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神医之逆天魔妃》 第一章 穿越,夺舍 显扬一卷十七页云:三千世界者:一、小千世界。二、中千世界。三、大千世界。谓一日月之所照临,名一世界。 宇宙中到底有多少个世界,慕歌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死了,身体炸为碎片。但当她意识恢复之时,却感受到一个沉闷、黑暗,被血腥之气包裹的拥挤空间…… 临川,这片大陆之名。 细沙卷过,荒原之上,刀劈斧阔而成的沟壑,被鲜红的血液汲满。 血光,侵占了灰白的苍穹,烈阳被血色包裹,挡住了它的炙热。 无数披着战甲的尸骸沉默的躺着,与大地黄沙交织为一体。或,他们在生命消失的那一刻,就已经化为这个荒原的一部分。 忽地,一处堆积如山丘的尸骸上,微微一动。 缝隙之中,一只被鲜血侵染,指甲缝里满是污垢的手,挣扎着伸了出来,诡异,而恐怖! 那只手,暴露在尸山之外,被冷冽之风刮过,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几瞬之后,被血污侵染的手,用力扒开伸手可及的尸体,渐渐的,缝隙变得越来越大。 “呼——!” 闷闷的声音,隐约从缝隙中传来。 那声音,仿佛是一种终于得到释放的感慨,又像是因刻骨的疼痛传来的隐忍。 尸山上,那被人为扩大的缝隙中,再次伸出一只同样血污的手。两只手如机械一样的不停运作,终于,终于,原本只能勉强伸出一只手的缝隙,已经扩大到可以容得下一个人身。 原本堆得高高的尸体,也因此而向四周滑落,融入尸海。 “咳咳……”贪婪的猛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气,却导致了胸腔剧烈的咳嗽。 一个清瘦而娇小的身子,卷曲着双腿,坐在被他刨出的‘洞穴’里,背靠尸骸,仰望血色苍穹上的那轮血日。 黑的,红的,血液还有污垢,挡住了她的容貌,只露出一双清冽而透澈的眼睛,仿佛洞悉了世间一切。 她沉默着,原本红色如烈焰的战袍,早已经破损不堪,不见当初光彩。 靠着尸骸,血腥和之气围绕鼻尖。她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像早已习惯了般。她一动不动,若不是那双清澈双目透着生气,恐怕与四周尸骸无异。 ‘我死了,又活了?’ “嘁~!”几不可察的不屑冷哼,从她鼻中溢出。她抬起脏得不堪入目的手,极为潇洒的轻抚了一下掉落额前被血液侵染干涸的发丝。 此情此景,如此动作,若是其他人来做,恐怕只会让人觉得恐怖、恶心、心生厌恶。可是,由她来做,却偏偏让人觉得是那么的赏心悦目,风流潇洒。 不屑声,消散在四周。 那双清冽透澈的双目中,却浮现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只不过,一瞬后,便再也无迹可寻。 是的,她死而复生了。 死亡,不过是一个老套而又狗血的忠诚与背叛的故事。 前世,有人形容她耀眼如月,群星为伴?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导致了她最后的结局吧。人的嫉妒心,疯狂起来能毁掉一个世界。 此时此刻,她唯一清楚知道的,就是她还活着。她还能够畅快呼吸,能够感受到血液在四肢百骸中流淌的感觉。 全身好似骨裂般的巨痛,让她清晰的知道,什么叫活着的滋味。 身上遮体的衣服,四周入目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或许,这里是地府?又或许是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呵!” 肆意而带着狂妄的笑容,从她嘴角升起,咧开的唇角隐约透出里面整齐如贝的牙齿。 双手用力一推,借着这股力量,她从地面一跃而起,不顾全身骨头作响,经脉打结的痛。大步迈出。 她走出了掩盖他的尸山,可依然站在一片尸海之中。 挺拔而坚毅的背影,丝毫看不出她此刻正在承受的巨痛。仿佛,即便是天塌下来,也压不弯她的脊梁。 “管它是阴曹地府,还是神魔世界?既然我来了……若我是佛,天下无魔。若我是魔,那就……佛奈我何! 我命由我不由天!” 伴随着这句豪言壮语,那颗藏在胸腔中微弱跳动的心脏,开始了剧烈的跳动,那强劲的心跳声透着一种不屈和倔犟,响彻在他耳边,宛如雷鸣。 深深吸了口气,冷冽的空气浸入肺腑,带来一种灼热刺痛的痛快。 她募然转身,清澈眼底再次倒映那将她压住的尸山。 她不是脑残,亦不无知。相反,她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了身着统一战甲的兵将死亡原因。 他们,是为了保护她而死。 为了保住她,这些战士们背后插满了锋利之箭,从他们十指紧扣,毫无例外的扑向中心的最后身姿,他看出了他们的绝望、愤怒、不甘还有那种为了使命,而甘愿付出生命的意志。 他们身上,有着与前世的她相同的东西。 只可惜,他们献出生命,用几百具尸体铸成了一个坚固而安全的堡垒,最终却未能保护想要保护之人,反而便宜了她。 从腰间皮革所制的腰带里,摸出了一枚火折子。 这玩意,是原始的打火机。虽然没有用过,却不妨碍她潇洒的拔出盖子,让空气与磷粉接触,燃起火星。 火苗升起,在火折子上兴奋的跳跃着。 她却看也不看,抬手一抛。 火折子在空中画出半圆,最终落在了那尸山之上。 蹭——! 火光冲天,橘红色的火光将他笼罩其中。 “既然夺舍了你们要护之人的身体,我便不会让你们暴尸荒野。这一把火,送你们一程,愿你们从此安息。” 口中默默,那声音却出奇的清冷,宛如蒙上一层寒霜,却又慵懒得让人不敢轻视。 大火,在荒原上蔓延。 她已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唯一为她送行的,只有身后那熊熊火光。 死者已矣,而她,则要活下去! 踏踏——踏踏—— 马蹄渐近,似,再过一瞬,便会出现在她眼前。 清澈冷眸微凝,她停下了离开的步伐。抬眸远视,在模糊之中,只见十几匹朝她而来的快马。 ‘好快!’ 眸子微缩,那些马匹,如同踏风而行,那种速度,超越了她的马这种生物速度的认知。 “大哥,居然有活的!” 马蹄渐近,交谈之声,也随风传入她的耳中。 “管他活的死的,老子发的是战争财,现在这落日荒原上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桀骜嚣张的声音中,还夹杂着狂妄的笑声。 心中明了。 有这么一群人,总是喜欢打着死人的主意,占些便宜。 “大哥,那活着的那个怎么办?”手下又问。 “活的?”残酷而冷漠的声音传来:“长得不错,就带回去,找人卖了。长得丑的,就地杀了,哪那么多废话!” 卖了?杀了? 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冷冽锋利的眸光闪烁着。她干裂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题外话------ 泱泱最新玄幻新文,呕心一年精心打造,欢迎入坑收藏!么么哒~ 第二章 异能,雌雄同体? 尘土飞扬,将他围住的马匹,异常高大,异常快速。 总之,和他脑海中所认知的马匹,虽然有着一样的外表,却难以相提并论。 马蹄不断的来回踏着,扬起的尘土模糊了他的视线。 这是故意的! 想来个下马威,震慑住他吗? “呵,被小看也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扮猪吃老虎什么的,好像还没有玩过。” “喂!小子,你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见到本大爷还不磕头求饶!哈哈哈哈——”高坐马背的为首之人,生得那叫一个虎背熊腰,简直能让人忽略他的长相。只是对他嚣张而脑残的声音会感到格外印象深刻。 “不对吧,老大,这好像是个丫头。” “嗯?”虎背熊腰定眼一瞧,否认了手下的话:“你眼睛糊屎了?分明就是一个干巴瘦的小子!” “是是是,老大说的是,就是一个小子。”手下认怂的声音中,分明就透着几分附和,还有几分疑惑。 小子?丫头? 女扮男装? 从未怀疑过自己性别的慕歌,借尸还魂之后,对自己的性别依旧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前世饱经战场的她,甚至也忘记了,在现代文明之前,战场和战争都是属于男人,与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哼!小子,你乖乖跪在地上,向大爷磕三个响头,舔干净爷的鞋底,爷就开恩带你回去,赏你口饭吃。”虎背熊腰十分得意的看着被围在中间,在战场上幸得不死的‘小子’。 “坏人,总是死于废话太多!” 慕歌抬起下巴,45度角对着天空感叹了一句。 “你说什……” 碰! 啾——! 马匹痛苦的嘶鸣,还有重重摔落地上的声音打断了虎背熊腰的话。 扬起的尘土,掩盖了慕歌的身形。 他如猎豹一般,开始了熟悉到骨血的游戏——猎杀! “杀了他!” 从马匹背上落下,全身骨头好似裂开的虎背熊腰,指挥着手下扑向那瘦小单薄的身影。 而他,却没有丝毫慌张,嘴角扬起嗜血的微笑,双眸中除了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举着各种兵器冲上来的十几人,身上突然泛起红色的光,区别只是浓郁的程度不同。 慕歌眸光微闪了一下,来不及去想发生在这些人身上的‘怪事’,只是依照本能,依照她的经验,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至少,要在她的身体崩溃之前结束一切! 毫不拖泥带水的招式,招招毙命。慕歌本能的避开那些夹杂着红光的袭击,利用自己的手段,收割生命。 “滑手的泥鳅……呃!” ‘咔嚓!’ 喉骨断裂的声音,结束了感叹。 慕歌不屑的无声一笑,转身挥出一拳打在后面偷袭者胸口的命门上,收拳之时,没有人注意到几丝淡淡的紫光从她拳头上消失。 而此时,感受到某种熟悉力量的慕歌,平静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喜,让她下手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啊——!” 被击中之人,如炮弹般向后射去。落地之时,已经毫无声息,只是身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臭味。 十几个人,连同虎背熊腰在内,飞快的被慕歌解决。 终于结束一切的他,此刻也无力的单腿跪地,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一边看向自己的双手。 十指之间,若隐若现的紫色光芒,如同丝线般缠绕,调皮得好似顽童。 “你还在,那么……” 慕歌呢喃一句,突然闭上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只不过,下一秒,她就睁开了双眼,清澈而平静的双眸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她重生了,却不想跟随她前世的雷电异能和空间异能也跟着来了。 不错!前世,她就是天生的双系异能者。 因为她的强悍,而被国家秘密接走,进行各种各样的培训,最终成为了最利的一把尖刀。为了成为这把刀,她放弃了常人拥有的一切。只不过,结局并不那么完美,最终她还是憋屈的死在了自己人设下的圈套里。 “咳咳!” 身体的虚弱,无法打开空间,慕歌只能感受到自己空间的存在。 但,这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至少,让她觉得初到异世的陌生感,稍稍减轻了些。 “那些人身上泛起的红光,又是怎么一回事?”忍着身体的剧痛,翻身上马,慕歌的心思才有时间回想刚才战斗时的异样。 借着马匹,慕歌来到了荒原的边缘地带。只是,在马背上的颠簸也差点几次要了她的命。 荒原之外,充满了生机盎然的绿色,潺潺的溪流也清澈见底。 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任何人都很难想象,不过一线之隔的两个地方,却有着天差地别的景象。 啾——! 抢来的马匹,将慕歌带到一处被芦苇隐藏的小溪边上。 此时,冷月早已经爬上树梢,四周一片寂静。偶尔,只有几声虫鸣。 慕歌咬紧牙,忍着痛从马上跃下。入眼的景色,还有低空飞行的萤火虫,那些绿莹莹的光芒,让她清冷的眸色柔和了几分。 将缰绳随意丢弃,慕歌转眸挑眉,对马儿道:“你倒是会挑地方。” 说罢,她朝着小溪走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臭味难挡,稍稍清理一下,再休息一会,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事。 清澈的溪水中,倒映着夜色中的冷月。 若不是错觉,慕歌觉得那轮在波光中摇曳的冷月,比起地球的来说,更大,也更圆。 圆月夜,合家团圆之时? 甩了甩头,慕歌心中鄙视了一下自己突来的多愁善感。蹲在溪边,双手伸入溪水之中,感受着月下溪水的冷沁。 哗啦! 流水声响起,慕歌双手捧起水,低头想要洗掉自己脸上的脏污。 倏地,她动作顿住。 双眸瞪得浑圆,直勾勾的盯住水中自己的倒影。捧起的溪水从指缝间流走,她也毫无知觉。 喂,谁能告诉她,水里那忽男忽女的玩意是谁?! 脏污的小脸,看不清五官如何,更分不清男女。可是,暴露在衣衫之外的脖子上,一会出现,一会又消失,调皮得想揍它的‘小家伙’,却让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慕歌第一次感到了惊慌。 喉结,男女之分,可见的最明显标志。 她震惊了!为毛这男人的东东会出现在她身上? 她不是女…… 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前那些人的谈话再次浮现在她心头。 在炸弹中粉身碎骨的慕歌,从尸堆中爬出来的慕歌,那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神情,终于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她惊坐在湿润的溪边,顾不得身下的泥泞。 一手撑着地面,一手不自觉的向自己脖子上摸去。 当她手上的触感传来之时,她浑身一僵,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了自己双腿分开之处,猜想到某种可能,她浑身的血液顿时降至冰点。 布料之下,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是,慕歌再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不敢伸手去确认。 如果……如果那里真的多出了什么东西…… 慕歌浑身一颤,血液直冲脑门,烧红了双颊,也滚烫了双耳。 如果自己一场穿越,一场夺舍重生,由女人变成了男人,又或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这样的后果,简直可以让她羞愤欲死…… ------题外话------ 收藏!收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哟! 第三章 原主之魂,被偷窥? “放心,这具身体里里外外都是女的。” 在慕歌石化到极致,下一秒就要崩塌成灰之时,一道凉飕飕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而起。 声音的回答,对此时此刻的慕歌来说,简直就是犹如天籁。 她迅速转身,寻找开口之人,却也在心中诧异,为何这突来的声音,并未引起她本能的防备意识? 只是,当她看到说话之人时,又愣住了。 “人?鬼?神?”凝着身前半米远的的位置,那飘忽而透明的人影,慕歌十分镇定的开口。 嗯,她是见过世面的,眼前的‘玩意’还不至于吓到她。 那半透明的‘人’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神情倨傲的撇开视线,同样冷冷淡淡的说了句:“雀占鸠巢。” “!”慕歌嘴角隐隐一抽。微眯的眼角仔细打量。 如火焰般耀眼的红袍,说不清材质的轻甲,如墨青丝被玉冠束起,稚气未脱的五官清丽绝伦,灵气逼人。 ‘美,真美!’能让慕歌在心中承认这一点,是件不容易的事。只不过……慕歌眸光微闪了一下,暗自惋惜:‘可惜了,眉宇间阴郁之气太重,倒是破坏了这难得的绝色。’ 慕歌毫不避讳的打量,惹得那半透明的‘人’讥笑,眼中神情越发的看不起:“迟钝。真想不到,我的身体居然被你这样的人占据。” 呃! 迟钝?说的是她? 慕歌眨了眨眼睛,确认身边没有第三人的存在,如青黛远釉的双眉,才缓缓的皱了起来。 “你不甘心?”突然,慕歌冷笑了一声。 这一人一鬼之间原本和谐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不甘心?如何甘心? 半透明的原主之魂在慕歌话落之后,明显的表现出挣扎之色,眼眸深处不甘之火熊熊燃烧,却最终无声熄灭。 “不甘心又如何?我已经死了,就算没有你出现,也不可能复活,最终不过腐烂消失罢了。”颓废的情绪渐渐弥漫开来,那种不甘冤屈的哀伤,惹得四周的萤火虫都渐行渐远,不敢靠近。 悲伤并未感染到慕歌,一切好似与她无关,她并不是夺舍别人躯体之人。 点了点头,赞同的道:“这话倒是不假。从某种意义来说,我的出现替你保护了这具身体的不腐。” 说完,还露出一副‘不用太感激我,我的名字叫雷锋。’的神情。 原主脸颊上的肌肉狠狠一抽,对如此不要脸的行为,她只能用冷冷一哼来回应。 “说吧,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是为了什么?想要拿回身体,又或是期待我会因为占据这具身体,而对你产生愧意,从而对你许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承诺之类的,就免了。”知道自己没有由女穿男后,慕歌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天崩地裂,我自巍然不动的模式。 懒洋洋的丢了一句,也懒得继续清洗,她直接斜躺在草地上,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子,单腿曲起,潇洒肆意。 她双眸微眯,好似假寐。嘴角噙着的淡淡笑容,令她被脏污掩盖的五官都焕发了新生,赏心悦目,看不出半点狼狈。 原主呆呆的看着慕歌,心中闪过羡慕,还有嫉妒。 她活得好潇洒,似乎这个世间没有什么能够拘住她。肆意而为的生活,她向往过,却不敢奢望。 她不敢,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有压在自己肩上的担子。 稍有不慎,迎接她的,将是倾巢覆灭! “我也不知,为何能现身与你相见。”原主视线从慕歌身上离开,看向远方。似乎,避开与慕歌的接触,她还能保住几分尊贵和傲气。“但我却知道,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便会彻底消失。” 彻底消失么?这倒是个好消息。 慕歌的眼神,透过半眯的双眸淡淡从原主那半透明的身体上扫过。 这一眼,原主好似完全不觉。她透明的双唇紧抿了一下,望着远方的黑暗自顾的说了起来:“慕轻歌,秦国护国金吾大将军,永宁公嫡孙,世袭爵位继承人。现年十五岁。性格乖张,喜怒难测,洛都一霸。家中,除了爷爷慕雄之外,血脉至亲之人,只剩下姑姑,慕连蓉。拼死护我的五百护卫,是我贴身近卫,这次我们会远离洛都,来到落日荒原的战场是因为……” 慕歌没有打断原主的话,而是仔细的听着。 她重生后,并未接收到原主任何记忆,而此时,原主所做的事,似乎在帮她更好的接收这个身体,用一个新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听完原主的叙述之后,慕歌已经撑起了身体,盘膝坐在草地上。将指间随意拔出的野草碾碎,她道:“这么说来,你这矜贵之躯,之所以出现在这战场之上,是受到了那个谁的恶意挑拨,冲动之下的行为?” 原主紧抿着唇,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却没有注意到慕歌渐冷的眸色。 心脏的位置,突然迅速积蓄了一股怒气,让她本就剧痛的身子骨,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前世,她是一名军人,知道什么叫军人的天职。可是,她此刻却无法接受,那五百名将士之死,是因为这个纨绔子弟的一时意气。 “我欠他们的,恐怕再也还不清了。但,那用心险恶之人,我请求你不要放过。”似乎是因为之前慕歌的警告,原主并未说出什么‘你占了我的身子,就要帮我如何如何的话’,而是直接恳请。 慕歌身上的戾气渐渐散去。 虽然,那五百人保护的不是她,但她却因此受益。试想,若是没有这五百人不顾性命的保护,她夺舍的这具身体早就被射成马蜂窝,她又何来重生? 也罢,这个人情还了便是。 如此想着,慕歌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原主垂在身侧紧握的手,也松了下来。若是慕歌不答应,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人为何要陷害你?你这忽男忽女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慕歌曲指敲了敲草地,挑眉问道。 原主怅然一笑,有些失落,骨子里的傲气,也在这一刻消散。“只因我贪恋了不该奢望之人,别人看不惯,自然要教训一番。却不想,这一番教训要的是我的命。若此时此刻,他知道我已经身死,不知可会……” “喂!没时间听你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慕歌出声打断,嘴中却嘀咕一句:“小小年纪,居然早恋。难不成刚穿过来,就要面对烂桃花吗?” 话,虽无情。但慕歌却清楚的感受到原主对那心恋之人的不舍。 只是,那个人,值得吗? 恐怕这个答案,慕轻歌也会自我逃避吧。 算了,值不值得,只有日后相见之时,才会有结果。 此刻,慕歌更关心的是自己这具身体的情况。 “我本为女子之身,可是为了爷爷,为了慕家,我却不得不收起红妆,扮作男儿。我能掩饰身份,并非我扮得唯妙唯俏,而是因为一件母亲留下的幻器。便是你左耳上那枚紫色耳钉。”原主说完,眸光落在了慕歌左耳之上。 “幻器?”慕歌抬手,指间摸到了那紫色耳钉之上。就是这小东西,让自己忽男忽女? 原主又道:“你左耳上的这件幻器,恐怕整个临川大陆也是独一份。我不知道母亲从何得来,只是知道,这件幻器能够改变宿主性别,犹如障眼法般,令人难分真假。此刻,幻器受损,自然会导致身体变化。不过,只要过了这一夜,幻器自会修复,明日清晨,你便是慕府的少主,永宁公的世子,世袭的小爵爷。” 原主说完,半透明的身体竟然越来越模糊。 “喂!”慕歌一惊,倏地站起来。 “今夜说得太多,我有些累了。这四十九天,我会跟在你身边,需要时,唤我便可。”话音消散,慕轻歌的身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样走了?”慕歌眉梢轻挑。清冽透澈的双眸环视一周,确定慕轻歌不在后,才抬手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钉。 紫色的耳钉,此刻有些黯淡无光。但是在慕歌的接触下,却诡异的闪过一道光泽,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居然有这种神奇的伪装,看来这个世界不会太无聊了。”放下手,慕歌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破损得厉害的衣袍。 慕轻歌突然出现,打断了她清理自身的想法。此刻,心中疑惑消除,在月色之下,倒是可以好好净身。 脱掉外袍,轻甲。慕歌只裹着贴身的亵衣站在齐膝的溪水中,用破布擦拭身体上的血污。 寂静的月夜,星辉不见,只有月的清华落在她身上,微风吹过,只留下水珠落下的声音。 突然,一股异香夹杂在风中而来。 慕歌动作一顿,双肩紧绷,瞬间分辨出香味飘来的方向,冷声喝到:“出来!” ------题外话------ 求收藏啊!收收收收收~! 第四章 倾世风华,废物之躯 “出来!” 冷冽而清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 慕歌随手抓起自己脱下的脏衣服,披在身上,挡住了如玉细腻的肌肤。 她不知此刻在幻器的作用下,在别人眼中是何等风光,但总不能吃亏不是?确定自己没有走光后,慕歌调整身体,对向了那异香飘来之处。 冷月渐没,骄阳未升。 正是最黑暗的时候,唯一的光源,便是那些去而复返的萤火之光。 晶莹透亮的绿光,本是令人感到阴森的,但此刻,却将慕歌洗净的小脸承托得如梦似幻。 严格来说,慕轻歌的身体因为那五百将士的拼死保护,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慕歌刚刚苏醒时那种骨头断裂般的剧痛,更多是因为被压在最底下所致。 所以,慕轻歌真正的死因,是因为这过度的保护,被堆压,窒息而亡。当然,若是没有这些人保护,慕轻歌也难逃一死,死状更为凄惨。 经过短暂的休养,慕歌感到体内的不适已经渐渐消失。她凝着芦苇深处,异香飘来之地,双手掌间紫光萦绕,伴随着的还有‘滋滋’的电流声。 “呵,这样的下界,居然出现雷灵根。” 突地,一声极淡,极缓,极轻,却好听得让人心酥的男声飘渺而来。那声音中,似有诧异,又似有好奇,甚至……慕歌听出了其中的几分耐人寻味的玩味。 慕歌双眸微微眯起,眉宇间尽是戒备。 她不知道这声音中所说的,‘下界’、‘雷灵根’是什么。她只知道,她所使用的是从前世就跟随她的雷系异能。 “出来!”凝着在夜风中飘荡的芦苇,慕歌双眉轻蹙,再次警告。 可惜,她的警告再次被人无视。 那仅仅只是声音,就让人觉得尊贵无比,出尘脱俗的人再次开口:“可惜了,即便拥有雷灵根,这废物之躯也无法修行。” 尽管说着可惜,但慕歌却根本没有听出声音里有惋惜之意。唯一能听出的,就是她此刻好似被当作一件物品,被人待价而沽。 咔喀! 磨牙声,在寂静里,尤为明显。 显然,对方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了慕歌。 甚至,让她暂时无暇理会那‘废物之躯’是什么意思。 当然,这何尝不是慕歌的骄傲?是不是废物,她不用向谁去证明,她自己清楚知道自己并非废物。 黄昏之时,在那荒原战场被她杀尽的十几人,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呵呵,小东西生气了?”磨牙的声音,传入了那人耳中。但,似乎只是愉悦了他。 “藏头露尾之辈。”转瞬间,慕歌被挑起的火气已经平复,她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同样给出了个轻蔑的评价。 声音默了一会,突然畅快的笑了起来:“我一直在这,你却看不到,倒是怪上我了。有趣,有趣,当真有趣。” 一直在这?! 慕歌心中一惊,双眸不动声色的再次搜索起来。 可是,入眼之地,除了一片片如浪般微微起伏的芦苇,就只剩下她身下的小溪。而那声音,明明就是从芦苇深处传来,还有突来的异香,至今缠绕她鼻尖,挥之不去。 没有!还是没有! 慕歌再次确定,她能看到之处,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 “小家伙,别只顾着地面。”那声音突然给出提示。 不在地面,难不成在天上? 慕歌下意识的就抬头望天,可是,依然无所获。 似乎感觉自己被耍了的慕歌,清眸中闪过一丝怒意,收回仰望的视线,冷哼一句:“装神弄鬼。” “呵呵……”飘渺的声音,好似无所不在,回荡四周。 慕歌暗暗警戒,掌中紫色电芒更甚。 倏地,慕歌感到自己站在水中的双腿有些异样。流淌的溪流居然开始倒流,经过她小腿时,带来一阵酥痒的感觉。 慕歌一惊,这种反自然的现象让她迅速退回溪边,瞪大双眼看向倒流的溪水。 这小溪,宽不过半丈,深不到两尺。 此时,却诡异的倒流,朝着溪水中心集中。 喷——! 突然,溪水直冲天际,凝成无数水柱,好似水蛇般在空中相互交缠,揉合。 慕歌震惊无比的瞪大双眼,双唇微张,浑身好似被定住般,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见过水系异能者,但那类异能者更多是作为治疗作用,即便有攻击能力,也不过是发出一些水箭或是防御的水盾。 眼前的一幕,让她想到了超强的水系异能者,可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事实可能并非如此简单。 很快,那些被赋予生命的溪水被完全抽空,慕歌眼前原本的潺潺流水,已经变成干涸之地。 那些溪水被摄入空中,竟渐渐露出了一个椅子。 用水做的椅子? 慕歌似乎还能看清椅子中溪水的流动。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精致无比。看不见的威压从椅子上散发而来,落在慕歌身上,压得她的骨骼‘咔咔’作响。 然,她却莫名感到,这威压已是收敛后的结果。 高手! 慕歌眸子微缩,心中暗道。 当最后一滴水珠融入椅子,整个椅子上群兽咆哮,震慑万物。泛着银光的椅子,成了此地唯一的光源。 慕歌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仰望着空中的椅子。 以龙头为靠,不知名的狰狞异兽为扶。座上,万兽匍匐,虔诚卑微。 “霸气了!” 慕歌喃喃自语,清眸中燃起炙热的火苗。 ‘或许,重生在这莫名的异世,也并非一件无趣之事。’重生之后,慕歌第一次找到了奋斗目标。 ‘我要变强!终有一天,我也要凝出这么一把椅子!’ 突然,四周刮来强风,统统朝着椅子而去。慕歌以手挡在眼前,避免风沙入眼,被迫眯起的双眼却依旧看向那椅子。 心跳,陡然加速。 风,骤停。 慕歌却双眸瞪圆。她看到了什么?风!看不见,摸不着的风,此刻却出现在她眼前,清晰可见。 那椅子之上,淡青色的漩涡不断旋转,夹杂着四周的飘絮、落英。 异香似乎变得更浓,却又不让人觉得厌恶,只觉得沁入心扉。 慕歌来不及震惊,旋风突然散去。 当旋风散尽之时,椅子上却多了一个倾世风华的身影。 白衣如雪,干净无暇。紫色的衣襟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琐而尊贵的神秘花纹。黑色长发无风自舞,融入夜空。 颀长而挺拔的身姿,即便只是随意的坐在那,也让人感觉到他的高大。 他出现在慕歌眼前,仿佛如耀眼的恒星,璀璨夺目。万物的光源,都来自于他。又如钻石,通透得挑不出一丝杂质。 剑眉入鬓,凤目轻挑,高挺的鼻下,唇线刚毅噙笑,唇色却殷红诱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莫名的,一句前世所知的诗句跳入慕歌的脑海之中,让她不自觉的点头赞同。 眼前之人,让人已经失去了语言描述的能力。前一分钟,她还对慕轻歌的样貌自我感觉良好,此刻却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打击得一点不剩。 慕轻歌丑吗? 并不! 虽然慕轻歌年纪还小,但已经不难从青涩轮廓中看出了今后的倾城绝色。但,那毕竟是几年后的事了,怎么也比不上如今眼前的视觉冲击。 慕歌觉得自己不是外貌协会的人,但在看到男人的长相后,也不得不憋屈的叹了一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家伙,这下,可看到我了?”男人双唇轻启,嘴角上的笑意不减反增。他不觉得怎么,却把暗中守卫的两人惊得不轻。 他们的主子什么时候,对一个下界的小家伙如此感兴趣了?别说是这个下界,就是再上面的地方,都没有什么人能入主子眼的。 两人暗中交流眼神,传递同一个信息。 ‘下界空气不好,害主子病了。’ ‘嗯,病得不轻。’ “不该存在于临川的幻器,废材之躯却拥有雷灵根。小家伙,你当真有趣啊!” 慕歌心中一惊,清眸浮现浓烈而冰寒的杀意。这个男人居然在三言两语间,便将她剥得干净?! “居然有如此杀意。呵呵,小家伙,真是期待你还能带给我什么惊喜。”那宛如实质的杀气,让暗中腹诽的两人戒备,可当事人却好似发现了好玩的玩具般。 转眼间,慕歌身上的杀意已经消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丢下一句:“有事,说。没事,滚!” ------题外话------ 啦啦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哟! 第五章 慕公爷,睿王 清晨,露水缠绕草尖。 慕歌躺在一片芦苇之上,身下倒地的芦苇,无声的控诉着慕歌的欺凌。 她早已经醒来,双眸凝视着没有被污染过的蔚蓝天空,还有变幻莫测的白云。在她身边不远处,溪水潺潺,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到底来了一个什么地方? 慕歌清眸中若有所思。 重生之后,她死里逃生,又勉强杀敌,之后又被性别困扰,紧接着原主之魂突然出现,最后还冒出来个强得不像话的男人,几乎将她的底牌洞悉得一清二楚。 直到现在,她才有时间思考一些问题。 从目前所得的信息,很明显,她穿越的是一个陌生的异世。 而她的异能,在这里似乎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存在。 另,这个世界应该有着一套修炼体系,而她夺舍的这具身体,似乎并不能修炼。 还有,她名义上的母亲,似乎来历神秘,居然拿得出幻器这样逆天的存在。但,在慕轻歌的讲述中,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和她生活在一起。 最后,她的身份很复杂。在所有人眼中,她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家世显赫的矜贵子弟,且有敌人。 敌人。 思及此,慕歌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她并未忘记答应慕轻歌的事,而且,不管她是否愿意,在她接收了慕轻歌的身体后,她的家人和敌人,也就一并接收了。 “信息不够,暂时只能知晓这么多。看来要找个时间好好和慕轻歌聊聊了。”慕歌将口中叼着的芦苇一吐,撑地而起。 “还有昨天那三个强大的人。”刚坐起来的慕歌回想昨夜情景,心中不由得又是一沉。 昨夜,当她说出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后,她就感到有两道杀意朝她袭来。分分钟,就能将她片成生人片。 而且,那种感觉,让她根本无从反抗,即便她拥有熟悉的异能。 好在,在她感到自己的皮肤要被割开的时候,那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一挥袖,便将那两道恐怖的杀意挥散。 也就是从那刻,她才清楚,暗中还藏着两个人。 那个男人临走时,对她说了一句话。 他说,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雷系异能。还有就是,他能让她修炼。 前半句,让她心中有些疑惑。 而后半句,对她的诱惑无异是巨大的。 但,她还是拒绝了。 因为,她受不了他那种该死的,好似心血来潮,随意捡了路边流浪小猫回去养的眼神。 最后,那个男人带着略有深意的笑容走了,从始至终,慕歌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当然,她也没有什么兴趣期待和他下次见面。 不过,若是有一天,她能将他狠狠踩在脚下嘲笑他的时候,她倒是很乐意与他再见。 垂眸,慕歌凝着自己如葱白的指尖,握紧。沉闷的道:“为什么不能使用异能?”这是她的凭仗,他却告诉她随意使用会带来危险? 接下来,又该如何? “向北走,秦国洛都在北边。我出门日久,爷爷定来寻我了。找到爷爷,你便安全。”突兀的声音响起,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慕歌吓了一跳。 侧目望去,看到那在青天白日下的半透明人影,慕歌神色古怪的道:“你不怕阳光?” “我为何要怕?”慕轻歌好奇反问。 得!这个世界的鬼也是与地球不同的。 慕歌嘴角抽了抽,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 烈日当空,天气晴朗。 通往洛都的官道上,一人一马却神情恹恹,不慌不慢的走着。 “落日荒原在洛都西南方,沿着这条官道北行,若你加快速度,大约十日便能到洛都。”慕轻歌的魂魄飘在半空,与马上的慕歌并行。 一路上,她在向慕歌介绍洛都的情况。但是,后者那似睡非睡的样子,却不肯定她听进去了多少。 “聒噪。” 淡淡的声音传来,令慕轻歌一愣,眉宇间神情瞬间阴沉下来,不悦的道:“你说什么?” 慕歌抬眸睨了她一眼,答非所问的道:“你一直在我眼前晃荡,不怕魂飞魄散?” “你!”慕歌的毒舌,让慕轻歌气得半透明的身子都晃了几下,似乎随时会散开。“哼,不用你担心。”忍住怒气,慕轻歌冷哼一声,傲气的撇开视线。 慕歌撇撇嘴角,继续闭目养神。 又走了一会,官道上不见半个人影。 然,就在慕歌几乎真的要睡着的时候,眸光所及的远处,却突然黄沙奔腾,马蹄纷杂。 缓缓睁开双眼,慕歌平静的看着远处如风暴般的尘埃。 “有军队!是慕字旗!”不知何时飘上半空中的慕轻歌突然激动起来。 慕歌仰头看向她,问道:“你不避避?”慕轻歌口中的慕字旗,已经让她猜到了来者何人。 谁知,慕轻歌却突然黯淡下来,从空中缓缓而落,立在慕歌身边:“除了你,其他人看不到我。” “……”慕歌倒是第一次听她这么说。 突然,慕轻歌神情幽幽的看向前方逐渐清晰的人影,呢喃:“他居然也来了!”其中复杂情绪,引得慕歌侧目。 可是,这妮子却不再继续,而是认真的看向慕歌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慕轻歌。慕府小爵爷!” 小爵爷么? 慕歌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的紫色耳钉。 这枚看似普通的耳钉已经完全修复,早上醒来,她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容貌绝美的清俊少年,虽然体魄单薄,却不损英气。恐怕与真正慕轻歌的唯一区别就是,她眉宇间的阴郁之气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是云淡风轻的淡然。 “歌儿!” 一声震动大地的声音响起,慕歌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摄入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 好快! 被埋在宽厚怀抱里的慕歌,对来人的强悍一惊,随即眉头皱了皱。刚才她似乎看到一阵深蓝之光从眼前掠过,接着自己就掉入了这个怀抱中。 “歌儿,你皮痒了是不?居然敢背着我跑去落日荒原?”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慕歌头上传来,下一秒她就被推离了怀抱。 而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马背上落下,站在地面上。 尽管来人的语气中充满责备,但她却能感受到那热切打量的视线中,所包含的关切和紧张。 “爷爷……”耳边,传来慕轻歌哽咽的呢喃。 慕歌抬眸看向紧紧抓住她双臂,似乎害怕她再次失踪的人。 双鬓如霜,刚毅的五官满是铁血的味道。即便已经英雄迟暮,却依然威风凛凛,让人心生畏惧。 “爷爷。”几乎是下意识的,称呼就已经出口。 “嗳。”慕雄闷声的应了一句。 但慕歌还是听出了话中的颤抖,还有他眼中强忍的湿润。 能让一个沙场老将老泪盈眶,恐怕除了他唯一的宝贝孙子,也是没sei了。 “老公爷,看来轻歌是吉人天相,平安归来了。”突然,一道高贵而冷淡的声音插入。 慕雄身子一震,脸色极差的回眸看向身后站在人群中的那名贵公子。 慕歌的视线透过爷爷的肩头望去,一眼便锁定了刚才说话之人。因为,那人的相貌和气度,都太过出众。 玄色蟒袍,让他挺拔如剑。冷峻漠然的五官,却偏偏让人想要亲近。仿佛,只要能得到他一个回眸,都是一件极为幸福之事。 剑眉中,华贵之气似乎与生俱来,即便是站在人群中,也依然夺目,令人无法忽视。 “他是睿王,秦瑾昊。”慕轻歌的声音适时的飘入慕歌耳中。 后者不留痕迹的看了前者一眼,即使慕轻歌极力掩饰,她还是察觉到了这语气中隐藏的复杂情绪。 ------题外话------ 泱泱新文,需要大家支持!滚地卖萌求抱走~喵~! 第六章 腾鞭之罚 慕雄这一次带兵离都,为的就是找回慕轻歌,这颗慕家独苗。 找到之后,他便令人扎营休息,也算是让连夜奔袭的士兵们好好休息一番。 而此时,慕歌也才从慕轻歌口中得知,自己重生而来的战场,到底是谁和谁在打。 落日荒原,秦国西陲。 但,它却不属于秦国,因为,与之相连的除了秦国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国家。一个是秦国西边的屠国,一个是秦国南边的虞国。这就是俗称的三不管地带。 这一次,与秦国交战的便是屠国。 屠国好战,再加上它位于临川大陆西陲,物资匮乏。所以,与秦国每年总会有那么几次战争,长期以往,秦国和屠国的关系和谐不到哪去。 而每次开战的原因…… 其实,像慕轻歌这样的纨绔子弟,又怎么会去关心战争背后的阴谋算计,还有目的呢? 她出现在战场,不过是因为秦瑾昊身边的一个人,对她说出了一句话:“睿王身边不留无用之人。”再加上其他人附和,奚落永宁公后继无人时,她便大脑充血的带着五百亲卫上了战场。 慕家的人,只要是直系的,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亲卫队。 这些亲卫队唯一需要服从的便是他们的主子,就如慕轻歌的亲卫,绝对不会越过她去听从慕雄的命令。 这样的服从,也导致了他们的全军覆没。 若是在慕轻歌冲动之时,他们有人拦住,或有人去找慕雄,一切都不会发生,当然,她慕歌也无法借尸还魂。 这一切,都是慕轻歌的选择,要算账,也找不到他们,而是要找那个怂恿之人。 而此时,慕歌怀疑的是,有人挑唆,秦瑾昊这个关键人物到底是否知情? 慕轻歌看向秦瑾昊的那小眼神,别以为能瞒过她。 “你喜欢他?”帐篷里,盘膝坐在垫子上的慕歌突然看向慕轻歌冒了一句。 “什么?!”慕轻歌的眼神闪躲起来。 慕雄忙着安排扎营之事,亲自巡防是他在战场中养成的习惯。所以,此时帐篷中,只有慕歌一人在休息。 慕歌眯着双眼,身子前倾,靠近慕轻歌的魂魄:“你以男子之身,爱慕一个皇子,怕是没那么好过吧?” 慕轻歌身子一怔,半透明的脸,居然被慕歌看出几分苍白来。 慕歌懒洋洋的收回探出的身子,用危险的语气道:“现在,我才是你。如果不想慕轻歌再次失踪,你最好把隐瞒我的事说出来。” 慕轻歌双唇一抿,淡淡的道:“我本就不打算瞒你。” “说。”慕歌抬眸。 …… 半柱香过后,帐篷里静悄悄的。 “纨绔、暴戾、残忍、易怒、骄纵,还有……断袖?好,很好!”慕歌磨着牙,脸色阴沉难看。 她到底进入了一个什么人的身体。 之前,她不过以为慕轻歌因为身份的原因,而不得不表现出性子乖张。却不想,她还留给自己如此一个好名声。 其他的也就罢了,那断袖之名……这黑锅背得实在是…… 那个秦瑾昊一看就是心机深沉之人,身为皇子,人又能单纯到哪去? 既然慕家小爵爷对睿王殿下的爱慕,世人皆知,后者又为何还要故意亲近?按照慕轻歌的说法,更多时候都是秦瑾昊主动的。 虽然,他并未表现出爱慕的心思。但是,对于一个不得不隐瞒自己身份的少女来说,这样的亲近无疑是让她依赖而眷念的。 “我是废物之躯,天生无法修炼,若我不是嚣张跋扈,恐怕慕府早已经变得人人可欺。”慕轻歌似在为自己辩解。 可是,这句话,却换来慕歌一声嗤笑:“你仗的不过是你爷爷的势。若是老爷子有一天不在了,你以为你这做出来的嚣张跋扈能让你继续保住永宁公府的威名?” “我知道。”谁知,慕轻歌并未恼羞成怒,反而低垂眼角:“所以,我……” 咚——!咚——!咚——! 突来的鼓声,打断了慕轻歌未来得及开口的话。 “怎么回事?”慕歌望向帐篷外鼓声传来之处,挑眉问道。 慕轻歌咬唇道:“是军中集合的鼓声,定是爷爷下的令。” 这话音还未消散,慕歌便见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打开,两位身作轻甲,神色紧绷的士兵出现在她眼前。 眉梢再度一挑,慕歌没有开口。 “小爵爷,老将军有请。”两人铿锵的道。 在军中,他们还是更习惯称呼慕雄为将军。 慕歌舔了舔嘴唇,一跃而起。随手弹了弹微皱的衣袂,身姿挺拔的朝帐篷外走出去。 那步伐从容不迫,昂首挺胸,似乎前面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不能让她皱一下眉头。 两个奉命而来的士兵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诧异。眼前的人,仿佛与他们所熟悉的那个小爵爷有些不一样了。 他居然没有反斥他们? 自动自觉的走出去了? 两个士兵心中悲愤的道:‘小爵爷,您不是应该指着我们鼻尖臭骂一顿,然后踹上两脚,让我们跪在你面前赔罪后,才勉强移驾的吗?你这痛快的离开,不符合逻辑啊!啊!’ 可惜,慕歌听不到这两位的心声。循着鼓声而去,她在想慕雄准备干嘛。 一步步走来,慕歌的眼神越来越亮。 不过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原本荒芜之地,居然拔地而起一座井然有序的军营。巡逻卫兵,明哨暗哨都各司其位。由此可见,慕雄带兵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 战鼓立在中帐外的空地上,而慕雄端坐在主位,右侧是一身蟒袍的睿王秦瑾昊。其他随军而来的将士则分立两旁。 不仅如此,无军衔的士兵也列队成阵,如钢枪般站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慕歌眼神一扫,视线落在正对慕雄而设的一个高台上。 说是高台,不过离地三尺距离。 但这方型高台上却立着两根柱子。柱子身上,分别钉着两个铁环。高台上,还站有一人,的上身,肌肉紧绷如山丘般。他跨立而站,手持一根婴儿手腕粗的长鞭,神情冷漠。 慕歌眉梢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慕轻歌,还不跪下!”慕雄突然暴喝,让慕歌看了过来。 “为何?”慕歌绝美却青涩的小脸毫无惧意,只是平静的看向慕雄,清瘦的身姿挺拔如剑,不卑不亢。 慕雄虎目一瞪,对孙儿的表现却飞快的划过一丝欣赏。“哼!你擅自离都,卷入战场,连累五百亲卫无辜丧命,难道还不知错?” 慕雄是爱兵之人,他手下的兵每一个都如同他子侄一般。他要责罚慕轻歌,不是为了作戏。而是慕轻歌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必须要还那些死去的将士一个公道。更重要的是,他要慕轻歌明白,任性而为的代价。 话中,夹杂了内劲,震得慕歌气血翻涌。 但是,她却丝毫没有生气,更没有反对。 她沉默。 但坐在慕雄右侧的秦瑾昊却开口了:“老公爷,五百英烈命丧落日荒原,轻歌必定难过。如今他刚蒙大难,还请老公爷从轻发落。” 说完,他看向慕轻歌。可是,却没有看到预料之中感激、爱慕的眼神。 秦瑾昊一愣,强忍着心中厌恶情绪,靠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捻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慕雄眷了秦瑾昊一眼,又看向慕歌,问道:“慕轻歌,你也觉得这件事便如此揭过吗?”他这话中,藏着一丝紧张,似乎害怕孙儿的回答让自己失望,让众将士寒心。 慕家的嫡孙是废材体质没有关系,只要他能让众将士心服,即便他日他死了,孙子也能自保。可是…… “爷爷准备如何责罚?”慕歌淡然反问。对秦瑾昊的求情,似乎根本未闻。 “腾鞭一百。”慕雄答道。 这回答,引得众将侧目。似乎都在猜测慕轻歌这小身板是否能经受的住这一百腾鞭之刑。 慕歌抿唇,一语不发的转身,大步向行刑的高台走去。 众人默,就连心中算计的秦瑾昊都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慕歌登上高台,也不站在双柱之间,而是面对底下所有将士,负手跨立,淡淡的对行刑之人道:“老将军罚我一百,我再加一百,告慰五百英灵!打!” 第七章 龙豹王辇,小歌儿来 两百腾鞭,即便是绿境高手扛下来,也会半死不活。 慕轻歌是谁?一个废物而已。别说是绿境,就连最次的赤境都不是,居然敢大放厥词,要承受两百腾鞭? 他疯了吧! 还是想以进为退,博取老将军的不忍? 一时间,众生百态,纷纷猜测慕歌的用意。 那些看向高台上的眼神中,有轻蔑,有讥笑,有疑惑,也有冷漠。 就连慕雄也神色难测,似乎在考虑是否要阻止慕轻歌的疯狂。 秦瑾昊更是眼神晦暗,看不清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他所知晓的慕轻歌不该是这样的。 “打!”腾鞭久久不下,慕歌不悦的看向施刑之人。 后者被她凌厉眸光一扫,心中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意,手中所握的腾鞭高高扬起,朝着慕歌挺拔的背部狠狠挥下。 啪——! “嗯。” 鞭声,掩盖了慕歌咬紧牙的闷哼声。 而这一鞭落下后,慕歌新换的衣服顿时撕裂,血液浸出。 四周,一片寂静。 所有的眼神都化为了震惊。 慕雄纠结的眉头突然松开,紧握的拳头也松了开来。只是眼神中隐隐的关切,密切的注意着慕歌的情况。 生怕他挺不住。 秦瑾昊眼中也是诧异了一下,眉头轻皱,慕轻歌执拗的样子,让他生厌。这让他想起她对他的纠缠,哪怕,这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 高台上,施刑之人在一鞭挥下之后,也是一愣,似乎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挥下了鞭子。 “愣什么,继续打!”突然的停顿,让慕歌皱眉。 要扛住这种刑法,必须要一气呵成。若是中间断掉,恐怕就接不住了。这拼的就是意志力。 施刑之人看向主位上的慕雄,后者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后,他才一咬牙再度挥起腾鞭。 啪——! 啪啪——! 啪——! 一鞭又一鞭,每一鞭都是声声入肉,没有半点作假。 很快,慕歌背上已经血肉模糊,刺眼的红顺着衣衫而下,与落下的肉碎滴在她脚边。可是,从始至终,慕歌都没有哼过一声,亦不求饶。 那依旧挺拔的身姿,如同有待磨砺的宝剑般直冲云霄。 整个军营中,回荡的只有鞭声。 慕雄的双手重新握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的清瘦身影,指甲已陷入血肉之中。 ‘九十……九八……一百……一百一……一百三……’ 不知从何时开始,高台下所有的将士心中,都开始在默默的数着慕歌所挨的鞭数。那个他们看不起的少年,那个害死他们五百兄弟的纨绔子弟,那个无法修炼的废物,此刻却如同双腿被铸入高台一般,承受着一般人无法承受的一切。 她说,另加的一百鞭,是为了告慰五百英灵。 她在用她的血肉,为将士送行。 用无声的行为,在对将士们承认自己的错误。 秦瑾昊眸色难明,却难掩震惊之色。凝着台上的人儿,他觉得自己似乎弄错了什么。‘慕家的血脉,始终是慕家血脉吗?即便是一个废物,也能凝聚军心!’藏在袖袍中的手紧握,骨节作响的声音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百五十九……一百六十八……”默数,变成了明算。 整齐的数数声,仿佛是在给慕歌打气。 慕雄紧抿双唇,望着高台上那瞩目的小人儿,既欣慰,又心疼。掌中,已经悄悄握紧一枚生肌活血的高级丹药。这颗能起死回生的丹药,他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枚,此刻就等着腾鞭之刑完成,立即给慕轻歌服下,保住他的性命。 “一百九十九,两百!” 鞭起声落,婴儿手臂粗的腾鞭在这最后一下,居然断成两截。 “小爵爷!”施刑之人脸色大变,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向依然挺拔而立的慕歌。 “完了?”慕歌扬起下巴,看向天际,声音轻淡的道。仿佛,那受刑之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小爵爷,两百腾鞭,一鞭不少!” 整齐划一的声音,回答了她。 慕歌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同时矮去几分,背部的剧痛早已经蔓延到了全身,让她麻木。 一鞭不少。 这个答案,让慕歌嘴角扬起淡然轻笑,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小爵爷!”单膝跪地的众将士见慕歌身子一倒,心中大骇,几乎都要起身冲向高台。 只是,有人比他们更快。 蓝光一闪,慕雄已经站在高台上,接住了慕歌的身子,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丹药塞入了她的口中,更是用内力为她化药。 “老将军,请让小子成为小爵爷的亲卫!” “老将军,还有我!” “还有我!” 群呼之声,让秦瑾昊缓缓起身。他看向被大秦将士围在中间慕家老小,眼神中有些嫉妒,冷峻的脸阴晴不定。“慕家,慕家……慕雄……慕轻歌!” “好啦!亲卫之事,等歌儿伤好之后再议,都散了吧。”孙儿能让这群桀骜军士佩服,慕雄是开心的,但此刻他更关心慕轻歌的伤势。 吼——!昂——! 天空中,突然传来兽吼之声,打断了将士们的热情。 众人纷纷望向天际,就连慕雄和秦瑾昊也不例外。被慕雄护在怀里的慕轻歌,也不知道是因为药力作用,还是因为天空中的吼声而睁开了双眼,气血虚弱的与众人一起看向晴朗天际。 “那是……” 天际中,由远渐近的出现几个黑点,似乎正破空而来。 “是疾风龙豹!”慕雄眸色一沉。 说话间,那黑点又近了几分,也让地面上的众人看得更加清楚。 疾风龙豹? 慕歌视线有些发虚,却也看见了那九只形态怪异的猛兽,正玄幻的拉着一个华丽的车辇划空而来。 那猛兽,有着龙首,却长着豹身。通体青色,隐隐可见金色图腾,神秘而高贵。在背部,还撑开了几副薄如蝉翼的肉翼,扇动之下,带起无数风旋。踏云而来的利爪下,更是气流涌动,迈出一步,却已在丈外。 豹尾狰狞,长满了倒刺,随意甩过之处,可见空间裂纹,贲张的肌肉,充满了暴戾的力量。 与龙豹相比,那车辇显得要低调许多。通体玄色泛金,同样有着狰狞兽首作为装饰,黑色帷幔将车辇内部挡住,难见分毫。 “是六翼疾风龙豹。能用六翼疾风龙豹拉辇的,整个临川大陆只有一人。”秦瑾昊带着自己的亲卫,已经站在了军营的空地之上,与众人一起看向天空中的不速之客,他的眼中充满了激动和狂热,还有隐藏极深的垂涎。‘若有一天他能坐在那王辇之上……’ “圣元帝国,与皇并肩的圣王陛下!”慕雄震惊的喃喃道。 圣元帝国?与皇并肩?圣王? 每一个词汇,对于慕歌来说都是陌生的。在她疑惑之间,她四周的人,连同慕雄和秦瑾昊在内,都单膝跪了下去,对着天空中的来客膜拜—— “恭迎圣王陛下圣驾!” 虚弱的慕歌倚靠在慕雄身上,即便不愿矮人一头,却也身不由己了。 疾风龙豹停在军营上空,俯视地面众人。 封闭的车辇,突然传来一个让慕歌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小歌儿,来。” ------题外话------ 卿卿们,快把泱泱的新文放进你们的碗里吧!么么哒~ 第八章 祖孙夜谈 深夜,军帐之内。慕雄和慕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半晌,慕雄才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道:“歌儿,你与圣王陛下认识?” 鬼才认识那个偷窥狂! 慕歌在心中激烈抗议,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她可没有忘记那个人出现的时候,自己爷爷脸上出现的狂热。 “不认识。”慕歌淡淡回答。 “不认识?”慕雄一脸的不信。“若是不认识,他怎会知道你的名字?还给你服下能让你立马生龙活虎的极品丹药?” 慕歌默。 她怎么知道那家伙发什么神经?大庭广众之下,居然用那么肉麻恶心的称呼叫她,然后在神色各一的众人注视下,从车辇里弹出一粒泛着紫光的丹药,落入她口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让她想吐都吐不出来。紧接着,她的伤势便开始惊人的变化,那些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然后,又在她的震惊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抛出一句暧昧的话—— “好好照顾自己,若是再受伤,我可是会心疼的。” 心疼,心疼你妹啊!我跟你很熟吗? 最后,又恩赐般的对其他人说了句:“偶尔路过秦国,见风景正好,便逗留些时候。听说,洛都的牡丹不错,改日会去慕府做客。” 之后,便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飘然而去。 从头至尾,他那倾世风华,都未在人前暴露一眼。 “圣王陛下说会到慕府,也不知真假。”慕雄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慕歌嘴角一抽,她倒是觉得,那家伙临走丢下的这句话是说给秦瑾昊听的。慕家在秦国的地位,慕轻歌已经对她说了不少。这次与慕雄相见,还有那睿王的表现,也让她猜出几分。 她感觉,那家伙似乎也知道慕家在秦国的微妙地位,才故意这么说,好让秦国皇室忌惮。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烂好人。 慕家,与他何干? “歌儿?” 慕雄的声音,打断了慕歌的思索。 她抬眸看向慕雄,后者一个爆栗落下,敲得她额头发红。“在想什么?爷爷说话也走神。” 慕歌吃疼的揉了揉被敲的额头,回答道:“没什么。” “那刚才爷爷说的话,你听见没?”慕雄故作生气的道。 “没。”慕歌老实回答。 这简单粗暴的回答,让慕雄顿时没了脾气,只得认命的重新道:“若是圣王陛下对你真的青睐有加,你不妨抓住这个机会。你不能修炼,但若是能得到军中拥护,又有圣王陛下为靠山,即便有一天爷爷不在了,也不会有谁敢欺负你。” 呃! 慕歌一愣,没想到慕雄打的是这个主意。 前世,她习惯了靠自己。今生,慕雄却处处为她谋划,为她考虑,让她原本坚硬的心,开始起了变化。 没有去接慕雄的话,慕歌问出另一个她关心的问题:“圣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很畏惧他似的?” 慕雄叹了口气,大手揉了揉慕歌的发顶,为她解释:“圣王陛下,是临川大陆上唯一一个一等帝国的君主。传说,圣元帝国开创之初,他便存在。如今,千年已过,圣元帝国的皇帝换了一任又一任,这圣王陛下却始终是一人。他不是君王,却更甚君王。即便是圣元帝国的皇帝也不敢对他拂逆。” “存在千年!那岂不是一个千年不死的老妖怪!”慕歌吃惊的道。脑海里,实在无法把那拥有倾世容貌的谪仙人物与千年老妖联系起来。 “你这么吃惊干什么?”慕雄又要敲慕歌的头,却被后者敏捷躲过。 “不过,你不能修炼,对这些不太了解也是应该的。”慕雄向往的道:“临川大陆修炼之法以七色区分,这一点你是知道的。赤橙黄绿青蓝紫,赤境最低,紫境最强。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废材,都能轻松进入赤境。稍有些天赋的,便能继续突破,而天赋差的,也只能在赤境徘徊。” 慕雄说着,暗中却注意孙儿的神情,见他没有露出颓废之色才继续道:“越是靠近紫境,越是难修炼。据我所知,咱们秦国还有附近的屠国、虞国、巴国,能上紫境的高手,加起来十个指头都能数完。秦国,也只有一位皇室供奉迈入紫境初阶。然,一旦进入紫境,人的寿命将会暴涨数倍。正常人能活一百二三,那紫境高手便能活百岁。若是紫境巅峰,活到千岁更是没有一点问题,容颜更是能永驻青春。” “那么说,那圣王一定是一位紫境巅峰的高手咯。”慕歌指尖搓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回想初见时,那个家伙带给她的震撼,的确是一个超级高手。恐怕,蓝境高阶的祖父,对上他那两个属下其中一个,都不是对手。 同时,慕歌也明白了,一个蓝境高阶,又被军队拥戴的人,对于秦国皇室来说意味着什么。 眼下,慕府看似风平浪静,可暗地下却有数不尽的暗涌。 慕雄点了点头:“圣王殿下是紫境巅峰高手,这是毋庸置疑的。甚至,我怀疑他老人家早已经超越了紫境巅峰。要知道,六翼疾风龙豹,根本就不属于这片大陆。我们之所以认识,正是因为圣王殿下他老人家。” 慕雄一口一个老人家,听得慕歌嘴角猛抽。 “爷爷,为何我不能修炼?”突然,慕歌话锋一转,将谈话拉回了自身。 慕雄一愣,神色顿时黯然。却强装笑颜,对慕歌安慰道:“没关系,歌儿即便不能修炼,也是我慕府的小爵爷,未来的永宁公。” “爷爷。”慕歌皱眉,她并非要听这些话。而是想找出自身不能修炼的原因。 可是,慕雄却不愿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头道:“歌儿,有些事是注定的。就当是老天对爷爷杀戮一生的惩罚吧。” “……”慕歌默。 “对了,何家那混账东西,我将他绑在了府中。这次若不是他在你面前胡言乱语,你也不会冒险行事。回去之后,你尽管出气,但不可杀他。”慕雄突然道。 慕歌一愣,没有接话。 不用解释,她便知道这姓何之人,就是怂恿激她来落日荒原的人。原本,她是打算回去后,亲自报仇的,却不想慕雄居然将他绑了。 “歌儿,这次之事,爷爷很伤心,但今日你的决定,却让爷爷感到很骄傲。经此一事,你长大了。好了,早些休息。回去后,少与睿王来往,咱们慕家不屑卷入皇室的腌臜事中。”说完,慕雄便起身走出了帐篷,留下慕歌一人。 慕雄一走,慕轻歌的魂魄就显现出来。 事实上,从始至终她都在慕歌身边,只是如她所言,除了慕歌,别人看不见她罢了。 “你比我更像是慕家人。”慕轻歌凝望着慕雄离开的方向,低声的道。她不得不承认,在慕歌坦然受刑,还主动加刑,告慰英灵的时候,她被震撼了。 当她看到爷爷眼中的欣慰时,她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错得有多离谱。慕家的继承人,绝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顶天立地,坚韧不屈之人。哪怕,她不能修炼,注定废材。 “老爷子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慕歌没有去接慕轻歌的话,而是挑眉道。 慕轻歌沉默了一会,才道:“爷爷一直以为我是慕家男孙。” 第九章 杀不得?好! “……或许,这世上,知道你是女儿身的人,就只有你一人了。”慕轻歌突然道。 慕歌挑眉抬眸,似乎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但心中却在腹诽:错,还有那该死的偷窥狂! 他出现之时,正是幻器修复的时候,再加上自己正在清洗身上脏污,什么便宜还不被他看尽了去? 好在,如今这小身板也没什么可看的,再加上有亵衣裹身,也算不上吃什么大亏。 “如今,我只记得,在我懵懂之时,母亲告诉过我,若是想要爷爷开心,让慕府平安,就不能取下耳钉。”慕轻歌垂眸轻语,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慕歌默然。 她或许能猜出其中几分关键。 慕府在秦国地位微妙,慕雄军功太甚,招到帝王忌惮是肯定的。若是慕府没有男丁,皇帝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收回世袭的爵位,再狠一点,将她指给什么皇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蚕食慕府,架空慕雄。 但,如果慕府有继承人,哪怕再不济,帝王都不能轻易动了慕府,反而要谨慎处理好与慕府的关系。不管暗中如何,表面的亲近却是必须要做的。否则,寒的不仅是秦国将士之心,也寒了百姓之心。 这是第二次,慕歌对这具身体的母亲产生好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不仅能拿出幻器,还能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布下这盘棋局? 慕歌转眸,清冽的视线落在半透明的慕轻歌身上:“你好像说过,慕府里你的血亲只剩下爷爷和姑姑。那你父母呢?” 父母…… 这个词,似乎触碰到了慕轻歌心中的禁忌。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后才缓缓道:“我四岁那年,父亲战死。母亲不愿相信此事,独身去战场寻父亲,之后了无音讯。母亲是孤女,与父亲在历练中相识,她离开后,爷爷也曾派人找过,最终却无任何消息。” 四岁……如今,慕轻歌已十五岁。 十一年没有任何消息,恐怕…… 慕歌无声的看向慕轻歌,似乎开始有些了解后者活着的时候,那些偏激的做法了。 一个几岁的孩子,独自藏着一个惊天秘密。从小,就背负着沉重的家族包袱。慕轻歌并非和自己一样有着成年人的思维,她只能靠自己去完成母亲留下的使命。 可惜,她偏偏是个废材,不能修炼,各种压力之下,恐怕她也只能用纨绔之名,让人们依然记得秦国的慕府了。 一人一魂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慕歌打破了沉默。 “说说那姓何的事。”慕歌双手垫在脑后,向身后的垫子躺去,双眸望向帐顶。 提及此事,慕轻歌眸中凝聚出浓烈的杀意。阴冷的声音咬着牙说出一个名字:“何成。” “何成是么?”慕歌眸光流动,晦暗难明。“以老爷子的性子,有人算计他的宝贝孙子,慕家独苗,还间接害死了五百亲卫,恐怕不用你说什么,都会把那人碎尸万段了。为何,他却告诉我,不可杀他?” 慕轻歌眸子一暗:“因为,何家是睿王一派。何成不死,你要如何,何家都不会说半句。一旦死了,何家便会乘机打压慕家,上面的那位,说不定会借此收回爷爷手中一部分的兵权。慕家从不卷入皇子纷争,却因为我使得慕府与睿王府暧昧不明。如今皇上年迈,各个皇子蠢蠢欲动,爷爷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卷入其中。所以,他不让你杀何成,却又让你与睿王保持距离。” “你倒是心中明白。”慕歌冷笑说了一句。似讽刺,又似挖苦。 可是,慕轻歌却没有回话,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看到她那副模样,慕歌便猜到她心中还是对那睿王不舍了。 没有再继续交谈,慕歌在心中自己盘算着。何成之事,绝对不止一个凶手。那睿王……这次他跟着慕老爷子一起过来,恐怕除了亲眼确定一下慕轻歌死活之外,就是为了那何成吧。 想要从慕府捞出何成? 慕歌嘴角突然升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清透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杀不得么?没关系,留着慢慢玩。’慕歌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残忍。她会让敢招惹她的人清楚的感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条贱命,怎抵得过慕家的五百英烈?!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啦啦啦啦啦~ 第十章 慕府,空间打开 颠簸近十日,慕歌总算是跟着慕雄回到了秦国都城——洛都。 入城的马匹,不过十匹。最先开道的,是慕雄的两名近卫。祖孙二人各自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 前去寻找慕轻歌的军队,早在归来之时,就回大营复命了。 而睿王秦瑾昊,也在即将入城之时,提前离去。只留下一句话,说改日再登门探望慕轻歌,更会准备一些小玩意为她压惊。 于是乎,原本近千人的队伍,便只剩下了慕雄和慕轻歌祖孙,还有八名慕府亲卫。 进入洛都,慕歌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异世界都城的规模。 前往洛都的这些日子,慕歌已经明白,她所处的这个秦国,不过是临川大陆上众多国家之一。而且,等级是最低的三等。 先不说同为三等的国家不止两三个,单是想想三等之上还有二等,二等之上还有一等。就能想象这秦国的皇帝做得并不是很舒坦了。 国家的等级之分,是以紫镜高手的数量,还有国家综合实力来进行排名的。