物,但对身中寒毒之人来说,是调理上品,只是我院中的莲叶不宜再采。”兰溶月说完后,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狼毫笔,写下两个药方,“先用这些药物调理一段时间,这份是另一个人的,这份是瑞公公您的,去鬼阁抓药,此事不会有人多问。” 兰溶月虽好奇瑞公公袒护之人,不过她若想知道,自然有办法。 “多谢。” 瑞公公拿起药方,行礼后离开。 “姐姐,要不我去查查瑞公公袒护之人是谁?”無戾一直藏在暗中,瑞公公虽会功夫,但并未察觉,無戾惊讶的是以她的读心术竟然不能读出瑞公公真正的心思,心中不免对瑞公公有所忌惮。 “好奇?”兰溶月惊讶,让無戾好奇之事甚少,“你是好奇瑞公公还是他所袒护之人。” “都有。”無戾坐在兰溶月身边,拉住兰溶月的手臂,“姐姐,我的控心术又更上一层楼了,读心术也算是如火纯青,虽然不是面对面,但竟然读不出这个瑞公公的心声,可见他藏得够深。” 無戾并未直接提醒兰溶月防备瑞公公,但言语之间,已经足够明显了。 “暂且不要,你去传信给红袖,让她来见我。” “姐姐,红袖可信吗?” 無戾从未问过这个问题,只是红袖一直潜伏在宫中,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红袖曾经虽假意背叛,只是当时的神情無戾记忆犹新,都说人心难得,他倒是觉得人的本性更加难改。 “想什么呢?”兰溶月摸了摸無戾的头,“先不说是否可信,但红袖不会有害我之心,最起码目前不会。” 红袖对晏苍岚或许还心存爱慕,可是她看得清自己的位置,既然如此,一个有能力之人,她又为何不用。 “那就好。” 许同样是异族,無戾从本能的不喜欢红袖,红袖的术法若是暗杀定会是例无虚发,無戾心中本能的觉得红袖危险,不宜留在兰溶月身边。 “去吧。” 無戾离开莫约半个时辰,红袖便出现在明月院中。 红袖心中满是疑问,無戾一向不喜欢她,兰溶月竟然会让無戾去叫她,心中意外的同时又有诸多不解。 “红袖,这几日宫中如何?” “老国师见了洛盈,我不敢靠得太紧,未曾听到他们谈论什么,不过看两人的关系,似乎十分亲密。”就算兰溶月不派人去找她,今夜她也会回来讲此事汇报给兰溶月。 “他们?”兰溶月心中不明,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掺和到一起了,看来宫中这潭水很深。“还有其他消息吗?” “小姐,我怀疑宫中有精通阵法之人,连续数日下来,我总觉得宫中的布局有些不太对你,还有,宫中另有一批高手,功夫甚高,只要我靠近宫中的某些特定的位置,就会被人察觉,试过两次,我不敢再继续试下去。” 红袖如实禀报,她也想要一探究竟,不过更不想被人发现而功亏一篑,最重要的是她打算闯进去的时候,露出的杀意让她都觉得不寒而栗,那样的杀意比天绝更甚,她此生还只在晏苍岚身上看到过。 “暂且按兵不动。” 兰溶月本想让红袖查查瑞公公,但此时决定打住了。 “秋猎将近,宫中的事情暂且先按兵不动,你去查查长孙仲春。” “小姐不是说此事交给少主处理吗?” 红袖称呼晏苍岚少主一事,红袖一直有些改不过口,兰溶月干脆让她不要改口。 “长孙仲春并非庸才,虽不及先父,却也是凭借自己的能力稳坐太师之位,不容小觑,你且却看看。” “是。” 红袖离开后,兰溶月陪容太夫人用过午膳后去了君临阁,走进房间时,晏苍岚似乎早就早等候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晏苍岚看向兰溶月,示意兰溶月坐下,“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怎么觉得你的意思是看看时间,我也该来了。”兰溶月坐下之后,直接说出了心中之意。 秋猎之时,对晏苍岚而言是最难熬的时刻。 晏苍岚母亲失宠似乎就在秋猎前后,直到后来丧命,似乎都发生在秋末和初冬时刻,事情久远,加上有人刻意抹去了痕迹,兰溶月几乎查不到什么消息。 晏苍岚立即明白兰溶月的话,毫不令色的夸奖道,“溶月很厉害。” “那我是不是该说多谢夸奖呢?”见晏苍岚露出浅浅笑容,兰溶月心中纾解了很多。 “知我者,溶月也,秋猎快到了,洛盈与老国师合谋,打算借此除掉他,我正在考虑是冷眼旁观还是推波助澜。”云颢是晏苍岚生父,但父子之间却并无感情。 “所以决定好了吗?” “想问问溶月的意思。” 终究是父亲,加上晏紫曦临终前的话,让他不要再靠近云天国,如今有了兰溶月,他总会想,你情我愿,有时候何尝不是自己的选择。 “你在担心吗?” 晏紫曦与云颢之间,若非有情,又怎会走到这一步,不过兰溶月很庆幸两人走到了一起,那样她才会遇见他。 “不担心,我不是他。” 他不是云颢,不会走到云颢那一步,云颢后宫,美人无数,而他从来都只打算独爱一人,这边是差距。 “冷眼旁观太被动,我觉得还是推波助澜好,洛盈好不容易与老国师联手,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兰溶月看着身侧的这个男人,心思早定,却等她开口,真是恶趣。 “还是溶月最了解我。” 晏苍岚说完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未缪,神色不明,似乎在说,为臣着,却了解君心,实在又违臣之道。未缪的头低得很低,都说君心难测,这沉侵在情字中的男人更难测了。 “明明是早有算计,却偏偏让我说出来,你对皇宫了解多少。”兰溶月想起红袖的禀报,这座深宫之中似乎还真藏着无数的秘密。 “皇宫?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随便问问。” “这些年来我甚少进宫,他当年离宫之时,他曾逼我发誓,这辈子若非得他允许,我不得进宫半步,直到现在我也不敢和那座宫殿牵扯太多,溶月,我赌不起。” 晏苍岚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心中却对此生出了不少疑问,当年的誓言依旧在耳边回荡,那时他虽才五岁,可是帝王家的子嗣早熟,他又是老成之人,只是他似乎忘记追查这其中的缘由了,或许当初的誓言,让他不敢轻易靠近那座宫殿。 “那么我替你赌。” 晏苍岚一心暖,“好,你替我赌。” 当年的誓言犹如在耳,但与兰溶月无关,他只要护兰溶月周全便好,若是对兰溶月不利,他不介意拆了那座皇宫。 “我怎么有一种掉坑里的感觉呢?” 兰溶月看着身边的男人,她怎么觉得被自己给坑了呢? “俗话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你有我这个坑正好。” 兰溶月翻了一白眼,她才是不是萝卜。 069 挑战 长孙文锦和云锐同一日下葬,一个是太子正妃,一个是皇长孙,场面十分讽刺。 “小姐,长孙仲春邀请小姐去君临阁一叙。” 兰溶月眉头微锁,“他女儿今天下葬,他要见我做什么?” 九儿一听,觉得很对。 “小姐,要不要我替你打发了。” “打发,他既敢来见我,我又何愁不敢见呢?对了,二叔最近在忙些什么?”容泽以养伤为名留在京城,军务甚少,这都好几日没有见到人了,兰溶月觉得有些奇怪。 九儿双眸微微颤动了一下,“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知为何,兰溶月觉得九儿下意识的在回避这个问题,神秘一笑,似乎并未在意,“走吧,既然对方要见我,错过了也似乎不太好。” 九儿心中不明,兰溶月所说的错过是指什么。 “错过?” 兰溶月并未回答,只是带着九儿离开府中,前往君临阁。 “零露呢?” “好像是去了烟雨阁,近日似乎老往烟雨阁跑,要不要告诫她一番。” “不用了。” 北齐和亲人选已经定下,作为当事人的琴无忧竟然不动声色,看来这些年除了爱财如命不变之外,其他方面倒是长进了不少,居然学会打零露的注意了,不过,这件事似乎很有趣。 “小姐笑什么?” 近日京城风云渐多,兰溶月的心情似乎愈发好了很多,从觉得心里毛毛的,有些不安。 “高兴的事。” 走上君临阁,几日不见,长孙仲春苍老了不少,站在窗边,送葬的队伍刚好从君临阁楼下的街道经过,兰溶月未曾开口打扰,直接走到了长孙仲春身边,静静的看着送葬的队伍。 队伍渐渐远去,兰溶月看向宫墙之上,一袭黄色宫装的洛盈格外惹眼。 送葬队伍远去之后,长孙仲春缓缓开口道,“两个人,均死于你之手,兰小姐你有何感想。” “我不接受无线,不过我愿意回答长孙太师后面的问题,生命本无常,生死都敌不过天命。” 上孙仲春回过头,看向兰溶月,论容貌,他女儿长孙文锦不及,论心性,依旧不及,论狠毒,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蛇蝎,看到被自己亲手害死之人竟然不动声色,他是没有证据证明长孙文锦的死出自兰溶月之手,没有证据也未必不是真相。 “天命,兰小姐这是自诩为天吗?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兰小姐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妄自尊大。” 长孙仲春一直留意着兰溶月的一举一动,只见兰溶月的神情并未有半分松动,心惊的同时心底竟然泛起了几分冷意和畏惧。  “我从不信天,更不信命,何来的自诩为天,长孙太师今日请来前来不会就是告诉我,在未来我的敌人有多了一个吧,都说长孙太师疼爱女儿,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是。” 长孙仲春目光看向窗外,眼角的余光刚好可以留意兰溶月的一举一动。 “兰小姐这是想激怒我吗?” “怎么会,只是长孙大人认定了我说杀害太子妃的人,我倒是想知道,若太子妃知道今日长孙太师让我来为她送葬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长孙仲春心中一冷,言语之中说着不想激怒他,口中却时时刻刻在激怒他,就像是在下挑战书,而他必须迎战。 “我想锦儿一定会很高兴的。”若是锦儿能看到自己仇人不日后会为她陪葬,想必十分欣喜。 “我想也是。”若是不日后长孙家满门都会进入阎罗殿,想必一定十分热闹,在地下又可以团聚了,只可惜,长孙文锦入的是妃陵,若有那个世界,还真不一定能见到。 两人打着哑谜,九儿沉默伺候在侧,全身戒备注意四周。 “告辞。” “慢走不送。” 长孙仲春离开后,九儿上前。 “小姐,长孙仲春身边有高手,今日他见小姐是什么意思?”两人见面,打了半天的哑谜,九儿不解。 “想让我为她女儿陪葬,看来他也快动手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是如何这么快怀疑到我身上的。”长孙文锦的事情她随有嫌疑,不过手段可以算得上是天衣无缝,照理说长孙仲春应该不会这么快怀疑她,莫非身后另有高人。 “小姐是怀疑有人在帮他。” “嗯,以他的能力暂且还查不到我身上,更不会如此挑衅我。” 长孙仲春究竟是自己找死还是有人想帮他一把,然他死得早些。 “如此小姐打算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有人想要利用长孙仲春,我们为何又不能利用其他人?”人性的本能便是,知晓便能算计人心,说到底不过是一道算术题而已,“偷听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见过灵主,不知灵主是如何发现我的。”张懿从暗中走出来,他自认为隐藏气息的本事九儿都无法察觉,兰溶月不会武功,他气息中也不含一丝杀意,兰溶月竟然察觉到了。 “不在岛上还好呆着,怎么来京城了。” 兰溶月用两个月的时间收复的那股势力,但还需张懿坐镇才行。 “属下见灵主近日处境似乎有些麻烦,故此特意前来相助。” 兰溶月看向张懿,示意张懿坐下,如今鬼门虽还未现世却依受人忌惮,张懿是忠勇侯府的管家,千灵岛更是不为人所知晓,若是将张懿留下,的确是一大动力,最重要的是不担心张懿背叛。 即便是所有人都会背叛,千灵岛上的人不会,一旦背叛她这个灵主,那么也将失去自己的生命。 “千灵岛上的那些老家伙可还安分。” 千灵岛上有一群和蔼可亲的老骨头,最大的有点就是全心全意对待她,最大的缺点就是食古不化,毕竟历任灵主从未有个女子,更是不曾在千灵岛之外动用过千灵岛的势力,千灵岛的人能力太过于强大,若是一旦轻易动用,只怕会惹得天下大乱,最重要的是千灵岛上的人都没有野心。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那群老骨头希望兰溶月能隐居千灵岛,与世无争,悠闲自得,若非是打赌输了,兰溶月只怕如今还困在千灵岛。提及到此,张懿有些头疼,低着头道,“就是想念灵主,一直念叨着要不要来看灵主。” “看来你离开也不容易,留下吧,岛上的屏障如何?” “屏障已经形成,灵主可以放心。” 千灵岛是一座岛屿,且处于风暴最强的海域,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没到冬日,海浪很大,屏障是一种特殊的植物,植物长于海底,不大却能抵御海浪的袭击,但这几年这种植物愈发少了,海浪开始袭击岛屿。 人再强,若与天灾为敌,也显得十分弱小。 “看来也要做准备了。” “灵主打算迁徙吗?” “千灵岛是最适合居住的地方。”那群人能力太强,一旦入世也免不了麻烦,人心多变,她虽是灵主,能控制生活在主岛上的人,可是千灵岛海峡内还有十三座岛屿,不是所有人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灵主的意思是?” “解决问题自然从最根本的开始,今年屏障已经形成,等明年再说吧,以后在京城不要称呼我为灵主,叫我小姐即可。” “是,小姐。”张懿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个朱红色的锦盒,“小姐,鲛人之泪找到了。” 兰溶月接过锦盒,锦盒外面是一层檀香木,里面却是用玉雕刻而成的盒子,锦盒中央躺着一颗像水状的珠子,如同泪珠一般,晶莹透亮。 “如今就差水母蛇胆了。” “水母蛇难寻,我已经派人尽力寻了,小姐,若是找到,要不要带苍帝会千灵岛医治。”京城多变,解噬魂蛊十分危险,张懿不放心。 兰溶月微微摇头,“暂且无法离开京城这么久。” 解噬魂蛊虽然凶险,若是在千灵岛自然是最好不过,但从京城往返千灵岛少说也需要二十天,她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就像是寻找噬魂蛊解药一般,倾尽了青暝十三司、鬼门以及千灵岛如今还差水母蛇胆遍寻不得,时间就等于变故,若是找到了水母蛇胆,必须尽快解噬魂蛊,以免出意外。 “那属下先在京城置办一座宅子,以备不时之需。” “你此来带了多少人。” 千灵岛的人从小习武,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也不少,兰溶月都怀疑如同她能控冰一样是血脉遗传,不过却得知千灵岛的人若是生活在外面世界,下一代便会失去能力。 “四人,若是不够,我再调写人过来。” “不用,足够了,近日京城虽人多眼杂,生面孔也不少,利于隐藏却也难免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你带来的人都是主岛上的人吗?”都说生面孔越多越利于隐藏,但在兰溶月看来却不是如此,生面孔多了,彼此之间都是敌人,引来的忌惮只会是更多人。 “不错,岛上的人初次出来,怕信不过。” 张懿也是谨慎之人,自然将所有因素都考虑在内。 “如此你置办一个院子,另外四人就居住在客栈吧,没事在城中四处晃晃,或许有意外的发现,对了,季爲生如今在长孙家,可要见见。”季爲生是张懿的义子,当年虽是季无名的安排,不过这份父子情却是真的。 “再等等。” 张懿虽想见季爲生,但季爲生好不容易潜入长孙家,想起刚刚长孙仲春的挑战书,决定暂时还是先不要见面了,以免徒增麻烦。 “也好,近日我身边的影子多,若无事便不要轻易见面了。” “好,若要见面,我会先通知小姐。” 兰溶月点了点头,张懿悄然离开,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小姐,我竟察觉不出张懿的功力。”九儿自认为从千幻剑法突破第八层之后即便是晏苍岚她也能察觉到一些,刚刚距离张懿如此之进,她竟察觉不出分毫。 “不用在意,他本就善于隐藏,他不动用内力,你即便是突破了千幻剑法第十层也很难察觉,一旦动了内力,你便能轻易察觉到了。” 张懿的能力也算是千灵岛众多能力的一种,若是有时间,她真想好好研究一番千灵岛。 “嗯,长孙太师一事小姐要不要告知苍帝。” 上孙仲春与兰溶月是私仇,却也涉及朝政,此事本该晏苍岚来处理,九儿觉得应该交予晏苍岚。 “不用那么麻烦,去叫灵宓和颜卿过来,我有事情吩咐她去办。” 九儿点头离开,君临阁是晏苍岚的地盘,九儿不担心兰溶月会在此出事,两刻钟后,九儿将灵宓带到兰溶月身边。 “小姐。”灵宓眼泪汪汪的看着兰溶月,今日鬼阁的生意可谓是十分繁忙,忙得她都没有时间去找兰溶月了。 颜卿赶到后,看到灵宓的模样,只是拱手行礼,并未多言。 “噬魂蛊一事你查的如何了?” 灵宓微微低头,袖中双手紧握。 全族之仇,她不能不报,想到仇人,灵宓不敢将所有的真相告诉兰溶月,她唯一的守护便是绝不毁掉兰溶月的幸福。 “小姐,还没查清。” 兰溶月上前,拍了拍灵宓的肩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没事,慢慢来。” “嗯,小姐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长孙仲春想要除掉我,云渊最近闲着你去给他找点事情做。” “小姐的意思是?”灵宓不明,莫非小姐要她栽赃嫁祸? “在所有人看来,害死长孙文锦的人是云渊,既然如此,我又为何不成全了他。” “我明白了。”还真是栽赃陷害,不过时机正好,接近宫中,她正好借机查明真相。 “去吧。” “灵宓告退。” 灵宓离开后,颜卿迈步上前。 颜卿带着一股醋溜溜的语气道,“小姐既叫了灵宓,又为何叫我前来。” “小卿卿吃醋了。”兰溶月微微上前,十指挑起颜卿的下巴,莞尔一笑,颜卿脸颊微红,下意识的想要低下头,才发现兰溶月的手还未放开。 听到小卿卿颜卿就觉得头皮发麻,心想,挑衅主子的本性,她果然还是错了,不是不敌,是一败涂地。 070 买她性命 长孙文锦和云锐同一日下葬,一个是太子正妃,一个是皇长孙,场面十分讽刺。 “小姐,长孙仲春邀请小姐去君临阁一叙。” 兰溶月眉头微锁,“他女儿今天下葬,他要见我做什么?” 九儿一听,觉得很对。 “小姐,要不要我替你打发了。” “打发,他既敢来见我,我又何愁不敢见呢?对了,二叔最近在忙些什么?”容泽以养伤为名留在京城,军务甚少,这都好几日没有见到人了,兰溶月觉得有些奇怪。 九儿双眸微微颤动了一下,“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知为何,兰溶月觉得九儿下意识的在回避这个问题,神秘一笑,似乎并未在意,“走吧,既然对方要见我,错过了也似乎不太好。” 九儿心中不明,兰溶月所说的错过是指什么。 “错过?” 兰溶月并未回答,只是带着九儿离开府中,前往君临阁。 “零露呢?” “好像是去了烟雨阁,近日似乎老往烟雨阁跑,要不要告诫她一番。” “不用了。” 北齐和亲人选已经定下,作为当事人的琴无忧竟然不动声色,看来这些年除了爱财如命不变之外,其他方面倒是长进了不少,居然学会打零露的注意了,不过,这件事似乎很有趣。 “小姐笑什么?” 近日京城风云渐多,兰溶月的心情似乎愈发好了很多,从觉得心里毛毛的,有些不安。 “高兴的事。” 走上君临阁,几日不见,长孙仲春苍老了不少,站在窗边,送葬的队伍刚好从君临阁楼下的街道经过,兰溶月未曾开口打扰,直接走到了长孙仲春身边,静静的看着送葬的队伍。 队伍渐渐远去,兰溶月看向宫墙之上,一袭黄色宫装的洛盈格外惹眼。 送葬队伍远去之后,长孙仲春缓缓开口道,“两个人,均死于你之手,兰小姐你有何感想。” “我不接受无线,不过我愿意回答长孙太师后面的问题,生命本无常,生死都敌不过天命。” 上孙仲春回过头,看向兰溶月,论容貌,他女儿长孙文锦不及,论心性,依旧不及,论狠毒,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蛇蝎,看到被自己亲手害死之人竟然不动声色,他是没有证据证明长孙文锦的死出自兰溶月之手,没有证据也未必不是真相。 “天命,兰小姐这是自诩为天吗?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兰小姐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妄自尊大。” 长孙仲春一直留意着兰溶月的一举一动,只见兰溶月的神情并未有半分松动,心惊的同时心底竟然泛起了几分冷意和畏惧。  “我从不信天,更不信命,何来的自诩为天,长孙太师今日请来前来不会就是告诉我,在未来我的敌人有多了一个吧,都说长孙太师疼爱女儿,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是。” 长孙仲春目光看向窗外,眼角的余光刚好可以留意兰溶月的一举一动。 “兰小姐这是想激怒我吗?” “怎么会,只是长孙大人认定了我说杀害太子妃的人,我倒是想知道,若太子妃知道今日长孙太师让我来为她送葬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长孙仲春心中一冷,言语之中说着不想激怒他,口中却时时刻刻在激怒他,就像是在下挑战书,而他必须迎战。 “我想锦儿一定会很高兴的。”若是锦儿能看到自己仇人不日后会为她陪葬,想必十分欣喜。 “我想也是。”若是不日后长孙家满门都会进入阎罗殿,想必一定十分热闹,在地下又可以团聚了,只可惜,长孙文锦入的是妃陵,若有那个世界,还真不一定能见到。 两人打着哑谜,九儿沉默伺候在侧,全身戒备注意四周。 “告辞。” “慢走不送。” 长孙仲春离开后,九儿上前。 “小姐,长孙仲春身边有高手,今日他见小姐是什么意思?”两人见面,打了半天的哑谜,九儿不解。 “想让我为她女儿陪葬,看来他也快动手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是如何这么快怀疑到我身上的。”长孙文锦的事情她随有嫌疑,不过手段可以算得上是天衣无缝,照理说长孙仲春应该不会这么快怀疑她,莫非身后另有高人。 “小姐是怀疑有人在帮他。” “嗯,以他的能力暂且还查不到我身上,更不会如此挑衅我。” 长孙仲春究竟是自己找死还是有人想帮他一把,然他死得早些。 “如此小姐打算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有人想要利用长孙仲春,我们为何又不能利用其他人?”人性的本能便是,知晓便能算计人心,说到底不过是一道算术题而已,“偷听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见过灵主,不知灵主是如何发现我的。”张懿从暗中走出来,他自认为隐藏气息的本事九儿都无法察觉,兰溶月不会武功,他气息中也不含一丝杀意,兰溶月竟然察觉到了。 “不在岛上还好呆着,怎么来京城了。” 兰溶月用两个月的时间收复的那股势力,但还需张懿坐镇才行。 “属下见灵主近日处境似乎有些麻烦,故此特意前来相助。” 兰溶月看向张懿,示意张懿坐下,如今鬼门虽还未现世却依受人忌惮,张懿是忠勇侯府的管家,千灵岛更是不为人所知晓,若是将张懿留下,的确是一大动力,最重要的是不担心张懿背叛。 即便是所有人都会背叛,千灵岛上的人不会,一旦背叛她这个灵主,那么也将失去自己的生命。 “千灵岛上的那些老家伙可还安分。” 千灵岛上有一群和蔼可亲的老骨头,最大的有点就是全心全意对待她,最大的缺点就是食古不化,毕竟历任灵主从未有个女子,更是不曾在千灵岛之外动用过千灵岛的势力,千灵岛的人能力太过于强大,若是一旦轻易动用,只怕会惹得天下大乱,最重要的是千灵岛上的人都没有野心。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那群老骨头希望兰溶月能隐居千灵岛,与世无争,悠闲自得,若非是打赌输了,兰溶月只怕如今还困在千灵岛。提及到此,张懿有些头疼,低着头道,“就是想念灵主,一直念叨着要不要来看灵主。” “看来你离开也不容易,留下吧,岛上的屏障如何?” “屏障已经形成,灵主可以放心。” 千灵岛是一座岛屿,且处于风暴最强的海域,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没到冬日,海浪很大,屏障是一种特殊的植物,植物长于海底,不大却能抵御海浪的袭击,但这几年这种植物愈发少了,海浪开始袭击岛屿。 人再强,若与天灾为敌,也显得十分弱小。 “看来也要做准备了。” “灵主打算迁徙吗?” “千灵岛是最适合居住的地方。”那群人能力太强,一旦入世也免不了麻烦,人心多变,她虽是灵主,能控制生活在主岛上的人,可是千灵岛海峡内还有十三座岛屿,不是所有人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灵主的意思是?” “解决问题自然从最根本的开始,今年屏障已经形成,等明年再说吧,以后在京城不要称呼我为灵主,叫我小姐即可。” “是,小姐。”张懿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个朱红色的锦盒,“小姐,鲛人之泪找到了。” 兰溶月接过锦盒,锦盒外面是一层檀香木,里面却是用玉雕刻而成的盒子,锦盒中央躺着一颗像水状的珠子,如同泪珠一般,晶莹透亮。 “如今就差水母蛇胆了。” “水母蛇难寻,我已经派人尽力寻了,小姐,若是找到,要不要带苍帝会千灵岛医治。”京城多变,解噬魂蛊十分危险,张懿不放心。 兰溶月微微摇头,“暂且无法离开京城这么久。” 解噬魂蛊虽然凶险,若是在千灵岛自然是最好不过,但从京城往返千灵岛少说也需要二十天,她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就像是寻找噬魂蛊解药一般,倾尽了青暝十三司、鬼门以及千灵岛如今还差水母蛇胆遍寻不得,时间就等于变故,若是找到了水母蛇胆,必须尽快解噬魂蛊,以免出意外。 “那属下先在京城置办一座宅子,以备不时之需。” “你此来带了多少人。” 千灵岛的人从小习武,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也不少,兰溶月都怀疑如同她能控冰一样是血脉遗传,不过却得知千灵岛的人若是生活在外面世界,下一代便会失去能力。 “四人,若是不够,我再调写人过来。” “不用,足够了,近日京城虽人多眼杂,生面孔也不少,利于隐藏却也难免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你带来的人都是主岛上的人吗?”都说生面孔越多越利于隐藏,但在兰溶月看来却不是如此,生面孔多了,彼此之间都是敌人,引来的忌惮只会是更多人。 “不错,岛上的人初次出来,怕信不过。” 张懿也是谨慎之人,自然将所有因素都考虑在内。 “如此你置办一个院子,另外四人就居住在客栈吧,没事在城中四处晃晃,或许有意外的发现,对了,季爲生如今在长孙家,可要见见。”季爲生是张懿的义子,当年虽是季无名的安排,不过这份父子情却是真的。 “再等等。” 张懿虽想见季爲生,但季爲生好不容易潜入长孙家,想起刚刚长孙仲春的挑战书,决定暂时还是先不要见面了,以免徒增麻烦。 “也好,近日我身边的影子多,若无事便不要轻易见面了。” “好,若要见面,我会先通知小姐。” 兰溶月点了点头,张懿悄然离开,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小姐,我竟察觉不出张懿的功力。”九儿自认为从千幻剑法突破第八层之后即便是晏苍岚她也能察觉到一些,刚刚距离张懿如此之进,她竟察觉不出分毫。 “不用在意,他本就善于隐藏,他不动用内力,你即便是突破了千幻剑法第十层也很难察觉,一旦动了内力,你便能轻易察觉到了。” 张懿的能力也算是千灵岛众多能力的一种,若是有时间,她真想好好研究一番千灵岛。 “嗯,长孙太师一事小姐要不要告知苍帝。” 上孙仲春与兰溶月是私仇,却也涉及朝政,此事本该晏苍岚来处理,九儿觉得应该交予晏苍岚。 “不用那么麻烦,去叫灵宓和颜卿过来,我有事情吩咐她去办。” 九儿点头离开,君临阁是晏苍岚的地盘,九儿不担心兰溶月会在此出事,两刻钟后,九儿将灵宓带到兰溶月身边。 “小姐。”灵宓眼泪汪汪的看着兰溶月,今日鬼阁的生意可谓是十分繁忙,忙得她都没有时间去找兰溶月了。 颜卿赶到后,看到灵宓的模样,只是拱手行礼,并未多言。 “噬魂蛊一事你查的如何了?” 灵宓微微低头,袖中双手紧握。 全族之仇,她不能不报,想到仇人,灵宓不敢将所有的真相告诉兰溶月,她唯一的守护便是绝不毁掉兰溶月的幸福。 “小姐,还没查清。” 兰溶月上前,拍了拍灵宓的肩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没事,慢慢来。” “嗯,小姐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长孙仲春想要除掉我,云渊最近闲着你去给他找点事情做。” “小姐的意思是?”灵宓不明,莫非小姐要她栽赃嫁祸? “在所有人看来,害死长孙文锦的人是云渊,既然如此,我又为何不成全了他。” “我明白了。”还真是栽赃陷害,不过时机正好,接近宫中,她正好借机查明真相。 “去吧。” “灵宓告退。” 灵宓离开后,颜卿迈步上前。 颜卿带着一股醋溜溜的语气道,“小姐既叫了灵宓,又为何叫我前来。” “小卿卿吃醋了。”兰溶月微微上前,十指挑起颜卿的下巴,莞尔一笑,颜卿脸颊微红,下意识的想要低下头,才发现兰溶月的手还未放开。 听到小卿卿颜卿就觉得头皮发麻,心想,挑衅主子的本性,她果然还是错了,不是不敌,是一败涂地。 071 疑问 秋雨绵绵,北风习习,空气中泛起淡淡凉意。 午后,容潋将兰溶月请进书房,眉宇之间,略带一丝沉重。 “爷爷,可是除了什么事。”见容潋许久不开口,兰溶月只好开口询问。 “丫头,此次秋猎,陛下似乎一定要让你去一同前去,甚至下了口谕。”今日早朝后,云颢下此口谕,容潋觉得十分奇怪,可却没办法多问一句。 容潋抬头看向兰溶月,心想,莫非丫头最近做了什么引云颢注意的事情吗?惹得云颢如此忌惮,其中缘由让人遐想却又猜不透,心中不免担心。 “即便是陛下不下令,我也必须去,爷爷,此次陛下秋猎,负责御林军的人是谁?” 秋猎之际是除掉云颢的好时机,从平西王到北齐,想要云颢死的人太多了,但云颢绝不可以死。 “人选还未定,我也会同行,丫头觉得陛下此行可否有性命危险吗?” 容潋第一次询问兰溶月这方面的问题,朝野上下,容家也算是权势滔天,身为容家家主,容潋所知道的事情自然很多,只是觉得云渊若要对云颢不利,这点不足为惧,容潋真正担心的是晏苍岚。 自古称帝者,弑父并不稀奇。 “二叔恰巧在京城,爷爷,此次御林军领兵之人可否换成二叔。” 御林军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其中大部分来自军中,领头这人又有世家子弟,为首之人除了要求身份够高之外,还需足够的威慑力,容泽刚好全部具备。 “这倒是没问题。” 容潋心中微微松一口气,他不想试探兰溶月,却也不好直接询问兰溶月,晏苍岚是否有是弑父夺帝之心。 “那就多谢爷爷了。” 商议一番后,兰溶月离开书房,刚走出书房,兰溶月接到一封神秘请帖,眉头微蹙,匆匆离开将军府,走到府外,一辆马车匆匆而来停在府门外。 车夫不曾下车,言语间尽是冷漠,“请。” “小姐。”兰溶月上车后,车夫将九儿拦了下来,九儿紧握手中的宝剑,眼底泛起淡淡的杀意。 “九儿,你留下。”兰溶月说完,放下轿帘,进入马车中。 马车外观看上去与普通的马车无异,内部一层厚厚的黑布遮住了视线,右侧一盏香炉,香味弥漫整个马车,马车的隔音很好,兰溶月微微闭上眼睛都只能听到一点点声音。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十分荒废的地方停下,兰溶月能感觉出没有出京城,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兰溶月却不知道。 “兰小姐,请下车。” 兰溶月掀起轿帘,马车停在一个早已经荒废了的院子,四周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 “这似乎不符合主人家的待客之道。” “确实有些失礼,还请兰小姐不要介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走出来,听其声音像是五十来岁,对方步履沉稳,可见功夫不弱,看了兰悦一眼后道,“请跟我来。” “客随主便。” 穿过几个荒废的院落,来到一处像世外桃源的地方,院落不大,每一处的布置都十分温馨,即便是秋末,院中依旧是百花盛开,院内,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看上去三十来岁,一举一动优雅大方,面纱遮盖了容颜,却平添了一份仙气。 “阁下请我前来,莫非是医治她。”兰溶月看着正在摘花的女子,此处即便是坐井观天,她依旧怡然自得,丝毫不觉得被困住了。 “不错。”带面具的男子刚刚说完,女子将手中的花放在花篮中,匆匆走过来,“夫君,这位姑娘是?” 面纱下,女子笑颜如花,似乎对兰溶月甚是喜欢。 “大夫。”带面具的男子冷静的回答道。 “好多年没见到外人了,姑娘年纪轻轻医术竟然能被我夫君看中,当真是难得。”女子看向面具男子,双目中尽是温柔。 看着女子的模样,兰溶月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多谢夫人夸奖。”对带面具男子兰溶月没有什么好感,但眼前女子一双有几分熟悉的眼睛让她好感倍生。 “东西我已经准备好,请先替我夫人看病。” “好,那请老爷先回避。” 带面具的男子看了看兰溶月,见怀中的女子微微点头,松开女子,转身进入院中的凉亭。 “小姑娘,你别生我夫君的气,他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女子自来熟的拉住兰溶月就向房内走去,兰溶月想要挣脱之际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丝怀念的感觉,女子的温柔像极了季小蝶。 “没有,夫人一直住在这里吗?” 女子微微摇头,随即道,“以前我住在另一个地方,不过,我更喜欢这里。” 走进屋内,兰溶月开始替女子把脉,把脉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寒毒,没想到她居然见到了和瑞公公体内一样的寒毒,莫非 “小姑娘,可是我的病情为难你了。” “没有,夫人的病情不严重,我开几服药为夫人调理身体。” 兰溶月拿起桌上的狼毫笔,在白纸上用工整娟秀的字体写着药方,与兰溶月平日的字体不同,完全是另一种字体,若非亲眼所见,绝不相信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 “小姑娘字迹娟秀,去有一丝难得的霸气。”女子拿起兰溶月写的药方,字迹娟秀,行如流水,只是看兰溶月写字的模样,总觉得此女子不凡,不像是一个单纯会医术的小姑娘。 “夫人一直住在这里,可否觉得闷。” “要说一点都不觉得那是假话,不过,比起外面,我更愿意居住在这里。” 兰溶月和女子聊了大约半个时辰,女子身体渐渐变得疲惫,兰溶月扶女子在床上躺下,女子很快睡去,看着女子的睡颜,不知为何,兰溶月竟觉得有几分悲伤。 兰溶月拿起药方走出房间,凉亭中,带面具的男子依旧静静的坐着,只是浑身都似乎散发着温柔的气息。 “溶月见过陛下。” 云颢摘下面具,他知道请兰溶月为她医治,无论是瑞公公还是他,都瞒不过兰溶月,但绝不会将她再一次交给其他人。 “她睡下了。” “嗯。” “请坐。” 云颢此刻不是一个帝王,更像是一个夫君。看着云颢,都说云颢狠辣无情,看来还真印证了那句话,无情之人最专情,今日看点云颢对那个女子的态度,竟觉得云颢与晏苍岚有几分相似,看来终究是父子。 云颢亲自为兰溶月斟茶,兰溶月抬头看向云颢,受宠若惊,要知道云颢可是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甚至有几分不喜。 “今日我不是帝,只是她的夫君,兰小姐,我夫人病情如何?” 云颢眼底透着浓浓的关心,以一个夫君对夫人的一世情。 “夫人病情很复杂,早期中了寒毒,第二次生产后没有调理好身体,而且她自己似乎忘了这件事,身体很弱,作为一个夫君,这些年难道不替夫人找个大夫好好调理身子吗?” 兰溶月的话,云颢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月小姐误会老爷了,夫人剩下小姐后,小姐去世夫人受了刺激,不吃不喝,即便是把药灌下去,夫人也会吐了出来。”瑞公公端着点心走出来,心想,月小姐果然聪明,这么快就猜透陛下的身份了,还好夫人的身份没被察觉。 “看来是我误会了。” 给刚生产的人调理身体,以现在大夫的医术的确十分有限,除了修养之外还需要适当的运动,一味的休息不能解决问题。 “夫人可能痊愈。” 兰溶月微微摇头,“我尽力而为,只是痊愈的希望微乎其微。” 云颢听到兰溶月的话,心凉了一半,眼睛尽是失望,那模样就像是若她没了,他也会跟着走了。 “身体上的伤容易痊愈,难的是心里的伤。”兰溶月故意措辞有问题,目的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云颢究竟有多在乎屋内的女子,没想到云颢竟然将一个女子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 若真是如此,后宫那些嫔妃又是因何而存在的。 “心里的伤?” “她失去的记忆或许是她不愿意记得,若想让夫人痊愈,就必须让夫人恢复记忆,以夫人现在的身子,未必经得起恢复记忆的刺激,寒毒男子与女子不同,冰火莲能调理身体,不过还需等上两月。” 云颢脑海中想起那段时光,那些刺激将她折磨疯了,若是可以,他希望她永远忘记那段记忆。 “要痊愈一定要恢复记忆吗?” “夫人睡觉时偶尔会做噩梦,那段记忆她并没有忘记,只是被她藏了起来,比起那段记忆一直在她梦中缠绕,不如面对。” 忘却等于逃避,而她最讨厌的便是逃避,即便是再痛苦,逃避了也无法等于没有发现。 “你先为夫人调理身体,至于其他的,我再考虑一下。” 云颢微微抬头,眼底尽是沧桑。 “能否问一个问题。”既然云颢说今日他不是帝王,那么这个问题他或许会回答。 云颢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 “十年前,夫人生下的那个孩子真的死了吗?”兰溶月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那一双熟悉的眼睛,与屋内的夫人拥有一双同样眼睛的人正是宁儿——云宁。 兰溶月心中猜测,莫非这个人就是云宁的娘亲,听闻云宁的娘亲只是宫中的一个美人,可是从夫人的身体状况来看,似乎生过两个孩子,若一个是云宁,那么另一个又是谁? 云颢微微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那个孩子的确死了,可是当初孩子别劫走,几日后发现尸体,除了信物之外,根本无法辨认其身份。 “我不宜与瑞公公联系国语频繁,以后药我会吩咐鬼阁准备好,陛下派人拿着信物去取就好。”兰溶月从袖中拿出一个玉佩递给云颢。 “多谢。” 云颢道谢,兰溶月心中十分意外。 “我要的东西呢?” 她寻找解晏苍岚噬魂蛊的药材,这次的交易便是其中一位药材。 瑞公公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兰溶月,锦盒中泛着淡淡凉意,兰溶月放在鼻子边,问道淡淡药箱,点了点头。 “多谢陛下。” 云颢送兰溶月从原路离开,兰溶月上了刚刚乘坐的马车,悄然离开。 兰溶月唯一确定的是那个位置在京城,马车来回的路程不同,兰溶月没有记住。 下马车后,兰溶月看向马车离去,心想,如今谨慎,看来云颢对那个女子真是费尽心机。 兰溶月并未回府,而是独自一人去了晏苍岚府中。 “姐姐”刚走进府中,宁儿便迎了上来。 云宁出生本就先天不足,加上在宫中受尽苦楚,几日的调养,云宁的模样清秀了许多,双眸与那个女子有几分相似,只是为看清女子容貌,不确定是否长得相似,不过细细看来,云宁除了眼睛之外五官更像云颢。 “宁儿,过几日秋猎,宁儿愿意和我一同去吗?” 兰溶月无法确定云宁的身份,既然她无法确定,若让云颢见了云宁,或许就确定了。 “可以吗?”云宁战战兢兢的盯着兰溶月,想去,却又怕给兰溶月添麻烦。 “可以。”兰溶月摸了摸云宁的头,随即对云宁身手的侍女吩咐道,“给宁儿准备几套骑马装。” “是。” 侍女带走云宁,兰溶月直接走进了晏苍岚的书房,走进书房,晏苍岚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信件,心想,看来京城愈发不太平了。 夜魑和未缪见兰溶月走进来,立即轻轻退了出去。 “昨夜又没有休息。” 兰溶月夺过晏苍岚手中的狼毫笔,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工作的样子很有安全感,只是看着他带着红血丝的双眸,决定先让他休息。 “看到溶月,突然疲惫尽消。” 晏苍岚拉住兰溶月的手,将兰溶月拉入怀中,坐在他腿上,两人的模样十分暧昧。 “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安分点。”兰溶月轻轻打了一下某人不安分的手,“秋猎我想带上宁儿。” “好。” 晏苍岚不问理由,直接同意,对晏苍岚而言,只要是兰溶月的提议,他便不会反对。 072 秋猎:召见 雨后清晨,空气中飘着丝丝寒意,容钰和無戾一袭戎装候在明月院门外,兰溶月一袭红色裙装,长度刚好到脚踝处,长发用发冠挽起,简单的装束却显得十分干练。 三人给容太夫人请安后走出镇国将军府,府外,兰溶月停下脚步。 “小姐,要不要再调一批人暗中保护小姐。”九儿紧随兰溶月身后,袖中,双拳紧握,此次秋猎是一场实实在在的狩猎,不过猎物是人。 “不用,此次御林军的负责人是二叔,不会有问题的,秋猎为期半月,你务必保护好府中其他人的安全。”因容靖在西北,云瑶婉拒此次秋猎,府中之剩下容太夫人,容夫人林巧曦以及云瑶,兰溶月担心府中安全,故此将九儿留下。 “是。”九儿看了看無戾,心中略微放心了些许。 “有任何消息直接告诉太奶奶。”兰溶月上前一步,站在九儿身侧,小声道,“吩咐宫中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不到万不得已,能避则避。” 云颢若是不将人带走,最大的可能就是藏在宫中,此次秋猎,洛盈以生病为由,并未随行,宫中多是非,这也是兰溶月救下九儿的另一个原因,九儿为人谨慎,放眼天下,功夫也算是佼佼者,留下九儿,若是有个万一也可随机应变。 “是。” 容泽负责统领御林军,兰溶月则与容潋同行,兰溶月上马车后,容潋也随即上了车,零露见容潋上车,随即出来坐在马车前面。 “丫头,今日京城来了很多陌生人,其中有些人似乎与你有关。” 容家忠君,除非帝君不仁,祸级百姓,容家绝不会参与夺帝之争,得知消息后,一直是容潋心中的一根刺,那些人很特殊,他不希望此次秋猎与那些人有关。 “不错。”兰溶月直接承认道,容家在京城根基深厚,即便是晏苍岚,容家对他也并非没有一丝戒备,那日她在君临阁见了张懿,其他势力或许不会发展张懿的特殊,但容潋一定知晓。 “那股势力很强大。”容潋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丫头要有心理准备。” 一股势力无法轻易驯服,容潋成为容家当家人数年,岂会察觉不到容家与一股特殊的势力有很深的瓜葛,只是那股势力不敢轻易靠近他,而他寻找真相的同时也会可以避开。 “我知道,爷爷放心,此来的人不多,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故此前来。” 若是千灵岛其他人来,兰溶月或许会心存怀疑,但张懿来,兰溶月还是信得过,张懿在忠勇侯府多年,都不曾暴露自己身份,只是暗中保护季无名,季无名参战无数,积劳成疾,无力回天,此后季无名的吩咐张懿也遵守了,对一个守诺之人兰溶月认为信得过。 “那就好,丫头此次秋猎有些怪异,你小心些。” “怪异?” 有人会刺杀云颢这点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容潋也十分清楚,只是不明白容潋口中的怪异从而来,莫非还有她没有察觉到的事情吗? “或许是我多想,总之凡事小心。” 马车走进队伍后,容潋叮嘱完兰溶月后跳下马车,骑马到龙辇后。 容潋从兰溶月的马车下来,引来了后面不少闺阁千金侧目,古有男女七岁不同席之说,容潋与兰溶月虽是爷孙,还是会引起不少议论,对于这些议论,兰溶月早就习惯了,她能在烟雨阁起舞,就不怕被人议论。 “小姐,看后面的马车,此次的世家千金还真挺多的。”零露走进马车后,看向兰溶月道。 “你很在乎这些吗?”从进入队伍后,零露时不时看向队伍。 “小姐,你的防着这些人才行,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千金,不过都是些饿狼而已,前提是看没看上喜欢的肉。”零露刚刚一直坐在前面,看着很多所谓的大家闺秀一直悄悄盯着晏苍岚,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一匹马停在兰溶月的马车边,擦身而过的时候直接将宁儿放在马车上。 “姐姐。”宁儿进马车后,拆下了带着的狐狸面具,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宁儿的气色好了很多,笑嘻嘻的看着兰溶月。 “怎么带上面具了。” 兰溶月接过宁儿手中的面具,兰溶月一问,宁儿微微低头不语。 “没事,以后不用带了,一路上乖乖的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知道吗?”兰溶月一把抱过宁儿,说话间,细细的看着宁儿的眉眼,细看与那个女子还真有几分相似,只是宁儿的五官更像云颢。 “嗯,宁儿听姐姐的。” 宁儿坐在兰溶月身边,紧紧的拉住兰溶月的衣袖,神情中有些害怕,兰溶月轻轻摸了摸宁儿头,心想,宫中这些年来宁儿生活得战战兢兢,若宁儿真的是那个神秘女子的女儿,这些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兰溶月派人查宁儿的身世,只是在医治过那个神秘的女子后,兰溶月便没再继续查下去,她害怕若再继续查下去,会引起很多麻烦,秋猎之地距离京城有一日的路程,若是京城有什么事情,远水救不了近火。 一声鸣叫,九霄直接飞入了马车内,瞥了一眼宁儿后,直接走到了兰溶月的另一边,隔开了零露和兰溶月。 “九霄,来,给我摸摸。” 零露刚伸出手,九霄就楞楞的盯着零露,仿佛只要零露的手再伸一点点,它就会毫不犹豫的反击。 兰溶月伸手取下九霄脖子上帮着的信件,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把九霄当信鸽用了,看着九霄可怜的模样,兰溶月轻轻的摸了摸九霄的羽毛。 长得不错,手感越来越好。 九霄在兰溶月身边蹭了蹭后离开了马车,九霄离开后,零露松了一口气,九儿能摸,無戾能摸,为何救她不行,零露哀怨的看了看手腕上的小金,小金似乎察觉到零露的情绪,厚道的蹭了蹭零露的手腕。 兰溶月打开信件,嘴角露出了笑容。 “姐姐,哥哥一定是想你了。” 宁儿看着脸颊微红的兰溶月,心跳加快了许多,心想,姐姐真的好美,和哥哥好配。 兰溶月淡淡一笑,看着宁儿的模样,兰溶月心跳突然加快了许多,心中又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宁儿,在府上的时候,岚对你好吗?” 宁儿微微低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兰溶月。 住在晏苍岚府上,她自然能每日见到晏苍岚,可是晏苍岚身边散发出冷厉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宁儿自小看惯了脸色,晏苍岚只有在面对兰溶月的时候,身边的气息才是温和的,可是那种温和让她想要逃离。 “很好。” 兰溶月摸了摸宁儿的头,没有多问,初见晏苍岚的时候,那股气息兰溶月记忆犹新,自然明白宁儿心中的担忧。 天黑之际,众人抵达围场,围场内,帐篷早已经搭建好,兰溶月刚下马车,容泽就走到了马车前。 “丫头,陛下召见你。” 兰溶月不明的看向容泽,云颢此时召见她做什么? “召见我?” “狩猎明日一早才开始,跟我去吧。” “宁儿,和我一起去吧。”兰溶月握住宁儿的手,若宁儿真的是那个孩子,或许她就不用马车麻烦去寻找那些真相了。 正所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我听姐姐的。” “丫头,才几个时辰不见,怎么多了一个妹妹了。”容泽又看了一眼宁儿,最初看的时候,他对宁儿的身份就有所怀疑,只是在他的记忆中,宫中可没有六岁左右的公主。 “陛下不是召见我吗?” “跟我来。” 容泽再看了一眼宁儿,心中多了一些戒备。 宁儿只是静静的拉着兰溶月的衣袖,一言不发。 走到龙帐前,兰溶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影正是那日赶车的车夫。 “兰小姐,陛下有请。” 兰溶月拉着宁儿,走进了龙帐,云颢正在批阅奏折,兰溶月走进后,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看向兰溶月,只是目光却被兰溶月身边的身影给吸引了,熟悉的眼睛和无关,云颢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多了一丝戒备。 “溶月给陛下请安。” 宁儿也一同行礼,却并未多言。 “免礼。” 云颢不愧是帝王,对自己的情绪控制的极好,即便是惊讶,也不会让人察觉到丝毫不对,云颢挥手,示意龙帐内的人退下。 “宁儿,去外面找二叔。”兰溶月摸了摸宁儿的头,她将宁儿带来,容泽好奇的同时自然不放心,零露虽然在外面,不过将人交给容泽兰溶月更放心些。 “嗯。” 宁儿乖乖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坐在龙椅上的男子是她的父皇,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就像是从未见过。 宁儿离开后,龙帐内就只剩下兰溶月和云颢,云颢看向兰溶月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 “兰小姐好胆量,你可知道试探一个帝王的后果。”云颢漆黑的双目中,情绪犹如深渊,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心口发凉。 “知道,不过陛下不好奇宁儿今年几岁了吗?” 云颢目光为额颤抖了一下,虽然只是一刹那,云颢依旧看得清清楚楚,“你叫她宁儿?” 云颢子嗣众多,却甚少有与他长得如此相像之人,想起宁儿的那双眼睛,云颢的神情柔和了很多。 “嗯。” “她十岁了。”云颢想起当初他宠幸过一个宫女,后来册其为美人,孩子与他的另一个孩子出生只差了几天,于是他赐名为宁,全名为云宁,只是他最心爱的小公主被人楼走去世之后,他便没有关心这个女儿了,“可对?” “一个十岁的女孩长得只有五六岁的模样,陛下这个父亲,不合格。”兰溶月毫不犹豫的批判道。 后宫佳丽三千,若云颢真的爱那个神秘女子深入骨髓,又为何容许后宫那么多人存在。 “不合格又如何,生在皇家,权势富贵生来就有,弱肉强食才是真理,我以为你兰溶月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一个妇人之仁的人。” 云颢语气中透着淡淡的严厉,批判的同时又想是在告诉兰溶月,心慈手软的下一句是死路一条。 “陛下误会了,我从不是一个心善之人,本来想送陛下一份大礼,不过我似乎失策了。” “大礼?就凭那一双眼睛。” 云颢的语气尽是冷漠,兰溶月微微一笑,还真是一对父子。 “陛下不怀疑宁儿的出生吗?” “人有相似。” 云颢心中一颤,他没有盲目的期待,他不能让她再失望一次,即便是赌得起,他也绝不会以她的一点一毫作为赌注。即便宁儿是他和她的女儿又如何,为君多年,他深深的知道什么是人心叵测,即便是自己的子嗣,信任二字不在。 “陛下说的对,倒是溶月唐突了,不知陛下召溶月前来,所为何事。” 兰溶月本想借助宁儿试探一番云颢,虽然不能说达到目的,但与预期的差了很多。 “你于夫人有恩,召你前来是想告诉你,撤掉宫中的人手。”云颢直言道,离开京城他就知道京城不会太平,宫廷虽大,藏人的地方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云颢警告兰溶月,无非是想还兰溶月的人情,不以君王的身份,而是一个丈夫。 “好。” 云颢知道她安排的人手,兰溶月并不惊讶,若全无察觉,云颢这个帝位也坐不稳这么多年。云颢看向兰溶月,一袭红衣,长发仅有发冠束起,装饰简单,隐约间可见一丝霸气,容颜绝色只可惜双目太冷也太热,云颢收回目光,看向大帐外的夕阳。 “都说后宫佳丽三千,你心太狠,性子太倔,不适合生活在后宫中。” 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一双,只要晏苍岚心不变,她便不会放手。 “多谢陛下提醒,陛下不妨自己看。” 云颢想起容家,还是忍不住提醒。 “太执着未必是好事。” “陛下又何尝不执着呢?” 两人打了一番哑谜后,兰溶月带宁儿离开。 ------题外话------ 亲爱的美妞们,情人节快乐。 073 秋猎:赌人心 回到营帐,兰溶月静静的握住宁儿的手,一言不发。 “姐姐”宁儿见兰溶月沉默许久,神情凝重,隐约间透着伤心,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兰溶月,只好轻轻地拉了拉兰溶月的衣袖。 “姐姐没事,宁儿,饿了吧。” 兰溶月淡淡一笑,轻轻地摸了摸宁儿的脸颊,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如今的模样却只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可见宫中生活不易,甚至可以说是凄惨。 前世,她出生就被送进了孤儿院,可即便是在孤儿院,却也无须胆战心惊的活着。 宁儿乖乖的点了点头,在外人面前,宁儿是一个小大人,可是在兰溶月面前,宁儿似乎可以放下戒备。 “零露,带宁儿下去吃东西。”说话间,兰溶月示意零露保护好宁儿。 宁儿的身份特殊了些,若她真是云颢和那个神秘女子的孩子,那么她带宁儿来秋猎,这个决定对吗? 零露带宁儿离开帐篷,帐篷内就剩下兰溶月一人,帐篷不大,布置的尚且算是精致。 “溶月,警戒心太低了,会让我担心你的安全。”晏苍岚走进帐篷,见兰溶月竟然没有发现他走进来,走到兰溶月身边坐下后,握住兰溶月手,道,“可是在想宁儿?” 兰溶月微微抬头,与晏苍岚四目相对,她的心似乎越来越软了,正如云颢所言,这样不好。 “你知道了。” “你带宁儿来,无非就是想要让他见一见宁儿,如今的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兰溶月提议带宁儿同行的时候,晏苍岚本想拒绝,只是看着兰溶月的模样,他心中不禁生出些许的期待,如今看来,期待终究还是落空了。 帝王无情,云颢便是那个最无情的人。 在晏苍岚看来,云颢对容家的容忍或许只是因为昔年的恩情,而恰好容家都是一些识时务的人。 许多年之后,晏苍岚才发现,他和云颢父子二人,本质上是字一种人,在心间,都有一个最重要的人,出了那个人之外,即便是天下也都不重要了。 “我知道,岚,遇到你之后,我的心似乎变软了。”十字相交,兰溶月轻轻摸着晏苍岚虎口的厚茧,她从未见晏苍岚用过冰刃,不过腰间的软剑他似乎一直都是随身携带。 “我很高兴。”放在兰溶月肩头的手下意识的紧了几分,两人之间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我也不讨厌这样的自己,曾经我听人说过一句话,若是一个人能控制自己的本心,便没有达不成的目标。” 兰溶月是在告诉晏苍岚,她的心或许变软了,但该狠的时候绝不会手软。 “溶月,宁儿很重要吗?” 这么久以来,晏苍岚不曾询问过宁儿的任何事情,如今询问,看来宁儿似乎关系道他的决定。 若真相真如她猜想的那样,宁儿的存在真的很重要,不是对她自己,而是对他。 “目前看来,是的。” 此次秋猎,人多眼杂,从外而算,楼陵城、拓跋准,拓跋弘都参合其中,从内而看平西王,云渊,豫王心腹,长孙府,加上王公贵族,世家子弟,情况尤为复杂,还有那隐约间感觉道的风险,总让人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需要我派人保护宁儿吗?” “不用,我会让零露来照顾宁儿,还好,不曾进入寒冬。”零露是驭蛇人,可前提是有蛇可驭。 “也好,溶月,你此来只带了零露,不如我亲自来照顾你,如何?”晏苍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和算计,他许诺的婚期迟迟没有兑现,此次秋猎,豺狼虎豹不少,他可不敢有半点放松。 “灵宓晚些会赶过来。” 兰溶月本想留下九儿带灵宓同行,只因需要一些药材医治哪位神秘的女子,故此让灵宓留下了。 “溶月留下九儿,莫非是打算扮猪吃老虎。” 晏苍岚的手摸着兰溶月入丝绸般顺滑的长发,这种感觉他爱不释手。 “你才是猪呢?” 她留下九儿的目的一方面是容太夫人身边的确需要一个像九儿这样的高手来应付变故,另一方面到了关键时刻,九儿可以调动鬼门中人应对,与容家熟悉又了鬼门的人只有九儿和灵宓,灵宓一心复仇,留下灵宓兰溶月怕生出变故,便让灵宓同行。让灵宓同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灵宓想要知道的真相。 “若我是猪,溶月是什么?” 晏苍岚指间长发划过,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兰溶月的耳垂,兰溶月敏感的向晏苍岚怀中靠了靠。 “别闹。”兰溶月无奈,这个人不调戏一下她就心中不舒服吗?“对了,出发前爷爷曾告诉我,说此次秋猎甚是诡异,却未曾说明其中缘由,你怎么看?” 容潋不说危险,而说诡异,一路上兰溶月都没有想明白容潋所说的诡异在什么地方。 “诡异?” 晏苍岚隐约间也觉得有大事发生,即便是事情大破天也无外乎是谋反,刺杀云颢以及取他的性命,这诡异二字他却不好解释。 “嗯,我虽没有想明白诡异为何,不过我从朝野上下局势分析了一下,若真用上诡异二字,是不是和陛下有关。” 兰溶月这么说有两个原因,一是云颢让她医治那个神秘女子,此事虽未告知晏苍岚,不过显然那个地方已经不是最安全的了;二是容潋与云颢可以说是自小相识,昔日关系甚好,自称为君臣之后虽可以疏远了关系,可容潋依旧十分了解云颢,虽然不是绝对但可能性极大。 “和他?”晏苍岚眉目一沉,“或许会溶月,此事交给我。” “我们一起。” 她知道的比晏苍岚多,且无法告知晏苍岚,不过不表示她不可以综合两人的意见得出正确的结论。 两人你侬我侬谈论事情之际,账外侍卫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小姐,洛小王爷求见。” 晏苍岚闻言,眉头微蹙,看来侍卫的禀报不是时候,兰溶月看着某人的神情,微微一笑,“你先回去。” “溶月,我去给你准备晚膳。” 晏苍岚双手捧起兰溶月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一下兰溶月的额头,神情十分温柔。 兰溶月眉目含笑道,“好,要清淡点。” 晏苍岚离开后,兰溶月走到铜镜前在,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双手放在脸颊上,即便是活了两世,可每次如此亲密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会脸红。 “请进。”兰溶月调整情绪后道。 洛晋走进,看着桌上的茶杯和点心,眉头微蹙。 原来,刚刚晏苍岚也在,早知如此,他应该再早些过来。 “东西带来了吗?” 兰溶月坐下,也没有要找到洛晋的意思。 洛晋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兰溶月,“刚刚苍帝也在,看来我似乎打扰了。” 洛晋只怕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语气要多酸就有多酸。 “的确有些打扰。” 兰溶月打开锦盒,锦盒内是冰水,水中央放置着一颗墨绿色的蛇胆,蛇胆没有丝毫的腥臭味,反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书中描写无二,正是她需要的东西。 “如书中描写的一般,兰小姐可还满意。” “自然满意。” 她来京城后,让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沉睡,刚刚握住晏苍岚手腕的时候她偷偷把脉,噬魂蛊隐约间有苏醒的迹象,此次秋猎老国师似乎也是一同前来,多一日便是变故。 兰溶月合上锦盒,锦盒内,多了一丝寒气。 “不知兰小姐合适兑现承诺。” “小王爷的身体要想痊愈需要用猛药,既然小王爷找到了水母蛇胆,那么让小王爷身体痊愈的另一味药材我也自然只好割爱了。” “你说的可是鲛人之泪?” 平西王为了求见兰溶月让她替他医病的时候,兰溶月开出的条件便是鲛人之泪,只是着鲛人之泪只是传说,若非常年生活在海边根本不可能找到,洛晋没想到兰溶月手中竟然有,原来她早就可以医治,只是不愿意而已,此举却也符合鬼医的作风。 “不错,鲛人之泪的确早就在我手中,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等价交换的道理小王爷应该懂。” “兰小姐所言极是。” 若兰溶月真的没有任何条件,该他质疑了。 兰溶月走到书案边,拿起狼毫笔,写下药方递给洛晋,洛晋接过一看,上面的药材都十分稀有,一时间还真集不齐,看向兰溶月,心想,他定是故意的。 “药方在这里,药材鬼阁都有。” “好,我会尽快将药材抓齐,交给兰小姐。”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想从鬼阁取出这些药,少说也得数万年银子,药方上药材分为四季,若不去鬼阁,想要收集齐药材,只怕要等到明年秋季。 “慢走不送。”兰溶月看了看屋内的沙漏,晏苍岚差不多要来了,直接下逐客令。 洛晋拱手行礼,拿着药方离开,走到帐篷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兰溶月。天下有姿色女子甚多,可是气质像兰溶月这样冰冷妖异的却没有,性子这样的更是没有,洛晋转身向账外走去,离开几步后,夕阳下绵绵不断的山色似乎格外美丽,洛晋眼底露出一抹势在必得。 洛晋不知,他的一举一动被领着食盒走过来的晏苍岚看得一清二楚。 晚膳后,未缪叫走了晏苍岚,晏苍岚离开后,兰溶月换上了一身宫女的衣衫走进了龙帐。 “你怎么来了。”云颢起初以为是宫女,看清后发现是兰溶月,心中惊讶,气息掩藏的极好,冰冷和妖异不复存在,绝色容颜此刻看来甚至有些不起眼,一个人的存在感可以这么低吗? 兰溶月细细留意四周,察觉除了两个随行的侍卫之外并无外人,直接道,“溶月想借陛下龙帐一用。” “借朕的龙帐,你该知道,这龙帐并不安全,或许还不如你那小帐篷。”云颢放下朱砂笔,看向兰溶月,一日见两次,此刻他从兰溶月神情中看不到丝毫的怜惜,觉得兰溶月顺眼了不少。 “这龙帐的确不安全,不过溶月别无它法。” 晏苍岚的噬魂蛊必须尽快解,所有帐篷中有活水源的只有龙帐,最重要的一点事任何人不能私闯进来,兰溶月此举何尝不是一场赌博,赌云颢对晏苍岚还有那么一丝父子情。 “你这幅模样倒是与昔日容太夫人有几分相似,看在你如此大胆的份上,朕答应你。”云颢是何等聪明之人,岂会看不出兰溶月的用途。 如同兰溶月所言,她的确别无先择,无论是兰溶月自己的营帐还是晏苍岚的营帐,即便是算上容潋的营帐也不是真正安静之地,况且兰溶月似乎想要刻意隐藏此事。 “多谢陛下。” “你先别急着多谢我,朕也是有条件的。” 借用龙帐,与云颢交易,无疑是与虎谋皮,兰溶月清楚,可是她不想再继续拖延下去。 “陛下请说。” “条件朕暂且先留着,日后朕想到了,自然会讨回来。” “只要不违背我的利益,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昔日她没有遵守与老国师的约定,如今前提还是事先说出来的好。 “好。”云颢十分爽快的答应,随后对贴身侍卫吩咐道,“阿一,你留下听兰小姐吩咐,阿二,你陪朕去找老国师下盘棋。” 云颢带阿二离开,阿一则留了下来。 “兰小姐,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容泽将军哪里,让他帮我把我的箱子送过来。” 御林军有负责重要行李的安全,兰溶月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容泽哪里,一路而来,她的行李已经被人偷偷查看了好几次,放在容泽哪里是最安全的,而且东西是用姬长鸣特制的铁匣子装着的,除了她之外,无人能打开。 “是。” 兰溶月看着阿一离开的背影,步履轻盈,可以和無戾匹敌,看来云颢身边是高手如云。阿一离开后,兰溶月放出小金,让小金将晏苍岚偷偷带过来。 偌大的龙帐只剩下兰溶月一人,输一局赢一局,幸好此局赢了。 074 解噬魂蛊 容泽将一个箱子送进龙帐之内,看到兰溶月一身宫女的打扮,全然没有存在感,容泽心中一惊,要知道兰溶月的气质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好厉害的本事,还好不是敌人,诧异的同时身后泛起一阵冷汗。 “丫头,这个箱子里究竟是什么,如此神秘,还有陛下呢?你怎么在陛下龙帐内。”容泽看了看四周,只见阿一,容泽自然清楚阿一是云颢的心腹,只是目前的情况让他十分不解。 “二叔,你先别问了,能派人守卫龙帐安全吗?” “好。” 容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兰溶月,将箱子交给兰溶月后走出龙帐。 “阿一,能否劳烦你以陛下的名义拒绝接见任何人。” 云颢的性子向来是我行我素,今日求见云颢的人肯定有,但若是云颢拒绝也并不觉得奇怪。 “陛下让我听从兰小姐吩咐。” 阿一这话,显然是应了兰溶月,对于兰溶月的目的也不曾深究,便站到了帐篷门口。 安排好一切后,兰溶月拿着药走进了云颢的寝帐,如同之前的规划一般,寝帐内果然有活水。 “姐姐,我来了。” 無戾早已换上一身黑衣,出现在兰溶月面前,外面的阿一虽然察觉到了,但却并未阻止無戾,看来阿一还真是一个字完成吩咐之人。 “無戾,你去换上侍卫的一副,巡逻龙帐四周,若是有人擅闯,杀无赦。” 此次秋猎,想要刺杀云颢的人有好几批,其中有人还请了倾颜阁的杀手,即便是刺杀,今日也不会动手,试探一番是免不了的,既然试探了,那就别回去了。 “是。”無戾犹豫了一下继续道,“灵宓还未抵达,姐姐的安全。” “我另有安排,不会有事的,灵宓若到了,你让她易容成我的样子在营帐中保护宁儿。” 無戾闻言,眉头微蹙,不明白兰溶月为何如此在乎那个叫宁儿的女孩,每想到宁儿,無戾心中就产生淡淡的厌恶,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要被抢走。 “嗯。” 無戾刚离开,晏苍岚带着天绝便走了进来。 “溶月,你找我前来莫非是”晏苍岚看着兰溶月准备好的一切,惊喜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借用龙帐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要付出的代价很大,想想晏苍岚心中便有几分不悦。 “放心,我没有答应陛下的任何条件,不是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我可是给了一个光明正大不遵守约定的理由。” 晏苍岚走到兰溶月身后轻轻抱住了兰溶月,他一直派人暗中保护兰溶月的安全,前几日带走兰溶月的人他派出去的人竟然跟丢了,晏苍岚十分在意,随后也不会询问兰溶月,如今兰溶月同云颢交易,他大致能够确定当日带走兰溶月的人正是云颢。 只是缘由,晏苍岚无法确定。 “溶月的约定,我替你完成。”晏苍岚将头轻轻埋在兰溶月的颈部,看着兰溶月桌上的药材,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有些更是不为人知,短短时间要找齐这些药材足以见得是费尽心力。 兰溶月拿起桌上准备好的药碗递给晏苍岚,“喝下去。” 晏苍岚接过药碗,一口应尽,一阵晕眩的感觉后直接昏睡过去,天绝从屏风后面出来立即扶住了晏苍岚。 “将人放入水中。”兰溶月指着浴池道。 天绝将人扶到浴池边,未见丝毫热气传来, “这是冷水?” “我知道。” 天绝犹豫了一下,褪去晏苍岚的外衣,将人放入冰冷的池水中。 “去外面候着。” 天绝步履迟疑,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晏苍岚,随即走到账外。 账内,兰溶月将药放在池边,褪去长裙,穿着衣裤,走水池水中,秋末的池水,尽显寒冷刺骨,兰溶月上前,将手轻轻搭在晏苍岚手腕上,晏苍岚的体温越来越高,兰溶月双目尽是认真。 兰溶月将药材放入一个玉制的器皿中,水母蛇胆、鲛人之泪、麒麟血草等从未听闻的珍贵药材,将所有药材放进去后,器皿中的药材融合,缘分反纷杂的颜色渐渐变得透明,若非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器皿中还装着东西。 兰溶月拿出银针,封住了晏苍岚的各大穴道,昏迷中,晏苍岚额头冒出层层汗珠,嘴唇苍白,模样十分痛苦。噬魂蛊在血脉逆行中渐渐睡醒。 昏迷中,晏苍岚似乎在抵抗,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凉水流过,似乎都不能缓解晏苍岚身上的燥热。 随着噬魂蛊的苏醒,晏苍岚神情越发痛苦,若非兰溶月给晏苍岚服下的是足以麻醉神经的麻药,只怕晏苍岚此刻也未必忍受得住。 痛苦的呼吸,天绝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后,立即背过身去。 落下最后一根银针,兰溶月看向天绝道,“出去。” 天绝低头,迈步走到屏风后。 幸好兰溶月早有准备,穿着一身粗棉特意制作的衣裤,不然妖娆身材尽显。 晏苍岚神情越来越痛苦,看着晏苍岚的神情,兰溶月呼吸重了稍许,解噬魂蛊就必须让噬魂蛊彻底苏醒过来,若是前世,依靠科学手段或许可以直接取出,但如今唯有让噬魂蛊离开晏苍岚的身体。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兰溶月看着晏苍岚痛苦的神情,手轻轻摸着晏苍岚的额头,长发早已经被汗水浸透,兰溶月靠近,轻轻吻了一下晏苍岚的额头。 “岚,你听得到吗?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心似乎丢在你身上了,一定要坚持下去,否则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 兰溶月第一次解噬魂蛊,并没有十分把握。 “岚,若是败了,我陪你一起死,可好。” “岚,你知道吗?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重生与你相遇,我真的很高兴。” “岚,很多话我想要告诉你,可是一辈子不长也不短,我想慢慢的告诉你,若是你想听,记得坚持下来。” 情话从兰溶月口中说出来,那些从未说过的话,此刻似乎能毫无戒备的吐露出来了。 晏苍岚昏迷中,脑海内响起一个声音,声音不断在晏苍岚脑海中徘徊,真真切切,那股深入灵魂的痛苦似乎渐渐缓解了。神智越来越清醒,晏苍岚想要醒来,可是却发现怎么也醒不过来。 脑海中想起兰溶月刚刚的话语,惊喜的同时却又无法回应兰溶月,此刻,若是他能醒来,多想将兰溶月拥入怀中。 与此同时,老国师帐篷内。 云颢手执黑子,棋子触及升温,云颢含笑,棋子却迟迟不曾落下。 “你我多少年没有下棋了。”云颢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眼前的景象似乎回到了过去。 “四十年。” 老国师看着云颢,云颢是他的主,他追随云颢四十年,唯一知晓的便是云颢在乎容家,在乎晏紫曦,可是有时候他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懂这位帝王的心思。 “原来有四十年了,你也追随我四十年了,国师府的国师都是历代帝君亲自选择的人,追随我这些年,你可后悔。” 一句‘你可后悔’,老国师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后悔吗?当初他盗取读心术,偶遇云颢,得知了云颢的身份,选择追随,他坐拥国师府国师之位,国师府是云天国四大势力之一,看似是呼风唤雨,可是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他是受制于人。 “如今想想,似乎一切都有些不清不楚,后悔吗?自然也有过,坐拥高位,手中实权甚少,曾经也有过争夺功名利禄之心。”老国师心中明白,单纯好听的话根本无法让云颢信服,半真半假在云颢看来全是假话,唯有九分真一分假或许可以迷惑云颢,“只是人老了,回想过去,愿能做到此生无悔。” 云天国国师,终身不能娶一人为妻,这是规矩,国师府不需要时代承袭,朝代更替,国师府的国师也随之更替,这是祖令。 国师府是君王手中的智囊,也是君王手中的利刃。 云颢落下棋子,棋局看似温和,实则是一场厮杀。 人活一世,到了老年,自然懂得掩藏锋芒,虽没了锋芒毕露,厮杀却是毫不留情。 “人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但愿云天国的江山不是昔日的天机门。” 云颢突然一言,老国师手中棋子滑落,心中一惊,当年他夺取天机门后才知道,天机门与云氏皇族牵着甚深,云颢从未因此责怪过他,过了几十年莫非打算此事兴师问罪吗? 老国师无法揣测云颢的用意,云颢突然找他下棋,他竟然猜不透。 “陛下身体健硕,又怎会力不从心呢?” 老国师回忆过往,昔年的云颢曾有一统天下之心,从何时开始,云颢每走一步都超出了他的预计。 “你我之间何须再说这些客套话,朕老了。” 云颢眼底尽是沧桑,老国师心中揣测云颢的心思,根本没有看到云颢眼底的退意。 云颢是一个理智的帝王,虽然每日别人叫着万岁,却不会认为人真的能活到万岁,人老了,自然应该功成身退。 “看来朕今日似乎说的有些多了,许久不曾找人说说心里话,如今到了围场,人倒是突然轻松了许多。”人生难得一知己,云颢或许曾有过知己,只是在登基为帝的时候,容太夫人用疏远告诉他,帝王是不能有知己的,无论是为了手中的王权还是那些他所在乎的人,不过,此生他无悔。 想起秋猎,老国师想起了一个策马飞扬的身影,云颢的妃子中没有姓晏之人,只有一位姓安的女子,只是不少人知道晏紫曦的身份,却没有人说出来。 “陛下是怀念晏姑娘了吗?” “这围场的确容易想起故人,看来今夜是睡不着了。” 落棋很慢,云颢正在撒一张大网,网住所有的去路。 老国师不语,不怕聪明人,就怕聪明又冷血之人,他追随了云颢一辈子,云颢若要杀他,定会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昔日他曾以晏紫曦试探过云颢,本以为云颢是真的在乎晏紫曦,随着晏紫曦的死,老国师发现他所有的试探似乎都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老国师死后,若非苍暝国帝君出面,只怕晏苍岚未必能活下来。 而此刻老国师有禁不住怀疑,昔日的试探是不是错了,云颢是真的在乎晏苍岚,若错了,又当如何。 棋盘争夺,云颢和老国师彼此之间,甚少开口,或者说老国师不敢试探云颢,更不想被云颢试探。 一局棋,落子越来越慢,像是思虑棋局,又像是在思虑其他。 老国师几次想要借故离开片刻,还未开口便被云颢制止了。老国师当然不会想到,云颢会甘愿做一颗拖住他的棋子。 寝帐内,晏苍岚脸色越来愈白,兰溶月退去晏苍岚上衣,看着晏苍岚胸口,眼睛可以清楚看到晏苍岚心跳和一些不规则的挑动,她将手放在晏苍岚心口。 “岚,我的聘礼你可准备好了。” 晏苍岚无法动弹,双目也睁不开,可是却清晰的听到兰溶月的话,他多想告诉兰溶月,聘礼只差最后一样了,很快他就可以娶她了,噬魂蛊解了,她终于可以是他的了。 “岚,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若是你负了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晏苍岚的野心是天下之主,她不会要求他,让他陪她隐居一世,但他顺便此生只有她一人,若心变了,她不会善罢甘休。 晏苍岚很想说:此生我必不负你。 兰溶月拿起匕首,划开掌心,鲜血滴落在玉制作的器皿中,原本透明的药水渐渐变成绿色,看上去生机勃勃。 鲜血滑落,血腥味中夹杂着淡淡的甜腻,似乎还有些诱人,鲜血慢慢装满器皿,器皿内,生机愈发诱人,当器皿装满之后,兰溶月来不及包扎自己上课,用异能凝结冰霜暂且止住了血。 兰溶月端起器皿,将鲜血喂入晏苍岚口中。 血腥中泛起淡淡甜腻,晏苍岚努力睁开眼睛,若解噬魂蛊是以她自伤为代价,他宁愿不要。 器皿内,剩下最后一点药,晏苍岚猛然睁开眼睛,兰溶月吓一跳,她故意给晏苍岚用了双人的剂量,没想到他还是醒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晏苍岚丝毫不觉得暧昧,更多的是心疼。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晏苍岚眼泪划破眼眶,兰溶月下意识靠前,用舌尖舔了舔晏苍岚的眼泪,笑着道,“有点咸。”将手放在心口,继续道,“有点甜。” 晏苍岚想说什么,可是却发现根本无法开口。 “别动,别说话。” 兰溶月拿起一个针管,腋窝下血管的位置,另一边却放入刚刚还剩下一点药的器皿中,噬魂蛊许是感觉到了跟美味的事务,慢慢进入晏苍岚的血管,顺势向更美味的食物前进。 痛入灵魂,深入骨髓,晏苍岚强忍着自己丝毫不动,看着兰溶月的模样,似乎不那么痛了。 “很痛吗?” 晏苍岚见兰溶月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药碗,比起昏过去,他宁愿醒着。 “看着你,突然觉得不痛了。” 晏苍岚虽然这么说,可是额头的汗珠入雨而下,足见此刻有多痛。 “若我投怀送抱会好点吗?” 兰溶月突然靠近,主动吻上了晏苍岚的唇,一股馨香,占据了晏苍岚的脑海,噬魂蛊的速度更快了,而兰溶月成功分散了晏苍岚的注意力,晏苍岚细细品尝这红唇的味道,这个味道让他噬魂销骨,他要品尝一辈子。 噬魂蛊在血脉中流动,晏苍岚的忍耐差不多也到了极限。 一个异物,顺着特制的管子流入器皿中,兰溶月松了一口气,放开晏苍岚,晏苍岚立即晕了过去,兰溶月呼吸急促,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神来,刚刚好几次她差点以为呼吸要停止了,原来,心跳加速真的可以刺激噬魂蛊。 若晏苍岚知道兰溶月此刻的想法,不知会不会‘责怪’兰溶月不专心。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新文!诱宠之商门茶妃作者:南燚,pk。求收藏,求点击。 这是一部古代妖孽美人vs穿越重生奇女子,妖孽美人温水煮娇妻,一起携手走向皇权巅峰的奋斗史。 本文男强女强,甜宠。一对一爽文。种田、经商、宅斗、谋权。男主妖孽腹黑,女主自强不息。撩你没商量! 075 我会负责的 琉璃瓶中,绿色液体内小虫子正在翻涌,兰溶月可以直接杀死噬魂蛊,但她没有,这么有趣的小家伙她的好好养着才行,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时候该让给晏苍岚下噬魂蛊的人尝尝噬魂蛊的滋味。 根据记载,噬魂蛊从死亡中诞辰,噬魂蛊无法在人体内杀死,一旦杀死了噬魂蛊,人也保不住了,眼前灭噬魂蛊轻而易举,不过她更有趣看看什么叫做‘自然死亡’。 兰溶月离开浴池,穿好早就准备好的衣服,黎明十分,天愈发黑暗了。 “天绝,进来。” 天绝闻言,低着头走了进来,想起之前贸然闯进来,天绝头更低了。 “将岚送到我的帐篷,记住,别被任何人发现。” 噬魂蛊刚解,正是虚弱的时候,兰溶月脸色发白,虽然没有晕过去,可是比晏苍岚好不了多少。 帐篷外,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整整一夜,已经有好几拨人来试探了,都被容泽带人挡了回去,想到此处,兰溶月无奈的笑了笑,对云颢的安全而言,这算是解毒的附赠品吗? 天绝带走晏苍岚后,兰溶月一身宫女模样装扮,重新装扮了容颜,走出寝帐,龙帐内,阿一见兰溶月后,点头以示行礼。 “可有人来过。” “洛鼎、洛晋、长孙仲春、国师府。” 阿一没有隐瞒,将来过此处的人一一报了出来。 “多谢,若是你它日有需要,我会还你这个人情。” 各大势力到访,阿一没有云颢的吩咐,原本可以不说,如今却如实相告,这个人情,兰溶月记下来了,若有机会,它日必还。 兰溶月走了两步,失血加上受寒,此刻只觉得脚下发虚,整个人轻飘飘的,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苦笑,看来她还是高看自己了。正要倒下之际,容泽听到账内的声音,直接闯入了龙帐,抢在阿一之前,扶起了兰溶月。 “丫头,你傻不傻,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 容泽一个公主抱抱起兰溶月,神情中透着淡淡的无奈,她太冷,冷得让人误会,相处久了之后,他才明白,她比任何人都有心,只是这份真心不轻易付出,一旦付出了便是全部。 “值得,二叔,只怕要给你添麻烦了。”兰溶月轻轻靠着容泽的肩头,双目慢慢闭上昏睡过去。 容泽见怀中的兰溶月身体冰冷,他虽知道兰溶月体质异于常人,可此刻却冷得发寒,容泽抱起兰溶月,冲出龙帐,直接向兰溶月帐篷走去,进入敞篷后,看到易容成兰溶月的灵宓吓一跳,灵宓见容泽抱着兰溶月,立即摘下脸色的面具。 “快给丫头看看。”容泽见是灵宓,急匆匆道,随后将兰溶月放在软榻上,床早已经被晏苍岚占了。 灵宓上前,立即给兰溶月把脉,把脉后,眉头微蹙,翻开兰溶月的手掌,血虽然止住了,可伤口却没有包扎,灵宓立即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开始为兰溶月包扎,此刻她心情格外复杂,噬魂蛊与她有很深的渊源,可是看到兰溶月这副模样,灵宓突然想放弃报仇了也好,最少,不会上了她现在最在乎的人。 “容将军,小姐身体没事,醒过来后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们好好照顾丫头,我晚些再来。” 容泽心中倍感无奈,此行他接下了一个苦差,护卫云颢安全远比他征战沙场困难许多,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想取云颢性命的人何其多,看来这段时日他是没办法闲着了。 “容将军,天亮之后再告诉無戾。”零露犹豫了一下,决定忍受無戾的责备道。 零露知道兰溶月在乎晏苍岚,可是在無戾的心中,他所在乎的人只有兰溶月,若是知道兰溶月为救晏苍岚而伤,只怕会大发脾气,能阻止無戾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兰溶月,另一个,不对,只能算半个,那便是無戾的师父枫无涯。 容泽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好。” 随着黎明第一缕太阳的升起,晏苍岚睁开眼睛,目光第一时间寻找兰溶月,见兰溶月躺在软榻上,手上还缠着纱布,晏苍岚立即起身跨步到兰溶月身边握住兰溶月的手,神情中满是心疼。 零露和灵宓犹豫了一下,带宁儿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了晏苍岚。 “溶月,你真的好傻,傻到让我心疼。” 晏苍岚将兰溶月抱在怀中,轻吻了一下兰溶月的额头,心中泛起一阵心惊。兰溶月从不告诉他噬魂蛊要如何解,只是让他派人寻找解噬魂蛊需要的药材,可是昨夜的那一幕历历在目,若是还有时间,他真的宁愿受噬魂蛊之苦。 为解噬魂蛊,兰溶月一夜注意力十分集中,又加上失血和受寒,此刻整个早已睡着了。 晏苍岚的目光看向刚刚抱起兰溶月时身边掉落的琉璃瓶,拿起瓶子,静静握在手中,抱着兰溶月就这样直至天色大亮。 無戾刚得知消息,来不及换衣服立即冲进兰溶月的帐篷,看到晏苍岚后,無戾的眼底多了一丝戾气和杀意,与此同时,天绝挡住了無戾的去路。 “让开。” 与天绝一斗,胜算虽下,但若同归于尽他还是有十分把握的。 “让他过来。”晏苍岚开口,阻止了天绝。 天绝让开路,神情戒备的看着無戾。 “我不会伤他,他是姐姐要救的人,但我不喜欢他。”無戾的话并不委婉,直接说他讨厌晏苍岚。 在無戾看来,若非因晏苍岚,兰溶月又何况费尽心力解噬魂蛊呢? “随你。” 许是因为無戾叫兰溶月一声姐姐,晏苍岚爱屋及乌,并未给無戾一个冷脸。 無戾静静的站着,看着熟睡中的兰溶月,晏苍岚将琉璃瓶放入兰溶月药箱的锦盒中,轻轻放下兰溶月,走出了内账。 “你叫灵宓。” 晏苍岚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们,可是眼底似乎更多的是陌生。 “是。” 灵宓心想,要不要视而不见,她好歹也算是个人好吧,最重要的是两人很有可能是敌人。若非是敌人,灵宓只怕会好奇的问,除了我家小姐之外,还有何人能入你的眼。 “噬魂蛊出自于你的家族。” 晏苍岚既然问了,灵宓便不打算隐瞒,“不错。” “你想杀了我。”提及噬魂蛊时,灵宓眼底时有时无的杀意晏苍岚看得一清二楚。 “自从知道你中噬魂蛊那一日开始,我便想杀了你,就算你不是我的仇人,也与我族有关,只是你和我都有一个同样在乎的人,仇我会报,除你之外,无论谁是我的仇人,我都不会收下留情。” 灵宓眼下之意是,我是看着小姐的份上没杀你,你也不用感恩戴德。 “随意。” 若灵宓对他动手,为了不让兰溶月伤心,他不会杀了灵宓,但不表示他不会将灵宓送到一个地方,让其永远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当年盗取噬魂蛊的并非云颢,若是你想才刺杀云颢,只怕正如了某些人的意,考虑事情记得带上脑子。”晏苍岚早就知道下毒的人并非云颢,今日兰溶月为他在龙帐内解毒他才想通了所有问题。 深宫后院,有时候疏远也是一种保护,只可惜,注定让人失望了。 “用不着你教训我。” 灵宓狠狠的瞪了晏苍岚一眼向内账走去,决定不再理会晏苍岚。 “多谢苍帝好心提醒,那个时间不早了,苍帝是不是该”零露看着晏苍岚,‘该回去了’四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时间的确不早了,小厨房在哪里。” 此次秋猎的安全是容泽负责的,搭建帐篷也是其中之一,兰溶月的帐篷看似简单,但却十分用心,比他的帐篷好了不少,小厨房想必也是必备的,都说容家人偏私,如今一看倒真的是坐实了。 “后面。” 灵宓指了指后面的一个小帐篷,在零露看来,兰溶月是为晏苍岚解毒才会这样样子的,晏苍岚照顾兰溶月是应该的。 晏苍岚走进小厨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很快,此事在围场中传开。 一局棋,一个夜晚,云颢落下最后一颗棋子。 “陛下,老臣输了。”整整一夜,老国师是第一次对云颢自称为老臣,棋如人,此局他输了,只是心中尽是不甘。 老国师原中了‘枯荣’之毒,在毒王的调理下,‘枯荣’之毒变得缓慢,但此毒并未解,一夜下来,整个人似乎有苍老了许多。 “一局棋而已,何须如此认真。” 刚刚听到晏苍岚走进兰溶月小厨房的时候,云颢知道,不仅这一局赢了,兰溶月那边一局他也赢了,一夜之间,赢了两局,云颢神清气爽,不见丝毫疲惫,嘴角泛起难得的笑意。 老国师追随云颢多年,甚少见云颢露出笑容,如今云颢的笑容显得意味深长,不禁多注意了几分。 云颢起身,转身离开。 龙帐内,阿一守在账外,无人见到云颢。 老国师帐篷内,阿二守在云颢身侧,老国师无法将消息传出去。 想到此处,老国师眉头紧蹙。 “来人。” “见过主人。” “龙帐内,昨日可有什么异样。”老国师安排人试探龙帐周围的侍卫,云颢前来只带了阿二一人,一方面是因为云颢自己本身功夫很高,另一方便笃定了他不会动手。 “没有设么特别的不对,容将军进了龙帐两次,第一次送进去一个箱子,第二次从龙帐内抱起一个昏迷的女子去了兰溶月的帐篷,不过属下没有查到那女子的身份。” “女子?”老国师眉头紧蹙,容泽进入龙帐并不奇怪,龙帐内出现女子却是让人觉得奇怪,“可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 “容泽将其保护的极好,属下没看到。” “去查明那女子的身份,还有去查查兰溶月。”他心中又一股感觉,此事与兰溶月脱不了关系,可是兰溶月与云颢并不交好,甚至说关系恶劣,究竟是错在哪里了。 “是。” ‘枯荣’之毒,老国师经过细细推敲,觉得定是兰溶月所为,只是没有任何证据,若是要解毒,唯有求助兰溶月,眼下兰溶月还不能死。 洛晋得知了晏苍岚的消息后,用过早膳,立即赶到兰溶月的帐篷外,正打算进入就被端着早餐的晏苍岚给挡住了。 “洛晋见过苍帝。” 一声苍帝,足以见得洛晋本能的想要撇清晏苍岚与云天国的关系。若是称呼晏苍岚为九皇子,洛晋所行的礼便是君臣之礼,若是苍帝,便只是对它国帝君的问候。 “原来是洛小王爷,看来还是我家溶月厉害,才一个晚上,洛小王爷的身体似乎好了许多。” ‘我家溶月’这四个字让洛晋十分不喜,“在下记得苍帝与兰小姐并未大婚,怎会如此诋毁一个闺中女儿家的清白。” “洛小王爷是来见溶月的吗?只怕要让洛小王爷失望了,溶月若日累坏了,今日谁也不见。” ‘累坏了’三个字意味深长,洛晋看着眼里出的脸色,双眸神情平静,心底却泛起了淡淡杀意。 洛晋想要闯进去,却被赶来的容泽拦了下来。 “小王爷,丫头的帐篷小王爷也想闯吗?”晏苍岚是为了照顾兰溶月,他也就忍了,毕竟是他家丫头看上的人,但对于这个洛晋,眼底闪过的占有欲,容泽十分不喜欢。 如兰溶月曾经对他所言:相爱是互相给予,单纯的爱很容易变成占有。 “在下失礼了,请容将军见谅。” 容泽不再理会洛晋,直接走了了营帐。 营帐内,火花四溅。 “晏苍岚,你刚刚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传了出去,丫头的闺誉还要不要。”容泽恨不得直接砍晏苍岚两刀,对于这个要抢走他家丫头的人,总觉得十分不甘心。 “放心,我会负责的。” 容泽闻言,张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能说不用负责吗?根据家中所有人的意思,想将丫头多留几年。 容泽看向晏苍岚,心想,这丫的是故意的。 ------题外话------ 今天叶子去医院了,吊水手都发麻了,为了对得起亲们的支持,很努力的码字,么么哒! 076 借刀 秋猎风起云涌,云颢的安全令人担忧,比起云颢的安全,容潋和容泽首先要防备的便是晏苍岚这头狼,不对,应该是龙才是。容泽进内账看了一眼兰溶月后离开,离开前,狠狠的瞪了晏苍岚一眼,仿佛是在警告晏苍岚别打兰溶月注意。 容泽刚离开,兰溶月挣扎的睁开眼睛,昨日她的确是太累了,今生和前世一样,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前世是因为先天的原因,今生也是,季小蝶在怀孕的时候,柳雪柔可没少针对季小蝶,若非因季小蝶和兰鈭之间并不亲密,只怕会更加得寸进尺。 晏苍岚感觉到兰溶月呼吸的变化,立即冲入内账。 “溶月,醒了。” 晏苍岚扶起正要坐起来的兰溶月,無戾静静的站在窗边,眼底依旧透着浓浓的担忧,随即看了晏苍岚一眼,像是在说,若不是因为他,姐姐便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别担心。”兰溶月身体疲惫稍缓,微笑的看向無戾道。 無戾性子有些极端,又将她看得太重,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無戾改变性子不易,这些年来她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只是全都失败了,看来只有無戾在动情的时候才能改变性子了,不过,也不急,無戾还小。 “姐姐,我想出去了。”無戾听着兰溶月的话,嘴角走出淡淡微笑,两个小梨涡看上去格外可爱,笑时露出两个小虎牙。 云宁看着兰溶月,忍不住看呆了,“無戾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云宁的一句话,屋内的空气瞬间僵硬了几分,無戾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云宁,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当無戾转过头的时候,云宁看着無戾冷着脸,心中不禁生出几缕寒意,下意识的躲在零露身后,零露低着头,当做没看到無戾的神情。 無戾离开后,零露和灵宓自觉的带着云宁离开,将空间留给晏苍岚。 “溶月,看着我。”晏苍岚双手捧起兰溶月的脸颊,两人四目相对,“溶月,从今以后,你的眼中好第一个看到我。” “吃醋了?”兰溶月心怀疑问,無戾对她来说,一直都是弟弟。 “有点,溶月,你太关心無戾了,这样他会永远长不大的。” “我知道,只是对無戾,不能拔苗助长,否则会起反作用的。” 她也曾放任过無戾,只是后来发现,根本不能如此,那样的话無戾无法控制自己的本性,一旦无法控制戾气,很容易被读心术反噬,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场景,最少在無戾还未练成控心术之间她绝对不能。 “嗯,溶月,昨夜对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晏苍岚扶起兰溶月,亲自伺候兰溶月洗漱,他昏迷中模模糊糊听到的话语,此刻却觉得格外清晰。 “什么?”兰溶月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回到,心想,她只想刺激他的求生,没想到他全部都听到了,不仅如此,他还记得。 “溶月这是打算耍赖吗?” “耍赖,怎么会呢?我都说了些什么,我自己都忘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耍赖又如何,现在想想昨夜的场景,那些话语,全都是情话。 “溶月放心,我会让你一字不漏的记起来,不过现在先吃早餐,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晏苍岚扶着兰溶月坐下,盛了两碗白粥,服侍兰溶月吃饭。 “岚,你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她善于做点心,饭菜的话只会写小菜,与晏苍岚相比,距离似乎越来越大了。 “能得夫人夸奖是为夫的荣幸。” 兰溶月没想到晏苍岚会这么说,直接呛住了,“咳咳” 晏苍岚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兰溶月的嘴角,这样的感觉真好,即便是昔日在苍暝国登基为帝,远不如此刻感觉好。 “这么大人了,吃饭小心些,以后这些话要习惯,不然每次都看你呛到我会心疼的。” 兰溶月心中甜甜的,习惯吗?情话一辈子都会不习惯,若是习惯了,或许就等于两人的情淡了,不过下次她一定学会淡定点。 “昔日苍暝国嗜血帝君,如今还真将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溶月可还喜欢。” 若是被未免等人听到这话,再借他们一颗胆子,绝对会跳起来说,什么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他怎么不知道,最近晏苍岚剥削他们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连一刻闲下来的功夫都没有。 “只要是你就好”只要是你,无论怎样都喜欢。 “我也是,只要是溶月,怎样我都爱。” 她该说两人是心有灵犀吗? “噬魂蛊以解,你的功力要三四日才能完全恢复,现在只剩下五成。”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眼底担忧的目光,淡淡一笑,“放心,五成足以,昔日我用了三成功力压制噬魂蛊,如今只是暂且少了两成,没关系。” “嗯,你要小心些。” 秋猎的围场,比起猎杀动物,有两个人才是活靶子,一个是晏苍岚,另一个是云颢。 晏苍岚是云颢和平西王的敌人,北齐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处境十分危险;云颢不死,云天国的帝位便不会空出来。 此次秋猎,也算是名副其实。 晏苍岚见天绝走了进来,点了点头后,“溶月,小心洛晋。” “去忙吧。” 晏苍岚离开后,兰溶月从怀中拿出琉璃瓶装着的噬魂蛊,灵宓走进来看着兰溶月手中的噬魂蛊,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噬魂蛊是她家族的至毒也是至宝,看着兰溶月手中的噬魂蛊,灵宓眼底露出几分垂涎之色。 “小姐,能将这噬魂蛊交给我吗?” “不行。”兰溶月义正言辞的拒绝,“灵宓,我不允许你拿自己来养蛊,而且蛊虫到了这个阶段,找解药也来不及。” 兰溶月明白灵宓的心,在鬼门,灵宓虽贵为七阁阁主之一,可与其他阁主相比,显得逊色了很多,心怀不敢,灵宓不止一次想要将自己培养蛊人,以自己的身体来养蛊,只是兰溶月无法认同。 “小姐应该知道,我家族血脉特殊,噬魂蛊不会要了我的命,反而会保护我。” “我自然是知道,可是你每月要经历一次蛊毒发作。”兰溶月拉灵宓坐下,静静的握住灵宓的手,“灵宓,你我自小相识,若你要其他的,我淡然不会拒绝,可是噬魂蛊我绝不给你。” “小姐应该知道,唯有我族的血脉才能孕育下一代的噬魂蛊,否则这个世界上再无噬魂蛊,我不能让家族至宝就此消失。”灵宓带着几分请求和无奈道。 “灵宓,噬魂蛊孕育可以用生命为代价重生,相信我,将此事交给我。” 灵宓看着难以让,沉重的点了点头。 “你去替我打听一下,老国师身体现在如何。” “是。” 灵宓离开后,红袖从暗中走了出来。 “小姐。” “你来可是宫中出事了。” “我偶然得到了一个消息,老国师与洛盈相识多年,两人似乎结成了联盟,我怀疑当初国师追随云颢是因为洛盈的缘故,根据西北传回来的消息,云颢似乎是在西北遇见了老国师,天机门有大批高手留在京城,我怕这些会对容家动手。” 此事可大可小,红袖担心容家的安慰,又担心传信会被人察觉,连夜亲自赶来。 “天机门的人?” 根据晏苍岚的手法,天机门本不属于老国师,不过老国师执掌天机门多年,如今也算是实权在握。天机门也算是江湖上的一大势力,灭了似乎有些可惜。 “是。” “你来之前可见过颜卿。” “见过,小姐莫非打算让” 兰溶月之前买下了距离将军府只有一街之隔的两个院子,一个如今是张懿住着,另一个名义上则是普通商贾居住,为的就是掩人耳目,两个院子之间建立了一个地下府邸,目的便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 “不错。” 兰溶月拿起桌上的狼毫笔,看了看自己左手,红袖立即上前开始为兰溶月磨墨。兰溶月写下一封密信交给红袖。 “你将信交给太奶奶,太奶奶会安排好一切的。” “小姐如此在乎容家,此举只怕会死不少人。” 红袖不认为兰溶月是一个仁慈之人,可是容家府邸不少人是无辜的,若要藏起来,便只能藏容太夫人、林巧曦以及云瑶,若是人太多,难免会引起他人注意了。 “死一些该死之人不是正好吗?”兰溶月微微叹一口气,继续道,“朝中争斗,向来是尔虞我诈,身在容府也未必是心在容家,借机清洗一番不是正好吗?” 容家看似身在高位,与云颢有一段同甘共苦,且不表示这样就不会引起旁人忌惮,这些年为了一探究竟,容家安插的人还少吗?云颢将丹书铁券也一封密信交给了容太夫人,此事不知为何会走漏消息,忌惮容家的人越发多了。 “属下明白。” “去吧,回去的时候小心些。” 红袖悄然离开,灵宓打听到消息后,急匆匆的回来。 “小姐,刚刚得知消息,老国师似乎毒发了。” “毒发?” 兰溶月微微蹙眉,心想,果然好算计,居然算计到她头上了。 “灵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枯荣‘之毒没想到竟然被毒王给控制了,目前的效果甚微,若是以这样的速度让老国师死,最少也需要四个月到半年,看来还是需要早些应对才是。 “小姐,不如装病,拒绝如何?” “此法能应对一时,可我总不能一直装病昏迷,若是昏迷了,势必会让人知道二叔昨日从龙帐中抱出来的人是我,又给了有心人借题发挥的借口了。”兰溶月眉目含笑,一举一动间的那一抹妖异吸引着灵宓的视线,灵宓呼吸加快了很多,脸颊微红,心中感叹,小姐果然是太漂亮了,好美 “那就一劳永逸。” 灵宓直接提议,除掉老国师。 “不错,是个法子。”兰溶月赞同的点了点头,晏苍岚虽嗜血,可终究无法杀了他名义上的师父,所以她必须要尽快除掉老国师,不过此时有一个前提——云颢。 “小姐可是有什么担忧。” 兰溶月还来不及回答,云颢身边的公公便推开帐篷,走了进来。 “兰小姐,陛下召见。” “公公稍等,容我无换身衣服。” “奴才去外面等候兰小姐。” 公公离开帐篷,并未走远,而是兰溶月账外候着,更像是防止兰溶月逃跑。 “小姐,要不我去” 灵宓做了一个杀的动作,心中决定要除掉老国师,只等兰溶月下命令,她便立刻行动。 “不,自己动手是下下策,借刀杀人。” “小姐打算借谁的刀。” “洛晋。” “他?”灵宓一副十分不靠谱的模样,心想,洛晋虽然聪明,可就是个病秧子,而且除掉老国师对他而言,并无益处。 “江湖百晓生慕然与洛晋交好,你传信给琴无忧。”兰溶月在灵宓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灵宓点了点头,心中想着怎么诱惑天羽或九霄,围场之类,除了御用信鸽之外,凡有信鸽靠近,不是射杀便是捕捉,此行动要快,九霄和天羽是最佳的选择。 站在架子上的九霄和天羽对灵宓露出了一个鄙视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诉灵宓:它们是不会被收买的。 兰溶月换上一身衣服后,前往龙帐,微微苍白的脸色,倾世容颜上多了一丝柔弱,让人心疼。 “溶月给陛下请安。” “起来吧。” 云颢声音很冷,语气中不掺杂任何情绪,甚至像是不喜见到兰溶月。兰溶月看着云颢,心想,一个帝王,虽身居高位,可却活得很累。 “谢陛下。” “你们都下去吧。”云颢对龙帐内的太监和侍卫道。 众人离去的同时连阿一和阿二也离开了。 “你可知我叫来前来,所为何事。” “不知。” 兰溶月是真不知云颢的用意,若是为了让她医治老国师,大可以直接下圣旨,为了容家,她也不会直接拒绝。 而此刻看上去老国师更像是借口,云颢有知己另外的目的。 ------题外话------ 今天依旧打吊针了刚刚才写完,见谅 077 遵命,我的夫人 兰溶月猜不到云颢的目的,不敢妄言。 人心难测,更何况是君心。 云颢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听说你昔日能决胜千里之外,如今一看,倒有些名不副实,小小年纪就创立了鬼阁,莫非就这点能耐。” 云颢是在说她自作聪明吗? “激将法吗?看来陛下还真了解我。” 出来混的,怕事有时候便是找死,误性命之忧,她又何必如此怕事呢?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猜猜朕的心意。” 强迫吗?看来她只能猜了。 “帝位,莫非陛下打算趁秋猎放权吗?” 自从见过那个神秘女子之后,兰溶月就觉得云颢有一颗隐盾江湖,不问世事的心。 “不错,看来还不算蠢,朕的几个儿子中,你觉得谁适合做帝王。”云颢既想试探兰溶月,又想知道容家的态度,朝野纷争,若几大势力相斗,便会让外人有机可乘,自从晏苍岚的身份曝光之后,事情便被复杂化了。 “陛下心中跟明镜似的,何须问我。” 兰溶月心中揣测云颢的心思,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云颢不喜欢她,从几次见面来看,并非是装出来的,如今试探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莫非与楼兰有关,更甚者和兰鈭有关。 云颢见兰溶月神情略微明朗,他不的不承认这个女娃娃很聪明,可是要做云天国的帝后还不够,而且她也是最不合适的那个人。或许在云颢的心中,兰溶月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祸害,昔日有有一个东陵国,如今又加上一个楼兰国,无能从那个角度来说,兰溶月的存在即是麻烦。 “下去吧。” 兰溶月心叹,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溶月告退。” 离开龙帐后,后外门外的公公直接将兰溶月带到了老国师帐篷前。 走进帐篷,几月不见,老国师似乎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小老头,兰溶月心中并不觉得老国师有丝毫只得让人可怜,心中反而泛起一丝丝厌恶。两人四目相对,兰溶月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意思,老国师看向兰溶月,心中笃定,若还有一人救她,非兰溶月莫属。 “兰小姐,你我做一个交易如何?” 老国师并未开口求助,而是选择了交易,他手中有一个砝码,让兰溶月无法拒绝。 “交易吗?”兰溶月神秘一笑后继续道,“说说看,或许我还真有兴趣。” “你解我体内的毒,而我告诉你噬魂蛊的解药配方,如何?” 兰溶月不惊不怒,平静如水,这平静让老国师心中泛起淡淡凉意,总觉得兰溶月另有所指,莫非兰溶月不在乎晏苍岚的性命吗?若不在乎,有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机,看来是该找人试探一番了。 “不如何?我不善解毒蛊,而且也没多少兴趣,至于噬魂蛊,我觉得还是随缘比较好。” 老国师眉头微蹙,若他体内的毒再不解,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以毒攻毒的法子他可不想再试一次,而且他如今的身体根本无法再一次支撑那样强烈的药效。 “不如说说你的条件,看我能否答应。” “条件?即便是我开出了条件,老国师大人也未必会遵守吧,就如同你找我来解毒,可我配置的解药你敢吃吗?不怕我下毒。” 听过兰溶月的话,老国师心中一阵犹疑,若兰溶月真的下毒,他该如何,即便是兰溶月不下毒,兰溶月配的解药他也不敢吃下去,不过,堂堂国师府还找不到试药的人吗? “自然是信的,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想必兰小姐也不会真的下毒才是。” 老国师心中笃定,兰溶月为了噬魂蛊的解药一定不会要了他性命。只可惜猜测永远就只是猜测而已,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到头来只是徒增纷扰而已。 兰溶月上前,开始替老国师麻烦。 只是这个麻烦更像是在研究这个实验材料,兰溶月第一次对人用‘枯荣’,而这个人便是老国师,她正想知道药效,虽然是自己亲自培出来的药,却从未在人身上试验过。 人与白老鼠还是有差别的,正好她也想看看在人身上的效果如何。 兰溶月为老国师检查,发现竟用了以毒攻毒的法子,毒没有解掉,如今又加上了新的毒,即便是她只怕也要费上一番功夫,当然,前提是在她会给对方解毒的情况下。 若是有机会,她还真想会一会毒王,她本不善于解毒,虽说勤能补拙,这些年也算是费了心。 “如何?” “恕我无能为力,原本老国师体内的毒我或许还有办法,只是在以毒攻毒后又残留了新的毒,只能请老国师恕罪了。” 老国师心中一凉,心中笃定兰溶月又在耍他了,他自然不会相信兰溶月的话,可即便是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如今唯有兰溶月能帮他,无能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兰溶月出手。 兰溶月看老国师的模样,瞬间明白了老国师的打算,想以噬魂蛊要挟他吗?既然如此,她又有了另一个期待了。 “你走吧,只是走了这帐篷但愿你别后悔。” “溶月医术有限,何来后悔一说。” 离开后,兰溶月直接去了晏苍岚的帐篷。 “溶月来得正好,我也想你了。”晏苍岚放下手中的奏章,顺势将兰溶月拉入怀中,坐在他腿上。 兰溶月心中无奈,什么叫做我也想你了,她刚刚好像没有想他吧。 “恢复的倒是挺快的。” 晏苍岚被噬魂蛊折磨多年,没想到恢复的竟然这么快,倒是一有些超出她的期待。 “多亏了夫人?” “夫人?我什么时候” “莫非溶月是想让我称呼你为娘子?”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脸颊微红,忍不住继续调戏,一举一动间还不忘用自身的魅力诱惑一下兰溶月。 “别闹了,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娇羞中带着一丝着急的模样,想要继续下去,却又怕兰溶月恼羞成怒。 “夫人想说什么,为夫洗耳恭听。” 兰溶月决定直接忽略掉夫人这两个字,自从噬魂蛊解了之后,某人似乎越发亟不可待了。 “国师府,天机门。” 晏苍岚若是早就有了夺帝之心,这天机门和国师府的势力自然无法逃脱晏苍岚的掌控,起初,兰溶月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在见了那个神秘女子之后,兰溶月觉得当初晏苍岚认老国师为师另有隐情,正确来说是连晏苍岚和老国师都不知道的隐情。 棋子博弈,除了聪明之外还需要胆量,赌博亦是如此。 “不愧是我的溶月。”晏苍岚一只手玩着兰溶月入丝绸般的长发,两人的举动十分暧昧,晏苍岚看着兰溶月娇羞的模样,心中欣喜不已,“当初我拜师之际,无法培养自己的势力,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将对方的势力收为己用了。” 听着晏苍岚轻描淡写的话,兰溶月无奈,明明那么腹黑,怎么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老国师与洛盈交情匪浅吧。” “两人相交多年,并不是秘密。” 晏苍岚自小生活在豺狼虎豹之地,自然知道如何生存,培养自己的势力容易受人忌惮,但若将他人的势力收为己用就更利于隐藏,老国师太过于自信,即便是到了此刻,只怕也从未想过这点,身边的人大多已经背叛了自己。 “他也知道?” 兰溶月口中的他自然是指云颢。 “嗯,或许” 或许二字,晏苍岚说的意味深长,对他而言,云颢融入的老国师的存在,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老国师手段够狠,又重视颜面,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已经永远藏匿于黑暗了。 只是苦了另一个人罢了。 “莫非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溶月,你觉得未缪如何?” 兰溶月不明所以,为何突然提未缪了。 “聪明,又手段且重情义。” “没想到溶月对他评价竟然无从之多,若是他听到了,定能高兴这一阵子,溶月,我呢?”晏苍岚一副求夸奖的模样,仿佛在说,夸未缪都已经够厉害了,他是不是会更好。 “老牛。”兰溶月捏了捏晏苍岚的脸颊,除去前世,今生,晏苍岚比她大了将近十岁,的确算是老牛了。 “你这株嫩草是逃不掉了。” 兰溶月神秘一笑,若真要说老牛吃嫩草的话,谁是老牛还不一定呢? 前世已是过往,她不想再提及。 “你确定?” 兰溶月眨了眨眼睛,调戏了她这么久,偶尔让他着急一下也不错。 晏苍岚目光中闪过沉思,决定秋猎之后,尽快将兰溶月娶回去,免得夜长梦多,希望天随人愿。身为儿子,只怕晏苍岚是第一个因为这个理由盼望自己老爹早死的人。 “确定。”晏苍岚双手抱住兰溶月纤细的杨柳腰,“这样不放开不久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了,交给你一个任务。”兰溶月从怀中将琉璃瓶拿出来递给晏苍岚,从刚刚与老国师的谈话中兰溶月得知,下噬魂蛊之人不会是老国师,但夺噬魂蛊之人只怕是老国师无疑,若非如此,也不会提出那样的交易条件。 晏苍岚接过的时候,兰溶月没有松手,“这样算违背你的原则吗?” “不算,他虽是我师父,却也只是名义上的。” 兰溶月想起了之前晏苍岚的话,“你算计我,晏苍岚,我说过,唯独你,不许算计我。” “溶月,在东陵你算计了我一次,我们这算是扯平了,好吗?”晏苍岚真怕兰溶月生气了不理他,嗜血帝君立即变成傻二哈(哈士奇)。 兰溶月佯装微怒,心中何尝不明白晏苍岚是为她好。 回到容家,久违的亲情,熟悉的感觉的确让她想起了曾经的时光,手段也不如之前一般狠辣,可还狠的时候,她也绝不是一个心思手软之人。 “溶月,别生气了,我那么做是害怕,害怕我不能保护你。” 噬魂蛊的解药十分难找,再未解噬魂蛊之前,总是有无数的变故,他害怕他万一真的死了,兰溶月的仁慈会害死她自己的,所以他便以‘情’为借口,让兰溶月卷入那场赌约中,如今看来,兰溶月赢了,可他差点输了,输给她。 若真输了,他也无怨无悔。 “我知道。” 晏苍岚的用心良苦兰溶月何尝不明白,只是,他为何不相信她能解噬魂蛊,若没有找到解药,或许她只有一半的把握,可是她愿意一试。 “溶月,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噬魂蛊已解,他会握住这双手,即便是死了,也绝不放手。 “看在你诚心的份上,今天先放过你,至于原谅,等我想好了再说。” 若不借此多提一些不平等条约,她可不想婚后被他算计的死死的。 “好。” 琉璃瓶中,蛊虫的异动吸引了兰溶月的视线,没想到老国师真的触动了噬魂蛊,兰溶月不禁想起之前差点失控,眼底多了一丝严肃。 “岚,司清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晏苍岚见兰溶月神情突然严肃起来,立即问道,“老国师和宫中御医,有什么不对吗?” “之前并不觉得,如今仔细想想便觉得不对,巫族灵女能解噬魂蛊的消息你从何而来,司清又为何知道如何调理你的身体,若是一切都出自于老国师之手,那么这小虫子能否发挥作用。” 噬魂蛊虽然难解,但并非不可解。 控制噬魂蛊的本事是来自于灵宓的家族,若全族真的是剩下灵宓一人,老国师又为何能控制噬魂蛊,突然间,众多疑问袭来。 “能否发挥作用,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兰溶月心中的疑问同样是他心中的疑问,老国师手握国师府和天机门多年,他即便是可以控制国师府和天机门,却也只能算是险胜。 “你算计了我,作为补偿的利息,此事交给你了。” 晏苍岚将噬魂蛊交给兰溶月,噬魂蛊在琉璃瓶中十分活泼的跳舞,兰溶月突然觉得这个难看又恶心的小虫子有几分可爱,若是在人体内翻滚,想必十分有趣。 “遵命,我的夫人。” 078 报复、哑谜 老国师驱动噬魂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兰溶月不仅解了噬魂蛊之毒,如今这可爱的小虫子竟然生活在他的体内,全身疼痛,噬魂刺骨。另一间帐篷内,晏苍岚和兰溶月两人情义深浓。 晏苍岚看着奏折,兰溶月好奇的戳了戳晏苍岚纤细如玉的手指,若非手心的老茧,还真不像一双男人的手,比她的还要秀气上几分。 “下手可真狠。” “我记得你曾说过,手要染上点鲜血才更妖艳。”他不希望兰溶月双手沾满血腥,可是他在这条路上走得远远,就越无法让兰溶月这双手干干净净。 他可有将兰溶月藏起来,可这样的爱太过于自私,他不愿,她也不想。 “的确,是有些白了。” 兰溶月伸出手,十指纤纤,白净如雪,说话间,零露已经准备好笔墨呈上来,兰溶月拿起狼毫笔,模仿老国师的字迹写了一封信给平西王。 “如何?” “有九分相似,骗过云渊可以,更不错的是这墨水。” 晏苍岚接下兰溶月手中的狼毫笔,在信纸的右下角留下了一个特殊的符号,这个符号是老国师写密信的习惯,以洛盈和老国师的交情,云渊必定见过这个记号,若是云渊此刻见了,定会深信不疑。 “老狐狸。” “溶月,我真的老了吗?” 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都说岁月催人老,他比兰溶月整整大了十岁,对她而言,十岁会是拿到无法跨越的鸿沟吗?即便是无法跨越,这辈子他都要定她了。 “有点老,不过陪我这嫩草刚刚好。”兰溶月刚说完,晏苍岚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她佯装微怒,“你又骗我。” “溶月,我骗了你,不如给你点补偿可好。” “补偿” 兰溶月还未说完,晏苍岚立即吻上了兰溶月的红唇。 很显然,将自己补偿给她,明明是说补偿,却明明确确的变成了吃豆腐。 云渊收到老国师的来信,心中所写,他心存疑问,半信半疑。 “来人,去看看晏苍岚是否在国师帐中。”云渊紧握手中的信,他没有想到这些年一直帮助母后的人竟然是老国师,既然如此,老国师为何要收晏苍岚为徒。 所有的事情加起来似乎将人卷入了一个漩涡中,无法自拔。 老国师身体异常一事自然瞒不过洛晋和拓跋准,二人正在下棋,不远处站着拓跋弘和他的男宠,两人的举动十分亲密,明明是一个男子,竟然显得比一个女人还娇羞。 起初,拓跋弘或许是为了应付拓跋准和幕后安排一切的人,不知不觉中,已经沉入其中,无法自拔了。 “你说兰溶月是否会出手。” 联盟宜多不宜少,洛晋能与云渊联手,自然能与拓跋准联手。 “不会。”洛晋十分果断的回答道。 “你这么肯定?” 拓跋准既然要试探他,他就不好再撒谎,此次秋猎,两人算是联盟。 “不敢说了解她,但以她的为人是绝不会救自己不想救之人,而老国师恰巧在那之列。” “看来小王爷似乎对兰溶月很用心。”拓跋准没想到洛晋竟然会动心,他与洛晋接触虽然不多,可却知道洛晋一心为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对人从来都是无心的。 提及兰溶月,不远处拓跋弘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带着几分厌恶松开了怀中的男宠,眼底深处,闪过浓浓的黑暗。拓跋弘没有看到,微微低着头的男宠此刻脸色大变。 “对她,我的确很用心,容家的掌上明珠,我也自然要用心。” 前者,出自真心也是为了麻痹拓跋准;后者,她是容家明珠,对我而言,不可或缺,让其分不清他是为前者还是后者。 “好算计,不过容家未必会让你如愿,充其量兰溶月也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 “看来本王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楼陵城本来想来见洛晋,刚好听到提及兰溶月,便悄悄偷了了几句,楼陵城没想到洛晋竟然也存了那样的心思。 “原来是陵王,听说陵王素来爱美人,莫非对哪位兰小姐也有兴趣。” “本王爱美人一事天下皆知,既然是没人,本王自然想要收藏,只是这个没人带刺,若是要得到,得先拔掉她的刺才行。”楼兰国内势力受损,全是晏苍岚所为,晏苍岚做的明目张胆,可他却还无法反抗晏苍岚,楼陵城从未遇到过如此憋屈的事情。 “原来陵王打算辣手推花,为天下和平,兰小姐和亲似乎是不二人选,只可惜,云天陛下能让兰溶月去任何一国,唯独不会是楼兰。”拓跋准直接泼楼陵城冷水。 洛晋与楼陵城和拓跋准都有交易,单拓跋准与楼陵城两人并无交易,拓跋准想要打楼陵城与洛晋之间的协议,最少,让彼此的合作不那么亲密,只有这样,他才能削弱洛晋的力量,即便是平西王能夺得天下,洛晋贵为新朝太子之后,难免不会对北齐再次出手,那样的话,他也需要寻求一个盟友。 北齐比邻的只有云天国和苍暝国,苍暝国不能为友,既然如此,他既只能给洛晋多培养一个敌人。 “陵王很聪明,若是楼兰女帝限制陵王手中的权力,只怕陵王如今也是权倾朝野。” “和小王爷相比,本王逊色多了。” 楼陵城没有戳破洛晋,西北如今还是平西王掌权,但实际上西北的大将很多都为洛晋马首是瞻,驭人,平西王不如洛晋。 “岂敢,岂敢。” “看来小王爷当真不在乎云太子的死活。” 帝王最是无情,如今洛晋还未登基为帝,更不曾得到江山,心却十分无情。 “太子是天之骄子,何须我一个没有实权的小王爷相助。” 三人都巴不得看到云渊死,自然不会出手相助,三人以为,这一次要死的人回事云渊。 老国师帐篷内,疼痛噬魂刺骨,老国师立即为自己把脉,把脉后,老国师吓一跳。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噬魂蛊,竟然是噬魂蛊。” “国师大人,属下立即去查。” “不必了。” 老国师挥了挥手,噬魂蛊他十分了解,也知道如何控制,更清楚的便是噬魂蛊无解,正确来说,解蛊已经失传,即便是那一族的人还活着,也无法解噬魂蛊。 老国师遣散了屋内所有人,双目狰狞。 “洛盈,你好狠。”老国师狠狠的说道,当初他夺得两只噬魂蛊了,两只全部都交给了洛盈,他怎么也没想到,洛盈竟然会对她下噬魂蛊。 老国师并不知道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已解,如今他体内的噬魂蛊正是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当年洛盈曾开玩笑说让他试一试噬魂蛊是否如传闻中离开,没想到洛盈还真试了,只是为何到现在才发作。 噬魂刺骨的痛苦让老国师心力绞碎。 “来人。” “属下在。”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走进账内,拱手道。 “晏苍岚情况如何?”噬魂蛊已经毒发,想必晏苍岚也好不了多少,老国师心中突然有些期待叫兰溶月能解了这噬魂蛊了。 “回国师大人,刚刚传来消息,苍帝毒发,命悬一线,兰溶月正在为其医治。” “当真?” 质疑一番洛盈后,老国师清醒过来后突然发现,若真的是洛盈对他下噬魂蛊,很多事情便说不过去,若洛盈真的想要杀他,有无数的机会,可是洛盈没有。 老国师心中一紧,还好没让幕后之人计策得逞,否则岂不是要自相残杀。 “是,属下亲眼所见。” 细看之下,眼前这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是晏苍岚将噬魂蛊交给的人,只怕老国师都没有想到,他最信任的属下,他主人早就另有其人。 “去将柜子里那个黄色药瓶拿过来。” 老国师原本想用瓶中的药丸与兰溶月做交易,让兰溶月替他解毒,没想到会被兰溶月一口回绝。 男子将药瓶递给老国师,随即倒上一杯温水服侍老国师服下。 老国师生病期间,云颢曾来瞧过一次,最后冷着脸离开,云颢从未见过晏苍岚蛊毒发作时的模样,不是不想陪,而是不能陪,如今看着老国师的模样,心中对其愈发恨了。 秋猎的第一日,老国师病重,云颢只出了龙帐一次,出了一些世家子弟擅自狩猎之外,大多人都在修养。 一日时光,眨眼即过。 天黑之际,兰溶月和晏苍岚正大光明的潜入了老国师的帐篷,之间老国师面目苍白,自见到兰溶月的那一刻起,眼底尽是恨意。 “你你竟然解了噬魂蛊” 老国师看到晏苍岚,神情中尽是不敢置信的,他还真没想到兰溶月真有本事解了这噬魂蛊。 “多谢师父多年的疼爱,都是师父疼爱弟子,多年前师父曾经一份小礼物养在我体内,如今我回赠给师父,师父可还喜欢。”晏苍岚轻描淡写的说道。 “岚,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只有一个你。” 当初晏苍岚噬魂蛊发作,完全不是这幅模样,如今老国师即便是服下了药物暂且压制,却还是毫无成效,当初晏苍岚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现在想想,兰溶月都觉得心疼不已。 “溶月这是告白吗?” “晏苍岚,你竟全然不顾你我之间的师徒情意,你忘恩负义。”老国师撑着自己的身子,怎么也想不通,即便是兰溶月解了噬魂蛊,那噬魂蛊又为何在他的体内,这一切都是因为晏苍岚。 “忘恩负义?我的好师父,徒弟我更喜欢一句话,自作自受,师父就好好收着吧,难受一夜,明日就不难受了。” 死了便不难受了。 对于一个求生很强的人来说,晏苍岚的一字一句如同利刃,刀刀刺心。 老国师张了几次嘴,疼痛让他根本无法言语,兰溶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疼痛不如昨日解噬魂蛊的万一,远远不够。兰溶月拿出一个针筒,针筒内,绿色的液体充满了生命的气息,让人沉醉。 “慢着。” 兰溶月刚想动手,一直藏在暗中,一身黑衣的云颢出来阻止了兰溶月。 “溶月见过陛下。” 兰溶月虽这么说,却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他还不能死,最起码不是现在。” 晏苍岚闻言,神情一冷,兰溶月轻轻拉了拉晏苍岚的衣袖,如有神助一般,晏苍岚神情立即平静下来,温和的模样让云颢以为看错了人,云颢细细看着晏苍岚,除了一双眼前之外,他与她真像,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只是那一双与云颢相似的双眸中带着浓浓的厌恶。 “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这算是你还我一个人情。” “还人情是必须的,不知陛下可有期限。” “不久,最多一月,时机到了,你们自然明白了。” 云颢说完后直接离开,模样似乎丝毫不担心兰溶月是否遵守承诺。 其实,云颢心中肯定,与晏苍岚有关,兰溶月一定会信守承诺。 “看来,只能如此了。”兰溶月看着晏苍岚的模样像是在说,这人情债,必须还。 “没事,你玩吧,死了我替你担着。” 兰溶月要的是老国师不死,即便是死了,再找一个冒充便好,何须将事情想得如此复杂。 宠妻到如此地步,想必也只有晏苍岚一人了。 “不急,陛下只说不死,既然如此,我自当为老国师大人续命。” 续命二字,意味深长,让人忍不住心中发寒。 兰溶月拿起针筒,将针筒内三分之一的绿色液体注入老国师体内,噬魂蛊似乎闻到了美味,离开老国师的心房,在体内乱窜。噬魂蛊的解药便是其最喜欢的食物,当闻到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当然要一饱口福。 “岚,你说若是云渊亲自动手,会不会更有趣。” “溶月是想成全了他一世英名吗?” 死了,英明又有什么作用。 “当然,既然是死,轰轰烈烈不是挺好的吗?” 成全老国师一世英名,云渊因杀死老国师便会背上一世骂名。 “为夫听夫人的。” “兰溶月,你敢别忘了我手中还有筹码。”老国师想起了未缪和司清中了控心术,决定借此一赌,赌兰溶月会答应交易。 “控心术吗?难道老国师不知道吗?人死了,术式自然解了。” 只可惜老国师错估了兰溶月,即便是老国师能解控心术,她也不打算让老国师动手。 有交易的筹码便有弱点,况且事情结果到底能如何还是未知数,若是赌败了,势必会搭上司清和未缪的性命,这个赌约,她赌不起,也不打算赌,而且又更好的方式,为何要与一个老匹夫交易。 “是吗?看来你还不了解控心术。” 老国师莫名的觉得心虚,随即想想,那一族早就灭了,控心术一旦施术,除非解掉控心术,否则时间久了,心智被控制,便会慢慢失心,最后变得疯疯癫癫。 “即便是我死,这控心术也不用他来解。” 未缪突然闯进来,兰溶月有些始料未及,莫名的看向晏苍岚。 “溶月,我们先出去。” 兰溶月点了点头,和晏苍岚一同离开了老国师的房间,心中却多了很多莫名其妙。 离开帐篷后,兰溶月和晏苍岚漫步在秋天的冷风中,都说有情饮水饱,秋风瑟瑟,竟也不觉得冷。 “未缪长得像他母亲,与他父亲没有半分相似。” 兰溶月惊讶的停下脚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还有一层深意。 “那你与他?” “我曾拜师,与他结交,他随我去了苍暝,一直追随于我。” “既如此,为何还让我” 老国师既然是未缪的父亲,兰溶月怎么都没有想到。 晏苍岚和未缪亲如兄弟,若她真杀了老国师,是否坏了晏苍岚与未缪之前的兄弟情。 晏苍岚揽住兰溶月的肩头,这些复杂的事情,若非未缪闯进来,他永远不打算说出来,如今虽然复杂了些,看在兰溶月如此在乎他,晏苍岚心中暖暖的。 079 考验 若非未缪今日自己去见了老国师,这个秘密便会永远被隐藏起来。 “自己人和敌人为夫还是分得清的,即便他是未缪的血亲,可却不知未缪的存在,说来有些心酸,他给自己取名为未缪,如你我那日在东陵皇宫见面之时所言,甚是荒缪,这边是未缪名字的本意,溶月可理解。” 