等级越高,实力越强,所能享受的资源自然更好。 直观点来说,三等国家紫镜高手最多一两人,二等国家则多到十位数。至于临川大陆上,唯一的一等帝国,圣元帝国,紫镜高手的数量无人得知,但外界猜测最低也会不下百人。 紫镜高手的寿命能达千年,活得越久,实力越强。 相传,一个紫镜高手,全力一击之下,能够灭掉一个小型的城池。 这等实力的悬殊之下,也难怪,就连慕雄这样的沙场老将,见到圣元帝国圣王座驾之时,会表现出那种卑微和膜拜了。 实力!不管在什么世界生存,讲究的还是实力! 默默的,慕歌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歌儿,回到家后,你先好好休息,其余的事,等你休养好了再说。”慕雄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慕歌的思绪。 她转眸看向与自己并肩而行的爷爷,无声点了点头。 她的确需要时间,把这个世界弄得更清楚些。至于被绑在慕府的何成……慕雄不急,秦瑾昊不急,她更不会急。 慕歌嘴角一闪而过诡异笑容,视线重新落在这秦国都城之上。 嗯,街道很宽。城墙很高,商铺林立,人声鼎沸,热闹非常,的确有国都的雄伟霸气。 可是,为毛在她左右都是些避如蛇蝎的眼神? 清冷的眸光淡淡的从左右行人身上扫过,慕歌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 “慕家小爵爷回来了!” “天啊!这小霸王才在洛都消失多久?我好日子还没过够,怎么就回来了?” “嘘,小声点!嫌自己命长啊!” “对!被这恶魔听见,剥一层皮都是轻的。” 惊恐和厌恶的眼神,落在慕歌身上,令她浑身不自在。她眷了一眼身边的慕雄,脸色果然很差。 撇撇了嘴,慕歌心中腹诽:刚才那些‘刁民胡话’她都能听见,身为蓝境高手的慕雄又怎么会听不见? 眼神从慕雄身上离开,落在紧跟身侧的慕轻歌身上,眸中含义不言而喻。 “我只是有几次当街处理了几个敢对慕府不敬之人。”慕轻歌淡淡解释。 慕歌移开视线,懒得再问。 洛都是秦国都城。是以城内城的形式进行规划。 共分为外城,内城,还有皇城。 简而言之,外城是百姓生活的地域,也是最主要的商业繁华地带。内城,是臣子们的居住之地。皇城,自然便是皇族之人的地盘了。 皇城之中,还有皇宫。就是皇帝老子的窝。 慕府,虽然被封爵永宁公,但毕竟不是皇族,所以只能住在内城。但,慕府的位置,却十分靠近皇城,是内城之中最好的地段。占地更是堪称辽阔,按照慕轻歌的说法,她长那么大,都没把慕府逛完过。 当然,慕歌也能理解为,慕轻歌志不在逛遍慕府,而是在外‘扬名立万’。 总之,慕府很大! “敕建世袭永宁公府……”站在层层台阶之下,见碑下马。慕歌扬起下巴,看向巍峨、肃穆的大门。 檐高丈余,红柱矗立,黑漆铜钉,兽首门环。大门左右,还有偏门。七层台阶上,各自立着异兽雕像,威武霸气,肃杀静默。 凝着大门,慕歌似乎感受到了声声战鼓,冲锋嘹号,体内热血不受控制的澎拜起来。她曾是一名军人,如今慕府也是军人世家,她似乎找到了慕歌与慕府之间的一个共鸣。 门沿之上,挂着三块门匾。 最上一块,朱漆金字,写着的,便是之前慕歌呢喃出口的那几个字。 敕建,奉皇命所建,这是无数人想要却得不到的荣耀。 皇家所赐,代表了慕家在洛都各大世家中的荣宠地位。 第二块,黑漆为板,朱砂为墨。写着的是‘护国金吾大将军府’。这几个字的意境锋芒尖锐,仿佛让人看到了铁血战场。 最后一块,比起前两块来说,实在是太低调。不过是普通材质的门匾,刻着‘慕府’二字。 “进去吧,莫不是离家几日,便认不得家门了?”慕雄见慕歌身形未动,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催促她进府。 …… 池云苑 慕府中,景色最为优美,环境寂静之地。这便是属于慕府小主人慕轻歌的私人院落。 慕府人丁稀少,又是武将出身。所以,并未有严格的内外院之分。除了慕家几个主子住着各自的院子外,大多数的院子都是处于常年封闭的状态。 但,慕轻歌对外身份毕竟是个男人,所以她的池云苑与府中女眷所住的地方,相隔甚远。可以这么说,若不是刻意相找,在慕府中,她是很难与府中女眷见面的。 再加上,慕轻歌对于自己性别的敏感,还有性格的原因,她院中的丫鬟、小厮少之又少。伺候她日常起居的也就只有两个贴身丫鬟,温柔似水的幼荷,娇媚活泼的花月。 这两个丫头,与慕轻歌年纪一般,每日将后者伺候好后,从不在慕轻歌房中守夜。自然,这也是慕轻歌要求的。 这对慕歌来说,倒是省了许多事。 除了这二人之外,慕轻歌还有一个陪她读书的小厮。不过,她一个纨绔子弟,对文绉绉的诗歌实在提不起兴趣,早早就把这名叫墨阳的书童兼小厮打发到书院替她上学去了。 幼荷和花月,对慕轻歌不陌生。但慕歌对她们却不熟悉。 在慕轻歌的帮助下,她快速打发了二人离开后,便独自关在房里,借口要休息,不让人打扰。实际上,却盘膝坐在床上,进入了冥想。 前世,她除了一身狠戾的格杀手段外,依靠的就是双系异能。修炼异能,提高异能就是靠冥想来提高精神力。 此刻,终于安定下来,她也有时间好好看看她的空间里还留下什么东西。 那场人为的爆炸,不仅让她粉身碎骨,也让暗害她的人一样死得干净。恐怕,那人临死都想不到,她会狠绝到如此地步,拉着他一起进了地狱。 直到现在,慕歌只要一合眼,就能看到那人最后震惊而恐惧的眼神。 那个时候,在爆炸声中,慕歌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空间受到了波及,或许,是跟自己精神力溃散有关。 重生之后,她发现雷系异能还在,空间也依旧存在,心中便存了希望。 当日,拒绝那家伙的提议,除了因为她有她的骄傲之外,也是因为她的空间。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最后一次任务是要盗取什么。而当初,她又把让各国都渴望得到的宝贝,放入了哪里。 咔——! 一声细微的轻响,在慕歌的脑海中响起。 熟悉的感觉,让她心中迸发出惊喜:‘开了!’ ------题外话------ 感谢小毛衣的五分评价,百年和春春的钻钻,百年、纳兰慕傾和绯羽公子的鲜花,群么么哒! 感谢我滴好姐妹们的鼎力支持!爱你们哟~!(づ ̄3 ̄)づ╭?~ 第十一章 穿越而来的药剂,脱胎换骨 空间,是一个很抽象的东西。 慕歌的空间,是一个有五十立方米左右的房间。不同的是,这房间没有门也没有窗。更准确些的说,这是由慕歌精神力构建出来的空间。 可以储物,却不能纳入生命。 此时,慕歌紧闭双眼,盘膝坐在床上。意识却进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五十立方米的空间,泛着晶莹之光,宛如水晶一般。里面空空如也,曾经被慕歌收藏的东西都随着她的死亡不见了。 唯一存在的,便是那个飘荡在空间中心的一个密码箱。 密码箱有些特别,看上去要比一般的更坚实。而且四四方方,似乎是特制的。就连材质也是特殊金属。 慕歌的意识一进入空间,眼睛就定在了那漂浮的密码箱上。 清澈眸子中的激动之色难以掩饰。 “居然还在,真是天不亡我!”慕歌激动得脱口而出。 几乎是瞬间,她就来到密码箱前。 不用她如何动作,漂浮的密码箱自动缓缓降落,来到方便她打开的位置。 慕歌没有注意到,此时她通过意识虚幻的身子,有些轻轻颤抖。最明显的,就是葱白的指尖,几次握紧,又几次松开。 深深吸了口气,慕歌努力平静好心情。 严肃的盯着密码箱,低喃:“你可是我唯一的希望,争气点!”说罢,她熟练的打开密码箱,一阵白茫茫的冷气从密码箱中飘出。 原来,这特制的密码箱,还是一个恒温存储箱。 池云苑外,知了叫唤。 房门紧闭的小院里,幼荷和花月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的转眸看向身后闭得紧紧的房门,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虽然慕轻歌在外的名声极差,但对自己的婢女却是极好的。所以,幼荷和花月对慕轻歌的主仆情倒是没有半点虚假。 “小爵爷一回来,就吩咐不需打扰。是不是受了什么伤,不愿我们知道?”花月担心的问向比她大几个月的幼荷。 幼荷性格温顺,沉稳。听到花月的询问后,同样担心的看了身后的房间一眼,抿唇摇了摇头:“若小爵爷真是受伤了,老公爷恐怕早就把御医请回府了。想必,这次劫难,让小爵爷心里难受了,才想独自呆一会,我们不要打扰他。” 花月颌首,眼角下的滴泪痣随着她的动作,也变得娇媚几分。 房内,一直紧闭双眸的慕歌,终于缓缓张开双眼。 她垂眸,第一眼就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彼时,她手中还空无一物。此时,右手里却多了一支圆柱形的透明试管。试管里,蓝紫色的晶莹液体缓缓流动,仿佛具有生命一般。 慕歌缓缓举起自己右手,双眸紧盯着手中的试管药剂,自言自语的道:“基因改造剂,那个世界最划时代的创造。号称十毫克便能将一个病弱之躯,变成一个能上天入地的超人。今日,我便来试试你到底有没有那么厉害。值不值得,那人以你为饵,骗我入局,要了我的命。” 话音一落,慕歌右手拇指一弹,打开了试管的盖子。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将一整支试管,足有一百毫克量的药剂倒入了嘴中。 慕歌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但人人都说她是废材之躯。后来她追问慕雄,才知道,她天生无法凝聚灵力,也无法进入赤境,一个连赤境都进不了的人,自然是废物了,更谈不上什么进阶。 而基因改造剂,说白了就是改造基因,激发基因中潜力的药剂。 在慕歌的那个世界,曾有很多学者认为,基因是代代相传,永远不会更改的构成。但,人类的基因,自然激发的不过是总潜力的百分之一不到。这种潜力开发似乎是注定的,无法更改。基于这种设定,才有了基因改造剂的研究。为的,就是人为激发基因潜力,同时修补基因缺陷。 从客观来说,这项研究是好的。一旦成功,很多重病患者将得到重生。 可是,却偏偏有些野心家盯上了这个研究,想要投入到战争之中。也因此,让慕歌有机会去将它偷出来。 基因改造剂,原本是要献给国家的。可惜,最后慕歌都没有这个机会。 严格来说,慕歌空间里的基因药剂还是试验品,并非是百分百的成品。只是,如今这种情况,迫使她要融入这个世界,要不断变强。这个险,不得不冒。 成功了,或许她能进行这个世界的修炼。 失败了……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说的从来都不是慕歌。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喝下了整支试管。普通人十倍的量……要么活,要么死。 论狠,慕歌从来不输于人! ‘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有一种黏黏的感觉。’基因改造剂流入慕歌体内,她还来得及做出了一个简单的评价! “唔!” 咔嚓——! 一声脆响,慕歌颤抖的手再也抓不住空了的试管,让它落在地上碎了一地。体内,如烈火灼烧般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咕咕——咕—— ‘热!好热!感觉自己像要熔化了一样!’慕歌双手抓紧自己的衣襟,痛苦的倒在了床上。 她的身体,瞬间变成酱紫色。体内发出好似水开的声音。皮肤上,鼓起一个个包,不断游走,将她整个人撑得好似橡皮泥般不断变形。 “嗯……”无力倒在床上的慕歌,死咬着牙关,不愿发出痛苦的声音。 她要变强,就必须要能承受成为强者的考验。 大量的汗水从慕歌全身的肌肤流出,体内大量流失的水分,打湿了她身下的被褥。 慕歌紧紧攥着被角,用自己的意志力扛着。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还有血肉,都被丢入了一个大熔炉里,被高温熔化,变成了一滩水。而那摊水,又被高温蒸发的丝毫不剩。 “基因改造剂……这种痛,tm有几个人能承受?!”慕歌恨恨的从齿缝挤出这句话。但她却忘了,她服用的计量是常人的十倍。那么,所经历的痛苦自然也是成倍增加。 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牛气!把自己给玩死了……’在慕歌意识陷入黑暗的时候,她给了自己这次的行动一个中肯的评价…… ------题外话------ :六一儿童节快乐!祝所有的小宝贝们,大宝贝们,在这充满童真的一天,开心快乐直到永远!要快乐,表错过《废材女爵爷》哟! 第十二章 姑姑探望,初见白莲 月上树梢,池云苑中,紧闭的房门,依旧没有打开。房内,更是不透半点烛光。黑乎乎的,好似没有人一般。 忠心的两个丫头,一直守候在门外,即便四周无人,她们也没有放肆言语。 两人时不时担心的回望一眼身后的房门,又不时交换眼神,相互安慰。此时,夜风微凉,同样没有进食的二人,都感到自己身上有些微冷,不自觉的都抱起了自己的双臂。 突然,苑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让两个丫头顿时警惕起来,交换一下眼神后,两人拾阶而下,迎向来人。 还未走到苑门,手提灯笼的光就透了过来,光影打在幼荷和花月的身上,带走了她们身上的黑暗,也驱散了丝丝寒意。 烛光笼罩之中,走来一位英姿飒爽,穿着女式劲装,身裹软甲的高挑女子。她明艳的五官不施脂粉,长发高束,发顶只用一个精致的发箍固定,长发飘飘,为她凭添了几分潇洒飘逸。 在她腰际,还佩戴着一把短剑。剑鞘精致无比,上面镶嵌的宝石在烛火下,晦暗生辉。 看她眉宇间的神态,竟与慕轻歌有几分相似。 只是,那年纪,却比后者大得太多。 “长小姐!” 看清来人,幼荷和花月同时跪下施礼。 “起来吧。”慕连蓉推开身边丫鬟提着的灯笼,将跪地的二人看在眼里,语气平静的道。 “是。” 幼荷和花月听命起身。 这时,她们才注意到,在慕府长小姐身后,还跟着两人,其中一人白色罗裙,衣袂飘飘,我见犹怜,此时,正乖巧的跟在慕连蓉身后。剩下那人,便是这人的贴身丫鬟。 花月偷偷的向幼荷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那位居然也来了。’ 幼荷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只是垂眸而立。 慕连蓉并未察觉到两个丫头之间的眼神互动,只是四下打量了一眼,见到黑漆漆的池云苑后,不由得皱眉:“天已经黑了,你们怎么也不掌灯?还有,你们小爵爷呢?” 幼荷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柔和的道:“小爵爷回来之后,便休息了。奴婢们怕小爵爷醒来后有吩咐,便一直不敢走远,这才耽误了掌灯。长小姐来之前,我们正打算掌灯哩。” 慕连蓉点了点头,又看向二人身后黑乎乎的屋子,问道:“那臭小子回来后,一直睡到现在?” 幼荷和花月连连点头。她们也很担心,只是不敢去扰了小爵爷罢了。 这时,那白衣飘飘,宛若柳絮的身姿来到慕连蓉跟前,似关切的道:“蓉姑姑,慕哥哥是从战场回来,如今一直昏睡,莫不是有什么不妥?” 夜里,烛火晦暗之处,她那双单纯得如同小鹿的眼睛显得尤为明亮。 她这一说,慕连蓉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凌厉的眼神中也染上了一层担心。 幼荷抬眸,偷偷瞄了那白衣之人一眼,又垂了下去,什么也没说。倒是花月,嘴角轻撇,却也保持了沉默。 两人对这白衣少女的态度,似乎并不那么友好。 “我进去瞧瞧。”慕连蓉打定主意,便大步朝着房中走去。 幼荷和花月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按说,她们是慕轻歌的丫头,是要阻止慕连蓉这般闯入的,哪怕对方是自己主子的亲姑姑。但,奈何她们也很担心主子的情况,便默认了慕府长小姐的行为。 在幼荷和花月身后,那白衣女子眼中关切的神情化为淡漠,随即又变成担心,带着丫鬟快步跟上了众人。 “臭小子,给姑奶奶开门!听见没有?”慕连蓉来到紧闭的房门前,便抬起手,对着门扇狠砸起来。 可是,门内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这下,慕连蓉内心担忧更甚。又加重了语气:“臭小子,再不开门,信不信我揍得你屁股开花?”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幼荷和花月两个丫头心中也更加不安。 按说,就算小爵爷睡得再死,被长小姐这一通扰,也会醒了。而且,小爵爷一向惧怕长小姐,听到长小姐的声音,只怕会连滚带爬的前来开门。可这会,敲门声已经延续了好一会,房内却不见动静。 噌——! 宝剑出鞘之声响起。 越发焦急的慕连蓉,似乎打算破门而入了。 可是,就在慕连蓉手中的宝剑,要将门劈开之时,紧闭的房门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嘎’。 门缝,渐渐被打开,露出一个清瘦的身影。 “蓉姑姑,是慕哥哥出来了!”白衣少女莲步轻移,快速的抓住慕连蓉举剑的手,柔媚清纯的五官满是激动。 其实,不用她如此做,慕连蓉的剑也不会挥下去。她就站在门口,慕轻歌出现,第一个看清楚的就是她。 只是,对那白衣少女的举动,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后,便收回了剑。 “小爵爷!” “小爵爷,您身上的衣服怎么都湿了。” 花月和幼荷惊喜的跑到慕歌身边,默契的守在左右。后者更是心细的察觉到了慕歌身上的异样。 此时,慕歌的状态很不好,浑身无力,肤色惨白。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打湿,变得皱巴巴的。 而她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她刚刚死里逃生,在基因改造剂的作用下活下来,就听到震耳欲聋的敲门声,这让她疲惫的心情顿生烦躁。 所以,导致她此刻看向眼前‘罪魁祸首’的眼神十分不好。 慕连蓉被慕歌清冽中带着寒意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跳,一时忘了开口。 慕家这两位主子对峙着,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好在,幼荷反应极快,忙对慕歌道:“小爵爷,长小姐是来看您的。” 长小姐? 这个称呼在慕歌脑海中转了一圈,才将眼前之人和脑中信息对上号。原来,她就是慕雄的小女儿,慕轻歌的姑姑,也是秦中唯一的女将。 当然,这个女将,秦国皇帝更多是看在慕雄的面子上给封的。慕连蓉并未上过战场,只是参加过秦国境内的几次剿匪。但,即便如此,也让她比起一般贵女来说,多了几分英气。何况,她本就是慕家人。 慕家的人,不管男女,天生属于战场! 知道了来人的身份,慕歌眸底神色晦暗一闪,垂眸道:“劳姑姑担心了。轻歌只是连日来没有休息好,有些困乏罢了。” “没事就好。你看你这一离家,不仅你爷爷和我担心你,汐月更是每日为你诵经祷告,替你祈福。”慕连蓉将之前慕歌那眼神带来的诡异收入心底,将隐没在她身侧的白衣少女拉了出来。 ‘这又是哪位?’ 慕歌的眼神淡淡的从她身上掠过。 这清冽如寒风的眼神,让白衣少女双肩微微一颤,心中顿生莫名惧意。她有些诧异的看向眼前清隽绝色的少年郎,眼中有些疑惑。 慕轻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以前,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阴蛰和不喜,可刚才,她却感觉,他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和周围的树木、石块,几乎毫无分别。 “她叫白汐月,父亲曾在军中为爷爷副将,五年前因救爷爷而死,母亲也殉情而去,留下她一个孤女。爷爷担心她无父无母受人欺负,便将她接入府中。府中之人都称她为白姑娘,也算是慕府的半个主子。”慕轻歌透明的身影飘到慕歌身边,淡淡开口。 她并未多看白汐月一眼,眼神更多的事落在慕连蓉身上,只是可惜,后者感受不到罢了。 慕歌心中突然有些诧异,回想起来,慕轻歌每次向她介绍身边的人,都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来介绍,并未带入个人情绪。似乎,一切都由她这个新接手的人来断定。 挑眉,慕歌心中赞道:‘该说你是聪明呢?还是聪明?’如果慕轻歌加入了个人情绪,恐怕早已经惹得她心中生厌,拂袖离去了。 “臭小子,怎么不说话?汐月如此关心你,也不知趣些。”见慕歌沉默,慕连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慕歌抬眸,有些疑惑。她该知趣什么? ------题外话------ (敲锣打鼓~)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泱泱最新玄幻《废材女爵爷》绝对值得你拥有!喜欢的亲们,收藏一个呗! 第十三章 睿王到府,原来是绿茶 “蓉姑姑,汐月为慕哥哥所做的,都是心甘情愿。” 慕歌还在疑惑慕连蓉的话,就听到白汐月善解人意的解围。不由得,她看了后者一眼。 碰上慕歌探究的眼神,白汐月竟然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看得前者顿时生了一层鸡皮疙瘩。 呃…… 好似害羞般,白汐月不敢再去看慕歌,而是转身面对慕连蓉道:“蓉姑姑,既然慕哥哥没事,汐月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探望慕哥哥。” “嗯,也对。你一个闺中少女,夜里与男子会面是有些不妥。先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再留一会。”慕连蓉理解的道。 得到慕连蓉的话后,白汐月柔柔俯身之后,才带着丫鬟翩然离去。 知书达理的样子,惹得慕连蓉满意的点头。 待白汐月离开之后,慕连蓉才对幼荷和花月道:“我和你们主子有些话说,你们先退下去准备沐浴和吃食吧。” 幼荷和花月并未马上离开,而是看了看慕歌。在后者点头后,两人才俯身退下。 “姑姑请进。”慕歌侧身,邀请慕连蓉进屋。 慕连蓉进了屋后,吩咐慕歌关门。 房内,只剩下这姑侄二人。 慕连蓉坐在屋中椅子上,此时,房内烛火已被点着。隔着摇曳的烛火,慕连蓉眼神复杂的看向慕歌,怒其不争的道:“轻歌,这一次你为何如此莽撞?你是慕家唯一香火,若是你出了事,慕家就完了。平日,你如何胡来,我都由着你。只因为,在洛都,慕家护的住你。可是,你却不该私自离开洛都,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难道你不知,在这秦国土地上,有多少人巴不得你死在外面吗?” 这一番话,说得言辞犀利。但慕歌却感受到了其中的浓浓关心。 慕歌没有回话,好似在接受慕连蓉的训斥。后者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飘向远方。即有痛苦,也有仇恨。“世人都以为十年前的慕家是因为倒霉,才频频发生意外。可事实呢?不过是有人容不得慕家继续做大罢了。当年,你二叔与奶奶意外坠崖而亡,我却侥幸保住性命。你爷爷不得不从战场中抽身回来,留下你父亲独自抗敌。可是,没想到你爷爷前脚刚踏进洛都,后脚就传来了你父亲战死的事。战死?哼……” 慕连蓉突然冷笑,眼中凌厉的眸光几乎被恨意笼罩:“那些不过是乌合之众,山中匪兵罢了。你父亲十三岁便征战沙场,无一战败的记录,又怎会被一群山匪打破,还丢掉了性命?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原来,慕家还有个二爷。原来,慕轻歌的父亲是这般死的。 慕歌眸光晦暗难明,心中对慕家的遭遇有些同情。兔死狗烹,功成名就之后,残杀功臣,天子善妒……这些话,看来用在任何世界都很合适。 突然,慕歌感到自己手背上一沉,一种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让她抬起双眸,对上了慕连蓉担忧的眼神。 “轻歌,你爷爷老了。我终究是个女儿之身,以后慕家就只靠你了。姑姑不盼你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只求你平平安安。”说罢,她的手离开慕歌的手背,替她扶去耳边青丝,用轻得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或许,你如今这个脾性,也才能让那些人放心。” 慕连蓉的话,让慕歌似乎有些明白了。 像慕雄那样的人,像慕家这样的家世,能容忍慕轻歌在外胡作非为,恐怕是极为无奈的。因为,他们宁愿看到一个丢尽慕家脸面的纨绔,也不愿有一天看到慕轻歌的尸体。 在世人眼中荣耀倾国,权势滔天的慕府,居然如此憋屈的活着? 慕歌心中升出一种愤怒。 一时之间,她也分别不出这种情绪来自于她本身,还是来自于慕轻歌的这具身体。 “还有,汐月这孩子不错。姑姑见她对你倒是一片真心,虽你不能娶她为正妻,但给她一个贵妾的名份也是好的。你好好想想。”慕连蓉又突然抛出一句话。 “……”慕歌愣了。什么正妻?什么贵妾?难不成还要她为慕家娶妻纳妾,延续香火? 好似天降神雷,正好劈中了慕歌一般。她在心中怒吼:‘宝宝做不到啊!’ 慕连蓉并未在池云苑停留多久,在幼荷端来食物后便离开了。慕歌吃了些东西,又痛快的洗了个澡,换了干爽的衣服,还未来得及去感受身体是否有变化,便沉沉睡去。 清晨,慕歌是在花月与生俱来的娇媚声音中醒来的。 昏昏沉沉的坐在椅子上,任由花月和幼荷给她穿衣束发,慕歌疲倦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小爵爷,今日便戴这翠玉雕刻的弄梅玉冠可好?”幼荷手中拿起一个雕刻精美,还镶嵌了淡红宝石的发冠,低声向慕歌询问。 慕歌双眸睁开一丝,眷了一眼幼荷手中发冠,淡淡的道:“太艳俗了。”说罢,她随意从桌上摆放的发冠挑了一个丢入幼荷手中:“喏,这个就不错。” 幼荷低眉一看,慕歌选中的是一个平凡无奇,没有任何修饰的古玉发冠。这发冠,她身为贴身大丫鬟,居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进入池云苑的。 幼荷捧着发冠,对慕歌的选择有些惊讶。 花月同样看向那顶朴实无华的发冠,嘴快的道:“小爵爷每次去见睿王,不是都要精心打扮一番吗?这发冠……” 感觉到慕歌眼眸中折射出来的冷芒,幼荷忙瞪了花月一眼。后者吐了吐舌,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专心的抚平慕歌衣衫上褶皱。 片刻后,慕歌穿着一身如火焰般炽烈的红色锦袍离开了池云苑,发顶,佩戴的正是那个与身下浓烈打扮格格不入的朴实发冠。 前院,慕府的正厅中。慕雄陪着前来拜访的睿王秦瑾昊坐在主位上,品茶闲谈。 秦瑾昊的出现,并未让人意外。毕竟,在他昨日离开时,就已经说过了会来慕府,只不过没想到会那么快罢了。 如果不是秦瑾昊大清早来访,恐怕此时的慕歌还在床上贪睡。 在幼荷和花月的陪伴下,慕歌来到了正厅。正打算进入的时候,却诧异的发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白汐月,居然正伴在慕雄和秦瑾昊身边,为他们煮茶焚香。 慕歌挑了挑眉,就听到身后花月嘀咕的声音:“这白姑娘还真是厉害,每次睿王来府,都会那么巧的出现。” 听到这句话,慕歌的眼神不留痕迹的在白汐月和秦瑾昊身上转了一圈。 “歌儿,既然来了,干嘛站在门外。”慕雄发现了站在门外的慕歌,忙出声唤道。 慕歌提步而入,可是还未走到几人身边,就听到一个怯怯而柔弱得令人想要保护的声音道:“慕哥哥来了,我……我不是故意出现在睿王殿下面前的。是爷爷唤我来煮茶,等茶煮好,我就离开。” 她这话音一落,顿时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那双肩微颤,楚楚可怜的样子,足以引起所有雄性生物的保护欲。 “可恶!上次小爵爷只不过警告过她不许在睿王面前出现,当时还哭哭滴滴的说她和睿王没什么。此刻,见老公爷和睿王在场,便出来装可怜。” 花月的话,让慕歌恍然大悟。原来慕轻歌与这白汐月之间,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 “这是怎么回事?睿王提起了汐月的茶艺,我便让她过来了。”慕雄解释。 倒是事件中心的人物,睿王秦瑾昊没有半点表示,只是他看向白汐月那隐晦的怜惜眸光并未逃过慕歌凌厉的眸子。 慕雄的话,让白汐月更加显得无辜起来。 慕歌讥讽的看了她一眼,对慕雄咧唇笑道:“爷爷,轻歌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说完,她从白汐月身边擦身而过,直接坐到了慕雄身侧的空位上。 白汐月脸色一白,把头低得更深,没有人看到她那双清澈无辜的眼中,隐隐流动的怨恨。 刚坐下,慕歌就对秦瑾昊挑唇笑道:“睿王来看我,有心了。只是,这个时候是不是太早了些?”接着,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玩笑道:“莫不是对我慕府的茶香恋恋不忘,所以才赶了个大早?” 这带着几分暗示和轻挑的话,让白汐月低垂的脸颊一红,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娇羞的偷瞄冷面的秦瑾昊。 慕雄责备的道:“歌儿不可胡说。” 慕歌撇了撇嘴,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秦瑾昊眼中闪过恼怒,面上却扯出一丝弧度:“不过是上次来慕府时,偶然品尝了白姑娘的茶艺,今日闲聊时与老公爷提到罢了。” 顿了顿,他又用带着宠溺和纵容的语气道:“本王答应轻歌要送些小玩意给你压惊,可是昨日回府之后,苦苦思索却想不到合适的礼物。所以,今日下了朝,便与老公爷一同过来,准备邀轻歌出府游玩,若是碰上什么喜欢之物,只管开口便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过白汐月一眼,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一直暗中偷偷关注秦瑾昊的白汐月,听到这番话,眼神中难掩失望和嫉妒。 “原来如此。”慕歌笑了笑,眸光突然落到白汐月身上,问道:“汐月妹妹可要与我们同去?” ------题外话------ 多谢小情人的钻钻,么么哒! 喜欢女爵爷的亲们,记得收藏哟! 第十四章 洛都第一美 弃车步行,慕歌并未像曾经的慕轻歌一样,带齐人马,跋扈上街。这一次,她甚至连一个小厮随从都没带。 见他如此,秦瑾昊也只带了一个护卫跟随。 被邀请同行的白汐月,也是以轻纱遮面,白衣飘飘,我见犹怜的跟在他们二人身后。她的贴身女婢,绿枝则亦步亦趋的守护在她左右,帮她挡住四周一些明里暗里偷窥的眼神。 慕歌眸光扫过白汐月那犹如受惊小鹿般的样子,有些不屑。 将她带出来,不仅慕雄有些不同意,就连她那两个小丫头眼里也写满了不赞同。 但是,她却没有改口。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白汐月和秦瑾昊之间在她的推波助澜之下,会发生些什么。还有,昨夜白汐月在她面前还露出关切、担忧的模样,怎么今天一见到秦瑾昊,一双眼睛就好似钉在了他身上似的。 这个寄居慕家的孤女,心中到底打着什么如意算盘,这是慕歌所好奇的。 不仅白汐月,秦瑾昊的表现也有些奇怪。 他那冷冷冰冰的样子,好像是个不近女色的家伙。但,他明明对白汐月露出了怜意,却又装作漠不关心。 ‘啧啧,真是些虚伪的人啊!’无论是白汐月,还是秦瑾昊,都让慕歌天生的喜欢不起来。 或许,她的性子,就适合那些直率、真诚的人。 洛都有九条正街,算是主干道。由此延伸数不清的街道,如同蜘蛛网般围绕着最中心的皇宫。 正街上,是洛都最为繁华的地段。很多有名气的商家,都在这里。所以,正街也就是地球上所说的商业圈,而且还是高档的那种。 一般人家一年的收入,恐怕还不够正街上一家酒楼的一顿饭钱。 跟着秦瑾昊出来,倒不是慕歌贪他什么礼物。她只是想要搞清楚,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什么对她如此轻言细语。 他对她这种与众不同的态度,可不是会让曾经的慕轻歌心中荡起涟漪吗? 慕歌微微侧目,看向跟着她的透明影子。果然,她那双眼睛,在出了慕府之后,就一直盯在秦瑾昊身上。 默默摇了摇头,慕歌对慕轻歌看人的本事,实在是不敢苟同。 的确,秦瑾昊生得贵气十足,又容貌俊朗,五官刚毅,是难得的美男子。而且还是皇子身份,即便当不成皇,也是一个王。 这样的男子,很符合少女心中完美夫婿的幻想。 可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儿女情长之人?至少,从慕歌和秦瑾昊接触这几次下来,即便对方面露关怀,她依旧没有从他眼中看出暖意和真心。 一切,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的做戏罢了。 爱上这样一个人,注定不幸。慕轻歌如此,即便是态度暧昧的白汐月也是如此。 秦瑾昊的心永远不会停留在一个女人身上。 这样浅薄的道理,这些个傻女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呢?慕歌在心中腹诽。她却忘了,并不是人人都如她这般旁观者清。 “轻歌可想要些什么,咱们在这街上瞎逛可有些不好。”突然,秦瑾昊停下脚步,语气柔和的问向慕歌。 慕歌脚步跟着一顿,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那种懵懂的眼神,清澈见底却透着微凉的眸子,莫名的,让秦瑾昊心中一跳,井然有序的心跳突然乱了一拍。似乎,眼前这张总会对他露出痴迷的脸也不是这么讨厌了。 “有什么不好的?”慕歌不解的问。逛个街而已,她是长得影响市容了,还是秦国法律规定她慕府的小爵爷不能在青天白日下逛大街? 慕歌的反问,让秦瑾昊回神。他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而是微微蹙眉,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失控不解,而且不悦。 见睿王沉默,白汐月眸子一转,上前几步靠近二人,对慕歌道:“慕哥哥可是不记得你在这洛都的名声了?” 名声?! 慕歌眸光流转到白汐月身上,眉梢带着讥笑的道:“我的名声?是嚣张跋扈,还是欺善怕恶?又或是性情乖张,易怒暴躁?亦或是……我喜欢男人?”说到后面慕歌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到了秦瑾昊的身上。 “慕哥哥怎会这样说自己?”白汐月吃惊的以手遮嘴,眼中迅速积满一层薄雾。好似慕歌口中描述的人是她一般。 秦瑾昊更是在慕歌最后那一眼时,浑身僵硬了一下,冷硬的脸部线条闪过一丝怒意。只是,他掩饰得太好,没有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根本难以察觉半分。 “轻歌又说胡话了。你我之间兄弟情谊,又岂是外人能明了的?别让一些流言蜚语坏了心情。”秦瑾昊强忍着恶心的感觉笑道。 他这番话,看似再正常不过。但是,若是细细回味,却能让人肝肠寸断。好在,她不是原装货,不会因为他这番看似解围的话,而暗自伤心。 只是可怜了身边那一缕痴心孤魂。 “是啊!慕哥哥,汐月刚才说的可不是那些不堪入目的流言蜚语。难不成慕哥哥忘了,你可是有着洛都第一美的美名啊。你看,你这一出来,大家都朝咱们这边看,睿王也是担心让你心情不好,这才……” “你确定他们看的不是你?我一个纨绔子弟,什么洛都第一美!呵,笑话。”慕歌不耐的打断白汐月的话。顿时,又惹得小绿茶眼里带泪,委屈咬唇。 白汐月藏在裙摆下的脚,轻轻跺了跺,咬唇娇羞的道:“慕哥哥笑话我,汐月的蒲柳之姿,又怎能与你相比?何况,何况汐月以面纱遮面,又有何人知道我相貌。”那青涩中自然流露的媚态,宛如沾了雨露的花蕊,看得一旁的秦瑾昊心神一荡。 “这你就不懂了,有时候怀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更能引起人的兴趣。”慕歌暧昧的笑着,还轻挑的朝着她挑了一下眉尾。 白汐月被她说得脸颊一红,再看四周的眼神,似乎真的觉得他们看的不是慕轻歌,而是自己。 “前面那家茶馆还不错,不如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等轻歌想好想要什么后,咱们再去。”秦瑾昊突然做出决定。说罢,不让任何人拒绝,便率先朝路叉位子的茶馆走去。 白汐月看了看慕歌,又看了看秦瑾昊,最终咬唇,跟了上去。 目视二人离去的背影,慕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洛都第一美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明显是问慕轻歌的。 透明的人影,颓然的一笑:“那不过是四五年前的事了。那时我懵懵懂懂,还未如此跋扈嚣张,性情也没有变得乖张。因有一次太后寿宴的时候,我在宫中闲逛,偶然经过一片花圃,却不想原本含苞待放的花朵,居然瞬间绽放,更是引来彩蝶无数。这异象自然引来了宫中各位大人物。当时太后远远见了那异象后,便对周围的人感慨的道:‘这皇宫中尽是奇花异草,世间珍品。原本还不到盛放之时,却因为慕家的小家伙而争相斗艳。可见,咱们慕家的小爵爷果真是人间绝色,堪称洛都第一美。连花儿都忍不住与他争艳了!&39;&39;之后,这话便传了出去,每次我出府,都会引来不少好奇的窥视。” 慕歌听得目瞪口呆,这个洛都第一美的由来也太玄幻了。为毛让她想起了大周武后陛下隆冬游园,下旨令百花盛开的情景? 人家武后,至少还下了道圣旨,威胁一下。她慕小爵爷呢?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就行了。 “咳咳,那之后,这样的异象可还有发生?”慕歌好奇的问。 慕轻歌白了她一眼:“我没那个闲工夫。”说着,她自嘲的笑了笑:“后来,我这纨绔之名渐渐升起,倒是让人忘记了我的容貌,只记得我这个洛都第一霸。” 慕歌无语。 慕轻歌挑唇笑道:“今日,若不是睿王陪你出来,你一定会看到另一个奇景。” “什么?”慕歌下意识的问。 慕轻歌扬起下巴道:“万人避你如蛇蝎,洛都正街变成空巷的奇景。” “……”慕歌郁卒。 …… 茶馆里,秦瑾昊在雅间里,早已经为最后进来的慕歌准备好了精致的茶点。这样的细心,又有几个怀春少女抵挡得住? 特别是,这样的事,还是让一个冷面皇子做出来。 这不,刚进来的慕歌就接收到了白汐月嫉妒,幽怨的隐晦眼神。 白汐月并未入座,而是接过茶馆茶师的茶勺,接任了煮茶的工作。 对于饮茶,慕歌并无多大兴趣。 大咧咧的坐在秦瑾昊对面,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等待着秦瑾昊接下来的话。陪他玩了这么久,她就不信这个男人还有耐心继续忍着不说。 果然,当白汐月第一壶茶煮好,为二人斟上之后,秦瑾昊才缓缓开口:“轻歌,这一次你受惊不小,说来都是何成之错。但,他也是无心之过。他被老公爷关在慕府,他父亲几次求本王说情,本王也懒得理会。不过,如今你以安然回来,不如就把他放了,也免得让老公爷在朝中难做。” 终于说出真正的目的了吗? 慕歌心中冷笑。什么来探望她,买礼物为她压惊?不过都是为了让她放了何成。 “即便爷爷不让杀了何成,也不能这么便宜的放过他!”突然,慕歌身边一道充满恨意的声音传来。 慕歌有些诧异,她原以为秦瑾昊亲自开口,慕轻歌会心软。 “何成么……” “慕老大,老大——!你是不是在里面啊?我听说你在里面,我进来了啊!” 还未等慕歌回答秦瑾昊,一道处在变声期的男声就插了进来。随着话音消散,雅间的房门被人推开,守在门口的瑞王府护卫,瞬间就拔出了剑,指向来人。 而被打断了与慕歌谈话的秦瑾昊,此时也不悦的皱起了眉,雅室里的气温顿时降了几度。 唯有慕歌,对声音的主人陌生,望向慕轻歌,却只看到她神色古怪的表情…… 第十五章 最佳损友,听墙角 “老……老大……救我……”闯入雅间的小胖子,盯着指着自己咽喉的刀尖,眼睛几乎都成了斗鸡眼,圆鼓鼓的肚子更是在锦衣华服之下抖了抖。 你谁啊!救你? 慕歌眸光悄无声息的转到慕轻歌身上。 “邵越泽,邵胖子,父亲任职都尉。也是洛都的纨绔之一,算是我的……好友吧。”慕轻歌一句话解释完毕。 慕歌眉梢一挑,不动声色的道:“邵胖子,你怎么来了?”说罢,眼神飘到了秦瑾昊身上。 持刀的人,是秦瑾昊的护卫,自然只听他的命令。如今,后者正有求于她,让他此时做个送水人情,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接收到慕歌的眼神,秦瑾昊向护卫几不可查的颌首。 哐嘡——! 锋利的剑,瞬间就收回了剑鞘。那护卫退回原地,好像从未移动过一般。 慕歌淡淡的看向护卫,那不经意间闪过的绿芒,让她知道了这人的等级。一个护卫便是绿境高手,那秦瑾昊本身又是什么级别的? “哎哟!要是知道睿王正在与慕哥谈事,我怎么也不会冒昧打扰的。”邵胖子谄媚的冲着秦瑾昊一笑,然后狗腿的跑到慕歌身边问道:“老大,我怎么听说你跑去落日荒原去了?那边不正在打仗吗?你没事吧。” “有事还能坐在这里陪睿王喝茶?”慕歌拍掉邵胖子伸过来的蹄子,白了一眼。 “嘿嘿,也是。”邵胖子抓了抓脑袋,又偷偷看了秦瑾昊一眼,见他并未多看自己一眼,才凑近慕歌,贴耳说道:“慕哥,你在这正好。我刚听说摘花楼今日有除夜要拍,不如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在这喝茶有什么好玩的。”说完,他抬了抬双眉,眼中笑容满是怂恿。 摘花楼? 一听这名,不用慕轻歌解释,慕歌就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本想拒绝,可是当她对上秦瑾昊那双冷眸时,突然眼眸一转,改变了主意。拍了拍衣摆,慕歌站起来,拍着邵胖子的肩头道:“前面带路。” 邵胖子心中一喜,顿时昂首挺胸起来。 “轻歌,你……”秦瑾昊皱眉道。慕歌和邵胖子的交谈,他听到了。知道慕歌要去烟花之地,他在心中不喜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轻视。 果然,纨绔就是纨绔。 白汐月也显得不悦。她是跟着慕轻歌出来的,若是后者半途离开,那她怎么办? 慕歌扯着嘴角笑了笑,对秦瑾昊潇洒的拱拱手:“睿王所说之事,我会向爷爷说的。”说着,她又看向白汐月,玩味的笑道:“我还有些事,就麻烦睿王殿下送汐月妹妹回慕府了。” 听到慕轻歌的安排,白汐月惊诧之下,顿时迸发出惊喜。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不喜欢她与睿王见面的慕轻歌,今日不仅主动带她出来,甚至还给二人独处的机会。 这…… 惊喜来得太突然,让白汐月眼角都染上了羞意,娇态媚人。 秦瑾昊正巧向她看过来,见到这惹人心动的一幕,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雅间里,哪里还有慕轻歌二人的身影。 慕轻歌潇洒、干脆的离去,打碎了秦瑾昊心中刚刚升起的旖旎。他眸色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衣飘飘,白汐月缓步来到秦瑾昊身前,款款福身,柔柔的道:“汐月有劳睿王殿下了。” 如水佳人就在眼前,那如扶柳般的身姿,让秦瑾昊暂时忘记了慕轻歌的异常,抬手扶起了白汐月。 入手的细腻,如受惊小兽般的颤栗,刺得秦瑾昊心中一动,冷漠的眸色也染上了一层异样情绪。 此时,白汐月心中也不平静。 她的确有些心仪宛如天神的睿王,但是,却极少有机会与他见面,更别说此刻这种肌肤相碰。顿时,她白皙透亮的脸颊,红了一片,如同初开的桃花一般,更添几分醉人。 …… 摘花楼,洛都烟花之地数一数二的地方。 也是慕轻歌曾经扮演纨绔子弟的场所之一,而她的搭档,就是此刻跟在她身边一脸猥琐的邵胖子。 与邵胖子的相交过程,慕轻歌并未多说。只是简单的说两人是因为一次在摘花楼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后,不打不相识,从此变成了志同道合的损友。 邵越泽虽然是都尉之子,天赋却也平平,一直在赤境初阶徘徊。邵家也不止他一根苗,所以对他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任由他在外胡来。 总之,只要不惹出什么天大的事,都由着他。 但是,邵胖子天赋再不济,也比慕轻歌这个废材要好得多。至少,人家还能修炼不是。 在老鸨的带领下,两人进了一间脂粉味很重,布置艳俗的房间。 等到老鸨一脸谄媚的抱着银子离开之后,邵胖子才迫不及待的脱鞋爬床,摘下墙上一幅画,将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插入墙上的一个黑洞里。 默默看着他无比熟练的做着这一切,慕歌眼角狠狠抽了抽,用几不可查的声音对慕轻歌的魂魄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嗜好。” “秦有律,男子凡成年前不可宿娼,无论贵贱。有违者,一律受鞭笞之刑。这也是为了让国民潜心修炼。何况我本身就是女子。那些风花雪月之事,我们是无法亲身体验了。为了不辱纨绔之名,胖子便出了这个主意。”慕轻歌神情没有丝毫尴尬的回答。 呵,有意思。花酒可以喝,却不能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法律是折磨人还是约束人啊?慕歌在心中暗道。 “嘿嘿……”邵胖子口中突然传来猥琐、暧昧的笑声。 慕歌望过去,只见他那猪脸上泛着诡异的红晕,小眼迷离,一副发春的样子。耳朵,更是紧紧贴着墙上窃听的竹管,完全沉浸到了隔壁的翻云覆雨之中。 过了一会,邵胖子从沉浸中醒来,发现慕歌还端坐在一旁,忙招呼道:“老大,你愣着干嘛?隔壁可是好戏连连啊!” 恐怕,此刻在隔壁翻云覆雨的两人,根本想不到这一墙之隔外,竟然有两个少年正在行那听墙角之事。 面对邵胖子的邀请,慕歌嘴角一抽,实在没有兴趣。 不是她害羞,在前世,她什么样的风月场面没有见过?她是非正式编制的军人,执行的任务,更多都是暗地里的。别说是听个墙角了,她还亲眼欣赏过活春宫哩。 “嗳!不行,太刺激了!我受不了了,去去就来。”邵胖子将手中的竹管丢到慕歌怀里,快步冲出了房间。 至于去做些什么…… 嗯,慕歌表示很了解青春期少年,荷尔蒙上脑的自然生理反应。 一炷香后,邵胖子精神抖擞的返回房间。见慕歌依旧坐着,也不再去听墙角,而是坐在她对面,为两人杯里添了水。 “老大,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到的时候,就听到他们说你怒气冲冲的离开,而何成那小子还一脸得意。之后,就听到你带着亲卫出了洛都去落日荒原的消息。”邵胖子认真的问道。 邵胖子口中的那天,慕歌知道。事情经过,慕轻歌已经跟她说过了。此时,她也是转述般的将那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砰! “何成那小子居然敢这么说你!走,咱们找他算账去。那日胖子我不在,今日定要给你出了这口恶气。”慕歌刚一说完,邵胖子就一拍桌子站起来,义愤填膺的道。 说着,就要抓起慕歌的袖口,离开摘花楼。 慕歌避开这一抓,神色淡淡的道:“何成已经被我爷爷绑了,丢在慕府。不过,刚才睿王正向我要他。” 邵胖子一听,立马俯身问道:“老大,你不会听了睿王的话,将那小子就这样送回去吧。” “当然不会。”慕歌咧唇一笑,顿时绝美精致的五官变得邪魅无比。 那邪魅的神情,看得邵胖子浑身肥肉一抖。却没有想太多,而是拍着胸口保证:“老大,你一句话,要怎么收拾那小子。就算是把天捅出一个篓子,胖子也跟你一起干了!” 慕哥眸光落在邵胖子身上。半晌,几乎把后者看得全身发毛的时候,她突然笑了起来:“邵胖子,你算是个人物。” ------题外话------ 泱泱广告时间:2016暑假怎么过?当然是看《废材女爵爷》了,咱们一同到异世一游! 第十六章 花儿残,满身伤 何家,是依附于睿王的。 而睿王的母妃,正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姜贵妃。虽说,睿王并未登上太子之位,但在皇帝哪儿却比太子更加受宠。 只要皇帝还在一日,谁是太子,谁又能说得准呢? 邵胖子的父亲,虽然是都尉,却也难以跟何家抗衡。收拾何成的事,何家不敢找慕家麻烦,却不代表不敢拿邵家当替罪羊。 这个道理,慕歌不相信邵胖子看不明白。 但是,他依然义无反顾的站在了自己这一边,所以,她说他算是个人物。 “胖子,吩咐你的小厮,去慕府走一趟。”慕歌微眯着双眼,对邵胖子道。出门时,她身边没带一人,此刻才察觉到不便。 邵胖子眼珠子一转,没有多问,对着慕歌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何成如今被慕雄关在慕府,后者却没有怎么为难他。毕竟,何成是一个小辈,以慕雄的身份,将他擒来,已经是有些令人诟病了。 “不能杀,却可以随便怎么玩。睿王想要人,我给你便是。我很大气的!”慕歌靠着椅背,眯着的双眸中冷芒乍现,嘴角却笑容灿烂。 胖子吩咐小厮离开之后,返回房间,就看到慕歌嘴角噙着冷笑的一幕,浑身的肥肉不由得抖了抖。 咽了咽口水,邵胖子猫着腰凑近慕歌,小声的问:“老大,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去帮我把老鸨叫来。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慕歌颌首吩咐。 谁知,邵胖子小眼睛一瞪,倏地挺直腰杆反对:“这怎么行?说好了我要跟你一起收拾何成那个王八蛋的!” 慕歌斜眸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那肉肉的肩膀:“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的事,我自己扛。你就在一旁看戏便可。”邵胖子可以不顾邵家,站在她这边。但她不能真的把兄弟带到坑里去。 “老大,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邵胖子双手握拳,胸口憋了一口气。 慕歌笑了,笑得有几分玩味:“你是觉得那样的小角色,配让我们兄弟一起出手?” 邵胖子语塞。 半晌,他才硬气的扭头出门去找老鸨。 不管慕歌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他已经妥协了。 只是,在他出门后,却隐晦的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他不是笨蛋,自然能听得出慕歌话中对他隐藏的关心。 邵家,不能受他连累。 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短的手指,掌心隐隐泛着红光。从来,他邵胖子就不觉得修炼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生最大的事,应该是吃喝玩乐才对。 可是今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弱了,简直就是小弱鸡。兄弟有事,他不但不能帮忙,还只能站在兄弟背后接受保护。 太tnn的憋屈了! 狠狠握拳拂袖,邵胖子咬着牙,向老鸨所在的地方走去。 …… 慕府,何成从里面走出来后,立即转身朝着慕府大门吐了一口唾沫。 眼中的不屑和怨毒,浓烈清晰。“什么狗屁慕府,敢关小爷。现在还不是乖乖的把小爷放出来了吗?慕轻歌你这个废物死断袖,给爷等着。小爷被关的这些日子,对你可是十分想念啊!” 发泄完心中的恨意后,何必故作潇洒的甩了甩自己衣摆,昂首挺胸,宛如一只胜利的公鸡般,渐渐离开了幕府的范围。 与慕府一样,何府也是在内城之中。只不过,两地相隔甚远,环境和地段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再转过一个巷口,就能看到何府的门楣。 一路上,何成都在想着怎么报复慕轻歌,还想着家中自己暖床丫头身上的滑溜和细腻。 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将他瞬间就笼罩其中。 还未等他挣扎,就感到后颈一疼,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等何成幽幽转醒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被困在了一个麻袋之中。 “呜呜呜呜——!” 谁敢绑小爷! 叫嚣的话,出口之时,却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发音。 这个时候,何成才发觉自己的口中被人塞了散发着恶臭的袜子。双手和双脚都被坚韧的牛筋捆着,动弹不了半分。 “唔——!唔唔——!”何成心中开始慌乱,芝麻绿豆般的小眼睁得瞠圆。 这时,麻袋外传来一个让他熟悉无比的声音—— “听好了,今天,爷就教你们一个新玩意。谁玩得最好,本爵爷有赏!” 接着,便是一片莺歌笑语。 慕、轻、歌! 何成眼中折射出浓烈的恨意。 那个废物居然将他绑来!等他出去后,一定会让睿王好好的收拾这个废物! 可惜,何成心中的怨恨,外面的人丝毫感受不到。 对话,依旧在继续。 “哎哟~!小爵爷,这布袋如此大,一看就沉得很。姐妹们都是细皮嫩肉的,如何踢得动?”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似撒娇,又似诱惑。 她这话一出,立即惹来了不少附和的莺莺之声。 慕歌一抬手,止住了众花娘的声音。顺手在身边一个花娘的下巴轻挑了下,豪迈的道:“所以,本爵爷特别恩准你们可以用手推,用脚踢。再不行,用上棍子也可!”说完,她嘴角上爬上一抹邪恶的笑容,让她绝色精致的小脸,变得妖魅无比。 “可以用棍子!”一花娘惊喜的道。 慕歌点头,娇艳欲滴的双唇主动迎上身边花娘送上来的美酒。一饮而入后,口中咬着的酒杯,随意一甩,直接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这风流多情的模样,立即引来不少花娘娇羞的嘤咛。 “来,本爵爷亲自做仲裁,看谁得的分数最高。”慕歌双臂一展,各自搂住两个娇艳如花的花娘,对众人吩咐。 她一声令下,摘花楼的后院里,立即回荡起一阵阵的莺歌燕舞。 摘花楼里没有接客的花娘们,都被她召集起来,一起做这件有利于身心健康的国民运动——美式橄榄球! 花娘们的力气根本就无法移动麻袋里的何成,所以,基本上都是人人手持一根木棍上场。 争了半天,何成没有移动半分,那些木棍却不知道狠狠砸了他多少下。 慕歌眯着眼睛,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幕。看到花娘们使出吃奶的力气举起木棍狠狠向麻袋砸去。边砸,还边埋怨麻袋里人太沉。 花娘们的善解人意,让慕歌心情大好,接过怀里搂着小娘子递过来的酒杯,再次豪迈饮入口中。 麻袋里的何成,憋屈的被一群烟花女子狠揍。心中对慕轻歌的恨意上升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高度。 浑身的疼痛,让他既恐惧又怨恨。咬着牙,想要忍过这一劫,日后要好好寻个机会报仇雪恨! 可是,他却不知,慕轻歌给他安排的好戏,可不止这么一点。 最终,何成被揍得再次晕了过去。 等他再度醒来之时,人已经离开了麻袋之中,赤身的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睡榻之上。 浑身的疼痛,让何成撕了撕嘴角。被揍得只剩下一条缝隙的眼睛四周一扫,居然看到自己手边放着一块镜子。 没有细想,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为什么会有一面镜子放在自己旁边。何成就下意识的拿起了镜子,照向自己。 “啊——!”凄厉的惨叫回荡房间之中。 何成看着镜子中的猪头,还有身体上的青紫交加,差点崩溃。这是他吗?还是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他吗? “爷,您是醒了吗?若是醒了,奴家们就进来服侍了。”这时,外面传来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 不等何成做出反应,就见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带着两个丑陋的壮汉走了进来。 那带头的阴柔男子,身上只披了一件无扣的长衫,跟着他的那两位,身上除了亵裤之外,更是没有多余的遮挡。 那玩意,在裤下形成狰狞姿态。 何成双眸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他慌忙抱住自己双臂,宛如受到凌辱的少女般吼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别过来!我可是何家的人,更是睿王的人!” 可惜,进来的三人好似满不在乎般,继续向他走近。 为首一人,嘴角噙着笑容,眼中却尽是不屑。心中暗道:小爵爷果然说得没错,这人醒了定会胡言乱语。如此模样,还敢肖想睿王。 “爷,奴家们只是来伺候您啊!”男子甩了甩手中脂粉气熏人的手绢,指着两个壮汉吩咐:“都给奴家听好了。这位爷可是贵客,都使出你们的本事来,好好招待,若是爷不满意,仔细你们的皮。” 说罢,他退了下去,只留下两个孔武有力,面色发红的壮汉。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滚,都给我滚!”何成惊恐的叫着。 却没有起到半分作用。 “啊——!” “你们这些……恶……” “唔……唔……” 何成的声音被淹没。围住房间四周的帷幕轻轻荡漾。突然,没有任何预料,帷幕陡然落下。 原本封闭的房间,突然变成了一个毫无遮挡的亭子。 亭子四周,坐满了无数洛都的达官贵人。 看到眼前污秽的一幕,顿时安静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亭中正在颠鸾倒凤的一幕。 最刺激的是,这抱作一团的三人,居然都是男的! 这视觉冲击太大了,宝宝需要静一静。 他们不是来参加今夜摘花楼的花魁初夜拍卖的吗? 怎么会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难不成,这是摘花楼安排的前戏,噱头? “咦,其中一人有些像何府的公子何成啊!” 人群中,慕歌安排的人,适时的喊了一句。顿时,四周猜测的眼神纷纷落在了那三人之上。 “滚开!”绝望中的何成终于爆发。 深红色的光从他身上发出,将压在他身上的两人打飞。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在一个什么地方,还有四周围满的人群。 “真的是何公子啊!” 轰——! 何成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和屈辱,他顾不得自己毫无遮挡的身子暴露人前,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直接在人群中对上了一双清冷无情的眸子。 坐在人群中看戏的慕歌,毫不畏惧的对上何成的眼睛,端起手中的酒杯,遥敬一下,似笑非笑的一饮而入…… ‘何成,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可还喜欢?别急,咱们俩之间的事,慢慢算。’ ------题外话------ 有没有觉得小歌儿最后那一敬很帅啊!有木有!就是要让你知道是我做的,却偏偏拿我无可奈何!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哈哈哈哈哈——! :感谢小兔ytffd的打赏!谢谢客官!么么哒~ 第十七章 慕府婚约,长乐公主 何成火了! 哪怕他躲在家里,耳边都不断回荡着人们的嗤笑和淫秽的目光。 他是没死,但是却不比死了痛快! 若是说以前,他针对慕轻歌是因为睿王的缘故。那如今,他和慕轻歌之间就是私人恩怨了! 他心心念念想着报仇。可是,慕歌会在乎吗? 很明显的——不会! 慕府,池云苑。 “你真狠!”慕轻歌透明的身体飘在慕歌身边,眼中满是佩服。 她承认,若是换了她来处置何成,最多就是狠揍一顿,发出心中怨气。甚至连断手断脚也做不到,因为她顾虑着慕府,不愿为爷爷惹来一些看不见的麻烦。 可是慕歌呢?先是正大光明的放了何成,然后由派人将他掳来。 接着,借着社会等级最低的人之手,狠狠的收拾了何成。不仅打了,辱了,还弄得他身败名裂。以后,就算睿王想要用他,恐怕都要顾及一下外面的流言蜚语。 失去了睿王这个依仗,何家失宠。颓败是早晚的事。 慕轻歌的话,并未让慕歌感到如何。她噙着淡淡的笑容,双眸却清冽如冰。 她有一句至理名言,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因为,她一直都是按照这个准则做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斩草除根! 所以,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何成一人,而是整个何家。甚至,睿王也在她报仇范围之列。 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那件事与睿王有关,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睿王没有那么简单。 慕歌眸光微闪,敛去眸中情绪。 躺在摇椅上的身子动了动,看向慕轻歌道:“你虽然不能修炼,但应该知道一些修炼法门吧。” 慕轻歌点头:“这个自然。曾经,爷爷也不愿相信我的废材之躯,让我学习法门修炼,可惜,我的身体依然无法积蓄灵力。” “说来听听。”慕歌不动声色的道。 这些日子,她已经明白了。这片大陆,修炼灵力入境的法门基本上大同小异,同阶比试,依仗的最大区别,便是战技。而战技只有到了黄境,才能够修习。所以战技这方面,慕歌还不急。 眼下,她只是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经过基因改造剂改造后的身体,到底能不能修炼这个世界的力量! 慕轻歌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不死心,想要再试试修炼。所以,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将烂熟于心的法门说了出来:“抱守心神,引气入体……” 法门不长,却有些深奥难懂。 将法门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趁着天气好,凉风舒适,慕歌打算开始尝试修炼。 只是,还未来得及付诸于行动,花月就跑了进来,对她道:“小爵爷,老公爷派人来请您去书房一趟。” 修炼被打断,惹得慕歌面色一沉。 但想到是慕雄找她,也只得从摇椅上爬起,带着花月朝着慕雄的书房而去。 来到书房门口,慕歌吩咐花月在外守候,便独自敲门走了进去。 进得房内,慕歌才发现,里面不仅有爷爷慕雄,连姑姑慕连蓉也在其中。 “臭小子,你这次做得漂亮!”一见慕歌进来,慕连蓉就走上来朝她肩头狠狠一击。只不过,那拳头仅仅只是自身力气,并未夹杂内劲。 “姑姑,疼。”即便如此,慕歌还是故意皱了皱眉头,撒娇的道。 这般矫情,主要是她不想自己的变化太大,惹来家人生疑。慕轻歌的身死,她的借尸还魂,恐怕都不是一个令人容易接受的故事。 “装什么装,姑姑下手有分寸,会真的打疼你?”慕连蓉嘴上说着,手却伸过去替慕歌揉了揉肩膀。 “好了,你们两姑侄也闹够了。说说正事吧。”慕雄出声打断,眼中却是少有的严肃。 慕歌心中一动,在书房里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 慕连蓉也坐回了原先坐着的位子,一脸关切的看向慕歌。 书房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顷刻后,慕雄才道:“你这臭小子,刚回来一天,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过,也算是给何家那个混账东西教训了。” 原来说的还是何成的事。慕歌心中了然,并未开口。 “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先放了他,又将他掳去,为何还让他知道是你所为?”慕雄说完,不解的看向慕歌。 慕连蓉也同时用眼神询问。 慕歌冷笑了一下:“我完好无损的放了何成,是世人皆知的事。我将他掳回,可有证据?”从始至终,那些花娘都不知道麻袋里的人是何成。之后那三人,又如何分别出被揍得像猪头的人是何府的公子?就凭他自己嘴上说是吗? “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我却偏偏让他知道,他之所以陷入如今这般境地,就是因为招惹了我。我要让他有苦难言,这口气吞不下也得给我吞!”慕歌说完,清澈的眸中泛起一抹凌厉。 她就是要气死何成,那又怎样?比起那五百英灵来说,这个惩罚太轻了。 慕歌身上突来的凌厉锋芒,让慕雄和慕连蓉都是一愣。但,他们并未感到太奇怪,似乎,他们慕家的人,原本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慕雄颇感欣慰的点了点头。慕轻歌的转变让他老怀安慰。或许,这次的劫难,真的让他长大了。 “歌儿,那何成之事如今就算是了了。但是,睿王那里,我们慕府虽不可太亲近,却也不要得罪。毕竟,你身上还有一份婚约。”慕雄突然道。 “婚约!?什么婚约!”慕歌一惊,椅子上仿佛有针一般,差点扎得她跳起来。 慕雄瞪了她一眼。慕连蓉疑惑的解释:“怎么?离家一趟,回来后就忘记你有个未婚妻了?虽说我和你爷爷也不愿接受这桩婚事,但这毕竟是皇上指婚,公主下嫁。咱们秦国才貌双全的公主配上你这个纨绔,也算是你的福气了。” 未婚妻!公主! 慕歌双眸睁得很大,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这时,慕雄又道:“长乐公主毕竟和睿王是同胞兄妹,算起来,睿王以后就是你的大舅哥。所以,爷爷不希望再听到以后有关于你和睿王的流言蜚语。当然,即便以后咱们和睿王成了亲家,爷爷也不会同意你搅入夺嫡的争斗之中。爷爷老了,咱们这个家,就剩下咱们三人。你姑姑发誓终身不嫁,爷爷管不了她。而你,却必须乖乖听话,早些收敛性子,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延续慕家血脉。” “……”慕歌听得目瞪口呆。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慕轻歌透明的身体上。突然间,她感觉自己被一只鬼给坑了! ------题外话------ 女主说:“快把《废材女爵爷》乖乖放入你们的书架里,不然,何成就素乃们滴榜样!哼哼~” 感谢浮生如梦遗城落梦的鲜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十八章 姜贵妃,母子野心(题外必读) 夜,秦国皇宫。 重重宫墙之内,藏着的是秦国皇帝的如花美眷。 凤仪宫,正是当朝皇帝宠妃,姜氏的居所。光听这个宫的名字,就能猜测到这位贵妃娘娘在宫中的地位了。 何况,她还是睿王,秦瑾昊的亲母。 宫女们莲步轻移,为宫中掌灯,驱散了黑夜的吞噬。 今个,是初一。 秦国后宫中的规矩,逢初一、十五二日,皇上都必须歇息在皇后的寝宫。所以,今夜的凤仪宫显得格外的冷清。 华丽的宫殿内,轻纱曼曼,帷幕重重。 一高贵的女子,身上着着最绚丽的华服,头上却没有任何饰品装饰。似乎,她正准备卸妆就寝,却被突然叫了出来。 “都下去吧。”来到帷幕后,高贵女子语气高傲慵懒的对左右伺候的宫婢吩咐。 宫婢们都依言躬身退去,偌大的宫殿之中,只剩下帷幕后那雍容,而妖媚的身姿,还有在帷幕前站立的颀长身影。 “深夜过来,可是有急事?”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问向的自然是那颀长身影。 颀长身影,一身玄服,勾勒出他伟岸的身姿。即便无旁人相衬,也难掩他的风华。听到女子的问话,他尊敬的微微躬身道:“母妃,何成已经回去了。可是……”说着,他便简要的将在摘花楼发生的事说出。 待他说完之后,帷幕后伸出一截白皙细腻的手臂,轻挑开帷幕的遮挡,莲步移出。 烛光照应在她身上,只见她容貌艳绝,神态中尽是娇媚之态。如花般娇艳,又如水般柔媚。举手投足间,风情无数,动人心魄。 只是,那眉宇间隐藏的高傲神情,似乎带着几分高不可攀的气势。 她,就是当今皇上的宠妃,姜贵妃。亦是睿王秦瑾昊,还有长乐公主的亲母。 姜贵妃凌厉的眸光落在儿子身上,隐隐有些严厉。她的儿子,是令她骄傲的。比起那个贱人的儿子来说,她觉得自己的儿子更适合当太子。 可惜,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即便她再受宠,也无法改变儿子是庶出的事实。 “昊儿,你这一次真是太大意了。”姜贵妃斥责了一句。 在人前高傲冷漠的秦瑾昊,此刻却不敢替自己辩解一句。因为,他的母亲,在他心中是一个堪比男儿的女人,各种手段令人佩服。 姜贵妃抬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发髻,又道:“今夜你来,恐怕是想对我说放弃何家这枚棋子吧。” 秦瑾昊没有否认:“是,母妃。如今,何成变成了洛都第一大笑柄。若我还继续用他,恐怕名声会受污,何况这个何成也并非什么有才之士,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话语中,秦瑾昊的气愤和不满,并未逃过姜贵妃的眼睛。 姜贵妃眸光微转:“你说的,是教训慕家慕轻歌的事吧。” 秦瑾昊默认。 见优秀的儿子如此沉不住气,姜贵妃有些生气。她顺着台阶而下,走到秦瑾昊身边,严厉的道:“本宫对你说过多少次,要忍,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可你偏偏暗中指派何成去羞辱慕轻歌,导致他遇险。这次若不是他的亲卫舍命相救,恐怕他就已经死了。他一死,我们整个布局都会受到影响,还有慕雄,谁也不会知道他在巨悲之下捅出什么事来。” 秦瑾昊被训得脸色阴沉,却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儿子实在是受不了那慕轻歌看我的那种眼神。母妃,难道您不知,如今民间里都在传我与他关系暧昧,有断袖之嫌吗?儿子如何能忍受这名声有污?况且,若是父皇将这些流言蜚语当真了,对我将来的大事也是极为不好的。我让何成出面,本意是想教训羞辱他一番,好让他知道收敛。谁知到他居然跑去了落日荒原送死,这如何能怪在我头上。再说,知道他的行踪后,为表关心,儿子也随着慕雄一同出洛都寻找了。” “糊涂!你真是糊涂!一点爱慕的眼神你都忍受不了,如何能成大事?若那慕轻歌真的不分雌雄,爱慕你,这对你来说,不是天大的喜事吗?”姜贵妃恨不得一指头戳醒眼前的人。 “母妃!”秦瑾昊心中一惊。 见他完全不理解,姜贵妃不得不摇头微叹:“你别忘了,慕轻歌可是你名义上的妹夫。当初,本宫让你接近他,趁机收拢,也就是因为长乐的关系。长乐是你的亲妹妹,却被太后指给了慕轻歌。他一个废物,即便长得再俊美无双,又怎么能配得上我的女儿?只是,太后的懿旨,连皇上都不愿轻易违背,我们也只能忍了。但,即便如此,我们也要将慕轻歌的价值全部挖掘出来,为我所用。慕轻歌是慕雄唯一的嫡孙血脉,若是你能将他收在麾下,对你将来的大事是极有好处的。何况,有着长乐这一层关系在,谁也不敢说你结党营私,暗中拉拢世家子弟,培植势力。可是你却……” 秦瑾昊的脸色被说得变了几变,告罪的喊了声:“母妃……” 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可是,母妃却不知道,他被慕轻歌的那种亲近弄得浑身难受,却偏偏还要强颜欢笑,装着一副宠溺的样子。 一个废物而已,还是个没用的纨绔,恶心的短袖,又怎么值得他花心思接近?想想,他就觉得恶心,毫无食欲。 慕家,若是换一个人对他如此爱慕的话……比如说,那寄居慕府的白汐月……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抹白色,柔弱的身影,顿时让秦瑾昊的心神一荡。 “昊儿,昊儿?” 姜贵妃不悦的声音,将秦瑾昊的思绪拉回。 当他对上母亲的双眸时,就听到了严厉的训斥:“你在想些什么?母妃与你说话,你居然走神?你如此心不在焉,看来是不想再更进一步了。这次慕家之事,你所作所为,实在令本宫失望。为了让你长点记性,以后懂得克制自己,本宫就罚你禁足十日。这十日,你就好好待在你的睿王府里,研究一下兵法、谋略。何家之事,也暂且作罢,等风声过了之后,你再好好安抚何家。你还未登上那宝座,若是做出断臂弃子的事来,恐怕会寒了其他人的心。好了,本宫倦乏,你退下吧。” 秦瑾昊是黑着脸走出凤仪宫的。 多少年,他已经没有再受到母妃如此严厉的训斥了? 都是那该死的慕轻歌! 将一切原因归结于心中厌恶之人后,秦瑾昊冷峻的五官微微有些扭曲,藏在袖中的手,也捏紧了拳头。 ‘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以洗你带给本王的耻辱!’ ------题外话------ 容我先哭一哭先t—t……貌似原名《废材女爵爷》很有扑街的潜质,如今只能改名。新名为《绝世神医之逆天魔妃》。重要的事说三遍—— 《绝世神医之逆天魔妃》 《绝世神医之逆天魔妃》 《绝世神医之逆天魔妃》 心好痛……我要找地方静一静……嘤嘤嘤~! 第十九章 体质改变,宣她入宫 慕府,池云苑。 天色微明,黑与白交接之处,一层耀眼的橘红已经开始蔓延。 盘膝坐在床上,尝试修炼的慕歌缓缓睁开双眼,殷红的双唇轻启,吐出一口浊气。 清冽透彻的眸子一睁开,便对上了一个漂浮在她三尺之外,透明的身影上。 “你居然可以修炼了!”震惊的语气,配上震惊而激动的神情。 慕歌第一次在慕轻歌身上发现如此多的表情。 “可以了么?原来那种好似有什么东西冲入身体,融进四肢百骸的感觉,就是引灵入体后的反应?”相对于慕轻歌的激动和难以置信,慕歌显得极为平静。 没有去解释慕轻歌心中的疑惑,她只是垂眸沉思,一点点回忆昨晚自己尝试修炼后的感觉。 昨夜,从慕雄处回来后,打发了幼荷和花月离开,她才有时间按照慕轻歌说的修炼功法进行尝试。 一开始,她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似乎,是因为她一个现代的灵魂,无法领悟那些古老生涩的修炼法决。 可是,当她不断在心中默念法决,将自己的心神完全入定之后。她就进入了一个十分玄妙的状态,好似能够感受到身边飘着许多晶莹而充满力量的东西。那些东西不可触摸,却好似收到召唤般,顺着她的皮肤,进入了她的身体,顺着经脉流动。 暖暖的感觉,从心底爬出。 这种感觉似乎只有一瞬,在脱离这种感觉后,慕歌睁开眼,便发现她所以为的一瞬,实际上已经过了一整夜。 “看来,基因改造剂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慕歌低声自语。不管如何,她能修炼了,不是吗? 能修炼了,她会慢慢让有些人知道,什么叫废物! 想到慕府的处处危机,而她也被牵扯其中,慕歌嘴角牵起一抹冷艳的笑容。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可以修炼了。”慕轻歌上下打量着自己曾经的身体,眸底深处满是复杂的情绪。 如果她还活着的时候,这一幕奇迹便发生了,或许一切又会不同。 慕歌眷了她一眼,起身弹了弹自己身上红艳似火的锦袍,淡淡的道:“没什么,或许这是死而复生后,额外赠送的彩蛋。” 慕轻歌并不是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或许应该说,在慕歌需要的时候,她才会出现。所以,基因改造剂的事,慕轻歌并不知晓,而慕歌显然也不打算去解释。 “你可以修炼了!这样的好消息,要马上告诉爷爷!”好在,慕轻歌心中此刻也明白自己早已经是一缕幽魂,即便身体可以修炼了,也与她无关。只是想让慕歌把这个奇迹告诉慕雄。 或许,因为自己不能修炼的体质,也让这个少女在内心中愧对慕雄,心中歉疚。 可是,慕歌却摇了摇头,拒绝道:“如今慕家的情况,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抬手打断慕轻歌正欲出口的劝说,她清冽的眸光,冷漠的看向她:“什么时候说,我自有打算。” 不是她不相信慕雄,而是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曝光的危险。 在没有绝对的自保实力之前,她可不想变成众矢之的。 如今的慕家,有一个不能修炼,风流纨绔的废物继承人,是所有人都觉得最合适的。 慕轻歌默然,看向慕歌的眼神隐隐有些不赞同。 慕歌却懒得理会,反而挑眉对她道:“你还是想想,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一件件想清楚,整理好,再仔仔细细,一件不落的说给我听。” 昨晚,她在慕雄书房里,可是被自己有未婚妻的消息给震得不轻。 慕歌带着威胁的语气,让慕轻歌透明的声音一颤,抿紧唇,垂下了双眸。 “小爵爷,您醒了吗?前面来了宫里宣旨的公公,老公爷让奴婢请您过去呐。”门外,突然传来幼荷的声音。 宫里来人? 慕歌有些诧异的挑眉,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扫了慕轻歌一眼,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修炼整夜,她倒是不觉疲惫,反而充满了精力。 …… 随着幼荷来到慕府前院正厅,慕歌一眼就看到了宫里来的宣旨太监。 他端坐在正厅椅子上,一手捧着一卷明黄绢布,一手翘着兰花指喝茶的家伙,脸上脂粉涂得比女子还厚。 几乎要扭断的腰上绑着的腰带,绣着艳俗的花样。 这样的人,出现在慕府,顿时让慕歌感到阴风阵阵。 主位上,慕雄正在陪着。当然,这不是因为公公的面子大,而是因为他手中那黄卷的面子。 “哟~!小爵爷来啦!您可是让杂家好等呀。” 故作娇态的声音,顿时让慕歌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欲吐。 ‘妖怪!离小爷远点!’ 慕歌冷着脸,绕开扑面而来的脂粉气,朝着慕雄走去。 孙儿的态度,被慕雄看在眼里,他咧嘴一笑,解围道:“黄公公,歌儿已经来了,快宣旨吧。别误了陛下的事。” 那黄公公见慕歌如此明显的避开他,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才清了清喉咙,打开手中黄卷,提着脖子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陛下召曰……特宣慕轻歌进宫,钦赐!” 宣旨过程中,祖孙俩都不跪不拜,那宣旨太监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是只身前来,就说明传的不过就是一个口讯罢了,并非什么重要的大事。以永宁公在秦国的身份,自然不用磕头。小爵爷又纨绔嚣张,有着老公爷宠溺撑腰,自然也免了过场。 黄公公心里明白,这祖孙俩的态度,就算捅到了皇上哪儿,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爵爷,您可收拾好了?若是好了,就跟杂家走一趟吧。莫让陛下久等了。”黄公公将圣旨交到慕歌手里,一脸谄媚的道。 慕歌手里捏着明黄的圣旨,心中呢喃:进宫面圣么? ------题外话------ 亲耐滴妞们,端午节快乐!么么哒! 感谢小情人滴五星评价,欧阳真洛的五星评价、钻钻、鲜花和打赏,还有浮生如梦遗城落梦的花花~!群么么哒!谢谢你们的支持!吼吼~泱泱会加油努力的。 第二十章 太后召见,未婚妻到 秦皇宫,慈祥宫内。 这是太后身居的宫殿,远离了朝堂,亦远离了皇上的三宫六院。 当今的太后,皇帝陛下的生母。 在皇帝执政之后,她便深居浅出在慈祥宫。 平日里,若无太后召见,任何人都难入慈祥宫。今日,慈祥宫的大门,却被彻底打开,看来,是有人来了。 一阵笑声,从慈祥宫深处传来。 笑声慈祥中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却收敛低调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在慈祥宫中前来请安的几人,谁也不敢轻易挑衅这声音的主人。就连备受皇帝恩宠的姜贵妃,此时也只能掩唇赔笑,小心的注意主位上那位的表情变化。 正殿中,除了宫娥之外,不过四人。 其中一老妇人端坐主位,五官中虽然已呈现老态,却难掩曾经的风华。她华衣锦袍,金线绣着象征皇室女眷的凰鸟图腾,头上发髻却没有太多装饰,只是用一些古朴却价值非凡的玉钗点缀。在她左手虎口之上,还挂着一窜菩提子精心雕刻而成的佛珠。 在她身后,站着一位老嬷嬷,嬷嬷脸上也挂着淡淡笑意,安静相陪。 这一站,便能看出这老嬷嬷在秦国最尊贵的女人面前,是何等地位了。 太后左手下方,正襟危坐的坐着两个女子。从她们相貌上的几分相似,还有年龄上判断,她们是母女关系。 只是,与母亲眉宇间那种天生的娇媚相比,那尊贵少女身上更多是一种矜持的高贵,孤冷。 “太后,您老人家就不要取笑瑶儿了。她年纪还小,我还想多留她几年陪我呢。”姜贵妃手持丝绢,掩唇轻笑,神态之中满是撒娇之情。 恐怕,当着孩子的面,向太后故作撒娇,也会有这位以媚著称的姜贵妃做得出了。 对于母亲的表现,坐在她身边的长乐公主,秦亦瑶却没有露出太多的神情,眉宇间的平静,好似刚才太后口中之人并不是她一般。 太后手里捻着的佛珠平缓转动,对姜贵妃的话笑骂道:“什么还小?我秦国女子十三岁及笄,瑶儿这一岁,可已经十五了,是大姑娘了。要不是为了等慕家那小子弱冠,只怕你就要抱上外孙了。” 姜贵妃嘴角一僵,偷偷看了女儿一眼,却见她平静得就像是一尊唯美的雕像一般,丝毫没有女儿家听闻自己亲事后,该有的娇羞表情,不由得眸色暗了暗。 好在,太后似乎并未注意这些,而是自顾的道:“算算时间,那慕家小子,怕也要快要行冠礼了吧。” 她这话,似在自言自语,又好似在问别人。 对太后习惯了如指掌的嬷嬷,忙微微俯身低声道:“是,慕小爵爷再过一年,便弱冠了。”弱冠,就是成年了,那么当年慕府与皇家的这门亲事,也就该提上日程了。 太后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打算。 在她看来,慕家的血脉只剩下慕轻歌最后一个,而慕轻歌又是一个纨绔子弟,他继承慕家,注定慕家颓败。如今,皇家把尊贵的公主嫁入慕家,先不说以后慕家血脉会被皇室血脉侵吞,单是名声都是好的。又何苦再用手段算计,惹来一身腥呢? 心中想罢,太后看向一语不发的秦亦瑶。那盘儿般的小脸,尽捡了父母的优点,娇艳如花,绝美如霞,堪称人间绝色。更难得的是,她与生俱来的高贵孤傲之气,使得她比一般女子更加引人注目。 将这样的人儿许配给慕家那纨绔,也不算亏了他们了。 太后心中叹了口气,对秦亦瑶露出慈爱笑意问道:“咱们的瑶儿真是越长越水灵了,慕家那小子真是好福气。” “皇祖母过奖了。”被太后点名,秦亦瑶依然神色淡淡,只是遵循宫礼回了话。 这语气中的敷衍和淡漠,让姜贵妃心中有些焦急。生怕女儿的态度惹得太后不快,使得太后在宫中给她小鞋穿。 于是,她嗔怒道:“瑶儿,怎么与太后回话的?教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瑶儿不敢忘。”秦亦瑶垂眸,回答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好啦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事。瑶儿这淡漠的性子,哀家又不是今个才知晓。叫你们来这,是因为今日皇帝宣了慕家小子进宫。”太后摆了摆手道。 姜贵妃听后一愣,心中暗道:皇上宣了慕轻歌进宫,为何我没有收到消息? 而一直淡漠得好像局外人般的秦亦瑶,也在此刻,终于有了细微反应。长而翘如蝶般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还未等姜贵妃开口,就又听太后道:“哀家已经派人去将慕家小子叫了过来,听说这小子前段日子受了些苦。你们两个,一个是人家未来的岳母,一个是未来的妻子,今日也要好好关心一番。特别是瑶儿,你和轻歌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只是男女有别后,便渐渐疏远。你早晚是要嫁入慕家的,夫妻二人感情越是深厚,你以后也越幸福。今日,你便陪着轻歌在宫中转转,等他出宫时,再陪他一起出宫,之后你再回你的长乐公主府吧。”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太后已经说出了她的决定。 秦国律法规定,皇子和公主成年后,都要搬出皇宫建府,如今能在宫中常住的,恐怕也只有九岁的七皇子了。 “太后,这……瑶儿毕竟还未过门……”姜贵妃对女儿的婚事本就不喜。在她看来,她可以通过这桩婚姻利用慕轻歌,却不能赔了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应该有更好的去处。 比如,与他国联姻,换来邻邦对她的支持。又或是,利用自身的美貌与才华,帮她吸纳天下贤士。 总之,她的女儿,怎能让一个扶不起的纨绔占了便宜? 可是,太后却不理会,拂袖道:“好啦,这天下,谁不知道瑶儿将来的夫婿是谁?两小无猜的感情,多少人羡慕不来,还会乱嚼什么舌根?” 说罢,她满是睿智的双眸直视秦亦瑶,问道:“瑶儿,祖母的话,你可知晓了?” 秦亦瑶抿了抿唇,睫毛轻颤了几下,才点头道:“瑶儿知晓了。” “这才乖,才是祖母的好孙女,秦国的公主。”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十一章 初见长乐,开启撩妹模式 从御书房出来,慕歌转眸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缓缓关闭的大门,轻弹了一下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向太后寝宫走去。 她刚进宫,进入御书房候着。 却不想,还未等来皇上,便等来了太后的传旨太监。 说是皇上跟她聊完之后,去见见太后她老人家,请个安。 结果,未露面的皇上不知如何得知这个消息,便像是打发要饭的把她打发了出来。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既然太后要见她,不敢让她老人家久等,便让自己先过去。改日,再宣自己进宫。 皇帝你个小婊砸,你这样任性好么? 慕歌眸色微冷,路上,一边观察皇宫的情况,一边在猜测皇上这一举动背后的用意。 是想做给别人看,他对慕家依旧荣宠?却又懒得和她一个纨绔费唇舌,所以才干脆利落的打发了她? 亦或是,今日叫她进宫,就是摆明了的羞辱她? 啧啧~! 皇帝心,海底针。 慕歌心中冷嗤的摇了摇头,对这个秦国皇帝完全没有了好印象。 当然,如今慕家的岌岌可危,也不可能让她对罪魁祸首有什么好印象就是了。 慕歌清楚的记得,在自己刚回到慕府那一晚,姑姑慕连蓉对她说的话。那些一个接一个的‘意外’,卷走了慕家年轻一代的性命。 姑姑不相信这是意外,以她前世今生的经验来看,也不相信。 那么,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似乎,只要找到最不希望慕家继续壮大下去的人,就能锁定嫌疑了。 那个人是谁? 此时,慕歌已经远离了御书房,转眸望去,只能看到隐约的飞檐尖顶。清透的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之光,她收敛心情,跟随慈祥宫的内侍越走越远。 以前的慕轻歌,有没有来过太后居住的慈祥宫,慕歌不知道。反正,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秦国最尊贵的女人卧室。 眸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高高在上的那位慈祥老人身上。 垂眸,慕歌平静的行着军礼:“慕轻歌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微笑点头。 只是,她还未开口,姜贵妃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大胆!为何见到太后行的是军中礼节,而不行下跪之礼?” 慕歌淡淡的眷了她一眼,眉梢微微一挑。心中腹诽:宫中果然是藏尽人间绝色的地方,这位美人姐姐又是什么人?还有—— 慕歌眼角的余光落在了旁边,与那美妇有着几分相似的少女身上。 好冷的小姑凉,冷着一张脸,好像人人都欠她钱似的。 撇了撇嘴角,慕歌不动声色的收回眼神,昂首挺胸的对太后道:“慕府从祖父起,代代都是效力军中。轻歌虽然不才,却也向往那金戈铁马,擂擂战鼓。所以,在轻歌看来,向太后行军礼,才是最大的尊敬。”她才不会说,她是不想跪一个陌生老太太,才故意这样的。 “你!简直强词夺理。”姜贵妃气得头上的步摇都晃动了几分。 这个臭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她的女儿,怎么能许配给这种人?都怪太后,乱点鸳鸯谱,让皇上下旨赐婚。 想到此,姜贵妃看向太后的眼神中,隐隐藏着埋怨。 “无碍。你们人人见到哀家都要跪,这军中礼节,哀家还未受过。慕小子今日倒是懂得讨哀家欢心。”太后开口了,将一场关于礼仪的争论平息。 很明显,她偏袒慕轻歌。 这一点,不仅姜贵妃看出来的,慕歌也感受到了。 眸光一闪,她在心中暗道:奇了怪了。儿子对她不理不睬,老娘又宠溺偏袒。玩的,又是哪一处? “慕小子,还不见过你未来的岳母,还有你未来的妻子?”太后突然冒出的调侃话,顿时打断了慕歌的思索,更是挑断了她的神经。 昨日,她才知晓自己居然有个身份非凡的未婚妻,今日就要老的小的一起见了么? 慕歌嘴角抽了抽,刚刚还让她有些惊艳的母女身份,她在太后的‘提点’下,已经知道了。 她是倒了什么血霉,居然碰上这种乌龙事? 未婚妻……未婚妻……嘤嘤嘤,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脸色隐晦的变了几变,慕歌转身面对姜贵妃和长乐公主,颌首行礼:“轻歌见过贵妃娘娘,还有公主殿下。”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后,慕歌已经从慕轻歌那里恶补了一些信息。 她知道,与她有婚约的长乐公主生母,是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贵妃,姜氏。不仅如此,姜氏还是睿王秦瑾昊的生母。 也就是说,若是她真的娶了长乐公主,那么前身爱慕的睿王秦瑾昊,就会变成了她的大舅哥。 ‘这tnd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慕歌一面垂眸施礼,一面在心中怒吼咆哮。 “哼。”见慕歌依旧不给自己跪下,却又碍于太后在场,姜贵妃冷哼一声,没有给出一点好脸色,甚至忘了之前太后的嘱咐。 倒是秦亦瑶,并未因此表现出不满,而是颌首还礼后,保持之前的静默不动。 母女俩的反应,不仅慕歌看在眼里,太后也同样。 姜贵妃的做法,让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却不动声色。 “今日哀家也乏了,瑶儿就代哀家陪慕小子转转。”太后靠着身后的椅背,神色在有些倦色。 这逐客令一下,大家都知趣的起了身,准备离开。 这时,太后又对慕轻歌道:“慕小子,哀家听说你前段日子跑去落日荒原玩去了。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莫要再去了,免得惹得大家都为你担心。你呀,也快要行冠礼了,要收收心,平日里,多去找瑶儿玩玩,你们年纪相当,又是未来的夫妻,多培养培养感情才是正道。” 说罢,她又对秦亦瑶道:“瑶儿也是一样。日后若是要去参加什么聚会,狩猎,去郊外游玩的,就叫上轻歌。你一个有婚约的丫头,抛头露面的时候,有夫婿在旁,总是好的。” 太后这话,就是要把两人以后的生活给捆在一起了。 慕歌眸色微冷,这段话中,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太后口中那轻描淡写的‘玩’。 慕府五百亲卫之死,她差点……不,真正的慕轻歌已经死了。那血淋淋的战场,她居然用玩来形容。 而秦亦瑶脸色也变了一下,才屈服的应了声是。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恐怕就是姜贵妃了。 她实在搞不明白,太后为什么突然如此急切的想要把两个小的拉在一起。 离开慈祥宫后,姜贵妃暗中对秦亦瑶叮嘱几句,大概就是‘小心自己,不要吃亏’之类的话后,才对慕轻歌拂袖离去。 走远之后,她心中的怒气才渐渐平息。有些后悔的暗想:自己还说自己儿子忍耐不住。怎么,她也对那慕轻歌莫名火气了?就算是她当着太后的面顶撞了自己,也不应该啊! 想了许久,姜贵妃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得在心中叹了一句:这慕轻歌,果然有让人定力崩溃的潜质。太令人讨厌了! 人从慈祥宫都退了之后,太后才缓缓收起慈爱的笑容,露出讥讽的冷笑。 站在她身后的老嬷嬷,这时才道:“平日姜贵妃不像这般沉不住气的人,今日,是怎么了?” 她疑惑,太后却没有。只是冷笑回答:“依哀家看来,她是被皇帝宠得太多,受不了他人在她面前顶撞了。就凭点媚惑之术,还想肖想不该想的东西。哼,哀家就等着看,她如何作死!” …… 另一边,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皇宫的慕歌,却被一路沉默的长乐公主带到了御花园中。 后者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身影,让慕歌不得不开口:“咳咳,如果公主无心赏花,其实可以不必勉强自己。不如我们……” “祖母让我带你在宫中逛逛。”秦亦瑶语气平静的打断了慕歌的话。似乎,她此刻做的事,不过是为了完成太后的交代。 慕歌语塞。 只能跟在长乐公主身后,在花丛中闲逛。 但显然,两人都并没有什么赏花的心情。四周花海洋溢,暗香浮动,却没有引起二人的注意。 耐着性子陪着这位公主走了一会后,慕歌宣布耐心用完。 她突然停下脚步,轻蹙眉头叫住走在前面的长乐公主。 秦亦瑶转身,眉宇间冷漠平静。 “长乐公主,我还有事。今日就不陪公主逛花园了,告辞!”说完,慕歌转身便打算离开,似乎多待一刻,就会中毒身亡一般。 “公主,他怎么敢如此轻视于您?”长乐身边的丫鬟,望着慕歌潇洒离去的背影,替自己的主子不平。 但她在忿忿之中,却没有注意到自家主子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诧异。 突然,狂风大作,来得没有半点预兆。 狂风,卷得御花园里的花朵在风中摇曳,好似随时会断掉。一些尘土更是被卷入空中,肆意而飞。迫得人不得不抬手遮挡,以免风沙入眼。 顿时,视线变得模糊,风沙遮挡了去路。这让正在离去的慕歌,不得不停在了离秦亦瑶不远的地方。 片刻后,狂风渐渐平息,视线也重回清明。 慕歌正打算离去,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焦急的声音。 “公主,您怎么了?” “公主,您的眼睛怎么一直流泪!” 说着,还有慌乱的声音高喊道:“快叫太医!” 慕歌皱了皱眉,转身望去。 只见秦亦瑶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似乎正在用手中的丝绢擦拭着被风沙入眼的眼睛。 ‘不就是沙子进眼了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慕歌心中腹诽。脚下,却朝着秦亦瑶而去。 刚走进,就听到秦亦瑶平静的声音道:“不碍事,只是风沙入眼了。” 她平静的声音,并未安抚身边丫鬟的情绪,反而让她们更紧张起来。 突然,朦胧的视线中,她只看到一团火红由远至近的飘来,紧接着,自己的下巴就被一根微凉的手指勾起,让自己仰视。 四周,宫女的声音突然消失。秦亦瑶心中诧异万分,这突来的举动,让她毫无波澜的心突然产生了剧烈的跳动。 淡雅的香气,传入鼻中,不像是脂粉气,反而像与生俱来。 就在秦亦瑶心中恍惚之间,突然感到自己被风沙入眼的眼睛上,眼皮被人用指尖轻柔的撑开。 “呼——” 温热的风,突然闯入眼眶之中。这突来的温暖,让秦亦瑶心中一惊,只觉得梗着自己眼睛的硬物消失不见,难受的感觉也在渐渐消失。 “公主,您没事了吧?” 贴身女婢的声音,还有那突然消失的温暖,让秦亦瑶缓缓睁开了被热气抚摸过后,不由自主闭上的双眼。 睁开眼,她没有看到宫婢们焦急的神情,孤傲的视线,只落在了那翩然远去,嫣红似火,潇洒写意的背影上…… ------题外话------ 慕歌挑眉,邪魅勾唇:“妞儿们,还不把本爵爷收入书架?等什么……” :感谢浮生如梦遗城落梦的鲜花,1597362的打赏!谢谢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二十二章 进阶!进阶!! 夜,如期而至。 池云苑中,幼荷和花月,早已经听从主子的吩咐回去休息。 漆黑的屋子里,只剩下慕歌盘膝坐在床上,似乎,正准备进入修炼。 突然,一阵幽风飘过,慕轻歌透明的灵魂出现在慕歌眼前,美眸之中,似乎有些思索之意。 慕歌一挑眉,问道:“看什么?” “你并不像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慕轻歌直言道。 慕歌嘴角微挑。 她知道,慕轻歌说的是她今日在御花园中,主动为长乐公主吹掉眼中风沙的事。 “她不是你未婚妻吗?身为未婚夫,见未婚妻受难,自然要出手援救。”慕歌调笑道。若她不出手,皇宫之中,公主受惊,他又如何能安然离开? 慕轻歌脸色微变。知道占据自己身体的家伙,还在因为自己隐瞒这件事而生气。 抿了抿唇,她垂眸下去,道:“虽然有婚约,但我和长乐公主之间并无什么联系,甚至,今日这一面,也是三年来第一次。她与我,在这桩婚事之中,都是被迫而为,以后你不要再去招惹她。” 慕歌清眸一眯,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她眸中弥漫,布满整个房间:“你在教我做事?” 好强的杀意! 慕轻歌透明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她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慕歌身上的杀意。那种感觉,仿佛这个房间里,挂满了削铁如泥的利刃,只要自己动一动,就会被削成碎片。 ‘她,曾经到底是什么人!’慕轻歌在心中自问。 紧抿的唇,在感到慕歌身上的杀意微微减轻之后,才低沉的道:“我并不是教你做事,只是不希望你再添麻烦。” 突然,慕歌身上的杀意全数收回,勾唇邪魅的笑了起来:“你让我不要招惹长乐公主,是为了她,还是为了秦瑾昊?” 提到秦瑾昊的名字,慕轻歌透明的身子突然颤了颤,好似随时会消散一般。 这变化,没有逃过慕歌眼睛,她摇了摇头:“你居然还未死心?难道你看不出,你家里的那朵小白花对秦瑾昊也是有意,而他对她的兴趣,也明显比对你的多多了。” 慕轻歌眸色黯然,不再言语。 慕歌冷笑,缓缓合上双眼,淡淡的道:“我要修炼,替我护法。我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能修炼的事。” 慕轻歌神情恍惚的回答:“你放心吧,没有突破绿境进入青境,是不会引起天地灵气异动。即便你一夜内进阶到黄阶巅峰,也不会有人发觉半分。” “哦?”慕歌睁开眼,眉梢一挑。突然,她问道:“你还未说过,和你关系密切的几人是什么境界。” 慕轻歌看向她,虽不知她为何突然有此一问,却也如实回答:“据我所知,睿王如今是黄境高阶,长乐公主是黄境初阶。他们二人的天赋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所以才能在年纪轻轻就进入了黄境。” 慕歌眉头一皱,问道:“我可见过秦瑾昊身边的护卫身上泛起绿光。”那人年纪也不算大,若是秦瑾昊的黄境已算是天才,那绿境的护卫又当如何? 慕歌的疑惑,慕轻歌立即为她解答了:“那些不过是通过秘药培养的,终身的潜力,也只能在绿境巅峰了。” 原来如此。 慕歌心中了然,又问道:“那个白汐月呢?”她柔若无骨的样子,好似不懂得半点修炼。 “她,似乎是赤境巅峰。”慕轻歌不确定的道:“她极少显露,若是你不提,或许我都忘了她也是修炼之人了。” 赤境巅峰? 慕歌眸色微闪。这个世界以武为尊,为何她却不常在人前显露本事?甚至让慕轻歌都差点忘记了。 不过—— 慕歌想到慕雄的蓝境巅峰,慕连蓉的绿境巅峰,再想想自己,顿时哀叹了一声:“果然还是我最弱鸡啊!” 收敛心神,慕歌沉浸到了玄妙的修炼之中。 …… 与池云苑相隔甚远的一处精致院落,院门上,写着‘拂月院’三个字。此时,院中也是寂静一片。 唯留下一间透着微弱烛火的房间。 房中,处处摆设,显示出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丝罗帐下的雕花大床上,一个白衣少女盘膝而坐,双眸紧闭,身上隐隐泛着耀眼的黄光。 许久之后,她身上的黄光才渐渐收入体内,缓缓睁开双眼。 ‘叩叩——’ 敲门声响起,令得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却还是唤了一声:“进来。” 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绿枝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玉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小姐,您练功辛苦了,先喝点燕窝粥补补。”绿枝将玉碗捧到白汐月面前。 白汐月看了她一眼,起身下床,接过了玉碗,小口品尝。 守着白汐月,绿枝突然疑惑的道:“小姐,既然您对睿王有意,为何不告诉他您如今已经是黄境中阶?若是他知道您的天赋,定然会向老公爷要了你。” 白汐月手中的汤勺一顿,眸中透着思索,之后才道:“蓉姑姑希望我嫁给慕轻歌那个废物纨绔,若是正室也就罢了。这永宁公府,在秦国毕竟还算是有地位的。但是,偏偏还有一个公主占着正室的名,使得我受到压制。睿王,倒是一个极好的选择。但是,以他的身份,我若是进了府,恐怕连侧妃的名份都得不到。此刻,我还未确定是选择永宁公府,还是睿王府,所以,有些事还是不要轻易让别人知晓的好。”说完,还有些惋惜的道:“若是这次慕轻歌死在了外面,倒是省得我如此费心上脑的思量了。” 绿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白汐月抬眸看向她,柔弱的眼神被凌厉所代替。她警告的对绿枝道:“我的事,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对外说,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绿枝脸色一白,赶忙道:“小姐放心,绿枝什么都不会说的。” 白汐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看她。 在绿枝看不到的角度,她眸泛冷芒。她是孤女没错。但若不是为了慕家,她父亲亦不会战死,母亲也不会弃她独自活着。若父母尚在,她也是天之骄女,是这秦国世家中的贵女。又如何会寄人篱下,身如飘萍?既然慕家害她如此,她要踩着慕家往上爬,又何错之有? …… 天色渐明。 池云苑中,慕歌修炼了一整夜。 慕轻歌的灵魂也守了一夜,就在她觉得慕歌即将从修炼中清醒时,突然异变突生。 盘膝坐在床上,双眸紧闭的慕歌身上,突然泛起淡淡红光,将她精致绝美的小脸,衬托得妖冶无双。 “进入赤境了!”慕轻歌吃惊的道。她没想到,慕歌不过修炼了两个晚上,就进入了赤境。要知道,就算是天赋极好的人,从开始修炼,到进入赤境,也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的时间。 可是,令她震惊的事还在后面—— 慕歌身上的红光,逐渐从浅变深,最后变得刺眼,紧接着,由红转橙,又由淡转深……几乎没有片刻停歇,橙光又再次变化,变成了黄光。黄光一直变幻到最为浓烈的时候,才隐隐平静下来。 可,慕轻歌分明感觉得到,若是继续下去,那耀眼之极的黄光定然有转向绿光的可能。但,偏偏,这种可能被人给人为的压抑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怎会有人一夜之间从赤境进阶到黄境巅峰?!她到底是什么怪物!”慕轻歌被震惊得只剩下喃喃之声。 ------题外话------ 吼吼!收藏什么时候能像咱们小爵爷那样冲冲冲——! :感谢浮生如梦遗城落梦的鲜花!么么哒~ 第二十三章 病美人 这一日,慕歌的心情都是美美哒!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基因改造剂效果惊人。 说实在的,在受过基因改造剂的改造之后,除了痛得死去活来之外,慕歌并未感受到有什么不同之处。 直到前日…… 她终于体会到了第一个改变,就是她能修炼了,不再是废材之躯。 而昨夜,她体会到了第二个改变,就是她坐火箭似的进阶。 一夜修炼醒来,从一个丝毫修炼都没有的废物,一跃变成了黄境巅峰的高手。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别忘了,让慕歌看得眼疼的睿王,秦瑾昊,也只是一个黄境高阶。 哈哈哈哈—— 闭眼睁眼之间,就能从小弱鸡变成高手,而且还超越了自己看不惯的人,这种感觉简直爽得不要不要哒! “小爵爷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嗯,或许是昨日在皇宫里发生了什么让小爵爷开心的事。” 花月和幼荷在慕歌身后,小声的议论着。 一大清早,两个丫头就感受到了慕歌无比舒畅的心情。主子心情好,丫鬟的心情自然也跟着好起来。 幼荷脸色的笑容,比以往更柔和几分。就连花月眼角下那颗滴泪痣,也变得耀眼璀璨起来,将她的小脸映得格外妩媚。 “花月,过来给本爵爷捏捏肩。”躺在摇椅上假寐的慕歌,对身后的丫鬟吩咐。 花月闻言,娇媚的小脸上绽放出魅惑的笑容,走过去。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落在慕歌双肩之上,有节奏的按了起来。 “小爵爷,这力度可好?”花月酥酥的声音询问。 慕歌一脸惬意享受,淡淡点了点头,用鼻音回了一声:“嗯。” 幼荷看着这一幕,好笑的摇了摇头,悄然退下,去为慕歌准备她喜欢的点心。 清风拂面,树叶沙沙。 池云苑里,好一幅和谐的画面。 俊俏的丫鬟,绝色无双的主子,实在是赏心悦目。 将手中的点心喂到慕歌嘴里,幼荷又低头继续剥着盘中水果的皮。无意间,随意的道:“对了,小爵爷。今日就是休沐之日,朝中的各位大人们不用上朝,学院里的学子也可以回家三日。墨阳托人来问,月余不见小爵爷,他心中有些挂牵了,可否趁着这次休沐之日,回府待上三日。” 慕歌双眸轻合,享受着花月的手艺。听到幼荷的话,她眼皮下的眸子微动,缓缓睁开。 清透如雪的眸子,落在幼荷身上,看了一眼,又淡淡收回:“他若是想回,回来便是。”她也想看看,那个被慕轻歌丢到学堂里的小厮。 “幼荷替墨阳多谢主子了。”幼荷放下手中一颗被剥好的葡萄,起身对着慕歌俯了俯身。 慕歌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突然,她坐直身子,眸中神光微动。 “主子,还未按玩呢。”花月不依的想要将慕歌拉回摇椅躺下。 可是,慕歌却抓住花月的小手,放下。站起身来,抖了抖衣摆,对两个丫头道:“今日所幸无事,不如我们就去学院接墨阳好了。” “呃!” “小爵爷……” 两个丫头,眼神诧异的对视一眼。 似乎,有些不理解主子突然的决定。身为主子,去接仆人,这是后者多大的荣幸? 被两人探究的眼神看得发毛,慕歌忙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还不快去准备马车,通知管家,本爵爷要出门。” 她才不会承认,白日待在慕府里实在是无事可做,太无聊了,她才想出门去看看。 对!这就是好她一次心血来潮罢了。 幼荷和花月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准备好了出门的一切。 这一次出门,与两日前不同。慕歌是带齐了人马。不仅幼荷和花月同去,慕府还为她准备了二十个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洛都中唯一一所书院——紫阳书院而去。 紫阳书院,可以说是秦国的最高学府。 它本是当代一位大儒所创,后来又有不少学士和文士加入其中。紫阳书院为秦国孕育出数不清的才子、栋梁。 所以,渐渐的,这所民间学府,变成了秦国的最高学府,也是洛都唯一的一所学府。 书院里,不分贵贱,不分年纪。 只要你有一颗求学之心,你都能进入其中学习。但,进入之后,能学到多少,又是否能顺利出师,就要看个人的本事了。 所以,这学院之中,不仅有着平民子弟,也有着皇亲贵胄。只不过,两者间的目的有些不同。 除了学好本事之外,平民子弟希望能结识命中贵人,一飞冲天。而皇族亲贵,则是希望能吸纳人才,为自己或家族效力。 以慕轻歌的身份,曾经也是紫阳学院的一员。 只不过,她的废物之名,还有那些‘鼎鼎大名’使得她在书院里的日子不那么好过。先生看不惯,平民学生惧怕,贵族子弟又挖苦奚落,所以,最后她干脆自动休学了,只是将自己身边爱读书的小厮墨阳给丢了进去。 以至于,慕轻歌在紫阳学院的名声就是——论武,是个废物。论文,同样是个废物。 靠近紫阳学院,未进入,慕歌就感受到了青山绿水之间,那浓浓的书卷气。 让花月撩开马车上的帘子,望着眼前的青山秀水,慕歌点了点头,赞道:“这紫阳书院倒是会选地方。有山有水,好风光。” 说话间,她所乘坐挂着慕府令牌的马车,已经到了一座高大的玉石牌坊之前。 台阶之上,牌坊之内的地界,便是属于紫阳书院的了。 马车自动停下。 慕歌挑眉问道:“不能进去?” 见主子那副痞懒的样子,幼荷解释道:“小爵爷,您可是忘了紫阳书院的规矩?未得到邀请,即便是皇上来了,也只能在牌坊外等候。” “这么牛掰!”慕歌的眉梢挑得更高。 “小爵爷,什么是牛掰?”花月一脸认真的询问。另一边,幼荷也同样好奇的看过来。 呃…… “咳咳,牛掰就是很厉害的意思。”慕歌随意解释。 说着,她坐直了身子。 马车里的空间虽然很大,但依然让她感到憋屈。不顾两个丫头的阻拦,慕歌跳下马车,站在地面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无奈,幼荷和花月只得跟着下了马车,守护在她左右。 抬头看了一眼白玉石堆砌雕刻的牌坊,慕歌对众人吩咐:“反正还未放学,我四处走走,你们就在这等着,一会我便回来。” “小爵爷,您去哪?带上奴婢们吧。”幼荷急急的道。 花月也在一旁点头,媚眼中满是被慕歌撇下的委屈。 护卫队中,领头之人也站出来,对慕歌抱拳道:“小爵爷,属下奉命保护您的安全。若小爵爷执意离开,请带上属下。” 慕歌嘴角隐隐一抽。 这次,之所以带那么多人出门,就是不想像头次那样,要传个什么话,做件什么事,都没有人手在旁。 却不想,这次人是带出来了,却带来了一群跟屁虫。 “我是主子,我的命令谁敢违抗,以后就不用出现在我眼前了。”慕歌脸色一沉,拒绝了所有人的跟从。 阻止了所有人,慕歌身影快速一闪,灵活的钻进了树丛之中。 “小爵爷,等等我!”花月一急,便想跟上去。 可是,却被幼荷一把抓住,对她摇头道:“花月,小爵爷已经说了不许跟着,我们不要忤逆。主子的脾气,你我最清楚不过,若是真惹怒了他,恐怕我俩就要被赶出池云苑了。” “可是,小爵爷一个人在这里……”花月眼中有些纠结,语气中透着担心。 幼荷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吧,这里是紫阳书院,林中不会出现什么野兽。你没看几位护卫大哥都没有跟上去吗,里面定然是安全的。” 说着,两个丫头都用雾蒙蒙的大眼看向慕府的护卫统领。 这粗壮的汉子被两个丫头这么一看,顿时老脸一红,尴尬的道:“幼荷姑娘说的是。这附近的林子中没有什么野兽。因为靠近书院,也没有什么凶险之地。小爵爷不会出事的。”刚才,他要求同行,也是职责所在。但被拒绝后,他也只能留在原地等候了。当然,若是这里真的有什么危险,即便违命,他也不会让慕轻歌离开。 …… 这边,慕轻歌摆脱了一群跟屁虫,负手在身后,悠闲的在树林里四处游荡。一身红衣娇艳如火,成为了这绿林中唯一的亮色,耀眼如阳。 突然,一阵琴音传来。 那琴音中似乎透着一种让人心情宁静,远离尘嚣的魔力…… 慕歌脚下一顿,心思一转,顺着那琴音而去。 辗转之间,她渐渐深入林中,来到了一个草庐前。 草庐不大,不过两间。建于一片翠绿竹林之中。草庐中,炊烟袅袅,药香阵阵。而在草庐前,却有一位穿着鹅黄色宽袖长袍的美人,黑发未束,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抚着面前的古琴。 这如画一幕,令慕歌眼前一亮,仔细打量起那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男子来。 林中清风,幽幽而过。 竹叶沙沙,袖袍起舞。似乎,一切都因他指下琴中的旋律。 他五官俊美非常,却带着一种脆弱。仿佛,世上任何一样东西,都能令他破碎。无端的,轻易引起人心的一种保护欲。 慕歌亦然,她有些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每当那黑如墨的发丝从他脸颊划过之时,她都担心发丝会划破那薄得透明的皮肤,很想伸出手为他拂去。 “你是何人!”突然,一声戒备的质问声,从草庐门口传来。 慕歌从怔怔中醒来,抬眸望去,却对上了一双深如幽潭的眼眸。黑与白,分明得没有一丝杂质。 ------题外话------ 感谢任尔人间飞百年和浮生如梦遗城落梦的鲜花,么么哒!谢谢支持! 第二十四章 夜来传讯,师父? 是夜,慕歌躺在院中的摇椅上,脑中还在想着白日在紫阳书院林中所见的那位。 此刻,她身边除了幼荷和花月之外,又多了一人。 这人,一身朴质青衫,笔挺如松。长相倒是俊秀,眉宇间带着淡淡英气。他规规矩矩的站在慕歌身前,沉默得几乎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墨阳,你可知紫阳书院的林中,住着什么人吗?”突然,慕歌开口。 被主子措不及防的一问,墨阳愣了一下,才蹙眉回答:“回禀小爵爷,紫阳书院后山林中,似乎的确住着一人。但,只是听闻此人在林中养病,却不知是何人。” 养病? 慕歌眸色微转。 草庐的药香,还有那人毫无血色的肌肤,脆弱得似乎随时会断气的样子,似乎很符合养病这个说辞。 白日,被那人的仆人惊醒,慕歌也有些诧异自己的失神。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几乎将她的灵魂吸入其中。 ‘此地不宜久留。’ 经历无数生死磨练出来的危机意识,在传达给慕歌这个信息后,她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她没有和那人交谈过一句。 而那人,似乎也并未阻止她的离开。 两人,就像是毫无交集的平行线般,擦身而过。 待她回到牌坊前,书院里的学生已经陆续离开。他们要等的墨阳也早已经等在了马车旁。 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入书院的少年后,慕歌上了马车,吩咐回府。 去接墨阳,不过是她无聊之下,突发的想法罢了。却不想,居然让她碰上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人。 能够让她记住的人很少,要么是敌人,要么就是朋友。 不知道——他会是哪一类? 慕歌垂眸,心中暗道:以后是否会再见,都不一定,又何苦在此时就费神? 想罢,慕歌缓缓抬眸,长长的睫毛让她眸中情绪若隐若现。她看向墨阳,问道:“你在学院里,所学什么?” 墨阳垂眸回答:“先生所教,都是些诗词歌赋,儒学礼教。倒是半月前,新开了一门骑射课,还算有趣。”身为慕轻歌的小厮,墨阳自然知道自己的主子对文的不擅长,所以并未用太多笔墨介绍,而是说了些让慕轻歌感兴趣的事。 “骑射?的确有趣。”慕歌语气中有些玩味。 但,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对墨阳道:“你也难得休息几日。既然回了府,想做什么,便自个去做吧,不用守在我身边。我这里,有幼荷和花月就够了。” 墨阳抬眸看了慕歌一眼,似乎有些诧异。但,却没有多问什么,而是躬身退下。 这懂事的模样,倒是引起了慕歌几分兴趣。 绝对的信任和服从,是慕歌评判一个人是否可用的第一准则。看来,这个墨阳给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墨阳走出池云苑,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而去。 自从他去了紫阳学院读书,他就从池云苑中搬出,与府中其他小厮同住。当然,这是慕轻歌的安排,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这么做,但还是服从了。 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以前的慕轻歌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愿自己住的地方有男人混居。 “咦?这不是墨阳吗?” 穿过花园的时候,墨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轻柔似水,凡是男人听到,恐怕都会被沉溺其中。但墨阳只是蹙了蹙眉头,转身面对向他走来的主仆二人。 “墨阳见过白姑娘。”墨阳垂下眼眸,入眼的是白鞋白裙。 他没有抬头,更没有去看白汐月一眼。 “墨阳,你回来啦?可是刚去看了慕哥哥?”白汐月轻声问道。语气中说不尽的平易近人。 “是,墨阳刚刚见过小爵爷。”墨阳简短回答:“若是白姑娘没有什么吩咐,墨阳先告退了。孤男寡女,怕是对白姑娘清誉有损。”说罢,他也不等白汐月反应,便转身大步离去。 待他走远,跟在白汐月身边的绿枝,才轻呸了一声,语气轻蔑的道:“贱骨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小爵爷身边的一条狗罢了。真以为进了紫阳书院就高人一等不成?亏小姐还如此看好他。” 那口气,似在为白汐月打抱不平,但实际上却掩不住她内心对墨阳好运的嫉妒。 紫阳书院,那是什么地方?若是运气好些,再能把握些机会,说不定从此就可以摆脱奴籍,从此平步青云。 白汐月眸中柔色渐去,慢慢被冷厉覆盖。 绿枝的话,并未对她有什么影响,她只是淡淡的道:“墨阳能够进入紫阳学院读书,若是能够拉拢他,说不定我们能得到更多。” 今日,她早就得知墨阳休沐日会回来,所以才早早在此等候机会。 却不想,碰了一脸的灰。 然,白汐月却没有气馁。越难收服的人,她才越有兴趣。也才配她出手! …… 池云苑内,慕歌让幼荷和花月退下休息。 进了房内,正打算开始修炼的她,眸光却被一张平铺在圆桌上的纸吸引。 走过去,低眉一看。 纸上,是写着一排字,‘寅时来见我’。 慕歌皱眉,拿起桌上的纸,沉声道:“慕轻歌,给我出来。” 话音一落,慕轻歌透明的身子陡然出现在她眼前。 “你最好解释一下。”慕歌拿着手中的纸,在慕轻歌眼前晃了晃。 谁知,慕轻歌透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中仿佛聚集了无数恐惧一般,透明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慕歌双眉紧锁,追问:“你怎么了?这人是谁?” “师……师父……”慕轻歌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题外话------ 感谢女皇song1977的鲜花和打赏,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二十五章 北冥老人 洛都城池的郊外,一抹清瘦的身影,被黑色的斗篷笼罩,凭着星点烛火在黑夜中潜行。翻飞的斗篷下,隐约可见烈焰的红。 恐怕,连慕雄都猜不到,自己的府中,居然藏着一条通向城外的密道。而密道的入口,就是在慕轻歌的房里。 据慕轻歌交代,这条密道,是她那位神通广大的师父暗中建造的,为的就是方便她这个废物,能够随时响应他的召唤。 洛都郊外,是一片大山,山体延绵,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慕歌手持灯笼照明,耳边传来慕轻歌指路的声音。 橘红色的火光,将慕歌绝美的精致小脸,衬托得晦暗难明,眸色阴蛰。 “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不想,他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慕轻歌抿唇道。但,声音中,不难听出她的害怕。 可是,慕歌却不理她。 每一次,以为她已经交代清楚,却不想,事实总会给她上演‘惊喜’。 慕歌对慕轻歌的不理不睬,让后者眸中的内疚之色更甚。看着慕歌一步步走远,朝着那个令她恐惧的山谷而去,慕轻歌一咬牙,瞬间飘到慕歌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别去了!”慕轻歌阻止道。 慕歌抬眸看了她一眼,清冽透彻的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绕过慕轻歌,她准备继续前行。 “你别去了!”慕轻歌再次阻挡在她身前,甚至张开了双臂。她下意识的行为,却忘了,她是灵魂之体,根本就无法阻拦慕歌的行为。若是慕歌愿意,甚至可以直接穿过她的身体离开。 慕歌再次停下,缓缓抬眸,那双清冷而令人心中寒栗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了她。 慕轻歌眸中带着一丝绝决,快速的道:“如今你已经能够修炼,不用再去求那些歪门邪道,我们回府。” 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 似乎,慕歌再不返回,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一般。 可是,她的急切,却没有感染到慕歌。后者在听她说完之后,不由得冷笑了一下,眸中满是讥讽:“慕轻歌,如今,我才是慕轻歌。为你收拾这些烂摊子,并非我所愿,却不得不为之。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最好闭嘴。” 慕轻歌透明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连原本还带着点淡淡红润的唇色,也变成了灰白。 “带路。”慕歌冷声道。 慕轻歌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在看了慕歌几眼之后,最后再次乞求:“若是你出了事,爷爷和姑姑该如何?” 慕歌眼中讥讽更甚,似笑非笑的道:“这个时候,拿这些人来堵我?那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又何尝想到他们?我和他们认识不过几日,你以为我会在乎他们如何?” “你以为我愿意如此吗!”慕轻歌突然爆发。 她神色痛苦万分,双手紧紧抱住头,十指陷入发丝之间。“我也不想,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是废物啊,废物!慕府嫡孙,慕雄唯一的孙儿,却不能修炼。我不仅不能光耀慕家,还要依仗慕家保护。我就是一个废物!你又何曾体会过我的心情?在我绝望和愤怒之际,有人说能改变我的体质,我如何能不动心?又有何不敢冒险?哪怕,我知道那人居心叵测,哪怕我知道事实恐怕并非他所言……但,只要有一丝机会,我也不愿放过。” 慕歌看着情绪失控的慕轻歌,沉默不语。 这还是第一次,慕轻歌在她面前露出这般无助而痛苦的样子。一直以来,她似乎都显得满不在乎,只有在看到和她关系密切的人时,才会流露出一丝情绪波动。 而此时…… 或许,就如慕轻歌所说,她无法体会那种心情。 这个大陆上,人人可以修炼,却偏偏除了她。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却又偏偏有着显赫却敏感的身世。 她被压抑太久,背负了太多秘密,心中无时无刻想要变强,想要掌握、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是可惜,最终却还是变成了一缕孤魂。 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慕轻歌已经死了,甚至,连一个牌位都没有。 慕歌眸色微动了下,冷冽的声音也缓和了几分:“慕轻歌,你要明白,这件事,不是靠逃避就能解决的。”今夜,就算她不去赴约,那明日呢?若是惹怒了慕轻歌口中那个怪人,以那人神出鬼没的本事,既然能悄无声息的在慕府修建密道,想要摘取慕府之人的项上人头,又有什么难事? 慕轻歌下唇轻颤,眼神中满是慌乱。 或许,在她破釜沉舟的那一刻,也猜测不到,自己的命运会是如今这般。 “我们可以去找爷爷……” “自己闯了祸,就去找长辈出来收拾。慕轻歌你真是一个真正的废物。”慕歌冷漠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慕轻歌恍惚间的轻语。 慕轻歌透明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好似被抽掉了全部力量一般。 “老夫说,人为何还未到,原来是被林中魍魉绊住了脚。好徒儿,待为师这就帮你收了这只鬼魅。” 突然,一道阴戾而尖锐的声音,从天而降。 在慕歌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时,就只见慕轻歌的魂魄突然向空中飞去,化为一缕青烟,被人摄走。 慕歌双眸猛地一缩,脚下刚一动,骤然感到浑身仿若掉入了冰窟之中,全身僵硬得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无法动弹的慕歌站在原地,只有一双清冽得透彻人心的眸子,能够微微转动。 她努力的想要运转体内的灵力,却发现,原本受控的黄境巅峰灵力,却好似沉重如铁,根本调动不得半分。 甚至,她想到了自己的异能,却也发现,自己的雷系异能和空间异能都好像消失了一般。 自己就好像变成了一个空有思想的木偶。 ‘大意了!’慕歌心中一凛。 双系异能傍身,又拥有着恐怖的修炼速度,一夜之间成为黄境巅峰高手,让她有些膨胀,以为靠着自己的底牌,能够解决掉这个麻烦。却不想,人还未见到,她就陷入了被动之中。 最主要的事,连慕轻歌的魂魄都给弄丢了。 突然,她想到一个惊悚的事实。 那人居然能看到慕轻歌,而且轻易将她摄走! 咔嚓——咔嚓—— 宛若踩在薄冰上的脚步声,唤醒了慕歌浑身的戒备。 她紧紧盯着声音来处,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全身裹在黑袍里缓缓而出。银白色的长发,从帽檐垂落,一直到地面之上。 他的出现,令得林中的气温更低了几分。 慕歌更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来。 强!好强! 这是慕歌重生以来,第五个让她感到强的人。而这个人,却能够在五人中排到第二。除了那个让她感到神秘莫测的圣王陛下之外,眼前这人浑身透着的阴冷气息,让她感到了无比的危机。 ‘北冥老人。’此时,慕歌已经在心中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题外话------ 楠竹说,想要他粗来,就要赶快收藏文文哟!哼哼~ 第二十六章 拿她试药? “乖徒儿,怎么见了为师也不叩拜?” 黑暗中的树林,仿佛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魑魅魍魉。此刻,想要索命还魂。 慕歌动弹不得,只能任凭那人缓慢的靠近。 越来越近—— 借助手中的灯笼火光,慕歌看清了那人斗篷帽下的长相。 可是,看清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了口凉气。实在是,太另类了。慕歌敢指天发誓,这个人的模样是她两世以来见过之人中最丑的。 那张脸上的五官,简直堪比车祸现场,令人惨不忍睹。 就算她那淡然的性子,在猛然看到这张脸时,小心肝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这种丑似乎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受到某种摧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满脸的疙瘩,还不停的向外流着脓水。五官更是早已经扭曲得脱离了人的范畴。 “桀桀,为师忘了,此刻你动不了。”北冥老人突然阴蛰的笑了起来。看向慕歌的眼神却充满了凌厉的冷。 突然,从他身上飘出淡紫光芒,那光芒中仿佛还夹杂着黑色雾气。 ‘紫境!’慕歌眸中猛地一缩,清透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说紫境如凤毛麟角吗?不是说秦国只有皇室有那么一位吗?那她眼前出现的是什么? 慕轻歌你这个坑货!可知道惹上了什么人? 慕歌在心中怒吼。 眼中却越来越冷静。 “徒儿,你靠双脚走得太慢,会耽误为师的事。不如,为师带你一程可好?”说完,那紫色带着黑雾的光,如同有生命般袭来,裹住了慕歌的身体,成为了一个人形茧子。 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根本猝不及防。 被裹在‘巨茧’中的慕歌,突然感到自己身体好似飘入了空中,接着就开始飞速而行。 她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唯一令她有些担忧的就是无法动弹的身体。 心中默默数数,当慕歌数到第一百二十九时,她突然感到自己身体倏地降落。整个人,狠狠砸向地面。 紫光骤然消失,臀下与硬物接触之时,传来剧烈的疼痛。 嘶~! 虽然臀部是全身肉最多的地方,但是这种从空中高速落下的撞击感,还是让慕歌感到自己半个身子都麻痹了。 ‘这是哪?’ 接触到阴冷而凹凸不平的地面时,慕歌就察觉到自己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她第一时间,就开始分辨自己所处的境地。 这里,好似一个山洞。 阴冷、潮湿的空气,还有四周凹凸不平的墙面,让慕歌心中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 说不定,这就是慕轻歌口中北冥老人的居所。 慕歌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的情景。 这的确是一个山洞,顶上还保留着不少钟乳石,倒挂的石尖不时滴落水珠。山洞不算大,却也足有近五十平方。 慕歌目测了一下洞中大小,眼神立即锁定了洞中一个丹炉上。在丹炉边,还有着不少架子,上面堆着各种花草,散发出淡淡药香。 慕歌眸子微眯。 慕轻歌说过,她之所以拜一个怪人为师,就是因为这个人是一个炼丹师,据说,能够炼出改变她废物体质的药。 而她所做的事,就是要在这种神药为研制成功之前,不断的为北冥老人试药。 慕歌眸色一沉。 今夜,北冥老人将她唤来,莫不是…… 哐嘡! 一个黑不溜秋的大肚子瓷瓶被人抛来,滚落在慕歌的锦袍之上。 接着,北冥老人的声音冷漠传来:“这是为师新炼制的丹药,将它服下,告诉为师身体的反应。” 慕歌晦暗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抬眸看向北冥老人。却见他坐在一个睡榻之上,并未看她,而是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有一团绿色光团似乎在努力挣扎。 莫名的,慕歌感觉到那团绿芒就是慕轻歌的灵魂。 这个想法一进入大脑,慕歌心中就咯噔一声。她小心的看向北冥老人,似乎想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一些端倪。 可是,北冥老人的脸被黑暗笼罩,只能依稀分辨出他嘴角上有一丝古怪笑意。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慕歌心中一凛。 北冥老人显然能够看到魂魄,这是为什么,慕歌不知道。她现在只是关心慕轻歌会被北冥老人如何,而他又是否知道那是慕轻歌的灵魂,而自己…… 自己借尸还魂,是慕歌准备烂死在心底的秘密。若是被眼前之人知晓,而对方又不动声色,那他究竟是在打算什么? 在慕歌眸光闪烁之间,北冥老人的声音再次传出,却比之前凌厉了几分。 “还愣着做什么?以为自己突然能修炼了,成为黄境巅峰,就能够逃出我的掌心?哼。” 慕歌双眼募然睁大。 她如今的实力,居然被北冥老人一眼看穿?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 黑色的人影来到慕歌面前,她眸子一缩,清澈的眼眸深处倒映着一张丑陋而恐怖的面孔。 下巴被人死死钳住,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再次袭来,依然让慕歌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嘴,被迫张开,那装着丹药的瓶子被打开,瓶中的药被一股脑的倒入了她的口中。 药,入口即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恶臭,令人作呕。 当瓶中的药被慕歌服下之后,她才感到自己的下巴一松,人也被重重推到。 耳边,传来一句轻蔑高傲的声音:“哼,不识抬举。” 慕歌趴在地上,眸中冷冽如冰。 不够!还不够!还不够强! “唔……” 突然,腹中绞痛的感觉传来,迅速传递到四肢百骸,宛如万虫噬身一般。 ‘药力发作了!’ 慕歌额前滴落冷汗,死死咬紧唇,不让自己哼出一声。 痛,慕歌不怕。也能忍。可是,这种痛却让人感到了生命的流逝。慕歌亲眼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肌肤开始腐烂,发出恶臭。而且可以肯定,自己的身体也在经历着相同的事。 ‘这绝不是改善体质的药物,而是折磨人的毒药!’即便慕歌不懂药理,却也能分辨出北冥老人给她服下的药的本质。 ‘可恶!难道我要亲眼看着自己身体腐烂而死?’慕歌心中愤怒而不甘。 可惜,在北冥老人面前,她却如同一个婴儿般,毫无自保能力。 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突然,身体内的那种剧痛,仿佛触动了什么,一股清流从慕歌丹田涌出,迅速流进她四肢百骸,将那些在她体内肆意冲撞的毒逼出。 痛,得到舒缓。 而慕歌也震惊的看着自己手臂上腐烂的肉,如同时光倒流般,恢复如初。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基因改造剂? 慕歌大胆的猜想。 几瞬之后,慕歌口中喷出一口黑浓而满是腥臭的血,浑身的疼痛消失不见,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灵力进入她的体中,使得她的修为又增进一丝。 虽然,那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也还是增进了。 然,慕歌此刻却没有注意到这一丝变化,而是双眸盯在了那滩黑血之上。这个气味她很熟悉,在她的身体接受基因改造剂改造的时候,她的体内就曾排出这样的黑血,而且数量是此刻的数十倍。 原本,她以为那是慕轻歌废材体质被改造后,排出的身体杂质。 可现在,她明白了,这些黑血,是藏于慕轻歌体内的暗毒!来源,恐怕与这个北冥老人脱不了关系。 慕轻歌缓缓抬眸,看向并未注意到她的北冥老人。 ------题外话------ 楠竹会出来滴!8过要先等女主收拾这只老怪物了哈!求收哇!泱泱的收藏好惨淡!嘤嘤嘤~ :感谢欧阳真洛的五分评价,鲜花,钻石以及打赏!感谢你对泱泱的支持与厚爱,么么哒!我会继续努力加油滴! 第二十七章 弑师,以命搏命 “嗯?”山洞里的平静,终于让北冥老人察觉到异样。 他将那个透明的小瓶子,塞入自己长袍之中,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慕歌。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这次的毒太厉害,把这小子弄死了?”带着一丝诧异,北冥老人瞬间就来到了慕歌面前。 他蹲下身子,骨瘦如柴,却坚硬非常的手飞快的抓住慕歌白皙的手腕,探脉。 脉息平稳,似乎并没有异样。 北冥老人冷笑一声,手中的力气陡然增大。锋利的指甲,几乎陷入了慕歌的血肉之中。 “哼,臭小子,装死吗?”北冥老人几乎捏碎了慕歌的手腕骨头。 强忍着剧痛,慕歌没有丝毫反应。 仿佛,真的是晕死过去一般。 北冥老人残忍的一笑,掌中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慕歌的手腕被他生生掰断。皮肤之下,骨头断裂之处,突兀鼓起,似乎随时会刺破皮肉冲出。 断骨之痛,让慕歌额头上布满冷汗,但她依然不吭一声,甚至没有一点反应。 蛰伏等待,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这是一个优秀的猎人,需要具备的最基本素质。 慕歌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猎人。 “桀桀,居然那么能忍?”