兰溶月微微点头,她见过未缪的真容,却没想到未缪与老国师竟然是父子。 “可否问一句,未缪的母亲呢?” “未缪的母亲原本就是天机门中人,剩下未缪后就疯了,说来也可怜,如今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只是见到未缪就会病发” 兰溶月微微一叹,未缪看上去对很多事情都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不得已,即便是再幸福,生命中依旧伴随着不幸。 未缪走出老国师的帐篷依旧是一个时辰后了,老国师虽然没死,但却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情况如何?”云颢批阅完最后一本奏章,对阿一问道。 “生不如死。” 阿一心中都有些佩服兰溶月的手段了,虽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手段也太狠了,身体与精神的双倍打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利益。 “京城可以有消息传来。” “如陛下预料的一般,陛下,可否要送夫人离开。” 云颢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微微叹气。 “宫中固然是是非之地,但如今却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依洛盈的性子,即便是发现了,也会以为我将人转移了。” 云颢在宫中留了后手,若洛盈真的找到了她,她依旧可以逃脱,如今离开宫中,需要调大量的人保护她,反而会更加不安全。云颢虽然在赌,但却也留了后手,以防万一。 “陛下所言极是。” 阿一看了一眼云颢,想问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兰溶月回到帐篷后,零露端着几盘水果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我刚刚在后山摘的,你尝尝看。” 兰溶月拿起一个野苹果,吃了一口之后,立即吐了出来。 “不好吃吗?去摘的时候挺甜的”零露拿起盘中的野苹果,打算再尝尝看。 “别吃,被下毒了。” 敢对她下毒,看来那人还真是有些不自量力。 “小姐,你等着,我这就去给小姐讨回公道。”零露端起果盘,打算去给兰溶月讨回一个公道。 “等等,你是如何发现后山的野苹果的。” 皇族的围场除了春猎和秋猎之外,一般人是不允许靠近的,零露从未来过围场,偌大的围场要找到一颗野苹果树不易,下毒之人和提供果树之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是容将军告诉我的。” “二叔?”兰溶月心中一抹惊讶,容泽一定不会害她,看来毒不是下在苹果上的,“你在什么地方清洗的。” “小厨房。”零露想了一下,继续道,“我按照小姐的吩咐,做了记号,根本没有人靠近小厨房。” “看来倒是让某些人费心了,零露,你将这些。” 兰溶月嘴角闪过一丝笑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红光。 “零露,你将这盘果子送给洛晋,就说是我送的。” “小姐,这是为何?” 零露不明,明知是一盘有毒的果子却要送给洛晋,不是故意惹人怀疑吗? “这潭水还不够浑浊。”兰溶月看了一眼野苹果,味道的确还可以,只可惜,浪费了。“以洛晋多疑的性子,定不会怀疑是我下的毒。” “是,我这就去。”零露走了两步,脚步骤停,清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纠结,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道,“小姐,未来姑爷会不会吃醋啊。” 零露想起若是被晏苍岚冷冷瞧上一眼,心中就禁不住有几分发寒。 “去吧,他还不至于是一个醋坛子。” 兰溶月完全想错了一个恋爱中男人的心,不仅是个醋坛子,还是一个得寸进尺的醋坛子。 兰溶月走出帐篷,见灵宓站在帐篷外发呆。 “灵宓灵宓” 连续唤了几声,灵宓才回过神来。 “小姐你找我。” “去查查,是谁在小厨房水中下毒。” 毒只是迷。药,此举更像是在警告她,某人的手已经能伸到她身边了。 “下毒我这就去。” 灵宓想到刚刚她只顾着自己报仇的事情,心中不仅觉得有些对不起兰溶月,从离开鬼门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以兰溶月安全为重,如今遇到了仇人,她又不能亲手报仇,不禁觉得有些迷茫了,在某一刻她甚至想不顾一切杀了老国师。 “等等,灵宓,老国师是凶手,却不是罪魁祸首,再等几日,我会将人交给你亲自处理。” 兰溶月虽打算杀了老国师,但已经决定将动手的人交给灵宓,那是灵宓心中的结,只有报仇了,灵宓才能真正解放。 “谢小姐。” 灵宓刚离开不久,晏苍岚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兰溶月看着行色匆匆,隐约间她似乎闻到了一股酸味,莫非她这是吃醋了。 “溶月,有人对你下毒,你竟然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晏苍岚拉过兰溶月,细细检查一番,见兰溶月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才松开了兰溶月。 “你忘了,我是鬼医,毒对我无效。” 她不仅是鬼医,更是巫族灵女,即便是剧毒,她依旧有办法解毒。 “人我给你带来了,你打算如何处置。”晏苍岚说完,夜魑直接将手中拧着的人丢了进来,一身侍卫的打扮,兰溶月细看,发现见过几次,是容泽身边的人。 “去将二叔请来。” 侍卫见状,立即跪下,声音颤抖的哀求道,“小姐饶命,我也是迫不得已,有人抓了我的家人胁迫我,我才会” 侍卫还未说完,晏苍岚长袖一挥,直接隔空点住了侍卫的哑穴。 半刻中后,容泽匆匆赶来。 “你自己告诉容将军,看我该不该饶了你。”兰溶月双眸平静如水,似乎完全没有打算将自己性命被威胁一事放在心上。 容泽看了看侍卫,此人正是他从御林军中选出来的,为人谨慎,他故意将其安排在兰溶月帐篷不远处的地方巡逻,目的是为了保护兰溶月安全,如今看来,似乎帮了倒忙。 容泽解开了侍卫的穴道,只觉帐篷中多了些许的寒意。 “将军,有人拿小人家人性命威胁小人,小人不得已而为之,求将军救小人一命,小人妻子怀孕五月了,小人”侍卫说的泪如雨下,字字真切。 容泽听完后,想起了昔日边关的事情。 “你在乎家人,可丫头也是我的家人,伤我家人者,你觉得我会救吗?”容泽说完后对兰溶月继续道,“丫头,人交给你了,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容泽叹一口气后离开,神情十分复杂。 “没想到二叔竟然会动恻隐之心。” 容泽常年征战,见惯了生生世世,心本就坚韧,如今做出选择,却有些伤怀了。 “能让一个人变化的唯有一个情字。” 晏苍岚看着有些后知后觉的兰溶月,明明那么聪明,身边的事情竟然察觉不来。 “情?”兰溶月不明的看向晏苍岚,容泽回京后,并无与世家千金接触,除了府中的人之外,更不曾接触其他女子,莫非府中还有能让容泽动情之人。 “再过几日你便会明白了。” 晏苍岚觉得还是让兰溶月自己去查证为好,毕竟挖自己人墙角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神神秘秘的。” 兰溶月看着贵在地上的侍卫,或许是碍于晏苍岚的气势,侍卫不知该如何请求兰溶月。 “说吧,是谁让你对我下毒的。” 对她下迷。药,迷。药虽然是极好的,此举探居多,药味掩藏的极好,只是兰溶月想不明白试探她的目的。 “小人可以告知兰小姐,不知兰小姐可否饶小人一命。” 侍卫虽不曾与兰溶月有过接触,却也深知兰溶月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希望借用交易,保全自己性命。 “你不说便不说,区区小事,要查出来也不难。” 侍卫闻言,看向兰溶月,鼓足勇气,绝对拼一拼,若是赢了,他便可活命,若是输了,最多不过一死。 “兰小姐绝对查不到那人。” 兰溶月起身,走到侍卫身边,看了一眼侍卫,侍卫腰间挂着一个绣着鸳鸯的香囊,花纹的针线略显粗糙,兰溶月收回目光。 “你胆子很大,若是换一个场合,或许我还会欣赏你。” 侍卫被兰溶月看的越发心虚了,他刚刚所言,明明是事实,不知为何却莫名的觉得心虚不已。侍卫用余光看了一眼晏苍岚,晏苍岚一副不干涉的模样品着茶,好不自在。 “你香囊上的鸳鸯绣的不错。” 侍卫闻言,下意识的想要将香囊藏起来,还未收入怀中,脑海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是我夫人所绣,也是我与她的定情信物。” 从侍卫身上的证据来看,侍卫的确是成家了,夫人应该在孕中。 “想借情来打动我,只可惜你用错方法了,青楼楚馆姑娘的小件竟然说是你夫人之物,闺阁女子送出的刺绣又岂会是这幅模样,你既说我查不到想下毒给我的幕后之人,那我便不需要知道了,左右不过是我的敌人。” 兰溶月的言语之间在侍卫听来就成了,你可以去死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价值。 “你你怎么”知道二字还未说出口,侍卫的心却凉了一截。 “我又不是瞎子,想要知道这些又有何难,不过,你可以去死了,即便是你说了真话,也未必有价值。” 兰溶月语落,原本的侍卫直接变成了一座冰雕,冰雕中,侍卫露出惊恐的神情。 “是件不错的雕塑。” 晏苍岚看着雕塑,透明的冰将整个人直接闷死了,如今被困冰中,看上去十分恐怖。 “溶月打算如何安置这件雕塑。” “人是你带来的,不如你替我给长孙大人送去。” 兰溶月突如其来的话,连晏苍岚都觉得有几分奇怪,晏苍岚不认为此事是长孙仲春所为,若是长孙仲春便会自己下毒药了。 “这又是为何?” “正所谓促进合作,不该如此吗?” 兰溶月吩咐灵宓去查只是幌子,其实真正去查的人無戾,以無戾的本事,知道真相毫不费力,即便是没有这个人,她也知道下手之人是谁,只是兰溶月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晏苍岚挥手示意夜魑将冰雕弄出去,灵宓几人随即主动离开营帐。 龙帐内,云颢听闻了阿一的禀报。 此次秋猎,云颢才是真正掌控一切的人,而晏苍岚的势力最多可以说是与云颢匹敌。 “她将人做成了冰雕送给了长孙太师?” “是的。” “看来这小丫头果然够狠。”云颢一边开着手中的奏折,一边夸奖道。 “陛下早知道了为何不阻止” 阿一对兰溶月印象不算坏,行事果断,手段虽然狠辣了些,但以她的身份和处境来说正好,京城虽说多风雨,兰溶月却并未故意卷入,总觉得是一个知进退的人。 很久之后,阿一觉得他这一刻当真是看走眼了,兰溶月不仅不知何为退,她唯一知道的便是得寸进尺。 “阻止,若是连这个幕后之人都猜不出来,她还是早日离开京城,选一处隐秘之地隐居为上。” 云颢此举也算是用心良苦,若兰溶月今日饶过了那个侍卫,便算兰溶月的考验不合格,只怕云颢真的会棒打鸳鸯。 “陛下所言极是。” “宁儿这两日如何?” 自从得知了宁儿的身份后,云颢是第一次关心宁儿,之前云颢不是不关心,而是不能关心。考验兰溶月也是因为云宁的缘故,若兰溶月足够狠辣和果断,他也就放心了。 父爱从来都是深远,或许不如母爱温暖,但付出的却一点都不少。 “传令下去,修整了两日,也是时候开始狩猎了。” 阿一身体一颤,微微低着的头双目神情复杂,犹豫片刻后,道,“是。” 080 棋局中得天下 老国师病重,御医束手无策。 云渊意外,他还没动手,如今老国师也不带死的时候,究竟是谁动了老国师,暗自决定一定要查出一个真相,想办法控制国师府,一旦老国师死了,国师府的权利势必会回到晏苍岚手中,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昔日他冒充晏苍岚娶了长孙文锦,长孙文锦死后,他与长孙家的关系愈发疏远了,即便是长孙文锦的死与他无关,他也是有理说不清了。 “殿下,长孙太师这几日心情不太好,殿下何不去服软。”柳辰飞对一脸苦恼的云渊道。 “不行,我决不能服软,堂堂一朝太子向一个大臣服软,将来登基为帝,我何以震慑天下。” 柳辰飞顿时明白,云渊从不曾打算除掉上孙仲春,若要除掉长孙仲春,一个不好便会惹来满朝文官的上书,即便是帝王也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殿下顾虑的是,只是殿下可听过,人死如灯灭。” “辰飞,你不知道长孙太师在朝中的地位,都说圣人门客三千,长孙家的门客如今虽没有三千,可是从云天国立国之初长孙家先祖便是宰辅的位置,后位居太师,这些年的底蕴不是轻易能够清晰干净的,文人骨子里的桀骜日后你便会知道了。” 云渊眉头微锁,若是除掉长孙仲春不会引起一系列风波,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殿下说的是,今日狩猎,陛下似乎兴致正浓,殿下可要表现一番。” 柳辰飞自幼习武,以武为本,自然不了解哪些文人的弯弯绕绕,心中觉得云渊将此事想的太过于复杂。 “不,我不善武,若是陛下亲自去狩猎了,主账内自然需要一个管事的人。” 云渊的话更像是在说,云颢若是死了,狩猎的众人应当以太子为尊。他盼着云颢死,却不打算亲自动手,想做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殿下,此举是否不妥。” 柳辰飞追随云渊多年,岂会不明白云渊口中的话,只是如今楼兰国和北齐国虎视眈眈,若云渊登基为帝,势必会加上一个晏苍岚,西北不平,内忧外患,此刻不是云颢驾崩的好时机,柳辰飞明白,却不敢说出来。而云渊早已经被权力冲昏了头脑。 “怎会欠妥,辰飞,安排你一个任务。” 云渊招招手,柳辰飞走过来,云渊在柳辰飞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柳辰飞略带沉重的点了点头,神情中却无反对之意。 龙帐外,众人齐聚。 兰溶月也换上了一身骑马装,神情凌然却依旧难改那一抹妖红。 晏苍岚一袭墨色长衫,腰带处绣着黑色的彼岸花,即便是在阳光下依旧显得冷厉让人不敢靠近。 “姐姐,这身衣服如何?”一袭银色铠甲的容钰走到兰溶月跟前,求夸奖道。 “不错,有几分将门气韵。” 容钰的打扮兰溶月看到了几分容靖的影子,容靖去西北已经快两个月了,平西王一直找借口将其留在西北,以做筹码?她从边关回来后,容昀倒是派人送了些礼物回来,不过更像是在催促她,让她告知晏苍岚赶紧动手。 “日后我也要学祖父一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容钰紧握腰间的宝剑,信誓旦旦的说道。 兰溶月看着容钰腰间的宝剑,是她所曾,征战沙场,不知是对是错,云瑶只有一个孩儿,从目前来看,云瑶更想其从文,而非从戎。 “就你那点功夫?”一身黑色铠甲的無戾走出来,故意打击道。 平心而论,容钰不同于無戾是练武奇才,习武上难以大成,边关征战不同于江湖比武,除了功夫之外,更多的是将才,指挥权军的本事。 “就我这点功夫又如何?無戾,你我比骑射,今日看谁猎到的猎物更多。” 容钰也是被無戾欺负久了,决定给無戾一个教训。 無戾想起兰溶月的处境,犹豫了一下,拒绝道,“懒得和你比。” “比比看,我也有些期待。”兰溶月带着一丝宠溺道,無戾不能永远绑在她身边,也时候后该让他成熟了。 容钰是大将之才,無戾功夫不错,会读心术,善于收集情报,若是二人相互帮衬,必定有一番成就。 “既然要比,不如我来添点赌注如何?”晏苍岚刚和楼陵城对峙了几句,打断了这朵狗尾巴花的脚步。 天绝查到,那日下迷。药试探是平西王的安排,目的便是掂量一下兰溶月有多少本事,但幕后鼓动这件事的人确实楼陵城,看楼陵城的目的似乎想带兰溶月会楼兰国,若非兰鈭目前在处理楼兰国内部的事务,只怕云天国会更加热闹。 兰鈭身边之说以事情不断,当然少不了晏苍岚。 “对,是要点赌注,听闻苍帝有一把宝剑,名曰:藏锋,不如以此作为赌注如何?”容钰直接敲诈道,身为容家人,自然应该一致对外,藏锋是晏苍岚的佩剑,昔日与北齐交战,屠尽苍暝皇族之时都是剑不离身,可谓是晏苍岚的标志。 昔日有传闻说,晏苍岚手持藏锋,能以一人之力,征战千百军队。 “好。”晏苍岚毫不犹豫答应,嘴角泛起一抹笑容,“这剑的确是个宝贝,都是自己人,我自然也不会小气。” “希望到时候苍帝不会心疼。” 若非碍于人多,容钰恐怕会直接回一句:谁和你是自己人,明明是你想拐走我家姐姐。 容钰看了晏苍岚一眼,“姐姐,我去找祖父取取经。” “去吧,無戾,你也一同去。” “嗯。” 無戾如今用的宝剑虽然不错,但却不及藏锋名声在外,他也不曾见过晏苍岚佩戴藏锋剑,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藏锋剑,可否是你书房中的那把宝剑。” 兰溶月细想之后,去他府上的时候,的确在书房看过一把宝剑,从外观来看,应是一把重剑,征战沙场再合适不过。 “对,昔日北齐来犯,我便从苍暝皇室藏剑室随意挑选了一把重剑,赠与容钰倒是正好。”容钰与無戾相比,力气大了很多,容钰是将门之后,自小练习的便是征战沙场的功夫,而無戾练的责任杀人的功夫,两人相比,更合适赠与容钰。 “你怎知胜出的回事容钰。” “溶月这是在考我吗?论骑射的功夫,無戾不如溶月,以無戾自傲的性子,相比会不以功夫取胜,这不正是你的打算吗?” 晏苍岚一直都知道兰溶月担心用力过猛,很想问一句,此刻怎么不担心了,竟会选择用猛药了。 “不错,药还是猛点更有效,無戾自从跟在我身边之后,只败给了三人,一个是枫无涯、我、以及天绝,天下之大,他也时候该明白,人不可能永远强大了。” 晏苍岚的动向,兰溶月隐约知晓,等君驾崩,趁机夺帝,明明不顺的事情,如今心中竟觉得顺利了许多,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依她对云颢的了解,云颢知道晏苍岚的噬魂蛊是老国师下的,否则那日不会说去找老国师下棋,借此拖住老国师。 毒害他子嗣,明明可以算作仇人,云颢则反其道为之,对老国师委以重任,当真让她看不透。 “秋高气爽,正是狩猎好时机,既是狩猎,总得准备些奖品才是,御林军统领之位欠缺已久,今日狩猎,男子胜者将担任御林军统领之位,若是女子则能指一人为御林军统领。” 云颢一句话,下面立即炸开了锅。 兰溶月隐约觉得云颢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兰溶月侧头,看向晏苍岚。 “溶月可有兴趣?” 听他一言,便知不是她看错了。 “自然是有的,灵宓,将我的弓弩拿上来。” 她力道不够,即便是普通的弓都拉不开,弓弩是她让姬长鸣刻意准备的,就是为了此次秋猎。 灵宓呈上弓弩,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一张弓弩,装箭十支,箭盒内,十支一排,用完后刻意直接换,十分便利。 “臣女杨玲给陛下请安。”一身骑装,眉宇之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子直接告状道。 “免礼。” “陛下,臣女敢问兰小姐用弓弩是否有欠公平。” 云颢并未回答杨玲,而是看向了兰溶月。 “兰小姐怎么说。”云颢直接将问题丢给了兰溶月。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秋猎之前,陛下并未说不许自带弓箭,围场之上,自带弓箭的也不在少数,更何况我用弓弩,也是自己让人所制,亦是用了我自己的才智。” 兰溶月所言,有人点头,有人好奇兰溶月手中的弓弩,容潋惊喜的同时心中估量着什么时候让兰溶月多制作一些,若是两军对战,利其器便多一分胜算。 “兰小姐,我敬你是讲理之人,没想到你竟如此强词夺理。” 杨玲闻言,神情微怒,目光看向晏苍岚。 在兰溶月看开,杨玲的目光带着几分哀怨,兰溶月微微摇头,即便是丢了一颗心又如何,就凭她连一个渣渣都算不上。 杨玲是侯府千金,父亲是宣平侯,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地位,最重要的是一见晏苍岚,她便丢了自己的心,见兰溶月只是借住镇国将军府,关系虽算是亲密,但终究是外人,故此直接和兰溶月作对。 “岚,我是讲理之人吗?”兰溶月见云颢迟迟不语,眼泪汪汪的看向晏苍岚,求助道。 兰溶月的举动,容钰、灵宓、容泽等人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若非亲眼所见是兰溶月无疑,还真以为是鬼上身了。 “溶月自然是讲理之人,你所言便是理。” 晏苍岚言下之意,即便是兰溶月不讲理,也是又道理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言在理,今日参加狩猎的众人也可带自己的弓箭,以多为胜,以太阳落山为限。” 云颢发话,围场之上,众人迅速散去,御林军统领之位,手握实权,多少人势在必得,云渊原本不想参与此次狩猎,置身事外,如今不得不安排柳辰飞放弃原来的目标,此次狩猎,必须取胜。 比起兵权的奖励,对容钰和無戾而言,藏锋剑过更为重要。 容家不缺兵权,若兵权再多,难免会受人忌惮,容钰虽单纯,却不傻,这点还是明白的,不过,即便不是为兵权,他也必须全力以赴,将门子弟,这边是她的骄傲。 围城之上,猎物越小,越难猎到,对兰溶月而言,倒也省事,如今有了这赌注,她自当全力一战,以胜为目标。 “溶月这是要取胜吗?”晏苍岚牵马到兰溶月身边,见兰溶跃跃欲试的模样,淡淡一笑道。 “兵权。”云颢放出了筹码,而这个筹码对她和晏苍岚十分重要,云颢又给出了挑战的神情,既然对方挑战了,她自然应该迎战才是。 “这激将法还真有用。” “激将法又如何?只要有筹码,激将我也应了。” 兰溶月摸着棕色大马的头,马儿似乎十分喜欢兰溶月,在兰溶月的手臂上蹭了蹭。 “看来追风很喜欢你。” 晏苍岚轻轻拍了拍追风的脖子,追风似乎看到美人移不开眼睛,一直盯着兰溶月。 “有眼光。”兰溶月摸了摸追风的鬃毛,毛发顺滑,的确是一匹好马。 晏苍岚一笑,神情中透着些许无奈,“溶月,追风熟悉围场,进入围场,追风就是你的伙伴,要相信它。” “你呢?” “有一局棋,我必须下完,我会让天绝暗中保护你,狩猎时带上零露,别去西面的山谷。”晏苍岚知道兰溶月是个路痴,一旦进了树林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最后一句话更像是对零露说的。 说话间,夜魑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零露。 “苍帝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家小姐的。” 今日天气是这几日最好的,空气中有些炎热,零露便自信了些。 “我这边会赢,我也等你凯旋。” 一局棋,不知为何,兰溶月竟然想起了六个字:棋局中得天下。 081 猎杀 兰溶月牵着追风走进林中,身边早已不见其他人的影子,天绝一直暗中跟随,隐约能感觉到天绝的气息。 “小姐,我们是不是要快点”零露眨了眨眼睛,心想,此事只怕有不少人已经狩猎到猎物了,若再不急,只怕距离兵权越来越远了。 “不及,今日的猎物很多。” 一语双关,今日及要猎物,又要猎人,若是现在急忙过去,岂不是成了活靶子了,她可没有做靶子的爱好。 “既然不着急狩猎,不如我们来喝一杯如何?” 楼陵城骑马过来,手中还领着酒囊,一举一动还真有几分花花公子的味道。 “陵王好兴致,此时此刻竟还有心情喝酒。” 与众家合谋,所谋的不过就是云天国打乱,好让楼兰国趁虚而入。 “郡主此言何意,我一向喜爱饮酒作乐,大好风光,又怎会没有心情呢?” 楼陵城不知晏苍岚今日为何没来,不过他并不担心,即便是晏苍岚能力卓绝,若要在云天国登基为帝,没有云颢的圣旨便不是名正言顺,云颢一向讨厌晏苍岚,又岂会下这样一道圣旨,更何况是在狩猎的时候。 “听说楼兰国内今日风波不断,陵王不觉得有些自顾不暇吗?对了,前段时间我得知楼星落已经秘密从西北回了楼兰,近日想必十分繁忙。” 兰溶月摸着追风的鬃毛,十分柔顺,让人爱不释手,没想到晏苍岚身边竟然有如此善养马之人。 楼陵城握住酒囊的手紧了几分,楼星落的确在西北,可他未得知楼星落离开的消息,楼星落不足为惧,让他畏惧的是楼兰女帝,此人心狠,若要夺帝,他必须要尽快才行。 兰溶月见楼陵城眉宇之间隐约闪过一丝杀气,嘴角微微上扬,“看来陵王似乎做出决定了,今日的赌约陵王并不在内,即便是赢了也没有奖励,不如就此退出如何。” “没想到郡主也会对我用激将法,既如此,我岂能在此时退出。”楼陵城深知是兰溶月的激将法,可他却不得不留下来残卷此次狩猎,楼陵城看向空中盘旋的九霄和天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苍鹰敏锐,许是察觉到了杀意,对天啼鸣,以示反击。 “既然如此,不如你我比一局如何?” 她给过楼陵城当缩头乌龟的机会,既然对方不知道珍惜,那就多困住楼陵城一段时间,只要楼星落见了她母皇,楼陵城要夺帝就困难的许多。 鞭长莫及,即便是她能力强,也无法决定楼兰国的事情,更何况楼兰国并没有合适的傀儡。 “既然是比赛,总的有点赌注才行。” 楼陵城心中划过一抹算计,还未比试,仿佛他已经赢了。 “请说。” “若我赢了,你便回楼兰,你父王在楼兰,你体内留着楼兰的血,回去名正言顺,今日赌约,我希望你能遵守,若不打算遵守,便别应了。” 楼陵城对兰溶月势在必得,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考虑到兰溶月曾经毁了和老国师的约定,事先强调。 “赌约我会接受,我只是不接受威胁而已,陵王开出的条件我很不喜欢,既然如此,我也要开除相应的条件才是,若是我赢了,陵王许我一个承诺,如何?” 一时间她还真想不到要楼陵城什么,楼陵城为人狡诈,要杀他十分困难,而眼下也不是最佳时机,楼陵城要多楼兰地位,楼兰境内势必会打乱,晏苍岚还未等级,如此先借此削弱楼兰国的势力也不错。 “好,一言为定。” “既如此,就以今日狩猎为限,我也懒得重新比过,如何?” “好。” 楼陵城本想询问兰溶月与兰鈭之间的事情,犹豫片刻,最终没有问出口。 兰溶月骑马离去,零露紧随其后,兰溶月不慌不忙,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地势。 “小姐,为何要应了与陵王的赌约,根据资料,陵王善骑射,若是输了,我们岂不是要去楼兰国。”许是因为兰溶月十分讨厌兰鈭,零露对此人也是全无好感。 兰溶月莞尔一笑,并未回答零露。 此次狩猎,对她有利,以多取胜,她无须去杀那些打的猎物,丛林狩猎,亦有其法则,只要了解了丛林中狩猎的法则,她便可以在顷刻之间取胜。 两人走到小溪边,溪水中,小鱼来回游动,顺着小河往上走了大约两刻钟,两人来到一个十分清澈的水潭边,水潭内,不少鱼正在来回游动,兰溶月摸了摸肚子,眼下是正午时分,也时候后该吃午餐了。 兰溶月将手放入潭水中,水中凝结成细细的冰刃直接将潭水中的鱼抓了起来,兰溶月一边处理抓上来的鱼,整整三大条,都是最肥的,零露已经捡来一推干透的柴火。 原本零露是有些着急的,如今见兰溶月不急,她便也不催促了,在零露看来,即便是输了又如何,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家小姐是女子,不遵守承诺又能如何。 “把盐拿出来,再去四周摘下果子。” 围场内的果树有些是野生的,有些则是移植的,为的就是保证狩猎后有东西果腹。 片刻后,烤鱼的香味随风飘散,零露抱着一推果子,苦着脸走了回来。 “小姐,今日的果子好酸。” “拿两个给我。” 零露咽了咽口水,将果子递给兰溶月。 兰溶月接过果子,将果子捏碎,果汁滴在烤鱼上,香味愈发浓郁了。 围场狩猎,她正愁找不到东西果腹,闻香而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兰溶月。 “冤家路窄,兰溶月,将你的烤鱼交出来。”此处没有了容潋和容泽,杨玲挺直了腰杆。 “你不怕我家小姐下毒啊。” 零露十分好心的提醒,毕竟兰溶月鬼医之名知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她敢。” “我为何不敢。”兰溶月拿起一只考好的鱼递给了零露,随后又拿起一只直接想天绝的方向丢过去,众人还没有看到人影,烤鱼已经消失了,兰溶月拿起最后一只烤鱼,咬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兰溶月,你赶紧再烤几只,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倒想知道,你如何跟我没完。” 兰溶月不急不忙的吃着烤鱼,看着杨玲的脸色慢慢变化,如同看一场好戏。 零露已经将一直烤鱼很快的解决了,肚子虽然饱了,可总觉得有几分意犹未尽。 一出戏后,兰溶月和零露丢下杨玲等人离开,一路上,零露总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在什么地方。 “小姐,这杨玲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离开时,发生了什么?” 零露细细回忆,总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像只是与杨玲以及与她同行的几个人发现了些争执,“杨玲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们来之前,岚说过什么?” “让我们别靠近西面的山谷,不对,小姐,我们快转身。” 零露心中发誓,若下次见到杨玲,一定和她没完。 “杨玲此举,不仅是为了将我们逼进西面的山谷,还借此试探我身边是否还有其他人保护。”兰溶月无法肯定杨玲是谁的人,不过杨玲倒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没脑子。 “既如此,小姐为何要暴露天绝的存在。” “与其没完没了的试探,还不如我来主动暴露出来,如今算是公平了,就来试一试谁的手段更加厉害,更何况我们此刻原路返回,只会更加危险。” 兰溶月眉角上扬,神情中透着一抹算计。 她已经很久没动手了,若再不动手,那些杀人的手段都要荒废了。 “小姐刚刚与杨玲擦肩而过,莫非动了手脚。” 零露神情惊讶,她一直在注意着兰溶月,竟然没有发现兰溶月动过手脚。 “早就听闻围场内狼群泛滥,陛下曾派猎狼人清理,可惜效果甚微,比起与狼群搏斗,我更愿意面对前面的那些杀手。”她不过是在杨玲身上留下了一点狼群喜欢的东西,这原本也是她的打算,如今倒是便杨玲了。 猎场之内,以多取胜,看来她要另觅猎物了,若是能遇上一群兔子就好了。 “狼群,这下杨玲有苦头吃了,不过,可千万别死了。” 她还没有折磨杨玲呢?如今死了,不久可惜了吗? 抵达西面山谷,已过午后,树木茂密,空气中夹杂着些许异样的气息,兰溶月下马,解开追风的缰绳,拍了拍追风的脖子,示意追风离开,不知几时,兰溶月身边的零露已经消失了,进入林子后,就剩下兰溶月一人。 “我既然来了,是不是该出来见见我。” 兰溶月静静的站在茂密的树林中,一抹妖红,灼痛了不少人的眼睛。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林中走出来,模样看上去五十来岁,混上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 “兰小姐好手段,好胆量。” “长孙家的人?” 长孙仲春虽来了秋猎,终归是文臣,未曾参与狩猎,只是陪伴圣驾,兰溶月虽未见过眼前的人,但确定与长孙家脱不了关系,她虽没有内力,依旧分辨得出此人功夫不错,难怪晏苍岚让她带上零露。 树林茂密,地表温度偏高,对于某些冷血动物来说,的确是个好去处。 “是。” 黑衣男子心中微惊,想要兰溶月死的人那么多,她竟然一下子就猜得出他是长孙家的人,兰溶月来京城之后,并未有太大的动作,如今看来,传闻不假,女诸葛之名倒是担得起。 “你倒诚实。” “对一个死人,我向来诚实。”黑衣男子紧握手中的宝剑,不知为何,此刻即便是兰溶月一人,他竟然觉得头皮有几分发麻,心底深处,泛起一丝凉意。 “看来你倒是自信,自认为对我动了手脚便能赢。” 她从不信巧合,上次她差点失控,同样的当她岂会上两次。 “迷。药只是幌子,可你还是中计了,终于的鱼,味道似乎不错。”黑衣男子笑容中透着几分狰狞,显露出自己的本性。 “即便是在书香世家生活多年,依旧难掩杀手的性子,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果然没错,中午的鱼味道的确不错,不惜枉费工夫,在河流中下毒,还真是让你们受累了。” 兰溶月一言,黑衣男子身体微微一颤,此刻,一席红色骑马装,那一抹妖红,灼红了他的眼,下意识问道,“你既知道,为何还” “为何还不避开,对吗?这几日的水,膳食你们都动了手脚,我不一样没有避开吗?同样的手段用两次,从前我还真高估了你们家主子,看来你们主子与老国师的交情也不过如此,既然将自己用过的手段告知你家主子。” 兰溶月微微摇头,一副可惜了的模样,其目的便是给零露流出足够的时间。 男子心中一慌,“即便是你没中毒又能如何,今日我照样取你性命。” 黑衣男子说完,拔剑直接向兰溶月咽喉处攻击而来,兰溶月微微侧身,躲过了黑衣男子的攻击。男子怎会善罢甘休,锋利的宝剑招招直取兰溶月命脉。 兰溶月躲避的同时,取下身上的弓弩,攻击黑衣男子。 十支箭,每一支箭都刚好错过,男子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兰溶月箭术不加,否则他只怕是早就败了。 兰溶月重新装上箭,继续攻击,三箭齐发,第三箭刺入了男子胸口。 “怎么会?”男子神情惊恐,兰溶月明明箭技不佳,刚刚他明明避开了,为何还会中箭。 “我从来都是例无虚发,你没发现这树林中愈发安静了吗?你那些兄弟都为你陪葬了,若有地狱,想必九泉之下,你也不会寂寞。”兰溶月看着手中的弓弩,她让姬长鸣准备,从来不是为了狩猎用的,而是为了猎人。 若她连这点自保的本事都没有,岂敢来参加此次的秋猎。 与此同时,晏苍岚与云颢正在进行一场没有血腥的博弈,明明是父子,却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082 尘埃 血腥引来了不少猎物,零露解决了另一批人后走到兰溶月身边。 “小姐,要不要撤。” “撤?” “我刚刚遇到了柳辰飞,他似乎想对小姐不利,天绝能拦住柳辰飞,只是我怕其他人会有机可乘。” 零露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无意外,这应该是云渊原本的命令,只是陛下换了筹码,云渊才临时改变原本的计划,柳辰飞想要杀他,他还想借机除掉柳辰飞呢? 云渊身边多一个江湖高手对她而言便多一分麻烦,之前不动柳辰飞,便是不想打草惊蛇,如今也是到了动的时候了。 “天绝。” 听到兰溶月的声音,天绝立即出现在兰溶月跟前。 “交代你一个任务,不过这个任务有点困难。” “请小姐吩咐。” 天绝另行前,晏苍岚曾吩咐他,让他听兰溶月的,对于任务,天绝犹豫了一下,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兰溶月的安全,虽然从刚刚情况来看,兰溶月根本无需他来保护,一样可以安然无恙。 角度不同,远近不同,藏于林中,兰溶月依旧能做到例无虚发,这样的箭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将柳辰飞引到楼陵城面前,想办法将柳辰飞死在楼陵城的手中。” “小姐说要嫁祸楼陵城?” 天绝不明,若是要嫁祸楼陵城,大可以做的隐秘些,此举一看就是嫁祸,而且是手段拙劣。只是这话天绝不好当着兰溶月的面说出来。 兰溶月神秘一笑,并未直接言明,“不,先撒网看看,至于什么鱼儿上钩,到时候就知道了。” “是。”天绝并未细问,细细探查过四周,见四周的人已经清理干净,“小姐,凡事小心。” “去吧,小心楼陵城。” 前朝天下分裂成七国江山,前朝曾收复了楼兰,一统天下,近日她看过一本书,关于楼兰古国,书中写的十分神秘,兰溶月曾在楼陵城的折扇扇坠上见过一个神秘的图案,自此之后,与楼陵城见过几次面,愈发觉得楼陵城十分神秘。 “小姐,要不要传信让颜卿过来。” 無戾是男子,无法每日候在兰溶月跟前,九儿需留在将军府,保护容家其他人的安全,零露虽未见过颜卿的功夫,却知颜卿身为倾颜阁阁主,功夫定然不弱。 “你家小姐又不是泥捏的,有那么弱吗?去狩猎吧,不然就真真的要输了。” 零露指了指林中的尸体,“狩猎,我们不守株待兔吗?” “的确有人会守株待兔,不过,不是你我。” 兰溶月吹了一个口哨,追风急忙跑过来,兰溶月骑上追风,摸了摸追风的鬃毛后将零露拉上马,拍了拍追风的脖子,追风立即带着两人抛出了树林。 动物有时候比人要敏感,追风跑的很快,一路上似乎在刻意躲避着危险。 跑了一路,追风在一大片车前草的地方停了下来。兔子因为受惊都藏在洞中,兰溶月下马看着被咬过的车前草,嘴角扬起笑容。 “丫头,终于找到你了,没事吧。” 容泽骑马前来,身上略显狼狈,而兰溶月一袭红色骑马装,树林中穿梭,不曾留下一丝痕迹。兰溶月看向容泽,容泽衣服上留下狼撕咬过的痕迹,心想,莫非是遇上了杨玲。 “我没事,二叔不会是和狼群搏斗过吧。” “杨家小姐被狼群追赶,还好我及时赶到”容泽说完,看向兰溶月,“狼群如此异常,莫不是和你有关。” 兰溶月非常诚实的点了点头。 “二叔英雄救美,不怕惹上桃花。”兰溶月想起刚刚提及杨玲,容泽眉宇间闪过的不悦。 “丫头,你不会是想要获胜吧,秋猎之后,我打算回边关,要不你还是输了” 御林军是陛下直属兵权,容家如今合适的人只有他,容昀下落不明,想起杨玲刚刚的模样,容泽决定尽快逃离京城,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容家处境太过于复杂,如今并不适合掌握御林军。 “二爷,小姐与楼陵城有赌注在先,若是输了,便要去楼兰,二爷真的想让小姐输吗?”零露微笑着看向容泽,笑容中偷着几分意味深长,看得容泽心中直冒冷汗。 “罢了,我帮你就是,此处兔子应该很多”容泽边说话便寻找兔子窝,心中佩服兰溶月会寻找猎物。 “那棵枯树后面。”兰溶月好心提醒容泽。 容泽一看,发现九霄和天羽歇在枯树上,再看了看兰溶月,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这才是猎手。” “今日围场,作弊的人甚多,九霄和天羽原本就是我的宠物,我这样不算作弊,倒是二叔,你确定不再去英雄救美一次吗?”刚刚离开山谷的时候,隐约看到杨玲一行十多人前往山谷,山谷内的猛兽更多,只怕比区区狼群还难对付。 “丫头,二叔错了,要不我心甘情愿为你搬运猎物如何?”容泽心想,这丫头还真记仇,不就是说她作弊吗?若真要细算,兰溶月用九霄和天羽寻找猎物,也不算作弊。 杨玲也是一身红色骑装,从远处没有看清,若非以为兰溶月也在,他才不多管闲事,进入围场狩猎,自然应该各凭本事。 “这还差不多。” 兰溶月拿出一个药瓶,药瓶内,散发出一阵甜馨的香味,兰溶月将药粉撒在车前草上,洞中的兔子闻到味道,全部都跑了出来,还有些受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兔子全部都跑了出来,少说也有一百多只,看到灰蒙蒙的兔群,容泽此刻心中倒是有些后悔了。 “丫头,你这是要将这围场所有的兔子全猎了。” “围场四周,山脉绵延,怎么看能全猎了。”虽然没有全猎,也差不多占了大半。 “狩猎是以数量取胜,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剩下二十多只箭,只怕不够。”容泽刚刚说完,地上的兔子如同吃饱了一般,慢慢倒下,陷入昏迷,容泽拿起一只兔子,心中一阵无奈,他怎么忘了,他家丫头还是鬼医呢。 “麻烦二叔了,我和零露先去溜达一番。” 兰溶月从马鞍上拿下一个袋子丢给容泽,在容泽满是无奈的目光注视下离开,容泽原本担心兰溶月安全,此刻倒是没有丝毫担忧了。 “将军,属下可知道你了,西面山谷,宣平侯小姐遇到兽群袭击,请将军带人援救。” 容泽眉头微蹙,难怪兰溶月刚刚说他又有机会英雄救美了,再看了看满地的被迷晕的兔子,容泽蹲下身子,认命的捡兔子,放入袋中。比起救人,他宁愿为兰溶月搬运兔子。 “本将军旧伤未愈,又狼群搏斗,此刻实在无力前去营救,你带人前去营救,你去通知宣平侯,宣平侯也曾是武将,区区兽群想必能轻易应付。” 侍卫看着容泽捡兔子的模样,除了衣服稍微有些凌乱之外,哪来的伤势,根本是推脱,可此次容泽领军,其目的便是护卫陛下安全,即便是见死不救,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是。” “留下两人,将我家丫头的兔子送回去。” 想起兽群,容泽起身站起来,心中依旧放心不下兰溶月的安全,骑马朝兰溶月的方向追过去。想起兰溶月有些路痴,容泽心中更加担心了。容泽完全忘记了天羽和九霄,即便兰溶月是个路痴,零露摸不清方向,天羽和九霄绝不会忘记大帐的方向。 与容泽的担忧相比,兰溶月和零露同乘一匹马,欣赏着树林中的风景,模样好不悠闲。 零露想了想,一百多只兔子,万一输了可就不好了,若是再捉些蛇回去,也能算作是猎物,“小姐,要不要再捉些蛇回去,蛇羹的味道也不错。” 零露完全忽视了手腕上的小金,小金闻言,不顾零露此刻还在马上,直接溜了出去。 “我又没说那它炖蛇羹。”零露对小金的反应有些不满意道。 “不用担心,今日围场之类,狩猎者以男子居多,有可能胜出的也就那么几人,陛下说以数量取胜,想必一个个堂堂男子也不好抓一些山鸡来应付。” 在云颢说以数量取胜的时候,兰溶月就立即明白过来,云颢是在你故意给她机会,让她取胜。 如今她为难的倒是这御林军统领之位给谁,容泽是最合适的人选,只可惜要常驻边关,容靖是驸马爷,又是兵部尚书,朝廷一品大员,自然不会去做御林军的统领,如今容家最合适的人选只有容昀了。 平西王没有解决,容昀还在西北,看来,此事还需拖一拖。 与此同时,远在西北的容昀眼皮突然跳跳,顿觉背后一阵冷汗。 “三弟,三弟”容靖见容昀走神,唤道。 容昀回过神来,看向容靖,“看来有人在算计我了。” 容靖闻言,略显无奈,算计本属人之常情,自从留在西北,那一日不曾面对这无穷无尽的算计。 “大哥,看来我快要回京了,只是豫王哪里大哥回京前就要做好安排。”此次巡视军营,外加赈灾,没有成全豫王的美名,但巡视军营期间,豫王已经拉拢了几位将军,这些人都是墙头草,需尽快处理掉。 “你说的是,只是这些人手握兵权,暂且不能动。” “大哥,你不能动,不表示其他人不能动。”容昀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你的意思是借刀杀人,如此岂不是巩固了平西王手中的权力。” 容靖做事向来稳健,对此举并不赞成,若是除掉了投靠豫王的人,剩下的人岂不是都站在平西王这边了。 “借刀杀人是不错,可是大哥,刀借了,不一定要杀人,两边同气,狗咬狗岂不是就削弱了两遍的势力,如此正好巩固皇权,这两月大哥也接触了不少刚正不阿的将领,这些人可都是将才。” 容靖深深叹了一口气,“西北如今的局面何尝不是陛下不管不顾的结果,这些年来,平西王做大,陛下算是圣明之君,却对此不闻不问,西北啊” 容靖语气中充满无奈,云颢主政,西北百姓生活还算过得去,此次让他巡视,只怕也是因西北旱灾的缘故,只是云颢既有心治理西北,为何对兵权却如此放任呢? “陛下的用意很深,此事大哥暂且别琢磨了,时候后要准备回京了,想必秋猎之后,我们便能回去了。” 容靖看着容昀,不曾细问,对于这个弟弟,容靖自认为连半分都不了解。他无心权势,却又比谁都了解权势;他游历天下,却常常行踪不明,若真要形容,那边是神秘。 容靖与容昀不同,心系百姓,许是因为见过了战乱,对被战乱殃及的百姓打心眼里有一种责任和怜悯。 “三弟,若我们就此回去,西北百姓将会如何?” 容昀看向远方,似乎早就预料到容靖会问这个问题,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紧了几分,有些事情他可有不在乎,唯独对家人他无法回避,更无法敷衍了事。 “大哥,若将这天下交到一个明君手中,你有何须担心天下百姓会如何?” 容昀一言,容靖心紧了几分。 明君?容昀口中的明君是谁?豫王,太子,还是那个早已行踪不明的云杰,亦或是如今处于风暴中的苍帝晏苍岚。 容靖心中隐忧良多,论君王之气,必属晏苍岚无疑,只是晏苍岚身世太过于复杂,当初晏苍岚的母妃十分神秘,当初被云颢带回来,对于是个神秘的皇妃,最初有很多传闻,关于其是晏紫曦的传闻一只没断过,即便是如此确定了,对于晏紫曦如今如何了,是否真的死了,一直都没有有过明确的定论。 “罢了,我们还是早日回京吧。” 容靖见容昀不愿意多言,便不再继续询问下去,总觉得如今这个天下已经处于风暴中心了。 容靖不知道,更大的风暴已经袭来,而他也在过几日之后,体会到什么是正在的无力。 天下之争,即便他曾是一方战将,终究不过是一点尘埃。 083 两局,全胜 夕阳红似血,染红了整个围场。 树林中,兰溶月骑着追风往营帐方向而去,今日的夕阳刺红了她的双眸,她故意避开了陷阱和暗杀。 “凡异象,必是天下大变。” 容泽紧随身侧,闻言,眉头微蹙。 “丫头,天下之争,男儿自当征战沙场,只是”容泽长叹一口气,有些不知该如何启齿。 “二叔放心,我会尽我之力,保府上女眷周全。” 天下之争,拓跋弘对兰溶月的杀意尽显,刚刚的哪一箭若非兰溶月避开,只怕会让兰溶月重伤。拓跋弘明目张胆的暗杀让容泽想要保护兰溶月的同时心中暗暗自责,若非因为那一战,兰溶月也不会卷入这些风波之中。 “如此,便好。” “二叔打算启程去边关?”如今还在秋猎,此时离开,有些说不过去,只是隐约觉得她猜对了。 “陛下今早秘密召见我,明日启程,御林军由如今的副统领暂代,副统领是太子的人。”容泽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犹豫片刻后继续道,“陛下如此安排,让我甚是担心,陛下此举只怕会让苍帝限于被动之地,溶月,苍帝可否早有准备。” 若是他,尚且能保持中立;若是换上云渊的人,即便是晏苍岚夺帝,清理起来都十分麻烦。 “二叔莫非打算借病拒绝陛下吗?” 容泽口中的明日启程,并非是云颢圣旨,更像是自己决定的时间,若无意外,云颢应该是希望容泽立即启程。 “我拒绝了,只是陛下打消了我的念头。” 云颢如此安排,只怕是担心北齐和云天边境,前几日云颢秘旨,让厉将军秘密镇守边关,自从见过那个神秘女子之后,兰溶月隐约觉得云颢萌生的退位之意,只是君心难测,兰溶月也不敢肯定,如今秘调容泽去边境,看来她所料不错。 “二叔不应该拒绝,君王之命,身为臣子,理当服从。” “服从?丫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圣心万变,难以揣测,容泽不擅长揣测圣意,见过云颢之后,他某一刻甚至觉得三弟在就好了。 “二叔不如听听我的建议,拓跋准迟迟不议和,也时候要逼一逼了。” 容泽轰动缰绳,骑马挡在兰溶月跟前,若真要去边关,他需要一句实话。 “丫头,你跟我说实话,陛下究竟打不打算议和,若陛下想要议和,拓跋准也没有能力能拖延时间,若陛下不打算议和,是否打算,兴兵北上。” 容泽虽不善揣测圣意,却常年征战,十分了解战况,此刻云颢秘调他去边关,极有可能是边关战事将起。 兰溶月拉住缰绳,让追风停下。 “我还以为二叔会以为陛下会攻打苍暝国呢?” “莫非?” 容泽眼前一亮,此地靠近帐篷,人多口杂,有些话,他便没能说出口。 “如二叔预料的一样,无须揣测圣意,听命便是。” 此刻,兰溶月才明白,容泽以未痊愈为由,拒绝去边境,都是为了她。 若与苍暝国交锋,势必让她难做人,到时候会牵连到整个人容家,还好如今容泽问了出来,若是妄自揣测圣意,很有可能造成难以弥补的后果。 “我此去之后,你是否会难做。” 容泽奉秘旨前往,不到边境,不会有人知道容泽的行踪,若是被拓跋准知道他去边境戒严,兰溶月势必会难做,既然是奉秘旨前去,既然不会是人人都知晓。 “区区小事,我还能应付,倒是二叔,你当早做准备才是,北齐的雄心不小。” 琴无忧前几日得到消息,北齐可汗拒绝了和亲的提议,此事在云天国也不曾被提上议案,别说和平,如今还处于僵持之中,北齐可汗多子嗣,即便是没了拓跋弘和拓跋准,依旧不担心可汗之位,无人继承。 “眼下快入冬了,应该不会” “二叔,北齐冬季物资匮乏,昔年将军队以土匪为名,打劫的还少吗?即便是去年,苍暝与北齐两国边境也不曾太平过,听说北齐去年冬季过得甚至艰难。” 容泽蹙眉,这些年苍暝国势力弱小,他倒是忘了,昔年云天国的边境也曾被盗贼打劫,这些盗贼骁勇善战,一见便知是训练有素,当时也曾怀疑过,只是没用证据。 “溶月肯定北齐今年不会去打劫苍暝国吗?” 晏苍岚如今在云天国,照理说北齐若要打劫也是打劫苍暝国才是,为何选择国力强大的云天国? “自然是不会,二叔可知苍暝国以一支铁骑,脱下戎装,不仅是土匪,更是杀神,岚虽然在云天国,可军队还在苍暝国,若二叔是北齐可汗,你会如何选择。” 拓拔野也好,拓跋准也罢,兰溶月一直怀疑楼陵城真正的合作对象并非这两人,便秘密派风无邪去了北齐,得到了明确的消息,原来楼陵城合作的人一直都是北齐可汗,以楼陵城的野心,也当选择一个强大的合作对象,北齐可汗是不二人选。 北齐可汗虽然子嗣众多,他却不傻,自己孩子们的心思即便是不全知道,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自然会选择疏于防范的一方。” 容泽立即明白过来,北齐议和,云天国内斗,疏于防范的之人是云天国,若他留在京城,北齐来犯,自然是鞭长莫及。即便是他赶到了北齐,难保北齐不会像之前那样再挖出一条密道,看来他必须尽快返回边境才是。 “陛下深谋远虑,在为君上,陛下也算是一代明君,二叔,你此去北齐,派人控制住那条密道,若被北齐偷袭,二叔不妨效仿一下,脱下戎装,做一次土匪。” 容泽身体微微一震,他从军多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会有做土匪的一日,只是让他对北齐百姓出手,他做不到。 “二叔如何决定,溶月不勉强,走吧。” 兰溶月绕开了容泽,容泽并未直接否定她的话,而她也没有给容泽机会去否定,若真到了遇上土匪的那一日,容泽或许会赞同她的看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刚走到外围,晏苍岚早就等候了,见兰溶月走过来,亲自拉住缰绳,待追风停下后,亲自抱兰溶月下马,一举一动,格外温柔。 兰溶月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甚至连衣服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划痕。 杨玲满身狼狈归来,身上有好几处伤,若非她功夫不错,只怕在树林中就难逃一劫。见晏苍岚和容泽都呆在兰溶月身边,杨玲眼底闪过一丝妒忌和不甘,在复杂的情绪中渐渐变成。 “岚,你的棋局如何?” 晏苍岚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意外的同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猜猜看。” “赢了。” “险胜。” 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下意识的紧了几分,当初云颢派人带走兰溶月,他便一直暗中紧随其后,还是并未靠近那座早已经废弃,如今就有打扮成世外桃源的宫殿,见到宁儿后,他便察觉到了很多,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 兰溶月早已经猜到了很多,未曾证实,其实是在给他时间。 “既然赢了,你又在担心什么?” “溶月,这辈子我只想要你一人,你我之间,绝不会走到哪一步。” 在他的记忆中,她是何等骄傲的女子,爱一人,为一人竟能放下所有的骄傲。 今日的这局棋,他必须下,赢了对所有人都好,输了,势必会血流成河。 即便是为了兰溶月,他也必须赢。 “我们不是他们,若情还在,我们绝不会走到哪一步。” 晏苍岚揽住兰溶月腰间,将握住兰溶月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溶月,若有一日,我负了你,便如昔日所言一边,你杀了我。” “不会有哪一天的。” 前世的信任与背叛,信任来自于相处和对亲情的渴望;背叛来自于明明身在黑暗,她却想在黑暗中寻找烛光上的光明,飞蛾扑火。她与晏苍岚之间,绝不会走到背叛的哪一步。 这一次,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嗯,不会有那么一天。” 两人走进围场,猎物已经清点完毕,兰溶月以数量取胜。 “父皇,兰小姐用迷。药,是否有违公允。”柳辰飞排在兰溶月之后,用男人的角度来说,有点丢人,柳辰飞的猎物中真的有不少野鸡,看了让人发笑。 柳辰飞奉命行事,为了赢,别无选择。 “兰小姐,你怎么说?” 兰溶月阻止了晏苍岚,云渊既然要挑衅她,她自然应该应对才是,有疑问,说清楚才是。 “既然是狩猎,猎杀和迷。药并无不同,依太子殿下的一丝,莫非我还要再每只兔子上插上一箭不成,太子殿下不说,溶月倒是忘了,进入围场前,溶月记得柳侍卫手中的箭似乎只有五十来只,如今却猎了九十多只猎物,这一趟柳侍卫想必十分辛苦。” “你强词夺理。” “容大将军,您德高望重,不如您来说说,溶月所言,是不是强词夺理。”兰溶月直接将容潋牵扯进来,谁让容潋刚刚发笑呢?既然笑了,总得有付出才行。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本将军以为,溶月所言在理。” 容潋明摆着是在偏帮兰溶月,容家人出了名的护短,即便是容潋偏帮,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除非云颢看不过去。只是云颢显然想借此将御林军交给容家统领,达官贵胄,皇亲国戚,若一点都不了解圣心,便不会来围场了。 如今容潋都发话了,容家虽非皇亲国,但容家深的皇家信任,一般人不敢轻易反对。 “容大将军,你如此十分太过于偏帮这个来历不明的孙女了,本王听闻,兰小姐不仅是东陵的郡主,也是楼兰的郡主,此等妖女,岂能左右云天国御林军的归属权,还请陛下收回赌约。”平西王洛鼎站出来,当众揭穿了兰溶月的身份,还借机驳了兰溶月面子。 洛晋本想阻止洛鼎,只是稍微晚了一点。 洛鼎说完,兰溶月走出了笑容,笑容很美,美得让人沉醉,笑容中蕴含一抹妖异,让人迷恋又畏惧,最后的夕阳映入兰溶月眼底,寒如冰的双眸平添一抹炙热,如熊熊大火燃烧。 “此事天下皆知,溶月从未想过要隐瞒,既然平西王说溶月是妖女,这点溶月倒是承认,毕竟溶月从头到尾的确祸害了一人,你说呢?”兰溶月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晏苍岚。 难得的一抹俏皮,让晏苍岚想要将兰溶月拥入怀中,深深一吻,直到天荒。 “溶月此生,祸害我一人足矣,不劳平西王操心了。” 晏苍岚一言表现出了强烈的占有欲和宠爱。 有人说,爱情中没有私心,没有私心和占有欲,便只能说明从未爱过。 最后一句,直接驳了平西王的面子,且好不留情。 “主,我倒是想起了一句俗话。”未缪拿着折扇,兴致勃勃的走了出来,如今老国师命悬一线,只差咽下最后一口气了,他虽还未彻底的脱离控制,不过心中总算不用时时刻刻担忧了,骚包逗比的性子毫无隐藏的表现出来了。 老国师是未缪的父亲,对于未缪而言,不仅是一个陌生人,还是他所憎恨和厌恶的陌生人,他不能弑父,却能看着他死。 比起弑杀,冷眼旁观或许来得更为残忍。 “说。”晏苍岚本懒得理服未缪,只是看在冷气一气平西王给兰溶月讨回一点利息,才勉强配合。 “咸吃萝卜淡操心,狗拿耗子。” 未缪妙语连珠,总结起来,平西王多管闲事。 洛晋自始至终,未曾开口,只是偶尔看兰溶月一眼,兰溶月被晏苍岚挡得死死的,即便是,也只能看到衣角而已。 “放肆,你。”未缪立即打断了平西王洛鼎还未说完的话,“你你。你什么,本公子不拿云天国的俸禄,只以主为尊,至于你,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平西王正想反驳,云颢打断了平西王的思绪。 “今日狩猎,兰溶月胜出。” 云颢宣布,尘埃落定。尘埃落定之后,众人倒是没显得有多惊讶,云颢放权给容家,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084 风口 此次狩猎,兰溶月是最大的赢家。 楼陵城似笑非笑的看了兰溶月一眼,柳辰飞之死,他是最大的嫌疑人,云渊对此心生怀疑的同时又觉得此事必然与楼陵城有关,只是手中没有证据,楼陵城非云天国人,云渊不好逼问。 洛晋得知了消息后,嘴角露出浅浅笑容。 “公子为何发笑。”小厮见洛晋不语,继续道,“莫非公子早就知道柳辰飞会出事?” 洛晋不曾回答,转而对小厮道,“去将我那身白衣取过来。” 宴会之上,兰溶月成了最大的赢家,晏苍岚在侧,好几个世家公子想要上前恭贺,碍于晏苍岚,不好上前。 长孙仲春见一直无人上前,眉头紧蹙,兰溶月只带了一名贴身丫鬟进围场狩猎,小丫鬟功夫并不高,他派出的人曾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竟然失败了。想起藏在心中那入毒瘤般的仇恨,他眼底泛起浓浓的算计。 既然不能杀掉兰溶月,那就让兰溶月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倾众人之力,他倒要看看能不能除掉一个兰溶月。 “恭喜兰小姐,不知兰小姐将选定何人为下一任御林军统领。” “多谢长孙太师,今日在场的皇孙贵胄,达官贵人长孙太师是第一个恭喜溶月的人,溶月感激不尽。” 一句感激不尽意味深长,长孙仲春心中惊讶。他从前只以为兰溶月手段毒辣,没想到心思竟然也是如此敏锐,他还未将兰溶月推入风口浪尖之上,兰溶月倒差点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兰小姐才思敏捷,以巧取胜,才智不凡。” 长孙仲春干脆顺着兰溶月的话捧高兰溶月,他倒要看看东陵国盛传的女诸葛究竟有怎样的才华。 “看来上孙太师对溶月的手段有些不耻,只不过溶月觉得此举并无不妥,既然是狩猎,能猎得猎物者便是赢家,虽是以巧取胜,不过这巧也是才智,溶月是女子,等得长孙大人再次夸奖,不胜荣幸。” 兰溶月故意说出自己是女子,既然是女子,便不用遵守君子的那些条条框框,赢才是正理。 长孙仲春没想到兰溶月可要这么不要脸,明明是讽刺兰溶月,兰溶月竟然将他的讽刺当做是夸奖,一时间倒让他词穷了。 “不愧是东陵昔日的女诸葛,不知兰小姐拟定何人为御林军统领,在下倒是好奇。”洛晋一袭白衣而来,与晏苍岚一袭墨色长衫形成对比,犹如光与暗,互相争辉。 洛晋出言,容泽本想开口,却被晏苍岚阻止了。 容泽看了一眼晏苍岚,眼神似乎在说,你如此信她吗?晏苍岚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眉宇之间闪过一丝骄傲。 兰溶月既然能用短短十多年的时间创造出那么大的势力,在得知的最初,他也为之惊讶,区区这样的场合,兰溶月自然是轻松应对。 “莫非小王爷也想争一争这御林军统领之位,只是区区统领之位,倒是委屈小王爷而来。” 给人一块饼,在人张口要咬的时候,突然拿走了。 洛晋原本没有抱希望,可是兰溶月这么说,他禁不住还是生出几缕兴趣。 “若是兰小姐有此心,洛晋倒不觉得委屈。”洛晋温和一笑,与晏苍岚的想必,洛晋整个人的棋子柔如水,轻如蝉翼,给人一种温暖又放心的感觉。 “原来小王爷也想要御林军统领之位,倒是溶月不好,心中早已经有人选了。” 在场所有人闻言,惊讶的同时都慢慢的凑耳细听。 云颢功夫甚深,听闻后,放下还未喂入口中的酒杯,他之前并未打算用御林军统领之位一职为赌注,只是在兰溶月提晏苍岚解噬魂蛊之后他才决定的,一来,他原本的担忧安心了;二来,御林军事关京城安慰,无论是谁登基为帝,都要讲御林军握在手中;三来,容家一直处于中立,只忠于帝王,若是御林军落入容家手中,朝中上下,所有人都会安心。 很多人想问兰溶月心中所选为何人,只是无人开口询问,事关兵权,唯一有权力开口询问的便是设下赌注之人——云颢。 “哦,兰小姐竟这么快就决定了,说说,选定何人。” 说话间,云颢看了容泽一眼,希望兰溶月不会将兵权交给容泽,容家唯容泽是一方战将,容潋身为镇国大将军,自然无法长期亲自镇守边关。 兰溶月莞尔一笑,看着众人的模样。 “既然是御林军的兵权,掌权之人自然从御林军中选择,才智、功夫、为人、忠心等等各个方面都是考量的条件,虽说是赌注,溶月又岂敢随意决定兵权将归属于谁,必须觉得溶月的提议如何。” 自称溶月,一方面兰溶月不想以臣女自称,另一方面她如今身份复杂,以本名自称是最佳选择。 “如此甚好。” 云颢满意的点了点头,兰溶月此举,并没有要夺权的意思,虽说兵权交给容家保险,但是由容家选出来的人更加保险,此举免不了朝中众人安插自己的人参选,他倒要看看,兰溶月如何考量此事。 云颢的肯定,朝中其他随行的大臣也点了点头,唯独容潋,眉头微蹙。 “既如此,那就明日,明日由你亲自将御林军统领之位归属于谁决定出来,朕也好看看这位东陵女诸葛是否真如传闻所言般英明。” 云颢端起酒杯,一口应尽,此举虽豪爽,却让兰溶月有些忧心。 围场之上,决定御林军统领之位,而且就在明天,她手中虽有情报,可明日的确太过于仓促了些,云颢虽说性子多变,可此时需要好好考量才是,为何竟如此焦急,兰溶月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 许是察觉到了兰溶月的心思,晏苍岚上前,握住了兰溶月的手。 “溶月领命,自当不辜负陛下今日定下的赌注。” 云颢看了看天空,神情中闪过一丝期待,这份期待落入不同的人眼中,却蕴含着不同的意义。 “时间不早了,朕累了,先回了。”云颢说完,起身向龙帐的方向走去。 云颢离开后,兰溶月也随之离开了,宴会虽在继续,可凡事对御林军统领之位有想法的大臣都离去了。 “溶月,可要我帮忙。” 晏苍岚送兰溶月走到帐篷外,见容潋、容泽、容钰等人跟在不远处,便没有送兰溶月进入账内。其实,晏苍岚真正害怕的是自己,解蛊之后,他不敢与兰溶月有太过于亲密的接触,他怕克制不住自己。 噬魂蛊一解,身体迅速的恢复,虽然有些虚弱,但没了噬魂蛊,相较于往日好了不少。 “我还以为你心中早有人选。” “此事由你来定。”晏苍岚轻轻摸了摸兰溶月入丝绸般的长发,浅浅一笑。 兰溶月是他未来的帝后,既是与他并肩之人,此事他之人不会干预,一方面是让兰溶月手中有决策权,另一方面是希望御林军兰溶月可选一个自己信任之人,最好能为兰溶月所用。 “好。” 她懂他之意,并未拒绝。 晏苍岚未曾走进,微微低头,亲吻了一下兰溶月的额头。 “今日累了,我让灵宓给你准备好了洗澡书,进去泡个澡,早些休息。” “嗯。” 兰溶月转身走进帐篷,帘子合上之后,晏苍岚对容潋微微点头,随即离开。 如今他的身份不适合于容家人接触太多,因为兰溶月,他想要保全容家,不让容家卷入风口浪尖之上。 兰溶月走进后,容潋也准备转身离开,容泽开口,叫住了容潋。 “父亲,陛下今日是不是也太为难丫头了,此举只怕丫头会结仇。” 当时若非被容潋阻止,容泽真想问问云颢,他既然偏爱容家,又为何要为难容家。 “你当真觉得陛下是在为难丫头吗?”容潋微微叹一口气,许是身为容家人,有一个曾肩负起云天国安稳的母亲,容潋丝毫没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只是这个担子真的很重,在不熟悉的人中选出一个能为己所用之人,又要耿直,没有私心,何其困难。 “难度不是吗?”容泽不明。 容泽不是心思深沉容昀,亦不是从小看惯争斗的容靖,他自小在军中长大,性子耿直,正因如此,在军中才有如今的威望。 “陛下此举,只有用意,日后你便明白了。”容潋抬头看了看今日的星空,似乎格外明亮,犹如风雨之后的星空,暴风雨袭来,不知何时再见今日明亮的星空。“你派几个人守在丫头帐前,不要让人打扰你。” 容潋看了一眼兰溶月帐篷的方向,似乎在说:丫头,身为你爷爷,在此事上,爷爷能帮到你的就这么多了,你自己既然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就要自己走下去,总是爷爷能庇佑你一时,却也无法庇佑你一世。 容潋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很多年后,容潋见惯了兰溶月的坚韧,她的坚韧让人心疼,让他忍不住怀疑,今日的决定究竟是对此还是错。 “将军,陛下有请。”容潋真要离去,阿一上前道。 容潋见阿一,心中闪过一丝怪异,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容潋离开后,容泽看了一眼账内,决定今夜他亲自替守护兰溶月的安全,他倒要看看,何人敢来打扰。 走进龙帐,云颢已经摆好了棋子。 “陛下多年不下棋,今日为何有如此雅兴。” 云颢与晏苍岚对弈一事,知道的人虽不多,恰好容潋便是其中一人。 当年他便觉得晏紫曦不同于其他后妃,如今看看,终究还是有所不同。 “既然没行礼,这声陛下也就免了,如今你可还愿意称呼我一身兄长。”他自小与容潋相似,最初的时候或许带着几分目的,只是被容太夫人教导一番之后,他便真将自己当做是容家的孩子,只是卷入夺帝之中,他原本不想容家卷入其中才疏远关系,可最终他可有依靠的依旧只有容家而已。 “兄长。”容潋心中一丝慌乱,不明缘由,莫名的慌乱。“兄长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我让丫头来替兄长看看。” “不用了,我身体很好,太夫人近日身体可还健朗。” 云颢心中明白,当日他交给容太夫人的东西没少给容家添麻烦,昔日平静的镇国将军府,如今府中只怕是风波不断。 “母亲身子一直十分健朗,自从丫头来了之后,母亲的身体愈发好了。”容潋在云颢对面坐下,手执白子,落子后道。 “看来这麻烦的丫头对容家而言,到算是福星了。” 容潋见云颢眼底闪过一丝心安,却不知这份心安从何而来。 “容家盼了她几十年,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容潋不会言明兰溶月的身世,那一段过往,即便是容家人,知道的人也是越少越好。一方面,容太夫人一生中心中又两人,另一方面此事若是知道的人太多,难免会走漏消息,让人借机生出事端。 “她是容家所盼便好。” “兄长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云颢闻言,心中闪过一丝怀念,“倒是让我想起了你我初识之时,亦是今日这般直接,只是你可否还记得当年我说的话。” 容潋脑海中,闪过无数过往。 想起初识之时,容太夫人曾名言,容家不参与夺帝之争,若是他存了将容家卷入夺帝纷争,即便云颢是皇子,依旧不会给其留丝毫颜面,容家势必与其断绝关系,除非他将来为帝,容家自会献上忠诚。 “自然记得,当时兄长说:若能选择,愿为一介布衣。” “这个高位,我从不想要,只是不得不夺到手,当年父皇存了传位于我的心思,只怕也是看中了我那份狠毒,为帝位,我的一切似乎也迎合了父皇的期盼,你知道,这江山我从不想要,只是我若不要,唯有我死,不想死,唯有夺帝。” 云颢登基以来,第一次提及自己的无奈和过往。 “陛下可觉得遗憾。” “不,我并不觉得遗憾,或许最初的时候不觉得,都说后妃被囚禁在一个金色的牢笼中,我这个帝王何尝不是呢?若说身不由己,还有谁比我更身不由己。”云颢登基为帝以来,第一次吐苦水,却也是最后一次。 “陛下这些年来着实幸苦。也心累。” 容潋认识的云颢,虽然冷了些,手段果断狠辣了些,但却是一个十分重情的人,当年容家的疏远,一方面是为了云颢,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保全容家呢?云颢当年的决定何尝不相同。 “有人知道我心累便好。” 落子之间,容潋见云颢的棋风格外平缓,没有丝毫争斗之意,心中明白,云颢的决定。 江山更替,从不却风雨,如此,也好。 “只要兄长不嫌弃,你便永远是我兄长。” “一言为定。” 云颢一笑,相较于多年的迎合,此刻真心的笑容反而有几分拘谨。 “兄长应该知道,我从不食言。” “听说我昔日居住的院子如今那麻烦丫头住着。” “是,她便是那院子的主人。” 容潋借机言明兰溶月的身份,当年容家走失的小公子便是容潋的大哥,至于其身份,云颢并不知晓,毕竟当年容麟在容家族谱上是并不存在的。 “原来如此。”云颢终于明白,容家为何对兰溶月与众不同了。 “兄长放心,家母为兄长重修了一个院落,这些年来一直有人打理,却从未有人居住过。” “莫非是靠近藏书阁的院子。” 云颢登基为帝后从未去过容家,但对容家的一切却是了如指掌。 “正是。” 云颢一笑,落下最后一颗棋子。 “此生棋局,唯有此局,我求和。” 云颢所求,并非棋盘上的和局,而是天下太平。 他一辈子没有做到,不是因为无能,而是不想。 他所想,被他所累。 他不愿,却得了一个长长久久。 085 暖床 容潋离开龙帐后,心情沉重,云颢是一国之君,更是七国最强大的云天国之君,登基三十多年,受了江山一辈子,到头来却为江山所累,手中紧握的权力并不是他所求之物。 容潋并未直接回营帐,而是去见了容泽。 容泽见容潋走过来,面色沉重,心中担心云颢是否会因为兰溶月夺魁一事打算为难兰溶月,心中估量着,若云颢真的为难兰溶月,除非云颢明旨,否则他绝不前往边关。 “父亲这个时候来,可是出什么事了。” 容泽心中打鼓,多希望是他猜错了。 “收拾一下,即刻启程其边关。” “即刻?可是必须的旨意。”容泽眉头紧蹙,“莫非陛下还是要为难丫头吗?父亲,丫头虽不是一国公主,但却是容家的掌上明珠,即便是陛下,也不能” 容泽没有说完,意思已经十分清楚。 即便是云颢,也不能随意为难兰溶月。 容潋微微摇头,容泽担心兰溶月,他有何尝不是呢?只是如今看来,只怕谁也帮不了兰溶月,与其说是为难,更像是在考验,今日这个和局,便是答案。 “陛下既已应承了,必然不会轻易违背自己所言,为君者,一言九鼎,你何时见陛下食言而肥。” 容泽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容潋,模样似乎在说:父亲,你真的能照顾好丫头吗? 容潋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微微摇头,三个儿子中,唯有容泽是个直肠子,藏不住心思。 “没见过”容泽神情意味深长,“没见过并不表示没有过。” “我现在命令你,即刻启程,赶赴边关,三日内,务必抵达大营。” 儿子怀疑老子,容潋却无法反驳容泽的话,即便是有足够的理由反驳,却也无法说出来,只得下令,以军令让容泽服从。 “是。”容泽拱手领命。 没办法,既是老子有事上级,军令,不得不从。 “丫头交给父亲了,切莫让丫头受了委屈。”容泽叹了一口气后叮嘱道。 “我送你离开。”容潋看了看容泽,不明白为何容泽突然间的变化如此之大,“何时这么深的感慨了。” 容泽叹一口气,心微微一疼道,“以前我只觉得丫头聪慧,今日见惯了围场之上的冷眼、妒忌、疏离、杀戮、恨意方才觉得丫头的处境不易,昔日在边关,是我错了。” 容潋微微一笑,以容泽的性子能看到这么做着实不易。 “丫头不是小气之人,边关之事,你莫要介怀了,丫头的身份复杂,被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并不奇怪,能有那么一两个懂她之人,对她而言,相比已经足以,你秘密离开,一路上小心,最好不要接触任何人。” “孩儿明白。” 容泽离开后,兰溶月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小姐可是担心二爷的安全。”灵宓一直易容藏在暗中,容泽虽然悄悄离开,她却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以容泽的本事,纵使一个人去边关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兰溶月为何如此放不下。 “我的确有些担心,灵宓,你传信给九儿,让她暗中跟随二叔去边关。” 灵宓微微蹙眉,“小姐,有必要让九儿去吗?” 九儿昨日来信,突破千幻剑法第九层,放眼天下,少有敌手,她本想将九儿调来保护兰溶月,未曾想还未开口,兰溶月竟然又让九儿去保护容泽。 一个大老爷们有必要让一个女人保护吗? “自然是有必要的,天变了,二叔一定不能出事。” 灵宓不明,却又不好细细询问,眼底闪过一丝为难。 “二叔镇守边关,若二叔出事,只怕不久后军心不稳难以控制,灵宓,我早与你说过,这个世界最难测的是人心,如今想要二叔出事的不仅北齐,还有太子、平西王,可谓处境危险。” 今日云颢见了容潋,兰溶月隐约觉得云颢要让出帝位,且就在这围场之上。 一个帝位,两场争斗。 一旦云颢宣布新帝人选,京城内势必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围场之上也难以幸免,此次狩猎,当真是一场屠杀。 此刻,兰溶月终于明白云颢为何要三分四次的退后今年秋猎的季节,为的只怕就是这一场杀戮。 “小姐是猜测平西王和太子也会对二爷下杀手?” 若是北齐,还好应付,江湖势力有鬼门和青暝十三司控制,暂且不会有人敢接刺杀容泽的任务,但若是平西王和太子云渊,二人手中均有不少杀手,容泽此行是独自一人,身边也不宜跟随大批军队,处境堪忧。 “不是猜测,而是肯定会,颜卿需要留在京城掌握目前的局面,唯有九儿是独一人,功夫不弱,正好可以保护二叔。”其实,兰溶月此举还有一个用意,那边是容泽似乎对九儿有些不同,若是二人有此心,她也乐见其成。 “小姐顾虑的是,我这就去传信。” “直接发信号。” 容泽已经动身,京城与秋猎之地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九儿若是要追上容泽,只怕要到明日,今夜刺杀的有,但试探居多。信号虽容易被人察觉,但唯有春风阁的人能读懂信号的具体意思。 “是。” 深夜,天空想起亮光,亮光中偷着一抹刺眼的红色,洛晋看过后,眉头紧蹙。 “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去见见故人。” 洛晋拜访兰溶月,帐篷外的侍卫并未阻拦。 “一直猜测,未想到兰小姐当真是鬼门众人。”洛晋走进来,直言道。 他明白,面对兰溶月,即便是他巧言善变,却也改不了事实。 兰溶月看了一眼洛晋,看来是爷爷故意将人放进来了,是让让她拖住洛晋一些时间吗? “请坐。”兰溶月吩咐零露摆上棋盘。 “兰小姐好兴致。” 洛晋何尝不明白兰溶月是在为容泽的离开拖延时间,只是容泽他必须除掉,他一向惜才,纵使不舍却也不会留一个即将成为敌人的将才性命。 “小王爷不是一直想和我认真的下一局棋吗?今日如何?” 看穿了又如何,以洛晋的性子,定会留下来下完这局棋,当然,少不了对她的试探。 “好,兰小姐既然有此兴致,我自当奉陪,只怕苍帝心中会泛酸。” 洛晋手执白子,落在棋盘上。 兰溶月拿起黑子,随意落子。 “他了解我,自然不会。” 洛晋藏于袖中的手轻轻握成拳头,他就不信,兰溶月与晏苍岚之间全无嫌隙。 “如此变好,只是苍帝是一国之君,日后后宫只怕嫔妃不少,依照兰小姐的性子,自然不会与她人共侍一夫,不知为何会选择苍帝。”洛晋看似是闲聊,其实这个问题是他最想知道的。 “有的人遇到了便是一辈子。” 洛晋手微微一抖,他本想挑拨兰溶月与晏苍岚的关系,却没想到被兰溶月一句最平淡的话给堵住了。 “苍帝好福气。” “只要真心以待,谁都有这个福气,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愿意付出真心的人太少了。” 缘分是一种遇见。 对的时间遇到了,便是缘分。 “若是有人对你付出一颗真心,比苍帝更真,你会如何?”洛晋忍不住试探道。 心中泛起一丝希望,却又败给了现实。 “小王爷可知巫族灵女。” 洛晋手一颤抖,棋子落下,明明是平局,落下一子,便处于弱势。 “自然听过。” “早有传言说,得巫族灵女者得天下。去年,这个消息有传遍七国,如今不少人人希望寻找到这一代的巫族灵女,这等传言,小王爷可信。” 她已经抛出足够的砝码了,就要看洛晋如何反应了。 “一问换一问如何?” “好。” 洛晋看着兰溶月,刚刚的棋局,他落子错误,兰溶月迅速的扭转败局,随后即便是他闭不紧逼,却依旧无法堵住兰溶月的棋路,看似杂乱无章,却处处陷阱,犹如人心。 “我信。” 若兰溶月是巫族灵女,那么这个传言,他信。 兰溶月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则传言罢了,若她选择远盾七国,在灵岛生活一辈子,这个传言自然不攻而破。 “兰小姐可是鬼门中人。” 鬼门创立于十年期,门主十分神秘,根据江湖传闻,门主时男时女,势力强大,身份神秘,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是何身份。” “这是第二个问题。” 洛晋心中后悔,早知道直接问兰溶月在鬼门中是何身份就好了。 “兰小姐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 她想知道的,即便是问了,洛晋的答案她也不信。若是真的,洛晋便会立即改变策略;若是假的,她也无从去证实。刚刚一问,算她送给洛晋。 “这一局,我输了。” “我不善棋道,多谢小王爷承让。” 兰溶月的确不善棋道,她所擅长的不过是人心而已,从一开始,她就打算让洛晋失态,从而取胜。 “不如再来一局,如何?” “小王爷有雅兴,我自当奉陪。” 洛晋本以为兰溶月会拒绝,没想到兰溶月竟然欣然同意了。 一局棋下了大约大半个时辰,晏苍岚竟然没有前来,他当真愿意让兰溶月与其他男人共处一室吗? “我一向喜欢,输了就要立即赢回来,你可否会在意。” “不过是一局棋而已,何须在意。” 棋盘上输了没关系,现实中不输便好,只是听了洛晋刚刚的话,这一局她必须要赢。 黎明前的黑暗,兰溶月终于险胜了洛晋。 “我从未连输两局,没想到兰小姐也是善棋道之人。”洛晋细细回忆兰溶月棋风的变化,本想借此试探兰溶月,却发现越来越不了解兰溶月了,如此骤然变化的棋风,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下出来的。 洛晋心中好奇,兰溶月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有几手隐忍却又霸气内敛。 “我只是不喜欢输而已,时间不早了,小王爷也该回去了。”兰溶月神秘一笑,她未曾撒花,她的确不善棋道。 “今夜打扰了,告辞。” 洛晋离开帐篷后,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兰溶月起身走进内账,晏苍岚靠正谁在她的床上,兰溶月走进来后,晏苍岚睁开疲惫的双眼,眼底瞬间恢复清明,带着一丝淡淡的宠溺。 “方才还觉得你大度,原来竟如此小气。” “即便是在大度之人,也无法容忍自己心爱的女子与他人相处半夜。”晏苍岚语气中略带酸意,若非兰溶月要拖住洛晋,他便早就想办法将其赶走了。 “生气了?” 兰溶月坐在床边,微笑着看向晏苍岚,神色中带着一丝丝疲惫。 晏苍岚掀开被子,拉住兰溶月的手,手寒冷如冰,让他忍不住想要一直握住,“溶月,进来。” 看着晏苍岚的动作,兰溶月莞尔一笑,心情似乎轻松了很多,玩笑道,“我以为苍帝是在吃醋,现在看来,倒是我猜错了,苍帝是在给我暖床。” 兰溶月的确有些疲倦了,想起前日两人几乎相对,于是直接躺了下来,靠在晏苍岚怀中。 “溶月,你陪他下了一夜的棋,我的确吃醋了。”看着兰溶月疲惫的神色,只是轻轻拥入怀中,不再有其他亲密的动作。 其实,晏苍岚更怕自己刹不住车。 心爱之人在怀,谁能做个真君子。 “还要多谢苍帝指点,不然我就败了。” 兰溶月微微闭上眼睛,声音中带着几分甜腻的倦意。 “你想赢我便让你赢,累了便睡吧,凡是有我。” “嗯”兰溶月向晏苍岚怀中微微靠了靠,“我拖住了他,她也拖住了我,这一局是否是平局,便取决于天明之后。” “可想赢。” 晏苍岚轻轻整理了一下兰溶月的长发,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我不善棋道,却善人心。” 前世今生,她都善攻人心,许是因为她太过于了解人心的险恶,才会不信。还好,她今生遇到了最真的。 “睡吧。” 很快,晏苍岚怀中便传来兰溶月均匀的呼吸声,晏苍岚露出了一丝苦笑。 美人在怀,却不能动,他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086 运气也是实力 次日兰溶月醒来,身边早已经没有了晏苍岚的隐身,桌上摆着一碗稀饭,几碟小菜,似乎印证了他一直在。 用过早膳,兰溶月直接去了御林军驻扎地。 “丫头可决定好了考核的方式。”昨夜兰溶月虽留住了洛晋,可洛晋也困住了兰溶月,给了其他人安排自己人的时间,多年来,御林军无正统领,足以可见这个职位有多重要。 “差不多。” 容潋满意的点了点头,神情中藏着一丝骄傲。 兰溶月走在人群中,一袭红衣,灼红了不少人的眼睛,御林军统领之位,何其重要,如今竟是一纸赌约,让一个女子来决定这个人选,纵使兰溶月容颜绝色,倾国倾城,此时此刻都不会被其迷惑。 看完后,兰溶月对副统领问道,“还算过得去,虽是陛下的一纸赌约,溶月却不敢有半分马虎,这就是全部的人吗?” “是,所有三品以上的侍卫统领都在这里。”副统领上前,拱手行礼后道,此时此刻全然不见之前的不屑,言语之间,尽是恭敬。 兰溶月看了看众人,差不多十来位,却没有一个能让她看得上眼的。 她都看不上眼,更别说旁的了。 “给你半个时辰,将所有四品的侍卫全部召集过来,人太少,无法对比。”兰溶月说完,转身离去。 容潋一直担心兰溶月的处境,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兰溶月离去,容潋也紧随其后。 “丫头可是没挑到合适的人选?” “莫非爷爷有推荐的人选?” “没有,只是其中不乏耿直之人。” 容潋并无心决定御林军统领之位将归属于谁,比起这些,他更担心的是兰溶月的处境,眼前不过十来人而已,若是再加上四品的侍卫,足足有四五十人,从众多人中选出一人,太困了。 兰溶月神秘一笑,“不急。” “罢了,此事你来决定。”容潋见容钰走过来,立即道,“钰儿,陪着你姐姐。” “是,爷爷。”容钰行礼领命道,已然有几分领军令的意味。 “爷爷,今日的风很大,似乎要变天了。”一阵冷风吹过,兰溶月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清气朗,秋末近日是最好的天气,容钰虽不明,却也不曾细问。 “快了。” 关于昨日与云颢下棋时所谈的话,容潋无法告诉任何人,不过,这天的确快变了。 兰溶月见阿一前来,没再继续追问下去,“爷爷去忙吧,此事我能决定。” 容潋回头,看了兰溶月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沉默未曾开口。 “小弟,無戾呢?” 昨日無戾和容钰的狩猎,如同兰溶月所预料的一般,無戾输了,且两人之间差距甚大。 “他去练骑射了。”容钰想起無戾今日的模样,犹豫一下后继续道,“姐姐可要去安慰一下他,此次他心情似乎很不好。” 兰溶月微微摇头,若她此刻去安慰無戾,以無戾骄傲的性子,只怕心中会更加难受,让他冷静些也好,以免日后长成持才傲物的性子,对他反而不好。 “姐姐,每个人所擅不同,正所谓取长补短,我怕他有些想不通。”容钰第一次见到如此冷酷和坚决的無戾,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所以,要他自己想明白,小弟,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容钰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 “小弟,对御林军统领之位,你怎么看。”容家小辈中,只有她和容钰,她的身份无法对外言明,终究是个外人,百年之后,容家的担子势必会落到容钰的头上,容钰也不算小了,是时候要学会正确的看待一些事情了。 “难。”容钰语气略显沉重,稚嫩的脸庞上神情中带着些许老成。 “难哪里?” 容钰明白兰溶月是在考验他,静静度步,细细思虑,随兰溶月一同走进御林军早已备下的帐中。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容钰缓缓开口。 “人选,其实,这些年来陛下不是没有考虑过御林军正统领之位,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容家兵权在握,若是御林军统领之位落入容家手中,陛下之人是信得过,可朝野上下,必定会是猜疑连连,如今容家也未曾有合适的人选,至于其他武将,唯有平西王和宣平侯这两家身份还算过去得去,平西王身边的人自然是要排除在外的,剩下的便只有宣平侯了,宣平侯倒是有一子,只可惜性子太懦弱,我听说他也来了围场,可整日躲在帐中读书,不曾踏出帐篷一步,倒也是奇事一桩。” “你似乎对他很有兴趣?” 昨日杨玲对她百般算计,兰溶月对宣平侯府的人倒是没什么好感,即便是没好感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容钰摇头,“目前的局面,要一个镇得住御林军众将士的人,宣平侯府的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兰溶月转身,背着容钰,道,“权衡之术。” 她倒是有些意外,容钰小小年纪,竟以权衡之术来应对如今的局面,她不可否认此选择目前而言最为有利,也最能稳得住时局,只是将门之家,权衡之术,绝对不是什么好预兆。 “姐姐不高兴吗?” 容钰自幼师承名师,权衡之术也有人称之为帝王术,他想要替兰溶月解决目前的问题,不曾想却惹得兰溶月不高兴了。 “不,能想出权衡之术,说明你先生没白教。”世家子弟习权衡之术,只会是误人子弟,纵使是名师,对容钰的教导也算是到头来,回京之后,这位先生也时候离开了。“替我在账外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是。” 容钰离开后,灵宓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是不是容小公子惹小姐生气了。” 昔日兰嗣最擅权衡之术,朝中大臣,互相制约,权衡之术能巩固帝王权力,但对百姓来说,却有可能会酿成难以收拾的后果,好在容钰还小,若是将容钰培养成一个只懂得权衡之术的人,只怕会毁了容家。 “没有,灵宓,你传信给琴无忧,让他查一下教导容钰的先生,书院那边也顺便查个清楚。” “是。” “磨墨。”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灵宓见兰溶月将一张张白纸搓成一团,却有让她磨墨,不明的问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 “正统领之位小姐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云天国多年没有正统领,如今这个烫手的山芋被兰溶月捡到了,正确来说是赢得了,若要夺权,方式数不胜数,灵宓不明,为何兰溶月选择了最为难的。 自古女子不得干政,若非容家有一个容太夫人,只怕如今所有人都想将兰溶月给撕了。 “没有。” 九儿磨了半天墨,兰溶月在几张纸上写下几行字,灵宓看过后,愈发不懂了。 兰溶月将所有的纸团放入匣子中,走进了考核的地方,她的到来,所有人的目光顿变,有人兴奋,有人期待,有人不屑,唯独少数几人露出了淡漠的神情。 “陛下设下赌约,而我侥幸赢了,在场的人中,想必有不少人对此并不服气,甚至觉得此次赌局,我也是靠作弊而取胜的”兰溶月一边说话,一边观察众人的反应,其中不少人察觉到兰溶月在观察,看着兰溶月那一双妖异的眼睛,不少人暗自低头,有的是怕被兰溶月瞧出什么,有的是害怕兰溶月的眼睛,妖异深处,如同地狱寒冰一般冰冷。 灵宓在不远处摆上了一把椅子一张矮桌,几碟小食,一壶雪莲茶,“小姐,准备好了。” 兰溶月走过去,直接坐了下来,端起雪莲茶,香味四溢,模样好不享受。 不知不觉中,看热闹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御林军正统领之位手握重权,又负责陛下安危,自然是马虎不得,既然今日就要决定人选,不如众将士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姓名、祖籍、经历以及大致的家庭情况,从你开始。”兰溶月指了指右边的第一人。 侍卫咽了咽口水,有些羞涩的开始自我介绍。 不知几时,洛晋也来了,与兰溶月一样,一张矮桌,一把椅子,十足看热闹的模样。 介绍十分仔细,昨日兰溶月休息太少,忍不住打了打哈欠。见兰溶月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有在听一半,不少侍卫心中都有了意见,正想要开口自己,一袭墨色长衫的晏苍岚走了过来,目光冷厉,仅仅一眼,不少人就觉得心中发虚。 “困了,要不回去休息,明日继续。” 兰溶月微微侧头,看着晏苍岚,嘴角含笑,微微摇头,“终归是要选出来的,何须拖到明日。” “我陪你。” 说话间,天绝已经将椅子放在矮桌的另一侧,晏苍岚坐下后,剥了一颗葡萄放入兰溶月嘴边。 “太甜了。”兰溶月咽下后,微微摇头道。 晏苍岚尝了一个,擦了擦手,“的确太甜了些,夜魑,重新准备一些水果。” 夜魑拱手离去,晏苍岚和兰溶月闲聊,似乎根本不是在选御林军正统领,而是在度一段休闲时光。 一个时辰后,自我介绍终于告一段落,兰溶月发现自我介绍真的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些侍卫中,有些人说话文绉绉的,有些人就是一个大老粗,有些人介绍太细,却没有能用的信息。 “既然我必须要选出御林军正统领之位归属之人,又是我昨日赢下的赌约,大家一次上前,从匣子中拿一个纸团,纸团中有字的留下,没字的便回去。” 所有人没想到,自我介绍了一番,不是比决胜负,而是在赌,赌运气。 “兰小姐,御林军正统领之位不是儿戏,还望兰小姐三思。”副统领立即上前,率先开口道。 副统领一言,前来围观的大臣,世家子弟不少人都露出了看热闹的神情。 “儿戏,此事从不是儿戏,今日我便要告诉各位,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若不想参加之人可自行放弃,副统领对此似乎颇有微词,想必是对我的做事方式不满意,既然不满意,这正统领之位你便不用在来竞争了。”兰溶月说完从匣子中拿出一个纸团,纸团慢慢凝结成冰,寒气肆意,随即裂开,消失在空气中。 拓跋弘看到兰溶月的动作,想起边关村落内那一团团没有尸体的血迹,心中一惊,若拓拔野真是兰溶月所杀,是否如这纸团一般消失在空气中。 拓跋弘一直没有找到兰溶月杀害拓拔野的证据,甚至连拓拔野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如今隐约间却觉得就是兰溶月杀了拓拔野,心中燃起仇恨。 楼陵城见拓跋弘神色大变,泛起一阵忧心。 “你欺人太甚”副统领的话还没说完,兰溶月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欺人?我即便是欺人太甚,你区区一个御林军副统领又能如何,还是你以为你早已投靠太子,便能高枕无忧,还是你觉得这御林军副统领非你不可,在场之人,若不愿意参加这场赌约,大可距离,我绝不阻拦。” 兰溶月的果断,不少人沉静下来,长孙仲春起身去云颢哪里告状,却被云颢拒之门外,并未召见。 “陛下当真不管此事?” “太师大人,您回去吧,陛下一向一言九鼎”公公无奈的摇了摇头,凡清醒之人都觉得云颢这个决定荒唐,可是却也有不少人等着好戏,陛下的心思他半分都猜不到。 长孙仲春离开又回到考核的地方,他倒要看看,兰溶月能掀起多大的浪。 兰溶月发话后,余下的四十九人没有一人离去,对于寒门子弟来说,这一次的赌运气反而值得期待。 “拿到白纸团的人可以离去了。” 兰溶月发话后,拿到白纸团的人失望离开,前来看热闹的人不少人脸色十分难看,兰溶月则看着留下来的五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看来你们几个的运气的确不错,可御林军正统领之位只有一人,我已命人备下纸笔,你们回答白纸上些的问题,这边是第二关。” 087 落幕 以赌定御林军正统领之位,放眼古今,便只有兰溶月一人,此举看似荒唐,可留下的尽是寒门之人,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无论是谁成为御林军统领都给了想要拉拢之人一个机会。 “此局,如何?” 昨日棋局,全靠晏苍岚取胜,今日这局,她想要靠一靠自己。 “甚好,溶月信我,我很高兴。” 眼前的五人,无论最终胜出之人是谁,最终的结果都是要被晏苍岚所用,兰溶月做的只是将那些已有身份背景的人踢出去,剩下的无论是谁胜出,晏苍岚只要让那人为他所用便好。 “你倒是自信。” 竟然早就知晓她的意思,不愧是晏苍岚。 “自然,只是你此举似乎辜负了” 棋局之后,晏苍岚虽不完全肯定,隐约觉得云颢是想将御林军这股势力归于容家,可在抽签的时候,兰溶月将与容家有牵扯的人全部踢了出去,此举有何尝不是一场豪赌呢? “辜负?怎会,送到手的东西我向来不稀罕,况且”说话间,兰溶月看了一眼容钰的方向,心中泛起一丝隐忧。 为臣者,最忌讳权衡之术,她就是要借此告诉容钰,为臣者,当以国、民为先,权衡之术断不可用。 “他还小,你无须太着急。” “防范于未然。” 说话间,灵宓已经将答卷收了上来,兰溶月看过答卷后,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 “第三关,武。” “不知是否兰小姐亲自上场较量。”拓跋弘上前,目光看向兰溶月,他知道兰溶月没有内力,若是交手,势必会动用自己的能力,他想要证实拓拔野的死就是兰溶月所为。 “看来战王似乎有些等不及了,脾气急躁了些,只是此次是云天国国事,与北齐无关,莫非战王也想上场较量一番。” 拓跋弘没想到,兰溶月竟会如此直接,丝毫颜面都不留。 “本王倒是有此心,只是本王更想和兰小姐较量一番。” “日后有机会,我会成全战王,既然战王提出了,灵宓,你去和他们较量一份,不用收下留情,只要不伤及性命变好。” 兰溶月一言,五人中两人目光为怒,其中一人按耐不住,站了出来。 “兰小姐,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吗?竟然让一个女子和我们较量。”一身铠甲,看了一眼灵宓,言语之中,尽是不屑。 灵宓身体看上去的确弱了一些,甚至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感觉。 “凭你们的功夫,若非小姐吩咐,我还不愿意出手呢?” 灵宓飞身上前,眼底似乎染上了淡淡的黑气,倒有几分让人不寒而栗。 五人中,有两人最为沉稳,从头到尾,从头到尾不言语,即使灵宓上前,二人也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被灵宓所影响。 “兰小姐,不如你我也来赌一局如何?”云渊走到兰溶月跟前,眉目轻佻,纵使那小丫头的轻功不错,不表示功夫厉害,如今他失了柳辰飞,这个人选要尽快补上来才行。 既然兰溶月杀了柳辰飞,那他便夺了兰溶月到手的御林军正统一职。 “哦,不知太子殿下想要立什么赌局。” 既然是来者不善,那么她便做那个来者不拒,既然是赌局,她便没有拒绝的道理。 “兰小姐身边小丫鬟功夫不错,兰小姐对她也十分有信心,不如本宫再添一个人,若是小丫鬟还是赢了,今日围观之人也可心服口服,兰小姐觉得呢?” “多谢太子殿下替我考虑的如此周全,只可惜我从来不要心服口服,都是些旁人而已,他们是否心服口服与我何干,既然是赌局,太子殿下总得有点彩头才是,还是太子殿下打算空手套白狼。” 兰溶月毫不客气的反驳,虽是实话,却也得罪了不少人。 “苍帝,兰小姐此言有些狂妄,若是传出去只怕有损名誉,苍帝不劝解一番吗?”杨玲鼓足勇气上前,看向晏苍岚,心跳加快,昨日为兽群攻击,受了些小伤,此次此刻倒是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你是何人?溶月的狂妄是孤宠着的,与他人何干。” 从头到尾,晏苍岚连看都没有杨玲一眼,双目中带着一丝期待看向兰溶月。 兰溶月略感无语,这个男人是想看她吃醋吗? 只是她若为一朵连自己是何等身份都不知道的狗尾巴花吃醋,将来有朝一日,她只怕要被醋给淹死。 “你”杨玲气急,宣平侯站出来,冷厉的看了杨玲一眼,“小女无知,请殿下息怒。” 早年楼兰国来犯,宣平侯曾陪云颢御驾亲征,他虽是第一次见晏苍岚,隐约间晏苍岚与云颢很像,像的不是模样,而是心性,昔日的云颢纵使登基为帝,也从未有过如此狂妄之举,如此护着一个女人,势必会引起天下人的议论,晏苍岚目光中只有一人,似乎对旁人的眼光毫不在乎。 若是今日并非亲眼所见,他或许会遵从了爱女的心意,只是如今见了,他便明白,他女儿是再无希望了。 “恕罪?宣平侯倒是说说,杨小姐所犯何罪。” 晏苍岚一言,倒是让宣平侯词穷了。 他称晏苍岚为殿下,如此便将晏苍岚当做是云天国的九殿下,只是若加以解释,势必会引来不少误会,自晏苍岚来京后,他便选择明哲保身,不参与夺帝之中,此问他不能答。 “罢了,退下。” 晏苍岚看了一眼兰溶月,这小女人倒好,从头到尾,波澜不惊,让他心中倒是有些吃味了。 宣平侯行礼退下,随后带着杨玲直接离开,宣平侯回营帐后,命人将杨玲关在帐中,不经允许,不得外出,随后自己去见了容潋。 比武场上,云渊心中明白,晏苍岚今日是打算由着兰溶月性子了,事到如今,他也不能打退堂鼓。 “既然是赌局,太子殿下可想好赌注了。” 云渊既然提出了,她岂会让云渊避开。 “如此,本宫也就不客气了,本宫再挑选两人一同比武,若是你身边的小丫鬟输了,这御林军正统领所选之人由我来定,若是本宫输了,给你黄金万两,兰小姐觉得如何?” 云渊一言,不少人露出唾弃之色。 正统领之位是实权,万两黄金虽不是小数目,但终究只是金银,岂能与实权相比。 “我与天涯海阁阁主琴无忧相交甚深,又是鬼阁鬼医,太子殿下以为我缺区区万两黄金吗?不如这赌注我也不要了,只是免了我这小丫鬟的手下留情如何?” 目前的情况,她从云渊手中还真要不来什么,即便是要了,也不过是一句空言,到时候鱼没钓到,惹得一身腥,既然如此,借此毁掉云渊手中的一些势力也是好的。 云渊为了取胜,自然会派出自己信任的人,而且两人均不会与朝中其他势力所有牵扯。 “好。” 云渊闻言,眼底划过一抹狠毒,即便是损失两个得力属下,这个赌约也划算。 “灵宓,你可听见太子殿下的话了,既然出手了,就千万别手下留情。”兰溶月说完,取下腰间的匕首丢给灵宓。“既然是比试,都去选一件趁手的兵器。” 灵宓接过兰溶月丢过来的匕首,眼底泛起精光,这把匕首她想要了很多年,今日终于到手了,只可惜只能用一次。 “若你赢了,这边是你的奖品。” 昔日,她不送给灵宓,是因为她也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如今用冰刃足以,匕首留在身边倒也无用。 “小姐,一言为定,你可不能反悔。” 灵宓打开刀鞘,匕首刀刃上散发出浓浓寒气,灵宓紧握匕首,生怕兰溶月会要回去。 “你何时见过我反悔。” 灵宓点了点头,兰溶月对鬼门中人的承诺,无论大小,从不反悔。 “还真没有。” 楼陵城见匕首上散发出的寒气,嘴角微微上扬。 “天机阁兵器谱上排名第二的寒冰刃,兰小姐好大的手笔。” 天机阁兵器谱排名第一和第二从未变过,第一便是天绝手中的龙鳞刃,第二便是这寒冰刃了,两把都是匕首,却是独占鳌头。龙鳞刃伤人后,人的皮肤如一层层削下来,如同龙鳞。至于寒冰刃就更加神秘了,传闻寒冰刃是前朝皇室至宝,随着前朝灭亡,寒冰刃也随之消失了,自此下落不明。 “对自己人,我自然舍得,时间不早了,开始吧。” “等等。”云渊由于了一下,站出来道。 “太子殿下莫非是想要反悔不成。” 寒冰刃一出来,云渊心中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传闻寒冰刃削铁如泥,即使以一敌七,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自然不是,只是兰小姐想以神兵利器取胜,似乎有违赌约。” 原来是想耍赖,也罢,她给灵宓寒冰刃只是想给灵宓鼓气,灵宓擅长暗杀,又经她训练,随手选一件物品可做兵器。 “灵宓,你自己拿主意。”兰溶月直接将问题丢给了灵宓。 “用寒冰刃的确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利刃自然应该配强敌,既然如此,我便用这个做兵器。”灵宓上前,随便从兵器架上拿了一只箭,将寒冰刃收入怀中。“动手吧,本姑娘等得有些累了。” “姑娘可否要另选武器。” “不用了,有这个足矣。” 昔日兰溶月训练她用筷子,树枝杀人,如今这支箭算得上是趁手的了。 侍卫听兰溶月说完,立即将手中的长剑放在兵器架上。 灵宓出手,虚晃一招,七人开始围攻兰溶月,其中有两人却有意避开与灵宓交手,四人对灵宓招招下杀手,刚刚放下手中长剑的侍卫虽交手,却并未招招杀意,兰溶月观察七人争斗,灵宓似乎也玩的不亦乐乎。 “看来,我这个主子似乎不称职。” 当年灵宓与颜卿都合适做倾颜阁的阁主,灵宓虽功夫不如颜卿,但知晓被灌输了杀念,她让灵宓做鬼阁阁主,其目的便是让灵宓隐去杀意,如今给了灵宓寒冰刃,便是解开了灵宓原本隐藏的杀意。 只见灵宓眉目含笑,游走于人群中,攻击,却不伤及性命,更像是逗着玩,如同少女游走于花丛中,在百花间翩翩起舞。 “如此看来,的确是。” 晏苍岚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人的对话,听在众人的耳中却觉得心虚不宜。 “灵宓,时间不早了,我累了。” 兰溶月一句话,好几个用喝水掩饰自己心虚的人都被呛到了,洛晋长袖中,双手紧握,他早就听闻,兰溶月身边的人功夫不凡,如今看来,还真是所言非虚,一个小丫鬟竟然能力战七人,还玩得不亦乐乎。 灵宓看了兰溶月方向一样,虽然有些没玩够,但时间真的不早了,区区御林军正统领,还真耽误了不少时间。 灵宓杀招,招招致命,箭尖直指眉心,一击毙命。 云渊派出去的两人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此时此刻却眉心一点,倒在血泊中。 剩余五人,唯有一人与灵宓交锋,灵宓丢掉了手中的箭,既然对方是君子,她虽是女子,却也不能做个小人。 几招之后,灵宓掐住了对付咽喉,“你输了。” “甘拜下风。” 侍卫爽朗认输,灵宓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在哪里。 “兰小姐,剩下的五人都输了,不知兰小姐打算如何确定这御林军正统领之位,我倒是十分好奇。”洛晋看向兰溶月,剩下的五人中,有一人是他的人,即便是那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目前看来,他的胜算几率最大,不过凡事都有意外。 “那就请小王爷拭目以待。”兰溶月说完后,又将刚刚的五个纸团子放入匣子中,“你们过来抽,若是抽到了自己写下的答案,便是此次真正胜出的人。” 原本觉得兰溶月终于认真起来的人,此时此刻却觉得是大错特错,兰溶月压根没有认真的打算,从头到尾,不过都是兰溶月主持的一场闹剧而已。 “我很期待。” 洛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兰溶月手中的匣子,之前选出的五人,绝非是运气,前段时间听闻姬家还有人或者,莫非那个匣子出自姬家人之手,若是如此,兰溶月心中只怕是早有人选了。 若真如他所想,那么五人中,兰溶月究竟选定了谁。 “开始吧。” 五人犹豫了一下,从锦盒中,拿出一个纸团,颤抖的拆开,只是五人似乎都没露出欢喜的神情。 “为何是我。”一个不起眼的男子上前,他以为兰溶月会选择最后与灵宓交手的人,他明明对兰溶月有些不屑,为什么还会选择他。 “看来你运气很好。” 运气吗?为何他还是觉得在云里雾里,根本没有胜出的喜悦。 “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也该去向陛下复命了。” “明阳多谢月小姐提拔之恩。” 兰溶月并未说话,起身对晏苍岚道,“我饿了。” “想吃什么?” 晏苍岚牵着兰溶月的手向大帐的方向走去,兰溶月离去后,众人也渐渐散去,洛晋并未起身,他有些看不懂兰溶月了,从几十人中选出一人,看似是一场荒唐的博弈,其实人选早定。 洛晋上前,看了看兰溶月刚刚装纸团的匣子,细细看过后,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匣子,甚至匣子都算不上是干净,就像是随意找出来的人。 大帐后的小帐篷内,晏苍岚正在为兰溶月准备膳食。 “溶月为何选择明阳。” “不好吗?” “你可知他是明家人,明家是前朝重臣,他也算是前朝孤臣之后。” 选择明阳,意味着麻烦无数。 “前朝灭亡百余年了,若真要这么说,这天下所有人何尝不是前朝的子民,听说明阳的先祖曾有意匡扶前朝,几十年前曾发生过一次暴乱,你担心的可否是此事。” 她曾在一本游记上看过,几十年前的暴乱让云天国损失不小,因此民不聊生好几年,如今的明家算是彻底没落了,明阳上有一个多病的父亲,母亲早逝,妹妹出生天生残疾,如今仅靠明阳微薄的俸禄生存,明阳师出名门,功夫或许不如灵宓,但今日看似招招紧逼,他却一心求败,众人败了的时候,他便也败了。 他有野心,却不善争斗。 “不错。”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驯服一个明阳,足以。” 云颢虽是看着容家的面子上一番好意,但她却不大所接受,若要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她来京城数月便不会什么都不做。 这份好意,注定辜负了。 088 溶月,可还想要 明阳向云颢复命后,云颢眉头微锁。 “我一番好意,你家小丫头似乎不领情,选了一个难啃的骨头。” 云颢神情中没有丝毫的怒意,容潋却知,兰溶月辜负了云颢的好意,只怕这位陛下的心中有些不高兴的。容潋心中庆幸,还好兰溶月拒绝了这一番好意,同时又彰显了自己的能力,若是接受了云颢的好意,这人情债只怕是换不清了。 “丫头性子执拗了些,还请陛下勿怪。” 云颢一笑,“勿怪,我看你此刻心中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罢了,明阳的事情你盯着些。” 吩咐意味深长,容潋却明白云颢之意。 当年明家叛乱,容家便是平定叛乱之人,若要从祖辈算起,两家算是世仇了。 “为臣者,当为国分忧。” “朕累了,你先回去吧。” 云颢神情中未见半分疲惫,正因如此,让容潋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此次秋猎,他身为镇国大将军,原本可留在京城处理军务,只是云颢开口了,他便也只能遵圣旨。 “臣告退。” 容潋走出龙帐后,云颢遣散了账内时候的人。 “京城可有消息传来。” 云颢微微抬头,悠远的神情中露出些许隐忧。 “京城刚刚换来消息,夫人那边似乎有些不太平,要不要派人送夫人离开。” 云颢思虑片刻,微微摇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阿一犹豫再三,“陛下,此举是否太过于冒险了些。” “的确是冒险了些,不过这也是今日容家那宝贝丫头教朕的,既然选不出可信之人,那便选一个不会为任何人所用之人,除非那人自己选择,如今京城的确危险,若是转移,只怕会打草惊蛇。” 当年的悔恨,云颢不想在经历一次。 他本以为疏远了便可保护她的安全,却没想到最终差点要了她的命,如今虽然还活着,却落入如今这般境地。 “皇后哪里” 阿一没有说完,洛盈早知道那个院子中有一个神秘女人的存在,十年前的事情便是洛盈所为,云颢没动,只是不想让好不容易拥有的一片宁静之地再染上腥风血雨,更怕伤及那个孩子的安全。 “那就让她没有机会出手。” “陛下可否再考虑一番。” 云颢挥挥手,表示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京城内,风起云涌。 皇宫内,洛盈的贴身丫鬟呈上一块兵符。 “请娘娘过目。” 洛盈拿起兵符,细细打量,片刻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与真的一般无二。” “娘娘,如今虽然御林军大权旁落,却也不曾落入容家手中,娘娘何不将明阳收为己用。”一直伺候在洛盈身边的嬷嬷开口道,嬷嬷心中对兰溶月有几分还厌恶,想要将明阳收为己用,让兰溶月为他人作嫁衣裳,气一气兰溶月。 “收为己有,你当知这明家的渊源,本宫不想到时候受殃及的是我自己。” 明家是前朝重臣,即便是此刻能为己所用,难保将来她疏忽的时候明家再来夺帝,即时让历史重演。 “娘娘说的极是,是老奴考虑不周。” “御林军的兵符一直在陛下手中,明阳虽为御林军正统领,手中却并无兵符,传信给皇儿,让他尽快除掉明阳。”既不能为己所用,还是早日除掉为上。 “这兵符?” “派人送给副统领,他知道该怎么做。” 轻声中蕴含杀意,嬷嬷手微微一抖,已然明白了洛盈的打算。 不破不立,君不死,如何立新君,洛盈已经决定弑君了。 “是。” “让人看住宫中的哪位,这颗棋子,可不能再丢了,嬷嬷,我再问你一句,当年的那个孩子真的死了吗?”洛盈想起晏苍岚身边带着的一个小女孩,似乎被兰溶月带去参加秋猎了,与兰溶月和晏苍岚有牵扯之人,她不得不步步谨慎,小心行事。 “娘娘放心,老奴办事怎么似乎出过错。” 嬷嬷心中一阵心虚,当年的确死了一个小女孩,可是当时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不敢将真实情况回禀给洛盈。 “那就好,你亲自去一趟镇国将军府告诉瑶儿,就说我近日身体不适,让她明日进宫一趟。” “是。” 围场之上,繁星点点,没有污染的星空格外明亮,前世,她似乎享受过如此纯净的空气,满天闪烁的繁星。 晏苍岚接过夜魑手中的信,看过后,眉宇之间露出一丝沉重,欲言又止道,“溶月。” “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兰溶月见晏苍岚眉宇之间闪过的沉重,心一紧。 “你大伯明日午后便能抵达京城,皇后在此时召见云瑶,只怕是要借此拖住云家,皇后想”弑君夺帝四个字晏苍岚没有说出口,但意思是再明显不过。 “看来皇后对你的忌惮真的很深,居然已经开始防备容家了。” 容家向来只忠于帝王,洛盈此举,她觉得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自古孝大于天,只要洛盈称病,云瑶就不得不进宫侍奉,借此将云瑶留在身边,拖住容靖,拖住了容靖便拖住了容家。 “溶月不担心你大伯母的处境吗?” “自然担心,可即便是担心我也无法阻止。” 云瑶不是她,她可以舍弃那所谓的亲人,即便是手世人议论她也可以无动于衷,可云瑶不是她,担不起着不孝的罪名。 “溶月是想,虎毒不食子吗?” “我从不信侥幸,我依旧将红袖留在京城,大伯回来,三叔也会回来,比起担心,我反而有些期待了。” 晏苍岚神情中闪过一丝骄傲,兰溶月将九儿留在京城,明着保护容家人,如今九儿离开了,颜卿的存在已久暴露,原本是一明两暗,如今藏在暗中的颜卿位于明处,红袖反而能藏得更深。 红袖与老国师有所牵扯,虽回到了兰溶月的身边,但知道此事真实情况的人却不多。 好算计。 “一明一暗,原来溶月早有准备。” “既然是狩猎,我当然要多准备一些,不过准备再多也不及你。” 晏苍岚绝代风华的气质如月光本柔和,如冬日阳光般温暖却又不炙热。 “何出此言。” “明阳,你与他难道不是主仆?” 选定明阳之后,兰溶月并未怀疑,直到和明阳最后的对话,她才察觉出了异常,明阳的表现是她最为满意的,虽然不是尽善尽美,不得不说一切表现都是恰到好处,能了解她性子的人不多,身侧的人刚好是其中之一。 “知我者,溶月也。”他与明阳的关系,知道的只有明阳与他自己两人,如今却被兰溶月看出了破绽,晏苍岚欣喜的同时却也觉得藏的还不够深,他无疑欺瞒兰溶月,但若兰溶月能看得出,其他人未必不能。“溶月,我的破绽在什么地方。” “没有破绽,如你了解我一般,我也了解你。” 兰溶月本以为御林军正统领无论是谁,晏苍岚都会收为己有,可是选定明阳之后,她却觉得还有一种方式,那边是那人足够了解她,能依据她的喜好安排一人,即便是晏苍岚,最初由这个想法的时候她隐约觉得身后发凉。 她不喜欢被人看透的感觉,即便那人是他。 反之,若她看透了这一切,他也未必会喜欢这种感觉。 “溶月,我很高兴。”夜渐凉,晏苍岚轻轻拥兰溶月入怀,在她耳边轻道,“我一点也不怕你看透,世间在也没有比你知晓我心意更为高兴的事了。” 为君者,喜怒无形于色,心事不为人知,而他却只求她能了解他。 惹起拂过耳垂,兰溶月微微低头,脸颊微红,这人越来越会调戏她了。 “不过顺应不少人的心意,你是不是也该派人去拉拢一下明阳。” “夫人提醒的极是,倒是为夫疏忽了。”晏苍岚见怀中人儿娇羞无比,忍不住继续调戏道。 “正经点,我说的是真的。”兰溶月用手指戳了戳某人的胸前,她想起了离开时,洛晋的模样,洛晋是一个聪明人,若是其他人看不透,但洛晋一定会怀疑这种可能,即便是一场豪赌,却不表示没有机会作弊。 “能得夫人关心,为夫甚是高兴。” 兰溶月见某人继续闹下去,耳边的瘙痒让兰溶月有几分恼羞成怒,避开晏苍岚的调戏,抬头,看向晏苍岚莞尔一笑,晏苍岚顿时失神,都说美色诱人,让他自甘沉迷其中。 “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晏苍岚的手下意识的紧了几分,“溶月,不如我煮熟看看能不能飞。” 红唇诱惑,让人沉迷,低头吻上兰溶月红唇,淡淡馨香,噬魂销骨,一吻情深,她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早已软弱无力,他的吻是狂风暴雨亦是细雨绵绵,瘫在他怀中,兰溶月只觉得心跳加速,整个人似乎瞬间变得迟钝了。 晏苍岚见怀中人儿呼吸急促,不舍的松开。 “溶月,先记账。” 兰溶月娇羞的怒怼某人一眼,不是说晏苍岚是禁欲系的吗?怎么有种看走眼的感觉。 “溶月可是还想要。” 兰溶月立即背对某人,深呼吸调息自己的心跳,手放在心口,明明一颗心早已冰冷,却被他温暖得炙热,欣喜中夹杂着丝丝害怕。 得到了,更怕失去。 “岚,若有朝一日我们老了,我一定要死在你前面好不好。” 晏苍岚的心一紧,微微闭上眼睛,和她的时光,他希望永远没有尽头。 “好。”晏苍岚心中自己补充了一句:若你死了,我便陪着你,上天入地,若有鬼魂,即便是去阴间我也绝不松开你的手。 握住彼此的手,兰溶月的手渐渐变暖了,她忽然明白了那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一定会活很久,到时候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那我便活得比你久。” 晏苍岚心中默默的加了一个期限:一天。 风花雪月之际,总有些不识趣的人前来打扰。 晏苍岚不舍的松开兰溶月,悄然离去。 “出来吧。” “阿一见过兰小姐。” 兰溶月看向阿一,看阿一的神情,不像是云颢召见,倒像是为了私事。 “无须多礼,说吧,要我做什么?” 兰溶月猜到他的来意,阿一并不觉得惊讶。 “兰小姐之前说,你能替我办一件事,可否作数。”阿一来找兰溶月,心存侥幸。 “自然作数,不过,我不想因此事将我自己卷入麻烦之中,望你体谅。” 阿一闻言,犹豫了一下,想离开,却无法迈开脚步。 “你是为了你家夫人?”当初医治那个神秘女子的时候,是阿一带她进去的,可见阿一与神秘女子的关系不错,只是以云颢的能力当能护那女子无忧,为何要来求助她。 “是。”阿一沉重的点了点头。 “说吧。” “夫人待我如母,主子碍于宫中的情况不敢安排太多人保护夫人,我担心。”阿一本想留在京城,只是围场更为凶险,两相比较,他只能选择来围场。 “若你信我,此事便交给我。” 兰溶月明白云颢的打算,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此招是险棋,不过用得好去很有效。从给晏苍岚解噬魂蛊到御林军统领之位的人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我信。” 若是威胁,兰溶月未必会遵守承诺,他对兰溶月也算有恩,此事兰溶月必然会遵守。 “多谢。” 阿一本想对兰溶月许下一个承诺,可却发现,即便是他许下承诺,也未有能力完成,阿一鞠躬行礼后离开,一副万事拜托的模样。 “灵宓,叫無戾来见我。” 灵宓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 無戾见过兰溶月后,骑快马离开。 帐篷外的树干上,九霄和天羽全身戒备,都说苍鹰能预知危险,或许就是今夜。 镇国将军府内,云瑶听闻洛盈病重的消息后,担心又担忧。 担心洛盈的病情,担忧此次进宫是否有诈。 “奶奶”云瑶欲言又止,洛盈以孝为名,她无法拒绝,一旦跨进宫门,她未必能走得出来。 “去吧,家中还有我这把老骨头。” 容太夫人虽不喜这些争斗,可却是在争斗中活了下来的人,当年也曾手握重兵,征战沙场,此生见过两个皇帝登基,看遍了朝野争斗,江山换代,隐约觉得风向变了。 “奶奶,无论孙媳进宫前路如何,都不会忘记自己是容家的媳妇,奶奶” 若她此次进宫,洛盈真的会以她的性命威胁容家,她也绝不屈服。 容太夫人见云瑶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她同意云瑶进宫,是不想让云瑶下半辈子受尽良心的谴责,若是让云瑶进宫了,势必又会面临两难的抉择,这样的处境若两方都不想伤害,唯有伤害自己。 “瑶儿,我一直将你当做我孙女,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云瑶眼泪夺眶而出,她又何尝愿意见到这个最坏的结果,只是她与兰溶月之间势必让容家面临决策,晏苍岚与云渊之间,势必只有一人能活。 她希望云渊活着,也不希望看到晏苍岚死。 可自古天下之争,岂能两全。 “答应我。”容太夫人看着云瑶,声音重了几分,夹杂着几分急促。 云瑶上前,握住容太夫人满是皱纹的双手,她嫁到容家,这双满是皱纹的手曾握着她说:自今日起,这里便是你的家。一句话,撼动了她的心,皇宫是她出生的地方,却没有家的感觉。 “好。” 089 驾崩,浪尖 夜微凉,兰溶月突然从梦中惊醒。 “小姐,怎么了。”零露急忙走到榻边,递上一杯温水道。 兰溶月喝下一颗温水,心莫名发凉,“替我更衣。” 刚走出帐篷,围场内,灯火透亮,御林军围住了整个围场,兰溶月刚想一探究竟,明阳一身铠甲,直接挡在了兰溶月跟前。 “兰小姐,还请回营帐休息。” “可是出什么事了。” 她看穿明阳身份一事,只怕明阳已经知晓,如今对她倒是一视同仁。 “请兰小姐会营帐休息。” 明阳的语气中带着强硬,不远处的帐篷外,不少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昨日兰溶月才选定明阳为御林军正统领,而今日,明阳对她便是毫不留情面。 兰溶月目光微怒,拂袖离去。 零露放出小金,被兰溶月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姐,你干嘛阻止我,这明阳太过分了。” 先不论兰溶月对他是否有提携之恩,即便是毫不相识,碍于容家和晏苍岚明阳对兰溶月也不该如此深情。 走进内账,兰溶月坐在软榻上,目光漆黑如夜,烛光落在眼底,眼底如同燃起了火苗。 “不急,灵宓呢?” 零露犹豫了一下,微微摇头。 “出事了,让小金给灵宓传信,不要回来。” “可是”零露眉头紧蹙,“若她不回来,小姐不是更脱不了关系吗?” 零露心中一紧,她应该看住灵宓的,灵宓复仇的那么强大,根本不会放弃。 “她不会来,我才是最安全的。” 围场突然戒严,只有可能因为一件事,此刻她真希望她的预料是错了的,可容潋没来,说明她的想法对了。 “小姐,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 零露欣赏兰溶月主动进攻的性子,所谓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不是坐以待毙,是静待时机,此刻我们若是闯了出去,区区几个御林军是拦不住的,但是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只怕在有心人的眼中会变成难逃干系,如今这样,反倒好。”她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無戾回京,希望京城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过了今夜,再多的安排就来不及了,兰溶月突然想起,“去将宁儿带过来。” “小姐,宁儿身边有人保护,应该”无事,二字零露说不出口,如今兰溶月神色凝重,可见事情不小。 “正因如此,宁儿我必须带在身边。” 兰溶月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她虽预料到会如此,却没想到预料成真。 宁儿是公主,宁儿的身份只怕瞒不住有心人,若是宁儿被带走,很有可能成为最好的筹码。 “是。” 零露见兰溶月神色凝重,立即跑到隔壁帐篷,抱着还未完全清醒的宁儿过来,宁儿见兰溶月后,微微低头,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宁儿,过来。” 宁儿上前,坐在兰溶月身侧,兰溶月将宁儿抱在怀中,或许是爱屋及乌,兰溶月对宁儿多了几分疼爱。 “姐姐,是不是父皇出事了。”宁儿轻轻靠在兰溶月怀中,手紧紧抓住兰溶月衣袖,兰溶月告诉她,凡是都要靠自己,可此刻,她自己根本就靠不住,零露抱她过来的时候,她见围场内灯火通明,已经戒备森严却还在四处戒严。 “没事的,呆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 兰溶月轻轻摸了摸宁儿柔顺了很多的长发,虽然才一个来月的时间,宁儿已经风华初显。宁儿从小没有得到父母的疼爱,更没有庇佑,或许有,但那份庇佑只抱住了她的性命,在宫中夹缝中求生存,能活下来也算是一个奇迹。 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宁儿的生命有的只是残忍。 宁儿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兰溶月心微微一紧,终究是在宫中长大的孩子,感觉尤其敏锐。 国师帐内,未缪有折扇指着灵宓的咽喉,眼底泛起一丝淡淡杀意。 “你想杀我,我也不会坐以待毙,要么让我出去,要么同归于尽。”灵宓冷声道。 为家族复仇是灵宓的梦魔,还未出生,一切便就已经注定了,她的出生就只是为了复仇。、 “为他报仇,我没那么无聊,我来只是想警告你,你最好别给你家小姐添麻烦。”未缪捏住小金的七寸,直接丢了灵宓,灵宓伸手接住,若非小金及时住口,只怕会被咬一口。 未缪收回折扇,老国师迟早会死,却没想到灵宓竟然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差点坏了大事。 “你说什么?”灵宓看向未缪,这个人看似是一个放荡公子,有些像风无邪,只是他比风无邪危险,私下见时,完全不如和兰溶月一起见到的未缪风度翩翩。 “别盯着本公子看,看在你家小姐的份上,我好心来警告你,出事了,若你没把握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就好好呆在这帐篷中。”未缪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眼前的局面,晏苍岚竟然让他来警告一个小丫头。 未等灵宓开口,未缪已经离去。 一身黑衣的灵宓,手紧紧握住兰溶月送给她的寒冰刃,她不想听未缪的话,却不得不听。 没想到她一动手就出事了。 灵宓放下小金,示意小金回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迎来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云颢遇刺驾崩,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围场。 趁着闹腾之际,灵宓悄悄回到账内。 “请主子赐罪。” 灵宓跪下,是她错了,刚刚回来的时候,发现戒备森严,若非未缪警告她,她惹下麻烦会让兰溶月反受其害。 “你心结可解了。” 兰溶月此刻明白了云颢的用意,好一个一石二鸟,好深的算计。 “是。”灵宓微微低头,老国师临死前说出了他与洛盈的关系,当年真正要噬魂蛊,灭她一族的人是洛盈,但如今她决定放弃报仇,她复仇只会给兰溶月带来无尽的麻烦。 兰溶月看着灵宓的模样,微微摇头,灵宓虽与她一般大,可心智不同,她几乎是看着灵宓长大的,从小的种下的魔岂是轻易能够解开的。 “你起来吧,此事算是了了,陛下遇刺驾崩,老国师遇刺去世,这几日定不会太平,你保护好宁儿,寸步不离。” 兰溶月没有询问灵宓,昨日明阳来阻止她离开账内,灵宓今日才回来,想必是晏苍岚派人相助了。 “是。” “小姐”灵宓还未说完,兰溶月听到脚步声,道,“此事日后再说,你先去照顾宁儿吧。” 灵宓走进内账,容潋走了进来。 “丫头,跟我走一趟。”容潋语气中透着几分沉重和无奈。 兰溶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账内,“周边已经安排好了人,不用担心。” “爷爷知道了。” 容潋沉重的点了点头,云宁公主的身份云颢已经告知他了,只是没想到云颢竟然这么快出事,昨夜的刺客竟然能只身闯入围场,刺杀云颢和老国师后消失的无影无从。 围场之内,晏苍岚与云渊两人都是下一任帝王人选,云颢承袭帝位,于情于理都是最合理的。 “可是陛下留下了什么话。” “陛下以血为书,传帝位与晏苍岚。” 兰溶月心一惊,莫非云颢真的遇刺了。 她本以为只是云颢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没想到竟然成了真的,看容潋凝重的神情,可见他是亲眼见过云颢尸体之人,想想也是,若不是真的死了,也瞒不过御医和大臣,只是她从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容潋心中隐约也觉得不对劲,云颢的武功远胜于他,身边又有高手保护,究竟是谁居然能刺杀云颢后完全消失,现场云颢以血书留旨,传位于晏苍岚。 一时间争斗不断,一方面怀疑是晏苍岚派人刺杀了云颢,另一方面也有人说是云渊为嫁祸晏苍岚故意为之,无论哪一种,朝野上下都太平不了。 “那爷爷找我,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跟我进去你便知道了。” 走进龙帐,众臣齐聚,兰溶月走进帐篷,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眼底情绪各有不同,戒备、轻蔑、惊讶等等每一个人眼底的神情都十分复杂。 兰溶月上前后,宣平侯将一张纸递给了兰溶月,纸上大致是说,玉玺在兰溶月手中,吩咐兰溶月新帝登基为帝之时交出玉玺。 “兰小姐,此事可否是真。” 新帝继位,势必要玉玺为凭。 “溶月一介女流,要玉玺何用。” 虽这么说,兰溶月脑海中却想起几月前容太夫人进宫后,云颢赐容家丹书铁券,其中还有一封密信,莫非与此事有关,龙帐内,淡淡的血腥味侵蚀兰溶月的脑海。 “交出玉玺,本宫饶你一命。”云渊上前,对兰溶月的话一点都不相信。 “敢问侯爷,这可是必须的亲笔。” “是。” 宣平侯曾是云颢的陪读,对云颢的字迹再熟悉不过,只是对于纸上所写,他也不能全信。 “太子殿下,若真如陛下所言,玉玺在我手中,太子殿下此刻逼我交出似乎违背了圣意。” 兰溶月想不出来云颢为何如此安排,玉玺与她半毛钱干系都没有,为何玉玺丢了,却成了她的责任了,若真是云颢将玉玺藏起来,那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将她卷到这风口浪尖之上吗? “兰小姐是东陵国的人,如今手握云天国玉玺似乎说不过去吧。”长孙仲春为长孙文锦报仇失败,又岂会忘了此时再火上浇油。 “不错,兰小姐,请你交出玉玺。” 众人紧紧相逼,晏苍岚脸色愈来愈冷,冷厉的神情让原本冬季第一天的空气愈发冷了,双目中怒意和杀意尽显,仅仅一眼,让众人觉得心虚发寒。 “孤的皇后,什么时候轮到一群老不死的来说三道四,既然你们要拥护云渊登基,便找出证据来否定血字留书并非亲笔,否则得罪孤皇后之罪,你们就得自己担着。” 兰溶月一再让晏苍岚冷静,最终还是爆发了。 “晏苍岚,你欺人太甚,你虽是九皇子,却也是苍暝国的帝君,你怎能再在云天国登基为帝。”平西王洛鼎站出来,语气慷锵有力,义正言辞道。 平西王心中打鼓,若日他的确派出身边的高手刺杀云颢,只是那些高手如今生死不明,若成功了,为何又有血字留书,若失败了,为何又事故全无。 平西王原本计划扶持云渊登基,再以云渊暴政为名夺帝登基,不曾想被云颢临死摆了一道。 如今晏苍岚有了传位圣意,兰溶月又手持玉玺,对他十分不利。 “我既是云天国的九皇子,奉旨登基,有何不可。” 晏苍岚冷厉的神情中透着淡淡的桀骜,即便是没有云颢留下来的话,他依旧可以光明正大除掉云渊后登基为帝,弑父他不做,不代表不能弑兄。 归根到底,皇室子嗣情感淡薄,从出生开始便是敌人,毫无亲情可言。 “就凭你姓晏,便用永不可能在云天国登基为帝。” 