北冥老人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他提着慕轻歌的断手,如拎小鸡般将她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身体的重量,只依靠断手支撑。 这种痛,几乎让慕歌崩溃。但,她还是忍住了,耷拉着的脑袋,仿佛完全失去知觉一般。只是,在她低垂的脸下,紧闭的双眸里,冷芒杀意涌现。 将慕歌折磨一会,依然得不到半点反应。 北冥老人仿佛失去了耐心,将她狠狠一扔。慕歌的脊梁狠狠砸在山洞的岩壁上,几乎断裂的痛楚传来,几乎让她真的昏厥过去。 “哼,没用的东西。”北冥老人背对着她,嘴里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似乎,在确定慕歌不是装晕之后,他开始认为是自己的毒药过猛,导致了她的异状。 饱受摧残的慕歌,脸颊贴着冰冷湿润的地面,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一条缝隙。透过那条缝隙,她看到北冥老人似乎正低头在弄些什么东西。 “真是废物一个,但若让你就这样死了,还得害老夫重新去找药童试药。”北冥老人自言自语,却没有发现身后地面上慕歌寒冷如冰的眼神。 又过了一会,北冥老人再次转身,此时他手中已多了一粒同样黑乎乎的药丸。 脚步渐进,慕歌的瘦小卷缩的身子,被笼罩在黑影之中。 北冥老人阴冷尖锐的声音再度响起:“若是服下我这灵药,你还活不成。那便把你炼成药人,免得浪费了老夫的药材。” 说着,他一把抓住慕歌的衣领,将她提起来。用手掐住她的脖子,挤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 另一手,拿着药丸朝着慕歌的嘴中塞去。 就在此时! 慕歌心中一定,没有半刻犹豫的陡然睁眼。 那双眸中,清冷如雪,寒若冰凌,利若宝剑,却偏又平静得毫无波澜。透彻的眸底,倒映着北冥老人微愣的样子,她笑了。 殷红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他惊诧下的一愣。 无力垂落的左手上早已经被紫光裹住,空气中仿佛还想着‘滋滋’的电流声。慕歌抓住北冥老人这个毫无防备的机会,左手带着电光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北冥老人的心口命门。 砰——! 撞击声在山洞中响起。 慕歌感到自己一拳好似打入了钢铁之中,指头痛如骨裂。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打中了! “啊——!”剧痛,让北冥老人松开了慕歌的衣襟,向后退去。在他身前,黑袍已经破出一个大洞,洞口边缘焦黑一片。 洞内,他的衣服上同样被破开,露出干瘦的肌肤。皮肤上,黑乎乎一片,隐隐有着糊味。 最重要的,是他体内,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肆意破坏着他的脏腑身体。 “你!”北冥老人捂住自己的心口,难以置信的看向慕歌还残留紫光的左手。 慕歌有些踉跄的站在地上,右手无力低垂,左手缓缓抬起,指间缠绕的紫色光芒,照得她绝美的小脸妖冶无比,邪魅狂妄。 “紫境!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紫境!”北冥老人的震惊,让慕歌嘴角勾起一丝魅惑众生的笑容。 她的确不是紫境,但却是不折不扣的雷系异能者。 虽然,那家伙曾警告她不要使用异能。可是,命都快丢了,她还顾忌什么? 她是黄境巅峰,就算是全力一击,也不会对紫境初阶的北冥老人造成什么伤害。唯有趁其不备之下,用异能偷袭,才有可能有胜算。 “师父,徒儿这一拳可还好受?”灵动的紫色小蛇,在慕歌手上跳跃。她声音清冷的笑道。 “这不是紫境,这是什么?!说!你到底碰上了什么奇遇!”北冥老人想要抓住慕歌严刑拷打,逼她交出机遇。可是,他低估了那种陌生力量在他身体内的肆虐程度。 才刚刚一动,他就喷出了一口腥臭的血液。 北冥老人充满怨毒的看向慕歌,心中满是后悔。 一开始,他在看到那灵魂体后,就察觉到了慕轻歌的不同以往。后来在探查之下,居然发现这个废物已经可以修炼,而且还一跃成为了黄境巅峰。 他就猜到了此子定然碰上了什么天大的机遇。他原计划是先让他如往常一样试药,打压一番后,再拷问他机遇的事,却不想,这小子突然反水,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今夜,本该是他的喜事。那灵魂体若是被他吞噬,他的灵魂力定然会增加,便可以炼制更加厉害的丹药,可是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小杂碎毁了! 北冥老人阴冷的双眸变得赤红,恨意,让他不顾一切的朝着慕歌扑去。“小杂碎你以为这就能杀死我吗!” 倏地,他身上紫光大作,如同一个紫人一样,带着山岳般的威压将慕歌震在原地。 ‘这就是紫境强者的力量吗?’慕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脸色紧绷的盯着北冥老人。她很清楚自己刚才的那一击力量有多大。 随着她修炼境界的提升,她发现自己前世的异能也在跟着恢复。 那一击,若是换成另一个人,哪怕他是绿境、蓝境,也足够让他们死得连渣都不剩。可是,遇上紫境,却只能让他重伤。 此时,慕歌并不知道,北冥老人的紫境是靠药物堆上去的。那种紫境只能称为伪紫境,与真正修炼上去的紫境,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刚才慕歌那一击雷系异能,根本突破不了真正紫境强者的防御,更别说伤害了。 “受死吧!”北冥老人携怒一击,磅礴力量如巨浪般冲向慕歌,狠狠击中她,将她整个人从地面掀起,撞向洞壁。 “噗——!” 忍不住胸内的翻涌,慕歌一张嘴,大量鲜血从口中喷出。 改造之后的基因,在飞快修复她的身体,却也抵不过北冥老人的步步相逼。 一击之后,北冥老人从自己身上掏出无数瓶瓶罐罐,将它们全数抛入空中。 噼里啪啦! 瓶子碎裂,瓶中各类丹药暴露出来。 北冥老人大力一吸,丹药都飞入他口中,化为暖流修补他破损厉害的身体。 这一幕,看得慕歌心中暗自焦急。 感受到洞中陡然攀上的力量,慕歌一咬牙,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冲向北冥老人。 ‘拼了!’ ------题外话------ 感谢1836124的五分评价,么么哒!多谢支持! 第二十八章 慕轻歌! 如狂风骤雨般的压力落下,慕歌感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好似被碾碎一般,咬着牙,拼了命般把所能调动的雷系元素,全都汇聚指尖。 左手中,一把紫色,晶莹剔透的虚幻匕首突兀出现。 匕首上,缠绕的丝丝电流,如同灵蛇般缠绕在慕歌手上,顺着手腕蔓延至手臂。 紫境强者的威压,在慕歌的皮肤上形成了一层层的波浪。 她毫不犹豫的冲向北冥老人,手中用雷系异能拟化的匕首,朝着他身上致命要害刺去。 噗嗤——! 匕首,划破了北冥老人的衣服,一个透明的瓶子,泛着莹莹绿光从破损处滚落,掉在地上。 北冥老人的胸口,也被划出了狰狞的伤口,空气中还有烧焦的气味。 而慕歌,却犹如被巨力撞击般,向后射去。半空中,一串血珠洒出,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 “啊啊啊——!狗杂碎,我要杀了你!拿你入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北冥老人几欲发狂。 他不清楚,慕歌使用的是什么古怪力量,即便他服用了上好的疗伤药品,也只能稍微缓解。 却偏偏,这个蝼蚁趁着他疗伤之际,再次偷袭他。 那种狠辣,干脆利落的手段,都让他惊心。要知道,一般人在紫境强者面前,根本就不敢出手,只能匍匐卑微。 而她,区区一个蝼蚁,一个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才得到奇遇,从一个废材成为黄境巅峰的家伙,居然敢对他出手,而且还一而再的重伤了他。 紫色的光芒在北冥老人手中聚成一团暴戾而狂躁的力量,那种破坏力,让慕歌想起了前世要了自己命的超级炸弹。 恐惧,瞬间席卷而来。 但,她想到的不是退缩,而是继续向前冲! 死,也要把这个老怪物拉下地狱! 慕歌清透的眸子满是绝决,紧抿的唇缝溢出鲜血。她手中的匕首,刺向北冥老人的各个要害。 她动作刁钻,招招果断狠辣,攻击的都是人体要害之处。 北冥老人似乎有些惧怕了她手中的诡异力量,躲让之时,想要将手中积蓄的力量挥出。 “哈哈哈——!蝼蚁,受死吧!”北冥老人终于将蓄力已久的一击挥出。 紫色光团向慕歌而来,整个山洞都变得摇摇欲坠,山摇地动。 慕歌眸底,被紫光覆盖,似乎只要瞬间,她就会被紫光吞灭,连渣都不会剩。 突然,一团绿色幽光,从地面而起,向紫光扑去—— 模糊中,慕歌仿佛看见了那团巴掌大的绿光,幻化出一个人形,红衣妖娆,绝色而青涩的小脸上,带着不尽的焦急和果决。 “走啊——!” 耳边,仿佛响起了一声焦急的催促。 慕歌就见那虚幻的人影被紫光吞噬…… 砰砰砰——! 爆破声四起,恐怖的紫光在慕歌眼前不足三尺之地爆裂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山洞,慕歌也被这力量冲出了山洞。洞外,地动山摇,仿佛末日来临,无数林中野兽都发出恐惧的咆哮。 碎石,无情的砸在慕歌身上。“咳咳……”剧烈的咳嗽,扯动着体内的神经。大地恢复平静之后,慕歌血肉模糊的从碎石泥土中站起。 眼前,不再是山洞,而是一个巨大而深邃的圆坑。 坑中,灰尘弥漫,看不真切。 四周的树木早已经受到爆破牵连,被强大的力量撕扯成碎片,原先的茂密,如今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这画面,让慕歌心中一沉。 跌撞着跑到巨坑边缘,朝着坑底大喊:“慕——轻——歌!” 然,四周只有被紫境强者的力量扯碎的风流。 “啊啊——!出来——!” 慕歌的喊声还在回荡,没有得到慕轻歌的回应,她却听到了北冥老人癫狂的声音。 突然,一道紫光从坑底冲出,落到地面上。 慕歌向后退了几步,定眼一瞧,却看到北冥老人身上的黑袍在已经破烂不堪,整个人痛苦的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 发生了什么事! 慕歌眸子微缩,没有靠近,只是在旁关注着。 左手上,电光缠绕,却再无法凝成匕首,只剩下淡淡紫芒细线。 离树林相隔几公里之地,紫境强者攻击产生的波动,被阻挡在一个透明的光罩里。没有让其蔓延到洛都,惊动洛都中的高手。 在光罩外,悬空站着一人。浑身雪白,高大伟岸。墨色长发垂至膝,无风自动。他单手负在身后,宽大的袖袍遮挡了他如玉无暇,骨节分明的手指。 另一只手,五指撑开,袖袍垂落,无形的磅礴力量,正不断注入那光罩之中。 忽地,他五指握紧,空中发出清脆的碎裂之声。那透明光罩,居然无端破裂,卷带着其中的力量波动消散于无形。 做完这一切,他手指轻拂,随意的收回那好看得不像话的手。 倏地,一道黑影凭空出现,落在他身后,单膝跪地,简洁开口:“圣主,是南边树林传来。” 脱俗白袍下,无形神识迅速向南边扫去。 下一秒,那双勾魂夺魄,却漫不经心的双眸突然微凝,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啊啊啊——!滚出来!滚出来,老夫饶你不死!”北冥老人痛苦得本就丑陋的五官,更加的扭曲恐怖。 慕歌双眸微眯,脑中飞快的计算着。 这倒是一个好时机,不管北冥老人怎么了,都是她出手的机会。 心中做下决定,慕歌再次运起全部的雷元素,如猎豹般冲出,扑向北冥老人。她五指并拢,闪烁着紫色电芒的手掌狠狠的朝北冥老人的天灵盖落下。 砰! 力量的反作用,让慕歌的身体倒飞回来,重重落地,又一口鲜血喷出。 而北冥老人浑身却好似僵硬一般,被怨毒浸泡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若是这目光能杀人,恐怕慕歌已经不知道被他凌迟了多少次。 咚——! 北冥老人无声倒地,再也没有挣扎。 这一幕,落在慕歌眼中,让她整个人终于松了口气,浑身肌肉一放松,之前所受的伤痛再次席卷,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突然,一团绿光从北冥老人天灵盖里飞出,朝着慕歌而来。过程中,化为一个人影。 “慕轻歌。”慕歌语气无比的虚弱,清冽如水的眸,却看着那透明的身影,一眨不眨。她,似乎更加的透明,更加的虚弱。 “刚才是你。”慕歌问道。 慕轻歌淡然一笑,不甚在意的回答:“若不是你将他重伤,我也不能趁虚而入。如你所说,麻烦是我惹下的,就必须由我来解决。”慕轻歌的眸光,落在慕歌惨不忍睹的身体上,不由得有些黯淡:“但,终究还是连累了你。” “你没事吧。”不知为何,慕歌总觉得此时的慕轻歌有些怪异。 慕轻歌垂眸,缓缓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你休息一下,想办法离开吧。”说完,她便消失在慕歌眼前。 慕歌皱了皱眉,她受伤很重是不错,但是令她安心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修复。 这种逆天的自愈能力,很显然是服过基因改造剂后才拥有的。 想到这个原因,慕歌心中就隐隐激动。基因改造剂带给她的惊喜越来越多了。 所以,比起自己的情况,她更在意慕轻歌的反常。她离开得太过急切,在北冥老人死了之后,也表现得太过平静。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突兀出现,令慕歌浑身的神经紧绷,心中暗道:‘糟糕!’如今她这支离破碎的身体,如何再与人斗? ------题外话------ 走过路过,表忘了收藏哟!么么哒~! 感谢942145842的五分评价,有你们的支持,我会更加努力滴!吼吼~ 第二十九章 小歌儿不乖(求收!) 强大的气息,碾压了林中的一切。 慕歌心中骂了一声:‘悲催!’却突然听到了一个让人难以忘记的声音—— “小歌儿又不乖了。” 那明明应该高傲、尊贵而冷漠的语气,却偏偏透着一种甜死人的宠溺。 慕歌一愣,下一秒,就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强大的怀抱。即便是隔着衣衫,她都能感受到肌肉的结实。 熟悉的异香扑来,钻入她的鼻尖。 接着,一张倾世无双的俊脸,映入她的眼眸。那宛如神祗,俊美无涛,挑不出一丝瑕疵的五官,似乎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 “偷窥狂!”慕歌磨着牙挤出三个字。 来者一愣,‘偷窥狂’三个字如同蚂蚁般顺着他的耳朵,钻入了他的心底。这咬牙切齿的三个字,让他想起了他们的初见。 冷月下,萤火相伴,独自站在溪水中清洗身上脏污的淡然少女。 她是第一个敢于他对视,敢对他质问之人。 而偏偏,这么一个人,居然连赤境都不是。 当他在她面前展现出惊人实力之时,他看到的却不是恐惧和卑微,而是一种强烈的好胜心。 更甚的是,她看到了他的惊世容貌,却不像其他女子那般露出花痴的神情,除了最初一眼的惊艳之外,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丝情绪。 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让他沉寂无数年的心突然跳动起来,似乎,他有些想把自己的影子深深的注入到那双眸子之中,很想看到那双眸子打破平静的样子。 她,是特别的。 倾世的容颜上,他棱角分明的俊美五官慢慢变得柔和,嘴角勾起丝丝笑意。他垂眸,看着自己怀中伤得不轻的红衣妖娆。艳俗的红色,本是他最厌恶的色彩,偏偏,穿在她身上,他厌恶不起来,反而觉得好看极了。 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这浓烈的红色,才能衬托出她的与众不同。 破损不堪的红衣,沾染了不少血腥和泥土。明明遍体鳞伤,那张绝色的小脸上,却充满了浓浓的桀骜和不屈。 “放开我,老妖怪!”被白衣如雪的倾世男子抱在怀中,慕歌却没有产生丝毫旖旎。知道打不过眼前之人,她只能用语言表达自己的不满。 老妖怪? 司陌如剑挺拔的眉梢微微一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老妖怪? “你受伤了。”心中虽然疑惑,但司陌还是按住心中的不解,提醒慕歌。 慕歌心中白了一眼,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自己受伤了。 “废话。”慕歌撇开眼神,冷哼一声。 冷漠的态度,并未激怒司陌,反而让他心中兴趣更浓。 “是他伤了你?”司陌的眸色,一旦离开了慕歌,又变回了平常的孤冷而高贵。在看向北冥老人的尸体时,如琥珀般醉人的眸子深处,一股杀意正在酝酿着。 他在意的人,居然也有人敢伤? “嗯,他伤了我,我杀了他。也算是两清了。”慕歌平静的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解释了这么一句。 司陌一愣,心中好笑。 还有这么算的?别人伤了她,她杀了别人,这算是两清?虽然好像有什么不对,但司陌不可否认,他很喜欢这种计算方式。 特别是,这种计算方式,用在慕歌身上。他甚至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若是她伤了别人呢? 嗯,伤了就伤了。小歌儿没杀了那人,那人不就应该感恩戴德,多谢小歌儿的仁慈吗? 如果此时,司陌心中所想,被暗中跟随的孤崖和孤夜知晓,恐怕他们会抱头痛哭,悼念他们主子三观已经被逐渐扭曲。 “乖,把这药吃下。”说话间,司陌宽厚的大掌上,多出了一粒泛着青芒,药香浓郁的丹药。 慕歌看了那丹药一眼,撇过眼神,拒绝:“不必了。” 慕歌的拒绝,在司陌眼里,就像是小孩闹别扭一样。他皱了皱眉,轻声哄到:“吃了药,便会好。” “不必,不用,不吃。” “小歌儿乖,就吃一粒。” “不吃!我警告你不要再用那么肉麻的词称呼我!” “你乖乖吃药,我就考虑一下你的提议。” “你滚粗!” 幼稚的对话,随着风越传越远,钻入了暗中守护的两人耳中。 两人都忍不住抖了一抖,用眼神交流。 ‘主子真的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怎么办?’ ‘无解……’ 悲催的两人泪流满面的撇过头,为毛他们心目中那英明神武,生人勿近的主子,有一种渐渐远去的感觉? ------题外话------ 楠竹出来了,说好滴收藏呢? 亲们,今天是父亲节,祝愿天下父亲都健康长寿! :感谢极地以北的鲜花支持!么么哒~!伦家会努力滴! 第三十章 可怕的男人! “雾艹!你丫到底想干嘛?”实在忍受不了某男碎碎念的慕歌,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吃药。”司陌依然挂着那宠溺的微笑,看着她。手中,还拿着那粒泛着青芒的药丸。 “……”慕歌顿生绝望。 她实在搞不懂,她和这个男人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为何要死缠烂打的逼着她吃药。就算她不吃药,死在这里,也是她自己的事吧。 “若是你同情心泛滥,可以去找别人,我不需要。”慕歌磨着牙,恶狠狠的对着司陌说出这句话。 然,司陌却说了一句,让她娇躯一震的话—— “我只愿对你好。” 浑身毛骨悚然的逃离男人的怀抱,慕歌清冽的眸子,满是戒备之色。 “你丫死变态,千年不死的老妖怪,给爷滚远点!” 自己是瘟疫么? 司陌有些苦笑的看着避他如蛇蝎的慕歌,他不过是觉得她有趣,才愿意亲近她。多少年了,能让他产生兴趣的人少之又少,难得碰上一人,他自然不愿放过。 死变态……老妖怪……嗯,从未有人这么说过他。 司陌如琥珀,又似琉璃般的眸子中,眸光闪动,让人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 “若你不肯自己吃,我便只能亲自喂你了。”司陌含笑道。但是那神情中浓浓的警告,却让慕歌心中一跳。 老子打不过他! 被司陌的话刺激得一惊,慕歌悲哀的在心里承认这个事实,忙撸起自己的手袖,露出光滑如玉的手臂,对他道:“你看,我没事了。不用吃药,真的!” 司陌微微蹙眉。 的确,从她外衫的破损程度来说,她的手臂定然受了伤,特别是右手更为严重。可如今,她那两只手,连同手臂在内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将心底的疑惑压在心底,司陌大手伸过去,在慕歌茫然之中,拉下她的衣袖,挡住了凝脂般的肌肤,沉声责备:“乖,小心着凉。” 说完,警告中含着杀意的冰冷眼神,不留痕迹的向暗中藏匿的两人位置扫去。 暗中躲着的两人,顿时感到冰寒刺骨的杀意从自己皮肤上刮过。不由得,小心肝一颤,内心委屈得难以复加。 “主子,不是属下让那位大小姐撸手袖的啊!” “主子,一切来得太突然,属下们来不及闭眼啊!” “主子,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两人坚定而悲壮的用力点头。同时,又在心里抱头痛哭,他们孤冷又不近女色的圣主不在了,而且还有着那么可怕的占有欲。 隔着这么远,天又黑,他们真的什么也没看清楚好么?而且,不就是两条手臂咩?至于这样紧张? 用力从司陌骨节分明的指间扯出自己的衣袖,慕歌又向后退了两步,警惕的问:“你也看到我没事了,可以走了吧。” 虽说,爷爷说过,与这男人打好关系,对她将来的安全有保障。但是,慕歌却从心底排斥这种依附强权的思想。 所以,再次遇到这个男人,她根本一点激动都没有。甚至巴不得他快点在自己眼前消失。 司陌打量了她一眼,眸中突然一亮,眯起双眸,缓声道:“突然拥有这么强的自愈能力,甚至,还能修炼了。” 这漫不经心的话,让慕歌心中一凛,清透的眸底顿时泛起浓浓杀意。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 似乎,在他面前,她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她的一切,他都能轻易窥视,看得清清楚楚。 然,这杀意,司陌似乎并不在乎。 他自顾的道:“看来,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遇见了什么奇遇,改变了体质。这倒是一件喜事。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 慕歌心中又是一跳,紧紧的盯着眼前倾世无双的容颜。 司陌突然一笑,大手猝不及防的捏了捏慕歌挺翘的鼻尖,在后者反应过来前,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你不乖,又用你的雷灵根了。” “……”慕歌脑海中只剩下震惊。 这个变态,是她结束战斗后才出现的。而这个战场,被破坏成这个样子,绝大部分是因为北冥老人的恐怖一击。 而他,居然能察觉到自己使用了异能? 他太可怕了!他那双世间独此一双的眸子,是不是能看透一切?又有什么是他没有看透的? 慕歌感到自己的脊梁上,已经被冷汗覆盖。风一吹过,凉飕飕的。 司陌并未察觉到,自己的话,对慕歌带来多大的震撼。只是再次嘱咐:“以后听话,尽量少用雷灵根,也不要太过依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可懂?” 什么意思? 慕歌心中反复琢磨着司陌的话。 难不成,她的异能,会引起旁人的觊觎?但是,那又如何?难道还能抢走她的异能不成? “有些事,你现在还无须知道。你只要记住我的话,记住我不会害你便是。”司陌又道。 慕歌眸中,清澈透底下倒映着司陌的样子。她认真的看着他,似乎想要分辨他话中的真假。过了一会,她才垂下眼眸,让长而翘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情绪,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空间,似乎突然静默下来。 寂静,渐渐的让两人之间多了几分尴尬,还有说不清的暧昧。 小半个时辰后,慕歌才抬起小脸,看向那沉默的男人。却一眼就撞进了他含笑而深邃的眼眸之中,仿佛置身于夜空星辰之中。 “咳咳。”略微尴尬的撇开眼,慕歌撑地而起。 就在刚才,她浑身再无一点不适之后,她才确定了基因改造剂除了排毒后的第二个彩蛋,那就是超强的自愈能力。 这一点,几乎让她立于不败之地。除非,能够直接把她打死,断绝所有生机。 慕歌站起来,挥着手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心中有些憋屈,为毛和这个家伙三次见面都是自己狼狈不堪的时候?真是让人笑话。 司陌的视线随着慕歌而动,见她别扭的小样子,突然觉得可爱极了。那红衣,穿在她身上,即便又脏又破,也不损她的半分风华。 感觉到有一双视线定在自己身上,慕歌心中咬了咬牙,视而不见的朝北冥老人的尸体走去…… ------题外话------ 看文的各位亲们,若是觉得文文还不错,就请把它加入你们的书架。对于一本新文来说,前期有效收藏的数据可是很重要滴哟!同样更是泱泱努力码字的动力……so,请赐予我力量吧! :感谢qq061810pc6551f1和1584992的鲜花,么么哒!谢谢支持。 第三十一章 须弥戒,无字令牌 天,已经渐渐亮了。 想到幼荷和花月差不多要来服侍自己起床,慕歌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在外面消耗了。 山洞,已经毁得干净。 慕歌来到北冥老人的尸体前,蹲在地上,双手在他身上仔细摸索着。 一般来说,最值钱的东西,都是贴身放着。 虽然,她慕府小爵爷不缺钱,但是这老混蛋折磨了自己一夜,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怎么着也得弄点战利品补偿一下她那颗受伤的小心脏吧。 可是,当慕歌将北冥老人身上里里外外翻遍后,却悲催的发现,这老混蛋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 司陌看着慕歌的动作,自然猜出了她想要做什么。 他嘴角噙笑,眸中满是宠溺,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只不过,当他看到那双细腻、柔软的小手,在那尸体上来回摸着的时候,他眸中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杀意,死死的盯着北冥老人的尸体,似乎想要鞭尸泄恨。 当慕歌不死心,打算再检查一遍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阵风刮过,自己伸出去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包裹,耳边更是响起了如醇酒般醉人的声音:“小歌儿,他身上太脏,别污了你的手。” 恶心的称呼,让慕歌太阳穴一跳,磨着牙抗议:“别叫我什么小歌儿。” “好。我答应你,这个世上只能我这么叫。谁若敢这么叫,我便杀了他。”司陌一本正经的回答。 太、无、耻、了! 慕歌突然有一种咬碎银牙的冲动,使劲抽出自己的手,恶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那你先杀了你自己吧。” 可惜,司陌对这句话视而不见。被驱散了杀意的眼眸落在北冥老人身上,笑盈盈的对慕歌道:“小歌儿可是一无所获?” “废话。”慕歌白了他一眼。 这无理的顶撞,司陌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微微一笑,指尖对着北冥老人枯瘦的手一指—— 顿时,奇迹发生! 慕歌眼中,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指上,突然多出了一枚黑乎乎、造型古朴的戒子。 没有半点犹豫,慕歌飞快的将那枚戒子从北冥老人的手指上拔下来,眼带震惊的看向身边的高大、俊美的男人。 “区区障眼法罢了。”司陌淡淡的道。 可是,慕歌心中却清楚,他这轻描淡写的‘区区’,恐怕并不是所有高手都能看破的。 再次感到司陌强大的慕歌,内心之中出现了绝无仅有的压力,却也是动力。 ‘我要变强!终有一日要站到这个世界的顶端!’ 并未察觉到此刻慕歌的心思,司陌视线落在那枚戒子上,微微笑道:“在临川,能拥有一枚须弥戒,看来也是有大机缘之人。” 慕歌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有大机缘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她和慕轻歌联合弄死了? 不过……一枚戒子罢了,又有什么奇特的? 慕歌好奇的打量手中黑乎乎的戒子。 见她如此,司陌便解释道:“所谓须弥戒,实际上是一种利用特殊材料,由专人打造出来的空间灵器,可以用来储物。” 那不就是空间戒指! 慕歌明白过来。她本身除了雷系异能之外,还拥有空间异能。对于空间存储的概念她是懂的。只是,她没想到穿越到这异世,居然能有这种通过特殊物质打造出来的空间。 仔细回味司陌口中的话,她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须弥戒,恐怕也和她左耳上的紫色耳钉一样,在临川大陆都是极为稀少的。 须弥戒,她不需要。她本身就有自己的空间,那更安全。她此刻好奇的是,这被北冥老人小心掩饰的须弥戒中,到底有什么宝贝。 “如何能打开?”慕歌拿着戒指,直接问向身边的司陌。 她发现,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这个男人不知道的,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好好用一下这本移动的异世百科全书? 慕歌主动的开口,让司陌心情大好。他回答道:“一般来说,须弥戒会留着主人的气息,除了主人之外,任何人都打开不了。不过,它的主人如今已经死了,这须弥戒也就成了无主之物。只要你将精神力释放出来,就能打开戒子,拿到里面的东西。” 精神力,对于慕歌来说,再熟悉不过。 别忘了,她前世要提高异能等级,就是靠着精神力的修炼。甚至,她怀疑,她之所以能够死后穿越到异世重生,就是因为她的精神力比一般人来说,更为强大的原因。 得到司陌的提点之后,慕歌收敛心神,慢慢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无色无形的精神力,从慕歌眉心钻出。如同细丝般,向着她手中的须弥戒而去。 当精神力来到须弥戒外时,慕歌没有一冲而入,而是小心的试探了一下。确定没有阻力之后,她才放心的进入到须弥戒的世界之中。 透过精神力,慕歌发现自己看到了一个大约十几平方米的空间。这空间,与她自身的空间异能有些相似,同样无门无窗。 但是,不同的是,她的空间晶莹剔透犹如水晶,而这个须弥戒中的空间,却有些灰蒙蒙的。 结束心中的比较,慕歌开始搜寻北冥老人的宝贝。 北冥老人收藏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珍贵的草药。但是,对于慕歌来说,这些草药都与杂草没有太大的区别。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金银之物。 有些失望的慕歌,很不甘心。难不成忙活一晚上,得到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死心的她,再度搜索起来。 突然,她发现在空间的角落里,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安静的躺在那。 ‘那是什么?’好奇心,让慕歌拿到了那个看似普通的木盒。可是,就在她想要打开,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弄都打不开木盒。 “怎么回事?”慕歌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后,带着木盒退出了须弥戒的空间。 慕歌睁眼时,手中便多出了那个被她带出来的木盒。 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慕歌直接将木盒递给司陌:“打不开。” 司陌含笑接过,丝毫没有被人使唤的不悦。打量了木盒一眼,他便回答了慕歌的疑惑:“这个盒子被人下了禁制,要解开禁制才能打开。” “禁制?”慕歌不太明白禁制是什么,却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什么:“你能解开?”虽是问句,但她的语气是极其肯定的。 司陌微微颌首,确定了慕歌的话。 慕歌一挑眉,轻抬了下下巴,似乎在对司陌道:“有劳。” 司陌手握着木盒,琥珀琉璃般的眼眸里,出现了各种法则演算。眨眼间,又恢复平静。 “好了。”司陌将木盒递给慕歌。 这就好了? 慕歌有些诧异。她还以为能看到多惊心动魄的一幕,却不想,只不过一眨眼功夫,就好了? 抱着怀疑态度,慕歌接过木盒。 指尖轻碰木盒的盖子。‘咔’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真的开了! 慕歌眸子一缩,眼眸中满是惊喜。 木盒被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无字的令牌,还有一粒泛着莹光的丹药。那丹药,如龙眼般大小,浑身散发出琉璃之光,隐隐可见金色符文。 相比之下,无字令牌要显得低调许多。但,能被有禁制的木盒保护,这令牌又能普通到哪去? 木盒里的东西,司陌也同样看到。 他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后,有些感慨的对慕歌道:“小歌儿,我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是逆天的好。” ------题外话------ 小歌儿得到的到底是什么呢? 感谢qq061810pc6551f1的鲜花,么么哒! 第三十二章 丹神传承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慕歌双眼微眯,眼缝中透着动人神采。 虽不知道木盒里放着之物的价值,但,能让这个临川大陆上最强大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慕歌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捡到大便宜了。 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望着木盒中的令牌和丹药,慕歌这时已经忘记了对男人屡教不改的愤怒。 指尖将丹药拨到一边,慕歌首先拿起了那没有一字的令牌。 ‘好沉。’ 将令牌捏在手里,慕歌就感到自己的手中好像多了一个不下百斤之物。 若不是她如今已经是黄境巅峰的修为,恐怕这块令牌就能让她出尽洋相。在这个男人面前,再次丢脸。 皱了皱眉,慕歌心中疑惑令牌的重量。同时,也用指尖轻轻抚摸着令牌的表面。判断令牌是由什么材质铸成。 可是,摸了半天,慕歌还是不能肯定,令牌的材质。 这块令牌,光滑无比,却色彩浑浊,暗沉。触之,有一种淡淡的冰凉,却又不像玉石那般细腻通透。 金属?慕歌在心中否认。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金属冶治手段如何,但她前世的经验告诉她,手中的令牌并不像是金属。 石材?但光泽度似乎又超越了石材。 最重要的是,这种超越体积的质量,无法与慕歌脑海中已知的各种物质进行匹配。 “这块令牌到底有什么用?”相比与令牌的材质,慕歌更在意的是它的用途。 突然,她手中一松,重如百斤的无字令牌,已经到了司陌的手中。他那好看的手指握着令牌,竟格外的相配。 慕歌一愣,立即反应过来,吼道:“喂!你干嘛抢我的东西。” 司陌好笑的看着慕歌如同受到侵犯的小兽的样子,反问:“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废话,我怎么会知道?”慕歌没好气的道。 “既然你不知,我告诉你可好?”司陌毫不介意慕歌的语气。 “你知道?”慕歌眼眸中一亮。是了,她怎么忘了自己眼前站着的这个老妖怪可是活了上千年的,还有什么不清楚?简直就是一部人形百科啊! 司陌笑着点头,令牌在他手中,似乎变成了一个把玩之物。 那你快说! 慕歌眼中的期待,感染了司陌的好心情。 他缓缓的道:“虽然,临川已经没落。但相传,一些上古遗迹仍留在这片土地上。这块无字令牌,若不意外,应该就是从某一处遗迹中流落出来的。能够进入上古遗迹中的东西,都可以称为宝贝。这块无字令牌,就是开启某个空间的令牌。” “开启某个空间的令牌?什么意思?”慕歌皱眉问道。 难不成,凭着这块令牌,可以进行空间跳跃,或空间穿梭? 司陌给了慕歌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解释:“这块令牌上,没有留下任何字迹。唯一的可能就是它所能打开的空间,已经被废弃,或者已经失去了主人。若是你能激活这个令牌,说不定运气好的话,就能成为空间的主人。再不济,也能自由出入那片空间,多一张底牌。” “这么牛掰!”慕歌震惊了。 虽然她也有空间,但她的空间只能用来储物。她本身也只是意识进入其中,肉身却留在外面。 但,按照老妖怪的说法,若是她能激活令牌,就可以整个人自由进出那片空间。这简直就是一个万年乌龟壳啊! 若是再碰上实力远超于自己的强者,打不过,最起码也能保命啊! “这个令牌怎么激活?”越想,越觉得好处多多的慕歌,激动的问。 然,这一次,司陌没有再帮她解释,给出她想要的答案。而是,打着禅语:“激活空间令牌的方法,自古以来从不统一。能否激活它,要看它与你是否有缘。” 慕歌郁卒! 一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袭上心头,心疼得她想吐血。 那种拿着宝藏钥匙,却找不到钥匙孔的感觉,你们造吗? “别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司陌有些不愿看到慕歌失望的样子,将令牌还到她手中,柔声安慰。 手中百斤的质量,并未压弯慕歌的手臂。 她紧紧捏着令牌,瞬间,令牌就在她手中消失。似乎,令牌被她收回了须弥戒中。但实际上,她是把令牌丢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开玩笑,如此重要的宝贝,怎么能放在须弥戒里?还是放在自己空间里最安全。 不过,这须弥戒倒是一个很好的掩饰。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她自己有一个空间。慕歌偷偷瞄了一眼司陌,见他并无异样后,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她故意在老妖怪面前,将令牌收入空间里。就是为了看看,这个可怕的家伙会不会连她的空间也一并看穿。若没有,那她的空间在临川大陆来说,就是安全的。 看样子,她的秘密还保留了一些。 殊不知,在她收走令牌的时候,司陌眸底的神色微动。那与须弥戒不同的空间异动,早已经被他察觉。只不过他更早察觉到慕歌对他的戒备,所以干脆将之藏在心底。 拿走令牌之后,木盒里,就只剩下那粒散发着神秘力量的丹药。 慕歌晃了晃木盒,丹药在其中滚来滚去。 “这丹药似乎有些不同。”慕歌喃喃的道。重生差不多一个月了,她却悲催的服下过不少丹药。但,无论是慕雄拿出来的,还是老妖怪拿出来的,似乎都比不上这木盒中的这一粒。 “这丹药到底能治什么?”搞清楚用途才是真的。慕歌将丹药从木盒中拿出来,仔细观察。 “这上面同样有着禁制封印。”司陌突然道。 又是禁制? 慕歌皱起了眉头。 “禁制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这段时间,对临川的了解,也差不多了。但是禁制这个词,她还是从司陌口中第一次听到。 司陌转眸看向她,沉默了一会,突然笑道:“小歌儿努力修炼,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禁制,并非是属于临川的东西。” 慕歌眉头皱得更深,她不解的看向司陌问:“你说过,我的耳钉是临川不该出现的幻器。又说,须弥戒在临川出现很难得。如今,又说禁制不该出现在这里。既然它们都不该出现在临川大陆,那它们该出现在哪?” 慕歌的询问,让司陌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但,他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隐晦的道:“只要你努力修炼下去,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大。临川,不过是偏隅一角罢了。有些事,知道早了,对你来说并非好事。” “你是不是去过别的世界?老爷子说过,临川并没有疾风龙豹。是你将它们带来,出现在人们视线之中的。”慕歌说出心中疑惑。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能够穿越不同世界,那他到底强大到何种程度? 然,司陌却只是缓缓摇头,笑而不语。 小气! 慕歌心中撇了撇嘴,埋怨老怪物的卖关子。 突然,她手指中捏着的丹药剧烈的抖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慕歌心中一惊,想要抓紧丹药。 却突然,丹药挣脱了她的禁锢,飞向慕歌眉心。那急速飞来的影子,倒映在慕歌清冽透彻的眸底,就犹如一颗朝她飞来的子弹一般。 瞬间,就没入了她的眉心之中。 下一秒,慕歌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小歌儿!”司陌瞬移到慕歌身边,抬手接住了慕歌倒下的身子。他的神情中不见惊慌或是紧张,只是淡淡的呢喃:“小歌儿,我说过,属于你的机缘,总会是你的。” 暗中,孤崖对孤夜道:“你说,这天上地下,能够让圣主亲自护法传承的,是不是只有眼前这位?” ------题外话------ 感谢小兔ytffd的五分评价,感谢qq061810pc6551f1的打赏!谢谢你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三十三章 下流老妖怪 恍惚之中,慕歌只觉得自己被吸入了一个混沌之地。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在穿越重生时那般。 ‘难不成我又重生了?雾艹!我被一粒丹药偷袭死了?!’在意识恢复之际,慕歌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 突然,脑袋里传来的撕裂感,打断了她的思绪,让她的意识也迅速回归。 “怎么回事!”慕歌双手紧紧抱头,十指都陷入了头皮之中。 啊啊啊——! 剧痛,让慕歌忍不住喊了起来。这种痛,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住的。试过偏头疼吗?如果知道,那很好,此刻慕歌所承受的疼痛就是偏头疼乘以百倍。 头痛欲裂的感觉,让慕歌恨不得咬舌自尽。 她双手握拳,砸向自己的头,似乎这样自虐的行为能够减轻头部的疼痛。 很多莫名其妙的文字,都出现在她脑海之中,好像要强迫她刻入心间,想忘都忘不掉。 那些文字,还有各种各样草药、动物的残骸像放幻灯片般在慕歌脑海里不断旋转回放,各种各样的方子充斥着她的大脑,几乎将她的脑袋胀爆。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粒闯入她眉心的丹药,正在高速的旋转着,随着它的旋转,它竟然在渐渐融化,变小。 “我受不了了!”慕歌卷缩着身体,在一片混沌中滚来滚去。 身体上的痛,她能够忍受。 即便是剥皮挖骨,也不会让她哼一声。 但是,来自精神力方面的剧痛,却让她恨不得立即死去,好得以解脱。 精神力是强大的,但却也是脆弱而敏感的。若是精神力受伤,恐怕一生也难得治愈。而此刻,慕歌精神力上所承受的疼痛也到达了她的极限。 若是坚持不下去,说不定她的精神力就会崩溃。从此,要么变成植物人,一睡不醒。要么,就变成一个痴痴呆呆之人,魂魄不全。 突然,一道绿芒出现在慕歌身边,化为透明的人形。 慕轻歌焦急的看着痛苦的慕歌,她能够感受到慕歌的精神力正在慢慢崩溃。“坚持住啊!” 然,正陷在巨大的痛苦形成的风暴中的慕歌,根本听不到她的话,甚至不知道她的出现。 慕歌为什么突然这样? 慕轻歌是魂魄之体,看得要比慕歌更清楚些。 她知道,慕歌在接受某种厉害的传承。这是属于慕歌的机缘,也是属于她的。毕竟,慕歌就是慕轻歌,慕轻歌就是慕歌。 若是她承受不住,那么慕轻歌恐怕就真正的死了。 慕轻歌紧抿着唇,眉头都蹙在了一起。 怎么办?我该如何才能帮她? 慕轻歌脑力飞速运转着。突然,她眸中一亮。似乎,她想到了如何帮慕歌渡过眼前难关的办法。 想清楚之后,慕轻歌眸中出现绝决之色。 她对慕歌轻声道:“以后,慕家,爷爷,姑姑,就靠你了!”说罢,她盘膝而坐,双眸轻合。 透明的身体,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便看到她五官痛苦扭曲起来。 接着,一股透明而纯粹的力量,从她头顶飞出,好似绳子一般,盘旋而上,注入了慕歌的天灵之中。 随着这股力量的输入,慕轻歌本就透明的身子,又淡了几分。 这一切,慕歌并不知道。 她此刻,正在承受着越来越剧烈的痛苦。 一股热流突然出现,将她包裹,渐渐与她的精神力融为一体。这股力量的出现,让她承受的痛苦减轻了几分,似乎,她精神力所承受的范围,被扩大了许多。 慕歌一愣,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知道,自己这次可能有救了。 山林中,司陌抱着慕歌的身体,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他还担心,小家伙会承受不住,正打算出手相助,却不想,她居然挺了过来。 混沌之中,慕轻歌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透明,就好似一缕青烟,随时都会飘散。 而慕歌因剧痛而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似乎这差点要了她老命的传承,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又过了一会,慕轻歌身上最后一丝力量钻入了慕歌体内。 慕歌也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平躺在混沌之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灰蒙蒙的一片。 慕歌迅速坐起来,却对上了若隐若现的慕轻歌。“这是怎么回事?”慕歌一惊。 慕轻歌淡然一笑,笑容中多了些释然:“我要走了。看来,陪不到你四十九天了。” “发生了什么事?”慕歌眉头紧蹙。她感受到了慕轻歌此刻无比的虚弱。 慕轻歌保持着笑容,没有回答慕歌的问题:“不如你先说说,你接收到了什么传承。” 慕轻歌的避重就轻,让慕歌抿唇。但,她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炼丹术,似乎是上古某个丹神的毕生所学。” “太好了!”慕轻歌晦暗的眸光中闪动出光彩。 她是真的高兴,高兴慕歌的机遇。 今后的慕轻歌越强大,她走得就越安心。 慕歌紧紧盯着慕轻歌,突然道:“在我支持不住的时候,那股与我精神力融合的是你对不对?” 慕轻歌缓缓的道:“魂体本就是精神力的一种。也算是我们运气好,我吸走了那个老混蛋的魂力。而刚好你的精神力不够接受传承,那我便把魂力化为最纯粹的精神力输给你。” “你会如何?”慕歌声音微沉。 听出语气中的关心,慕轻歌笑道:“反正我早晚都会消失,离开这里。现在无非是早一点或晚一点。你也不必觉得欠我什么,你我本就一体,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慕歌沉默了一会,突然认真的问:“你会不会魂飞魄散。” 慕轻歌愣了一下,咧唇笑道:“所以说我们运气好呢。若是我一人的魂力,全力助你之后,说不定真的会魂飞魄散。” 慕轻歌的话,慕歌清楚了。 看来有些事,真是注定的。北冥老人拿她试药,甚至想要杀了她。最后反被杀了,珍藏的宝贝被她得到,最后连灵魂之力都要用来帮她接收传承。 “我要走了,以后,你就是真正的慕轻歌了。爷爷和姑姑,我拜托你了。”慕轻歌说完这句话,身影变得更加飘渺。 慕歌双唇紧抿成线,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 得到慕歌的承诺,慕轻歌仿佛了却了心事。整个身体,化为零星碎片,盘旋上升,融入混沌之中。 慕歌仰头,目送慕轻歌最后一程。 她不知道,慕轻歌接下来的旅程会到哪,她只知道,如慕轻歌所说,从今以后,她就是真真正正的慕轻歌。 渐渐清醒之际,慕歌……或许,以后都要以慕轻歌来称呼……慕轻歌感到自己脸颊上有些温润的气息靠近,颤动的睫毛,迅速打开,露出了清冽透彻的眸子。 刚睁开眼的慕轻歌,就看到一个贴近自己皮肤的俊脸,顿时脸色一变,右手握拳毫不犹豫的挥了出去:“下流!” ------题外话------ 感谢女皇song1977的打赏,谢谢鼓励!么么哒~ 编辑大大说,文文24号就上pk了,泱泱内心好忐忑,有一种走上行刑台的赶脚……t—t,期待pk能顺利通关,收藏涨涨涨,量飞飞飞。问了编辑大大,怎么才算pk过了,她说,这是需要精密而复杂的数据计算滴,有一个固定公式……说得泱泱心里都没底了。(好恐怖)所以……泱泱求收啊!求收啊!求收啊!不管怎么样,收藏涨上去总是没错滴! 第三十四章 公主来访(PK求收!) 从山林回来已经两日。 这两日,慕轻歌都没有进行修炼,而是仔细的去了解自己大脑里多出来的那份记忆。 炼丹师,这是一个令人尊敬和向往的职业。 因为,能成为炼丹师的要求太高,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而在这一途上,能够成为大师级别,宗师级别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而且,能成为炼丹师,也就意味这,能够拥有、建立一个强大的人脉。 对于无数强者来说,结识一个炼丹师,或许是能从他那里换取一枚保命的丹药,又或是破阶的丹药,那都是千金难求的。 若是要让炼丹师欠下自己一个人情,更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 据慕轻歌所知,在秦国,炼丹师的总数,恐怕屈指可数。而且,等级都并不是特别高。 当日,慕雄拿出来保她性命的那粒丹药,就不是秦国的炼丹师可以炼制出来的。那粒丹药,是慕雄年轻时,在外游离,经过虞国时,偶然间救了一人后,那人的回赠。虽然慕雄当时没问,却也看得出那人是一个等级很高的炼丹师。 只是,慕雄也有自己的桀骜。他不屑于挟恩,既然对方不愿说出真实身份,他也懒得追问。只是如对方所愿,拿了丹药走人。 那丹药,也被他珍藏了一辈子,最终用在了慕轻歌身上。 而现在,慕轻歌却得到了一份来自丹神的传承。她不知道丹神在炼丹师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却能肯定,是绝对牛掰的。 否则,有几个胆子敢称神? 而且,那份传承,信息量之大,让她整理了两天两夜都没有整理完成,甚至只整理了不到十分之一。 还好,那些药物的图案和用途,都像印在慕轻歌脑海中一样,否则光要背下这数以百万计的的药材,都会要了她半条命。 丹神的传承,刻在了她脑海之中。而如今,她要做的就是整理,理解,将其融会贯通。 “唉~!花月——!花月——!”慕轻歌揉了揉微胀的太阳穴,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如同蝴蝶般翩翩而来。很快,花月娇媚的小脸,就出现在慕轻歌的视线之中。 “小爵爷,花月来了。您有什么吩咐?”花月低头看向院中躺在躺椅上的红衣少年,媚眼如丝,却不带半点轻浮。 慕轻歌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浑身好似软骨了般道:“本爵爷肩疼,头疼。” 花月‘噗嗤’一笑,腰身一动,就走到了慕轻歌身后。双手自然的落在她的头上,为她轻轻的按了起来。 慕轻歌闭着双眼,好不享受。“幼荷呢?” “幼荷去为小爵爷准备吃食了。”花月一边给慕轻歌按摩,一边柔声回答。 慕轻歌鼻中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池云苑内,花香四溢。 院中的木槿花,随风摇曳,淡粉色的花瓣,随着风在空中盘旋,缓缓而落。漫天落英下,一个红衣少年,慵懒的躺在摇椅上安睡,身后,容貌娇美的丫鬟,正在为他细细揉肩。 秦亦瑶随着慕连蓉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院中的那一团烈焰般的火红,好似把天上的骄阳都比了下去。绝美的五官上,尽管还有些少年的青涩,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淡然。特别是他嘴角轻勾的弧线,仿佛不将天下一切看在眼里般狂妄。 或许是这画面太美,让秦亦瑶一时之间迷失其中,忘记了来意。 陪着她进来的慕连蓉同样也是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了一下。心中腹诽:臭小子长得也太妖孽了。再过几年,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身边的长乐公主,慕家未过门的孙媳妇,此时也愣在了原地。 慕连蓉不由得心中又升起自豪,觉得自己家侄儿真是棒棒哒! “咳咳,公主?”慕连蓉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愉悦的笑容,叫醒晃神的秦亦瑶。 思绪被拉回的秦亦瑶,眷到慕连蓉打量中带着暧昧的眼神,白皙剔透的脸颊,不由得一红。但,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一如既往平静而高傲的模样。 见长乐公主恢复如常,慕连蓉也没有再继续打趣。 而是大步走向慕轻歌,丝毫没有扰人清梦的自觉:“臭小子,大白天就在这偷懒睡觉。快醒来,看看是谁来看你了。” 这话,说得有几分暧昧。 让秦亦瑶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化为平静。 她不断在心中对自己说,今日自己来慕府,不过是奉了皇祖母的懿旨,前来传信罢了。 美梦被人惊扰,慕轻歌有些不悦的缓缓睁眼。 等她睁开双眼,慕连蓉笑盈盈的样子就倒映在了她清冽的眸底。后者被她这一眼,看得一愣。那清冽透彻的眼眸,哪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姑姑。”慕轻歌起身,对慕连蓉淡淡一笑。 这时,她才越过慕连蓉的肩头,看到那站在院门旁的身影。 与生俱来的皇室贵气,年纪不大,却带着艳绝的容貌,天蓝色的罗裙将她衬托得更加孤冷。 眸光闪了闪,慕轻歌不经意的开口:“公主也来了。” 慕连蓉让开身子,让两个年轻人自己交谈。 既然慕轻歌已经发现了自己,秦亦瑶也没有矫情,缓缓上前两步,直接开口道:“皇祖母派我前来,邀你入宫参加今晚的宫宴。” 宫宴?为什么要她参加?慕轻歌不明所以的看向慕连蓉。 慕连蓉立即明白了她心中的疑惑,便笑道:“我和你爷爷也会去。” 既如此,为何还要长乐公主专门跑这一趟?慕轻歌眸光落在秦亦瑶身上,突然间了解的太后她老人家的用意。 看来,这位老太太,在无时无刻的为他们制造培养感情的机会啊! 只不过—— 总之,这老太太的心思恐怕是要落空了。 ------题外话------ 亲们,终于等到了pk的时候,大家给力啊!喜欢文文的亲不要忘记收藏哟!么么哒~! 第三十五章 进宫,莫惹女人(PK求收!) 被慕连蓉丢到长乐公主马车上的慕轻歌,心中一阵无语。 什么叫乱点鸳鸯谱,她是真实的体会到了。 好在,长乐公主似乎对这桩婚事也并不满意,所以在宽大的马车上,两人都是离得远远的坐着,没有任何交流。 嗯,长乐公主对这桩婚事不满意,在慕轻歌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 毕竟,正常的少女,都不希望自己将来的夫婿是一个纨绔子弟,而且还是个不文不武的废物。哪怕他拥有洛都第一美的称号,如何绝色,都掩盖不了废物的事实。 何况,听说长乐公主,还是秦国有名的天赋少女,不仅天赋了得,而且还才华洋溢。长得,还十分漂亮。 这是一个崇尚武力的世界,没有实力,便什么也不是。 慕轻歌头靠马车的柱子上,闭眼假寐。 当日,在临分别时,她不耻下问的向那个传说是临川大陆上最强男人虚心讨教,是否有什么密法能够掩盖身上的灵气波动,收敛战气。 果然,他没有让慕轻歌失望,告诉了她一个简单有效的法子,敛去了她此刻的真实境界。 如今,在别人眼中,她依旧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除非她与人大动干戈,引发了境界的气息,才会被人察觉到。 “到了。”一道轻灵中略显冷漠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 慕轻歌缓缓睁开双眼,挑开车帘向外望了望,原来,已经来到了宫门前。 今日,宫中的宴会规模应该不小。在这宫门外,已经停了不少贵族、世家的马车在等候检查。长乐公主的马车不需要在这里停下,可以再进去一些。 穿过盘查的宫门,马车又缓缓驶入高约三丈的宫墙之中。 放下车帘,慕轻歌转眸问道:“今天是要宴请什么大人物?” 她的语气中,没有尊卑之分,甚至不把这个公主看在眼里。这或许是来自现代灵魂的‘后遗症’,而落在秦亦瑶眼中,就更贴合了她嚣张纨绔之名。 不学无术,不懂礼教,狂妄无礼,嚣张跋扈,空有绝世姿容,却是草包一个…… 一时间,外界对慕轻歌这个慕府小爵爷的评价,都进入了秦亦瑶的脑中。 淡淡收回眼神,秦亦瑶冷漠的道:“圣元帝国圣王陛下到了秦国。” 原来是那个家伙! 慕轻歌眸光一闪,心中对这个宫宴不再期待。 她从内心排斥与那个老不死的老妖怪见面。这种排斥,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过于热心,还是因为每次见面,都让他见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亦或是……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我听说,在你从落日荒原回来的路上,就曾遇见过圣王陛下?他曾说过会来秦国,拜访慕家?”秦亦瑶的声音再次传来。 慕轻歌挑眉看向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反问:“公主您猜呢?” 呵,听说?听谁说? 当日,在场的人,除了慕雄的兵将外,就只有睿王秦瑾昊在场。好像……这位长乐公主,与睿王秦瑾昊还是同胞兄妹…… 恐怕,刚刚这一问,是为了兄长来试探吧。 慕轻歌眸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她知道,当日变态老妖怪撂下这句话,定然会引来各方猜疑。秦亦瑶这好似不经意的好奇一问,更多的是想探听虚实,看看她,或者说慕府是否与圣元帝国的圣王陛下有所牵连吧。 “你若不愿细说,那便算了。”秦亦瑶抿唇转过头,再次沉默。 这就放弃了? 慕轻歌心中有些诧异。等了一会,见秦亦瑶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后,她才在心中腹诽:真是一个不合格的探子。 公主的马车行驶了一会,再度停下。 “下车吧。”秦亦瑶冷冰冰的丢了一句,便率先下车。 慕轻歌跟随而下,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今夜宫宴举办之地的外围。 宫宴是在一处花园亭榭中举行,按照惯例,这里定然是属于外臣可以进入的地方,绝不会是深宫内院之中。 宫婢和内侍们,都在花园里穿梭,布置宴会所需。 此刻,慕轻歌所站之地,只要穿过一个月门,便能进入宴会之中。 一身天蓝色宫裙的秦亦瑶,宛如冰雪女神。将慕轻歌带到了这里,她才淡淡的道:“我要去向皇祖母复命。小爵爷可以在此稍等片刻,再过一个时辰,宫宴就开始了。” 说罢,便带着自己的宫女翩翩离去。 “……”慕轻歌仰头长叹一声,暗道:“宁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和女子。” 太后让长乐公主接她进宫,摆明了就是想让两人多点时间接触和了解。而刚才在马车上,自己将了她一军,现在就遭到报复了。 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时辰,她却把自己晾在这里。 慕轻歌打量了一下四周,还未有一个宾客道场。她这一身娇艳如阳的红衣,实在太显眼了。 也罢,上次来皇宫还未好好逛逛,就借这次机会四处看看吧。 想必,身为天之骄女的长乐公主,在把自己丢下的时候,就应该能预想到,以慕府小爵爷的名声,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吧。 ------题外话------ 今天是pk的第二天了!同志们,加油啊!为了顺利通关,收藏涨起来!吼吼~! 感谢北兮月、1891019的评价,达日淌嘎、星期八、的鲜花。多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六章 废园中的少女(PK求收!) 慕轻歌在宫中乱逛。 以她的身份,还有那招摇的红衣,宫中内卫见了,也只是遥遥行礼,便放她离去。 可以说,只要她不去深宫内院,不去宫中禁地,基本上,她在皇宫里是可以横着走的。 因为,她的爷爷是慕雄。 因为,她是世袭的小爵爷。 还因为,她是长乐公主未来的驸马。 而最最因为的是,曾经,太后给过他可以在宫中肆意行走的特权。 这般荣宠,试问,除了慕府小爵爷,慕轻歌之外,还能有谁? ‘皇宫也不过如此罢了。’打发时间的慕轻歌,在最初的新鲜味过了之后,便再也看不上秦国皇宫中的金碧辉煌,巍峨大气了。 “唉~!无聊啊!这个时间,应该是享受花月的按摩,幼荷的美食才对。”慕轻歌再次后悔提前进宫的决定。 “你是谁?”突然,一个糯糯的,带着点胆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慕轻歌一愣,转身寻找,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废园之中。 说是废园,可不是无凭无据的。 因为这里的荒草蔓延,露面石头满是青苔。园中建筑更是门窗歪斜,蛛网密布。在皇宫中,出现这么一个地方,不是废园是什么? 只是,这若是废园,那么除了她这个无意中走进来的人之外,又会有谁在这里? 慕轻歌四处寻找,很快,就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双懵懂单纯的大眼睛。 好干净! 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眸,让慕轻歌震了震。 或许,是因为她曾经的经历太复杂,所以对于单纯、干净的事物,她总是会有一种天生的好感。 脚步轻移,慕轻歌朝着那双眼缓缓靠近。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那双眼的主人,仿佛受到了惊吓,向后缩了缩,再次发问。 齐腰的杂草随着她的动作,浮动了一下,却也将她的身形,更多的暴露出来。 “你又是谁?”慕轻歌走进,弯着腰问道。 从那糯香的声音中,她就知道躲在草丛里的事一个年级不大的少女。而此时,她看清楚了卷缩在杂草中的少女,才发现她的年纪估计不过十二三岁,比自己小上一些。 可爱的包子脸上,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如小鹿般纯净的眼睛。泪汪汪的样子,好像是山涧清泉一般,没有受到半点污染。 她梳着双缨髻,用银花点缀。眉心,还用朱砂点了一粒美人痣。让她的可爱中,多了一分娇俏。 身下,是嫩绿色的宫裙,从样式和繁琐程度来看,她的身份定然不低。 “我是怜怜。”少女糯糯的回答。 等她将答案说出口后,才猛然反应过来,双手紧捂自己的嘴,似乎震惊于自己怎么就老实回答了陌生人的提问。 “怜怜?”少女萌蠢的反应,让慕轻歌心中更加愉悦,不由得展开了一个笑颜。 这一笑,让少女看痴,赞美之语不自觉的出口:“哥哥,你长得真好看。笑起来,就更美了。” 呃! 笑容在慕轻歌的嘴角上僵住。心中‘呵呵’两声。 唉,哥哥就哥哥吧。 慕轻歌认命的抬起手,轻拍了一下少女的发顶,柔声的道:“怜怜也很漂亮。” 交谈中,少女似乎忘记了自己根本不认识慕轻歌的事实。她在慕轻歌的话音落下后,嘟着嘴摇了摇头:“怜怜不美,母妃说了,怜怜的可爱无人能及,但美丽却及不上瑶姐姐一分。”话语中,少女似乎有些失落,又偷偷看了慕轻歌一眼,喃喃的道:“就更及不上哥哥半分了。” 母妃?! 这个称呼,让慕轻歌心中有了猜想。 莫不是,她眼前的这位,也是皇帝老儿的某个女儿?一想到皇家关系,慕轻歌对她原有的几分好感也淡了些。 “你很希望自己漂亮?”慕轻歌突然问道,语气也冷了几分。 少女似乎并未听出这语气中的不对劲,只是天真的摇头道:“怜怜很满意自己的长相,母妃说了,我这个长相是很有福气的长相。”说完,还认真的向慕轻歌点了点头。 慕轻歌眯了眯双眼,将少女前后话一联系,心中已经有些了然。 想必,这位小公主生长在皇家,见到周围的人都是容貌出众,对自己的平凡有些黯然失落。然,她有一个好母亲,让她并未在这种虚妄中迷失自我,保全了初心。 “你在这干什么?”慕轻歌眸光暗了暗,问道。 少女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扇般。突然,她委屈的道:“怜怜崴到脚了。青儿去找人来救怜怜了。” 慕轻歌的眸光随着她的话,落在了她被裙摆遮盖的脚踝上。 垂下眼眸,慕轻歌淡淡的道:“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哥哥你要走了吗?”小公主焦急的叫住慕轻歌。 慕轻歌微微侧目,勾唇浅笑:“我只是误闯入此地,现在自然要离开。” “哥哥留在这里陪怜怜,等青儿好不好。”小公主糯糯的声音中带着哀求。 慕轻歌转身,对上了她那双纯净的眼眸。 那种美好,将她心中的顾虑打败。 心中轻叹了一声,她再次朝小公主走去。 她本不愿与皇家之人牵扯过多,却不想,还是过不了自己的心。 “我先拉你出来。”慕轻歌走到小公主面前道。 可是,小公主却可怜兮兮的摇头:“怜怜的脚好疼,动不了了。” 崴了脚,自然是疼的。 慕轻歌心中有些诧异,两人交谈这么久,这个小公主居然没有露出半点因疼痛引起的焦躁。 小公主卷缩在杂草之中,仰着头看着她的懵懂大眼,让慕轻歌心一软,弯腰双手将她直接抱入怀中,走出了杂草。 这个举动来得突然,让小公主捂嘴轻呼了一声。 红晕顿时在双颊上蔓延。 “哥哥,你快放下我。”小公主细如蚊吟的道。 慕轻歌将小公主放在建筑的台阶之上,她并未想到此刻自己是男儿身份,与未出阁的女子这般接触,是有违礼教的。 “坐在这,比在草丛中舒服。”慕轻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淡淡的道。 小公主点点头,红晕已经爬上了柔软的耳根。 “这里是什么地方?”打量了四周的荒芜一眼,慕轻歌问道。 小公主终于从羞怯中抬头,水濛濛的大眼凝着慕轻歌绝美的侧颜道:“这里是怜怜的秘密基地哟。这里很久没有人来了,只有怜怜和青儿经常在这里玩。对了!还有辰哥哥,但他的身体不太好,很少来这。” 慕轻歌嘴角抽了抽。这个小公主真是太单纯了,不用别人套话,就把自己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这有什么好玩的。”慕轻歌有些难以理解。 “躲猫猫啊!”小公主眼中顿时迸发出激动。那样子,就像是一个贪玩的小孩见到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 ‘呵呵。’ 这里的确适合躲猫猫。 慕轻歌心中有些无语。 这时,园外传来一些急切的脚步声,慕轻歌耳根一动。对小公主道:“估计你的青儿快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身影快速的离开了废园。 她可不想节外生枝,徒增麻烦。 “啊!哥哥……”小公主的包子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粉色的唇中嘟囔着:“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题外话------ 今天是pk的最后一天了,继续求收中!求收!求收!求收! 感谢weixin605cf1d5ca的评价与鲜花,感谢北野苍翔的鲜花。谢谢你们的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三十七章 再见病美人,圣王驾到! 凭着超强的记忆,慕轻歌轻易的回到了宫宴举办的地方。 当她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能够出现在这次的宫宴中,这些人的身份自然都是不简单的。然,慕轻歌却几乎不认识。 望着那些相互寒暄的人,她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当然,那些看似不经意向她飘过来的嗤笑和讥讽眼神,也让她知道,自己似乎不太讨好。 无所谓的撇撇嘴,慕轻歌正打算去找慕府的席位,就听到了自己姑姑的声音。 “轻歌,这里。” 抬眸望去,慕轻歌轻易在人群中看到了正向她招手的慕连蓉,而她身边站着的也是一身官袍的慕雄。 那等气势,身上的铮铮傲骨,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很多人,想要上去攀谈,却又碍于他的气势太强,而不敢。 在秦国,慕轻歌可以说是令人厌恶的。而慕雄,却是令人敬佩的。 这明显的对比,若是以前的慕轻歌,或许会倍感失落。但,如今的慕轻歌,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冲着二人的方向淡然一笑,她走了过去。 那种肆意潇洒,那种云淡风轻,让四周不少人把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似乎,他们都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慕府的小爵爷,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爷爷,姑姑。”走近两人,慕轻歌主动开口。 她的表现,慕雄暗暗瞧着,心中也越发满意。 他慕雄的孙子是废物又如何?一样让所有人不敢小觑!一样带着他们慕家的威风! “臭小子,你跑哪去了?公主呢?”慕连蓉一把拉住慕轻歌,在她耳边轻问。 慕轻歌嘴角隐隐一抽,心中腹诽:她哪里知道? 但,嘴上却回答:“公主有事去处理了,我便一个人在御花园中闲逛。”其实,有时候慕轻歌也不太明白慕连蓉的想法。 慕家的事,从慕连蓉之前的说辞来看,很明显,她怀疑皇家。既如此,又为何对她与皇家的婚约如此上心? 似乎,生怕自己娶不了公主似的。甚至,就连家里那朵小白花,她也想一起塞入她房里。 “你这个呆子!平日都说你是纨绔,风流。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也不会把握?明年你可就要行冠礼了,是成年人了。成了年就要把婚事办了,早日为慕家传宗接代,若是把媳妇给惹恼了,你成不了亲,我和你爷爷还要继续等多久?”慕连蓉一顿数落下来。 慕轻歌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慕连蓉是因为这个…… 不过,她注定是要失望了。 别说她本就是女子,无法与其他女子生育子女。哪怕幻器的作用再逼真,也不行。就是有一日她的身份大白天下,要让她找个男人去生猴子,光想一下,她就觉得全身鸡皮疙瘩四起。 “呵呵,姑姑,你还真闲。”慕轻歌笑容讪讪。 慕连蓉一愣,立即听出侄子话中的嫌弃,作势伸手就要打。却被慕雄喝住。 “好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说完,他便带头向慕家的席位走去。 老爷子发话,慕连蓉也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能警告的瞪了瞪慕轻歌。 慕轻歌轻轻一笑,跟上慕雄,似乎毫不在乎慕连蓉眼神中的威胁。气得后者,差点不顾场合就上去揪前者耳朵。 慕家的席位,被设于皇位之下。 原本,是一人之上,万人至下的位子。但,今日却有些不同。九五至尊之位,此刻也被刻意摆放得矮了些,在其之上,还刻意留出了一块宽敞的位子,放着用玉精雕琢而成,通体雪白的椅子,还有桌子。 上面,摆放的餐具,比起皇上之位的,更加精致华美一些。处处,都显得高人一等。 慕轻歌随着慕雄二人在慕家席位上坐下,眼神淡淡扫过那高高在上,雪白通透的席位一眼。不用任何人向她介绍,她便能肯定的回答,这个席位,是为了那老妖怪准备的。 ‘看不出,这秦国的皇帝老儿,对妖怪先生倒是很尊敬啊。’慕轻歌在心中道。妖怪先生,是她对司陌的‘尊称’。不知为何,一旦想到他活了上千年,就让她联系到曾经那个世界里的妖魔鬼怪,漫天神佛。当然,以司陌倾世无双的容貌,更像是神。但是,要想让她把一个偷窥狂称为‘神仙哥哥’,那是绝逼不可能滴! “歌儿,圣王殿下居然真的来了我秦国,可曾找过你?”突然,慕雄低声的询问,打断了慕轻歌的思绪。 慕轻歌收回视线,落在身旁的爷爷身上,与之对视:“爷爷,我整日都在府中,见过谁您还不清楚吗?” 慕雄期待的眼神中,因为这‘诚恳’的回答,而变成失望。 轻叹一下,他自言自语的道:“难不成,那一日圣王陛下只是随口一说?他老人家早已经忘了你这个小家伙?” 慕雄的话,一字不落的钻入慕轻歌的耳中。听得后者心中一阵别扭。 她知道,她的这位英雄一世的爷爷,还未放下让她依附强者,保一世平安的想法。 然,她却不屑! 没有去接话,慕轻歌再次暗中打量四周的宾客。突然,她看到了在稍远一些的席位上,冲着自己用力挥手的邵胖子。 没想到,这次的宴会,邵家把他也带来了。 慕轻歌对他挑唇一笑,嘴角的笑容还未收敛,就感到两道充满仇恨和怨毒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 她眸色轻移,在一个晦暗的角落里,看到了孤身坐在席位上的何成。 呵,他居然也来了? 不得不说,何家的心还真是大啊!出了这么大的丑,还敢把这厮放出来丢人。还是说……这次的宴会有着其他目的,让这些世家之子都必须参加? 心中灵光一闪,慕轻歌对恨不得口撕了她的何成挑衅的一笑,便在心中思索起来。 邵胖子的出现,已经让她感到诧异了。而何成这个本该在家躲避流言的家伙,居然也出现了。 再看看四周—— 嗯,果然聚集了秦国洛都之中的各个青年才俊。 刚才没有注意,此时,慕轻歌才注意到,这次为妖怪先生接风的宴会,似乎来了很多年轻人。 而且,那些年轻人脸上,似乎都隐隐带着激动和雀雀欲试。 仿佛,这不是什么接风宴,而是一个招亲大会。而那令他们想要抢到手的美娇娘,就是妖怪先生。 呃!慕轻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虽然这不可能,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猜测离真相很近了。 在慕轻歌眸光流转之时,突然,一袭鹅黄色闯入其中。她一愣,迅速锁定了那人。 ‘是他!’看清那人俊美白皙的脸时,慕轻歌在心中暗道一声。 明媚的鹅黄色,穿在他身上偏偏穿出了脱俗的味道。美人如画,却被不同常人的苍白所扰,令人不敢靠近,生怕会不小心碰碎了他。 似乎,在他身周六尺之内,都拒接了一切接近。 出现这样的宫宴,他的长发却丝毫未束,任由发丝随风而动。他端坐在席位上,静静品酒,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他是谁? 慕轻歌在心中自问。 却募然中,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平静无波的眸子。顿时,四周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整个世界里,似乎只有自己和那双眸子的主人存在。 好冷! 慕轻歌努力抽回自己的灵魂,让四周的繁杂之声再度出现。失去的温度,也仿佛渐渐回升。她抿唇不语,依然与那人遥望。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经历,才会使一个人的眼神冰冷如厮。仿佛,他将自己囚于了一个冰雪城堡之中,拒绝了热度的靠近。’ “姑姑,那人是谁?”慕轻歌身体倾靠慕连蓉,低声问道。 慕连蓉抬眸,顺着慕轻歌的眼神望去,只一眼便收了回来,小声解释:“他是贤王。一出生,就克死了母妃,自己也孱弱不堪。向来深居浅出,不受皇上喜爱,也难怪你不认识。恐怕就是宫中当职的人,都不一定认识他。” 贤王?克母之人?孱弱病躯? 慕连蓉的解释,似乎都很符合他冰冷的气息。或许,那种冰冷是对世间不抱希望,苟且而活的绝望? 慕轻歌抿了抿唇,垂眸,不再关注他。 既然与她没有关系,她自然不会多花精力。此刻,她更在乎的是从慕连蓉的只言片语中,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情报。 那就是,慕家的情报网。 一个连宫中之人,都无法一一认识的皇子,慕连蓉却只凭遥遥一眼就断定了他的身份。除了他们早就相熟之外,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慕连蓉掌握了贤王的详细资料,才能一眼辩出他。 情报网,这可是个好东西啊!价值无量! 慕轻歌砸吧砸吧嘴,有些垂涎。但,她也知道,如今自己一个纨绔,根本无法接触到这属于慕家的机密。 并非不信任,而是怕她知道越多,越容易被人利用。 这时,一群人,被拥簇而来。 他们的到来,也让还未开始的宴会突然寂静,众人纷纷起身。 慕轻歌跟随慕雄站起,一眼便在人群中见到了几个相识的人。秦瑾昊、秦亦瑶、还有太后、姜贵妃…… 而那走在最前面,一身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虽不认识,她也猜出了其身份。 恐怕,这个就是当日耍了她一道的秦国皇帝了。 模样倒是长得不错,英姿威武。但,眼神中却满是算计,让慕轻歌不喜。而在他身旁,还分别站着两个姿容焕发,各有千秋的女子。头戴凤冠,气质端庄,姿态高贵的应该就是皇帝的原配,秦国的皇后。而另一位白色锦袍上,绣着紫色花朵,五官清丽绝美,温柔若水的女子,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也是皇帝的某一位妃子。 皇后身后还跟着一人,长相于秦瑾昊有几分相似,却更像皇后。只是眼神中隐隐透着的嚣张,破坏了皇后遗传的那种大气。他穿着比帝袍稍淡些的黄色锦袍,头上羽冠象征着他的身份。 这一次,不用慕连蓉解释,慕轻歌也能猜到这个男人也是皇帝的儿子,而且还是皇后嫡出的太子。 ‘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都是皇帝的儿子,贤王却像是被遗忘般,丢在角落里。’慕轻歌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却并未生出什么打抱不平的心思。 来的一群人中,她并未看见自己下午所见的那位小公主。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恐怕皇家里,未成年的少年是不能来参加这样的宴会的。又或许,他们这位深谋远虑的皇帝陛下,心中有着别的打算呢? 收回心思,慕轻歌安静的站在慕雄身边。 只是,姗姗来迟的皇帝,却没有入座,而是率领着众臣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微暗的空中,一阵风铃声响起。 众人抬头,入眼的便是那几头狰狞威风的疾风龙豹,拉着玄色沉重的车厢而来…… ------题外话------ pk结束了,结果如何,泱泱也在忐忑等待中……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亲们的支持!群么么哒~(づ ̄3 ̄)づ╭?~ 感谢1862608的鲜花,么么哒! 第三十八章 他就是神! 临川大陆上,从未存在的疾风龙豹,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男人的标志。 传说,凡是他出没之处,必有龙豹拉车。 相传,这威风凛凛,长相狰狞,堪比蓝境高手的疾风龙豹,是他在外游历时从域外摄来。如此强悍之兽,却只配为他拉车。 可见,他的强大,已经超越了这片大陆,甚至让人连仰视都不敢奢望。 秦国的皇帝,秦苍。自认见过大风大浪,但在第一眼看到飞疾而来的龙豹玄车之时,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要知道,临川大陆上,诸国林立。 国与国之间,并不太平。而圣元帝国之所以能一直稳居这片大陆上,唯一的一等国,多半是靠了这个强大的男人。 如果……如果,这样的好运会降临在秦国,那么他…… 秦苍越想越激动,连嘴唇都颤抖起来。 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把圣王陛下尽量留在秦国!就算不能长待,也要扯上关系。 原先就做好的决定,在看到龙豹玄车之后,变得更加坚定。秦苍那双深邃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缓缓从宴会中各家子弟身上掠过。 似乎,能不能达到目的的关键就在这群‘国之栋梁’身上。 恍惚间,秦苍好似看到了其他国家对他俯首称臣,谄媚讨好的画面,让他嘴角愉悦的上扬。 龙豹玄车,几乎瞬间,就从天际,出现在皇宫宴会的上空。 那种恐怖的速度,让地面上的人,心中都充满了震撼。 差别,再一次产生。 从震惊中醒来,秦苍立即率领所有人躬身:“秦国皇帝,秦苍,率群臣及家眷,恭迎圣王陛下!” 正要全体下跪,而不愿屈膝的慕轻歌正想暗暗记上这笔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出现在龙豹面前。 那人冷声的道:“主子吩咐,不必跪了。” 嗯? 这命令,及时的阻止了众人的下跪,也避免了慕轻歌变成众矢之的。 她眉梢轻挑,似乎感觉那黑衣冷面之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不经意的扫过。 “多谢圣王陛下,多谢这位大人!”秦苍感激的道。心中更是觉得圣王陛下对秦国另眼相看。 “不必。”孤崖冷冷的回了一句。看都不看地面上的皇帝一眼。要不是他们主子知道那位大小姐,不愿下跪,不想她此时惹上麻烦,又怎么会多此一举? 唉~!自从遇见了那位,他们的主子都从冰山化为一潭春水了。 “爷爷,悬空而立,你能做到吗?”突然,慕轻歌低声问向慕雄。 慕雄道:“只要突破蓝境,就能悬空而立。但能维持多久,全靠体内灵力的支持。你爷爷我,也只能勉强在御空一炷香而已。” 说罢,似乎有些羡慕的看了空中轻松悬立的孤崖一眼。 其实,孤崖的悬空而立,御空而行,并不让人意外。能跟在那个人身边的人,又能弱到哪去呢? 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紫境。 紫境强者当奴仆?! 这个想法一在世家子弟之中传递,他们看向龙豹玄车的目光又炙热了几分。 就连一向淡然如冰的长乐公主秦亦瑶,此时也眸光激动的看向玄车。似乎,玄车中的人,就是她的希望。若是能被他收为徒弟,是不是就能摆脱这皇家棋子的命运? 之前,她向慕轻歌询问圣王陛下之事,并不是为了母兄,而是为了她自己。 “圣王陛下,拙宴已经备好,还请圣王陛下移步。”一国之君,此刻已经沦为了一个迎宾待客之徒,但,一想到之后的好处,秦苍却甘之如饴。 睿王秦瑾昊,暗中与太子秦瑾修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争斗的火花。 冷哼一声,秦瑾昊对自己的天赋十分有信心。 上次,他没有把握住结识圣王陛下的机会,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更何况,圣王陛下似乎对慕轻歌那个废物有些好感,而那个废物不是对自己存有居心吗? 或许,这就是一个机会! 虽然,秦瑾昊不清楚圣王陛下为什么会对一个废物上心,但他却愿意相信,圣王陛下只是被慕轻歌的外表稍稍迷惑,以为他是什么天才之类的人物。等到他看清楚慕轻歌不过是一个废物,一定能把视线落在与一个废物善心交好的他身上。 毕竟,他的天赋,在秦国来说,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天赋同样不错的妹妹。这不是比其他人,更加能入圣王陛下之眼? 吼吼——! 空中,龙豹突然齐声咆哮。 阵阵威压,透过云层落下,让地面上所有的人惊慌不已。 各人心中的小心思,也在此刻全部收敛,都惶恐不安的仰望天空中的龙豹玄车。 孤崖抱剑而立,漠视地面一切。 秦苍惊慌的问道:“大人,朕……我可有惹怒圣王陛下之处?” ‘你没有,只是咱们主子不爽你对慕家那位的算计,故意给你的下马威。’孤崖在心中腹诽,却没有理会秦苍。 无视的态度,让习惯了群臣拥护的秦苍心中恼怒,却不敢如何。 他只是期待,今日的宴会不要搞砸。 突然,就在众人心中惶恐之际,一道远近难测,醉心迷人的低沉男声,缓缓流出:“吵。” 一个字,如同带有巨大魔力的咒语般,让龙豹们纷纷噤声,匍匐低头。 地面,更是不闻一丝一毫的声音。一切,仿佛都因为男人嫌吵,而全部静默。 这个字,没有丝毫威压,却让地面的人,都感到四周被禁锢了一般,无法动弹分毫。恐怕,唯一一个例外,就是早已知晓那人的慕轻歌了。 玄车,突然幻化。 在地面众人眼中,玄色旋风一闪。巨大沉重的玄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阶一阶玄色的楼梯,从上至下。 八头疾风龙豹,分别匍匐两侧,恭敬谦卑。 剩下的那头,最为威武、高大的,此刻却出现在了一人身下,成为了坐骑。 那无风自动的白袍长衫,在初夜中,好似唯一的光。衣襟袖口上的紫色,神秘高贵,仿佛成为了为他而生的颜色。 如墨长发,只是随意的束了一下,与白袍交织,仿佛世间的黑与白都被他一手掌握。 耀眼如阳,恐怕是所有初见司陌的人,共同的第一印象。 因为,你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感觉到他身上如烈阳般让人不敢直视,却忍不住匍匐的气息。 当他那倾世无双的容貌,被地面众人看清楚后。 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被那无双如玉,如天人般的容貌震撼得忘了一切。 一时间,人与神之间的分别,变得清晰了。 他们是人,而他……则是神! ------题外话------ 感谢yangmuxin、呆檬?、weixin38de399112的鲜花,么么哒! 漫觞修仙女强文【药女医仙】: 平凡药女被强抓为魔宗传人,踏上漫漫修仙路?某女炸毛:你丫门派凋零成渣渣,还想拉我做箭靶? ——呵呵哒,再见。 第二天,魔仙传人跑路的消息不胫而走。 “小师妹,我养你十年。你以为你能轻易的逃走?” 某个变态魔头顶着一张倾倒众生的谪仙脸,强势的将她壁咚。 然后,一身圣洁白衣缓缓滑落。从结实胸膛落到令人血脉喷张的腰线… 这就是一个平凡药女被某只变态妖孽相中,被圈养……被欺压中奋起反抗。在扑和反扑中成就的一段逆天仙途。 得神镜,入魔宗,平南域,成药尊,扬微末魔修正统于天下! 且看,她是平凡药女,如何在修仙界中百炼成仙! 第三十九章 谁能入他眼? 秦瑾昊失神的仰望着,顺着那玄色台阶,从天际一步一步走下的白影,向来傲然冷酷的双眸,第一次被嫉妒所掩盖。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只知道惹是生非的纨绔的家伙,能得到这位的青睐?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说他堂堂睿王,有一天会对慕家的纨绔嫉妒成狂,那么他只会轻蔑的笑笑,令人拔掉那造谣的舌头。 可是如今—— 秦瑾昊不得不承认,他恨不得取代慕轻歌,恨不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圣王陛下看上眼的人,而有一天,他也能成为眼前这个令世间臣服,站在人上的‘神’! 男人,谁没有野心? 他秦瑾昊的野心只会更大,不会小。 只要抓住眼前的机会,他就有可能登上九五,甚至站得更高。 藏在袖中的双拳,死死攥紧。秦瑾昊的眼中,透出势在必得的光芒。仿佛,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杀灭。 这就是绝世强者么? 秦亦瑶的双眼紧紧盯在那一袭白影身上,似乎,这个人的出现,为她展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或许,她不用在皇家消耗一生。 或许,她有一天,也能像眼前这个令人仰望的男人一样,领略四处风光。 只要——她变强! 地面上,无数人,都在盯着那袭白影,缓缓而下。 心中有震撼,亦有羡慕。但,更多的都是无法抗拒的臣服。 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慕轻歌。 对于妖怪先生的出场方式,她只评价一句:装逼! 视线,从空中收回。慕轻歌无意中,看向了那身鹅黄色的颀长身影。他的肩很宽,但,却似乎很脆弱。 此刻,他同样在仰望着这个大陆上最强大的男人。 但,他那双黑白分明得没有丝毫杂质的眼里,依旧平静无波。仿佛,这个世间上再没有一件事,能拨动他情绪半分。 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在看着一切的发生。 或许,是慕轻歌看得太专注。 引起了某人的不悦。 顿时,四周压力骤增,仿佛如山岳般压在宴中每一人,特别是那鹅黄色的身影,被特殊照顾。 “唔……”一声闷哼打破了沉静。 慕轻歌眸光一闪,就看到那病美人此刻用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捂住自己的嘴。白皙的指缝间,隐隐可见的红色格外醒目。 皱了皱眉,她抬眸看向天上那如神祗般的男人。 瞬间,压力消失。众人心中也松了口气,仿佛从死亡边缘走了回来。 而白袍如雪的司陌,也‘傲娇’的落到了地面,坐在了秦皇为他准备的白玉龙椅上。 充当他坐骑的龙豹,脚踏铺着锦缎的地面,冲着空中低吼一声。空中八头龙豹,顿时化为八团青光,飞入它口中,被它吞下。 之后,他才懒洋洋的趴在了主人的脚边,合眼假寐。 孤崖也如影子般站在了龙椅之后,将自己浸入黑暗之中。 这一幕,如幻似真。直到那些玄色台阶,统统消失后,众人才在震惊中缓缓醒过来。 就连慕轻歌也不例外。 毕竟,龙豹吞掉其他同类的一幕,太过震撼,也超越了已知。 ‘他,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境界?紫境之上么?’慕轻歌突然间有些怀疑自己所知的情报,并不是真实。 “咳咳。”一声隐忍的咳嗽,传来。 司陌那双能摄住天地日月的眼,也缓缓看向了发声之处。 秦国皇帝,是如何机敏之人?当他顺着司陌的眸光,看到了那个令他厌恶的身影时,眼中的阴冷一闪而过,立即吩咐人道:“贤王不舒服,还不赶紧送下去。” 那语气,就好像是令人丢弃一件无用之物。根本没有一点关心在里面,更没有传御医的意思。 宫中侍卫领命,在司陌强大的气势中,忐忑的将贤王秦瑾辰快速抬了下去。从始至终,那鹅黄色身影,都不曾反抗半分。 厌恶之人离开,秦苍还暗中责备的瞪了皇后一眼。 皇后韩氏忙低声解释:“臣妾想着,他毕竟是陛下之子。” 一个不祥的孽种,也配做他儿子?若不是顾忌名声,他早就让这个克父克母的家伙死了。 秦苍忿忿的想,却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不敢让坐在最高席位上的那位知晓他有弑子的心思。 “坐。”同样是淡得让人无法抗拒的声音,再度响起。 众人如蒙大赦般喘了口气,躬身答谢后,各自入座。一时间,仿佛高台上的那袭白影,才是这里的主人。 秦苍坐下后,暗中看向太后一眼。后者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才不留痕迹的收回,开口道:“圣王陛下,您圣驾临我秦国,是我秦国无上荣幸。今日,宫中设宴,一来是为了圣王陛下洗尘,二来也请圣王陛下恩典,看看我秦国年轻一辈可有些有用之才。不知圣王陛下意下如何?” 这番话,说得还算聪明。 没有直接说,你既然来我秦国一趟,我好好招待你,你也收几个秦国子弟为徒,让我们走走裙带关系。 只是,司陌是什么人? 这婉转的说辞,落在他耳中,他唇角只是意味不明的一勾。 那抹弧度,令在座的所有人,顿时又紧张起来。老的,生怕会惹怒这位爷,小的,则忐忑着想如何表现自己。 秦苍鬓角已经被汗珠浸湿,就在他扛不住,准备告罪收回之前的话时,突然听到一声似笑非笑的‘好!’如天籁般由天而降。 ------题外话------ 感谢小毛衣的五分评价,感谢呆檬?、weixin38de399112的鲜花。么么哒!(づ ̄3 ̄)づ╭?~ 第四十章 纨绔废物垃圾? ‘好’字的话音消散。 反应过来的人,眼中都迸发出无限惊喜。 这个机会,不仅对于秦国来说难得,就是对于他们自己家族也都是极为难得的。说不定,今夜一过,他们的家族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顿时,各个世家长辈,都拉住自己家中弟子,小声吩咐,务必要入得了那位的法眼。 就连被邵家放弃的邵胖子都不例外,被耳提面命的说了一番。 他能出现在这,说起来还全靠了慕轻歌。 原来,邵家也不知如何得知了圣王陛下,对慕家的小爵爷似乎有些青睐。虽不知前因后果,却也不妨碍他们将家中同样纨绔的邵胖子一并带来。 说不定,神秘莫测的圣王陛下,就好纨绔这一口呢? 慕雄同样激动,粗厚的大掌,抓皱了自己身上的锦袍,又松开。反反复复几次,弄得坐在一旁的慕轻歌都投过来疑惑的眼神。 慕雄的纠结,同样落在了慕连蓉的眼中。 她心中叹了口气,对父亲道:“爹,别想了。咱们慕家再如何不济,也不会去做趋炎附势之辈。” 被临川大陆上最强大的男人青睐,或许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对于慕家,也一样。但,那是在慕家继承人是一个有天赋之人的情况下。 如果慕轻歌天赋过人,能够得到圣王陛下的指点,在修炼一途上,那也是极为有利的。 可是,慕轻歌偏偏是不能修炼的体质。 如此这般,若还要去接近那位,就变成了依附了。 在慕连蓉看来,慕家可以败,但风骨却不能丢。只要血脉不绝,慕家就有重振的一日。所以,慕轻歌是否能得到圣王陛下的垂青,她并不像慕雄那般执着。 慕雄无声苦笑,第一次在自己的子孙面前袒露心声:“慕家盛又如何?败又如何?我早就看透了。如今,我只想你们平平安安的,不再出一点意外。如今,慕家身在激流之中,进不得,退不得。我这把老骨头,能护你们一时,却护不了一世。今日是个机会,但我估计也……”话未说完,他只是缓缓摇头。 但那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那日,也许圣王陛下只是恰巧路过,见到慕轻歌英勇受刑,所以才另眼相看。但如今,恐怕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孙儿的废材体质,再加上,这周围的各家才俊,还有皇室中人的虎视眈眈。 恐怕,他早就不会再对轻歌多看一眼了吧。 ‘原来,老爷子,还是在为这个担心。’两人的对话,让慕轻歌心中了然。慕雄眼角的皱纹,让她差点忍不住说出自己已经能修炼的秘密。 但,在最后关头,她还是咬牙忍住。 慕家情势不明朗之前,她绝不能暴露自身,否则,只会加速慕家的灭亡。 各家筹备之间,宴会已经开始。 宫女端上了菜肴美酒,歌姬也翩翩起舞。 酒过半巡,终于来到正题。 秦皇秦苍抬手一挥,歌姬们纷纷退下,将中间高处的圆型舞台留下。 偷偷看了上位那人一眼,见他双眼微眯,嘴角轻扬,并无不悦后,才朗声道:“今日是难得的机会,各家儿郎们,尽管拿出你们所学,为圣王陛下助兴。” 说完,他看向自己几位宠臣,暗中打着眼色。 按照之前的安排,皇子先不上场,先上几个水平一般的世家子弟上台展现一番,等皇子上场后,才会有个比较。 这计划是极好的,但他们却错估了司陌。 就在一切都好似如常进行,第一个世家子弟上台之后,司陌却突然开口:“天赋武技太过无趣,既想要展现自己,便想想自己可还会些什么。” 这是他今夜第一次开口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却打破了之前秦皇的安排。 他脸色变了几变,抿唇沉默。 而台上那位世家子弟,则当场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若无才,那边退下。”孤崖从黑暗中站出来,对场中冷喝一句。迸发出的冲击力,直接将那人从台上轰了下来。 这一幕,让不少人从幻想中清醒,纷纷改变对策。 这些世家子弟,平日里都是潜心修炼,又怎么会分神去学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圣王陛下要看才艺表演,一时间,无数人心中都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些世家之中,除了慕家已经置身事外,最为激动的就是邵家。邵家的家主,邵胖子的父亲,顿时觉得自己将邵胖子带来果然明智。 但,突然,他又绝望了。 自己儿子除了吃喝嫖赌外,又有什么才艺能登得上台面的? 宴会,突然冷场了。 秦苍着急得额间都出现了冷汗,与太后频频交换眼神。姜贵妃和皇后也拼命暗示自己儿子出场。倒是那位白衣的妃子,一脸淡然,甚至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没有人敢上台,之前秦苍的恳请似乎变成一个笑话。 司陌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从头至尾,他似乎并未看向慕轻歌一眼,但后者的一举一动,却没有丝毫能逃过他的视线。 他今日出现在这,不过是想多见小歌儿一眼罢了。 秦亦瑶心中挣扎了片刻,望着空无一人的舞台,突然抿紧唇,迈出步子。 “你做什么?” 只是,她刚迈出步子,就被一个警告的冷声喝住。手腕,也被人钳住,力量大得几乎让她以为自己的骨头碎裂。 她抬眸一看,对上的是自己皇兄冰冷的眸子。“皇兄。”她喃喃开口。 秦瑾昊冷冷的眷了她一眼,嗤道:“这样的场合,你一个女子只能旁观。怎么?还想上去表现一番,与我争抢机缘吗?” “我,没有。”秦亦瑶垂眸回答,心中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早已经倾泻而空。 “哼,没有最好。”秦瑾昊松开秦亦瑶的手腕,不再看她。 两人间的互动,除了一旁的太子秦瑾修看到之外,并无其他人得见。而他,也只是讥讽的一笑,就撇开了眼神。 ‘这就是皇家的兄妹之情。’望着皇兄的背影,秦亦瑶心中一阵凄凉。 于太后和父皇而言,她是收拢慕家的棋子。 对于母妃、兄长而言,她同样是一枚在需要时,可以付出一切的棋子。 没有人上台,失去对比,秦瑾昊又见秦瑾修蠢蠢欲动,一咬牙,站了起来,向高台而去。 那种大义凛然,解除窘境的样子,让秦皇欣慰,也同样让太子眸光阴暗。 姜贵妃娇媚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得意和骄傲。 秦瑾昊站在了舞台中间,恭恭敬敬的向司陌的方向拜了一拜。才道:“圣王陛下,瑾昊平日里过于专注修炼,忽略了其他才艺。眼下,也只有琴艺稍能入眼,为陛下助兴。忘陛下勿怪。” 说完,内侍已经送上了古琴。 秦瑾昊潇洒入座,十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不得不说,秦瑾昊的琴艺是不错的。 慕轻歌垂眸听着,暗中品味。只是可惜…… 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慕轻歌对琴曲中表达的痴男怨女之情嗤之以鼻。若是琴中表达的事金戈之声,男儿之志,恐怕更能体现秦瑾昊的身份。 真是可惜了了。 怪只怪,某人上场不带脑子。 慕轻歌默默垂眸饮酒,在心中做着评价。 秦瑾昊一曲结束,四周捧场的‘呱唧’声骤起。而司陌却没有丝毫动容,一个字的评价也吝啬给出。 这样的结果,让秦瑾昊眼神一变,黯然退场。 有了睿王身先士卒,接下来又有几个世家子弟上场,表演得无法就是那些玩意。看得令慕轻歌乏味。到了最后太子上场,耍了一手好剑,依然没有让司陌眼神波动一分。 宴会,眼看就要落幕。 慕轻歌心想着终于可以回家睡觉。 却不想,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传来:“慕小爵爷向来才名远播,为何不愿上场为圣王陛下展示一二呢?” 慕轻歌才名远播? 是臭名昭著才对吧! 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讥笑。 而已经有些微醺的慕轻歌,在听到这句话后,募然睁眼,清冷的眸光中哪里有半分的迷离。她毫不费力的找到了那出声之人。 何家的席位上,她看到了何成阴冷的笑容。 “是啊!慕小爵爷天生不能修炼,想必有更多时间花费在风花雪月之上,不如就请慕小爵爷上场?” 人群中,一些与何成交好的世家子弟,也出声附和。 而有些人,与何成虽然不熟,但却把对司陌的冷漠不满的情绪,转嫁到了慕轻歌身上。 “对对对!慕小爵爷纨绔之名,名满天下。能成为洛都第一纨绔,也是一种本事。不如,今日就表现表现,也让我们学习一二。” “就是不知慕小爵爷是要表演如何争花魁,还是表演横行霸世?” 嘲笑之声四起,他们似乎忘记了司陌的在场,也忘记了这里是皇宫。只是一味的想要将心中的不甘发泄在一个无用的废物纨绔之上。 “不如请慕小爵爷表演一下作诗吧。听说,慕小爵爷可在女人身上做得一手好湿。” 侮辱之言,越发没有顾忌。 而秦皇似乎也有意没有制止,只是欣赏着慕雄越发难看的脸色。 “你们这群……唔……”邵胖子想要拍案而起,却被自家的兄弟堵住了嘴,制止了他的声援。 世家子弟纷纷奚落慕轻歌,将她当成了出气筒。谁也没有注意到司陌眼缝中那丝冰冷的光芒,正想看死人般看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国‘栋梁’。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的鲜花,么么哒! 亲们,若是喜欢文文的话,记得收藏哟!你们的支持是泱泱接着写下去的动力,吼吼! 第四十一章 没见过的双人舞 热闹的秦国皇宫,在司陌冰冷的眼底,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片尸骸之地。察觉到自己主子身上的杀意,孤崖也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柄。 “慕小爵爷,你怎么还不上场啊!架子够大啊!” “别催,人家小爵爷才学五斗,正在想要表演什么。” “小爵爷,不如我替你出个主意。先表演您如何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咱们睿王,再表演一个你带着五百精锐共赴战场,五百精锐尽死为你独活。怎么样?” 何成的声音,好似淬了毒一般,不顾一切的说出这句话。根本不在乎,这话中得罪的不仅仅是慕轻歌一个人。 似乎,他就是想要激怒慕轻歌,如同上一次那般,让她上场,让她丢人现眼,最好惹怒了圣王陛下,被他一巴掌呼成肉泥,方解他心头之恨。 他话音一落,首先变脸的就是秦瑾昊。 他心中把慕轻歌对他的倾慕当做耻辱,不愿示于人前。如今,何成那厮却当着圣王陛下之面说出,若是对他有些什么误会,那该如何? 但,他此刻心中最恨的却不是何成,而是一直没有动静的慕轻歌。她的沉默,仿佛更加印证了何成的话。 而何家,此刻反应过来,想要带走何成,却已经晚了。他们本想带着何成来博一分机缘,却不想被这个孽子搞砸。得罪慕府他们还不算畏惧,可是把睿王还有姜贵妃给得罪了,那他们何家…… 何家的家主,偷偷看向姜贵妃,果然看到她不悦的皱眉。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若此时说些什么,不是更加让这件事变得真假难分? “这群小王八蛋!”慕雄忍无可忍,握拳起身。 “爷爷。”却被慕轻歌一把抓住手腕,阻止了他的冲动。在慕雄看过来的时候,她牵唇而笑:“何必直降身份?” 从头至尾,对她的奚落都是显于年轻一辈。 若是慕雄出声维护,那岂不是授人以柄,引得那些个老狐狸趁机打压? 她慕轻歌,从来就没有站在人后的习惯。 这些人,敢挑衅她。她就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自扇嘴巴。不就是表演才艺么? 小婊砸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慕轻歌缓缓起身,按着慕雄的肩头,让他坐下。 一身红衣,迎风而立,绝美精致的脸蛋没有一丝恼怒,反而带着淡然平静的微笑。仿佛,那被奚落之人,并非她一般。 她的潇洒肆意,云淡风轻,使得四周的奚落之声渐息。 仿佛,他们再继续下去,就如同一群无知的孩童在大人面前叫嚣一般。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抹惊艳的红身上。 太后看着翩然站起来的慕轻歌,笑得多了几分深意:“慕家的孩子还是不错的,这些孩子们口中的话,也是没轻没重。皇帝,你可要叮嘱一番,咱们和慕家可是亲家。” 秦苍眸光一闪,并无辩解,只是垂眸应了一声:“是。” “轻歌,你……”慕连蓉有些担忧的拉住慕轻歌的衣角。 慕轻歌却将衣角轻轻抽出,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之后,便大步踏出,没有花哨的上台,而是一步一步,顺着台阶而上。 慕轻歌的出现,让司陌冰冷的杀意得到了释放。 他似乎猜到了小人儿心中所想,将杀意全数收回,安心的看着表演。 这可是小歌儿第一次为他表演呢。 这个男人,完全忘记了慕轻歌上台的最初原因。只是在期待,接下来的表演如何让他心动。 哪怕慕轻歌只是在台上站着,他都觉得是赏心悦目的,比起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演,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慕轻歌一步一步,走得写意。那种随性淡然,似乎让人联想到了之前司陌从天落下的样子。 她直接走向了宫廷乐师面前,在他们面前低语了一番。 等到乐师们带着诧异的眸光,恍惚点头后,她才走到台中,对皇帝道:“皇上,轻歌的表演有些特殊,还需要一人辅助。” “哦?”秦苍疑惑了一声。便问道:“需要何人?” 这话一出,就是把主动权放在了慕轻歌手中。 顿时,让秦瑾昊紧张起来。似乎他能确定慕轻歌要挑的人,就是他。而他,可不愿配合慕轻歌这个废物、断袖表演什么节目。 冰冷的眼神中,厌恶之情几乎破出。 秦瑾昊看着慕轻歌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心中更恨!暗道:慕轻歌,你果然未变。之前对我故意冷淡,不过是欲擒故纵。眼下,又要抓住机会来占我便宜了是吧! 慕轻歌站在秦瑾昊面前,没有错过他眼中极力隐藏的厌恶和杀意。就在后者几乎要出口拒绝之际,慕轻歌却抬起手臂,对着他旁边一指,挑唇笑道:“我要她。” 顿时,所有人都把眸光集中在了被慕轻歌所指之人身上。 被选中的秦亦瑶也愣住,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混蛋!居然被耍了! 秦瑾昊脸色黑白交加,气得牙根作响。 他敢肯定,慕轻歌是故意的。他看到了慕轻歌在选中秦亦瑶后,对他飘过来的那一眼讥讽。 “这……”秦苍有些犹豫。 太后却适时开口:“皇帝,他们本就是未婚夫妻,妻子协助丈夫表演,有何不可?” 此话一出,就算皇上想要反对,也不好开口了。只得点头默认。 未婚夫妻?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钻入司陌的耳中,顿时将之前慕轻歌选中女子合作的好心情给破坏光了。 再看向秦亦瑶时,眼中已经杀意涌现。若不是他收敛得当,恐怕会把小丫头当场吓尿。 ‘主子,女的,女的!那些人只是不知道那位爷真正的身份才乱点鸳鸯谱!’孤崖在心中苦逼的哀叹。 他们英明神武的圣主,已经逐渐向一个醋坛子演变了。 孤崖为主子操碎了心,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主子目前压根没有搞明白自己对慕轻歌是什么样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 秦亦瑶走上舞台,站在慕轻歌面前,冷面的道:“你要我做什么。” 慕轻歌挑唇而笑:“跳舞。” “跳舞!”秦亦瑶惊得睁大双眼。她从不会跳舞。“我不会。”没有丝毫犹豫,她就说出了事实。 可是,慕轻歌却不在乎的道:“没关系,我带你。” 秦亦瑶震惊更甚,什么舞不用学习,就能上场的? 在她震惊之中,还有所有人的好奇等待之中。乐师已经按照慕轻歌之前的吩咐,奏出了陌生的乐曲。 富有节拍的鼓点,明快鲜活的节奏,古韵缠绵中却带着一丝铿锵之意的乐曲缓缓流入。 慕轻歌在心中赞叹,这些宫廷乐师果然不是吃素的,居然能把原曲复原得不离十。 从未听过的乐曲,已经令人震撼。他们没有忘记,刚刚慕轻歌曾在乐师前嘀咕了许久。如果猜测不错,这首如同仙乐般令人浑身想要起舞的乐曲是慕轻歌所作。 纨绔子弟,居然变成了乐曲大师!这,可能吗? 众人震惊之中,慕轻歌却向秦亦瑶伸出了手。 夜风舞动,吹乱了她的发,鼓起了她红色的锦袍。白皙如玉的手掌就在眼前,恍惚中,秦亦瑶将自己的手放入其中。 突然,手中一紧,一股暖流从指尖传入,迅速布满全身。 未等她做出什么,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腰间,将她向前拉近。再回神过来,她只看到了慕轻歌凑近的绝世容颜。 秦亦瑶眼中大惊,想要挣扎开慕轻歌放在她腰间的手。可是,整个人却被她带动起来,随着陌生的乐曲,跳起了从未见过的舞步…… ------题外话------ 感谢呆檬?的鲜花,么么哒! 第四十二章 暗算!不作不死 衣袂轻扬,水蓝的裙纱,似水轻柔。红色的锦袍,如火热烈。 慕轻歌每一次的落脚,都稳稳踩住了节拍。秦亦瑶几乎完全不用做什么,只要跟随她而动即可。 “放松,一切有我。”感受到秦亦瑶的紧张,慕轻歌在她耳边轻语。 微热的气息,从耳尖擦过。 秦亦瑶的心没有来由的漏跳一拍,耳尖迅速变红。‘放松,一切有我。’平常无奇的几个字,却让她出奇的感到可依赖。 这种感觉,让她陌生。 本能的,她想要反抗,但身体却忠实的放松了紧绷。 白皙的双颊,染上红晕。秦亦瑶在舞步中,偷偷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侧颜。那双清澈透底的眼中,没有半分轻浮,干净得让人愧疚。绝美的容颜,突然间变得不那么讨厌了,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用眼神去细细勾勒。 探戈,是热情火辣的代表。 但,在慕轻歌的舞步中,却让她跳出了另一种风情。翩翩起舞的两人,时而像缠绵的情侣,时而又像是分别的恋人。 干脆利落的舞步,挺拔的腰身,随着旋律而动,刚与柔的交融,让这一支舞,超越了那些空有架子的宫廷乐舞。 风,渐起。 吹起了园中落英,粉红色的花瓣被卷入半空,朝着舞台而来。 似乎,都被两人曼妙的舞姿吸引,而为她们伴舞。 陌生的舞步,奇妙的感觉,让秦亦瑶第一次失去了理智。她随着慕轻歌的动作而动,整个人如同翩翩舞蝶般,有一种挣脱了禁锢的自由感。 脸颊旁刮过的风,眼中的落英缤纷,让她忘记了此时此刻,眼中,只剩下与她共舞之人。 “太美了!这是什么舞?” “我从未见过。” “此舞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乐曲不断重复,舞步也不曾断过。这一刻,似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之前不和谐的气氛,还有无情嘲讽的奚落。 每个人,都希望这支舞不要停。 就连秦瑾昊的眼中,都满是震惊之色。眸光,紧紧的锁定了舞台中如火焰般跳动的那抹红。 司陌深邃的眸中,黝黑而无尽。琉璃般的光泽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而此刻,在这双眼中,却映着一个火红的身影,还有飞舞的落英。 募然,心中一个念头升起,差点让他控制不住。 ‘若是与小歌儿共舞之人,是我该多好。’ 幻想中,眸底深处舞动的人影似乎发生了变化,水蓝色的人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出尘的白。他握着那抹火红,由他带着她在落英缤纷中曼舞…… “爹,轻歌什么时候会跳舞的?”慕连蓉怔怔的问。 她的眼中,已经被这倾世之舞所震惊。甚至,她怀疑自己只是在做一个梦。 被询问的慕雄同样莫名,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特别的舞蹈,更从未见过慕轻歌会跳舞。无法给出女儿答案,他只能缓缓摇了摇头。 同时,也在心中责备自己,对孙儿关心不够。 宴会上,除了乐曲悠扬之外,没有半点声音。所有人,都睁大着眼睛,欣赏着慕轻歌惊世骇俗的舞姿。 甚至,之前有些老学究想要指责慕轻歌不尊男女之别,也在此时改变的想法。嗯,有些时候,为艺术献身是可敬可佩的。更何况,他们本就是未婚夫妻呢? 远离宴会之处,一抹鹅黄色颀长身影,孤独的站在假山上的厅中,透过枝叶的空隙,遥看着起舞的两人。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一舞,似乎进入了他的灵魂,又好像无法拨动他半分。 “老大!太厉害了!我崇拜你!”邵胖子小眼里满是崇拜的星星,心中想着一定要向慕轻歌不耻下问的学会这最新的泡妞神技!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沉浸到了绝美的舞姿之中。 却有一人除外,那就是面容因嫉恨而扭曲的何成。他是想让慕轻歌出丑的,为什么却让她大出风头? 他不服! 慕轻歌的动作减缓,渐渐从梦幻中醒过来的秦亦瑶知道,这支舞终究要结束了。 一时间,她的心,仿佛从云端落下,又回到了那个让她感到冰冷、窒息的皇宫。 掩掉眸中的一抹黯然,秦亦瑶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冷冰冰的孤傲样子。 乐曲渐息,慕轻歌也松开了秦亦瑶,挑唇轻笑:“多谢公主相助。” 我并未做什么。 秦亦瑶下意识的想要回答,却在抬眸之际,察觉到一道红光闪过,朝着慕轻歌的背心刺来。 “小心!”美眸倏地睁大,来不及多想,秦亦瑶伸手推开慕轻歌,挥手之间,黄光射出,与那赤芒在半空中相撞,发出响声,惊醒了宴会各人。 “歌儿!” “轻歌!” 突来的变故,让慕雄和慕连蓉迅速做出反应,闪身来到慕轻歌身边,一左一右将她牢牢护住。 顿时,慕轻歌身边耀眼的蓝光,还有刺眼的黄光,让所有人醒悟。 有人居然敢在宴会上,行暗杀之事! “多谢公主。”慕连蓉向秦亦瑶抱拳感谢。以慕雄的身份,自然不会向一个小辈道谢,那便由慕连蓉代劳。 秦亦瑶缓缓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出手了。 抬眸看了一眼一脸漠然的慕轻歌,抿唇不语。 司陌一动不动,别人不知道慕轻歌的底细,他却十分清楚。一个赤境的弱鸡,想要暗算一个黄境巅峰的人,怎么会成功? 就算让慕轻歌站着不动,随便他打,也不会伤到半分。何况,她还有惊人的治愈能力。 然,即便如此,他看中的人,却是任何人都不允许动一分的。 站在司陌身后的孤崖知道,此刻主子看上去虽然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但心中却早已经杀意涌现了。 恐怕,那个够胆暗算慕家那位的蠢猪,就算有天相助,也活不过明日清晨了。 孤崖在心中为某人默默点上一根蜡烛。 “谁敢伤我慕雄的孙子!”孙儿差点被伤到,慕雄已经不再顾忌此刻的场合,在声音中灌入灵力,声慑全场。 事情太突然,他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当着他的面要杀他的孙子,所以根本没注意那赤芒从何而来。 但慕轻歌却不一样,在赤芒朝着她背心而来时,她就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即便秦亦瑶没有出手,她也能安然避过。 只是,后者的出手,更好的掩饰了她而已。 在慕雄挟怒而吼之时,慕轻歌清透冰冷的眼神,已经落在了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慌乱的何成身上。 她心中冷笑:‘何成啊何成,你真是很好的体现了不作不死这句话的真意。’ ------题外话------ 感谢天璇澜的五分评价和鲜花,小情人的钻石钻石亮晶晶!感谢你们的鼓励,么么哒!(づ ̄3 ̄)づ╭?~ 第四十三章 你若入地狱,我送你一脚 何成彻底的慌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出了手。当时,他只是很讨厌慕轻歌那张脸,不愿看到她得意的样子,希望她死。所以……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对上了慕轻歌那双似乎看透了一切的眼睛,还有慕雄的熊熊怒火。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慕公爷,圣王陛下在此,不可放肆。”秦苍缓缓站起来,皱眉开口。看似好心的提醒。 但他眼中,却隐藏着淡淡可惜。 说心里话,他是很想目睹慕雄唯一血脉死掉后,慕雄的样子。如果刚才那一击成功了,也许他就能彻底的拔出慕家这根刺。 只是可惜…… 秦苍的眼睛,不留痕迹的眷了秦亦瑶一眼。似乎责怪她多事。 慕雄转身,身上的耀眼蓝光也稍稍收敛了些。但,满身的怒意却丝毫不减,他朗声道:“陛下,有人在陛下宴请圣王陛下的宴会中,对我孙儿进行暗杀。难道不是对陛下,对圣王陛下的不敬吗?” “这……”秦苍双眉一皱,眼神顿时不悦的看向了何家所在的方向。 刚才事发之时,众人或许还不曾注意到小小的何家,但此刻,慕轻歌那充满讥笑的眼神,还有何家席位中,面色大变的何成,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何成的父亲,早已经面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已。看到皇帝那冷冰冰的眼神,他立即跪倒在地,不断磕头道:“陛下,臣有罪!这逆子实在是胆大妄为,居然敢在陛下的宴会上,做出此等恶劣之事。万死不足以饶恕!但,请陛下念何家忠心耿耿,从轻发落!”说着,又老泪纵横的对慕雄道:“老公爷,犬子顽劣,做事没有分寸。好在,小爵爷无碍,还请老公爷息怒,饶了他这条贱命!” 夹杂着哭腔的述说,仿佛何成才是无辜之人一般。 慕雄脸色发黑,双唇紧绷。冷哼一声,懒得看他做戏。秦苍暗中观察慕雄的表情,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同时,他又偷偷看向那高高在上的一袭白衣,却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吓得心中一跳。 ‘不好!这闹剧恐怕是惹得圣王陛下心生不悦了。’ 慕轻歌的生死之间,在这个帝王心中,原来不过是闹剧一般。 转眸之间,秦苍已经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慕轻歌如何,慕雄如何,何家又如何,在此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上面那个男人高兴。 “孽障!还不跪下,请陛下和老公爷开恩,饶了你的狗命!”众人的沉默,让何成之父以为事有转机,忙对何成提醒。 早已经被吓破胆的何成,听到父亲的话,‘噗通’一声,双腿跪倒在地,惊慌失措的道:“陛下饶命,老公爷饶命!我……我只是一时失手。” 何成眼珠子急速飞转,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然,他并非什么急才,也无急智。脱口而出的理由,让慕雄眼中凶光更甚。 他杀意冷冽的开口:“哼,失手!老夫一巴掌呼死你,是不是也叫一时失手?” 上一次,这个何成的一席话,差点害他失去了唯一的孙子,慕家唯一的血脉。他慕雄,顾全大局,没有下杀手。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够胆当着他的面要他孙儿的命! 慕雄怒不可收的样子,吓得何成差点失禁。 他仿佛感到有千刀落在自己身上,任何人都无法救他。 绝望之中,何成看向秦瑾昊所在的方向,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句:“睿王殿下,救我!” 众生哗然! 这,怎么又牵扯到了睿王身上? 各种猜测的眼神从脸色骤黑的秦瑾昊身上掠过,而太子秦瑾修嘴角却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笑。 何成,或者说何家,与睿王私下的关系,恐怕即便是皇帝秦苍也是心中有数的。 那么,这何成敢在这样的场合出手暗算慕轻歌,到底是他个人所为,还是受到人的指示?他这一求救,是害怕后的自然反应,亦或是向幕后之人求救? 顿时,猜测纷杂。 秦瑾昊和姜贵妃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甚至,秦苍和慕雄带着怀疑的眸光都落在了秦瑾昊身上。 变成众矢之的的秦瑾昊,心中怒火狂烧。看向何成的眸光锋利如刀,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何成,你如此胆大行为,让本王如何救你?哪怕本王曾怜惜你是个人才,却也为你今夜所为寒心。”秦瑾昊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句看似训斥何成的话,实际上也向所有人表明了,他与这件事无关。 然,他这‘焦急’的辩解,却让众人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怀疑的眼神更甚。 “睿王!”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弃自己而去,何成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碎。父亲的话,看似为自己求情,但实际上已经打算抛弃自己了。话里话外,都是希望这件事不要牵扯到整个何家。 而睿王的划清界限,更是把自己抛弃得干净。 顿时,何成有一种‘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心痛。 就在这时,看了一会好戏的慕轻歌,开口了。她唇角轻扬,漫不经心的声音极缓的道:“何成,你要求人怎么也求不到睿王身上吧。你当本爵爷是透明的?” 清冷如烟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角似乎从头到尾都还未开过口。 瞬间,所有的眸光都集中在了舞台上被牢牢保护的一袭红衣身上。 慕轻歌负手而立,嘴角的笑容越发加深。双眸半眯着,让人看不出她眸底的真实情绪。这模样,神秘而绝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废物纨绔子,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慕轻歌,你想让我求你?做梦!”何成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慕轻歌,话中眼里满是恨意。 “倒是有几分骨气。”慕轻歌挑眉,语气依然淡然。 司陌坐在高台,居高临下的看着绝艳的红,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深邃的眼中满是柔和。 似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慕轻歌脚步轻盈,缓缓走到舞台边缘,对着何成的方向,蹲下。歪着头,露出一个邪恶之极的笑容:“想要骨气,可就会丢了性命哟。” 何成脸色一变。 还未等他开口,慕轻歌又咧开唇,露出晶莹贝齿,好心的提醒:“何况,刚才你还妄图将这盆脏水泼到睿王身上。暗杀本爵爷,你已经难逃一死了。如今,又加上一条诬蔑皇族之罪,你是想让你何家三百来口人,手牵手共赴黄泉吗?” “你!胡说!我何曾诬蔑睿王?”何成气急攻心的怒吼。 可是,在他话音一落。他的父亲,连同其他何家人,却瘫坐在地上,身如抖筛。 而远离此处的秦瑾昊看着那红色背影,心中顿生不妙。 “不曾诬蔑?”慕轻歌缓缓起身,双手潇洒一甩,负在身后,高声道:“那就是说,你暗害于我,是受到睿王指使咯!” “慕轻歌!你胡说什么?本王何曾下过如此命令?”不等何成反应,秦瑾昊就先站了起来,厉喝。 绝艳的红唇一扬,慕轻歌缓缓转身,挺拔的身姿直面盛怒中的睿王,无辜耸肩:“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说的。”说完,她反手一指愣在原地的何成。 何成?! 刚才,慕轻歌那刻意引导的话声音不大,秦瑾昊又离得远,自然没有听清。此刻,见她指向愣在原地的何成,顿时杀意涌现……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的五分评价和钻钻、鲜花。天璇澜、季夏优娜的鲜花&weixin38de399112的钻钻和鲜花,以及打赏!讲真,泱泱老公都没有送过我九十九朵鲜花,哈哈哈哈哈……么么哒!泱泱已经被花香萦绕!(づ ̄3 ̄)づ╭?~ 我会继续努力加油哒!吼吼~o 第四十四章 就让她留下 “这个蠢材!害死何家了!”何成之父跌坐在地,眼中透着绝望。 惹怒了慕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惹恼了皇家。 为了避免流言蜚语,为了避免牵扯,他们的皇帝陛下还有什么是狠不下心的? 做了一辈子的官,何成父亲心中很清楚秦苍的脾性。这件事,到底与睿王有无关系,如今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家此刻还不能与慕雄撕破脸。 为了维持这份表面上的和谐,他何家只能作为弃子牺牲。然,他又能怪谁?怪只怪自己当初应该忍一忍,将何成这个孽障蠢货射到墙上,免得他祸害家族。 在慕轻歌三言两语的引导下,似乎让问题变成了谁是主使之上。 本来,她被何成暗算,就是事实。咬着这件事,最多也就是何成一人倒霉。而她向来就是一个人若犯她,斩草除根之人。既然何成那么善解人意的给了她机会,她又如何不好好作一番文章? 她坚信,这次的暗杀,与睿王无关。 因为,秦瑾昊不像是那么蠢的人。 但,这重要吗?是不是秦瑾昊暗中的吩咐都无所谓,只要有人怀疑就行了。 灭了何家,又泼秦瑾昊一脸污水,顺便断了他的一根羽翼。简直是一举三得的事,她何乐而不为? 所以,她引诱何成说出含义不明的话,把秦瑾昊托下了水。 这一次,何家想要不死也难。因为,秦瑾昊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为了自己的人,而损害自己利益的人。 慕轻歌嘴角冷笑,清眸中一片冰冷。 她毫无惧意的面对五官都有些轻微扭曲的秦瑾昊,似乎在欣赏一副绝世好画般。 “父皇!儿臣与此事无关,还请父皇明断!”秦瑾昊忍住心中杀意,跪在地上,以表清白。 秦苍此时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原本可以看一场好戏,却不想这把火居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秦瑾昊这个儿子,一向令他骄傲。只是这一次,却让他失望了。 秦苍眼底的失望,旁人不曾注意,但一直观察着他表情的姜贵妃和皇后,却看到了。前者是心中一惊,算计涌现。后者则只是轻蔑一笑,撇开眼神。 “陛下,昊儿一向正直,又如何会做出如此糊涂的决定?何况,咱们与慕家可算是姻亲,昊儿若是有杀慕家小爵爷之心,岂不是盼着自己亲妹子未婚丧夫吗?”姜贵妃水蛇般的腰一扭,整个人几乎要钻入秦苍的怀里,娇声的劝道。 此刻,她早已经忘记了身份和场合,更忘记了在更高的位子,还有一位连秦苍都不敢得罪的大人物在场。只想着用自己最拿手的手段为自己儿子解围。 这一幕,让皇后眼中的不屑更浓,似乎艳冠后宫的姜贵妃,在她面前就如同一个小丑一般。 怀中的柔软,让秦苍心中一片荡漾。 好在,他的理智尚存。将姜贵妃柔若无骨的身子稍稍往外一推,他冷着脸对秦瑾昊道:“你若无辜,为何他何成不向太子或朕求救?”他不得不这样说,因为,上面还有一位大神在看着。 “父皇!”秦瑾昊震惊的看向自己的父亲。他该如何解释? 而姜贵妃媚眼中更是慌乱无比,在席位中寻找自己家族。可是,当她对上自己父亲的眼神时,后者却向她缓缓摇了摇头。 “陛下圣明!”慕轻歌突然开口,笑眯眯的恭维了一句。当众人都看向她时,她才道:“我也不相信此事与睿王有关,可是这何成却如此说。若不按律处置,以儆效尤,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会对睿王和皇家名声有污,也寒了无数将士的心啊。” “不错。这件事,陛下还请给慕家一个交代。我慕家两代人为秦国抛头颅洒热血,如今唯一后人在宫中宴会中居然遭小人暗算,传了出去,恐怕寒的不止是我大秦万千将士的心。”慕雄朗声开口。大又不肯善罢甘休的架势。 慕家祖孙的话,没有一句指向秦瑾昊,但一句交代,却带着浓浓的威胁。 是!威胁又如何? 慕家是有傲骨的,谁也别想骑在慕家头上拉屎。 隐忍,不过是慕雄不忍生灵涂炭罢了。 否则,他手下的大军,早在自己两个儿子还有夫人离奇死,儿媳失踪亡之时,就踏破了秦国的皇宫。 ‘何家,这次真的完了!’ 何家的人,面如考妣,纷纷看向摊在地上如同软泥般的何成。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 跪在地上的秦瑾昊接收到母亲的暗示,忙道:“父皇,儿臣无辜。若何家能拿出儿臣欲对慕府不利的证据来,儿臣自当认罪。若是拿不出,就还请父皇治他们诬蔑儿臣之罪!” 证据? 他们哪里拿得出证据? 这分明就是在要皇帝拿他们何家全族性命去平息这件事啊! “对。何家,你们可有证据?”秦苍半眯着眼,冷声开口。 何成之父绝望得闭上双眼,匍匐在地,心知必死,跪拜道:“陛下,老臣受孽子连累,已无话可说。只求陛下看在老臣还算勤勉的份上,可怜我何家稚子无辜,免了他们的死罪吧。” ‘何家还想留下一丝血脉?’慕轻歌垂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无情冷笑。 不用她出手。这次秦瑾昊与何家结仇,就算皇上真的免了何家孩子的罪,恐怕他们也无法在这位睿王殿下的追杀中活下来。 她无情冷酷吗? 呵,她不过牵动了几句,不过是要一个说法。其余的决定,可是皇家的决定。他们才是真的冷血无情。 若今日,何成暗算成功,她血溅当场。她敢保证,在慕家承受巨大悲痛时,就是皇家出手的最佳时机。 慕府,将不复存在,她的爷爷和姑姑,这两个至亲之人也在劫难逃。恐怕,连死后埋骨之处都难寻。 事情闹到此时,也不宜再拖下去。 还未忘记今夜正事的秦苍,心中着急要赶紧处理完这件事。“何成意图谋害慕府小爵爷慕轻歌,按律当斩。且诬蔑睿王于不义,罪当诛九族。然,朕念在何家奉君多年的份上,何家未成年稚子可免死罪,充入奴籍,流放边疆。” “皇上饶命啊——!” 在被御林军拖走时,何成才如大梦初醒般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 可,却不再有人关注。 何家的人被带走了,谁也没想到这一次迎接圣王陛下的宫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众人唏嘘之余,秦苍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秦瑾昊道:“睿王虽被诬蔑,但约束不当之罪却不可恕。朕就罚你到皇庙中静思三月,替太后誊经,为国祈福。” 如此一来,被圣王陛下看中的机会,被剥夺了吗? 秦瑾昊心中一凛,对何家之恨又增几分。却也只能强忍着心中怒火接旨。 “慕轻歌今夜受惊,朕赐你黄金万两,宝物无数,以示安抚。” “多谢陛下。”慕轻歌微笑接旨。拉着自己爷爷和姑姑返回了慕府的席位。 终于将事情处理完毕,秦苍才忐忑的转身面对如冷月清辉般的男人道:“圣王陛下,让您见笑了。不知我秦国世家子弟之中,可有能入陛下法眼的?” 司陌假寐的眼,缓缓打开。藏于宽袖中修长好看的手指,遥遥一指:“就她吧。” ------题外话------ 感谢weixin38de399112的五分评价,感谢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和薄雾轻尘的鲜花。谢谢众位亲们的支持与鼓励!么么哒~! 哈哈~咱们的陌大爷当众向秦皇要了爵爷,爵爷会答应吗?其他的人又会如何? 第四十五章 我呸!一群伪君子 “就她吧。” 司陌遥遥一指,再次让慕轻歌成为了众矢之的。 那些朝她看来的眼神,有惊诧,有嫉妒,有不甘,亦有不信…… 可谓,众生百态。 恐怕,其中真心为她感到高兴的人,屈指可数。自己的爷爷和姑姑,加上邵家席位上比自己被选中还兴奋的邵胖子。 还有一位…… 慕轻歌眼角的余光淡淡从她脸上扫过。 刚才,这宴会上的突发事件,她一直都保持着事外人的模样。除了最初的出手相救之外,之后发生的事几乎都与她无关。 此刻,慕轻歌也只是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羡慕和不太明显的失落。 “这……”秦苍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再次向司陌确认:“圣王陛下,您所指的是慕府的慕轻歌?” 除了小歌儿,还有谁能入他的眼? 司陌心中讥笑,面上却淡淡点头。耐着性子,再次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真的是慕轻歌那个废物! 这一次,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中,那些嫉妒和不善,已经不再掩饰,而是裸的了。 “圣王陛下,这慕家的小爵爷可是人人皆知的废物,根本不能修炼。陛下千万不要被他给蒙蔽了!” “没错,他不仅是废物,而且只会寻花问柳,不学无术。空有一副好容貌,实在是纨绔之际,圣王陛下请三思。” “还请圣王陛下三思,莫要被这等人给欺骗了。” “我等虽不能得到陛下青睐,却也实在不忍陛下受辱啊!若是这等人与陛下扯上关系,定会狐假虎威,连累陛下名声受辱的。” 自视甚高的众位世家子弟,纷纷出口相劝。 似乎,她慕轻歌就是一个人人厌恶的臭虫一般,谁沾惹上了谁倒霉。全然不顾慕雄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这些人,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若是此时被看中的人,是其他人,他们或许不会这样。但,偏偏是慕轻歌不行。 若是她一个废物都能入了圣王陛下的眼,那岂不是说他们连一个废物都不如吗? 秦国的青年才俊,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把慕轻歌说成了罪无不赦之人。这一幕,正合秦苍心思,在他看来,能被圣王陛下,这个临川大陆最强大的男人看中的,应该是他的儿子们才是。他慕轻歌是什么鬼?一个连灵气都无法入体的废物罢了。 所以,他这个一国之君沉默了。等着慕轻歌在众人的攻击下黯然退场,等着这些世家子弟的‘出言不逊’惹怒那人。最后,他的儿子坐收渔翁之利。 然,他最看好的儿子,因为何家的牵连,恐怕是没有机会了。就看太子如何。 想到这,秦苍不得不向太子秦瑾修投了一个勉励的目光。 这一幕,看得秦瑾昊眼睛刺痛,胸中怒火燃烧。 ‘父皇这勉励的一眼本该是属于他的!’ 可是,此刻他却只能保持沉默,看着自己最厌恶和最恨的人得意。 ‘秦瑾修,慕轻歌,还有那个该死一万次的何成!你们给本王等着!’ 秦瑾昊眼中怒火燃烧,指甲深陷肉掌而不自知。 被众人攻击得体无完肤的慕轻歌,嘴角噙笑,似乎那些人口中的不堪之辈,不是她一般。她手中把玩着一个酒杯,眼中好似被酒杯中清澈、散发着淡淡酒香的液体吸引。 “太过份了!”慕连蓉一怒之下,一拳击在桌面上。拳上泛起的淡淡黄光下,厚实的桌子已经出现许多细密裂纹。 “连蓉。”慕雄沉声喊了一句。他心中何尝不怒?可是,刚才何成的事,已经让慕家显眼,若是此时再强势出击,恐怕会给圣王陛下留下不好的印象,毁了属于慕轻歌的机缘。 所以,他们必须得忍。 自始至终,慕雄都觉得圣王陛下他老人家对他家的轻歌,是另眼相看的。或许,是那一次她坦然面对鞭刑,傲骨冲天的一幕,让这个强大的男人无意中记住了。 所以,他坚信,无论这些人说些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圣王陛下他老人家的判断。 “姑姑,你又何必与一群心胸狭窄之辈计较?”慕轻歌眸光从慕连蓉的拳头上扫过,好笑的道。 “他们如此说你!”慕连蓉气得牙关作响。她实在不明白,被人说成这个样,怎么慕轻歌还如此淡然,这与往常的她很不一样啊。 “他们说的本就是事实。”慕轻歌无所谓的耸肩。 她根本不稀罕被妖怪先生青睐,谁喜欢谁拿去便是。 “你……”慕连蓉被慕轻歌这句话给堵住了。她嗔怒中带着无奈的看着慕轻歌,最后所有话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喂!