云渊信心十足,若与豫王相斗,他或许还有几分忌惮,如今与晏苍岚相斗,他胜券在握。老国师虽也被暗杀,但他已经手握国师府的令符,如今明阳也有意向他靠拢,明阳虽是明家人,但此时此刻却能发挥大作用,至于日后用不上了找借口除掉便是。 兰溶月沉默不语,不明云渊的自信从何而来。 如今的局面,已经在晏苍岚的掌握之中,兰溶月不明,为何晏苍岚会由着容潋将她请来。 难道就是为卷入这些是非中吗? “是吗?”晏苍岚看向众人,目光平静如水,“看来似乎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晏苍岚回过头之际,看了一眼兰溶月。 兰溶月怎么觉得他神情可怜兮兮,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是她的错觉吗? 争斗了将近一个时辰,容潋神情越来愈冷,容潋浑身上下尽显杀伐之色,眉头微蹙,手握宝剑,模样让龙帐中所有人都露出忌惮之色。 “陛下驾崩,继帝位之事日后再议,明阳,吩咐下去,拔营回京。” 090 嫁祸(1) 云颢驾崩的消息席卷诸国,京城内乱成一片,容靖与容昀刚回京便听到了这个消息,容靖还来不及回府,便策马向兵部的方向走去。 “大哥,你等等。”容昀神色凝重,昨日颜卿传信给他,云瑶趁夜进宫,当时他心中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没想到刚回京就面临着一个最糟糕的局面。 “三弟,有话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大哥,大嫂昨夜进宫了,若要保大嫂平安,你最好别去兵部。” 容靖这个兵部尚书虽不曾执掌军权,但在眼下的局面来说,确实至关重要的利刃,若洛盈以云瑶作为威胁让容靖臣服于太子,只怕云天国还未乱,容家便先乱了。 “你说什么?你昨日怎么不说。”容靖眉头紧锁,神情中尽是怒气,他与云瑶虽是陛下赐婚,但却也是两情相悦。 容昀神色为难,他虽知晓云颢处于险境,可去没料到云颢会遇刺身亡,本想回京后将云瑶从宫中带出来,未曾想却面临两难的局面。 “即便是我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大哥,别去兵部,不如”容昀还未说完,容靖愤怒的看了容昀一眼,打断了容昀的话,“我曾对瑶儿承诺过,此生绝不负她,三弟,若我是个筹码,牺牲自己可保瑶儿安全,我在所不惜。” 容昀见容靖已经失去了理智,本想人容靖称病,不去兵部,避开这一番争斗,他终究还是看清了容靖对云瑶的爱意,既然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那边让他自己选。 “罢了,你去吧,我先回家了。” 容靖点了点头,“三弟,大哥刚刚态度不好,还望见谅,家中就交给三弟了。”容靖口中的家中只是指容家人的安全,作为长子,他不孝,他或许本能的也在逃避吧。 兰溶月与云瑶,同为家人,容靖选择了云瑶。 “好,我会好好照顾好家人的。” 容昀匆匆回家,府外已经挂上了白灯笼,帝王驾崩,举国哀悼。 容昀回到玖熹院,几年没有回来,见容太夫人还是昔日的模样,只是今日神情中却透着浓浓的哀伤,“祖母,我回来了。” 一声太奶奶让容太夫人回过神来,看到容昀,容太夫人既欣喜有惊讶,可哀伤依旧难掩。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容太夫人拉着容昀的手,另一只手抬手轻轻摸了摸容昀的脸颊。 “祖母,是我没用,大哥去了兵部。” 以情为名,他无从阻止。 即便是知道接下来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他依旧没有这个立场。 “别多想,眼前还不是最坏的结果,这个时间想必已经从围场启城,那边有你父亲在,暂且还能控住局面,你去看看你母亲吧。”容家所有人中,容太夫人唯一担心的便是林巧曦。 林巧曦的父亲与云渊接触良多,虽保持中立,但关系甚是亲密。 “孙儿明白,祖母,孙儿有一个疑问,陛下以血留书,传位于晏苍岚,可是真的。”云渊是太子,晏苍岚是下一任帝王,以血传书,先不论真假,单是此举就引起无数非议,云渊志在帝位,晏苍岚也不会放手,若是传位于云渊,处境反而不如这般复杂,晏苍岚只要夺帝变好,如今亦真亦假的言论反而不好。 “是。” 得知云颢驾崩后,容太夫人就将那封密信藏在身上,云颢曾经告诉她,关键时刻拿出来稳定大局。如今云颢驾崩,似乎自己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容太夫人不敢拿出那封信,怕一旦拿出来,结果会更糟糕。 “糟了,我侄女哪儿不知她能不能应付。”容昀虽得知了一些消息,关于云颢留下遗言,玉玺在兰溶月手中一事他并不知晓,若是知晓,只怕早已急得跳脚了。 “你准备一下,若是局面太糟糕,想办法送丫头离开。” 玉玺一事,已经是一片腥风血雨,如今容潋暂且压制住了局面,原因则是在御林军的令牌上,明阳虽是御林军统领,但令牌却在容潋手中,容潋深的云颢信任,又军功赫赫,对此无一人不服。 “好,我先去看看母亲。” 容昀心中无奈,还未见过这个侄女,就要计划带着这个长得绝色倾城的侄女逃命,他的命怎么这么苦,想想也算不得苦。 “太夫人,月小姐只怕未必肯离开。” 美景上前,扶住容太夫人,太夫人虽然健朗,可身体一年比一年差。美景年纪虽不大,却深知太夫人将云颢当做自己的孩儿般看待,疏离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容家与皇家的周全,想起昨日伤心过度的模样,如今看上去健朗,也不过是硬撑的。 “备车,去城外。” “太夫人是要去”迎灵二字,美景没有说出来。 容太夫人点头,神情凝重。 容潋亲自押灵,队伍戒备森严,女眷的队伍也不例外。 “小姐,刚刚从龙帐回来你就怪怪的,可是出什么事了。”灵宓犹豫了许久,心想,莫非是她惹下的麻烦,若真是如此,她便一力承担。 “没事,别多想,只是云颢突然遇刺,如今的局面有些麻烦。” 云颢留下遗言,说玉玺在她手中,字迹宣平侯也看不出异常,起初她觉得是云颢虚晃一枪,一路上细细想来,以云颢的脾气,定不会嫁祸于她,即便是真将玉玺给了她,也未必会告诉其他人。 如今能肯定的就是玉玺丢了,且下落不明。 灵宓微微低头,心想,果然是她昨天杀了老国师报了家仇,给兰溶月惹下麻烦了。 兰溶月回神,见灵宓表情凝重,眼底深处露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别多想,与老国师的死无关。” “真的吗?”灵宓心中表示怀疑。 “嗯,我何时撒过谎。” 玉玺如今到底在何人手中,兰溶月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便是若灵宓刺杀老国师一事真的被人知道了,便有了最佳嫁祸她的途径,如今老国师的死与云颢的死凶手归功于一人,但凡有一丝指向她的线索,云渊、长孙仲春、平西王等人都不会放弃,一定会坐实了罪名。 攻击是最好的防守,可此刻却不行,还未回到京城,容潋如今控制了整个局面,一旦她动作便会给容潋添麻烦,如今她能做的只有等。 “没有。” 嫁祸她,眼下是最佳的时机,她清楚,敌人也清楚。 “宁儿,姐姐有一事要你帮忙,若你不愿意,可以拒绝。”兰溶月握住云宁的手,不能反击,唯有将一切安排的滴水不漏,她不想利用云宁,可眼下除了云宁之位再无合适人选。 “我愿意,只要能帮到姐姐,无论让握做什么我都愿意。”云宁没有犹豫,即便是被利用,她也愿意。她被父亲拒之门外,是兰溶月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地,她在宫中处于绝境,是兰溶月庇佑了她,即便不是本意,但结果就是事实。 “无论谁问起你,你只要说你昨日与灵宓在一起便可。” 零露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与明阳打过照面,无须人证明,唯一有破绽的便是灵宓,账外守卫昨夜的确无人见过灵宓,她为灵宓证明,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但云宁不同,只要云宁一口咬定了,谁也不敢拿云宁怎么样,只是只怕要吃一番苦。 云宁是公主,可身后却没有母家可以依靠。 “嗯,我知道了,灵宓姐姐一晚都和我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这么说。” 云宁不好奇昨夜灵宓去了哪里,从小生于宫中,她很清楚,好奇心会害死她。 如今,她只要一口咬定就好,即便是死,也不会违背和兰溶月的约定。 “若是危机性命,保命为先,你便说是我的交代就好。” “我听姐姐的。”云宁低头,眼底闪过一丝泪花,即便是得知云颢驾崩,她也不觉得有一丝一毫的伤心,而此刻,她却觉得很安心。 兰溶月抱着云宁,悄悄拿出银针,封住了云宁的昏睡穴。 “小姐,为何不”灵宓还未说完,兰溶月扶云宁躺好后打断了灵宓的话,“糊涂,即便不是你,也会有其他的方式嫁祸于我,事情的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主子是我,云渊继任帝位,岚便是他的绊脚石,长孙仲春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这么好的机会他又岂会善罢甘休,无论是我还是岚,如今的处境都是最为难的,你回京后,立即下令,鬼阁闭门歇业。” 天涯海阁和倾颜阁暂时不会有人敢动,天涯海阁为天下一商,倾颜阁为杀手组织,前者家大业大,背景复杂,后者高手如云,无论是谁都不会惹这两股势力,鬼阁多为医者,平日自保有余,面对高手便只能坐以待毙,如今消息传不出去,希望鬼阁已经闭门歇业了,不然以洛盈的手段,她进城之际,鬼阁便会被控。 “小姐,要不要”零露掀起帘子,看了一眼一直跟随的天羽和九霄,若是两只传信,京城中能拦下的人少之又少。 兰溶月微微摇头。 如今京城不知有多少陷阱等着她自投罗网,若此刻让两只传信,只怕信还未传,她就洗不清了。 归灵途中,空气寂静,沉默的气氛中泛起淡淡冷意,唯独缺少了哀伤。 云颢一生,以武稳住了云天国万里江山,以文治理天下,唯独没有用仁慈和情感来对子嗣、嫔妃、大臣,他所有的爱和情都给了一个人,或许也有悲伤,想悲伤之人却不得不藏起悲伤,稳定即将乱成一团的局面。 “主子,他倒是有心,给你留下了一摊乱局,主子可有什么打算。”从上马车之后,晏苍岚一直沉默不语,周边的空气越来越冷,赶车的夜魑都觉得背后发凉。 “不知溶月那边如何了。” 观兰溶月神情,玉玺定不在兰溶月手中,只是如今玉玺下落不明。或许不是下落不明,只是藏在一个他如今根本拿不到的地方,既然有言说玉玺在兰溶月手中,那他便如了这般传言。 “主子,昨日那丫头差点坏了大事,只怕”未缪微微低头,灵宓刺杀老国师他不会多说一句,可却偏偏选一个最差的时机。 “莫非昨日还有第三人在场。”晏苍岚眉头微蹙,眼底泛起冷意。 “我不敢确定,当时只觉得不对,并未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如今冷静想想,或许还有人也说不定。”未缪的功夫虽高,但不急晏苍岚和天绝,若是遇到一个像红袖般能隐藏气息之人,或许真有可能。 “回京后去安排一下。” “主子,不可”若以强硬的手段坐上帝位,弑君弑父之名便就坐定了,未缪身为臣子,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若真到了哪一步,属下愿意以你承担罪责。” 未缪不可能让兰溶月来承担这个罪名,他与晏苍岚相识二十多年,唯有兰溶月让晏苍岚动心,他不可能让兰溶月有个万一,让晏苍岚遗憾终身,身为臣子,不仅要考虑晏苍岚的所想更要维护他的名声,唯有他的身份还算是合情合理。 “你想太多了,安排只是为了防备云渊。” 玉玺不在兰溶月手中,信息或许并非云颢所留,那么血字呢?云颢驾崩让所有事情都充满了谜团,他和兰溶月似乎处于最坏的结果,看似是这样,可真的是这样吗? 尸体的确是死透了,也并未易容,与云颢的模样一般无二,只是他觉得云颢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死了。都说祸害遗千年,云颢没那么容易死,他之所以如此怀疑,还有一点,那就是云颢死后,阿一和阿二也消失了。 见过两人的人虽不多,朝中大臣知道两人存在的也不超过五人,可两人却是实实在在存在过。 玉玺,莫非 没有证据,便只是猜测,即便是真的,他也要做两手准备,既然人死了,这帝位他势在必得。 “回京后你亲自去查云渊,昨夜他也曾派人刺杀,若是能找到那些人,局面就反转了。” 091 陷阱(1) 队伍进入京城,容潋立即下令全城戒严,与此同时将手中的御林军调动的兵符交给了明阳。 “看来容大将军这也是要明哲保身。”长孙仲春对身边书城模样打扮的季爲生小声道。 季爲生也觉得奇怪,自从他身份暴露之后,上孙仲春已经将他放的远远地,如今云颢才驾崩,竟然就通知他来迎他,季爲生着实有些想不通长孙仲春的用意。 “太师,在我看来,大将军这是要保护一个人。”季爲生语气平和,心中却莫名的发虚,最后一次与兰溶月见面时兰溶月曾叮嘱过他,面对长孙仲春可以尽情的出卖她。 可如今真要说兰溶月的不是,心虚的倒越发厉害了。 “你说的不错。”长孙仲春似笑非笑,“陛下驾崩前曾留下话,将玉玺交给了兰溶月,既然你以前是季家的人,兰溶月虽然狠毒无情,对你想必还是有几分在意的,交给你一个任务,回到兰溶月身边,找出玉玺的下落。” 关于玉玺是否真的在兰溶月手中这点长孙仲春画下一个问号,但如今他身边可用之人都无法安插的在兰溶月,今日季爲生表现出了足够的,凡有者,均可利用。 “这太师,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况且兰溶月不信任何人,即便是我会去,她也未必会信任我。” 长孙仲春闻言,神情不悦,本想借此试探一番季爲生,如今倒是印证了他的猜想,季爲生真的是兰溶月安排在他身边的人,心底深处,杀意四起。 季爲生心跳加快,暗叫不好,只怕长孙仲春怀疑他了。 “太师大人,兰溶月生性多疑,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人她也未必会信,如今看似多了些人情味,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血是不会变的。”季爲生虽是违心之言,说着却觉得自己心中发麻。 他所言虽是在诋毁兰溶月,何尝不是事实呢? “那你的意思是?” “回到她身边可以,但绝不是我自己回去,而是要让她救我回去。”季爲生心愈发冷了,此举当真是他要背叛兰溶月一般,若一不小心弄巧成拙只怕会把兰溶月牵扯其中。 “你说的在理,只是要委屈你了。” 长孙仲春眼底泛起得意,此计可成。 进城后,兰溶月下马车后直接走到容太夫人身边。 “太奶奶,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容太夫人握住兰溶月的手,目光看向棺椁的方向,眼底充满了忧伤。 一路送灵到宫门口,众人停下脚步,兰溶月蹲下身子,握住宁儿的手。 “宁儿,回宫吧。”兰溶月轻轻摸了摸云宁的头,云宁是公主,这宫门她必须进。 “我听姐姐的。” 心中纵使不舍,云宁却了解自己的身份,她是公主,帝王驾崩,她必须守灵。 棺椁进宫后,容太夫人回过头,看到身侧的云宁,眼底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刹那间的惊讶,兰溶月却看得一清二楚。 “灵宓”兰溶月还未说完,容太夫人便立即打断了兰溶月的话,“丫头,灵宓姑娘的身份不适合进宫,美景,你进宫照顾宁公主。” “是。”美景自小在容家长大,当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云宁多谢太夫人。”云宁行礼感谢道。 美景虽是容太夫人的侍女,却是有品阶的,加上又是容太夫人身边的人,在宫中即便是洛盈也不好太过于为难她。 美景带着云宁进宫,宫门外,容太夫人一直看向皇宫的方向,知道身边的人慢慢离去,明阳带领御林军围住了整个皇宫,云颢遇刺驾崩,皇宫内外安全他不得不防备。 “太奶奶,该回去了。” 容太夫人点了点头,任由兰溶月扶着,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 一步一步走回容家,兰溶月可要清楚的感觉到容太夫人的悲伤,她虽觉得有异,可一切都是事实,又说不出异常在什么地方,回到容家后,兰溶月吩咐灵宓给容太夫人煮了一碗安神汤,容太夫人喝下后,兰溶月便扶她休息了。 “良辰,这几日美景不在,你好好照顾太奶奶。” 兰溶月本想再派一个人在容太夫人身边,可若是容太夫人身边多出一个高手,反而有些无中生有的感觉,惹人怀疑。 “奴婢明白,请月小姐放心。” 兰溶月走出玖熹院便遇到了急匆匆归来的容昀,虽然是第一次见,与容泽和容靖有些相像,兰溶月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与两人不同,容昀身上多了一丝放浪形骸的感觉,一袭白色长衫未经任何雕琢,手握折扇,多了几分书卷气息,俊朗的容颜却给人几分坚韧的感觉。 “不错不错是个美人,难怪被人说是祸国殃民,不愧是我的侄女,难怪连苍帝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错,不错”容昀第一次见到兰溶月,之间兰溶月一袭白衣,容颜未经雕琢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一双凤阳摄魂夺魄,妖祸众生。 兰溶月闻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货怎么那么像风无邪,明明是夸奖,她却听出了几分玩趣的意味。 “多谢夸奖,小叔也不错,气质书卷正浓时,笔尖遥定天下事,用鲨鱼骨制作的扇骨即便是杀人了也不会留下丝毫的血腥味,看来小叔曾在海岛常住,眼光不错。” 兰溶月时有时无的微笑看得容昀头皮麻烦,特别是那句:笔尖遥定天下事。他怎么觉得有种快掉陷阱里的感觉,难道他夸错人了。 “乖侄女,小叔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放在你屋内了,你自己去看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感觉危险,走为上计。 兰溶月看着容昀一副想要落荒而逃的模样,心中忍不住一阵好笑,这人还真是聪慧,其才华远在洛晋之上,只可惜一身才华却想要自由自在,唯有做出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四处游历。 只可惜他心中还是有放不下,一辈子注定不可能自由自在。 “小叔这才刚回来,这是要去哪里。” 兰溶月的目光让他头皮发麻,“去男人们去的地方玩玩,好不容易回京,自然要好好玩一玩才不亏本,差点忘了,我要去烟雨阁看看我家侄女的手笔。” “烟雨阁?”兰溶月似笑非笑的看向容昀,“小叔不说我还真忘了,陛下驾崩了,像烟雨阁那种地方如今正在歇业,小叔去了只怕也是白跑一趟。” “是吗?”容昀心中后悔,他一向自诩不笨,为何看到兰溶月的眼睛他就莫名的发虚,想要逃走。 很多年后,容昀发现他的预感很准,若当时逃走了,或许就不会被兰溶月奴役半辈子了,可怜他那自由的时光,不知不觉已成传说了。 兰溶月点了点头,心想,莫非他想逃,如今的处境,容家很多事情不能由她来出面,爷爷和大伯都身居要职,好不容易抓住一个闲人,她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兰溶月抬头,泪汪汪的看着容昀,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容昀心中一紧,自古没有男子不偏爱女色,更何况还是自己的绝色侄女,心想,莫非是受欺负了。 “乖侄女,你说,谁欺负你了,我去给你讨回来。”容昀信誓旦旦的说完后立即就后悔了,刚刚都警告自己了,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他倒好,不仅咋了,而且还砸的很重很重。 “真的吗?” “嗯嗯”容昀看着兰溶月可怜兮兮中夹杂着一抹倔强,明明知道是在演戏,可还是不由得心软。 “你。”兰溶月用手指了指容昀,十分认真诚恳的回答道。 容昀想逃,没门。 先太师曾说过,容昀、洛晋、晏苍岚三人的才华堪称云天国之最,虽然没有言明容昀的身份,结果可想而知,如今的处境容昀逃走未必不能应付,但有个帮手自然是更好的。 容昀心中别提有多后悔了,为了见到这个侄女,他硬着头皮回来了,可是似乎依旧卷入麻烦中了。 “好侄女,能不能放过我。” 兰溶月非常认真诚恳的摇了摇头,放过,没窗户没门连狗洞都没有。 “说吧,要我做什么?”他认命了,若是真欺负了兰溶月,先不说他心中过不去,就连家中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他,最主要的是颜卿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容昀丝毫没有发现,颜卿压根不待见他。 太过于自信的人追妻,路漫漫其修远兮。 “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想让小叔在家待一段时间,至于做什么,全看小叔自己的意思。” 容昀不敢相信,这么简单? “就这样?” “就这样。” 玉玺的事情容家势必会面临无数麻烦,丹书铁券虽可保容家无恙,可她却不太好出面,容太夫人年老,她不想在让其为这些闹心,容昀如今是闲人一个,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容昀看着兰溶月离开,看了看手中的折扇,天蚕丝为扇面,白净如雪,若是能在天蚕丝上绣上一副绣图 “好侄女,你等等我。” 容昀硬着头皮,死皮赖脸跟着兰溶月。 前世,有句话说,爱情的路上,谁先动心谁就输了。爱过后,她不认为这句话是对的,却也不是错的,最起码在容昀和颜卿之间目前看来是正确的。 进屋后,只见桌上摆着数十个锦盒,兰溶月打开一个,锦盒内,躺着一朵雪莲,莲白净如雪,上上品。 “好侄女,小叔我给你送的礼物可还喜欢。” “还不错。” 兰溶月不经意看了一眼容昀手中的折扇,他既不说,她也只好不懂。 “是吗,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要不要我再派人去采点。”容昀心思早已飘向远方,说完发现自己又错了,楼兰国禁地被盗了两次,只怕都进了这丫头的口袋了,再去也无上品雪莲可摘。 “三爷,苍帝送了小姐半年的分量,如今加上三爷这些,要等明年了。” 零露言下之意,今年的足够了,明年赶早。 容昀嘴角抽了抽,一个小丫头都这么伶牙俐齿,这个不伶牙俐齿的侄女反而更可怕。 “好,明年我一定赶早,丫头,这礼收了,是不是该”回礼二字容昀实在无法说出口。 兰溶月直接装作不懂,颜卿的绣技不错,她母亲家原是刺绣名家,后因家道中落,沦落青楼,颜卿虽出生青楼,却继承了她母亲刺绣的技艺,只是很少拿起绣针,反而拿起了利刃。 刺绣对她而言,有快乐也有痛苦。 “小叔还有事吗?若没事的话”兰溶月察觉到红袖的气息,微笑着下逐客令。 “好侄女,你这么聪明岂会看不出你小叔我的心意,小叔的幸福就交给你了。”容昀也察觉到了异常,将折扇丢给兰溶月,转身离去,从身后看去,更像是落荒而逃。 兰溶月握住折扇,手下意识紧了几分。 “去告诉颜卿,让她在身边伺候。”兰溶月派九儿去保护容泽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便是仇恨。 九儿一直很好压抑着自己的仇恨,没散发出来的有时候反而更可怕,云颢秘旨让容泽去边关,她就觉得要出事,如今不仅印证了,反而处于了最被动的局面。 “是。” 灵宓离开后,零露在院中逗着小金,小金是蛇皇,即便是红袖靠近都会被察觉,其他人更不用说。 “你这个时候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红袖从暗中出来,气息微喘。 “小姐,长孙仲春将季先生折磨的奄奄一息,得到消息后,我悄悄潜入长孙府,本想将人就出来,只是他被寒铁牢锁住,钥匙孔被浇上铁水封闭,我无法劈开铁笼,戒备森严,季先生让我告诉小姐,别管他,可是” 季爲生奉命潜入长孙家,兰溶月原本是有些不愿意的,只是季爲生自己提议,她便让他体验一番,没想到长孙仲春竟然这么快对季爲生下手,而且是下杀手,等着她上门。 “玄铁牢,如今狠辣的手段,倒一点也不像书香门第。” 袖中,双手紧握,云颢驾崩太过于突然,她还来不及通知季爲生撤走,鬼阁所有人姬长鸣做了安排,可季爲生姬长鸣不知道,终究还是有漏了,晚了。 092 心甘情愿被嫁祸(2) 趁着夜色,兰溶月换身一身男装,悄悄离开将军府,容昀犹豫再三后紧随其后,走了两条街,兰溶月直接甩掉了容昀,容昀一脸无奈,他也算是一个高手,跟着不会武功的兰溶月竟然都跟丢了,如今到真成了丢人了。 兰溶月穿过小巷,进入一个十分隐秘院子。 “郡主,你怎么来了。” 张懿意外,云颢才驾崩,男让不应该才此事出府才是,莫非,出事了。 “张伯,季爲生被抓了。”季爲生是张伯的义子,张伯虽瞒了季爲生自己的事情,但父子终究是父子。 “怎么会?被谁。” 张懿惊讶,季爲生的功夫自保还是可以的,怎么会轻易被抓。 兰溶月将经过一一告知了张懿,张懿听过后,眉头紧锁。 “郡主,暂时不是救人的好时机,以爲生的脾气,只怕也不希望郡主在此刻营救他,长孙仲春如此安排,只怕已经站在了云渊这边,陛下并未明旨,血字反而受人质疑,长孙仲春抓欧爲生只怕不仅是为了试探郡主,更是为了除掉郡主,不为复仇,只为长孙家。” 张懿将问题看得如此透彻兰溶月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不错,无论是为长孙家还是为长孙文锦复仇,目标是一样的,一石二鸟。” “郡主来见我,莫非是想安排营救。” 张懿心一紧,若真是如此,岂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即便是如此,一旦要救人就不可能所有人全身而退。 兰溶月看了一眼张懿,沉重的点了点头,未等张懿反对,兰溶月抢先道,“我不打算让自己全身而退。” 什么叫做不想让自己全身而退,张懿心中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请郡主明言。” “此次救人,我就是要让自己惹得一身腥,云颢驾崩后,书案上留下一封信,说玉玺在我手中,先不论消息的真假,但玉玺真的丢了,事到如今,我们唯有将计就计,只要没找到玉玺,无论是谁都不敢要我的命,反而会尽力保全我。” 她在博弈,人生在世,看清了,处处都是博弈。 “所以你就想以自己为诱饵,落入洛盈的手中,你要清楚,平西王对你是除之而后快,他要夺帝,可不需要玉玺。”张懿没想到兰溶月竟然相处这么凶险的计策,将自己置之死地,可要兰溶月命的人太多,生机太少。 “我知道,所以我要自保。” 为他争取时间,你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丫头,值得吗?”容潋搜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兰溶月,张懿的人见是容昀,也没有阻拦,正确来说是故意让容昀偷听,他倒想看看,容家的人是否真心待兰溶月。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小叔,你应该清楚,我如今的处境不宜留在容家。”她留下只会给容家惹来无穷无尽麻烦和危险,让容靖的立场更难,让云瑶面临跟危险的决策,唯有将自己送入敌营,才是稳定目前局面的最好选择。 “那又如何,我就不信倾尽容家之力还保不了你的安全,至于玉玺,我去找。” 晚饭后,容昀从容太夫人哪里得知了一切,放不下兰溶月一直悄悄跟着兰溶月,说完后看向张懿,他从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小叔,以你的聪慧应该明白,玉玺的失踪没有那么简单,陛下驾崩,玉玺失踪,豫王回京,各方势力都在斗,我在的地方哪里就是争斗的中心,还记得我白天说过的话吗?保容家无忧,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作为报酬,我让颜卿亲自绣扇面,如何?” 打人一巴掌就一定要给一颗糖,她让容昀留下,便是因为容昀身无官职,可以全心的保护容家其他人。 “不如何,扇面可以不要,但我不允许你冒险。”容昀心中后悔,早知道就想办法通知晏苍岚,若他不能阻止,容家有一线希望的便是容太夫人,此事他不想让容太夫人知道,得知云颢过世后,容太夫人已经伤心过度,如今更是半梦半醒,心中忧伤。 “小叔,容家交给你了,改日我向你赔罪。” 兰溶月语落,容昀立即倒了下去,昏迷前,狠狠的看了兰溶月一眼,却不知道自己哪里中招了。张懿见状,神情紧绷,戒备的看向兰溶月。 “张伯放心,季爲生伤势甚重,需要一个养伤的地方,有劳张伯照顾了。” “你已经安排救人了。”张懿本以为兰溶月是来商量的,却没想不仅是先斩后奏,还是在拖延时间,“郡主,太冒险了,你就一点点都不考虑你自己吗?” “人生何处不是冒险呢?张伯看尽世事,这些早已心知肚明,不是吗?外公,外婆,母亲,他们的一生何处不是一种冒险,外公在东陵国建功立业,外婆身为巫族守护誓约的一族,却嫁给了外公,母亲知道了父亲的身份,为我却没有揭穿,何处不是在冒险,即便是在灵岛,天险也无可避免。”兰溶月心中感激了尘大师,离开寒山寺前,他说让她不忘本性,与其说不忘,还不如说是让她时时刻刻看清自己的本心。 张懿无奈的看向兰溶月,不得不说兰溶月的话说服了他。 晏苍岚志在天下,帝后的生活无时无刻不在冒险,高处不胜寒,如今才仅仅是个开始。 几人说话之际,院中察觉到生人的气息。 “自己人。”無戾扶着季爲生,灵宓和颜卿紧随其后,颜卿和灵宓没想到院中的人竟然全是高手。 無戾在灵岛待过,虽然不是主岛,却知道这些就是灵岛的人。 听到声音,兰溶月和张懿突然走了出来,三人在明,红袖再暗,灵宓只负责用寒冰刃打开玄铁牢,身上没有负伤,颜卿和無戾轻伤,无足为虑。 “你们去救人可还有其他人暗中支援你们。”兰溶月一边检查昏迷的季爲生伤势,一边询问。 “还有天绝带了几个人支援了一下。”颜卿将無戾犹豫了一下,率先开口道。 兰溶月浅浅一笑,她的心思,果然瞒不过他。 季爲生的伤势甚是眼中,右手几乎是粉脆性骨折。 “长孙仲春下手好狠,竟然打算废了季先生。”季爲生和张懿的身份都是忠勇侯府管家,季爲生自小知诗书,废掉一个读书人的右手象征着废掉他的一生,对于有些人来说,比要了他性命还要难受。 “郡主放心,很快能讨回来的。”张懿眼底担忧,语气风轻云淡,听其言便知,不打算放过长孙仲春。 “等季先生手好了,亲自十倍讨回来。” 长孙仲春废了季爲生一只手,他便让季爲生废了长孙仲春全身上下的骨头,让他亲自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郡主可是爲生身世。” 张懿突然提及季爲生身世,兰溶月一边包扎,一边摇摇头,“不知,莫非与长孙家还有瓜葛。” “算不上是多大瓜葛,他祖父原是长孙家的食客,先太师过世后,便离开了长孙家,也算是有些渊源。”张懿庆幸,季爲生虽是读书人,好在不是个死性子。 当初季无名不许季爲生习武,便是不希望季爲生走上战场,或许是他当初选择东陵,与亲人敌对,不希望季爲生再有他那样苦涩的心情。 “人死如灯灭,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也算不上是有多少渊源。” 将近用了一个时辰,兰溶月终于替季爲生包扎好,昏睡穴未解,季爲生依旧在昏迷中。 “灵宓,你留下来照顾季先生,無戾,天明之后,你随容家人进宫,保护好容钰。” 张懿想要开口,觉得兰溶月安排甚是不妥,却被兰溶月一个冷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是。”二人犹犹豫豫异口同声道。 “记住,这是命令。” 在平日,無戾是弟弟,而此刻他是无阁阁主,门主之命,绝对服从。 “無戾遵命。” “灵宓遵命。” 兰溶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初创立鬼门,她便将所有人当属下训练,而非亲人。她不信情,只信绝对服从,虽如此,却从未苛待过任何人。 “颜卿,传令所有人,待命。” “是。” “你亲自去见长鸣哥哥,将这个给他。” “钥匙?”颜卿看着兰溶月放在她手心的钥匙,心中不解,下意识问道。 “你交给他,他会明白的。” “是。” 离开院子,兰溶月转了几条街,故意现身张懿买下的小院前,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打昏了兰溶月,将其带走。 “跟上去,保护灵主安全。”张懿立即对身后一个夜晚瞳孔中泛起淡淡绿色的少女道。 “是。” 两个时辰后,兰溶月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牢房中,牢房的门是寒铁所制,困住她的手段还真是简单粗暴——天牢。 兰溶月嘴角上扬,自嘲道,“看来我还真成了笼中鸟,可惜了那自由的阳光。” 洛盈一袭黑色宫装,双目寒彻刺骨。兰溶月害死了她唯一的孙儿,又设计杀了长孙文锦,昔日云颢在乎容家,她不能如何,如今即便是容家再强大,她也敢动。 “这辈子你只怕再也不能享受那自由的阳光了,兰溶月,你如此聪明,不如猜猜自己的立场如何?” 云颢还未驾崩之前,洛盈性子隐忍,云颢虽不是后宫嫔妃无数,但却从不聚聚利益联姻,若和每个人都要斗上一斗,反而会让她树敌无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即便是她是皇后,却也无法防备时时刻刻想她刺来的暗箭。 “天牢,栽赃嫁祸,看来如今我的罪名是坐实了,我本以为皇后会将我藏在宫中,逼问我交出玉玺,没想到还有几分聪明,竟然将我关入天牢,不得不说的确是一个好地方,易守难攻,想要救我,不仅需要一批高手,更需要数百兵力,此刻此刻,无论是谁动用兵力便等同于谋反,皇后终于变聪明,还是有人给皇后出了注意。” 栽赃嫁祸,坐实了她的罪名,关在天牢,一环扣一环,好计策。 洛盈惊讶,但更让她惊讶的是洛晋献计时,已经猜到了兰溶月会猜出来,她那个外孙聪慧,若非身体虚弱,活不了多久,她当真会觉得背后发凉。 “你果然是聪明过人,女诸葛之名倒是没被辱没了,只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今让自己身陷囹圄,你以为我会悄悄把你囚禁,如今我偏要让天下皆知,我倒要看看,晏苍岚如何救你。“ 洛盈在提及晏苍岚的时候,声音中泛起淡淡的冷意和憎恨,虽然不是很明显,她还是感觉出来了。 也是,若真如她猜测的那样,那个神秘女子便是晏苍岚的母亲苍暝国公主晏紫曦,那么洛盈憎恨晏苍岚也在情理之中,帝王爱,后宫嫔妃,又有几个不想要。 兰溶月莞尔一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道,“既来之则安之,帮我换身一套新的蚕丝被,地上铺上一层地毯,在送几盆花来去除一些牢内的味道,对了,顺便将我的丫头零露送进来照顾我,再派两人在牢外候着,随时听从我的安排。” 洛盈气急,“兰溶月,你以为你是来享受的。” “享受?若皇后娘娘觉得这是享受,不如自己也来亲身体验一下如何,对了,皇后娘娘是想办法定了我的罪,可别忘了当时宣平侯也在,若真要对峙,谁输输赢还是未知数,相信那般结果也不是皇后乐见的。”兰溶月起身,揉了揉脖子,起身上前,下手还真不留情,装晕还真是难受,不过这一晕倒好,被困天牢两个时辰,罪名就定下来了,“皇后,若你还要玉玺,最好好好待我,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做事从不手下留情,这天牢我若想出去,只怕也没人阻拦得了。” 兰溶月似笑非笑的模样惹怒了洛盈,她虽为亲眼见过兰溶月的手段,但传闻倒是听说了不少,空气渐渐变冷,洛盈心也冷了。 “有本事你就逃,别忘了,你逃了承担后果的是谁。” 093 已死之人 人生是一场博弈,既然是博弈,亦可绝处逢生。 “本宫这一辈子也算是见过无数人,兰溶月,你的胆子的确很大,可你有一点错了,你错在生活在黑暗中却不知足,一定要生活在阳光下,你该知道,你一定生活在阳光下就会粉身碎骨。” 洛盈的话让兰溶月心中一紧,不得不说,洛盈很了解她,看洛盈的神情,嘲讽中带着一丝痛苦,就像是她也生活在黑暗中一般。 “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皇后既如此有心计,为何要扶持一个不成器的儿子登基为帝,我承认云渊有些小聪明,只可惜人逢乱世,这盘棋,他玩不转。” 兰溶月神情依旧,不喜不怒,妖异的神情中透着几分怡然自得。 “那又如何,若你要当苍暝国的皇后,本宫管不住,可是云天国不行,的确,以你的本事要走出这天牢还真不一定有人拦得住,毕竟你杀人如麻,一点都不在乎,当年你救姬长鸣的时候不就是如此吗?以一人之力,屠了数百人,兰溶月,我从来没小瞧你,不过,若你敢出去,我便从云瑶开始,让你容家一个一个为你的决定陪葬,玉玺的事本宫暂时不急,皇儿登基为帝之时,玉玺自然会出现在龙案上,至于你,本宫会满足你的要求,你就好好享受一下这暗无天日的生活。” 洛盈的话让兰溶月诧异,当年救姬长鸣之时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的只有姬长鸣、枫无涯和她,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洛盈能说出这番话,说明洛盈足够了解她,也知道她的过去。 究竟哪里错了? “我一定会好好享受的,多谢皇后关怀,若日后皇后落入这般境地,我也会如数招待。”这一局她未必会输。 “本宫拭目以待。” 洛盈离去,跟随洛盈一同前来的洛晋心中一紧,他以为他了解洛盈,但从眼前的局势来看,很多事情似乎都超出了他的想想,他这个姑姑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一些,莫非,身后另有高手。 “姑姑,可是还在忧心容家。” 走出天牢,洛盈抬头,看着天空的太阳,今天是入冬后的第一天,阳光中夹杂是寒冷,平西王不能死却也决不能反,一旦平西王反了,这云天国的江山也就乱了,平西王府其他的子嗣洛盈不担心,唯一担心的便是洛晋。 “晋儿,这万里江山,你可想要。” 长袖中,洛晋的手下意识握成拳头,“姑姑打趣侄儿了,姑姑应该知道,侄儿活不了多久了。” “晋儿再等上几日,只要我完全控制了兰溶月,一定让她替你医治,只是如今即便是兰溶月同意了,我也没法相信,晋儿,陛下驾崩,我不宜离宫太久,先回去了,若是你身体撑得住,便去祭奠一些你姑父,陪他最后一程。” 洛盈说的情真意切,其次彼此心中都明白,洛盈找了一个洛晋无法拒绝了的理由,借此让洛晋留在宫中,只要洛晋握在她手中,平西王即便是想要谋反也的掂量一下,等云渊登基为帝之后,她再想办法夺了平西王手中的兵权。 “那我便随姑姑一同进宫。”他不能拒绝,也没法拒绝,跟洛盈进宫,他还有可限的自由,若是被洛盈请进宫,只怕除了灵堂,哪里都去不了。 秋猎之际,洛盈已经掌握了整个皇宫,宫内侍卫,如今御林军首领明阳也为云渊所用,整个京城都控制在这母子二人手中,与之相比,洛晋跟担心晏苍岚的反扑,要知道众多皇子中最像云颢的便是晏苍岚,晏苍岚如今也算是正统继承人,以晏苍岚的本性夺帝,只怕会血洗皇宫。 “也好。” “姑姑,侄儿有些担心,兰溶月真的能牵制晏苍岚吗?” 自古江山和美人之间,选择前者的多不胜数,选择后者的人他还当真没见过,若兰溶月牵制不了晏苍岚,容家势必更加无法牵制晏苍岚,晏苍岚本就是一个了无牵挂的嗜血帝君,若是无法牵制,只怕结果就更难说了。 洛盈神秘一笑,道“晋儿,是人就有弱点,兰溶月也不例外。” 微微低头的洛晋,眉头微蹙,本是他给洛盈献计,但从如今的情况来看,洛晋身边似乎另有高人,究竟是谁,了解兰溶月,跟了解天下局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牢内,焕然一新,甚至都没有落锁。 看来洛盈还真不怕她逃走,好胆量,也是一个有趣的人。 午后,零露独自一人拧着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看到兰溶月之后,微微抬头,藏起眼底的泪水。 “小姐,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你喜欢。”零露将食物摆上桌,满是心疼,自从认识兰溶月后,她就没见兰溶月受这份委屈,那个皇后太过分了,竟然乱放谣言,污蔑她家小姐。 “不错,这次学聪明了,你尽带你喜欢吃的。” 兰溶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手微微抖了一下,熟悉的味道,嘴角泛起淡淡笑意。 “那是,这可是我从食为天买来的,都是新做的。”零露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兰溶月被关进天牢之后,她去找了容太夫人,容太夫人说她无能为力,她又去找了晏苍岚,那知晏苍岚不在府中,她得知消息后,只好去食为天拿了些兰溶月喜欢的菜色。 “不委屈了哦,别哭,你也来尝尝看。”兰溶月拿起一副碗筷递给零露,让零露来陪她坐牢,的确有些委屈了,好在待遇还不错。 “小姐”鼻子一酸,眼泪滑落,她本不想说,可看到兰溶月的模样,她愈发觉得兰溶月委屈极了,“小姐,你是为了保全容家才自愿进入这天牢的,可是容家人太过分了,竟然不管小姐死活,容昀没事在书房画了一上午的画,容靖没有回复,容大将军在宫中,太夫人平时最喜欢小姐,这次竟然也不管小姐死活,更过分的是苍帝,他竟然也对小姐不管不顾。” 零露用沙哑的声音一口气说完,越说越觉得委屈。 在她看来,即便是亲人又如何,他们既然不管兰溶月死活,兰溶月也大可不必为他们考虑。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兰溶月无奈的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替零露擦了擦眼泪,零露虽然不笨,可朝局争斗,哪有如此简单。 她虽在天牢,可真正委屈的却不是她。 容家众人,想救却不能救。 晏苍岚也是,从满桌的饭菜就可以看得出,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却跑的食为天做厨子,想必琴无忧也对他为难了一番。 可所有的事情说到底,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小姐,我们先住两天,如今这个时节虽然蛇冬眠了,可办法还是有的,等两日后,我召集蛇群,淹了这天牢。”零露擦干眼泪,决定不让兰溶月牺牲自己,受这份委屈。 听到零露的话,兰溶月头皮一阵发麻,这个时节,若是被蛇群淹没了天牢,只怕在那些无能的史官眼中就变成天谴了,她就真成了妖女,虽然如今也没差到哪儿去。 “别,你还是让蛇好好冬眠吧,对了,我听说过一种蛇,咬人后毒素会进入身体中,比极品媚药还厉害,能维持个半月,是不是真的。”小金似乎听懂了兰溶月的话,探出头后又立即缩了回去。 若能说话,小金一定会说,这女人关在天牢比在外面更危险,恶魔本性彻底觉醒了。 “有倒是有,不过那种蛇生活在山谷中,比较难寻,若真要找的话,估计只有距离京城往西骑马一日路程的峡谷中能找到。”零露话语间闪过一丝犹豫,似乎不想说。 兰溶月心中一亮,零露是驭蛇人,作为驭蛇人的本质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找蛇栖身的地方,而去对地势了如指掌,这些比她倒是强多了,纸上谈兵她会,观察地势也会,但若亲自去观察地势绘制地图,估计零露最在行了。 “你找琴无忧陪你去一趟,立即启城。” “小姐,我能不去吗?”零露眨了眨眼睛,比起去办事,她更愿意陪兰溶月坐牢。 “去吧,我有急用,况且即便是在天牢,也没有人会委屈了我。” 天牢虽在洛盈的掌控中,却不表示容家和晏苍岚的手伸不进来,况且若是她要离开,别人也拦不住。 零露不情不愿的答应道,“好吧。” “好了,不哭了,先吃饭。”兰溶月发现零露这丫头的泪点还真低,她都不觉得委屈,零露倒是替她委屈了。 “嗯。”零露接过筷子,吃了两口,“小姐,味道真不错,食为天又来新厨子了。” 有了吃的,之前所有的委屈立即烟消云散了。 吃过饭后,零露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离开天牢,走出天牢后,零露急忙去了一趟食为天,抓着琴无忧就往西而行,一路上策马扬鞭,琴无忧一度以为这丫头疯了。 一杯雪莲茶,几本孤本,坐牢的日子十分享受。 “丫头,你倒是真会享受,这日子过得真不错。”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子看着另一间牢房内怡然自得的兰溶月,心想,这丫头还真来享受了,比起在镇国将军府,这天牢还真能避免不少麻烦。 “彼此彼此,您老不是也来享受来了吗?” 谁能想到,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居然谁在天牢中,虽然是披头散发,看上去很脏,其实不过是佯装出来的。 “你到真是有几分小聪明,你就不怕你在天牢会影响天下大局吗?”云颢起初以为兰溶月会出去,没想到兰溶月居然真的住下了,云颢不肯定兰溶月是真的在乎容家,还是冲着他来的,但就从兰溶月看他的几眼,他就知道,兰溶月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 说话的人正是已经驾崩云天国帝王云颢,谁能想到一个诈死的帝王会出现在天牢中,对云颢去世怀疑的人很多,即便是现在也有无数人会在京城秘密搜查,大多数人的心理只怕是,既然人死了,那边坐实了。 “既然是天下大局,不是应该由天定吗?与我关系似乎不大。” 兰溶月起初也不敢肯定天牢中的人就是云颢,有些话她甚至故意让云颢听到,云颢也没有露出破绽,但零露责怪容家和晏苍岚的时候,她却清楚的感觉到了气息的变化,因此确定了云颢的身份。 她原本还担心洛盈控制了天牢,若她真要出去的时候就得杀出去,如今倒是不用担心了。 “天定?你是信天命的人吗?小丫头,她如今如何了。”云颢连夜回京,本想将人藏起来,哪知道人被掉包了,虽然一举一动都一模一样,可是他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本想责怪阿一,但阿一也是一片好心,于是他不得不赌兰溶月的性子,早一步进入天牢等着兰溶月,只是这丫头倒好,明明早就认出了他,竟然装作没看到。 “她,谁啊?”兰溶月故意装作不懂,将玉玺的下落嫁祸她是吧。她才不管是不是云颢所谓,这个责任便直接然云颢承担了。 “虚晃一枪做的不错,不过人既然在你手中我也就放心了。”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他就不信比冷静会输给一个二八年华的小丫头。身为一国之君的云颢从未耍过性子,如今既然那个云颢已经死了,他按照本性也无妨。 兰溶月无奈,她第一次遇到心这么大的人,早知道不对阿一许诺了,不过还好她虚晃一枪,将计就计,不然人落入洛盈手中,事情或许还真有些麻烦。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颢见兰溶月不理会他,有些坐不住了。 “丫头,把菜给我送过来,我饿了。” “你不怕我下毒。” 兰溶月看了看云颢,目光无奈,洛盈为了对付她,换了天牢不少人,云颢一直装死,想必是真饿了。 “你不会。” 听着云颢肯定的语气,兰溶月将一盘没有动过的菜和一碗饭端过去递给云颢,心想,这或许才是云颢被压抑了数十年的本性吧。 094 他的温柔,此生只给她 云颢毕竟是一国之君,她本怀疑云颢没死,在被洛盈‘抓到’之前,他已经传信给风无邪,让他回京来寻找云颢的下落,没想到竟然在天牢相遇,眼前的云颢丝毫不像一国之君,反而像是一个睿智的老人。 “宁儿能活下来是因为您的缘故吧。”如今,兰溶月不知道如何称呼云颢,只好用了一个您字。 云颢握住筷子的手轻轻一抖,他的确暗中保云宁不丧命,可却从未施以援手,让其自生自灭,作为父亲,他知道这辈子都不会得到云宁的原谅,反之,作为一个父亲也只有如此能保护云宁的安全,保护其不受人忌惮。 “是不是这重要吗?” 云颢不悔,自始至终,他心中都只有一人,子嗣又如何,保她,他宁负天下。 “不重要。” 作为一个父亲,云颢很无情,作为一个丈夫,云颢却是有情之人。 兰溶月沉默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云颢吃完饭,心想,这食为天的厨子还真不错,难怪盛名在外,等这些事情了解了,他便带她四处游历,走遍天下。 “你不问我玉玺的下落吗?”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云颢也不例外。 “玉玺不在陛下手中。” 她虽猜不到玉玺在什么地方,但今日见到云颢,她第六感告诉她,玉玺的确被云颢放在一个地方了,具体在什么地方还真不好猜。 “你是何时怀疑我可能没死的。” 云颢细想,兰溶月猜透他身份后,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一种可能,兰溶月早知道他没死,可是龙帐中明明是一个身着龙袍,死透了的‘他’,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进入龙帐的时候。” 云颢心一惊,破绽竟然这么快。 “哦,什么地方。” “从字迹上来说,的确像是用尽了全力,后面的字略显模糊,只是握住一个人手写的字和趴着写字的角度不同,着力点不同,若是您真的好奇,不妨垂死挣扎一下,那样才能做的天衣无缝。” 兰溶月嘴角露出一丝不悦,云颢假死就算了,却偏偏还把事情弄成一团糟。 皇宫之内,夜色下,寂凉如水。 一座空着的宫殿内,洛盈刚进去,一个神秘人带着面具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洛盈语气中尽是不满,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兰溶月。 “得巫族灵女者得天下,你不能杀她。”男子一身黑衣,头戴面具,双眸精明有神,在那看不到的眼底最深处泛着浓浓的阴冷算计。 “你是要让渊儿娶她,我绝不同意,渊儿的皇后绝对不能是一个心很毒辣,六亲不认的人,以兰溶月的心狠,若她真的嫁给了渊儿,危险的就是渊儿了。”洛盈岂会没有调查过兰溶月。 东陵时,兰溶月破坏了兰鈭多年的计谋,将兰鈭逼楼兰国,如今兰鈭在楼兰国的处境危险,显然这其中有不少是兰溶月的功劳,洛盈担心,即便是云渊娶了兰溶月,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兰溶月下杀手也会毫不留情。 “的确是让太子娶她,时机未到,你放心,到时我会去除她的利爪。”黑衣男子眼底闪过坚决,坚决中夹杂是一丝残忍。 这么残忍的神情略显僵硬。 残忍是本心,可本心似乎掩藏了许久。 “我不会同意的。”洛盈知道,她的杀意瞒不过眼前的男子,她也不打算隐瞒。 “你不了解,兰溶月的才智天下少有人能及,更是熟悉兵法,别忘了,她还是鬼门门主,用十年的时间,创造了一个偌大的鬼门,若太子要一统江山,天涯海阁的财力不可获取。” 洛盈闻言,心中有些松动了。 自从天涯海阁诞生的那一日起,无数人想要和天涯海阁合作都一一被拒之门外,针对天涯海阁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可最终都败了。 “你有把握控制她。” “这些年来我为你所做的,还不够让你相信吗?” “好,若是你能控制她,我便同意。” 洛盈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男子,十多年前,她外出时救了他一命,后来,他便一直帮助她,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他给的情报十分准确,可是她却不知眼前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与他相见时,他总是带着面具,从未摘下过。 “洛晋身体不日将会痊愈,若是你想太子坐稳皇位,尽早除去洛晋。” “你说什么?是何人医治洛晋。” 洛晋的身体虚弱是中毒导致的先天不足,自此云渊出生后,洛盈就一直防备着朝中各大势力,以前只有容家无法攻破,如今容家她也能轻而易举掌握,若是再让平西王府脱离了她的控制,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如今京城中除了兰溶月,还会有其他人吗?”黑衣人犹豫了一下,面具下,眉头紧锁,“对了,小心晏苍岚,若无意外,晏苍岚的噬魂蛊只怕也解了。” 洛盈神情一惊,“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噬魂蛊无解吗?” 晏苍岚是在母体中就中了噬魂蛊,一般解蛊的方法没有效果,蛊在晏苍岚体内更为牢固,洛盈以为,无人可解。 “我会为你尽快找出证据。” 解噬魂蛊需要的药材很特殊,兰溶月手中有几味,照理说应该还差几味才是,莫非动用了其他势力,黑衣人心中有着无数揣测。 “静候佳音。” 黑衣人离开后,洛盈站在空旷的院落中许久,新月入弯刀,朦胧的月色似乎泛起淡淡红光。 深夜,洛盈单独见了洛晋。 “姑姑。” “晋儿,还差两个时辰就天明了,你的身体可还受得住。” 洛晋心中一惊,莫非洛盈知道了实情。 想想也是,兰溶月如今虽身在天牢,又岂会让他左手渔翁之利。 “不敢欺瞒姑姑,在围场的时候,侄儿曾让兰溶月医治,经过这几日的调养,身体的确是好了些,只是”洛晋还未说完,突然脸色苍白晕了过去。洛盈立即上前,扶住洛晋的同时握住了洛晋的脉搏,脉搏虚弱,不仅如此倒像是受了内伤。 洛晋只是用内力将自己震晕过去,如今御林军握在云渊手中,容潋亲自巡视京城安全,晏苍岚蓄势大发,先出手就等于先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想要做黄雀,唯有蛰伏。 洛盈心中生疑,莫非兰溶月并未救治洛晋,毕竟对于兰溶月来说,医治了洛晋,无疑是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虽有此怀疑,洛盈依旧动了杀意。 暗中,洛晋的侍卫隐藏气息,蓄势待发。 红袖则在一旁看好戏,院中的那个神秘男子,红袖心中全无头绪。 那人功夫很高,红袖没敢靠太近,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那个戴面具的神秘男子似乎很了解兰溶月。 他究竟是谁? 天牢中,兰溶月看完手中的几本书,打了打哈欠,突然出现几个人,用帘子将整个牢房围了起来,来人头戴黑色面巾,功夫与天绝似乎出自于同宗,动作飞快,一刻钟不到就打理好了牢房中的一切。 帘子合上后,晏苍岚摘下面巾,一身黑色长衫,似乎能将整个人侵入黑暗,又像是他本身是属于黑暗的。 “洛盈说我在黑暗中窥视光明,如今看来,一点都不正确。” 她从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是黑暗的,黑暗与光明她从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一个能打动她冰封的心,为她能付出一切的人,仅此而已。 要求不多,却很奢侈。 “有你的地方,光明也好,黑暗也罢,我都觉得是幸福之地。”晏苍岚脱下自己的长衫,替兰溶月披上后将兰溶月拥入怀中,“一点都学不会照顾自己,我让司清来照顾你几日。” 晏苍岚身边甚少有女子,除了红袖之外便是司清了。 兰溶月微微摇头,“明日零露就回来了。” 兰溶月用手指了指对面的牢房,洛盈虽撤换了天牢中的守卫,但一切依旧在云颢的掌握之中,晏苍岚能长须直入,只怕也是云颢默认的。 “溶月,真不想你委屈自己。” “不委屈,对我来说,这里跟清净,外面你打算怎么做。” 晏苍岚按兵不动,云渊、洛盈、平西王、洛晋、豫王、长孙仲春等人忙的不亦乐乎,只怕所有人都没想到真正掌控大局的人是晏苍岚。 “等他入皇陵之后,溶月,你嫁我可好。” 晏苍岚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对面的云颢听到。 云颢心有些不痛快,明明他还没死,这人倒好,当着他的面,口口声声说将他葬入皇陵,虽然是现实但被自己的儿子说出来,心中总有些不痛快。 “这要看你是否能通过考验。” 兰溶月心中明白,晏苍岚死在告诉她,他登基为帝,云天国和苍暝国合并之日,便是兰溶月成为帝后之时。 晏苍岚心中甜蜜又无奈,比起争夺江山的尔虞我诈,他更怕容家人。 自从兰溶月入了天牢之后,容潋和容靖就没给他好脸色,两次擦身而过都是臭着一张脸,可他也无奈,只是觉得天牢远比容家更安全,而且他也只是想尊重兰溶月的选择,不过听到兰溶月这句话,他还是决定将兰溶月带出天牢为上。 “为夫一定会通过的。” 晏苍岚温柔一笑,如同在冬日百花绽放。 “拭目以待。” 许是因为安心了,兰溶月声音中带着几分倦意。 “睡吧,我陪你。” “嗯。”兰溶月轻轻点头,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晏苍岚看着在自己怀中放心睡着的二人,有看了看天牢,虽装饰不错,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轻轻吻了一下兰溶月的额头,点了兰溶月的昏睡穴,抱起兰溶月,走出天牢。 “你等等。”云颢见晏苍岚抱着兰溶月离开,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 心想,这是他儿子吗?难道就没看见他这个老子吗? 比起云宁,云颢对晏苍岚疼爱更多,只是却也更残忍。 “老先生有何赐教。”晏苍岚语气完全是对一个陌生人,不夹杂丝毫情感。 云颢看着晏苍岚,心中泛起淡淡隐忧,他这个儿子,用情比他更深,情越深,帝王之路越是难走。 “这天下你不夺也罢。” 他虽辜负了子嗣,嫔妃,却不曾辜负百姓,晏苍岚与他不同,若是为了她,他即便是负尽天下人也在所不惜,这样的人,不适合为帝。可以晏苍岚的才智,他若为帝,必定能令诸国臣服,一统天下。 “我不是你,不要你评价你自己的方式来评价我,还有玉玺既然丢了,便与你无关了,你负了很多人,别再辜负她了。”晏苍岚口中的她正是晏紫曦,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兰溶月将人带出宫后,直接送进了晏苍岚的府邸,只怕天下人都不会想到晏紫曦会藏在自己亲生儿子的府邸。 云颢深深叹气,不语。 他真的老了。 晏苍岚带兰溶月离开天牢,一路上不曾人阻拦,走出天牢后,一个身穿戎装的人走到晏苍岚更前。 “见过陛下。”来人说话间将手中的令牌交给了晏苍岚,与此同时,一道人影,飞快离去。 兰溶月离开了,云颢自然也不会受这苦了,如今他已经大致猜到晏紫曦的藏身之地,既然猜到了,他便片刻都不想错过。毕竟他们之间,已经过错了二十四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四年。 身着戎装的正是看守天牢狱司,同时手握生杀大权,凡关押天牢者,都说重罪,所犯之罪同时 “很好,天牢交给你,你知道如何做。” 晏苍岚并未接过令牌,老头子留下的人不用担心反水,这点还是信得过的,只是要让这些人臣服,唯有他登基为帝。 “臣遵旨。” 晏苍岚抱着兰溶月,步履轻快,生怕惊动了怀中的人儿。 洛盈为以防万一,派人暗中监视,见晏苍岚抱兰溶月走出天牢,杀意四起。 “一个不留。”晏苍岚的声音很轻,每一字都泛着鲜血,丝毫不像是在夺人性命。 他的温柔,此生只给她。 095 夺帝(1) 次日清晨兰溶月在一个温暖的怀中醒来,还未睁开眼睛,身体本能的向温暖的怀中靠了靠。 “岚,我觉得你一定是个昏君。” 兰溶月似乎没有发现,晏苍岚抱了她一晚上,是不是吃了她豆腐。 “为你,做一世昏君又何妨。” 晏苍岚的声音中难掩倦意,他从天牢带走了兰溶月,虽用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名义,明面上不会有人为难,但一整夜暗中未曾有片刻宁静,原本身体十分疲惫,只是有她在身边,似乎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岚,你该进宫了。”兰溶月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晏苍岚。 晏苍岚掀开被子,连兰溶月一起抱了起来,兰溶月微微低头,掩饰眼底的羞涩。晏苍岚淡淡一笑,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件紫色的外衣走到兰溶月身边亲自为兰溶月更衣。 “我自己来。” 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轻轻一笑,并未多言,继续给兰溶月穿衣。 “挺熟练的。”兰溶月看着晏苍岚的动作,比她最初自己穿的时候还要熟练许多,衣服是很好看,可是里三层外三层十分麻烦,尤其是冬日的衣服。 “多谢夫人夸奖。” 晏苍岚直接忽略掉了兰溶月的言外之意,将其当成夸赞。 洗漱后,兰溶月看向晏苍岚,“岚,你进宫后我想去君临阁住几日,可好。” “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君临阁是他的产业,他自然不担心兰溶月的安全,看兰溶月的模样,晏苍岚并未追问其中缘由。 “什么?” “不要再这样去冒险。” 兰溶月被洛盈带走是他默认的,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兰溶月有一丝一毫意外,一直暗中保护着兰溶月却又不敢让她发现,只是天下之争,就在这几日,他愈发担心兰溶月会以身犯险。 “好。”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云瑶刚得知兰溶月已经离开天牢的消息,得知消息后,她终于见到了洛盈。看着一身黑衣的洛盈,神情中没有半分伤心,云瑶心中一冷,这座皇宫是囚牢,她逃出去了,可却永远斩不断这血脉至亲。 “母后,容家向来不参与夺帝之争,母后,女儿求你放过容家。” 云瑶别无选择,她不能为兰溶月求情,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兰溶月没有后顾之忧。 云瑶不清楚兰溶月与容家有什么瓜葛,但容家上下都当兰溶月是亲人,她起初也有担忧,可是相处下来,她发现兰溶月并非传闻中的无情,只是不轻易动感情罢了,她夹在容家和母亲、弟弟之间,左右为难,以前还可以逃避,只是如今却是避无可避。 洛盈眉头微蹙,眼底尽是凌厉。 “放过容家,瑶儿,这话你从何说去,我从未为难过容家,瑶儿,在你的心中母后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吗?” 洛盈眼底从凌厉顷刻变成深深的疲惫,言语之中的无奈乍一听倒像那么回事。 云瑶低头,洛盈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身在宫中,若非不择手段,如何能活下来,云瑶知晓在宫中长大,太清楚宫中的手段。 “母后大度,想来也不会为难容家,是女儿不好,日后女儿亲自给母后赔罪。”她心中清楚,此行是白来了,卷入这个漩涡中,如何能全身而退。 “你是长女,守灵期间不宜离开太久,去陪陪你父皇最后一程吧。” 洛盈只开了云瑶,心中划过一抹杀意,终究是骨肉血亲,洛盈将杀意压抑在心底。 君临阁内,多了一位偏偏公子,从君临阁一眼望过去,朱红墙面琉璃瓦,金碧辉煌。 “冬日景色不好,不如公子陪我喝一杯如何。”手握折扇,拎着一壶酒,身着浅蓝色长袍,围着一张狐狸皮做的围脖,丹凤眼中看上去尽是笑意,一抹邪狞让人过目不忘,言语轻浮,慢慢的调戏。 “好啊。”兰溶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乍一看她和迎风而来的风无邪倒像是一对好基友。 “公子这皮肤真好,吹弹可破,若是醉了,染上一抹红晕就更美了。” “这位公子所言极是,只是公子可否敢看。” 笑意浓时,风无邪打了一个冷颤,糟了,调戏过头了。主子看上去冰冷大气,却是个十足的小心眼,他要不要逃。 “风公子这是风吹多了,心寒吗?”兰溶月见风无邪眼底尽是求饶的意思,雪上加霜道。 “公子,在下错了,以酒赔罪如何?” 风无邪打开酒壶,酒香肆意。 “看在这酒上,原谅你了。” 说话间,君临阁内的人已经备好了小菜,兰溶月看着桌上的小菜,心中无奈,希望某人的醋坛子别打破了。 “荣幸。” 风无邪倒上两杯酒,兰溶月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心口传来一阵暖暖的感觉,口感十分温和。 “好酒。”明明是药酒,却没有丝毫药味,反而夹杂着淡淡花香,正合适冬日喝。 “公子喜欢,在下荣幸。”风无邪风骚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摆出一个十分露骨的姿势,原本一个俊俏的公子出现在君临阁已经引人注目,如今突然来了一个骚包,反倒让人摸不着头脑。 “鬼门有人叛变。” 风无邪正在高兴自己,一句话入醍醐灌顶,透彻心扉。 “不,这怎么可能?” 鬼门的人都是兰溶月一手培养出来的,他们虽没有血缘关系,却更胜似亲人,风无邪本不信,可从兰溶月口中说出来,他不得不信。 “主子,肯定吗?” 丹凤眼上惆怅后露出寒意,背叛的人该死。 “且是鬼门七阁阁主中其中一位。” 风无邪手微微一抖,紧握手中的折扇,“是谁?” 兰溶月微微摇头,“不知,不过此人对我十分了解,以了解我的程度来说,的确如此。”即便是容家,也找不出那么了解她的人,晏苍岚了解真正的她,若是晏苍岚便不会有这么拙劣的戏码。 “主子放心,给我三日的时间,我一定找出奸细。” 风无邪已经没有心情饮酒了,如今的局面一触即发,若真的有人背叛了兰溶月,那么鬼门就危险了。 “不,此事暂且不急,若无意外,很快知道背叛之人是谁,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请主子吩咐。” “三日内,筛选出各府咋京城隐藏的势力,将详细信息交给我,还有,去查一下老国师的过去。”曾几何时有一刻她也希望她的怀疑是错了,可即便希望是错了,她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是。” 风无邪离开后,兰溶月品茶这酒壶中的美酒,美酒很快见底。 “可惜,只有一坛。” 皇宫内,晏苍岚静静站在灵堂前,论身份,他是苍暝帝君,不下跪也说得过去,论情分,若真是云颢,她或许还会跪上一跪,明明知道是一个冒牌货,他自然就没有跪的必要了。 云渊紧紧盯着晏苍岚,昨夜派出刺杀晏苍岚的人全部失踪了,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守灵的人越来越多,云渊嘴角闪过一抹算计。 “九弟,你既来了灵堂前,还请你尊重父皇,尽一尽为人子女的孝义。” 晏苍岚回头,冷冷的看了云渊一眼,云渊身体一颤,因如今是在云天国,云渊有了不少勇气。 “孝义,你是要和我谈孝义吗?既然你要谈,我岂能不奉陪。” 晏苍岚双目静如水,毫无波澜,更无杀意。 云渊心中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心中却笃定,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输,“太师,大将军,王爷,宣平侯请你们来评判一二,九弟在父皇灵前不敬,该如何处置。” 云渊心中气急,自己用上了处置二字。 众人沉默之际,长孙仲春看了一眼豫王的方向,豫王微微点头。 “九殿下,陛下刚驾崩,既是在灵前,还请殿下以逝者为先。” 长孙仲春一言,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即使晏苍岚是一国之君,但云颢依旧是父亲,儿子在老子的灵堂前下跪,理所应当。 “长孙太师所言极是,既然是以逝者为先,那么太子是不是应该先交代一下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刺客的身上。”晏苍岚将两个令牌丢在云渊跟前,云渊私卫的令牌,见过的人虽然不多,如今在场之人,知道的却也不少。 看着令牌,云渊心跳加速,那日明明吩咐让所有人不要带任何让人知晓身份的东西,晏苍岚是如何找到令牌的,可当夜晏苍岚明明一直在帐篷中,不好,他大意了。 云渊慌乱自己,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声音,“找我的话去说。” 云渊正打算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耳边又一个声音传来,“低头,别四处看。” 沉默之际,云渊耳边响起了一段话,随即云渊照话说了出来。 “九弟这是要用两块令牌嫁祸于我,府上侍卫众多,大部分人都有这个令牌,九弟不会是想以此为证吧。” 晏苍岚距云渊有一段距离,听着云渊剧烈的心跳,想起了进宫前兰溶月的交代。 看来,洛盈身边的确还有个聪明人。 “嫁祸?笑话,父皇早已将玉玺交给我,何须嫁祸一说。”晏苍岚说完,直接拿出了玉玺。 消失的玉玺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人目瞪口呆。 藏在暗中的人也为之惊讶,他明白,以晏苍岚对兰溶月的心思,若真的早就手持玉玺,绝不会让兰溶月在天牢中受委屈,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晏苍岚昨夜才得到玉玺。 可玉玺从而来? “不这不可能”洛盈不敢置信,云颢秋猎并未带上玉玺,玉玺一直留在宫中,她几乎找遍了皇宫都不知道玉玺藏在什么地方,为何会出现杂晏苍岚手中,看向棺椁的方向,袖中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掐入掌心,洛盈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 云颢啊云颢,你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既然如此,我就让她为你陪葬。 “如何不可能,不过眼下的确要谈一谈嫁祸了,长孙仲春,你身为当朝太师,伪造陛下圣旨,该当何罪。” 伪造圣旨是诛灭九族的大罪,长孙仲春身体顿觉被掏空了。 云颢临死前,秘密召见了他,他进龙帐之时,云颢已经遇害,他遍寻不到玉玺的下落,于是决定嫁祸给兰溶月,顺便可以为他女儿报仇,冷静下来后,长孙仲春发现这一切并无证据,决定抵死不认。 “殿下,老臣先不问殿下玉玺从何惹来,只是伪造圣旨一事,老臣没做过是万万不能认的。” 晏苍岚嘴角微微上扬,“好一个不能认,宣平侯,你虽是武将,却也算是书法大家,纸上所写,当真是陛下亲笔所书?” 天绝将信件递给了宣平侯,宣平侯看着天绝,一举一动不吭不卑,隐约间他竟从心底泛起寒意。 莫非,晏苍岚是要他做假证? 宣平侯细细看着字迹,细看下来,的确与云颢平日所书,多少有些异常,可是考虑到当时的情况,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论书法,我平生除了先太师之外,只服一个人,便是容家三少,听闻三少回京,敢问大将军可否有此事。” 宣平侯没有把握,心中虽有疑,却不敢妄言。 云渊在朝中根深蒂固,先不说御林军,就单是平西王带来的近卫就有一千多人,还不算这些年来云渊自己培养的势力,夺帝之争,腥风血雨,而他只想明哲保身。晏苍岚即便是败了还是苍暝国之君,能从头再来,可他多赌错了,搭上的便是宣平侯府数百条性命,九族之中,少说也有上千人,这一局豪赌他赌不起,只好将容家牵扯其中。 容家从不参与夺帝之争,以如今的立场而言,无论是云渊登基还是晏苍岚登基,都可保容家百年不衰。 “靖儿,你回府一趟,让昀儿进宫一趟。” 在场的人都不笨,何尝猜不出宣平侯的打算。作为当事人的长孙仲春心中思考着对策,在围场的时候环境杂乱,如今只怕是宣平侯看出了异常,他需尽早思虑对策才是。 096 夺帝(2) 夺帝之争因宣平侯的举动让容家站在了公正的位置,可帝王之位,哪能是一个朝臣来决定了,纵使容家手握兵权,权倾朝野,可如今对容家来说就是把双刃剑,伤人伤己。 “小姐,可否要阻止三公子进宫。” 容潋还未抵达将军府,红袖偷听消息后,便已经将全部的事情告知于兰溶月。 红袖知道兰溶月想要保全容家,可事到如今,要保全容家又不让容家参与其中,可能性已经是微乎其微了,洛盈一个孝困住了云瑶的同时也困住了容靖,此时此刻即便容家手中有传位的圣旨,只怕也不敢轻易拿出来,越想下去,红袖心中就愈发担心。 “夺帝之争,岚一直处于被动,以小叔的脾气,此事一定会公事公办,或许能占据一部分主动,这样也好。”当日在龙帐时,兰溶月就曾怀疑字迹的问题,模仿字迹,她也擅长,只是她对云颢的字迹,提笔和落笔的喜好不知,无法正确判断。 “可是小姐不是一向不想容家卷入夺帝之争吗?” 红袖心中也希望容家能站在晏苍岚这边,可却要尊重现实,容家一旦参与到夺帝之中,容家百年的家训以及以后的百年,数百年只怕都难逃夺帝选边站这条路,帝王之路,无论是对帝王还是臣子,或许都是一条不归路。 “从前的确是如此,红袖,你去替我办一件事。” 卷入夺帝之争吗?从云颢到晏苍岚,容家早就卷入了,兰溶月想起容太夫人曾经告诉过她的那封信的存在,她不想让容家参与其中,可是从一开始容家便是不旁观者,无法作为一个旁观者一直站在远处观望。 宣平侯这招棋倒是走的很好,只是她不喜欢有人算计他的家人。 既然算计了她的家人,那么宣平侯也别想全身而退。 “请小姐吩咐。” 兰溶月在红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红袖带着一丝僵硬了脸色离开了君临阁,离开后,红袖回头看向君临阁,身体发冷的颤抖了一下。她该庆幸她如今的主子是兰溶月吗? “小丫头,你这是想把你家男人卖了吗?”容潋回府后,容昀得知消息后立即来到君临阁,来的途中见红袖去了宣平侯府的放心,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心想,女人可真不好得罪,尤其是他家的小侄女。 “小叔,你这么说我就不怕我把颜卿给卖了吗?要知道在鬼门七阁中,倾慕颜卿的男子不在少数,我觉得风无邪就不错,和颜卿也很配,小叔意下如何。” 容家男人向来专情,尤其是容昀这样的人,不轻易动情,一旦动情了一辈子就只认定一个人,最近几日,她心有郁结,如今发泄出来的感觉可真好,尤其是看到容昀脸色铁青的模样。 “丫头,我们可是亲人,你舍得让你小叔我一辈子独守空房吗?” 兰溶月手扶着额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容昀也是一个没下线的主。 此事兰溶月一身男装,外人听来,这句话还真是暧昧不清。 “小叔不想独守空房,这就要看小叔舍不舍得了。”兰溶月脸色泛起一抹算计的笑容,想要拐走她的倾颜阁阁主,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再说如今还没两情相悦,怎么也得想虐虐容昀,若日后颜卿真的成了她小叔母,她可就得用上尊称了。 “丫头想要什么,但说无妨。” 兰溶月狡诈一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小叔。” 容昀头皮发麻,咬紧牙答应道,“好,无论是要什么,我一定答应。” 他怎么觉得自己有一种掉坑里的感觉呢?最重要的是明明知道自己掉坑里,还不能爬起来,这种感觉说不出的憋屈。 “爷爷差不多快到宫门口了,小叔还不走吗?” “你就没什么要叮嘱我的吗?” 容昀担心,若真是云颢留下的旨意,兰溶月刚刚被晏苍岚洗清的嫌疑只怕又会加重了,心想,陛下死的还真不是时候。 “小叔是君子,我自然不会让一个君子造假,小叔以为呢?” 从围场到现在,晏苍岚一直都是运筹帷幄,如今也不例外,他早已肯定那张纸上写的是假的,她也心有怀疑,即便是捅破天,补不了的时候还有云颢,云颢还活着就不会走入绝境。 虽然她也想成全云颢,但万不得已的最后一步棋。 容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被算计的感觉愈发浓了。 “丫头说的是,我先走一步了。” 容昀离开许久,宫门紧锁,没有一丝消息传出,京城中,御林军戒严,夺帝之争一触即发。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夜寂凉,漆黑的夜空,寒风冰冷刺骨。 君临阁的后院,一个黑影出现在院中,来人正是枫无涯。 “主子。” “你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枫无涯离开前是去追查老国师的过去,如今归来,她却感觉枫无涯的气息不稳。 “我去了一趟西北,查到了老国师的过去,他所属的家族原本是前朝的重臣,与明家一样,明家前朝隶属于兵部,而老国师的家族则属户部。” 兵部是管权的,户部是管钱的。 “哦,没想到来头还挺大的。” 天空中,三三两两星星闪烁,明月被乌云覆盖,如同眼下的局势被黑暗覆盖,黑暗之中的光景只有身临其境方才明了。 “前朝曾是一统天下的大国,前朝被灭之间,国库的宝藏被洗劫一空,至今下落不明,我怀疑这笔宝藏和那个家族有关,还有一点我最为担心的便是平西王?”枫无涯站在兰溶月身后,看不清兰溶月脸上此刻的表情。 “莫非平西王这些年来培养势力的银钱是来自于那个家族——天下第一庄。” 漆黑凉夜,兰溶月冰冷的声音让空气中多了一丝寒气,枫无涯从兰溶月五岁的时候看着兰溶月长大,可是他从未看清过兰溶月,初见时,兰溶月让他害怕,一个五岁的孩子,聪明的让人心惊胆战,就像是看到了妖怪。 “是,莫非小姐早就知道了。” 莫非是风无邪早已经查出了平西王与天下一庄的关系? 天下一庄与平西王洛鼎的关系并不为外人所知晓,天下第一庄神秘且不理俗世,关于天下第一庄的传闻很多,但到过天下第一庄的人却从不愿意再提及,对于这个天下第一庄一直是世人眼中神秘所在。 “不,只是曾有传闻说天下一庄就在云天国的西北方,有此猜测而已。”兰溶月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冷光四溢,冰冷的双眸中少了原本该有的情感,冰冷的如同一件杀人利器。 枫无涯看着这样的兰溶月,不由得想起了初见时,兰溶月也是这般模样,当时的他还好奇,一个人究竟心冷成了什么样的地步才会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主子,如今手中虽无证据,但若平西王真的得到天下一庄的支持,只怕会影响目前的形式,主子要尽早做打算才是。” 兰溶月看了枫无涯一眼,漫步徘徊咋园中。 “依你之意,我应该除掉平西王永绝后患吗?” “不错,不过在那之前,必须先得到平西王手中的兵符和玉印,否则西北大军脱离控制,只怕会” 谋反二字枫无涯不曾说出口,两人却已了然于心。 “鬼门七阁中,你跟随我最久,此事就交给你,此事秘密进行,切莫让人看出一眼,否则,杀人夺权会引起云天国大乱,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周边诸国一定会借此发兵。” 兰溶月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口饮尽,初冬时节,云天国远比东陵寒冷,一杯冷茶,寒冷刺骨。 “是,属下明白。” 枫无涯领命离开。 “告诉张伯,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兰溶月说不出此刻是怎样的心情,透彻的声音不夹杂一丝感情。 暗中有什么微微动了一下,却不曾发出一丝习气就那么消失了。 皇宫内,容昀证实后又一再验证,终于证明有人伪造云颢的笔迹,所有人一时间都成了被怀疑的对象,可究竟是什么所为,所有人都全无头绪。 玉玺如今在晏苍岚手中,伪造便是嫁祸兰溶月,晏苍岚拿出玉玺便是为了证明兰溶月是被人嫁祸的,如今证实了,所有事情反而越发叵测了。 洛盈的目光看向了晏苍岚,又想起了云颢临死前的遗言,心想,陛下果然还是对晏紫曦一往情深,难怪当初为了晏紫曦做到那个地步,如今想要控制晏苍岚,唯有尽快找到晏紫曦。 灵堂之上,沉重的空气让人呼吸都觉得心疼。 “既然是有人伪造了圣旨,就一定要找出真相,如今的局面唯有找出真相方能安慰陛下的在天之灵,只好委屈各位留在宫中,直到查清此事。”虽然找到了玉玺,但能借此将所有人困在宫中,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晏苍岚无法将玉玺带出宫,一切就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明阳,传令下去,京城戒严,皇宫之内,不允许任何人外出,否则,杀无赦。” 洛盈一席话,所有人都明白,如今御林军在洛盈和云渊的掌控之中,纵使武功高,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与万千御林军为敌。 只是洛盈心中还有顾虑。 “明阳谨遵皇后懿旨。” 明阳领旨让众人原本悬着的心悬得更高了,刺杀云颢的刺客想要找出,只是难了,洛盈借机清洗朝野上下,这其中不少人便只能坐以待毙,全无还手之力。 晏苍岚从头到尾如同一个旁观者,置身事外,仿佛与他无关一般。 “皇后,此事可否再考虑一番,京城戒严本王赞成,可是皇宫戒严是否有些说不出去。”平西王想起早上收到的密信,说洛盈对他已经有所防备,想要借机除掉他,只是目前找不到他手中的兵符和玉印,如今看来,他还好没将两件东西带在身上。 “陛下过世,如今在场的都是陛下的家人,臣子,为陛下守灵,亦在情理之中,怎会说不过去。”长孙仲春知晓平西王的野心,便赞成洛盈借机将洛鼎和洛晋困在宫中。 晏苍岚拿出玉玺,其实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因素,如今他只要静待事情慢慢发酵,其结果一定是他所乐见的。想起兰溶月,他心中泛起一阵甜蜜。 纵使手握万里江山,亦不及她一批一笑一个眼神。 君临阁顶楼,一壶酒,一碟小菜,兰溶月的模样好不悠闲。 “来人,给我搜。”云渊推开门,立即对身后的御林军下令。 一口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慢着。” “你是何人,竟敢阻挠本宫寻刺客。”云渊看向一身男装,一张陌生面孔,几缕不羁,几缕狂傲的男子,丝毫不知眼前的男子就是他在晏苍岚府邸没有搜出来的兰溶月。 云渊不敢带人搜镇国将军府,一来是碍于镇国将军府的权势;二来云颢曾赐容太夫人丹书铁券,三来没有证据若是搜了镇国将军府,只怕他会民心、臣心尽失。况且镇国将军府的安插的人已经传出消息,兰溶月并未回到府中。 云渊带人除了寻找刺客之外,还在寻找兰溶月,若兰溶月是晏苍岚的唯一软肋,他便要将这个软肋抓在手中。 “刺客,在我看来,太子殿下这是眼瞎,屋内摆设一清二楚,莫非太子要搜本公子房间不成。” 一言一语,一抹凌厉,霸气尽显,绝不输云渊。 明阳心中诧异,京城中何时有这般男子了,好凌厉的眼神,慢慢上位者的气势,此人究竟是谁? 朝野上下,达官显贵,世家子弟,他心中都一一有数,可从未见过眼前的男子。 “来人,给本宫去搜,有阻挠者,以刺客论处。” “慢着,没有本公子的允许,我倒要看看谁看搜。” 兰溶月起身挡在房门外,手中还摆弄着一块小小的令牌,令牌上一个‘免’字吸引了云渊的目光。 免死金牌,怎么会在一个这么年轻的公子手中,他究竟是谁?云渊心中没底。 097 夺帝:气坏云渊 云渊看着对面邪魅俊俏公子手中的‘免’金牌,心中揣测着其身份。 “好大的胆子,竟然偷仿免死金牌,来人,给我拿下。”如今云颢驾崩,先不论眼前的公子是什么身份,决定直接将其拿下。 明阳等人听到吩咐,迟迟不动,免死金牌上的龙纹雕琢细致,绝对是出自于皇家,皇家之物岂是轻易能够伪造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得罪了人,事情一旦闹大,他便成了云渊的替罪羊,他本不忠于云渊,又为何要为他做这代罪羔羊。 “明统领,还不将人拿下。” 明阳低头沉默不语,一副等云渊降罪的模样。 “太子殿下,看来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都比殿下识货,若这万里山河交到殿下的手中,只怕也会被殿下这本有眼无珠迟早给弄丢了。”她要的就是云渊进去搜,若不搜这出戏不久唱不下去了。 云渊心中气急,心想,好放肆的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丹书铁券除谋反之外,可保全族安泰,而眼前的免死金牌,手持金牌者,即便是见了陛下,亦可不行礼。 “本宫可不记得陛下什么时候赠过你免死金牌,单是伪造免死金牌,就够你死伤一千回了,还不给本宫让开。”云渊心中气急,却有不敢夺过其手中的金牌亲自查看。 烛光下,他所看到的金牌的确像是真的。 “本公子怎么觉得太子殿下心虚了,看来殿下也觉得这金牌是真的,看在刚驾崩陛下的份上,太子要进去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只能太子亲自进去。”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邪魅妖异的笑容让人禁不住心中发寒。 明阳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眼前的小公子来者不善,他究竟是谁。 京城若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他不会不知道。 “还不进去搜。”云渊对身后自己的贴身侍卫吩咐道。 侍卫正要去搜,兰溶月一个跨步挡在了侍卫的面前,手中还晃动着免死金牌,嘴角的笑意更浓,眼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侍卫不知该如何反应之际,一把匕首,瞬间刺破了他的心脏,血腥味传遍了整个房间,众人均露出诧异的神情。 “本公子的房间也是一个小小侍卫能搜的,太子未免也太看不起本公子,即便是陛下在世的时候,也不敢如此对我。” 狂妄中充满了霸气,云渊身子瞬间冷了好多,房间的空气便随着血腥味慢慢凝结。 云渊一时间有些拿不住眼前的公子,手持免死金牌,即便是将他抓了,到时候他也不得不放,弄不清这公子究竟出自于那股势力,云渊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兰溶月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不就不忙道,“血腥的味道真好闻,好久没有闻到这样新鲜的味道了,这鲜血的颜色可真美,还是红色最耐看。” 明阳手持长剑,握住剑柄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好一个狂妄不羁,邪魅妖异的公子,当真是个狠角色,陛下驾崩,他竟敢当着云渊的面杀了他的侍卫,只怕云渊此刻心中又惊又怕,顶着寒冷刺骨的北风全城大搜索,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明阳看着一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冷,不过却好美,邪魅妖异的眼睛,当真世间少有。 “请殿下为大局考虑,眼下冷静为上。”明阳被那双眼睛盯着有些按耐不住,走到云渊身边,小声提醒道。 这麻烦云渊惹不惹他不在乎,可他不想惹。 “太子殿下这是要亲自进去搜吗?如果不搜,那就慢走不送。”兰溶月故意挑衅云渊,让云渊不搜不安心。 看着眼前男子的模样,云渊不禁想起了洛盈的交代,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看来太子是胆子小,区区一个侍卫而已,竟然把太子的胆给吓破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看着云渊脸色的变化,不得不说很有成就感,她一直以来都压抑着自己的性子,如今随性而行感觉真好。 云渊气急,直接推开房门,屋内装饰简单,一目了然,幔帐放下,账内,一个小小的声音缩在角落。云渊心想,莫非眼前的男子与他寻找的刺客有关,不,先不论真的是否有关系,敢得罪他,如今他说有关系外面的人自然逃不了。 云渊鼓足勇气,穿过幔帐,一手将角落的人拉了出来。 “公子,救命嘤嘤”委屈中伴随着嘤嘤的哭泣声,小露香肩,一举一动惹人怜爱,低着的头,看不起其真实模样,“公子救命有人调戏奴家。” 兰溶月起身,不急不忙的走了进去,看着那香艳的画面,一个柔弱女子被云渊挟持着,那模样倒有几分像是云渊要霸王硬上弓的感觉,兰溶月咽了咽口水,掩饰自己藏在心底深处的笑意。 明阳带着几个侍卫一同走了进去,看过后,明阳立即低下头,身边的属下倒是毫不避忌的欣赏这香艳的画面。 “原来这才是太子殿下的目的,莫非太子殿下是看上本公子这侍女了,若太子喜欢,不如本公子今日便让人将其送到太子殿下榻上,与太子殿下共度良宵,看来这便是太子殿下要找的人。”兰溶月移开目光,不得不说那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只可惜她怎么感觉到了一丝狂暴的气息。 云渊回过神来,推开了怀中的女子,传过来的馨香让云渊差点失神。他刚刚竟然忘了推开她了。 “来人,给我讲刺客拿下。” 云渊决定咬死不认,这是越是这样就越洗不清自己的嫌疑。 “殿下,这女子丝毫武功不会,只怕连进入围场都难。”明阳也算是习武行家,从刚刚的画面来开,这女子的确不会丝毫功夫,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什么地方。 究竟是哪里错了? “太子殿下莫非是夺人不成要栽赃嫁祸,太子殿下这样,当真好吗?” 最后四个字,玩趣正浓,笑意肆意,慢慢的玩味让云渊气得差点吐血。 “殿下,先走为上。”明阳走到云渊身边,小声提醒道。 其实明阳心中更担心惹怒了眼前的邪魅公子,除了七国之外,隐世家族很多,若真是将其得罪了,未免有些得不偿失,最重要的是他怕给晏苍岚惹麻烦,心中猜疑,此人为何会出现在君临阁中,莫非是针对他家主子而来。 以眼前这邪魅公子的性子完全有可能。 “我们走。”云渊不想在继续纠缠下去,他看光了一个女子的身子,若是在此时传出去,他名声尽毁,对夺帝而言又诸多不利。 一行人离开君临阁后,兰溶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兰溶月的笑声刚好让走出君临阁的明阳和云渊听到一丝丝,若是两人还不明白他们被戏弄了,那就是真傻子了。 “风无邪,你这身子骨还真是让人噬魂销骨,我见犹怜。”兰溶月看着顶着一张黑脸走出来的风无邪,肚子都笑疼了。 风无邪心中对自己承认这感觉是还可以,可是被一个人男人搂着想想他都头皮发麻,恨不得直接杀了云渊,最可恶的是他眼前的这个主子,竟然还不忘开怀大笑。他不能对主子动手不表示不能对云渊动手。 他一定让云渊生不如死。 “其实我倒是觉得主子的模样更好” 风无邪不敢继续说下去,兰溶月便直接装不懂。 “你这话倒实在,论容貌我的确胜你,不过这双丹凤眼真的很勾人。”兰溶月拿起桌上风无邪原本放着的折扇,挑起风无邪的下巴,风无邪身体消瘦,今日这般还真超出他的想象。 风无邪嘴角一抽,他怎么有种被流氓调戏了的感觉。 “主子,灵宓、颜卿、倾城、初晨谁都可以,为何要我牺牲色相。”风无邪直接吐糟道。 “很简单,灵宓和颜卿做不出你这般模样,若真是她们,只怕会一刀割破云渊的喉咙,至于倾城和初晨,两人身在风尘中,容易被明阳看出破绽,再说是为了毁云渊的声誉,我自然不会让她们丢了自己的清誉。” 风无邪越听越伤心,她们不能丢了清誉,难道他的清誉就能丢吗? 他怎么这么惨,才到主子身边就被坑了。 早知道他晚一步来,晚一点点就好不对,语气让主子牺牲色相,还不如他来不这也不对。 风无邪苦着脸,越想越委屈。 “主子,您能别笑了吗?”风无邪看着兰溶月满是笑容的脸,他这还真是伤己以娱乐她人,而且还是内伤。 “噗”兰溶月咽了咽口水,“有消息了吗?” 自在东陵分别后,风无邪就一直没有枫无涯的下落,如今突然出现在京城,的确惹人怀疑。 “小姐,刚刚查到,枫无涯在京城。” “嗯,我知道,他可受伤了。” 见枫无涯时,他的伤势较重,虽然掩藏的很好,她还是看出来了,伤从而何来,兰溶月并不知道。 “受伤?我的人没敢靠太近,不过脸色的确有些苍白。”风无邪心中诸多疑问,照理说枫无涯应该是最不用质疑的人,枫无涯是巫族的人,照理说不会对兰溶月不利,可有时候越是最不可能的人往往越可能,风无邪是这般猜想,可是越是查下去,倒像是洗清了枫无涯的怀疑。 “其余的人呢?” “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鬼门有人背叛,他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查到,风无邪微微低头提议道,“小姐,要不要让無戾去查。” 让無戾查背叛者,无疑是在清理鬼门看,这样下去会导致人心不稳,無戾历来只是惩戒,而非查证。 此事,风无邪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有些辜负了兰溶月的期待。 兰溶月微微摇头,無戾是最后一步,如今她还不用走到最后一步。 “传令鬼门——静默。” 静默是兰溶月在创立鬼门之初仿效前世特工组织的方式设定了命令,静默之后,除了自己的上级,将封锁鬼门内部的消息流通,情报不共享自然会有损失,只是此举对于兰溶月来说工作量大了很多,作为鬼门门主,她必须亲自出面统领鬼门七阁。 “是。” 虽然加大了兰溶月这个甩手掌柜的工作量,风无邪心中还是很高兴的,甚至还有些怀念。 风无邪似乎被兰溶月虐待惯了,染上了受虐者的气息。 “你去告诉琴无忧,让他探析北齐的动向。” 国之大事,琴无忧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 北齐可汗不缺子嗣,即便是丢了拓跋弘和拓跋准亦不缺继承江山之辈,此事,万不可选有能者继任江山。 “是,主子可还有其他吩咐。” “这个玩具给你,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你也不觉得冷。”兰溶月看着风无邪一身薄纱,平坦的胸部,没有了佯装来的柔弱,还真是怪异的紧。兰溶月将免死金牌丢给了风无邪,虽然是个假的,但出自于姬长鸣之手,比真的还真。 风无邪冷着脸,夺过兰溶月手中的折扇,转身走进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后消失在君临阁中。 与此同时,云渊闯入君临阁调戏一绝色女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虽有谣言止于智者一言,可天下间,智者有几人。 皇宫内,晏苍岚听到消息脸瞬间就冷了。 众人看着晏苍岚冰冷的脸色,隐约泛起的怒意,似乎让这初冬的天愈发严寒了。 “主子”夜魑在晏苍岚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晏苍岚闻言后眉头紧蹙,未缪似乎闻到了寒冷的空气中夹杂着的酸意。 “无须理会。” 夜魑汇报的正是明阳传过来的消息,而晏苍岚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兰溶月的手臂,明阳汇报的时候明确的说了从君临阁传出来的笑声,晏苍岚愈发无奈了,多想去看看兰溶月的笑容。 “是。” 夜魑离去时,与明阳擦肩而过。 “主子说:无须理会。” 明阳一愣,好在旁人并未察觉。 明阳心中担忧,一日未曾查明那个公子的身份,他便一刻也放不下。 098 夺帝:威胁 玉玺、圣旨为晏苍岚证身,云渊心中不甘,本想抓住晏苍岚的软肋,借此危险,眼下这个计策似乎行不通,皇宫内,黎明前的黑暗没有一丝亮光,洛盈眉头深锁,眼底泛起浓浓恨意,她嫁给云颢多年,云颢对她竟没有半点情分,临时前还将帝位留那个贱人的女儿。 云渊还为进宫,洛盈便听到了关于云渊调戏民女,寻欢作乐的传言。 “跪下。”洛盈回过头对走进来的云渊厉声呵斥道。 “母后,我是被人陷害的,还请母后明察。”云渊想起君临阁的事,如今想想,当真十分别扭,明知如今是怎样的局面,那一刻他竟然推不开怀中的女子,如此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他被算计了。 “算计?这帝位多少人看着,多少人想要,你如今才知道是被人算计,是不是晚了,还有,免死金牌是何等重要之物,纵使陛下在世之时,也从未赐给任何人,就连容家也没有如此殊荣。”想起丹书铁券,洛盈的眉头蹙了蹙。 “假的?怎么会。” 云渊不敢置信,最初他就怀疑是假的,可最终还是被骗了。 “金牌未必有假,那人持有的金牌也未必是陛下在世时所赠。”洛盈心想,云渊身为太子,理应不会认错免死金牌才是,只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从宫中盗取免死金牌,是敌还是陌生人。 “母后,我这就去将人抓回来。” 云渊气急,转身离去。 “站住,陛下驾崩,死无对证,如今以夺帝为上,不要去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可找到了人。” 云渊摇头,“搜遍了京城可能会藏人的地方,全无线索。” “她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烟雨阁你可派人去搜过。” 以眼下的局势,唯一能威胁晏苍岚的筹码便是兰溶月和晏紫曦,两人同样下落不明,当真是难寻。 “不曾,紧闭城门后不曾有人出城”云渊突然想起,兰溶月也算是容家人,若是有心要出城,悄无声息的离开对她而言不难。 “天快亮了,你该去守灵了。” 云渊离开后,洛盈推开窗户,黎明的漆黑,黑暗侵袭人的心房。 君临阁之上,兰溶月已经换了一副容颜。 “主子这是要去唱大戏。”风无邪拿着一封信走进来,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若非肯定君临阁内不会出现其他人,他还真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怎么,你也有兴趣。” “主子,我求饶。”风无邪将信件递给兰溶月,继续道,“这是宫中防卫图,主子一定要记清楚。” 有一个路痴又爱冒险的主子,风无邪也是很为难的。 知晓兰溶月本性的人不多,姬长鸣是其中之一,显然,风无邪也是。 可叹,与姬长鸣相比,他的待遇可是低了很大一截,没少被兰溶月调教。 黎明中静待天明。 “皇后可是在等我。”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窗前,看向屋内的洛盈道。 “可有兰溶月和晏紫曦的消息。”洛盈回过头,避过了男子的目光。 “兰溶月的消息我倒是有,不过即便是给你,你也未必能抓住人,不然控制宫中哪位会更好。”黑衣人所指的人就是晏紫曦。 “一个冒牌货,控制有用吗?” “冒牌货,皇后可听过一句话,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宫中的哪位从未被带出宫过,若是鬼门真要带走一个人,自然可以让人秘密消失,让人查不到一丝线索,可你的人偏偏发现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其实,黑衣人猜错了兰溶月,兰溶月是秘密带走晏紫曦,之所以被人发现,是因为与云颢的人交手所致,并非能力的问题,后面的事情不过是兰溶月将计就计的障眼法,目的便是混淆视听。 “你的意思是说宫中的哪位才是真正的晏紫曦。” “不错。” 说完后,黑衣人心中却有些不敢肯定了,兰溶月向来擅长兵行险招,可这一招是不是太险了,若是有个万一只怕会成为她和晏苍岚一辈子解不开的心结,这么想来,宫中的哪位若是假的,一样是虚晃一招。 “希望你这一次是对的。” 黑衣人离开后,云瑶走了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美得不可方物、骄傲的女子竟然还活着,记忆中的晏紫曦温文尔雅,高贵大气,从不参与宫廷争斗,在宫中甚至舍弃了自己的名字,在遇见容靖之前,她想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可以隐忍至此,尤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遇到容靖之后,她终于明白了。 一个爱情至上的女人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 “母后,放过她吧。” 洛盈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放过她,瑶儿,你是我的女儿,你该明白,我今日放过她,来日晏苍岚未必会放过我和渊儿,你也会受牵连,你嫁到容家十多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 云瑶是洛盈一手培养的女儿,她本不愿意云瑶嫁入容家,容家的人太过于坚韧,根本无法为她所用,云颢赐婚后,她也曾抱有一份期待,可这份期待终究只是期待而已。 “母后,父皇临死前的旨意便是传位于晏苍岚,玉玺也在晏苍岚手中,已经证明一切了,母后,放手吧。” 云瑶每多说一个字,洛盈的脸色就冷一分。 “瑶儿,你从小在皇宫长大,你该知道放手的代价,你当真愿意看到渊儿和我丢了性命,你和钰儿也会被牵连,历朝历代的夺帝之争何其凶险,你不明白吗?” 洛盈苦口婆心的劝解,云瑶动容了。 云颢登基,几乎灭了整个云氏皇族,晏苍岚在苍暝国登基,血洗了晏姓一门,历朝历代的江山更替,从来都是血腥又残忍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洛盈和云渊出事,可若是如此,这个家她就保不住了。 容家一向终于陛下,既然是云颢的圣旨,容家一定会站在一个公允的位置,只要晏苍岚还未登基为帝,容家便不会参与到这些争斗中来,她该怎么办? “母后,不能两全吗?”她所求不多,放在如今,她所求却是一种奢侈。 “瑶儿,你何时看过夺帝之争还能两全的,晏苍岚也并非是一个有容人之量的人,难道你要看着我和渊儿死吗?” 洛盈清楚,即便是晏紫曦没死,晏苍岚也绝不会原谅她陷害晏紫曦,给样子下蛊一事。 当年她给晏紫曦下噬魂蛊,不仅是要看晏紫曦惨死,更是要晏紫曦腹中晏苍岚的命。 晏紫曦进宫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晏紫曦的身份,可云颢看她的眼神是不同的,事到如今,依旧还是证明了云颢对晏紫曦的爱,而她,即便是皇后却也终究是一个笑话而已。 “母后,我” 一边是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一边是自己的夫君和孩子,云瑶十分为难。 “瑶儿,我知道你为容家和兰溶月着想,我答应你,绝不动容家,至于兰溶月,即便是没有了晏苍岚,她身边爱慕她的人也不少,她会幸福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洛盈的目的便是利用云瑶。 “母后想要做什么?”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出事,她别无选择。 “跟我来。” 洛盈带着云瑶走进了一个寝宫的一间密室,密室内,晏紫曦正静静的坐着,云瑶看到晏紫曦,顿时明白过来,洛盈想以晏紫曦来逼迫晏苍岚交出玉玺,看到晏紫曦的模样,与她记忆中的并没有多少变化,气质更胜从前。 “你们是谁?”晏紫曦抬头,绝世容颜配上一双迷茫的眼神,一举一动依旧让人沉迷。 洛盈看到晏紫曦,气不打一处来,多少年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竟然还活着,容颜更胜从前,她本打算用晏紫曦交换晏苍岚手中的玉玺,但如今,她既要玉玺,也要晏紫曦死。 “晏紫曦,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当年,苍暝国唯一的公主,若非突然消失,如今她便是苍暝国的女帝,明明拥有高高在上让人羡慕的地位,可她却愿舍弃一切,进入这云天国的深宫之中,想想就令人讨厌。 “你是谁?” 依旧迷茫的目光,那份全然不在意的神情让洛盈气急。 “母后,我答应你从晏苍岚手中换来玉玺,可你也要答应我,拿到玉玺后,放了她。” 不久前曾有传言,晏紫曦当年为了让云颢出兵解北齐之困,委屈栖身在这深宫中,先不论此事的真假,最起码小时候她记忆中的晏紫曦温柔美丽,对她也掺杂一丝恶意。 她了解自己的母后,洛盈讨厌晏紫曦,晏紫曦落入洛盈的手中一定活不了,若一定要她对付晏苍岚,最起码她保晏紫曦无忧。 “当真。” 洛盈知道云瑶和她离了心,一个外人在云瑶心中竟然有如此地位,除掉晏紫曦的机会有很多,但得到玉玺的机会却不多,她无法靠近晏苍岚,即便是说了晏苍岚也未必会信,可云瑶不同,她说的晏苍岚一定会信。 玉玺得到之后,对于这个女儿,看来是不能信了。 “一言为定。” 洛盈看了晏紫曦一眼,气呼呼的离开。 云瑶蹲下身子,握住晏紫曦的手,昔日的这双手很温暖,如今,这双手好冷,冷得让人心惊。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姨姨,还记得我吗?” 云瑶眼眶含泪,从出生以来,洛盈教会她的只有宫中的争斗,她与晏紫曦见面不多,晏紫曦却教会了她什么是爱。 晏紫曦迷茫的摇了摇头,云瑶不知,眼前的晏紫曦正是兰溶月用化妆术变化二来的。 兰溶月好奇,云瑶什么时候与晏紫曦交情这般深厚了。 与此同时,兰溶月也肯定了鬼门的人背叛她一事,其实,来京城之后,她就怀疑有人背叛了她,她故意什么都不做,只要她不懂,那人也无法行动,她劫走晏紫曦后故意将自己的想法反其道而行,如今看来,果然是正确的。 “你是谁?” “我是瑶儿,姨姨,时间不早了,姨姨先睡会儿,晚些我再来看你。” 云瑶看着晏紫曦,那双眼睛中不夹杂任何算计,透彻的让她看着都为之动容。 晏紫曦点了点头,躺下后闭上眼睛,很快入眠。 云瑶看着熟睡的晏紫曦,深吸一口气,取下了晏紫曦随身佩戴的玉佩,这个玉佩自她认识晏紫曦的时候她就一直佩戴在身边,晏苍岚自然也见过,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利用晏紫曦来威胁晏苍岚。 “好好照顾她。” 云瑶叹一口气后走出了密室,云瑶才离开,晏紫曦便睁开了眼睛,双目透亮中夹杂了一丝冰冷,一个宫婢模样的女子走了过来。 “小姐,人已经走了。”此人正是易容后的红袖,至于真正的宫女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兰溶月手放在腰间,这个玉佩是她连夜让人去取的,本以为用不上,如今却还是用上了。 “去将这个交给岚。”兰溶月从怀中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这个玉佩和云瑶带走的玉佩是一对,一块在云颢的手中,一块在晏紫曦的手中,她去取玉佩的时候,云颢也顺便将他手中的玉佩交给了她。 “小姐,不打算离开吗?”红袖接过玉佩,看着兰溶月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躺下了,莫非兰溶月还真打算被当做晏紫曦囚禁起来。 “不急,睡醒了再离开也不迟。” 已到黎明,若无意外,天明之时,便是决胜之时。 帝位之争,她这个当事人应该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才是。 既然决定了成全晏紫曦和云颢,她的出现就是证明晏紫曦已死,若是现在出去,岂不是很不划算,再说,她还真的有些困了。 “小姐,要不要”红袖想派人保护兰溶月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兰溶月打断了,“如今我是晏紫曦,若是身边有人保护岂不是说不过去,天明之后,太奶奶会亲自进宫,你让岚安排一些,务必保证太奶奶安全。” 容太夫人手中的那封信便能决定一切,如今,拆封的时机到了。 “是。” 红袖离开后,兰溶月打了打哈欠后直接睡着了。 灵堂之上,帝位之争,红彤彤的朝阳像极了鲜血慢慢浸透大地。 “你找我。”晏苍岚听到汇报后,第一时间去见了云瑶。 他和云瑶算是姐弟,只是彼此之间,全无情意。 云瑶看向晏苍岚,不得不说晏苍岚是人中龙凤,云渊与他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直说。”晏苍岚见云瑶迟迟不开口,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他都一天一夜没有见到兰溶月,他的耐心都快磨光了。 云瑶拿出手中的玉佩,递给了晏苍岚,晏苍岚看到玉佩后,目光惊讶,不知玉佩为何会落入云瑶手中,莫非有人袭击了他的府邸,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若是真有人袭击了府邸,只怕云颢早就带着人离开了,即便是没有离开,也没有不发现云颢的道理。 莫非? 晏苍岚眼神中偷着淡淡无奈,心想,整整一夜,她还真没闲着,只怕是累坏了,不知道找到地方休息了没有。 红袖来晚一步,见到晏苍岚后,悄悄弄出了动静,云瑶虽会些功夫,却还未到察觉红袖的地步。 “条件?” “用玉玺做交换,如今的京城在母后和渊儿的控制中,国师府的实权也在渊儿的手中,你趁着现在天还未大亮,离开京城,你是苍暝国之君,同样是一国之君,对云天国,你放手吧。” 云瑶知道,这些话晏苍岚不爱听,可她也不想伤了晏苍岚性命,若是晏苍岚能带晏紫曦离开,走得远远的,又何尝不好。 “放手?” 晏苍岚嘴角露出一抹嘲讽,转身离开。 夺帝之争,谈何放手。 099 夺帝:下毒 晏苍岚离开后,容靖犹豫了一下从云瑶身后走出来,云瑶回头看到容靖,诧异后微微低头。 “靖哥,我” 云瑶不知该如何开口,一边是母亲和弟弟,一边是相公和儿子,云渊和晏苍岚无论谁登基为帝,都无法撼动容家分毫,如今看着容靖,她忽然发现,是她太自私了。 “瑶儿,这些天你累坏了,等陛下下葬后,我陪你出去走走。”容靖能体谅云瑶,若是他,未必不会做合云瑶一样的选择,只是他更明白,云渊在决定利用一个女人的时候,这夺帝之争他就注定失败了。 “靖哥,你会怪我将母亲、弟弟放在第一位,而忽略了你和钰儿吗?” 容家的立场之所以如此为难,还有一个因素便是兰溶月,兰溶月对她的确极好,可是她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不会,事有轻重缓急,只是瑶儿,大局如何,陛下驾崩前只怕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你可懂。” 容靖在大事上并不含糊,同时他也十分清楚,一旦晏苍岚登基为帝,绝不会放过云渊和洛盈,云渊登基为帝又何尝会放过晏苍岚和兰溶月呢?两相比较,夺帝之争与他无关,可他最怕先乱的是容家。 容家欠季无名的,也欠兰溶月的。 “我明白,靖哥” 云瑶本想提及晏紫曦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不想说便不说,一切自有定数。”他别无选择,一边是妻子,一边是侄女,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置身事外。 “靖哥,我知道你一直想做一方将军,等大局定了之后,我们离开京城好不好?” 云瑶自幼在宫中长大,自然明白有些缝隙是不可以填补的,无论谁胜谁负,败的一方都将万劫不复,夺帝之争,能保全自己性命,她或许应该觉得庆幸才是。 “好,你一直想去南方,到时候我们就去南方。” 云瑶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两人不知道,暗中还藏着两个人——容钰和無戾。 容钰微微低头,他对云渊没有好感。 “無戾,我们要不要去救苍帝的母妃。”晏紫曦的身份以前是禁忌,如今也算是天下皆知了。 “救人?你以为洛盈那么傻,还会将人关在之前长公主见的地方吗?走吧,先回灵堂。” 無戾隐约觉得里面有些什么是错的,却又说不出错在哪里,在一切都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他决定还是不添乱的好。 原本应该哀伤的空气此时却满是沉重,黎明十分,云渊将宫内外的侍卫全部换成自己的亲信,洛盈正在等候云瑶的回复,迟迟不曾见到云瑶,洛盈知道,谈判失败了。 “母后,宫内外已经全部戒严,只是晏苍岚功夫很高,我怕他会” “糊涂,晏苍岚决不能杀,最起码不能让他死在云天国内。”洛盈本想逼迫晏苍岚交出玉玺,没想到晏苍岚竟然连自己的母亲都毫不在乎,不过,她也没指望晏苍岚是个孝子。 “母后,若他不死,云天国只怕没有一天太平安生的日子。” “殿下息怒,皇后说的是,晏苍岚还不能死,他若死了,苍暝国集结在边境的军队会直接攻打云天国,到时候北齐,楼兰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上孙仲春走进来道。 长孙仲春在要杀兰溶月的时候他就明白,他注定得不到晏苍岚的信任和重用,只好选择站在云渊这边,而且必须要让云渊登基为帝。 “若他回到苍暝国,还不是一眼会天下大乱,到时候我们就多了一个敌手,晏苍岚骁勇善战,兰溶月与容家关系不明,只怕到时候云天国堪忧。”云渊眼底的杀意尽显,他已经决定,无论以什么为代价,都要诛杀晏苍岚。 “殿下息怒,皇后手中不是有一个筹码吗?用这个筹码便可以将晏苍岚困在京城,待殿下登基为帝之后,何愁没有除掉他的机会,不过要想控制晏苍岚,还需一个人。” “谁?” “兰溶月。” “他连自己的母亲都可以不在乎,一个兰溶月就可以控制他?” 云渊原是薄情之人,对此自然表示怀疑。 “不错,兰溶月一定可以,我相信以皇后的手段,一定知道兰溶月在什么地方?”长孙仲春虽然不肯定,但知道洛盈一定会有办法找到兰溶月的下落。 “不行,昨日或许可以,现在”洛盈有些后悔没有让他控制兰溶月,如今她不知道兰溶月的下落,偌大的京城,云渊昨天搜了所有的藏身之地,竟没有一丝线索。 “那么还有一个办法,只是要看皇后是否心疼了。”长孙仲春目光中满是算计,哪还有之前的睿智。 “钰儿?不行,钰儿还只是个孩子。” 洛盈最为疼爱的是云锐,云锐去世后,孙子辈的便只剩下容钰一人,洛盈自然有些不舍。 “皇后娘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只要小公子生一场病便可。”长孙仲春说话间拿出了一个药瓶,这瓶药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既然无法除掉兰溶月,呢么就从兰溶月身边最在乎的人开始。 只要云渊登基为帝,他便可以撇得干干净净,他依旧是当朝太师。 “母后,钰儿是我侄儿,我也不忍心,可事到如今,依旧没有其他选择了。”云渊接过长孙仲春手中的药瓶,他不在乎容钰的性命,只要能逼出兰溶月,她在所不惜。 洛盈沉默,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算是默认了。 密室内,兰溶月向来,眼前的光景依旧大变,心中满意的评价着,这件密室建造的还真不错。 云瑶不曾带人前来,看来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灵主,可休息好了。”一个头戴薄纱的女子密室外走进来,手中端着洗漱用品,女子步履轻盈,一举一动间似乎没什么存在感。 “还行,就是这里的空气不太好。” 兰溶月洗漱后,伸了伸懒腰。 “外面的事情可安排好了。” “灵主放心,一切都在灵主的意料之中,张伯让我将这封信交给灵主。” 女子将信交给兰溶月后,开始被兰溶月布置早膳。 兰溶月看过信后,神色一冷,嘴角泛起嗜血的笑容,敢动她在乎的人,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把面纱摘下来。” 女子走到身边,摘下面纱,与飘然的气质相比,女子的容貌倒是普通了些,兰溶月挑起女子的下巴,仔细的瞧了瞧。 “灵主”她从未被人这也盯着看,神情中,羞涩难掩,微微低头,却发现兰溶月挑着她的下巴还未放开。 “不错,身高、身材都差不多,这双眼睛也不错。” 兰溶月的笑容让女子身体发麻,兰溶月在灵岛的那段时间,她可是亲眼见过兰溶月的手段,凡动手,绝不留情,她是不是惹到灵主了。 “灵主”女子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了,把这个吃下去。”兰溶月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个五颜六色的药丸递给女子,女子颤抖的接过药丸,视死如归的吃下去,身体还忍不住颤抖。 “十二个时辰内,百毒对你无效,我们把衣服换一下。” “灵主”女子挑了挑眉,不明白兰溶月的意思,“这是何意?” “你功夫不错,又出生灵岛,即便是武林高手你也有办法应对,我有事要出去,从现在开始,你来冒充晏紫曦。” 女子闻言,终于从了一口气,她出生灵岛,凡灵岛中人对灵主的命令都是绝对的服从,灵岛中虽有些人反对兰溶月离开灵岛,可是灵主的命令,岛上的人不得不服从。 “可是,我不会变音之术。”女子担忧问道。 “很简单,你不用说话就可以了,对了,眼神,你必须盯着一个东西看四响以上,这样才能做出呆傻的表情,明白吗?” 洛盈多年不曾见到晏紫曦,加上晏紫曦的经历,不说话也不是不可以的。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看来她错了。 “谨遵灵主吩咐。” 两人换过衣服,女子的一袭白衣穿在兰溶月身上多了几缕仙气,看着水盆中的倒影,兰溶月忍不住又一丝怀念,当初她被柳絮逼迫穿上白衣,让她十分厌恶这个颜色,如今想想,柳絮也很疼爱她,只是她的存在让柳絮时时刻刻想起季小蝶的死。 “灵主”女子将兰溶月迟迟不语,小声唤道。 “你冒充晏紫曦,若是遇到危险,记住,自保为上,毕竟这个晏紫曦存在的目的就是晏紫曦早已过世。” “蜜儿明白。”蜜儿第一次用了自己的名字称呼,对于兰溶月,她原本是畏多多敬,如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心些。” “谢灵主。” 蜜儿送兰溶月从密道离开,兰溶月还真佩服,灵岛上还真的是什么都有,蜜儿善机关术,本事只怕不亚于姬长鸣,兰溶月突然想起,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姬长鸣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作为当事人的姬长鸣打了一个喷嚏。 “不知道是不是臭丫头出事了。”姬长鸣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此时不出现便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 厉雪心中一痛,这些日子她听过最多的便是‘臭丫头’,她究竟是谁,既然让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心的人无从担忧。 “要不我替你去打听一下。”厉雪紧握手中的托盘,最初只想要一个藏身之地,如今,她动心了,她便赖定他,除非他已有心上人,而且那个人刚好也爱着他,她便自愿离开。 “不用了,她不让别人出事就是运气了。” 兰溶月这两日的下落连鬼门的人都不知道,姬长鸣心中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厉雪终究是朝中权贵之女,若真得到了兰溶月的消息,反而对兰溶月更危险,况且他和厉雪的关系还没有到要告诉她兰溶月存在的缘故。 “你喜欢她吗?”厉雪问了出来,突然后悔了,她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喜欢何至如此”她曾经是他或者的唯一念想和眷恋,只是不是作为清人,而是亲人。姬长鸣回过头,看到了厉雪眼底的哀伤,心痛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握紧了轮椅。 这样也好,如今的他的确不该给人希望,免得最终都化成绝望。 “你看着我,无论你是谁,只要你没成婚,休想我对你放手。”厉雪放下熬好的鸡汤,转身离去,她害怕听到姬长鸣的答案。 姬长鸣看着厉雪的背影消失,端起鸡汤,一口饮尽,继续做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只是心思早已远去,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公子,小姐传信。” 姬长鸣看过信后,眉头舒展开来,似乎忘了刚刚为何事而走神。 “我要离开两日,你照顾好厉小姐。” “公子”小厮还未说完后,姬长鸣已经打开密室的门,消失在密道中。 皇宫内,容钰突然中毒,脉象紊乱,嘴唇乌青,御医检查后,神情暗淡的摇了摇头,容昀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看过后,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好狠毒的手段,竟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毒,简直是想要了容钰的性命。 “大嫂,你去找苍帝,让丫头尽快赶过来。” 容昀被困宫中,今日清晨时分,云瑶单独见了晏苍岚一事他从容钰口中得知了,两边都是家人,这个选择很难,可是比起皇宫中这些冷血的家人,难道自己的丈夫、儿子不是更为重要吗? “好,我这就去。”云瑶顾不得其他,匆忙而去。 “三弟,一定要这样吗?”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妻子,容靖的心哪有不疼的道理,只是将容昀有话要说,便没有代替云瑶前去。 容昀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放入容钰口中,摇了摇头,心想,还是不要和皇家扯上关系的好,他的颜卿就不错。 容昀似乎忘了,颜卿可是兰溶月的心腹,兰溶月一朝为后,颜卿之人也会和皇家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大哥还是去查查这毒的来源吧,以大哥的能力,想必能尽快查清,容家人不用选边站,却也得弄清自己的立场才行,家人、亲情不是用来消耗的,还好丫头有先见之明,给了一颗丹药,钰儿暂且无事,不过要尽快找到丫头才行。” 容昀眼底透着丹药,容钰中毒,无非就是为了引兰溶月现身,一旦兰溶月现身,只怕会处于更加危险的境地,容昀转身离开房间。 云瑶见到晏苍岚后,还未开口说话,晏苍岚便抢先道,“溶月很在乎容家,我会让她尽快来给容钰解毒,但我希望这样的事情只有一次。” 晏苍岚的声音很冷,冷得让人心中发寒。 他最讨厌那些不入流的威胁手段,而云瑶恰巧成了帮凶。 “谢谢”云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谢谢。 她和云渊是姐弟,和晏苍岚又何尝不是呢?她劝晏苍岚离开云天国,又何尝没有料到结果呢?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若晏苍岚真的离开,即便能活着抵达苍暝国,只怕也是九死一生。 “殿下还不打算动手吗?”云瑶离开后,容昀从暗中走出来。 如今的危局,晏苍岚登基为帝才是最好的结局,云渊登基为帝或许能保住容家一时,绝保不住一世。 容家大权在握,这权,云渊一定会夺。 晏苍岚不同,与云渊相比,晏苍岚睿智且有容人之量,志在天下,却从不迷失本性,或许在外人看来手段狠毒了些,可为帝者,若手段不狠,何意令天下臣服。 “不急。” 容昀看着眼前沉稳冷静,目光如炬,神情莫测,他倒有些愈发看不懂了,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了。 “不急?若再不急,只怕整个京城都会血流成河。” “急也无法避免京城血流成河,自古如此。” 容昀沉默了,自古朝代更替,总有些该死之人,晏苍岚没错,是他看到容钰中毒,兰溶月很可能成为他人的筹码,有些着急了。 100 夺帝:谋人 自古天下之争,都是血流成河,从无例外。 云瑶见过晏苍岚后急匆匆回到房中,容钰慢慢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愈发乌青了,一边照顾容钰,一边抹着眼泪,时间一点点过去,没有兰溶月的一丝消息。 两刻钟后,容靖走了进来,脸色十分沉重。 云瑶见容靖沉重的脸色,微微低头,细想这几日的事情,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和无奈。 “靖哥,我是不是错了” “瑶儿没事的,丫头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她一定会来的。”容靖说完,欲言又止,神色凝重,眼底的隐忧刺痛了云瑶。 “是皇后还是太子。” 若她此刻还想不通事情的关窍,她就不配在宫中生活那么多年来,只是她没想到皇后和太子竟然可以如此狠毒,对自己的外孙下手,容钰的气息越来越薄弱,仿佛很快就会奄奄一息。 “瑶儿,钰儿中毒,等丫头来了之后我们回家可好。”他不反对云瑶当一个孝子,可如今云瑶却面临了一个两难的决策,选择站在父母弟弟这边,最终却差点付出了自己儿子的生命。 皇家亲情比纸薄,这一切太太不值。 云瑶还未开口,兰溶月一袭白衣走了进来,宫中来去自如,如同出入无人之境。 “我想给小弟解毒。”未等云瑶和容靖开口,兰溶月抢先开口道。 兰溶月忙碌着为容钰解毒,与此同时,云渊以保护容钰安全为由,派人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两刻钟后,容钰的脸色慢慢恢复,屋内,传来一阵淡淡的腥臭味。 “溶月,对不起,我”未等云瑶说完,兰溶月立即打断了云瑶的话,“大伯母,我理解的做法,母亲、弟弟你无从选择,一切我都知道,大伯母从小在皇家正大,也应该明白,天下事从无完全,有得必有失,有时候失去的才是你最珍贵的,不要等到失去了再来后悔,小弟的毒我已经解了,不过还要调养一段时间,从回容家后,我一直在给大伯母调理身体,如今也差不多了,若是大伯母再给小弟添个弟弟或妹妹想必小弟也不会寂寞了。” 夺帝之争,她已经预料到了结果,那样的结果对于云瑶来说,却又是一桩伤心事,云瑶唯一的选择便是离开京城。 云瑶心中惊讶,她自从生下容钰伤了身子后在野没有传出怀孕的消息,曾经一度她想给容靖添个妾室,被容靖一口拒绝了,云瑶脑海中回忆这些年来容家的好,突然之间,很多问题都清晰了。 “溶月,晏紫曦被关在密室中,你尽快想办法将人救出来。”云瑶知道有些马后炮了,可是如今唯有赌一次了,赌晏紫曦还在那里。 “人早就不在密室了,大伯,今日宫中十分多,大伯还是早些带小弟回去吧。” 兰溶月起身向门外走去,擦身而过的时候用银针封住了云瑶的昏睡穴,银针上涂了麻药,云瑶没有四五个时辰醒不来。她这么做只是想保全云瑶,保全容家。 “瑶儿”容靖上前,立即扶住了云瑶。 “丫头,宣平侯可利用却不可信,你在宫中小心些,我带瑶儿和钰儿回家,宫中的事情你找父亲,以父亲在朝中的威望即便是太子也不敢轻易动手,还有,谢谢你。” 容靖本想点云瑶的昏睡穴,最终还是没有下手。 “大伯,希望有朝一日,你不要恨我便好。” 容靖心一紧,不恨?他一时间想不通兰溶月这句话的用意。 “永远不会,我们是一家人,丫头,若实在遇到麻烦,找你小叔,解决麻烦他也算是一把好手,千万别客气。” 院外,容昀藏在假山后观察周围的布局,一旦发生意外,他好救出兰溶月,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中发冷,莫非要出事了,随后又想想,还能出什么大事,貌似没有比夺帝更大的事情了。 容靖抱着云瑶,一个侍卫背着容钰,一行四人走出院落。 四人离开,侍卫并未阻拦。 “郡主,太温柔会伤人伤己。”张懿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鬼门有人叛变一事张懿已经知晓,放不下兰溶月的安全除了派人暗中保护之外,自己也一直悄悄跟随。 张懿认季无名为主,季无名虽然死了多年,他对兰溶月的称呼依旧是郡主。 “我明白。”晏苍岚要夺天下,她势必会成为晏苍岚的皇后,人在高位,太温柔就是软肋。“可有时候的温柔却证明了自己是幸福的,有时候越是温柔或许就越狠。” 张懿不明兰溶月这句话的用意,只是觉得兰溶月的语气意味深长。 “怎么说?” “长孙仲春提议下毒,毒药处置与我之手,今日的这一幕说到底是我一手促成的,如此,张伯觉得我还温柔吗?”兰溶月抬头看向天空,冬日的太阳似乎都暖洋洋的,没有什么温度。 如此天气,还真是一个杀人的好时节。 “郡主是说?” 