你们够了吧!我老大也是你们这群狗东西能说的?圣王陛下看上我家老大,那是说明我家老大天资聪颖,根骨奇佳。又岂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能懂的?我看,你们是羡慕嫉妒恨吧!这才诬蔑我家老大。” 这边,慕轻歌才安抚好了慕连蓉,那边,邵胖子打抱不平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慕轻歌挑眉望去,见到邵胖子那圆润的体型,不顾家人阻拦,站了起来,一脸的义愤填膺。 当下,慕轻歌咧唇笑了。 邵胖子这个兄弟,的确不错。 她在心中腹诽:慕轻歌啊慕轻歌,能够在风头浪尖上为你挺身而出的外人,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胖子了。人生得一知己好友,你倒也不惘然。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洛都另一个有名的纨绔废物。邵越泽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同样是个废物,只会在女人肚皮上大做文章之辈罢了。”一人讥笑。 另一人忙接话:“哈哈哈,洛都两大纨绔,除了在街上横行霸道之外,恐怕最熟的地界,就是那些污秽肮脏的烟花之地吧。” “还根骨奇佳?天资聪颖?若你二人都能如此称呼,那我们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你们!一群善妒无用之辈,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我呸!伪君子。”邵胖子狠狠的朝地面上吐了一口唾沫,小眼中满是鄙视…… ------题外话------ 感谢呆檬?的五分评价,薄雾轻尘的鲜花,爱你们,么么哒! :昨天中午编辑通知泱泱,pk的结果出来了。咱们爵爷已经顺利通关,貌似数据还算不错。这是众亲们支持的结果,谢谢大家![鞠躬]关于上架,编辑大大说了,因为最近爪机推荐位紧张,必须要等到爪机推荐的时间确定后,才能推算出上架时间。所以,泱泱只能耐心等候,也请亲们稍安勿躁。反正一定能上架了,就等着泱泱的大爆发吧!吼吼~! 第四十六章 找虐?爷奉陪!(宝宝求收!) 此话一出,几个世家子弟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不顾场合的威胁道:“邵胖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否想要当着圣王陛下和皇帝陛下的面,与我来一场公平决斗?” 开口之人,已经是橙境巅峰,要想对付赤境的邵胖子,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擂台之上,生死有命。 他摆明了就是想取邵胖子的性命。 “你以为我不敢!” “胖子。” 慕轻歌及时出口阻止了邵胖子的冲动送死。 她本想置身事外,但却不能让邵胖子因为自己牵扯进来。 缓缓起身,她将手中把玩的酒杯往嘴中一送,红袍浮动,墨发轻扬,说不尽的风流潇洒。 喝完杯中之酒,慕轻歌在众人目视之下,将酒杯随意向后一抛,对着高高在上的司陌道:“走不走?”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生怕她的出言不逊,还有纨绔愚钝,惹怒了圣王陛下,连累整个秦国。 “慕轻歌,你是何等身份?居然敢如此对圣王陛下说话?” “大胆!慕轻歌,还不跪下,向圣王陛下请罪?” “我说,你们都够了吧?”慕轻歌极冷,极缓的声音一出,顿时掩盖了所有。 全场突然静默,几乎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似乎她在送死一般。就连慕雄和慕连蓉也是目露焦急之色,坐在皇家席位中的秦亦瑶眼中一丝担忧闪过。 唯有一人,眼中带着笑意。 那就是高坐在上的司陌。 慕轻歌清冷见底的双眸淡淡环视,嘴角扬起的讥笑越发浓烈:“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辈,又有何资格说我?不错,我是当街揍人了,又如何?比起只敢在暗中下黑手的人来说,也算得上光明磊落吧?我流连花街,又如何?不过是听听曲儿,赏赏舞。我对窑姐儿可是尊重得很,就算占点便宜,也是付了钱的。不像一些人,表面上是正人君子,却在暗中强抢民女,欺负府中丫鬟。还未及冠,暖床丫头就一大堆,像个种马一样处处发情。我是无法修炼,但人家圣王陛下就是喜欢,关你们这群闲人屁事?都给爷把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心思藏好,别让爷见到。否则,见一次,本爵爷踩一次。想要组团上来找虐,本爵爷奉陪到底!” 说完,不理四周众人惊悚的表情。她一记眼刀飞向了高台上的司陌:“你丫走不走!” 放肆的言语,狂狷的表情,几乎让众人吓尿。 司陌却嘴角一扬,那红衣小人儿发怒的样子,似乎取悦了他。高大的身影一闪,他已经带着慕轻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留下呆若木鸡的人群。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慕家的废物纨绔子,居然敢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 最主要的是,居然没有激怒圣王陛下,反而让圣王陛下带着他离开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白玉龙椅,全场鸦雀无声。 那头威风凛凛的疾风龙豹也一同消失,似乎化为一阵清风而去。 突然,白玉龙椅后的黑暗之中,走出一个颀长清瘦的身影。他一身漆黑,怀中抱剑,面若冰霜,毫无表情。 他缓缓而出,居高临下冷视众人。最终,视线落在慕雄身上。 “慕公爷,我家主子托我转告,小爵爷稍后会自行回府,你不必担忧。”孤崖冷冰冰的道。 心中,却郁闷难平。 天下,居然还有人能让他的主子如此考虑周全的善后? 若是让那些人得知这里发生的一切,恐怕会引起一片地动山摇,惊掉无数人的眼珠。 被点名的慕雄,心中情绪顿时五味杂陈。却恭敬的抱拳行礼,算是感谢了孤崖的转告。 依附强权,有悖于慕家傲骨。 但,慕轻歌能得到圣王陛下的青睐,却又让他心中松了口气。仿佛,就算有一天他无法再庇佑这唯一留下的血脉嫡孙,也不至于如鱼肉般任人宰割了。 ------题外话------ 宝宝要收藏!宝宝要收藏!宝宝要收藏! 重要的事说三遍! 感谢薄雾轻尘的鲜花,qq5d3fee4d4edf65的打赏!宝宝好开森!么么哒~!(づ ̄3 ̄)づ╭?~ 第四十七章 天级武技! 夜色苍穹,慕轻歌只觉得自己失重了一瞬后,便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四周的风也被阻隔在外。 等她定眼一瞧,自己居然坐在了一个偌大的马车之中,而搂着自己的,正是那个白衣倾城的妖怪先生。 被一个活了上千岁的人搂着,慕轻歌顿时生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毫不犹豫的扯开男人的双臂,爬出温暖的怀抱,挤进了马车的角落。 瞪了噙笑男人一眼,她开始打量马车里的布局。 这马车,着实不小。 她心中估算,约摸有近百个平方。远比在外看来的大得多。马车里,更是应有尽有。完完全全就是这个男人的寝室。 只是—— 慕轻歌不解的皱了皱眉。 每次见到这个老妖怪,他总是一身出尘白衣。她原本以为,他钟爱的是纯净的白色。却不想,这马车之中的所有摆设,居然都是纯净的黑。 黑色的软垫,床榻,纱幔,包括香炉,桌椅都是黑色。无尽的黑,似乎都已经将她身上绝艳的红吞噬。 他赤脚坐在床上,成为了这个空间里唯一的亮色。 只不过,这马车中摆设的珍贵,对于慕轻歌这个没眼力劲的家伙,是毫无震撼力的。除非,有人直白的告诉她,随便拿出这里的一件不起眼的摆设出去,都能轻易买下外面一座城池,她才会狗腿的说一句:“富贾,可为吾友乎!” “小歌儿……” 司陌刚开口,就看到慕轻歌伸出手,做了一个住嘴的手势。他好笑的重新闭上嘴,想看看这个小丫头想要做什么。 收回打量的视线,慕轻歌冷着脸道:“你又想玩什么?” “玩?”司陌似不解的挑眉,眉眼中尽是喜色。 慕轻歌讥笑:“虽然和你不熟,但你不像是那么无聊会出现在宫宴受万人膜拜的人。” “小歌儿真是了解我。”司陌愉悦的笑道。那笑声,如同美酒般醇香浓郁,荡漾在马车内,似乎让里面所有的物件都染上了一层醉意。 了解你妹! 慕轻歌内心狠狠鄙视了这个自作多情的家伙,努力保持着两人间的距离。 妖娆红衣下的戒备,让司陌心中隐隐不爽。 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回答着慕轻歌的问题:“不过是想再见你一面罢了。”也想见见她在其他人面前是怎样的。 “恶心。”慕轻歌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无语的道:“拜托你,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少说一些恶心巴拉的话。”真是拿肉麻当有趣。 “老妖怪?”司陌口中回味着慕轻歌对他的‘昵称’,眸中含笑,已然欣然接受。 若是这一幕,被孤崖和孤夜所见,恐怕好不容易捡起来的三观又会再度崩塌。 “你这马车还有疾风龙豹是怎么回事?”突然,慕轻歌好奇的问。清透的双眸中写满了浓烈的求知欲。 真实存在的玄色马车,却能够化为一阵青烟。分明都是疾风龙豹,却能够吞噬同类? 慕轻歌越发觉得活得久的老妖怪就是不简单! 司陌笑道:“幻器虽然难得可贵,却不是你一人独有。” 慕轻歌一愣,立即反应过来,惊讶的重新打量马车,喃喃的道:“你是说这个马车是幻器?!” 司陌笑而颌首。 顿时,某人心里憋屈极了。 看看人家高大上的幻器,再看看自己左耳上只能掩饰男女的幻器…… 手不由自主的摸上自己左耳,慕轻歌呢喃思索:“幻器,到底如何制成?” 司陌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却没有为她解惑。只是摊开右手,掌中突显一团青色风旋吸引了慕轻歌的注意力。 在她的注视中,那青色风旋幻化成为一个袖珍版的疾风龙豹,在司陌掌中玩耍撒娇,可爱极了。完全没有半分威风杀气的模样。 “至于疾风龙豹……”司陌凝着她,浅笑开口:“神兽中讲究的是血脉传承,血脉越是纯粹,潜力越大。对于疾风龙豹来说,背后肉翼越多,则血脉越纯。而其中,又以六翼为尊。六翼疾风龙豹有一个天赋能力,就是分身。它能一分为九,而且各个不同。” 慕轻歌在司陌的解说中,震惊得睁大了双眼。 她原本觉得这个异世体系已经算是玄幻了,没想到在兽类中还有更玄幻的存在。而这种一听就很牛掰的兽兽,居然被这个男人拿来当坐骑? “疾风龙豹,果然不是属于临川之物。”慕轻歌震惊之后,喃喃而语。 她这段时间,很少出府,除了修炼和消化丹神的传承之外,就是翻阅藏书阁中的藏书,为的就是尽快了解自己身在的世界。 然,她并未在书中发现如疾风龙豹这样奇特的物种。 唯一一种解释,就是疾风龙豹并不存在于临川。对于爷爷当初说过的话,她心中又信了几分。 “临川之外,到底还有一个怎样的世界?”慕轻歌认真的问。清透的眼中燃起一团向往而坚定的火焰。 似乎,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可惜,司陌却依然不打算细说。 而是凭空抓出一块锦缎,向慕轻歌扔来。 她下意识的一接,入手之感光滑细腻,轻如羽毛。垂眸看了一眼,她挑眉问:“这是什么?” 司陌玩味的道:“既然在众人中选了你,自然要给点好处。打开看看。” ‘好处’两个字,让慕轻歌眸中一亮。心中暗道:活了那么久的老妖怪拿出来的东西,想必不会太差吧。 “天级武技?”摊开锦缎,最先露出的四个字,金光一闪,进入了慕轻歌的眼中。 司陌颌首:“临川的武技,分天地玄黄。其中以天最为尊贵稀少。你手中这一卷千雷诀,算得上天级武技中与你相契合的武技。等你到了紫境,我会再寻些更好的给你。” 临川大陆上的武技之分,慕轻歌早已经知道。 她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爷爷姑姑所修炼武技,是玄级高阶,在秦国来说已经算是顶级武技了。就算是皇宫里的收藏中,超越此级别的恐怕也只有一二。而这个老妖怪,一出手就是传说中的天级武技? “这是天级哪一等级的?”慕轻歌感到自己的口舌有些发干。 “唔……”司陌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嫌弃的道:“不过是天级高阶。虽然算不得什么厉害,但却是临川所能允许出现的极限了。小歌儿莫要嫌弃。” 嫌弃!嫌弃你妹啊!你要是嫌弃,就把什么天级、地级的武技都送给我吧,多多益善啊! 慕轻歌在心中咆哮着。 ------题外话------ 感谢qq5d3fee4d4edf65的钻石,么么哒! 第四十八章 武技之分,出府 千雷决,利用体内灵力,引天地共鸣,召唤雷电,为己所用…… 当慕轻歌将从司陌那里得来的锦缎内容看完之时,那些字迹也渐渐消失。锦缎,似乎变成了真正的锦缎,再无出奇之处。 谁能想到,这上面曾经记载过临川大陆上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天级武技呢? 而慕轻歌脑海中,则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 似乎,在她脑海深处,突然多出一个紫色小人,一遍又一遍的为她演示千雷决的奥秘。 武技,只要进入黄境就能够练习。 甚至,秦国为了鼓励全民习武,还开设了公众的演武堂。里面有许多黄级中低阶的武技可供百姓借阅。 而权贵之家,都有自己的藏经阁,甚至家传武技。 这一类,大多都是以黄级高阶垫底,以玄级高阶为顶。就像慕家,家传武技为慕雄年轻时历练中偶然得到的一本玄级高阶武技,名为狮鹫吼。 听名字,好似音功一类。 但实际上,这武技练到极致,可靠灵力幻化出狮鹫模样,一声怒吼震碎敌人经脉,震慑三军。 狮鹫吼,靠的就是灵力深厚下,爆发出来的音爆。属于阳刚类的武技。可慕家,现在却只有慕雄一人修炼。 因为,慕轻歌废材之体无法修炼,而姑姑慕连蓉是女子,无法修炼这种阳刚的武技。她修炼的是慕雄从拍卖会上重金买来的一本玄级中阶武技,名叫叠影步。 这是轻身类的武技,适合女子修炼,再配上绝杀手段,练到极致,也能让人惊艳,谈笑间取人性命。 池云苑中,摇椅上,妖冶红衣,绝艳风流。 慕轻歌闭目仰躺,任由发丝随风而动。她在默默的记下脑海中小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经脉运行。 她知道,这个小人不会永久存在,等她了解了千雷决的奥妙之后,就会消失。 所以,她在抓紧时间,希望多参悟一些。 许久,慕轻歌缓缓睁开双眼。 清透见底的双眸,泛出一层紫芒,里面好似雷电交加。一瞬之后,又归于平静。 “千雷决,果然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吐出一口浊气,慕轻歌在心中惊叹的道。 她本就身怀雷电异能,对于雷电之力的感应就比一般人强。这对千雷决的领悟起到很大的帮助。最主要的是,若是她以后逼不得已使用雷电异能保命,也能用千雷决掩饰。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 第一次,她在心中感激司陌的好意,送上她这一份大礼。 “妖怪先生,这一次,算我欠你一份人情。”慕轻歌轻声的道。 “小爵爷,小爵爷!” 苑外,花月如粉蝶般跑了进来,白皙的皮肤因为疾跑,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更添诱人。 如果慕轻歌真的是男人,说不定会被这个小妖精给迷住。 “跑那么急做什么?”慕轻歌抬手勾了勾花月尖尖的下巴,弄得小妮子娇嗔的跺了跺脚。 “小爵爷别闹了,老公爷还等着哩。” 老爷子召唤? 慕轻歌眼角一斜,有些莫名。 花月见自家主子绝美的脸色,满是茫然之色,干脆一把将她从躺椅上拉起来,道:“老公爷说要带您去城外军营,为您挑选亲卫。此刻,正在正门外等您呐。” 挑选亲卫?这么老爷子不事先打招呼? 慕轻歌在疑惑中,被花月推出了苑门,朝着府外走去。 刚到府门,她不仅看到了一身戎装的慕雄,还看到了一身劲装的幼荷,还有……慕轻歌的眼神从同样一身劲装的墨阳身上掠过。 这小子,怎么也被老爷子从紫阳书院中提出来了? “臭小子,还不上马?”慕雄骑在马背上,对着孙儿双眸一瞪,吹着胡子道。 紧接着,便有一名慕家亲卫牵来一匹马,让慕轻歌踩着马蹬上马。 翻身上马,一行人当即开始出发。 没有意外,幼荷和花月两个丫头,连同墨阳,都跟在了队伍之中,紧随她左右。 待一行人走远之后,在慕府大门内才闪出一道白色的人影,幽幽的望着一行人的背影。 绿枝凑上前,对白汐月道:“姑娘,听说这一次小爵爷在宫中大展风头,还得到了一位大人物的青睐。如今,老公爷又将池云苑的所有人都带了出去,莫不是有什么打算?” 她们终日在慕府内院之中,所得消息有限,所以并不清楚当日在宫中发生的事。 绿枝的话,让白汐月眼中怨气更浓。 原本,她也有资格参加那宫宴的,只可惜父亲战死,自己如今只是寄居慕府的孤女,又有谁会记得? 一切,只能靠自己! “我们去睿王府。”白汐月咬唇道。 说完,便带着绿枝,以轻纱遮面离开了慕府。 只是,她却不知,她这一去,注定要扑空了。她心中爱慕的睿王,此时还被罚在皇庙中呢。 ------题外话------ 感谢天璇澜的五分评价和鲜花,薄雾轻尘的鲜花。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么么哒! 第四十九章 初入慕家军(宝宝又来求收!) 慕轻歌跟着自己的爷爷出城。 或许是这段时间,她没有再上街作恶。她敏锐的感觉到,四周百姓对她的惧怕和厌恶,似乎并没有那么浓了。 毫无阻挡的出了城,慕雄便领着一行人朝着大军驻扎的营地而去。 慕雄的直系部队,慕家军大部分都并不在洛都,而是在边疆驻守。负责军内事宜的人,也是慕雄的左右心腹。 留在洛都的慕家军,不过一万人罢了。 而且,这部分人,没有皇命,决不可轻易离开军营,否则意同谋反。 即便是远在边疆的慕家军也同样,没有圣旨召回,也不能轻易离开。住在洛都的慕雄就是皇帝手中约束慕家军的最好筹码。 慕家的亲卫,都是从慕家军中选出。 慕家军,跟随了慕雄一辈子,从忠诚上是绝对的。 慕家军驻扎之地,是在洛都郊外一处山坳之中。环境隐蔽,易守难攻。方圆百里之内,都被列为了军事地域,任何人不得擅入。 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慕雄也是留了一手的。 忠诚于慕雄的慕家军,对于皇帝秦苍来说,就像是一个孤冷又绝色的美人,让他顾忌却又垂涎。 他想要秘密渗透慕家军,可惜,却一直没有成功。 可见,慕雄带兵算得上数一数二了。 或许就是因为慕家军太过团结、忠诚,才会让皇帝对慕雄越发忌惮。 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君要杀人,又何须理由?一旦你成为了君王的心腹大患,哪怕你并无谋反之心,也必须得死。所说所做,都变成了罪状。 慕轻歌跟着慕雄,渐渐走进军营范畴。 一路上,明哨暗哨,安排巧妙,毫无空隙。 即便是慕雄亲自带领,也需要层层检查,治军之严,让慕轻歌这个来自现代军营的灵魂都不得不佩服几分。 终于,慕轻歌看到了隐藏在山坳之中的营地。 军帐林立,将士演练之声如雷声阵阵,惊起林中鸟兽。 “歌儿,这就是咱们慕家军的军营。你还是第一次来此。”慕雄昂首跨坐在马背上,眼神中满是骄傲之色。 慕轻歌目及之处,列队整齐的军士们,动作整齐划一,斗志昂扬。 即便是例行的操练,也完成得毫不马虎,气势如虹。 这样的兵将,上了战场,的确能令敌人胆寒,但却还不够。 慕轻歌轻抿双唇。 前世,她是特殊作战部队的王牌。接受的训练,并不是普通士兵能比的。而那个星球上,那个时代,正面战场上大规模的战争已经很少,更多的事敌后的潜入。 她,更精通的是特种作战,谈笑中取人性命。 所以,眼前的这些慕家军,虽然不错,却不会让她震撼。 在得知慕雄要为自己重组亲卫队后,慕轻歌心中就隐隐有一个想法。或许,她可以在这异世为自己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无所不能,战无一败的神兵。 将自己心中的想法暂时放下,慕轻歌随着慕雄下马,朝着正在操练的士兵走去。 半路上,闻讯而来的几个副将前来迎接。 这几人,慕轻歌倒是认识,但却叫不出名字。只是依稀记得,当日她在接受腾鞭之刑时,他们正守在慕雄身旁。 “老将军,小爵爷!” 众人抱拳时,身上铠甲碰撞出铿锵之声。 慕轻歌微微颌首,稍稍退了一步。这种场面,交给爷爷处理最好。 慕雄也同样点了点头,对几人道:“都和将士们说了吧。” 几个副将相互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答道:“回禀老将军,小爵爷要选拔亲卫之事,属下等已经告知全军。现慕家军一万人整,正在操练场等候老将军和小爵爷检阅!” 慕雄满意的笑道:“行了。这次是为歌儿这臭小子挑选亲卫,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搞得如此隆重。” 说完,又对几位副将道:“你们先去安排吧。我和歌儿随后就到。” 几个副将领命前去。 此时,慕雄身边,又只剩下一同前来的几人。 慕雄眼神示意慕轻歌与他并肩而行。 跟随的人,也十分识趣,知道两位主子有事要说,便放慢了脚步,且注意四周动静,防止有人偷听。 虽然,在慕家军中不必如此。 但如此训练有素的反应,却是他们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 慕轻歌眸光隐隐扫过,发现不仅是慕雄的亲卫如此,就连她那两个丫鬟,还有小厮墨阳也同样如此。 他们的眼神都十分相似,那就是绝对的忠诚。 “歌儿,这次你的亲卫,由你自己来挑。”慕雄突然道。 自己挑?正合她意。 ------题外话------ 貌似文文在推荐?昨天的收藏涨得还不错哟。真希望收藏节节攀高!哈哈哈哈哈~ 感谢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灵潇雪魅的五份评价,薄雾轻尘、可爱猪1888的鲜花,么么哒!(づ ̄3 ̄)づ╭?~ 第五十章 爵爷戏点兵 慕轻歌没有推迟,而是欣然颌首。 她的淡定,让慕雄欣慰,不住的点头道:“你真的是长大了。虽然你不能修炼,但若是能拥有忠心与你的亲卫,常人也难取你性命。等你选好亲卫人选之后,训练之时,就让幼荷、花月两个丫头,还有墨阳那小子一起来。他们都是伺候在你身边的人,多些本事总是好的。” 原来老爷子将这三人带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慕轻歌心中了然。 对于慕雄的这个决定,她没有反对。相反,她很赞成。 “等你选好了亲卫人选之后,我便将他们交由你熊叔叔训练,到时……” “爷爷,这一次,选出亲卫的人选,我希望由我自己训练。”慕轻歌出言打断了慕雄的话。 “哦,什么!”慕雄反应过来,吓得声音陡然增大。 他这一反应,让守护在四周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咳咳。”慕雄掩饰的咳了一声,众人收回眼神之后,他才严厉的对慕轻歌道:“歌儿,你开什么玩笑?你能训练什么?训练士兵可不能儿戏。” “爷爷,我说得很认真。”慕轻歌直视慕雄,清眸里一片坦然。 慕雄双眉拧成一团,似乎想要看穿慕轻歌的心思,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看不懂自己的小孙儿了。 “爷爷不信我?”慕轻歌反问。 慕雄心中发苦。 他相信自己的孙儿,可是,相信并不代表慕轻歌就能练好兵。 落日荒原,慕轻歌葬送了五百亲卫的性命。早已在将士们心中形成反噬,若不是后来,她勇于承认错误,又不卑不亢的承受了两百的鞭刑,折服了这些将士。如今哪会有人自愿来给她做亲卫? 但,愿意来护卫慕轻歌是一回事,接受她的训练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这个小孙儿啊,还是太幼稚了些,太心高气傲了些。 真以为这些将士是好驯服的吗? “歌儿,这个……”慕雄内心是拒绝的。 可是,对上孙儿那双清透得几乎看到人心的眸子,他却说不出反对的话。 “既然爷爷相信我,那就这么决定了。这次选人,既然以我的意愿为主,那么就按照我的方式来。选出来的人,也不必麻烦熊叔叔,我自然会训练他们。若是爷爷心中还有顾虑,不妨我们来立下一个赌约。”慕轻歌顺势的道。 “什么赌约。”几乎下意识的,慕雄就被慕轻歌牵着鼻子走了。 原本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慕轻歌的胡闹,却变成了听她的条件。 只不过,老爷子此刻还不自知。 慕轻歌玩味一笑:“爷爷不是担心轻歌带兵的能力吗?不如三个月后,我这五百亲卫与爷爷军中剩下的将士比上一比,看看孰弱孰强。败者,便要付出一个承诺。” 慕雄胡子抖了抖,虎目瞪圆:“你这小子,真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区区五百人,如何对抗我近万大军?” “不试试,又如何知道不行?”慕轻歌笑得有几分邪魅。却让人凭添的觉得她的话可信。 慕雄就这样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到了操练场。望向那清瘦挺拔的耀眼红衣,他才发现自己被自个儿的孙儿坑了一把。 操练场内,上万将士已经站好队列。 之前几位副将,已经站在了点将台上等候。 慕轻歌随着慕雄登上点将台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不断落到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 这些人,绝大部分的人,都随着慕雄前去落日荒原寻她。自然也亲眼目睹了她接受滕鞭之刑的画面。 无可厚非,那一幕是震撼的。 让这些铁铮铮的汉子原谅了慕轻歌的莽撞,接受了她这个小主人。 当然,其中也有些好奇和怀疑的打量,似乎很难将眼前这个红衣绝艳的少年和同袍口中那坚定如铁,挺拔如剑,言出必行,受两百滕鞭之刑的人结合在一起。 无视了各种打量,慕轻歌向前一步,负手在后,朗声道:“今日,是挑选我的亲卫。我是什么人,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在此,我问一句,若并不甘愿为我亲卫之人,请退五步。” 话音一落,操练场中,一片哗然。 挑选亲卫,不就是挑些顺眼的人就行了吗?怎滴还有这一出? 不说他们,就连几个副将也是不明就里的看向慕雄。后者却因为有言在先,只能苦笑摇头,让他们稍安勿躁。 摸不准慕轻歌的心思,在沉默一会后,还是有二三千人犹豫着退了五步。 或许,他们是不愿成为慕轻歌的亲卫,又或许,他们觉得成为亲卫,比不得战场杀敌。但,大部分人还是在疑惑中立在了原地。 对于退出的二三千人,慕轻歌看都没看。她的眸光只是落在那些留下之人身上,再次道:“留下中人,年纪超过二十的,请自行后退五步。” 众人再度哗然。 为什么要有年龄限制?就算有,不是应该年纪越大越好吗?年纪越大,也就意味着修炼境界越强啊。 挑些还在赤境的小毛头做什么?陪他小爵爷玩耍吗? 熊副将有些失望的摇头,大步走到慕雄身边沉声道:“老将军,不能再让小爵爷胡闹了。” 慕雄双眉微蹙,‘孙儿真的是在胡闹吗?’。 沉思片刻,慕雄还是对熊副将道:“先看下去再说。” 慕雄的决定,熊副将是不会违背的。只得叹了口气,退回了同僚之中。 无人出来阻止,剩下的七八千人,再度退下去了五千多人。剩下的,都是年龄在十六七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少年。他们大多都是在赤境修为。 两轮筛选下来,一万人只剩下了不足三千人。 慕轻歌的亲卫队人数是五百。也就是说,剩下人的挑选比例是五比一,或者六比一。 清冽如冰的眸光,一一落在剩下的每一个人身上。将所有人都收纳眼底之后,慕轻歌又道:“现在,剩下的人,负重十旦,围着操练场跑百圈。” 说完,在士兵们的恍然中,她看向墨阳道:“你也去。” 墨阳没有犹豫,沉默点头,从点将台跳了下去,第一个为自己负重。他的行为,让慕轻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有了墨阳带头,剩下的两三千人也开始了动作。 很快,偌大的操练场上,就开始了千人跑圈。 一百圈,算下来足有近百里路。 负重十旦,相当于三十公斤。 若无强悍的体力,还有意志力,根本很难跑下来。 最终,在日落之前,真正完成百圈的人,只有七百人不到,且都累瘫倒在了地上。墨阳也在其中,但他苍白的脸,紧抿的唇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看了那六百七十人一眼,慕轻歌转身对慕雄道:“爷爷,轻歌第一场筛选已经完成。这六百七十人就是我亲卫队的备选。至于之后会淘汰哪一百七十人,十日后,轻歌将会给出答案。” 只扫了一眼,便清楚的知道人数。看来,这个小爵爷并无传言中的那么废物。只是,她到底想做什么? 几个副将暗中交换眼色,心中纷纷猜测。 ------题外话------ 爵爷说:“看文不收藏的出列!跑校场十圈!” 泱说:“感谢weixin38de399112的四张五分评价!还有微蓝″缱绻的五分评价!weixin605cf1d5ca的钻石和鲜花,薄雾轻尘,雪羽汾飞?心彷徨?、星期八、的鲜花。群么么哒!”[本排名不分先后,不分高低!亲们都是支持泱泱,为文文打气加油!] 第五十一章 撩妹不能停! 桃花夭夭,落英缤纷。 弯曲水径之后,豁然开朗的居然是一大片连绵桃林。 水道上,扁扁轻舟,顺流而下,围绕在一艘花舫左右。轻舟上,身姿曼妙,曲乐飘飘,轻纱起舞,尽显无限妖娆。 如此阵仗,如此奢靡,让慕轻歌忍不住在心中长叹了一声,这就是异世界的真人环绕声啊! 精致花舫之上,红装妖冶的慕轻歌手中端着一个玉色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随着她指尖的流转而微微荡漾。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 清冽透彻的双眸微微眯起,似在感受清风拂面,墨发飞扬,又好似在欣赏这柳暗花明的美景。 在她身后,传来一片莺声燕语。 几个体态玲珑,身姿妩媚的花娘正在陪着邵胖子玩着盲人摸象的游戏。 邵胖子那圆润的身子,在这狭小的花舫里游戏,居然不显笨重,反而十分灵活,吃尽了众女子的豆腐。 “嘻嘻,你还跑?小爷已经摸到你的小手了!”邵胖子猥琐的一笑。 接着,便传来一声娇吟。 “小爵爷救奴家!” 求救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轻歌没有转身,就闻到了一阵香气朝自己扑来。 募然转身,便看到一个翠绿色的窈窕人影正扑入自己怀中。 她挑唇一笑,身子微侧,避开了直面的冲撞。却伸出手臂,顺势搂住了那抹绿色人影的盈盈纤腰。 一个回旋,在女子的惊呼声中,被带入了她的怀里。 女子仰躺在慕轻歌的手臂之中,从下而上将她绝美紧致的容貌收纳眼底。清透的双眸中夹带着一丝慵懒、淡漠。如霞的红唇轻轻挑起,说不尽的少年风流。 “小爵爷……”恍惚间,女子迷离的轻唤了一声。 似乎,已经动情。 慕轻歌嘴角笑容更甚,端着酒杯的手抬起,将不曾溅出一滴的酒杯送到女子唇边,温柔的道:“乖,喝杯酒压压惊。待会,本爵爷替你收拾那胖子。” 如同被控制了般,女子乖乖的张开了嘴,将杯中酒一饮而入。 当微烈的酒水流入喉管,刺激了她的神经之后,她才猛然清醒,面露妩媚娇羞。 红衣绝艳的怀抱,似不想轻易离去。 “老大!”此时,邵胖子带着一众女子,从花舫中走了出来。他扯下了蒙眼的锦布,笑嘻嘻的指着慕轻歌怀中的女子调笑:“好啊!我说你这小妮子怎么不让我捉住,原来是看中了我家老大。” 也不知是被点出了心事,还是生怕误会。 绿衣女子慌忙站稳,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慕轻歌的怀抱。 慕轻歌自然不会留她,而是顺势松开了手。 女子娇嗔的道:“邵公子又开奴家玩笑,奴家不依。”说完,便一跺脚,满面红霞的跑入了花舫,临走时,还媚眼如丝的扭头看了站立船头,潇洒无双的慕轻歌一眼。 这一眼,慕轻歌并不觉得,却被邵胖子看了个正着。 他‘嘿嘿’一笑,挥手屏退了众女子,独自走到慕轻歌身边,暧昧的道:“老大就是老大,万般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会伤心落泪了。” 慕轻歌睨了他一眼,挥袖轻弹了一下,昂首道:“本爵爷一向都是洁身自爱。” “恶!”邵胖子不屑的撇撇嘴,小眼睛朝着慕轻歌身下的某处猥琐的瞄了一眼:“嘿,什么洁身自爱。老大不会还未开荤吧?” 说完,一脸惊讶。好似慕轻歌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般。 慕轻歌嘴角隐隐一抽。 她无法向胖子解释,只得戏虐的笑道:“你小子不会在府中偷吃了吧?”秦国律法规定,未成年是不能在外宿娼的。但府中的暖床丫鬟却不算。以这小子的色相,说不定还真的…… 邵胖子肉脸上一红,神情突然别扭了起来。 扭捏了一会,才在慕轻歌的注视中道:“我,我也是几天前才……” “……”慕轻歌顿时无言。 邵胖子多大?貌似比她这具身体还小。 充其量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这个年纪就…… 慕轻歌很想关心的嘱咐一句,‘当心肾亏’。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谁知,她没去管这胖子的事,他却开始怂恿起她来。 “老大,你也别憋着了。那滋味,啧啧……只有真正试过了才会感觉到那种噬魂蚀骨的感觉。”邵胖子一脸的回味陶醉。“你苑里的幼荷和花月,也算是漂亮精致,各有千秋了,别浪费了啊!” 让她抱着幼荷、花月滚床单? 咳咳,就算真的滚了,也什么都不会发生好不好? 慕轻歌浑身抖了抖,冷着脸道:“我自有打算。” “老大,你不会要把第一次留给长乐公主那个冰美人吧!”哪知,邵胖子却对她的反应误会了。 慕轻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对邵胖子的脑洞佩服了。 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将视线移到岸上茂密的桃花林上问:“这都盛夏了,怎么还会有如此妖娆的桃花?” 见慕轻歌不愿再继续之前的话题,邵胖子也识趣的住了嘴。 只是,心中却认定了慕轻歌对长乐公主的情谊比天高,比海深。为了她,都愿意守身如玉了。这对于一个纨绔来说,实在是太难得。 “老大,你忘了吗?这片桃花林可是公孙夫人生前的得意之作。她耗费了数十年才培育出这片只开花不结果,花期能长达半年的桃花林。这里的桃花从初春绽放,足足要等到夏末才会凋零啊。”邵胖子有些疑惑的解释。 这里,他和慕轻歌不是第一次来。怎么她却好像没有丝毫印象般? 隐隐挑眉,慕轻歌没有接话,似乎在欣赏岸边的风景。 两人沉默了一会,四周轻舟上的乐曲还在环绕。 邵胖子微微凑近,谄媚笑道:“老大,你在那日宫宴中跳的那支舞,教给我呗。” 慕轻歌闻言转眸,清透的眸色落在邵胖子圆润的体型上,毫不留情的道:“想学?先刮下三层肥油再说。” 深受打击的邵胖子悲怆的道:“就算我胖,也是个灵活的胖子!老大,你不能鄙视我!” “我本人很看好你,但是那舞,你这身形就算勉强学会,与美人共舞,也变成了美人抽陀螺。难看。”慕轻歌一脸嫌弃的道。 美人抽陀螺? 邵胖子自动脑补出那精彩的画面,心中那点火热顿时熄灭。 如同泄气的皮球般,嘟囔着道:“胖有罪吗?总有一天,会有很多美女无视小爷的身材而迷恋上我哒!” 慕轻歌听得差点咬舌。心中暗道:这胖子野心不小啊!期盼的还不是一个美女对他另眼相看,而是很多…… “嗯,有梦想是好的,万一实现啦呢!”慕轻歌一脸认真的拍了拍邵胖子浑圆的肩头。 ------题外话------ 感谢weixin605cf1d5ca的钻钻,呆檬?、薄雾轻尘的鲜花,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带仙味的美人 岸边,一个简易,仿佛和四周景色浑然一体的码头出现。花舫渐渐靠了过去。 待花舫停稳,邵胖子率先下了船。 接着,慕轻歌也踏上了满是粉色落花的泥面。 一群莺莺燕燕,拿着食盒、酒具,纷纷上得岸来。跟着洛都两大纨绔,朝着桃花林深处而去。 顺着曲径走了一会,突然,一阵飘渺琴音传来。 那琴音好似天边云彩,又好似山中迷雾,飘忽得难以捉摸。 不由自主的,慕轻歌因为心中的那一丝淡淡熟悉,朝着琴音发出的地方而去。 邵胖子等人,自然只能跟着。 桃花处处迷人眼,只怨身在此林中。 在茂密的桃花林中转了一会,慕轻歌才走出密林,来到一处开阔之地。琴音仿佛就在耳边,而入眼的一幕,却让她双眸微缩。 ‘是他!’ …… 粉白桃花,林中飘落,随风而舞。 难得一开阔之地,原来是一个观景的八角亭。 亭中,香炉袅袅,青烟如丝。一个鹅黄色的颀长身影盘膝而坐,垂手抚琴。他墨发未束,因风而动。 散落的花瓣,时而亲吻他的发丝,时而又落在琴弦之间。 宽大的袖袍因为指尖的动作,不时拂过琴面,轻柔得好似在抚摸情人的面庞。 白皙得毫无血色的肌肤,俊美如画的五官,仿佛如这桃花林中的仙人,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却又好似脆弱无比,怕这林中野风再吹得大些,就能将他吹得支离破碎。 ‘贤王!’ 慕轻歌心中微微诧异。 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与他再度相遇。 前后三次碰面,这个安静得仿佛如死水般毫无波澜的男子,都带给她一种难言的感觉。他似乎脆弱得需要所有人的保护,又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活在世间,却又好像早已乘风而去。 在他身上,慕轻歌找不到一丝活人该有的气息。说他是木偶,却偏偏又让人心中怜惜,不愿伤害。 只是……他的身份。 慕轻歌眸色暗了暗。她没有忘记,眼前的这个男子,是秦国皇帝的儿子。被封为贤王的秦瑾辰,且,不受宠。 贤王,闲王。 恐怕,在这封号之中,便说明了皇帝的心思。 这个不讨他喜欢的儿子,最好就做一个闲人,万事莫理,自生自灭好了。 无端的,那易碎的绝美容貌,引起了慕轻歌的一丝心疼。她是废物,却得到了爷爷和姑姑全部的爱。 他贵为皇子,却因为病弱之体,不祥出生而被亲父嫌弃。 这特殊的身世和经历,或许正是导致他这种气质的本源。慕轻歌明明看到了干净易碎的美好,但感受到的却是无尽寂灭的黑。 琴音突断。 似,弹琴之人,终于发现了有人闯入。 慕轻歌双眸微动,自然的对上了那双平静得毫无波澜的双眼。 还是那样黑白分明,却没有丝毫情感。又或是……隐藏太深? 慕轻歌不得而知。 但不请自来既然已经被人发现,自然要上去打个招呼。 心中想罢,她从容踏步,走出枝叶遮挡,来到空地前。 邵胖子,还有众女子自然与她同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八角亭之外,秦瑾辰面前,依然没有引起他眸底的一丝波澜。 慕轻歌走近,却没有进入八角亭内。 只是站在亭外,对亭中之人抱拳道:“今日与好友踏青,无意中听到亭中琴音。慕轻歌闻声而来,却扰了贤王雅兴,还望贤王勿怪。” “什么!他是那个神秘的贤王?”邵胖子一惊,在慕轻歌身后叹道。 神秘的贤王? 慕轻歌眉梢微挑。 看来,慕家的情报果然没错。这个贤王真是深居浅出,很难出现在人们视线。就连邵胖子这个纨绔都不认识。 “胖子,还不见过贤王殿下。”慕轻歌出声提醒。 “啊!哦哦。邵家邵越泽见过贤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得到提醒的邵胖子,立马行了礼。连带着,他身后的一群莺莺燕燕也在惶恐中跪地行礼。 瞬间,唯一站着的人就只剩下慕轻歌了。 秦瑾辰平静的眸子从慕轻歌身上缓缓移开,跳过邵胖子那肥硕的身躯,直接落在了那群美姬的身上。 几瞬之后,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即是游玩,便不必拘于礼节。” 这还是慕轻歌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淡离的感觉。很缓,也很平。苍白中带着一丝清透,还有天生的贵气。 与秦瑾昊的冷傲霸气不同,与妖怪先生的神秘醇香也不一样。 但是,她却觉得,这声音能够直达人的心底。如同玉珠落盘一般。 ------题外话------ 贤王美人儿出场啦,上次贤美人出场有不少人问他是不是男二……他是吗?是吗?是吗?宝宝就是不说!哈哈哈~ 感谢极地以北、薄雾轻尘的五分评价票!薄雾轻尘和1862608的鲜花~,么么哒!爱你们! 第五十三章 曾相识? “谢贤王。”邵胖子立马站了起来。 那速度,如他自己所说,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美姬们也纷纷起身,只是少了之前的几分随意,多了一些拘谨。 毕竟,在她们面前的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皇子。 初次见面,自然不敢太过轻浮,万一不小心冒犯到了皇子,被取了性命可就不值当了。 简单的问礼之后,四周又寂静下来。 气氛中,似乎多了一丝尴尬。 好在,慕轻歌本就不愿与皇家人多接触。哪怕,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一样。哪怕,他让她很有印象,也亦然。 笑了笑,慕轻歌再度开口:“如此,我们就不打扰贤王了。”说罢,便是告辞的意思。 慕轻歌要走,最开心的莫过于邵胖子,还有那群美姬。 这八角亭四周的气氛,实在是诡异得紧。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你……要走了?”却不想,那安静的美男子,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激动的邵胖子还未爬上嘴角的笑容一僵,心中哀嚎:不要吧!大好时光,他可不想陪着一个像木头人一样的皇子虚度光阴。 正欲转身的慕轻歌闻言,微微侧身,转眸看向八角亭中,点了点头:“轻歌不请自来,自然不好再继续打扰贤王。况且……” 她眸光流转,落在身后的一群美姬身上,善解人意的笑道:“若是继续留下,恐怕美人们会不习惯。毕竟,殿下身份尊贵,她们也怕会无意冒犯。” 她这一番大实话,惹来美人们的感激。 那一个个如丝的媚眼中带着感激,仿佛都想要以身相许般。 “小爵爷果然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秦瑾辰垂下眼眸,话中之意却难以分辨。 “多谢殿下夸奖。美人儿都是娇花柔水,我们男儿本就该悉心呵护。”慕轻歌挑唇道。却不知她这句话,又惹来多少芳心暗许。 “既如此,便离开吧。”秦瑾辰随意拨动了一下琴弦,琴音嗡嗡,似乎在送客。 慕轻歌眸光落在那抖动的琴弦一下,微微一笑,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一群人,就如风一般,消失在了秦瑾辰的面前。 目送人影在桃花林中渐隐,秦瑾辰按住琴弦的指尖苍白如纸。许久,他才缓缓松开。琴弦在他的指尖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平静的面容,突然变得怅然若失。他凝着慕轻歌出现,又离去之地,呢喃的道:“你终究还是不记得我了。” …… 在桃花林中,转了几圈。 感到远离八角亭之后,邵胖子才凑近慕轻歌,小心翼翼的道:“老大,我怎么感觉那个贤王鬼气森森的?” 说完,还十分形象的搓了搓自己肥胖的手臂。 鬼气森森?!这是什么鬼形容。 慕轻歌心中腹诽了一句。 面上,却白了一眼道:“我怎么知道。你若是好奇,大可折回去问一问他。” “免了!”邵胖子肥躯一抖,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慕轻歌挑唇笑了一下,也不再逗他。 “小爵爷,邵公子,咱们去哪好呢?”一美姬上来,柔柔的询问。 邵胖子自然的看向慕轻歌,似乎是等她做出决定。 慕轻歌远眺了一下桃花林,随意的道:“就找一个稍微开阔之地,铺上一张净布,大家席地而坐好了。” 这才是郊游踏青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可惜了,若是准备妥当,还可以弄些烧烤什么的。 慕轻歌心中有些惋惜的想。前世,她很少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唯二的两次野炊烧烤经验,也是在两次大任务完成后,放大假,与战友同去的。 那种肆意而为,不受纪律约束的感觉,让人十分怀念。 但,今世,若不是她还需要纨绔身份掩饰,恐怕也只会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强大自身之上,不会花时间来游山玩水。 有了慕轻歌的指示,一群人便不在林中乱闯。 有目的的寻找合适的地方。 不一会,眼尖的邵胖子,就寻到了一个好地方。 桃花林环绕下,多了一块圆形的空地。足有方圆十丈左右。青草依依,散石零落,最难得的是,在草地的一旁,还有潺潺溪水流过。 水声趟过鹅卵石,发出欢快清脆的声音,与众美人的莺歌笑语相互呼应,宛如人间仙境,青丘美狐。 将带来的布帛平整的铺在草地上,又将食盒和酒具放在上面,纷纷打开。 眨眼间,美食美酒,美人美景,在桃花林的衬托之下,宛如山中精灵在林中玩乐嬉耍的画面般。 慕轻歌斜躺在布帛上,潇洒肆意,手中把握着酒杯,带着微醺,看着在溪水中嬉闹的众美人。 如藕玉臂,水中玉足,美眸盼兮…… 清凉透彻的溪水被美人们泼起,挥入空中的晶莹水珠,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溪水打湿了美人们的发髻,发丝紧贴脸颊,脖颈。 轻薄的衣裙,也因为打闹变得有些凌乱,被水浸染过的地方,都紧贴在细腻肌肤之上。 这幅旖旎画面,看得邵胖子直流口水。 慕轻歌戏虐的睨了他一眼,调笑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罢,手臂潇洒一抬,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倾斜而下,在空中画弧,准确无比的落入了她微张的口中。 这一风流潇洒的派头,看得邵胖子小眼里透着无尽羡慕和崇拜。 咽下口中美酒,慕轻歌又摘了一粒葡萄,连皮都懒得剥,便丢入口中。咀嚼中,她对邵胖子道:“你若是想去与她们同乐,便去。不必在这里委屈陪我。” 邵胖子‘嘿嘿’一笑,忙道:“陪老大不委屈,这可是我的荣幸。可是,你我二人若是都不好好照顾美人,实在是有违君子之道,太罪过。所以,既然老大你不愿与美人相伴,那就只好由小弟代替了。” 话音刚落,一个空酒杯就狠狠砸中了邵胖子圆滚滚的肚子,让他‘哎哟’一声。 慕轻歌笑骂道:“你丫自己好色就好色,少拿本爵爷打掩护。滚!” 邵胖子揉了揉肚子,嬉笑道:“小弟这就滚,陪美人儿去了。若是老大动了凡心,可别憋着,速速过来哈!” 说完,他灵活的爬起来,欢呼着冲向了群美环绕的小溪中。 噗通! 一声巨响,惹来美人们的惊呼无数。还有巨大的水花。 ------题外话------ 感谢天璇澜、默問…?的五分评价,默問…?的钻石和鲜花,薄雾轻尘和雪羽汾飞?心彷徨?的鲜花,么么哒!多谢支持! 第五十四章 逮到一只纯萌小公举 慕轻歌‘啧啧’两声,收回落在湿漉漉的肥胖身影的眼神,感叹:“平地一声雷,形容的就是此幕吧。” 有了邵胖子的加入,溪水中不时传来女子的惊叫和求饶。 慕轻歌调整了一下姿势,背对着溪边,实在是懒得去看那活色生香的一幕。 突然,她一眷中,看到林中某处树枝晃动了一下,粉色的桃花间,多出了一角鹅黄薄纱。 双眸眯了眯,慕轻歌缓缓坐起,双腿盘膝。 她右手指间夹着一个大肚酒壶,左手肘撑在腿上,五指握拳,撑着自己的脸侧。勾唇露出慵懒肆意的笑容,对着林中偷窥的人影道:“出来。” 躲藏的人影,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使得花枝抖动得更厉害。 但,在纠结了一会后,她还是走了出来。 待人从躲藏的桃树后走出,慕轻歌才发现,原来是那日在宫中偶遇的小公举。只是,今日在她身边多了一个年级相似,却多了几分谨慎的少女。 想必,这个陌生的少女,就是那日小公主口中说了不止一次的青儿。 “小哥哥是你!” 在慕轻歌认出自己时,秦亦怜也认出了她。 认出了这如画中精灵的红衣少年就是那日在宫中与自己相遇的人后,秦亦怜纯净的大眼顿时亮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如扇般蒲扇了几下,可爱无敌的包子脸绽放出明艳的笑容,提着裙摆冲向了慕轻歌。 “哎呀!公主!”那青儿伸手想要阻止秦亦怜的行动。却又在惊慌开口后,迅速捂住自己的嘴,紧张的左右张望。 等到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后,才偷偷松了口气,赶紧追了上去。 “小哥哥,真的是你啊!”娇小的身影来到慕轻歌面前,直接跪在她跟前,偏着头,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大眼中,清明干净。 慕轻歌缓缓坐直,手中夹着的酒壶微微晃动,对小公主道:“你怎么在这?” “我是跟辰哥哥来的。可是他好无趣,又不理怜怜,我就带着青儿在林中闲逛。听到这里有人声传来,就过来了。却不想被哥哥发现。”说完,小脸垂下,露出丧气的样子。 “公……小姐。”后面追来的青儿,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主子在这瞬间,就把自己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辰哥哥。 慕轻歌回味着小公主的话。心思一动,便有了答案。 她口中的辰哥哥必定是贤王秦瑾辰。 只是想不到,那么冷情的一个人,居然会与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走得近。 青儿警惕的看了慕轻歌一眼,眼中顿时浮现惊艳之色。似乎,她没有想到这红衣少年,居然拥有如此绝色。哪怕她在宫中看惯了天下绝色,也觉得与眼前的少年公子相比,那些从天下搜罗来的美人都变成了庸脂俗粉。 恍惚间,青儿被一阵清脆笑声惊醒,这才看向溪边热闹的一群人。 他们,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多了两人,依然沉浸在嬉闹之中。 胖子和美人们的互动,看得青儿双颊一红。忙拉住小公主,催促:“小姐,咱们回去吧。不然少爷该急了。” 然,秦亦怜却不依。她撅着嘴巴拒绝:“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遇见小哥哥。辰哥哥还不知道要弹多久的琴,才不会着急呢。” “哎呀,小姐!”小公主的坦诚,差点没让青儿急得哭起来。 她几乎就脱口而出说,‘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人!没看到那边男女都抱成了一团吗?’ 如果永欢公主出了什么意外,恐怕她死十次也不够。 “小姐,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了这位公子。”青儿哀求道。 秦亦怜依然摇头,甚至更向慕轻歌靠近了些:“我不。好青儿,你就让我再和小哥哥玩一会好不好?对了,我都忘了跟你说,上次我崴到脚,你去找御医的时候,就是小哥哥陪我的。” 青儿一愣。 以小公主的性格,和慕轻歌上次相遇,自然不会瞒住身边亲近的宫女。 所以,青儿是知道这件事的。这时,小公主这句话,却引起了她许多猜测。 既然眼前这位绝色无双的少年公子能够出现在皇宫之中,是不是说明他的身份不简单?而且已经知道了公主的身份? 想到这,青儿心中偷偷松了口气。 在她看来,对方既然也是有身份的人,又知道小公主的身份,定然不会起什么歪心思了。 “小哥哥,怜怜请你吃糖!”小公主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帕包裹,小心打开,将里面的糖块递给慕轻歌。 慕轻歌本在静静的听着这主仆二人的对话,见递到眼前的糖块,她推开之后,才对秦亦怜道:“你带着一个婢女,确实不该在林中乱走。” 要知道,这处桃花林是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来。而且,范围极广。若是走失其中,又或是遇到什么歹人,这岂不是羊入虎口? 那贤王,心也是够大的。 递出去的糖被推了回来,小公主眼中写满了失落,却没乖巧的没有坚持下去。只是又把糖小心的放了回去。 “怜怜知道了。”面对慕轻歌似责备的语气,小公主依旧乖顺。 ------题外话------ 今天题外,说说宝宝心好累的事。宝宝被坑了/(ㄒoㄒ)/~,宝宝在这要提醒一下大家,从手机客户端投的评论票,好像有问题。昨天泱泱收到一位老读者的一分评价,觉得不对。因为这位读者还是很支持泱泱的,所以我一开始以为是误投。想着新文要注意评价嘛,就打算自己去刷几张票把评分拉回来,却不料,从客户端投的五分统统变成了一分,宝宝居然连投了自己二十几张一分票(好想死!)。最后,最后宝宝花了几大百从网页端投,才把分拉回来些。呜呜呜呜……已经累觉不爱了。诸位宝宝,若要投评价票时,请一定注意,不要再被坑。:此问题我已上报编辑处理,只是不知道何时能处理完毕。/(ㄒoㄒ)/~ 第五十五章 冰山未婚妻寻来 “怜怜知道了。”秦亦怜一副乖巧的模样。 对于慕轻歌的话,她似乎不会反驳一句。这一幕,看得青儿目瞪口呆。天知道,她的这位小公主虽然可爱乖巧,但是也有调皮的一面。 就是她的母妃云妃娘娘说的话,都不一定会一一应下。 却对这位红衣公子,如此乖顺。 这位好似骄阳般烈艳的少年公子究竟是谁? “我送你回去。”慕轻歌说完,便站了起来,同时向秦亦怜伸出了手。 秦亦怜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但最后还是乖乖的将自己的手送入了慕轻歌的掌中。 慕轻歌转身对溪水里的邵胖子喊了一句:“胖子,我离开一会。”说罢,也不管对方听见没,便带着小公主和青儿钻入了桃花林。 被美人环绕的邵胖子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也听到了慕轻歌临走时丢下的话。 他暧昧的一笑,自言自语的道:“嘿嘿,老大就是老大。居然带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美人去钻小树林去了。原来老大不仅喜欢长乐公主那类型的冰山美人,还喜欢可爱乖巧的小美人啊!” 邵胖子的龌龊心思,慕轻歌并不知道。 此时,她牵着小公主的手,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与秦瑾辰相遇的那处八角亭走去。 慕轻歌的身高,在女子中算是偏高的一类,再加上年龄也比秦亦怜大些。所以,她牵着秦亦怜的手,后者的身高却刚刚到她的肩膀,足足低了一个头。 翩然红衣,牵着黄衫少女,在桃花林中行走,那画面的确美不胜收。就连跟在二人身后的青儿也看呆了。 八角亭,已经近在咫尺。 再转一个弯,走上几丈,便能到达。 但,在这茂密桃花林中,却阻挡了彼此的视线。 慕轻歌带着小公主弯身钻出树枝,还未抬头,就看到了几双女子的绣鞋。 顺着往上一看,慕轻歌乐了。 今日怎么遇见的都是熟人,还是说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大家都同来这片桃花林? 不过,一个念头也从她脑海中闪过。 白汐月怎么与秦亦瑶走到了一起? “瑶姐姐,你也来这里玩吗?!” 撞上的几人,最先开口的是思想单纯的秦亦怜。 冰冷如霜的秦亦瑶眸光落在了慕轻歌与秦亦怜相握的手上,轻闪了一下,才移开。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小爵爷!” 见到无比熟悉的红衣,跟在秦亦瑶和白汐月身后的幼荷、花月面露喜色,直接走到了慕轻歌身后。 慕轻歌眼神在她们身上一转,轻点颌首。 幼荷贴近慕轻歌,在她耳边轻语:“小爵爷,您离府之后不久,长乐公主便来找您。知道您来了桃花林,便打算让奴婢们领路来寻你。奴婢们见她如此急迫,心想或是有什么要事,便没有拒绝。出门的时候却遇到了白姑娘,她便一同跟来了。” 简单几句话,已经让慕轻歌知道了她们这群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原来,不是什么巧合。而是,这些人本就是来找她的。 “慕哥哥,长乐公主找你似乎有事,汐月心想,跟来或许能帮上忙,便自己做主一同来了,你不会怪汐月吧。”白汐月露出无辜可怜的模样,怯怯的看向慕轻歌。 这段时间,她与慕轻歌难得碰上。 今日,在这桃林之中,他似乎更加俊美无双了。那绝世容貌,连她这个女子都忍不住惊艳。只是可惜……是个废材之躯。否则,委身于他,成为永宁公府的女主人也是极好的。 白汐月垂下眼眸,掩掉内心的情绪。 慕轻歌勾唇一笑,不在乎的道:“当然不会。”说完,便看向秦亦瑶直接问道:“长乐公主找本爵爷有事?” 可是,秦亦瑶却不回话,而是盯着秦亦怜道:“永欢你为何在这?” 小公主眨了眨眼,向慕轻歌身边缩了缩,似乎很是依赖。这一幕,落在秦亦瑶和白汐月眼中,心思又各有不同。 前者,是看着两人的亲密,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 而后者,则在猜测小公主的身份。 秦亦怜似乎是有些害怕秦亦瑶的,她抿唇不语。慕轻歌只好代她回答:“她是跟着贤王来的,走散了遇见我。正打算送她到贤王那去。” 秦亦瑶双唇微抿了一下,看向青儿问:“贤王在哪?” 青儿忙行礼道:“回长乐公主,贤王殿下之前在林中桃花亭抚琴。” 秦亦瑶立即对身后跟来的侍卫道:“你二人送永欢公主去找贤王,若是找不到,便送公主回宫。” 两名侍卫当即领命。 这时,白汐月才有些诧异的看向慕轻歌和秦亦怜。 她想不到,慕轻歌不仅有一位公主未婚妻,而且还与另一位皇宫里的公主交往甚密。 一个废物,居然如此抢手吗?难不成,她错过了什么? 白汐月微微蹙眉,眼眸中心思浮动。 小公主不甘愿的松开慕轻歌的手,走向秦亦瑶。走了几步,她才转身问向慕轻歌:“小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慕轻歌哑然。 的确,两次见面,好像她从未介绍过自己。 “我是慕府的慕轻歌。”慕轻歌浅笑答道。 “慕轻歌?”秦亦怜偏着头想了想,突然恍然道:“啊!我知道了。你就是慕府的小爵爷对不对?听说几年前在宫中,你能让百花在隆冬绽放与你争艳。你还是瑶姐姐的未婚夫婿对不对。” “永欢,你该走了。”秦亦瑶出声打断了小公主的话。她似乎想要忽视自己心中因为‘未婚夫婿’四个字带来的慌乱。 以前,她对此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为何,如今……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亦怜被迫住嘴。她嘟起小嘴,依依不舍的看向慕轻歌,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小公主离开,林中气氛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之中。 ------题外话------ 评价票的事,编辑大大已经处理好了,妹纸们放心哈! 感谢依yzz、weixin605cf1d5ca、薄雾轻尘、欧阳真洛的五分评价,默問…?和单色花季的钻石,weixin605cf1d5ca、单色花季、薄雾轻尘、yangmuxin的鲜花,谢谢妞们的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五十六章 爵爷的交友准则! 秦亦瑶本来打算见到慕轻歌后,把事情说完便离开。可是现在,似乎并不想就这样离去。而白汐月…… 上次她去找睿王,却吃了闭门羹。 后来花费了一番功夫,她才打听到睿王被罚在皇庙三月,一时半会见不着。 睿王为什么受罚,她始终不知道。 所以,这一次她跟随长乐公主来桃林,为的就是从慕轻歌口中打听情报。她坚信,以慕轻歌对睿王的重视,必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自然,在未达成目的之前,她也不愿离开。 幼荷和花月站在慕轻歌身后,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茫然。 怎么在府中的时候,这位公主殿下着急着要见小爵爷,此时见到了,却又不说话了? “公主,你找我到底何事?”慕轻歌颇为无奈的开口。 几人站在林中,落英缤纷之下,大眼对小眼算是怎么回事? 秦亦瑶抿唇,冷漠的神情闪过一丝扭捏之色,却故作淡漠回答:“这里景色不错,边走边说吧。” 一时猜不透美人心的慕轻歌只得跟上。 美人美景相伴,但慕轻歌的心思却丝毫没在上面。 她还在想,长乐公主为什么会主动来找自己。从之前的接触来看,这位公主殿下是很不希望与自己有来往才对吧。 哪怕,那日在宫宴上她出手相助,事后,两人也再没有任何交集。 除非—— “公主,太后可是有什么吩咐?”慕轻歌突然道。 秦亦瑶脚下轻顿了一下,双唇微抿,清眸幽幽的看过来:“难道,只有皇祖母下旨,我才能来找你?” 呃…… “自然不是。”慕轻歌嘴角轻抽了一下。 两人开始交谈,似乎把白汐月撇在了一旁。这让她美眸中微冷,看向两人的背影越发不善。 秦亦瑶的视线落在了四周的桃花树上,道:“听你身边的丫鬟说,今日约你出来的是邵家那位?” 这倒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所以,慕轻歌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 见慕轻歌承认,秦亦瑶犹豫了一下又道:“以后,你还是少与他来往。我听说他的名声……有些不好。” 这话语气已经带着点亲近,虽然语调依旧冰冷,却不再像以前那般如陌生人。 但,却让慕轻歌神色一冷,停下脚步,戏谑的道:“他的名声不好?难道公主不知,我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洛都纨绔,他排第二,我排第一。” 原本,她还打算耐着性子陪陪这位公主殿下。 却不想,她这一句话,让慕轻歌兴致全无。根本不顾她如何,大步朝着之前与邵胖子分开之地而去。 “怎么聊得好好的,突然又这样了?” 花月轻声问了幼荷一句,两人急急忙忙追上慕轻歌。 秦亦瑶一愣,望向慕轻歌的背影,也知道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但,自己是为他好。带着委屈,想到这次前来的事还未说,她带着人也追了上去。 没有人关注的白汐月也在两人离开之后,想了想,带着绿枝紧跟上去。 “姑娘,小爵爷都不理我们,咱们还是回去吧。”绿枝可比不上白汐月黄境中阶的实力,走得气喘吁吁,忙道。 白汐月哪会听她的? 她脚步不停,口中回道:“今日,我必须要打听到睿王因何事被罚。才能知道我接下来该如何。” 她看好睿王,爱慕睿王。除了因为睿王出众的外表,还有冷傲的气质和过人的天赋之外,就是看中他的地位身份。 若是好好经营,说不定她将来能成为一国之后。 但,若是睿王在帝前失宠,失去了夺嫡的可能,那么她就要好好想想,到底值不值得在他身上下全部赌注? 目前,她是有优势的。 在慕府,她的地位很特别。慕连蓉也希望她能嫁给慕轻歌,而睿王对她的态度也稍有改变。一切,都尽在她手。所以,她需要搜集更多的准确情报,分析出到底依附谁,将来才能站得更高。 对了!皇帝还有其他皇子。 白汐月突然想到刚才慕轻歌和长乐公主的谈话中,出现的一个称呼,贤王。 她依稀记得这个封号,却只知道这位皇子十分低调。 还有如今东宫的太子…… 白汐月藏于袖口的手,微微紧握。突然间,她感觉自己的选择或许并不止慕轻歌和睿王,当然,如果没有意外,睿王还是她的第一人选。 毕竟,她真的对他动了心。 ------题外话------ 真真是被白汐月恶心到了! 感谢天璇澜、默問…?的五分评价,薄雾轻尘的鲜花,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五十七章 醉卧美人膝,美哉!酸哉! 身后紧跟着一群人,慕轻歌也懒得理会。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转入了桃花林中。 “你们两个,记住我才是你们的主子。别替姑姑出力,更不用担心惹怒了那些皇亲国戚。”慕轻歌突然道。 跟在她身后的幼荷和花月一听,知道主子是在生气今日之事。 两人忙道:“主子息怒,奴婢们知晓了。今日之事不会再有二次。” 慕轻歌步子微顿,邪肆的笑道:“若是还有下次,你们就永远的离开池云苑吧。” “主子!” “主子,不要!” 这下,两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慕轻歌的怒意,不敢再大意。 她们并非不忠心慕轻歌,相反是太忠心,太为她着想。所以,才会受到慕连蓉影响,觉得要主子和长乐公主琴瑟和鸣才好。 替慕家延续香火,似乎在确定慕轻歌无法修炼后,就变成了慕府上上下下的头等大事。 见两人已经知错,慕轻歌也不再追究。 眼前桃花林一闪,顺着被花瓣铺满的泥泞小路,三人回到了小溪边的开阔之地。 离他们不远的秦亦瑶,还有白汐月,也紧跟过来。 莺歌燕语的声音,从溪边草地上传来。 浑身被溪水打湿的邵胖子,被人用布条蒙上了双眼,与众美人在草地上展开了追逐。 这一片莺莺燕燕,顿时惊得幼荷、花月二人目瞪口呆。 就更别说随后跟来的秦亦瑶和白汐月等人了。 慕轻歌纨绔之名,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一回事。 秦亦瑶被震在原地,看着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各色女子,一时之间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呀!小爵爷回来啦!” “小爵爷!” “小爵爷,快来歇歇,奴家给您倒酒。” “小爵爷,奴家为您剥好了葡萄。” 慕轻歌一出现,众美人立即舍邵胖子而去。纷纷如彩蝶般扑向了绝艳的红衣少年郎。 这阵仗,直接把幼荷和花月镇住,两人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就见自己的主子已经被这群女子拥着向一块很大的方布走去。 被抛弃的邵胖子扯下眼上的布条,也不生气,屁颠颠的追了过去。 “小爵爷,快坐。” 一美人跪坐在布上,以身为椅,邀请慕轻歌。 慕轻歌也不扭捏,宽袖一挥,肆意而坐,直接靠入了身后美人的怀中。 这一举动,惹得美人娇笑连连。 另外两位美人在姐妹中脱颖而出,坐在了慕轻歌左右。一人玉手芊芊喂酒,一人将手中剥好的葡萄送入她殷红的唇中。 竞争中败下阵的几位美人,无奈只得坐在慕轻歌脚边,为她捶腿。 桃花林中,群美相伴,说不尽的风流快活,逍遥似神仙…… 红衣绝艳,墨发如绸。 桃花芬芳,落英翩翩。 即便是被各色美人相拥,却也难掩那难得的绝色。 似乎,在那风流逍遥的红衣少年郎跟前,那些女子都成了陪衬。 那本该令人厌恶的放浪洒脱,在她举手投足的演绎之下,居然是那么赏心悦目,动人心魄。 秦亦瑶清眸深处的怒意,渐渐熄灭。 她眼中的画面,并无半点腌臜之气,更没有下流淫邪。有的,只是有肆意而为的少年轻狂,仿佛,慕轻歌化身为这林中精灵,花中妖与山中的妖娆精魅不过是在体验人间生活罢了。 她从那些女子眼中,看不到半分勉强,也看不到那些令人恶心的勾引。 似乎,她们只是想要将慕轻歌伺候得更舒服些。 慕轻歌躺在美人怀中,却没有半点轻浮之意,就如同当日与她亲近共舞时清明的眼神。 渐渐的,秦亦瑶的心归于平静,只是眼中的惊艳还未散去。 “小爵爷,您从哪又邀来几位仙女般的人儿。可是厌了我们这些庸脂俗粉?”一美人将葡萄塞入慕轻歌口中,娇嗔的问。 秦亦瑶、白汐月几人的出现,她们早就发现了。 但是,却故意无视。说是同性相斥也罢,说是不愿别人与她们在慕轻歌面前争宠也好。总之,她们就是故意哒! 慕轻歌还未回答,邵胖子就挤到她身边,对着她的耳畔小声道:“乖乖!老大你怎么出去一趟,把长乐公主那座冰山给搬了过来?还有,那白衣小美人是谁?我看着有些眼熟,莫不是你府上那位?连姑姑可是说过,那是给你准备的媳妇,不许我打她主意。怎地今日你这大小老婆都聚到一起了?哎哟!” 邵胖子的话,在慕轻歌的一个爆栗中静止。 “少瞎bb。”慕轻歌淡声警告了一句。 邵胖子眨了眨小眼,懵懂的问:“老大,什么叫瞎bb?” 慕轻歌嘴角一抽,她被这个胖子气得都说出穿越的词来了。没好气的解释:“就是少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八道啊!连姑姑就是这样说的。”邵胖子委屈的道。 却再慕轻歌再度出手时,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朝秦亦瑶走去。 “邵越泽参加长乐公主。”这公主媳妇可不是他的,他也没有慕轻歌的爵位,还有那么牛掰的爷爷。在公主面前,礼数必须要有。 邵胖子话音一落,莺莺燕燕之声纷纷安静。 