张懿惊讶的看着兰溶月,他不知道是兰溶月早就猜到了一切,还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这个世界没有巧合,有的只是必然,我料定了我若失踪,就会有人对容家人下手,太奶奶哪里无法动手,奶奶常年礼佛,陛下驾崩后更是不曾离开佛堂,若要逼我现身,唯有从小弟身上下手,如此,张伯可否觉得我很残忍。” 她早就聊到有人会对容钰下手,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间接促成了所有的事情,容钰的毒,看似眼中,脉象紊乱,其实对身体并无害,只是会让身体虚弱一旦时间而已。 面对自己的亲人,能真正做到无情的又有几人,云瑶虽没有站在她这边,但终究没有伤她的意思,如此已经足够了。 “这才配做灵岛之主。”张懿赞赏道,权力之争,最忌讳的就是心慈手软,还好,兰溶月不是。 “张伯,太奶奶快进宫了,替我去保护她。” 容太夫人手中持有那封信让兰溶月更为其安全担心,容太夫人手中的信件虽不为人所知,而此时进宫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可是”张懿担忧的看向兰溶月,兰溶月的异能是可以自保,此事用了只怕会惹来无数话语。 “张伯不用担心,打不过还可以逃。” “好。” 张伯离开后,偌大的院落只剩下兰溶月一人,容昀藏在假山中,等候院内的动静,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心想,这丫头还真沉得住气。看到容钰离开时,毒已解,心中反而泛起一阵迷雾,察觉到有人离开后,容昀突然豁然开朗,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容家的乖丫头,一定要多留上几年,要不过几天带带丫头四处走走,游遍七国,大好河山。 容昀不知道,他的想法还没说出来,已经没扼杀了。 与此同时,西北边境。 楼陵城被迫离开云天国,可他怎会甘心。 “殿下,长公主已经开始部署,找人暗杀殿下,女帝也开始怀疑殿下的身世,如今国内已经布置好了一切,还请殿下尽快回来主持大局才是。”兰鈭看向楼陵城,他目光微沉,隐约可见怒意。 兰鈭心中担心,莫非殿下真的对溶月动情了,若真是,那就糟了。 自古帝王难钟情,反钟情一人者,都不会有好结局。 “皇叔,此次会楼兰,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楼兰易主,朝夕之间,不登基为帝,我绝不踏出楼兰一步。”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兰鈭心中有些怀疑,楼陵城迟迟不夺帝,若要夺帝,如今楼兰国的帝君早就是楼陵城了,没想到才离开了几个月的时间,变化竟然这么大。 “我何时说过假话,不过,我需要皇叔替我办一件事。” 楼陵城嘴角闪过一丝算计,晏苍岚想娶兰溶月,一同登基帝王帝后之位,没那么容易。 “请殿下吩咐。” 兰鈭早前忠于楼陵城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如今忠于楼陵城,只要是楼陵城的吩咐,绝不会不从。 “若无意外,云颢下葬之后便是晏苍岚登基为帝,皇叔是兰溶月的父亲,作为父亲不是应该将自己的女儿带回家吗?”楼陵城言下之意,让兰鈭以父亲的名义将兰溶月带回楼兰国。 兰鈭的身份如今天下皆知,若是由兰鈭出面,晏苍岚想要娶兰溶月为后只怕会受到文武百官的阻拦,容家有一个长公主云瑶,再加上一个兰溶月,只怕也不好站在兰溶月身后,若此时兰鈭出现在兰溶月身边,以父亲的立场不同意这门婚事,势必会受到不少人的支持。即便是最差的结果,晏苍岚登基为帝之时兰溶月也绝不会为后,他便有了反冲的时间。 如此,足矣。 “这殿下,溶月虽是我的女儿,只是殿下,自古红颜祸水,还请殿下三思。”兰鈭心中显然是不赞同楼陵城的决定,心中有些后悔当初杀死季小蝶的时候没有有个心狠将兰溶月也除掉。 “皇叔误会了,只是夺东陵,兰溶月的存在是必要的。” 楼陵城明白,若为情,兰鈭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兰溶月,哪怕兰溶月是他的亲生女儿。 只是兰溶月他要定了,若他登基为帝,帝后一定是兰溶月,晏苍岚能给得起的,他同样也给得起。 “殿下何意?” “得巫族灵女者得天下,自古东陵的后位都是巫族灵女,兰溶月便是这一任的巫族灵女,而且是巫族历任最强的灵女。” 兰鈭闻言,不敢置信。 “怎么会?巫族灵女不是言梦吗?” 若兰溶月就是巫族灵女,那他有何必费尽心机将柳言梦带到楼兰国。 在兰鈭的心中,即便柳言梦是楼陵城同父异母的妹妹,依旧是一颗棋子而已。 “不是,兰溶月的能力正是巫族灵女的标志,我请皇叔将人带回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兰溶月是女诸葛,在东陵时,兰溶月助赵将军退敌所用的计策十分高明,平心而论,兰溶月的能力远远胜一方将军。”楼陵城一一言一句中偷着对兰溶月势在必得。 兰鈭心中犹豫,若真是如此,他要带兰溶月会楼兰国吗? 父女早已离心,只怕兰溶月对他是除之而后快。 “皇叔不用担心,只要皇叔光明正大的去云天国,定然不会有人对皇叔不利。” 楼陵城虽不想这么说,但所说却是事实。 兰溶月要嫁晏苍岚为后,势必不会在此时杀了自己的父亲。若无意外,云天国内的局势很快就会定下,以贺喜之名前去,定会一路顺畅。 “云天国西北殿下如何打算?” 兰鈭这是答应了楼陵城的提议,但他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兰溶月,而是为楼陵城登基为帝后夺取云天国做准备。 “按照之前的几乎,幸苦皇叔了。” “臣遵命。” 云天国皇宫内,兰溶月伸了伸懒腰,此时此刻她也该出去了,兰溶月伸出手,打翻了烛台,大火点燃丝绸,屋内很快就浓烟密布,侍卫见状,十多人立即冲入屋内,与此同时一个小小不起眼的侍卫光明正大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兰溶月刚走出院子,容昀一手将兰溶月拉入假山后面。 “臭丫头,你疯了,放火不怕烧死你自己。”容昀看到浓烟后,打算不顾一切冲入院内,正好遇见了光明正大,连易容都嫌麻烦的兰溶月,一身侍卫穿着的铠甲,心想,这丫头原来早有准备,亏他还担心了一个多时辰。 兰溶月猛一抬头,看向容昀,叫她臭丫头的似乎只有姬长鸣一人,如今又多了一个。 “被烟熏杀了,骂你还笑。” “看到小叔着急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有趣。”兰溶月看着差点记得跳脚的容昀,偏偏俊公子,遗世而独立,这是世人对容昀的评价,此时看上去和惹怒的九霄、天羽的模样一般无二,都是炸毛。 “有趣,臭丫头,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再好好教训你。”容昀从兰溶月意味深长的眼神中看到了无数遐想,心中更加无奈了,忍不住吐糟,“不怕你家那位以为你烧死了。” 兰溶月没理会容昀,直接丢给容昀一个你白痴的眼神,转身离开。 101 夺帝:一触即发 御林军可用却不可信,如今皇宫内的人看似是云渊和洛盈的人,其实则是平西王此次带进京的人。 “晋儿,宫中内外可安排好了。”平西王洛鼎看向自己的儿子洛晋,论计谋,他这个儿子的确是少有人能及,就连他这个父亲也不得不仰仗他。 平西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或许他心中对洛晋的才华有着妒忌,即便洛晋是平西王最疼爱的儿子,终究免不了害怕被其超越。 “父王放心,宫中一切已经安排就绪,只待云渊出去晏苍岚,宣布登基我们便可以动手,倒是”洛晋看着平西王脸色渐渐变了,只好将没说完的话藏在心中。 平西王还未夺帝登基便已经开始忌惮洛晋了,一旦登基为帝,只怕洛晋要考虑的便是是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你是担心明阳哪里?”平西王看向自己的儿子,对洛晋的想法,他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的,明阳是他培养多年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 洛晋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从觉得明阳信不过。 “明阳哪里不会有事,若有时间你还是做注意一下容家的动向,容家向来忠于帝王,即便是御林军在我们手中,只要容潋发话,还是会有不少承蒙容家的人响应。” 平西王一身黩武,从来没有惧怕过任何人,但容家是不同的,为人臣子,容家做的很完美,只是他要夺帝,容家必除。 “是。” 洛晋领命离开,心中何尝不明白,平西王对他缺少信任。 容太夫人进宫,朝殿灵堂之上,容太夫人先给云颢上了三柱清香,慈爱的目光中悲伤难掩,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身着太监衣服,双目精明中带着一丝雀跃和歉意。 洛盈和云渊已经布置好了宫中的一切,突然得知失火的消息,兰溶月下落不明,心中更加忧心了。 与此同时,云渊命人包围了整个灵堂,灵堂上,一时间硝烟四起。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宣平侯站出来,若无意外,云颢传位的人是晏苍岚,晏苍岚的身份虽然算是备受争议,但以目前七国局势而言,晏苍岚反而能稳坐大局。 北齐和平协议未定,若非晏苍岚登基为帝,他定会指挥苍暝国全军,兵发云天国,楼兰国内纷繁复杂,平西王虎视眈眈,眼下若是再闹出夺帝之争,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父皇驾崩,我身为太子,理所应当,继承皇位,晏苍岚身为苍暝国帝君,却对云天国虎视眈眈,豫王爱民如此,却借此敛财,今日本宫就要清君侧。” 云渊上前,手握宝剑,意气风发。他并不在意兰溶月的生死,即便是人死了又如何,只要今日解决了晏苍岚,一切的麻烦都不存在了。 晏苍岚不语,目光淡淡看了一眼门口不远处的小侍卫,侍卫虽身着铠甲,却略显单薄,晏苍岚回过头,微微低头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眼神仿佛再说,铠甲多重,穿着多累。 容昀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心想,都易容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认出来,若非他是亲眼所见,也绝不会相信这个身着铠甲,不起眼的小侍卫竟然是兰溶月,原本冷厉妖异的气息被隐藏的彻彻底底,一丝都没有彰显出来。 “皇兄,父皇尸骨未寒,皇兄今日此举,是不是”豫王神情悲伤,已然是一副孝子的模样,豫王心中痛恨不已,他千算万算没有算的云颢会这么快驾崩,被困西北几月,朝中势力被云渊彻底清算,如今能为他所用之人虽不少,可却无手握重兵之人,连御林军副统领也成了云渊的人,想想心中就十分愤慨。 只是如今处于被动的地位,以孝子之名,方可保自己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豫王何必假惺惺的,本宫此言,手中之人是有证据的。”云渊挥手,几个太监将证据拿了出来,“这些便是豫王这些年敛财的证据,还请太师和宣平侯过目。” 长孙仲春迈开步伐,拿起一本账册,还未看完,脸色顿变。 宣平侯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殿上,气氛越来越冷。 “宣平侯这是何意?”洛盈眉头微蹙,心想,宣平侯和容家不同,莫非这是要站在晏苍岚这一边? “启禀皇后,臣是武将,不懂账目。” 不懂二字虽然有些给自己抹黑,但却无法让人再继续勉强。 殿外,兰溶月早有赢取了身形,与容昀站在一起,两人都是侍卫的模样。 其实,容昀是不得已而为之,他觉得兰溶月不会武功,身边一定要一个贴身保护的人,于是就自告奋勇了。 “这宣平侯倒是有趣。”围场上,明明与晏苍岚针锋相对,如今晏苍岚看上去是处于绝境,宣平侯却像是偏向晏苍岚这边,究竟是墙头草还是心机太深。 “有趣的是他儿子。”容昀小声道。 “他儿子?宣平侯世子?” 对于这位弃武从文的世子兰溶月知之甚少,与大家闺秀相比,他倒是更像闺阁中人,围场之上,她可是未曾见过他一面,听说他甚少走出大帐。 “不错,丫头只知长孙家先太师一共夸赞过三个人你家那位,楼陵城,我。却不知这其中还有一人,那边是宣平侯世子杨怀,他从小便学会掩藏锋芒,从不锋芒毕露。” 容昀说完,微微叹气。 “小叔为何叹气?” “我与杨怀只有几面之缘,没什么交情,他此刻虽在侯府,只怕早就猜到了一切,丫头,此人若是不能为己所用,尽快除掉为上。”容昀虽是惜才之人,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想起了当年楼兰国之乱。 “这可不像是小叔会说出来的话。” 兰溶月倒是有些后悔,当日在围场没有找机会试一试杨怀。 “宣平侯今日态度突然转变,只怕是他之故。” 若晏苍岚不要这云天国皇位,容昀也定然不会说出这番话,如今既然说了,其中的缘由已经是一目了然了,太有才华的人的确让人嫉妒,这或许就是容昀这些年来游走江湖却从未培养自己的势力的缘故,或许只是在七国之内没有自己的势力,天下之大,若说全无势力,也不可能。 “若真是如此,我倒是有兴趣见一见了。” 她的才华是前世的积累,看透人心是受尽冷暖和背叛,知晓人的,若有人先天就能做到,的确非她所能及,这样的人既然是希世之才,自然应该收为己用才是,这天下是大,可却并非人人都想要。 “有机会的。”容昀嘴角泛起一丝难得的笑意,笑意中带着淡淡欣慰。 兰溶月并未多言,考验也好,试探也罢,都是为她好。 大殿上水深火热,殿外,兰溶月和容昀却在谈天说地,两人的谈话刚好被站在角落身着太监服的云颢听得一清二楚,微微低头,目光深处,略显欣慰。 晏苍岚的决定他改变不了,兰溶月却可以。 若天下间还有一人能改变晏苍岚的想法,那这人便是兰溶月,他这个老子几乎没有一点价值。 殿上争吵不休,容太夫人静静的悼念云颢,时间一点点过去,容太夫人睁开眼睛,手握漆黑的手杖,拿起手杖,用力戳在地面,暗用内力,原本争吵不休的人瞬间停下来。 “陛下曾留下旨意,太子、豫王,陛下尸骨未寒,二位殿下便在灵堂前争吵不休,成何体统。”容太夫人脸色十分难看,言语中带着微微怒意,多年前,容太夫人在朝堂之上便又一席之地,放眼历史,容太夫人是第一个以武将稳占朝堂一席之位的武将,这些年虽人甚少见人,若论辈分,连当今陛下都得称呼其一声姑姑。 “太夫人,陛下临死前的确留下了旨意,只是此事是真是假无人能够证实,容太夫人,莫非容家也要来夺帝。”洛盈狠狠的看了一眼容太夫人,心想,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来凑热闹。 洛盈的眼神,兰溶月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容昀见状,不知为何竟觉得头皮发麻,却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即便是洛盈是云瑶的母亲,不表示洛盈可以对容太夫人不敬。 “宣平侯,此事交给你了。”容太夫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宣平侯。 宣平侯接过信,看着信上的封印,封印未拆,说明信件从未被拆封过,封口是云颢的私人印信,他再清楚不过,他没想到云颢早就留下了密诏,并且交给了容太夫人。 如今看到密诏,宣平侯很多问题都释怀了。 云颢虽是奉先帝之命登基为帝,当时却也是容太夫人一手扶持的,将密诏交给容太夫人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长孙太师,一并过目吧。”宣平侯看向长孙仲春,长孙仲春虽投靠了云渊,也正好让他亲眼看一看。 长孙仲春走到宣平侯身边,看过信件后又看了一眼晏苍岚,从头到尾,晏苍岚一言不发,即便是刚刚殿上争吵不休,晏苍岚一副一直都是遗世而独立,整个人没有任何情绪,不喜不悲,如今看来,更像是胜券在握。 宣平侯拆开信,看过后,深吸一口气。 还好,他最后没有选明哲保身,想起昨日杨怀的提醒,宣平侯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与此同时,宣平侯府内。 “世子爷,这是要去哪里。”杨怀身边的小厮见杨怀走出院子,张开嘴,下巴都快掉了,要知道他家公子不轻易出门,如今京城戒严,更不是出门的时机,以他家公子的表现应该是闭门不出,昨日进了侯爷的书房,今日又要出府,让他如何不惊讶。 “君临阁。” “爷这是要去饮酒吗?只是陛下遇刺驾崩,还未下葬,此时饮酒似乎”小厮自小侍奉在杨怀身边,杨怀喜酒,君临阁的好酒是京城众人皆知的,此事却却是不妥。 杨怀并未多言,直接向府外走去。 君临阁不仅是饮酒的好地方,更是宫城外,君临阁楼上更是能纵观宫内局势,只是他上不去,只好勉为其难站在宫门外了。 杨怀步履很慢,一点都不匆忙。 小厮紧随其后,却一点都猜不透杨怀的心思。 皇宫内,大殿之上,静如水,冷如冰。 “朕身体每况愈下,七国风起云涌,为保云天国百年江山,朕百年后传位于九子晏苍岚,废黜云渊太子之位,贬其为淮南王,责令朕下葬皇陵之后,即可迁居淮南。” 密诏简单,却表达的一清二楚。 密诏中直接用了晏苍岚这个名字而非云千晟,看似出自于对晏苍岚的爱护,其实,兰溶月却看得出来,云颢写晏苍岚不知因为晏苍岚本人,而是因为晏紫曦。 容昀看着兰溶月,虽然容颜不是兰溶月的,可一瞥一笑却是兰溶月无疑,那意味深长的神情,还有为何写传位于晏苍岚这点,容昀心中也有一个莫大的疑问。 “丫头,她还活着吗?” 容昀口中的她,自然是指晏紫曦。 “这重要吗?” 容昀神情一呆,事到如今的确都不重要了,云颢已经驾崩,晏紫曦的存在真的不再重要了,即便是还活着,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若是在出现,惹来的只有无数风波而已。 “不重要。” 密诏公布,大殿之上,气氛一下子僵硬了,名正言顺的太子,皇位继承突然变成了淮南王,云渊怎会甘心。 大殿之上,杀意弥漫,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君临阁之内,杨怀刚到楼下就被人请了上去。 杨怀心怀疑问,走进去后,却看到了一个久违的人,虽时隔多年,模样依旧大变,杨怀依旧记得。 “见过”杨怀还未说完,男子立即打断了杨怀,“这里只有一个悼念父亲的儿子。” “你” 男子微微摇头,“是非之地,不涉足也罢。” 杨怀意味深长的看了男子一眼,他此来的理由真的这么简单吗? 离开京城多年,突然归来,只为悼念,他不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102 夺帝:决断 帝位之争,注定血染皇宫。 晏苍岚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双眸深邃如海,微微吸一口气后,气质大变。若是可以,他不愿兰溶月看到他弑杀的一面,从东陵国到云天国,他已经隐藏了那嗜血的锋芒,最初,他从她眼中看到了疏离,他藏起了自己弑杀的一面,狡猾也好,算计也罢,只要能得她相伴,一切都不重要。 如今,楼陵城对她虎视眈眈,楼陵城这个人的野心很大,且志在天下,虽他不觉得楼陵城是他的对手,但为她,楼陵城必须死。 “夜魑,将人带上来。” 夜魑闻言,立即压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上来,看到来人的容颜后,云渊表情瞬间龟裂,他派人刺杀云颢,且派出去的都是死士,第二天下落不明他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竟在这里等着他。 “云太子,不,是淮南王,你脸色不太好,莫非是生病了。”未缪嘴角闪过一丝嘲讽,手中的折扇没事的时候扇了扇,那模样似乎此刻不是灵堂,而是春风袭来,花开遍地。 未缪的话,众人一同看向云渊,云渊夺帝之心,早就昭然若揭,如今竟然敢公开派出刺客,刺杀云颢,加之云颢遇刺驾崩,刺客至今没有线索,一时间所有的怀疑都落在了云渊身上。 洛盈没想到晏苍岚如此沉不住气,竟然在此刻就将把柄公开了,难道他真不在乎晏紫曦和兰溶月的死活吗?想到此,洛盈一阵冷颤,晏苍岚登基屠尽了苍暝皇室一脉,他志在天下,又岂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一个他暂且还没有确认身份的母亲而冒险呢? 她低估了晏苍岚。 云渊看向洛盈,见洛盈没有任何反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如今,人在晏苍岚手中,又无法杀人灭口,正在发愁之际,一个声音让云渊回过神来。 “九殿下即便是陛下钦定的江山继承人,可是未缪国师此言似乎是喧宾夺主,还是未缪国师打算带九殿下登基为帝之后将云天国并入将苍暝国。” 洛晋一言,立即引起轩然大波。 宣平侯原本十分看好晏苍岚,此刻却也犹豫了。 晏苍岚是云天国九殿下,更是苍暝国帝君,若真将云天国并入苍暝国,那他们岂不是成了亡国之臣,此事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宣平侯看向容太夫人,只见容太夫人神情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小王爷此言有理,即便是陛下传位于九殿下,我等身为云天国朝臣,断然不会让这等事情发生。”长孙仲春心中衡量,若一旦云渊被坐实刺杀云颢之名,他能扶持的便只有豫王了,无论如何,不能让晏苍岚登基为帝,否则上官家百年基业将告一段落。 无论扶持谁,都是为了保上官家百年基业。 灵堂似乎瞬间变成了朝堂,众臣争吵不休,洛盈和云渊心中暗自思量计策,兰溶月抬头看了看天空,捂着嘴打了打哈欠。 一只蜂鸟落在不远处,容昀目光一紧。 “他怎么来了。” 兰溶月回头看向容昀,心中不由得有其好奇来人,什么能让容昀走神。她心思飞快,猜测着可疑的人选,突然,眼前一亮。 “莫非是云杰?” 容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从朝野到家中,无人知晓他与云杰交好,当年云杰离开京城,他也有暗中帮忙,两人是至交好友,他以为云杰不会来,没想到竟然在此时此刻回到京城,只怕这风雨中又多了一道闪电。 “小叔,你想去吧,我没事的,再说我身边还有人。”兰溶月做了一个动作,示意红袖站出来,红袖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微微点头,立即隐盾了身形。 “好,我去看看。” 容昀心中惊讶,好厉害,他竟然都没有察觉,随后看了一眼兰溶月,她是察觉到的,还是早有安排。容昀借机离开,门外就剩下兰溶月一人。 她心中好奇的是云杰此来的目的,若为帝位,他应该培养自己的势力才是,若为其它,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对云杰,兰溶月知之甚少,唯一知道的便是十多年前,云杰离开了京城,自此以后,下落不明。云杰此时此刻出现,下落不明四个字惹人遐想。 从容昀的态度来看,两人应该是至交,连容昀都不知道云杰来京,只怕云杰的目的也绝不单纯,若不是为了地位,那又是为了什么。 朝殿之上,争喋不休,作为挑起一切事端的未缪已然将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洛晋见时机差不多,再次开口。 “九殿下,你手中的此刻不会是随意在太子府抓了一个人嫁祸于太子殿下的吧,若非如此,当日在围场怎不见九殿下将刺客叫出来,还是九殿下为败坏太子殿下声誉,故意为之。” 洛晋一语,原本拥立太子的人瞬间都站了出来,刺杀云颢一事真假此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绝不能让晏苍岚登基为帝,绝不做亡国奴。 宣平侯想起自己儿子的话,他本想拥立云渊,但若晏苍岚证实了云渊派人弑父,此事就洗不清了,见容家众人也不曾表态,便选择沉默不语。 “晏苍岚,当年你为夺苍暝国地位,屠尽苍暝皇室一族,莫非如今你也想故技重施。”云渊看向洛晋,他十分欣赏洛晋的才华,正因为洛晋彰显了自己的才华,他暗自决定,登基为帝之后,洛晋绝不能留。 洛晋将云渊眼底隐藏的杀意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要得帝位,势必要先除掉晏苍岚,否则将会寸步难行。 “故技重施?”晏苍岚嘴角上扬,漆黑的双眸如漆黑的夜空,仿佛要将人卷入不见一丝光亮的黑暗之中,让人本能的臣服,这边是帝王气势吗? 门外,兰溶月明显感觉空气冷了很多,心想,此刻他似乎动真格了。 “九殿下莫非要否认此事吗?”长孙仲春心中发虚,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往前或许有一线生机,往后注定万劫不复。 他看不清局势,事实与他所想,正好相反。 “否认?尔等臣子竟妄想揣测孤之心意,若孤的心意尔等小人都能揣测出来,这天下岂不是要打乱了。”狂傲的话语,桀骜的语气,一字一句如同染了鲜血,催了毒,传入众人耳中,让人心中发寒。 长袖中,洛晋双手紧握,他一直都觉得晏苍岚从未露出过本性,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洛晋此刻心中又一个巨大的疑问,当年晏苍岚前往东陵国,真的只是为找寻巫族灵女,解噬魂蛊之毒吗?若并非如此,他去东陵国的目的又是什么,兰嗣驾崩,东陵国唾手可得,到手的天下,晏苍岚为何放弃,莫非只因兰溶月吗? “苍帝此言差矣,依苍帝之意,莫非是想让苍暝国并入云天国。”晏苍岚自称孤,洛晋自然称呼其苍帝。 洛晋在赌,赌晏苍岚不会为了得到云天国而舍弃苍暝国。 “两国天下,孤皆为帝,两国之民,皆是孤之子民,即便是并成一国,有何不可。” 晏苍岚言下之意,他若登基为帝,两国就是一国,势必要合并的,围场不可。 洛晋心跳加速,心想,他错估了晏苍岚,苍暝国皇室已经屠尽,即便是苍暝国并入云天国,亦不会有任何人反对,当年的血洗,莫非便是为了如今的局面,好深的心机。 “不知两国合并,九殿下是打算什么为国之称号。”容潋心想,晏苍岚志在天下,七国一统,登基为帝,势必会让天下局势大变,洛盈敢对容钰出手,容家和洛盈、云渊之间的情分已尽,长孙仲春也算是祸首,容家忠于帝君,如今云颢密诏在此,做出选择,并无不妥。 其实,容潋选边站不过是护家人心切。 容家从不参与夺帝之争,却绝不会放弃自己家人。 “国号一事重大,自然需要日后朝野上下另行商议,孤是帝王,绝不独裁。”晏苍岚不独裁,他只是让朝野上下服从罢了。 霸气依旧,只是落入容太夫人眼中,却多了一股莫名的温柔。 容太夫人此刻不知,日后晏苍岚的决定才真正让她惊讶,平生仅见。 此对话,云渊和洛盈气急,貌似已经决定晏苍岚登基为帝一般。 洛晋沉默不语,虽然宫中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知为何却觉得莫名的心虚,脑海中闪过兰溶月的身影,心中划过一抹算计。 “兰溶月可在太子手中。”洛晋心中肯定,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人能威胁到晏苍岚,那边是兰溶月。 云渊犹豫了一下,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与此同时,兰溶月已经消失在殿外。 “小姐,你不能去,若你落入洛晋的手中会彻底惹怒陛下,陛下冲冠一怒为红颜,到时候小姐名誉有损。” 进入一座宫殿后,红袖见兰溶月退去铠甲,立即走了出来,兰溶月是晏苍岚唯一的软肋,即便是真的晏紫曦在此,晏苍岚做决定或许也不会犹豫,可若在天下和兰溶月之间选择,晏苍岚定会选择兰溶月,最重要的是此举对兰溶月名誉有损,她绝不同意。 “红袖,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现在,我想陪他。” 兰溶月心中清楚,她此举为彻底的激怒晏苍岚,可于天下而言却是最好的选择,今日殿上重臣都在,要斩草除根便在今日,背负一世骂名又如何,她不在乎。 她既不怕背负骂名,又不怕后世评说。 重活一世,自当随心所欲才是。 “小姐”红袖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兰溶月,兰溶月落入云渊和洛盈手中红袖不担心,可是洛晋这个人心思太深,她不得不注意,“小姐,要不我易容成小姐,代替小姐去。” 兰溶月微微摇头,“你骗不过洛晋,即便是灵宓也做不到。” 一个人要彻底的变成另外一个人十分不易,更何况是在大殿之上,若是红袖,只怕一出现在大殿就会被拆穿。 “可是” “没有可是,红袖,我不弱。” 前世她是千面杀手,今生虽无内力,但她绝不弱。 “让她去。”带着面具的张懿推开门走了进来,兰溶月是灵岛之主,这点能力还是有的,最重要的是兰溶月要做天下之后,就绝不能害怕冒险,也绝不惧怕任何事情。 张懿虽担心兰溶月的安全,却更支持兰溶月的决心。 红袖看向带着面具的张懿,心中多了一丝戒备,眼前之人她见过一次,只是对此人的身份一无所知,从此人的身法来看,让她想起了在青暝十三司时曾接触的一股海外势力,这股势力太过于神秘,也太过于强大,即便是青暝十三司也不敢轻易查下去,红袖看向兰溶月,不明兰溶月与此人有何瓜葛。 “张伯莫非也是在担心我的安全。”兰溶月一边上妆,一边从铜镜中看向身后的张懿道。 “我等郡主归来。” 张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此时他不会插手。 “好,不过我有一事拜托张伯。”张懿既然不插手,那么只好将另一件交给张懿了。 其实,张懿不插手不代表灵岛的其他人不插手,例如,蜜儿。 “请郡主吩咐。” 此人称呼兰溶月为郡主,莫非是季无名留下来的人,红袖见兰溶月称呼其为张伯,莫非是忠勇侯府的管家,她没想到一个管家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身手,可是季无名身边似乎甚少出现此人的踪迹,红袖想不通,决定不在继续揣测下去,目前最重要的是兰溶月的安全。 “替我去查一个人。” “谁?”张懿好奇,此时此刻,究竟是谁还能引起兰溶月的重视。 “云杰,去查明云杰此时回京的目的,还有,若有威胁,杀无赦。” 兰溶月不想理会云杰此时回京的目的,也不想理会云杰与容昀的交情,若是成为威胁,必除之。 张懿眼底闪过一丝犹疑,像是知道些什么,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便直接领命。 “是。” 103 夺帝:以己为饵 兰溶月被洛晋的人带到大殿之上,洛晋看到兰溶月后,仔细打量后,确认是兰溶月无误,心中一惊,兰溶月的确是威胁晏苍岚和容家最好的筹码,可是这筹码到手也太容易了,容易的都让他怀疑,洛晋来不及多想,洛盈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容太夫人紧握手中的拐杖,全身威严,冷寂的让人畏惧;容潋眉头微蹙,看向洛晋,昔日他倒有几分欣赏洛晋的才华,没想到品行竟然如此卑劣。 宣平侯并未看向洛晋或兰溶月,而是看向晏苍岚,只见晏苍岚眉角微微上扬,漆黑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血色,让他忍不住打一个冷颤。 从晏苍岚平定苍暝国之乱到与北齐国交战,手段铁血的让人不寒而栗,细细想来,性子倒是像极了刚登基为帝的云颢,而此刻洛晋抓了兰溶月,似乎将晏苍岚彻底惹怒了。 “溶月”晏苍岚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沙哑,在外人听来,尽是杀意。落入兰溶月的耳中充满了宠溺和无奈,他对她宠过度了,他也不想让她看到他弑杀的一面,可是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不如他所想。 “我很好。”兰溶月神情淡漠,声音却十分温柔,向来声音如冰雪的兰溶月此刻声音中竟然全是温柔。 兰溶月一言让架着兰溶月脖子的利刃又进了几分,如雪的肌肤上出现了淡淡的红痕。 殿上的空气,瞬间将至冰点。 “晏苍岚,只要你自废武功,宣告天下,自此以后,不给予云天国,我便放了兰溶月,饶你一命,如何?”云渊站出来,只见晏苍岚的戾气越来愈浓,与此同时,隐藏在暗中的無戾手紧握宝剑,双目通红,似乎在尽力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戾气。 洛晋回头,看了一眼兰溶月,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故意的。 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用口型说道:故意又如何。 “你好狠。”洛晋脱口而出,他不得不说,兰溶月真狠,对晏苍岚狠,对自己更狠,以己为饵,彻底激怒了晏苍岚,无论结果如何,今日这皇宫之中,势必会血流成河,容家也因为兰溶月的缘故彻底站到了晏苍岚这边,容家忠于帝,而眼下晏苍岚是云颢亲自指定的帝王人选,一切名正言顺。 “小王爷,如今我为鱼肉,你为刀俎,何来我狠一说。”寂静的大殿,兰溶月的声音如泉水叮咚,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冬日的泉水,即便是温泉,也让人觉得寒冷刺骨。 洛晋心中一阵刺痛,差点气得吐血。 “妖女,你为容钰报仇,害死了皇上孙,因你一己私心,害死了我女儿,事到如今你竟妄图引起风波,你该死。”长孙仲春若此事还不明白兰溶月的用意,他又岂能稳坐太师之位多年。 “长孙太师竟然称呼我为妖女,若不妖,岂不辜负了长孙太师的赞美。”说话间,兰溶月看向大殿角落哪一个赞赏的眼神,心一惊,没想到他也来了,今日这大殿当真是热闹。 “长孙仲春,我容家的人还轮不到你一个伪君子来评价,洛晋,放了溶月,今日之事,我容家既往不咎。”容太夫人上前看向洛晋,她虽知晓兰溶月的用意,可却不允许兰溶月用自己的安全去冒险。 “容太夫人,我敬你称呼你一身太夫人,别忘了如今你已经不是驰骋沙场的女将军。” 长孙仲春言下之意,容太夫人如今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婆。 “母亲息怒。”容潋上前,扶住容太夫人,狠狠的看了一眼长孙仲春,今日这梁子是结下了,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上孙家势必为此付出代价。 “洛晋,你用平西王的亲卫包围了整个皇宫,你的目的不过也是那张龙椅而已,颢帝11年,平西王贪墨军饷白银十万两,从各地招募三千名孤儿” 晏苍岚一字一句敲击着洛晋的心,这些都是机密,且知道此事的人都一一被灭口了,晏苍岚是如何知道的。 语气不急不慢,平西王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洛晋虽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心却开了一道口子,时隔多年,晏苍岚竟然查得一清二楚。 一条条罪状,平西王的野心昭然若揭。 宣平侯虽知平西王野心甚大,没想到目的竟然是夺帝。 “平西王脸色不太好,莫非九殿下说的都是真的。” 众人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看向平西王,似乎在思量着,平西王若真要夺帝,为保云天国江山,这帝位万万不能让云渊继承,决不能让平西王的计谋得逞。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切莫相信晏苍岚的胡言乱语,他想以攻心之术来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其用心险恶令人发指。”洛晋明白,此事万不可让云渊和洛盈犹豫,但凡给晏苍岚一丝机会,他们就别想离开京城,一旦晏苍岚登基为帝,西北势必面临血洗,昔日忠于平西王府的人终将在血洗之下一个不剩。 “将人带上来。” 洛盈此刻别无选择,只能相信平西王和洛晋,一旦等云渊登基,二人必须要尽快除掉,一定不能让其回到西北。洛晋上前,接过身边侍卫手中的宝剑,亲自挟持兰溶月,他知道兰溶月不会武功,即便是有万一,只要他挟持兰溶月就一定能离开,只要回到西北,他就有翻身的机会。 “小王爷这是在为自己准备后路吗?你有怎知岚当真非我不可。”兰溶月微笑着看向晏苍岚,似乎想要安抚晏苍岚的情绪,语落,只见晏苍岚神情越来越冷。 兰溶月心中忍不住吐槽,在他怀中的时候明明是暖暖的,此刻身上的戾气和冷意竟然胜过她。 “兰溶月,你的确很聪明,可你不该以身犯险。”洛晋的声音很轻,大殿之上,一股常人几乎闻不到的淡淡香味传开,兰溶月只觉心跳快了很多,整个人似乎不是自己的。 “原来是你。” 第一次失控是在姬家,当时她也问道了这股香味,后来她差点失控,以为是老国师所为,直到老国师死了之后,她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若真是如此,一切就太巧了。 而她,从来不相信巧合。 “你现在知道,似乎晚了。” 晏苍岚不知道兰溶月和洛晋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此事一定不简单,莫非这香味能影响到溶月,可是细细察觉之下,香味并无毒。 “平西王黩武,却不善计谋,当年姬家满门被灭,我一直怀疑有人挑唆,没想到竟是你亲自带人所为,只可惜让你逃过一劫。”这音乐可闻到的香味的确容易让人想起过往,兰溶月嘴角泛起笑容,眼神却越来愈冷。 “逃?”洛晋讽刺一笑。 “看来当年是有人救走了你。” 兰溶月微微闭上眼睛,多年的追随,她终究不愿意相信背叛她的人是他,如今证实的清清楚楚。 两人的对话,落入众人耳中。 当年姬家被灭,震惊七国,姬家上下,无一生还。 “只可惜当年对姬家还未斩草除根,留下后患,若非立下后患,皇长孙也不会死,鬼门七阁阁主之一,天下闻名的机关楼,落樱阁阁主便是昔日幸存的姬长鸣,我说的对吗?鬼门门主。” 洛晋一言一句,敲击着众人的心,大理寺查证,困住云锐的箱子出自于姬家,本以为姬家早已被灭族,没想到竟然还有幸存者,当真是该死。 “不错,看来那个叛徒倒是对你挺中心的,就是不知道皇后怎么看自己信任的神秘人竟然听命于你,对了,他应该告诉过你,我不仅创立了鬼门,鬼门七阁不仅在江湖地位卓著,更是深入七国,还有我是历代巫族预言中的灵女,巫族预言,得灵女者得天下,可不是虚言。”洛晋既然想要利用她,她不如泄露自己底牌。 只可惜背叛她的人不知道,她从不信任任何人,即便是她不在了,那人依旧无法掌握鬼门。而她不会死,那人会死的很惨,正好,她很久没有杀鸡儆猴,以示威信。 正好正好 一言一句,灼痛着洛晋的心,他本打算即便是要逃回西北,也要带着兰溶月,只要让兰溶月成为他的人,兰溶月手中的势力自然也会为他所用。 洛盈也很意外,没想到一直暗中帮助她的神秘人不仅和兰溶月有牵扯,更是受洛晋指使。 “小王爷似乎很失望。” 当怀疑的种子埋下,一切行动都会变得形迹可疑。 ‘晏紫曦’被洛盈身边的嬷嬷带了出来,一举一动像极了晏紫曦,唯独角落那一双平静如水的目光看向了兰溶月。 只是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一个‘老太监’的存在,即便是注意到了,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威胁。 “晏苍岚,加上这个筹码如何?”洛盈站出来,昔日晏紫曦对晏苍岚疼爱入骨,晏紫曦的死让云颢和晏苍岚反目成仇,若是兰溶月威胁不到晏苍岚,那么加上一个晏紫曦如何。 洛晋看向‘晏紫曦’的时候,手故意微微一抖,兰溶月颈部出现一道淡淡血痕,细微的鲜血慢慢滑落,彻底激怒了晏苍岚。 “溶月,别淘气了,过来。”晏苍岚的声音很轻,很柔,眼底闪过深深心痛,他果然是太仁慈了。晏苍岚连看都不看‘晏紫曦’,毕竟谁也不会想到真人就在他府上,虽然不知道兰溶月安排的何人,但既然兰溶月要玩,他配合便是。 兰溶月嘟了嘟嘴,她什么时候淘气了,又不是小孩。 惹怒了他,貌似还真有点小孩子气。 兰溶月微微一笑,颈部的匕首慢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洛晋感到刺骨寒冷之际,晏苍岚身影飞快,已经将兰溶月拥入怀中,洛晋看向兰溶月,只见兰溶月眼神仿佛在说,你失败了。 “你,怎么会?” 洛晋惊讶,那种药是他为了一只自己,偶然所得,第一次、第二次都让兰溶月失控了,为何这一次竟然失败了。 “怎么会没有失控,洛晋,你觉得同样的错误我犯了两次,还会犯第三次吗?” “不,不可能” 洛晋不敢置信,兰溶月压根懒得理会洛晋,看着身边满是心疼的男子,突然觉得很幸福。晏苍岚拿出手帕,轻轻替兰溶月包扎,看着晏苍岚小心翼翼的模样,兰溶月心暖暖的,前世今生,他是第一个如此温柔待她之人。 “能遇见你真好。” 两世人生,能与你遇见,真好。 晏苍岚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遇见她,他愿用尽他这辈子的好运。 “溶月,下次不可以以身犯险。” 包扎好后,晏苍岚轻轻将兰溶月拥入怀中,极致宠爱,或许就是如此。 朝堂之上,多数人选择沉默,选择明哲保身。 江山之争,白骨皑皑,而他们都不想成为帝王脚下的白骨。 “伤风败俗。” 长孙仲春十分愤怒,心中痛恨当时洛晋没有杀了兰溶月,若除掉兰溶月,定能打击晏苍岚。 “晏苍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废武功,留下兰溶月,离开云天国,否则我杀了她。”洛盈狠狠的看向兰溶月和晏苍岚,既然当初作为证据的箱子是出自于兰溶月之手,自然与晏苍岚脱不了关系,事实如今只能已大局为重,晏苍岚既然如此在乎兰溶月,那她便留下兰溶月作为筹码,一旦晏苍岚它日进攻云天国,她便以兰溶月祭旗。 “不知皇后娘娘想以一个死人的名义威胁谁,蜜儿,回来吧。” 得到兰溶月的指示,蜜儿立即挣脱了控制,一道残影闪过,蜜儿已经出现在兰溶月身边,蜜儿微微一笑,如仙的气质,笑容却多了几分凌厉。 洛盈后退两步,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身手绝不是晏紫曦能有的。 难道晏紫曦真的死了吗?不,她不信,晏紫曦一定还活着,若真的死了,宫中的那个院子怎么解释,自晏紫曦‘去世’后,云颢再未曾宠幸后宫的任何人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究竟哪里错了。 104 夺帝:叛徒 大殿之上,气氛一触即发,容太夫人顿觉心中松了一口气,刚刚佯装冷静,此刻却拍了拍胸口,虽然极坏了容太夫人,兰溶月心中却觉得很欣慰,绝境之地,有家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皇后脸色不太好,莫非昨夜午夜梦回时分见到了‘熟人’”她既然决定和晏苍岚共度一生,那么晏紫曦的这笔债她自然会讨回来。 至于云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不勉强云瑶,亦可当云瑶是家人,可是绝不会再给予一丝一毫的信任,被辜负的信任又岂能再生。 “你胡说什么?”洛盈看着蜜儿顶着晏紫曦的脸,目光中的那一丝淡漠像极了晏紫曦,莫非晏紫曦真的死了,一切都是云颢的计谋,洛盈看向棺椁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眼底深处闪过惊慌。 “噬魂蛊,蛊王世家满门,皇后娘娘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洛盈看向兰溶月,心中后悔没早些除掉兰溶月,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碍于容家而不对兰溶月出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兰溶月,别忘了,如今新帝还未登基,我就是皇后,污蔑皇后,该当何罪。”洛盈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惊慌,狠狠的看向兰溶月。 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 兰溶月微微侧头,用口型说道:我没事。 “污蔑,今日在场的人都知道,历任国师均无子嗣,当年老国师求子心切,可惜被你发现,你便以此威胁老国师,让他为你所用,皇后娘娘这些年你午夜梦回真的能安睡吗?” 兰溶月的话,一侧手握折扇的未缪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从出生的时候就清楚,他的存在是那人必须要的结果,只是一种结果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却不曾想,他只是那人为血脉延续的产物,仔细想想,他的出生,他母亲的一生何其可悲。 洛盈心中一惊,兰溶月是如何知道的,起初的时候,她的确威胁了老国师,可是后来,不过是利益的交割而已。 “皇后娘娘脸色不太好,莫非我说对了。”兰溶月俏皮一笑,还不忘奉上自己讽刺的笑声,“算计一生,对岚的母亲用噬魂蛊,姬家满门,皇后娘娘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说话间,兰溶月余光留意了一下角落易容后的云颢,只见云颢微微低头,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恨意,噬魂蛊的来源他一直查不到,为此他疏远了晏紫曦,导致最后晏紫曦最后九死一生,那个一心只要后位就好的女子竟然处心积虑至此。 云颢心中好恨,恨自己没有早一点除掉洛盈。 大殿之上,冷气蔓延,洛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云颢’棺椁的方向。 “兰溶月,你可有证据,要知道污蔑皇后是什么下场。”初进宫之时,她以为那个冷酷、桀骜、目空一切的男子永远不会动心,那时的她,只要后位就好,只要她一朝是皇后,每日就可以见到他。 可是知道那个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的女子出现,她心中依旧忍不住妒意横生,他越是对那个女子宠爱,她就越恨他,不狠她们。 她派人去查那女子的来历,竟发现那个女子是苍暝国唯一的公主晏紫曦,她不能让晏紫曦的身份被泄露出来,那样她连皇后之位都保不住,她见过他手段的狠毒,可每次在晏紫曦面前,他便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男人,她不服气。 她得不到的东西,无论是谁都甭想得到。 就在此时,他恰巧发现国师身边的侍女怀孕,她便决定利用国师,用最狠毒的手段除掉晏紫曦,她从书中知晓了噬魂蛊,为此,她费尽心机。 可惜,最终晏紫曦还是没死,他为晏紫曦寻遍天下名医,之后的五年,她依旧扮演不在乎情分,不在乎他,他的皇后,暗中让其他嫔妃动手。 用了五年的时间,晏紫曦终于死了,可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心也死了。 他依旧是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的帝王,只是缺少了昔日的王者之气,似乎整个天下他都不在乎了。 她暗中鼓动朝臣,却没有一点收获。 昔日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原本冰封的记忆,解开了洛盈心底最深处的恨。 “皇后娘娘回忆过往,脸色似乎不太好。” 洛盈看向兰溶月,兰溶月怎么知道她是在回忆过往。 读心术,莫非老国师会的读心术兰溶月也会。 “皇后娘娘放心,我不会读心术,即便是会,也不想对你那些脏脏的思想用读心术。”兰溶月裸的污蔑惹怒了不少人,只是碍于晏苍岚,无人敢开口。 宣平侯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听了怀儿的话,没有选错边。 “口舌之争,兰溶月,你以为凭口舌之争你便可取胜吗?” 兰溶月微微一笑,并未再多言,有些话,说到恰到好处就好。 云瑶她不在乎,可是容靖她不得不在乎,即便是为了容靖,洛盈也决不能死在她和晏苍岚手中。 “多谢夫人。”晏苍岚微微低头,小声在兰溶月耳边道。 兰溶月此举,他明白,原本冰冷的心中划过一阵暖流。 他和她都是心冷之人,他的心也唯有她能温暖,哪怕是冰冷,在他心中依旧是暖的。 “我的确不想争,皇后娘娘用平西王的私兵换掉了整个皇宫的守卫,我岂敢在继续争辩下去。” 兰溶月的话,容太夫人眉目微锁,丫头这是在比皇后动手,历代朝野换代,总少不了血流成河,只是那些即将逝去的人,他们还有家人,历来这些幸存的家人又将酿出多少悲剧。 许是人老了,年轻的时看过太多的死亡,如今与鲜血对应的便是悲剧了。 兰溶月看向隐藏在暗中的無戾,用特殊的信号指挥無戾,让無戾一旦出现混乱,立即带容太夫人离开。 無戾犹豫了一下,微微低头,便是答应了。 “来人,给我包围大殿,一个不留。”云渊原本有一丝温雅的气质,此刻染上浓浓的戾气。 无论兰溶月说的是真是假,今日殿上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至于这黑锅就让晏苍岚来背负。 士兵拥入大殿,大殿之上,一片轮乱。 厮杀声后,血腥味传遍了整个大殿,与此同时,御林军从密道攻入宫中,一场血腥的厮杀展开。 “太夫人,姐姐让我带你走。”一身太监打扮的無戾握住了容太夫人的手,無戾知道,容太夫人今日出现,虽是云颢所托,可终究是爱护兰溶月的缘故,这道密诏,完全可以不用在此刻拿出来。 “無戾,你怎么在这你,快去帮丫头。”容太夫人退后一步,心中感叹,终究还是老了。 “姐姐身边有人保护,不会有事的。” 命令是绝对的,他此刻称呼兰溶月为姐姐,心中却当兰溶月是鬼门门主,鬼门中,门主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背的。 容太夫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她不能给兰溶月拖后腿,终究是老了,即便是有些武功底子,终究还是无法和年轻死士对抗。 兰溶月和晏苍岚被涌入进来的死士为主,此刻在殿内,即便是想飞走,只怕也逃不掉门外的弓箭手。 “小姐,我带你出宫。”枫无涯的装束与死士一般无二,此时此刻,枫无涯并未带上面具。 晏苍岚看向枫无涯,握住兰溶月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 此人虽是兰溶月的手下,而他却觉得很危险,不想松开。 “岚,宫中的事情交给你了,我等你。” “溶月”晏苍岚不想松手,纵使士兵再多,在他看来,都是些乌合之众,他不愿意的是兰溶月又要去冒险,兰溶月不等晏苍岚说完,双手轻轻环抱晏苍岚的腰间。 “岚,你的战场在这里,而我的在其他地方,相信我。” “好。” 即便是不舍,晏苍岚还是选择了尊重兰溶月。 晏苍岚愿意放兰溶月离开,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若今日一定要亲手杀了洛盈和云渊,他不希望兰溶月看到这一幕。兰溶月将除掉洛盈的任务交给了云颢,而他除了她之外,最相信的便是自己,云颢根本排不上号。 枫无涯带着兰溶月离开,红袖、张懿以及蜜儿暗中跟随。枫无涯带着兰溶月走进来一跳密道,从密道走出来便是一桌早已荒废的宫殿,枫无涯停下了脚步。 “无涯,怎么停下了,不逃走吗?”兰溶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一只利箭含着笑容扎在心中。 “门主,此时此刻你又何必再装傻了,鬼门肃清叛徒,其他的蠢货或许察觉不到,但门主你不会不知道。”枫无涯看向兰溶月,他从来都没有低看兰溶月,初见时,一个五岁的女娃娃却给他一种让人畏惧的感觉,就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杀人无数,十年的时间,兰溶月学会了隐藏自己的锋芒,可是却多了一种妖异的气质,让人更加捉摸不透。 “是啊,从七年前,我便知道叛徒是你。” 曾经最信任的人,却和另一股是你勾搭上了,她身为鬼门门主,岂会不知。 枫无涯惊讶不敢置信道,“七年前,莫非死在姬家,为何你会知道是我?” “很简单,因为我从不相信任何人,即便是你,巫族被灭,便是因为巫族出了叛徒,你虽自己小在巫族长大,可却不代表不会背叛巫族,笔记利益的诱惑太大了,尤其是当初洛晋能给你的和我能给你的相差太远了。” 当初鬼门初立,除了她一手挑选的人,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女孩的确让人难以信服,即便是在成熟,在外人的眼中,她终究是个孩子而已。 她从不高看自己,季小蝶死后的几年,她连自己都不会相信,更换可是其他人。 “哈哈兰溶月,你太过于隐忍,你恨透了兰鈭,十年间的时间,你却从不踏进粼城一步,兰鈭性命握在你手中的时候,你却放他一马,都说你心狠,其实你不过是渴望那些你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而已,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时间回忆过往。”枫无涯神情笃定,他知道红袖暗中跟随,还有那个叫蜜儿的丫头,可是他也早有准备,藏在暗中的人根本不足为据。 “枫无涯,你跟在我身十年,可你依旧不了解我,你以为四周埋下火药就万无一失了,可你似乎忘了,火药的配方是我的,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我吗?不如我来解答一下你心中的疑问,如何?” 枫无涯与兰溶月相处的最久,心中暗想,他可不会被兰溶月的虚张声势吓到。 “疑问?” “当初在姬家,我既已知道叛徒是你,为何迟迟不动,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在她没有怀疑枫无涯之前,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当有疑问之后,初选做的却是更多的疑问。 “姬长鸣待你如妹,你渴望亲情,你觉得这个答案我还想不通吗?” 枫无涯心中理所当然的想,兰溶月当时纵使再聪明,终究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而已,渴望被关爱,人之常情。 “你错了,我的确将姬长鸣当做是哥哥,但当初做出选择并非因为姬长鸣,而是以为你我自己,因为能让我失控的人只有巫族中人,虽然失控了,可我的心智是清醒的,所以当初你为了救洛晋,故意让我失控,你觉得我会没有半点察觉吗?” 枫无涯心中惊讶,没想到兰溶月竟然从那个时候就知道是他,下意识问道,“既然知道,为何你这些年来一点异常都没有。” “异常,你是说我为何不杀你。”兰溶月回头,看向枫无涯,巫族灵女历代有两个守卫,而枫无涯便是其中一人,而另一人则镇守巫族,“不杀你的原因很简单,我不想被人控制,所以这边是你活着最大的价值。” 枫无涯直觉背后发凉,他素来知晓兰溶月心机深沉,却不曾想,小小年纪,心机竟然深到如此地步。 105 夺帝:血染皇宫 京城之中,平西王叛乱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皇宫内,血流成河,厮杀、哀嚎声不绝于耳,朱红的宫廷,染上了一层血色,大殿之外,晏苍岚手握密诏,静静的看着这场厮杀,神情冷厉。 长孙仲春被吓坏躲在角落,与此同时,一把利刃刺进长孙仲春的心房,长孙仲春看向晏苍岚的方向,从下而上,冷峻的脸上竟然看点了笑意。 “魔鬼。” 两个字说完,长孙仲春永远闭上了眼睛,他权倾朝野,却不曾想自己死的这么窝囊。 洛晋和平西王被一群死士护着,洛晋看向晏苍岚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怪物,御林军一直在晏苍岚的掌握之中,兰溶月选出的御林军统领又岂会为他们所差遣。 明阳,平西王府培养多年的死士,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晏苍岚安插的平西王府内的棋子。 他从一开始要的就是云天国的江山,要的就是天下,洛晋细细想来,突然觉得晏苍岚太可怕了,随即想起兰溶月,一个同样心很毒辣的女子。 他们还真配。 明阳一路厮杀,戎装早已被鲜血浸透,一路厮杀至晏苍岚面前。 “臣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明阳行大礼道。 “叛乱者,一个不留。” “好一个叛乱者,晏苍岚,你这是要借此铲除异己。”云渊一边厮杀,心中恨透了晏苍岚,御林军杀进宫,背负罪名的是平西王府的死士,即便是死再多人,晏苍岚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铲除异己,异己若不铲除,难道还要留着不成。”晏苍岚双眸如刃看向云渊,“淮南王刺杀陛下,当场绞杀。” 云渊没想到,晏苍岚竟然对他当场就下了杀令。 与此同时,大殿以及四周早已经没有了洛盈的身影,穿过大殿后长长的密道,一个陈旧的宫殿内。 洛盈看着身边的人,趁着刚刚人多的时候,她被人点住哑穴带走,厮杀之下,自保为上,哪还有心思估计他人。 “你是谁?” 洛盈看似身侧陌生的男子,再看看眼前的院落,这里正是晏紫曦初进宫时居住的地方,再看看身边的男人。 “你竟然没死。” 洛盈说完,心中一凉。 “原来,兰溶月说那么多话就是为了故意激怒你,陛下,只怕谁也想不到,一国之君,竟然会诈死。” 她多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向兰溶月,可是他面对的是云颢,云颢是一个何等聪明的人,洛盈没有把握。 “激怒,区区激怒而已,即便是利用又如何,我要的只是真相,洛盈,昔日曦儿受的苦,我会让你在一个时辰内尝遍,对了,我倒是还挺喜欢兰溶月这丫头的,噬魂蛊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小东西,想必你也想亲自尝尝看,尝尝当年曦儿所受的苦。” 云颢拿出一个瓷瓶,直接将瓷瓶内的噬魂蛊喂入洛盈的口中。 噬魂蛊已经到了最后一个阶段,之前一直都是兰溶月用自己的血养着的,如今噬魂蛊要破茧而出刚好有一个时辰,这个时辰内,噬魂蛊的痛,加上来自外界的痛苦,他会让洛盈生不如死。 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解他心中的恨。 云颢接过阿一递过来的长剑,用荼毒的长剑,直接回了洛盈的容貌 鲜血流逝,噬魂蛊的活动愈发频繁了,容颜被毁,云颢却并未借此停手。 荒废的宫殿内,痛苦刺耳的哀叫声让人心惊。 与此同时,另一处荒废的宫殿内,枫无涯惊讶兰溶月的答案,兰溶月不杀他只是因为还有价值,如此深沉的心思,当真是个。妖女。 “第二次是你故意失控的,对吗?为的就是试探药效。”说话间,他的心愈发凉了,若兰溶月的心机真的深到如此地步,为何做事却处处留情。 “不错,不验证如何知道那药对我没效。” 其实,第二次失控她的大脑是清醒的,最初的时候的确有些失控了,只是后来控制了,为了让枫无涯相信,她故意毁了半个鬼门。 “即便是如此,有必要毁掉办个鬼门吗?” “鬼门不毁,如何重建,枫无涯,我本以为你很聪明,居然问了一个这么蠢的问题。” 鬼门初建时,她不得不借助枫无涯的力量,因此枫无涯对鬼门的一切也都十分了解,所以要骗过枫无涯,就必须有一个正大光明重建鬼门的理由。 枫无涯的心愈发冷了,他猜不到兰溶月隐忍不发的理由。 “你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枫无涯,苍鹰很霸道,可我还喜欢另一种动物,你知道是什么吗?” 枫无涯下意识问道,“什么?” “猫,你可见过猫捉老鼠时候的模样,是不是很有趣,人生之路漫长,总得慢慢玩才是,况且有个叛徒在身边,也不至于让我的日子太安逸,毕竟,人一旦安逸了就会变蠢。” 她也曾安逸过,安逸让她失去了母亲。 她放过兰鈭,不过是为了慢慢玩,她救兰鈭其他子女,不过是为了让兰鈭有个牵挂,即便是弃子,终究还是自己的孩子而已。 与兰鈭有血脉关系的人不死光,如何对得起她精心设计的报仇。 她不是放,而是斩草除根。 “你觉得你杀得了我吗?兰溶月,从今以后,你我不死不休。”枫无涯一个堂堂男儿,岂会甘心被人利用,如今更是被兰溶月当做老鼠。 细细想来,自从七年前,他成为枫绝阁阁主以来,看似是处理鬼门的内务,其实手中握的大权极少。 看上去大权在握,一切都是空的。 “枫无涯,你想说你百毒不侵吗?” 兰溶月并不怕枫无涯对她出手,因为自我保护的本能驱动的异能才是最强大的。 “不错,还是拜你所赐,你以为刚刚香味中的毒,我没有察觉到吗?”即便是杀不了兰溶月,逃他还是有把握的,况且無戾不在,若無戾解放封印在心中的戾气,他或许还没有把握逃走,如今,胜券在握、 “的确是,多么好的实验品。”枫无涯有,而人的是最好利用的。 枫无涯用尽全身功力向兰溶月袭去,一股寒意袭来,掌心距离兰溶月一寸距离的时候,枫无涯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寒意袭进心房,刺骨的寒冷让枫无涯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如同看到了一个妖怪。 “妖女。” “多谢夸奖,这个评价我很喜欢。”重生一世,做一世妖女又何妨,她从不在乎那些不相干的评说。 枫无涯四肢被困在寒冰中,本想拥内力震碎寒冰,却安心自己的内力一点一点慢慢流逝。 “你做什么?” “小东西今天很乖,小姐,我来了。”院外,零露走了进来,手中还我这一条漆黑的小蛇,小蛇身上有两道竖纹,鲜红色的纹路让人头皮发麻。 兰溶月看了看,心想,她果然好戏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动物’。 许是心中听到了兰溶月的呼唤,天羽和九霄的鸣叫响彻整个京城,空中翱翔,偶尔落下,凡落下,必见血。 看来这几日晏苍岚训练的不错,他倒比她时候训苍鹰。 “赤魂蛇,你好狠。” 赤魂蛇咬过之后,初发作是类似于媚药,最重要的是能废掉一个人所有的内力,即便是日后,也无法修炼。 “狠?叛徒而已,我狠有如何。” “颜卿,将人带回去,施以百毒之刑。” 百毒之刑便是一百种毒蛇,毒蜈蚣,放在一个特制的房间,然后将人丢进去,绝望中,身体一点点被百虫吞噬。 颜卿走了拖来,唾弃的看了枫无涯一眼。 “是。” “你不能,别忘了我是巫族配给小姐的侍卫。” “巫族?如今的巫族我当家,对了,差点忘了,你百毒不侵,如今内力被废,百毒之刑只怕对你能折磨半月,颜卿,传令下去,凡是鬼门中人,别忘了来参观叛徒的下场。” 鬼门成立十年,十年来已经有不少蛀虫了,有不少人生活得太过于安逸。 “是,属下谨遵门主吩咐。” “你是故意的” 枫无涯眼底泛起匆匆的绝望,从让他身体百毒不侵到指定百毒之刑,一切都是兰溶月早就布置好的,枫无涯突然很后悔背叛兰溶月,背叛的代价太可怕了。 颜卿带走枫无涯之后,荒废的院落终于清静了。 “张伯,蜜儿呢?” “我让她去镇国将军府了,郡主,云瑶哪里?俗话说,斩草除根。” 张懿并不觉得兰溶月手段狠毒,背叛的代价理当如是,只是他所认识的兰溶月,的确是渴望亲情,否则也不会有那样一个十年。 “她若有仇恨之心,我不会手下留情。” 兰溶月的意思很明显,这一次放了云瑶,张懿心中虽不赞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以为张伯让我回灵岛。” “总有一日你会回去的。”张懿心中补充的一句,希望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那天。“况且你不是答应了那些老东西吗?灵岛未来有了继承人。” 灵岛长老们以噬魂蛊解药的配方让兰溶月成了灵主,兰溶月离开时,让兰溶月做出了承诺,兰溶月大婚之后,生下的第一个孩子若是女孩,便作为灵岛的下一任灵主,若是男孩,第二个孩子便是灵岛的下一任继承人。 张懿想的却是兰溶月总一天会厌恶争斗,看到云颢的决策后,张懿突然觉得兰溶月和晏苍岚有朝一日或许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大婚一事,张懿不担心,毕竟晏苍岚恨不得尽快将兰溶月娶进门,否则也不会有京城如今的局面了。 眼看晏苍岚登基在即,若是一个孩子是女儿多好。 兰溶月并不担心,若第一个孩子真的是女儿,灵岛那些老家伙也要过晏苍岚这关,作为一个父亲,保护自己女子理所当然。 “云瑶的事,张伯可会觉得我心软。” 张懿点了点头,“郡主,小姐的死便是因为心软,我不希望郡主走到哪一步,不过从今日来看,我的担心似乎有些多虑了,只是人心有了缺口就再难痊愈,希望郡主谨记。” “我会的。” 我会的,而不是我知道了。 人心的缺口,她何尝不了解。 她在等,等容靖做一个选择,终究是真心爱护她的亲人,不到最后一步,她不会选择斩草除根。 “郡主,时间不早了,我送郡主回府。” “好。” 兰溶月明白张懿的小心机,此刻会将军府,云瑶也在,若是云瑶对她起了杀心,就说明云瑶不能留。 皇宫内,血腥味弥漫。 “主子,夫人出宫了。”天绝一直暗中保护兰溶月,直到兰溶月出宫后,天绝才回到晏苍岚身边。 “将军府可安排好了。” 对于云瑶,晏苍岚心中没有半分的信任,伤害兰溶月的人,即便是镇国将军府,他也会毫不留情。 “已经哪怕好了。” 晏苍岚点了点头,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厮杀,洛晋和平西王被围住,晏苍岚不下杀令,洛晋和平西王看着自己进行培养的死士在自己眼前丧命,尸骨成山,平西王气得发抖。 洛晋第一次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嗜血帝王吗?今日宫中,能逃掉的有几人,太监,宫女,死伤无数,单方面的屠杀;第一次亲眼所见,什么是血洗。 君临阁之上,容昀、杨怀、云杰三人举杯后,同一时间放下杯中的酒。 “上好的酒却喝出了鲜血的味道。”云杰眉头微蹙,他不愿意回京,他讨厌鲜血的味道,心中一阵反胃。 “既如此,你为何还回来。” 云杰看向容昀,“这次是你的目的吗?说说看,宫中谁猜到我回来了。” “是否猜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行踪一定瞒不过晏苍岚,反之,你的存在,是他默许的。”杨怀听过关于晏苍岚很多传闻,今日亲眼所见,方知其手段,第一次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是我弟弟,我自小就知道他坚韧、聪慧。” 绝境中,晏苍岚的坚韧也是让他远离皇宫的原因之一,他没有晏苍岚的坚韧,绝境中若非得人相助,他只怕早就死了。 106 夺帝:血腥落幕 夺帝,落幕 绝境中却不绝望,他做不到。 “殿下当真没有夺权之心。”杨怀看向云杰,这个四殿下他只见过一次,气质淡雅,温润如水,只是若没有争夺之心,为何偏偏选择在此时回京,原因还真是让人揣测不透。 “若要争权,我不夺地位,如今也是一方手握实权的王爷,只是那并非我所求,我来的唯一目的便是报恩。”云杰看向皇宫的方向,当年他在宫中,若非晏紫曦相救,他早就死了,云颢驾崩,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案台,三珠清香,他回来只是因为听说晏紫曦还活着,只是这样原因面对两人都不能说。 “报恩?看来殿下的恩人身份特殊啊,此时此刻,殿下竟会回京报恩,实在难得。” 杨怀心中揣测着云杰恩人的人选,不过此人定不是太子一脉,若不是,那究竟是谁? 容家?可这些年容家可以疏远与云氏皇族的关系,对云杰似乎没有恩情。 莫非是长公主云瑶,可是昔日还在宫中的长公主聪慧却不如如今这般心善,即便是兄弟,只怕也没有救人之心。 那么就只剩下谣言中的人选了,当真是她吗? 杨怀一笑,容昀倒了一杯茶递给杨怀。 “世子何必追究了,我信子润此次回京,只为报恩。” 子润是云杰的小字,云杰既然不愿意作为一个皇子生活,作为一个普通人也未曾不可。 容昀也推测出几个大致的人选,若云杰口中的恩人是晏苍岚的敌人,只怕他此刻就见不到云杰了,京城虽不大,藏一个人却很容易。 “既然容三公子信,那我也就不好奇了。” 云杰为我松一口气,宣平侯世子不显山不漏水,却十分难对付,若非容昀开口,他还真怕杨怀会继续追问下去。 “世子觉得这帝位之争,何人会胜。”云杰站在窗边,楼下走过一女子吸引了云杰的视线,此时此刻,京城中人闭户不出,此刻出现的绝非凡人,好美的女子,美得让人心惊。 “我家丫头竟然出宫了。”容昀看到兰溶月后,小声道。 直接揭穿了兰溶月的身份,也打消了云杰心底还未泛起的爱慕。 “我听说楼兰国禁地的雪莲花被盗,想必是你送给这丫头的。”虽只是一眼,云杰欣赏兰溶月,却知道,这样的女子是他无法驾驭的,只怕他如不了她的眼。 “只可惜,我送上的礼物与丫头院子里的一比就低了不止一个档次了,子润此次回京,打算呆多久。” 容昀言下之意,你既无心争夺地位,如今就别卷入这些是非中去了,早日离去为上,若是呆久了,即便是你无心争夺,只怕也难以安然抽身离去。 “最久不过初雪,我不喜欢京城冬日的寒冷。” 近日天气转凉,初雪很快到来,云杰言下之意,他会尽快离开。 “兰小姐倒是个有趣的人。” 皇宫内哀鸿遍野,兰溶月却在此时离开,这不就是让掩藏动手毫无顾忌吗? “只怕我家丫头会觉得世子更有趣。” “不敢,但愿兰小姐不会如此以为。” 杨怀想起了晏苍岚,虽只是偶然见过一样,他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挑衅,这也是围场之内,陛下遇刺后,他做出选择的原因,只是和兰溶月在一起的时候,晏苍岚整个人多了一丝温和,一个冷厉的人温和反而会让人觉得更加可怕。 “不说这个了,我们也该离去了。” 从皇宫内传来的血腥味越来愈浓,厮杀、哀叫声越来愈小,说明大局快定下了。 “改日再聚。” 容昀看向率先你去的杨怀,此人才智卓绝,看来已经择主,容昀倒是好奇,杨怀从什么时候开始选择忠于晏苍岚的,他可不认为晏苍岚培养得力之人会选择杨怀,更何况杨怀闭门不出,甚至不曾习武。 “好,我等着容公子的请帖。” 杨怀很清楚,容昀此次回京只怕再难安然抽身离去了。 容靖因为长公主云瑶的缘故势必不会留在京城,容靖爱妻,为了云瑶必定会尽快离开;容泽镇守边关,不熟朝堂,如今容家的胆子定是落在容昀身上了,即便是容昀想逃,只怕也逃不了了。 “好。” 杨怀有心相交,容昀自然不会拒绝,难得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聪明人。 “容兄,不知府上可否收留我几日。”杨怀离去后,云杰看向容昀道。 云杰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方面即便是有人真的知道他回京了,也不会去容家叨扰,二来,若晏紫曦真的还活着,从容家知道消息自然是最快的,三来,容昀和他是兄弟至交,他自然没有住在客栈的道理。 “好,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容昀不管云杰有什么小心思,只要不伤到他的家人,两人依旧是兄弟,即便是至交,家人却还是排在最前面的。 皇宫内,平西王和洛晋身边的死士全部死去,两人被御林军团团围住,晏苍岚没下杀令,二人便不会死。 “平西王谋反,将平西王和小王爷压入天牢,等候发落。” “是。”明阳立即领命。 新帝登基,杀鸡儆猴,平西王和洛晋显然成了晏苍岚震慑西北的工具,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晏苍岚还未找到平西王调遣西北全军的兵符和平西王的印信。 他还未登基为帝,没有废除两件信物的权力。 明阳押走了平西王和洛晋,晏苍岚向云渊走去,两旁,无数的尸体让云渊整个人近乎癫狂。 “陛下,切莫妇人之仁。”未缪上前,手握宝剑,即便是没有晏苍岚的命令,他也会毫不手软的杀了云渊。 未缪害怕,晏苍岚因为兰溶月的缘故留云渊一命,云渊活着,日后势必后患无情。 “淮南王刺杀陛下,当场处决。” “是。”夜魑立即领命。 晏苍岚转身向大殿而去,殿外,无数尸骨,帝王之路,帝王的脚下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才能登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从一开始,晏苍岚就清楚,所以血洗皇宫,铲除异己,他从不手软。 “来人,两个时辰内清理干净。”未缪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是。” 大殿之内,尸横遍野,灵堂之上,已然染上了血腥。 棺椁之内,并非真正的云颢,晏苍岚自然不会有太多估计。 “陛下,臣当时还真怕陛下因兰小姐的缘故放云渊一马,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晏苍岚在苍暝国登基为帝时,未缪称呼其为陛下,如今,亦不曾更改。 “溶月离开皇宫,便是不想然我为难,不想因为她的缘故影响到我的决定,她一番好意,我自然不能辜负了。”晏苍岚回过看向宫外的方向,一座华丽的宫殿,无数人用鲜血铸造。 “陛下,先帝何时下葬。” “十日后,葬入皇陵。” 朝中大臣,云渊一党的人几乎全部死在乱刀之下,铲除异己,清除得一干二净,‘云颢’下葬后便可拟定登基为帝的日期。 “十日?”未缪微微蹙眉,“十日都在这大殿之上,是不是太久了些。” 帝王驾崩后,一般也只有五六日的时间,之后的悼念便是在皇陵外,却也没有摆在大殿上十多日的道理,更何况棺椁中并非真正的云颢,遵常理即可。 “宫中彻底清洗干净需要时间。” 未缪立即明白过来,登基和封后同时进行,的确需要时间才能收拾干净,还好他跟在晏苍岚身边多年,知道晏苍岚不是一个有孝心的人,否则还真误会了也说不定。 容家 云瑶回府后,醒来后,强忍自己的眼泪。 她晕过去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事情的结局,终究是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她救不了,且也没有不伤心的道理。 “瑶儿,想哭就哭吧。”容靖搂着云瑶的肩头,今日宫中之局,以昔日晏苍岚在苍暝国登基为帝时的手段,云氏皇族,必将血洗,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带云瑶离开,云颢早就留有密诏,晏苍岚登基为帝,正大光明。 容家自古忠于帝王,如今云颢驾崩,容家自然忠于新帝。 “靖哥,对不起,是我太天真了。” 以晏紫曦的性命让晏苍岚离开,一切终归是她太天真了,帝王之路,从来都不缺乏尸骨,即便此刻不在宫中,她似乎还是能闻到血腥味。 “瑶儿,你还有我。” “娘亲,你还有钰儿。”容钰醒来被無戾告知后,立即走了过来。 云瑶拉着容钰,看了看,见容钰只是脸色苍白,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瞬间松一口气。 母亲,弟弟,为了那虚幻的帝位,竟然对她的儿子下手,她能做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钰儿,没事就好。”云瑶抱住容钰,眼泪滑落,轻轻摸了摸容钰的链接,眼底尽是心疼。 “娘,我没事了,多亏了姐姐。” 容钰与云瑶的想法不同,云渊和洛盈虽是亲人,可他更喜欢兰溶月,都是血脉至亲,却也是亲疏有别。 “嗯,我知道,钰儿,你想回去休息。” 容钰见自己的父母有话要说,便点了点头。 “瑶儿,我会亲自去见殿下。”容靖知道云瑶的心思,若是云渊和洛盈真的死了,她也想为二人收尸。 “靖哥,给你添麻烦了。” “傻瓜,我们是夫妻,你休息吧,我去打听一下。” 容靖轻轻放下云瑶,两边都是亲人,让云瑶做选择也着实为难她了,放下云瑶后,容靖直接点了点云瑶的昏睡穴,叹了一口气后离开房间。 “好好照顾夫人。”容靖吩咐的同时,眼底多了一丝凌厉。 “是。” 眼下最忌讳的便是多言,容靖的警告,院内外的仆人自然明白。 容靖并未进宫,而是去了明月院。 凉亭内,两杯清茶,兰溶月似乎在等着容靖的到来。 “大伯,请坐。” 容靖坐下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丫头的才智只怕他家老三也不及。 “丫头,我” “两副棺椁,我明白大伯的来意。” 她从不信什么死者为大,不过洛盈和云渊的尸骨她会交给云瑶安葬,毕竟背负了谋反之名,勾结平西王,是不可能葬入皇陵的。 “多谢了,丫头。” 容靖心中纠结着,端起兰溶月递过来的茶,一口饮尽,苦涩的感觉瞬间袭击者全身,当真犹如他此刻的心情,原本想说的话,有压在了心底。 “大伯放心,我不会恨大伯母,只是大伯是打算带大伯母离开吗?” 兰溶月看向容靖,容太夫人老了,最想的便是自己的子女留在身边,如今,她已经从容靖的眼中看到了去意。 容靖沉重的点了点头。 “丫头,身不由己,京城终归是瑶儿的伤心地,我想去西北。” “西北?”兰溶月没想到容靖竟然想去西北,随着平西王谋反,西北如今就成了是非之地,今年之内,楼兰国内不太平,暂且不会打云天国的主意,即便是没有战事,西北百姓今年也难以度日,“大旱后的冬天,大伯决定好了吗?” 她从容靖的眼中看到了决绝的去意,如今来找她,不过是希望她在晏苍岚耳边通通风,朝堂之上,希望晏苍岚能同意他的请求。 “当年与瑶儿成亲,我弃武从文,这些年来我一只想弃文从武,自西北回来之后,如今的我却想为百姓尽一份力,丫头,这是我深思熟虑的,无论今日那高位上坐着的人是谁,我都想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如今跟顺利些罢了。” 若云渊登基为帝,只怕他走不出这京城,平西王洛鼎和小王爷洛晋也绝不允许他在踏入西北半步。 “此事终归是朝堂之事,此刻议论有些不妥,大伯不妨再考虑考虑。” “好。”容靖起身,走了两步,神色犹豫,又走了回来,“丫头,刚刚钰儿去瑶儿哪里的事,多谢你了。” 洛盈和云渊对容钰下毒,云瑶终究是一个母亲,看到容钰,想起容钰中毒后的样子,减轻了心中的负罪感。 若是以前,容靖或许觉得是巧合,经过这一次,他却相信容昀说的那句话。 没有必然的巧合,有的只是必然的结果。 107 谣言四起 从皇宫中传出的血腥味弥漫整个京城,晏苍岚登基为帝的消息迅速传开,一时间容家成为所有人巴结的对象,放眼天下,谁不知道晏苍岚对兰溶月的心。 与之相反,人们的心中又泛起淡淡猜疑,以晏苍岚的身份和地位,若真的宠爱兰溶月,又岂会让她一路从东陵国颠簸到云天国,却没有一点要娶兰溶月的意思。 随着皇宫内血腥味慢慢的消息,流言蜚语愈演愈烈,很快,消息便传入晏苍岚耳中。 “陛下,如今外面都在盛传陛下对兰小姐并非真心,而是”未缪不敢继续说下,怕城楼失火,殃及池鱼,而他就是池鱼。 “她怎么说?” 晏苍岚心中泛起一点小小的期待,其实,他很想让兰溶月吃醋,同时心中有泛起淡淡纠结,不忍兰溶月为此伤心。 未缪看着晏苍岚神情变化,心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晏苍岚神情如此多变,昔日冷血的陛下终于变了,只可惜他的情,他的爱都给了一个人,欣慰的同时心中又泛起淡淡隐忧,钟情是好,可是帝王钟情,他有些害怕晏苍岚走上云颢的老路,若是为兰溶月放弃天下,隐世而居,天下将会如何? 想到此,未缪心中泛起淡淡忧虑。 “陛下,如今要不要”阻止谣言传播,未缪无法说出口,再世人眼中,云颢还未下葬,若此时晏苍岚宣布迎娶兰溶月,实属不孝,难免他日不会惹人非议,若不阻止谣言传播,任由谣言愈演愈烈,未来会如何,未缪更是无法把握。 “暂且不用,你去一趟镇国将军府,替我拜访一下太夫人。” 未缪不明,若要抵消兰溶月心中的疑虑,不是应该拜访兰溶月吗?为何是拜访容太夫人,未缪有些猜不透晏苍岚的打算。 “拜访太夫人?” “不错,孤将来要迎娶兰溶月,势必要得到太夫人首肯,若是此谣言让太夫人心生疑虑,可就不好了。”晏苍岚开口解释道。 无论流言蜚语的来源如何,如今他可不能让容家众人与他之间产生嫌隙,楼陵城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让容家众人对他没有好感,到时候娶兰溶月势必费尽心思,最重要的是他和兰溶月的大婚想要得到容众人的祝福。 容太夫人活了一辈子,对深宫后院这几个了解的清清楚楚,但凡心中有一点疑虑,对他而言,都是一道坎。 “陛下,兰小姐哪里要不要” 对未缪而言,爱情的路上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爱了便爱了。 未缪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朝局之上,晏苍岚是决胜之人,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甩手掌柜,故此他就成了那个执行人。 晏苍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转身向大殿走去,前日大殿之上,尸骨成山,今日又恢复金碧辉煌,生命的流失再皇宫之中总是难以留下任何痕迹。 晏苍岚走到棺椁边,微微叹了一口气,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可是他却无法跨出哪一步,再他的记忆中,只有云颢的无情和母亲的死,如今知道晏紫曦还活着,心中固然是欣喜不已,可是想着晏紫曦现在的生活又会觉得,不去打扰,静静的活着才最适合她。 若是他的出现,打扰了晏紫曦的安定,失去母亲的后果,他不想再承受一次。 夺帝之路上的杀伐果断,面对过往,晏苍岚却有些害怕选择了。 随着大殿之上的人见见退去,身着太监服的云颢走了进来,自己看着自己的棺椁、葬礼,心中不由得泛起些许讽刺和高兴,这局终于定下了,待晏紫曦好些之后,他便可带晏紫曦离开,从此逍遥于江湖,找一地,携手白头。 “不去见见你母亲吗?” 比起宁儿,云颢更放不下的是晏苍岚,或许不是他放不下,而是晏紫曦绝决的模样,十年间,差点成疯成魔。 “我会去的,不过再等等。”云颢的到来,晏苍岚心中下定了决定,他会去,不过是带着兰溶月一起去,去拜访他的母亲,他终于想明白,原来,他最害怕的是晏紫曦再疯一次。 对于云颢,晏苍岚如今无从评价。 最初,若云颢爱晏紫曦胜过自己,便不会让晏紫曦尝到两次失去孩子的痛苦,若云颢不在乎晏紫曦,也不会为了她诈死放弃万里江山,归根到底,都是云颢的决策不够果断再酿成了今日的结果。 “好。” “宁儿呢?会带宁儿一起离开吗?” 云宁如今才十岁,现在或许不能理解云颢对晏紫曦的爱,但总有一日会明白的,他与云宁关系不算亲密,终归是亲人,她不想云宁心中留下遗憾,云宁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母亲的温暖,她有的只是在宫中如何生存,如何不会饿死而已。 “我会问问宁儿的意见。” 云颢心中微微苦恼,他的诈死,云宁不知道,可是他暗中安排过云宁见晏紫曦,云宁对晏紫曦的态度接近冷漠,明明知道的母亲,却没有前进一步的打算,明明只要稍微出声就可以相认,云宁却选择果断的转身离开,即便是待云宁离开,只怕永远不会有父慈女孝的那一天。 父子相见,短短几言,便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云颢走出大殿,看了一眼偌大的皇宫,微微一笑,一身轻松的离开。 自此之后,他终于不用再跨进这个皇宫,再卷入那些纷争中去了。 与此同时,未缪见过容太夫人后,容太夫人心终于安宁下来,对晏苍岚多了一份好感。 “太奶奶,什么事这么高兴。” 兰溶月看下容太夫人,前日从宫中回来后,容太夫人神情安定了许多,对于云颢的死,只怕心中已有定论。 “没什么,丫头,晏紫曦是不是还活着。” 容太夫人不愿提及未缪的来由,兰溶月并不关心,只是突然提及晏紫曦,兰溶月却觉得有些奇怪,莫非是那日蜜儿易容成晏紫曦露出了破绽。 如今仔细想想,的确是一个破绽,蜜儿易容成晏紫曦是如今晏紫曦的模样,而非二十年前的模样,的确是惹人怀疑,只是前日血洗皇宫之后还能发现异常的人便是真正清醒之人。 兰溶月心中到时有些佩服容太夫人了。 “太奶奶真是独具慧眼,溶月佩服。” 容太夫人微微松了一口,心中想的却是:晏紫曦还活着,云颢必然也没事。 “你这丫头,尽给我打马虎眼,明知道却不告诉我,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太奶奶吗?”容太夫人洋装微怒道,其实,失去后得到的喜悦她很高兴,若不是真的,伤心一场又何妨呢? “太奶奶息怒,我知错了。” 兰溶月语落,容昀走了进来,听到兰溶月知错,心中十分意外。 “能拿自己冒险的人居然也会承认错误,说出来让我乐一乐。”容昀开玩笑打趣道,其实,他真想借机教训一下兰溶月,明知鬼门出了叛徒,兰溶月居然还拿自己冒险。 “太奶奶,小叔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兰溶月上前挽着容太夫人的胳膊撒娇道,还不忘投对容昀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对于容昀与云杰较好一事,兰溶月心中可是有一个很大的意见。 要知道‘云颢’驾崩后,她最担心的就是突然杀出来的云杰了,云杰虽没有多帝之心,但来意不明,惹人遐想。 “昀儿,不许欺负丫头。”兰溶月难得撒娇,即便是无理,容太夫人依旧选择偏向兰溶月,说话间还不忘瞪了容昀一眼,目光放佛在说:以后你干欺负丫头,有你好看。 容昀心中大呼冤枉,简直比窦娥还冤,他没拆兰溶月的底,反被兰溶月借机教训了。 “臭丫头那么狠,我能欺负得了吗?”云颢带着一份‘怨念’小声吐糟道。 “你说什么?你还真打算欺负丫头不成。” 难得见容昀示弱,容太夫人自然要得寸进尺一下,她这一辈已经看到了尽头,容靖已有去意,容泽是直肠子,无法适应官场的黑暗,容潋虽手握实权,可论手段不如容昀。 今日未缪到来,足以说明了晏苍岚的心思,登基之日便是封后之时,容昀即便是不喜朝野争斗,却也不得不留下来。 “奶奶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欺负丫头。” 容昀心中无奈,欺负兰溶月,他敢吗? 先不说兰溶月态度如何,单是颜卿哪里他就不得不求着兰溶月,这几日他找了无数借口去见颜卿,他可不想刚刚看到希望,立马就见光死。 “这还差不多,昀儿,无论将来如何,你一定要保护好丫头,知道吗?” 容太夫人不是不信晏苍岚,只是想给兰溶月多争一份保障。 “是,奶奶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臭丫头,无论什么时候。”容昀心中直呼无奈,兰溶月压根不需要他照顾,如今到真成了兰溶月光明正大找借口奴役他,容昀似乎看到了自己人生的黑暗和惨淡,想起颜卿,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丝丝光明。 “这还差不多。” 容昀给容太夫人请安,被强行立下了一系列不平等跳跃之后终于获得了离开的权利,看着容昀急匆匆的步伐,容太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太奶奶,容家很快就要办喜事了,太奶奶觉得娶孙媳妇这个喜事如何?”容昀追颜卿虽然要费些功夫,不过在这点上,兰溶月十分欣赏容昀的死性子,一旦决定了就不会便。 “哦,不知是哪家的丫头。”容太夫人高兴的问道。 一系列惨剧之后的喜悦总是十分珍贵的。 其实,兰溶月心中不想听到容太夫人对她的安排,虽是为了她好,可这背后总是让她觉得她快要失去容太夫人了。 生老病死很正常,可是她总想再多留住一些时间。 她是医者,虽然出色,但却无法阻止人变老,无法阻止时间的流失。 “出生市井,太奶奶可介意。” “不介意,若是能抱上从孙就好了,丫头,什么时候能成亲,美景,等陛下葬入皇陵之后,立即吩咐人准备聘礼。” 美景连忙应是,随后无奈的看了一眼兰溶月,为何她总觉得三公子的情路坎坷,不过看到容太夫人高兴的模样,心中十分欣慰,心想,还是月小姐有办。 “太奶奶,什么是成亲就要看小叔的本事了,不过这门婚事到时候只怕要劳烦太奶奶亲自操持了。”颜卿纵使不喜欢她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方,但能将此事告诉容昀,足以见两人关系不一般,都是自己人,兰溶月就不介意了,最重要的是颜卿进容家的门后还算是她的长辈,就当是她这个做侄女的给小叔一点见面礼。 容昀若是知道后,肯定会狠狠的瞪兰溶月一眼,毕竟对付颜卿,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最凑效,若是逼急了,距离反而会越来越远。 “好,听丫头,我一定好好操持。”容太夫人欣喜不已,心中计划在等晏苍岚登基为帝,兰溶月便要加入宫中,虽然不舍,却知道晏苍岚一定是兰溶月最好的归宿,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晏苍岚曾经说过的话。 午后,兰溶月回到明月院,零露急匆匆了走了过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都急死我了,如今京城谣言四起,说小姐被陛下嫌弃了”零露诉说这京城的留言,想起晏苍岚没有任何表示,心中不免有些不满和生气。 “你也说是谣言,既然是谣言又何须当真。”兰溶月无奈的摇摇头,随后继续道:“你去查一下,谣言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是也有句话叫做无风不起浪,既然敢在此时掀起风浪,就别怪我不放过他。” 眼下时机,多帝之争对容家没有半分影响,依旧谣言四起,只能说明有人在故意找麻烦。 既然有胆子找麻烦,就别怪她不放过散步谣言之人。 她可没有那么大的肚量容得下有人故意诋毁她的声誉。 即便是她不在乎自己的声誉,却也不表示能让人诋毁。 ------题外话------ 抱歉,昨天我表妹婚礼,断更了,看在叶子在海口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带电脑的酒店份上,原谅一下叶子,爱你们,么么哒! 108 伪君子 十日时间,转眼而过,‘云颢’的棺椁今日就要送往皇陵,让世人意外的是晏苍岚竟然亲自送灵。 君临阁之上,兰溶月、容昀、杨怀三人看着送灵的队伍离开,晏苍岚骑马经过君临阁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十日未见,他似乎觉得已近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人或许不曾察觉,杨怀和容昀对晏苍岚的迟疑看的清清楚楚。 “世子,这个赌约如何?” 几日前,杨怀曾与她立下赌约,赌的便是晏苍岚是否会亲自送灵。晏苍岚虽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帝王,可因身份复杂,让人忌惮。 赌约输了,杨怀对晏苍岚还是十分佩服的。 容昀不语,很多事情没有证据,但从家中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容昀隐约感觉到了异常,若真如他所猜想,云颢只是诈死,那么晏苍岚就一定会亲自送灵,若不然一路上除了意外,岂不是会天下大乱。 “我输了,心服口服。” 云颢与晏苍岚的关系十分疏远,与其说是一对父子,还不如说是一对仇人,对晏苍岚亲自送灵,杨怀的确觉得十分意外,作为新君,晏苍岚大可不必亲自送云颢下葬皇陵,要知道宫变那日,宫中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可宫外不乏漏网之鱼,晏苍岚如今的处境并不安全。 “世子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事。” 容昀曾说,长孙老太师一生夸奖过四个人,洛晋、容昀,晏苍岚以及不为人所知的杨怀,洛晋和晏苍岚属枭雄,而容昀和杨怀则属良臣,得天下者势必要懂得知人善任,再这点上洛晋与晏苍岚相差甚远,在魄力上,洛晋精于算计却缺少了枭雄该有的霸气。 “自然记得,不知兰小姐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当日赌约,输了的人便要为赢了的人做一件事,其实杨怀赌的便是输局,若是赢局,他便会远走他乡,放弃入朝为官的打算。 以前他总觉得满腔抱负一直不知该如何去实现,如今他却有些羡慕容昀曾周游列国,所见所闻的奇人异事了,后悔没有与其早些相识。 “这几日京城内谣言四起相比世子也应该知道了吧。” 兰溶月让零露查明谣言的来源,其结果却让她十分意外。 “自然知晓,莫非兰小姐要我平息流言?”杨怀很清楚,以兰溶月的能力做到此事轻而易举,却放任着谣言愈演愈烈,他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用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晏苍岚的反应和兰溶月一模一样,当时他还忍不住感叹一番,这二人不愧是互相看对眼的。 “世子不问世事,可知此事是谁所为?”她并不打算将消息真正的来源告知杨怀,若是杨怀想知道,自己也能查到。 “莫非与我有关。” 杨怀心中倍感意外,许是对于这些流言蜚语不感兴趣,杨怀并未在意。 “世子不妨回去问问你郡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至于世子答应我的事,日后我想到了自然会再向世子讨回来。” 兰溶月离开后,杨怀的脸色冷了几分,围场回来后,杨玲的确是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尤其是这几日,似乎格外不同,想到此处,杨怀不由得微微蹙眉。 “我家丫头可是连我的面子都丝毫不给,没想到今日竟然给杨兄留了面子。”容昀一脸无奈的道,这几日他可没少被兰溶月奴役,想到此处,不由得觉得前路暗淡。 “容兄,你觉得九殿下如何?” “宣平侯一向懂得明哲保身,九殿下绝非郡主可以觊觎之人,更何况我家丫头绝不会和她人共事一夫。”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容家这样一夫一妻的反倒是十分奇怪,宣平侯除了正房之外,还有八房姬妾,杨怀虽还未娶亲,却也有贴身伺候的人,有些话还是尽早说出来好,免得日后君臣之间生出嫌隙。 “容兄,此话可当真?”杨怀意外,帝王一生怎可只娶一人,可见容昀的模样,并不像是再说笑。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要娶我容家女儿,便是如此。” 杨怀微微呆了一下,细想下来,娶妻生子,即便是帝王,终归也是家事,况且晏苍岚并非是常人可以左右之人,即便是满朝文武皆会反对,晏苍岚一旦决定的事只怕也无从更改。 容昀这么说,杨怀觉得并无不妥,容家手握重权却从不贪恋权势,从云天国建国之初到如今,很多事情都变过,唯独容家作为臣子的立场从未改变过,即便是此次宫变,容家众人奉行的都是云颢的圣旨,忠的依旧是君。 “多谢容兄,还请容兄替我多谢兰小姐。”杨怀心中对兰溶月的身份有过质疑,可他是聪明人,当知有些事情他该知道,有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便无需深究。 晏苍岚惜才,在他和兰溶月立下赌约之前便以及和晏苍岚见过面,他也决定效忠于晏苍岚,没想到兰溶月立下赌约,只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看来杨玲的心思,京城甚传的谣言,两人早已知道真相,为的只是给他留几分颜面,想到此,杨怀心中感激不已。 容昀看着杨怀激动的模样,目光看下远方,心想:又是一个被他家丫头给坑了的人,两人不平息流言蜚语,不过是因为嫌麻烦,而且一旦登基封后,那些议论纷纷的人自然会被打脸,又有什么好平息的流言蜚语。 为帝者,当知惜才,晏苍岚再这方面的度量还真是无人能及。 “杨兄若是要道谢,日后有机会便亲自向丫头道谢吧。” 与此同时,兰溶月依旧抵达天牢外,一阵冷风吹过,寒冷让天牢又多了几缕阴森。 “小姐”颜卿看了看天牢,洛晋传信给兰溶月,让兰溶月独自去一趟天牢,听闻消息到时,颜卿也觉得十分意外,天牢中守卫原是云颢留下来的心腹,洛晋能传出消息,此事不同小觑,而且还偏偏选在这一天。 “不得不去,他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平西王父子二人被关进天牢已经有十天了,晏苍岚几乎派人找遍了整个京城,却没有找到玉印和兵符,西北十五万军队,没有兵符便无妨调动,没有玉印便无法彻底废除平西王在西北的实力。 “小姐,让属下陪你一起去。” 颜卿在西北时,曾调查过洛晋,洛晋是平西王最疼爱的小王爷,可是为人却十分低调,从布局来看,的确彰显了自己的野心,如今要见兰溶月,只怕是要借机逃脱,颜卿不放心兰溶月一个人进去。 兰溶月微微摇头,拿着令牌走进了天牢,天牢内,阴森无比。 “兰小姐,你不该来的。”狱司挡住兰溶月的去路,似乎要阻止兰溶月去见洛晋,只是兰溶月手上握的是先帝御赐的金牌,即便是他想拦也拦不住。 “为何?”才不过十多日的光景,眼前的狱司似乎就老了许多。 “兰小姐若是信得过我,便就此离开,当从未出现在天牢,若信不过我,便进去,老头子我不再阻拦。”狱司心中更多的是无奈,一辈子镇守天牢,在外人面前,他不过是一个天牢的狱司,可他自己十分清楚,凡是进入天牢的人都是要犯、重犯。 “不是信与不信,而是我必须见洛晋。” 狱司闻言,让出了路,兰溶月没有迟疑,直接走了进去,她虽有些路痴,但天牢的布局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直接走到关押洛晋的天牢前。 “来得很快。”洛晋抬头,看下兰溶月,昔日他也曾为她心动过,不过他要的是天下江山,万里江山和一个女子相比,女子便变得无足轻重了。 “迟早都要见,我并不喜欢拖延时间。” 洛晋一笑,看来兰溶月和晏苍岚果然没有找到玉印和兵符,只要没找到,他手中便有筹码。 洛晋看下刚走过来的狱司,随后对兰溶月道,“你进来,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狱司闻言,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天牢的牢门,兰溶月不曾迟疑,直接走了进去,进去后,狱司关上牢门,随后站在很远的角落,不打扰两人交谈。 “看来你的待遇还不错,莫非早有准备。”虽与其他牢房一般无二,却干净整洁了许多。 “人总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洛晋神情淡淡的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已然接受了败者为寇的结果,兰溶月心中却十分清楚,若洛晋真的甘心做一个败者寇,就绝不会走上多帝这条路。 “看来你的后路准备充分。”兰溶月目光看了一眼角落处的狱司,嘴角上扬,明媚妖异的笑容丝毫不像是误中陷进一般,单这份自信,洛晋就十分欣赏。 “初见你时,我便觉得,若我夺帝成功,你便为我的皇后,如今再见你,却也觉得我的眼光极好。”洛晋苦笑的看下兰溶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确是好胆量。 “是吗?只可惜我的眼光还没有那么差。” 洛晋既然想要激怒了她,她又岂会随了洛晋的心思。 “我很好奇,骄傲如你,与一个同样骄傲的晏苍岚在一起,真的会毫无心结的爱着对方吗?”洛晋心中不悦,却没表现出来,从小他便善于隐藏兴趣,多帝他本安排的十分完美,没想到突然杀出来一个晏苍岚,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更没想到的是云颢竟然会传位与晏苍岚,让晏苍岚正大光明的登基为帝。 “若你懂爱,便不会问这个问题,当你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即便是再骄傲,你也会为他放下。”这些她以前也不懂,可自从与晏苍岚相爱后,事实让她见见明白了。 “看来你真的很爱他,为了不让西北大乱,竟然会只身前来天牢。” 无论兵符落入何人手中,但凡有一点祸乱天下的心思,如今的西北势必大乱。 “为谋反,你当真是做足了准备,即便是身陷囫囵,依旧只想着天下,想要奋力一搏,西北如今是冬季,百姓困苦,若真的乱了,只怕会尸横遍野,你虽有才,却没有身为帝王的觉悟,这天下即便是你用计谋得到了又如何,你根本就守不住,守不住的东西你注定得不到。” 从这两日西北传来的消息来看,大军的动向十分奇怪,容靖两次请求晏苍岚让他去西北,都被晏苍岚拒绝了,甚至从西北传来的消息都被晏苍岚暂且压制了,知道西北具体情况的人少之又少。 晏苍岚很清楚,安天下,必先安民心。 洛晋心中一惊,认识兰溶月许久,却从未听过兰溶月对天下之局的见解,虽是一介女流,见解却十分不凡。 “既然我得不到,晏苍岚也未必能不费一兵一卒的云天国的江山。” “所以呢?你想如何。” “让晏苍岚放了我,并澄清我谋反的罪名,我可以宣誓效忠,永远镇守西北。” 兰溶月目光看下另一间牢房,讽刺一笑,“洛晋,昔日我当真是高看你了,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父子又如何,父子相残,自古有之,我不过是求生存而已。”洛晋随着兰溶月的目光看下另一间牢房内熟睡的平西王,眼底深处竟有淡淡的厌弃。 平西王和洛晋果然是一对亲父子,连本性都一样。 “所以呢?你打算用兵符还是玉印和我交易。”兰溶月看下洛晋,不动声色询问道。 “兵符,只要晏苍岚亲口答应放了我,我便将兵符双手奉上。” 玉印是一方王爷王权的凭证,兵符是西北十五万大军的印信,得兵符者,可调动十五万大军,得王权者,享受一世尊贵,说到底,二者之间并无太大的区别,即便是没有手中的兵符,洛晋这些年可培养了不少亲信,这也是晏苍岚暂且还未派人去西北的原因,一方面没有兵符,另一方面西北太险,若是有兵符,方可正大光明的调动西北大军,若没了这光明正大的名义,此去九死一生。 第109章 若不狠,如何活 嘴角微微上扬,泛起淡淡笑意,不语,时间似乎瞬间被冻结,一呼一吸之间,心痛刺骨,洛晋抬头看向兰溶月,心一慌,顿觉糟了,他设下的陷进没有算计到兰溶月反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你做了什么”惊慌是错之间,明明无恙,却觉得生命再慢慢流失,害怕、慌乱的情绪慢慢袭来。 “洛晋,我的确想要你手中的兵符,你以为你藏起来我就找不到吗?至于我做了什么,你不妨先问问自己,你做了什么?”轻柔的声音如冬日溪水轻轻流过,淡淡薄雾,慢慢凝结成冰霜,刺骨的冷意让洛晋强忍住自己心中的害怕。 “你对我下毒,什么时候?” 洛晋很清楚兰溶月鬼医的身份,更知道兰溶月是鬼门门主,他刚刚故意和兰溶月保持一段距离,就是为了防止兰溶月对他下毒,兰溶月究竟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 “你把兵符和玉印藏在什么地方?” 洛晋原本温雅的气质瞬间染上了一层隐瞒,微微眯着眼睛,狭长的眼角泛着狠毒,看来他错估了兰溶月,本以为兰溶月不会对他动手,现在看来,兰溶月不顾兵符和玉印,压根是想要了他的命,想到此,洛晋突然眼睛一亮,兰溶月此举从反方面来说,便是畏惧他手中的兵符才会有此表现。 只可惜,洛晋过于自信了,兰溶月既然来了天牢,又岂会没有足够的安排。 “兰溶月,你不愧是一个妖女,昔日在东陵,你亲自将亲生父亲逼上绝路,以至于弃家而逃走,即便是如今,你只怕还想着弑父吧,只可惜我不会受你威胁,只要我不说,你永远也别想找到玉印和兵符,你觉得若是西北乱了,楼兰国会不会趁虚而入,你父亲会不会挥军从楼兰国南下亲手杀了你。” 洛晋知道兰溶月的手段,也听说过读心术,虽然读心术已经失传,他却也不得不防,鬼门奇人异事良多,万一真有人会读心术,他不得不防,他不仅要搅乱兰溶月的心思,更要搅乱自己的心思。 “是吗?只可惜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他下地狱,亲生父亲又如何,该死的一个都别想逃,洛晋,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聪明,也很有手段,从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便从你眼中看到了对权利的,你觉得我对你会没有丝毫的防备吗?对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吗?还记得我给你的药方吗?毒药可是你亲自喝下去的。” 平西王要谋反的事虽不是天下皆知,有心人却还是察觉到了的,她不过是有备无患而已。 “不,不可能,药方中并无毒。”洛晋摇头,药是他亲自派人抓的,虽然听兰溶月的建议去鬼阁抓药,可是他喝下的药却是另有来源,兰溶月根本没有机会下毒。 “药方自然是用来医病的,只是我在进天牢之前在身上撒了点曼陀罗花粉而已,你将药做成了药丸,即便是在天牢也坚持服药,洛晋,谢谢你的怕死让我有了动手的机会。” 洛晋回想这药方,药方中有一味药的确与曼陀好花粉相克,一旦中毒便会全身无力,同时还会散去他的内力。 “这个时节你去哪里找曼陀罗花粉。” 洛晋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鬼门门主想要一点曼陀罗花粉很困难吗?” “所以你一开始的目的便是杀了我,可你别忘了,若我死了,你永远别想找到兵符。” “我怎么觉得你再害怕呢?” 洛晋抬头,看向兰溶月,倾城容颜,美得不可方物,微微泛起的笑容,让人不自觉沉醉其中,而此刻,笑容却让人从灵魂深处觉得发寒,“从一开始你就想要我死,对吗?” 兰溶月甜甜一笑,“不错,你终于弄清楚你自己的立场了,从枫无涯背叛我,我曾经以为巫族的人不会叛变,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利益的诱惑,我给他机会,可我却不会给你丝毫机会,因为,你亲手灭了长鸣哥哥全族,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不打算留你。” 兰溶月难得的坦白让洛晋心中发冷,一个要守住秘密的人却坦白了自己的内心,那么她面对的只有一种人,那便是死人。兰溶月要杀了他。 他本想和兰溶月交易,不曾想兰溶月根本没有丝毫要交易的意思,从头到尾,兰溶月要的都是他的性命。 “杀了我,你便永远都拿不到兵符和玉印。” 洛晋在赌,西北安宁与报仇雪恨之间,兰溶月究竟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 “长孙家先太师是一代奇才,曾对你的评价甚高,如今看来,奇才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既然如此,我便好心告诉你,若是我现在拿出兵符和玉印,你说,结果会如何?” 洛晋原本是死撑着身子站着,想到后果,洛晋后怕的连连退了几步,坐在木板上,整个人瞬间虚脱了,他一直觉得女子纵使有诸葛之名,不过都只是世人的赞誉而已,从未想,兰溶月的心机竟如此之深。 此刻,洛晋都怀疑,兰溶月是否真的有心。 若晏苍岚此刻拿出了兵符和玉印,平西王府谋反的罪名便是罪证确凿,无从辩驳,即便是日后有人再拿出真的兵符和玉印,不过是被冠上仿冒之名,无论是谁拿出来,最终的下场都是死。 “你好狠。” “多谢夸奖,俗话说,无毒不丈夫,在我看来,若不狠,如何活。” 前世,因为不狠,丢了性命,今生,因为没有能力失去了最爱她的母亲,她即便是变了,可是该狠的时候她也绝不会手软。 玉印和兵符都是独一无二的,知晓真假的人很多,但能记得详细模样并要仿造出来的人不多,洛晋再祈求那最后一丝丝的希望,赌一切都是谎言。 与此同时,历雪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姬长鸣走了进来,兰溶月惊讶的看着两人,历雪消失后,她并未派人去寻找历雪的踪迹,不曾想历雪竟然藏在姬长鸣身边。 “狱司,将门打开。” 狱司上前,立即为兰溶月打开牢门,洛晋中毒,根本无力逃跑。 “长鸣哥哥,人交给你了。” 在姬长鸣心中,灭族之仇和兰溶月相比,他学会了珍惜眼前人,自从十日前知道洛晋是罪魁祸首的那一刻起,他就有无数次机会杀了平西王和洛晋,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动手。 “可以吗?” 洛晋是以谋反之罪打入天牢的,若是突然死了,会不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姬长鸣不善争斗,他知道自己考虑事情无法像兰溶月这样面面俱到,可是他却不想给兰溶月添一点麻烦。 “自云天国建国以来,天牢中畏罪自杀的人多不甚数,多那么一两个也无妨。” 姬长鸣点了点头,并未对兰溶月道谢,因为在他心中,兰溶月和他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无需道谢。 历雪看到兰溶月和姬长鸣的相处,神色突然暗淡了很多,原来,他与兰溶月相识,兰溶月一声长鸣哥哥竟然能压抑住姬长鸣报仇的,用情至深,由此可见,可是对她,他从来就没有好脸色,两个月的相处,即便是死皮赖脸她依旧没有走进他的心。 “雪儿,许久不见。”兰溶月读懂了历雪的心,却并未介意,她与姬长鸣只是兄妹之情,并无爱情,历雪不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只要给她一点点时间,她会懂的。 “挺好的,对了,听说容将军回边关了,可是真的。” “恩,你放心,太奶奶已近放弃让你做我二婶了。”姻缘最忌讳的便是勉强,不是每个人都觉得相敬如宾是一种幸福。 “那就好。” “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兰溶月已经暗中将红袖留了下来,又红袖在,自然可保姬长鸣安全无忧,她离开是因为姬长鸣不想看到他为家人复仇时的样子,多年的恨,她希望他能就此解开心结。 历雪看着姬长鸣的背影,兰溶月爱的人是晏苍岚,以姬长鸣的脾气送上的只有祝福,既如此姬长鸣钟情兰溶月又如何,只要她没有破坏姬长鸣的幸福就好,他若对她无心,那她就将自己的心分他一半,即便是耗尽一辈子,她也不会放手。 “不,我留下。”她爱上了这个呆子,无论是痛与乐,她都陪他一起。 “好,我再外面等你们。” 历雪是个直性子,即便是他不会读心术也能读懂历雪的心思,只要历雪不放弃,她相信有朝一日,历雪一定能打动姬长鸣的。 走出天牢,狱司也更了上来。 “多谢兰小姐救命之恩。”狱司感激的看向兰溶月,兰溶月和洛晋聊了将近两个时辰,其目的便是为了拖延时间救人,狱司三代单传,孙子落入洛晋手中,洛晋逼迫狱司对兰溶月下毒,一边是忠,一边是亲情,狱司最终选择了忠,并向兰溶月求救。 “接下来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姬长鸣杀人一事自然不能传出,况且天下也没有免费的午餐。 “下官知道,只是若是殿下问起,下官该如何回复。” 狱司口中的殿下指的自然是晏苍岚,晏苍岚是未来帝王,若是撒谎,便是欺君之罪,灭九族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他不会问的。” “下官明白了。”狱司立即明白过来,谣言不可信,兰溶月既然说晏苍岚不会问,那便不会问了,只是心中却有些担心兵符和玉印的下落,如今云天国内忧外患,若是有人借机用兵符和玉印引起时段,后果不堪设想。“敢问兰小姐可有兵符的下落。” 二者相比,兵符才是重中之重。 兰溶月并未言语,静静的走上马车,两个时辰,她还真有些累了。 “姐姐。”無戾悄悄进入马车后,见兰溶月神色疲惫,将手中的点心放在小桌上。 “兵符下落如何?”玉印兰溶月并不关心,这世界上若没有了平西王府,玉印也只是一方废弃的印信而已,毫无用处,平西王谋反的罪名随还未昭告天下,却已是天下皆之,在洛晋收红或许还会发挥作用,若落入其他人手中只是一件废物而已。 “兵符在西北。” 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破洛晋的心防十分困难,若不然也不用耗费两个时辰的时间。 “西北?果然好算计,無戾,你即刻秘密去一趟西北将兵符带回来,记住,一路上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你的行踪,尤其是小心楼兰的人。” 风无邪传来消息,兰鈭已经在来京城的途中,一路前来,行程缓慢,相比是有所布置,西北与楼兰国相邻,从楼兰女帝到楼陵城,西北安插了不少奸细,若一旦被人知道兵符在西北,或是兵符落入無戾手中,只怕兵符还未到手,西北就先乱了。 “是,一路上我不会与任何人接触,取到兵符后直接回来。” “一路小心。” 無戾点了点头,消失在马车中,颜卿戒备四周,并未听到两人的对话,洛晋死后,京城之中知道兵符在西北的便只有兰溶月和無戾了。 “小姐,回府吗?”历雪的出现让颜卿多了一丝戒备,自古因爱生恨的事情多不甚数,心中不免多了几分防备。 “回吧。”兰溶月看了一眼天牢的放心,“派人暗中保护长鸣哥哥和历雪,长孙家可以什么新消息。” 自长孙仲春死后,长孙家看似一蹶不振,可是长孙仲夏与豫王之间的联系似乎更为密切了,宫变当日,豫王竟然能从宫中逃出来,想必对宫中的密道十分熟悉,姬长鸣善机关术,若无意外,姬长鸣今日出现后,日后身边定不会安全。 “我会派影子保护姬公子,长孙仲夏这两日闭门不出,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小姐为何不”颜卿做了一个杀的动作,作为一个杀手,颜卿自然知道什么是永远遵守承诺且不会多言。 兰溶月微微摇头,若此刻刺杀长孙仲夏,势必会引起朝野上下恐慌,要彻底灭了长孙家,唯有一击即中,且‘正大光明’。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10章 姬长鸣复仇,厉雪的陪伴 姬家从不参与朝廷争斗,洛晋为一己之私灭了整个姬家。姬长鸣看着身陷囹圄的洛晋,姬家被灭时的惨烈,姬家数百条人命,所以的恨意瞬间填满了姬长鸣的心。 厉雪从未见过这样满是阴冷的姬长鸣,她所认识的姬长鸣总是淡淡的,沉默不语,偶尔会露出异常温柔的笑容,即便是她知道这一切不是因为她,可是只要看到他高兴,厉雪心中就觉得满足。 此时此刻姬长鸣那冷若冰霜,阴冷刺骨的眼睛让厉雪心疼的难以呼吸,究竟是怎样的恨在才让一个温润如水的变成这幅模样。 “若当年兰溶月不出现,如今的你已经是一具尸体,我真的很后悔,后悔没有不顾一切杀了你。” 洛晋挑衅的看着姬长鸣,他心中很清楚,姬长鸣今天不会放过他,既然他要死,他就气死姬长鸣,让姬长鸣为他陪葬。 “当年的兰溶月凛若冰霜,毫无人性,即便是我真的杀了你,兰溶月也未必会给你报仇。” “在我看来,兰溶月叫你一声长鸣哥哥,不是因为在乎你,而是因为可怜你。” 一字一句不断的刺激是姬长鸣,从头到尾,鸡毛菜没有半点怒意。 洛晋心中恨,当年若非那个枫无涯为了试探兰溶月,以他带的人,姬家不会留下任何一个人。当年姬长鸣父亲的态度十分明确,不为他们所用,既不能为己所用,唯有除之。 “姬家的存在,我曾经想过怀璧其罪,可是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怀璧者何曾有罪,有罪的是那些贪恋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洛晋,你不用想着气死我,丫头能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足以证明她相信我,至于你口中的在乎,对我而言,根本无所谓,只要我在乎丫头就好。”姬长鸣的语气很轻,轻到让人从心中发冷,一股凉飕飕的感觉起来。 “没想到天下竟然还有如此愚蠢的人。”当年他年少气盛,本想来找姬家,寻求与姬家合作,没想到姬长鸣的父亲不仅一口拒绝了,还威胁他若再敢上门打扰,绝不留情面,不得已他只好迷了整个姬家,如今看来,姬家的人当真是用不少,一个个都是死脑筋。 “愚蠢又何妨,有个自己真正在乎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幸福,洛晋,你不会懂,也永远不会有机会懂。”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为你全家报仇。” 姬长鸣万万没有想到,洛晋竟然会激他,看着是求死,其实是求生。 “你的确够无耻的,丫头说,逝者已矣,其实现在我也这么想,不过仇还是要报的,未来的岁月我会好好招待你。”姬长鸣微笑着,笑容中不曾有一丝情感,反而让人觉得悲伤,厉雪看着姬长鸣的样子,多想上前去抚平姬长鸣的哀伤,可是却无法迈开脚步,因为,恨是需要发泄出来的。 未来的岁月?洛晋突然觉得心惊,“你什么意思?” “出来吧。”姬长鸣说完,迟迟么有动静,厉雪看了看四周,不曾有任何发现,心中的担忧又多了一分。 “姬公子,你还好吗?”厉雪上前,舍去了女儿家的矜持,握住姬长鸣的手,眼底尽是担忧。 对兰溶月,她心中嫉妒吗?或许有一点。可正因为他喜欢的是兰溶月,反而让她释怀了,一番话虽与她无关,却也证明了她眼光是极好的,若有朝一日,他求娶她,她便嫁;若他不开口,她便赖在他身边一辈子。 姬长鸣回过头,看着厉雪,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不是走了吗? “丫头将你们留下,难道不是为了听我的调遣?” 影卫一听,犹豫了一下,从暗中出来。 “见过阁主。” “让人给我送回去。” 姬长鸣吩咐完后直接坐轮椅离开天牢。 想着能离开这固若金汤的天牢,洛晋心中泛起了一丝希望,只要离开天牢,无论什么样的境地他都会为自己求得一点生机。 姬长鸣带走洛晋,狱司并未阻拦,在兰溶月来之前,晏苍岚就曾吩咐过,让他不要干预。 “厉小姐,如今容二公子已经去了边关,你与容家议亲一事当不会有人再提及,你该走了。”他不会让洛晋死,他会让洛晋好好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你希望我走吗?” 他果然下逐客令了,他就那么不想见到她吗? “是。” 姬长鸣未等厉雪的回答,直接让侍从扶着上了马车,准备离去,正要驾马车离去之际,厉雪直接用轻功钻进马车。 “姬长鸣,我有一件东西掉在你哪里了,你不介意我去拿回来吧。” 兰溶月离开时,曾小声在她耳边说过:选择姬长鸣,有可能这辈子都会吃苦头,你不了解真正的他? 兰溶月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厉雪的有那么一刹那很不好,但随后她立即明白过来,若是不了解真正的姬长鸣,又如何与他相伴一生,厉雪心中感激兰溶月给了她机会。 姬长鸣没有说话,他十分清楚,赶不走厉雪,微微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厉雪看着姬长鸣的模样,心中发誓,她的确是丢了东西,遇到姬长鸣的时候,她就丢了一颗心,所以他必须将他的心分她一半,除非,他有了自己所爱的人,否则,她绝不离开。 感情不能面前,可她面对的这个人若是不勉强便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回去后,厉雪一直跟着姬长鸣的脚步走进了密室,姬长鸣的府邸机关无数,密室暗道更是多的数不清,密室空旷,密室中间摆着一个大缸。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离开。” 姬长鸣清楚厉雪的心意,只是这份心意他只怕要辜负了。 “动手吧。”说话间厉雪从腰间拿出匕首递给姬长鸣,“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也很害怕,可是面对该死之人,我从不手软。” “你想留便留下吧。” 说话间,影卫已经将人带到密室中。 姬长鸣拿下洛晋的面罩,黑暗中突然传来亮光,洛晋看了看四周,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灭姬氏一族在先,与枫无涯合谋在后,洛晋,既然是请你来享受的,是应该让你看看鬼门叛徒的下场。” 姬长鸣打开机关,只见一个被关在特殊笼子中的男子,四周被百毒围绕,毒蛇、蜈蚣、食人蚁等等数不胜数,这些全部爬在枫无涯的身上,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枫无涯的血肉,百毒之刑,好狠毒的手段。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对你,因为,我还想让你活久一点。” 未等洛晋回过神来,姬长鸣已经用厉雪刚刚递过来的匕首直接挑断了洛晋的四肢手脚筋,鲜血从伤口慢慢流出来,血腥味弥漫整个密室,鲜血染红了地面,鲜血瞬间弥漫了整个密室。 “你小王爷包扎一下,丫头的止血散好用,不担心这么快血就流光了。”姬长鸣的模样更像是在说,放心,你不会死的。 洛晋口不能言,若是是可以,他真的想死,可是不知道兰溶月给他吃了什么,越是痛,他便越是清醒。 “你听说过蚀骨散吗?这些药水我可准备了很久。”姬长鸣看着一大缸五颜六色的液体,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将小王爷给我请进去。” 影卫从暗中出来拎着洛晋直接丢了进去。 冰冷的药水,侵袭着洛晋所有的感官,毒发的感觉让洛晋生不如死。 “啊啊”疼痛让洛晋慢慢发出声来,只是声音很小,似乎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王爷,好好享受,我会慢慢欣赏小王爷骨头在蚀骨散的作用下慢慢变软,最后这这一盆彩虹合为一体,慢慢变成这缸中一个装饰物,当然,为了回馈你对姬家的关照,我每日都会给你带来一些好消极。” 其实,姬长鸣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洛晋之前想要气死他,在洛晋还能蹦跶的时候,他自然应该换回去。 洛晋想要反驳,却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呕呕 厉雪一直在强忍着想吐的,看着洛晋慢慢变成一滩泥,厉雪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可是,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与此同时,倾颜阁内。 “小姐为何不一起去。” 对姬家,兰溶月总是多了一份情感,报仇,理应算兰溶月一份,颜卿不明白,兰溶月为何在此时却避开了。 “颜卿,你觉得长鸣哥哥如何?” 兰溶月这个问题可把颜卿问倒了。 温润如玉——对象只有兰溶月。 沉着冷静——面对兰溶月事情的时候会炸毛。 心慈手软?她可见过姬长鸣的手段,当年因有人刺杀兰溶月,他可是将那人的骨头一点一点敲碎了,整整用了五天的时间,硬是最后一块骨头破碎的时候,那人在闭上眼睛。 “很好。” 鬼门不需要心慈手软之人。 看颜卿的模样,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玩趣。 “很好?”兰溶月探究的看向颜卿,继续道,“莫非你看上长鸣哥哥了,那小叔可怎么办?” 颜卿闻言,表情瞬间就僵了,莫非主子是对她将消息告诉了容昀,报复吗?可是她也是因为兰溶月在乎容家才会说的。 莫非,做错了? 不得不说鬼门中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兰溶月开始玩的时候,所有人都猜不透兰溶月真正的心意。 “” 颜卿低头,装死。 答不出来,除了装死,似乎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姬家的仇,一直是长鸣哥哥的心结,这个实际上他是第二个给我温暖的人,她的仇,我会帮他。” 兰溶月的话,颜卿鼓起勇气抬头,脸上明显写着不解两个字。 “我若在,长鸣哥哥出手会很仁慈。” 颜卿微微点头,顿觉兰溶月说的在理,他的仁慈是会直接要了洛晋的命,却解不了他的恨。姬长鸣不是怕兰溶月看到自己狠戾的一面,而是不想污了兰溶月的眼睛。 兰溶月在身边的时候,姬长鸣总是觉得满足,仇恨也因为兰溶月而藏得更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旁晚之际,姬长鸣终于走出了密室,厉雪双腿发抖,这样的场景,她这一辈未必能再见一次,不得不说姬长鸣的手段真狠毒。 折磨洛晋的同时,姬长鸣还不会忘了告诉洛晋一则则‘好消息’。 “你看到了,这才是真正的我,休息一晚,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去。”走出密室,姬长鸣停下,看向厉雪苍白的脸颊,他的恨意却让她收到了波及,果然,还是不应该让她留下。 厉雪没有说话,直接快步走进了房间。 味蕾中翻滚,她的确是忍不住了。 吐了半个时辰,厉雪扶着墙壁向姬长鸣的书房走了进去。 “不用辞行了。” 想着厉雪离去,姬长鸣心中泛起一丝丝失望,或许他自己都不曾察觉,这种感觉还未萌芽就别姬长鸣自己扼杀了。 “不,我是来告诉你,我病了,要修养一段时间,病是因为你,你要负责。” 此时此刻,她能给他的之后陪伴。 姬长鸣看着厉雪一副赖定了的表情,心中顿觉无奈,“随你。”丢下两个字,又进入另一间密室中。 厉雪撑着摇摇欲上的身子走出书房,厉雪丫鬟见状,立即上前扶住厉雪。 “小姐,你还好吧,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丫鬟见厉雪的模样,心中为厉雪抱不平,明明是娇滴滴的小姐,如今没名没分的留了下来,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偏偏那个男人还不领情。 “不,他成全了我。” 丫鬟有些莫名其妙了,明知得不到答案,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直接扶着厉雪回房。 皇陵之内,晏苍岚望着京城方向。 “原来一天的时间有这么长。” 晏苍岚自言自语的话,未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知道棺椁中不是云颢,晏苍岚却偏偏要做一个孝子,其实,晏苍岚亲自送葬,主要目的是为了成全云颢,只要他在,便不会有人对云颢的死产生丝毫怀疑。 “兰鈭快到京城了。” 比起某人的最相思,未缪好心的提醒着什么叫做现实。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11章 单相思 晏苍岚登基为帝,原本七国鼎立的局面便会被打破,同时也意味着晏苍岚的野心昭然若揭,为对抗晏苍岚,除北齐之外,燕国、南曜国、东陵国三国已经结盟,原本楼兰国也在其中,只是犹豫楼陵城以飞快的速度正在夺取楼兰,暂且打破了原有的局面。 “主子,这是五国近况,主子打算如何做?”烟雨阁之上,风无邪汇报这近来几国近况,心中泛起淡淡隐忧。 放下手中信件,兰溶月推开窗户,看着碧绿的湖水,冬日,湖面泛起淡淡薄雾,如同置身仙境一般,美不胜收。 “结盟吗?” “南曜国和燕国的结盟由来已久,十分稳固,破坏只怕不易,东陵国和燕国倒是容易些,毕竟让一对母子生出嫌隙原本就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兰溶月回头,看向风无邪那满腹算计和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个小人。” “多谢主子夸奖。” 比起伪君子,风无邪倒是真愿意做一个小人,枫无涯的背叛对鬼门的震慑不小,同时让鬼门上下对兰溶月的狠毒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既然你愿意做这个小人,不如亲自去一趟燕国,如何?” 七国之争,由来已久,如今局面被打破,自然是人人自危,在晏苍岚决定夺取云天国的时候开始,七国的局面怕是早就做了安排,不过,向来风无邪也很想去一趟燕国吧。 “多谢主子成全。”风无邪坚决的语气中泛着淡淡感激。 “楼兰国和燕国的关系向来不错,楼陵城夺帝登基,想必楼兰国内会乱上一乱,你既然去了,我可不想看到这两国再顶下盟约。”楼陵城不仅是个小人,更是个伪君子,善于利用人心,她不得不防。 “是,只是”风无邪心中纠结,他从不寄希望于任何人,只是此去燕国,只怕要相当长一段时间。 “早去早回。” 兰溶月知道风无邪纠结什么,无非是她的成亲之礼,晏苍岚都还未上门提亲,似乎担心这个有点早,她可一点都不着急嫁人。 “遵命。” 风无邪刚离开,琴无忧便走了进来,神情略带一丝沉重。 “枫无涯死了” 枫无涯追随兰溶月最久,却也背叛兰溶月最久,初得到消息的时候,琴无忧都有些不敢置信,他与枫无涯相交不多,可是他一直以为枫无涯是最忠于兰溶月的人,从未想过枫无涯会背叛鬼门。 “死了也好。” 枫无涯的死法惨烈,她想要借此震慑鬼门其他人,枫无涯虽背叛了她,细算下来,出卖鬼门的消息并不多,并未伤及鬼门根本,只是她最痛恨的便是背叛,而枫无涯却正好做了。 “主子可要去看看姬长鸣”琴无忧想起刚刚见到姬长鸣时他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叹气,灭门之仇的折磨,姬长鸣心中的仇恨岂会能轻易抹去,只是他的劝解,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用,长鸣哥哥会没事的,况且,还有厉雪。” 听到厉雪,琴无忧微微蹙眉。 “你不喜欢厉雪?”琴无忧虽没有直接说出讨厌,但厌恶的情绪十分明显。 “主子既然问了,那我便直说,厉雪虽不是一般的世家小姐,可主子应该还记得,厉将军可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只怕” 姬长鸣失去了一双腿,又是姬家的人,姬家的存在,历朝历代都会引起风波,如今,姬长鸣带走了洛晋,对外虽然宣称洛晋畏罪自尽了,可是知道真相的人任然不少,难保厉将军不会知道消息。 姬长鸣的一生已经够坎坷了,他不想姬长鸣在情路上也如此坎坷。 “小肚鸡肠的男人”零露听到后,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人怎么比一个女人还墨迹,典型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琴无忧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是不会懂的。” 琴无忧见过姬长鸣生不如死时的模样,他不想姬长鸣再为情伤一次。 “情爱一事,我无从参与,若成,我祝福长鸣哥哥,若失,我陪他一醉方休。”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姬长鸣真的接受厉雪,厉雪这条路很苦,若得,定会苦尽甘来,幸福一生。 琴无忧点了点头,细想来,他的确有些小心眼了,情爱一事,他无从干预。 “你来应该还有其他的话要告诉我吧。” 琴无忧咬咬牙,心想,风无邪还真是狡猾到了极点,明明已经得到了情报,却偏偏让他来说。 “兰鈭来京城了,算算时间,此刻怕是进城门了。” “哦,来得挺快的。”目光中一丝玩趣,两份期待。 “小姐早知道了?” “他这一路上可没闲着,不过此刻倒是来的正好。” “好?”琴无忧不懂,兰鈭这时到来,好在哪里,要知道晏苍岚去了皇陵,京城中豫王的人可没闲着,又来一个兰鈭,不怕再乱成一锅粥吗? “今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兰鈭的到来,定会寻求结盟的对象,当然,这个对象绝不会是晏苍岚,若无意外,兰鈭此次前来,楼陵城是希望兰鈭能带走她,以父亲的名义。 这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兰鈭并不像让她活着。 所以,事情会很有趣。 “主子说的是。” 岂止是不会无聊,简直是热闹的不得了,想到此处,琴无忧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怎么发现他家主子越来越恶趣了,似乎早就在等着争斗不断的日子到来。 琴无忧很想问兰溶月,主子这样不会无聊吗?可是看到零露和小金亲热的模样,他就打退堂鼓了。 “拓跋弘和拓跋准目前还在京城,既没有像签订协议的意思,也时候后该回去了。”兰溶月微笑着看向琴无忧,琴无忧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回去?回哪里。 “主子能说明白点吗?” “琴无忧,你这脑子是越来越不好用了,除了赚银子之外,别把自己的脑子给养废了,无忧”兰溶月用口型说了公主二字,琴无忧额头泛起一阵冷汗。 初见时的场景,事到如今,他依旧记忆犹新。 “属下一定将人安安稳稳的送回老家。” 拓跋准谋算的只是北齐的江山,拓跋弘必须除掉,因为他谋算的是兰溶月的性命,此人绝不能留。 “如此就好,记住人不能在云天国出事,你也该启城回去一趟了。” “主子何意?”琴无忧顿觉头皮发麻,回去,他是穿男装还是女装,想到此,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晏苍岚登基为帝,后位空虚,你觉得呢?” 兰溶月的笑容让琴无忧觉得危险,十分的危险。 女装?莫非是和亲。 也是,以北齐可汗的为人,晏苍岚眼下就要登基为帝了,苍暝国和楼兰国包围住这个北齐,北齐有心拉联盟,可却无能为力,毕竟被孤立起来,即便是联盟也会变得不现实,若他动,晏苍岚肯定会倾苍暝国全部兵力以及驻扎在边境的容家军,北齐必灭无疑,眼下想要北齐平安,唯有联盟。 “无忧明白,只是拓跋准只怕没那么容易回北齐,他的目的是北齐疆土,这和平协议只怕他此刻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估计此刻正后悔着呢?” 拓跋准原本指望云渊登基为帝,不曾想计划落空,落得如此局面,只怕此事正在为小瞧了晏苍岚后悔呢? ‘云颢’未下葬的日子,拓跋准可没少进宫,只怕如今正后悔着呢? “不错,看来脑子还没全坏掉,人都有弱点的,拓跋准的弱点便是权势,如今他虽手握兵权,可他不懂用兵,只要他离开就一定会带上拓跋弘,拓跋弘虽然三观不正,好歹曾经也是战王。” 琴无忧额头冒黑线,之前兰溶月还说不歧视拓跋弘,如今又说三观不正。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拓跋弘离开,人要不要一并带上。” 琴无忧口中的人自然指的是哪个送给拓跋弘的小倌。 “同行的人多点才热闹。” 拓跋弘此时离开还不忘将人带上,只怕回去之后未必指挥得了军队,不过,似乎也很有趣。 “自古为女色丢了性命的人多,而拓跋弘压抑多年,为男色丢了性命也算是奇事一桩,此举用来打北齐可汗的脸似乎很有趣。”琴无忧恶趣道,神情间似乎与他无关。 “既然有趣,我给你两日时间,办好此时,两日之后,我不希望在京城见到他们二人。” 送两人回老家,人却不能死在云天国境内,否则这个冬季,只怕云天国和苍暝国的边境都不会太平了,毕竟让临近的几国发兵还需要一个借口才行。 “是。” 离开烟雨阁后,兰溶月并未直接回容家,而是去了张懿的院子看季爲生。 “季先生可感觉好些了。” “多谢郡主关心,我好多了。”事情的发展他没有预料到,是他能力不足又太过于自负。 “明年春的科举我希望季先生能参加。” “科举?” 季爲生惊讶的看向兰溶月,他虽饱读诗书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入朝为官。 “学以致用。” “是” 看着季爲生领命的样子,兰溶月微微摇头。 “迂腐,郡主是让你为了自己,入朝为官,为自己争取一片天地。”张懿摇了摇头,他认下季爲生为义子,只是灵岛的人不能与外界的人接触太多,更不能暴露十分,故此让季爲生冠以季姓氏,这些年倒是他没教好,性子过于迂腐了些。 “多谢郡主。” “不用谢我,季先生的性子耿直了些,那些黑暗面不适合你,入朝为官,为百姓才是最适合你的。” 季爲生的性子不算是迂腐,却不够心狠,黑暗的那一面的确不适合他。 闲聊一番后,天黑之际兰溶月才回到府中。 “臭丫头,你躲得了一时,还能躲一世。”容昀一直在前院度步,见兰溶月回来后,瞪了兰溶月一眼,十分不服气的道。 “躲?你是说兰鈭吗?” “难道不是吗?” 兰溶月微微一笑,从袖中拿出一把折扇,容昀看了一眼,心中十分后悔自己最快。 “丫头,好漂亮的扇子,给我看看。”容昀说话间就像多来夺,兰溶月侧身而过,刚好躲过容昀, “我也觉得很漂亮,零露,你家小姐我若是再换上一身男装,手握折扇,感觉如何?”兰溶月打开折扇,折扇一朵白色的雪莲格外显眼,折扇的角落好绣着两句诗,针法十分特别,如同写上去的一般。 “举世无双。”零露看过兰溶月男装时的模样,没有一丝闺阁千金的娇气,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颜色也正好配我。” 容昀苦哈哈的看着兰溶月,这就是现世报,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丫头,我错了,要不你” 容昀一副哈皮狗的模样看着兰溶月手中的折扇,垂涎三尺的模样刚好被从兵部回来的容靖看到。 “咳咳” “大伯,小叔抢我的东西。”兰溶月立即躲在容靖的身后,还不忘对容昀挑了挑眉。 “三弟,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雪莲花都送了,莫非舍不得一把折扇?”容靖立即帮腔道,容家就一个掌上明珠,即便是委屈了自己,也绝不会委屈兰溶月,更换可他也难得见容昀如此看重一物,想要好好试探一番。 最重要的是难得看容昀吃瘪,这机会可是太难得了。 容昀痛心疾首,他那是舍不得一把折扇,若兰溶月要,送一车也愿意,只是折扇上的雪莲花太难得了。 “大哥,你三弟我的媳妇重要,若是折扇送人了,媳妇就没了。” 容昀决定,无奈到底。 容靖闻言,一个仓步,探究的看向容昀。 弟媳?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大哥,虽然八字还没一撇,不过这一瞥我很快会写上去的。” 容昀一脸哀求的看向容靖,仿佛再说:求大哥成全。 “既然八字还没一撇,丫头,等八字有了一撇之后你在将扇子给他,不急。” 容靖本以为快喝到这杯弟媳茶了,奈何得到的却是容昀的单相思,忍不住踩了一脚。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12章 气死人是不用偿命的 夜。 明月院内,容昀一袭黑衣,无奈的看着手握折扇的兰溶月。同样兰溶月也正在等着前来做贼的容昀。 “一把扇子而已,小叔的本事渐长。”折扇轻轻的敲打着手心,嘴角含笑,三分玩趣,两份探究,她这小叔还真爱做贼,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丫头不是在等着我来吗?我若不来,岂不是让丫头白等了。” 容昀心中无奈,本以为兰溶月只是调戏他一下而已,没想到还真设下陷阱等他跳下去,想想那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容昀就忍不住头皮发麻,他堂堂一个江湖逍遥公子,如今不得已要为自己晚辈所‘驱使’。 哎,命苦啊。 “看来小叔倒是为了体谅我而来的,溶月在此多谢小叔了,不过”兰溶月用眼神在说,你懂的。 看着兰溶月的眼神,容昀的心更加累了,昔日他曾听说过鬼门,没想到短短十年间,兰溶月真的培养了不少江湖一流高手,高兴的同时又心痛,高兴的是兰溶月有如此势力,足以自保,心痛的是他的未来一片黑暗,连一点星光都瞧不见。 “丫头,你吩咐吧。” “小叔真识趣。”兰溶月直接将手中的折扇递给了容昀,白天,她不过是想戏弄一下容昀,这把折扇并非是交易的筹码,“其实,我只是想看看小叔对颜卿能在乎到什么程度。” 容昀略带惊讶的看向兰溶月,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接下来的话会格外沉重。 “丫头,我对颜卿是认真的。” 情之一字,容昀同样淡薄,或许有一类聪明人对情感天生淡薄吧,容昀在乎家人,却从不会表现出来。就如同兰溶月在乎身边的人,却从不表示一眼。 “世俗、家族门楣,你跨越得了吗?你知道颜卿的出生吗?奶奶那一关你过得去吗?” 长袖中,兰溶月的手握紧了几分,风无邪的信中写明林巧曦派人去了边境,目的只怕是因为九儿,她派九儿去边境目的是为了保护容泽,只是容泽身边留一个女人难保不会让他人多想,最重要的是厉雪是见过她之后逃婚离开的,容家其他人至今不知道厉雪的下落。 容昀眼神冷了几分,兰溶月略带失望的转身。 有些情,若没有结果,那边不要开始。 颜卿从小在青楼长大,她不会轻易动情,一旦动了势必会和她一样陷入疯狂,若是得不到,便毁了。 眼前也好,容昀也好,都不是她想看的的结果。 “过不去又如何,我敬母亲,出自于爱和孝道,陪我走过一辈子的人却是我夫人。”容昀的誓言中带着淡淡的亏欠,这份亏欠是针对兰溶月的。 九儿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了一些消息,也明白了兰溶月今日在大厅的举动为何。 “是吗?为她,你可以放弃整个容家吗?可以与奶奶闹僵吗?林家的地位虽不如长孙家,但在朝中的地位依旧很高,你该知道为了颜卿和你母亲闹僵后的结果是什么?” 兰溶月的话,容昀微微低下头,眼底的坚定从未变过。 “我知道,只要不死,便此心不悔。” 兰溶月微微一笑,“你这魄力可比当初二叔好多了,若二叔有你的魄力,便不是如今的结果,我已经传信调九儿回来,二叔的安全交给小叔了,我不变再干预。” 鬼门中的确有不少高手,可是她现在还不想暴露出来,尤其是在军营中。 一旦她安排了人,难免会被人议论,说她私自干涉军务。 “好。” 容昀松了一口气,兰溶月若是要棒打鸳鸯,他和颜卿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别让我失望,否则我会弃了。” 容昀心中一颤,弃了,弃了他还是容家。 兰溶月可以给予,可本性却是一个心冷清冷的人。 容昀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离开后,容昀去见了容潋,直到三更时分才从书房走出来。 “小姐,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红袖拿起披风轻轻为兰溶月披上,弱小的肩膀扛下了太过的压力,京城之中风波不断,今后的日子只怕是难以安宁,这样的境况下,兰溶月的立场的确十分困难,尤其是兰鈭来了。 “红袖,刚刚那些话我是不是说重了。” “小姐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夫人那边的确是做的有些过了,其实小姐只要做自己就好,何须太在乎她人的看法,我记得小姐曾对我说过,人终归是要为自己而活的。”没想起这句话,红袖心中震动都很大。 九儿的心早就死了,即便是容泽有心,想要打动九儿也十分不易,这段情只怕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 “是啊,人终归是要为自己而活的,岚明日该回来了吧。” “是,明日傍晚应该能到。” “豫王那边可有动静。” 宫变之后,豫王以重伤为名留在京城,其目的便是趁机杀了晏苍岚,如今的局面,只要晏苍岚死了,他便能顺利登基为帝,只是在兰溶月看来豫王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可却也不得不防。 “没有。” 闻言,兰溶月眉头微蹙,明知晏苍岚会急匆匆回京,豫王竟然会放过这么好暗杀的机会。 “小姐,此事可有什么不对。” “叫颜卿来见我。” “是。” 红袖这些日子一直跟在兰溶月身边,还是第一次见兰溶月叫颜卿,可见事情可能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明月院内,一盏油灯,直至天明。 颜卿离开后,兰溶月轻轻的揉了揉眉心。 “小姐,去休息一下吧。” 兰溶月微微摇头,“今日有客上门,只怕没时间休息了,替我更衣。” 早膳时间还未到,兰鈭便递上了请帖。 兰鈭的到来,容太夫人亲自接见,沉重的气息中带着几分凌厉,对兰鈭,容太夫人心中不喜,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兰鈭是杀害季小蝶的凶手,让兰溶月自小孤苦无依的人,这两点她绝不能容忍。 “不知王爷到访所为何事。”容太夫人声音中气十足,言语间疏离十分明显。 “叨扰太夫人了,溶月在府上打扰数日,我一只觉得十分过意不去,此次来京城,一来是恭贺九殿下登基为帝,二来是接溶月回家。”兰鈭是以父亲的名义来到溶容家,自从兰溶月进入容家后兰鈭便一直查季家与容家的关系,直至今日,得到唯一的答案便是容太夫人本姓为季。 与此同时,兰溶月正好走了进来,容太夫人招收道,“丫头,来太奶奶这边。” “给太奶奶请安。”兰溶月并未行礼,而是这结上前,握住了容太夫人的手,完全当兰鈭不存在。 “乖,早膳又只吃了一点点。”兰溶月在容太夫人身侧坐下后,看着兰溶月略显疲惫的脸色十分心疼,将身侧早就准备好的雪莲羹递给兰溶月,“把雪莲羹喝了。” “谢谢太奶奶。”兰溶月甜甜一笑。同太夫人十分疼爱她,可今日此举,容太夫人只是为了气一气兰鈭,她便索性随了容太夫人的心。 “好喝吗?” “还是太奶奶院子里嬷嬷的手艺好。” 说话间,容太夫人拿起手帕,轻轻的替兰溶月擦了擦嘴角。 兰鈭心中气急,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这完全是当他不存在。 “等你出嫁的时候,太奶奶将嬷嬷送给你陪嫁可好。” 容太夫人的话,兰溶月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心想,容太夫人不是想多留她两年吗?看来兰鈭的到来从某个程度上来说是成全了晏苍岚。想到此,兰溶月嘴角的笑容多了一丝甜蜜。 难怪兰鈭会如此平安的抵达京城,原来如此。 用兰鈭来制衡容家,这招的确不错。 相比于被兰鈭以父亲的名义带回楼兰,自然是嫁入皇宫好要的多。 兰溶月拉着容太夫人的手,轻轻的晃了晃,娇羞道,“太奶奶” 闻讯赶来的容昀在门外看到兰溶月的模样,直接打了一个冷颤,这娇羞,满含春光的眼神太到位了,看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容昀本想逃走,可兰鈭已经瞧见了他,不得已,容昀只好走了进来。 本来是担心兰溶月,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了。 “奶奶” “这是楼兰国的王爷,至于封号,人老了,记不住了。” 可听在其他人的耳中就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用记住也没关系。 “容昀见过王爷,不知王爷一早前来,所为何事。” “他是要接走丫头的。”容太夫人十分好心的一唱一和回应道。 “接丫头,我记得丫头是东陵的郡主,好像和楼兰没有一星半点关系,这位王爷是不是认错了。” 容昀一言,差点将兰鈭气得吐血。 兰鈭逃离东陵,兰梵对外宣传兰鈭病故,并未告知世人兰鈭离开真正的理由,一个东陵郡主,一个楼兰王爷,的确是搭不上关系。 “王爷这脸色不太好,莫非是我说错了,哎,只怪我见识浅薄,对天下事只是甚少。” 容昀看了一眼手中的折扇,看在扇子的份上,能不让臭丫头开口,他尽量代劳。 “久闻容家三公子是当世奇才,倒是本王眼拙了。”兰鈭言下之意,天下人都说容昀是当世奇才,可他却没看到奇在哪里,直接顺着容昀的话说其见识浅薄。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本公子想想。想想”扇子合起,敲打着掌心,兰鈭看向容昀,楼兰禁地的雪莲被盗,根据查证似乎与这位容三公子有关,可传闻不断,却没有丝毫证据。 “智商”兰溶月看容昀想的十分难受的模样,好心提点道。 “对,智商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人是不指望能个互相理解的。”容昀十分认真的说道。 心想,丫头,你倒是早点配合我。 “小叔脸色不好,莫非是病了。” 雪莲花被盗的消息,兰鈭已经怀疑到容昀,当然,这个消息是晏苍岚可以透漏出去的,目的自然是然兰鈭主动上门找茬多了一个借口。 “你小叔我自幼身体羸弱,需要雪莲花来调理身体,只可惜雪莲花今年似乎格外昂贵,你小叔我囊中羞涩,听说楼兰国来了一个王爷,本想楼兰盛产雪莲,当不会空手而来才是,倒是本公子高看了楼兰的礼节。” 容昀直接说兰鈭不知礼,顺道捎上楼兰国。“本王思女心切,三公子囊中羞涩,本王稍后派人将雪莲奉上。”身体羸弱,一举一动间步履轻盈,皆见功夫不凡,竟然一开口体质羸弱,这位容三公子当真是个角色,聪明且不安常理出牌,看来得小心提防才是。 “如此就多谢王爷慷慨了,本公子所要不多,极品雪莲也就十来朵就差不多了。” 先是慷慨,再是不多,十朵就够了,要知道今年楼兰禁地两次被盗,整个禁地只怕都没有十朵极品雪莲了,至于其他地方的雪莲都被一个神秘人高价收购,这十朵雪莲足够让人费不少功夫。 “咳小叔,我身体也不好。”兰溶月故意咳嗽了两声,再可怜兮兮的看着容昀。 容昀心中无奈,难道他敲诈的不够狠,这丫头,果然心黑。 “王爷,不介意给我加丫头再送一份吧,毕竟这见面礼是要的。” 容太夫人看着容昀和兰溶月的模样,当真有些看不下了,这容家有那么穷吗?要知道明月院的冰火莲如今含苞待放,比雪莲的功效可是好很多,最重要的是上好的雪莲花都被兰溶月泡茶和煲粥了,明月院地下的冰窖中,新鲜的雪莲只怕还有上百朵。 这心,够黑,不愧是她曾孙女。 “丫头,看你手冰的,定是从小被人亏待了,以后太奶奶疼你。”容太夫人借机道。 虽为骂人,兰鈭脸色上却有些挂不住。 先来一个抵死不承认,再来一个被人亏待,最关键件的是这些问题兰鈭都无法解释。 他无法亲口告诉所有人他便是东陵的康瑞王爷,更无法说他不曾亏待的过兰溶月,毕竟兰溶月一住庙堂就是十年,这十年,天下皆知。 “嗯,还是太奶奶最好。”她很想知道气死人又不用偿命的滋味,兰鈭不会轻易死,说明她又有得玩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13章 阴谋渐近 一家人其乐融融,兰鈭脸上原本维持的笑容早已散去,心中泛起阵阵冷意,兰溶月的心狠他见过却从未见过兰溶月这样的一面,明明是他的女儿,他以为兰溶月只有冰冷,未曾想竟还有这样一面。 “王爷脸色不好,莫非是病了,来人,送王爷去看大夫。”容太夫人抬头,只见兰鈭眼底的冷意寒彻刺骨,心中不喜,直接下了逐客令。 “太夫人,本王改日再来拜访。” 兰鈭用‘本王’来自称,目的是告诉容太夫人和容昀,不要忘记了他的身份,他是一个王爷。 说完,转身离去,正要下台阶的时候,容昀开口,好心补充道,“那是自然,若是送礼,本公子随时恭候。” 兰鈭一个仓步,差点摔了一跤。 容昀十分不客气的直接哈哈大笑。 “小叔似乎很高兴?”兰溶月扬眉,微笑着看向容昀,容昀见状,心生退意。 “丫头,听说食为天最近出了新菜,要不我带你去尝尝。”容昀说完,立即就后悔了,食为天可是兰溶月的产业,他这是一紧张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来个不带手软的。 “的确是应该去尝尝,小叔什么时候把钱还了再说吧,听说你这几日可没少往食为天跑。” “丫头,都是一家人,何须见外。”容昀嬉皮笑脸的看着兰溶月,心中顿感无奈,他的钱可都是老婆本,食为天的菜色味道是不错,可是那价格更不错,同样的菜色比外面贵了十倍不止,一桌饭菜下来少说也得上千两银子,又一次忘了带钱便直接签单了,于是就成习惯了。 “小叔可听说过亲兄弟明算账,对了,食为天的账目从今儿开始由颜卿打理,小叔自己看着办。” 琴无忧爱财,在外人面前却不是小气之人,当然,对自己人也不小气,只是花钱的之后他自己有些肉疼而已,最初的时候装的,现在是改不掉了。 兰溶月似乎自己都忘了,琴无忧如此的罪魁祸首便是她。 鬼门初立,缺少财帛,当初兰溶月下令,若琴无忧一个月赚不来那么多银子就送他去青楼当小倌,于是琴无忧就变成了如今吝啬的模样。 只可惜,当事人后知后觉,只怕连琴无忧自己都忘记了。 “臭丫头” 容昀无奈的看了兰溶月一眼,转身离去 面子可丢,但得分人,在颜卿面前千万不能丢了面子。 最重要的是如今食为天的账目是颜卿打理,日后若传去去他靠女人养活就不好了,面子他不在乎,可是若和颜卿生出嫌隙就得不偿失了。 “溶月,这臭小子可是有了意中人。”回玖熹院的途中,容太夫人小声开口问道。 兰溶月微微点头,眼神却带着一丝惆帐。 “只是她出生青楼,太奶奶可介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兰溶月不知恰好被修剪花草的老嬷嬷听到。 “我出生江湖,身份既不富也不贵,只要昀儿喜欢变好。” 兰溶月微微一笑,希望真的能如此,容太夫人的出生的确不富也不贵,可是季家如今任然稳坐盟主之位,天下武林,皆听其号令,当今盟主更是容太夫人侄儿,如今的容家与昔年的也有不同,容昀入朝为官势在必行,只是这颜卿的出生只怕会被世俗所议论。 她能给颜卿一个高贵的身份,可是她不想这么做,或许有朝一日她会改变,但如今不会。 “还是太奶奶明白事理。” 容太夫人无奈一笑,“出生不重要,重要的是昀儿的眼光极好,看上的姑娘定不会差。” “原来太奶奶是相信小叔。” 兰溶月心中佩服,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穿事情的本质。 “当然还有相信丫头你,若是一个配不上昀儿的人,丫头只怕早就阻止了。”容太夫人这句话是真的,容昀的夫人出生并不不要高贵,也不需要富裕,而是要一个携手相伴的人。 兰鈭无功而返,京城关于兰溶月出生问题的消息正在蔓延。 宣平侯府。 杨怀看着手中的情报,这些都是容昀派人送过来的,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和晏苍岚压根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哥,是不是你派人沉了小菊。”杨玲气冲冲来到书房,一上来就兴师问罪。 小菊是杨玲的贴身丫鬟,杨玲被禁足,早膳后便发现自己的丫鬟跌落后院井中,脸色苍白,早已经死了。 “我警告过你,别去意图毁坏兰溶月的名誉,这个代价你承受比起,宣平侯府也承受不起。”容昀的警告,杨怀时时刻刻放在心中,容家虽不想兰溶月嫁人,可是晏苍岚登基,势必会立即封后,晏苍岚能血洗皇宫,铲除异己,区区一个宣平侯府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这几日晏苍岚虽还未登基为帝,可朝中的官员已经开始换血,昔日与长孙家交好,或是向着长孙家的官员以及折损了大半,如此雷利且毫不避讳的手段是他平生仅见。 “哥,难道你要让一个东陵的罪女来做云天国的皇后吗?” 兰梵以兰鈭协助太子谋反罪名清理了康瑞王府,兰溶月虽无罪,说其是罪女并无错。 杨怀眼神冷厉,杨玲是他继母子女,她的生死他并不在乎,可若是她的所作所为殃及侯府,他也不会置若罔闻。 “来人,将杨玲禁足院中,没有我的允许,院中人等皆不能踏出院子一步。” “杨怀,你敢。”宣平侯夫人走了进来,看向杨怀,眼底满是厌恶。 若没有了杨怀,这宣平侯世子便是她的儿子的,没想到从不在乎权势,一心只读书的杨怀如今竟然代宣平侯处理公务,宣平侯夫人心中十分郁闷。 “母亲。”杨怀起身行礼道,昔日他没踏进这书房,宣平侯夫人对他礼遇有加,如今不多短短五日,一切都发现了变化,亲情在利益面前终究是不值一提。 “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作为兄长你怎能将玲儿禁足院中,你”宣平侯夫人看向杨怀,摇了摇头,宣平侯离开前将大权交给了杨怀,如今她作为母亲,也不好太过。 “母亲可知,杨玲近几日派人散播谣言,诋毁兰溶月一事。” “娘,我没有,再说,她能做害怕被人说啊,娘,秋猎的时候兰溶月差点杀了我,我还没找兰溶月算账了呢?你看大哥,他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娘,你要为我做主”杨玲数落着兰溶月的不是,诉说着杨怀对她一点都不疼爱,宣平侯夫人眼神越来越冷,看着杨怀的目光也越来越陌生。 “娘,九殿下的手段娘虽为见过,想必也听过,区区一个宣平侯府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粒尘埃,我并非要故意为难玲儿。”杨怀见宣平侯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并未说完便打住了。 “怀儿,你忙吧,这些日子我会看好玲儿,不让她出府。” 宣平侯夫人带着杨玲离开,看着两人的背影,杨怀深深吸了一口气。 “喝一杯。”容昀去了一趟食为天,不仅不用还债,兰溶月还让人送了他一张金卡,他便从食为天带上一壶桂花酿来找杨怀,躲在房梁上,刚好听到这段对话。 “也好。”杨怀无奈的摇摇头,天下间像容家那样的家族太难得了,宣平侯府只怕永远不会有那一日了。 杨怀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杨兄可是为这宣平侯的位子发愁。” “自然不是,这宣平侯世子的位子我从不看中,只是我也不愿看到宣平侯府走向灭亡。”杨怀苦笑,杨玲的心思他一清二楚,只是晏苍岚是何等人,岂是杨玲能个给予的,单单是兰溶月那关杨玲也过不去,而他也不想彻底得罪容家,得罪晏苍岚,后果不是一个宣平侯府能承受得住的。 “我平身最讨厌的便是门阀二字,如今我家那丫头的性子我倒是十分喜欢。” 容昀眼下之意,我当你是兄弟,你家妹妹最好别肖想晏苍岚,否则不禁兄弟没得做,只怕还要结仇。 “容家人在情字上都是一根筋,原本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和你认识后,我到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变得有些不正常了。”杨怀的本意是为了从容昀口中试探出兰溶月的态度,他认为容昀会给他一个答案。 “以心换心,本该如此。” 容昀的答案十分明确,兰溶月和晏苍岚真想相爱,已经没有了外人可以插足的空间。 “听说容兄近日常去食为天,莫非有什么吸引容兄的绝色佳人。” 食为天遍布七国,天涯海阁阁主琴无忧更是经商奇才,名下产业多不胜数,食为天虽是酒楼,却是最好的消息来源,杨怀派人查证过,一时间无法确认琴无忧到底与何人相交。 “的确有一绝色佳人,到时候请杨兄喝喜酒。”容昀用现实避开了杨怀的试探。 杨怀想要入朝为官,关心的自然是朝野局势,杨怀虽聪明,饱读诗书,可作为一个读书人,灵魂深处却烙印着些迂腐,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静候容兄佳音。” 两人聊得甚欢,与此同时,一场针对兰溶月的阴谋悄悄展开。 深夜,兰鈭秘见了豫王。 “王爷约我到此,不知有何事。”豫王看向兰鈭,有些事百姓不知,却不表示他不知兰鈭的身份,此人不好对付,豫王心知肚明。 “豫王放心,我此来是跟豫王合作的。” 豫王看向男子,如今西北混乱,他刚得知楼兰国女帝驾崩的消息,兰鈭就来找他合作,来者不善。 “合作,我与王爷似乎没有什么好合作的。” 与小人合谋,他尚且愿意,可与一个伪君子合作的后果,豫王无法预料。 豫王和兰鈭是同一类人,自然知道兰鈭谋算的是什么。 “是否合作取决于筹码,豫王,我手中的筹码对豫王而言可有致命的吸引力,豫王还是要拒绝吗?” 此来云天国,就算不能阻止晏苍岚登基为帝,也至少让云天国再出一次血,楼兰国内,楼陵城要彻底掌权需要一段时间,而他此来,一方面是为了争取时间,另一方面是为了除掉隐患。 “哦,我还真不知王爷手中有什么可吸引我的筹码。” “帝位。” 豫王讽刺一笑,“我怎么记得王爷谋划多年,却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破坏了机会,不得已逃回楼兰,我对王爷的能力可信不过。” 豫王的话直接戳中了兰鈭的痛脚,他在东陵谋划多年,却被兰溶月硬生生给破坏了,他残留在东陵的势力这几个月也被兰梵清理的差不多了,兰鈭明白,这一切其实是出自于兰溶月之手,而兰梵不过是动手的那个刽子手而已。 说到底,兰梵只是兰溶月手中的一把利刃,兰溶月指到哪儿,兰梵杀到哪儿。 “不错,可豫王似乎忘了,晏苍岚唯一的软肋便是我那破坏我计划的女儿,若是我能助豫王除掉她,豫王觉得如何?” 豫王回头,看向兰鈭,心想,此人的确够狠,虎毒不食子,这不是虎,而是一匹狼。 “条件很吸引人,可是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西北十三个郡。” 豫王惊,“王爷好大的胃口。” 西北十三个郡就意味着楼兰队可以长驱直入云天国境内,若答应,云天国未来堪忧,若不答应,帝位对他而言又势在必得。 “与帝位相比,十三个郡作为报酬,不多。” 兰鈭要的是云天国的江山,他很清楚,以豫王的才能注定斗不过晏苍岚,但豫王的条件足以乱民心。 对他而言,如此,足以。 “我考虑一下。” 豫王虽是个伪君子,可却十分清楚,若成了,丢失的不只是西北十三郡,而是云天国霸主的地位,若是不答应,他只怕连兰溶月身边的近不了,用兰溶月威胁晏苍岚,他早就想到了,洛盈和云渊也做了,只可惜失败了。 “我回去静候佳音,不过,你只有五个时辰,明日若不给我答复,约定便就此作废,毕竟,我可不想正面面对晏苍岚。” 兰鈭说的是实话,这几个月楼兰国折损的势力不小,一切都是出自于晏苍岚之手。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14章 天下为聘 夺帝之争,原本就是一场赌约。 乐文移动网 兰鈭自踏入云天国的那一刻起,行踪便无从隐藏,晏苍岚从皇陵归来,看着手中的情报,眉角微微上扬,眼底泛起浓浓冷意。 好,很好,大局未定之前他只是不想在楼兰国上耗费太多时间,没想到兰鈭竟然与豫王合谋,当真是不辜负他的期待。 “陛下,可是兰鈭又有了什么动作?”未缪看着晏苍岚眼底的冷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许久不见晏苍岚如此笑容了,上一次似乎还是在苍暝国登基为帝的时候。 “楼陵城想让兰鈭带走溶月,而兰鈭和豫王合谋,看来不过才短短几日,宫中这场景似乎没什么记住。”御书房中,晏苍岚从床后看着亭台楼阁,十多日前的场景似乎没有让有些人记住教训。 “陛下是打算对豫王动手?” 晏苍岚起身,站在窗边,看向宫外的方向,双眸深沉似海,沉默许久,微微点头。 “陛下,此时并非最佳时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陛下在云天还未登基为帝,动豫王,登基后才是最佳时机,不如借铲除平西王的余孽威慑豫王,陛下以为如何?” 未缪心中十分清楚晏苍岚动豫王真正理由,只是若此刻动了豫王,对晏苍岚声誉有损,为臣者,当以君为先。 “孤从不在乎声誉,平西王府、豫王、长孙家同时动手,既然兰鈭勾结了豫王,不如你再去给他牵个线,让他顺便搭上长孙家这条线,至于如何促使长孙家尽快选择,你应该十分清楚要怎么做。” 晏苍岚的声音很轻,传入未缪的耳中却沉稳无比。 “陛下可是打算在登基之前处理干净。” 登基封后势必会同时进行,明日便是商定日子的时候,如今东陵、燕国、南曜以及楼兰暗中以及达成同盟,北齐看似被孤立,实则若要稳定云天国和苍暝国江山,势必要先拿下北齐,占据一方之势力。 “未缪,孤这段时间是不是让你们太闲了,这点小事若不在登基之前处理干净,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尊陛下命,微臣尽快办理好此事。” 未缪额头泛起细细汗珠,的确是许久不见晏苍岚动真格了,期待的同时倒是生出些许顾虑来。 “看来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兰溶月一身男装走进御书房,刚好听到未缪的话,晏苍岚站在窗边,一袭紫色袍子,凌傲霸气,宛若天下之主,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晏苍岚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他正想她,她便来了,这种感觉真好。 未缪微微抬头,感激的看了兰溶月一眼,夜魑不在,独自面对晏苍岚,他还真有些扛不住。 “溶月,过来。”晏苍岚微微一笑,招手道。 兰溶月走到窗边,还差一步,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直接将兰溶月拉入怀中,两人透过窗户,看着满天灯火。 “溶月,若是生活在这深宫之中,你可会觉得自己是一只金丝雀。” 灯光下,偌大的皇宫早已不见昔日惨像,金碧辉煌,空气中也未曾留下一丝血腥,十多天前的场景多少人历历在目,多少人已经忘怀,时代更替,自古如此。 他什么时候如此深的感慨了。 “你觉得我是一只金丝雀吗?” “不是,若真要说,溶月是火凤凰。” 晏苍岚不由得想起初见时,一袭红衣,刺痛了他的眼,冷傲心狠,如凤凰浴火重生一般。 初见时,她入了他的眼,走进了他的心。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即便是一个金色的笼子,困住的永远只是人心而已,若想走出去,谁也拦不住。 晏苍岚神情中闪过一丝骄傲,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即便皇宫是牢笼,而她也绝不会是金丝雀。 “国师脸色不太好,莫非是出什么事了。”兰溶月微微侧头看向未缪,只见未缪想要离去,却硬生生的留了下来。 “兰小姐不愧是当世女诸葛,未缪佩服。” 未缪心中无奈,此次的对手是兰鈭,说到底是兰溶月的亲生父亲,若是兰鈭真的死在晏苍岚手中,只怕会受世人议论纷纷。 “才几日不见国师倒是学会拍马屁了,不过我怎么觉得国师缺少了从前的果断。” 兰溶月很清楚晏苍岚回宫之后势必会面临一个困难的选择,那边是兰鈭。从立场来看,与兰鈭是敌人;从人心方面来开,兰溶月和兰鈭终究是父女。 “请兰小姐指教。” 未缪心中苦,在此事上,晏苍岚并未下令直接杀掉兰鈭,而且这命令也不好下。 “兰鈭不能死。” 一言,晏苍岚神情不改,未缪惊讶抬头看向兰溶月,心想,弑父的确不是任何人能做出来的,体谅的同时心中忍不住犯难。 “楼陵城即将在楼兰国登基为帝,留着兰鈭还有用,当然,不得已真要除掉兰鈭,国师不妨来个借刀杀人。”从本质上来说,兰溶月与未缪倒是有些相同,灵宓杀老国师的时候,未缪亲眼看着自己父亲咽气,而她,似乎也很期待。 “借刀杀人?” “他身份特殊,与东陵、楼兰、燕国有特殊的关系,这样一个人,若要死,不是应该发挥最大的价值吗?” 未缪闻言,心中发麻,难怪有句话说,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子,女子果然比小人还要可怕,若非碍于晏苍岚在场,未缪真想问一句十分要考虑一下剩余价值。 “的确,若是兰鈭在燕国出事,这出戏似乎很有趣。”未缪赞同附和道。 兰溶月微微点头,不语。 未缪心中思量着策略,迟迟不离去,晏苍岚眼神冷了几分,未缪只见空气发冷,才回过神来。 “陛下,微臣告退。”未缪硬着头皮开口,说完未行礼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未缪离开后,晏苍岚关上窗户,拉着兰溶月向御书房里间走去,走进房间,数十个书架上放着各地的奏章,一张书桌,一个可容纳两人的软榻格外显眼。 “溶月,以后你在此陪我可好。”兰溶月拉着兰溶月在软榻上坐下,轻轻将兰溶月拥入怀中,这份情将心填满。 “好,不过再这边在添一张书桌。” “听你的。” “他的事情可否让你犯难。” 名义上,兰鈭终归是她的父亲,晏苍岚若要登基封后,兰鈭便不能死。 “不会,如溶月所言,一个人活着比死了要有价值,当年楼陵城的父亲妄想以控制政权一统天下,虽最终失败,可七国之中,埋下了不少暗桩,而如今兰鈭是最清楚这一切的人,要想彻底拔出,只有借助他的手来找出这些人。” 从私,兰溶月明白他心中之意;从公,晏苍岚想要告诉兰溶月,他不杀兰鈭,不仅仅是因为私事。两人要携手白头,最重要的便是坦诚相见。 “嗯,其实当初在东陵我放过他,并非一时的决定,当初察觉到他与楼兰国的关系之后,我便由此考虑,杀人容易,彻底毁掉一个人去而很困难,我想要彻底毁了他,岚,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狠毒的人。”说完,兰溶月自嘲的笑一下,她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了。 “嫁我,正好。” 说话间,晏苍岚拿出一个小包袱递给兰溶月,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 送礼吗?最少不是应该找个锦盒吗? “这是什么?”她看着眼前的小包袱,不解的问着眼前的他。 “聘礼。” 兰溶月心怀疑问,打开包袱,包袱内,一个雕刻着龙纹的玉玺出现在兰溶月眼前,兰溶月抬头,眼底泛起淡淡水珠。 “玉玺是聘礼。” 她能说天下竟有如此荒唐却又贵重的聘礼吗? “我都是你的,我的当然也是你的。” 他在心中补充道:天下不重要,我只要你是我的就好。 “不要。” 她怎么觉得是个烫手的山芋。她想过十里红妆为聘,想过金银财宝,珍珠美玉,唯独没有想过晏苍岚会以天下为聘,聘礼就是玉玺。 单调吗? 不,天下没有比这更珍贵的聘礼了。 “天下为聘,只为你。”他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四目相对,晏苍岚微微一笑,他甚少见到兰溶月慌张中略带一抹羞涩的模样,对此,他十分满意,于他而言,这天下远不及她一瞥一笑。 晏苍岚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深邃,双眸中尽是爱意。 兰溶月看向晏苍岚,心想,他是故意露出这幅模样的吧,她也算是一倾城美人,可美色当前,依旧会心动,尤其是对他。 他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色诱吗? “溶月,嫁给我。” 晏苍岚还未去容家下聘,因为在仪式之前,他想要给她一个独一无二。 “我很霸道。” “我知道。” “若你娶我,此生便只有我一个人。” “好,生生世世,只此你一人足矣。” 十字相交,四目相对。 “晏苍岚,不要负我。” “此生绝不负你,不,溶月,若有来生,我想和你许下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若有来生,一辈子怎么够。 “我要一个独一无二。” 晏苍岚微微一笑,果然有些霸道,不过,这种感觉真好。 因为,她只会对他一人霸道。 “拿起来看看。” 晏苍岚抱着兰溶月的腰间,将兰溶月的手轻轻放在玉玺雕刻的龙纹上,兰溶月侧头,探究的看了晏苍岚一眼,拿起玉玺,玉玺上用特殊的字体写着‘苍月国印’,苍月二字,并足而立。 兰溶月眼眶微红,她何德何能,今生得他爱得如此之深。 “溶月,人生若有遗憾,我唯一遗憾的是当年在姬家听到一曲让我入迷,曲落,我匆匆赶去,可院中只留下一把空琴,我当时我手中握着一古籍孤本,玉玺的字便是用了那本古籍上的字体。当年,你我擦肩而过,再次见面,还好,我没有错过你。” 晏苍岚似乎想起了当年兰溶月的那一曲,低沉、绝望、挣扎、浴火重生,犹如他当时的处境,多少次面临绝望的困境,他总是会想起那一曲。 “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的确知道当时晏苍岚在姬家,只是她的行踪连姬家的人都甚少知道。 “溶月觉得玉玺是出自于何人之手。” 兰溶月看着玉玺的雕工,微微一笑,原来是他。 “长鸣哥哥可有为难你。” 姬家人讨厌皇权,讨厌约束,姬长鸣现在虽不在乎身边的一切,可是本性却从未变过。 “没有。” 晏苍岚说话之际,密室中的姬长鸣打了一个喷嚏,眼底深处,多了一丝笑意,只是这一丝笑意落在洛晋的眼中,仿佛看到了地狱。 兰溶月没有多言,以姬长鸣的为人,只怕晏苍岚没少费工夫,不过,刻印在玉玺上的字足以说明一切。 多少年后,天下盛传。 苍帝宠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兰溶月靠在晏苍岚怀中,嘴角泛着幸福的笑容。 “岚,云天国和苍暝国合二为一,原本就风波不断。”兰溶月还未说完,晏苍岚直接打断了兰溶月的话,“溶月,凡事有我。” 兰溶月身体微微一震,两国合并,风波不断,创立新国,苍暝国倒是容易,只是云天国又多了一道坎。 这道坎从好的方面来说,以新的国号,更容易让百姓归心我,事情的计划成长久;从坏的方面来说,云天国该封号,势必会面对不小的风波,尤其是国号上的字,苍月,只怕会让不少人借题发挥。 “好。” 与此同时,容家书房内。 “昀儿,丫头呢?”晚饭后,容潋见兰溶月还未归来,将容昀叫道书房询问道。 “这个时间丫头不在府中应该就在宫中。”容昀晃动着手中的折扇,这朵雪莲花越看越美。 其实,颜卿之所以绣雪莲,只是因为当初容昀盗取楼兰国禁地的雪莲花是送给了兰溶月,眼下还无男女之情。 “宫中,胡闹,都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注意安全,昀儿,你立即进宫将丫头接回来。”容潋十分担心道,尤其是得知兰鈭来过府中后,更加担心兰溶月安危了。 晏苍岚登基为帝,本就风波不小。 云天和苍暝两国合并,中间挑事的人不少,晏苍岚从皇陵归来不过才两个时辰,京城内,谣言议论纷纷。 天下百姓,民心不稳。 造谣生事者,议论纷纷,盯着帝位者,居心叵测。 兰溶月身份复杂,虽百姓不知她身份,如今又有容家为背景,可随着兰鈭的到来,京城的空气有紧张了几分。 晏苍岚单独见容潋时,虽表示了此生后位除兰溶月之位再也不会有他人,可只要一日未定,兰溶月便不宜和那座宫殿牵扯太多。他虽贵为镇国将军,涉及皇权,很多事他依旧是无能为力。 “父亲,臭丫头不会有事的,再说,她身边高手如云,以我这点身手连丫头都”容昀只见容潋神色冷了几分,话题急转直下,“父亲,我这就去,保证丫头平安归来。” “等等,你先坐下。” 容潋岂不知兰溶月身边高手如云,只是作为爷爷,岂有不担心的道理,又岂是兰溶月如今的处境。 名分未定,让人忧心。 “父亲可是担心丫头的名分。”容昀本不想表现的太聪明,继续装傻似乎也不可能。 “你还知道”语气中,明显对晏苍岚的举动表示不满。 “父亲,你想太多了,九殿下之所以迟迟没有提亲下聘,只是不想让丫头太早卷入到这些是非中去,我想,应该也快了,到时候父亲别舍不得。”容昀虽然这么说,可他心中似乎也挺舍不得的。 “你的意思是我老糊涂了。” “孩儿不敢。” 容昀无奈,着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15章 心狠的父亲 五日转身即逝,明月院中,冰火莲盛开,花香弥漫整个院落。 “小姐,瑞公公来了。” 宫变之后,瑞公公便住在了容家,深居简出,知道瑞公公存在的人极少。 “公公请坐。” 兰溶月手中握着一朵冰火莲,瑞公公看了一眼后再看看整个荷塘,都说冰火莲是圣药,如今这院中少说也有百十来朵,只是听说冰火莲极难培育,到兰溶月这里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瑞公公心中惊讶却并未多言。 盛开的冰火莲映入兰溶月的眼帘,纯白与腥红,双眸中妖异尽显,专注的神情让人心生畏惧。 “小姐,可有什么不对。”灵宓见兰溶月已经盯着手中的冰火莲许久,神情专注,却未见丝毫满意的神色。 “去将那边的冰火莲全部摘了。” 灵宓心怀疑问,却并未追问。 “是。” 灵宓离开后,兰溶月放下手中的冰火莲,放下的那一刻,一朵冰火莲慢慢被冰晶包裹起来,瑞公公久居深宫,自然能看得出来这株冰火莲兰溶月是不打算用了。 “瑞公公,把手伸出来。” “有劳兰小姐了。” 瑞公公伸出手,神情温和,神色未见丝毫变化。 “公公是真聪敏人。” 从她的神色中发现异常,发现后却并未多年,这点兰溶月十分欣赏。 瑞公公并未多言,只是静静的让兰溶月把脉。 “公公的身体好了很多,寒毒能解,想要恢复从前却是不可能了。”对于患者,兰溶月向来是实话实说。 瑞公公收回手,仿佛对自己的生死并不在意,十分豁达。 “人老了,这些我并不在乎,敢问兰小姐夫人现在如何了。” 相较于自己的安慰,他更加关心的是晏紫曦的安全,从昔日的风华绝代到如今的淡雅温和,二十多年的岁月都是瑞公公亲眼见证的,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一个好结果,自然要长命百岁才是。 “比公公的情况好上许多。” “如此就好。” 瑞公公似乎瞬间松了一口气,主仆之间有这份情谊,着实让兰溶月心中诧异。 “公公可打算离开。” 瑞公公看向天空,和蔼一笑,“我老了,早年在京郊买下了一座庄子,用来养老正好。” 他盼了一辈子,只希望晏紫曦能够幸福,当年若非晏紫曦,只怕他的命早丢了,如今晏紫曦既然得到了幸福,他便也该离开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若同行只会是添麻烦而已。 “若日后公公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瑞公公惊讶的看向兰溶月,要知道兰溶月不是轻易许下承诺之人,她的承诺十分难得。 “多谢。” “小姐,冰火莲全部摘来了。”灵宓将每朵冰火莲都用一个锦盒放着,十几朵放在一起,着实好看。 世人只知一入宫门深似海,却不知道大家族的后院也是一座深宫。 “兰小姐,我先告退了。” 瑞公公离开后,兰溶月仔细检查锦盒中的冰火莲,最终手中只留下了八朵。 “零露,去查查这几日谁来过院子。”兰溶月眼底泛起丝丝冷意,院中的冰火莲难得,花朵初开之际,她便用来泡茶,如今这显然是针对她的。 “是。” 零露离开后,灵宓细细看着被兰溶月挑出来的冰火莲,看过之中,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 “小姐,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嗯,这一池冰火莲是按照兰悦教我的方法培育的,前日冰火莲还是红白分明,如今你看着边缘处红色在慢慢浸透白色,冰火莲是药,也是毒,只是知道冰火莲是毒的人很少,看来这京城之中也有高手。” 其实,让她心寒的是有人对池中的冰火莲动手,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看来着容家也有容不下她之人。 “毒,小姐,这几朵能给我吗?”比起药,灵宓更喜欢毒,双眸,光芒四射。 “冰火莲配上一品红能让人渐渐变美,美到极致,便是命丧黄泉之日,至于其他,你自己慢慢研究。”对毒,兰溶月有兴趣,不过,如今她更有兴趣的是谁动了她的冰火莲。 镇国将军府戒备森严,外人进来是不可能了,武林高手更是无法靠近明月院,鬼门和晏苍岚的暗卫不是吃素的,排除外人作案,剩下的便只有自己人了。 “恩,我一定会好好研究的。”灵宓目光紧紧地盯着手中的冰火莲,心思早就回到了鬼阁,她可丝毫不担心兰溶月的安危,兰溶月虽不善解毒,但灵宓清楚,兰溶月的不善不过是她不想解毒而已,论药理,兰溶月饱读诗书,更是翻阅了无数古籍孤本。 “拿着,去鬼阁。” “院中不是有药房吗?”舍近求远,灵宓不明。 兰溶月向院外走去,并未多言。 府中的药材皆是出自于鬼阁,可是她可不想被人再算计一下。 走出府邸,兰溶月回头看向镇国将军府的牌匾,有些事终究还是不指望所有人都能理解,兰溶月眼神复杂,刚巧准备出府的容昀看到兰溶月后本想上前打招呼,终究还是没有迈开哪一步。 心想,丫头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因为宫中哪位还没来提亲。 容昀不仅猜偏了,还偏的无边无际。 从午后到次日清晨,兰溶月终于制作出上百颗鲜红的药丸,药丸上,散发着冰火莲的花香,兰溶月拿上一颗,放入嘴中,随后微微蹙眉。 “好苦。” 她好像忘记调味了,若是再加一点甘草就好了。 灵宓见状,立即倒上一杯水递给兰溶月,“小姐,喝水。” 离开药房后,兰溶月洗漱了一番,带着几分倦意离开了鬼阁。 “我想过去,你去将宁儿接过来。” 灵宓停下脚步,神情犹豫,“小姐,要不还是算了。” 想让一个无情的人变得有情,其可能性微乎其微,云颢驾崩,烟雨阁休业一个月,宁儿这些日子身体才调养好些,灵宓不想让宁儿再伤心一次,明明是一个十岁的孩子,那份孤寂让人心疼。 “去吧,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宫变之后,幸存者甚少,宫中似乎还有两位公主,身为公主,虽从小锦衣玉食,可却无法决定自己的人生,宁儿留下,只能以公主的名义,这条路只怕会更苦。 灵宓点了点头,兰溶月坐上马车离开。 马车一路离开京城,往京郊的一个普通庄子而去。 庄子四周,十分宁静,可兰溶月清楚,守护庄子的不下百人,且个个都是高手。 “月儿,你来了。”晏紫曦正在院中修剪腊梅花,见兰溶月后,立即将手中的剪刀递给云颢,自己急忙走到兰溶月身边,拉住兰溶月的手,模样十分亲密。 “溶月给夫人请安。” “月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岚儿呢?”晏紫曦看向门外的方向,除了兰溶月独自一人之外,不见任何人走进来。 兰溶月惊讶的看向云颢,晏紫曦恢复记忆在兰溶月的意料之中,只是晏苍岚还不曾与晏紫曦正面见过,莫非晏紫曦恢复了。 把脉可不能衡量一个人是否恢复了记忆。 “曦儿已经恢复记忆了。”云颢开口解释,语气十分欣慰,晏紫曦的恢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离开了那座深宫牢笼,如今虽在庄子上,却也悠闲自在。 “对了,你看我高兴的都忘记告诉月儿了,月儿,我恢复记忆了,对了,岚儿可去容家提亲了” 晏紫曦握住兰溶月的手,不换气的稳着兰溶月和晏苍岚的境况,兰溶月尴尬的看了一眼云颢。 提亲,这亲的确是提了,不过并未去容家,算算日子,今日便是与众大臣商议登基的日子,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应该来容家提亲了,这些日子京城的流言蜚语就没闲过,不过,如晏苍岚所说一般,他没提亲,她除了听着各种流言蜚语之外,到也落得自在。 “曦儿,月丫头想必还未吃早饭,要不你先去给月丫头准备点吃的。”云颢直接岔开了话题。 “好,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月儿是一早赶来的。” 晏紫曦说完便想里屋走去,兰溶月着实松了一口气。 兰溶月看向云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了,陛下,似乎已经是亡人了;老爷,这称呼她似乎变成了一个小丫鬟。 “药可做好了。”云颢直接进入主题问道。 兰溶月心想,若非是送药来,只怕她走不进山庄的大门。 “嗯。”兰溶月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盒递给云颢,“五日一粒,饭后一个时辰服下,服下后一个时辰不要吃任何食物,这些药吃完寒毒应该可以痊愈,若是有异常,派人传信给我。” “好。”云颢看了兰溶月一眼,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容家如今也不太平,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仁慈和信任,你自己小心。” 兰溶月抬头看向云颢,莫非冰火莲被人下毒一事云颢知道了,莫非是瑞公公,兰溶月随后又想,瑞公公并非多嘴之人,这些事应当不会告诉云颢才是,难道是因为那日摘冰火莲时她异常的举动。 “我只是派人盯着冰火莲。”云颢十分大度的承认,他的确安排了人在容家,但目的只是冰火莲。 “多谢提点,宁儿来了,伯父可要见见。”兰溶月思虑再三,她与晏苍岚的事别人或许会多想,但云颢一定知晓其中缘由,只怕晏苍岚如今准备的事情也瞒不过云颢。 “不了,曦儿已经忘记了,既然忘了,何须再见。” “你是一个狠心的父亲,可是却让人恨不起来。” 云颢是一个狠心的父亲,只因他将所有人的爱和情都给了晏紫曦,他护住了宁儿的性命,却未曾给她一丝庇佑。 云颢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不是无法带宁儿离开,而是不想,兰溶月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一个狠心的父亲,只是对于他而言,爱也好,恨也罢,他在乎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晏紫曦一个人的感受而已。 “月丫头,替我照顾好宁儿。” “伯父不怕所托非人吗?”兰溶月微微一笑,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照顾孩子的人,更何况本质上兰溶月是十分欣赏云颢的,而晏苍岚在某些选择上和云颢不尽相同。 此时此刻,晏苍岚和云颢不愧是父子。 “宁儿是个好孩子,我这一生注定了要辜负子女,那便彻底辜负了吧。”云颢看向院中盛开的腊梅,今年的腊梅盛开的有些早了,微风吹,花瓣落,迷了眼,不见有悔。 “好,我答应你,只要宁儿是一个好孩子,我照顾她直至成。人,至于她的未来,我能做的只是不干预。” “多谢。” “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了,告辞。”云颢爱妻成痴,她可不认为云颢真的想留她下来吃早膳,还好她已经用过早膳了。 云颢看着兰溶月走出来庄子,才缓缓向屋内走去。 走进书房,云颢取出一个锦盒,递给阿一,“阿一,月丫头大婚时,替我将这份礼物亲自交给她。” “是。”阿一眼底透着惊讶,却不曾多言。 “阿二,收拾行李,半个时辰后离开。” 阿二立即领命,“是。” 阿二离开后,阿一走到书房门口又折回。 “请主子带属下一同离开。” 阿一和阿二是暗卫首领,阿一为正统领,阿二为副统领,云氏皇族的暗卫,这一批人是云颢亲自培养的,自然是忠心耿耿。 “你暂且留在京城,等到该离开的时候若你还执意前来,我便敞开门欢迎你。” “多谢主子。” 阿一并未询问该离开的时候是几时,直觉到时候他便知道了。 庄子外,宁儿掀起轿帘,看着陌生的山庄,还未靠近,就被人给挡住了,宁儿心中好奇,却也不打算下车惹这麻烦。 “姐姐。”宁儿看到兰溶月,顿时喜出望外。 “宁儿,跟姐姐回将军府,可好。”兰溶月上马车,轻轻将宁儿拥入怀中。 “可以吗?” 宁儿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去了将军府,只怕会给兰溶月惹来不少十分,可是,她还是想去。 “可以。” 宁儿喜笑颜开,至于这个庄子里面住着什么,宁儿并不关心。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16章 下聘 明月院内,满园冰火莲瞬间枯萎,如生命瞬间凋谢。 容昀走进来,正好看到你冰火莲凋谢的一幕,冰火莲价值连城,眼前的冰火莲少说也有上百朵,随手毁去,兰溶月竟没有丝毫心疼,容昀心中忍不住麻烦,看着慢慢消失的冰火莲,深邃的眼底闪过异样。 “姐姐,容三公子来了。”宁儿虽不知晓冰火莲的价值,但却十分确定,兰溶月培育出来的东西岂是凡品。 兰溶月闻言回头,其实从容昀走进来的时候她就察觉了,不,应该说她是故意让容昀看到这一幕的。 “再美的花也能瞬间枯萎,这景象倒是一奇观,小叔觉得呢?” 容昀从兰溶月的话中听到了警告。 没错,就是警告。 只见兰溶月神情不曾有丝毫变化,平静如水,却将人心搅和的天翻地覆。 容昀是何等聪明之人,当即就明白过来,院中的冰火莲有人做了手脚,而且这个人与他有关,容昀不愿意这么想,只是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清晰的脸庞,想到此,容昀微微叹气。 “的确是一个奇观。” 容昀不可否认,兰溶月不仅有手段,而且手段相当可怕,这种毒若是用在人身上,无论是谁,只怕瞬间变能香消玉殒。 “小叔应该知道这冰火莲的价值,毁之,我十分心疼。” 宁儿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平静如水的倾世容颜,不喜不悲。在宫中的时候,人人都带着一张假面,从小她便学会在夹缝中求生,如今听兰溶月一句话,竟下意识的觉得兰溶月是真的不舍。 “不能不毁吗?” “药和毒相伴而生。”说话间,兰溶月的目光看向容昀,对满园冰火莲下毒之人是谁,她一清二楚,话说到此,容昀也应该明白,此事可大可小。若真危机她的性命,也别怪她不手下留情。 “丫头,改日再来请罪。” 容昀离开后,明月院冰火莲瞬间凋谢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容家。 颜卿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了灵宓,灵宓并未隐瞒,直接说出了冰火莲被人下毒一事,颜卿眉头微蹙,长袖中,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 “我去见主子。” “颜卿”灵宓还未说完,颜卿依旧消失在眼前。 看着眼前消失的方向,灵宓微微叹了一口气,明知会吃苦,终究还是心动了,不知道是缘还是孽。 对于自己的出生,颜卿从未隐瞒过任何人,从小她就十分清楚,人是无法选择自己出生的,她唯一庆幸的便是有一个好母亲,母亲去世后,又遇到了一个好主子,这个世界似乎对她还是充满怜爱的。 两刻钟后,颜卿来到明月阁。 “主子。” “闯入明月阁的作风可不像你。”兰溶月放下手中的古籍抬头看向颜卿,表面上,颜卿波澜不惊,心中此刻只怕是风起云涌。 “请主子恕罪。”颜卿跪下请罪道,若非是因为她的缘故,镇国将军夫人又岂会下毒毁了一池冰火莲,要知道冰火莲极难培养,兰溶月孕育出一池冰火莲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思。 对冰火莲下毒就是对兰溶月下毒这件事她无法原谅。 “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 “主子”颜卿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事淡漠,原本冰封的心已经有所松动,此刻又满布冰霜,兰溶月开口打算了眼前的话,“我早对你说过,出生无从选择,今日之事也并非是因为你,站起来。” 最后三个字兰溶月的声音重了几分,她最不需要的便是请罪,更何况此事与颜卿着实没有半点关系。 颜卿抬头,看着兰溶月的冰眸,从那双透亮的眼睛中看着自己的倒影,眼前心中自惭形秽。 “主子,属下想去北齐协助琴无忧。”颜卿心中已经决定,士族门阀的大门,这辈子,她绝不再跨进,容昀差点打动了她冰封的心,可是在颜卿心中,兰溶月更重要。 “好。” 颜卿的请求,兰溶月并未拒绝,协助琴无忧,颜卿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属下告退。” 颜卿走到门口,红袖拦住了眼前的去路。 “你打算放弃了吗?”红袖清楚,兰溶月会尊重颜卿的决定,她与眼前虽无交流,可情之一字,最不容许的就是逃避,在红袖的世界要么彻底放手,要么亲自终结。 “未曾开始,谈何放弃。”颜卿的容颜上未曾有丝毫异样,她或许有那么一刹那动心,可是动心不代表爱。 颜卿绕开红袖,转身离开。 “红袖姐姐,你呢?放弃了吗?”零露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虽然是演戏,可红袖的情绪中何尝不是真感情。 红袖看了零露一眼,隐身遁走。 她可见识过零露的胡搅蛮缠,不想越描越黑,对她来说,倾慕不是爱情,她从未想过要得到,红袖不由得想起颜卿离开前的那句话,嘴角染上一丝笑容。 “小姐,糕点做好了。” 零露端着一盘糕点走进了书房,糕点红白相间,香味四溢。 兰溶月拿起一块慢慢放入嘴中,冰火莲本身的清甜口感瞬间弥漫整个味蕾,兰溶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手艺见长。” “多谢小姐夸奖,九儿姐姐快回来了,我这手艺在小姐面前不够看的。”零露自认为她可没那本事与九儿相比,在这盘糕点之前她可是用雪莲花试了好几次才达到现在的口感。 “给太奶奶送些过去。” 兰溶月不是小气之人,相反,兰溶月很大方,即便是再大方,以德报怨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零露点头,并未多问,直接端起一盘糕点去了玖熹院。 冰火莲瞬间凋谢的消息刚传入有心人耳中还来不及借题发挥,与此同时,皇宫内一则消息传遍整个京城,晏苍岚一月后迎娶兰溶月,并登基为帝,封兰溶月为后,赐封号月。 圣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云天国和苍暝国合并的消息也在同一时间传遍整个京城,两国合并,国号为苍月。 改朝换代一朝之间,云瑶得知消息后,脸色微微发白。 苍月二字,足以见晏苍岚对兰溶月的疼爱,京城之前的谣言不攻而破。 天下之势,她无力左右,唯一可以选择的便是离开。 母亲、弟弟死于争斗,如兰溶月所言,晏苍岚何尝不是她的弟弟呢?皇室子女,血亲之前感情尚且淡薄,她早已无心顾及他人,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靖哥,等陛下登基为帝后,我们便请旨动身去西北吧。” “好。” 半个时辰后,晏苍岚亲自下聘,十里红妆,从皇宫一直绵延到镇国将军府,刺痛了多少人的眼睛。 睡着时间过去,围观的人已经数不清有多少聘礼,只是送来的聘礼已经堆满了镇国将军府的前院,箱子上清一色的红绸灼痛了多少人的眼睛。 他们的相遇,来自那一抹妖红,如今晏苍岚亲自下聘,迎娶兰溶月为苍月国唯一的皇后。 “晏苍岚拜见太奶奶。” 论辈分,晏苍岚与容昀同辈,因兰溶月的缘故,晏苍岚直接称呼容太夫人一声太奶奶。 一声太奶奶,着实惊着了不少人,除容太夫人眼底露出的欣赏之外,容潋、容昀、容靖三人的神情是惊讶,尤其是容潋和容靖,晏苍岚还未登基为帝,不曾步入朝堂,御书房内,他们可是亲眼见证了晏苍岚的雷利手段,以一己之力,轻易说服百官,两国合并,国号为苍月,如今大的举动却不曾泄露一丝消息。 今日公布,京城之内不曾有丝毫乱象,更无人借机生出事端。 云瑶看着晏苍岚,长袖中,双手紧握,当日宫中的场景她虽不曾亲眼所见,却也能想象尸骨成山的场景,她听说过晏苍岚手段雷霆,嗜血成性,唯独没有想到他也会化百炼刚为绕指柔,欣慰却也为兰溶月担忧,晏苍岚越是宠爱兰溶月,兰溶月一身的路就越是不平,帝王的身不由己,尔虞我诈,不免让人心虚不宜。 林巧曦看向兰溶月,神情复杂,冰火莲瞬间枯萎是对她的警告,她在池水中下毒何尝不是对兰溶月的警告呢?她的儿媳妇决不能出生于青楼,与兰溶月对立是作为一个母亲,同样,作为奶奶,林巧曦对兰溶月是满怀祝福的。 “殿下的礼老身可担当不起。”容太夫人伸手扶起了晏苍岚,好在两国合并,晏苍岚还未登基为帝,否则君王一礼,她可真是无福消受。 晏苍岚起身后,十分认真的看向容太夫人道,“请太奶奶将溶月交给我,此生此世,我会倾尽一切,让她无忧。” 好在夜魑等人在侧,前厅屏退了侍婢,否则这一举动还不知惊吓多少人,还未登上后位,便已经开始蛊惑君王心了。 容太夫人看向晏苍岚,好一个让她无忧。他今日是以晚辈的身份亲自上门提亲,晏苍岚的诚恳,容太夫人无法拒绝。 “后宫。”容太夫人话不多,只说了两个字,容家的女儿绝不和她人共侍一夫。 “废后宫三千,此生唯兰溶月是我妻。” 晏苍岚的话似乎在容太夫人的意料之中,其他人神情闪过一事惊讶,很快平静下来。 “好。”容太夫人看着晏苍岚深邃双目深处,尽是认真,满意的点了点头,“请殿下记住今日誓言。” 容太夫人心中高兴又无奈,高兴兰溶月觅得良人,无奈兰溶月今后的处境,七国之局,终究还是要破了,以当今天下局势,七国最有可能一统江山的人便是晏苍岚,偌大的天下,晏苍岚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而兰溶月则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那个位置越是站得高就越是危险,今后的路,满是荆棘,她已无力帮衬太多,自愿两人一生顺利。 “今日誓言,永不会忘,多谢太奶奶成全。”这一声太奶奶,今日走出容家,便再也无法如此称呼了。 容太夫人点了点,她从晏苍岚身上看到了魄力,今日之举,苍月国之名,帝后封号,足见晏苍岚对兰溶月的重视,神情中透着安心。 “美景,带殿下去见丫头。” 美景本想出言提醒,下聘之后,未婚夫妻按照礼仪不应再见面,恰到对上晏苍岚一双漆黑深邃的双目,微微低头,本能服从,竟然生不出半点反抗,应道,“是。” 晏苍岚离开后,容太夫人吩咐良辰将聘礼放入库房。 安排好一切后,容潋突然想起什么,随后露出一丝坦然。 “一年难得的好日子,宜嫁娶,兴业。”眼下局势,晏苍岚应该尽早登基为帝才是,自云颢驾崩到登基为帝,硬生生的拖了将近两月时间,原来等的只是一个良辰吉日。 容潋一眼,众人才回过神来。 “潋儿,陪我到院中走走。” 容潋上前,扶着容太夫人往后院走去,一路上,搬运聘礼给冬日平添了一抹喜庆。 “母亲,去凉亭稍作歇息吧。” 容太夫人微微点头,眼底尽是慈爱,“人老了,不中用了。” “母亲,身体健硕,明年的这个时候兴许就有曾孙了。”容潋征战沙场多年,见惯了生生死死,可听到容太夫人这句话,心中依旧十分难受。 “是啊,得多活些时日,潋儿,母亲老了,丫头这条路很难走,若我有个万一,丫头就托付给你了。”明月院中的冰火莲一招凋谢,兰溶月不曾多言一句,容太夫人心知肚明,此事是兰溶月亲手所为,只有缘由,无非是内宅之内不安分了。 “母亲放心,只要有我在,尽全力护她周全。” 容太夫人捏了捏自己的手,每到冬日身体的旧疾便会复发,人老了,若非兰溶月亲自为她调理,只怕如今难以走出玖熹院了,容太夫人抬头,不远处,林巧曦正候着。 林巧曦是一个好儿媳妇,只是思想迂腐了些。 “如此,我就放心了,有时间多陪陪巧曦,她是你妻,有些事你多提点她一些。” “是。” 容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却知道一定出事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17章 诸葛之才 登基封后的圣旨下达后已有三日,各种流言蜚语和猜忌随之而来,御书房内,晏苍岚批阅这手中的奏章,不喜不怒,双眸深处泛起淡淡冷意 。 “陛下,西北急报。” 未缪心中打鼓,为泽一成亲的良辰吉日,将登基之日推迟一个月,这一个月犹如走在刀刃之上,眼下是冬季,无大规模战事,但周边诸国,绝不会善罢甘休,天下之局,这和平只怕年关后就不再有了。 晏苍岚接过奏报,看过后,眉头微蹙,随即吩咐道,“召容靖和宣平侯进宫。” “是。” 未缪低头,心中不解,照往日,召容靖就好,为何偏偏多加一个宣平侯,未缪不解其用意,圣意难测,也不好多问。 宣旨后,容靖猜不到晏苍岚丝毫用意,眼下晏苍岚虽未登基为帝,却已然在处理国事,只是宣平侯和容家向来没有多少交集,容靖想不通其中的用意,宣旨的公公离开后,容靖心中泛起淡淡迟疑。 “靖哥在为何事担忧,能否和我说说。”云瑶伺候容靖换上朝服,见容靖神色凝重,小声询问道。 “陛下为西北之局同时召见了我和宣平侯爷,此事让我心中不安。”容靖握住云瑶的手,直言道。 “靖哥是担心陛下会以权力均衡来控制朝局吗?” 云瑶从小在宫中长大,虽从未参与过朝野争斗,但却看到了很多事,透过事情看本质,权力均衡是历代帝王维持王权的方式,有利有弊,此种手段她并不欣赏,容靖是她夫君,她自然知晓容靖心中的顾虑。 容靖点了点头,“这天下快乱了,若陛下真以平衡权力来维持皇权,我担心容家会被卷入其中,万劫不复。” 云瑶闻言,微微摇头。 “陛下的手段如何我不知道,不过眼下有一个办法倒是可解靖哥困局。”她虽是晏苍岚名义上的姐姐,可是这份亲情远不及一个陌生人在晏苍岚眼中的分量,如今的晏苍岚竟让她心中也生出些许畏惧。 “什么办法?” “带溶月一同进宫。”说话间,云瑶嘴角泛起苦笑,当日在宫中,她选了母亲和弟弟,如今,她选择了夫君,她与兰溶月交情不深,却注定无法成为朋友,更无法全心全意为对方着想。 “不行,这不合规矩。” 大婚之前,兰溶月不宜进宫。 “靖哥,规矩是人定的,西北之局,想必陛下也焦急上火,如今朝野上下能劝解陛下之人除了溶月,还会有其他人吗?”云瑶见过晏苍岚眼底的冰冷,跟见过晏苍岚眼底的温柔,她清楚,这世界上能让晏苍岚温柔的自由兰溶月一人,能让晏苍岚改变注意的也只有兰溶月一人,否则便不会有这苍月国了。 “好,我去找丫头。” 容靖来到明月院时,兰溶月已经换上了一身男装,未等容靖开口,兰溶月便抢先道,“大伯,看来还是大伯母知晓这皇权争斗。” “溶月就不怕自己猜错了。”当场被人戳穿,容靖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时间不早了,西北局势瞬息万变,走吧。” 兰溶月心中想的却是西北的兵符,算算时间,無戾应该也快回京了,只是连续几日都没有消息传来,她也觉得有些意外。 兰溶月着男装,便与容靖同坐一辆马车,京城的街道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夺帝之争,白骨成山的场景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兰溶月不得不承认晏苍岚治理有方,纵使谣言不断,京城内依旧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京城恢复的挺快的。”兰溶月放下轿帘,看向容靖,容靖眼角下的淤青足以可见容靖近日怕是没有休息好,“大伯可是真想去西北。” “嗯,都说西北是苦寒之地,在我看来却不尽然,虽比不了京城的繁华,若治理有方,却是一块难得的安静之地。”容靖想起在西北几个月,心中泛起无数感慨,他怎么也想不到云颢会突然驾崩,变成如今的局面。 “大伯所言有违本心吧,西北的确有富饶之地,只是楼兰国虎视眈眈,燕国和东陵已经结盟,大伯此去,内忧外患。” 根据情报,昔年楼兰国安排的细作已经渗透了整个西北,敌暗我明,战场之上兰溶月相信容靖有决胜千里之外的本事,可是暗斗却不是容靖的强项,如今的西北上要安军心,下要安民心。 民心民意倒是有办法,只是军心是一个大难题,先不说楼兰国的细作,就是平西王这些年培养的亲信就绝非泛泛之辈,要想彻底清除,既耗时间又耗心力。 “不错,今年之内,西北兵权必须收回来,否则多一日就多一日危险,洛晋自缢,平西王可还在。”容靖想不通晏苍岚为何迟迟不派人前往西北,除了西北之我,其余的都已经在晏苍岚的掌握之中了,为何独留西北。 “一旦杀了平西王,难保平西王的亲信不会狗急跳墙,若是大伯真的决定了,今日或许是最好的时机,不过,大伯去西北还缺一名军师。” “军师?” 看着兰溶月神秘莫测的模样,容家猜不透兰溶月究竟在想些什么,跟猜不透兰溶月的用意。 “大伯觉得陛下为何在此时召见宣平侯。” “莫非其中另有缘由。”容靖心中一惊,他早知道兰溶月在西北的势力不小,难怪云瑶让他带兰溶月一同进宫,看来,能猜透晏苍岚心意的只怕非兰溶月莫属。 “大伯去了便知道了。” 看着兰溶月神秘莫测的样子,容靖心中无奈,本想细问,马车已经停在宫门口了。 容家 经过几日查证,容昀看着手中的证据,眉头深锁。 冰火莲被毁,颜卿离开京城,他不想查这个动手之人,却不得不查。 “见过母亲。”容昀呼吸间,略带一丝沉重。 林巧曦是世家女子,当初成婚亦是圣旨赐婚,她和容潋之间更多的是相依相伴,唯独缺少了一份男女之间无悔之爱。 “昀儿,你脸色不好,可是出什么事了。”林巧曦放下手中的念珠,亲手沏一杯茶,递给容昀。 林巧曦对这个小儿子格外偏爱,只是容昀十二三岁拜师离家,以后的十来年容昀几乎都是四处游历,甚少回家,每次回家也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今好不容易留下来,却偏偏是因为一个那等出生的女子,林巧曦既心疼又心酸。 容昀端起茶杯,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此刻格外苦涩,犹如他此刻的心情,“母亲,你看看吧。” 林巧曦看着手中信件,看过后,手微微斗了一下。 “是溶月给你的吗?”兰溶月对容家人是极好的,可是关于兰溶月的手段却让人忍不住心中发寒,出生也让人忌惮。 “不,是孩儿自己查出来的,自始至终,丫头都不曾有任何动作,母亲,孩儿敬你,可是母亲可知那一池冰火莲丫头用了多少心血,冰火莲这一味药引是给何人制药,若是真的出了事,整个容家都会万劫不复。” 容昀没有告诉林巧曦,京郊那个神秘的山庄,山庄中住着什么人。 一国之君,以诈死这种手段守护一个女人,与一个女人携手相望离开,足以见这份神情,若带毒的冰火莲真的被制成药,整个容家便到了覆灭之日,谁也救不了。 “她既是鬼医,岂会看不出了冰火莲有问题,昀儿,她让一个下等的女子勾引你,那一池冰火莲不过是我对她的警告,昀儿,你是我最疼爱的儿子,你要游历江湖,我不多说一句,可是你的妻子决不能是一个青楼出生的女子,作为一个母亲,这是我的底线。” 林巧曦向来温柔如水,第一次态度如此强硬。 “母亲,我与她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但此事我非她不娶,纵使她出生青楼又何妨,此事我非她不娶。”他一生认准一个人就是至死不渝。 容昀的性子洒脱,洒脱中的这一份固执谁都无法改变。 林巧曦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容昀竟然被一个女子迷惑至此,又想到颜卿是兰溶月的人,近日的传闻让她心中难安,传闻兰溶月是祸国妖女,晏苍岚因兰溶月而修改国号,谣言愈演愈烈,她绝不能让她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而耽误了一生的前程。 她本想事情成了定局之后再告诉容昀,如今已经等不了,三个月后的大婚势在必行。 “昀儿,我已经为你定下一门亲事,待明年便迎娶进门。” 容昀一惊,手中的茶杯悄悄滑落,若娶不到自己心爱之人,他宁愿孤独终老,可是看着林巧曦模样,容昀知道再多的解释她也听不进去,容昀目光扫过林巧曦身后的嬷嬷,眼底深处,泛起冷意。 “咳咳” 容昀本想反驳林巧曦,只见林巧曦咳嗽声连连,脸色微微苍白,便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容昀虽固执,却是难得的孝子。 “母亲,孩儿告退。”不能说下去,只能离开。 府中的事,容昀甚少参与其中,只是谣言也非一日能够平息,容昀心中泛起淡淡苦涩。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这父母之命他是无法遵守了,若是没有选择,他大不了陪颜卿一辈子,游历江湖。 “三爷,请留步。”灵宓挡住了容昀的去路,见容昀要绕路离开,立即开口。 “灵宓姑娘可是有什么赐教。” “我来看看三爷放弃的表情,毕竟鬼门七阁,七位阁主表面上虽不和,但却依旧是亲人,因为我们有共同要守护的人。”灵宓平生最讨厌的便是犹豫不决的男人,有其是想容昀这样洒脱却又带着一丝愚孝的样子,看了她就觉得不喜。 或许灵宓真实的内心是因为林巧曦看不起颜卿的身份感到不悦,甚至有几分愤怒。 “请灵宓姑娘赐教。” “赐教不敢当,不过你也算孺子可教,我拦住你只想告诉你一句话,若你不想正大光明的迎娶颜卿,那就别去招惹她,三爷久居江湖,应该知道倾颜阁和鬼阁的势力,若是你伤颜卿一分,我会让整个林家为那一分伤陪葬。”灵宓的声音很轻,不带一丝感情,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容昀心中一惊,灵宓的话倒是称心,除了自己家人之外,至于林家,他并不在乎。 “与卿儿相比,你更像是倾颜阁阁主。”杀意不外放,冷血,不知为何,他竟从灵宓身上看到了几分兰溶月本该有的影子。 “你说的不错,若非小姐担心我接的任务太多,或许如今我便是倾颜阁阁主。” 灵宓此言,无疑是告诉容昀,比起救人她更擅长杀人。这才是真实的灵宓,灵宓在遇到兰溶月之前,她的生命中只有杀戮,全族之仇,她父亲报仇失败,她还未出生,复仇的计划就已经为她定制了。 “不知可否请灵宓姑娘帮一个忙。” “三爷请说。” “陛下丧期未过,我不擅内宅争斗,此事又不好麻烦太奶奶,母亲有意为我定亲,不知灵宓姑娘可有破解之法。” 云颢丧期为三月,三月之内,朝中上下,除帝王之位,不宜嫁娶,而他看到林巧曦的模样,又不忍正面反驳,只能另想办法。 噗灵宓捂嘴一笑,心想,这容昀还真如兰溶月预料的一般,智商是不错,只是这情商真的让人为其担忧。 “主子让我告诉你,若你不想娶,不如让那家小姐另嫁他人,如此便不会违背你母亲的心意了,至于内宅中人,三爷何不选一个精明能干的丫头送给夫人,顺便尽一尽笑道呢?” 灵宓心中诽谤着,难怪主子说不给容昀一个月,只怕难以想出解决方案,看来,事情还真是如此。 “就这样?”对于如此简单的方法,容昀着实意外。 “不然三爷觉得该有多复杂。” “多谢灵宓姑娘指教,替我谢谢丫头。” “三爷,谢就不必了,主子大婚之时,三爷不要忘记给主子添妆就好了,听说三爷在中央大街有两个不错的铺子。”灵宓说完,未等容昀做出反应就笑着离开,能敲诈的时候不敲诈的才是傻子。 鬼门在京城的根基终究不深,这好位置的铺面可是十分难求的。 容昀看着灵宓的背影,心想,这报酬还真是若再来那么一次,他可还真付不起,看来为了养家,他的多挣点本才行。 “公子,他让我将这份交给我公子。”容昀的贴身小厮将信件递给正在傻笑的容昀道。 容昀看向后微微叹气。 “你去告诉他,明日午时,君临阁。” 该离开的人竟还在京城,他就不怕将性命留下,容昀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 御书房内,容靖请了兰溶月这个军师,宣平侯同样也带上了杨怀,兰溶月看到杨怀后对晏苍岚微微一笑,道,“老狐狸。” “溶月,孤可不老。” 十岁之差,晏苍岚心中还是挺介意的,得一心爱之人最怕的便是不能陪她生死与共,所以,他的多活几年才行,最少,与她寿命相齐。 晏苍岚一句溶月,宣平侯立即看了过来,眉头微蹙,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如今这苍月国也出来了,甚至要谣传说晏苍岚此生只娶一人,若真是如此,这又的引起多少风波。 “是,你不老。”兰溶月无奈一笑,前世今生,若论年龄,她远大于他。 “诸位,请坐。” 晏苍岚说话间,直接拉着兰溶月坐在身侧,三人看着两人的举动,纵使兰溶月此刻身着男装,却不见有丝毫矛盾,两人之间似乎容不下第三人,一路进宫,想必对容靖说了不少,此刻定是口干舌燥,晏苍岚端起茶杯直接放到兰溶月嘴边。 “咳咳”宣平侯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提醒。 “近日天凉,宣平侯可是嗓子不太舒服,若是不舒服,孤待会儿让御医给侯爷瞧瞧。”晏苍岚一边说话,一边继续讲点心放在兰溶月身侧,还不忘对兰溶月道,“都是你喜欢的。” 兰溶月看向晏苍岚,眼神仿佛在问:你亲手做的。 晏苍岚微微点头。 容靖看着两人的举动,几分欢喜几分忧,最重要的是熟若无人的样子似乎完全忘了这里还有三个大活人。 “陛下,西北之局,陛下打算如何解。” 云颢驾崩已有将近一月,这一个月来晏苍岚对西北不管不顾,西北虽还未乱,可谣言时期,民心不稳,宣平侯欣赏晏苍岚的魄力,可却又猜不透圣心,心中焦急无比。 “今日孤请你们进宫就是为了商议西北之局,不知宣平侯有何见解。”晏苍岚放下茶杯,拿出手帕轻轻的替兰溶月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心想,看来以后他得多些时候照顾她才是,这连喂水都做不好。 若是宣平侯、杨怀、容靖三人知道晏苍岚此刻心中所想不知是何表情。 “陛下,依照微臣之意,目前最重要的是军心,只是号令西北全军的兵符如今还在平西王手中,臣审问过平西王数次,皆没有结果,请陛下赐罪。” 审问平西王一事宣平侯是有苦说不出,审问数次,平西王对兵符和玉印的下落都是一问三不知,有一次倒是交代了,说兵符和玉印都在洛晋手中,只是洛晋已经自缢,他也无从查证,宣平侯怀疑平西王是故意为之,若是找不到兵符和玉印,贸然派武将去西北统领全军,未必有人会信服。 “溶月觉得如何?” “兵符和玉印最慢两日内能抵达京城。”無戾虽未传信回来,想必是为了逃脱平西王的爪牙,按照脚程,也就这两日到了。 平西王惊讶的看向兰溶月,心中一紧,莫非陛下不信任他,才让兰溶月处理此事,能创立鬼门,十年间让天涯海阁的生意遍布七国,兰溶月的能力毋容置疑,正是因为有如此能力,又即将为后,难免会让人忌惮。 “侯爷后话不放直说。”宣平侯的意思如此明显,兰溶月岂会不明。 “兰小姐,自古女子不得干政。” “是吗?我记得太奶奶曾经也入主朝堂,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楼兰国女帝似乎也是女子,在我看来,唯才是用而已,又何须有男女之分,不知世子对此有何看法。”若非碍于场合,兰溶月真想说,若非你们无能,她也不用费这心思了。 “平西王老谋深算,兰小姐干涉此事,并无不妥。”杨怀心中亚历山大,盯着父亲的冷眼和晏苍岚的冷气回答道。 杨怀虽不赞成女子如朝堂,更不赞成女子干政,可是兵符和玉印是何等重要之物,有些事情可以不用在乎手段,只在乎结果就好,如今兰溶月找到了兵符和玉印,证明了一点。 目的达成便好。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18章 小心眼 古往今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多不胜数。 以楼兰国为例,安插的诸国的‘针’多为女子,这些女子深入朝野,来历、身份清白,想要彻底拔出,绝非易事,有些‘针’(‘针’意译为细作)潜伏可达数十年只为了一个任务,若身居高位,甚至可以让一国覆灭。 兰溶月虽不喜宣平侯和杨怀瞧不起女人,却也不会抱怨,她会用自己的能力让两人心悦诚服。 宣平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对于其中的具体原因宣平侯表示怀疑,毕竟若兰溶月真的要审问洛晋,大可以光明正大,如今洛晋死了,很多事都无从追究。 “既然宣平侯没有异议,以如今西北的局面,几位有什么提议。” 西北如今就是虎狼之地,前有楼兰国虎视眈眈,后有平西王残存的势力蓄势待发,拼死一搏,此去西北,弄不好连性命都保不住。但对于宣平侯来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这十多年来,宣平侯一直留在京城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对于一个武将来说,养尊处优无疑是磨灭意志,难得的机会,宣平侯自然要极力争取。 “陛下,西北之乱,臣请命前往。” 晏苍岚微微挑眉,杨怀心中一紧,顿时明白过来,此次陛下召见他和父亲,绝非是让他父亲前往西北,以平西北之乱,而是另有打算,只是他猜不透陛下的用意,宣平侯府和镇国将军府向来没有多少交集,更不会争夺兵权,为何将两家同时叫上。 杨怀与容靖不同,以他对晏苍岚的了解,晏苍岚绝非是一个以相互制约来安定皇权的人,如此安排,定是另有算计。 “宣平侯打算如何平定西北?”晏苍岚亲自煮茶,为兰溶月沏上一杯新茶道。 “两国合并,苍月国迎圣意而生,七国鼎力局面以破,平西王执掌西北兵权多年,其残存的势力不小,此去臣一定会彻底清扫平西王残存的势力,请陛下给臣两个月的期限。” 两月后,年关将至,新年到来之际,诸国烽烟燃起,唯有以雷霆手段平定西北之势。 “清扫,宣平侯觉得西北那些势力清扫,你所谓的清扫打算死多少人。” 晏苍岚的神情平静,不喜不怒,仿佛在专心伺候兰溶月喝茶,心思根本不在政务上,御书房内,燃起的暖炉犹如将人带到了春天,只是晏苍岚轻柔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寒冷刺骨,让宣平侯身后冒出丝丝冷汗。 “这”宣平侯僵住了,平西王手中握有十多万军队,要说残存势力,手中的军队皆是平西王的残存势力,若要杀鸡儆猴,可又无法彻底清理,若是要彻底清理,又要防止楼兰国来犯。 杨怀抬头,看向兰溶月,从刚刚开始,兰溶月专心的翻阅着手中的古籍孤本,享受着晏苍岚的伺候,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发生了无数次。从决策来看,晏苍岚无疑是明君,可看着兰溶月,他的心不由得紧了几分。 容靖心中打鼓,他一直想请命去西北,甚至不顾容家手中已经握了苍月国半数的兵权,他为的只是想要带云瑶离开,在战场上一展所长,却忽略了如今的西北局势,要如何降低苍月国现有的兵力损失,又要在短时间内收拢军心。 “容尚书,你对西北之局有何看法。”晏苍岚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专心看书的小女人,她的心思似乎不在这西北之局上,其实在场的所有人他最想听的是兰溶月的意见。 不过,眼下时机还差一点点。 “该杀的杀,该办的办,以民心稳固军心。”容靖一颗心悬的很高,能说出这句话多亏了兰溶月在来的途中提醒,每一个人后面都有一个家,有国才有家,若非这句话,只怕他此刻倒是有些哑口无言了。 容靖的见解杨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晏苍岚的目光则看向身边的兰溶月。 容靖看着晏苍岚的举动,他没想到一句话就穿帮了。 “那些该杀,那些该办,如何以民心稳固军心。” 容靖一时间哑口无言,兰溶月随口说了一句,他还来得及细想,他虽去了西北几月,但对于平西王残存的势力也只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平西王暗中培养的那些势力依旧是个未知数。 容靖突然觉得西北的重担他只怕担不起。 “请陛下恕罪,臣能想到这些,多亏了溶月的指点,至于具体方法,臣未能想到。” 此时此刻,容靖似乎明白云瑶为何对兰溶月如此看重,刚刚那句话的确合了晏苍岚的心意,只是兰溶月来京城之后,从不参加任何宴会,更不争名夺利,他似乎忘了他这个侄女还有一个女诸葛的称呼。 如今看来,真正的狐狸只怕是晏苍岚了,从召见宣平侯和他的时候,晏苍岚只怕就料到他会带兰溶月前来。 “杨怀,你如何看。” 晏苍岚突然询问杨怀,宣平侯和容靖都十分惊讶,杨怀并无官职,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一个闲云野鹤的世子,但他的才智宣平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见晏苍岚对杨怀的看中,宣平侯心中泛起淡淡骄傲。 “恕草民无能,此事草民并无任何见解。”他想过很多手段铲除平西王残存的势力,唯独没有想过以民心来稳固军心,但不得不承认,此法若用得好,可以保留西北的兵力,若楼兰来犯,定可全力回击。 “区区一个西北,没想到难住了孤两员大将,既然如此,孤只好询问一个女人的意见了,溶月,你如何看?” 兰溶月闻言,微微抬头,与晏苍岚四目相对。 透亮的双眸中似乎在说:老狐狸。 晏苍岚同样在眼神中回应道:没办法,夫人有才。 “陛下,女子不得干政。”既然给了她立威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一月后的大婚,容家不适合做她的后台,否则府引起天下非议,不得不说,晏苍岚真的贴心,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她。 容家不能出面,宣平侯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朝堂之上,宣平侯在军中的威信虽不复从前,但宣平侯为人也算是八面玲珑,在百官心中的地位甚高,若是现在让宣平侯心悦诚服,倒是若是发生了什么,宣平侯也不得不站在她这边。 晏苍岚握住身边小女人的手,冰冷的手指挑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都有些后悔将大婚定在一个之后,若是再早些该多好。 “宣平侯觉得呢?” 宣平侯看向杨怀,杨怀低头,直接忽略了自己父亲的目光。 杨怀虽反对兰溶月干涉政务,但从初次见面之后,杨怀心中就十分清楚,兰溶月不是一个好惹的角,他自认为没本事惹得起兰溶月,所以对自己父亲求救的目光直接当做没看到。 宣平侯有苦说不出,为官多年,若此刻还不明白晏苍岚真正的用意,他就是真傻了。只是他没想到晏苍岚对兰溶月重视至此,还未登基封后,晏苍岚就在为兰溶月做安排,舍弃容家,晏苍岚此举可谓是舍近求远,但对朝野上下来说,此计更为长远。 “兰小姐素有女诸葛之称,下官也想听听兰小姐的高见。”宣平侯十分无奈的开口道。 “侯爷请教,溶月不敢不答,不过可否请侯爷回答溶月几个问题。” 不服她吗? 不服没关系,今日时间还早,慢慢来,不急。 “兰小姐请问?”宣平侯心知肚明,兰溶月一定是故意的,不就是因为他看不起女人吗? “侯爷一身中最尊敬的人是谁?” 兰溶月的问题,宣平侯嘴角一僵,有些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 “敢问兰小姐,这个问题和西北眼下的局面有关系吗?” 他怎么觉得兰溶月是在故意为难他呢?他不记得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兰溶月。 宣平侯不知,兰溶月最讨厌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昔日秋猎之时,宣平侯做了一次墙头草就让兰溶月给讨厌上了。对兰溶月来说,为臣者,当忠贞不二,而宣平侯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保全的不是国,而是家。 “自然是有关系,且关系重大。” 宣平侯一生最敬重的便是自己的母亲,宣平侯的父亲原本是一方父母官,位居一品,在一次瘟疫中为救百姓染了瘟疫丧生,自此宣平侯选择从武。 “下官一生最为敬重的便是家母,当年杨家蒙乱,家母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提及母亲,宣平侯心中多少有些感慨,想起老母亲身体不复从前,心中不觉微微泛酸。 近日忙于朝政,似乎许多日没有陪伴母亲了。 “敢问侯爷为何选择弃文从武。” 兰溶月的问题与西北之局全无关系,宣平侯眉头微蹙,神情不悦。 容靖心中泛虚,心想,这丫头今日怎么专往宣平侯的痛楚踩,此事似乎与西北之局毫无关系。 杨怀则不然,杨怀选择从文,很大的原因是受祖父的影响,他认为一方文官可以更好的造福百姓,为君者,当以民为先;为臣者,当成为百姓与君之间的桥梁,助君安定天下。要安天下,必先安民心。 “侯爷,此问绝对与西北有关,侯爷回答后,溶月将给侯爷一个想要的答案。”惹怒宣平侯,非明智之举。毕竟如今朝中可用之人寥寥无几,晏苍岚还未登基为帝,即便是大批清理也需要一段时间。 “当年父亲染瘟疫过世,纠其缘由,竟是大夫害怕染上瘟疫迟迟不达,自此之后,我不愿将生命交予他人手中,从而弃文从武,武将,只要够强,便可执掌全局。”提及当年,宣平侯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恨。 年少时,若非父亲早逝,宣平侯府岂会败落。宣平侯中的平,原是公平、正义之意,亦有为民请命的意思。许是年少时曾被人看清,如今宣平侯才会如此想要维护宣平侯府的地位,长此以往,缺少了放手一搏的勇气。 “我记得侯爷有曾有: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怒为民的时候,只是如今侯爷似乎缺少了当年的热血与气魄。”宣平侯争的是平定西北的功勋,而非为国为民,要安西北,稳的是民心。 宣平侯微微蹙眉,他要听的不是兰溶月的奚落,正想反驳的时候,却被杨怀阻止了。 兰溶月沉默着不语,手端起茶壶,慢慢沏茶,御书房内,茶香四溢。 “雪山云雾,尝尝味道如何?”沏一杯茶递给晏苍岚,一举一动间,似乎这御书房内只剩两人。 晏苍岚接过茶杯,小抿一口,同样的水,同样的茶,味道竟差上许多,这沏茶的手艺,他的溶月当真是无人能及,“好茶,色香味俱全,茶汤清澈如水,不过味道略苦,溶月可要尝尝看。” 兰溶月微微摇头,抬头看向杨怀,耐心这一关杨怀过了。 杨怀见兰溶月的目光,心中顿时明白,兰溶月考的不是他父亲,而是他。 容靖沉默,心中思量着如今西北的局面,他本想平定西北之后,若楼兰来犯,他领兵放手一搏,只是对于平定西北后的局面考虑的太过于乐观了,从而忽略了除掉平西王的心腹之后,剩下的人就真的能信吗?若彻底清理,西北十多万大军岂不是要血流成河。 “今日天寒,诸位也同饮一杯如何?”兰溶月沏上三杯茶,端起托盘,依次递给三人。 杯中之茶,清澈如水,茶香四溢,一口饮尽,苦涩的味道瞬间转变整个味蕾,苦涩和香味交融,让人下意识的喜欢这种香味,可饮尽之后,却发现自己喜欢的是茶中苦涩的味道。 “西北之局,犹如这杯中的茶,看似清澈如水,平定西北,朝野上下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功勋,只是若只问这茶香,却忽略了那苦涩的味道,只怕这杯茶就成隔夜的了。” 三人闻言,同时手微微一抖。 “平西王谋反已败,大局已去,若如今还以平西王之命唯命是从之人当然要除掉,可是西北地处边关,前有楼兰国虎视眈眈,后有燕国贼心不死,稳定西北局面,要杀该杀之人,但其前提是既往不咎,若是以昔日罪名定罪,只怕会是造成官逼民反的局面,要知道让一个人为己所用远比杀掉更有价值,一来可以彰显陛下的大度;二来可获得不少忠心,为将者,若没有忠心的士兵,即便是在强大,终究是孤立无援。” 一番话,平西王和容靖幡然醒悟,杨怀心中更多的是惊讶,根据情报,兰溶月居于庙堂十年,军权,人心,审时度势,这些她是哪里学到的,师承何人。昔日他觉得女诸葛之名有些夸大其词,如今为之叹服的同时又觉得后怕。 “要安定军心,就要像除掉一切的不安因素,根据情报,平西王训练了数百名暗卫,这些人安插在军营之中,这是名单,这些暗卫必需要秘密消失,关于他们的资料,也要一并消失,简答来说,要消除这些人在世界上存在过的一切证明。” 大局之后才是正题吗?一切证明,连与其有关之人都不例外,说到底就是暗杀。 杨怀想起当初杨玲造谣事实,这些只怕兰溶月早就知晓,若非兰溶月和晏苍岚惜才,又容昀的警告,以杨玲的举动,足以让兰溶月拿宣平侯开刀。 只是,兰溶月真的有那么善良吗?提议中,看似是大度,要的却是忠心,要找到死心塌地的忠心是最难求的,越是想下去他就越觉得兰溶月可怕,别人算计的是权势、金钱,兰溶月算计的是人心。 不知为何,兰溶月想到了兰鈭,在东陵之时,兰溶月放走了兰鈭,真的只是因为兰鈭是她父亲吗? “这兰小姐,祸不及妻儿。”宣平侯目光看向晏苍岚,希望晏苍岚开口阻止兰溶月疯狂的话语。 “祸不及妻儿,侯爷若真觉得祸不及妻儿,你能否担保妻儿中不会有奸细,不会扰乱民心,不会为人所利用。”兰溶月的声音很轻,却很冷。她最讨厌的便是那种光明堂皇仁慈的人,做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彻底。 宣平侯心中打鼓,保证吗?他不能。 楼兰国最擅长的便是以暗为胜,若真有人被楼兰国所利用,后果不堪设想,他若是保证了,日后出事,宣平侯府势必会被牵连其中。 “不能。” “仁慈要有,但在不该仁慈的时候仁慈就是自己找死。”轻轻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竟觉得染上了层层冰霜。 魄力、心机,杨怀终于明白晏苍岚为何如此执着于兰溶月,看着两人的举动,她突然明白过来,这两人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路人,理智远胜于感情,同时有觉得欣慰,二人联手,势必会一统天下。 一番话语,让杨怀不敢再轻看兰溶月分毫。 “兰小姐说的及是,只是一批人突然消失,只怕会引起更大的风波。”杨怀已经明白,晏苍岚今日的安排,要的是宣平侯对兰溶月的心悦诚服,此去西北的人,若无意外,应该是他和容靖无疑。 “秘密消失的是尸体,至于人,圣意在手,何必要秘密离开呢?奇袭二字容大人想必十分熟悉吧。” 容靖闻言,心中跃跃越试。 “以组建军队为名,召各营人才,好计。”容靖好不令色的夸奖道,容靖明白,晏苍岚是要为兰溶月立威,而他却不得不承认在朝野大事上,兰溶月远比他更有才华,容靖突然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环境造就了今日的兰溶月。 “楼兰女帝曾创建了一只以女子为首的军队,军队中女子擅摄魂曲,为应敌,的确该组建一支军队。” 一句话让三人看清了现实,与楼兰交战,势在必行。 如今楼兰国叛乱,封锁边关,消息很难传出,容靖和宣平侯对楼兰国的消息只是甚少,如今从兰溶月的话中却看出来写端倪,楼陵城夺位,想必是处心积虑多年,若无意外,今年之内,楼陵城定能登上楼兰帝位,成为楼兰国历史上少有的男子称帝。 楼陵城夺楼兰国江山,想必野心不小,如今西北的局面,与燕国联盟,进军苍月国,的确是最好的时机。与晏苍岚相比,楼陵城登基为帝可谓是占尽了优势,也能更快的稳定楼兰,从而开始备战。 想到这些,容靖的态度急切了很多,但容家却不曾开口,等着宣平侯来问。 宣平侯见容靖沉默,随后看向杨怀,只是这个亲生儿子关键时候似乎不给力,直接给了他一个冷脸,沉默不语,宣平侯硬着头皮,心中不明,他是不是得罪兰溶月了,为何今日处处要针对他。 “陛下,兰小姐,不知何人能担此大任。” 定一方将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兰溶月可不打算做,直接将问题丢给了晏苍岚。 “陛下觉得呢?”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19章 神秘曼城(上)) 晏苍岚看着身侧狡猾入狐的女子,心底泛起一丝骄傲,丝毫不觉得将问题丢给他有什么不妥,反而是满怀蜜意接受。 “宣平侯,你可否愿意前往。” 突如其来的馅饼直接将宣平侯砸晕了。 西北,他的确想去,可是听兰溶月分析完局势后,他却又些后怕了,若清理的太干净,势必会损兵折将,况且所谓的太干净也指不定能干净到那里去;若不干净,西北必定会酿成祸端,而这种祸端的结果他承受不起。 显然宣平侯府不是容家,经不起折腾,而他也没有魄力扛起重担。 “陛下恕罪,西北之局,臣无力破解。” 宣平侯的拒绝在容靖的意料之外,可细细想过后又不觉得有多意外,毕竟西北的局终究是要破的,宣平侯一向做事稳健,如今既要保存兵力,又要清理党羽,的确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启奏陛下,臣愿意前往。” “两月为期,容大人觉得如何?” 西北之事,不宜拖过年关,这点朝野上下心知肚明,否则这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臣遵旨。” 杨怀觉得他能进这御书房,定是晏苍岚有所安排,思虑过后,决定主动抓住机会。 “陛下,草民请旨陪同容大人一同前往。” 杨怀一言,宣平侯眉头紧蹙,杨怀自小不曾习武,纵使才华卓绝,前往西北依旧让人放心不下,此去西北,不宜带太多人,否则定会惹来不少流言蜚语,可若不带人又无法保证杨怀的安全。 “准了。” 晏苍岚语落,门外夜魅走了进来。 “陛下,無戾公子求见兰小姐。” 兰溶月微微点头,随后直接走了出来,进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包裹,打开包裹,玉印和兵符出现在几人眼前,自平西王被抓之后,众人一直在寻找兵符和玉印的下落,没想到竟然让兰溶月找了。 兰溶月将玉印和兵符递给晏苍岚,晏苍岚接过兵符的时候,还不忘顺便吃一些豆腐,在外人看来,晏苍岚这是感激,可兰溶月十分清楚,这人就是为了占便宜。 “容大人,此行封你为将军,暂代西北兵权。” 夜魑接过晏苍岚手中的玉印递给容靖,容靖抬头,惊讶的看向晏苍岚,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夺帝时,他与容家其他人立场不同,选择了冷眼旁观,晏苍岚此时给予他信任,着实让容靖觉得十分意外。 容靖跪下,接过兵符,“臣尊旨。” 夜魑收回玉印,重新将一枚玉印交到晏苍岚手中。 “杨怀,此行暂代都察御史一职,调西北粮仓,赈蝗灾,助百姓安稳过冬,若此事成了,孤便正了你都察御史一职。” 杨怀受惊,连行礼接令都忘了,没想到晏苍岚会突然对他委以重任,古语有言,用人不疑,疑人勿用。只是为君者,若不带三分疑虑,岂能座帝位,稳坐一国江山。 宣平侯见杨怀迟迟不动,轻轻拍了拍杨怀。 “臣遵旨,不办成此事,是不回京。” “好,以两月为期,若是没办成,你便重新参加明年春试。” 晏苍岚的意思很明显,若是没办成,短时间内不会对委以重任,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权力与责任,从来都是平等的。 “是。” 杨怀并未表决心,此去西北,虽手握实权,可晏苍岚毕竟没有登基为帝,前路阻碍重重,只怕连西北一方小小的县令都未必能听他调遣,杨怀心中并不乐观,不乐观的背后是胜利的果实,想着胜利的果实,杨怀又跃跃欲试。 “准备一下,明日启程。” “臣遵旨。” 三人离开后,夜魑也退了出去,御书房内,独留兰溶月和晏苍岚两人。 “西北的局面,杨怀此去,两个月的时间我看难。”纵使杨怀才学卓绝,可终究缺少实战经验,一个久居侯府的公子,岂会理解百姓的想法,想到此,兰溶月微微摇头。 “嗯,西北如今的局面我和溶月一眼,并不觉得乐观,杨怀饱读诗书,性子稍微自傲了些。”晏苍岚轻轻将兰溶月拥入怀中,双手握住兰溶月的双手,每到冬日,即便是屋子内暖如春日,兰溶月的手总是十分冰冷。 “如今朝野上下,除杨怀之外,还真没什么合适的人选,长孙府一脉如今和豫王勾结在一起,即便是没有勾结的人也选择了明哲保身,提及西北,只怕无人敢有胆量站出来担此重任,不如我去西北走一趟如何?” “溶月,你可会怪我。” 晏苍岚今日让兰溶月前来,其主要的原因便是想让兰溶月暗自去一趟西北,如今他尚未登基为帝,无法调遣原苍暝国的大臣来处理西北的事务,能让容家看得重要,又能抑制得了杨怀的人非兰溶月莫属。 他想过派未缪前往,只是若是派未缪前去,未免会惹来非议,只怕会让容靖和杨怀生出这样的心思,既不信,何须委以重任。 “不会,与青暝十三司相比,鬼阁在西北的势力更大,我去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他哪里你打算如何应付。” 兰溶月口中的他正是兰鈭。 兰鈭此来京城,其目的便是将他带回楼兰国,不,正确来说是想要了她的性命,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兰鈭引发无数谣言。 “溶月不是曾说自己是一个祸国妖女吗?能配上祸国妖女的除了我这个嗜血帝君之外还会有其他人吗?” “所以呢?”看着某人自信的模样,兰溶月嘴角泛起一丝狡诈。 “既然活着更有价值,不然让他带着祝福参加溶月的封后大典,溶月觉得如何?”他洒下一张大网,给她一个盛世婚典,岂会让人破坏。 “虽然有点堵心,不过我很期待。” 两人闲话家常,珍惜着分别前的每一刻。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天暗,迎来了分别的时刻。 “西北楼兰国安插的奸细甚多,让天绝随你一同前往。” “我能拒绝吗?”天绝武功提升的速度让兰溶月诧异,她当初还以为無戾能追得上天绝,只是如今倒像是距离越来越远,与晏苍岚的不同,天绝的气息多了一丝飘逸,与他的身份正好相反。 “不能,若大婚前溶月还未归来,我正好让天绝将你抓回来。”晏苍岚打趣道,其实,他更担心兰溶月的安危,西北藏龙卧虎,即便是万分之一的险,他也不会让兰溶月涉足。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看来我是不能拒绝了。” 看晏苍岚的意思,若不带上天绝,她只怕就走不了了。 “我离开后,你将宁儿接进宫吧,这将军府也不太平静。”宁儿的身份是公主,既然云颢离开前将宁儿托付给她,她自当履行诺言,给宁儿一个栖身之地,最重要的是宁儿是晏苍岚的亲妹妹。 “好。” 想起那枯萎的冰火莲,晏苍岚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冷意,不能动容家,不表示不能动林家,做得出就别怕付出代价。 “还有,你要乖乖的,不许给我拈花惹草。”这几日向晏苍岚献殷勤的大臣可谓是多不胜数,若非晏苍岚不为所动,只怕恨不得将自己的女儿直接带进宫。 晏苍岚微微一笑,自认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兰溶月这样的话,心中十分欣喜。 “溶月,彼此彼此。”想到西北,浮现在他眼前的就是楼兰国,想起楼陵城的不择手段,晏苍岚决定这一个月一定要让楼陵城过的十分艰苦,毕竟在不会分身注意西北的动向。 “小气的男人。”兰溶月无奈,她何时惹过桃花。 其实,很多时候兰溶月还来不及发现,晏苍岚依旧将即将发芽的桃枝扼杀的摇篮之中了。 “可你喜欢。” 四目相对,晏苍岚轻轻勾起兰溶月的下巴,呼吸这彼此的味道,唇瓣相交,情深似海,他多希望一吻能够天荒地老。许久后,晏苍岚松开,看着怀中呼吸急促的人儿,脸颊微红,面若桃花,晏苍岚咽了咽口水,想要更多,却又不敢继续下去。 “妖精。” 从前他不觉得时间过的太慢,如今这短短的一个月似乎像是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一双柔情似水又充满了的眼睛看得兰溶月心中打鼓,这个男人的确有魅惑她人的能力,将头微微靠在晏苍岚胸前,本想缓解心中的羞涩,听着心跳,兰溶月的脸颊更红了。 “真想一个之期就是明日。” 温情的时光总是短暂,天黑之后,晏苍岚亲自送兰溶月回府。 “溶月,我等你回来。” “嗯,我会尽快回来。” 一月之期,本十分急促。 “不急,准时归来即可,溶月,要注意休息,知道吗?”用十年的时间创立了鬼门,足以见兰溶月的能力能与他相其并论,只是着中间付出了多少幸苦,无人知晓。 “岚,我走之后,要好好吃饭,若是我回来发现你没有听话,别怪我逃婚。” 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晏苍岚绝对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 “你敢?”语气中带着几分心虚。 兰溶月微微挑眉,嘴角含笑,“要不你试试看。” 晏苍岚真想将兰溶月拥入怀中,好好教训一番,奈何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只得苦着脸道,“谨遵夫人之命。” “丫头,太奶奶准备好了宵夜在等你。”容昀见马车在府外停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从府内走了出来,走到轿帘边,故意忽略了晏苍岚,他虽未位极人臣,这礼还是要行的。 若是有人看清,就会发现容昀的眼睛是闭着的,毕竟君为大,他可不敢轻易挑衅。 “再见。” 兰溶月起身,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晏苍岚的唇,随即转身下车,晏苍岚刚想要把摸个主动的小女人拉回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兰溶月已经下车了,手轻轻放在唇边,似乎还残留着兰溶月的味道,嘴角微微上扬。 马车外,容昀打了一个冷颤,看了看天空,莫非要下雪了 当夜,兰溶月和容太夫人告别后,又吩咐灵宓这一个月以她的身份留在府中,趁着夜色,兰溶月一身男装,消失在将军府内。 “姐姐。”無戾知道兰溶月要离开,堵在城外,见到兰溶月后,立即走了出来,略微苍白的脸色上带着一丝坚决,“能带我一起去吗?” “無戾,记得我吩咐你的事吗?” “记得。” 無戾去西北取兵符,盗取兵符时,被人所伤,一路上被人暗杀了无数次,若非他会读心术,此行或许会丧命也不一定,正是因为危险,他才必须要去。 “如此你还要去吗?”兰溶月声音很轻,语气中却带着坚决。 “咳”無戾捂嘴,微微咳嗽了一声,口中一股血腥的味道袭来,無戾放弃了坚决,他若现在去,只会拖后腿,“無戾留住在京城,等姐姐归来。” “嗯。” 黑夜下,兰溶月和天绝策马扬鞭,黎明时分,已经抵达了一个小镇。 “公子,已经备好洗漱用具。”九儿一身浅绿色裙装,白色面纱遮住了原本清丽的容颜。 “天绝,休息一日,晚饭后赶路。”兰溶月一跃下马,对身后的天绝道。 天绝看到九儿,心中惊讶,心想,主母是什么时候安排的,莫非早知道主子会让她来西北,心怀疑问,却不曾多问一句。 天绝是暗卫,知道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的。 “是。” 进入房间后,九儿已经备好洗漱用品,一夜策马狂奔,兰溶月感觉自己的骨架都快散了,趴在软榻上,“真怀念有飞机、火车的日子。” 九儿跟着兰溶月身边的日子最长,对于兰溶月口中偶尔冒出不知明的物体早已经习惯了。 “小姐,先泡个热水澡。” 褪去衣衫,热水瞬间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兰溶月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西北可有消息传来。”靠在浴桶上,兰溶月微微闭上眼睛。 “小姐还记得曼城吗?”九儿一边为兰溶月梳理如丝绸般的长发,一边回答着兰溶月的话。 “嗯,曼城有两处金矿,当初我还打过曼城的注意,不过商议失败后也并未太在意,我记得洛晋将兵符和玉印就藏在曼城。”兰溶月微微揉了揉太阳穴,九儿梳理好兰溶月的长发后,轻轻替兰溶月按摩。 “天海雅阁要进驻曼城的时候失败了,风无邪倒是在曼城开了一家春风阁,春风阁刚刚传来消息,曼城的城主便是洛晋谋反金银的提供人。” “曼城自古不属于云天国的管辖内,曼城如今的当家自称为城主,看来此去西北,要动,只怕要从曼城开始。” “若直接动曼城,只怕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曼城的两处金矿是私有,而非属于国库,作为条件,曼城每年向朝廷进贡,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被朝廷分走了一般,换做是谁只怕都不甘心。 不过提供金银,助平西王谋反,兰溶月本能的觉得有更深层次的理由。 “关于曼城的哪位城主可有消息。” 曼城是一个特殊又神秘的存在,曼城虽然不大,却物产丰富,小小的曼城,两处金矿,最重要的是曼城城主身份十分神秘,她只知道曼城城主当初是以一座金矿百分之五十获得了朝廷的特许,至于此人的来由,皆是谜题。 兰溶月离开前,晏苍岚转本给她看了西北在朝中记载的档案,对于曼城,朝中的记载竟然是空白的,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根本没有记载,第二,有人故意毁掉了原有的记载,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老城主三年前去世,新任的城主是老城主唯一的儿子,对于这个人一直是个谜,有人说其风度翩翩,仁慈和善,也有人说此人阴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春风阁唯一传回来有用的消息便是此人与洛晋是八拜之交的兄弟。” 传言不可信,只是这个八拜之交让兰溶月十分意外。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20章 神秘曼城(下) 四日策马狂奔,午后一行三人终于抵达曼城。om 一片青山绿水映入眼帘,若非知晓是冬日,她还真以为是初春,一眼望去,全是四季常青的树木,与传闻相比,曼城要更为神秘许多,走进城门,百姓生活十分悠闲,竟有几分与世隔绝,世外桃源的感觉。 “公子。”九儿见有人靠近,小声出言提醒。 “好地方。” 兰溶月毫不令色的夸奖,让靠近的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讶,片刻后,惊讶消失殆尽,换成了和颜悦色的面孔。 “这位公子远道而来,不知公子可否找到了下榻的地方。” 侧头看向身侧男子,年纪大约四十来岁,一身青色长衫,眉目间透着几分柔和,一双满是仁慈的眼睛兰溶月却看出了一丝异样,论藏,她可是千面妖女,看来这位城主当真是个聪明人。 “不曾,不知先生可有推荐。” “我在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客栈,可供公子下榻,若公子不嫌弃,请随我来。”中年男子留意着兰溶月的一举一动,却看不透兰溶月的来意,只得来一招请君入瓮,慢慢查证。 “眼下天色已晚,有劳先生了。” “不敢当。” 先生二字让中年男子心中发虚,却连自己都不知道发虚的缘由。 没走几步,主街道的正中央便抵达客栈,客栈名为‘一家客栈’。 “好名字。” “偏远小城,让公子见笑了。” 中年男子心中思量着兰溶月的来意,看样貌,应该才十四五岁,从着装来看,一身银色长袍,上好的雪云丝,天下少有,身边跟着一个丫鬟,一个年级略微大些的男子,男子不像是一般的保镖,气质中略带一丝飘渺,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功夫不凡。 “我说的可是实话,这曼城,有趣,一进城我就觉得这曼城的城主定是一位妙人。” 肆无忌惮的直言让中年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猜不透兰溶月的来意。 “掌柜,公子一路劳顿,请问客栈中可否有独立的小院。”兰溶月着男装,雌雄难辨,只是这曼城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若是有单独的院落,安全许多,而且天绝也好随身保护。 “有是有,不过这价格” 中年男子眼中并无贪欲,进入曼城之前,兰溶月也曾在周边的小镇大厅过曼城的消息,不过,几乎是一无所获,这曼城,十分神秘。 “这个,可够。” 兰溶月从锦囊中拿出一个夜明珠递给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看着兰溶月,眼底染上了一抹诧异,曼城,又名黄金城,曼城之内,黄金无价,这无价二字翻译过来就是无用,黄金,白银,虽是货币,但在这曼城要想住上一件好的客栈,没有个千儿八百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只是针对外地人。 这也是当初食为天没有落地曼城的原因,总结一点,曼城内的人排外。 “够够”中年男子接过夜明珠,连连点头,随即继续道,“公子是行家,里面请。” 中年男子带着兰溶月出了客栈,拐角后从客栈的侧门进入,走进门后,一个独立的小院呈现在兰溶月眼前,院内装饰简单,种植的清一色四季常青的植物,微微飘起来的雾气,让兰溶月甚是满意。 “院中有温泉,公子一路奔波,可以泡一泡,解解乏,从这个门出去便是客栈,若公子需要点菜,可以拉一下这个绳子,到时店中小二便会前来听从公子吩咐。” 夜明珠极少,一颗夜明珠的价格抵得上好几万金,兰溶月拿出的夜明珠虽然不大,成色却是极好的。 “多谢先生了。” “这枚玉牌公子拿着。”中年男子从锦囊中拿出一个玉牌递给兰溶月,心中打鼓,他身边的丫鬟称呼他为掌柜,而他却不曾改称呼,一直称呼他为先生。 “不知这玉牌有何用。”看着手中的玉牌,上面除了雕刻一个编号之外,再无其他,兰溶月心中虽有所猜想,却也不能按照心中猜想行事。 “公子手持玉牌,便是自己人,在曼城期间,公子消费可以不用付真金白银,只要选中喜欢的物件后让人送来客栈即可,到时公子离开曼城一并结算便好。” 中年男子的话,让兰溶月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超市。 这曼城,有趣。 “原来如此,甚是便利。”兰溶月看着手中的玉牌,持有玉牌便是自己人吗?不过,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在正主的眼中,只怕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那我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慢走。” 中年男子离开后,兰溶月细细看了院中布置,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小”九儿小姐二字还未说出来,兰溶月立即用眼神制止了九儿继续说下去,“小公子,我们瞒着老爷出来,若是被老爷知道,可怎么是好。” 九儿心中一紧,莫非有人在偷听,可以她的本事竟然感觉不出异常,这曼城当真是危机重重。 “我累了,伺候我洗漱。” 兰溶月说完,三人走进了屋内,放下行李后,兰溶月带着九儿和天绝直接走进了浴室,天绝低着头,脸颊微红,心跳加快了许多,与兰溶月相处,天绝只觉得兰溶月随和,每一个决定都十分有远见,他渐渐对兰溶月由遵命变成敬佩。 “看来这曼城又高人,记住,只要一日不出曼城,你们对我的称呼便只有公子,若有人问起,你们便称呼我为月公子。”看着这曼城,兰溶月都怀疑是否有人和她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是。”二人齐声应道。 兰溶月打开腰间锦囊,从锦囊中拿出十颗小拇指大小的珍珠递给天绝,“一颗夜明珠应该能抵我们在客栈内的一切消费,你去叫小二,点上几个好菜,顺便打听一下曼城的情况。” 天绝嘴角僵硬了一下,目光看向九儿,毕竟这事九儿比他合适,他更适合兰溶月指到哪里,他就杀到哪里。见九儿不理会他求助的目光,天绝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随后走了出去。 “公子,为何让天绝去打听消息,我怎么看天绝都不像是一个能打听消息的人,若是打草惊蛇,岂不是更麻烦。”走进曼城,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朵妖娆的曼陀罗花,处处充满了危险。 无论是城门 第121章 千里之外的醋意 深夜,城主府书房内。 男子面如玉,眉目如画,双目宛若星辰,与晏苍岚的深邃不同,整个人给人一种清澈的感觉,目光盯着手中的书籍,书籍上,绘制这几张图纸,男子正在细细研究。 正在这时,之前接待兰溶月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一袭青衫,气质略带一丝书卷气,神情十分恭敬。 “城主。” 被成为城主的男子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目光中闪过一抹趣味。 “老赵,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莫非今日城中来了一个有趣的人?还是朝堂派人来了。”男子抬头,看向叫老赵的中年男子,目光中泛起淡淡光辉,兴趣正浓。 “启禀城主,今日城中来了一个小公子,随身带着一个侍女和一个侍卫,侍女和侍卫两人步履轻盈,功夫不凡,倒是小公子似乎不会功夫,那个小公子似乎对城中的规矩甚是了解,只是属下从未见过这样一位小公子,还有最奇怪的是小公子住进客栈后,竟怕吵闹为名,拆了城主布下的机关。” 老赵心中打鼓,本想试探一下小公子的身份,如今来看,似乎倒是被人给试探了。 “哦,近日正无聊,没想到救来了这么有趣的人,对了,你可查明哪位小公子与朝廷有无关系。”城主玩趣的目光中透着一丝谨慎,谨慎中带着一丝探究。 “属下暂时还未查明,不过,小公子出手十分大方。”老赵将兰溶月给的夜明珠拿了出来递给城主。 城主看着手中的夜明珠,虽然个头不是顶大的,但品质极好,来曼城的商人很多,想要淘宝贝的人也很多,一出手就是一颗夜明珠的他还是第一次见,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兴趣。 “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城主似乎十分喜欢手中的夜明珠,一直握在手中把玩。 “那位小公子一直称呼属下为先生,即便是在属下告知小公子身份后,小公子的称呼也不曾变过。”老赵想了许久,不觉自己暴漏了身份,可是对于小公子的称呼一直十分在意。 “老赵,你玩了一辈子的鹰,却被一只小鹰给看穿了,恭喜你老赵,你露馅了。”他心中好奇不已,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老赵的身份,要找到即便是城主府,知道老赵身份的都不多,更何况是一个外人。 他心中担忧的是,此人究竟是看穿了老赵的身份,还是已经知道了老赵的身份。不过既然是一个如此有趣的对手,他也应该以礼相待才是,自乱阵脚的事情他可不会做,看来明日的会一会这位小公子了。 城主的话,老赵心中顿时一股莫名其妙,露馅了,可是他在曼城经营客栈多年,当掌柜也有三年了,怎么会露馅呢? “城主恕罪。” “恕你无罪,洛晋时候,我正好缺了一件趁手的玩具,这个小公子似乎有趣。” 老赵额头冒起层层汗珠,这曼城虽算是一座私城,可是终究无法与朝廷抗衡,洛晋谋反失败,没被殃及已是万幸,若是在惹下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区区曼城,怎能以一城之力,抵挡千军万马。 “请城主三思而行。” 城主不曾多言,挥了挥手示意老赵离开。 曼城向来与世无争,只是自从少主继任城主之后,先是与洛晋勾结还拜了把子,以钱财支持洛晋谋反,转身离开书房,如今晏苍岚得帝位,关于晏苍岚的传闻他听过很多,既有传闻足以见得此人不俗,先帝驾崩一个月了,晏苍岚却迟迟不曾继位,这偌大的西北,如今屹立于晏苍岚的刀刃之上,老赵心中担忧,怕晏苍岚用西北来彰显王权,可城主知晓此事后,反而不急不躁,在老赵看来,更像是刻意挑衅,老赵微微叹气,随即直接离开了城主府。 此刻,睡梦中的兰溶月完全不知,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某人一件有趣的玩具,不过,即便是知晓,兰溶月只怕也会一笑置之,毕竟玩具与主人之间的关系,强者是主人,若是是玩具。 次日,早膳后,兰溶月撑着懒洋洋的身子倚靠在栏杆上享受片刻的闲暇时光,没过一会儿,老赵便前来拜访。 “公子昨日可休息好了。” 老赵心中细细思量,兰溶月是否发现了院中的机关,若是发现了,他必须特别注意此人,以防止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若是没发现,他也要尽快让人离开这曼城才是,只是今日眼前这小公子一身红衣,着实刺眼。 “没有了那些碍人的小饰品,我休息的甚好。” 装傻,她可不会。 老赵一惊,他没想到兰溶月会如此直接的说了出来,心想,果然发现了吗? “不知公子贵姓。”老赵并不惊慌,心中暗自猜测眼前之人的来历,一个十四五的小公子独自在外,身边跟着一个飘逸俊俏的侍从和一个如清水芙蓉的婢女,这样的组合着实怪异。 若是朝廷派来的人,年龄也未免太小了;若非朝廷派来的人,那么这个小公子就属于那一股势力,是云天国内的,还是他国的。老赵心中泛起不安。 只是老赵从未想过这一身男装之下,隐藏的是一个女儿身,而且是一个绝色美人。 “家族规矩,出门在外,姓氏不能告诉他人,本公子单名一个月字,若是先生不嫌弃,称呼我为月公子即可。” 一番谈话,兰溶月心中对这个中年男子另眼相看,观察力敏锐,行事果断,绝非是一个客栈的掌柜这么简单,莫非有人对他感兴趣了。 “原来是月公子,在下姓赵,月公子若不嫌弃,称呼在下一身老赵即可。”老赵心中狐疑,莫非这位月公子来自于某个隐世家族,只是着天下遁世而居的人甚多,出世且如此张扬的人在西北他倒是从未听过任何传闻,莫这位公子并非是西北的人。 老赵细细观察兰溶月,肤如凝脂,肤色胜雪,透亮的双眸中泛起一丝淡淡的妖异之色,深邃又美丽,很吸引人,却也害怕一探究竟。 “赵先生。”人家自谦,兰溶月自然不会真的称呼对方为老赵,那样显得太不知礼了。 “公子此来曼城,是为了游玩还是为了其他。” 老赵试探不出兰溶月的来历,不得已只好直接询问,虽知道不会有结果,眼前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想要试探她,有趣。 人家好心试探,她若不回报一起,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赵先生心知肚明,又何须多问呢?” 老赵一惊,见兰溶月看着他,立即冷静下来,试探还是真的为了那个,老赵心中一时间无法肯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兰溶月。 “赵先生不比惊慌,我家族虽隐世而居,却也只是普通人,只要是普通人都离不开哪些俗物。” 兰溶月的意思很简单,她此来是为了金子。 如实相告,老赵愈发看不透兰溶月,心想,希望城主自己对眼前这公子已经丧失了兴趣了。 “公子,你要的东西买回来了。”天绝奉上面具,接过面具时,兰溶月的目光却看向了九儿,九儿的神情不曾有丝毫变化,兰溶月立即明白,此事定是天绝主动提出来的。 “月公子这是要出去走走。”老赵看着兰溶月手中的面具,一层薄薄的暖玉制成,模样十分精致,带上后,丝毫掩盖不住那绝世风华妖红魅影,神秘,让人不敢轻视。 “嗯,本公子这脸容易惹事,还是遮住些好。” 