之前,她们嫉妒秦亦瑶的美貌,白汐月的纯美。此刻,知道了来人身份的不简单,便不敢再继续放肆。 在慕轻歌安抚的眼神中,她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秦亦瑶行礼。 “都免了吧。”秦亦瑶淡淡的说了一句,越过邵胖子,朝慕轻歌走来。 ------题外话------ 小爵爷侧身卧榻,一身红衣如熔浆倾泻,绝美的五官写满了狂狷,清眸微眯,唇角轻挑,勾勾手指:“看文的美人们,还不到本爵爷的碗里来?” 感谢默問…?、天璇澜、xiaoxian321的五分评价,1836124和默問…?的钻石,1836124、雪羽汾飞?心彷徨?、薄雾轻尘的鲜花。多谢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五十八章 冰山公主的邀约 公主出行,自带气势。 随着秦亦瑶的靠近,那些围在慕轻歌身边的女子纷纷向后退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场面似乎有些冷场。 还是邵胖子机灵,看出公主似乎找慕轻歌有事情要说,便招呼着众美人回到溪边。 幼荷和花月是慕轻歌的贴身女婢,自然是留了下来伺候二人。 白汐月此刻也没有不识趣的上去,而是站在稍远的地方等候。 幼荷细心的找了一个干净的杯子,用酒洗过后,才斟了一杯,递给秦亦瑶。 慕轻歌则不用酒杯,直接用指间夹起了酒壶。 秦亦瑶轻抿了一口酒,便将酒杯放下。对慕轻歌道:“十日后,在郊外皇家围猎场,会举办一次狩猎花会,我希望你能陪我参加。” “是太后的意思?”慕轻歌挑眉问。 秦亦瑶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慕轻歌的猜测。 其实,慕轻歌并不知道,这一次邀请是秦亦瑶自己决定的。但也与太后有关系。因为之前,太后就警告过秦亦瑶,若是以后要参加什么世家之间的活动,为了避免误会,也维护她的清誉,最好要带上慕轻歌。 所以,秦亦瑶沉默,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太后之前的话。 “狩猎赏花?我一个纨绔子弟去做什么?”慕轻歌将酒瓶一扔,双手垫在脑后,直接向后仰去,睡在了身下的布料上。 “你!算是陪我去行么?”秦亦瑶被慕轻歌堵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等到哀求的语气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了? 慕轻歌眸光微转,落在一身蓝裙的秦亦瑶身上。 想起当如宫宴时,这个少女也曾帮了自己一次,便坐起来对邵胖子喊道:“胖子,十日后你可得闲?” 邵胖子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的点了点头。 慕轻歌当即看向秦亦瑶:“若是我去,必会带上邵胖子。” 秦亦瑶双唇轻抿了一下,点头道:“好。” 得到秦亦瑶的首肯,慕轻歌勾起唇角,再次对邵胖子道:“胖子,回去准备一下,十日后陪我去皇家狩猎场参加狩猎花会。” 这个邀请,让邵胖子惊喜。立即高兴的跳起来,回应:“好嘞!” 说完,又如老鹰扑小鸡般冲入了众女之中,引来一阵娇呼。 看着这一幕,慕轻歌不由自主的扯唇轻笑。 秦亦瑶望着她嘴角含着的笑痕,又看向行为放浪的邵胖子,皱了皱眉,不理解的问:“虽然你们同被称为纨绔,但我看得出你们不同。为何,为何你们会成为好友?” 这一次,秦亦瑶的口气明显与之前让她远离邵胖子不同。没有带着厌恶或鄙视,只是简单的好奇。 所以,慕轻歌才轻笑道:“你不觉得他比很多人更真吗?” “真?”秦亦瑶回味着慕轻歌的回答,望着邵胖子圆润的身形,陷入了沉思。 “慕哥哥。” 一道轻柔如水的女声传来,让慕轻歌转眸,也打断了秦亦瑶的沉思。 白汐月站在两人面前,柔弱得好似一朵小白花,让人心生怜惜。 然,慕轻歌只是冷冷的看着。 秦亦瑶也只是淡淡一眷,便收回了视线。 白汐月轻咬了一下粉唇,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狩猎花会,我能去吗?”这是结识更多权贵才俊的机会,她绝不能错过。 “你也想去?”慕轻歌玩味的挑眉。 白汐月低下头,咬着唇,露出局促不安的模样。 仿佛,慕轻歌做了什么欺负她的事一般。 这让一旁看着的秦亦瑶微微蹙眉,看向白汐月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慕轻歌心中冷笑,反手一指秦亦瑶直接道:“这次狩猎花会,是公主邀请的。”言下之意,便是白汐月若是想去,要求的人是秦亦瑶而非她。 “那便同去吧。”秦亦瑶冷淡疏离的道。 得到想要的,白汐月心中一片激动。但,她很好的掩饰住了。她偷偷看了秦亦瑶一眼,才对慕轻歌道:“慕哥哥,我偶然听闻睿王殿下被陛下罚入皇庙,不知你可知其中缘由?” 她有把握,凭着慕轻歌对睿王的在意,听到她提起睿王的事,定然会打抱不平,不用她多加试探,就能全数得知睿王被罚的经过。 可是,等她话音落后,事情并无如她想般发展。 提起睿王,慕轻歌脸上除了那抹让人觉得浑身别扭的笑之外,没有多余的表情,更没有黯然或激动。 “哦?你想知道睿王为什么被罚?直接问公主岂不是更好?他们可是亲兄妹。”慕轻歌直接把球抛给了秦亦瑶。 白汐月来不及多想慕轻歌的变化,那无辜的眼神连忙落在了秦亦瑶的身上。 秦亦瑶神色淡淡的道:“皇兄并未被罚,不过是孝敬皇祖母,自愿在皇庙静修三月,为祖母和我秦国祷告罢了。” “原来是这样。”白汐月心中微松。她还以为睿王犯了什么事才被罚的。但既然长乐公主这个亲妹妹,都如此不在意,只能说明睿王并未惹怒圣上。 看了秦亦瑶一眼,又看向无视自己的慕轻歌一眼。她终于识趣的开口:“汐月不打扰公主和慕哥哥谈话了。”说罢,便带着绿枝退到了远处。 待她走远之后,慕轻歌才看向秦亦瑶笑道:“你倒是会为兄长着想。” 秦亦瑶平静的回答:“我只是不想有些事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 “你不喜欢她?”慕轻歌挑眉问道。 秦亦瑶本能的皱了皱眉。 见她如此,慕轻歌笑了:“可是,你的兄长可是对她喜欢得紧啊!” 她这句话,让秦亦瑶看向白汐月的双眉皱得更紧了。 ------题外话------ 感谢默問…?、薄雾轻尘的五分评价,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和默問…?的钻石,yangmuxin和可爱猪1888的鲜花,谢谢大家支持!宝宝会加油滴!吼吼! 第五十九章 尝试炼药 从桃林回来,慕轻歌就让幼荷和花月把守好苑门,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打扰。一日三餐也都统统送入她的房间,之后再来收拾。 慕轻歌房中的侧室中,不大的房间三面墙上,被药柜堆满。 每一格抽屉上,都写着草药的名字。 房间中间,立着一个三足药鼎,还有一张长桌,可以用来分药和进行炼药前的准备。 慕轻歌站在这间房中,环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丹神的传承中,要学会制丹,首先就是要学会最基础的炼药。 将不同份量的草药,按照丹方的步骤,靠精神力进行辅助,通过丹炉炼制。只有等到炼十炉,得十炉,药粉毫无损耗时,才算是掌握了制丹的基本步骤,炼药。 只有真正做好这一步,才算是踏入炼药一途的最初级,可以尝试炼制低级丹药。 所谓低级丹药,基本上就如慕轻歌曾经所了解的什么金疮药,活血散之类的差不多。若要再形象一点,那就是前世家家常备的感冒药、消食片之类的。 低级丹药虽然等级低,效用一般,但在秦国也并不多见。应该说,在秦国更多的是药汤和药剂,而非丹药。 因为,秦国几乎没有炼丹师。仅有的几人也被皇室和大家族供养,为他们炼丹。炼出来的都是中低级丹药。其中,低级丹药较多,中级丹药稀少。 当初,慕雄拿出救慕轻歌的那粒丹药,在秦国绝对不会有人能够炼制,就更别说拥有了。 一切准备妥当,慕轻歌伸了一个懒腰,似乎要准备大显身手。 转身看向暗中布置好这里一切的墨阳,她道:“这件事办的不错,但记住要保密,连老爷子也不能说。” “是。”墨阳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 在服从慕轻歌命令这一点来说,他做得比幼荷和花月更好。 挥挥手,慕轻歌道:“你先下去吧,我没叫你,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进来。” 墨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房间,还关好了房门。 房间里,充斥着各种草药的味道,这让慕轻歌极为不适应。但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 “不就是炼药制丹么?我就不信有多难!”慕轻歌活动了一下四肢,走向长桌,开始回想传承中入门的基础。 “先拣药,分药,称量,研磨,最后炼制!” 将炼药的步骤烂熟于心之后,慕轻歌撸起手袖,开干! 她要炼制的是最简单的清心散。 这种药的功效是能够凝神静气,有安神的作用。和前世的安神香薰效果差不多。 托了丹神传承的福,她不用费神去记那些千千万万的草药模样还有各种功效、相辅相克。那些最基础的药理知识都刻在了她的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可以说,若是此时有人与慕轻歌比谁认识的草药多,就是临川大陆上最厉害的炼丹师都比不过她。 但是,若是要比炼药制丹,随便来个学徒都能将她打败了。 将炼制清心散的草药从药柜里取出,慕轻歌头脑清晰的将其一一进行分类摆放。 之后,又细心的挑选出其中夹杂的草屑,还有些发育得营养不良的草药。 将药捡好、分好之后,便是开始称量。 在这个繁琐的过程中,慕轻歌在心中轻叹:炼药制丹真的是一个体力和脑力相结合的差事。最主要的是,你要耐得住寂寞。 因为,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枯燥了! 双唇紧抿,慕轻歌盯着药称上的刻度,将最后一味草药称好。 当前期准备都已经准备好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慕轻歌用完中途幼荷送来的饭菜后,便盘膝坐在丹炉前养神。 按照丹神传承中所说,将不同草药炼制成粉,且相互融合并不容易。因为药性不同,一不小心就会碰撞相克,引起炸炉,导致炼药的失败。 而且,这一步,必须要靠精神力引导,才能完成。要将自己的精神力延伸到丹炉之中,协调不同药粉之间的激烈碰撞,引导它们相溶。 所以,慕轻歌在进行下一步之前,必须要养好精神,接受挑战。 一炷香后,慕轻歌轻轻睁开双眼。清澈透底的双眸,闪过一道精光,此时她的精神力十分充沛,已经做好了炼药的准备。 取了一份清心散的配药放在身前,慕轻歌打开了丹炉的盖子。 拔出火折子,丢入丹炉下的火灶中。 倏地——早已经放入其中的干柴和火油便燃烧起来。 橘红色的火苗向上蹿,伸出的火舌不断的舔着丹炉的底部。 感受着丹炉渐渐升温,慕轻歌将第一份草药丢入丹炉之中。 精神力是一种很虚妄的东西。能够感受到的人,自然知道它是什么。而感受不到的人,任凭他人如何形容,也无法体会它究竟是何物。 对于慕轻歌来说,精神力并不陌生。 如触须般透明的精神力,悄悄从她眉心伸出,向丹炉伸延,进入其中,化为一只婴儿般的小手,摆弄着丹炉中的草药……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的鲜花,么么哒!谢谢妞坚持不懈的支持哟!(づ ̄3 ̄)づ╭?~ 第六十章 失败和进阶 丹炉中,宛如另一个世界。 如混沌一般,四周被烈火烧烫的炉壁,泛着淡淡的红。 炉中,气息炙热,不同的药材,在一双透明的小手操作下,渐渐的变成一团团的药粉,开始相互融合。 ‘砰——!’ 一声闷声从丹炉中传来。 慕轻歌缓缓睁开双眼,凝着冒着黑烟的丹炉。 失败了。 已经炼制成粉的草药,如今已经化为了一阵黑烟,融入了丹炉之中。 抿了抿唇,慕轻歌没有立即重新开始,而是总结前次失败的经验。她早就料到不会一次就成功,所以之前准备的是十分草药。 也就是说,她可以连着试十次,若是失败了,她便要重新开始拣药、分药等之前的步骤。 其实,这些前面的过程,可以让药童来做。 但是,慕轻歌觉得,自己得到了丹神的传承。在炼药制丹途中,已经占尽先机。然同时也失去了与草药亲密接触的机会,所以她才要亲自来完成前面繁琐的步骤,用来加深对药物的了解。 休息了盏茶时间,慕轻歌再次开始尝试炼药。 砰! 砰砰! 砰砰砰! 失败了,又失败了! 慕轻歌绝美的小脸,已经被丹炉冒出的黑烟熏得有些发黑。 桌上的草药已经全部清空,而她却连一炉药粉都没有炼制成功。 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慕轻歌站起来,重新走到药柜前,开始拣药…… “炼药比我想象中的要难。”慕轻歌自言自语的道。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没有气馁,也没有不停失败的懊恼。 似乎,她从未怀疑自己炼药制丹的天赋。 嗯,在她心中是这样认为的。既然丹神传承给了她,说明她还是有这方面的天赋的,否则以那丹神的神通广大来说,没理由把传承给一个丝毫没有炼药制丹天赋的人吧。 抱着这样的信念,慕轻歌又准备了十五份药材。 已经在炼丹房中待了一天一夜,慕轻歌将准备好的药材依次放好,没有立即开始炼药,而是开始沉浸灵气的修炼。 长时间的运用精神力,已经让她的脑袋有些发昏。 所以,她需要换一换脑子。 这个时候,修炼自身的灵力,自然是第一选择。 黄境巅峰,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已经十分了得。但对她来说,还是太弱。 从修炼中醒来,一夜已经过去。 慕轻歌吃了些东西,继续开始炼药…… 周而复始,慕轻歌足足在房中待了五天六夜。 当第六日到来之时,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慕轻歌并不像之前那样醒来,而是皱起了眉头,浑身的灵气波动得十分厉害。 突然,她身上泛起一层耀眼的黄光,如同黄金一般浓烈,直接照亮了整个房间。 若不是这间房没有窗户,说不定这层黄光都能传到外面,让外面的人以为房中掉落了一个太阳。 金色的黄光持续了有一炷香时间,便开始渐渐变淡,而颜色却发生了变化。 原先的黄渐渐朝着绿光变幻…… 片刻之后,慕轻歌身上裹着的黄光不见,取而代之的事一层淡淡的绿芒,灵动的在她的身周流转,将她整个人衬托得好似玉人一般。 少顷,绿芒融入慕轻歌体内,消失不见。房间里,不再有耀眼的黄光,也不再有淡淡的绿芒。 慕轻歌缓缓睁眼,紧闭的双唇微启,一口浊气吐出:“绿境初阶。” 她没想到,这几日潜心炼药,炼药的本事没有什么长进,却让自己的境界突破,从黄境巅峰进入了绿境之中。 收敛好心情,慕轻歌又开始炼药。 对于她来说,武道上的进阶已经不值得她大惊小怪,除非,一夜醒来,她能成为传说中的紫境。 经过前几日的练习,慕轻歌炼药的步骤越发的熟练起来。 如今,她根本不需要再使用药称称量,只凭手感就能准确的拿出药物的份量。就连在分药时,也无需一根根仔细挑选,手袖一挥,那些不合格的草药自然被摒除在外,分毫不差。 准备好药材,慕轻歌再次将它们丢入丹炉之中—— 透明的精神力小手,灵活的在丹炉之中引导着各种药材化为粉末,渐渐融合。 有了之前的经验,慕轻歌似乎已经找到了融合药粉的规律。药物相克是不错,但只要找到其中一个突破口,就能将相克的药物相溶。 融合的过程,慕轻歌进行得极其缓慢。 她不害怕再次失败,而是要仔细观察每一个融合的过程。 炼制清心散,共需要十五种药材。这种融合,不是简单的十五种药材相加,而是一种成倍的叠加。 融合越到后面,就越发的容易失败。 前面几次融合,慕轻歌轻松度过。 即便是中间几次,凭借着之前失败的经验,她也有惊无险的通过了。 很快,最后一次融合到来。 只要这一次融合成功,她就能炼制出第一炉药粉。 慕轻歌额间已经隐隐出汗,她输入了更多的精神力进入丹炉,保护着有些不稳定的药粉。 丹炉里,透明的小手,将最后一味药粉强行融入其中。 顿时,融合在一起的药粉剧烈的抖动起来。 一双透明的小手努力围住药粉,好似那些剧烈抖动的药粉是魔方一般。 终于,药粉渐渐平息下来。 一阵药香从丹炉中传出,让慕轻歌倏地睁开双眼,清透的双眸里精光乍现:成了!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和天璇澜的五分评价,默問…?的钻钻,薄雾轻尘的花花。多谢支持!↖(w)↗ wuli小爵爷终于开始炼丹啦!所谓万事起步难,但wuli小爵爷有一颗不怕哭不怕累,不怕失败的心!小爵爷的丹药会炼成的!小爵爷的收藏也会涨起来哒!吼吼~! 第六十一章 玩过三十人三十一足吗? 当日,挑选出六百七十人作为慕轻歌亲卫队的备选。 她曾向慕雄说过,十日之后,会退回一百七十人。 今日,便是第十日。 慕轻歌一大早便从炼丹房中出来,洗漱一新后,带着墨阳出了府门,来到慕家军驻扎之地的某处空旷处。 六百七十人,整齐排列。身上的铠甲已经按照慕轻歌的吩咐脱掉,只留下贴身的衣裤和军靴。 这些少年们,脸庞上都带着青涩,却被战场磨练出几分阳光和铁血。 慕轻歌环视一圈,对这次的人选还是有几分满意的。 只要他们能扛过她的训练,她就会带领他们进入全新的高度,给他们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墨阳,东西准备好了吗?”慕轻歌对身边的墨阳道。 墨阳站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布袋,对慕轻歌道:“小爵爷,都准备好了。” “好。”慕轻歌轻点颌首,吩咐:“都发下去吧。” 墨阳带着布袋向六百七十人走去,在众人的诧异中,打开布袋,掏出了装在里面的东西。 “布条?” 接过墨阳手中递过来的东西,所有的人都更加疑惑了。 那日,他们从小爵爷古怪的选拔方式中脱颖而出,本以为会立即成为小爵爷的亲卫。却不想,小爵爷竟将他们晾了十日。 他们忍耐住了这十日其他战友看向他们的异样眼神,还有各种难听的猜测,今日出现在了这里。 如今,小爵爷又发给他们一人一根布条,这是在玩什么? 难不成,真如其他人说的那样,小爵爷根本就不是在找亲卫,而是在找同龄的玩伴吗? 顿时,所有人拿着布条,神色都古怪起来。 分完布条,墨阳没有回到慕轻歌身边,而是站在了队伍的边缘。 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收纳眼底,慕轻歌勾唇笑道:“现在,若是有人想要退出,不愿成为我亲卫的,可以离开,我不会追究。” 她这话一出,引起一片哗然。 本就已经在纠结的人,更加纠结。 没一会,便陆陆续续有人退出了队列,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中有些愧疚。 等最后一个想离开的人走出队列后,剩下的人只有五百三十七人。 也就是说,慕轻歌还得淘汰出三十七人。 她的训练,绝不能泄露出去,所以她宁可在开始训练前多费心思挑选出五百人。而这五百人,一旦被挑出来,就必须跟随她一辈子了。 若是有人背叛,她将亲手送他上路。 清透的眸底闪过一丝冷酷的冰冷。慕轻歌走向剩下的五百三十七人,突然笑道:“玩过三十人三十一足吗?” 什么是三十人三十一足?他们又不是蜈蚣。 剩下的人都是一脸茫然。 没有人知道,慕轻歌心中早已经预料到。若是有人知道,恐怕才会吓她一跳。 “所谓三十人三十一足,就是说你们自由组合,三十人为一组,多出的那九人,就打散到其他九组之中。分好组后,排成行,将你们的脚,两两相捆。”慕轻歌向众人解释。接着,又指向远处百米外的一面旗帜,道:“然后,你们走到旗帜下,拔下旗帜就算成功。天黑之前,最快速度做到的五百人就是我的亲卫队,剩余的三十七人则淘汰。当然,因为人数的关系,很难挑出三十七人,一旦有队伍胜出之后,剩下的队形立即发生人数变化,一直到淘汰出最慢的三十七人。” “小爵爷,这是什么意思?游戏吗?”有人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慕轻歌一笑,回答:“你暂且就当是一个游戏吧。玩这个到底有什么意思,我也希望最后胜出的五百人,能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没有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和机会,慕轻歌一声令下,开始了这场看似游戏的选拔。 之前推出的百来人远远看到这一幕,心中庆幸不已。 心中暗道:若是自己没有离开,恐怕真的就沦为这些兄弟们的下场,陪小爵爷玩耍了。 不理会其他人心中所想,慕轻歌回到椅子边坐下,在烈日下看着众人的比赛。 一开始,五百三十七人,几乎没有哪一组能走出十步,甚至有的才走出两步,就纷纷跌倒,滚作一团。 这样的混乱,一直持续到太阳开始落山。 有些队伍,似乎在不断的摔倒中找到了窍门,开始越走越顺畅,越走越快。 第一支小组出线,慕轻歌定眼一瞧,发现墨阳正在其中。 嘴角不动声色的一笑,她继续看着。 有了第一个胜利的欢呼,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在之前退出的百来人一直没有离去,同样看着,似乎也渐渐看出了些门道,脸上的得意和庆幸也渐渐收敛,有些聪慧之人已经陷入沉思,眸中隐隐透着后悔。 终于,在天黑之前,五百人已经挑选出来。 他们精神抖擞的站在慕轻歌面前,一个个挺拔如枪。 提前退出的一百多人,此时已经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场外,看着本该属于他们的战场。 被淘汰出的三十七人,也一脸懊恼,有些气馁。 慕家军没有蠢人,他们都在慕轻歌的游戏中看出了端倪,也明白了这个小爵爷的不简单。 慕轻歌走到之前问她的那士兵面前,道:“现在,你能回答我玩这个有什么意思了吗?” 那士兵显然没想到慕轻歌还记得他,甚至记得之前两人的对话。惶恐之下,有些害羞的道:“我……我说不出来,只是感觉这个游戏并不简单,完成之后,似乎我与同袍之间更加亲密了。” 慕轻歌挑唇一笑,走向墨阳,问出同样的问题。 墨阳蹙眉思索了一下,才答道:“小爵爷,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一开始,我们如一盘散沙般。然,最后却默契的统一了步伐,取得了胜利。” 慕轻歌轻点颌首,退后几步,对五百人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的亲卫队,也将由我亲自训练。” 由慕轻歌亲自训练,这个消息他们可从来不知。 但,在她这句话后,本该发出异议的队伍,却奇怪的安静着。 慕轻歌满意的笑了,继续道:“我和老将军有个约定,三个月后将有一场比试,你们是否有信心?” “有!” 气势如虹,声震天。 统一的回答,带着不屈的战意。 慕轻歌嘴角的笑容更甚:“刚才,你们问我,玩这个到底算什么。我想,真正参与进去的你们已经开始明白,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那么,我来说。这个游戏,考验的是一个团队的整体协调性,还有统一性,指令性。亲卫队,是一个团队。有五百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和想法。但在执行命令的时候,在临危应变的时候,不可能每个人都说上一句。所以,你们必须具备极强的协调性,能够快速调整队伍中的不协调,共同协作,完成任务。三个月的时间,我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我没有时间来慢慢的磨你们,只能通过这个游戏挑出可塑的好苗子。” 慕轻歌比出三根手指,语气坚定的道:“三个月,三个月后我相信你们绝不会后悔今日的坚持!” 一席话,说得五百人热血沸腾。却也说得那提前退场的一百多人,面红耳赤。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的钻石,么么哒! :咨询一个问题,亲们之前在浏览书院网站的时候,有看到本文的推荐么? 第六十二章 爵爷很跋扈! 在接受秦亦瑶的邀请后,慕轻歌一直没觉得狩猎和赏花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直到约定之日到来,她带着邵胖子和白汐月跟着秦亦瑶走进皇家狩猎场后,才明白为毛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事情,能弄在一起折腾。 原来,皇家狩猎场内,有一所皇家的行宫内院。 这个时节,正是行宫里繁花锦簇,百花斗艳的好日子。 每一年,秦国都会举行这样的狩猎花会。受邀请的贵妇、贵女留在行宫中赏花,而皇族男子和世家子弟,则在狩猎场上一决高低。 慕家,早已经人丁凋零。 唯一的女性,就是慕连蓉这个永宁公府的长小姐。 然,她那一身彪悍,怎么会参加这种对着花评头论足的无聊聚会?听着别人家的家长里短,内院八卦? 而慕轻歌这位爵位继承人,却又是一个纨绔,且不能修炼。狩猎场上的争夺,对她来说无疑是自取其辱,所以往年没有人邀请过她,她也从来不参加这类聚会。 这一次狩猎花会行宫中主持的本是受宠的姜贵妃,却因为受睿王之事的牵连,而改为了正宫皇后。相对的,在狩猎场上做主的就是当朝太子秦瑾修了。 慕轻歌不知道深宫之中的姜贵妃因此绞碎了多少手帕,她在进入狩猎场范围之后,只是看到了一副及其热闹的场景。 “我们先去行宫拜见皇后,之后是留是走都随你。”在进入行宫之前,秦亦瑶突然道。 慕轻歌一挑眉,眼角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跟在身后,一脸雀跃的邵胖子和同样被这里的一切吸引的白汐月,转眸落到秦亦瑶身上:“今日我就是陪你来走一个过场?” 秦亦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慕轻歌的直白让她有些难以招架。“我也不是太喜欢这类场合,就算你拒绝邀请,我也只是打声招呼便会寻机会离开。” “既如此,你何苦坚持让我来此?”慕轻歌顿住了脚步。 秦亦瑶苦笑,带着一丝幽怨的看着她:“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慕轻歌愣住。 转念一想,她还真明白了。且不说秦亦瑶把她叫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恐怕其中也有来自太后那边的压力。 还有,据说皇后和姜贵妃一直明争暗斗,秦亦瑶身为姜贵妃的亲生女儿,在皇后那里难免会有些难处。 这样的聚会,她一个待嫁之人,若是只身出入,恐怕会引来闲话。再说,秦亦瑶本就生得貌美,气质又清冷孤傲,如冰山雪莲般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的女子,对于很多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诱惑,极具吸引。爱慕者自然不会少,若是有些胆大的对她表白,即便她拒绝了,传到皇后那里,恐怕都会变成一个行为不端,妇德有损。 秦亦瑶再有天赋又如何? 只要她不是皇后亲女,同样是受打压的对象,被皇后东宫视为打击姜贵妃睿王一党的棋子。 而这个聚会,秦亦瑶身为公主又不能不来。 因为,这是皇后主持的传统聚会。不来,岂不是不给皇后面子? 所以,思来想去,恐怕就是把她慕轻歌这个皇上钦定的未婚夫给叫来,才能平息事端,免去麻烦。 了解的点了点头,慕轻歌不再多言。 几人又向前走了几步,秦亦瑶突然停下,转身看了身后两人一眼,对慕轻歌道:“邵公子就不用去了。反正,这狩猎花会中人很多,皇后和太子也不会一一记得。” 听到不用去拜见皇后的邵胖子,顿时猪脸上满是喜色。那种正儿八经的场合真是不太适合他。 于是,他自动自觉的道:“多谢公主。老大,我就在狩猎场等你,先帮你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说完,一溜烟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邵胖子离开之后,秦亦瑶又看了看白汐月。后者在她的注视下,露出胆怯柔弱的样子,引得她微微蹙眉,声音微冷的道:“本来,你也可以不必去参加皇后。毕竟你不算是邀请之列。但,因为你是女眷,需留在行宫之中,为了避免麻烦,还是随我们一同去见皇后。但,你记住,若是你言语行为不当,惹怒了皇后,我可救不了你。” 略含警告的话,让白汐月双肩轻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孱弱的小白兔。 见她如此,秦亦瑶又道:“当然,若是你现在想离开,我会派人送你回慕府。” 这话一出,白汐月立即抬起了低垂的脸,那双眼中迅速积满委屈的泪水。她不安的看向慕轻歌,小声道:“慕哥哥,是不是汐月给你和公主添麻烦了?” 慕轻歌心中冷笑,看向秦亦瑶道:“公主走吧。” 秦亦瑶轻点颌首,与慕轻歌并肩同行。留下白汐月一人在后面,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最终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感觉到后面的人跟了上来,秦亦瑶淡淡的道:“这位白姑娘倒是有几分本事。” 慕轻歌笑了:“若是没有点隐忍功夫,她倒也不配让公主关注了。” 秦亦瑶略有深意的眷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 当慕轻歌见到皇后的时候,她正被一群命妇围绕着。笑容中难掩得意,似乎是因为这一次的争斗中,她胜了一局。 行宫中的精雕玉琢,奢华大气,迷乱了白汐月的眼。 然,有秦亦瑶的警告在前,她却不敢放肆乱看,只能紧紧跟在二人身后。 在场的,每个女子的身份都比她高贵尊贵。 这一点,让她既嫉妒又羡慕,心中的那种向往也越发的炙热。 “亦瑶拜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慕轻歌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来到皇后面前,二人同样行礼。 只是,慕轻歌依然未跪。 正在说话的皇后抬着眼皮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道:“都免礼吧。” 这时,站在皇后身边的一位贵妇开口了:“慕小爵爷,你见到了皇后却不行跪礼,怕是有些不妥吧。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永宁公府没有家教。” 刻薄的语气一出,四周的贵妇都掩唇轻笑,眼神中的轻蔑似乎都看不上慕轻歌的不懂礼数。 秦亦瑶沉默而立,这个时候她若是开口,事情只会更糟。 慕轻歌坦然一笑,看向那开口的贵妇:“这位夫人倒是好心,关心我慕府的教养问题。莫不是觉得现在的夫家不好,想要转投我慕府,给我爷爷做个暖床丫头?” 噗嗤——! 笑声隐隐传来,就连秦亦瑶冰山般的俏脸上都多了一丝笑意。 “你!”被反击的贵妇气得伸出红彤彤的指甲指向慕轻歌。 “好了。”皇后这时才缓缓开口:“慕小爵爷在太后面前都不用跪,又何况是本宫呢?”这话,看似在替慕轻歌解释。但实际上,却更说明了她的嚣张跋扈。 太后面前都不会跪,又岂会把她这个皇后看在眼里? 这不是嚣张跋扈是什么? ------题外话------ 感谢天璇澜的五分票票,薄雾轻尘的钻钻和花花,么么哒! 爷说:“看文不收藏,打你哟!” 第六十三章 胖子受伤! 顿时,在场的贵妇眼中,看向慕轻歌的眼神都是轻视和不屑。看向秦亦瑶的眼神,都是同情和可惜。 毕竟,秦亦瑶这位长乐公主,算得上洛都中才貌第一的女子。 可惜,配上的却是一个废物纨绔。 那一晚的宫宴献舞,在那些别有用心的世家子弟传播之下,变成了淫秽之舞。对慕轻歌的名声,可没有丝毫扭转,反而更加坐实了她的纨绔之名。 好在,她不在乎。 这样的结果,也正是她想要的。慕轻歌越是纨绔,对慕家来说也就最安全。在她爷爷那颗报国忠君之心还未完全熄灭之时,如此状态最好不过。 慕轻歌心中冷笑。这个皇后娘娘还真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三言两语,就把她弄到了在场人的敌对面。 “咦,这姑娘倒是生得俊俏,是哪一家的小姐啊。”突然,皇后的眸光落在了二人身后的白汐月身上。 不用慕轻歌或秦亦瑶解释,白汐月就自己俯身道:“回禀皇后娘娘,小女子姓白,名汐月。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如今暂居慕府。” ‘孤女’二字,引得众贵妇心生怜惜。 再看向慕轻歌时,眼神中又多了些什么。好似,白汐月是她强抢入府的女子一般。 这些,慕轻歌并不知道。若是知道,恐怕也不得不佩服这些贵妇们大开的脑洞。 “哦。本宫想起来了。多年前,似乎有一位白姓的将军因救慕公爷而亡。之后,那将军的夫人殉情而去,留下一孤女,被慕公爷接入慕府。你就是那位将军之女吧。”皇后恍然的道。 似乎没想到皇后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白汐月眼中含泪的点头。 见她承认,皇后惋惜的摇了摇头,好似不经意的道:“真是可惜了,原本你也该是一名身份尊贵的世家贵女。” 这话落入白汐月耳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差点就让她把皇后引为知己。 突然,秦亦瑶的侍卫匆匆跑来,对她的贴身宫女耳语几句。那宫女脸色一变,小心跑到秦亦瑶身边,传递了侍卫的话。 听罢之后,秦亦瑶的脸色也是一变,看向慕轻歌。 后者不明所以,挑眉问道:“怎么了?” 秦亦瑶抿了抿唇,直说:“刚才狩猎场骑射区传话,邵越泽与人比试,受伤了。” 胖子受伤! 这个消息,让慕轻歌浑身气息一寒…… 邵胖子是自己带来的,如今却受伤了? 慕轻歌浑身气息骤然下降,眼中清透的眸光,变成了锋利的冰芒。 “皇后,慕轻歌留在行宫内院,终有些不便。先告辞了,改日再进宫向皇后娘娘请安。”慕轻歌打断了皇后和白汐月的谈话,不等皇后同意,便要转身离开。 她脚步飞快,似乎一刻也不愿停留。 秦亦瑶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也对皇后道:“母后,亦瑶也先走了。”说完,她没有忘记同来的白汐月道:“白姑娘是留是走?” 这一问,让白汐月顿时纠结。 她好不容易有一个结识权贵的机会,况且皇后对她的印象似乎不错。就这样离去,她实在不舍。但,长乐公主是睿王亲妹,若她不愿离开,与皇后亲近的话传到了睿王那里。如今又是睿王和太子相争的敏感时期,恐怕会惹得睿王不快。 走还是留? 白汐月难以取舍,眼眸一转,便委委屈屈的看向皇后,卑恭的道:“皇后娘娘,汐月是随公主和小爵爷来的,他们要离开,汐月也不便久留了。多谢今日皇后娘娘的款待。” 皇后心中冷笑。她何曾款待过她?还真是自作多情。 但表面上,她却带着和煦笑容,善解人意的点头:“既如此,本宫便不再挽留。改日,丫头随慕小爵爷进宫,再来看本宫,本宫于你可是有不少话说。” 白汐月心中一喜,连忙谢恩。 之后,才和等得不耐的秦亦瑶匆匆离开,向狩猎场而去。 而此时,先行一步的慕轻歌已经到了狩猎场上,看到了受伤的胖子。 “你们这群王八蛋,居然暗箭伤人,还自诩什么君子。都给小爷等着!等小爷好了,看小爷怎么收拾你们这群混蛋!”邵胖子怒气冲冲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中气十足的样子,看来受的伤并无大碍,也让赶来的慕轻歌脚步放缓了些。 “呵,就凭你这死胖子?” “我看你这一身肥油是痒痒了吧?不如爷帮你挠挠?” “一个赤境的废物,还敢与我比骑射?哼,看来马儿都瞧不起你,才将你掀下来。” 慕轻歌拨开人群,便看到了为首一个贵公子带着几人,对坐在地上抱膝的邵胖子奚落嘲笑。 “你放屁!分明是你们使暗手。故意用灵气打中马蹄,让那畜生吃疼,把我摔下来。”邵胖子忿忿的道。 “就你这废物,也配爷我使手段?”为首的贵公子讥讽笑道。刻薄尖锐的五官带着自傲。 “没错,韩公子可是黄境初阶,又怎么会怕你一个赤境初阶的废物?说出去也不怕笑掉牙。”众人立即附和。 他们就是故意让这死胖子出丑,想跟他比试,也不照照镜子,那一身肥油也配吗? “我呸!我和那孙子比的是骑射。和修为境界有什么关系?”邵胖子不服的吼道。 可是人微言轻,那得势之人的地位分明要比他高上许多,根本没有人会在乎邵胖子的话。 听到这,慕轻歌已经大约猜出了经过。 她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大步走了出去:“胖子。”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和天璇澜的五分评价,薄雾轻尘的鲜花,么么哒!谢谢支持!(づ ̄3 ̄)づ╭?~ 第六十四章 替邵小胖报仇!(求收!) 被她推开之人,正欲发火,却看到一抹烈阳般的红色闪过,绝美无双的惊世容貌让他震在原地,忘记了一切。 “老大!”听到慕轻歌的声音,看到熟悉的身影。邵胖子顿时看到了亲人。 委屈的声音,就好像在外受欺负的孩子,终于盼到自家大人出面的样子。 慕轻歌直径走到邵胖子跟前,蹲下,看着他抱着的肥腿问:“没事吧。” 邵胖子一吸鼻子,豪迈的一扬下巴:“没事,就是伤了些筋骨,养上十天半个月就能健步如飞了。” 听出胖子话中的安慰,慕轻歌笑了笑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不要大意。” “知道了,老大!”邵胖子一脸的感动。尽管,在他的肥脸上,表情并不明显。 “曹贵?”一道略显诧异的声音插入人群。 那与邵胖子比试的贵公子抬眼一看,顿时轻浮的双眼中染上了一层痴迷:“原来是长乐公主。” 秦亦瑶走入人群,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邵胖子,不由皱眉道:“刚才是你和邵越泽比赛?” “不错。”曹贵得意自豪的道:“之前,这邵胖……邵越泽主动要求与曹某比试骑射。说好了,各自骑马,射出九箭,以圈数多为胜。只是这胖子骑艺不精,自己跌下了马,却诬赖曹某。还请公主为曹某主持公道。” 曹贵的眼神,看得秦亦瑶十分不舒服。 她不留痕迹的向慕轻歌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些,淡淡的道:“我也是客人,无从做主。你若要主持公道去找太子吧。只是,比试而已,你即已经赢了,又何必落井下石?”她不是刚刚才到,之前的话,她虽然没有慕轻歌听得全,却也听到了几句。以她的聪慧,又怎么会猜不出是怎么回事? 然,她想息事宁人,怕慕轻歌惹上麻烦,但慕轻歌却显然不想领这个情。 确定邵胖子无恙之后,她才缓缓站起来,挡住了秦亦瑶的身影,平静淡然的道:“刚才,胖子只是坠马。你与他连一箭都未射出,又何来胜负?” “原来是慕小爵爷。”曹贵戏谑的笑道:“怎么?小爵爷想替这胖子说话?” “说话就不必了。”慕轻歌拂袖轻弹了一下衣摆,笑道:“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用行动来证明一切。” “什么意思?”曹贵皱眉道。 “不如……”慕轻歌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这未完成的比试,由我上场如何?” 众人一愣。 洛都谁不知道慕小爵爷文不成武不就,根本就是一个草包废物。 如今,居然主动要求于骑射优异的曹贵比试? 不仅曹贵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连站在慕轻歌身后的秦亦瑶都皱起了眉头…… “那曹贵是太子的党羽,你不可莽撞。”秦亦瑶站在慕轻歌身后,轻声的提醒。 原来是太子的人。 慕轻歌心中了然。目前睿王与太子相争最厉害,如今睿王被罚在皇庙,有些失势,太子的人就得意起来了。 只是,他们狗咬狗无所谓,怎么斗都行。凭毛扯上她的人? 这群不要脸的小婊砸,就是欠收拾。 “小爵爷真的要和我比试?”曹贵眯起轻浮的双眼,再次确定。眼缝中算计不断。 慕轻歌笑道:“怎么?我不配?”她的身份可比这个曹贵尊贵多了。 再加上,她还有个爱孙如命的好爷爷。 你信不信,只要曹贵今日敢说一声慕轻歌不配,明天慕雄就能带兵冲入曹家,对这小婊砸说,‘我孙子不配,老夫配不配?’ 曹贵脸颊上的肉一抽,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会?” 慕轻歌眉梢一挑:“既如此,不如我们来立个赌约。” “小爵爷想赌什么?”曹贵问道。暗中,却已经派人去叫太子了。 和邵胖子比试,他可以随意戏弄。但是慕轻歌——慕雄身份特殊,手下兵马令人忌惮。他不得不顾忌几分。 可以说,如今睿王和太子,谁能彻底拉拢慕雄,就等于半边屁股坐稳了那个位子。 然,慕轻歌与长乐公主的婚约,还有睿王对她的亲近,都让太子无从下手,只能列为敌人。 如今,睿王被罚,倒是太子的一个好机会。 不得不说,曹贵倒是真心为太子考虑。所以,在慕轻歌出现之后,他并未过于讥讽,就怕把关系弄僵了,坏了太子的好事。 总之,对于慕轻歌是拉拢还是对立,都只能由太子决定。 慕轻歌笑道:“若是你输了,便跪下给胖子磕头三下。高呼,我不如邵越泽三声如何?” 曹贵脸色一变,眼中透着阴毒。他没想到慕轻歌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实在是欺人太甚。 好在,他能够在太子手底下办事,自然有些隐忍功夫。 将心中怒意压下,他冷笑道:“那若是小爵爷输啦了?” “若是我输了,我同样向你下跪磕头,说三声不如你。怎么样,很公平对不对?”慕轻歌随意的道:“还是说,你不敢应约,怕输给我?” ------题外话------ 感谢天璇澜的五分评价,任尔人间飞百年的钻钻,可爱猪1888和薄雾轻尘的花花,么么哒!谢谢支持! 第六十五章 擦!射出一个奇迹! 戏谑的笑容,刺得曹贵眼疼。 几乎没有多加考虑,他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恰巧此时,远处就走来一个身穿明黄色长袍,气质高贵,容貌清俊之人。 顿时,众人山呼太子殿下。 好在,今日来狩猎场,大家都是穿着骑装,都不用行跪礼。 太子一出现,曹贵立即走到他身边,将事情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当然,邵胖子的事,他只是一笔带过,主要说的是他和慕轻歌的赌约。 “你太草率了,怎么能主动提出这样的赌约?”秦亦瑶趁机将慕轻歌拉到自己身边,有些责备的道。 慕轻歌挑唇笑道:“你也以为我会输?” 秦亦瑶一愣,那笑容中,竟有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让她无话可说。 “老大一定会赢的!老大替我收拾那混蛋王八蛋!”邵胖子倒是对慕轻歌信心满满。 白汐月躲在人群之中,并未上前。而是在暗中打量太子,在心中将他与睿王比较。 当然,她对这场赌约,根本不在意。在她看来,慕轻歌根本不可能会赢,不过是平日嚣张惯了,以为自己很厉害罢了。 今日,注定慕轻歌要自取其辱。 另一边,太子已经知晓了经过。对于慕家,他也是垂涎的。但是,母后却说过,慕雄是一块难啃的老骨头,很难拉拢。 所以,在对慕家的态度上,最好就是不要刻意亲近,冷漠一些或许还有意外之喜。 再则,母后说过,父皇已经暗中要准备对付慕家。若是跟慕家太近了,等到慕家大限之日到来的时候,说不定会受到牵连。 但是,慕雄手上的几十万铁血雄狮,却想毒品一样,诱惑着太子秦瑾修。 “太子殿下,我是赢还是输?”曹贵小心翼翼的问。从内心中,他根本不愿输给慕轻歌,一是当着长乐公主的面,二是刚才立下的赌约。 但,在太子面前,他还是要做些姿态的。 秦瑾修抿唇深思,抬眼看了一身红衣,随意潇洒的慕轻歌一眼。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最终做下决定。“尽力而为。” 曹贵顿时明白了。 看来,太子还并不是特别想与慕轻歌交好。 揣测出太子的心思后,曹贵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些。再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讥讽和不屑。 似乎,慕轻歌与他比试,就如同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童不自量力的向大人挑战一般。 有了太子出面,比试很快开始。 按照规则,慕轻歌和曹贵要骑马狂奔到百步之远,然后转身射箭,箭共九支,射中红心,为十环。离红心越远,环数越低。 九箭相加,谁的环数高,谁就获胜。 为了公平,慕轻歌和曹贵骑的马匹都是在狩猎场的马场里选的。 在起点翻身上马,曹贵突然对慕轻歌笑道:“小爵爷,若是在下侥幸赢了。也无需小爵爷下跪,只请小爵爷替我引荐圣王陛下可好?” 慕轻歌勾唇浅笑:“先赢了,再说。”说罢,便策马走远了些,似乎不愿再与他交谈。 曹贵眸色一暗,一丝阴狠从眸底划过。 太子作为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顿时,马鸣声起,背对着箭靶的两匹马同时冲出。 曹贵挥鞭,狠抽在马臀上,刺激马儿跑得更快。 他扭头,看向慕轻歌,却只看到一张云淡风轻的天下绝色,令他眉头皱起。 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使得他心底莫名心慌。 慕轻歌的马技是不错的,在前世,因为有一段时间潜伏在大草原中执行任务,她练就了一身极好的马上本事。 至于箭术…… 慕轻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她似乎从未向任何人提起,她在大草原除了学到马术之外,还学到了另一门绝技。 百步之外,瞬间即到。 曹贵率先掉转马头,急速的转弯,差点没把马匹勒倒在地。 马儿发出痛苦的嘶鸣时,慕轻歌也轻松的掉转了马头。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引来四周一片喝彩。 搭弓上箭,依然是曹贵快人一步。 似乎受到慕轻歌马术的影响,他显得有些急躁,箭刚碰弦,就射了出去。第一箭,中了一个八环。 他眉头一皱,偷看了太子方向一眼,顿时心神一凛,稳住心思,再次射箭。 咻咻咻—— 八支箭依次射出,取得的成绩都是九环、十环。 九支箭环数加起来,居然有八十六环。离大满贯的九十环,也只差四环。 这样的成绩,让曹贵面色一松,露出稳操胜券的得意模样。 表演完毕,曹贵看向一边的慕轻歌,才发现,她还在瞄准第一支箭。不由得嘲笑:“小爵爷,需不需要在下为你扶稳弓箭?” 顿时,四周轰然大笑。 慕轻歌嘴角无声轻勾,清眸平静无波。 手中的箭尖微微抬起…… 咻——! 第一支箭以抛物线的方式射出,朝箭靶而去。 紧接着,不等中靶,慕轻歌又抽出第二支箭,飞快射出。 她这一举动,顿时让所有人哗然。 “他要做什么?”秦亦瑶皱眉不解的问。 “哈哈哈哈……这是射箭吗?是脱手了吧!” “人家小爵爷身娇肉贵的,怎么会骑马射箭?” “刚才我见小爵爷马骑得不错,还以为能看一场好戏,看来是我多想了。” “喂,人家小爵爷可是圣王陛下看中的人,说不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什么过人之处?说不定是以色侍人。之前,不是听说她对睿王也十分有好感吗?” “哈哈哈,你知道得太多了。” 嘲笑之声越来越大,内容也越发的不堪入目。 而慕轻歌却不受影响,继续射出后面的几箭。 “完了!老大疯了吗?这怎么射得中?”邵胖子哭丧着脸道。说着,他又绝决的道:“哼,大不了爷替老大实现了赌约,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话,引来秦亦瑶的诧异。她没想到人人口中的纨绔居然愿意替慕轻歌受辱。 人群中的白汐月眼中满是讥讽,似乎看到了慕轻歌失败后的自取其辱。 在众人神色各异,心思不同时,慕轻歌已经射出了第九箭。 然,此时,她的第一箭才刚刚穿过红心箭靶。 咻咻咻—— 羽箭划破长空的声音响起。慕轻歌射出的箭,准确无比的穿过了靶心。 当最后一支箭穿过第八支箭的箭尾,带着第八支箭穿过靶心时,四周已经一片静默。 许久,才有人震惊的颤抖而出:“这……这是……九星连珠!” ------题外话------ 感谢天璇澜和薄雾轻尘的五分评价,么么哒!谢谢支持! 爵爷开启撩汉模式了,乃们还在等神马?! 收藏呢?!掌声呢?!欢呼呢?!崇拜的小眼神呢?! 第六十六章 护短的小爵爷 这是九星连珠! 轰——! 九星连珠这个词一出,整个狩猎场为之而震动。 所谓九星连珠,就是要在极快的速度中射出九支箭,而每一支箭,除了第一支外,都要在半空中穿过前一支箭的箭尾。九箭射出,只留下一个箭孔。 这样的箭术,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 因为,这考验的不仅是眼力,还有精准的判断力,和果断的决心。 谁也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箭术,今日在一个废物纨绔的身上看到了。 不少人,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不停的揉着眼睛。 直到侍卫捧起慕轻歌的箭靶递到太子秦瑾修面前,后者黑着脸不说话,但也难掩眼中的震惊之色。 顿时,所有人看向慕轻歌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慕家废物吗?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吗? 与慕轻歌有赌约的曹贵,此刻的心仿佛掉入了冰窟里,脸色难看得难以形容。 秦亦瑶是震惊无比的看向慕轻歌,美眸中异彩涟涟。 甚至,人群中的白汐月都震惊得微微长大了粉唇,似乎不认识那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般。 “太……太牛了啊!”邵胖子痴痴的道。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刚才嘲笑慕轻歌的那些人,此刻的双颊都是火辣辣一片,好似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一般。 “哈哈哈哈……”少年轻狂的笑声从那红衣妖娆中传来。“拿酒来!” 慕轻歌一声高呼,站在近处的一名侍卫双手自觉的拿起身边的一个酒壶朝她扔了过去。 粗陶的酒壶在空中划过,朝着马上的慕轻歌落下。 她伸手一接,袖袍落下,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 五指轻握,她捏紧了酒壶的颈子。对那抛酒的侍卫扬了扬,挑眉笑道:“谢了,兄弟!”那潇洒肆意的身影,牵动了在场人的心。 马上的少年郎,红衣绝艳,无双容颜。清风拂过,吹起了她的红袍,鼓起了她的衣袖。墨发肆意飞扬,仿佛泼入空中的墨色。 慕轻歌的一笑,让那侍卫失了神,丢了魂。也让其他人都记住了这惊艳一幕…… 酒壶倾斜,清澈的酒水从壶口而下,在空中拉出银丝,落入那抹殷红之中。一些顽皮的酒溅出,顺着慕轻歌精致的下巴滑落,经过优雅的脖子,进入锁骨之中。 这一幕,看得无数人咽了咽口水,双眼火热。 “呵,小歌儿……”天上,某处被掌控的空间内,传来一声似笑非笑,却冷彻入骨的低喃。 狩猎场里的画面,似乎就在他眼前。 包括那红衣少年的绝艳倾城,还有那些该死的家伙们贪婪的眼神。 站在他身后的两人自动向后移了几步,以免被寒气所伤。 一口酒罢,慕轻歌双眸微眯,似醉似醒,嘴角扬起桀骜难训的笑容,吟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这首诗,是她前世时听得最多的。她的那些生死战友们,在喝醉后总喜欢附庸风雅的念这首诗,渐渐的,她便记在了心间。 此时说来,倒也应景。 九星连珠,是她前世学会的绝技,虽然很少显露。但是刚才,在她射出九箭时,她仿佛回到了那段在大草原上,天高地阔,牛羊成群,绿草依依,任我驰骋的时候。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秦亦瑶默默念着这两句,看向慕轻歌的眸中一片失神迷离。 “老大简直太帅了!偶像啊!”邵胖子小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朵朵红心。 “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居然能作出如此诗句?” “说不定是从别处偷来的。” “不管是不是他所作,此时听来,真是让人胸中激昂啊!” 结束对前世的回忆,慕轻歌指间夹着酒壶,双手交叉撑在马背上,带着邪魅的笑容对曹贵道:“你输了吗?” 就算心中再不甘,众目睽睽之下,曹贵还是没有胆量睁眼说瞎话。 他憋住心中的恨意,不甘的道:“我输了。” 他一承认,慕轻歌立即翻身下马,走到邵胖子身边,对曹贵讥笑:“胖子可是等很久了。” 提到赌约,曹贵脸色一变。他看向太子,却见太子面无表情,似乎在责怪他。 心中一惊,曹贵只得咬着牙慢吞吞的走到邵胖子身边,‘噗通’一声双腿跪下,闭眼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他正打算起身。 慕轻歌却提醒道:“还有三句话。” 曹贵脸上的肌肉一抽,咬着牙沉声道:“小爵爷,此刻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唔。”慕轻歌状似思考一番后,无辜的耸了耸肩:“可我以后却不想再见你,所以这一线也不用留了吧。” “对!还不快说。”邵胖子此时也从震惊中醒来,扬眉吐气的道。 曹贵气得差点没把一口黄牙咬碎。 他双手捏得紧紧的,若不是还记得这是什么场合,他早已经出手狠狠教训这两个纨绔。 “我曹贵不如邵越泽!” “我曹贵不如邵越泽!” “我曹贵不如邵越泽!” 曹贵吼出三声后,才冷冷的对慕轻歌道:“小爵爷,这下你满意了吧。” 慕轻歌挑唇冷笑,直接牵过身后秦亦瑶的手,在后者的诧异中对曹贵道:“以后管好你那一双狗眼,若是再敢乱盯着爷的女人乱看,我就把它们挖出来当泡踩。”别以为刚才她没有注意曹贵那双狗眼轻浮的盯着秦亦瑶占便宜。 慕轻歌的话让秦亦瑶心中一跳,冰冷的双颊顿时红了起来。 曹贵眼角一抽,咬紧牙挤出了一个:“是。” 戏,终散场。 然,还不等慕轻歌与邵胖子等人说上一句话,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危险的声音:“小爵爷,你好生威风啊!” ------题外话------ 感谢1860248和天璇澜的五分评价,呆檬?和羙沁儿的鲜花,谢谢支持!么么哒~ 通知:刚刚收到消息,泱泱奶奶病危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泱泱要立即赶回老家探望。之后几天,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唯一能保证的是,更新不会断!更新不会断!更新不会断!(重要的事说三遍)但是,书评和题外答谢可能没有时间写了,请宝宝们见谅!另外,因为泱泱也不知道在更新时间的时候自己在医院还是在家里,所以有可能,记住,是有可能更新时间会不定。但泱泱会尽力保证不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大家看文的心情。家里的事处理好后,我也会尽快恢复正常。麻烦大家帮忙推书,麻烦大家书评互动,麻烦大家原谅泱泱!鞠躬答谢! 第六十七章 罚!罚你妹啊! “小爵爷,你好生威风啊!” 突然在大脑中炸开的声音,让慕轻歌身子微微一抖。 仿佛,说话之人就住在自己脑海之中般。 “老大,你怎么了?”见慕轻歌突然不说话,邵胖子忙问道。 慕轻歌微微摇头。 那声音,她熟悉,所以并不在意。 “胖子你腿受伤了,先送你回去吧。”慕轻歌对邵胖子道。 邵胖子大大咧咧的笑道:“不用那么客气,我自个回去就行了。”说完,还对慕轻歌一阵挤眉弄眼。 刚才她那句‘别乱盯爷的女人’实在是让邵胖子误会了。 当然,误会的恐怕还不止邵胖子一人。 可实际上,慕轻歌只是站在女性的角度,维护了一下秦亦瑶。她看得出秦亦瑶眼中的不喜和厌恶,也看出了她的隐忍。 既然如此,秦亦瑶不方便说的,她这个纨绔子弟便替她说。 毕竟,在接触几次之后,她并不反感这个皇家公主。相反,她觉得秦亦瑶十分清醒,只是一直被动罢了。 他们慕家和皇家当权者之间的问题,犯不着算到一些无关之人身上。 邵胖子的‘暗示’慕轻歌并没注意,反倒是让一旁的秦亦瑶面颊有些发烫。为了避免继续尴尬下去,她主动说:“还是让我的护卫送他回去吧。那曹贵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敢对你出手,却不代表不会拿邵越泽出气。” 邵胖子一听,小眼睛顿时瞪圆,豪气万千的道:“他敢!若是那龟孙子敢来,小爷我就……哎哟……”情急之下,扯动了腿上的伤势,也打断了邵胖子的豪言壮语。 慕轻歌戏谑的笑了一下,打趣:“行了。要收拾那个龟孙子,你就先把伤养好。否则就你这样送上去也是给人当球踢的。” 邵胖子委屈的垮下脸,却没有反驳慕轻歌的话。 见慕轻歌没有反对,秦亦瑶便吩咐护卫先送邵胖子回府。 等邵胖子坐着马车离开之后,慕轻歌才问:“还要继续留下来吗?” 秦亦瑶缓缓摇头:“我今日已经来过,再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转身去寻白汐月的踪影。没办法,人是她带出来的,总得带回去不是。 可是,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白汐月的身影。 这让慕轻歌不由得皱了皱眉。 一直在旁注意慕轻歌神色的秦亦瑶,顿时向身边的婢女吩咐:“你们分头去找找白姑娘,不可闹出大动静。” 几个婢女立即分散离开。 秦亦瑶的安排,解了慕轻歌的燃眉之急,她颌首道:“多谢。” 秦亦瑶抿唇看着她,过了一会才道:“你与那白姑娘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吧。”话语中,隐隐透着一种别样的味道,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 慕轻歌咧了咧唇。她不是原装货,而原来的慕轻歌似乎对白汐月也有些反感。当然,这些话她不可能对秦亦瑶说,便随意的道:“她的心太高,慕府容不下。” 秦亦瑶一愣,立即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 两人间沉默了下来,渐渐走到狩猎场的边缘处。秦亦瑶才道:“刚才,谢谢你。” 没有多想的慕轻歌随口问道:“什么?” 她这无辜的表情一出,反倒让秦亦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但,每每回想起慕轻歌对曹贵最后的警告,那句‘我的女人’都让她静如止水的心剧烈跳动。 这时,秦亦瑶的一名婢女慌慌张张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公主,小爵爷。奴婢找到白姑娘了,可她正在与太子一起,奴婢不便上前。” 白汐月什么时候与太子又搅在了一起?! 慕轻歌清眸中冷光一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省事。姑姑是从哪点看出她乖巧懂事的? 察觉到慕轻歌变冷的神色,秦亦瑶道:“不如我过去看看。”怎么说她也是公主,向太子要人还不算难。 然,慕轻歌却摇了摇头:“不,我亲自过去。”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白汐月想搞什么鬼。 谁知,她这话一出,却让秦亦瑶误会了。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是姜贵妃亲女的身份,不方便与太子交涉,免得受委屈,才决定自己亲自去的。 朝着这个方向去想的秦亦瑶,如冰的双眸再看向慕轻歌的时候,似乎多了丝暖色。 “公主就在此等我吧。”慕轻歌说完,又补了一句:“亦可以先行一步。” “不,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慕轻歌如此替她着想,她如何能弃他先去?秦亦瑶再次主动坚持。 慕轻歌想了想,似乎觉得带上公主会方便一些,便点头道:“也好,那就一起去吧。” 两人协商好之后,由报信的婢女带路,朝着太子和白汐月所在的方向而去。 这时,慕轻歌脑海中那个声音又再度响起:“爱管闲事的小歌儿,现在先由得你去,待会再罚你。” 说完,那声音便好似在她脑海中彻底消失了一般。 但将这句话听牢了的慕轻歌,脸色却是一黑。 罚!罚你妹啊!老妖怪! ------题外话------ 紧赶慢赶,一路飙车,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奶奶,愿天堂里没有病痛,希望您与爷爷相遇…… 第六十八章 偏殿之中 “轻歌你怎么了?”察觉到慕轻歌异样的秦亦瑶问道。这还是她第一次称呼慕轻歌的名,出口之前还有些羞涩,但真的说出口了,却发现十分顺口。 心中被某人气得不轻的慕轻歌,没有注意到长乐公主态度的转变,只是随意的答道:“唔,没事。” 她不愿说,秦亦瑶亦不再逼问。 两人跟着婢女绕过人多的地方,走向了行宫方向。 越是往里走,慕轻歌就越是觉得怪异。这么偏僻的地方,白汐月怎么会跟太子一起来。而太子将她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又想做什么? “公主,小爵爷,就在前处偏殿了。”婢女指向一个位子隐秘的院门道。 “这里?”秦亦瑶眉头紧锁,似乎也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这是哪?”慕轻歌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行宫的布局丝毫不了解,所以直接问道。 “这些偏殿常年没有人来,几乎等于荒废。太子皇兄为何会带白姑娘来此?”秦亦瑶解释了一句,又转身问向婢女:“你们还看到有何人跟随吗?” 婢女摇了摇头道:“奴婢只看到白姑娘跟着太子朝这里来,身边并无人伺候。确定他们进了偏殿,奴婢便来向公主和爵爷报信了。” 秦亦瑶看向慕轻歌,似乎在等待她的决定。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意起慕轻歌的意见,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只是下意识的,就以这个红衣绝艳的少年郎为主了。 慕轻歌想了想道:“先过去看看再说。”说罢,又对那婢女道:“你就此等候,若是半个时辰内不见我和公主出来,就跑去找皇后,把太子带走白姑娘这件事闹得越多人知道越好。” 女婢茫然的点了点头,心中牢记慕轻歌的话后,就躲在了一旁的假山里。 她是不明白慕轻歌的用意,但却不妨碍执行命令。 “走吧。”慕轻歌对秦亦瑶道。 两人又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朝着偏殿靠近。 “你在怀疑什么?”秦亦瑶问。 慕轻歌摇了摇头:“现在不知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希望是她想多了,那位太子爷还未大胆到那种程度。 与秦亦瑶终于踏上了偏殿的台阶,还未推门而入,就听到了男女的交谈。 慕轻歌脚步一止,立即拉着秦亦瑶的手,走到了窗户下。被突然抓住手的秦亦瑶心中一跳,居然没有挣开,就任由他这么拉着。 “太子殿下,您将小女子带来这里做什么?”白汐月的声音传来。 听声音判断,她似乎并没有什么事。 所以,慕轻歌也不着急进去了。 “来这里做什么?自然是帮姑娘看看你的腰有没有被本太子不小心撞伤啊。”太子秦瑾修的声音传来。 但怎么听,慕轻歌都觉得其中带着一丝暧昧。 “太子有心了,汐月感激不尽。”白汐月柔柔的回答,似乎并未察觉太子话中的意思。 但仅仅两句对话,就让慕轻歌明白。 原来,白汐月是用这一招和太子搭上的。 秦亦瑶向慕轻歌看过来,后者微微摇头。两人又继续等待。 “别怕,让本太子看看。若是真的伤着了,也好叫御医来给你看看。”秦瑾修轻声哄道。 慕轻歌在窗外冷笑:想不到仪表堂堂的太子爷,也有这么人面兽心的一面。恐怕这次白汐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如果白汐月和慕府一毛关系没有,她才懒得管这件事。 然,白汐月在慕府住了多年,这次又是她带出来的,万一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恐怕老爷子会对她用军法处置。 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她怎么也要把白汐月完整的带回去。 但是,这不妨碍在这之前,让这朵小白莲吃些苦头。 玩味一笑,慕轻歌索性拉着秦亦瑶听起太子墙角来。反正,只要最后一步没有突破,那白汐月也算是完璧不是么? 突然间,慕轻歌有些后悔刚才安排的后手了。 万一皇后那边来得早了,岂不是要坏了这场好戏? “太子皇兄想要做什么?”秦亦瑶毕竟是女子,即便再早熟懂事,在男女方面还是稚嫩许多。 她能听出房中两人交谈中的怪异,却猜不出其中隐藏的危险。 慕轻歌一笑,用唇无声的道:“看下去便知。” ------题外话------ 熬了一夜,还好不晚…。 第六十九章 修为曝光! “刚才是小女子不小心冲撞了太子殿下,并无大碍。就算真有什么,也是小女子自己不小心导致的,与太子无关。太子殿下仁慈,带小女子来此休息,小女子已经感激不尽了。”白汐月矜持的道。 “别,本太子一向是负责任的人。若是真的伤着了,本太子全权负责便是。”秦瑾修咄咄相逼。 “太子殿下。”白汐月向后退了一步,避开秦瑾修伸出的手。此时,她也有些发现不对劲了。她本是想找个机会让太子记住她,万一以后用得上呢?却不想,事情的演变似乎渐渐超出了她的控制。 见秦瑾修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她忙柔声的劝道:“太子殿下,你我毕竟男女有别。实在是多有不便。” 秦瑾修心中冷笑了一下,耐着性子道:“这有什么关系?这里又没有外人。若是要等着叫人过来再检查,万一耽误了伤势怎么办?” 刚才在外面,他早已被慕轻歌马背饮酒的一幕撩拨得心里火热,甚至都顾不得去责怪曹贵的无用。正想回到行宫找个宫女泻火,却不了这个纯美的少女闯入了他的怀中。 既如此,他又何必向外推? 却不想,来了此地,这个女人居然变得忸怩起来,让人不喜。 好在,他还准备了下手,就是以防万一。 这么明显的话,白汐月再听不懂就真是白痴了。太子的邪念,让她心中反感,顿时怀念起睿王的好来。 至少,睿王不会对她如此。 心中气恼自己今日莽撞的白汐月只能硬着头皮安抚太子,寻找机会离开。 “太子殿下,时间不早了,小女子要回去了。”白汐月有些着急的道。 可是,当她刚想要离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头晕眼花,体内似乎有什么在躁动着,那种陌生的感觉令她不安。 身子踉跄了一下,秦瑾修忙快步移过去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你看你,连路都走不稳了,还说没事?乖,让本太子帮你好好检查一番。” “你!”白汐月浑身发软,心中那团躁动因为秦瑾修的靠近,而变得越发激烈时,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无辜的双眼中射出冷芒,她出口威胁道:“太子殿下,你快让我离开。我是慕府的人,若是我出事,慕爷爷和慕哥哥都不会轻易罢休的。” “你是慕府的人?”听到这句话,秦瑾修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停。 自己撞入他怀中的少女,居然来自慕府,这倒是令他有些诧异。 而窗外,慕轻歌听到白汐月提到了慕府,也伸长了脖子,从窗户缝隙朝里看去。 见到的,便是白汐月和秦瑾修拉拉扯扯的一幕。 秦瑾修的反应,让白汐月以为有了希望,忙点头道:“不错,我是慕府的人。” 可惜,她低估了秦瑾修的胆大妄为。 在听到白汐月说出自己身份之后,他冷笑一下,眼神中多了几分轻蔑:“你是慕府的人,想必是慕家那个老头给他那孙子养的暖床丫头吧。今日他慕轻歌出尽风头,本太子就睡了他的女人,也算是扯平了。” 秦瑾修的话,让白汐月心中一慌。而窗外的慕轻歌也是听得眉头紧皱。 “放开我!”见劝说无效,白汐月只能奋力反抗。 然,身体的异样,让她根本挣脱不了黄境中阶的秦瑾修之手。 “放开你?你放心,等本太子享用好了,自然会放你回去。”秦瑾修口中冷笑,手下动作不停。 撕拉—— 布帛的撕裂声响起,白汐月的衣袖被他直接撕了下来。 “不!放开我!救命!”白汐月惊恐的叫道。 秦瑾修笑得有几分邪恶:“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来,你叫救命有什么用?” 这句话,让白汐月眼中顿生绝望。 若是今天,她于太子,那她将来怎么办?‘睿王殿下,救我!’ 窗下,里面的动静,让秦亦瑶皱紧了好看的秀眉。她拉了拉慕轻歌的衣角:“轻歌我们……” “不急。”慕轻歌淡定的道。 说了要让白汐月受点教训,就不会食言。 