老赵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遮住,暖玉面具,确定不是去张扬一番,要知道暖玉有价无市,无论是谁得到这么大一块暖玉,也绝迹不会雕刻成一个面具,不知为何,老赵想到了黑市。 曼城的黑市虽与城主府脱不了关系,可是参与到黑市交易的势力却很多,心想,这位公子能一掷万金购买一张面具,他真的缺钱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老赵眼前一亮,思维瞬间透彻了很多,心中有些憋屈,他没套出话来,反而让眼前的绝世公子给下套了,之前的俗物二字足以证明这曼城将会迎来一场特别大的交易,而且眼前的公子并不在邀请之列。 “月公子所言极是,月公子既然要出去走走,赵某就不打扰了,若是月公子有任何需要,赵某愿给月公子提供方便。” 老赵的意思很明白,要提供方便,必须是等价交易,毕竟在老赵看来,这月公子也是个不差钱的主,若是多给些宝贝,兴趣还可以查出这个月公子的来历。 “好。” 老赵见兰溶月不愿意多言,行礼后转身离开,老赵离开后,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事趣味。 “公子,有何不妥吗?”九儿跟在兰溶月身边多年,或许他人读不懂兰溶月细微的变化,九儿隐约间却能读懂一二。 “还记得刚刚老赵行礼时候的姿势吗?” 九儿细细回想,刚刚她一心在兰溶月身上,她可没有一心二用的本事,随即摇了摇头。 “天绝,你怎么看。” 天绝略带清冷的声音响起,“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这是常年为仆的人养成的习惯,虽然只是身形晃动了一下,但能让一个如此厉害的人为仆,这偌大的曼城也只有一人了。” 天绝非常有自知之明,毕竟敢正面和兰溶月对上的人少之又少,尤其是对上那一双妖异的冰瞳,虽未露出分毫杀意,可却也不容小觑。 “不错,不过看老赵的样子,他似乎很想让我离开,看来我才到曼城,有人便对我产生了兴趣,既然人家一份好意,我们也不能辜负了,难得来曼城,我们出去走走,或许有巧遇也说不定。”说话间,兰溶月拿起暖玉面具遮住绝世容颜,暖白色的面具给一袭红色长衫的兰溶月平添一抹生意,一双冰眸愈发透亮。 兰溶月口中的巧遇让天绝和九儿心中抽了一下,巧遇,确定不是找上门的麻烦。 暖玉传来的温度让兰溶月一阵无语,看来,某人是早有安排了。 他总说她身体太寒,给她暖暖,如今给她这暖玉面具,这是让她记得每天想他吗? 小气的男人。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晏苍岚突然打一个喷嚏,嘴角却泛起一丝笑容,正在汇报政务的未缪看了看不远处挂着的一副花,一株红色的彼岸花,妖异刺眼,不知为何,他似乎送彼岸花中看到了兰溶月的模样,身体忍不住打一个寒颤,回过神来,发现晏苍岚正看着他。 “夜魑,将画收起来,放在孤和溶月的寝宫。” 未缪不知,那彼岸花正是兰溶月所绘,晏苍岚十分珍视,挂在御书房中,本想让自己多看几眼,如今被未缪看了,他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未缪心中喊天,多年的兄弟,不,就算不是兄弟,他也算是最忠实的追随者吧,如今不过是恰巧看了一幅画几眼,他就被嫌弃了,不错,就是被嫌弃了。 夜魑闻言,准备去收画,还未走到画便,晏苍岚依旧站在画前,亲自收了起来。夜魑心中倍感无奈,主母另行前松了主子一副画,这画放在宫中十分张扬,不由得想起兰溶月和晏苍岚的话,主母曾说,她离开期间不许晏苍岚沾花惹草。如今看来,这幅画更像是警告,不,应该算是念想,对,就是念想。 在夜魑看来,两人之间,他家主子一直以来才是主动的哪位,要知道为了追上主母,他家主子暗中可没少给那些所谓的还未成为情敌的人使绊子,不然哪有如今的安宁的。 御书房内,冷气渐浓,未缪决定还是处理政事为上,至于晏苍岚和兰溶月之间的婚事,说到底都是私事。 “陛下,长孙家陛下打算何时处理。” “长孙仲夏如今和豫王联系的如何了。” 晏苍岚拿着画,反正龙案上,轻轻展开,提起笔,寥寥几笔,妖娆的彼岸花中多了一抹妖异的身影,虽寥寥几笔,却难掩风华绝代,宛若星辰跌入人间。 “兰鈭也该时候后联系豫王了吧。” “是,根据情报,兰鈭打算找机会带走主母,不过,他似乎并未发展主母已经离开京城。”未缪不由得想起了如今留在容家的那个‘兰溶月’,一举一动间倒有七八分行似,唯独缺少了主母的神韵,毕竟那般神韵不是任何人能有的。 “准备一下,今夜我们去拜访兰鈭。” “见兰鈭,陛下,如今兰鈭和豫王有所瓜葛,如今去见,可否不妥。”未缪不担心晏苍岚安危,毕竟整个京城都在控制之内,担心的是晏苍岚此刻去见兰鈭的目的。 杀了兰鈭,虽说兰溶月恨透了自己的父亲,可大婚前杀,似乎不太好。 谈条件,他不认为兰鈭有什么值得交易的东西。 “今晚你便知道了,既然兰鈭和豫王有所勾结,你让豫王那边再加把劲,对了,溶月离开前曾说季爲生算是有些才华,你给他安排一个职务,不用太大,小衙门就行。” “陛下的意思是让季爲生自己争取机会?”只是这机会,这时机,让未缪心中有些泛虚。 “若他有心为朝廷效力,便不会缺乏机会。” 晏苍岚虽然觉得季爲生卧底在长孙家这一招很蠢,不过见季爲生也是真心想帮兰溶月,便也没多计较,中间的缘由晏苍岚并不关心,若有才,便唯才是用,若无才,便弃之不用。 于君王而言,这一切简单到不过。 “是。” 未缪明白,机会与风险从来都是等同的,如今兰鈭在京城,给季爲生安排职位自然是要在兰鈭的眼皮底下晃,他跟随晏苍岚多年,岂会不明白晏苍岚的小心思。晏苍岚不过是因为兰溶月提出,心中不美丽了。 简单来说就是,吃醋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22章 神秘城主 与昨日相比,今日曼城又多了许多陌生面孔。 一袭红衣,一张暖玉面具,一双冰瞳,一抹妖异的红色,一路走过,刺痛了不少人的双眼。 “公子,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兰溶月行事从来隐秘,九儿跟随在兰溶月身边如今也将近留言,从未见过兰溶月有如此张扬的时候,今日的举动与往昔大不相同,这让九儿心中泛起浓浓担忧。 曼城不是京城,更不是昔日的粼城,鬼门七阁,如今在曼城的势力也唯有春风阁而已。 “有何不好的。” 兰溶月的答案让天绝心中也泛起了担忧,心中思量着要不要再调遣些人来保护兰溶月的安全。 “放心,越是张扬,我们越是安全。” 两人闻言,同时莫名的看向兰溶月,张扬与安全,似乎从来都是反比,张扬意味着危险,隐匿才意味着安全。 “公子,是不是弄错了”天绝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天绝,你出来过一趟,对于这曼城,你怎么看。” 你来我往的人群渐渐热闹,曼城的原住民和外来人一眼就能分得清清楚楚,曼城的人排外,不,应该说是漠视才是,他们这些外来人落在原住民的眼中就像是不存在一般,这些表现太过于异常了。 “神秘,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早些的时候很多商人大厅了城主,而这里的百姓似乎对城主这个称呼十分敬畏,也十分迷茫,我想不明白,百姓眼中的迷茫从何而来。” 天绝功夫不错,一路走过街道,偷听谈话不是问题。 “应该如此,若非如此,这曼城也不是如今的局面了。” 兰溶月一眼,天绝和九儿顿觉莫名其妙。 “天绝,青暝十三司能让不少人深畏,你可知其中最大的一个缘由是什么。”天绝虽是晏苍岚的暗卫,其实在兰溶月看来,天绝的地位绝不低于夜魑四人,反而更为特殊一些。 突入起来的问题,天绝思虑再三,十分谨慎的回答道,“神秘?” “不错,就是神秘,曼城与朝廷的关系看上去像是合作,但其实合作的只有金矿而已,金矿另一半的所有者掌管曼城,经过多年的岁月,曼城才有了如今的规模,但其主人也只可被成为城主,这曼城的城主虽然有钱,可花钱的地方却太少了,纵观曼城的建筑,若非眼下的局面,只怕是有不少空楼。” 虽然打扫的很干净,但是否有人居住,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她心中总觉得曼城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白天与黑夜之间,似乎还存在这另一面,她只看到了白天。 “公子是说这曼城的城主是有钱没地方花?”九儿心想,若是此行带上琴无忧,只怕是赖在曼城就不肯离开了,要知道在几年前琴无忧就打过曼城的注意,不过被兰溶月制止了,她还记得兰溶月的理由是:曼城等于云天国第二个国库,那云天国国库开刀,鬼门输不起。 “就是这样一丝。” 三人的谈话并没有避忌,不远处,一个身着银衣的公子听着几人的对话,嘴角泛起一丝丝笑容,口中还不忘念叨着,“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儿,只可惜,他不太喜欢。” 银衣公子神情纠结,似乎正犯难。 “主子,要不要属下将他们逐出城去。”身侧的黑衣护卫见银衣公子模样纠结,甚至泛起一丝厌恶,主动站出来道。 银衣公子回头,眼底尽是蔑视,厌弃的说道,“逐出城去,你凭你?” “属下多嘴,请主子恕罪。” “滚。” 黑衣侍卫连连行礼转身离开,生怕银衣公子发怒。 银衣公子突然面露笑容,像是想通了什么,心情瞬间开朗了许多,自言自语道,“算了,本城主最近正无聊,这人虽然有些讨厌,还会被抢风头,不过有个玩去陪伴总比自己一个人好。” 银衣公子正是曼城的城主,但城中人却甚少知道他的身份,走出房间后便直接挡住了兰溶月的去路,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态度毫不客气的说道,“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让人讨厌的气息,不过,这双眼睛还不算不错。” 突然被挡住了去路,半张面具,只遮住了兰溶月大半容颜,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样说你,居然还笑,莫非是个傻子。”银衣男子心想,此人不傻,反而是个高手,一个高傲还能屈能伸的人,他不得不小心。 兰溶月不急不忙,退后一步,缓缓开口,“公子高高在上,就不怕跌水里。” 一句话,让九儿、天绝包括银衣公子都觉得莫名其妙。 “奴婢才疏学浅,敢问公子这话何意。”沉默气氛,九儿十分主动的开口询问道。最重要的是兰溶月突然性情大变,她的确好奇得紧。 “高高在上的那是孔雀,落水的凤凰都不如鸡,落水的孔雀也好不到那里去。” 好心解释,银衣公子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如此说他,生平第一次,十分生气的道,“你你你居然敢说我是孔雀,本城。公子在这曼城也算是呼风唤雨,小心我让人把你丢出去。” “可我怎么觉得你并不生气。”论装一字,谁能比得过她,之前她是不愿意装,毕竟前世她都在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各种不同的身份,今生她只想淡漠面对,既然有人在她面前故意班门弄斧,这挑战,她接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本公子不生气的。”银衣公子心中微微一惊,看来还真是个角色,只是这张扬的性子,他一时间还真有些猜不出此人的身份。 “城主大人能故意说错话,可不像是一个生气的人所为的。” 天绝眼睛一亮,刚刚这位银衣公子口中的确说过一个‘本城’二字,莫非这就是曼城神秘莫测的城主,看上去二十多岁,和主子也差不了多少,不过,这人还真是。若是主子知道有人说主母傻,只怕是要生气了。 “看来我带遇到一个带脑子的。”一张玉面遮住了容颜,一双妖异的冰冷,嘴角偶尔泛起的笑容,这人有趣,他虽讨厌女人,这眼前的这个女子他倒是不觉得太讨厌,淡淡接近冷漠的目光,一双没有的眼睛,有趣的人。 “多谢夸奖,城主下次搭讪的方式可以改改,这样别人也会对城主有个好印象。”来而不往非礼也,她的教养可不是大度,而是睚眦必报。 “你我还需要搭讪吗?不过是看你有趣,想带你去更有趣的地方,不识好人心,本公子不带你去了。”拿来的女人,竟然说他教养不好,他还说身为女子,不在闺阁中绣花,跑到这曼城图谋,有违女子典范呢。 “那就多谢城”兰溶月还未说完,银衣公子立即打断了兰溶月的谈话,“本公子姓白,你称呼我为白公子。” 这女人,一口一个城主,不是故意暴露他的身份吗?居心叵测。 “有劳白公子。” “很好,你不是应该自报家门吗?”刚刚说他礼仪有问题,现在居然不自报家门,他的忍耐力啥时候这么好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最近实在是太无聊了。 “白公子对我的事想必是了若指掌,有何须我自报家门呢?” 白城主眼神一冷,心想,女人就是麻烦,即便是扮演一个人的本事再高,依旧改不了婆婆妈妈的性子,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小月,走,本公子带你去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曼城。” 小月二字直接让兰溶月嘴角抽了抽,她一个好好的月公子直接变成小月了,听着口气怎么都像是在叫一个丫鬟,她自认为她没有辱千面妖女的名声,只是这姓白的是如何看破她的身份的,兰溶月死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多谢。”兰溶月眼中怀疑这白城主脑子是一个奇葩。 白城主见兰溶月挺识相的,看向天绝道,“你,走中间。” 白城主的话,天绝顿觉莫名其妙,他走在主母和白城主中间这算是怎么回事,虽然这么做十分符合主子的意思,可是这白城主也太奇怪了,天绝愣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天绝,你就走中间吧。” “是,公子。” 穿过尝尝的街道后,走进一道暗巷,天绝和九儿全身戒备,白城主来者不善,二人生怕他对兰溶月不利。 “的确是好地方。”兰溶月看着一道漆黑的大门,以及地面上的凹槽,若非白城主带着,她找到曼城的黑市的确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些机关术似乎出自于姬家一脉,历来姬家豪放的买主不少,而这曼城城主最不缺的就是钱。 “还算你有点眼光。”白城主说完后,看了看天绝,似乎觉得中间有个人的确有些碍事。 “天绝,退下。” 得到兰溶月的命令后,天绝犹豫了一下,识趣的退后两步,但依旧在安全范围之内,一旦白城主有任何动作,天绝绝对可以第一时间出手。 “现在看你似乎没之前那么讨厌了,对了,你定亲了吗?” 突然起来的问题,直接雷到了天绝和九儿,同时二人有觉得十分惊讶,莫非白城主看破了兰溶月的身份是女子? 九儿一向以为兰溶月的化妆术登峰造极,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人一眼看穿,对这个白城主十分不放心。 “定亲了。”兰溶月十分诚实的回答道,中间隔个人和她定亲了有关系吗? “那就好。”白城主拍了拍胸口,一副放心的模样。 “莫非白城主怕我看上你?” 兰溶月一言,白城主立即退后几步,戒备的看着兰溶月,心想,这女人太聪明果然不好,好可怕。 “城主放心,我与我未来的相公一见钟情,此生此世,唯他一人而已。” 天绝心中感慨,若是主子能听到这话该多好,估计会抛下公务直接来曼城陪伴主母。 “当真?”白城主心中怀疑,心想,谁娶这女人睡倒霉。 “当真。” 白城主一边拍胸口一边道,“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白城主如此怪异的举动,天绝和九儿都觉得莫名其妙,唯独兰溶月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转眼而逝,无人察觉。 “给本公子开门。”白城主上前,直接敲了敲门,狂傲的语气似乎刚刚一切都不存在。 黑色大门瞬间开启,一跳繁华的街道出现在兰溶月眼前,来玩的人群络绎不绝,如今还未到午时,这条街道纸醉金迷的生活已经开始,弥漫在街道的脂粉味兰溶月一下子就闻了出来,全是倾颜阁的货。 “白公子好大的手笔。” 睡着黑色大门关上,大门外的街道已经换了一副景象,刚刚走过的暗巷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普通的房屋,看上去十分不起眼,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本公子最不缺的就是金子,小月觉得此处如何。”白城主十分有直觉的说道。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兰溶月或许觉得有些问题,可白城主说出来,兰溶月觉得到也是事实,白家自云天国立国之初便有了这两处金矿,这些年来除了进攻给朝廷的五成之外,其余的可都落入了白家的口袋,这笔钱只怕比她经营鬼门十年的资产要多上许多。 “好地方,吃喝玩乐,一一俱全。” “小月还算有些见地,时候不早了,本公子请小月用午膳如何?” “有劳白公子了。” 天绝和九儿觉得这白城主来者不善,本想让兰溶月拒绝,刚生出心思,来不及阻止,兰溶月已经答应对方了。 “你这丫鬟和侍从似乎怕我对你下毒。” “你会吗?”从认识到现在没有半个时辰,白城主给她的感觉就是阴晴不定,一个对游戏十分痴迷的人,在还未厌恶她之前,绝对不会杀她,这点自信兰溶月还是有的,况且,她更自信的是她有自保的本事。 白城主撇了兰溶月一眼,率先向酒楼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回答兰溶月的问题,“看心情。” 兰溶月微微一笑,跟上了白城主的脚步。 从黑市目前的人分析来看,高手无数,各股势力的人良多,比起单独行动,跟在这位白公子身边显然情报更多,也更加安全些。 走了半条街,拐角处来到一家酒楼。 “白公子,你来了,楼上房间一只为公子留着,公子请。”掌管简单白城主后,模样谄媚,举动间却带着一丝敬意。 白城主正要迈步上楼,一个七尺大汉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一举一动见尽是蔑视,“慢着,掌柜之前不是说没有包间了吗?怎么这小白脸一来就有房间。” 白城主微微侧身,退后一步,避开与大汉正面碰上,眉头微蹙,显然十分不喜。 兰溶月十分直觉的退后几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欣赏这一幕。 “小月,把你的侍从接本公子用一下,本公子不想脏了这双玉手。” 兰溶月看着白城主的模样,心想,这货还真将自己当小白脸呢?还玉手。 要借天绝,兰溶月心头泛虚,能进这黑市的人都不好惹,此次白城主找合作对象,最初的时候兰溶月觉得是寻求庇佑,可认识白城主之后,兰溶月觉得这人是纯粹的找刺激,像是人生无趣,没事总的找点麻烦。 “白公子,这个我有些无能为力,我人微言轻,我这侍从,不太听话。”面具下,兰溶月泛着笑意道。 白城主看着兰溶月,心想,这女人定是在幸灾乐祸,不过,蛮合胃口的,比起那些唯利是图的要好很多,看在没巴结他的份上,等下他将人送出黑市好了。 毕竟在黑市过夜是睡不好觉了,除非,你想死。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23章 被嫌弃了 只见白城主脸上的笑容愈渐浓了,兰溶月下意识的又退后了两步。 刹那间,白光一闪,鲜血四溅,刚刚的大汉心口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双目中泛起血丝,通红的双目,狰狞的死像,格外惹眼。只见白城主银色衣衫上不曾粘上丝毫鲜血,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带上一双银色手套,手中一颗还在挑动的心脏格外惹眼。 好残忍的手段,不过是个人才。 兰溶月丝毫没有发现,她的手段有时候才是真正的残忍。 完全没有自觉的人有时候也是相当可怕的。 白城主握着一颗挑动的心脏走到兰溶月跟前,脸上时有时无的笑容让不少人冒出了层层冷汗,能来黑市的都不是胆小之辈,此刻有不少人额头上冒出了层层细,面具下,众人猜不透兰溶月的神情,九儿和天绝戒备的看着四周。 白城主看着兰溶月微微扬起的嘴角,眼底闪过一事趣味。 “小月,中午我们用这个下酒如何?” 白城主说完,死不瞑目的大汉直接倒在地上,地面微微一震,受惊的死在场人的心脏。 “请白公子独自享用,我最近有些不适,不宜食荤腥。”吃人肉这种事情她可从来没干过,而且也不想干。 兰溶月明目张胆的拒绝,不少人心中生出了看戏的神情,毕竟白城主这一手之后,即便是黑市的人也不敢有人轻易挑衅,而兰溶月一言,直接挑衅了白城主。 “算了,本公子心善。”白城主直接将一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丢在地上,随即对掌柜道,“掌柜,若是这些人离开黑市,就把这颗心脏生吃了,若不然就剁了做花肥。” 掌柜战战兢兢走了出来,心想,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煞星,他这颗小心脏都快吓得掉出来了。 “是,公子。” “走,小月,本公子带你去楼上包间。”白城主十分满意兰溶月的观察力和胆量,知道他要杀人,还知道躲远点,这女人还挺有趣的,不知道是那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 兰溶月跟着白城主的脚步,她的衣衫鞋子可不是不粘血腥的,不过,她的异能是冰,要想不粘上,轻而易举。 走进包间后,白城主不曾闻到兰溶月身上丝毫血腥,满意的点了头。 “小月有些本事。” “多谢夸奖,若没几分本事也不敢来这曼城。” 白城主杀人,更多的是对她的试探和震慑,如她猜测的一般,这人当真喜欢将人当做玩具,显然,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做玩具。 “夸你一句还踹上了,真是个女人。” 兰溶月心中奇怪,她是个女人,得罪他了吗?况且她不是送上门的,他才是。 “这包间不错。” 兰溶月欣赏着四周,屋内摆放着几盆极品的紫色蝴蝶兰,兰花散发出淡淡香味,屋内的装饰一桌一椅全是紫檀木,檀木的清香与蝴蝶兰的香味毫不冲突,不得不说这位白城主很注重享受。 “眼光还行。” 白城主看了看兰溶月,心想,看到一屋子的宝贝不急不躁,没有占有,这人真的无欲吗? 无欲则刚,一个没有的玩具很无趣的。 一丝丝血腥味传入白城主的嗅觉中,眉头微粗,立即看向天绝和九儿,道,“你们两个去隔壁梳洗一下,一身血腥味。” 白城主的话,两人全身戒备,大厅之内,不好用轻功,虽然避开了,鞋底依旧踩到了一点鲜血,这是无可避免的,只是如今支配他们离开,反而让他们更加担心兰溶月的安全。 “去吧。”未等二人反驳,兰溶月主动道。 九儿正想反驳,兰溶月立即投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天绝犹豫了一下,往隔壁房间走了过去,九儿也只好一同跟了过去。 “本公子也有些脏了,我吩咐掌柜送上饭菜,你若饿了就先吃。”白城主说完也不等兰溶月回答,立即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掌柜带着小二送上饭菜,只见屋内只剩下兰溶月一人,看了看房间,立即将饭菜放在桌上。 “掌柜,给我准备一壶青梅酒。” 掌柜看了看兰溶月,低头应道,“是。” 掌柜心中觉得怪异,不知道兰溶月的身份,他还从未见城主带人进过这个包间,如今竟将其一人留下,莫非这公子身份特殊,可城主什么时候管过对方是什么身份的,不知不觉中,掌柜对兰溶月的留意多了一份。 兰溶月坐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对掌柜的注视毫不在意。 酒楼之上,可以看到来往的人群,却又不觉得吵闹,兰溶月会些许唇语,正巧一边享受一边分析这些人都是来自那股势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半个时辰已过,青梅煮酒,屋内散发着淡淡酒香,香味四溢,一杯接着一杯,兰溶月却不见丝毫醉意。她不得不承认这白城主还真是一个会享受的人。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面具下,兰溶月脸颊微红,若非用药丸缓解醉意,只怕她此刻也含有三分醉意了。就在这时,白城主走了进来,略微湿润的头发,可见其去意为何。 “小月,你可真会享受。”看了一眼桌上不曾动过的饭菜,白城主脸上染上了一份笑意。 这人,识趣。 “喝一杯。”兰溶月拿起小竹勺,将味道正好的青梅酒为白城主添上一杯茶。 白城主犹豫了一下,问着酒香,最终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暖暖的青梅酒没有一丝甜腻的感觉,反而酒中透着青梅的香味,青梅煮酒,要的是手艺,同样的材料,他喝过的青梅酒唯独这味道最好。 “再来一杯。” 兰溶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最终还是为其有添上一杯。 “手艺不错,小月,不如你留下来为我煮酒,我每月给你十万金,如何?” 白城主此言虽是试探,有何尝不是真的欣赏兰溶月的手艺呢? “若日后见面,我随时煮酒奉上。”留下,显然是不可能,这偌大的曼城,若没有了这位城主,在派人管辖似乎也听麻烦的,白家在此根深蒂固,即便朝廷想要清理,却也十分困难。 虽时间不长,但依照她对这位白城主的了解,一个不小心,最终的结果只怕是免不了鱼死网破。 “不识趣。” 白城主瞥了兰溶月一眼,直接拿起小竹勺子为了自己添酒。 “不知后日的交易我是否有幸参与。”白城主留下她一人,便是故意给她收集情报的时间。 “你当真有兴趣?” 白城主看向兰溶月,这女人他还真有些弄不清楚,明明不是贪财,也非唯利是图之人,来意显然是冲着金矿的两成分成来的,此次放出消息,他的目的并非真的将两成分成送出去,只是觉得闲得无聊,没事要闹腾一下,不过,还真来了些不错的人。 “我都说了,我此来,为财。” “俗!”白城主意味深长的说道。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俗的,我可不认为人吃圣贤书便可永生。” 兰溶月心中无法确定白城主此举的目的,黑市中,除了云天国商人,世家,官员之外,还有不少来自于其他诸国的人,西北的消息她也算是了若指掌,隐约知道了曼城有事要发生,不过具体是什么事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不得不说这保密工作做的极好。 两人说话间,掌柜已经重新吩咐人换上了一桌热菜。 “本公子就喜欢俗人,请。” 两人入座,兰溶月并未询问九儿和天绝去了哪里,不过,依照白城主的性子一定会想办法教训了一下两人,说到底就是为了挑衅她,给她一个下马威,看着她急得跳脚,然后他在一旁看笑话。 谁让之前她也袖手旁观了。 “这里的才不错。”拿起筷子,夹入碗中,尝了一口道。 “识货,你这人有趣,还好你没吃之前的那一桌。”白城主一边吃饭,一边毫不客气的说道,他本想算计一下兰溶月,没想到好戏没看到,不过,看在青梅酒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相生相克的道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要算计天绝和九儿,自然也不会放过她,这点自知之明兰溶月还是有的。 “你懂医理。” 白城主心中一紧,懂医理、聪慧、有胆量,让他想到了一个如今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人。 “浅薄的会一些。” 医术博大精深,前世,兰溶月喜欢,今生,她知道自己不能习武之后,除了鬼门的公务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医上了,成就和付出从来都是成正比的。 “过度谦虚可不是好事。” “人无完人。” 一顿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说了不少,彼此之间,有试探,也有斗嘴。 “外面很好玩吗?” “莫非白公子从未离开曼城?” 兰溶月心中觉得奇怪,谈话间,她的确故意提及了很多外面的事情,没想到白城主会如此好奇,语气和态度都让她听到了向往。 “你这语气莫非是在说本公子是井底之蛙?” “不敢,我只是好奇白公子为何不离开曼城。” “白家历代都未曾踏出过曼城一步,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死活的。” 其实,兰溶月心中跟好奇有这种规矩的原因,黑市的建设从曼城内部根本看不到,根据刚刚的观察,兰溶月发现黑市中布下大阵,加上曼城地理位置特殊,黑市所在的位置并非是城中,而是宫城西一直玩北面延伸,若非是酒楼这个最顶层的房间,她根本察觉不到曼城的黑市的具体位置。 “人死活的。”白城主嘴角讽刺一下,他也想无视规矩,可惜规矩规定的就是人。 “莫非有什么隐情?” “的确有”白城主犹豫了一下,最终不曾再多言,“想不想去更好玩的地方。” “赌坊?” “此来的确带了些好东西,不过,若是用来后天的交易显然是不够的,你总的为自己准备点本钱才是。”白城主一副好心教导的模样,语重心长的说道。 兰溶月可清清楚楚看到了白城主脸上那一丝幸灾乐祸,就像是看着她故意往坑里跳下去一般。 “也对,不过,白公子若是消气了就让人将九儿和天绝带过来吧。” 什么叫做他消气了,他像是随便生气的人吗? “你的意思是本公子小肚鸡肠吗?” “我可没说,这是白公子自己理解的。” “古语有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如此。” “我的确是女子,白公子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 白城主能一眼看出她是女子,这点兰溶月也没弄明白,她自认为没有露出破绽,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客栈,不可能,客栈的监视设备她都让人撤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街上的时候,她隐约感觉有人一直监视着她,可是要看穿她的身份也绝非易事。 “哼”白城主冷哼一声,打开暗道,九儿和天绝一身狼狈的从暗道中爬上来,看着两人的模样,兰溶月轻轻的扶了一下额头,这人还真是够让人无语。 白城主看着两人的模样,一脸嫌弃,未等两人开口,立即对门外一直候着的掌柜吩咐道,“掌柜,带他们去洗漱一下,洗干净了喂点吃的再带过来。” 听到喂点东西,兰溶月有些无奈,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喂猪呢? 莫非是她多想了。 两刻钟后,九儿和天绝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两人心中对白城主的忌惮有多了一份,只是,两人都不曾多言。 “走,本公子带你赌坊。” 出了酒楼,来到一跳街道,放眼望去,一边是赌坊,一边是青楼,嘈杂的声音,浓郁的之分气息,让兰溶月忍不住蹙了蹙眉。 “小月,从第一家开始,若你能走到最后一家,本公子再带你去真正好玩的地方。” “好。”这是说玩得好继续玩,玩不好,直接丢弃的意思吗?这城主还真是恶趣。 “小月,本公子看好你。” 白城主本想给兰溶月打气,拿起折扇,轻轻的敲了敲兰溶月肩头,可落在兰溶月眼神,这就是裸的嫌弃。兰溶月懒得理会,白城主打气完了之后,直接转身向最里面走去。 “公子。” “说吧,刚刚发生了什么。”三人一边想赌坊走去,兰溶月摸了一下自己腰间的锦囊,还剩几颗珍珠,一颗夜明珠,的确是囊中羞涩,没办法,她此来的目的就是空手套白狼。 没变法,要与白城主达成协议,纵使有金山银山也没办法作为交易的筹码。 “我和天绝分别走进了两个不同的房间,刚一走进去,就直接从房间的暗道掉入一个很深的地下密室中,密室内全是木制的人偶和暗器,上面写着只要走出了房间变更出去,若非天绝救我,只怕我到现在还出不来,公子,那位白公子的目的是什么,可否有为难公子。”掉入密室后,比起直接的安危,九儿更担心兰溶月,一直都是强攻,完全忽略了技巧,若非天绝出来后提醒她,她还真出不来。 “为难倒是没有,不过,此人不好对付。” 天绝惊讶,毕竟兰溶月连与晏苍岚相处的时候都不觉得为难,为何一个白城主反倒让兰溶月觉得为难了。 “白公子可是猜到了公子的身份。” 九儿不怕其他,目前最怕的就是兰溶月身份暴露,若是暴露的身份,只怕会寸步难行。 “暂且没有。” 毕竟在世人眼中,晏苍岚倾天下而娶兰溶月,绝对不会让兰溶月只身前来曼城。 “曼城的地位,易守难攻,从密室的装备来看,这曼城不凡,公子,可否要传消息回去。”比起目的,天绝和九儿心中更担心兰溶月的安全。 “不,这场游戏对我来说,也很有趣。” 兰溶月心中想要知道的是白城主的弱点,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抓住了弱点,便能让其为己所用,目前来看,他似乎触及到了皮毛。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24章 豪赌 赌场内,为痛快、为金钱、为刺激,多少人一掷千金,吵闹声不断,龙涎香弥漫整个赌场,闻着浓浓的香味,兰溶月微微蹙眉,浓郁的香味可以掩盖赌场异样的气味,闻着香味,兰溶月微微蹙眉。 香味、金钱、刺激,三者齐聚,从来都不是巧合。 走在赌场内,兰溶月摆弄着手中的夜明珠,看着赌盘,兰溶月心中有些没底。 “公子,要不我们明日再来。”赌面很大,一颗夜明珠根本拿不出手。 面具下,兰溶月微微一笑,她此来的目的是为了空手套白狼,没想到筹码准备的真少了些。 “哎呦,衣服不错,身段不错,这容貌虽然看不见,这皮肤还真是让人想要摸一摸。”突如其来,满是调戏的声音打断了兰溶月的思绪,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身着男装的女子挡在兰溶月面前,从她的眼中,兰溶月看到了垂涎。 她这是被一个女人调戏了,还是一个丑女人。 “九儿,你家公子我眼睛不舒服,替我把垃圾清理一下。”兰溶月退后一步,九儿听到吩咐,出手极快,匕首已经架在了女子的脖子上。 “小冤家,第一次来黑市吧。” 一声小冤家让兰溶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十分嫌弃的避开了女子满是调戏的目光,此事,不少人停止下注,都欣赏着这一幕。 兰溶月不急不躁,脑海中想起白城主的话,心想,这人是故意的。 看了看四周,兰溶月不曾发现看戏的白城主,却看到了几面铜镜,铜镜发亮,从照射的角度来看,正好形成一个上好的监视器。 “是有如何?” “小冤家不知道吗?黑市内,禁止私斗,若是违背了,就别想走出这黑市了。” “好规矩。” 黑市形成多年,若是有私斗,也不会有如今这般景象了。 兰溶月冷静的态度让众人的心欠欠的,摸不清兰溶月的来路,衣卓非凡,即便是身侧侍女和侍从的衣着都是上好的雪云丝缎,大红色的长袍,一抹霸气,能进到黑市,可见身份非凡,只是似乎没有带够本。 “不如你从了姐姐,姐姐给你本钱如何?”女子见兰溶月识趣,又想看看那双妖异得让人沉醉双眸究竟配了一张怎样的绝世脸蛋,心中跃跃欲试。 “本钱?”兰溶月回过头,玉面下,嘴角微微上扬,一双透亮妖异的眼睛染上了一抹妖红,“不如你我赌一场如何?” “一个夜明珠,想要和姐姐赌,似乎本钱不够。” 女子身手想要摸一摸兰溶月的脸颊,兰溶月微微侧身避开,眼底深处,一抹冷意,寒彻刺骨。 “不知我可否见见白公子。”兰溶月对赌场的管事询问道。 “公子让我转告月公子,赌场之内,以赌为主,什么都可以为赌注,只要能打动对赌者。” 管事的意思是,赌场内,借钱死没可能了,让兰溶月自己另想办法。 兰溶月本来也是想试一试白城主的态度,如今看来,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不过也好,局都是双面性的,既然是赌,豪赌一场又如何。 “多谢。” 想着此刻正躲在某处看好戏的人,兰溶月心底泛起一丝冷漠的笑意。如今她想将这看戏之人卷进来,比起看戏,一起演戏岂不是更有趣。 “小冤家,想要要跟着姐姐了吗?”女子看着兰溶月,心想,一个没有赌注又想的人,想要拿捏,轻而易举,很快就是她的裙下之臣了。 “想好了,我与你赌一局。” “小冤家,你忘了,你本钱不够。” 女子裸的目光,手握宝剑的天绝下意识握紧了几分,想起晏苍岚的吩咐,天绝心中愈发冷了,若非兰溶月吩咐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估计直接拿剑将人给劈了。 “你觉得我用自己做本钱如何,一局定输赢,若我赢了,你将这面上的筹码全给我,若我输了,我将自己输给你。” 此言一出,惊吓了不少人,天绝和九儿额头冒出层层冷汗,不是不相信兰溶月,而是没想到兰溶月拿自己做赌注,天绝心中哀嚎,他回京之后,如何向主子交代,天绝可记得临行前,主子千叮呤万嘱咐,千万别人主母被人欺负,要听主母的吩咐,可是这些让他如何汇报。 “你觉得你值吗?”女子眼底闪过一事不屑,桌面上的筹码超过百万两银子,在女子看来,百万两银子她出去之后,要多俊的人没有。我 兰溶月抬起衣袖,遮住四周其他人,人多复杂,难免不会有认识她的人,免得惹上麻烦,微微侧身,摘下面具一角,女子从侧面刚好看到兰溶月的容颜,呆呆的模样,兰溶月戴好面具许久,女子咽了咽口水后回过神来。 “你觉得我值吗?” “值。”女子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充满了,对眼前的俏公子,她势在必得。 众人盯着玉面具,心中好奇面具下,究竟有一张怎样的容颜,微微掀起一角,竟然就将人给迷惑了。 “赌什么?” “赌骰子。” “好。” 女子看着兰溶月自信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淡定了,论骰子,她还是有胜的把握,可是她要的是必胜的局面,人也要,钱也要。 “我先摇,我们赌和局,如何?” “和局,如何定输赢。” “你若摇出和我一样的点数,算你赢,若你做不到,算你输,如何?” 一言,赌场之内,议论纷纷,赌大小,赢的几率大,但若是具体的点数,胜出的几率微乎其微。 “黑寡妇这不是太欺负人了吗?” “就是啊,这赌局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也太”说话之人,连连摇头。 “这赌局,有趣,不如我们来压一压黑寡妇和玉面公子谁胜谁负,如何?” 有人起哄,作为庄家的白城主嘴角泛起微笑。 “吩咐下去,赌局在整个黑街开盘,黑寡妇对玉面公子。”如此有趣的事情,他自然是要掺和一角的。 “是。”白城主身后的掌柜亲自准备开盘事宜。 “小乖乖,你说我们压谁好呢?”白城主摸了摸书架上的鹦鹉,鹦鹉毛色艳丽,模样十分好看。 “美女美女美女”鹦鹉连连叫到,白城主闻言,眉头微蹙, “小乖乖,你今天不乖哦。”声音很轻,轻的让人心中泛虚。 鹦鹉微微低头,一双眼珠子紧紧的盯着巨大铜镜中的兰溶月。 “来人,压玉面公子十万两黄金。” “公子,玉面公子还未迎战呢?” 身后侍从顿觉亚历山大,十万两黄金不算什么,可是若不接受挑战,一切都是白搭。 “她会接受的,她缺钱。” 侍从咽了咽口水,随即应道,“是。” 侍从离开后,屋内就剩下一人一鹦鹉。 “小乖乖,你喜欢美人吗?”白城主手轻轻摸着鹦鹉的羽毛,目光却盯着鹦鹉脚踝上的链子,心中推测着面具下的身份,他虽识破了女儿身,却一直没有推测出其身份。 “喜欢公子喜欢公子” “真乖。” 瞬间,白城主脸色缓和许多,似乎一下子心满意足了。 赌场内。 时间像是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在好奇兰溶月十分会接受黑寡妇的挑战,其实,不少人更期待兰溶月输了后被黑寡妇如何看待。 “怎么,不敢应战了。” 黑寡妇为人谨慎,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如今既然决定赌了,这局自然要赢才行。 “我应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应了二字敲击着所有人的心房,这一局要胜何其困难。 “我加上这个做筹码,而你加上你自己,如何?”兰溶月从怀中拿出一张陈旧的地图。 “一张破地图?” “地图上标志的是一个银矿,虽然没有金矿值钱,不过确实一笔不小的财富。”地图是兰溶月以防万一昨晚绘制的,特意做了做旧处理,让人以为有几年了。 “如何证明。” “掌柜,能否劳烦你证明一下。” 掌柜接过地图,眼底露出一抹惊讶,此图似乎与春风阁有些瓜葛,作为外来势力,春风阁是唯一能落在曼城的外来势力,虽然春风阁对于曼城内的情报知道的不多,不过曼城对春风阁掌握的却不少,这个银矿的位置恰巧知道。 “此处的确是银矿地图,只是公子能否做主。” “自然。” 金矿让人垂涎欲滴,银矿同样也让人想要占为己有。 “这赌注你可敢应下。” “好,我应了。”她来黑市,目的是为求财,对金矿也想分一杯羹,可是来了曼城数次,对于曼城内的一切知之甚少,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会空手而归,若是能得到银矿,她这辈子也算是满足了。 “请。” 黑寡妇看了一眼兰溶月,拿起骰盒,迅速摇晃,还不忘观察兰溶月的一举一动。 啪的一声,骰盒扣在桌面上,黑寡妇轻轻打开,三个一点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侧面的点数竟然也是一模一样,兰溶月都不得不佩服黑寡妇摇骰子的本事,难怪要与她赌,还设下了一个必输的局。 “庄家,给我换一个骰盒,我怕脏。”兰溶月看了看桌面的骰盒,用十分嫌弃的声音道。 “好咧。”庄家立即对身后的小厮道,“去哪个新的来。” 众人对兰溶月的举动反应不一,有的说兰溶月在找死,有的人说不知天高地厚,唯独没有人看好兰溶月。 黑市内,赌局已开,压兰溶月胜的唯有一人,赌场内,所有人都几乎不看好兰溶月。 “公子,能将手中的夜明珠送我吗?”九儿后悔没从京城带上几颗夜明珠,也不至于如今兰溶月用自己作为赌注。 “给。”兰溶月随手抛给了九儿,此举让人觉得兰溶月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只可惜,正当享受的年龄就会输掉自己的性命。 “我赌公子赢。”兰溶月接过夜明珠后,立即将夜明珠递给庄家,没人给兰溶月下注,她来。 “我也赌公子赢。” 天绝拿出藏着的龙鳞刃递给掌柜,掌柜看着天绝递过来的龙鳞刃,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龙鳞刃失传多年,听说曾经出现京城,后面无从证实,没想到如今却出现了,看来这位公子的来历不凡,心中不由得对兰溶月有些看好。 只可惜,作为庄家,他不能下注。 “一个侍从,也就能拿出一把破匕首了。”黑寡妇看了一眼,不屑道。 龙鳞刃消失多年,知道且认识的人甚少,兰溶月一直细细观察周围,在场认出龙鳞刃的似乎除了掌柜还有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公子。 “公子,请。”小厮拿过新的骰盒递给兰溶月道。 拿起骰盒,兰溶月将骰子一个个放进去,随后直接盖在桌上上,来回晃动,速度极慢。 “好了吗?”半刻中过去,黑寡妇见兰溶月还未松手,焦急的催促道。 在场其他人有好几个露出了同情的眼神,一个小公子还未享受人间乐趣,性命注定夭折了。 “你确定要我开吗?”兰溶月看向黑寡妇,若非刚刚有人说她是黑寡妇,兰溶月还想不起这位聚集在楼兰国、燕国以及云天国三国边境的土匪,心狠手辣,她劫财,但更喜欢杀人。 “若你认输,姐姐回好好疼你的。” 若黑寡妇不死,的确还有些利用价值,若死了,或许利用价值更大,如今看来,还是死了的好。兰溶月打开骰盒,三颗筛子叠了起来,点数和黑寡妇的一模一样,甚至连侧面都一样。 其实,摇色子半刻中,兰溶月是在拖延时间,用控冰的能力将三颗骰子摇成和黑寡妇的一模一样,但是筛子中加了水印,她在等水银变成常温,以免被人察觉,摇筛子,她可没这本事,若单纯的赌,她还行,毕竟前世这也算是基本技能之一。 “如何?” 黑寡妇看着骰子的点数,脸色一阵苍白,死死的盯着兰溶月,不敢置信竟然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只是看兰溶月摇骰子的动作,显然是个新手。 “你作弊。” “作弊,在场这么多人,我如何作弊,掌柜,你作为赌场的管事,想必赌艺精通,你说说看,本公子作弊了吗?”与被冤枉的滋味想必,她更喜欢看黑寡妇垂死挣扎。 “我没有。”掌柜怀着心中的疑虑,果断的回答道。他知道刚刚兰溶月摇骰子不简单,只是他也看不出破绽,既然看不出破绽,说明对方技高一筹,赌局赌局,本来就是一场局,其他的又何须认真呢? “你输了。” “小公子,从今以后,姐姐就是你的人了。”黑寡妇笑着看向带着面具的兰溶月,心想,她想将小公子变成她的人,如今她成了小公子的人,如出一辙,只要将人带回去,依旧是他当家。 “掌柜,我记得黑市有花池吧。” 掌柜不明,为何眼前的小公子突然提及花池,要知道花池之下可不那么美。 “是。” “这花肥不错,我送给掌柜了,这是酬劳。”兰溶月指了指桌上刚刚赢回来的筹码,用黑寡妇自己的钱将其变成花肥,杀人诛心的滋味真不错,很久不曾道弱肉强食的地方了,既然有些怀念这样的感觉,看来她少沉静太久了,忘记了刺激也是人生的一部分了。 “公子感慨。” “不,你不能这么做。”黑寡妇看着兰溶月的神情,知道兰溶月不是在开玩笑,只是越看心中越没底,随即看向掌柜,“掌柜,黑市的规矩,不得私斗。” “私斗,这话你似乎说错了,我不过是将筹码变成花肥而已,并无不妥。” 如清泉般的声音,恶魔的语言,让人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多了一丝畏惧。 “花肥的话就没问题了,我提花儿多谢公子慷慨。” 掌柜说完,地板上机关打开,黑寡妇直接消失在众人眼中。 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偌大的曼城都只怕给挖空了,有钱就是任性。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25章 被算计了? 一红衣玉面,桀骜不驯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在场之人的眼睛,赌场的人正要将黑寡妇带走,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男子挡住了了去路。黑寡妇不死对他来说才有最大的价值,救命之恩,涌泉相报。 “慢着,公子此举似乎不太符合赌场的规矩。” 兰溶月回头,嘴角闪过一抹讽刺,“规矩,不知公子是说我不懂规矩,还是这里的主人不懂规矩。” 一句话直接将白城主牵扯其中,毕竟刚刚掌柜可是同意了交易,而她让掌柜将人处理了也付出了报仇,而且是一份十分庞大的报酬金额,最重要的是白城主给她设套,她总得拉这位城主一把才是,比起看戏,游戏要一起玩才有趣。 “巧言令色。” “我以为将人输给了我,便是我的,我将其作花肥并无不妥,毕竟这狗拿耗子的事不是每个人都想管,还是你看着黑寡妇了。”前面都是虚的,后面才是最重要的。 黑寡妇的身份在场知道的人不少,无论面具下是谁,只要与黑寡妇扯上关系,事情都将会变得十分有趣。 “好狂妄的性子,你还当真什么话都敢说,本公子的是岂会是你一个小人能够评价的。”男子没有想到,竟然会被直接挑衅,最重要的是还将他和黑寡妇扯上了那样一层关系,想想黑寡妇的过去,他心中直泛恶心。 “原来公子是个仁慈的主,既然仁慈,我们眼下又在赌场,不如你我赌一局如何。”赌场之内,自然一赌为胜,最重要的是她刚刚进从黑寡妇手中赢的钱全部送给掌柜了,如今总得赢点本钱来此事,白城主可不会好心借她一点。 男子犹豫了,刚刚的赌局结果不是巧合,若是赌,他没有胜出的把握。 “怎么不敢吗?既然不敢就别来装圣母,想想也对,一点胆量都没有,定是娘教出来了,难怪会喜欢黑寡妇。” 兰溶月此言,不可谓不毒,讽刺了男子没有男儿的志气,有讽刺了他母亲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此挑衅,无论是谁都会动怒。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阴霾,对兰溶月露出裸的杀意。 “好,若我赢了,我要你的命。”此人,无论是谁,他必杀之。 “如此生气,莫非我的信口雌黄竟是事实,不知是哪里来的公子,如此有自知之明。”对方露出杀意,从对方的身份来判断,定是不凡,这样的人,既然惹了,就要得罪的彻彻底底,毕竟终究是仇人,所谓的留几分颜面显然是一点必要也没有。 “废话那么多,怎么,不敢赌,还是你胆小怕输。”男子心中气急,若是在这么拖下去,他怕自己会被这人给气死。 “赌,怎么不赌,本公子平时甚少说这么多话,不过看你想要跳墙的样子还真不错。” 狗急跳墙,兰溶月直接骂男子是狗。 面具下,男子脸早已经被兰溶月气成了猪肝色,心中想杀兰溶月而后快,只是碍于这里这曼城,无法下手,心中早已经将兰溶月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一局定输赢,我若赢了,我要你的命。”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意,男子声音中泛起颤抖。 “好,若我输了,我要你一只手,如何?”从衣着和说话的声音,兰溶月大致知晓了男子的来历,如今还没有正面对上的时候,况且若真是哪里的人,活着远比死了更有价值。 “好。”男子狠狠的看了兰溶月一眼,“到时候你别跪地求饶。” “我拭目以待。” “同样赌骰子,赌大小。” “没问题。” 庄家摇晃着骰盒,赌场内,没有一丝嘈杂声,一片宁静,骰子的声音四处回荡,男子看了一眼身侧的侍从,侍从正全神贯注的听着骰盒内骰子摇晃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安静,兰溶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房间内,白城主看着兰溶月的反应,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想,她到真是有恃无恐,不过倒也有趣。 随着骰盒落在桌面上,骰子晃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请下注。” 男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侍从,眼神中闪过一抹得意。 “小。”男子将自己的扇子放在小字上,随即对兰溶月道,“你不会也要跟着我买小吧。” “小,看来你还真是小心翼翼,一点霸气都没有。”兰溶月出言讽刺后,对庄家道,“我押大。” “两位公子可决定好了。”庄家看着两人,赌场内从来不缺闹事的,不过这么闹的倒是许久不见了。 “下棋也知落子无悔,更何况是在赌桌之上呢?” “开。”庄家看着骰子,心中微微一惊,随即掩藏情绪,“四五六,十五点大。” “不,这怎么可能。”男子惊讶后,随即指着兰溶月道,“你作弊。” “作弊,从头到尾,我都不曾靠近赌桌,如何作弊。” 兰溶月的话,男子心中一沉,随即看向身边的侍从,侍从眼底没有了之前的坚决,反而透着一丝害怕。 “这位公子的确不可能作弊。”庄家出来公正严明的说道,其实,他也怀疑兰溶月作弊了,他一辈子都在和骰子打交道,刚刚骰子落在桌面上的时候明明是小,只是作弊一事,若无人察觉,那边不算作弊。 男子回头看向身边的侍从,心中笃定定然是侍从赌错了。 “这一局我赢了,天绝,随着管事去将花肥处理一下。”她可不想从中再出现什么意外,毕竟想要保住黑寡妇的人也不是没有。 “是。” 天绝知道,这是兰溶月杀令,黑寡妇必须死。即便是兰溶月不下令,他也不会让黑寡妇走出曼城,毕竟调戏了主母的人都得死,这是晏苍岚的命令。 “这一局,你输了,是你亲自动手还是我来动手。” 兰溶月眼底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男子面具下额头上毛起层层汗珠。 “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吗?”男子见兰溶月靠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他心中萌生了退意。 “身份,我的身份未必比你低。”兰溶月突然靠近,不知何时,龙鳞刃已经握在兰溶月手中,轻轻一划,男子右手鲜血冒出,被龙鳞刃所伤,男子的手注定是废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这只手再也不能握笔,想必他应该会满意的。” “你是他的人。”剧烈的疼痛,男子没有想到,他与那人只见过一面,那人竟然想要废了他。 “不是,生意人,价格满意的生意自然不会放过。” “你” 伤势严重,怒气攻心,让男子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送公子出黑市。” 管事吩咐完,立即出来五六个黑衣人,带着男子以及他的侍从悄然离开,赌场内的血腥很快被清理完毕。 “本公子累了,九儿,我们走。” 房间内,白城主见兰溶月要离开,立即走了出来,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人,我怎能就这么离开呢? “小月,请稍等。” “白公子,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看戏下去呢?”兰溶月看向白城主,她的确不打算就此离开,不过,赌桌之上,最忌讳的便是贪得无厌,况且即便是得到了钱财,她还没把握带回去呢? “小月这是在怪我怠慢了吗?” 在场的人有不少认识这位白公子,只知道他在赌场内十分吃香,在黑市地位不凡,却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你邀请我来玩,随后有将我丢在此处,置之不理,不算是怠慢吗?” 白城主心中微微抽搐了一下,心想,他虽知道兰溶月死逼他现身,可他却不得不现身。 “的确是有些怠慢,若是小月想要本公子陪你玩,这些筹码可不够。”白城主嫌弃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筹码,随即继续道,“况且我对你也没兴趣,所以你还是多赢点筹码。” “好。” 兰溶月爽快的答应让白城主十分奇怪,以她对兰溶月的了解,应该不会轻易接受威胁才是,于是,白城主又好心的提醒兰溶月道,“此次发出的请帖必须要本人持有才有效,所以和我对局之后,你若赢了,我便给你请帖,如何?” “白公子,这规矩不会死刚刚定下的吧。”抢劫请帖的事情据她所知死屡见不鲜,若有这规定,便也没那么多事了。 “不错,这个规定死针对小月你的。” “既如此,白公子放心,我会继续玩下去。” 白城主要玩,她也只能继续玩下去,其中虽有被迫的元素。 “拭目以待。” 难得遇到如此有趣的人,白城主这一次并没有藏起来,而是亲眼看着兰溶月玩下去,赌场之内,唯有管事知晓白城主的身份,心中那是相当的忌惮,生怕主子一不高兴,来大闹一场,毕竟作为属下,最害怕的就是有一个无法无天的主子。 两个时辰下来,珠宝玉器,珍珠宝贝已经装了几大箱,兰溶月看着箱子,第一次决定挣钱原来如此容易。 “作弊的技术不错,本公子竟然都没有看穿。”白城主心中好奇兰溶月的身份,想起兰溶月和那个男子的对话,他怀疑过兰溶月的来历,随即有给否决了。 “多谢夸奖,运气而已。” 白城主嘴角微微一抽,一两次还可以说是运气,可是从开局到现在,一局都不曾输过,若说这是运气,打死他都不信。 “不如你把面具摘下来如何。” “莫非白公子好奇我的容貌,不知白公子打算付出怎样的筹码来一睹芳容。” “那还是算了。”他虽好奇她的身份,可却并不打算付出代价,“这是最后一家了,不过这家店是特殊的。” “如何特殊。”兰溶月看着厚重黑色的大门,从门外根本看不到里面,不远处有一道小门,偶尔看到三三两两的人走进去,其实兰溶月早就注意到了,只是进去的人似乎都没有出来过。 “瑶池仙境,对了,之前被你所伤的哪位皇子也在里面,小月要不要进去看看。” 兰溶月闻言,抬头,还真看到厚重黑色大门的匾额上刻着‘瑶池仙境’四个大字,只是厚重的黑色,怎么看都像是地狱,与仙境毫无关联。 “这算是最后一关吗?” “不错,最后一关赌的是才智,雅趣。” 兰溶月看向白城主,心想,以这人的心思,恶趣还差不多,雅这一次似乎与他完全不沾边,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既然是最后一关,我理当迎战。” “小月,我怎么从你脸上看到了视死如归,你放心,即便是你输了,我也会好心将你送出去的。”想起兰溶月的煮的青梅酒,白城主心中的馋虫就开始泛滥了,他决定好心将兰溶月带出去,至于条件,就让她做他一辈子的煮酒丫头。 “不敢劳烦白公子,毕竟你这代价我付不起。” “嘴硬。” 白城主说完,厚重黑色的大门被打开。 凡是对黑市有所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扇门象征着有贵客光临,得知消息后,不少人凑了上来,迅速从小门进入,看去看着身后的人,有看戏,也有望而止步的人。 她倒是有些好奇这大门之内究竟有些什么了。 随着大门被打开,一副宛若仙境的画卷比展开,绝美仙境落在兰溶月眼中却活脱脱成了陷阱。 “小月,请进。” “不知此次要赌的是什么。”兰溶月大致知道了这扇门的意义,可却也知道,这算是白城主的陷阱之一。 “琴棋书画,小月,可觉得雅致。” “和赌扯上边,白公子可觉得雅致。” “看来我被小月反将一军,不过看在小月心甘情愿被我算计的份上,告诉小月一个秘密也无妨,上面便是本公子的府邸,若是你赢了,今日便是我府上的贵客。” 眼睛跟随白城主手的方向,兰溶月半山处的建筑,巍峨大气,根据情报上说,白家曾隐居山野,如今的城主府不过是暂居之地,从山势来看,这座半山处的宅子似乎要从此处才能看到一点。 “若是输了呢?” “若输了,小月便为我煮酒,若是那一日我高兴了,再放小月离开,如何?” “白公子还真是无利不起早。” “在商言商。” “即便是这琴棋书画,我也不会输的。”她可不想成为一个丫鬟,虽然要离开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她倒真有兴趣去那座大宅子看一看,白家那些不问人所知的过去,哪里会有答案。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第一个凉亭,凉亭内,围满了不少人,兰溶月在其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其中就要杨怀。她没有干涉杨怀的行程,杨怀还真如她预料的一般,真的来了曼城。 天绝虽是晏苍岚的心腹爱将,但见过天绝的人极少,在场的人无人知晓天绝的身份,九儿带着面纱,手握宝剑,戒备中带着一丝冷意,也无人敢随意揣测其身份。 “好,第一关,对联,上联是: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兰溶月看着对联,心中一紧,莫非这个世界上还有像她一样穿越而来的人吗?否则这个对联又怎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前世的时候,这个对联可难住了不少文人学士。 “不急,小月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过后,若答不出,便算是败了。”白城主指着不远处的一炷香,看着又细又短燃烧十分迅速的熏香,兰溶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果然是为难人。 “区区一个对联而已。” 兰溶月说完,走到书桌边,提起笔,在宣纸上写到: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靠边。 “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靠边。好对,对联工整,只是词意有些。”白城主看向对联,心想,这是在骂他是鬼吗?不过也算是对上了。 四周的人连连点头,杨怀目光一直停留在兰溶月身上,一抹红影,总觉的有几分熟悉,只是气质完全不同。 “小月,你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在此写上一个不输给此联难度的上联。” “这也算是规矩之一吗?” 院子内,百花盛开,看着院子那些很开的花朵,兰溶月心中微微一紧,如今并非花开的时节,建造者竟用地下的温泉让此处鲜花盛开,只是那盛开的鲜花是带毒的。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26章 男宠 所谓的规矩不过是挖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等着她来跳,兰溶月心中却泛起隐约的期待,她终于明白了为何黑市的保密措施如此好,为何从无人泄露关于黑市的情报,不得不说,白家一脉人的心当真是狠毒。 “自然是。” “白公子这是在故意为难我吗?”兰溶月回过头看着白城主,她都怀疑这人的心是不是全黑的。 “小月若是觉得为难,留下来为本公子煮酒可好。”为难吗?他怎么觉得这女人乐在其中呢?究竟是哪里来的变态,赌技、诗词、算计三方面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手,想要将人留下做他的丫鬟,还真要费上些心思。 “我拒绝。” “就知道你不会轻言失败,请吧。” 兰溶月提笔在纸上写到:重重叠叠山青青山叠叠重重。 “重重叠叠山青青山叠叠重重,好一个叠字联。”杨怀认不出出声,直接交好。 “不错,的确是好对。” 在场之人,言论不一,却知道此联想要对出来十分困难,兰溶月这一关是过了,只是后面的人只怕是过不了。 “这对联不错,只是你出了这一联可你知会害死多少人。” 一个责备抱怨的声音响起,不少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若知自己才华不够,又何须前来献丑,既然要来献丑,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当然,你这么说,莫非是此联你对不上,故此才对我心生怨恨,若真是如此,你当真不配为做君子。” 别人的死活,她可不想负责到底,若她对不了之前的那一联,后面的人何尝不是要付出代价呢? “你”白城主眉头微锁,“住口,赌场之内,输不起就滚。” 院内,几个管事心中泛起疑虑,第一次见他们主子如此关心一个外人,管事身后的丫鬟端着点心,管事见状,心生疑虑,这点心要不要上。 “你放肆。”男子心生怒气,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叫他滚。 “管事,将人丢出去,吵到本公子了。” 白城主懒得理会,直接吩咐人将人给丢出去,两个管事上前,领着人直接消失在院中。 “小月,接下来是琴棋书画,不知小月打算先挑战哪一样呢?” “时间不早了,我也累了,一起上吧。”兰溶月抬头看了看天空,这黑市当真没有休息的地方,若是再这院中住上几日,不染上毒瘾才怪呢? “爽快,去请四位魁首。” 走进后面的院子,百花盛开相伴,美酒飘香,佳人在怀,完全是酒池肉林的节凑。 “小月可是看上我这里的美人了,若是小月喜欢,我送你可好。” 兰溶月眉头一紧,这人明知道她是女子,还故意来恶心她。 “白公子,比起我,我倒觉得那些美人在直勾勾的看着你,白公子是坐怀不乱还是另有隐情。”她从白城主眼底看到了对这些女人的厌恶,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脏东西。 与此同时,四位魁首走出来的时候,兰溶月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他怎么来了。 “小月,你不乖哦。”察觉到了兰溶月的异常,心想,莫非这里面有小月的熟人,白城主故意靠近,装作和兰溶月一副亲密的模样,一言,让众人对两人的关系想入非非。 这货是故意的吧,看来是的找个机会好好调。教一番。 “诸位,开始吧。”琴棋书画,棋最弱,兰溶月原本觉得还要费些心神,如今看来,倒是胜券在握,这人还真是不安分。 以一敌四,兰溶月大多心思都在斗棋上,画上不过是寥寥数笔,书法更是一个字都没有。 “小家伙,你这是想认输吗?”手执棋子,十指纤纤,食指处微微老茧,男子抬头,与兰溶月四目相对。 “这手不错。”兰溶月伸手,握住某人执棋子的手,熟悉的温度,兰溶月真没想到他会来这里,还先她一步来到了黑市,这是不相信她吗?高兴中泛起淡淡生气。 “若你喜欢,一辈子握着可好。”晏苍岚看着身侧的小女人,明明某个小女人离开前叮嘱他不要沾花惹草,如今他可是亲自将自己送到她眼皮底下,她却又生气了。 “公子这是要做我的男宠吗?” 臭男人,居然挠她手心,挣不脱,还不能趁口舌之争啊。 “若你愿意,未尝不可。” 晏苍岚顺势将兰溶月拉入怀中,九儿微微蹙眉,天绝低着头,直接当做自己没看到。 “既然要做我男宠,输给我,可好。”臭男人,吃她豆腐。 “不信,我若认输,岂不是损了你的颜面。” 两人当中,不少人眼底尽是不屑,就连刚刚十分欣赏兰溶月才华的杨怀此刻眼底也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情,真是世风日下啊。 “没事,颜面有面具遮着,损了也只有面具而已。”兰溶月受抚摸这脸上的面具,天绝带回面具的时候兰溶月就知道是他的安排,只是没想到他亲自来了。 “真要我认输。”晏苍岚看着兰溶月,隔着面具,看不清兰溶月的容貌,晏苍岚顺势将兰溶月拥入怀中,在耳边轻声道,“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这无尽相思苦,我忍不了了。” 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他夜以继日赶来,本以为小女人会高兴,没想却变成了一只带刺的小刺猬,当然,是一只最美的小刺猬。 “你好了,我不生气了。”她担心京城的安危,跟知道他此来的冒险,些许担心早已被柔情蜜意填满,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这怀中挺舒服的,还真有做男宠的潜质。” 虽然不生气了,在场这么多人,嘴上可不能处于下风,尤其是在手上处于下风的时候。 “那就一直靠着。” “先放开。”兰溶月正要起身的时候,又被某人拉了回来,“放开,等我赢了再说。” “若输了呢?”晏苍岚紧紧抱着怀中的小女人,丝毫不在意在旁人眼中她此刻是一个身着男装的绝世小公子。兰溶月刚刚离京,消息就被泄露了出去,如今虽瞒过百姓,可是朝中已有近半数大臣知晓,消息走漏的这么快,晏苍岚也十分意外,就在兰溶月走后的第二日夜晚,他突然接到兰溶月遇刺的消息,即便消失是假的,也让他心惊胆战,日以继夜赶到曼城,为保兰溶月安全,他只好先一步进了黑市。 只是这个没良心的小女人似乎不是很高兴。 兰溶月抬头,盯着晏苍岚的眼睛,轻轻靠近他的耳边,在耳边轻声说道,“你觉得呢?” 晏苍岚一震,手下意识的松开了些,兰溶月瞬间起身,晏苍岚直觉怀中一空,心想,才分别几日,他家溶月倒是学会用美人计了。 天下间,美人无数,能对晏苍岚用美人计且成功的,唯眼前之人而已。 “怎样都好。”单论棋艺,他绝对能胜出,可是看着兰溶月小刺猬的模样,他决定,一输到底。没有什么比哄夫人开心更重要的事情了。 “小公子,请提笔。”书法和绘画已经完毕,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眼底满是不屑的对兰溶月提醒道。 兰溶月附身,用手指勾起晏苍岚的下颚,“作为一个合格的男宠,首先也不耽误本公子的正事才行,下不为例。” 晏苍岚一惊,心想,恶趣的性子,与以前的冷漠大相捷径,这另一面他甚是喜欢,看着兰溶月提笔绘画的模样,晏苍岚微微后仰,慵懒的靠在栏杆上,慵懒中竟带有一丝王者霸气,白城主见状,眉头微蹙,他一直对兰溶月的身份生疑,如今倒是可以确认了,没想到这两个麻烦的主竟然亲自才来,着曼城还真是蓬荜生辉,希望不会变成蓬荜生‘灰’,灰尘四起才好。 寥寥数笔,金戈铁马,男子手持长剑,仅一个背影就能震慑人的心魂,让人慕然起敬。 白纸上,兰溶月提笔写到: 流芳千载任风雪,独倚长剑震山河。 谁道三冬无春色,冰山高处万里霞。 放下笔,拿起画,兰溶月看向晏苍岚,道,“如何?” “画好,诗好,意境好,心意更好。”一年四个好字说出了晏苍岚的心声,两人的爱水到渠成,只是独处的时间太少,她的很多美,他来不及发现。 “不错,这两局,你胜了,接下来是琴。” 白城主看着晏苍岚神情中带着一丝慵懒,慵懒中那王者之气,心想,早知道这丫头来头那么大,就不那她当玩具,故意为难她了。曼城再大,怎可与国相其并论,不过,既然对方没有多说什么就表示他可以将所有事情继续下去。 白城主的话,四周的人也点了点头,寥寥数笔,能画出如此气势,想不认输都不行。 兰溶月坐在长琴边,想着眼下的处境,看着白城主打算继续玩下去的神情,琴声悠扬而起,如雨如雾,让人带入一片朦胧的环境中,双目密室沉醉其中,就在此时,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急促,惊心的琴声,抑扬顿挫,扣人心弦,随着琴声落下,不少人额头上冒出层层汗珠。 “我输了。”一直站在兰溶月不远处听琴的男子主动认输,论琴技,他不认为自己输了,可论意境,他的琴声充其量只有声音,而无撼动人心之力,不仅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当事人都认输了,自然无须他人再去评判什么。 “还要继续下吗?” “和局。”晏苍岚落下最后一子,对于晏苍岚来说,输局、赢局要比和局容易许多,兰溶月的棋艺不如他,更多不是心思不如他那边缜密,而是兰溶月根本不想费太多心思在这棋盘之上。 白城主接过管事递过来的请帖,提起笔写过后递给兰溶月,“小月,你是第一个能赢最后的人,本公子也是信守承诺之人,给你。” “运气好而已。” 白城主闻言,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运气好,他怎么没这么好的云起呢?本想留下一个煮酒的丫头,哪知道这么困难。 “不知白公子的身份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走了出来,一张金色面具遮住了女子的容颜,兰溶月还是一眼就认出女子的身份,心想,楼星落怎么会在这里,楼陵城夺帝,楼兰女帝驾崩,楼星落不是应该回楼兰吗?最少也该垂死挣扎一下。 “想知道本公子的身份,莫非你想问本公子是不是城主。” 白城主如同看到了脏东西一边,连续退后两步,模样就像是怕染上细菌一般。 晏苍岚和兰溶月呼吸看了一眼,面具下,两人会心一笑,之前有些想不通的问题心中似乎瞬间明白了。 “莫非白公子真的是城主?”迎上那双满是厌恶有冷漠的眼神,楼陵城谋反,楼兰国朝代更替,楼星落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骄傲了,楼陵城潜伏多年,想要重新夺回地位,楼星落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你猜。”白城主留下两个字,随后对兰溶月道,“小月,跟本公子走。” 对于白城主来说,晏苍岚什么身份他压根不在意,即便是云颢在世的时候,他也没有将人放在眼中,如今即便是晏苍岚来了,他也不会选择归顺,这曼城终究是他的天下,只是心中忍不住感叹,白家祖训,他不过是坐井观天而已。 “走了,男宠。”兰溶月看着摆着撩人姿势的某人,再看看楼星落,想起楼星落的心思似乎都在某个男人身上,刚刚楼星落也多看了晏苍岚几眼,心中忍不住有些泛酸。 晏苍岚嘴角微微一抽,她还真当他是男宠了,不过却没有反驳,赶上兰溶月脚步后,直接楼住兰溶月腰间。 天绝远远跟着,想起兰溶月和晏苍岚的对话,恨不得自己失聪,九儿倒是十分淡定,毕竟在兰溶月身边多年,有些事早已经习惯了。 “小月,你这男宠不错。”晏苍岚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白城主自然当做不知道,只是他不得不承认,兰溶月这眼光的确不错,与天下大事想必,这个男人似乎选择了情,若是被朝中那些老顽固知道了,定是有好戏可看,只可惜他不能亲眼目睹了。 “夸你呢。”兰溶月直接将问题丢给了晏苍岚,心中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与白公子相比,是好一些,毕竟白公子似乎是把自己的心上人吓跑了。” 白城主一惊,此事几乎无人知晓,晏苍岚是从何处得知的,想到那人,白城主心中不由得一痛,他想要的人这辈子终究是不可能了。 看着白城主的背影,兰溶月从他身上看到了寂寥,恶趣的性子,无法无天的所作所为,竟还会露出这样的情绪,从之前短短的相处,兰溶月觉得白城主这个人天生霸道,不知道谁能制得住他。 “了解的很清楚,还真是有备无患,莫非你想借此威胁我。” “白公子放心,我此行不会参与其他任何事情。”他并不打算借此威胁白城主,不然最终的结果便是鱼死网破,况且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陪她。 “当真。”白城主意外,晏苍岚什么时候这么爽快了,不是应该坐地起价吗? “他是答应了,可我还没答应呢?” “小月这是打算威胁我吗?”自从知道了兰溶月的身份,白城主对兰溶月就有些无可奈何,却偏偏还无法表现出来。 “不打算威胁,我也不打算询问那人是谁,不过想请白公子帮一个忙。”她向来相信自己的感觉,觉得那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对于她来说,知道了或许也是一个麻烦。 “好,我会派人将杨怀送出城。” “白公子果然聪明。” 留下杨怀如今是一种麻烦,曼城的事她会解决,反而平西王府的事情更为紧要一些。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27章 小妖精 身份被识破之后,白城主为两人安排了独立的院子,如同讽刺两人一般,偌大的院子只有一个房间,美其名曰,府上最近客人众多,客房紧张,将就一下。 “白公子,我们走着瞧。”兰溶月看着幸灾乐祸的白城主,心想,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小月和男宠住在一下,不是理所应当吗?我虽不是女人,可二字我还是懂的。”白城主心想,这丫头瞒得够严实的,他猜测了很多人选,唯独没有想到这人是兰溶月,其实他心中更在意的是晏苍岚派兰溶月来的用意,莫非就是为了自己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曼城。 显然,晏苍岚贵为一国之君,尚未登基为帝,此刻京城事务繁多,此时出现,于情于理似乎都说不过去,他故意如此安排,目的就是要看看晏苍岚的反应。 “白公子,总有天我会让你看看什么事报应。” 兰溶月心虚了,在赌坊的时候,她可是才调戏过晏苍岚死男宠,同处一个屋檐下就算了,睡在一起着实尴尬。 “拭目以待。”白城主察觉到晏苍岚冷厉的目光,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心想,这人倒是个不好惹的住,毕竟曼城的存亡全在他一念之间,惹怒他可不是明确的决定。 不过此刻有了美人在怀,想必一时间也不会想着如何对付他了。 看着白城主的背影,兰溶月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找机会讨回来。 “对了,我叫白羽。” 看着白羽的背影消失,兰溶月走到晏苍岚身边小声道,“还真是讽刺。” “月儿为何觉得讽刺。”关于白羽的姓名晏苍岚是知道的,只是今日所见的白羽与情报中的有些差距,只是那份情报他暂时不打算让兰溶月看到。 “白羽之前说过,白家祖训,凡白家子孙不得离开曼城,若非如此,曼城只怕也不是如今模样。” 晏苍岚顺势摘下兰溶月和自己的面具,将兰溶月拥入怀中,手掌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兰溶月的脸颊,如水的肌肤让人爱不释手。 “的确是,如今的曼城已经被打造出一座机关城,即便是昔日的姬家也不过如是。”某人一边回答,一边还不忘吃豆腐。 “才分别几日,我发现你真有做男宠的潜质。”兰溶月握住了某人在她腰间胡乱摸来摸去的手,这人还真是几日不见,色狼本质尽显。 “月儿打算何时收了我这男宠呢?” 最初兰溶月开口的时候的确将晏苍岚吓了一跳,才几日不见,活脱脱的变成了一个浪荡公子,他该说兰溶月演什么像什么,还是该说他对着多变的本性。爱得愈发不可自拔了。 不引以为耻,反而引以为傲,着实让兰溶月意外。 “这个要看你什么时候让我满意,先说说看,为何突然来曼城了。” 最苦是相思,她信。 可前来曼城的理由不仅仅是为了相思,除非 “月儿,我暂时无法陪你游遍天下,不过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京城的事,晏苍岚故意让人隐藏的消息,甚至见了灵宓,让她转告鬼门的人,不要将京城的消息传入兰溶月耳中。 “是不是我离开京城的消息泄露了。” “真是个聪明的小女人,本想瞒着你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猜到了。”晏苍岚苦笑了一下,有些真相暂时不说,不算是欺骗,他只是想她无忧而已。 “消息是从容家走漏的,林巧曦。”最后的名字,兰溶月不是猜测,而是肯定,当时她和容太夫人辞行的时候,林巧曦刚好在门外,想必是那时听到了,当时兰溶月并未阻止,更是有几分故意而为,她已经给我林巧曦机会了,若是她还是执迷不悟,即便是容家的面子,她也不会给。 “月儿,此事大婚之后再说,京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相信我。” 晏苍岚知道兰溶月在乎容家,也难得容家给兰溶月一份亲情,他希望兰溶月带着祝福出嫁。同时也再给林巧曦一次机会,若这一次她还不知道珍惜,那就给兰溶月立威的机会。 “好,我信你,岚,为何突然唤我月儿。” 她记得以前他都是称呼他为溶月的,怎么突然改称呼了。 “月儿,只属于我独一无二的称呼。” 晏苍岚想起白羽唤兰溶月为小月,心中十分不满,所以便霸道的要用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 “随你,不过你这个时候离开京城合适吗?最近的京城可不太平。”从京城将消息传来,即便是用最快的信鸽也要一日的功夫,来回两天,根本无法应对突发事件。 “这么不相信为夫。”晏苍岚看着怀中的小女人,这是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当然不是,我是在为自己谋福利,毕竟我想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后,前提自然是我丈夫是帝王,你觉得呢?”几日不见,她发现晏苍岚竟然学会吃醋了,莫非是因为白羽的缘故,想到白羽,兰溶月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月儿,不许想其他男人,还有,我一定会稳坐帝位,让你成为一代妖后,至于祸国殃民就不用了,祸害我一个人就好。”他才舍不得他的小女人去祸害他人呢,晏苍岚庆幸,还好他来了,不然那白羽指不定还要打他家月儿的主意。 “吃醋的男人真可爱。”许是四下无人,兰溶月没有诸多顾虑。 “心里酸酸的。” 晏苍岚用手扣住兰溶月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与此同时,院子外,白羽阻拦了九儿和天绝的去路。 “你们就别进去了,小月和她家男宠眼下正是之际,若是打扰了,可是要受罚的。” 白羽的好心提醒,九儿全神戒备,商人无利不起早,更何况白羽的态度突然变化,让人不得不防。白羽看着九儿的戒备,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白羽发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感觉还真不好受,脑海中想起一个人的容颜,心中那是无不惆怅。 “小九儿,本城主问你一个问题。”白羽心中欠欠的开口道。 “九儿只是一个丫鬟,解答不了白城主的疑难。”九儿可没忘记之前白羽死如何算计兰溶月的,作为兰溶月的贴身丫鬟兼保镖,自然是要讨回来的。 “没事,就一个小问题,小九儿,你家小姐对身边的人是不是都很好。”一天的时间,白羽发现兰溶月完全没有千金小姐的那种架子,反而很随和,可这随后的背后有些什么,白羽无法把握。 “对小姐来说,我们是她属下,同时也是一个单独有思想的人。”九儿并不吝啬回答白羽的问题,只是有些不解白羽温和突然这么问。 “哦,是这样吗?难怪” 白羽小声嘀咕几句,步履有些漂浮的离开。 “脑子坏了?”白羽的模样,天绝得出了一个大相捷径的结论。 “天绝,我发现你更适合跟着小姐。” 一路上相处,天绝最初的两天基本都是沉默不语,如今变化还蛮快的。 天绝看了九儿一眼,本想走进院内,想起白羽的话,直接站在辕门外。 九儿看着天绝,这是不屑理她吗? 院内。 晏苍岚看着呼吸急促,脸颊微红,唇边一抹红痕,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兰溶月的红唇,这样的结果他十分满意。 “疼你让我明天怎么出去见人。”兰溶月发现这人是属狗的,虽然比不上咬,可是不得不说这人是的高手,前世,她什么都学了,唯独没有试验过。 前世,兰溶月作为一个杀手,她很清楚杀手的弱点,杀手是不能动情的,临死的时候,兰溶月才明白过来,亲情也是情。 “月儿,拍卖会在后日,不急。”晏苍岚咽了咽口水,他怎么觉得还不够呢?浑身冒火,恨不得怀中的某个人儿直接给吃了。 “岚,你的脸好红。”一只手勾住晏苍岚的脖子,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晏苍岚的脸颊,浑身无力,不过调戏的力量还是有的,手指轻轻滑过晏苍岚的耳垂,兰溶月清楚感觉到某人身体的变化。 “小妖精,等着,看我一个月后如何收拾你。” 晏苍岚抱起怀中的人儿,直接将屋内走去,将兰溶月放在软榻上后,起身向后院的浴池走去,兰溶月看出某人匆匆的脚步,决定为了以后的幸福着想,还是别调戏某人了。 “九儿、天绝,进来。”兰溶月整理了一下衣衫,从怀中拿出粉底轻轻的抹去嘴角的红痕,随后叫天绝和九儿进来。 天绝内力深厚,兰溶月出生他听得一清二楚,随即直接和九儿走进院子,直接来到屋内。 “小姐,公子呢?”天绝看了看四周,竟没发现晏苍岚影子,忍不住问道。 “一路风尘,他去洗漱了。”兰溶月当然不会说某人去泡冷水澡了。“黑市的地图查得如何?” 杀黑寡妇之际,兰溶月美其名曰让天绝亲自监督,其实是让天绝找机会去查看黑市的地形,若说整个曼城是一座机关城,如今要找到的就是主动的机关室。 “可见的地图我大致记住了,只是黑市内暗道众多,若是要一一查清楚最少需要三天。” “三天吗?”三天时间对她来说,显然是太久了些,三天之后,即便是掌握了也失去意义了,如今看来,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姐,不如我和天绝分头行动。”除天时之外,白羽身为城主,占尽了地理和人和,要想尽快掌握,唯一的方法就是两人分开行动。 “没用的,若是两人探路,未必能拼出一副完整的地图,天绝,你去大宅四处查看一下,这里既然是白家的祖宅,想必这里有很多特殊的地方,或许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例如,白家祖训的由来,凡白家子孙为何不得离开曼城。 “是。” 天绝听从吩咐,立即去打探。 红袖曾赞过天绝的轻功不属于她的隐身秘法,兰溶月对天绝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九儿,你去准备饭菜,记得给天绝留一份。”白家的院子很大,四周蔓延将近千米,用一个词形容就是,财大气粗。 “好,我这就去,小姐,白公子刚刚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九儿正想离去,突然想起白羽问她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小姐对属下如何?”九儿思考了很久,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以及白羽的目的。 “我知道了。” 看来事情果然如她猜测的一样,她自认为虽不是人见人爱,也算是绝世风华,还有,第一次见面,她以男装示人,白羽既然一眼就看出她是女子,果然如她心中所想,白羽有些特殊。 九儿离开后,晏苍岚身着一袭白衣从屋内走出来,长发上水珠慢慢落下。 “过来。”兰溶月看着某个男人,无奈的接过他手中的帕子,轻轻的替他擦拭着长发。 “月儿刚刚在想什么?” “岚,白家可还有其他子嗣。” “为何突然这么问。”突如其来的问题,晏苍岚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兰溶月发现了什么,“莫非你对白羽的身份有所质疑。” “不,我不质疑白羽的身份,只是有些莫名的好奇。”她的确不质疑白羽的身份,不过质疑的是其他方面,例如白羽的目的,眼下人在白家,有些话还是以防隔墙有耳,她还是小心为上。 “应该还有一个兄长才是,不过,根据情报的资料来说,此人一直被囚禁在白家宗祠,而且性格窝囊。” “囚禁?”对于囚禁二字,兰溶月倍感意外,毕竟偌大的白家,财富无数,根本不担心争家产这一说。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貌似是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离开过曼城,回来之后被囚宗祠,情报是这么写的,具体如何,还待查证,不过我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他进来是发现天绝不在,就知道兰溶月派天绝去四处查看了。 “白羽与洛晋勾结谋反,可我发现白羽并非是一个重权势之人,曼城虽不大,若要论权势,白羽也算是一城之主,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谋反的背后,莫非还有其他意图。”白羽在兰溶月眼中就是一团烟芒,迷雾环绕,根本看不清,她曾想过是白羽单纯的恶趣,可是事实真的那么简单吗? 猜测后的答案并不等于真实,而她要的是真实并非猜测。 “的确,不过或许和白家的祖训有关。” “或许。” 与此同时,白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离开后直接去了宗祠,宗祠内,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正在打扫排位,白羽看到男子,眼底闪过一事心疼。 “大哥,我继任家主三年了,三年前我就说过,还大哥自由,大哥又何苦执着呢?”白家祖训,凡白家人不得离开曼城,既然违背了祖训,舍弃白家又何尝不可呢。 “三年不见,你长大了。”青衣男子看向白羽,眉宇间带着沧桑。 “大哥,这城主之位本是你的,既然有机会逃开白家的枷锁,为何又不离去。”白羽看着青衣男子不急不躁,心中泛起一阵不满,明明有机会离开,为何要放弃这个机会,既然当初不想离开,又为何要逃离白家,失去家主之位,以至于让他困死在白家。 “羽儿,你恨大哥吗?” “最初的时候,恨过,三年不见,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如今,不恨了,只是我不想再见你。”白羽的确不想见青衣男子,若非故意为之,他更不愿意来白家的宗祠。 “既然不愿,为何如今又来了。”青衣男子看着白羽,对于这个弟弟,他试图了解过,只是每当觉得靠近的时候却发现距离越来越远,愈发的不了解了。 “来看看大哥如今落魄成什么样了,不过,似乎不如我想象中的那般惨。”白羽说完,不等青衣男子回答,直接转身离去,对于他来说,目的达到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28章 夫人在上 九儿做好晚饭后,突然来了白羽这个不速之客。 “小月,看你这脸色莫非是不欢迎我。”白羽虽这么说,可却十分没自知之明的坐了下来,“色香味俱全,做法也特殊,难怪食为天在七国能够风生水起。” 白羽从不之一兰溶月的能力,若无能力,便不会有天涯海阁这个商界霸主,更不会以一己之力让东陵国帝位易主,还是那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人登上帝位,不过如今东陵国、燕国、楼兰国三国的局面十分有趣就是。 “多谢夸奖,白公子蹭饭,莫非是空手而来的。”都说这客随主便,如今倒像是主随客便了。 “当然不会。”白羽立即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将酒抬进来。” 兰溶月看着煮酒用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不是免费将她当丫鬟使唤吗?不得不说,这白羽对晏苍岚当真是毫无忌惮,虽然有些不讨喜,但胆量的确不错。 “上好的陈年佳良,小月觉得如何?”白羽看向兰溶月,依旧是一身男装,一举一动间没有女子的温婉,反而有几分男儿的洒脱,与晏苍岚之间的关系缺少了几分羞涩,更多的是爱意满满,互不隐藏。 “酒还不错。”晏苍岚闻着酒香,不得不承认这位白城主很会享受,也有享受的本钱。 “看来我只好当一次丫鬟了。” “没办法,若再过一个月,即便是你煮酒我也未必敢喝。”白羽感受着晏苍岚偶尔看过来的冷眼,为了心中的决策,他的熬住才行,放弃了这一丝希望,若再等下一次机会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看在你实话实说的份上,我再煮一次酒,不过你这陈年佳良还是直接喝吧,上写今年的新酒。”酒越沉越香,可若要煮酒,还是刚酿出来的酒更容易吸收香味。 “去拿新酒。” “是,公子。” 酒很快上来,兰溶月亲自煮酒,不一会儿,酒香四溢,香味正浓时,兰溶月将手放在酒壶边,酒壶内,酒瞬间冷却,屋内的清香很快被风吹散,原本的香味换上了淡淡的清香,很淡,却让人想饮个痛快。 “没想到月儿还有这等手艺。”晏苍岚有些吃味道,谁让第一次喝酒的人不是他呢? “只此一家。” 无族灵女,天下间仅此一人,能以这种方式煮酒也唯有她一人而已。 兰溶月将煮好的酒装了两壶,一壶递给了白羽,而她则亲自为晏苍岚斟酒,晏苍岚则将挑好鱼刺的鱼皮放入兰溶月碗内,这一举动让白羽惊讶,都说晏苍岚迎娶兰溶月,倾天下之聘,他还以为是因为容家的势力,如今看来,只因要娶的人是兰溶月而已。 “晏公子此来的目的莫非是为了我这曼城。”酒过三巡,白羽直接问道。 “曼城的事情我不参与,月儿做主即可。”兰溶月离开京城之际,他将全力交给了兰溶月,从那一刻开始,晏苍岚就不打算参与曼城的一切,当然,前提是兰溶月的安全不受威胁。 “当真。”此举倒是出乎意料,白羽突然觉得,莫非帝王也有真心。 “君无戏言。” “好一个君无戏言,我敬晏公子一杯。”他要的就是晏苍岚不参与,毕竟与晏苍岚相比,他更愿意与兰溶月打交道,晏苍岚让他生畏,而兰溶月则不同。 “饭也吃了,目的也达到了,莫非白公子还打算继续留下来。”晏苍岚看了一眼酒壶中刚煮好的青梅酒,他不能一直留在曼城,最多再留几日,等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如此我就不打扰晏公子和小月了。”白羽起身意味深长的看着兰溶月,晏苍岚一个冷眼看去,白羽立即拔腿还不忘将刚煮好的就带走,白羽是爱酒之人,这样煮酒的方式也唯有兰溶月一人,若现在不多喝点,以后想喝都没机会了。 噗 看着白羽的动作,兰溶月忍不住笑出声,或许这才是这人的本性,不算是个坏人,却也绝对不是个好人。 “月儿很看重白羽。” “他,不错。”兰溶月实话实说道。 “哼”晏苍岚忍不住冷哼一声,什么叫做白羽不错。 兰溶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拉住晏苍岚的手,细细的看着晏苍岚的脸,晏苍岚五官俊美,风华绝代的气质中隐藏着霸气,如同一把藏锋的宝剑,眼底的温柔让人沉醉,兰溶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又色诱。”兰溶月回过神来,发现某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月儿不说我是男宠吗?” 晏苍岚抱起兰溶月,直接向里屋走去,将兰溶月放在软榻上,自己也坐了上去,紧紧的将兰溶月拥入怀中,神情中没有了戒备,尽是安宁,微微闭着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黑色的羽毛一般,让人想看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究竟是怎样的神情。 “白羽的能力不错,不重金钱,平西王没落,偌大的西北却一个掌权人。”兰溶月靠在晏苍岚胸前,昨夜虽是好眠,却不能放下戒备,只要他在什么,她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发现戒备。 他让她心中安宁,或许这就是她爱上他的原因。 “我以为月儿会中意容将军。” “大伯善治军,却不善治民,陛下这是在考验我吗?”比起与朝中大臣讨论政务,他更愿意听怀中小女人的意见,只是这个小女人很少提意见,如今开口,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皇后既然说是考验,不如详细说说看。” “平西王镇守西北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若彻底拔出,损失太大,若不彻底拔除,终有一日会成为隐患,大伯善治军,可在政务上,他一根筋,不懂变通,虽征战多年,却无法对弱者下手,西北靠近楼兰,这些年楼兰国安插了不少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若不摒弃人性的弱点,无法还西北一个安宁,若非陛下无人可用,也不会让杨怀来辅佐,杨怀虽有能力暂且稳定西北,可此举并非长久之计,白羽曾与洛晋勾结,对于洛晋的势力了若指掌,若是此事交给白羽,更为合适。” 晏苍岚心中暗自惊讶,论分析局势,怀中人儿远远胜过朝中大臣,用人的大胆,让他都为之惊艳,只是白羽太过于随行,行事作风皆是随心而为,这样的人很难控制。 “此举若用得不好,弊大于利,很有可能会失去整个西北,若是用得好,却有奇效,甚至可以制约楼兰和燕国,我的皇后,方法是你提的,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兰溶月惊讶的睁开眼睛,刚好与晏苍岚四目相对,“你这是打算做甩手掌柜吗?” “不,在曼城期间,我打算安心做男宠,月儿养家,我为月儿洗手作羹汤。” 晏苍岚此举只有算计,他放心不下兰溶月的安全来到西北,但兰溶月若想稳坐后位无忧,手中便要有自己的势力,比起容家,整个西北更适合做兰溶月的后盾,既然兰溶月离京的消息从容家泄露,在晏苍岚看来,容家未来未必靠得住,有些裂痕一旦有了就再也不可能复原。 “好,这可是你说的。” 赌场之内,拼的是头脑和能力,一天下来,兰溶月也累了,丝丝倦意的声音传出,晏苍岚轻轻拍了拍兰溶月的头,“睡吧。” 次日清晨。 兰溶月在晏苍岚怀中醒来,兰溶月看了看自己,被褪去外衣她竟然都没有醒过来,再看看抱着她的某人,正一脸温柔的看着她睁开眼睛,心想,不会是点了她的昏睡穴吧。 不得不说兰溶月真相了,晏苍岚看着怀中二人睡的香甜,不忍打扰,只好点了兰溶月的昏睡穴。 “睡好了吗?” “嗯。” 她可是新世纪的女性,对于婚前同居这种事完全不介意,甚至觉得若是一辈子这样也不错,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笑容,轻轻吻了一下兰溶月的额头。 没办法,自制力太差,尤其是休息好了之后,自制力愈发差了,美人在怀却吃不到的感受晏苍岚是深深体会了。 晏苍岚扶起兰溶月,亲自为兰溶月更衣,门外,九儿一早就候着了,心想,小姐不会被吃了吧,该怎么办,小姐会不会吃亏,越想越纠结,天绝好几次想上前劝慰,看着九儿多变的神色,最终绝对当做没看见。 “先洗漱,我去做早膳,想吃什么。” “粥。”兰溶月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酒喝太多果然不太好。 “好。” 晏苍岚打开门,才走出房门,九儿脸行礼都忘了,立即冲了进来。 “小姐,没事吧。”九儿看着屋内四周,干净整洁,目光停留在床上。 “没事,相敬如宾。” 九儿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你想多了。” “我相信公子,可我不相信白公子。”九儿想起昨日完善后,白羽离开前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总是放心不下,她知道晏苍岚不会勉强兰溶月,可不表示白羽不会做些小动作。 兰溶月嘴角一僵,美人在怀却又吃不到的感受如何,兰溶月不知道,不过她想起白羽昨日一个劲的给晏苍岚敬酒,原来是这个目的。 “放心,我对他用处很大,他不会对我如何的。”虽然弄不清白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最起码可以确定白羽达成目的需要她相助,否则以白羽的性子不会找一个比自己聪明的人当玩具,赌场的过关斩将更像是白羽精心设计的考验。 或许不只是白羽,想到此处,兰溶月心中竟觉得一阵后怕。 “小姐,还好吗?” “我没事,叫天绝进来见我。” 一夜休息,兰溶月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只是幸苦某人估计一夜都没有休息好。 “主母。” 晏苍岚和兰溶月共度一夜,天绝直接连称呼都变了。 听着天绝的称呼,兰溶月微微一笑,“难怪你是岚身边最为得力的人。”性子虽然冷了些,不过倒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一声主母迟早都要称呼,天绝或许是凭本能做事,但结果去世既讨好了她,又讨好了晏苍岚。 “多谢主母夸奖。”天绝心想,难道叫错了。 兰溶月不知道,其实私底下晏苍岚身边的人对兰溶月都是这么称呼的,只是兰溶月一直不曾知晓。 “查的如何。” “这是根据大宅的情况绘制的地图,请主母过目。”天绝将地图铺开,图上绘制的十分清晰,天绝的能力兰溶月甚是满意。 “不错,看来这曼城的密道还真是四通八达,对了,关于宗祠可有什么消息。”根据晏苍岚昨天给的情报,白羽应该还有一个哥哥,若是顺位继承,白羽的哥哥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前任城主还在的时候,早年间曼城并未有什么谋反之举,虽然也给平西王送钱,不过求的是平安。 “打扫宗祠的是一青衣男子,白羽似乎故意带我去宗祠,让我听到两人的对话,对话中,白羽的确称该男子为兄长,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太好,更甚者彼此曾经有憎恨。” 晏苍岚端着早膳走进来,身为主子,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天绝夸夸奇谈,更是用上了猜测,不过天绝天性敏感,能猜测的事情与结果大致无异。 天绝看到晏苍岚神情一惊,微微低头,不知该如何应对。 “成果不错,地图先留下。”兰溶月合上地图后看向身后的某人,某人立即给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晏苍岚身为一个字君,能洗手作羹汤,九儿对晏苍岚的举动十分满意,原本碍于陈旧的观念,未婚同居,此刻这点陈旧的观念也烟消云散了。 “厨房多准备了两份,你们也去用早膳吧。” “多谢姑爷。” 一个称呼,晏苍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心想,多做两份早膳果然是正确的。 天绝点了点头,也更了上去,早年的时候他的确吃过晏苍岚做的饭,可依旧有十来年,之后就是晏苍岚做了,他也不敢吃了,毕竟他是暗卫,晏苍岚是主。 “要不要看看。”晏苍岚放下早膳后,兰溶月重新打开地图。 “天绝在这点上比不上红袖。” “哦,看来我对红袖的安排是正确的。” “不知夫人将红袖派去什么地方了。”红袖离开京城,晏苍岚是知道的,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晏苍岚却一无所知,如今红袖的主人是兰溶月,晏苍岚自然不会多加干预。 “猜猜看。” “北齐边境。” “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因林巧曦的缘故,兰溶月将九儿调了回来,刺杀拓跋弘和拓跋准失败,北齐之前挖掘的那些密道并未全部封死,或许有朝一日,对方还会卷土重来,她不得不防。 原本她还以为可以成就颜卿和容昀只见的因缘,容泽也对九儿另眼相待,如今看来,从一开始她或许就错了,容太夫人虽是个开明之人,可林巧曦不是,加上云瑶的身份太高,林巧曦是绝对不糊委屈了容泽和容昀的。 若只是为了林巧曦的眼光,兰溶月并不愿意给九儿和颜卿提高地位,因为那样有的只是虚荣,而非真心。 “在想什么。” 北齐之地,晏苍岚明白兰溶月感慨良多,派颜卿去北齐,足以说明一切。 “儿女情长。” “月儿,我们未来一定有儿有女,情比金坚,天荒地老,长长久久。”在他看来,兰溶月在乎容家可以,但若不值得,那边无须付出太多,对他而言,若没了心爱人儿这层关系,有的只是君臣之道,在这点上,容家向来做的很好。 “花言巧嘴。” “月儿,我这是真情流露。” 兰溶月抬头,细细看了看晏苍岚,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还好,没有换一个人。 “这话我爱听,以后多说。” “遵命,我的夫人。” “还不是呢?” “都同床共枕还不是。” 晏苍岚突然靠近,两人四目相对,兰溶月羞涩的微微低头,小声应道,“是了是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29章 又被吃豆腐了 午后,兰溶月终于走出了院子,白羽松了一口气,若要谈条件,他宁愿和兰溶月谈,而非和晏苍岚,晏苍岚是一国之君,他一个小小城主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而兰溶月则不同,白羽心中有些怀疑晏苍岚此举的目的。 “白公子在等我。” “小月,不如陪我下一局棋如何?” 古有以棋艺看人性一说,白羽对兰溶月并不了解,若是在棋盘之上,他倒还有几分把握了解兰溶月。 “我不擅棋艺,琴棋书画中,唯棋艺我最没有耐心,都说世事如棋局,我到觉得不尽然,世事可比棋局复杂多了。” 人生和棋局的变化是一样的,可人生的变化还可以掌握,棋局稍有疏忽就无法挽回了,最重要的是下棋太费脑,有时候谈事情反而不好。 “小月的意思是想直接做交易?” 两处金矿两成的收入,这点钱白羽根本不放在眼中。 白家什么都缺,却唯独不缺钱财。 “你找我不会是为了交易这么简单吧。” 他找上兰溶月的确并非是为了交易,而是为了更深层次的理由,眼下他无法信任兰溶月,在洛晋哪里输一次,后果他有能力承担,在兰溶月这里输一次,后果便是整个曼城覆灭。 “当然,不过明日若你赢了,我们便来谈交易,若你输了,我依旧是这曼城的城主,而你此行的收获颇丰,想必结果也会会满意的。”对敌时,最重要的是要学会保存实力。 “好。”晏苍岚将此事全权交给她,白羽想看她的能力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男人们的眼中女性就是弱者,要想证明自己不是弱者,唯有展现出自己绝对的势力。 “庄内你可以四处走走。” “你是想提醒我去宗祠看看吗?”白羽的举动如此明显,若她还察觉不到就是傻了。 “不错,从哪里下手会更快。” 兰溶月想要少收复白家,既然如此,他就给兰溶月提供机会。 “我喜欢挑战。” 白羽神情一僵,他给她提供了机会和突破口,她竟然不用,这未免也太自信了些。 “那我就拭目以待。” 分别后,白羽直接去了书房,书房内,之前打扫宗祠的青衣男子已经在书房内久候,看到白羽,神情中闪过一事无奈。 “小羽。”青衣男子见白羽要转身离去,立即开口。 “大哥来此,有何指教。”声音中透着淡淡的讽刺,“还是又来教训我。” “小羽,你果然还在恨我,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即便是你恨我,也不能亲手毁了白家,祖先定居于此,并立下祖训,白家子孙不得外出,自然有其原有,小羽,你还在向往外面那片天空吗?”青衣男子眼底带着浓浓伤痕,一切皆是因为他而起,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哈哈。你这是在教训我吗?别忘了,坏了祖训的人究竟是谁,父母因谁而死,如今在这里猫哭耗子,大哥,我曾敬你爱你,可是现在的我对你只有唾弃。”对于一个从小许你天空的人,突然因为自己想要那片天空,又将他囚禁于此,白羽如何甘心,所以信任什么的他再也没有了。 “好,你恨我,没关系,可是你决不能离开曼城,苍帝对曼城虎视眈眈,若是你离开曼城,这曼城就再也不是我白家的天下了。”青衣男子看着白羽,眼底带着浓浓的亏欠,父母的死,小弟的恨,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白家的天下吗?你似乎忘了,如今我才是曼城城主,若我真的要毁了曼城,与他人何干,别忘了,你被囚白家宗祠,只因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白家血脉,还是你打算让你外面的野种来继承白家。” 曾经的过往袭来,白羽的大哥名为白尧,当年白尧因爱上一个女子,不顾一切离开白家,却没想到那就是一场仙人跳,那一次白家损失巨大,配上了百万两黄金事小,可那次的结果直接搭上了两兄弟父母的性命,白羽的父亲过世并非是三年前,而是十年前,只是当时不得不引而不发,他十多岁一人独自撑起偌大的曼城,昔日向往自由的少年一下子被囚禁在笼中,父母被自己的亲大哥害死,这样的打击让白羽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小羽,你放心,他永远不会踏足曼城一步,永远不会。”对于白尧来说,父母的死,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偌大的白家,他不想争,更不想要,可是昔日最亲的兄弟如今对他只有恨,是白尧最大的心结。 “是吗?我的好大哥,你知道吗?这些年我闲着的确无聊,不如我对外公布他们母子的身份如何,毕竟,作为一个‘针’,我哪位好大嫂就应该要做好时时面对追杀的准备,可是很遗憾呢?我无法亲眼看到。” 白羽的话,白尧额头上冒出层层汗珠,三年不见,本以为三年的时间足以让白羽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些,如今看来,白羽的性子比以往更加执拗,三年前,对外公布老城主过世,他做了一回孝子,十年间,他们兄弟这是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十年前,他染满恨意,第二次是三年前,他漠视以对,第三次是昨日,他有所图谋。对于自己从小照顾的小弟,他竟然一点都不了解。 白尧心中一阵后怕。 “若你心中有恨,杀了我,只是你记住,白家是不被人所接受的存在,若你离开曼城,白家的秘密别人知晓,那边是必死无疑。”白尧看着白羽,即便是恨他,想要他死都可以,唯独不能让白家的秘密外协。 “所以当初父母宁死也绝不说出白家的秘密,可是我的哪位好大嫂却知道,大哥消息灵通,如今七国的局面,白家当真能永远安泰吗?” 白羽的话,白尧神情惊讶,当年他将白家的秘密说了出去,可是白羽是如何知晓的,莫非,真的出事了。 “大哥这是怕了吗?对了,若白家真的灭了,这一切都是大哥的错,即便是我亲手毁了白家,这过错也应该由大哥你来承担。” 白羽的话,深深敲击这白尧的心,他从未见过事情竟到了这般结果,说到底最初错的人是他,白尧无力反驳,更无法反驳,白尧撑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书房,相隔十年,他的心再一次承受巨大的打击。 走到书房门口,白尧停下脚步,整个人似乎瞬间老了许多,“无论白家未来如何,我都会与白家共存亡。” 白羽不屑的看了一眼白尧,随即关山了房门。 “小月,还不出来吗?” “白公子故意让我知道过往,我还真是十分意外,只是白公子这是打算相信我吗?”分开的时候,白羽让她来一趟书房,整个白家大宅就是一座机关城,兰溶月进去后,就被分割在另一间房内,恰巧听到两人的对话。 “小月,本公子这是好心提醒你,明日的筹码可不是以金银就嫩个取胜呢?怎么样,本公子心大度吧。”他告诉兰溶月他的,他的所求,当然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从一开始我就被你算你,我怎么觉得有点亏呢?” 白羽嘴角抽搐了一下,亏,让她空手套白狼,她竟然还觉得亏,他怎么觉得和兰溶月交易是一种错误呢?这人看上去视金钱为粪土,可本质上就是一个大写的贪字,不过,贪心也好,越是贪心就说明能力越大。 “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事成之后,不如我们再谈一宗交易如何?” “再谈,我不觉得我还需要什么?” 一个个陷阱,一个个坑,这坑还越来越深,白羽严重怀疑选择兰溶月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期待与后悔并存。 “人都是有的,我不急。” 白羽无奈,她不急,可是他急啊,明知道有可能会被算计,他还得时时刻刻候着,这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尤其是晏苍岚宠妻上天,他压根不敢得罪兰溶月好吧,得罪晏苍岚,还只得罪了一个人,得对兰溶月,一连得罪两个人,最重要的是兰溶月身边的确有他最想要的。 莫非,她已经知道了。 不,不可能,此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若兰溶月知道,便不会变装而来,而是直接和她交易了。 “白公子脸色不太好,莫非是宿醉未醒。”看着白羽多变的脸色,想起昨日赌场内被算计,当真是一种享受,这感觉美的不要不要的。 “谁说的,本公子貌美如花,怎么会脸色不好呢?回去回去你再不回去你家男宠该以为我和之间的关系有些你懂得。”白羽说完,自己打了一个冷颤,还好这丫头有心上人,不然谁被她盯上谁倒霉。 “貌美如花?不觉得,脸色苍白有点毁容。”男宠这个称呼她能说,不表示别人能说,见惯白羽的本性之后,兰溶月发现这货似乎特别在乎这张貌美如花的脸,为啥不投胎做个女人,不过这霸道恶趣的性子,一定是个凶悍的女人。 白羽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是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绝时候在院中等了许久。 “天绝,可是出什么事了。” “刚刚城中传来消息,白公子派人将杨怀送出去后,杨怀又秘密潜回来了,可能是为了明天的拍卖会。”天绝第一次觉得杨怀之人也太执着了些,目光是极好的,只是没什么眼色。 “他去了黑市?” “还没有。” “既然他不愿意离去,你想办法让他知道,黑市的糕点、茶水、花卉中都有毒,切莫染上,否则神仙难救。”白色的罂粟花格外刺眼,百花糕中有罂粟花的味道,茶水中有五石散的味道,这也是无人能泄露黑市秘密的最重要手段。 “主母也无法解毒吗?” “不能。”解毒靠的是意志,只是即便是解毒了,日后也很容易再染上毒瘾,杨怀是官,若继承了侯爷的位置,日后巴结讨好的人定然不在少数,留下毒瘾总是一种后患。 “我这就去。”天绝想起黑市的那些花朵,心中微微冷了一下,花肥是无数的尸体,虽然死的大多都是该死之人,可是想起妖艳的花朵下藏着的是一具具尸体,天绝后背就忍不住冒汗。 “小姐,莫非是五石散。”其实,昨日进赌场之后,兰溶月一直都是以酒解渴,滴水不沾,而她和天绝也是,她也曾怀疑有异常,只是一直没机会询问。 “嗯,有一种毒比五石散还可怕。” “白家根基深厚,用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于下做了些。”九儿虽不是君子,可是却觉得此举也太过于狠毒了些,白家在曼城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可是这些年来该死了多少人。 “是啊,根基深厚,觊觎白家的人无数,早有防范在我看来倒是有先见之明。” 兰溶月的话,刚好被从屋内走出来的晏苍岚听到,九儿行礼后悄然离开。 “岚,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根据白家宗祠的情况来看,白家子嗣淡薄,甚至说是子嗣凋零,偌大的家业,想要守住很困难,为维系白家一脉,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别人怀着恶意二来,犯不着还要笑脸相迎。 “你倒是十分欣赏白羽。” “那当然,我总觉得白羽对我的顾忌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两次对话,她从觉得白羽选择她为合作对象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而是因为某一个人,兰溶月想过这个人是晏苍岚,可是直觉告诉她不是。 “月儿门中人可有人来过曼城。”兰溶月这个鬼医和鬼门门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晏苍岚能肯定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毕竟白羽可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过她。 “要说来过曼城,还真有两个人,一个是琴无忧,一个是风无邪,天涯海阁成立之初,琴无忧看上了白家的钱财,不止一次前来拜访,不过谈判似乎失败了,后来食为天也未曾驻扎进曼城,至于风无邪,他倒是来过曼城一次,创立春风阁的时候,只是春风阁在曼城受限,得到的消息极少。” 当初风无邪为此还骄傲了好一阵子,春风阁能立足曼城,兰溶月也十分意外。 莫非真是因为风无邪的缘故。虽然有猜想,可却不敢觊觎太多的希望,毕竟她实在不想白羽会对风无邪有所意图。 论两人的性情,怎么看也该是针锋相对才是。 “这些事暂且无须要一个结论,月儿,这是曼城和白家的地图。”走到凉亭内,晏苍岚将地图展开。 “你有曼城的地图?”兰溶月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从地图绘制的笔记来看,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早有地图,为何当初她离京的时候不给她。 “刚刚在厨房捡到的。” “捡到,莫非是白羽?” 兰溶月不明白,莫非这白羽还真想白家被灭,居然将地图都奉上了。 “既然是交易,总的有点诚意才是,这就是白羽的诚意,从地图上分析,曼城应该有几个机关室,第一个最有可能就是在这个客栈。”晏苍岚指着城中客栈的位置道。 “客栈?的确,从地图上来分析,这个位置的确是最好的。”兰溶月心中十分意外,所谓的灯下黑,还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若是出事,住在客栈中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出客栈,越远越好,只怕无人想到生机就在原地。 “月儿觉得第二个在什么地方?” “宗祠,白家宗祠算是白家的禁地,等下黑之后是一个出白家人之外再无人造访的位置,不过白家后山和矿山估计是链在一起的,毕竟一山之隔,差的只是一条密道而已,矿山最不缺的就是地道。” “夫人真聪明。” 兰溶月抬头,听这话怎么觉得有一种被糊弄的感觉,只是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晏苍岚低头吻上了兰溶月的红唇。 她又被吃豆腐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30章 所求 人性的贪婪,无非是权势财富的诱惑。 地下的世界,黑暗的交易,兰溶月看向身侧的白羽,脑海中则想着那句:大隐于市,小隐于林。若要论藏得深,当属白家为最。她虽早就猜测偌大的曼城下面可能早就被挖空了,如今到真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曼城真正的黑暗世界不在黑市,而在曼城普通街道的地下,白家的祖先到真是人才。 “小月,你家男宠呢?”兰溶月带着天绝和九儿独自前来倒是处于他的意料之外,晏苍岚来曼城显然是担心兰溶月的安全,如今在这最危险的地方竟只留下兰溶月一人,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白公子故意泄露线索,引我们去宗祠,我们岂敢辜负了白公子一番好意。”与其让白羽去猜,还不如直接告诉白羽晏苍岚的去向。 “伶牙俐齿,本公子今天心情好,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了。”晏苍岚的用意白羽心中有些担心,毕竟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守不住承诺的人,若到时候交易失败,他可不想让整个曼城被覆灭。 交易开始,交易的规则如同兰溶月之前预料的一样,每个人写出能给的条件,然后由白羽选择自己最想要的,随后达成交易。 “对了,这些房间都是些什么人。”兰溶月看着四周独立的房间,房间不大,从亮着的灯可以看出房间都有人,此次前来交易的人中,兰溶月大致知道了一些人属于那股势力,可是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这算是情报,不能轻易泄露。” 兰溶月翻了一个白眼,“从昨天开始,你泄露的情报还少吗?让你送杨怀出去,他为何会出现在会场之内。” 兰溶月发现白羽这人做事完全没有节操,简单来说就是,当面一套背着一套,然后毫无悔意的将一切当做是理所当然,高兴时,将一切玩弄于鼓掌之中,不悦时,能将一切撕得粉碎。 “真了解我,小月,若是被你家男宠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对你。”白羽想起昨晚他去蹭饭的时候,兰溶月为晏苍岚研磨那温文尔雅的模样,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觉得还是张牙舞爪最适合她。 “你应该想想他会怎么对你,毕竟你这城主虽然有权,可权力再大也高不过皇权。” “真是惨绝人寰,本公子怎么就将一直老鼠捉进了自家米仓呢,早知道应该丢别人家米仓才是。” 看着白羽将话题越扯越远,兰溶月直接选择了沉默,想说她是小人,再说她是老鼠,这人的嘴还真毒。 “小月你这是打算甘拜下风吗?”白羽见兰溶月许久不语,瞥了一眼兰溶月道,心想,这丫头刚刚不是还伶牙利嘴吗?怎么现在就不反驳了。 “小月月,笑一个,我就告诉你一个十分感兴趣的人,如何?” 兰溶月看向白羽,这动作看上去怎么都像在调戏良家妇女,这动作当真让人无语。 “曼城人来人往,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白公子,不如你随便给两栋楼给我,我在此开一个食为天,如何?”卖笑,她不打算,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琴无忧或风无邪在曼城发生过什么。 “食为天,不错,不过本公子拒绝。”白羽犹豫了一下,主动拒绝道。 白羽瞬间的犹豫兰溶月察觉到了异常,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的笑容。 “我家无忧之前来洽谈过,不过似乎是无功而返,白公子既然拒绝,此事就此作罢。” 说话间,白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兰溶月不语,心想,看来琴无忧的确与白羽见过,而且春风阁能在曼城立足,只怕也是白羽默许的缘故。 与白羽有瓜葛的人到底是琴无忧还是风无邪,琴无忧虽是北齐的无忧公主,可绝对是个纯爷们,至于风无邪,在兰溶月眼中就是浪荡公子一个,但能力绝对是杠杠的。 “小月,能让春风阁立足曼城,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了,当然你想让食为天立足曼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时机未到。”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将春风阁撤走呢?” “狡诈如狐,故意试探我,小人行径。”有些事,注定被世人所不容,不会开始,更不会有结果。 “我是女子,白公子不是很清楚吗?”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这是光明正大。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本公子心情好,给你透漏一下消息,这些房间中,云杰也在。”白羽懒得理会兰溶月没玩不了的试探,于是直接抛出了重磅的情报。 “云杰?你确定。” 从各股势力来看,长孙家派人来了,宣平侯有杨怀,容靖也派人来查看曼城的状况,西北有几股隐藏的势力,楼兰国的楼星落以及楼陵城的心腹,燕国的太子,南曜国的大皇子,倒是北齐似乎没什么动静。 其他的势力来的目的想通,其用意则各不相同。 “不错,他似乎对金矿没什么兴趣,若说有兴趣,他的目的应该是你,若你想知道更多,不如回去问问你家男人。”此来的人中,唯云杰的目的连白羽也无法揣测。 云杰无心帝位,却在云颢死后秘密回到京城,回京后并未服丧,反而隐藏在京城中,目的不明。 “小月,时间差不多了,本公子先告辞了。” 白羽看着兰溶月困扰的表情,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笑盈盈的离开。 “九儿,准备笔墨。”吩咐完九儿后,兰溶月对天绝问道,“云杰来曼城,你可否知道。” “不知。”天绝凝神,想起晏苍岚曾说过的话,继续道,“主子曾说,云杰无心帝位,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估计容三公子应该知道一些。” “小叔?”兰溶月奇怪,此事怎么扯上容昀了。 天绝点了点头,九儿已经准备好笔墨,兰溶月提笔,在纸上写上‘自由’二字,天绝和九儿看过后,心想,莫非白羽此举的目的只是想要走出曼城吗? 与此同时,另一个包间之内,想起了白羽的声音。 “异性王爷。” “权倾朝野。” “美人无数。” “接济苍生。” 各种奇葩的交易条件被白羽总结出来,兰溶月都忍不住笑了,心想,这人还真不怕得罪人,不过,得罪了也无妨,在场的人纵使能够安全离开,这一辈子都只怕逃不过白羽的掌控了。 越是看下去,白羽的脸色越不好,直到看到兰溶月所写,行云流水的‘自由’二字,白羽眉宇间染上了一抹难得的笑意,身后的管事低着头,他自由看着白羽长大,自从老城主和夫人过世后,他就不曾看到少主这样的笑容了。 “总算有一个顺心的。”白羽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 “权势、财富、美人,仁慈的心,看来在诸位的心中,本城主不是贪恋权势之辈,就是酒色之徒,亦或者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白痴,本城主还不如眼下的生活,看来诸位的诚心欠缺,此次的交易只能是取消了。”声音中,一份笑意,三分玩味,似乎从头到尾都是一看精心准备看戏的闹剧。 会场内,鸦雀无声。 在曼城的几日,这位城主的作风他们几乎都亲自领教过,绝度不是一个善茬,一不小心,他们都得死。 “不知城主想要什么,但凡城主提出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沉默许久之后,终于有一个声音打破了平静。 “对,城主想要什么,我也能一一答应。” “我也是。” 有一人表态,随后各种附和期期到来。 “大人且慢,此事我们不能贸然答应。”杨怀正要开口自己,身边的小厮阻止道。 “曼城的金矿绝对不行写上他国之人的名字,无论如何,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看着杨怀眼底的坚定,兰溶月还是有些欣赏的,不过激动之下,倒显得有些有勇无谋,杨怀正要开口自己,一个带着面具出来的男子突然将手放在杨怀肩头,阻止了杨怀。 “等等。” 杨怀回过头,看着带面具的男子,虽带着面具,杨怀依旧认出了男子的身份,杨怀没想到云杰竟然出现在西北,心中惊讶的同时有暗自揣测云杰的目的,眉头微锁,道,“是你,怎么会来这里,莫非你也是为了” “放心,我对这个没兴趣。”云杰到了之后,突然收到一封请帖,以及之前对这位城主的了解,大致猜测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阻止杨怀,只是杨怀若是答应了条件,定是办不到的。 “既然如此,为何阻止我。” “你昨日就应该离开的,好不容易出城,为何又卷入这趟浑水中。” “你监视我。”杨怀戒备的看着云杰,云颢下葬之后,云杰曾说要离开京城,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在西北,他的来意让人生疑,杨怀心中怀疑,云杰是真的无心于帝位吗? “有人让我转告你,即刻离开。”云杰不想多做解释,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杨怀道。 杨怀看着纸上的字,心中闪过一抹伤痛,陛下说将西北交给他,如今这是不信任他吗? “九儿,去将云杰请过来。” “是。” 片刻后,云杰被九儿请进包间中,杨怀依旧不曾离去,云杰看到兰溶月似乎并不觉得惊讶。 “兰小姐。” “请坐。” 云杰坐下后,九儿为云杰沏上一杯茶,茶香肆意,云杰心中一震,他还真小瞧了这位女诸葛,包间的位置能看清整个会场,会场内的一举一动接在兰溶月的掌握之中,能得这位神秘的城主如此待遇,厉害。 “那张纸条是你伪造的吧,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模仿的是晏苍岚的字迹,近乎一模一样,兰溶月还是看出了其中的差距,一笔一划中缺少了一份凌厉。 “多谢夸奖,杨兄不是这位城主的对手。” “看来你对城主很了解。” 兰溶月心中奇怪,根据容昀的说法,云杰应该是隐居某个海岛才是,为何会与白羽有所交集。 “我不认识白羽,可我认识白尧,白尧曾说,论才华,他不级他胞弟的十分之一。”云杰知晓兰溶月心中的疑虑,正所谓君子坦荡荡,他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尧回到白家是十年前,老城主夫妇去世也是十年前,而云杰离开京城消失在中人眼中似乎有十多年了,莫非曾经隐藏在西北。 “你认识白尧?十年前你来过西北?” 云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的身份在哪里,被质疑也是正常。 “我离开京城,最主要的原因是洛盈想置我于死地,当初还是你小叔提议,让我藏匿西北,这一藏就是几年,对于西北,我的确知道些不为人知的消息,当身处黑暗,总是能看到一些黑暗的东西,兰小姐以为呢?”他有求于人,有些事只能是如实相告了。 “或许,不过被洛盈追杀,藏身西北倒是一个明知的选择。”至于是否是容昀的建议,兰溶月决定还是等回京之后求证一下才行。 “兰小姐,我们做一个交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而你告诉我一个真相,如何?” 兰溶月目光一直停留在杨怀身上,杨怀并未发言,而是提笔开了一个条件,让身后的管事交给白羽,距离很远,加上杨怀有意遮掩,她并未看向纸上写的是什么。 “在此之前,你想回答我,你知道了真相是否就会离开。” “是。”云杰果断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我只想逍遥一世,江山天下,与我无关。” 兰溶月莞尔一笑,“生于皇家,你倒是一个难得的洒脱之人。” “多谢夸奖。”争雄斗狠,非他所长,他只是不想有朝一日脸黄沙埋白骨都成为一种奢侈。 “岚的母妃还活着,寒毒已解,至于下落,我不知道。”云杰出生时,她母妃难产而死,后宫中,云杰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艰难,能影响云杰,兰溶月只想到了晏紫曦。 “多谢,宫中嫔妃众多,唯她曾真心待我,也是她告诉我,能逃离的时候就尽快逃离,对我而言,她也是我母亲,活着便好。”似是想起了一晚,云杰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温柔笑意。 “若你想找她,往南走。”寒毒虽解了,但身体依旧十分畏寒,云颢爱晏紫曦胜过自己的生命,那么快离开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极寒之前赶到南方。 “老城主夫妇过世,罪魁祸首是楼兰国的‘针’,当时被敲诈了百万两黄金,有半数落入平西王手中,至于用途,我并不清楚,还有我怀疑此事与你父亲有关,那次的行动的目的似乎是为财,我也是咋楼陵城夺帝之后才有这样的想法,我手中并无证据。”兰溶月慷慨,他自然也不能小气,他已经知道他想知道的答案,足以。 兰溶月明白云杰的意思,要创立一个庞大的组织,养活无数人,最不可或缺的便是钱财,若无时间,显然这是捷径,看来兰鈭在西北的势力不容小觑。 “你可知道白尧妻儿的下落。” 云杰心中惊讶,莫非兰溶月早知道白尧有妻儿,当初他也是无意中知道的,此事发生后,他怕出意外,才决定隐世海外的。 “不知,不过若你想知道,可以查查平西王。” 想起洛晋和白羽的八拜之交,想起平西王的谋反,对于平西王来说,白尧的妻儿便是可以要写白家的砝码,在还有剩余价值的时候养着也不费工夫。 显然,此事白羽应该十分清楚,平西王有谋反之心,那么白羽也未必没有复仇之心。 白羽与洛晋勾结,莫非他的真正目的是复仇,送平西王一脉下地狱。 云杰不去纠结兰溶月想到了什么,打算怎么做,看了一眼杨怀之后,道,“我告辞了。” “不送。” “兰小姐,杨怀是心怀百姓之人,若是可以,希望兰小姐能施以援手。”他自认为没有本事与白羽正面对上,也知道兰溶月不会置之不理,只是他当杨怀是朋友,如此也算是尽一尽朋友之谊。 “好。”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31章 一石三鸟 与之相比,城中城主府内,白尧依旧一身青衣,原本略显温和淡雅的眉头此刻染上了一抹冷厉,平静的双眸深处透着一抹揪心的杀意。 不远处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脸色苍白,一抹泪痕,柔弱的让人想要呵护一番,妇人看着白尧,心底深处,看着白尧,回忆以往,白尧没有了昔日的自信和傲气,岁月的沉淀,三十来岁的年纪,两鬓处竟然深出了些许的白发,妇人将手放在心口,昔日的记忆侵袭而来,只怕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感慨竟然如此透彻心扉。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恨我吗?” 一句:你还恨我吗?两人关系尽显。 “你不该再来曼城,昔日我曾说过,你若再来曼城,我必然会亲手杀你了。”青衣长衫中,白尧双手紧握,曾为她,他背弃了所有人,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可如今面对这个昔日他最爱的女子,他竟然无法真的下手。 “是啊,害死老城主夫妇的人的确是我,当初若非是因为我,老城主夫妇也不会离开曼城,若不离开,或许就不会出事,这些年来,我心中一直自责。”妇人看着白尧,眼神中尽是歉意,眼底深处还透着几分求死之心。 “自责?”白尧讽刺一笑,“若你自责,为何又要出现在这里。” “翎儿被人劫走了,十年前我就脱离了‘针’,十年间,我一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可是他们还是不打算放过我,我来曼城,就是想请你救救翎儿,翎儿是我们的儿子,我不能”妇人还未说完,直接晕了过去。 白尧立即上前,抱起妇人,手妇人脉搏之上,见妇人是真的昏迷之后,将手放在妇人颈部,最终还是下不去手,抱着夫人,迅速离开。 与此同时,拍卖会场内。 白羽知道云杰离开后,直接抱着一大推信件来到了兰溶月的房间。 “白公子这是打算泄露情报吗?”兰溶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若是被会场内的其他人知晓此事,不知该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本公子一番好心,小月儿竟然不领情,本公子真是身伤心,哎”白羽说话间,直接将信件丢给了兰溶月。 兰溶月毫不客气,直接捡起信件,一份份细细看下去,“这些人还剩下得去本钱,倒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几日相处,她虽大约摸清楚白羽的脾气,不过白羽太过于善变,想要掌握白羽,十分困难,不过越是困难就越是一个很好的挑战,隐约间,心中有了几分期待。 “小月打算如何感激我。”白羽等价交换的模样看着兰溶月,兰溶月头皮微微发麻,等价交换吗?她还真没有适合的东西,这些情报对白羽来说或许没什么价值,可对于她来说,却十分重要,等价的东西她可不愿意给。 “不如其教你煮酒如何?”白羽爱酒,她这也算是投其所好。 “若是和你煮出来的一般无二,也算是勉强能够成交。”白羽思虑再三,要的更多,他还真不知道要什么,若是要的太少,似乎有很亏,还不如暂且答应,最起码可以饱口福,至于日后他大可以再慢慢想办法讨回一些。 “没问题。” “当真?”她可没有冰封这种异能。 “等会儿回去便可以教你,倒是我心中有一个问题。”兰溶月看向白羽道。 兰溶月突如其来看过来,白羽略显诧异,毕竟让正在看情报的兰溶月停下,此事绝对不小。这两日兰溶月与晏苍岚相处的方式,很显然晏苍岚不打算管曼城的事情,将此事全权交给兰溶月,可见晏苍岚有多信任兰溶月,他以前看不起女人,但如今他不得不承认兰溶月的确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奇女子。 “问吧,本公子知无不言。” “关于你大哥的。” “他?”白羽放下茶杯,惊讶的看向兰溶月,“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听说他还有一个孩子,他心爱的女子也还活着,既如此,他有怎会真的甘心在宗祠中一辈子呢?”她在暗中见过白尧一次,想白尧这种人,或许可以情断,但情断之后若是还有野心,绝对不可以小觑。 “你感觉倒是敏锐,大哥从来不缺野心,不过他还活着自然有其价值。”白羽神秘一笑,有些话涉及白家的祖训,眼下显然是不打算多言。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不过,他的子嗣你既然可以派人监视,未必不会被其他人所知晓,尤其是在眼下这个时候。”若无意外,白羽此举已经违背了白家的祖训,若白尧真的有野心,曼城的情况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看来你还挺关心我,你不怕被你家男宠知道会吃醋。”白羽对于兰溶月突如其来的关心打击到了,毕竟他几乎从未得到一个人真正的关心,关心的背后往往都是一环扣一环的算计。 “他永远不出吃醋,对你。” 白羽神情一僵,随后笑着看向兰溶月,“你知道了什么?” “没什么,人生一世,难得可以率性而为,对你我倒是蛮欣赏的,偌大的西北,若真要一个合作之人,你是不二人选。”有些话,还没有到捅破窗户纸的时候,毕竟一旦捅破了,有些后果她自己都不想去收拾。 太麻烦了。 白羽被包裹的心被触动了,她果然猜测了,神情中没有厌恶,不知为何,白羽心中微微松一口气,挑挑眉,“你还真看得起我。” “你有这个价值。” “心机深沉的女人。”白羽心中十分后悔刚刚对兰溶月另眼相看,什么叫做看得起他,分明是兰溶月自己过分自信,说到底,她是相信她自己。 “我不否认。” “哼。” 白羽冷哼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丢给了兰溶月。 打开信,兰溶月看了一眼白羽,眼神仿佛在说:你果然藏私了。 白羽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众人纠结的表情,那些纠结又期待的表情当真十分有趣。 信中所写,竟然只有一句话:条件随便开。署名是杨怀。兰溶月眼底闪过一次欣赏,这杨怀还真算是一个有魄力的人,希望他能不负使命。 “看完了有何感想。” “他国之人的条件我是不可能会考虑的,毕竟曼城在苍月国的地盘上,不过杨怀开出的条件还真不错。”白羽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兰溶月。 “的确不错,若你想与他达成交易条件也无妨,这种丢了西瓜去捡芝麻的事情,兰我可不认为白公子会做,论身份,我是苍月国未来的皇后;论地位,岚的到来足以说明一切;论实力,鬼门七阁算是一股很大的势力,我背后还有一个容家,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的地位都甩杨怀几条街,只要你不傻,既不会挑杨怀。” 兰溶月如此直接,白羽直接扶了扶额头,他不得不承认,兰溶月所言不错,而且非常狂妄,一字一句都抓住了要点,他的确不会去和杨怀合作,不过不表示他不可以打击兰溶月。 “你倒是自信,的确从各个方面来说,你都比杨怀合适,不过唯独一点,杨怀胜过你。” “愿闻其详。”她大致可以猜到白羽想说什么,不过一些话白羽亲自说出来更为合适,原因很简单,她想听。 “他比你蠢。” 白羽一言,兰溶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人说的太直接了吧,不过她挺乐意的,“多谢白公子夸奖。” 杨怀蠢,就是间接夸奖她聪明我。 “过于自信将来会吃苦头的。”白羽看向兰溶月,心想,初遇时,她还是谨小慎微,莫非是因为晏苍岚来了,让她变得如此狂妄自大,盲目自信。 白羽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兰溶月。之前的一切与其说是谨小慎微,不如说她不过是冷漠以对,不在乎当然就不会用心。 “若无自信,我岂敢为岚的皇后。” 白羽心中无奈,真想吐糟一句: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行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皇后不好做,尤其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从这两日两人相处的模式来看,白羽不得不承认,晏苍岚爱惨了兰溶月,若非为爱,像晏苍岚这种天命之子又岂会愿意为一个女人洗手作羹汤,以这宠妻无度的模式,估计这后宫佳丽三千,形同虚设,只是这后宫佳丽三千的背后,牵扯的是各大势力,若是晏苍岚有更大的野心,免不了冲突无数。 “看来你还会关心人,我以为你的心是黑的。” “看来我是多管闲事了,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你打算如何给我自由。” 白羽虽然不想承认,在他的亲自点拨知下,兰溶月知道了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可是自由二字,说起来容易,对他来说,确实一个致命的枷锁。 “这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我能说的只有一句话,我兰溶月说到做到。” 其实,兰溶月心中也犯难,毕竟囚禁住白羽的是祖训,要想破除这祖训,总得知道为何白家有这一条祖训,或许答案就在宗祠中,不过对于白尧,兰溶月心中有忌惮,眼下即便是要动,还需要一个契机。 “好,你的条件我答应,希望你遵守承诺,毕竟这个世界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言为定。”对于白羽的威胁,兰溶月并未在意,毕竟白羽付出的也算是挺多的,若是她破解不了祖训,大不了来一句皇权大过于祖训。 白羽看了兰溶月一眼,转身离去。 “天绝,替我去办一件事。” 兰溶月在天绝耳边小声吩咐几句后,天绝迅速离去。 “公子,要不要见见杨怀。”九儿见兰溶月对杨怀挺欣赏的,小声询问道。 “也好,虽然诚意,杨怀的事情白公子会安排好,不过我到真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交给杨怀,你去请杨怀进来。”兰溶月本不打算见杨怀,最起码在听云杰的话之前是不想见的。 九儿带杨怀进来的时候,兰溶月已经带上面具,一袭红衣,杨怀竟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熟悉,细细看过后,发现是自己弄错了,毕竟性别的差异让人很容易否决。 兰溶月看向杨怀,心想,这就否定了吗? “杨怀,此次你败了,心中可有怨。”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杨怀觉得一股莫名其妙,心想,莫非眼前的男子是曼城的人。 “不知公子何意。” 兰溶月摘下面具,杨怀看着眼前如玉的男子,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具下竟然是即将要大婚的兰溶月。 其实,杨怀启程后,宣平侯得知了兰溶月离京的消息,便派人将信息送给杨怀,只是那人还未走进曼城就被拒之门外,这也是白羽故意隔离消息的手段。 “杨怀见过兰小姐。” “这礼就免了,你如今官职在身,着实不该对我行礼。”她从杨怀的眼中并未看到不满,反而觉得杨怀刚刚的表现像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之前杨怀还真没把握拿下曼城白家这百分之二十金矿的所有权。 “下官不敢。” “行了,坐吧。” 杨怀坐下后,兰溶月将杨怀写的信递给杨怀,夸奖道,“不错,有魄力。” “看来下官败了,不知兰小姐答应城主什么条件。”杨怀心中诧异,没想到兰溶月与这位城主竟然有交情。 杨怀断然不敢以为两人之间才三天的交情而已。 “没什么,只是替他完成一个心愿而已。”自由,不正是白羽的心愿吗? “如此就好。”杨怀松了一口气,心中虽好奇,却也不好追问,“不知兰小姐请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你此去西北直接入住平西王之前的王府,另外我有一件事要交代给你去办,你可愿听我吩咐。”此事可大可小,若杨怀不听吩咐,兰溶月宁愿舍近求远,让其他人去处理。 “杨怀愿听从兰小姐吩咐。” 杨怀是一个理智的人,他心中或许不喜兰溶月掌权,但他承认兰溶月的能力强过他。 兰溶月将事情交代给杨怀之后,杨怀神情激动,从前他对兰溶月了解不多,也曾想女诸葛之名有些夸大其词,如今听了兰溶月一席话,当真觉得心悦诚服。 “此时危险,若一个不小心,你可能会丧命。”纵使手握重权,却也未必躲得过暗杀,此去,杨怀在明,敌人在暗。 “兰小姐放心,我定会幸不辱命。” “那好,我这就修书一封给大伯,若是有需要,你就带着信去找大伯,大伯会协助你。”杨怀此行随是军师,但真正的目的却是处理政务,军事方面全权交给了容靖。 “多谢兰小姐好意,若是我真的有需要,我会亲自去求助。” 杨怀心想,有兰溶月的修书是好,可是一封书信,只能帮他一时,既然决定入朝为官,官场之事,理应他亲自处理,委婉的拒绝了兰溶月的好意。 “好。” 杨怀刚离开房间,白羽就立即宣布已经与人达成交易,至于是何人,白羽并未提及。 兰溶月回到庄子,白羽早已经吩咐人准备好煮酒的工具,静候兰溶月到来,兰溶月看了白羽一眼,立即走进书房。 “回来了。”晏苍岚停笔,温柔的看向兰溶月,随即起身给兰溶月倒了一杯温水。 “嗯,幸不辱命,杨怀已经离开了,对了,云杰的行踪你知道吧。” “恩。”晏苍岚点了点头,接过兰溶月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他曾隐匿西北,让他来,有价值。” “的确有些价值,不过如无意外,他已经离开了。” “母亲曾经帮过他,让他来西北,一方面是有价值,另一方面也算是一个考验。”对兰溶月,他不会有任何隐瞒。 “一石三鸟,不错。” 第一,关于白尧的事情,云杰的功劳的确不小;第二,云杰对晏紫曦的确是出自于真心的那种关心,晏紫曦离开京城,身边除了云颢之外,若是有一子相伴,或许更能舒展身形;第三,经此一事,可以确定云杰的确没有野心。 “知我者,夫人也。”被兰溶月看透,晏苍岚大方承认。 院中,作为学徒的白羽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可不耐烦又能怎么样,只能继续等下去。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32章 暗涌.上 白羽突然决定了合作对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一时间所有猜测这个合作对象到底是谁,让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神秘城主突然遵守约定,而作为当事人的白羽正在全神贯注的学煮酒。 “月儿,在看什么?”晏苍岚见兰溶月看着白羽煮酒的方向许久,双目游离,眼神中看到的似乎并不是白羽,而是透过白羽,看到了更深层的事情。 “我很好奇那个让白羽愿意费尽心思的人。”世俗的眼光,放在前世那个开放的世界都是枷锁,更何况是现在。 “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让自己用心的人,何其幸运,白羽是幸运的,他遇到了一个自己可以用心的人。”白羽想要什么,晏苍岚心知肚明,这个世界很大,两情相悦太难,还好,此生他的生命中有她。 兰溶月闻言,惊讶回头,心想,莫非他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兰溶月并不打算询问,有些事情知道的太早未必好,此时此刻,她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感叹,而是他所想亦如她所想。 天下之大,难得一心人。 “在想什么呢?”晏苍岚见兰溶月看了他许久,也不曾开口询问,有些话,他虽不愿意多言,但只要她问,他就一定会回答。 “没什么。”兰溶月抬头看向天空,“天变了,不知道是下雨还是下雪。”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晚一些。 “月儿喜欢雨还是雪。”晏苍岚不由得想起两人第一次正式照面,兰溶月一袭红衣,站在雪中的场景,那悲伤寂寞的神色,一曲声音入魂,让他再也不能放手。 “雪,若我们大婚之后,白雪覆盖整个京城,该多好。”她痛恨那个雪夜,可是她喜欢下雪的日子,总觉得若是下雪,或许对季小蝶的记忆会更清晰些,腐朽忙忙的大学中,隐藏的是季小蝶对她的祝福。 “一定会的。”冬日相遇,冬日成亲,她的期待,亦是他的。 院中,酒香四溢,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成了。”经过一日的练习,总算是煮出一壶他满意的青梅酒了,白羽拿着酒壶,直接飞身进入凉亭中,倒了一杯酒,递给兰溶月道,“尝尝看,我能出师不。” 晏苍岚冷冷看了白羽一眼,刚说到重点就被这货给搅和了。 看着晏苍岚的神情,白羽一身头皮发麻,心想,这人将来不会给他添麻烦吧。此刻白羽不知,男人小心眼的时候比女人还恐怖,将来的某一日,白羽那是深受其害,后悔当日的莽撞。 兰溶月接过酒杯,酒慢慢划入口中,口中酒香四溢,青梅的香味完全被发挥出来,咽下后,回甘中泛起微微苦涩,这种口感与她煮出来的不同,却是别具一格,将杯中还未饮尽的酒直接喂入晏苍岚口中,“尝尝看。” 晏苍岚丝毫不介意是兰溶月喝了一半的,反而十分高兴,酒中回甘的苦涩对他来说是无尽的甜蜜。 “还不错。” 白羽心中原材料的回答,心想,这是酒不错,还是被某人沾流口水的酒杯不错,这话他不能听。 “给点意见吧。”无奈之下,白羽只好再次询问。 “你自己尝尝看。” 白羽怀着疑问,给自己倒了一杯,最初还是很满意的,只是回甘的苦涩,白羽微微蹙眉。 “有办法让回甘是甜的吗?” “我觉得觉得这味道不错啊。”兰溶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白羽道。 “你这么不称职,当心我以后出去丢脸,也算你一份。” “这是威胁?”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白羽也有这么油嘴滑舌的时候。 “不,这是虚心求教。” 将威胁曲解成虚心求教,白羽也算是一个人才了。 白羽的表现,晏苍岚却能理解,身在高位,身前身后有的只是陷阱和算计,老城主十年过世,白羽十多岁登上城主之位,为守曼城,付出了很多,第一次双手染上鲜血时的心情,想必白羽也记忆犹新,难得遇到一个光明正大告诉你,我就是在算计你的人,有一个惺惺相惜的算计对象,有时候也是一种幸运。 “冰冻之后,小火煮,多煮半个时辰,去试试看。” 白羽带着三分质疑看了兰溶月一眼,虽然质疑,行动上却选择了信任。 “怎么样?”白羽走后,兰溶月对晏苍岚道。 “西北,他可否能成为可托付之人。” 杨怀若不出意外,将来一定继承宣平侯府,西北出了一个平西王,若是将杨怀放在西北,以平西王现在的庶子,难免将来不会走洛鼎的老路,而且楼兰国虎视眈眈,也没有时间去精心培养,白羽算是最好的人选之一。 “我相信月儿的眼光。” “就不怕我看走眼。”兰溶月看着晏苍岚,心想,他好歹这一国之君,想要当一个甩手掌柜,这,真的好吗? “月儿说是看走眼了,为夫来承担所有后果。” 没有埋怨,而是选择了承担,兰溶月微微一笑,“岚,果然深得我心。” “那便好。” 他所求,仅此一心,别无他物。 宗祠内,白尧和两位老者秘密相见,老身神情十分激动。 “大公子,你终于醒悟了,老夫甚是高兴。”若说之人正是当年白尧的心腹,白尧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了白家你去,随后老城主出事,这些年来,老者也是频频受到白羽的打击。 “林老,这些年来幸苦林老了,当初若非我为情所困,也不会让林老因我受到牵连,我打算夺回城主之位。” 林老眼神中闪过一抹为难,看向身侧的老者,二人都是白尧的师父,从小教授白尧各种知识,自然希望白尧继承城主之位,只是眼下的处境,白羽已经掌握了曼城,总是想,他们也显得有心无力 “这”另一个老者神情中闪过一抹为难,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周老但说无妨。” 周老看了看白尧,这些年来,他一直注意白尧,也曾经想过让白尧夺回白家家主之位,掌握曼城,可是老城主夫妇因何而死,曼城的这些老骨头都一清二楚,失去的人心想要再重新夺回来,何其困难。 “既然大公子这么说,老夫也只要直言了,大公子想要夺回城主之位,缘由为何?” “羽儿正在走我走的老路,他自小向往外面的世界,周老心中想必十分清楚,金矿的百分之二十,昨日已经达成了交易,若是在这样下去,白家就毁了,当年我曾毁了一次白家,不想亲眼看到白家再一次被毁。”白尧说的痛心疾首,神情中浓浓的悔恨之色,周老和林老都觉得惊讶。 周老心中打鼓,外面的世界,周老亲眼体会过,当年他和林老作为辅助白尧坐稳城主之位的师父,周老给白羽绘制了一个色彩缤纷的曼城之外的世界,目的便是让白羽向往外面的世界,有一日离开曼城,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最终深受其害的人竟然是他最爱护的徒弟。 “大公子当真如此想吗?”周老心中怀着疑问,善谋略之人总是多疑的。 “是。” 周老慢慢闭上眼睛,掩饰自己眼底的失望之色,他与白尧虽是师徒,可一生无子,他代白尧,更像是对自己的儿子,即便是心中再失望,也不远白尧看到他眼底露出的失望。 “她来了,父母去世后,我一直在等,在等她再一次来曼城,情尝过之后,这情劫我算是过了,我知道周老心中的疑虑,如今我可以告诉周老,我想以她的性命,血祭我那死去的父母。” 当一个有情的人无情的时候,才是真正无坚不摧的时候。 有人曾说,一个人没有了弱点就会化身成魔,此时此刻,白尧正在魔化的途中,只是会提到铁板,注定夭折的结局。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33章 暗涌.下 周老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白尧,那双眼睛中满是对权势的向往,对地位的,他从未见白尧露出如此有决心的神情,心中猛的一惊,听完一番话,高兴的同时心中又有一阵后怕。 周老从小看着白尧长大,白尧一出生老城主就定下他为辅佐白尧之人,此时此刻的白尧周老竟然觉得如此陌生,莫非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好,这才是我们辅佐的大公子,大公子放心,只要大公子用得着我这把老骨头,我随时听从大公子调遣。”林老听过白尧的一番话,见白尧神情坚决,立即放心下来。 与周老的谨慎不同,林老本是武将,行事作风有时候没有像太多,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 “多谢林老。” 在白尧的心中,林老要比周老好应付的多,周老才是真正睿智的人,让两人一同前来,他利用的就是林老这一份莽撞和忠心。这一点白尧明白,周老明白,唯独作为棋子的林老不明白。 “老夫愿辅佐公子。”对于周老来说,这是唯一的选择,这些年他虽生活在曼城,可是一直生活在白羽的眼皮之下,白羽对他表面上虽无为难,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日子艰难,夹缝中求生的滋味。 “好。” 几年的苦心酝酿,他终于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昔年忠于大公子的人如今都活得艰难,老夫亲自去拜访,想必都能为大公子所用,大公子放心,老林这一次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将大公子送上城主之位。”林老见周老答应,率先自告奋勇道。 “如此就有劳林老了,此事一定要尽快办,我怀疑与羽儿达成交易的是朝廷众人,眼下晏苍岚依旧对外宣称,将云天国和苍暝国合并,在晏苍岚登基为帝之前,此事我们要告一段落。” 周老心中明白,白尧的这一番话其实是在敲打他,正是因为这一番敲打,周老察觉到白尧与以前不同了,心中多了些许的欣慰。 周老赞同的点头,“大公子所言在理。” “我这就去。”林老自告奋勇,说完对白尧行礼后离去。 林老离去后,宗祠内独剩下周老和白尧。 “周老心中可还有疑问。”白尧心中十分清楚,相比来说,周老才是最难对付的,若没有绝对的理由,他是无法说服周老的,与之成正比的是一旦说服周老,他后面的事情将会顺利许多。 “公子子嗣流落在外,你打算如何安排。”此问是周老的白尧的考量,若是白尧依旧改不了儿女情长,那么他并不看好白尧的未来,他会劝解白尧,放弃权势,离开曼城。 情不是说没了就没了的,周老心中依旧怀有疑问,即便是放得下那个曾经背叛他的女人,可两人之间的子嗣岂能是轻易能够放下的。 “此事我想听听周老的意见。” 对于子嗣,将来还可以有,若是没了城主之位,若是失去了性命,一切就都成空谈了。 老城主夫妇对白尧教导有方,对白羽却疏于教导,若非如此,白羽也不是如今这般模样了,说好听的叫随心而为,说难听的叫阴晴不定。 “孩子可要,不过工资一定要小心行事,一个十岁的孩子已经懂事,若公子要留下子嗣,就一定要注意,切勿让他知道真相。”白尧只有一个孩子,若没了白羽,这城主之外将来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在此之前,那个孩子不能死,周老虽这么想,可抉择却让他心中十分艰难。 若那个孩子心中又恨,将来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便是他周家的指示。 “周老提醒的是,此事就交给周老了。” “大公子放心,老夫一定办好此事。” “对了,白羽请了两位客人在家中,周老想办法去打听出二人的身份。” 白尧也曾亲自派人查证过,只是如今的大宅已非他曾经熟悉的大宅,大宅中,机关密布,白尧都怀疑这些年来,白羽的心思全用在机关术上了,他想亲自窥探是不可能了。 “公子放心,老夫会尽快探听出二人的身份,只是还请公子记住今日说的话,断情。” 昔日的一切,周老不想重蹈覆辙。 白尧回头,看着白家的排位,白家子嗣凋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白家自己人不敢有太多子嗣,若非如此,白家岂会凋零至此。 “不敢忘,也不会忘。” 白尧不知,既然的谈话早已经被天绝听的一清二楚,对于兰溶月的猜测之准,天绝也觉得十分惊讶,他没想到,白尧真的会重夺城主之位,看着白家的排位,他总觉得有更深层的秘密。 一个时辰后,白尧终于煮除了一壶自己满意的酒,兰溶月问着酒香,心想,这是满意到不让她品尝了吗?小气。 白尧吩咐人将酒去冷藏之后才走到兰溶月身边,忽然觉得他就是活脱脱的二多一。 “那个” “有话直说。”兰溶月心不甘情愿的抬起头,天冷了,天然的暖炉正舒服,她还真不想动,偏偏这个白羽就是不会看人脸色。只是兰溶月似乎忘了,她要的东西是到手了,可是她答应人家的似乎没有行动。 白羽看着厚颜无耻的某人,再看看晏苍岚温柔似水的照顾兰溶月,心想,这人若非是一国之君,简直就是活脱脱一男宠。 “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办成。” 兰溶月慢悠悠的咀嚼着晏苍岚刚刚喂入她口中的樱桃,眯着眼睛,细细品尝着,味道真不错。 “这种事,急不来的。” 一句话直接让白羽的凉了一截,这酒是煮好了,也学会了,他总不能独饮吧。 “所以呢?” “我已经吩咐人去办了。” 白羽看了看四周,九儿刚刚似乎去做饭了,天绝一直不见人影,莫非是,只是让一个暗卫般这件事,当真可能会成功吗?白羽心中有何无数疑问。 “溶月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此事一个月之内一定会办好,倒是白城主,你有心思在此煮酒,当心后院起火。”晏苍岚看着不识趣的白羽,幸灾乐祸的提醒道。 “后院起火,本公子尚未娶妻,哪来的后院。”激动之下,白羽说完才发现晏苍岚此言的意义,心想,莫非他知道了什么,想问,可是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一道人影飞身而来,来人正是天绝。 “或许后院真的快起火了。” 天绝是从后院的方向而来,她既然派天绝去监视,若非发现了什么,天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总不能是为了吃晚饭,况且这个时候九儿的晚饭并未准备好。 “这后院的火,燃起来也好,不烧掉,怎能安我心。” “不错,倒是不能小看你了。”白羽的决定,晏苍岚十分欣赏。 白羽看了晏苍岚一眼,这话他喜欢,看在晏苍岚这么会欣赏一个人的份上,他就不当着二多一了。白羽离开后,天绝将听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兰溶月。 “白家似乎越发有趣了,这事你怎么看。”兰溶月对晏苍岚询问道,眼底闪过浓浓的兴趣。 “答案就在宗祠之内,不过那个妇人,可以利用。” “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呢?”兰溶月意外,那个妇人的到来竟不是晏苍岚的安排,若不是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楼兰国的人了。 “我相信夫人。” 兰溶月眨了眨眼睛,这是不打算插手了。 “我想吃你做的酸笋。”不帮忙,总得满足她的食欲吧,兰溶月承认,在厨艺方面,晏苍岚的确是举一反三,大有前途。 “夫人等着,为夫这就去。” 晏苍岚轻轻将兰溶月放在软榻上,还不忘将披风替兰溶月盖上,随后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叫夫人叫上瘾了,这还没拜堂成亲呢?” 兰溶月的小声吐糟,天绝低着头,直接当做没听到。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34章 试探 曼城内,风起云涌,神秘的合作人迟迟不曾现身,一番合计之后,出现了两个最为神秘的人,一个是神秘的白公子,另外一个是白公子带进黑市的神秘玉面公子。 两日,客栈内,老赵赚得盆满钵满。 “掌柜,可是那玉面公子的消息。”楼星落用尽办法,最终选择和燕国太子合谋,重宝之下,二人终于见到了赵掌柜,曼城内,唯独一家客栈,客栈的掌柜自然不容让人小觑。 “长公主费心也要见我,我自然不敢怠慢,玉面公子的确曾住在客栈内,不过自离开后再未归来。”老赵如是回答道。 只是这如是回答却不得不让人多想,老赵目的何在。 “哦,不知掌柜可知道玉面公子的身份?”燕国太子将一盒夜明珠,整整十二颗递老赵。 老赵接过夜明珠,成色极佳,模样似乎对此十分满意,只是心中却有些为难,玉面公子的身份他的确不知,可是玉面公子如今所在的地方更是让他十分忌惮,可这夜明珠也的确勾人心魄。 “掌柜可有什么难处。”楼星落见掌柜神色有些为难,只是贪财的目光却是掩盖不了的。 兰溶月一颗夜明珠或许不会让老赵背叛,可是燕国太子整整十二颗极品夜明珠就难说了。 “曼城之内,我可不敢违背城主,城主有言在先,不得出卖任何情报。”老赵心中掂量着,关于城主的情报他的确不能出卖,不过玉面公子却是个例外,对方并非曼城中人。 “区区曼城可困住掌柜,太子,你说呢?”楼陵城谋反,楼星落如今成了追杀的对象,母皇过世,楼兰国隐藏的势力虽然掌握在她手中,可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楼星落不敢轻动,一个不小心迎来的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这样的打击她无法承受。 “不错,若是掌柜将他的消息告诉我,我愿意派人送掌柜离开曼城,在我燕国谋得一方之势,如何?”对于爱财的人来说,没有比权力更好谋财的了。 掌柜心动,看向眼前的男子,男子的手藏在长袖中,神情中满是阴霾,对方是一国太子,自然不会食言而肥。 “当真?” “本太子说话一言九鼎。” “好,请殿下离开送我离开曼城,等离开了,我自会讲消息告诉殿下。” 他被白羽选做客栈的掌柜,原因就是因为他擅长打听消息,可是昨日他听闻了一些他并不想知道的消息,若是留下,他害怕被牵连,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老赵原本是白尧的人,后来投靠了白羽,如今白尧想重新夺位,若是他在此时重新效忠白尧,或许能抱住一条命,可是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若是他选择追随白羽,若是白羽失败,他这条命就保不住了。两相合计之下,老赵做出了选择,选择离开曼城,以一方势力相助,重新开始。 老赵去过外面,知晓外面的世界比曼城要打上许多。 “好,我亲自送你离开曼城。” “当真?”老赵惊讶的看向燕国太子,不明燕国太子为何如此爽快。 “你收拾行李,一炷香之后马车在后门等你。”燕国太子直接给出了结论。 老赵闻言,看了看燕国太子,这些年来他收集的金银财宝不少,可是他更清楚,若此时带着财宝根本无法离开,更换可对燕国太子,他心中有几分防备,不想最后一切都落空。 “不用,我们立刻走。” “好。” 燕国太子并未犹豫,他想要的是那个玉面公子的性命,至于曼城的未来,他决定与楼陵城联手,在苍月国还未稳定之前,夺取半壁江山,到时候再与楼星落合谋,除掉楼陵城,相较于楼陵城,楼星落更让人放心。 一行人出城,看似不曾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其实,该知道的人一个都不落下。 城主府内,兰溶月和晏苍岚顺利移居了,毕竟相较于白家,城主府才是真正权力的核心。 “看来,你选属下的目光很一般。”兰溶月靠在晏苍岚怀中,看着正在处理公务的白羽,幸灾乐祸的说道。 “一个墙头草而已,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相信有些人对这个废物会很在乎的。”白羽连头都懒得抬起来,直接回答兰溶月的问题,对于兰溶月的幸灾乐祸,白羽一点都不在乎。 “看来你很有信心。” “我是曼城城主,若我在,便有这曼城,若我不在了,曼城也就没了。” 白羽的语气并不狂妄,更像是在叙述这一件真实的事情。 “哦,愿闻其详。” “苍帝,这曼城我不打算放手,祖宗的基业不能在我手上丢掉,当然,我死意外,若是有人让我死,我会让这曼城一同陪葬,苍帝觉得如何?” 白羽在要一个承诺,要一个只有晏苍岚能给的承诺。 “我听夫人的。” 晏苍岚言下之意,兰溶月做主,他唯命是从。 “妻奴。” 白羽直接吐槽,这好歹也是国家大事,作为即将二度登基为帝的苍月国帝王,这样真的好吗?苍月国不会被灭国吧,白羽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毕竟一说出得罪的不止是兰溶月,还有晏苍岚,他隐约感觉得罪一个妻奴的妻子,比得罪妻奴本人还可怕。 “多谢夸奖。”晏苍岚毫不犹豫的承认道,不得不说这几日只照顾兰溶月一人,他还挺享受的,有时候在想,这一辈子也不错,安心的做个‘男宠’。 这个世界上敢将晏苍岚当做‘男宠’的人只有兰溶月一人。 愿让晏苍岚心甘情愿的做‘男宠’的人也只有兰溶月一人。 “兰小姐,你的答案呢?” 白羽决定,直接跳过晏苍岚,若是以后出了什么事情,向兰溶月求助绝对比晏苍岚要好,以一抵二。 “我从未觊觎曼城。”兰溶月并未告诉白羽她的打算,若是便于与白尧相斗,白羽意志坚决,她不仅不会要曼城,还会将西北大权交给白羽。 白羽不重钱财,不重权势,这样的人即便是身处高位,也不会迷失本性。 万金易得,一将难求。 白家主人虽从未离开过曼城,可在西北的势力却不容小确,西北的掌权人白羽是不二人选,若换做他人,无论是谁也难以做到面面俱到。 “一言为定。” “我虽不是君子,对不是威逼下许下的承诺从不违背。” 她违背过承诺,只因不是心甘情愿许下的,这些她不打算隐瞒,只要白羽想知道,它日白羽一查便知。 得到承诺,白羽决定选择相信兰溶月一次,兰溶月虽非君子,不过在他所认识的人中却是难得看得过眼的。 “好。” “你不会就是落樱阁最大的买家吧。” 几年前,落樱阁做过一笔交易,兰溶月看着偌大的书房,书房内隐约有几分姬家人布置出来的意味,想到几年前为了扩张天涯海阁,她曾经以天价做过一笔买卖。 “门主英明。”兰溶月是鬼门门主,白羽也不打算隐藏他就是那个买东西的人。 “心很够狠的。” “人在江湖,不能两全的事情太多,有时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身边的人对他做的那些小动作,他从小就知道,父母的疼爱和培养都给了白尧,他也一清二楚。 曾经,白尧害怕他夺城主之位,而他也并不想要。 后来,白尧为爱选择离开,父母因他丧命,原本他不想要的,珍惜的都失去了,所谓的兄弟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如今,他白羽的东西就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即便是死,他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 “我很欣赏。”兰溶月发自真心的夸赞道。 白羽为人不算是圆滑,有棱有角,不过太过于圆滑的人她反而十分厌恶,都说成长的环境决定了一切,在兰溶月看来,白羽觉得是一朵奇葩,或许从继承城主之位开始,白羽就已经料到了今日的结果。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35章 岚,为你,我心沉沦 兰溶月突然发现,有些事情上,她与白羽还真有几分相似,毕竟鬼门的核心,她也有类似的防范,她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人心是最靠不住的。 有无悔的付出,就会有无情的背叛。 有过对她无悔付出的人,也有无情背叛她的人。 “有眼光,给你。”白羽起身,打开暗格,将一幅画递给兰溶月,兰溶月给予了他信任,他自然也不能小气,若是真到了最后一步,他不得已毁掉曼城,也给了兰溶月一个逃生的机会。 每件事都有正反两方面,喜与忧之间,不能偏重任何一方。 “什么?”兰溶月看着晏苍岚手中的画卷,直接问道。 “曼城机关图,我十年的成果,至于家中的我不会给你。”白家祖宅是白羽的底线,曼城他不在乎,白家祖宅是他身为白家人的骄傲。 不是不能,而是不会,可见白羽的坚决。 “多谢。” 说话间,晏苍岚已经将图纸打开,机关的布置,却是姬家的手笔,很多新的元素是加上去的。只是兰溶月心中表示,她有点路痴,对于这个机关图她是记住了,唯一的用处就是她自己不掉入机关中。 “当年你与洛晋的交易,莫非是姬家的藏书。”所谓的八拜之交,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不错,当年姬家曾派人来过曼城,只可惜后来姬家被灭门,金钱办不到的事情我只能自己动手了。”此事,白羽并不打算隐瞒,毕竟即便是他想要隐瞒,满满的证据,他也瞒不住。 “你倒真是诚实,姬家灭门,我从不打算追究连带责任。”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何尝不懂,唯一遗憾不过是当年姬家在战斗力上面太弱,可是以姬家的背景,强了该是要受人忌惮了,事情都有正反两方面,她与姬家关系的确非比寻常,却并不表示要承担姬家的一切。 “你倒是看得开。”亏他还以为兰溶月是眦睚必报之辈,没想到这件事上竟然如此大方。 白羽不知道,兰溶月真的是很大方,大方到将洛晋交给姬长鸣,大方到不去看姬长鸣,怕他心软。有时候大方何尝不是一种心狠呢?还是最毒的那种。 晏苍岚紧紧抱着怀中的小女人,他可不认为兰溶月是真的大方,不过,这股劲,他喜欢。 “比起我,你再不动手,叛徒可就真的跑了。” “哎呦,你敲我这记性。”白羽嗲声嗲气的说完后直接走了出去,兰溶月直接给了白羽一个冷眼,白羽直觉背后发凉,不过更不敢回头,要知道晏苍岚刚刚看他的眼神可真危险。 白羽离开后,还不忘识相的关上书房的门,毕竟晏苍岚若真要看书房内的东西,他自认为藏不住。 晏苍岚挑起兰溶月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突如其来的吻中夹杂着一丝霸道,他的气息侵入她的心房,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身边,他的吻霸道且温柔。 兰溶月心想,她是怎么惹到他了,怎么闻到了酸味。 晏苍岚感觉到怀中的小女人似乎不专心,还有心思想其他的,轻轻的咬了咬兰溶月的嘴唇,没办法,若是真咬疼了,他会更心疼。吻细如雨下,两人沉迷其中,不知不觉中,某人的手已经放入衣服内,兰溶月呼吸急促,整个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 情到浓时两刻钟的时间眨眼而过,晏苍岚不舍的松开了兰溶月,他怕在这么下去,他真的刹不住车,忍不住将她要了。看着怀中的小女人脸颊一抹娇羞的微红,衣服凌乱,更惹人遐想,晏苍岚咽了咽口水,不得已的为兰溶月穿好衣服,身体忍受着剧烈的煎熬。 “磨人的小妖精,给我等着。” 兰溶月娇羞的靠在晏苍岚怀中,刚刚她竟然沉迷其中,和他在一起,她总是会沉迷,沉迷到不可自拔。 他总说,遇到她,他何其有幸。 她有何尝不是呢?重生一次,遇到他,何其有幸。 “岚,为你,我心沉沦。” 晏苍岚抱起兰溶月,真要回房,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山盟海誓,不及一句我心沉沦。 “月儿,别诱惑我,在你面前,我自制力直线下降。” 晏苍岚抱着兰溶月的手紧了两分,他想要真正的沉沦其中,可是时机未到,她是她的唯一,他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听着某人的情话,兰溶月勾住晏苍岚的脖子,轻轻的吻了一下晏苍岚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道,“岚,我突然很期待我们的大婚了。” 晏苍岚没有说话,心瞬间给融化了,千言万语,不及她想嫁给他。 回到房中,晏苍岚将兰溶月放下,轻吻了一下兰溶月的额头后,直接向浴池的方向走去,来不及褪去衣物,晏苍岚直接走进水中,看着房间的方向,晏苍岚无奈低声道,“小妖精,你夫君的忍耐力都快被你消磨光了。” 寒冷如冰的水似乎都不能缓解身体的,晏苍岚微微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小姐,姑爷还好吧。”九儿端着茶点走进来,她曾嫁为人妇,自然知晓男女之事不能一味的克制,不过,正是因为晏苍岚的举动,让她十分放心。 “大概”她刚刚好像调戏了他一下,似乎有点雪上加霜,看来,为了自己的幸福,她还是冷静点好。 “小姐,京城刚刚传来消息。” 兰溶月打开九儿递过来的信件,看过后,眉头紧蹙。 “可是京城出事了。” “你自己看。”兰溶月将信件递给九儿,此事与九儿息息相关,兰溶月没想到林巧曦竟然让林家的人去查九儿的过去,竟然还真的查到了。 九儿的夫君曾是长孙家一派的人,林家因为林巧曦做了镇国将军夫人而立场变得十分复杂,看似中立,身为文官,又怎会真的与长孙家撇清关系呢? “这”九儿没想到林巧曦竟然会这么快定下容泽的婚事,与容泽相处一段时间,她大致知道容泽的性格,一个十分刚毅的人,心中不免替容泽可惜。 “人无完人,九儿,你可否喜欢二叔。”林巧曦的举动她不干涉却不表示可以忍耐,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是否关系到她的人。 “我与二爷或许有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可是我不再想要爱情,即便是要嫁,我也绝不入世家,小姐,我无此心,我欣赏二爷,却并不喜欢。”若非见证了兰溶月与晏苍岚的爱情,她或许以为同病相怜也算是一种情,可是见证了,却知道世间独此一份,而且她早就发誓,今生不再嫁。 “九儿。”兰溶月握住九儿的手,亦如初见时,她对她伸出手,“若你真的爱了,我会成全你,若你不爱,我永远不会勉强你,我或许给不了你其它,但我会让你凡事随心。” 九儿看向兰溶月,眼泪哗哗的落下,再高的地位,再多的金钱,又怎及一句:凡事随心。 “嗯,若这个世界上我真的遇到了那个人,我会第一个告诉小姐。”九儿心中发誓,她遇到了,遇到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最好的主子,或许在外人面前,兰溶月无情,心狠毒辣,可在她心中,兰溶月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将她带回家,利用也好,算计也罢,人生低谷还能看得起你的人,那就是独一无二。 “好。” 九儿见晏苍岚湿着头发走了出来,将早就准备好的帕子递给兰溶月,行礼后走了出去。 “过来,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有你。” 晏苍岚乖乖坐下,有她爱惜他足以。 “岚,以后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兰溶月发现,她是越来越有小女人的风情了,这是要转变成小妖精的节奏,没变法,谁让他老是叫她小妖精呢? “好,听夫人的。” 兰溶月擦拭着长发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她还以为他会说要听小妖精的呢?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36章 自残! 次日清晨,额头微微的热气让兰溶月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晏苍岚已经换上一席黑衣,腰带上绣着一朵暗红色的彼岸花,温柔的神情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要走了吗?”兰溶月不舍的看着晏苍岚,来粼城的路上耗费了几日,两人在一起有四日,若再不会回去,朝野上下只怕都知道他不在宫中了。 “嗯,溶月,我在京城,等你凯旋。”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在此时离开,不过此次回去,他却又重要的事,那就是给她一个盛世婚典,让天下人都知道,兰溶月是他晏苍岚心尖尖上的女人,此生,无人能及。 “我送送你。” 兰溶月正要起身,晏苍岚突然按住了兰溶月,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兰溶月的红唇,他不敢再深入,怕自己无法自拔。 “不,我怕我忍不住将你一起带回京城,溶月,还记得给你聘礼时,我的诺言吗?” “记得。”玉玺为聘,此生不忘。 “那便好,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本来不想吵醒你,可还是忍不住想和你道别。”轻轻触碰兰溶月的脸颊,替兰溶月盖好被子,生怕有一点冷风吹到了兰溶月。 “等我回来。” “好。” 微笑中目送兰溶月离开,微微发酸的双眸,刚刚分别却忍不住思念了。 晏苍岚交代天绝几句后,便从一条隐秘的道路骑快马离开,两刻钟后城外,晏苍岚回头看了一眼曼城的方向。 相思最苦,可互相的思念却更是甘甜。 城楼之上,白羽目送晏苍岚离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将城中密道的地图拿出来,没想到晏苍岚第一次用竟然是为了隐秘的离开京城,这个男人当真很温柔,只是这个温柔都给了一个人。 “如此嗜血却又如此温柔的人,当真少见,小月也是,这世界似乎很有趣。”白羽嘴角微微上扬,外面的世界,他似乎更为向往了,白家的规矩,他最远只到城楼之上,看着城外重重叠叠的山脉,他真的很想走出去看看。 “城主,此地不安全,还请城主早些回去。”身后的属下戒备的看着四周,他不知刚刚离去的黑衣男子是谁,却惊讶此人竟能人城主亲自相送,比起刚刚离去之人的身份,他更担心白羽的安全。 “不安全吗?那就多站一会儿吧。” 人出生本无任何感情,岁月中却染上了情愫,想着兰溶月与晏苍岚的相处,他很想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情更珍贵,为地位,为野心是否当真可以做到无情,连亲人都可以抹杀。 “城主,若大公子此时来袭,属下一人只怕没有能力保护主子安全。” 说曹操,曹操到,一支利箭袭来,箭头直逼白羽心口,白羽不曾避开,目光看着不远处,手持弓箭,满是杀意的白尧,箭头刺入心口,疼痛让白羽嘴角泛起一丝惨烈的笑容。 侍卫立即挡在白羽跟前,白羽支撑着身体,目光看向白尧,“亲情果然不急地位重要,大哥,多谢你教我。” 城主之位,他本不感兴趣,若是白尧真的要,他不会吝啬,可是一箭过后,这份兄弟情便不复存在了,下次见面,即便是他不能活,他也必然会拉着他陪葬。 “白羽,你当真以为你与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吗?你太看得起自己,你不过是一个丫鬟的儿子而已,若非父亲醉酒,岂会有你。”白尧已经确定,刚刚一箭刺入了白羽的胸口,即便是还能说话,也无法活下去。 “我知道。” 轻轻的三个字敲击着白羽的心房,他知道,不早不晚就在昨日,正因如此,他在心甘情愿的受这一箭,彻底斩断所谓的亲情,白家一脉,当真是肮脏无比。 “那你就去死吧。” “还不出来吗?当真打算看着我死,我死了,你可没法交代了。” 神情冷漠,如对空气说话,一举一动中似乎带着那么一点疯癫的本性,白尧知道白羽不容小觑,全身戒备,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出现,提着白羽,消失在城墙之上。 城门外,密道内。 “我说天绝,你就不能温柔点吗?我身受重伤,差点就要死掉了。”心口传来的疼痛,加上被天绝一只手直接拧着,白羽后悔啊,早知道不受这一箭了。 “你这是自残,不值得可怜,还有,你不是女人,我对你没有温柔的必要。”天绝十分诚恳的回答白羽的话,比起心口的疼痛,白羽被天绝气的快吐血。 有时候伤的有多痛,才会有多狠,白羽就是这种人。 “苍帝在的时候,你明明沉默寡言的,怎么突然间话这么多了。” 白羽忍住疼痛,被天绝从密道内拧着走。 憋屈,从未有过的憋屈,这一箭,他要十倍讨回来,不,百倍讨回来,让他的好大哥憋屈到死。 “我不喜欢说废话,不过,对着自残的笨蛋说废话也不错。” 白羽怒怼地面,没办法,被拧着,只能看到地面。 说话就说话吧,还说实话,好歹考虑他是个伤者。 天绝拧着白羽会城主府时,兰溶月正在用早膳,晏苍岚离开前准备好的,稳着血腥味,兰溶月微微蹙眉,天绝见状,立即拧着白羽又走了出去。 “没看到我快死了吗?赶紧让你家主母来救人啊。” “能说话,死不了。” 天绝拧着白羽走进隔壁间,直接放在软榻上,动作虽不温柔,却也不曾让白羽伤势加重。 刚放下白羽,兰溶月便走进来,身后九儿还提着药箱。 “伤得不重,死不了,你该感谢我有先见之明,不然你最起码的躺上几日。”兰溶月接过九儿递过来剪刀,直接剪开了白羽的衣服,一件玄铁制成的铠甲已经穿了一个洞,箭尖入胸口。 “你是女人吗?就不知道轻点。”看着丝毫不知温柔为何物的兰溶月,白羽心想,晏苍岚好歹也算是天下男儿中的佼佼者,怎么就选上这么一个不知温柔,还心很毒辣的男人婆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37章 自作孽 白羽憋屈的让兰溶月医治,心中那个悔啊。 “不是你女人,你确定要我对你温柔。”兰溶月轻声细语的说道。 兰溶月的轻声细语对于白羽来说,如同魔咒,若是被晏苍岚知晓,他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一个不小心,这颗脑袋就滚滚的远走了。 “那你还是粗暴点吧。”温柔,他受不起。 听着这话,兰溶月脑海中冒出黑线,粗暴点,这话让人听着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她不是流氓,也不是色狼,即便是色狼,也不会找上白羽。 还是她家男人更有姿色。 “忍着点,铠甲上的玄铁进入皮肤内,我得给你取出来。”兰溶月拿出一把匕首,未曾给白羽准备的之间,直接将伤口的皮肤花开了一小道口子,取出皮肤内的异物。 从头到尾,白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兰溶月抬头,对上白羽眼底的笑意,不吝啬的给了白羽一个赞赏的眼神。 “小月,你医术不错。”白羽真心的夸奖道,若是换上其他大夫,只怕他会被折腾的半死。 “多谢夸奖,我亲自特制的金疮药,到时候记得付钱。”白羽有钱,敲诈一笔也不错。 “小月,我将金矿全部给你,如何?” 兰溶月手微微迟疑了一下,继续给白羽包扎,包扎好后,摸了摸便于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 “我是认真的。”白羽毫不客气的打掉了兰溶月的手,坐了起来,不得不说兰溶月的金疮药还真不错,伤口不如之前那么痛了。 “你确定?”要知道金矿矿脉十分丰富,以现在的开采技术,最少还能开采个百八十年,更何况那是白家祖传之物。 “本公子视金钱如粪土,怎么,你不要。” 其实,白羽心中另有决断,既然白尧对他不仁,他是白家家主,白家的一切,他就能做出,把金矿送出去,随着他老死,白家一脉便可以彻底断了。 “要,医药费,不要白不要。” “鬼医的医药费当真是贵。”白羽虽承认兰溶月的医术,收下就收下吧,还不忘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只是这也太不对等了些,让人气短。 “不然我怎能成就鬼医之名,好好养着,最少两个时辰不要碰伤口,等着伤口愈结,我是医,不是神。”兰溶月收好医药箱,直接走了出去。 等兰溶月出去后,天绝小声开口道,“我会告诉主子的。” 白羽正想反驳,天绝已经离开了,白羽心中恨天,他也就是嘴贱,这一举倒好,送出了金矿,还顺道得罪了晏苍岚,他怎么觉得不远的将来,他会越混越惨呢? “主母,白羽若是忠,便很好。”天绝在兰溶月的示意下,直接坐下来和兰溶月一同继续吃早餐。 “的确,一个对自己狠,对敌人只会更狠,不错。”兰溶月喝了两口粥后放下碗筷,白羽回来的时候,她才知道一半,如今却也吃不下了。 昨夜,她将怀疑告诉了白羽,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证实了,九儿说她和容泽是同病相怜,她所经历的和白羽倒是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只是白羽似乎更为隐忍了些。 “小姐可是想姑爷了。”九儿看着兰溶月的模样,知道兰溶月有想起了过去,忍不住直接岔开话题,她自己伤心的过往,她会独自品尝,兰溶月的过往,她却希望她能放下、忘却。 “快点吃,有的忙了。” 早餐后,几人直接去了书房,书房内,白羽还不忘享受着早餐,时不时的看了看兰溶月,心中埋怨兰溶月无情,他好歹也是个伤者,吃早餐就算了,竟然不给他留一份。 只可惜,这埋怨的话是万万不可说出来的。 “白尧已经动手,这几日我会让天绝保护你,别死了,我可不想与白尧合作。”白尧看上去温文尔雅,骨子里却是阴冷,两相比较,兰溶月更为欣赏白羽。 “咳咳”白羽十分光荣的被兰溶月的话直接给呛到了,“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能力决定成败。” 白羽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想听兰溶月教训,这话却是真真的。 “白尧的事,你不打算帮我。” “我打算看戏,让天绝保护你,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其余的是你白家家事,我不打算干预。” 虽说不干预,兰溶月却不打算真的不插手,毕竟这个世界让她信任的不多,放她放心的更少。 “那你就好好看戏。” “拭目以待。” 吃完早膳,白羽漱了漱口,双目中没有仇恨反而泛起了淡淡趣味。 “你说我若是派人杀了那个女人,大哥会不会很不高兴。” “野心和女人之间,你觉得你大哥会选择什么。” 兰溶月看了白羽一眼,这眼神落在白羽心中,直接翻译成:你白痴啊。 “野心女人有很多,野心却是自己的。” 白羽一眼,换来九儿的冷眼,天绝的拔剑。 不是拔剑相助,而是拔剑相向。 “苍帝除外。” 天绝闻言,将宝剑收了起来。 “算你识相,不过若无意外,我很快会找你的小侄子。” 斩草除根的道理兰溶月懂,只是不打算亲自教白羽,以白羽对自己的狠,不教也懂。 “到时候将人交给我。” “好。” 白羽遇刺,被神秘人救走,城主府内,戒备森严。 城主府不远处一座院子内,白尧心中焦急,在院中来回度步。 “大公子,事情可成了。” 周老急忙赶来,他没想到白尧会选择亲自动手。 若败,对他们来说十分不利。 “无法确定,箭头刺入心口,只是当时他没死。”白尧心恨,早知道他直接朝白羽的脑门上补上一箭,一了百了好了,也不至于现在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说什么?”周老心中一紧,“白羽诡计多端,只怕早就穿了铠甲,若是失败,眼下的局面我们就太被动了。” “即便是铠甲,以我的力道贯穿铠甲轻而易举。”箭术,白尧十分自信,这些年虽然被囚宗祠,可他从未放弃过练习,自认为百步穿杨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也罢,如今城主府内,闯是难以闯进去了,要想知道白羽的情况,唯有兵行险着。”周老思虑再三,缓缓开口。 周老扶持白尧多城主之位,其实何尝不是为自己呢? 名臣以才能而辅佐明主,而他只是城主府微不足道一个人,若论才能,白羽远胜白尧,若是辅佐白羽,便无法彰显他的才华,而白尧不同,白羽不会依赖他,而白尧却会。 “周老请说。” “将白羽遇刺的消息放出去,你身为白羽的大哥,则可光明正大,亲自拜访,此计虽然凶险了些,但却让白羽不敢轻易动你,到时候你再寻机会,刺杀白羽。” 白尧蹙眉,“周老,此计是否太危险了些,若白羽真的要杀我,未必会顾忌旁人的眼光。” 白尧惜命,想起白羽露出的神情,心中竟觉得有几分后怕。 “他自然不会,城主病重,上门探望的人很多,以你的箭术,白羽想必伤势极重。”白尧的箭术是林老亲自教授的,周老对此还是有几分自信的,白羽是会功夫,却并非武林高手。 “好。” “刺杀白羽的事情暂且不急,如今曼城中有不少贵人,这些贵人身边高手如云,待我先去考察一番,到时候大公子或许不用亲自动手,坐收渔翁之利便可。”周老眼中闪过浓浓的算计,他不担心说不懂那些人,毕竟对于城主府突然住进去的贵人如今有不少人可十分感兴趣呢? “我听周老的。” “好,我先去安排。” 一个时辰后,白羽遇刺的消息如风云般席卷而来,作为当事人的白羽却正在院中晒太阳,听从兰溶月的吩咐,两个时辰不要轻易移动,白羽发现,受伤真的是一种折磨。 “还有半个时辰。”兰溶月见白羽要起身,好心提醒道。 “我说,你能有点医者的慈悲之心吗?这个时候喝酒,不是明摆着勾引我吗?” 听着这话,兰溶月差点给华丽的呛着了。 “天作孽犹可谓,自作孽不可活,你自找的。” 华丽的回击,白羽无法反驳,心中发誓,这么蠢的事情再也不干了。 他此举就是个悲剧。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38章 完虐白尧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兄骨肉相残,自古以来,骨肉相残的事情屡见不鲜,白羽和白尧并非隔离,有些事情,或许早就察觉,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对白羽来说,曾经有过渴望,只是那份渴望如今被彻底浇灭了。 或许,早就灭了,他却还要一个证明而已。 城主遇刺的消息在城中蔓延开来,同时关于白羽的身份也被泄露,曾经去过黑市的人都知晓了白羽的身份,白公子就是城主白羽,突如其来的消息,失踪的白羽,让白羽的亲信措手不及。 “城主,以消息蔓延的速度,只怕再等会出大事的。”白羽身后,一个老者行礼后恭敬的说道。 “老头,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躲在院中羽化成仙呢?” 这话传入兰溶月耳中,直接理解成为:老头,你还是早日归去,别再留恋世间的繁华。 “城主,大公子居心叵测,还请城主早些防范才是。”老者自幼照顾白羽长大,当年白羽继任城主之位,老者暗中出了不少力,只是渐渐的老者发现他竟然看不透这个他从小伺候长大二公子,看到如今的白羽,老者心中十分欣慰。 “他不动,我如何才能斩草除根呢?老头,你身体不好,回去好好养着,没事别出来蹦跶,我可不想送你下葬。”白羽的语气虽然恶劣,听着不太舒服,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关心。 “老奴挺城主的。”老者明白,白羽与他的关系自从白羽懂事以来就带着淡淡的疏远,其实这也算是白羽对他的保护,没人会在意一个白羽根本不看中的人。 老者行礼离开,白羽看着老者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听伤感的。”兰溶月合上书,对白羽道。 “是啊,人总有一死,时间长短而已,老头活不了太久了。”白羽看向兰溶月,本想让兰溶月给老者看看,随后想想,兰溶月是医,不是神,没有办法让人永生,凡事随缘吧。 “没想到你心中还有柔软的地方。”白羽的表现,兰溶月打心眼里意外。 “彼此彼此,时间差不多了,我的好大哥该上门,本公子休息好了,亲自出门迎迎,小月,要不要去看热闹,本公子包你满意。” 兰溶月额头冒出黑线,包你满意,这话听着怎么又几分任君采劼的意味,她发现与白羽越是熟悉,就会发现白羽心思很深、狠毒,说话口无遮拦,总结,缺点一大堆。 “不和你一起去,我可不想当靶子。”白羽的神色明明是打算慢慢玩,她可不想被白羽拖入局中,没事的时候当枪使。 “胆小,女人心态。”白羽说完,立即发现自己突然词穷了。 “我本是女人。” 白羽不理会兰溶月,直接向城主府大门方向走去,看不到白羽的人影后,兰溶月对九儿招了招手。 “走,我们去看戏。” 躲在观众之内远比站在白羽身旁要好,这么好的戏,错过可惜了。至于天绝,带着几分不甘愿做着白羽的保镖。 城主府外,白尧被侍卫挡在门外。 “羽儿受伤,命悬一线,你们还不快让开。”白尧神情焦急,一副好大哥的模样。 话传入兰溶月听来就成了白羽赶快去死的节奏了,不过白尧的样子演得十分夸张,表情却是入木三分,若是个戏子,绝对是一流的。 “府上有贵客,城主有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城主府。”侍卫表情僵硬,冷冷的回答道。 作为知晓被白家养大的侍卫,白尧的背叛之人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于背叛白家之人,凡是终于白羽的人都瞧不起这种人。 “放肆,给我让开,若是羽儿有个万一,我让你们陪葬。”白尧气急,没想到一个侍卫竟然这么难缠。 “为主人殉葬是属下的福气。” 侍卫的回答,白尧直接气的说不出来,他还是第一遇到这么柴米不进的人。 其实,城主府的侍卫才是最难缠的角色,白羽坐拥两处金矿,想要对白羽不利的人多不胜数,若非有这份戒备,只怕危机的就是生命了。看着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兰溶月怎么觉得是尽得白羽真传。 “来人,给我拿下。” 白尧无奈,只得直接下令,好在林老为白尧准备了一批昔日可信之人,否则白尧还真是无人可用。白尧真要动手自己,一个略带一丝狂傲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哪儿来的野狗,竟然敢在城主府外教训,丢几个骨头,赶走,吵死本公子了。”白羽手拿折扇,一副风骚狂傲的模样,那眼神,目中无人,都快撇过天际了,完全没有看到白尧。 白羽的目光桀骜,其实是在人群中寻找兰溶月,他可不认为兰溶月会错过这出好戏,细细一看,果然不错,这女人,心思太深,眼神太毒。 白尧被气的面红耳赤,他没想到白羽竟然会嚣张至此。 “你”白羽未等白多说一个字,直接打断了白尧的话,“原来是大哥,多年不见,大哥不在宗祠思过,怎么蹦跶出来了,外面传闻本公子手上,命悬一线,莫非大哥希望我早死,亏我还在想,宗祠幸苦,过几日宴请大哥,让大哥吃顿好的。”白羽看着白尧被气得发红的脸,那笑容太美了,美刺眼更诛心。 死囚在临死前总会迟钝好的,当然,白羽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如今这语气,听上去是想把这顿好的免了,直接送上刑场。 “羽儿,你伤势不轻,我请了大夫来给你看看。”白尧压抑住心中的怒意,暗自思量,一定要找机会杀了白羽,否则后患无穷,若是找大夫检查,他便有了动手的机会了,一旦白羽死了,白羽身后的势力自然也会土崩瓦解。 “伤势不轻,大哥,曼城的人都知道,你我兄弟情深,当年你违背家规,与一个细作私奔,我想父母求情,抱你一条性命,没想到如今大哥竟然盼着我死,大哥,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负了兄弟情。” 白羽一词一言如利刃刺入,刀刀带血。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39章 神补刀 白尧没想到,昔日单纯的白羽竟然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只是他似乎忘了,十年的时间,可以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尤其是在希望变成绝望的时候,白羽打定主意,白尧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白尧脸色大变。 “大哥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看大哥这样,胸闷气短,要不让你带过来的大夫给你看看,我最近身体的确不太好,若是大哥有个万一,葬礼之上,我怕熬不住。”白羽出言,毫不留情,连连的反击杀的白羽有些措手不及。 兰溶月心中泛虚,没想到这人嘴还有这么毒的时候,心中暗自决定,以后和白羽相处,为了不给自己找气受,还是想下口为强,最好是能一击必杀。 不知为何,白羽觉得头皮发麻,看了看白尧,心想,莫非白尧又在算计他。 “羽儿,当年的事,是大哥错了,这些年来大哥只记得闭门思过,却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是大哥不好。”白尧咬紧牙,嘴唇咬破的鲜血直接眼下,口中的腥味,他发誓一定要让白羽生不如死。 “大哥,我怎么记得我只是一个被父亲不小心睡了小丫鬟的儿子,这还是大哥告诉我的,莫非是我记错了。”白羽一言,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意外,从未想过白羽的出生竟然是如此。 白家历来夫人都只有一人,从未妾身,更不用说妾室产子一说了。 白尧更没想到白羽会自揭短处来和他撇清关系,白尧此刻心中后悔死了,后悔当时没多补上一箭,后悔当时那一箭没有直接射向白羽的脑门。 白羽自揭幸秘,目的就是为何白尧撇清关系,兄弟相残的传闻他不在乎,可是他在乎外面传闻他与白尧兄弟相残,什么兄弟相残,白羽这根本就是单纯的完虐。 “你羽儿,从小我待你如亲弟,何时亏待过你,大哥听闻身受重伤,不惜破坏了自己曾经立下的实验,你怎能” 白尧的示弱,立即迎来的不少人的支持。白羽也很意外,以他对白尧的了解,白尧可没有这么深的心思,莫非身后有高人。周老,不应该啊,周老可没有这等本事。 “久闻白大公子英明,当年为红颜不惜与白家决裂,这等气概,即便我是女子也十分仰慕,没想到白大公子如今倒变成女子了,这纠结的动作,一瞥一笑间,完全是后宫女儿该有的姿态,莫非白公子有看上什么人了。”九儿庆幸,还好他带上了面纱,否则这话她还真有些说不出口,说出来怎么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白羽看向九儿的方向,目光落在兰溶月身上,心想,小月真毒,后宫女儿家的姿态,这不是说白尧是太监吗?好心相助,这情,他领了。 “大哥这是打算入宫。”兰溶月的好意她领了,既然领情了,自然应该要好好回报一下。 白羽一言,立即引起轩然大波。 众人看向白尧的目光带着鄙夷,不少人直接看向白尧的裆(dg)下,那裸的目光,的确是让人有些不敢恭维。 白尧脸色一阵惨白,他没想到竟然被人直接讽刺为太监,心中气急。 “放肆,白羽,我是你大哥。” “我知道,对了,大哥,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大哥还是去看看大嫂,毕竟大嫂独自来曼城,没有带上小侄子,莫非是”白羽的话,引起无数人的遐想,尤其是曼城的人,他们没想到白尧竟然将那个细作带了回来,看向白尧的目光引人深思。 白羽直接将一顶鲜艳的绿帽子扣在白尧的头上,偏偏白尧不能将人带出来,无法证实,若将人带出来,他就成了众矢之的,若是不带出来,这顶绿帽子他带定了。 白尧以为白羽的手段会隐忍,没想到白羽偏偏和他来一个‘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的揭白尧的短,还揭得不亦乐乎。 在场的所有人对于这位神秘的城主有了新的认识,三年前,白羽接城主之位,当时并未大办宴席,只是对外宣布了一下,自此之后,白羽甚少出现在众人眼中,有人了解白公子,却不了解白羽。 知道白羽是从十年前开始掌握城主之位的人不多,但知道的人都不会轻易说出来。 白尧这边的倒是想说,可是不敢说,一说出来反倒是帮了白羽,而便于打算慢慢玩,当然是不急。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天都绿了,不是好兆头,来人,关门,本公子要去睡觉,眼不见,为尽。”白羽说完,不等白尧反应过来,直接走了进去,侍卫紧随其后,直接关上大门。 看着紧闭的大门,白尧心口血气翻滚,身体前倾,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莫非是白城主说中了,不然怎么会真的吐血呢?”兰溶月神补刀后立即消失了,之前补刀的九儿也消失了,这两个人就像没有出现一般,没有引起波澜,用了最真实的话,直接将白尧气晕了过去。 “看来以后实话还是少说为妙。”一直在偷看的白羽,心中神补刀道。 白尧晕过去后,曼城内,关于白尧的消息疯狂的传出,对于这位神秘的城主,众人有多了几分忌惮,有不少势力想要上门拜访都被一一拒之门外。 院内,兰溶月进去后问道了白羽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心想,莫非这货太欢脱,伤口崩裂了。 “多谢相助。”对于白尧,白羽心中有了新的衡量。 “不屑,相较于白尧,我看你比较顺眼,跟我来。” 白羽将手按住心口,他这还真是乐极生悲。 兰溶月吩咐九儿褪去白羽的外衣,看着白羽撕裂的伤口,兰溶月微微叹了一口气,心想,白羽的忍耐力当真令人佩服。 “这几日不太安宁,若是只敷金疮药,伤口愈合会比较慢,我可以替你缝合伤口,之后再用雪肌膏,不过还是有可能会留疤。”白羽虽是男子,可谁说男子就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痕了。 “这个伤痕留着也好,留着伤疤才不会忘了教训。” 看着白羽满不在乎的神情,因为伤深,才会想要永远记住吗?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好,我缝合,你忍着点。” 兰溶月用银针封住了白羽的穴道后开始为白羽缝合,熟悉的针法,白羽原本以为会留下一道很难看的伤痕,没想到兰溶月缝合倒是轻车熟路,伤口缝合的极好,速度也很快,就像是经过无数练习一眼。 “手艺不错,小月,你是不是经常刺绣。” 兰溶月和九儿瞬间僵了。 刺绣,兰溶月不会,九儿也不会。 “没有,也不会。”兰溶月十分诚实的回答道,若是可以,嫁自己心爱之人,她也想绣上一身凤冠霞帔,不过还好,柳絮头替她做好了,而且是皇后的绣衣,巫族的预言,柳絮早就知道了,或许一边绣着嫁衣的同时却不想兰溶月穿上红色。 如今,兰溶月倒是有些理解柳絮的心情了。 “别发呆了,上药,天冷了,若是再来个风寒什么的,你就更麻烦了。”白羽看着走神的兰溶月,好心的提醒道,作为一个伤者,白羽决定以后谁受伤让兰溶月医治的时候,他一定去看戏,被遗忘的这种心情看着爽,体会还是免了。 “放心,死不了,风寒而已,正好减肥。” “本公子不胖,倒是你,小月,你家男宠这几日把你喂的不错,小心穿不上凤冠霞帔。”白羽说着违心的话,连看都不看兰溶月一眼,毕竟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兰溶月真的很瘦,不过气质风华绝代,这么一看,一切都刚刚好。 “你放心,我一定会船上的,到时候记得给我准备新婚贺礼。” “不害臊。” 白羽心中后悔,这金矿,早知道他就不送这么早了,到时候呈上,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悔啊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40章 入虎穴 白尧被气晕之后被林老的人带走,周老得知情况,立即赶了过来。 周老没有想到,白羽如今竟如此难缠,这些年来,白羽愈发神秘,根据情报,白羽每日研究机关术,根本无心处理是公务,如今看来,他倒是要另做打算了。 白羽毫发无损,他们已经暴露了,不能在这么下去,必须尽快除掉白羽,否则他们都将性命不保。 “大夫,情况如何?” “周老,大公子怒火攻心,等缓过来就好了,不过这两日千万别再被气着了,否则只怕会烙下心痛的毛病。”对于这些的传闻,大夫也听过,不免替白尧不值。 为一个女人放弃了城主之位,到头来却带了顶绿帽子,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受不了而气急攻心。 “好,请大夫躲开两副安神药,让大公子好好将养一下。” 周老看着白尧,心想,这次是他小瞧了白羽,看来以他们的能力难以与白羽抗衡了,事到如今,只能寻求第三方帮助,白羽必须死,否则曼城将会有一场大清理,到时候周家上下无一存活。 喂药后,周老焦急的等着白尧醒来,与此同时,城主府内。 “白羽,白尧是不是很有钱。” 白尧被气晕过去,此时一定需要大夫,她来曼城打的是空手套白狼的准备,总结来说,她现在很缺钱,没办法,谁让曼城和前世的迪拜一眼,富的流油,只不过迪拜流出的是石油,曼城是黄金,都是钱啊。 “你这么爱财,你家男宠知道吗?” 白羽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他不知才将两个金矿全部给她吗?怎么转眼间又来喊穷,要知道鬼门门主喊穷,天下间就都是穷人了,天涯海阁一年的收入可是甩国库好几条街呢。 “我这叫做刺探军情。”兰溶月看了看手中的书,才几天的相处,她似乎已经习惯身边有他了,书拿在手中都看不进去了,闲来无聊,总的找点事情做一下,例如,敲诈一笔,顺便刺探军情。 还好兰溶月不曾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否则一定会成反效果。 “白尧当年离开曼城时,的确带走了一笔黄金,大约五十万两,下落不明,不过,你想知道却很困难。”白羽安安心心的出卖这白尧,没办法,如今他们是仇人。 “对了,问你一个问题,当初我让無戾来取兵符,一路上刺杀無戾的人是不是你派派出去的。” 曼城的势力错综复杂,当时洛晋已经败了,按照白羽的作风,应该不会做那么麻烦的事情才对,更何况这件事一个做不好就会惹祸上身,不划算。 “你倒是承认的大方,那个小偷的伤的确是被机关所伤,不过你看曼城就不在我的势力范围之内,毕竟我好歹也是一城之主,这种自找麻烦的事情我不屑去做。”白羽心中隐约泛起怀疑,心想,莫非平西王还在曼城中安插了势力,可洛晋将玉印和兵符放在他手上一事知道的人很少,他这边就他一人知晓,如此看来也唯有是平西王府的人了。 “也是。”兰溶月赞同的点了点头,白羽的目的不过是自由,以洛晋的才能显然无法成为白羽追随的对象,怎么看这件事都是另有玄机。 “你心中可有怀疑的人。”兰溶月能主动说出此事,表示心中已经有所怀疑了,白羽问,不过是顺势而行。 “楼兰国。” 白羽惊讶,他还以为兰溶月怀疑的是平西王,没想到会是楼兰国。 “莫非平西王与楼兰国有所勾结?” “平西王是否与楼兰国勾结我并不知晓,不过他与兰鈭交好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平西王的目的是云天国,若是他真的夺帝成功,难道就从未担心过后院起火,别忘了楼陵城的野心可不比他父亲小。” 当年楼陵城的父亲被誉为天才,以一己之力打算同时灭掉七国,失败后,躲避在东陵国,这才有了楼陵城,只是当年他安插在各国的细作虽经过清理,但活着的人想必还不少。 “看来我的好好查查城中的人,若是几十年前安插的棋子,现在想要查,却也十分不易。”白羽细细思量此事,这些年来觊觎曼城的人不在少数,楼兰国真的要安插细作也在情理之中。 “你不妨从白尧的那个女人开始查起,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货。” “你怀疑她此行别有所图。”白羽虽这么说,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心中早就有了怀疑,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 “或许,我先去深入敌营,你是自己保重。” 兰溶月起身向院外走去,还不忘将那张暖玉面具带上,一个翩翩公子走出城主府,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楼星落和燕国太子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燕国太子眼底尽是杀意,他没想到这人还真的藏在城主府。 “公子,曼城危险,要不我留下来保护白羽,让天绝来保护公子。”兰溶月和白羽相比,九儿更担心的是兰溶月的安全。 “不用担心,我不打算正面交锋。” 打,太麻烦了,她又不是好战分子,曼城的机关密道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想要避开,轻而易举。 “公子打算亲自上门拜访吗?” “当然。” 说话间,兰溶月和九儿已经走到了白尧养伤的屋前,兰溶月突然出现,林老戒备的看着兰溶月,对于神秘的玉面公子他也有所耳闻,似乎更白羽的关系甚是要好。 “请留步。”林老感觉到兰溶月身侧的丫鬟功夫不弱,不敢硬来,十分礼貌的问道。 “我是大夫,听闻白大公子怒火攻心,故此前来瞧瞧。” “你是如何知道的。” “曼城中,人尽皆知。” 兰溶月只差没说,这顶绿帽子带的人尽皆知了,看着林老的慢慢变绿的脸色,兰溶月心想,若是她有白羽这等功力还多好,不用动手就能直接将人给气死了。 “你会医术?”林老心中气急,可想想白尧迟迟不醒,大夫束手无策,于是有些心动了。 “当然,若不会医术,我岂敢前来自告奋勇。” “稍等。” 林老说完,直接走进了无奈。 “去请老周过来。” 此事关系到白尧的性命,林老虽然担心,却也不敢擅自做主,更不敢将兰溶月请进屋。 周老听闻此事,立即赶了回来,对于这个突然找上门的大夫,周老心存疑虑。 “老周,公子已经昏迷快两个时辰了,迟迟未醒,曼城的大夫都请遍了,要不让月公子试试。”林老心中焦急,此事关系道白尧的安全,林老岂会不焦急。 “将赵掌柜带上来。” 赵掌柜立即被人带了出来,一身衣服,十分狼狈,他本想逃走,没想到才和燕国太子分开就落入周老的手中。 “周老。”赵掌柜畏畏缩缩的看向周老,追随白尧的时候,他对这位周老的作风十分忌惮。 “你可知道月公子。” “知道,这位月公子” 赵掌柜此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生怕一不小心丢了性命,他心中此刻很后悔,后悔提出条件的时候没让燕国太子派人一路护送。 “还有什么?”周老眉头深锁,赵掌柜所言更没说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冷冷的语气在赵掌柜听来,若是没用了就可以直接处理掉了。 “还有,根据燕国太子不小心说漏的话,此人或许和东陵国有关。”赵掌柜善于探听情报,知晓燕国太子的手被废与此人有关,为了不让周老怀疑,赵掌柜十分主动的说道。 “东陵?” 周老心中思量着,东陵自从兰嗣驾崩之后,大不如前,不过若要借势,用东陵来做前锋,未尝不可,最重要的是此人能进出城主府,对他来说,大有助益。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41章 刺探 周老犹豫再三,最终不得已只得将兰溶月请进来。 “月公子,老夫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敢问月公子,你的目的是什么?”兰溶月刚走进大门,周老直接开口询问道。 “听周老这意思,若是我要的太多,即便是我能医治白大公子,周老也打算置之不理吗?”兰溶月清楚,白尧这怒火攻心的背后,若是没有她稍微做了那么一点小动作早就醒来了,没办法,日在太闲,总得找点事情做。 “老周,公子一定不能出事,月公子,只要公子无恙,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凡是我做的到的,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林老未等周老开口,抢先说道。 眼下此刻,林老以白尧的安危为先。 “老林,等等。” “老周,这么多年了,你的性子怎么还是这么婆婆妈妈的,我们能等,公子可等不起,若是公子有个万一,那可如何是好。” 老周微微蹙眉,没想到关键时候被自己人扯后腿。 “老林,月公子刚从城主府出来,若没有让我相信她的理由,我是绝不会让她给公子医治的。”挡住老林后,周老信誓旦旦的说道,对于这个月公子的来历,目的,他都不了解,此人他无法相信。 “算了,本公子是个俗人,本来也只是想要点金银而已,既然你们不信任我,我就不打扰了。”说话间,兰溶月就向大门方向走过去,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月公子,请稍等。”周老无奈,只得叫停兰溶月。 “周老这是打算和我交易吗?” “你要多少金银。” 城中的大夫说白尧无碍,迟迟没有醒来的缘由大夫也说不清楚,只是说有可能是打击太大的缘故。 “万两黄金,没办法,本公子很缺钱。” 金银这东西,再多也不嫌多。 若是琴无忧知晓此刻兰溶月的心情,绝对会高兴的直跳脚,毕竟在琴无忧的眼中,兰溶月太会花钱,这些年天涯海阁的银两几乎都让兰溶月拿来去发展鬼门七阁的势力了,他的心,那一个痛啊。 “万两黄金,好大的口气。” 曼城虽有两处金矿,可万年黄金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最重要的是这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多吗?本公子觉得不太多,毕竟白大公子值这个价,赶快做决定吧,本公子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 兰溶月见周老迟迟没有反应,微微叹气之后直接向大门的方向走去,没有一丝犹豫。 “好,我答应你,不过要等公子苏醒后才能将黄金给你。”周老咬紧牙道,心想,没想到她这一辈子还有被人敲诈的时候,想想就觉得心中十分难受。 “这才爽快,刚刚更一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兰溶月重新走回来,小声嘀咕道。 周老嘴角微微一抽,完了一辈子的鹰,他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小鬼头给耍了。 屋内。 白尧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嘴唇的地方隐约还带着血丝,兰溶月意外,没想到白尧还真输不起,被气一气就快死了,没用。 为白尧细细检查过后,兰溶月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随后吩咐道,“准备一碗水。” 水准备好之后,兰溶月将药倒入水中,示意伺候的丫鬟替白尧喂药。 时间一点点过去,兰溶月悠闲的大量这房间内的一切,心想,这座宅子只怕和周老脱不了关系,如今她倒是有些佩服白羽了,没事放着对自己有危险的人在眼前蹦跶,这种滋味,她可不行受着。 想到这里,兰溶月想到了容家,想到了林巧曦。 与此同时,京城内,容昀查出兰溶月离开的消息是林巧曦透露出去的,只是容昀万万没想到,林巧曦将消息透露给他的大舅舅,而他的舅舅又将消息透露给兰鈭。 兰鈭照理说要阻止兰溶月和晏苍岚成亲,只是如今毫无动静。 “昀儿,这是你大舅母表妹的女儿,也算是你表妹,钟灵秀,秀儿,这是你三表哥。”林巧曦牵着钟灵秀的手,钟灵秀乖巧的模样让林巧曦十分满意。 “表哥。”钟灵秀羞涩的微微低头,偶尔还忍不住偷看一眼,容家儿郎模样英俊,专情,她在被选中后带入容家的时候,她自己也惊讶的,看着容昀,钟灵秀的领心跳加快了许多。 “钟家?”容昀的声音很轻,细听就会发现,容昀的声音真夹杂是丝丝寒意。 “表哥知道。”与容家想必,钟家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钟灵秀的父亲位居三品,却只是闲职,远不及容家手握重权,深的陛下信任。 “母亲,孩儿有事,离开几日,母亲若喜欢钟小姐就让钟小姐陪母亲几日,孩儿告退。”容昀没有想到,他拒绝议亲之后,林巧曦竟然直接将人带上门,想到心中的那一抹倩影,容昀嘴角闪过一事甜蜜的笑容。 钟灵秀看到容昀的那一抹笑容,脸颊更红了,一颗芳心遗落,她自己或许都还没有察觉到。 “昀儿,冬日我身子愈发不好了,灵秀难得来一次容家,有时候你带她四处走走。”林巧曦立即开口,生怕容昀这样甩手离开。 “钟小姐若是想在府上四处走走,母亲可以让丫鬟领着,孩儿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一步。”容昀说完,不等林巧曦阻止,用轻功快步离开,林巧曦看到容昀离开的背影,心中对兰溶月的厌恶又多了一重。 “姑姑,表哥公务繁忙,灵秀不适合打扰,若姑姑不嫌弃灵秀,灵秀陪陪姑姑可好。”钟灵秀看得出容昀是孝子,更知道容家男儿专情,若是嫁入容家,前路不可限量,她必须照顾好林巧曦。 “好,我一只想要一个女儿,你就在府上多住些日子。” 林巧曦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媳妇是长公主,她难以像母女般接近,兰溶月虽入了容家的门,可性子淡漠,根本不会成为贴心小棉袄。婆媳之间,容太夫人曾征战沙场,岂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林巧曦本是大家闺秀,如今是镇国将军夫人,可是和身边的人却又很远的距离,不是不想接近,而是无法融入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 “好,我听姑姑的。”钟灵秀暗自发誓,一定要拿下容昀。 与此同时,玖熹院内,灵宓也听闻了这个消息,她没想到林巧曦会直接将人领进门。 “太奶奶,您醒了。”灵宓见容太夫人睁开眼睛,立即扶起容太人。兰溶月领走前交代,让她照顾好容太夫人,人老了,人体大不如前,加上如今是冬日,容太夫人的旧疾隐约有复发的迹象。 “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容太夫人看着灵宓的容颜,与兰溶月一模一样,心中有些想兰溶月了。 “我没事,倒是太奶奶一定要爱惜身子,小姐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你去休息一下,我这里有良辰和美景照顾就好,晚些过来用晚膳。”容太夫人轻轻拍了拍灵宓的手,灵宓对她的照顾是出自于兰溶月的吩咐,几天相处下来,容太夫人知道,其中并不缺少真心。 “好,美景姐姐,记得让太奶奶将药喝了。” “好。” 灵宓离开后,并未回明月院而是换上一身衣服后就去刺探军情了。 曼城 一刻钟过后,白尧终于睁开眼睛,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口中直到心底,白尧蹙了蹙没。 “人醒了,我的报酬呢?” 白尧那双满是阴霾的眼睛,兰溶月实在不想再多看一眼。 “月公子,稍后我会派人亲自送到府上。” 周老心中另有打算,既然人住在城主府,他正好可以派人去探一探。 “好。” 九儿跟着兰溶月的脚步一同离开,心中却有着慢慢的疑问,以她对兰溶月的了解,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白尧才是,为何突然大退堂鼓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42章 白家幸秘 回到城主府后,九儿见兰溶月心事重重。 “公子,白尧的伤势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去叫白羽来见我。” 九儿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立即叫白羽。 白羽匆匆赶来,只见兰溶月神色略微凝重,心中一沉,他对兰溶月了解不错,却也不少,一件能让兰溶月露出如此神色的事情想必十分严重,究竟是什么事情。 “出什么事了。” “白尧中了摄魂术。” 兰溶月一言,白羽、九儿、天绝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要知道摄魂术是楼兰国皇室的秘术,这种秘术一般外人很难知晓,虽有传闻,却不曾听过谁用过摄魂术。 “大概什么时候中了摄魂术。” 白羽神色中露出一抹异样,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清楚,白家人本就十分特殊,摄魂术很难轻易控制白尧,如今竟然没算计了,连是谁算计的都不知道。 “你心软了吗?”若白尧是因为摄魂术而刺杀白羽,白羽十分会原谅白尧,是否府心软,这点,兰溶月必须知道,她虽然相信白羽不会心软,可是还是想听白羽亲口说出来。 “不,你跟我来,一个人。” 兰溶月跟着白羽走进一个密道的入口,九儿和天绝本想跟随,却被兰溶月制止了。 穿过尝尝的密道,密道中两人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间很大的密室,看到密室内的景象,兰溶月被吓到了。 “很意外吧。”白羽看向兰溶月,他的选择是一种冒险,毕竟容人之量这个东西拥有的人不多,尤其是他白家一脉,很难被人容忍,偌大的七国,或许都没有白家人的容身之地。 “很意外,没想到白家竟然是前朝皇族。”兰溶月语气平静,她的确被吓到了,如今看来,她终于明白为何白家又那一一条祖训,不得离开曼城,其实也是为了保全白家子嗣。 “不错,白家就是前朝皇族,隐居于此,上面便是宗祠,想必大哥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否则不会这么大的野心。” 白羽心中打鼓,前朝遗孤的身份太容易被人利用了,所以白家人虽坐拥金山,一直活的小心翼翼。 “所以你担心有人利用白尧的身份兴风作浪。” 前朝遗孤的身份的确可以号召一部分也野心的人,坐拥金山,最初的目的只怕也是为了复国,不过,兰溶月并未从白羽的眼中看到一个相成为上位者的愿望。 “看来白家的身份楼兰国已经有人知晓了,此人一定潜伏在曼城,而这人不会是楼星落,小月,你如此冷静,不担心我会谋反吗?”知道了他前朝遗孤的身份,兰溶月的冷静出乎白羽的意料之外,他对兰溶月禁不住有些好奇了。 “你不会。” 肯定的语气,白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么麻烦的事情你不会做。”若白羽有野心,只怕就不会只是给洛晋提供资金上的帮助了,更不会费尽心机只想要离开曼城。 “你倒是了解我,带你来只是想告诉你,摄魂术原本源于白家。” “什么?”兰溶月不敢置信,摄魂术是楼兰国的秘术,天下皆知,为何突然有变成源于白家了,从书中记载,楼兰国开过女帝最擅长的就是摄魂术,也是因此才创立了如今的楼兰国。 “很意外吧,只可惜,白家的摄魂术只有女子才能修炼,这些年来,白家并未诞生过女孩,这也就是为何无人知晓白家摄魂术存在的理由,其实楼兰开国女帝与白家还是有些渊源的。” 白羽打开暗格,将一本书递给兰溶月,书上写着摄魂术三个字。 “给我?” “摄魂术只有女子能修炼,而你是最好的人选,若曼城中真的有奸细,且有善用摄魂术,唯有你能破解。”白羽诚实的话倒是让兰溶月觉得有些意外,毕竟以她对白羽的了解,白羽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服输的人。 “这么大方。” 兰溶月意外,白羽此举算是出卖自己祖宗吗? “白家先祖或许想过复国,正如你所言,这么麻烦的事情我不打算做,白家祖训,凡是白家子孙不得离开曼城,还有一条,那就是复国例外,在这本书的最后一页,这件密室大哥想必是已经知道了,不过即便是知道,这几日他也没空来了,你留下来好好研究一下摄魂术。”白羽神情冷静,似乎觉得并无什么不妥,在他看来,将摄魂术交给兰溶月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你这样不算是违背白家祖训吗?” 承诺,自当一诺千金,身为白家子孙,遵守祖训是理所当然的。 兰溶月并不觉得白羽迂腐,相反,白羽冲破这种世俗的动力让她十分看好。 “祖宗早入土了,总不能在爬起来找我。” 白家祖训的确是枷锁,可是在知道白尧被人用了摄魂术之后,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摄魂术早已泄露,那些陈旧的规矩也该破除了。 “我倒是有些欣赏你了,人都是为自己而活,在此研究就不用了,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她原本不打算插手曼城的事,让白羽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现在看来先机不掌握在自己手中总是让人放心不下,曼城的这潭水很深。 只见兰溶月站着,静静的翻着手中的书页,不快不慢,白羽想着,她不会是想将书中的内容全部记下来吧,这记忆力也太好了。 一炷香快到的时候,兰溶月合上书,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看来你真的很厉害。”白羽夸奖道,这本书他也看过,书中的描写十分难记,最重要的是摄魂术的手法,差之分毫,咫尺千里,看着兰溶月自信的神情,白羽毫不怀疑她记下了。 “多谢夸奖,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大方。” 兰溶月将书递给白羽,白羽拿出火折子,直接在书的角落放了一把火,随后将书丢入火盆中,这本书既然白家无人可以修炼,那么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楼兰国皇室的摄魂术与白家同出一源,却也有些许的不同,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自己看着办。”白羽知道,晏苍岚和楼陵城迟早会开战,楼陵城善用女子作为棋子,在楼兰,以女子为尊,如今楼陵城即将称帝,突如其来的变化想必会引起不小的风波,将摄魂术送给兰溶月,也算是一份大礼,而他所求与兰溶月有关。 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曼城的事,需要我帮忙吗?”出现了楼兰国的细作,此事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本以为楼陵城不会这么快干预此事,现在看来楼陵城的野心的确很大,既然得了白家的摄魂术,她总不好袖手旁观。 “暂且不用,若是需要,我会找你,白尧即便是中了摄魂术,可与楼兰勾结,就是该死。”白家避世而居,这两代人并未想过谋反,而白尧显然是知道了白家前朝遗孤的身份,想要争夺天下,才会被人利用,否则事情也不会是这般结果,白家家事他不打算让兰溶月插手,否则该显露不出她的势力了。 “好,我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客栈内。 楼星落看着手中从楼兰国传来的情报,她没想到楼陵城竟然会走晏苍岚曾经走过的路,杀掉一切反对他才人,以强硬的手段登上楼兰国地位,而时间就在十日后,比晏苍岚还提早了十来天。 “可恶。” “星落公主不必着急,此事倒也好办。”燕国太子看着满是怒意的楼星落,眉心伤疤用用一朵莲花修饰,生气脸颊微红,一看就让人觉得春心荡漾。 “好办?”楼星落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气,她如今有求于燕国太子,不能随心而为,可是那满是淫意的目光让她觉得恶心。 “当然,听说楼陵城仰慕兰溶月,你说他会不会亲自来参加兰溶月的封后大典。” 燕国太子上前,轻轻摸了摸楼星落的脸颊,楼星落微微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能躲开,楼陵城称帝,她必须要一个保护伞,眼下她已经没有了合适的人选了。 燕国太子见楼星落不反抗,眼底闪过一事得逞的笑容,真要继续之际,楼星落握住了他的手。 “太子,我不是青楼女子。” “你放心,你便是我的太子妃。” “成亲之日,我静候太子。” 楼星落语落,起身离去,男人就是那样,得不到的越是珍贵,如今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唯有去燕国方能有一线生机,最重要的是柳嫣然在燕国。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43章 一箭三雕 楼星落没有想到,楼陵城竟会以这么快的速度夺得帝位,她逃离楼兰,本是想寻求盟友,没想到人是找到了,可是楼兰国内已经快成为定局,局势发展太快,她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输了。 为夺回地位,她又需要精心谋算多少个岁月,这点兰溶月不在乎,只是楼陵城为铲除异己,宁杀一千也绝不错过一人。屠杀的是楼兰皇室的人,有何尝不是楼陵城的血脉至亲。 陌生的街道,楼星落第一次觉得自己无力,也明白,为帝者,当要狠心。 “星落公主,我家公子有请。”一个天水碧长裙,披着白色狐裘披风,一张面纱,遮住了容颜,说话之人正是九儿,楼星落不是第一次见到九儿,只是从前的楼星落眼高于顶,有怎会多看一个丫鬟一眼。 “你家公子,不知你家公子是何人。”突如其类的邀约,楼星落戒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曼城中不乏消息灵通之人,楼兰国内的消息瞒不住多少人,她必须尽快成为燕国的太子妃,即便是她十分讨厌燕国太子,因为她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曾经的楼星落眼高于顶,如今的楼星落跌入谷底,唯一不变的是楼星落并没有放弃。 “公子让我告诉星落公主,若想成为燕国太子妃就去见她,若是不想,公主大可离去。”九儿不明白兰溶月为何突然要帮楼星落,要知道当初兰溶月可是差点杀了楼星落,楼星落虽然不蠢,但和兰溶月斗根本就不可能。 “好,我去见她。” 对方开出的筹码她无法拒绝,楼星落十分清楚,以她如今的身份,想要成为燕国太子妃必然要经历一番周旋,燕国太子心很毒辣,又是好色之辈,于她,燕国太子绝非良人,可事到如今,她已别无选择。 放眼望去,苍月国不可能与她结盟,更不会相助于她,其他诸国与楼兰相隔甚远,即便是她有机会求助,得到的帮助也是于事无补,根本不会有任何用处。 拐了两个路口,九儿带着楼星落进入一座看似普通的二层小楼内,走上二楼,窗户边的躺椅上,一个身着黑衣的偏偏公子坐在窗前,屋内,酒香四溢。 楼星落上前,看到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庞,深邃的双眸,心想:好俊俏的男子,同时心中出初测这眼前公子的身份。 “公子,人带来了。”九儿行礼后,上前去为兰溶月斟酒,九儿不明,为何兰溶月最近爱上饮酒了,还是从不喝醉的那种。 九儿不知道,煮过的酒度数降低了很多,酒香四溢,让人忍不住爱上了。 “请坐。” 楼星落坐下,眼前男子的一举一动她差点看呆了,回过神后,楼星落不敢在多看一眼。 “你想嫁燕国太子。”兰溶月看了一眼楼星落,曾经一个多么高傲的女子,如今竟也懂得委曲求全,兰溶月不敢小瞧楼星落,一个高傲且能屈能伸的女子的确不容让人小看。 “是,公子若帮我,需要我付出什么?” 楼星落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随后迅速移开目光,如今她已经没有了男欢女爱的资本了,女子谁不想嫁自己心爱的男子,可她除了是女子之外,还是楼兰国的公主,为复仇,为复国,她只有不择手段。 “什么都不需要?”兰溶月喝下一口酒,她对楼星落没有怜悯,相反的绝对楼星落很危险,若是让她自己在逆境中成长,未来倒是会多了一名敌人,她是女子,光明正大什么的她可没那份闲心,她要的是斩草除根。 “公子若帮我,公子会得到什么?” 楼星落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若眼前的人什么都不求,她也只有无奈拒绝了他的帮忙了。 “赢得赌约。” “赌约?”楼星落惊讶,“天下间竟有人为了一纸赌约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吗?” “本公子闲着无奈,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兰溶月微冷的神色中带着几分笑意,一张让人入迷的容颜,一举一动慵懒的风度,让人移不开目光,楼星落直觉心跳加快了许多,微微低头,压抑住自己的心动,从楼兰国被夺的时候,她就失去了心动的资格,眼前的男子神秘莫测,她害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她万劫不复。 “不知我要如何做。” “吃下去。” 兰溶月说话间,九儿将一颗药丸递给楼星落。 楼星落接过药丸,莫名的看向眼前的神秘男子,不知为何,她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是什么?” “能让你怀孕的药丸。” 一言出,连九儿神情都僵硬了一下,楼星落手微微一抖,握住手中的瓷瓶,楼星落知道,若嫁给燕国太子,她就必须有子嗣,否则她无权无势,根本坐不稳太子妃之位。 “公子是让我去勾引燕太子。”楼星落心跌入谷底,她都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勾引?燕太子本是好色之徒,还需要你勾引吧,不过,今夜是你唯一的机会。”兰溶月起身,看向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白羽已经确定了交易对象,白羽和白尧的争斗,很多人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选择离开。 “唯一的机会?”楼星落不明,大婚之后也可以有子嗣,为何成了唯一的机会。 “燕太子风流韵事太多,若无意外,你们即将启程回燕国,燕太子与东陵陛下兰梵可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听说皇后正在想着弥补兰梵,你说兰梵是否会容忍燕太子的存在。” 嘴角微微泛起的笑容让楼星落闻到了阴谋的气息,兰梵能登基为帝,传闻兰梵的背后有一个为他出谋划策的军师,莫非就是此人。 楼星落想起了兰溶月,对于兰溶月的行动,她一直无法看透,一开始,兰溶月想毁了整个兰氏皇族一脉,随即突如其来的手下留情,如今兰鈭去了京城,京城内却未曾传来兰溶月与兰鈭的任何消息,这一切太异常了。但对她来说,这是机会,若兰溶月和兰嗣斗的你死我活,于她而言,这是难得的机会,苍月国和楼兰国相争之际,就是她最好的契机。 “你的意思是兰梵会动手脚。”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兰梵会不会动手脚,她不知道,不过她一定会动手脚,兰梵密谋奇袭苍月国,虽然还未定下决策,可她若不动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燕太子的母后是一个心很毒辣的女人,只怕会将此事怀疑到我身上。” “难道你不知道有一种方式叫做图其所好吗?” “投其所好?”楼星落不明,以她如今的身份,如何投其所好。 “她恨楼陵城,更恨柳嫣然,如今柳嫣然在她手中,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都说烈女不二嫁,当年柳嫣然让她去魅惑燕国帝王的时候,这梁子就接下了,从国的立场,燕国与楼兰结盟,但从个人的立场,两人却是仇人,心中有仇恨,便是嫌隙。 “多谢指点。” “我累了,慢走。” “告辞。” 楼星落离开后,兰溶月伸了伸懒腰,随即对九儿吩咐道,“传信给风无邪,让他暗中协助楼星落,不要让楼星落察觉到破绽。” “是。” “好一个一箭三雕,破坏了三国联盟,好手段。”白羽从密道走出来,心想在,这女人心够狠的,一箭三雕,居然还给燕国太子来一个断子绝孙,想想都让他觉得后怕。 难怪有句话说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子,简直是至理名言。 “你怎么来了,莫不是来求教的。” 兰溶月随意的看了白羽一眼,对于白羽偷听的事兰溶月丝毫不在意,即便是白羽出卖了她,楼星落依旧会走上这条路,因为她要复国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楼兰国安插进来的细作若是数年前就开始潜伏的还真难以查明,不知你有什么好计策。”白羽本以为翻阅记录就会找到蛛丝马迹,可是她失望了,他太小看楼兰国的细作了,当真是完美且无孔不入。 兰溶月回头,看向白羽心想,这还真来求助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44章 引蛇出洞 兰溶月倒了一杯酒递给白羽,白羽救助,她在这求助的背后画上一个问号,是真是假她还真不敢确定。 “看来老城主还真没将你当做接班人培养,不过其实这事很简单。” 兰溶月自信的模样,运筹帷幄的话语,白羽倒真有几分佩服,计谋,他有,可是有些冒险。他可有冒险,却怕冒险之后一无所获,那就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愿闻其详。” “将消息透漏给周老,白尧虽被人用了摄魂术,可周老没有,以周老对白尧的忠心,此事定会亲自查证,到时候你只要你用白尧引出这个幕后之人就好。” 兰溶月心中已有一个怀疑的人选,只是没有证据,能对白尧用摄魂术,那人是不二人选,加上之前在府外,白尧与白羽之间的争执,有些举动,她看出了异常。 “只是若对方不上当怎么办。” “这就要看你怎么引了,例如那本摄魂术。”兰溶月神秘一笑,继续道,“楼兰国的摄魂术远不如你那本书中所记载的,既然对方会用摄魂术,想必对摄魂术的来历也知道一二,若以此为引,想必对方一定会感兴趣的。” 白羽闻言,连连点头,“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若非知晓你才二八年华,我还真以为你是哪里来的老妖怪。” 冷静,沉着,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会孕育出这样一个怪物。 不错,在白羽的心中,兰溶月正式晋级怪物的行列。 “没事就滚。”什么老妖怪,她不过就是多活了一辈子而已,兰溶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在嘴边后又放了下来,白羽见状,立即选择主动消失。 “九儿,黑寡妇的土匪窝可有消息传来。” 黑寡妇死后,兰溶月就做了安排,将来无论是要攻打楼兰还是燕国,哪里都可以成为必经之地,只是黑寡妇为人狠辣,三国的账谁都不买,她将人除掉了这现成的理应由她来捡。 “暂且还没有,小姐,我怕此事会与燕国之间起摩擦,要不要去敲打一下燕太子。”在赌场的时候,燕国太子出手救黑寡妇,其目的是兰溶月是一样的,不过兰溶月要的不是合作,而是归顺。 “燕太子没闲工夫处理这些事情,因为兰梵要正是拜访燕国了,母子团聚的好戏我是看不到了。” 九儿心中一阵无奈,这好戏可不好看,兰梵对于这个母亲曾经或许有过期待,如今兰梵是一国之君,此行也不过是循例去一趟而已,若她是兰梵,定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惹得天下人耻笑。 兰梵去了又如何,如今他母亲已经贵为他国皇后,而他自己又是一国之君,难道还能将人带走不成。 “兰梵此去,燕国和东陵很有可能会交恶,小姐,我们要不要趁虚而入。”九儿觉得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趁虚而入,未免太可惜了。 “不,我们反而应该提醒一下兰梵,免得到时候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兰梵想得到燕国,反而被燕国夺走了,兰梵能力有限,若临阵对敌,想必厉将军更愿意与东陵国交锋。” 厉将军是厉雪的父亲,镇守边关多年,一身苦战无数,但最为惨烈的便是与燕国的那一站损失不小,厉将军自己也差点丢了性命,想必也是记忆犹新。 “小姐,姑爷当初为何不直接合并东陵国,毕竟当时姑爷若要东陵国的江山那是唾手可得。” “你觉得呢?”兰溶月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容,晏苍岚当初不夺取东陵国,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她,晏苍岚想以苍暝国之帝迎娶康瑞王府郡主兰溶月为妻,在这之前,若是没了东陵国,兰溶月的身份就低了很多。 九儿立即明白过来,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她怎么念这个都想不到。 “走,去看戏。” 这引蛇出洞,她很想知道引出来的人是否如她猜测的一般。 周老得知摄魂术的消息后,立即将白尧求证,白尧听闻消息,脸色微微发白。 “周老,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可否属实。”摄魂术是白家的秘密,除了白家当家之外,并无外人知晓,白尧虽知道摄魂术,却从未见过。 错过了家主继承,这些年来他找遍了宗祠下的密室也一无所获。 白尧不知道,摄魂术男子是不可以修炼的,反而对此有些势在必得。 “消息应该无误,听说楼兰国在打摄魂术的注意,莫非此事与楼兰国有关。”周老心中猜测,想到那个莫名出现的女人,顿时觉得此事太过于蹊跷了,摄魂术一出现,那个女人就出现了,若说这是巧合,他怎么不相信。 “你怀疑她。” “不错,大公子,请千万谨慎行事。” 周老很害怕白尧再一次被感情所骗,实话实说身为辅佐白尧之人,他无法说出口。 “摄魂术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周老,你派人密切监视白羽,看他有什么反应,此事我真与楼兰国有关,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借楼兰国的人找出摄魂术,只要有摄魂术在手,我夺取城主之位就多了一份把握。” 此刻,除了兰溶月和白羽之外,无人知道摄魂术早已经被白羽一把火给烧了。 天色渐暗,凉风袭来,空气又冷了几分。 “你一定要说摄魂术在你书房内吗?”兰溶月裹着白色的狐裘,可狐裘有怎及晏苍岚怀中暖和,她突然有些想回去了,明明才分开两天,她觉得像是分开了许久似的。 “城主府的陷阱是最有趣的,再说,作为子孙我可以不孝,也不想暴漏白家的秘密,倒是你,一定要让天绝保护好我才行,不然本公子若是有个万一,你的合作对象可就没了。”白羽理直气壮的说道,兰溶月在这里,若真的有危险,天绝一定会首先保护兰溶月,兰溶月要凑热闹,不得已他才安排在城主府的。 他功夫还行,可距离武林高手之列还是相差甚远,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天绝,记得保护好白羽。” “是,公子。”天绝虽然答应了,可时刻留意的却是兰溶月的安全,他保护白羽,只要白羽不死就好,保护兰溶月是不得伤及分毫,还好白羽不知道其中的差别,若是知道,一定会气得吐血。 夜深人静,黎明前夕,几十人闯入城主府,一路直接闯入书房。 书房内,突然大亮,随着传来的响声,书房的门迅速关上,机关启动,很快成为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笼子关住鸟了。” 某一个小鹦鹉飞出来,十分活泼的挥舞着翅膀,那语气,绝对是在幸灾乐祸。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兰溶月有些无语的看了白羽一眼,这个时候还不忘将他的小宠物带上。 “美女美女”兰溶月听闻,一个冷眼看过去,“公子公子俏公子” 兰溶月心中有些吼不住了,这鹦鹉变脸的速度堪比白羽。 为首的黑衣女子看着白羽,目光中泛起浓浓杀意。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女子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白羽设下的陷阱,不管是不是陷阱,摄魂术她势在必得,否则她来曼城的任务就会失败。 作为‘针(细作)’,失败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大嫂既然来了,何必蒙着面,都是一家人,我们好好叙叙旧。” 众人看向白羽,周四一家人,可又把家人关在鸟笼子里面的吗? 叙旧,分明是任人宰割。 “白羽,交出摄魂术,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被白羽称作大嫂的女子对白羽道,她虽是‘针’,可终究并非无情,只要不触及她的任务底线,她愿意手下留情。 “唯一的选择,大嫂,不,我应该叫你凝依,还是叫你零一,这编号可真够俗的。” 零一看向白羽,冷冷的目光中泛起淡淡杀意,身为一个‘针’,一旦身份别揭穿,不是对方死就死自己死,显然零一不想自己死,那么她只能让白羽去死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45章 互相残杀 前世她是千面杀手,以她的目光,零一的表现她十分赞赏,只可惜在敌营,敌营厉害的杀手,除了铲草除根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白羽,你果然厉害,没想到你竟然查到了我的身份,若是你不知道,我或许还而已放过你,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零一说完,准备下杀令。 “等等。”零一还未开口,白羽抢先道。 “你还想说什么,若是拖延时间,我劝你别白费功夫了。”零一看着白羽,与白尧相比,白羽更加冷静狡诈,在她接近白尧之前,也想过让人接近白羽,只可惜两次任务都失败了。 “那个,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白羽看向兰溶月,直接将问题丢给了兰溶月。 兰溶月看着白羽,心想,这货果然是不把她拖下水誓不罢休,什么让她献计,什么求助,无非就是觉得一个人玩着太无聊,两个人更有趣些,不过白羽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兰溶月倒是越来越欣赏了。 “身为皇女,没想到你竟然会甘愿为楼陵城所用,我还真挺意外的。” 兰溶月的话,零一脸色大变,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显然眼前的玉面公子不在应该知道的人范围之内,“你是怎么知道的。” “摄魂术。” 零一脸色大变,她的确会摄魂术,找到白尧之后,白尧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她此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找到完整的摄魂术,对此她势在必得,没想到兰溶月竟然看出来她会摄魂术。 “据我了解,楼兰国的摄魂术只有皇室子女会用,培养其余的人或许会,却不精通,显然对白尧用的摄魂术还算是听精通的。”摄魂术与無戾的读心术类似,读心术唯有無戾一族方可修炼,而摄魂术却不同,任何女子都可以修炼,前提需要直接意志坚定,有点类型催眠,却又不全是。 “你是谁?”零一看着眼前的玉面公子,又看了看白羽,根据这些年来的情报,白羽并无可信之人,没想到对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玉面公子倒是十分特殊。 “楼陵城的目的是摄魂术,看来他是打算开战,只是我还以为你们会找楼星落,毕竟从楼星落手上得到摄魂术更为简单些。” 零一沉默不语,她要的是完整版的摄魂术,而楼兰皇室所拥有的并不完整,若非如此,当初与云天国交战也不至于惨败。 “对了,他们都想要摄魂术,不如你交出去如何?”兰溶月看向白羽,盘问一个细作,兰溶月本来也没打算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毕竟这盘棋还差几颗棋子。 “我倒是想啊,不过我想心情不好,小月,不如你来替本公子煮酒如何?”漫漫长夜,总得需要些消遣,此事之后,兰溶月肯定会离开,再次见面就没有机会让兰溶月煮酒了。 “算人情。” “小月,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白羽说完,他自己都惊讶了,对于女人这种生物他本能的讨厌,若非当初觉得兰溶月有趣,他也不会找上兰溶月,见面之后他才发现兰溶月是女子,不过看着兰溶月,他似乎没那么讨厌。 “去准备一下。”兰溶月对身后的九儿吩咐道。 “可是”面对二十多个杀手,九儿不打算听从兰溶月的吩咐。 白羽见状,按下一个机关,彻底将两人隔绝在外,“放心,玄铁牢笼,出不来的,本公子后悔没在里面放几只狗。” 听着白羽那意味深长的语气,总觉得狗很快就来了。 “去吧。” 九儿看了天绝一眼,天绝点了点头,九儿随即应道,“是。” 白羽看着九儿和天绝的表现,他觉得若他和兰溶月同时面临危险,天绝一定不会救他的,一定不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书房内,酒香四溢,兰溶月忍不住打了打哈欠。 “人怎么还不来,这也太蠢吧。” 零一直接袭击白羽的书房,白尧则去了白家宗祠的密室中,白羽打开了密道,照理说应该一个时辰就能汇合,如今快两个时辰,竟然还没有一点点动静,兰溶月派了‘天兵’监视,没有出任何意外,为何人还不到。 “本公子亲自设计的密道,想要走出来总的需要一些时间吧。” 白羽说完,随着一声巨响,黑暗中隐约可见白家大宅瞬间被夷为平地,兰溶月看向白羽,道,“你不是才说你是白家子孙吗?”现在倒好,不仅毁了宗祠,连白家都一并毁了,白家后山是悬崖,一旦炸毁,除非开山,否则根本不可能修复,那些秘密也将永远被埋葬。 “对啊,白家子孙有我就行。” “小姐,人已经到了城门口了。” “办事的速度挺快的。” 杨怀离开前,兰溶月让杨怀寻找白尧儿子的下落,根据云杰提供的情报,兰溶月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看来杨怀初入官场,定是被人小看了,才会轻易得手,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才华。 “来人,将人带过来,丢入暗道中。”未能兰溶月开口,白羽直接对侍卫吩咐道。 “这一次你打算如何感谢我。” 斩草要除根,虽然是个孩子,也绝不能留。 “都是自己人,何必客气。” 白羽的小鹦鹉突然飞到兰溶月跟前,冲着兰溶月喊着,“客气客气要客气。” 白羽额头冒黑线,有些后悔叫这只小鹦鹉讲话了,当初买的时候,决定选一只聪明的,如今看来,还正是天大的失误。 “这可不是我说的,作为主人,应当为自己宠物的行为负责。” 白羽突然发现,与兰溶月结盟就是一个坑,越陷越深,他都搭上自己身家了,难不成这是要卖身的节奏。正愁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几道狼狈的身影出现在牢笼内,零一本想做密道离开,奈何密道立即又被关上了。 “怎么是你。”周老惊讶的看着零一,他没想到竟会才此处见到零一。 “都说不见故人弥有情,一见故人心眼明。怎么你们倒是故人见面,分外眼红,如今都被关在一个笼子里面的,怎么还是想要吃了对付的节奏呢?” 白羽分明是在说两股势力,狗咬狗一嘴毛。 这人嘴够毒,也都刁钻,若是入朝为官,倒是能一展所长。 “白羽,是你设下的陷阱。”白尧闻言,怒气冲冲的看向白羽,又看了看零一,眼神中露出浓浓的杀意,狠狠的看向零一道,“贱人。” 白羽的目光却看了一眼兰溶月,心想,昨日才学,今日就可以出师了,若是兰溶月习武,一定能成为武林高手,且无人能敌,还好,她似乎不能修炼内力。 “陷阱,我有没请你们来,小月,想不想看狗咬狗。” “等不及了。” 关键人物还未上场,矛盾不能极限化,如此看着,着实有些无趣。 “本公子不是看你睡意连连,免得你回去了诉苦,要知道我如今是”白羽挥了挥长袖,表示他如今已是两袖清风,连赔罪的礼都没有了。 “为看戏,我不介意受委屈。” 委屈,白羽心中更加憋屈了,他不过就是让她煮酒而已,几时委屈她了。回头,白羽冷冷的看了一眼被关在巨大铁笼子中的人,他新心情不爽,极需发泄。 “本公子决定了,你们互殴,奖品是摄魂术,赢了的人我不仅会放你们出去,还可以带走奖品,如何?”白羽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对了,大哥,零一对你用摄魂术了,不过如今本公子已经替你解开了,所以作为兄弟,我很荣幸看到你们互相残杀,放心,无论是谁死了,都可以荣幸成为城主府院中的花肥。” “就这样?”兰溶月似乎觉得有些不够。 “要不你来补充一下。” “势力悬殊太大,得等等。” “有道理,先等等。”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46章 诛心 众人看着兰溶月和白羽的目光如同看着恶魔,有一个恶魔就足够可怕了,偏偏有两个,加在一起,足以祸害苍生。还好晏苍岚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否则定会反驳一句:我家月儿祸害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然后两个恶魔顺利晋级成为三个恶魔。 “对了,大哥,忘了告诉你,刚刚天灾,白家祖宅被毁了。”白家历代的秘密只有白家家主才知道,而现在被白尧知道了秘密,毁了也不算是违背祖训。 简单来说,白羽就是在为自己的恶行找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你你既然毁了祖宅,你知道”白尧气急,在周老的示意下住口,白家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 “当然知道,大哥真该好好心疼一番,毕竟白家祖宅被毁全部都是因为你。”看着白尧气得冒烟的模样,白羽觉得这酒的味道愈发好了,喝酒看戏,当真是无上享受。 零一一直戒备的白羽,比起白尧这个草包,她更害怕白羽,摄魂术她势在必得,在那之前,她要想保住性命,零一暗中寻找着开启的机关。 这时随着一声响动,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出现在鸟笼中,兰溶月竟然从孩子身上看到了几分冷意。 从年龄来看,这个孩子的年龄和宁儿差不多,与宁儿不同,这人还未似乎从出生开始就被人做杀手培养,看来,零一也算是百密一疏。 零一看着孩子,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狠狠的看向兰溶月和白羽。 “大哥,作为弟弟,我好心提醒你一下,这是你亲儿子,若是你想威胁零一,这是唯一的筹码。”白羽的神情分明是在说,你看兄弟我都厚道,立下规矩还不忘暗中帮你。 白尧闻言,立即将孩子拉入怀中,白尧很清楚他不是零一的对手,而他必须要出去卷土重来。 “凝依,我们联手破开牢笼,如何?” “放了孩子。” 零一看向白尧,曾经的翩翩公子,她也的确为之心动过,可是看清本性后,她就知道白尧绝非可托付终身之人,毅然决定重新做回一名‘针’,最起码她能手握生杀大权。 “放了孩子,凝依,当初你欺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孩子。” 两方矛盾,一触即发,兰溶月的目光却未曾离开那个孩子,冷冷的目光中隐含着杀意,那个孩子的目光也未曾离开她。 看来,还真是有趣。 “小姐,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兰溶月看着九儿递过来的飞鸽传书,看来杨怀早知道了这个孩子有异常,不过这送上门的人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在众人没有机会察觉的过程中,兰溶月在自己和白羽的面前铸造了一道冰墙,既能看到一切,又能防范偷袭。 “怎么还不动手,若你们不动手,我可动手了。”白羽不耐烦的说道,明明游戏才开始,他怎么觉得而有些玩腻了。 零一决定,一定要夺回孩子,对于白尧,零一起了杀心。 林老带着人,全身戒备这零一的袭击,这个笼子很小,简直就是一个屠宰场。 啊随着痛苦的叫声传开,只见白尧的胸膛上插上了一把匕首,那个孩子冷漠的看向白尧,似乎眼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零一也吓坏了,当初她将孩子托付给一个农家,目的就是希望孩子的双手不要染上杀戮,没想到组织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天儿,过来。”零一心疼的对孩子招了招手,作为母亲,即便是恨透了白尧,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天儿看着零一的方向,对于母亲,他不陌生,每年都会见面,他迈开脚步向零一走去,就在这时,一根袖里箭穿过天儿的心房,零一看向身后的白尧,她没想到白尧竟然还有力气对天儿出手,天儿最后的目光是看向兰溶月的,眼底露出一丝惊讶。 对于射过来的毒针,以及被隔绝在冰墙之外,只是这一点一个孩子是想不到的。 零一抱着没有气息的天儿,眼角突然流出血泪,同样作为女人,兰溶月想到了季小蝶的死,一样的无力,可是正是因为这份无力,零一必须死。兰溶月用手势对九儿下杀令,即便是最后胜利的是零一,九儿也会动手。 鸟笼内,杀戮四起,周老不会武功,扶着白尧,躲在林老身后,林老挥剑御敌,一招一式间,如行云流水。就早周老与白尧以为快占上风之际,林老突然拔刀相向,一剑刺向周老的胸口。 “为什么?”周老说完就咽气了,周老到死都不知道,他是因和而死。 “人交给你了。”林老将重伤的白尧丢给零一,零一戒备的看着林老。 “十年前,那个帮你的人。” 林老戒备零一,戒备中却并无杀意。 零一一惊,她没想到林老竟然也是‘针’。 “看来我眼光的确不太好,眼笔底下竟然都没有察觉到。”白羽没有想到,这个人一直就潜伏在身边,林老为人忠厚,对白尧更像是愚忠,没想到林老才会是这个幕后之人。 “你眼神的确不太好。”兰溶月十分诚恳的对白羽道。 她怀疑过零一,对林老倒是没怎么注意,毕竟只有一面之缘,加上当时周老主掌一起诶,看来不仅白羽眼光不太好,连带她眼光也有问题。 “我们联手,破除这笼子。”林老立即对零一道。 “等等,本公子将摄魂术的秘籍给你们。”白羽打开机关,无数灰尘直接从顶部掉了下来,白尧身受重伤,根本无法移动,只得用袖子挡住眼睛,“怎么样,本公子说话算话吧。” 林老和零一气急,没想到白羽竟然将摄魂术的秘籍给烧了。 “你耍我们,交出秘籍,否则即便是我死了,外面的人也会让城主府鸡犬不留。”林老满是杀意的看着白羽,白羽狡猾多端,他不认为白羽真的将摄魂术的秘籍给烧了。 显然,一个太狡猾的人突然间想说真话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小月,你可要救我。”白羽笑着对兰溶月求助道。 “我会先跑。” “无情无义。” “多谢夸奖。” 二人的对话,林老十分生气,这个突然出现的玉面公子身份神秘,让人忌惮,他派人秘密查证,竟然没有任何消息,其中还要几个人竟然消失了,可见对方身份不凡。 “怎么觉得有人想咬你。”兰溶月笑着看向白羽,她被这货损了这么久,总的要讨回来才是。 “有吗?” 白羽微笑的盯着笼子中的人,心中想的却是设计不够完美,若是笼子能缩小就好了,那样一定十分有趣。 “看来今夜似乎不得安宁了。”原本带着几分倦意的兰溶月猛的睁开眼睛,双目中的寒意让林老和零一一阵,玉面下,看不清是一副怎样的容颜,浓浓的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惧意由心而生。 “里面交给我了,天绝,你保护你家公子。”白羽说话间,还不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没办法,他是个伤者,功夫一般,出去也只会添麻烦。 “九霄。” 九霄听到兰溶月的声音,从天儿下,直接落在兰溶月身侧,萌萌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兰溶月,兰溶月一直带着天羽和九霄,只是两只在兰溶月的吩咐下暗中隐藏了起来,萌萌的大眼睛中似乎有说不尽的委屈。 “保护他。”兰溶月立即对九霄吩咐道。 九霄和天羽是苍鹰中的王者,九霄是雄鹰,杀伤力堪比武林高手,在兰溶月的训练下,十分精准的攻击人的弱点。九霄萌蠢的大眼睛看了一眼白羽,白羽的小宠物小鹦鹉藏在白羽身后,非常明确的装死。 斗不过,装死。 九霄看了看兰溶月,萌蠢的点了点头,兰溶月轻轻摸了摸九霄的羽毛,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两只小家伙都快成年了。九霄的头蹭了蹭兰溶月的衣袖和才松开。 白羽看着这一动作,心想,这还是苍鹰吗?威武雄壮啥时候变成撒娇卖萌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47章 屠杀.落幕 兰溶月离开后,九霄瞬间恢复了威武雄壮的模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笼中的人,就像是在盯着猎物,白羽从九霄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冷意,心想,还好那些话没说出来,万一听懂了没事找他麻烦可不好。 院中,兰溶月看着从四面八方潜入的黑衣人,嘴角泛起一丝嗜血的笑容。 “杀,一个不留。” 城主府中的人白羽似乎不敢用,毕竟万一背后捅刀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冰化的双刃,所到之处,招招毙命。 九儿对兰溶月的身手并不陌生,天绝却惊讶了,他只知道兰溶月没有内力,没想到在不用能力的情况下竟然还如此厉害,超出了他的想想,招招攻击人的弱点,这种身手可不是一般人会有的。 天绝突然觉得兰溶月十分神秘,再看向九儿,九儿将千幻剑法发挥的淋漓尽致,在一招一式之间,人化作一抹残影,一场单纯的屠杀就此展开。 “公子,是燕国的人。”九儿花开手臂,看到手臂上的纹身后,立即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所以我们得自己收拾。” 她废了燕太子的手,燕太子清早离开,当然不会打算就此放过她,他离开不过是担心万一失败,自己性命堪忧。 院中,兰溶月的动作优雅,天绝的冷厉,九儿的动作飘逸,若非刀刀见血,到真是一举一动美如画。 一抹红光,划破天际,朝阳之下,血染城主府,整个城主府中蔓延中浓浓的血腥,最后一人倒在天绝剑下,三人再次想书房的方向走去,鸟笼内,林老和零一奄奄一息,白羽悠闲自得的欣赏着这一幕。 “该落幕了。” “是啊,该落幕了,本公子也玩累了。” 白羽打开机关,地板瞬间变成钉板,零一和林老在险象环生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一行四人,外加空中翱翔的苍鹰,离开了城主府,白家大宅被毁,城主府被鲜血染红,几人只好住在客栈中,好在兰溶月预定的院子一直空着,洗漱后,几人享受过悠闲的早餐,似乎昨夜的杀戮并不存在一般。 “你把楼兰国给得罪了。” “我以为你打算让我为你效力呢?”白羽承认,兰溶月也太沉得住气了,明明想要他为她所用,偏偏自己不开口,等着他来开口,这一开口就像是他在求兰溶月一般,十分憋屈。 “不,是为朝廷效力,给你。”兰溶月将一个请帖递给白羽道。 “你大婚的请帖,你这是想再敲诈我一笔吗?”在白羽眼中,兰溶月已经成了一个守财奴。 其实,白羽不知道,兰溶月并非指一个太过于在乎钱财的人,只是几年西北蝗灾,百姓几乎颗粒无收,要解燃眉之急,需要一大笔自己,如今七国局面复杂,朝廷要备战,急缺粮草。 “你送我的东西,大婚之后,作为贺礼给我呈上,终归是白家祖业,我总不能白拿。” 白羽带着三分疑问看着兰溶月,心想,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莫非有在算计什么。 不得不说白羽真相了,毕竟当众的圣意白羽是无法拒绝的,而且她还要给白羽一个绝对不能拒绝的理由,想要白羽入朝为官,的确需要费心思。 “送礼就是不白拿了。” 白羽心中无奈,想着:这女人可真够黑的,礼送过去,只有一个人情,他可不认为兰溶月是个会记住人情债的女人,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写的亏字。 “这是光明正大的拿。” 的确,人家的确是光明正大的,还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这幕以来,他就等于直接把自己给买了,顺带还帮兰溶月把钱给数清楚,双手奉上,还带讨好。 可是,他能拒绝吗?当然不能。 “你知道我的心思。”白羽说的很直接,他的心思兰溶月早已经猜到了。 “我不干涉。” 白羽惊讶的看着兰溶月,要知道他的心思,世人难容,没想到兰溶月竟然说她不干涉,白羽意外有惊喜。 “不过”突如其来的两个字,白羽心中直呼,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请赐教。” “人心,你该明白的。” 若非真心的决定,她是不会赞同的。 白羽嘴角闪过一事苦笑,有些事还真难办,不过,他不打算放手。 “我明白,我绝不会勉强。” “好。” 两人的对话如同哑谜,九儿和天绝一点都没听明白,虽不明白,却也不打算去追问什么。 曼城风波,很快告一段落。 五日后,风波算是彻底平息。 原本的客栈直接被兰溶月变成了春风阁,白羽是一个大方的人,金矿都送了,何况是一个客栈呢?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白羽宽慰自己,全当提前投资了。 “小姐,边关来信。”天绝将边关最新的消息递给兰溶月,同时也佩服春风阁在西北情报网十分发达,至于发达的缘由,天绝一直没想明白。 “看来大伯遇到困难了。” 天绝闻言,有些后悔将信件交给兰溶月了,再过十来天就到大婚的日子了,若是去一趟边关,路上一定很赶。 “小姐,要不要安排人去帮忙。” 九儿比天绝冷静的多,毕竟九儿了解鬼门七阁在西北的势力,只要不捅破天,帮衬是没问题的。 “不用,大伯是自己请命来西北的,若是若插手,只怕他不会高兴,你传信给风无邪,让他密切注意楼兰国的动向,天绝你去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回京。” 比起边关,她更担心如今京城的情况,兰梵此刻应该在去燕国的途中,厉将军有机会会京城,姬长鸣和厉雪的关系只怕是一道坎,还有林巧曦哪里似乎越来越过了。 “是。” 傍晚,白羽得知兰溶月要离开的消息,只差没让人放鞭炮,在白羽看来,兰溶月就是吸血鬼,再住下去,曼城就要易主了。 “本城主近日公务繁忙,明日就不来送你了,一路好走。”白羽推开门进来,直接道别。 若非与便于相熟,当真会被这逐客令气到。 “给你。”兰溶月将一个玉牌递给白羽道。 “什么?” “你想要的自由。”白羽兑现了承诺,晏苍岚离开前留下玉牌,兰溶月没有给白羽是因为曼城需要白羽的治理,如今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白羽过几日也要启城去参加她的婚典,自然不能让白家祖宗给碍着,要知道白羽的贺礼她可是势在必得。 “玉牌。” “西北之境,凭此玉牌,可以调动军队,怎么,不满意。” 白羽立即细看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个苍字,字体浑然有力,白羽立即小心收入怀中,这可是好宝贝,比金山银山值钱多了,还算这丫头大方。 “满意,十分满意。” “满意就好,我有一事请你帮忙。” 白羽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就知道绝非小事。 “难吗?”白羽心中十分纠结的问道。 “有点。” “要不你还是别说了。”他可不想继续掉坑里。 “楼兰国的细作根深蒂固,杨怀能力虽不错,可在西北没有势力,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暗中帮助他。”她让白羽帮助杨怀是出自于西北稳定的立场,并未偏袒。 杨怀这几日的动作她还算满意,西北曾经是平西王的天下,如今要说最了解西北势力的人就只有白羽了。 “果然没好事。” “没难度也不会找你。” “看在你这么看得我的份上,我答应你,若是杨怀又困难,我会出手相帮,不过若是他对我有所顾虑,或者是将矛头对准我,约定便就此作废,如何?”他可以帮杨怀,并不表示他愿意受委屈,若是不顺心,他总的有随时罢工的权力吧。 “没问题。”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48章 回京 一路回京的途中,兰溶月一路听着关于她和晏苍岚大婚的各种传闻,三日后,天空中飘起了雪花,伸出手,雪花在掌心中慢慢融化,想起曾经的过往,兰溶月嘴角微微一笑,雪花再次落下,停留在掌心中,凝结成冰晶。 都说雪花握不住,如今,她握住了,幸福也一定可以握住。 “小姐,雪越下越大了,要不要加快行程。” “好。” 一日后,白雪覆盖了整个京城,冰雪太冷,可被冰雪覆盖的世界极美。 “陛下,马已经准备好了。”未缪语气中带着几分请罪的感觉,昨夜晏苍岚本要启城去接兰溶月,突降大雪,为安全计,白羽不得已只好阻止晏苍岚,这一阻止差点让他成为罪人了。 “派人监视兰鈭,有任何情况立即来报。” 楼陵城于昨日登基为帝,晏苍岚此刻最希望的是大雪覆盖整个楼兰国,他和兰溶月的大婚需要的是祝福,而不是一帮搅局的。 “是,夏侯文仁和兰悦已经抵达京城,陛下可有什么安排。”夏侯文仁已经失踪了将近一年了,这一年来,南曜国可没少寻找夏侯文仁的踪迹,这突然出现,还是在京城,若不小心防备,只怕会惹出事端。 晏苍岚直接没理会未缪,一袭白衣,骑马离开京城。 两个时辰后,距离京城五十里外,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格外纯净,女子一袭红衣,手中握着一副刚刚绘制好的绝美画卷,男子一袭白衣,执伞为女子挡去从天而降的漫天飞雪,这一男一女正是兰溶月与晏苍岚。 “从前我只觉得雪天太冷,如今却觉得这个白色的世界好美。” “月儿喜欢,以后每年我们都来此赏雪,可好。”两人都到路的净尽头,寒梅凌风傲雪中盛开,雪花中夹杂着寒梅淡淡的清香,绝色美景,倾世美人,尤其是这个美人还是自己心尖尖上的那个人儿,晏苍岚只觉得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运气。 “好,你来此处就不怕朝野上下闹翻天吗?” 晏苍岚虽还未登基为帝,却早已经掌握大权,此时离京,若是被发现,只怕护卫和刺客会一同前来。 “有什么比夫人更重要的。” 一只手执伞,一只手揽住兰溶月的腰间,似乎这天下也不及怀中美人分毫。 “这张嘴越来愈甜了。”今日,晏苍岚一袭白衣,未经任何修饰,少了几分凌厉的霸气,多了几分飘渺如仙的感觉。 “是吗?月儿可要尝尝看,是不是真甜了。”晏苍岚凑近,似乎是在故意给兰溶月一亲芳泽的机会。 “别闹,他们都在。” 晏苍岚离京,身边跟着暗卫,而她身后也跟着九儿。 “月儿,为夫这么没有吸引力吗?”看着兰溶月脸颊的一抹微红,晏苍岚轻声在兰溶月耳边道。 “岚,我帮你绘一幅画可好。”作为一名出色的整容医生,绘画自然难不倒她,只是今天这幅画是特殊的。 “好。” 晏苍岚丝毫不介意兰溶月避开了刚刚的话题,他一年都能了,还有几日他不急。晏苍岚将伞递给九儿,自己按照兰溶月的指示站在寒梅树下,兰溶月打开空白画卷,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特殊炭笔,轻轻的勾勒这晏苍岚的模样,兰溶月素描的技术几乎可以仿真,连九儿都惊讶了,人静静的站在画中,又像是快要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一个时辰后,兰溶月终于落下最后一笔,随即合上画。 “月儿,我帮你拿着。”晏苍岚见过兰溶月绘画,可却不曾见过用一个时辰作一幅画,对那副画像十分好奇。 “不用,我自己拿着,岚,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不过,还未到拆开礼物的时候。”御书房内,晏苍岚为她作了一幅画,晏苍岚不想让别人看到兰溶月,以花喻人,一朵妖娆的彼岸花让人移不开眼睛。兰溶月不知道,那副彼岸花如今放在晏苍岚的卧房中,只因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为夫期待着。” 午后,晏苍岚和兰溶月一同上了马车,缓缓向京城方向归去,天黑之际,一行人抵达城门。 “月儿,随我进宫可好。”晏苍岚紧紧揽住兰溶月的腰间,将兰溶月整个人抱入怀中,哪怕一刻他都不想再分开,有些后悔没讲婚礼定的早一些,从曼城回来之后,怀中少了一个人儿,晏苍岚失眠了好几日。 “岚,这个给你。”兰溶月拿起画递给晏苍岚。 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小声道,“不是打算大婚之日送给我吗?” “我决定提前给你。”一副他的画像,编织成画像的却是她的心意,她想让他看到。 晏苍岚送兰溶月道镇国将军府门口后,两人在马车中依依不舍的分别,兰溶月下车的是,容钰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了,一看到兰溶月,容钰就立即冲了出来。 “姐姐,你回来了。” 对外,兰溶月没有离京,可是随着消息的走漏,容钰也知道在府中的不过是兰溶月留下的替身。 “嗯,我回来了。” 兰溶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微微一笑后虽容钰进府,刚进府就遇到了在院内等候的云瑶。 “大伯母。” “回来就好。”云瑶握住兰溶月的手,身在皇家,母亲和弟弟落败,她恨吗?不恨,只是觉得悲哀,身在皇家,兄弟相残,看不开又能如何呢?有时候活着就是一种幸运。 “钰儿,去告诉太奶奶,溶月到家了。” “好,我这就去。” 容钰兴致勃勃的向玖熹院的方向飞奔而去,云瑶则慢慢停下了脚步。 “溶月,大伯母有一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大伯母请说。” 云瑶犹豫再三,随后换换开口,“母亲这几日叫了钟家小姐作伴,只怕有意将钟家小姐许配给三弟,你知道世家的门槛高,母亲又是出生书香门第,世俗观点有些陈旧,你如何打算。” 云瑶的直接兰溶月并不意外,云瑶很聪明,她清楚若是旁敲侧击,有损的是家人之间的感情。 “大伯母是想说,让大婚之后给颜卿提一提身份吗?”云瑶的提醒很明显,兰溶月心中感激,在经过那么多事情后,云瑶还能真心待她,她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你明白就好,否则哪位钟小姐只怕要成为你的小婶婶了。” 兰溶月明显听得出来云瑶心中对这位钟小姐似乎不喜,不过要确认问字最直接的。 “大伯母觉得哪位钟小姐如何?” “世家女子,哪没有一点心机的,母亲这次也是病急乱投医,一个三品官家的次嫡女,论门楣,也入不了镇国将军府,只是三弟心中一直举得对母亲有亏欠,即便是不远,也不好反应过激,”云瑶心中无奈,她从侧面劝解过林巧曦几次,只是没什么用,她身为长公主,又掌管着整个镇国将军府,有些事情她也很为难。 “大伯母,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抬高一下颜卿的位置,成全小叔的情意,可是我并不打算这么做,若小叔真的对颜卿有心,他当自己争取,而不是我将颜卿送上门,于我而言,颜卿也是亲人。”容家人对她极好,尤其是容太夫人,不是她亲情淡薄,要说陪伴在她身边最久的人绝对轮不到容家人,而是鬼门七阁的七位阁主。 兰溶月所言,云瑶也觉得在理,只是世俗的观点根深蒂固,难以改变,勉强得来的未必是幸福。 “也罢,此事当我没说,走,去见奶奶,奶奶一直盼着你回来,怕是等急了,奶奶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溶月,出嫁前你多陪奶奶吧。” “好,听大伯母的。” 容太夫人从早上就知道兰溶月今天回来,一直等到晚上,原本整个人疲惫了,听闻兰溶月到家了,整个人立即精神起来。 “走,去门口接丫头。” “太奶奶。”容太夫人还未起身,兰溶月已经走了进来。 容太夫人立即握住兰溶月的手,热泪盈眶,心中尽是满足。 暖暖的,这才是家的感觉。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49章 心机婊 149 暖暖的空气中突然多了一抹冷气,换做是谁都觉得难受,偏偏就有一个个不识趣的人也一同跟了进来,容太夫人只是看了钟灵秀一眼,直接拉着兰溶月坐下。 “丫头,今日出城,冻坏了吧。”容太夫人拉着兰溶月的手,细细的看着兰溶月,生怕出门外在兰溶月受委屈了。 “还好,我喜欢漫天飞雪,冰雕玉琢的世界,我还给太奶奶带了礼物。”兰溶月握着容太夫人手的时候,还不忘顺便给容太夫人把脉,有时候兰溶月还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是神,那样就可以留住自己想要留住的人了。 “美景,传膳。”从头到尾,容太夫人都不曾多看钟灵秀一眼,钟灵秀静静的坐在林巧曦身边,模样乖巧,一袭浅粉色的长裙,尽显少女粉嫩,只是在兰溶月一身大红色的长裙下显得黯淡无光。 “灵秀见过兰小姐。”钟灵秀见机,立即起身对兰溶月行礼。 “我可当不起钟小姐的大礼。”兰溶月说话间,九儿立即扶起了钟灵秀,扶住钟灵秀的瞬间,九儿微微诧异了一下,一个深闺千金竟然有不错的内力,当真让她十分意外。 “兰小姐是陛下亲自选定的皇后,自圣旨下达之日起,当以皇后之礼待之。” 钟灵秀此言看似是在讨好兰溶月,却直接得罪了在场所用人,皇后之礼,即便是容太夫人也要行礼,林巧曦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心中责怪钟灵秀不知礼。 其实,钟灵秀是见兰溶月未曾对林巧曦行礼,故意如此说让兰溶月颜面无光,只可惜钟灵秀用错了方式,这一招在兰溶月面前不好用。 在兰溶月眼中,只要她不愿意,无论是谁都不会放在眼中,更何况皇后之礼,在兰溶月的心中,她嫁的是晏苍岚,而非一国之君,即便是嫁了,对她来说,晏苍岚只是她夫君。 “皇后之礼,看来倒是我不好,既然钟小姐要以皇后之礼待我,为何方才迟迟不见钟小姐行礼。” 微微发冷的目光,神情中的那一抹冷意,钟灵秀竟觉得不寒而栗。对于兰溶月她听过很多传闻,在世家千金的心中,兰溶月不配为后,可是又有谁敢反对晏苍岚亲自下旨要迎娶的皇后,甚至为此不惜将登基之日推迟了整整一个月。 “请兰小姐恕罪。”钟灵秀立即跪下行礼,她本想试探一下兰溶月,没想到兰溶月还真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给了她一个下马威,看来这个皇后的容人之量也不过如此。 “钟小姐,你记住,这里是玖熹院,对于容家人来说,我眼下还不是皇后,我只是一个待嫁的女儿家,但对于你来说,以后与我见面,这个大礼还请钟小姐别忘了。”钟灵秀不是喜欢行礼吗?她就给她机会,看钟灵秀的模样是没打算离开容家了,想到林巧曦的做法,兰溶月决定不插手容昀的婚事,即便是她有这个能力也不会插手,喜欢一个人需要自己去争取,而非旁人给予。 “灵秀我遵命。” 钟灵秀微微低头,一副委屈的模样,云瑶和容太夫人心中皆十分不喜,只是碍于林巧曦不曾将钟灵秀送出府邸而已。 “来人,今晚是家宴,送钟小姐回去。”既然她是未来皇后,这晚膳的时候没有必要留着这么一个心机婊给自己添堵,林巧曦在泄露她行踪的时候,已经挑战了她的底线,不动林巧曦,只因林巧曦是容家人。 “是。”九儿立即领命,心中明白兰溶月是真的很讨厌钟灵秀,“钟小姐,请吧。” 林巧曦一直隐忍不发,她没想到兰溶月会直接赶走钟灵秀,竟然丝毫颜面都不留给她,明知钟灵秀是她带过来的人,林巧曦心中本能的对兰溶月有几分畏惧,可是想起容泽和容昀的婚事,两人都喜欢兰溶月的丫鬟,此事让她十分不满。 “慢着,溶月,若是你要让灵秀离开,你这丫鬟是不是也该一同离开。” 林巧曦突如其来的话,连云瑶都觉得十分意外,多看了一眼钟灵秀,她或许真不该让钟灵秀在容家待这么久。 “何意?莫非我的丫鬟碍着什么事了。” 兰溶月看向林巧曦的目光尽是淡漠,没有一丝情意。 情意对于兰溶月来说,该珍惜的则珍惜,不该珍惜的就要立即舍弃,显然她与林巧曦之间如今已无情意,尤其是看到林巧曦看向九儿的目光中那抹厌恶。 “溶月,有些事你该知道,一个勾引主子的丫鬟品行如何?”林巧曦心中一紧,既然撕破脸了,她也没有必要受这委屈,她是镇国将军夫人,这些年来虽不争,可是府中的人越发不将她当回事了。 “是吗?九儿,你自己说。”若九儿对容泽有心,兰溶月不会让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如今九儿对容泽无心,也最好别再动心了,有这样一个婆婆,兰溶月还不放心九儿嫁给容泽呢? “将军夫人放心,我不喜欢二公子,九儿此生,也不打算再嫁。”她见证着兰溶月与晏苍岚的情意,这一辈子只想一直见证下去,对于情爱,她早已经不在奢望了。 九儿的直来直去,一举一动中似乎好不在意,云瑶看了林巧曦一眼,微微摇头,兰溶月的性子刚烈,这丫鬟只怕也不妨多让,林巧曦这么做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正疼的是她儿子,她也无心去管太多,只是以容泽的性子,要想在遇到一个知心人,只怕是难了。 容昀匆匆回来,刚好听到九儿的话,身体微微一颤。 “好,希望你说话算话。”林巧曦在容家一直隐忍,可唯独两个儿子的婚事她不想置之不理。  “我九儿虽是女子,却也知自己说出来的话就要说话算话的道理。”九儿神情对此事似乎完全不曾在意,所有人都意外九儿竟会如此坚决,同时也明白九儿对容泽当真没有男女之情。 容昀冲进来,想要阻止九儿做出承诺,前些日子,容昀看在眼中,容泽对九儿是不同的,起码不会像对其他女子那般排斥,只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够了。”容太夫人看着屋内的场景,容家多年来家中和睦,没想到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除了丫头之外,都走吧。” “奶奶。”容昀看着容太夫人,想起自己和颜卿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后宅之事,他并不了解。 看着容昀的举动,兰溶月知道她让灵宓的提醒是落空了,无法对林巧曦出手,那就动一动林家,看来容昀是做不到了,颜卿虽是她的属下,但颜卿的感情兰溶月不打算干预。 “兰小姐,都是我的错,姑母也是一番好心,兰小姐若是生气,罚我可好。”钟灵秀见容昀走进来,立即示弱道。 委屈的神情,似乎一切都是兰溶月目中无人惹下的错,兰溶月连看都不曾看钟灵秀一眼,容家后宅之事,与她无关。 “走。”容太夫人看了林巧曦一眼,直接下逐客令道。 容太夫人眼中的那一抹凌厉让人生畏,林巧曦知道容太夫人是真的生气了,只好起身。 “母亲,媳妇告退。” 众人离去后,屋内就只剩下兰溶月和容太夫人二人。 “丫头,委屈你了。” “太奶奶,不生气。”见容太夫人没有丝毫生气,兰溶月倒是有些佩服容太夫人的肚量了。容太夫人看向九儿,目光中闪过一抹可惜,相较于世家千金,她更看得起眼前的女子,可惜了。 “容家多年来一直一帆风顺,如今新帝登基,若容家依旧圣眷不衰,该是让人忌惮容家了,丫头可怪我借了你作为由头。”对于家人,即便是有算计,容太夫人也光明正大。 “不介意。” 保全容家,她也想,不过容太夫人的决定倒是十分明智,如此最好。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50章 嫁衣 150待嫁那夜,兰溶月和容太夫人谈了许久,没人知道二人谈话的内容,林巧曦不知道兰溶月与容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觉得容太夫人偏爱兰溶月至此,整个容家或许只有云瑶猜透了几真意 盛宠而衰的道理,云瑶清楚,这些年来在宫中看得太多了。 “丫头,你之前说嫁衣已经准备好了,可否拿出来看看。”圣旨赐婚之后,容太夫人本想吩咐人准备嫁衣,兰溶月虽然贵为皇后,嫁衣也有宫中专人制作,可是作为祖母,他还是想亲手给兰溶月准备。 扶容太夫人坐下后吩咐道,“九儿,去将嫁衣拿过来。” “丫头,我真想再留你一些时日,才找回你,你便要嫁人了,丫头,当年你母亲过世后,我曾派人去寻过你,只是当时你并不在寒山寺,你心中可怨我。”一个五岁的孩子并送往庙堂之上,美其名曰:为母亲祈福。这中间受了多少委屈,她不想都知道,这些年来她又派人去过,只是一直不曾见上兰溶月。 “我在寒山寺的第二日外婆就带我去了巫山,可能与太奶奶错过了,太奶奶,我不怨,正是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才有如今的我,外祖父让我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我。”当年的确有人上寒山寺寻过她,后来她也派人查过那些人的来历,可惜一点收获都没有,兰溶月没想到人竟是容太夫人派去的。 “丫头可觉得苦。” “不苦。” 容太夫人心微微一颤,用那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摸了摸兰溶月的脸颊,距离大婚之日就剩下三天,她这一辈子没有闺女,容家这一脉只有兰溶月这么一个丫头,送嫁的滋味当真不好受。她心中更清楚,她身体每况愈下,能见到兰溶月,她的遗憾也算是了了。 “丫头,宫中环境复杂,记着,别委屈了自己,知道吗?”大婚之日有些话来不及交代,容太夫人握住兰溶月的手,细细交代这宫中的一切。 总结来说就是让兰溶月别委屈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不要顾及太多根本不在乎的人和事。 “太奶奶放心,即便是进了宫,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以后每月我都会出宫看太奶奶的,太奶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兰溶月鼻尖微微发酸,她无法体会容太夫人此刻的心情,高兴还是不舍,只是离别之情又岂会那么简单。 伤感自己,九儿和零露将一个大箱子搬进屋,打开箱子,大红色的嫁衣呈现在兰溶月眼前。 “好,我听丫头的。” 说话间,嫁衣已经被搬了出来,嫁衣是柳絮亲手绣的,她会穿着这身嫁衣嫁给晏苍岚。 九儿和零露展开嫁衣,一直金色的凤凰格外夺目,大红色的嫁衣,没有过多的装饰,一只金色的凤凰,占据了所有人的眼球,兰溶月轻轻触摸了一下,她对柳絮有心结,自从毓嬷嬷将嫁衣送过来之后,她便不曾打开过,柳絮对她,有狠,也有爱,狠是希望她能够自保,狠过之后,爱却表达不出来了。 “好美的嫁衣,丫头,这身嫁衣是谁绣的。”从面料到做工,单单是一只金凤就会耗费好几个月的时间,容太夫人虽不擅刺绣,可却非对此一无所知。 “外婆。”兰溶月嘴角泛起淡淡笑意。 九儿和零露一一展开,十二件盛装,每一件的做工都十分精致,加起来耗费了她多少时光,想起过往,兰溶月心中泛起淡淡亏欠,暗想:若真的有天命,希望外公和外婆重生到她来的那个世界,过完平淡幸福的一生。 “她很疼你。”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儿媳,容太夫人倒真想再见一面,关于柳絮的事,她知道很多,真真假假,唯独一点却不掺杂任何虚情假意,那边是柳絮对季无名的爱。 “太奶奶,雪停了,我们出去走走。”这身嫁衣,季无名和柳絮都不在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容太夫人的心情有岂会好受,人老了,她不想看到容太夫人感怀的神情。 “好,听丫头的。” 在明月院中用过午膳,兰溶月亲自从容太夫人回去午休。离开时,在门口遇到了容昀,兰溶月不曾多言,只打算绕开,对林巧曦她心中的确有怨气,可是既然有怨气总的发出来才行,她可不喜欢自己憋着。 “溶月,等等。” 兰溶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容昀,“小叔,我不会干预你的婚事,也不想身边的人受委屈。” 赐婚什么的,兰溶月可不打算做,若容昀真有心,那边求娶,若无心,那边错过。 “丫头,能陪我聊聊吗?”容昀收集好了证据,可是让他对林家出手,他还是有些不忍,更何况林巧曦的身体一直不好,他做不到在这个时候刺激林巧曦。 “好。” 凉亭中,四面的油纸隔绝了风雪,一壶酒,满园飘向。 “请。” 问着酒香,容昀略微奇好奇的看着兰溶月,形象,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煮酒了,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辛辣瞬间从心口传来,只觉心如火烧,他喝过最烈的酒,眼前杯中酒绝对比他曾喝过的烈酒还要烈上很多,酒香四溢,口感极好,只是心口传来如火烧的感觉还真应了他如今的心情。 “再来一杯。” 容昀端起酒,不再像之前一口饮尽,而是慢慢品尝,辛辣过后,口中传来淡淡苦涩。 “这是什么酒。”食为天他也去过无数次,这酒他还是第一次喝。 “专门为你煮的酒,可应了你此时的心情。”说话间,兰溶月从另一侧酒壶中倒出一杯递给容昀,容昀需要的不是一个倾听者,而是要发泄出来。 容昀喝下最后一杯酒,一股甘甜的口感传出。 若她是容昀,或许在母亲和爱人之间也会犯难,只是该解决的不解决,问题终究在哪里,最终承担后果的是自己,有些话,她懂,容昀又何尝不懂,只是决策很困难,可终究不能回避。 “小叔更喜欢哪一种。” 容昀看着兰溶月,一袭冰蓝色长裙,绝世容颜上眉目含笑,一副待嫁女儿家的心情,突然觉得他不应该因此事来烦兰溶月。 “目前更喜欢烈酒。” “苦尽,甘来。”兰溶月指了指两种酒,其实,另一种不过是经过蒸馏提纯后的酒而已,所谓酒中甘甜,只是在酒中加了一点点糖而已,很少,让酒有回甘的味道。 “多谢。”尝过苦味,才知甘甜的来之不易,他懂了。 “小叔,有些事终究还是要选的,颜卿去了北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不过若是哪位钟小姐住在容家,即便是你启程去北齐,我依旧会吩咐颜卿去另一个地方,记住,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哪位钟小姐看中的只怕不是小叔这个人。” 根据零露提供的消息,她分析来看,钟灵秀对容昀或许有几分爱慕,但她更看中的是容家如今的地位,容昀的确很好,但世人皆知容家人是死性子,钟灵秀这些天的讨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怕心中也该有决策了。 “我知道了。”做一个决定,心中总是苦的,尤其是一个不能两全的决定。 凉亭中,兰溶月独自一人靠在软榻上,透过油纸,看着朦胧山色,不知何时,倦意袭来,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还不忘蹭了蹭,随后安稳的睡去。 晏苍岚看着怀中人儿对他毫无戒备,嘴角泛起一丝满足的笑容,他本担心林巧曦的态度会影响她,如今看来,他的担心似乎多余了,她总是处处给他惊喜。 “溶月,还有两天,你就是我的夫人了。” 九儿回房给兰溶月拿毯子,走进凉亭,见到晏苍岚后,轻轻将毯子递给晏苍岚,飞速离开,心想,都说婚嫁之前,不宜见面,她没想到晏苍岚居然会在这里,吓一跳。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51章 渣男 傍晚,兰溶月醒来时已经在自己床上了,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她怎么睡的那么沉。 “九儿,岚可来过了。” “嗯,姑爷刚走。”九儿笑着道,虽然在曼城的时候已经习惯了,可这偷入容家,她还真没想到晏苍岚居然连两日都等不了。 “九儿,过来。”兰溶月佯装冷着脸,心想,这丫头竟然笑话她,不就是睡着了吗?谁让她这几日失眠来着, 九儿拿着披风走过来,兰溶月拉住九儿的手,等九儿没反应过来,直接挠痒痒,九儿本身十分怕痒,下意识用轻功躲得老远,看着兰溶月的神情哪一个‘惊悚’,若非确定眼前的人是兰溶月无疑,她还真以为是换了一个人。 从她认识兰溶月以来,兰溶月一直都是少年老成,如今看到小女儿般的娇态,九儿心中竟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小姐,我错了。”九儿决定,还是乖乖认错的好,打趣主子是不对的。 “好了,不闹你了,他走之前有说什么吗?”兰溶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面对他,她怎么越来越失态了,这样下去还怎么得了。 “让小姐好好休息,姑爷似乎很担心小姐和将军夫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来的吧。”九儿曾经害怕晏苍岚给不了兰溶月守护和幸福,如今看来,她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很不好。 兰溶月正想说什么,零露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可是出事了。” “小姐,那个姓王的太过分了,居然说”零露看得不远处的九儿,立即住嘴,还不忘用手堵住自己嘴巴,一激动差点忘了九儿也在。 王,莫非是九儿的夫家。 “说下去。”九儿看向零露,昔日的恨意似乎慢慢席卷而来,她本想安心守护在兰溶月身边,兰溶月嫁人之前,她这双手不粘一点鲜血,如今看来,似乎是做不到了。 “小姐”零露看着九儿的模样,她是第一次看到九儿露出杀意,害怕的立即躲在兰溶月身后。 九儿见零露的模样,立即隐藏自己的习气,刚刚她做的太过了,竟然露出杀意。 “说吧。” “刚刚王大人来府上拜访,是长公主接待的,我听到他说要将九儿带回去,我一生气就直接冲进去将食盒砸了过去。”零露越说越没底气,她似乎惹祸了,尤其是兰溶月即将大婚之际。 “砸得好。”兰溶月冰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绝色容颜上泛起淡淡疏离,她没找上王家,王家倒是找上门了。 “真的?” 零露心中记着九儿的交代,兰溶月大婚在即,切不可做出以势夺人的事情来,刚刚她似乎做了,真的好吗?零露还是有些怀疑的。 “真的,零露,你去查一下王家最近与什么接触过。”九儿如今是她的人,想动,就得付出代价,看来她真的是太仁慈了,眉宇之间,染上了一丝杀伐的气息。 “我这就去,小姐,我回来的时候再给小姐带一盒点心。”零露想起刚刚砸出去的那盒点心,慢慢的都是心疼,下次身边备着点东西,没事的时候好砸砸渣男。 “去吧。” 零露离开后,九儿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姓王的会找上门。 “月小姐,长公主有请。”云瑶的贴身丫鬟走了进来,看了看九儿,似乎没有想到九儿原来竟是官家夫人。 “走,去见见。”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极品,居然还有脸找上门来。 “夫人让我告诉月小姐,此事还是由月小姐出面好,她解决得了一时却不能彻底将此事告一段落。” “好,此事不要惊动太奶奶,你去和美景说一声。”能查到九儿的身份,还能泄露出去,这个人她大致知道是谁,看来这位钟小姐还真是处处给她惊喜,这个时候还不忘蹙她眉头。 看来这段时间,京城内蛇鼠一窝,各股势力勾搭的够复杂的。 “夫人已经安排了,请月小姐放心。” 在容家,云瑶最为敬重的就是容太夫人,直到容太夫人每到冬日,身体就会每况愈下,自然吩咐人防备着,以免为府中这些小事烦心。 一路走到前厅,九儿每走一步如同光着脚踩在冰面上,寒彻刺骨。 走进大厅,兰溶月看向一位气质文雅,只是双目中带着一丝贪婪的男子,衣服上还有少许污渍,想必是零露气急之下的成果,兰溶月心中悔啊,一会儿回去的教教零露怎么动手才会见血,后果她负责。 “王毅见过兰小姐。”王毅见到兰溶月后,立即巴结行礼,看了一眼兰溶月的容颜,整个人都呆着了,他早闻兰溶月容颜倾国倾城,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美人,美,更妖娆。 “王大人。”云瑶声音泛起冷色,朝中官员竟对未来的皇后看痴了,若是传出去,不仅王家会遭受灭顶之灾,连她也会被牵连,云瑶没想到王毅竟是一个好色之徒。 “失礼,失礼。”王毅回过神来,立即低下头,生怕此事会传出去。 “王大人此来是为了什么,有话直说。”兰溶月坐下后,接过云瑶递过来的暖炉放在手中,对云瑶的气度,兰溶月甚是佩服,当然虽立场不同,云瑶并未为此埋怨,事情结束后,也不再多说一句。 “启禀兰小姐,下官此来是接夫人回家,还请兰小姐成全。”王毅看了一眼九儿,昔日那爱慕的神情早已不在,如今有的只是冷漠,没有一丝恨意,王毅突然放下心来,大不了他在打动九儿一次。 王毅知道,九儿是兰溶月的心腹,以晏苍岚对九儿的疼爱,若是能与兰溶月搭上关系,日后他定会辉煌腾达,前途无量。 王毅不知他自己一脚已经踩在棺材板之上了,兰溶月也好,九儿也好,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 “夫人?若写过休书都还能称之为夫人,王大人这脑子是被浆糊堵上了吗?”想起处于九儿时的模样,兰溶月恨不得直接上去砍王毅两刀,亲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将自己枕边人差点折磨死,就是为了迎娶一个对她仕途有利的女子。 云瑶见兰溶月冷冷的神情,本想喝口水压压惊,直接被兰溶月的一句话给呛到了。 “咳咳” 拿起手帕,挡在嘴前。 她从前只觉得兰溶月沉默少语,这一开口还真是能够达到气死人不偿命的地步。 “兰小姐,当初下官也是情非得已,如今下官已经写好了放妻书,兰小姐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始终如一,将夫人视作掌中宝。”王毅信誓旦旦的白表决心,传入兰溶月的耳中只觉得让人恶心。 “我本以为王大人只是脑子不太好使,没想到还是个聋子,休书已写,九儿与你王家再无任何关系,不过我倒是听说你与豫王倒是交往甚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兰溶月对王毅了解不错,颜卿曾偶然提过一次,此人就是个墙头草,哪里有利益就往哪里倒,而且还是个好色之徒,不过仗着一张欺骗女人的脸,也难怪能让初入江湖的九儿倾心。 说难听的,人这一辈子,谁没遇见过几个渣男。 “兰小姐误会,下官接近豫王是为陛下效力,请兰小姐过目。”王毅立即起身将与豫王有关的情报呈给兰溶月。 兰溶月嫌弃的摆了摆手,屋内时候的小厮立即上前,示意王毅退后。 “好一个为君效力,既然是为君效力,怎么将情报呈给我一个女人,王大人不知,女子不得干政吗?王大人这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吗?” 云瑶原本担心兰溶月清冷的性子有朝一日可能会吃亏,如今看来,她的担心万千是多余的,三言两语将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一个个罪名直接扣下,若落实了,这王家只怕就不复存在了。 “兰小姐恕罪,下官不敢。” “不敢,我怎么觉得王大人正在做呢?” 冰冷的目光看得人心中直发毛,王毅没有想到兰溶月竟然如此难对付,看来他失策了。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52章 逃过一劫? 152 王毅战战兢兢的站着,不知如何作答。 兰溶月沉默不语,她在等,在等王毅狡辩,王毅是朝臣,她此刻的确不宜对王毅动手,不宜却不表示不会,不见血却不表示不会处置。 “当初下官辜负了柔儿,不,是九儿,如今下官做的一切都是想让九儿回到我身边,请兰小姐成全。”不能议政,但他和九儿终究曾经是夫妻,他就不信曾经爱他胜过一切的九儿对他当真没有半分情意。 王毅看向九儿,想从九儿的目光中看出意思是异常,可是他失望了,从头到尾,九儿神情淡漠如水,完全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成全?看来我到成了棒打鸳鸯了,就不知道王大人在外面还有多少野鸳鸯。” 刚刚呛住了才缓过来,云瑶正想喝水缓缓,又被兰溶月华丽的一语给惊吓到了,宫廷争斗,内宅争斗,若兰溶月真的愿意斗上一斗,绝对是得心应手,这话精辟的不留丝毫情面,最重要的是今日这些话传出去,这位王大人想必是仕途尽毁。 “下官”王毅还未说完,兰溶月直接打断了王毅的话,“你给我闭嘴,王大人你饱读诗书,难道书中教你的就是攀龙附凤,花言巧语,色令智昏吗?连书中所写的覆水难收这个词都没学会吗?还是你上门就是故意给我添堵的。” 门外,钟灵秀一直在偷听,她之前觉得兰溶月冷傲,她几次去明月院拜访都被拒之门外,却没想到兰溶月面对一个朝臣竟然会毫不留情,甚至还有几分借力打力的意味。 不行,她入了这镇国将军府就绝不在走出去,如今容靖镇守西北,年后云瑶势必也会跟着一同去,若她嫁给了容昀,这偌大的将军府就是她做主了,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不能错过。 “怎么,不说话了。” “下官不敢辩驳。” 王毅额头冒汗,即便是在朝堂之上面对晏苍岚的时候,他都不觉得词穷,如今却无法反驳兰溶月的话了。 “好一个不敢反驳,能与豫王接触,却不敢反驳我的话,王毅,你好算计。”不管是真的无法反驳,还是不敢反驳,对她而言,按照最坏的方面处理就好,反正这人留着碍眼。 “兰小姐恕罪。”王毅心思有些转不过来,只知道不能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否则他会万劫不复,他后悔听人言来容家了,若是要挽回九儿,他大可以另想办法。 “九儿,你可想回到王家。” “宁死不回。” 九儿态度坚决,心中后悔没有早些一剑杀了王毅,留着恶心到了她家小姐。 “王毅,你可听到了,九儿不会回去,而我也绝不会勉强九儿分毫,她与王家,从此之后,再无干系。”厚颜无耻的人她见多了,有王毅这样的并不稀奇,可王毅最不该的就是找上门。 王毅自己都不知道被人当了枪使,触了兰溶月的眉头。 云瑶倒是对兰溶月越发喜爱了,或许有人觉得兰溶月行事作风张狂了些,但在她看来,张狂一些并无不妥。 “下官听到了。”王毅没想到他的认错换来的是九儿的坚决,要知道一个被休弃的女子根本不可能在嫁人,若是九儿有一点脑筋,就该跟他回到王家,有兰溶月这个靠山在,他定不敢亏待她分毫。 九儿如今看着王毅只觉得恶心,同时明白,留着王毅就是留着后患,这王毅,不能留。 “王毅举报豫王,来人,送王大人去大理寺,就说是我的交代,让大理寺好好查查此事。”放过王毅,她可没有那么大的度量,眼下王毅对晏苍岚来说倒是一颗不错的棋子,最起码可以稍微乱一下豫王的脚步。 “兰小姐饶命。” “饶命,王大人此言差矣,我何时说要了王大人的命,明明是护送王大人去大理寺查证你手中的证据。” 看着兰溶月装作不懂的模样,云瑶真心觉得与兰溶月为敌,当真兰溶月对付,将人送去大理寺,足以证明王毅曾豫王勾结,先不说是否谋反,但是一些小过错王毅就别想走出大理寺一步了,出卖豫王,他在大理寺只能等着豫王的报复,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兰小姐,是有人挑拨我来府上的。”不,他不能救这么被送去大理寺,他手上并不干净,加上和豫王有过交集,这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若兰溶月真的有心为难他,他此去必死无疑,无论是如何都不能去。 屋外,钟灵秀闻言,只觉心一凉,莫非王毅知道了她的身份,她该怎么办,不行,不能让王毅说出来。 “灵秀給兰小姐、长公主请安。”钟灵秀快步走进来,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钟小姐在门口站了很久,想必是冻着了,请坐吧。”钟灵秀怕王毅说出来,她还不愿意听呢?她讨厌今日来林巧曦的做所作为,也不打算逆来顺受,几人如此,这后果还是林巧曦自己承担的好,“来人,将王大人护送至大理寺。” “兰小姐。” “吵。” 九儿闻言,立即出手封住了王毅的哑穴,钟灵秀见状,瞬间觉得松了一口气,顿觉逃过一劫。 “大伯母,晚些我让零露送些雪莲茶过来,当做赔罪。”兰溶月第一次发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还真不错,就是差点把云瑶呛住了两次,只是她之前有那么淡漠吗? “这可是你说的,别小气。”云瑶可知道兰溶月泡茶的雪莲都是新鲜的,全部储存在明月院的地下冰库中,雪莲养身,她在服用兰溶月开的药之后觉得身体好了很多,去西北之后,她还想再添一个女儿,若是有一个兰溶月这样的女儿或许不错。 “我何时小气过。” 她很小气吗?不过雪莲花送到后,她的确没有分给府中众人,不是小气,而是压根忘了这么回事,毕竟她的东西基本都是九儿打理的,也一直没顾上。 “那就多谢了。” “大伯母,以后明月院的冰库钥匙交给你如何?”兰溶月没打算带进宫,毕竟宫中晏苍岚怕是早有准备了,冰库中大概还有上百朵雪莲花,若是浪费了也可惜。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谈话,自始至终,钟灵秀都是被当做空气的存在,直到两人离去,钟灵秀在放下心来,若是王毅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怕这容家她就待不下去了。 云瑶和兰溶月一同在玖熹院用过晚膳后才分别,容钰见兰溶月和云瑶的模样也十分高兴。 “母亲心中可还怨姐姐。”回程的途中,容钰小心翼翼的问道,云渊和洛盈的死,容钰知道与兰溶月有关,只是夺帝之争,身为皇家众人,又有谁能幸免呢。 “我从未怨过溶月,胜者王败者寇,这是定律。” 云瑶抬手摸了一下容钰的头,不知不觉容钰以及比她还要高了,孩子都长大了,若是这些事情她再看不透,岂不是白白活了这么多年,若真要说,晏苍岚也是她弟弟,夺帝之争,无论谁胜谁负,最终都会酿成悲剧。 “母亲,等来年初春,我陪母亲去西北,母亲,我想从军。” “从军?”云瑶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可总觉得来得太早。 “身为容家男儿,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是我的使命。”容钰说的坚决,却也明白云瑶的担忧,一旦上了战场,他无法对母亲做出任何保证,不过,他一定会好好活着。 “好,我的钰儿长大了。” 云瑶脑海中回忆着容钰刚刚出生的情景,小时候盘完他长大,如今长大了却又要离家,舍不得,却不得不舍,父母留不住孩子一辈子,容钰是容家最小一辈,她对容钰也多杀有些溺爱,如今,终于长大了。 “母亲” 云瑶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有些感慨,只有为人父母的才能体会。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53章 添妆 大婚前夕,容家上下忙碌着,云瑶更是亲自整理兰溶月的陪嫁礼单,在陪嫁的基础上加了自己近半数的嫁妆,而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显然不知道此事,躲明月院内,好不悠闲。 “小姐,宣平侯府的杨玲郡主以及还有十多位千金来给小姐添妆,可要请进来。” “添妆?我看分明是添堵。”杨玲想入宫的事就差点没人尽皆知,又怎么会好心来给他添妆呢? “我这就去回绝了。”零露本不想禀报此事,只是听说添妆是习俗,于是才来禀报。 “不用理会,前厅自然会有人招待。” 她可不打算在大婚前给自己添堵,至于杨玲,从那儿回哪儿去。 “对了,有人让我将这个交给小姐。”零露想起其中一个千金小姐给的玉佩,于是拿出来递给了兰溶月。 兰溶月看着玉佩,玉佩刻着一朵莲花,这个玉佩她见过,“没想到她也来了,去将人请进来,对了,厉雪今日应该会过来,来了之后直接请进来。” “是。” 九儿忙碌着收拾兰溶月平日用的东西,虽然宫中什么都有,可日常用品还是平日用的最好。 容家上下喜气洋洋,府中挂满了红灯红,白雪之下,四周挂着的红绸显得格外喜庆,镇国将军府多年没有喜事,兰溶月大婚,嫉妒红了多少双眼睛。 前厅之上,钟灵秀一副主人翁的样子招待着杨玲各家千金,零露突然出现,钟灵秀脸上差点挂不住,只见零露带着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离开,钟灵秀终于松了一口气。 “钟小姐,不是我们未来的皇后娘娘在哪里。”杨玲看着钟灵秀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弃,她一个外人居然也好意思来招待她们,自不量力。 钟灵秀早听说过杨玲的脾气,神色微微一僵,似乎对于杨玲的不留情面很意外,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林巧曦走了进来,钟灵秀松了一口气,还好让人去请了,不然她还真镇不住杨玲。 钟灵秀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嫁给容昀,到那时她就无须在畏惧杨玲。 “郡主。” “拜见夫人。”各家千金一一行礼道。 林巧曦是一品夫人,比杨玲这个郡主位分科室高了很多,杨玲心中总是有些不情愿,却也不得不见礼。 “各位小姐请坐,管家,再备上写差点,吩咐厨房,各位千金今日在府中用午膳。”林巧曦将人留下,细细打量这再坐的千金,倒是有几分选儿媳妇的味道,其实这些与兰溶月素不相识的人来给兰溶月添妆,无非也就是找机会踏进镇国将军府的大门。 钟灵秀想起容昀对她的不喜,心中有些后悔请这些千金进府了。 兰悦来到明月院,与外面的吵闹相比,院中十分安宁,大红的灯笼,大红的红绸装饰着整个院子,唯独兰溶月一身鹅黄色长裙漫步在院中,相较于往日的冷漠,此刻整个人多了一丝柔和。 “溶月。”兰悦激动的看向兰溶月道。 “好久不见,夏侯夫人。”兰悦和夏侯文仁已经成婚,谁没有盛世婚典,却也简单温馨,当时正好是北齐来犯,兰溶月身在边关,只得吩咐人送上一份嫁妆给兰悦。 “你也知道我是夏侯夫人,我大婚你居然都不去。”兰悦挽着兰溶月的手,打趣道。 “夏侯夫人这一身少女的打扮还真是入木三分。” “不这样我能见到你吗?将军府的门槛可够高的。”兰悦直言道。 若非彼此熟悉,兰溶月还以为兰悦会生气了呢? 豫王居心叵测,此次大婚,镇国将军府上下戒备森严,兰悦的确不好以夏侯夫人的身份拜访,不然连拜帖都递不进来,兰溶月还以为兰悦回去鬼阁,故意让灵宓吩咐掌柜,如今看来倒是白费功夫了。 “恭喜你。” 兰溶月握住兰悦手的时候,发现竟是喜脉,一句恭喜弄得兰悦莫名其妙。 “恭喜我?不是我该恭喜你吗?你躲在容家不知道,你大婚羡煞多少人。”兰悦说完,立即捂住嘴,她好像说出错了,自家夫君交代,此次来只为给兰溶月添妆,对于外面的事情不要多言一句。 溶月知道晏苍岚答应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婚典,让她这几日在府中好好休养,既然是惊喜,兰溶月就没有派人打听,若是事先知道了就不是惊喜了。 “你怀孕了。”兰溶月好心提醒摸个大意的幸福小女人道。夏侯文仁与兰悦之间,误会、分离、怨恨、放下最终走到一起,以这一路十分不易,兰悦如今的模样才是她的本性吧。 谁也想不到鬼郡主居然也有如此大大咧咧的一面。 “假的吧。”兰悦看了看兰溶月,十分淡定的回答道。 兰悦的话,兰溶月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假的,只是怀疑她的医术吗?还是这神经也太大条了。 “真的。” 看着兰溶月认真的模样,兰悦非常淡定的摸了摸自己小腹,真的有了,可是她又纠结了 “怎么就有了呢?晚几个月多好。” “这和早晚有什么关系。”兰溶月不明的问道,她以为兰悦会很期待这个孩子,为何突然变成这样,她看过很多准母亲的反应,兰悦这是最奇怪的,这算是她也看不懂了。 “溶月,我想生给女儿,然后嫁给你儿子。” 兰溶月闻言,直接僵了。 她儿子,虽然说造人快,可是她还没大婚了,而且要孩子的话,她还想再等两年,最少一年半。 云瑶觉得兰溶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若是听到了兰悦这话,绝对会被吓死。 “为什么?”兰溶月努力让自己淡定的问道。 “你家夫君霸道专情,你家儿子肯定也会遗传到,不过,也可以这样,溶月,你生个女儿,我生个儿子,想想有一个你这样的绝色美人做儿媳妇,太美了” 兰溶月退后一步,远离兰悦,难道这就是一孕傻三年的节奏。 “没事,溶月生儿子好,不是还有我女儿吗?”厉雪走进来,听着两人对话,十分冷静的商量这怎么定娃娃亲。 “溶月,这是”兰悦看着走进来的女子,一举一动中带着一丝灵动,双目明媚,一看就不是那种只会算计的女子,未等兰溶月介绍,直接笑着询问道。 “厉将军的掌上明珠,长鸣哥哥未来夫人,不过这个未来是多久,我也不知道。”姬长鸣的固执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想要打动姬长鸣,绝对是一个大工程。 “溶月,你一定要帮帮我,姬长鸣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厉雪求助的看向兰溶月,如今姬家大仇得报,洛晋也死了,可是她和姬长鸣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远。 “我相信你,加油。”厉雪活泼,她爱上了就会一直站在姬长鸣的身边,兰溶月相信,厉雪一定能打动姬长鸣的,只是着感情的事情除了鼓励之外,她还真帮不了。 “嗯,我不会放弃的。”厉雪信誓旦旦的说道。 兰溶月知道,厉雪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嘴上虽然在求助,埋怨一下,可是对姬长鸣她是真的动心了,爱上了,且不会放手。 不知想到了什么,厉雪的目光突然暗淡了许多。 “怎么了。” “没事,对了,不是说皇后大婚,宫中会派嬷嬷来吗?怎么没看到。”厉雪看着兰溶月院中熟悉的人影,整个将军府,似乎这里最为安静。 “晚些才会过来。” 晏苍岚压根没打算让兰溶月学习宫中规矩,云颢和晏紫曦在世人的眼中已经去世,用晏苍岚的话来说,从今以后,兰溶月就是规矩。 “溶月,给你添妆。”兰悦将一块令牌递给兰溶月,“溶月,若有朝一日与东陵开战,这便是我送你的大礼。” “多谢。”这块令牌能调动兰悦在东陵国的势力,兰溶月的祖父是战将,这块令牌她留着将来有很大的帮助。 “这么一比,我的礼物倒是逊色很多,溶月,你不介意的哦。”厉雪打开刚刚放在身侧的锦盒,锦盒内放着一件天蚕丝织成的衣服。 “很漂亮。” “我可是费了好多功夫才弄到手的,溶月,有时间记得帮帮我。”厉雪自来熟道,说话间,毫不客气。  “好,我尽量。” 天蚕丝本少,用天蚕丝织成的软甲就更加难得了,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出来金钱之外,还要看机缘。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54章 迎亲.他的情胜过万里江山 天黑之际,兰溶月才派人送厉雪和兰悦回去,夜色微暗,九儿见兰溶月高兴,心中也觉得十分高兴。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的笑容,小姐,恭喜你。”九儿将一对龙凤镯递给兰溶月,这对龙凤镯是九儿的家传之物,当初离开王家她什么都没带,唯独带上了这一对镯子。 “九儿,我不能要,这是你家传之宝,你的心意到就够了。”兰溶月拒绝道,她知道九儿的心已经死了,可是她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让九儿的心重新活过来。 “正因为是传家宝,我希望小姐带着我的心意一直幸福下去。”九儿心中补充了一句:我会一直替小姐守着这份幸福。 “好,明天我会带着。” 月色之下,鬼门的人一一送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为兰溶月添妆,这些东西或价值不菲,或心意满满,看着满桌的礼品,兰溶月感慨良多,当初她创立鬼门,最初只是为了复仇,可是不知不觉中,鬼门更像是她另一个家,一个她亲手创立的家,作为鬼门门主,她不能像个大家长,否则无法震慑鬼门众人,如今她竟也觉得这样的方式偶尔一次很好。 次日鸡鸣时分,兰溶月洗漱后,宫中安排的老嬷嬷走进了兰溶月的房间。 “老奴给娘娘请安。” 一声娘娘,兰溶月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许多,将手放在心口,扑通扑通的心跳,兰溶月发现原来她也会紧张。 “免礼,请起。” 嬷嬷起身抬头看着兰溶月的容颜,一双冰瞳中泛起淡淡春水,脸颊上泛起淡淡红晕,如雪肌肤吹弹可破,眉如柳叶,长长的睫毛如同飞舞的蝴蝶,宛若冬日盛开梅花般的红唇,微微一笑,一抹妖异让人移不开眼睛。 “嬷嬷,开始梳妆了。”兰溶月坐下后,九儿见嬷嬷发呆了许久,小声提醒道。 九儿承认,兰溶月的美不是那皎洁的明月,也不是盛开的牡丹,更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曼珠沙华,如今少了往日的冷若冰霜,愈发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老奴失礼了。” 老嬷嬷请罪后开始为兰溶月梳妆,长发盘起,精致绝美的五官漏出来,如水的肌肤没有一点瑕疵,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姑娘请替娘娘更衣。”梳妆后,嬷嬷对九儿道。 “请嬷嬷替小姐更衣。” 她虽是丫鬟,可嫁过人,今日是兰溶月大婚,不想触了兰溶月的眉头,微讨个吉利。 “我来吧。”从外面走进来的云瑶立即主动道。 “有劳了。”九儿将一切拜托给了云瑶。 兰溶月随云瑶走进里屋,云瑶亲自为兰溶月穿上凤冠霞帔,一层层红妆披上,云瑶竟有几分嫁女的感觉,眼角染上了泪花,大红色的嫁衣,腾飞的金凤,这一身嫁衣是为兰溶月量身定做的。 “还未上妆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睛了,好美。”一身红嫁衣,云瑶觉得这大红色当真极衬兰溶月,让人忍不住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谢谢大伯母。” “溶月,等会让钰儿背你出府,宫中不比家中,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能得晏苍岚之心,兰溶月何其有幸,可身居高位,有何其幸苦,一国之母,一言一行都当为天下表率,即便如此,暗中使绊子的人也不会就此停歇。 “我会的。” “溶月,今日之后,你就是皇后,中宫的丫鬟多为官奴,这些有的背景复杂,身边还是带些自己人好,皇后身边有四个一等宫女,如今你身边有九儿、零露,另外两人可选好了。”云瑶本不想说,突然见感慨良多,生怕兰溶月受人欺负。 “红袖和灵宓,红袖熟悉宫中事务,灵宓会医术。” “你有安排就好,府中你的陪嫁丫鬟有十二人,这十二人有的是我替你选的,有的是母亲替你选的,到时候若不喜欢,打发出宫就是。” 兰溶月明白,云瑶是在告诉她,即便是容家的丫鬟,一旦进宫了,也全然不能大意。 “谢谢伯母。” “走吧,我为你上妆。” 云瑶扶着兰溶月走了出来,结果嬷嬷手中的眉笔,开始亲手为兰溶月上妆,容太夫人坐在不远处,心中感慨万千,亏欠、内疚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祝福。 外间,林巧曦来回忙碌,安排送嫁事宜,林巧曦看着自己安排的丫鬟,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后悔听钟灵秀的话了,可是此刻却有些晚了。 云瑶替兰溶月上好妆后,容太夫人亲自为兰溶月戴上凤冠,看着铜镜中一身新嫁衣的兰溶月,容太夫人眼泪哗哗掉落,美景立即拿起帕子替容太夫人擦了擦眼泪。 兰溶月只觉得凤冠很重,感觉脖子都快撑不起来了,想到要带上一整天,就觉得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丫头今天嫁人,应该高兴才是。” 上妆后,兰溶月不宜说话,双目微微发酸,她从未想过,今生她会盛装而嫁,嫁的还是自己心爱之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兰溶月嘴角泛起淡淡笑容。 与此同时,晏苍岚一袭红色龙袍,大红色的婚服上金龙蟠飞,金色王冠与兰溶月的凤冠刚好凑成一对今日是晏苍岚登基为帝之日,亦是封后之日。从宫门口到镇国将军府,地上铺满了红绸,整个京城的街道都挂满了红灯红。 晏苍岚亲自迎亲,轰动京城,道路两旁,围满了百姓,人山人海。抵达镇国将军府后,晏苍岚下马后直接向将军府内走去。 “陛下,等下容小公子会送嫁,请陛下稍等片刻。”未缪立即小声叫住了要往将军府内走进去的晏苍岚,心想,按照规矩,迎亲新郎是不得入门的,尤其晏苍岚还是一国之君。 “孤的皇后,孤自己迎。”晏苍岚说完,快步的走进将军府,直接将明月阁向明月阁方向而去。 走进明月阁,看着满园的红灯笼,晏苍岚嘴角染上了温柔的笑容,容潋看到晏苍岚后,直接给呆住了,反应过来时候,晏苍岚已经走进兰溶月闺房内,宫中嬷嬷见晏苍岚到了,立即下跪行礼。 “月儿,我来接你了。”晏苍岚走到兰溶月身边,握住兰溶月的手,薄如蝉翼的盖头下,朦朦胧胧看着兰溶月倾世容颜,握住兰溶月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 “嗯。”兰溶月小声应道,彼此十指紧扣,她更感觉到他也很紧张。 “九儿,备茶。”晏苍岚亲自扶起兰溶月,随后对九儿吩咐道。 “是。” 九儿立即明白过来,按照东陵的习俗,新郎迎娶是要给对方父母下跪敬茶的,兰溶月父亲受不起晏苍岚这杯茶,母亲早逝,在容家最疼爱兰溶月的是容太夫人,唯一受得起这杯长辈茶的人也就只有容太夫人。 晏苍岚拉着兰溶月走到容太夫人跟前,容太夫人强忍着不让自己眼泪滑落。晏苍岚扶兰溶月跪下后,随即自己也跪了下来。 “太奶奶,请喝茶。” “好好”容太夫人手微微颤抖的接过茶杯,小抿一口后,连连赞道。 “太奶奶,请喝茶。” 容太夫人一辈子经历的事情无数,唯独此刻,她差点失态,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原本还担心晏苍岚对兰溶月不好,如今算是彻底放心了。 晏苍岚是一个冷情的人,所以一生只是动一次情。 “丫头,要好好的,陛下,我今天我将丫头托付给你了。”容太夫人看着二人十指紧扣,脸色露出和蔼的笑容。 “太奶奶放心,此生我护月儿无忧。” 容潋、容昀、林巧曦等人跟随掩藏后面走了进来,见晏苍岚对容太夫人下跪,差点没吓晕过去,要知道晏苍岚在朝堂上的手段他们可是深有体会,如今竟然会下跪,说破天也不会有人敢信。 此刻,众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晏苍岚对兰溶月的情,重过万里江山。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55章 盛世婚典:皇权 155敬茶后,晏苍岚亲自背着兰溶月兰溶月离开明月阁,一路直接上花轿,未缪好几次都想提醒晏苍岚,这不符合规矩,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毕竟再大的规矩,也大不过一国之君 花轿中,透过轿撵,兰溶月看着满街的红灯笼,与白雪相映,红色想的格外喜庆,曾经的种种似乎都是为了遇见他,还好尽是没错过。 “岚,此生能与你相遇,真好。” 盛世婚典,一个全心爱着自己的男人,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晏苍岚骑马走在花轿前,似乎听到了兰溶月的话,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这抹笑容,让多少少女丢失了芳心,而他眼中除她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花轿一路抵达朝殿外,晏苍岚下马走到花轿边,伸出手亲自迎兰溶月下轿,兰溶月握住这双手,熟悉的温暖,今日之后,他们就是夫妻。 两人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上那至高之位,晏苍岚轻轻掀起兰溶月的盖头,兰溶月看着晏苍岚,这似乎与礼仪的流程有所不同。 盖头之下,兰溶月头戴凤冠,如花瓣般的红唇,让晏苍岚的心蠢蠢欲动,想要一亲芳泽,双目灵动如水,让他移不开眼睛,他的月儿,他的妻,等了一年,盼了一年,他终于娶到他了。 揭开盖头,兰溶月看着晏苍岚的模样,一身红色喜服,绣着金龙蟠飞的图案,与她的嫁衣遥相呼应,俊美的五官,深邃的双目中藏着如海般的情意,袭击者她的心房,一步一步走来,她与他终成夫妻。 “月儿,将一切交给我。”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微微沙哑的声音传入兰溶月的耳中,兰溶月身体微微一颤,双眸娇羞的移开目光。 “嗯。” 高位之上,两人携手而立,两人之下,百官来贺。 第一次站在高位,俯视着众人,被白雪覆盖的世界,京城的街道,红色的灯笼十分喜庆。世人只知,难得一心人,更难得的是一个对你用尽心思的人。从最初的相遇,一幕一幕在兰溶月脑海中掠过,原来,他们认识了那么久,原来,她的一颗心早就系在他身上了。 “孤今日宣布,废黜后宫三千,此生晏苍岚的皇后只会是兰溶月一人,兰溶月是孤独一无二的皇后,此生孤的妻唯有兰溶月一人。”晏苍岚的声音不大,却传入所有人的耳中,那些费心想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借此笼络势力的人梦想瞬间被打破。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晏苍岚已经牵着兰溶月的手走进朝堂。 “岚,今日之后,我怕是真的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后了。”两人手牵着手向至高之位走去,兰溶月看出身侧的男人,以前他小心翼翼中带着霸道,如今温柔带着无尽的宠爱。 “月儿曾说,你注定是世人眼中的妖女,这一世月儿要做我的一世妖后,以后的生生世世,我只要月儿,月儿无论想要什么,我都替你取来。”关于巫族的传说如果是真的,人还会有下一辈子,他要的不是一世,而是生生世世。 他想要生生世世的霸占着她,爱着她,宠着她。 “夫君,我总觉得有朝一日,你会将我宠得无法无天,祸国殃民。” 温柔中夹杂是霸道,他的情入潮水般袭来,席卷着她的心,让她的心慢慢沉沦下去,为此,他乐此不疲。 “无法无天才好。” 兰溶月不明的看向晏苍岚,眼神中似乎在询问理由。 晏苍岚微微一笑,并不打算将他的私心说出来,宠的无法无天,她才会永远离不开他,永远都在他身边。 爱情是自私的,晏苍岚自私的想要霸占兰溶月的所有。 朝臣如朝堂,恭贺新帝登基,龙椅前,晏苍岚和兰溶月并肩而立。 晏苍岚有着霸气外露,君临天下之势。 兰溶月有着金凤腾飞,翱翔九天之气。 朝堂之上,大臣看着此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众人暗中推举知晓,长孙仲夏真要站出来的时候,晏苍岚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长孙仲夏害怕的直接缩了回去。 “孤宣布,自今日孤登基为苍月国之帝,兰溶月为苍月国之后,与孤同时行使皇权,众人不得反对。” 一词一句,敲击着所有人的心,兰溶月虽早知道晏苍岚会这么做,可真正做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为之颤抖了一下。 “陛下,自古皇权不得外落,还请陛下三思而行。”宣平侯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像晏苍岚这种一代枭雄,注定会成为天下霸主,竟然会与人共同行使皇权。 晏苍岚给兰溶月无上尊宠,他不会多言,只是皇权外落,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陛下,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野上下除了几人之外,全部都跪下附议,朝堂之上,陷入僵局。 “皇权外落,敢为众位达成,在你们心中,你们的母亲、妻儿都是外人吗?”晏苍岚本想开口,兰溶月微微一笑,淡淡的看着跪着的朝臣,心想,一群思想落后的老顽固,她对着皇权本不在乎,可是如今,她势在必得,她与他要比肩而立,携手战天下。 淡淡的语气敲击着所有人的心,一双冰瞳此刻没有了刚刚温柔的笑意,漆黑的双目宛若无底深渊,让人不敢窥视。 朝臣们正在思考反击之策时,兰溶月已经再次开口。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水,帝王是舟,大臣则是船桨,有时间反对本宫,不如想象何为为国为民,看不起女人,别忘了,你们的母亲可都是女人,天下间若没有女人,拿来的你们,我无心皇权,可你们今日反对,这共同行使皇权的权力,我要定了。” 大殿的角落,白羽看着高位上的兰溶月,想着,若是她生在楼兰国,或许将是一代风华之君。 宣平侯咬紧牙,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自古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帝王家事,臣等本无意过问,只是皇权涉及天下苍生,成反对。” 宣平侯本想揭兰溶月的短,可想起西北传回的信件,宣平侯犹豫了。 “侯爷当真是刚正不阿,好一个为天下苍生,好,好,很好。”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抹自信的笑容,晏苍岚爱极了。 宣平侯莫名其妙,他这是被夸奖了吗?可是在兰溶月心中他应该是一个二面倒的墙头草才是,为何会突然夸奖他。 一时间,朝野上下陷入沉默。 兰溶月看了一眼落在角落的白羽,似乎在提醒他,该送礼了。 “恭喜帝后大婚,臣奉上一份薄礼给皇后,请皇后笑纳。” 白羽突如其来出现,众人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白羽,对于这个突然而来,自称为臣的男子,在场之人,从未见过。 “呈上来。” 长孙仲夏看着眼前的男子,实在想不出她究竟是说。 “敢问阁下是” “我是曼城城主,今日我奉上曼城两处金矿的地契给皇后,作为皇后的大婚之喜,各位大人,朝中国库大部分来自于曼城,如今大半个国库握在皇后手中,我看各位爷别如此迂腐了,谁说女子不得干政,别忘了楼兰国立国之君也是女帝。”因为曼城的特殊性,面对其他人,白羽自然不会称臣。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一顿饭局,白羽顺顺利利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带剩下的。信誓旦旦的外表之下,白羽有一颗发出浓浓悲鸣的心,再这么下去,他就只差把自己给买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曼城向来神秘,这曼城城主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见过其真容的人朝堂之上却一个也没有。更为惊讶的是这曼城城主竟然心甘情愿的将两处金矿的地契作为贺礼送出,还指定是送给兰溶月。 大殿内,一时间众人觉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56章 盛世婚典:拜堂 看着露出各种情绪的众人,兰溶月嘴角染上了淡淡笑意,只怕再坐的人谁也没有想到白羽的出现会让一切陷入僵局,晏苍岚看着身边的小女人,想着在曼城的日子,心比蜜甜。 “西北蝗灾,百姓苦不堪言,诸位大臣为何无人自请前去西北,众位不是想知道本宫前几日离开京城去了哪里吗?五十万两黄金作为此次西北赈灾、军需款项,诸位大臣心中可还有疑问。” 晏苍岚之势,兰溶月的咄咄相逼,加上白羽的突然出现让宣平侯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你们只重皇权,知晓皇权不得外落,身为朝臣,自当为君分忧,西北蝗灾,诸位大臣似乎每日都在过着美酒佳人的生活,如今一个个倒是来反对我,天涯海阁遍布七国,每年赈灾的银两都是百万之数,我想知道诸位大臣,施粥让困苦之人果脯的又有几人。” 今日之局,服软是不可能了,既然晏苍岚给了她行使皇权的权力,她自然也得拿出一个皇权者的气度来,虽然对她来说,或许就是个麻烦而已,只是朝中那些腐朽的蛀虫也该是到了要剔除的时候了。 提及天涯海阁,宣平侯心中也微微颤动了一下,天涯海阁经营客栈,妓院,赌场,可是但凡哪里有灾难,都少不了天涯海阁的布施,身为臣子,这一点宣平侯也觉得自惭形秽。 宣平侯沉默不语,朝中大臣审时度势,无人在站出来。 “陛下,请三思。”长孙仲夏终于站出来,他没有想到晏苍岚今日登基为帝,竟会宣布与兰溶月共同行使皇权,此等事情,何等荒唐。 “三思?身为长孙家的当家就只会说出让孤三思这句话吗?莫非你与豫王相交,也是为了请豫王三思吗?”长孙家一脉是朝中老臣,晏苍岚给过长孙仲夏机会,没想到他竟如此迂腐。 “陛下,自历朝历代以来,从未有过此先例。”面对晏苍岚,长孙仲夏觉得自己底气不足。 “没有先例,孤就开了这个先例,此事孤意已决。” 今日大婚之日,一堆老顽固添堵,晏苍岚已经没了什么来信,若是在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一怒之下,直接下令剁了这些昏庸的老东西。 大殿之上,有人正要开口,宣平侯暗中示意阻止。 帝王之怒,他们承受不起,晏苍岚真的怒了,还不知道府做出什么事情来,此事日后大可从长计议,今日晏苍岚登基为帝,又是大婚之日,没有必要在此时给帝王添堵。 身为臣子,他们给帝王添堵一时,帝王反过来会给他们这些臣子添堵一世。 “可还有人反对。” “不反对,不反对。”白羽看着朝中的一堆老顽固,思想那是备受煎熬,若非是一入坑了爬不起来了,他才不来搅局,不过这一趟京城没白来,他要找的人果然在。 “臣等无异议” 不是不反对,是不敢再反对。 “拜礼。” 行拜礼之后,晏苍岚便正式登基为帝,登基之后,原本还有祭天,因与封后在同一日,故此祭天定在三天后。 “臣等拜见陛下,皇后。” 眼前的场景,兰溶月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电视剧,还好没有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然她还真忍不住笑了出来。 “起。” 众之站起来,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想着日后有可能会变天,一个个脸色十分难看,唯独未缪、白羽等人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宫中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放出的飞鸽传书如和平鸽一般四处飞散。 盛世婚典,至尊荣宠,多少年后,时间还流传着两人传奇的故事。 离开大殿,晏苍岚抱起兰溶月直接寝殿的方向走去,废黜后宫三千,晏苍岚直接将将寝殿安排在距离御书房最近的院落,院子,梅花盛开。晏苍岚轻轻放下兰溶月后,兰溶月才回过神来,再看看四周,发生只有他在身边。 “人呢?” “溶月,今日是你我大婚,你我才是主角,我可不想有人前来打扰我们。”自从认识兰溶月之后,每一次相处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考验,如今自然不会让人再来多事。 封后大典,罢朝三日,三日后的祭天,才是一切的开始。 前者兰溶月的手,两人一同走进屋内,殿内,一股暖暖的气息传来,晏苍岚拉着兰溶月的手走进殿内,主位上,云颢和晏紫曦正坐在上位,兰溶月惊讶的看了看身边的人,根据情报,两人不是你开了吗? “月儿,我们拜堂了。”晏苍岚说话间,重新提兰溶月将盖头盖上,登基封后之后,他想给她的是一个温馨的拜堂,不需要哗众取宠,只需要一颗真心,两心相印。 瑞公公看着走过来的一对璧人,瞬间觉得自己老了。 晏苍岚拉着兰溶月的手,走到早已经准备好的蒲团边,两人之间没有红绸,自始至终,只有紧扣的双手。云颢看着自己的儿子,若当初他有那等魄力,也不至于让自己心爱的人受苦多年。 随着瑞公公的声音,才将云颢从思绪中拉回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帝王封后,顺应天意,大婚三日后祭祖即可,根本无需拜堂,如之前给容太夫人敬茶一般,他想给的最终都是让兰溶月幸福。 拜堂后,瑞公公已经准备好两杯茶水,兰溶月端起茶杯,开始敬茶。 “月儿,我将岚儿交给你了。”晏苍岚喝茶后,握住兰溶月的手,对于孩子,她有亏欠,见如今晏苍岚找到了直接的幸福,晏紫曦觉得十分欣慰。 “母亲放心,我与岚这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兰溶月看向身侧的晏苍岚,刚好他的目光从未离开他。 “父亲,喝茶。” 兰溶月不想称呼云颢和晏紫曦为父皇和母妃,毕竟二人最想过的就是闲云野鹤的生活,远离皇宫,携手白头。 一杯儿媳茶,让云颢心中感慨万千,他想在亲情淡薄,如今心中隐约间竟觉得微微发酸,所有子嗣中,他重视的只有晏苍岚和宁儿,重视却也冷漠,如兰溶月一声父亲,似乎换新他深处的情感。 “好,溶月,晟儿,这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云颢将一个锦盒递给兰溶月,继续道,“岚儿,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身边的人。” 登基之初,云颢是一个合格的帝王,遇到晏紫曦之后,命运的齿轮就变了,还好,晏苍岚与他不同,他无心为帝。 晏苍岚的方式是以绝对的权势和能力给兰溶月一片自由的天空,而非让兰溶月在那片天空下躲躲藏藏的活着。晏苍岚敬茶后,云颢带着晏紫曦识趣的离开,整个院子只剩下兰溶月和晏苍岚两人。 “溶月,我终于娶到你了。” 晏苍岚揭开兰溶月的盖头,轻轻将兰溶月抱入怀中,这个天下,他最在乎的人只有她。 “夫君,我们是不是该回房了。” 兰溶月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掉了,迎亲,封后,拜堂,已经三四个时辰了,她的脖子都快废了,第一次发现,原来成亲这么累,还好没有一一接受朝拜,不然她非得累死。 “我听夫人的。” 听着某人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笑意,她怎么觉得这人想歪了呢? 晏苍岚一个公主抱抱起兰溶月,直接向新房的方向走去,穿过长廊,兰溶月看着几棵树干,对着晏苍岚眨了眨眼睛。 “梨花院落溶溶月,院中是我亲手种植的梨树,月儿可喜欢。” “我很喜欢。”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56章 盛世婚典:拜堂 看着露出各种情绪的众人,兰溶月嘴角染上了淡淡笑意,只怕再坐的人谁也没有想到白羽的出现会让一切陷入僵局,晏苍岚看着身边的小女人,想着在曼城的日子,心比蜜甜。 “西北蝗灾,百姓苦不堪言,诸位大臣为何无人自请前去西北,众位不是想知道本宫前几日离开京城去了哪里吗?五十万两黄金作为此次西北赈灾、军需款项,诸位大臣心中可还有疑问。” 晏苍岚之势,兰溶月的咄咄相逼,加上白羽的突然出现让宣平侯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你们只重皇权,知晓皇权不得外落,身为朝臣,自当为君分忧,西北蝗灾,诸位大臣似乎每日都在过着美酒佳人的生活,如今一个个倒是来反对我,天涯海阁遍布七国,每年赈灾的银两都是百万之数,我想知道诸位大臣,施粥让困苦之人果脯的又有几人。” 今日之局,服软是不可能了,既然晏苍岚给了她行使皇权的权力,她自然也得拿出一个皇权者的气度来,虽然对她来说,或许就是个麻烦而已,只是朝中那些腐朽的蛀虫也该是到了要剔除的时候了。 提及天涯海阁,宣平侯心中也微微颤动了一下,天涯海阁经营客栈,妓院,赌场,可是但凡哪里有灾难,都少不了天涯海阁的布施,身为臣子,这一点宣平侯也觉得自惭形秽。 宣平侯沉默不语,朝中大臣审时度势,无人在站出来。 “陛下,请三思。”长孙仲夏终于站出来,他没有想到晏苍岚今日登基为帝,竟会宣布与兰溶月共同行使皇权,此等事情,何等荒唐。 “三思?身为长孙家的当家就只会说出让孤三思这句话吗?莫非你与豫王相交,也是为了请豫王三思吗?”长孙家一脉是朝中老臣,晏苍岚给过长孙仲夏机会,没想到他竟如此迂腐。 “陛下,自历朝历代以来,从未有过此先例。”面对晏苍岚,长孙仲夏觉得自己底气不足。 “没有先例,孤就开了这个先例,此事孤意已决。” 今日大婚之日,一堆老顽固添堵,晏苍岚已经没了什么来信,若是在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一怒之下,直接下令剁了这些昏庸的老东西。 大殿之上,有人正要开口,宣平侯暗中示意阻止。 帝王之怒,他们承受不起,晏苍岚真的怒了,还不知道府做出什么事情来,此事日后大可从长计议,今日晏苍岚登基为帝,又是大婚之日,没有必要在此时给帝王添堵。 身为臣子,他们给帝王添堵一时,帝王反过来会给他们这些臣子添堵一世。 “可还有人反对。” “不反对,不反对。”白羽看着朝中的一堆老顽固,思想那是备受煎熬,若非是一入坑了爬不起来了,他才不来搅局,不过这一趟京城没白来,他要找的人果然在。 “臣等无异议” 不是不反对,是不敢再反对。 “拜礼。” 行拜礼之后,晏苍岚便正式登基为帝,登基之后,原本还有祭天,因与封后在同一日,故此祭天定在三天后。 “臣等拜见陛下,皇后。” 眼前的场景,兰溶月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电视剧,还好没有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然她还真忍不住笑了出来。 “起。” 众之站起来,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想着日后有可能会变天,一个个脸色十分难看,唯独未缪、白羽等人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宫中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放出的飞鸽传书如和平鸽一般四处飞散。 盛世婚典,至尊荣宠,多少年后,时间还流传着两人传奇的故事。 离开大殿,晏苍岚抱起兰溶月直接寝殿的方向走去,废黜后宫三千,晏苍岚直接将将寝殿安排在距离御书房最近的院落,院子,梅花盛开。晏苍岚轻轻放下兰溶月后,兰溶月才回过神来,再看看四周,发生只有他在身边。 “人呢?” “溶月,今日是你我大婚,你我才是主角,我可不想有人前来打扰我们。”自从认识兰溶月之后,每一次相处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考验,如今自然不会让人再来多事。 封后大典,罢朝三日,三日后的祭天,才是一切的开始。 前者兰溶月的手,两人一同走进屋内,殿内,一股暖暖的气息传来,晏苍岚拉着兰溶月的手走进殿内,主位上,云颢和晏紫曦正坐在上位,兰溶月惊讶的看了看身边的人,根据情报,两人不是你开了吗? “月儿,我们拜堂了。”晏苍岚说话间,重新提兰溶月将盖头盖上,登基封后之后,他想给她的是一个温馨的拜堂,不需要哗众取宠,只需要一颗真心,两心相印。 瑞公公看着走过来的一对璧人,瞬间觉得自己老了。 晏苍岚拉着兰溶月的手,走到早已经准备好的蒲团边,两人之间没有红绸,自始至终,只有紧扣的双手。云颢看着自己的儿子,若当初他有那等魄力,也不至于让自己心爱的人受苦多年。 随着瑞公公的声音,才将云颢从思绪中拉回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帝王封后,顺应天意,大婚三日后祭祖即可,根本无需拜堂,如之前给容太夫人敬茶一般,他想给的最终都是让兰溶月幸福。 拜堂后,瑞公公已经准备好两杯茶水,兰溶月端起茶杯,开始敬茶。 “月儿,我将岚儿交给你了。”晏苍岚喝茶后,握住兰溶月的手,对于孩子,她有亏欠,见如今晏苍岚找到了直接的幸福,晏紫曦觉得十分欣慰。 “母亲放心,我与岚这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兰溶月看向身侧的晏苍岚,刚好他的目光从未离开他。 “父亲,喝茶。” 兰溶月不想称呼云颢和晏紫曦为父皇和母妃,毕竟二人最想过的就是闲云野鹤的生活,远离皇宫,携手白头。 一杯儿媳茶,让云颢心中感慨万千,他想在亲情淡薄,如今心中隐约间竟觉得微微发酸,所有子嗣中,他重视的只有晏苍岚和宁儿,重视却也冷漠,如兰溶月一声父亲,似乎换新他深处的情感。 “好,溶月,晟儿,这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云颢将一个锦盒递给兰溶月,继续道,“岚儿,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身边的人。” 登基之初,云颢是一个合格的帝王,遇到晏紫曦之后,命运的齿轮就变了,还好,晏苍岚与他不同,他无心为帝。 晏苍岚的方式是以绝对的权势和能力给兰溶月一片自由的天空,而非让兰溶月在那片天空下躲躲藏藏的活着。晏苍岚敬茶后,云颢带着晏紫曦识趣的离开,整个院子只剩下兰溶月和晏苍岚两人。 “溶月,我终于娶到你了。” 晏苍岚揭开兰溶月的盖头,轻轻将兰溶月抱入怀中,这个天下,他最在乎的人只有她。 “夫君,我们是不是该回房了。” 兰溶月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掉了,迎亲,封后,拜堂,已经三四个时辰了,她的脖子都快废了,第一次发现,原来成亲这么累,还好没有一一接受朝拜,不然她非得累死。 “我听夫人的。” 听着某人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笑意,她怎么觉得这人想歪了呢? 晏苍岚一个公主抱抱起兰溶月,直接向新房的方向走去,穿过长廊,兰溶月看着几棵树干,对着晏苍岚眨了眨眼睛。 “梨花院落溶溶月,院中是我亲手种植的梨树,月儿可喜欢。” “我很喜欢。”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57章 洞房花烛 走进新房后,晏苍岚轻轻将兰溶月放下,看着眼前的新房,兰溶月主动握住了晏苍岚的手屋内布置简约大气,屋内最醒目两幅画一个是她,另一个是他。在东陵时,她曾说过喜欢竹林中的味道,此刻屋内,散发着淡淡竹香。 “夫人。”晏苍岚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兰溶月,看着直接心爱的人儿,一袭凤冠霞帔,成为她的夫人,他心中竟希望时间能个就此停留。 他唤她一声夫人,情真意切。而他,从今天开始便是她夫君,与她携手白头之人。 “夫君。” 夫君二字,让晏苍岚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这张网撒得够大,只为网住她,诱饵便是一颗真心,一世宠爱,生生世世的情,永不变色的爱。一句夫君,他一生有她足以。 谁都帝王生活不如百姓家,他就做到了。 她不喜规矩,他便说,她就是规矩。 她曾说喜欢竹香的味道,他就请自制作熏香。 听闻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一个人的胃,他为她洗手作羹汤。 如今,她盛装而嫁,他倾天下迎娶。 新房内的布置,全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二来,晏苍岚自己都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喜好便是他的。兰溶月善于隐藏自己的喜好,这些天她自己未必会注意,而他一清二楚。 举杯,双手相交,一世缠绵,她的世界有他,他的世界有他,如一条隐形的红线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此时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交杯酒后,晏苍岚低头,正打算吻上兰溶月的红唇却被兰溶月用手挡住了。 “夫君,凤冠,好重。”兰溶月一只手抱住晏苍岚的腰间,她表示她真的支撑不住了。 走到梳妆台前,晏苍岚亲自为兰溶月拿下凤冠,放下后,心疼的提兰溶月揉了揉肩,他将一切都布置好了,唯独没有想到凤冠原来这么重,晏苍岚低头,在兰溶月耳边轻声道,“我为夫人梳洗。” “别闹,我自己来。”兰溶月刚刚起身,眼泪低头吻上了兰溶月的红唇。 一吻情深似海,一吻天长地久。 洞房花烛夜,他已经等不及了。 口中还带着淡淡酒香,意乱情迷,兰溶月双手勾住晏苍岚的脖子,整个人都靠在晏苍岚的怀中,看着怀中的人儿,晏苍岚一件一件褪去凤冠霞衣,第一次觉得脱衣服是一件很麻烦的时候,尤其是十二件。 新房内,春红帐暖,情迷绵绵。 京城内,红烛燃起,灯火形成一道喜庆的的天河。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兰溶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晏苍岚拥入怀中,身子早已经被清洗过来,看着兰溶月醒来。晏苍岚咽了咽口水,对她,他怎么都要不够。 晏苍岚将手放在兰溶月脑后,轻轻摸了摸兰溶月的耳坠。 “别闹,我好累。” 她醒了,是被饿醒的,可是她一点也没想到,看着某人神定气闲,兰溶月心中大呼,为啥出力的他,快累死的人却是她。这不科学。 兰溶月正想躲进被窝中,肚子咕咕的叫声出卖了。 “丢死人了。”兰溶月将头埋在晏苍岚怀中,手刚好碰到晏苍岚腹部,兰溶月脸颊更红了,前世今生,两世为人,第一次享受鱼水之欢,她竟然被累昏睡过去了,醒来时,肚子咕咕叫,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事情了。 “夫人饿了,是为夫的错,为夫这就喂饱夫人。” 晏苍岚揽住兰溶月的腰间,猛然进入被窝中,吻上了兰溶月的唇,许久后,晏苍岚不舍的松开了兰溶月,新婚之夜,他可不能让她厌恶了鱼水之欢,暂时先放过她,他可不舍得她饿着。 “小妖精,给我等着。” 晏苍岚将兰溶月从被窝中抱了出来,打算亲自给兰溶月穿衣服。 “我自己来。” “夫人不是说累了吗?莫非是骗我的。” 看着晏苍岚一副饿狼扑羊的模样,兰溶月可经不起再一次折腾,于是立即乖乖服软,“我累了,有劳夫君了。” 晏苍岚心中无奈,小妖精,不知道她这么盯着他看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吗? “为夫这就为夫人效劳。” 劳累了一天,兰溶月至于可以一饱口福了。 “夫君的手艺越来愈好了。” 新婚之夜,吃着夫君做的饭菜,没有比这跟幸福的事情了。 “夫人夸奖,是为夫的荣幸,等用过膳,为夫带夫人去看烟火。”晏苍岚看着对面的小女人,终于是他的了。 “这个时候?”兰溶月看了看刻漏,子时过半,按照时辰换算,差不多十二点了。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 用膳后,晏苍岚和兰溶月直接来到院中的角楼,刚上三楼,烟火照亮了整个京城,京城内,烛火通明,一片喜庆的红色。远处可见,京城中来来往往的人十分热闹。 “夫人可喜欢。” “夫君” 兰溶月主动的吻上了晏苍岚的唇,初尝雨露,晏苍岚怎经得起兰溶月的主动,直接抱起兰溶月飞身进入新房,一夜春光,次日天色大亮,兰溶月依旧不曾醒来。 晏苍岚想起兰溶月昨夜迷迷糊糊的话,‘以后再也不勾引饿狼了。’晏苍岚嘴角就泛起笑容。 经过一夜的时间,九儿、灵宓、红袖、零露四人终于走进了揽月宫,进来后,四人对晏苍岚布置还算满意。 晏苍岚亲吻了一下兰溶月的额头,又为兰溶月盖好被子,才不舍的离开房间。 “别吵醒月儿,月儿醒了之后派人通知我。” 豫王虎视眈眈,如今京城又来了一个大麻烦,敢觊觎他的皇后,就别怪他不客气。 晏苍岚温柔的神情下,谁也没有闻到危险的气息。 “是。” 晏苍岚回头看了屋内人儿一眼,才不舍的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苍月国内,因晏苍岚突然决定让兰溶月可行使皇权一事议论纷纷,百姓大多对此并不在意,毕竟天下人受到天涯海阁恩惠的人可不少。 此事一宣布,容家卷入其中,容潋下令,闭门谢客,心中却不知如何处理此事。 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正在睡梦中,另一个人当事人晏苍岚此刻正在书房中,对此事毫不在意,一切已成定居,无可更改。 与此同时,楼兰国驿馆内。 楼陵城好不容易赶来京城,却偏偏路上出现意外,错过了兰溶月与晏苍岚的大婚,至尊荣宠却不是他的给予。 “陛下,京城局势错综复杂,陛下不该来的。”兰鈭没有想到楼陵城竟会为了兰溶月来到京城,以晏苍岚的脾气,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楼陵城,价值楼兰国内局势尚未稳定,若是有个万一,后果难料。 “不该来,皇叔,你该庆幸我还叫你一声皇叔,当日离开楼兰国,皇叔可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楼陵城眼中多了一丝阴霾,一路上的意外,怎么看都不是巧合,大婚次日让他抵达京城,此事是晏苍岚故意为之,这口气楼陵城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陛下,皇兄布局多年,陛下不可因一时意气而断送了多年的苦心谋划,还请陛下凡事三思而行。”兰鈭没有想到,楼陵城对兰溶月竟动了真心,想起和晏苍岚的协议,兰鈭心中此刻无比懊悔。 兰鈭明白过来,从一开始晏苍岚就没有打算杀楼陵城,他的目的就是要一点一点的为难楼陵城,将楼陵城逼疯。 故意让楼陵城来京城,却偏偏错过了一晚的时间,天下间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多年的布局才夺得江山,兰鈭不想功亏一篑,可眼下楼陵城正在气头上,劝解不会有任何效果。 兰鈭心中犯难。 ------题外话------ 盛宠之嫡女医妃——天泠(文) 执掌乾坤,君临天下,比不上有你在怀,娇宠一生!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58章 夫君最好了 158兰溶月醒来,已是午后,全身酸痛,兰溶月翻了个身,无奈一点都不想动。 乐文移动网 “小姐,你醒了,不,应该叫娘娘了。” 兰溶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身上又重新换过的衣服,心中嘟囔着:还真是饿狼,她明明也是狼,可在这件事上却变成了一只小绵羊,烟火没看,倒是被某人折腾了一晚上。 某人早上神清气爽的走了,她就只差点给累瘫了。 “夫君呢?” 语落,兰溶月自己都吓一跳,明明昨日才称呼他为夫君,今日随口问却没有半点不适。 他说,他中了她的毒。 原来,她也中了他的毒。 “陛下刚刚回来,现在在小厨房。”九儿提兰溶月更衣,看着兰溶月颈部的吻痕,九儿微微低头,从柜子中重新给兰溶月拿了一件领子稍微高些的外衣。 兰溶月洗漱后,走进小厨房,只见晏苍岚正忙碌着,一举一动似乎都是一张画卷,兰溶月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晏苍岚。 “夫君,我脚软。” 兰溶月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晏苍岚身上,没办法,一夜欢情,她两次都是被饿醒的,兰溶月发现自己这是变成吃货的节奏吗? 九儿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兰溶月喜静,如今即便是到了宫中,偌大的宫殿,依旧只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宫婢,院中白雪没有走过的痕迹,每一处的布置都是匠心独运,可见其用心。 “看来夫人对为夫十分满意。”晏苍岚直接将某个小女人拉入怀中,从身后抱住他,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夫君,我们今早是不是忘记敬茶了。”昨夜兰溶月还记得尽早要给云颢和晏紫曦敬茶,可天不从人愿,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午时了,和早上似乎沾不上边了。 “如今京城,他们不宜多留,昨夜就走了,不过母亲临走前留给你一幅画。”晏苍岚做好最后一个菜,抱起兰溶月直接向房内走进去,九儿和零露立即将饭菜端了进来。 兰溶月想了一下,不明白为何晏紫曦要给她一幅画。 “什么画。” 晏苍岚放下兰溶月后指着墙上的画道,“我挂在哪里,也好时时警惕。” 兰溶月看着墙上挂着的百子图,娇羞的瞪了晏苍岚一眼,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就将百子图送过来了。 “夫人这是害羞了。” 晏苍岚端起九儿盛好的汤,尝了尝温度,随后用勺子喂入兰溶月口中。 “没有。”兰溶月低着头,这人一定要戳穿她吗?想起昨夜缠绵,兰溶月平息呼吸,抬头看向晏苍岚,“夫君身材不错。” 被调戏,她就调戏回来。 晏苍岚微微一笑,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道,“夫人喜欢就好。” 兰溶月发现她竟然词穷,以前,晏苍岚很克制,成亲之后,兰溶月发现他就是一条大尾巴狼。 “咳咳。”兰溶月清了清嗓子,定了定神道,“我非常满意。” 一碗汤喂完,晏苍岚拿起手帕,提兰溶月擦了擦嘴角,小声在兰溶月耳边道,“既然夫人满意,不如用膳后我们继续完成母亲留下来的任务。” “夫君,国事为重。”她可不想一天被饿醒三次,最重要的某只饿狼看得她头皮发麻,他虽然给她擦过药,可是若再这么下去,兰溶月怀疑她都没办法下床了,三日后的祭天,她可不想丢人。 “国事不及夫人半分。” 兰溶月看着如饿狼的某人,看来以后不能调戏他,否则她一定是占下风的一方,“昏君。” “夫人说的是。” 晏苍岚的无上配合直接让兰溶月词穷了。 “我自己吃。”兰溶月拿起碗筷,不知不觉中她似乎被他喂食了不少,她竟没有半点觉得不习惯,太不可思议了。 “尝尝这个酸笋,你喜欢的。” 晏苍岚夹了一点酸笋放入兰溶月碗里,还不忘再给兰溶月盛上半碗鸡汤。 有夫如此,妻者何求。 午饭后,晏苍岚让兰溶月休息一会儿,自己则去了小书房。 小书房与御书房相隔不远,但距离揽月殿只有一墙之隔,若非眼下京城的局势,这三日晏苍岚一定会寸步不离和兰溶月在一起。 书房内,未缪等的饥肠辘辘,看出晏苍岚意气风华的模样,他想回家在他家司清面前求安慰了。 “楼陵城那边有什么动静。”晏苍岚的声音直接让未缪从美梦中醒来,面对现实。 “楼陵城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刚刚传来消息,兰鈭去见了豫王,看来是打算后日祭天的时候动手。” 自夺帝之后,晏苍岚的双手就不曾再粘上血腥,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宫中的血腥味尽散,晏苍岚不动,只是他在迎娶兰溶月时,不希望自己手上沾满血腥,未缪看着晏苍岚的神情,却已明白晏苍岚的打算。 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白羽眼下还在京城,你去结交一下,此人为人太过于随行,不过能力极强,对眼下的西北来说,他是最好的掌权者。” “陛下,西北不是已经交给杨怀了吗?过去一个月,杨怀也算是逐见成效,此事换掉杨怀,可否不妥。”朝野上下如今对晏苍岚放权给兰溶月一事风波四起,若是在重用白羽,只怕会让朝野上下在尽力一次动荡。 “杨怀还需历练,若楼兰国开展,以杨怀的人脉,无法与楼兰国安插多年的‘针’抗衡,白家在西北多年,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是不二人选,未缪,你记住,用人是唯才是用,而非为亲是用,杨怀的确有才,可他不善暗斗。” 未缪点了点头,从这些天西北传回来的情报,杨怀的背后似乎有人帮忙,如此看来,应该是白羽无疑,莫非是皇后。未缪心中倒是有些好奇兰溶月与白羽的交情了,毕竟晏苍岚没吃醋也算是奇事一桩。 “陛下说的是,钟家的确与长孙仲夏交情匪浅,此次钟家哪里,可要一起动。” 因为钟灵秀的缘故,晏苍岚让未缪留意钟家的动静,若是以谋反之名,钟家便可以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你让人注意着就行,此事夫人会处理。”区区一个钟家,正好留给他家夫人立威。 “是。” 与此同时,揽月殿内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什么事这么吵。”兰溶月靠在软榻上休息,被轻微嘈杂的声音吵醒,带着几分不悦道。、 “娘娘,先帝的几个妃嫔,非要来给娘娘请安。”零露湿润的手帕递给兰溶月,小声回禀道。 “先帝妃嫔来请安,我看是为了给我下马威吗?零露,你去通知各宫,将人都给我请过来。”兰溶月伸了伸懒腰,这宫中若是不清理干净,她就别想有悠闲的日子过了,早知道那些没有子嗣的就应该全部陪葬。 “是。” 零露离去后,九儿端水给兰溶月漱口,“娘娘是打算清理后宫吗?” “嗯,早些清理的好,明年初春,只怕这天下就会乱了,后宫还是早些清理的好,免得日后出什么意外,九儿,我之前吩咐零露查钟灵秀,可有消息。” “钟灵秀的背景似乎并不复杂,她小时候就拜师习武,娘娘可是打算连钟家一并动了。”钟灵秀三翻四次的算计,九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钟灵秀可还在容家。” “还在。” “那就暂且不动。” 林巧曦喜欢钟灵秀,很想让钟灵秀做她的儿媳,钟灵秀的心机深沉,也是时候给趁机给林巧曦一个教训了,况且此事她想让容昀做主,当然前提是在固定的时间之内。 “还有一事,刚刚得到消息,楼陵城来京城了。” “他?”兰溶月十分意外,“看来他这一路行踪藏的够隐秘的,对了,白羽可还在京城。” “在烟雨阁住下了。” “住下来?” 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居然还真住下了。 “嗯,对了,这是无忧送给小姐的新婚贺礼,一直忙着来不及交给小姐。”九儿突然想起,将一个盒子搬了出来。 “不用看,以琴无忧这货的性子,估计是一箱子银票,你去拿给夫君,直接入国库。”她可不想看到一箱子银票没事晃眼,琴无忧最喜欢的是银票,其次是金子,她好歹也是主子,属下送的新婚贺礼这么俗,她都不好意思看了。 哎,教导无方。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 宠妃在上爷在下文/枯藤新枝 他高高在上,百般捉弄。 她跳脱懒漫,万般拒绝。一句话简介,伪二货真狡诈(女)和真腹黑伪萌坏(男)互相死作抵死缠绵的故事。权谋,宅斗,剑指山河,应有尽有。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29章 机会 揽月殿上,先帝嫔妃,各有风华,兰溶月一袭红衣,缓缓走进殿内,步履极慢,看着殿上十多个各有千秋的美人,殿上的美人还真应了那句诗: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为路人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兰溶月坐下后,众嫔妃一同请安。 看着在场的嫔妃,宫变之时,她们得以保命,既然保住了性命就应该惜命才是,她大婚的第一天就有人送上门了,论辈分,这些可是先帝的嫔妃,论地位,她是苍月国的皇后,也是晏苍岚唯一的妻 “免礼。”兰溶月看了众人一遍,目光停留在宁儿身上,再看看宁儿身边的嫔妃,兰溶月心中划过一丝冷意。 “宁儿给姐姐请安。”走进揽月殿后,宁儿才知道自己被你用了,见到兰溶月后,立即上前请安,心中想的却是姐姐会不会责怪她。 “宁儿,以后无须行礼,过来。” 昨日大婚,与晏紫曦匆匆一见,她都来不及文晏紫曦是否记得宁儿,看着宁儿的模样,这段时间在宫中的生活似乎还不错,只是才不过短短时间,这些嫔妃就将注意打在宁儿身上了。 “宁儿听姐姐的。” 宁儿走到兰溶月身边,兰溶月直接拉着宁儿在身侧坐下,才不过段段时间,宁儿眉宇之间倒是越来越向云颢了。兰溶月似乎并未看到殿上嫔妃一般,细细询问宁儿这些日子在宫中的情况。 宁儿对兰溶月那是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说话间,有几个嫔妃脸色微变。 后宫争斗,她不会容忍,尤其是还是针对先帝的嫔妃。 “你们之中,有子嗣的有几人。” 兰溶月一言,所有人立即微微低下头,宫中子嗣艰难,更何况云颢在的时候,甚少进入后宫,别说子嗣,其中还有几人还是完璧之身。 “看来都没有,我看大家对宁儿倒是都很好。”目光扫过众人,平静的语气,让人猜不透兰溶月到底想做什么,兰溶月看了看零露,示意零露将宁儿带走。 宁儿离开后,大殿之上空气键入僵硬。 其中几个领头决定来请安的嫔妃此刻后悔了,兰溶月即便是慵懒的坐着也给人一种威慑,那双冰瞳,禁不住让人心中发麻。 “启禀娘娘,宁儿是个可怜的孩子,后宫子嗣,母妃早逝,注定孤苦无依,请娘娘恩准让臣妾照顾宁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站出来,妆容素雅,言语之中对宁儿透着几分怜悯。 “你要照顾宁儿?”明明看到了她和宁儿的关系,此刻除了说要照顾宁儿,未免有些其心不正。 “是,请娘娘成全。” “不知你是?” “臣妾钟璃。”钟璃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若是兰溶月大度,她们或许能在宫中老死,若是兰溶月狠毒,只怕会赐她们三尺白绫或是一瓶鹤顶红。 “你妹妹可是钟灵秀。” “娘娘认识臣妾家妹。” 钟璃知道钟灵秀最近在容家,她在赌,赌兰溶月和钟灵秀有交集,若是如此,她或许还要一线希望留在宫中。 “认识。” 这两个字兰溶月说的很轻,可传入众人耳中却有几分不是滋味,钟璃忙着高兴,根本没有留意。 “娘娘可否”钟璃还未说完,兰溶月便出言打断了钟璃的话,“我将宁儿当妹妹看到,不劳她人抚养。” 兰溶月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钟璃的头顶,她以为兰溶月和钟灵秀就好,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莫非是她弄错了,自从宫变之后,她根本无法知道外面的消息,此刻显得十分被动。 兰溶月的拒绝,不少人向钟璃投出幸灾乐祸的眼神。 对兰溶月来说,看着一个人从充满希望跌入谷底还挺有趣的,钟家的人吗?看来这局棋似乎会更有趣。 “诸位都是先帝妃嫔,给大家两日的时间,两日内,若是愿意离开的可在内务府领取一张地契,一万两白银,若是不愿意离开,一切按照宫规来办,该出家的出家,该送出宫的送出宫。” 入宫的嫔妃,有人为了名利,也有人是不得已了,她不想做的太绝,所以给这些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选择出宫过平淡的日子,还是选择出家,做出了选择,后果就得自己承担。 所有人都没想到兰溶月会下这样一道命令,一个入宫的嫔妃,若是再离宫,家中是回不去了,一座宅子,万两白银,足够一辈子生活无忧,不少人心中依旧打定主意离开,朝代更替,明眼人都知道晏苍岚和兰溶月不是吃素的主,不会留下来自找没趣。 看着兰溶月高高在上的模样,钟璃心中一紧,她不打算就此离宫,她昨日得知消息,钟灵秀住在溶解爱,她一直高高在上,若是就此离开,她心中不甘。 钟璃中立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算计。 “这两日也别来请安了,都散了吧。” 兰溶月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去。 “小姐,若就此放先帝妃嫔离开,似乎不合规矩。”众人离开后,九儿小声提醒道。 “都是些可怜的女人,若是她们真想过安稳的生活,我便给她们已经直接选择的机会,只是着选择的后果都需要自己来承担,你派人注意一下钟璃,若无意外,她应该会向钟家求助,给她这个求助的机会。” 历朝历代用后宫来平定前朝的不在少数,这些女人有的为荣华富贵,有的却是不的不从命,只是钟家她可不打算就此放过。九儿有些怕兰溶月心慈手软,听到兰溶月的安排后,顿觉松了一口气。 “是。”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58章 夫君最好了 158兰溶月醒来,已是午后,全身酸痛,兰溶月翻了个身,无奈一点都不想动。 乐文移动网 “小姐,你醒了,不,应该叫娘娘了。” 兰溶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身上又重新换过的衣服,心中嘟囔着:还真是饿狼,她明明也是狼,可在这件事上却变成了一只小绵羊,烟火没看,倒是被某人折腾了一晚上。 某人早上神清气爽的走了,她就只差点给累瘫了。 “夫君呢?” 语落,兰溶月自己都吓一跳,明明昨日才称呼他为夫君,今日随口问却没有半点不适。 他说,他中了她的毒。 原来,她也中了他的毒。 “陛下刚刚回来,现在在小厨房。”九儿提兰溶月更衣,看着兰溶月颈部的吻痕,九儿微微低头,从柜子中重新给兰溶月拿了一件领子稍微高些的外衣。 兰溶月洗漱后,走进小厨房,只见晏苍岚正忙碌着,一举一动似乎都是一张画卷,兰溶月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晏苍岚。 “夫君,我脚软。” 兰溶月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晏苍岚身上,没办法,一夜欢情,她两次都是被饿醒的,兰溶月发现自己这是变成吃货的节奏吗? 九儿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兰溶月喜静,如今即便是到了宫中,偌大的宫殿,依旧只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宫婢,院中白雪没有走过的痕迹,每一处的布置都是匠心独运,可见其用心。 “看来夫人对为夫十分满意。”晏苍岚直接将某个小女人拉入怀中,从身后抱住他,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夫君,我们今早是不是忘记敬茶了。”昨夜兰溶月还记得尽早要给云颢和晏紫曦敬茶,可天不从人愿,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午时了,和早上似乎沾不上边了。 “如今京城,他们不宜多留,昨夜就走了,不过母亲临走前留给你一幅画。”晏苍岚做好最后一个菜,抱起兰溶月直接向房内走进去,九儿和零露立即将饭菜端了进来。 兰溶月想了一下,不明白为何晏紫曦要给她一幅画。 “什么画。” 晏苍岚放下兰溶月后指着墙上的画道,“我挂在哪里,也好时时警惕。” 兰溶月看着墙上挂着的百子图,娇羞的瞪了晏苍岚一眼,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就将百子图送过来了。 “夫人这是害羞了。” 晏苍岚端起九儿盛好的汤,尝了尝温度,随后用勺子喂入兰溶月口中。 “没有。”兰溶月低着头,这人一定要戳穿她吗?想起昨夜缠绵,兰溶月平息呼吸,抬头看向晏苍岚,“夫君身材不错。” 被调戏,她就调戏回来。 晏苍岚微微一笑,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道,“夫人喜欢就好。” 兰溶月发现她竟然词穷,以前,晏苍岚很克制,成亲之后,兰溶月发现他就是一条大尾巴狼。 “咳咳。”兰溶月清了清嗓子,定了定神道,“我非常满意。” 一碗汤喂完,晏苍岚拿起手帕,提兰溶月擦了擦嘴角,小声在兰溶月耳边道,“既然夫人满意,不如用膳后我们继续完成母亲留下来的任务。” “夫君,国事为重。”她可不想一天被饿醒三次,最重要的某只饿狼看得她头皮发麻,他虽然给她擦过药,可是若再这么下去,兰溶月怀疑她都没办法下床了,三日后的祭天,她可不想丢人。 “国事不及夫人半分。” 兰溶月看着如饿狼的某人,看来以后不能调戏他,否则她一定是占下风的一方,“昏君。” “夫人说的是。” 晏苍岚的无上配合直接让兰溶月词穷了。 “我自己吃。”兰溶月拿起碗筷,不知不觉中她似乎被他喂食了不少,她竟没有半点觉得不习惯,太不可思议了。 “尝尝这个酸笋,你喜欢的。” 晏苍岚夹了一点酸笋放入兰溶月碗里,还不忘再给兰溶月盛上半碗鸡汤。 有夫如此,妻者何求。 午饭后,晏苍岚让兰溶月休息一会儿,自己则去了小书房。 小书房与御书房相隔不远,但距离揽月殿只有一墙之隔,若非眼下京城的局势,这三日晏苍岚一定会寸步不离和兰溶月在一起。 书房内,未缪等的饥肠辘辘,看出晏苍岚意气风华的模样,他想回家在他家司清面前求安慰了。 “楼陵城那边有什么动静。”晏苍岚的声音直接让未缪从美梦中醒来,面对现实。 “楼陵城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刚刚传来消息,兰鈭去见了豫王,看来是打算后日祭天的时候动手。” 自夺帝之后,晏苍岚的双手就不曾再粘上血腥,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宫中的血腥味尽散,晏苍岚不动,只是他在迎娶兰溶月时,不希望自己手上沾满血腥,未缪看着晏苍岚的神情,却已明白晏苍岚的打算。 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白羽眼下还在京城,你去结交一下,此人为人太过于随行,不过能力极强,对眼下的西北来说,他是最好的掌权者。” “陛下,西北不是已经交给杨怀了吗?过去一个月,杨怀也算是逐见成效,此事换掉杨怀,可否不妥。”朝野上下如今对晏苍岚放权给兰溶月一事风波四起,若是在重用白羽,只怕会让朝野上下在尽力一次动荡。 “杨怀还需历练,若楼兰国开展,以杨怀的人脉,无法与楼兰国安插多年的‘针’抗衡,白家在西北多年,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是不二人选,未缪,你记住,用人是唯才是用,而非为亲是用,杨怀的确有才,可他不善暗斗。” 未缪点了点头,从这些天西北传回来的情报,杨怀的背后似乎有人帮忙,如此看来,应该是白羽无疑,莫非是皇后。未缪心中倒是有些好奇兰溶月与白羽的交情了,毕竟晏苍岚没吃醋也算是奇事一桩。 “陛下说的是,钟家的确与长孙仲夏交情匪浅,此次钟家哪里,可要一起动。” 因为钟灵秀的缘故,晏苍岚让未缪留意钟家的动静,若是以谋反之名,钟家便可以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你让人注意着就行,此事夫人会处理。”区区一个钟家,正好留给他家夫人立威。 “是。” 与此同时,揽月殿内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什么事这么吵。”兰溶月靠在软榻上休息,被轻微嘈杂的声音吵醒,带着几分不悦道。、 “娘娘,先帝的几个妃嫔,非要来给娘娘请安。”零露湿润的手帕递给兰溶月,小声回禀道。 “先帝妃嫔来请安,我看是为了给我下马威吗?零露,你去通知各宫,将人都给我请过来。”兰溶月伸了伸懒腰,这宫中若是不清理干净,她就别想有悠闲的日子过了,早知道那些没有子嗣的就应该全部陪葬。 “是。” 零露离去后,九儿端水给兰溶月漱口,“娘娘是打算清理后宫吗?” “嗯,早些清理的好,明年初春,只怕这天下就会乱了,后宫还是早些清理的好,免得日后出什么意外,九儿,我之前吩咐零露查钟灵秀,可有消息。” “钟灵秀的背景似乎并不复杂,她小时候就拜师习武,娘娘可是打算连钟家一并动了。”钟灵秀三翻四次的算计,九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钟灵秀可还在容家。” “还在。” “那就暂且不动。” 林巧曦喜欢钟灵秀,很想让钟灵秀做她的儿媳,钟灵秀的心机深沉,也是时候给趁机给林巧曦一个教训了,况且此事她想让容昀做主,当然前提是在固定的时间之内。 “还有一事,刚刚得到消息,楼陵城来京城了。” “他?”兰溶月十分意外,“看来他这一路行踪藏的够隐秘的,对了,白羽可还在京城。” “在烟雨阁住下了。” “住下来?” 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居然还真住下了。 “嗯,对了,这是无忧送给小姐的新婚贺礼,一直忙着来不及交给小姐。”九儿突然想起,将一个盒子搬了出来。 “不用看,以琴无忧这货的性子,估计是一箱子银票,你去拿给夫君,直接入国库。”她可不想看到一箱子银票没事晃眼,琴无忧最喜欢的是银票,其次是金子,她好歹也是主子,属下送的新婚贺礼这么俗,她都不好意思看了。 哎,教导无方。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 宠妃在上爷在下文/枯藤新枝 他高高在上,百般捉弄。 她跳脱懒漫,万般拒绝。一句话简介,伪二货真狡诈(女)和真腹黑伪萌坏(男)互相死作抵死缠绵的故事。权谋,宅斗,剑指山河,应有尽有。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第129章 机会 揽月殿上,先帝嫔妃,各有风华,兰溶月一袭红衣,缓缓走进殿内,步履极慢,看着殿上十多个各有千秋的美人,殿上的美人还真应了那句诗: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为路人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兰溶月坐下后,众嫔妃一同请安。 看着在场的嫔妃,宫变之时,她们得以保命,既然保住了性命就应该惜命才是,她大婚的第一天就有人送上门了,论辈分,这些可是先帝的嫔妃,论地位,她是苍月国的皇后,也是晏苍岚唯一的妻 “免礼。”兰溶月看了众人一遍,目光停留在宁儿身上,再看看宁儿身边的嫔妃,兰溶月心中划过一丝冷意。 “宁儿给姐姐请安。”走进揽月殿后,宁儿才知道自己被你用了,见到兰溶月后,立即上前请安,心中想的却是姐姐会不会责怪她。 “宁儿,以后无须行礼,过来。” 昨日大婚,与晏紫曦匆匆一见,她都来不及文晏紫曦是否记得宁儿,看着宁儿的模样,这段时间在宫中的生活似乎还不错,只是才不过短短时间,这些嫔妃就将注意打在宁儿身上了。 “宁儿听姐姐的。” 宁儿走到兰溶月身边,兰溶月直接拉着宁儿在身侧坐下,才不过段段时间,宁儿眉宇之间倒是越来越向云颢了。兰溶月似乎并未看到殿上嫔妃一般,细细询问宁儿这些日子在宫中的情况。 宁儿对兰溶月那是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说话间,有几个嫔妃脸色微变。 后宫争斗,她不会容忍,尤其是还是针对先帝的嫔妃。 “你们之中,有子嗣的有几人。” 兰溶月一言,所有人立即微微低下头,宫中子嗣艰难,更何况云颢在的时候,甚少进入后宫,别说子嗣,其中还有几人还是完璧之身。 “看来都没有,我看大家对宁儿倒是都很好。”目光扫过众人,平静的语气,让人猜不透兰溶月到底想做什么,兰溶月看了看零露,示意零露将宁儿带走。 宁儿离开后,大殿之上空气键入僵硬。 其中几个领头决定来请安的嫔妃此刻后悔了,兰溶月即便是慵懒的坐着也给人一种威慑,那双冰瞳,禁不住让人心中发麻。 “启禀娘娘,宁儿是个可怜的孩子,后宫子嗣,母妃早逝,注定孤苦无依,请娘娘恩准让臣妾照顾宁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站出来,妆容素雅,言语之中对宁儿透着几分怜悯。 “你要照顾宁儿?”明明看到了她和宁儿的关系,此刻除了说要照顾宁儿,未免有些其心不正。 “是,请娘娘成全。” “不知你是?” “臣妾钟璃。”钟璃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若是兰溶月大度,她们或许能在宫中老死,若是兰溶月狠毒,只怕会赐她们三尺白绫或是一瓶鹤顶红。 “你妹妹可是钟灵秀。” “娘娘认识臣妾家妹。” 钟璃知道钟灵秀最近在容家,她在赌,赌兰溶月和钟灵秀有交集,若是如此,她或许还要一线希望留在宫中。 “认识。” 这两个字兰溶月说的很轻,可传入众人耳中却有几分不是滋味,钟璃忙着高兴,根本没有留意。 “娘娘可否”钟璃还未说完,兰溶月便出言打断了钟璃的话,“我将宁儿当妹妹看到,不劳她人抚养。” 兰溶月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钟璃的头顶,她以为兰溶月和钟灵秀就好,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莫非是她弄错了,自从宫变之后,她根本无法知道外面的消息,此刻显得十分被动。 兰溶月的拒绝,不少人向钟璃投出幸灾乐祸的眼神。 对兰溶月来说,看着一个人从充满希望跌入谷底还挺有趣的,钟家的人吗?看来这局棋似乎会更有趣。 “诸位都是先帝妃嫔,给大家两日的时间,两日内,若是愿意离开的可在内务府领取一张地契,一万两白银,若是不愿意离开,一切按照宫规来办,该出家的出家,该送出宫的送出宫。” 入宫的嫔妃,有人为了名利,也有人是不得已了,她不想做的太绝,所以给这些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选择出宫过平淡的日子,还是选择出家,做出了选择,后果就得自己承担。 所有人都没想到兰溶月会下这样一道命令,一个入宫的嫔妃,若是再离宫,家中是回不去了,一座宅子,万两白银,足够一辈子生活无忧,不少人心中依旧打定主意离开,朝代更替,明眼人都知道晏苍岚和兰溶月不是吃素的主,不会留下来自找没趣。 看着兰溶月高高在上的模样,钟璃心中一紧,她不打算就此离宫,她昨日得知消息,钟灵秀住在溶解爱,她一直高高在上,若是就此离开,她心中不甘。 钟璃中立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算计。 “这两日也别来请安了,都散了吧。” 兰溶月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去。 “小姐,若就此放先帝妃嫔离开,似乎不合规矩。”众人离开后,九儿小声提醒道。 “都是些可怜的女人,若是她们真想过安稳的生活,我便给她们已经直接选择的机会,只是着选择的后果都需要自己来承担,你派人注意一下钟璃,若无意外,她应该会向钟家求助,给她这个求助的机会。” 历朝历代用后宫来平定前朝的不在少数,这些女人有的为荣华富贵,有的却是不的不从命,只是钟家她可不打算就此放过。九儿有些怕兰溶月心慈手软,听到兰溶月的安排后,顿觉松了一口气。 “是。”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