秦亦瑶张了张嘴,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慕轻歌不知在想什么。 “啊——!” 突然,白汐月发狂的发出尖叫。抵住秦瑾修胸口的手泛起黄光,不顾一切的拍下。 ‘黄境中阶!’ 在外偷窥的慕轻歌眸子一缩,眼眸泛起一层冰冷。 这个白汐月隐藏得好深啊! 第七十章 慕哥哥,救我! 白汐月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她曾问过慕轻歌的灵魂,得知白汐月是赤境。却不想,她居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以她的年纪,却拥有黄境中阶的实力,传了出去,无论是留在慕府还是离开,都不愁生活。而她,却选择了隐瞒,这其中的心思,实在是令人心惊。 几乎在瞬间,慕轻歌就猜到了好几个白汐月隐瞒实力和天赋的可能性。但,却没有一个是心思单纯的。 秦瑾修不备之下被白汐月击中,直接向后倒去。 他本也就是黄境中阶,与白汐月相当。也就是修炼的武技要比白汐月好,前者是太子,有着丰富的修炼资源,而后者,因为她的隐瞒,所以在修炼资源这一块上只能自己想办法。她能找到并可以修炼的武技,绝对比不上秦瑾修的。 秦瑾修的衣服里,有一层软甲,卸去了白汐月不少力道。秦瑾修捂着发疼的胸口站起来,清俊的脸满是阴沉,眼中更是聚满了杀意。 “你找死!”冰冷的声音从秦瑾修口中而出。 白汐月心中慌乱未消,刚才那一击,已经是她此时身体状态下的全力一击。 她必须马上离开,找到慕轻歌才能得救。 脱离了秦瑾修的控制,白汐月的思维也变得清晰起来。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慕轻歌。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所期盼见到的人,此刻就在一墙之外,将一切都看在眼底。 白汐月冲向门边,却突然感到头皮一阵刺痛传来。接着,整个人都被摔倒了地上。 秦瑾修毫不怜香惜玉的扯着白汐月的长发,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猛地用力。 ‘噗!’ 殷红的颜色从白汐月口中喷出,嘴里被血腥气包裹。 胸口上剧烈的痛,让她难以承受。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受伤如此。虽然她是黄境中阶,却缺乏实际战斗经验,更加没有受过什么伤害。 此时此刻,无比的恐惧向她袭来,让她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她后悔了,后悔招惹这个如魔鬼般的太子殿下。 然,她眼中却都是恨意,将这一笔账记在了慕家的头上。 若不是慕家,她不会成为孤女。若是她有傲人身份,太子绝对不敢对她如此。若不是慕轻歌……她也不会出现在这,落入太子的虎口。 陷入仇恨和恐惧中的白汐月,只想发泄出心中的绝望。 她似乎忘了,这一次来狩猎花会,是她自己提出要跟来的。与太子相遇,更是她一手策划的。 “求求你……放了我……”白汐月痛苦的哀求着。 眼角已经流出眼泪,随着她说话,血液也从嘴角流出。 秦瑾修残忍的一笑,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到现在还敢求本太子放你走?哼,在你死之前,只能做我的女奴,成为我养的一条母狗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伤他,他一定要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不要……不要……”白汐月拼命摇头。却只能看着自己的衣衫一件件被秦瑾修解除。 窗外,秦亦瑶猛地站起来,拳头已经紧握。 她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哪怕她并不喜欢白汐月这个女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自己的皇兄欺凌如此。 “时间也差不多了。”慕轻歌悻悻然的起身,虚弹了一下衣衫。原本还担心给秦瑾修的时间不够,却想不到他那么给力。 当然,也让她看到了这位太子殿下暴戾的一面。 慕轻歌走在秦亦瑶前面,一脚踢开了紧闭的大门,也惊动了房内的两人。 “什么人!”秦瑾修趴在白汐月身上,正欲施暴。紧要关头,却听到有人闯入,忙扭头望去。 那刺眼的红衣,让他双眸微微眯起。 只听身后女子的声音激动的呼唤:“慕哥哥,快救我!” “慕轻歌!”秦瑾修看清了来人,跟在红衣少年身后的皇妹被他直接无视。他没有放开白汐月,而是用冷厉的声音警告:“你敢管本太子的事?” 慕轻歌勾唇一笑,丝毫不受那冷厉声音的影响:“不敢妨碍太子雅兴,本爵爷只是来接汐月妹纸回家。” “慕哥哥。”白汐月流泪道。 秦亦瑶看到衣不遮体的白汐月,不由得道:“皇兄,快放了她。”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示我?”秦瑾修讥讽的向秦亦瑶甩了几个眼刀。 秦亦瑶脸色一白,知道自己这个皇兄发起疯来,谁也不顾。突然,一抹红色影子出现在自己眼前,挡住了那双阴冷如刀的眼神,让她心中一松。 她抬眸一看,才发现慕轻歌站在了她前面,将她保护在后。 “太子殿下,刚才我来寻汐月妹子的时候,顺便叫人通知了皇后娘娘。你不知道,我这个汐月妹妹颇得皇后娘娘欢心,听到她走失了,恐怕会带人来寻。你看,如今这般光景,若是被我秦国贵妇们看了去……”慕轻歌笑得无比邪魅。 什么!皇后要来! 白汐月心中一惊,暗中埋怨慕轻歌的做法。 “你在威胁本太子?”秦瑾修磨着牙,冷冷的道。 “非也非也。本爵爷只是在说事实罢了。况且,我是在为太子你的声誉着想。我这位妹妹,就算被人看见了,最多就是离开洛都,照样生活得好好的。若是太子你此刻被人瞧见,先不说你在秦国能走到哪去。恐怕这太子之位是否还保得住都难说了,想来,皇后娘娘也不希望你这样执意而为吧。”慕轻歌抖着脚咧嘴笑道。 突然,她的眸光落在房中一个不起眼的香炉上,那袅袅升起的青烟让她笑容一冷。 从之前白汐月的话中,她已经听出了太子动了手脚。 刚才进来之后,一边与太子周旋,一边就在暗中寻找可疑之物。一个没有人居住的偏殿,却燃着香炉,能不奇怪吗? 而且,这香气似乎只是对女子有效,对男子……好比秦瑾修就完全无效。 她自己不担心,她的身体经过基因改造剂的改造,对于毒素可以自己排除。但秦亦瑶呢? 眸光一闪,慕轻歌对身后的秦亦瑶道:“公主,你先出去等我。” ------题外话------ 感谢这几天大家对泱泱坚持不懈的支持与鼓励,么么哒! 泱泱家里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奶奶已经下葬,剩下的事也不是一日两日能解决的,但大致都要由父母去处理,我也要渐渐回归正轨。能告诉大家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就是,编辑大大已经通知泱泱,文文于8月8号正式上架,期待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个确切的日期了。泱泱保证,上架当日,会以至少三万字更新来答谢大家这么久的支持与等待,上架后也会努力保持万更!谢谢~ 第七十一章 还是中招了! 秦亦瑶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和太子的关系,便摇头拒绝:“不必,今日我与你一起。而且现在白姑娘的情况,有个女子在旁也要好些。” ‘笨蛋!’慕轻歌心中暗骂了一句。 此时,她不能过度刺激秦瑾修。否则这个家伙发起疯来,还真不好说今日结局会如何。 秦亦瑶不愿离去,慕轻歌也只能尽快逼走秦瑾修,好把香炉处理了。 眸光一转,慕轻歌自言自语的道:“咦?我好想听到了脚步声。莫不是皇后带人来了?” 秦瑾修心中一紧,慕轻歌的话虽然刺耳,却已经让他冷静下来。 他前有父皇在看着,后有睿王虎视眈眈,他绝不能落人以把柄。将心中的怒火忍了忍,秦瑾修终于放开白汐月站起来。 “好好给本太子善后,不然……哼。”高傲的丢下这句话,秦瑾修便离开了偏殿,生怕再晚一步被人抓到现行般。 秦瑾修一走,秦亦瑶就跑到了白汐月身边,拉下一张锦布,裹住她的身子。 慕轻歌则直接走到那香炉便,冷哼一声,直接将其打翻在地,踩灭了正在燃烧的香料。 做完这一切后,慕轻歌才对秦亦瑶道:“尽量帮她处理好。”说罢,便离开偏殿,站在外面台阶上等候。 没等多久,皇后就率领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 远远的见到慕轻歌站在偏殿外,便问道:“慕小爵爷,你怎么站在此处?本宫听说白姑娘走失了,正差人四处寻找呢。” 慕轻歌心中冷笑,恐怕这个女人是听到自己的儿子和白汐月一起失踪的消息,才急急忙忙的跑来吧。 而那些跟来的贵妇,怕也是推辞不过,才让她们勉强跟来。 “回禀皇后娘娘,汐月已经找到。原来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此刻长乐公主正带着她借用行宫中的偏殿处理一下伤势,还有衣服上的脏污。”慕轻歌从容的道,听不出丝毫虚假。 她的回答,让皇后紧绷的心弦一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道:“找到便好。既然有长乐陪着,那本宫就不进去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宫婢便是。” “多谢皇后娘娘。”慕轻歌垂眸道。 之后,皇后眷了一眼慕轻歌身后大门紧闭的偏殿,才带着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去。 直到皇后等人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慕轻歌身后的门才缓缓打开。 秦亦瑶走出来,对慕轻歌道:“白姑娘似乎伤了肋骨,不能随意移动。我命人将马车驶来,我们这就离开。” 慕轻歌轻点颌首,同意了她的安排。 见慕轻歌同意了,秦亦瑶便下去安排一切。这个冰山公主,似乎渐渐露出贤惠的一面。 不一会,长乐公主的马车就缓缓驶入了偏殿。 秦亦瑶有些为难的对慕轻歌道:“白姑娘毕竟是待嫁之身,我的侍卫怕是不便碰她。婢女们又怕不小心动到伤势,害肋骨移位。” 慕轻歌看着她,听她说完后问道:“你想如何?” 秦亦瑶轻咬了一下唇,垂眸道:“你与她从小一起长大,不如你抱她上马车?” 慕轻歌似笑非笑的道:“你倒是好心。” 秦亦瑶面色一白,沉默不语。从内心讲,她也不希望慕轻歌与白汐月有亲密接触。但是,白汐月的样子又让她生出恻隐之心。 她的沉默,让慕轻歌心中叹了一声。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拍了两下:“有一颗善良的心是不错,但也要分对象。农夫与蛇的故事听过吗?” 秦亦瑶恍惚的摇了摇头。 慕轻歌撇了撇嘴道:“改日说给你听。”说罢,便进了偏殿。 然,实际上,秦亦瑶根本没注意慕轻歌说了些什么,只是被他突来的亲昵动作给晃动了心神。 等她恢复过来是,慕轻歌已经抱着白汐月走了出来,直接上了马车。 望着两人钻进马车的背影,秦亦瑶心中升起一股酸涩。 就在她怅然若失的时候,属于慕轻歌妖冶的红色又从马车中钻出,对她喊道:“还不上来,等什么?” 秦亦瑶冰封的心,在慕轻歌的注视下泛起一丝微甜。 她第一次露出一个如春风扑面的笑容,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了皇家狩猎场。 恐怕,主动要求前来的白汐月,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惨样返回慕府。 权贵没有结识,却差点被太子给…… 一想到刚才偏殿中的危险,白汐月的眼泪再次掉落。 伤了肋骨,只能平躺。不然不小心动到,都有可能造成脏腑受创的重伤。 所以,马车里一半以上的空间,都让给了平躺着的白汐月。 好在,她有黄境中阶的实力,这样的伤势还能撑得住,只要仔细调养,不会有什么大碍。这让她稍稍放心。 本以为自己这次完蛋了,却不想,最后居然是慕轻歌救了自己。 这个废物纨绔,似乎也不是那么没用。 白汐月躺在马车上,回想起之前慕轻歌在那么恐怖的太子面前款款而谈,三言两语救下自己的画面,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些心动。 体内,因为受伤而被忽略的异样躁动,在此刻,仿佛开始再度发作起来。 渐渐的,白汐月苍白的脸颊变得粉红发烫。 只是因为她是躺着的,坐在另一边的二人并未发现。 “轻歌……”白汐月占据了半个马车的空间,秦亦瑶只能与慕轻歌挤在另一边。 听到有些颤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慕轻歌转眸回头。 对上的,是秦亦瑶双眸如水,娇俏美艳的样子。 “你怎么了?”慕轻歌皱眉道。 “我……我不知怎地,觉得身子好热,浑身发软。”秦亦瑶细如蚊吟的道。并日冰冷如霜的声音中竟带有了一丝媚意。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旅鼠的五分评价,羙沁儿和薄雾轻尘的鲜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七十二章 下药你妹!! “轻歌,我好热。”秦亦瑶的声音不如以往的冷清,反而带着一丝娇媚。 说着,她的身子无力的向慕轻歌靠过来,似乎能从她身上汲取到的气息,能抚平她心中陌生的燥热。 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睁,接住秦亦瑶倒来的身子,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另一边传来一声嘤咛,顿时转头望去。 平躺着的白汐月,此刻已经不顾自己的伤势,卷缩成一团,脸颊不断的摩擦着身下的锦缎。半眯的双眼,如醉酒般尽是迷离之色。 “轻歌……”秦亦瑶此刻哪里还有平日高冷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化为了水蛇般,想要攀缠在慕轻歌身上。 那双带着微凉的小手,甚至想要伸入慕轻歌的衣襟。吓得慕轻歌赶紧一把抓住,将手扯了回来。 若是之前慕轻歌还未反应过来,两女是怎么回事。 那么此时,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答案,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秦瑾修你个小婊砸!下药真的下到你妹了! “轻歌,我好难受。”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的秦亦瑶,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声音缓缓的道。 慕轻歌双肩顿时紧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蹙眉想了想,她从空间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的是她之前炼制的清心散,虽然不是解药,但最起码能够稍微控制一下。 没有多想,慕轻歌就将半瓶药粉倒入了秦亦瑶的口中,剩下的半瓶则让白汐月服下。 或许清心散的作用的确能够抵制一些药力,服下清心散的两人此刻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气息变得平缓许多,但身上依然炙热无比。 秦亦瑶浑身瘫软的靠着慕轻歌,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半昏迷中。 躺在一旁的白汐月也好不到哪去,她吸入的香气可比秦亦瑶多得多,而且还负伤在身,抵抗力就更弱了。 看着白汐月一身白衣被血液染红,慕轻歌皱了皱眉。 她原本是想回到府中之后再寻医生来替白汐月医治,但她刚才被药力控制下动了身体,似乎又加重了伤势,再拖下去恐怕…… 麻烦! 在心中骂了一句,慕轻歌挑开车帘,看向街道两边的店铺,清澈的眸快速寻找着。 很快,她眸中一亮。一块医馆的招牌进入她眼中。 “停下。”她迅速吩咐。 或许是有了之前秦亦瑶的吩咐,公主府的卫队还有马车都依言停了下来。 马车外,秦亦瑶的宫女立即掀开车帘问道:“小爵爷,什么事?” 慕轻歌将秦亦瑶小心放好,才对宫女道:“白姑娘的伤势不宜再拖,我先带她去医馆医治,你们派人去一趟慕府,让他们派一辆马车过来。” “是。”没有任何异议,宫女们就下去安排。 慕轻歌转身,将躺在车内的白汐月打横抱起,下了马车,又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马车后,才进入医馆之中。 在给白汐月医治的过程中,派去慕府的人也带着慕府的马车和侍卫赶了过来。 等待中,慕轻歌又让医馆里的老大夫给白汐月开了一些宁神的汤药,用来抑制她体内的春毒。 好在,秦瑾修用的并不是什么霸道的春毒,而是一种助兴用的药粉。力量不是很强,中了药的人,只要扛过最难受的那一会,就会渐渐平息下来,不需要非要找个壮男当解药。 白汐月虽然中毒要深一些,但因为受伤的痛和清心宁神的药作用下,春毒已无大碍。当慕府的马车和侍卫来到医馆时,她已经医治完毕,陷入了昏睡。 而秦亦瑶体内的毒却还未完全消退,马车里时而发出细如蚊吟而令人遐思的嘤咛。 “小爵爷。”慕府的侍卫见到慕轻歌便纷纷行礼。 慕轻歌轻点颌首,在慕府来的人群中见到了白汐月丫鬟绿枝的身影。 “绿枝。” 绿枝闻声上前,眼中带着一丝焦急:“绿枝见过小爵爷。敢问小爵爷,我家姑娘如何了?” “她在狩猎场不小心受了点伤,现在已经无碍。”慕轻歌一笔带过。心道,这公主府的女婢也是聪明,去通知慕府的时候还知道把绿枝叫来,省去她许多麻烦。 “姑娘受伤啦!”绿枝顿时惊慌起来。 这个反应,让慕轻歌不悦的微微蹙眉。 她不是说过了已无大碍吗?何况,就她主子黄境中阶的实力,这点伤又算什么? 察觉到慕轻歌脸色微变,绿枝忙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小爵爷,绿枝只是担心姑娘。” “好了。”慕轻歌摆手道:“你家姑娘伤了肋骨,不宜乱动。一会你就陪着她回到府中休养,有什么需要直接找管家就是了。” “小爵爷,你不回府吗?”绿枝诧异的问道。那神情好似在说,‘我家姑娘都受伤了,还是跟着你出去受的伤。你怎么能就这样把她丢下,自己还在府外玩乐?’ “我的行踪还需向你报备?”慕轻歌眸色冷冽的看着她。 那眼神,看得绿枝心头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忙摇头道:“是绿枝逾越了。” 慕轻歌心中冷笑一声,转身对慕府的侍卫又吩咐了几句,便走出医馆钻入了门外长乐公主的马车之中。 她上车之后,马车缓缓而行,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绿枝盯着马车离去的影子,心中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和weixin38de399112五分评价,qq0adf4e10f9fb25的钻钻,追me、weixin38de399112和qq0adf4e10f9fb25的鲜花。多谢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再次收到99朵鲜花,本泱胖躯一震,爽爆! 第七十三章 想太多的白小贱 “绿枝姑娘,白姑娘的药已经拿好了,若无其他事,我们这就要护送两位姑娘回府了。”慕府侍卫来到绿枝身后冷声道。 绿枝忙收回心神,转身对侍卫露出笑颜:“那就有劳侍卫大哥了。” “不敢。属下不过是听从小爵爷吩咐。”侍卫一板一眼的答道。 白汐月被送上了慕府的马车,由慕府侍卫护送,返回慕府。而慕轻歌则将秦亦瑶送回公主府,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她一进公主府,就令人用冷水给秦亦瑶洗了一个冷水澡,又将她一人放在房中休息。 自己则吩咐公主府的女婢,搬来一把摇椅,准备好清茶美食,放在秦亦瑶的房间外院子之中。 刚回到慕府,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时,白汐月就幽幽转醒。 眼前的熟悉的场景,与自己失去意识时不同,让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抓紧自己衣襟。当看到绿枝在房中忙碌的背影时,才稍稍放松下来。 “绿枝。”白汐月开口轻唤。 胸口传来的痛,让她之前恐惧的记忆慢慢恢复。 身后的声音,让绿枝迅速转身。 看到白汐月已经醒来,她忙跑到她身边,幸喜的道:“姑娘,你醒啦?” 白汐月抿唇颌首,问道:“我怎么回来的?”恍惚间,她记得自己是被慕轻歌抱上了公主府的马车,之后自己的记忆都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即使现在她的脑袋里也是昏昏沉沉的。 “自然是奴婢去接你回来的。”绿枝昂首道。 接着,又添油加醋的道:“姑娘你都不知道,小爵爷明明知道你受了伤,居然就把你丢在路边的医馆里,就去跟那个公主去卿卿我我去了。是奴婢将你从医馆中接回的。” 白汐月眸中一冷,绿枝的话,让她心中升起的怒火盖过了疼痛。 她居然就这样被慕轻歌随意丢在了街边的医馆?! 不对! 突然,在马车上混沌不清的记忆中,白汐月似乎依稀记起长乐公主有些异常的靠在慕轻歌身上,而自己…… 倏地,白汐月脸颊因发烫而变红。 她居然让慕轻歌目睹了自己不堪的一面,哪怕她是受到了药物影响。但,作为女子,她在慕轻歌面前那般,而他却还是丢弃了自己,投入了长乐公主的怀抱? 顿时,她发红的双颊,又变得惨白、阴森。 他看到了自己的肌肤,看到了……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冰冷的眸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怎么脸色一下红一下白的?奴婢再去给你请个大夫吧。”绿枝立即转身。 “你站住!”白汐月一身冷喝,阻止了绿枝的动作。 “姑娘?”绿枝不解的转身看向躺在床上,浑身冒着冷气的白汐月。 白汐月眸色阴森的看向她,咬牙道:“你把去接我时所见之事一一道来,不得有半点隐瞒。” 绿枝心中一惊,以为是自己话中的隐瞒被主子发现,忙跪下道:“姑娘息怒,绿枝不是有意隐瞒的。绿枝也是实在气不过小爵爷明知小姐受伤,还有心思在外玩乐才……才……” 白汐月听得皱眉,但也猜到绿枝是误会了。 见主子皱起了眉头,绿枝心中一颤,忙道:“是……是小爵爷将小姐送到医馆医治,又派人来府叫了府里的侍卫和奴婢前去医馆。在小姐治疗完毕后,小爵爷吩咐奴婢照顾好小姐,又吩咐了侍卫拿药后,就将小姐接了回来。”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白汐月直接打断了绿枝的话。她才不管慕轻歌安排得如何周全,总之他将她丢弃是事实。 “那……那姑娘是听什么?”绿枝一脸茫然。 白汐月双眸一眯,沉声问道:“你到了医馆时,可有见到长乐公主?” 呃…… 绿枝一愣,似乎没有跟上自己主子的思维。但她还是照实回答:“奴婢没有见到公主,但看到公主府的马车就停在医馆门外,马车周围还有公主府的婢女和侍卫。” “慕轻歌离开医馆后,是上了公主府的马车?”白汐月又问道。 绿枝用力点了点头:“奴婢是亲眼见到小爵爷上了公主府的马车的,他一上车,马车就离开离开了。” 白汐月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下来,心中的恨意再也阻止不住。 ‘慕轻歌,你居然敢这般对我?当年,我父亲为了救你爷爷,而战死沙场。因为父亲的死,让母亲绝望殉情,而我本该是天骄贵女,却变成了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你们慕家已经欠了我很多。而如今,我和长乐公主同时中了毒,我还有伤在身,甚至中的毒比她更深。你却弃我而去,不愿救我,只想着去救那个高贵的公主是吗?’ 突然,白汐月小腹中蹿起的一团邪火,瞬间就让她变得无力。那种经历了两次的躁动再次袭来,这让她眼眸深处布满了绝望。 “呵呵呵……”白汐月发出悲怆的冷笑。她就知道,那毒没解。 那种毒,若是不与人……又怎会解?若是任其蔓延,自己的理智被摧毁之时,她是爆体而亡,还是随意找个人解毒? 心中的悲愤和绝望,让白汐月整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恐怖的气息,吓得绿枝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其实,白汐月根本没想到,此刻身体里的异样,只是药力散去的最后一次波动。只要她坚持扛过去,便没事了。 她只是一门心思的以为自己所中的毒是那种霸道无比的毒,最后的结果不是死,就是于人。只有这样的结果才符合太子秦瑾修阴毒恐怖的性格。 不!她不想死! 没有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怎么能死? 白汐月眼中燃起不甘。 可是—— 如果不想死,她该找谁解毒? ------题外话------ 感谢可爱猪1888的钻钻,hbf9111、123321000、薄雾轻尘的鲜花,感谢支持,么么哒! 艾玛,白小贱的脑洞居然这么大,也是醉了。‘可怜’的白小贱,到底怎么解毒呢?嘤嘤嘤,好害羞~! 第七十四章 殿下救我 可是—— 如果不想死,她该找谁解毒? 白汐月眼中闪过复杂而痛苦的神色。对于女子来说,清白是如此的重要。而此刻,她为了活命,就必须要草率的交出去吗?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白汐月怒吼,哪怕扯痛了胸口的伤势,她也毫无知觉。 若是慕轻歌肯救她,即便事后她会不甘和难受,但也算是个勉强能接受的选择。然,慕轻歌却抛弃了她,选择去救长乐公主。 那么她呢? 该找谁自救?府中小厮,还是侍卫?亦或是街上的贩夫酒卒?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中对慕轻歌的恨意就难以抑制的攀升到了顶点。 慕轻歌,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今日这般待我的! “姑娘……姑娘……”白汐月此刻的样子,吓坏了绿枝,让她不敢靠近。 “替我穿衣,我要出府。”白汐月突然平静吩咐。 然,她表面平静,心中却无比焦急。 她必须要在药力全面爆发之前解毒,而这件事绝不能宣扬出去。唯一的方法就是出府去找人解毒,等毒解了之后,再将那人杀了! 将心中计划盘算好,白汐月眼中一片冰冷,充满杀意。 “姑娘,你身上有伤,这个时候怎么能出府?”绿枝劝道。 “叫你准备就去准备,哪来这么多废话?”白汐月怒斥。她时间紧迫,这个丫头却还在喋喋不休,真是恨不得一巴掌下去,打杀了事。 绿枝被吼得心肝一颤,脸色发白的下去准备。 白汐月在人前柔弱温和,却只有她这个贴身丫鬟才知道主子的本性。 很快,白汐月就穿好了孑然无染的白衣,身外又披了一件斗篷掩饰。 准备好这一切后,白汐月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还有腹中蔓延四肢的骚动,对绿枝警告:“你留在房中,不许任何人进来。若是有人来问,你便说我在房内休息,不能被打扰。” 绿枝匆忙点头。 白汐月转身离开了房间。 以她的功力,要不被发现的离开慕府并不难。何况,她熟悉慕府守卫换岗和巡逻的地方和时间。 带着恨意和不甘出府,白汐月心中却有些害怕。 她该找谁?找谁? 顿时,一种无助感袭上心头。仿佛,在这天地间,她就如孤孤零零的飘萍般,无依无靠,更没有人会在意。 街上的熙熙人流与她并无半点关系。 那些嬉笑怒骂的陌生男子,都让她作呕。她怎么能被这些凡夫俗子给…… 身体的不适,已经在渐渐缓和。可是,陷入强烈恨意中的白汐月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此刻,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再不快点找到人解毒,她会死得很难看。 恍惚中,白汐月撞上了一人。 娇柔似柳的身体向后仰去,一只大手却及时的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白汐月抬眸一看,当搂住自己的人面容清晰的进入她的眸底时,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激动的道:“睿王,救我!” 刚刚从皇庙中放出来的秦瑾昊厉眉一挑,冷峻的五官带着一丝疑惑。 被罚皇庙中静思三月,却因为他母妃在后宫中的努力,让他被提前解禁。之前的郁闷让他的心情极差,准备和几个跟班出门散散心,却不想居然碰到了寄居慕府的白汐月。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两人见面后第一句话,居然是她让他救她。 “白姑娘怎么了?”秦瑾昊不动声色的问。 日思夜想的俊朗冷漠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白汐月面前,这让她感觉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她的真命天子注定就是睿王。 在身体和思想的煎熬之中,她再也忍不住扑入秦瑾昊怀中,紧紧搂住他紧致的蜂腰,根本不在乎此刻正在大街之上。 白汐月大胆的行为,让秦瑾昊眸色微冷。 他才刚刚解禁,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又沾染到什么流言蜚语。 向身后跟班打了个眼色,后者意会离去后,他才将白汐月稍稍推开,努力用温柔的声音问:“前面有个茶楼,我已命人去打点。白姑娘不如与我同去,喝些茶,将心情平静下来,再说发生了什么事不迟。若是有本王能帮忙的地方,本王决不推辞。” 此时的白汐月哪里会反对? 睿王就是上天赐给她的救命良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 何况,她有信心。一旦她和睿王有了夫妻之实,将来秦国后位一定是她的! 到时候,什么慕府,什么慕轻歌,还有那个太子,她都会一一报复,让他们在她面前痛苦哀求,生死不能! 白汐月随着秦瑾昊来到茶馆,进了雅间。 此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在颤抖,无法再继续忍耐下去。 在秦瑾昊倒茶的时候,她急忙开口:“殿下,我有要事要说,能否让其他人先离开?” 秦瑾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见她眼中的确急切,才对跟班心腹道:“如此,你们先下去吧。” 跟班心腹自然不敢有异议,纷纷离开。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秦瑾昊和白汐月两人。 “白姑娘,现在有什么事你可以说了。”秦瑾昊开口。 是啊!没有时间了。 白汐月颤抖着站起来,紧抿着粉唇,眸中如水的看向秦瑾昊,突然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斗篷,任其滑落在地。 秦瑾昊眸子微缩,脸色紧绷的问:“白姑娘,你这是为何?” 白汐月两行清泪流出,不顾一切扑入秦瑾昊怀中,紧紧搂着他,贴近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用颤抖的声音道:“殿下,救救汐月。要了我吧!” ------题外话------ 感谢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和薄雾轻尘的鲜花,么么哒!多谢支持! 第七十五章 风流少年戏娇娘 长乐公主府中,慕轻歌守到天色微黑,房中却还未有动静。 “小歌儿,那位公主体内的药劲已过,已经睡过去了。”突然,某个妖孽的声音毫无预料的闯入了慕轻歌的脑海之中。 这让正在饮茶的慕轻歌差点没被一口茶水给呛死。 “咳咳咳……”花了个擦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气息渐渐平缓,慕轻歌黑着脸,从摇椅上站起来,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妖怪先生的话,她没有怀疑。 即便他不说,按照时间来算,那药力也该过去了。 如此,她便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潇洒的弹了弹长袍边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慕轻歌拂袖离去,墨发在风中恣意而扬。 刚走出长乐公主府,慕轻歌眼中倒映着府外的景色顿时一黑,一眨眼间,她眼前的视线又重新恢复。 然,却不再是刚才那些景象。 她不再是站在公主府外的大街上,而是站在了一片仙境之中。 四周,仙气渺渺,白雾如纱。 在她身周,都是如玉无暇的梨树,树上梨花如雪,又似银霜素裹,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慕轻歌一身惊鸿绝艳的红衣,站在梨树中间,妖冶得仿佛如一滴从天空落下的血,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环视四周,看到的只是绵延不绝的梨树。更远处的天际,被白雾笼罩,隐去了更远的景致。 突然,在她面前的梨树自动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条笔直路径。 慕轻歌一挑眉,神色平静的踏入了其中。 当她一走入其中,在她身后的梨树又自动合拢,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越往里走,两边的梨树就越发的晶莹雪白,甚至有淡淡的异香传来。慕轻歌顺着路而行,耳边隐约传来了潺潺水声。 耳根一动,慕轻歌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终于,道路尽头显现。 慕轻歌看到了被梨树包围下的一个水池。 池面,冒着层层白雾,池里还冒着细小的气泡。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对着她,墨发被水沾湿,漂浮在水面荡漾着,缭绕着,带着氤氲之气。池水荡着淡淡水波,堪堪没过他紧致的腰肌。修长挺拔的身形,宽阔紧实的肩膀,每一笔一划,都如同上天的杰作。零星的水珠顺着他完美的身形滑落,勾勒出优美的腰身,每一处都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慕轻歌看得目瞪口呆,这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身子,让她唇边好似流出了可疑之物。 向党和人民发誓,她顺着路走进来的时候,绝逼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幅香艳绝艳的画面正等着她。 突然,池中水波荡漾其层层涟漪,背对着她的男人优雅转身,露出了如雕刻般刚毅、精致的容颜,眉眼红唇,竟如斯完美,让人忍不住惊叹,天上地下再难找到另一个能与他相抗之人。 他的唇,带着一种诱人的红,不浓烈,却妖娆。 四周如玉般晶莹的梨花,似乎在这双唇的对比之下,都黯淡得失去了光泽。 深邃的眼中,梦幻迷离,仿佛被琥珀色的光泽笼罩,透着一种危险与诱惑交织的奇异光彩。 慕轻歌不是第一次见到妖怪先生的妖孽容貌,可是,却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震撼。 或许,之前的几次见面,让她印象更深的是他恐怖的实力。 “可看够了?”慕轻歌一脸懵逼的样子,让司陌别扭了许久的心情,终于得到了好转。 以往,若是有别的女人敢如此放肆的看他,早就已经被他绞成粉碎。可是,现在被慕轻歌这般看着,他却生不出半点杀意,心中反而有些得意,很喜欢看到小歌儿被自己惊艳的样子。 ‘嗯,看来,他的脾气要比曾经好上许多。’ 司陌的嘴角隐隐扬了起来。 可惜,孤崖和孤夜早已经被支开不在这里。若是他们能得知自家圣主心中所想,一定会以袖遮脸,绝望的道:“主子,真不是您脾气变好,而是人不同啊!不然,您换个人来试试,保证你会分分钟把那人虐成渣渣。” 醇厚如酒香,带着磁性的声音,将慕轻歌的理智唤醒。 她眨了眨眼,丝毫没有尴尬之意:“你把我弄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给我看的吗?你都那么大方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说话间,她眼中被震撼的惊艳已经渐渐褪去,恢复了平静淡然。 语毕,她四处看了看。 见温泉池边,摆放着一处矮几和坐垫。几案上,还摆放着几盘鲜果和一个玉色酒壶。 想也不想,她便抬步走了过去。大咧咧的拂袖坐下,端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双眸微眯的陶醉道:“真是好酒!美景美人美酒,不错不错!” 那慵懒邪魅的模样,简直就像是风流少年郎花下调戏美娇娘般…… ------题外话------ 感谢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的五分评价,weixin38de399112和可爱猪1888的钻钻,薄雾轻尘的鲜花,weixin38de399112的打赏。多谢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七十六章 爵爷是个大忽悠 司陌看着她,珀色的眸中一暗,仿佛有什么暗涌在流动。 “你倒是聪明,知道是我把你弄来这。”从头至尾,不见半点尴尬。 慕轻歌挑了挑眉,如葱白的指尖拿起一个不知名的水果,放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那水果入口即化,当鲜甜的汁液流入体内,更是升起一股暖意,仿佛她的修为都隐隐颤动了一下。 她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手中的水果,却回答了司陌的话:“在我认识的人中,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我从公主府的大街上弄来的,也只有你了。” 司陌好看的唇角,因她的话再度上扬。 慕轻歌却没有再去注意这池中角色,而是又咬了一口手中的鲜果。 同样的感觉再次而来,慕轻歌双眸一缩,直接看向他问道:“这是什么水果?”说着,又扫了一眼周围,眯眼追问:“这又是什么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仿佛,这里不是临川大陆一般。 可是,若这里不是临川大陆,又会是哪? 难不成这个妖怪先生,真的有本事把自己带入了另一个空间? 慕轻歌的问题,司陌并不觉得让他不耐。他身子浸在池水之中回答:“你手中的果子,名叫水灵果。果肉中蕴含灵力,紫境以下的人吃了,能补充灵力的流失。在你面前的其他果子,也有着相同的作用。而这里,算是属于我的地方。没有我的意愿,谁也无法进来。” 司陌的话,让慕轻歌彻底愣住。 心中,升起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就好像,她一个凡人误闯了神仙之地般,充满了玄幻感。 “小歌儿不用诧异,以后你也能如此。”司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慕轻歌反射性的扭头,却看到了一张放大在眼前的无双俊颜。她清眸倏地一缩,这个老妖怪,死妖孽什么时候从池子里出来,还穿戴整齐的出现在她身边的? 这震惊的神情,让司陌心情大好。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刮了慕轻歌挺翘的鼻尖。 一种酥麻的感觉从鼻尖蔓延,慕轻歌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清透的眸底渐渐燃起一股怒火。 她感觉,自己刚刚被调戏了! 摔!耻辱感由心而起。从来都是她调戏别人,什么时候有人够胆调戏她? 很好!眼前这个家伙,又一次戳她的死穴。 碰! 肉拳仿佛击中了铁板,手部的痛楚传递,让慕轻歌皱了皱眉。 “可是伤了手?”大掌将小手包紧,手指上的痛似乎也瞬间消失了。 慕轻歌冷着脸,抽出自己的手,锋利如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某人的胸口,恨不得戳出几个洞来。 该死的!这家伙的肉是金刚石做的吗? “你把我弄来这里做什么?就是看你洗澡?”慕轻歌冷漠的道。 慕轻歌的话,提醒了司陌把她带到自己的初衷。 想到她在马上饮酒的潋滟画面,还有围观人群露出的那一个个表情,他本已经转好的心情顿时又骤然刮起了狂风暴雪。 突然间,他有一种想把眼前的小丫头藏起来的冲动。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能窥视到她的任何美好。 “喂!”久久得不到司陌的回答,慕轻歌又叫了一声。 “司陌。” “什么?” 陌生的词汇,让慕轻歌一脸茫然。 懵懂的表情,不解的眼神,看得司陌心头泛起一阵柔软。在她的注视之下,他甚至不觉的放柔了声调,也多了许多耐心。“司陌,我的名字。” 原来老妖怪的名字叫司陌。 慕轻歌恍然。但又立马纠结起来,他叫什么,关自己什么事?这突然告诉她又是为了什么? “以后,叫我陌。”司陌再度开口。 慕轻歌嘴角一抽。被司陌的话,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呵呵。”向旁边挪动了几下,拉开两人距离。慕轻歌不怕死的道:“我觉得还是妖怪先生比较适合你。” “为何叫我先生?”司陌皱眉问。妖怪他能立即。似乎这个小丫头在知道自己在临川的那些传说后,就曾称呼过他老不死的老妖怪。但是先生,这不是对教书先生的称呼吗?他又不是教书匠。 珀色的眸光,泛着零碎的委屈神色。似乎逼着慕轻歌必须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呃…… 这个怎么解释? 慕轻歌挠头。纠结了一会,才开启忽悠模式:“先生是一种敬称。你知道我之前不能修炼的,武不成,只能期盼能在文上开花结果了。然并卵,我似乎对文也没有什么天赋,先生教的没有学会什么。但是,我却十分佩服先生的博学广闻。所以,在我内心中,只有最敬佩的人,才能称为先生。” 这通谎话,慕轻歌说得没有一点负罪感。本来么,即便是在前世,‘先生’二字就不是贬义词。只不过,也没什么敬意罢了。在前世的发展中,这个称呼早已经成为了对男性的一个代名词,表明的只是个人学养问题。 所以,嗯,慕轻歌是一个很有学养的人! “是吗?”司陌静静的听着慕轻歌的解释,觉得似乎并不怎么可信。 “当然!”慕轻歌镇定自若的道。 ------题外话------ 感谢天璇澜和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的五分好评,可爱猪1888的钻钻,薄雾轻尘和浅、洛柒/♀的鲜花,感谢大家支持,么么哒!我会努力哒! 上架倒计时开始喽…… 第七十七章 陌大爷有疾 看到她那副坦然的样子,司陌突然间不想再去追究她说的话是否属实。 把她带到这里,原本是想惩罚她的。 惩罚她不懂得在人前收敛她的耀眼,惹来无数贪婪眼神,害得他心情不佳。 可是,当慕轻歌人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却生不起丝毫的惩罚心情,只想与她这般肆无忌惮的闲聊。 唔……应该说是她肆无忌惮的对他。 而他,似乎也很能忍耐她的这种放肆。 ‘难不成,我真如孤崖孤夜所说,病了?’司陌在心中自问。 “喂,你把我弄到这到底有什么事?要没什么事,就赶紧送我回去。”看在妖怪先生送给她千雷决的情份下,慕轻歌耐着性子问。 “陌。”司陌皱眉纠正。 眉间轻起的褶皱,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平。 而慕轻歌差点就这么去做了,好在她在手即将伸出去的时候,悬崖勒马,阻止了自己丢脸的行为。 某人坚持的看着她,无奈她只好耸肩道:“好吧,一人让一步,妖怪先生。” “……”司陌默。 好吧,妖怪先生就妖怪先生。总有一天他会从这张诱人的小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妖怪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可以离开了吗?我很忙的!”慕轻歌再次道。 “小歌儿就这么不喜欢这里,想要离开?”司陌道。 慕轻歌叹了一声:“你没听过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吗?”她真的很忙,没时间在这里陪他老人家闲扯淡。 白汐月受伤之事,她还要回去给老爷子一个交代。 五百亲卫士兵还等着她去折磨,啊不,是磨炼。 还有才刚刚摸到窍门的炼药制丹……还有还未熟练的千雷决……她真的很忙很忙好不好?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司陌嘴里重复着慕轻歌的话,笑道:“倒是有趣的比喻。”停顿了一下,又道:“就如同小歌儿吟出的那首诗一样,令人惊喜。” 慕轻歌被司陌的话吓了一跳,脱口问:“你怎么知道?”她穿越至今,总共就盗用了一首诗。而那个时候,她确定这个老妖怪并不在,他是怎么知道的? 司陌神秘的一笑:“关于小歌儿的事,我都能知道。” 摔!呢?自我空间呢?凭毛她要活在这个老妖怪老男人的监视之下? 慕轻歌绝色的小脸顿时黑如锅底。 如果她能打赢眼前这个男人,她一定把他狠狠踩在脚底下蹂躏。 “小歌儿在生气?”司陌问。 很!明!显!好不好? 慕轻歌已经不想再和某人继续讨论下去。 “为什么?”司陌再问。 摔!再摔!摔了又摔!居然还敢那么无辜的问她为什么? 火焰,几乎从慕轻歌的双眸中喷出。 她磨着牙,努力的控制着自己道:“以后,不要再窥探我的生活,否则从此以后你我势不两立!” “原来小歌儿是因此而生气?”司陌似乎总算明白了慕轻歌生气的原因。 “好。”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下来,似乎这不算个事一般。 这个反应,差点让慕轻歌郁卒! 强悍的人,就是这样么?她曾经也是一个强者,也没有这样嚣张啊!慕轻歌无语凝噎的望天。 顿时,她有一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感受。 让人很!不!爽! “我要离开。”慕轻歌冷着脸要求。 似乎是感觉慕轻歌真的生气了,司陌没有再勉强,而是痛快的道:“我送你离开。” 接着,慕轻歌只来得及看他一眼,整个人便消失在梨林子中。 司陌坐在原处,手中拿起之前被慕轻歌喝过的酒壶,以同样的姿势也饮了一口。 突然,在他面前出现两个黑色人影。 人影渐渐有虚变实,原来是孤崖和孤夜二人。 “圣主!” 两人同声道。 司陌却好似没有听到般,呢喃自语:“本来还想跟小歌儿学学那奇特的舞蹈,看来只能等下次她心情好的时候了。” 这话落入孤崖孤夜耳中,两人彼此眼底都有着古怪的神色。 主子的病越来越重了。 “如何了?”结束心中的遗憾后,司陌才对两人道。 孤夜当即道:“那几家在确定圣主不在域中之后,似乎按耐不住了。” 司陌珀色的深眸中,折射出一层冰冷的杀意。浑身的气势陡然攀升,强大冷漠得令人窒息。 孤崖和孤夜眼中冒出火热的光芒,望着司陌,心中同声道: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圣主,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看来,是时候回去一趟了。”司陌做出决定。 想了想,他又道:“孤夜随我回去。孤崖留下,暗中保护小歌儿。记住,若非她有生命危险,你决不可出现,也不要去监视她的日常,更不能让她发现你的存在。” 陪着司陌离开的孤夜,冷冰冰的俊脸上,浮现出得意。而被留下来的弃婴孤崖却哭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司陌。 不是他不愿保护慕轻歌,而是他舍不得离开主子啊!嘤嘤嘤~!留下来的为毛不是孤夜那混蛋! 可惜,司陌看都不看他一眼,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确定主子离开后,孤夜深表同情的拍了拍孤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死心吧。这么多年了,圣主下的决定什么时候改变过?” “是不是想比试一场?”孤崖冷冷的眷过来,磨着牙道。 孤夜可不傻,在这个时候凑上去当出气筒。当即溜走,留下孤崖独自一人。 ------题外话------ 感谢老五,天璇澜、薄雾轻尘、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的五分评价,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上架倒计时……2天! 第七十八章 他是怎样人?(题外必看) 长乐公主府中,当秦亦瑶从昏昏沉沉中醒来之时,已经临近子时。 凝着女婢们将房间里的灯点起,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在那些画面中,她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秦亦瑶脸颊一红,又迅速的恢复了正常。 聪慧如她,已经判断出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而这样的事,让她心有余悸。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来。 “公主,您饿了吗?奴婢去给您端些吃食来吧。”掌好灯,女婢走到秦亦瑶身前问道。 “等等。”秦亦瑶出声唤住她。抿了抿唇,才轻声的道:“回府路上,我有些不舒服,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你把经过说一遍。” “是。”女婢不疑有他,当即将经过说了一遍。 包括慕轻歌突然改变主意,在街边医馆为白汐月治疗。然后又让慕府的人将她接回府,亲自送公主回来,又在门外守护许久才离开等事,都一五一十的说出。 听完女婢的话,秦亦瑶的心跳似乎有些乱。 恍然的打发走女婢,她望向烛火,在那跳跃的火焰中,怔怔出神。 “慕轻歌,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秦亦瑶呢喃出声。带着疑惑,带着不解。 慕轻歌,人人都说他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无耻的纨绔。然,当她真正接触下来,却发现他根本不是如此。他比任何人还能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比任何人还正人君子。 春毒这件事,他的处理是如此妥善,丝毫没有损坏她的名誉。甚至因为不放心,又亲自守候,确定自己没事之后,才无声离开。 细细的思索着,秦亦瑶感觉自己冰封的心越来越暖。娇艳的脸庞上,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攀上了嘴角。 长乐公主府中,秦亦瑶被心中的温情所包裹。而在洛都的另一边,那个普通的茶馆里,旖旎一幕也终于结束。 白汐月穿好自己的衣服,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娇羞的粉红。 “殿下,以后汐月就是殿下的人了。”服侍秦瑾昊穿戴之后,白汐月从后面搂住他,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部。 秦瑾昊眸光一闪,嘴角轻轻勾起一个笑容,拍了拍搂住自己腰间的小手,温柔的道:“放心,本王绝不负卿。” 说完,他拉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带到自己面前,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睿王要寻根问底,这是白汐月早已经预料到的。 所以,她不慌不忙的点头,将心中早已经想好的说辞说出。 她想好了,她要如实说,这样才能让睿王替她报仇。当然,有些该隐去,不该让睿王知道的细节,她绝不会提。 如水般的眸子,迅速染上一层氤氲。白汐月柔若无骨的靠在秦瑾昊的怀中,道:“汐月本是与长乐公主还有慕哥哥去参加狩猎花会,只是因为汐月许久未见殿下,希望能在狩猎花会中远远看上一眼。可是,殿下还没见到,我却无意中撞到了太子。” 自己被罚的事,并未大肆宣扬出去。所以白汐月一个深闺女子不知道,秦瑾昊觉得这是正常的。 当然,他心中也微微感动怀中女子对自己的情谊。只不过,也只是一瞬罢了。 当他听到‘太子’时,他的眸中便蒙上了一层寒冰,眼角也浮现出戾气。 没有察觉到秦瑾昊异样的白汐月,继续说着心中的说辞:“之后,太子便强行将汐月带到一个偏僻之地,企图……企图……”想到自己当初的绝望,白汐月心中除了有恨之外,还有害怕。 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些,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下。 秦瑾昊皱了皱眉,为了尽快搞清楚接下来的事,他将怀中的女子搂得更紧了些,似给她安慰。 对于秦瑾修的所作所为,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生气么?秦瑾昊并不觉得。反而,他心中升起一种快感。 觉得被秦瑾修看中,算计的女子,最终却成了他的女人。想想,都觉得解气。 感受到搂住自己的双臂用力收紧,白汐月心中一暖。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睿王是对她有情的,才会怜惜她,用行动给她以安慰。 “好在后来,长乐公主及时赶到,逼走了太子。可是汐月身上的毒却……汐月又伤又毒,被送回慕家,恐惧无依,为了自救,我便偷偷跑了出来,寻找方法自救。在绝望中,让汐月遇见了殿下。这一切,都好像上天注定一般。”白汐月说完,眼角上已经扬起了幸福的颜色。 听完白汐月的解释,秦瑾昊眸光闪了闪,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怜惜的道:“委屈你了。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这句话,正是白汐月想要的。此刻,听到睿王主动提出,心中更是无比满足。 “那慕轻歌呢?”秦瑾昊突然问道。 提到慕轻歌,白汐月眸光顿时一冷,立马流露出凄惨可怜的模样:“慕哥哥哪会有心思管我?汐月得救之后,他也只是匆匆忙忙将汐月抛在街边医馆里,然后便送长乐公主回府了。” “他居然对你不管不顾?”秦瑾昊眸光晦暗,平静的声音中难分喜怒。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的评价,qquser9523808的钻石鲜花,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可爱猪1888、1889023的鲜花,多谢大家支持! 【上架通知】明天文终于上架了,开v时间待定,但只要一开v肥肥的一章立即送上! 循例,还是要说些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支持订阅的话。嘿~,什么码子多辛苦的话就不说了,有试过码子的亲们自然能理会。订阅是对文,对泱喜爱的最基本支持,泱先提前谢谢大家了!如果实在不想订阅,那么就请安静的看,安静的走,别让我知道,别在泱的伤口上撒盐,很影响心情哒!有的亲会说,’我很支持你,但我没钱。‘没办法,一万字三毛钱都舍不得订阅的,我也无话可说了。总之,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支持泱泱。 好戏,在后面! 第七十九章 肥章,爵爷狂打脸!求首订! “他居然对你不管不顾?”秦瑾昊眸光晦暗,平静的声音中难分息怒。 但在白汐月看来,睿王生气了。他之所以生气,是与她同样,对慕轻歌的行为感到厌恶。 嘴角隐隐的勾起一抹得意笑容,白汐月的表情变得更加可怜无辜。她轻轻推离秦瑾昊的怀抱,走了两步,楚楚可怜的道:“汐月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怎比得上公主的矜贵,慕哥哥如此做,汐月也是能理解的。” 秦瑾昊眸光一闪,向前一步问道:“最近慕轻歌与我皇妹走得很近?” 白汐月点了点头,如实道:“公主殿下倒是时常来找慕哥哥。” 这个消息,让秦瑾昊眸色顿时变得晦暗起来。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皇妹嫁给慕轻歌那个废物实在是委屈了,若是能用来与邻国联姻,定能成为他将来登位的助力。 所以,慕轻歌和秦亦瑶两者的关系,变得亲近,可不是他乐见的。 他和母妃的想法一样,在慕府的势力尚存之际,能将其夺取,变成自己的势力最好不过。皇上要对付慕府已经是迟早的事了,等他将慕府兵权拿到手,再由父皇将慕家处理掉,最后把皇妹嫁到邻国。那么,在秦国皇子之中,还有谁能与他抗衡?就凭太子那个性格善变的蠢材么? 不行,必须要做点事,让慕家乱起来,他才能有机可乘。 秦瑾昊眸子一眯,心中便定下了主意。 他对白汐月道:“汐月,我对你的情谊,你是知道的。但,你也要知道,以你我的身份,即便将来抬你入府,正妃之位不可能是你,甚至连侧妃的位子都……”说着,他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白汐月心中一慌。 正妃不行,侧妃也不配?那是以什么身份?她想要的是睿王的一整颗心,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后位。 可是,她也知道睿王说的是实话,谁让自己是个孤女呢? 注意着白汐月表情的变化,在她露出绝望的时候,秦瑾昊又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让本王正大光明的娶你为妃。” “什么办法!”白汐月迫不及待的问。 秦瑾昊摸着她的秀发,缓缓的道:“自然是为父皇做事,立功。到时候,父皇就会给你相应的身份,你不仅可以重耀白家门楣,甚至还可以昂首挺胸的成为本王的妻子,无人再敢说闲话。” 秦瑾昊编织出来的美景,让白汐月向往。她顺着他铺就好的‘阳光大道’走下去,问道:“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如何能替皇上办事,立下功勋?” “你可以,当然可以。”秦瑾昊继续鼓动。“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慕府,而慕府在我父皇心中早已经是心头大患。” 白汐月一惊。皇上对慕府已经……她竟然没有看到这一步。 还好,还好!还好自己遇见了睿王,并成为了他的人。白汐月在心中有一种后怕的庆幸,似乎觉得,若是慕府真的倒了,有着睿王庇佑,她的命运也绝不会像慕府其他人那般凄惨。 “殿下,汐月要怎么做?”几乎在瞬间,白汐月就确定了选择。她,还是抛弃了抚养她成人的慕府。 鱼儿已经上勾,秦瑾昊笑道:“现在父皇还未做最后的决定,你不用太担心。”接着,又感叹的道:“其实,我们这些为臣子的也相当被动。我也希望父皇不对付慕府,毕竟那是我皇妹将来的夫家。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是父皇执意要对付慕府,我也只能对不起与慕府的情谊,为天下着想了。” “殿下心中的难受,汐月懂。”白汐月‘善解人意’的依靠在睿王怀里:“就如同慕府养我多年,我对慕府也是有感情的。但,皇命难违,身为秦国子民,为天子分忧是首当其冲的。” “汐月,你真是懂事。”秦瑾昊夸奖道。 白汐月含羞低头。在与秦瑾昊的对话中,她似乎找到了将慕府踩在脚底下的正当理由。 将白汐月搂在怀中,秦瑾昊低声道:“以后,你若是在慕府听到什么,便悄悄通知我。当然,若是你能让慕公爷和慕轻歌之间产生间隙,这更好。” 秦瑾昊的话,正中白汐月下怀。 慕轻歌这般对她,她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罢手。 所以,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终于在慕府插入了一枚绝妙的暗棋,秦瑾昊心情大好。低头见怀中的女子,还带着初试后的妩媚娇羞,顿时下腹又是一紧。 他长臂一揽,将白汐月抱起,再度走向了屏风后的供客人小息的睡榻。 一夜,匆匆过去。 天色微明,秦瑾昊便进了皇宫,给自己的母妃请安。 见到艳冠后宫的姜贵妃后,他将白汐月来找自己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 姜贵妃平静的听完,之后才微微蹙眉道:“昊儿,我是让你先与慕府打好关系,方便你以后接掌慕家军。可是你却让那个白汐月起挑拨慕府爷孙的关系,还告诉了她你父皇的心思……你有什么用意?” 秦瑾昊笑了笑,眸色中带着胜券在握的自负:“母妃你有所不知。自从那慕轻歌从落日荒原回来,似乎就变得不太一样了。以前他好似苍蝇一般,围着儿臣,赶都赶不走。而如今,他却对儿臣爱理不理,甚至与皇妹走进了些。我让白汐月如此去做,就是想等慕轻歌与慕雄关系紧张时,对他多关心一番,让他像从前一样,视儿臣为依靠,获取他全部的信赖。至于告诉白汐月父皇的心思……” 顿了顿,他又讥讽的冷笑道:“那个女人,空有野心,却十分蠢顿,还自以为自己聪明无比。既然她对慕府本就心怀不满,如今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若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可惜。” 姜贵妃轻点颌首:“若是她对慕府心存不满,告诉她你父皇的心思,倒也不错。能让她更快的站到我们阵营。” 沉默了片刻,她又道:“有她这枚暗棋,对慕府,我们就占了先机。你要好好把握,不可再出差错。至于瑶儿那边,她与慕轻歌亲近,大都是太后的吩咐,你不必担心。瑶儿可是天之骄女,岂会喜欢上慕轻歌那等废物?” 废物吗? 秦瑾昊心中有些疑问。 慕轻歌在狩猎场上居然射出了九星连珠的绝技,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他不太相信,一个废物真的能如此。 然,以往的印象,根深蒂固的在秦瑾昊心中。他还是将这个疑问,当做是一个巧合暂时放下了。 东宫 天色才刚刚亮起,辉煌的宫殿中就传来连续不断的破碎声。 紧接着,三四个衣不遮体的女子,低着头,匆匆从殿内跑出,生怕慢一步,就会丧命似的。 随着最后一个女子迈出宫殿,在她身后飞来一个瓷杯,直接击中了她的小腿。 吃痛得叫了一声,她扑倒在地,小腿上已经鲜血淋漓,瓷杯也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碎了一地。 “还不快把她扶走?”门边一位内侍匆忙指挥其他宫女将那受伤的女子拖离宫殿门口。 接着,又招手叫来其他宫女、内侍,快速的清理一片狼藉。 东宫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就在东宫一片忙碌之时,秦国的皇后,韩氏带着自己的仪仗来到了东宫之中。 才踏上宫殿的台阶,她就看到了还未收拾干净的混乱。不悦的皱了皱眉,她阻止其他人跟随,独自跨入了宫殿之中。 “滚!都给本太子滚开!谁敢进来,本太子就杀了谁!” 刚踏入宫殿之中,从帷幔后就传来一声暴戾的喝止。 这句话,令皇后更加不悦,声音也不由得冷了几分:“连本宫也要杀?” 顿时,帷幔后安静下来。在一阵窸窸窣窣之后,衣衫凌乱的秦瑾修才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对皇后道:“母后,你怎么来了?” 秦瑾修头上发丝零落,下巴上还留着一圈青色。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气,还有糜烂之气。 皇后眉头渐渐拧了起来,出声训斥:“看看你,还有一国太子的模样吗?” 秦瑾修被训得一声不吭。但他眼中狂躁的风暴,却丝毫没有平息,只不过在努力隐忍罢了。 人前,他是仁义谦逊的太子。而人后……谁会知晓,性格乖张暴戾的他,才是本来面目? 一直以来,他都遵循母亲的话,做一个完美的太子。 然,这一次,他心中的气却放不下。 秦瑾修沉默,皇后紧绷得泛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她柔声而宠溺的问:“这一次,又是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秦瑾修清俊的五官顿时扭曲起来,整个人的气息也从人前的温润变成了阴戾恐怖。 “慕轻歌!”他咬着牙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是他?”皇后皱眉道。 秦瑾修双眼冷冷的眯了起来,浑身散布着危险的气息。 慕轻歌这个废物不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赢了他的人,还逼迫曹贵当众向一个废物道歉。之后,又破坏自己的好事,不仅威胁了自己,还带走了临到嘴边的肉。 如此欺辱,他怎么能咽得下去? “母后,我要他死!”秦瑾修如同一个任性的小孩般,说出自己的要求。 皇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只要有慕雄在一天,即便是你父皇也不能轻易动慕轻歌。” 这个回答,让秦瑾修的气息更冷,甚至带着一丝残酷。“那就让慕雄先死!没有了庇护,我看还有谁能救他。等我将他折磨够了,再亲自送他上路。” 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皇后没有留意秦瑾修眼中流过的一丝异光。 这位太子爷,有一个癖好捂得十分严实。就连皇后都不知道。 那就是,他对于貌美的少男少女,都统统感兴趣。 以前的慕轻歌只是一个空有皮囊的废物纨绔,还引不起他的兴趣。然,昨日在狩猎场上,他却被鲜衣怒马,潇洒轻狂的少年给吸引了。 如果不是因为慕轻歌勾起了他体内的躁动,他又怎么会急不可耐的想要找白汐月解决? 若是慕雄死了,慕轻歌失去了依仗,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等到他玩腻了,再杀了他,消除他昨日受辱的账! “你说得容易。那慕雄若是这么好杀,你父皇又何必等到今日?”皇后摇头叹道。对于这个儿子,她是失望的。但又有什么办法?谁让她就这么一个亲生儿子呢? 秦瑾修听出皇后语气中的动摇,立即上前挽起她的手臂,如小时候那般撒娇:“母后那么聪明,总能想到好的办法的。再说,父皇对慕府早已经看不顺眼,若是我们帮他解除这个大患,他岂不是会更看重我?到时候,那秦瑾昊凭什么跟我争?” “你呀。”皇后似乎被秦瑾修说动。无奈的戳了戳他的头,安抚道:“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一旦有机会,母后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现在,你赶紧去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陪你父皇上朝。” “儿臣遵命。”得到了皇后的承诺,秦瑾修的心情也稍微转好了些。 他转身进入内室清理,一想到过不了多久,慕轻歌就能在自己身下承欢,体内刚刚熄灭的火焰,又有再度燃烧的趋势。 …… 这一夜,似乎所有人的命运,都因为选择而变得不同。 然,事件中心的慕轻歌,却在被妖怪先生直接送回了慕府的池云苑,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她是在花月焦急的声音中醒过来的。 “怎么了?”慕轻歌睡眼惺忪,声音里也透着慵懒。 花月的脸色有些难看,对慕轻歌道:“老公爷让小爵爷前去正厅。” 老爷子有找? 慕轻歌睁开双眼,眸中最后一丝迷离瞬间散去,清澈透底。 “什么时辰了?”慕轻歌单手撑着被褥坐起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发丝。 “刚进辰时。”花月拿来衣服,回答道。 慕轻歌一怔,有些诧异:“才辰时?这么早,老爷子应该刚刚上朝回来吧。” 花月点点头:“老公爷回府还不足一炷香。” “刚回来就找我?什么事这么急?”慕轻歌皱眉问。 “因为老公爷刚回来,白姑娘就哭哭啼啼的去找了老公爷。”幼荷掀开帘子走进来,给盆里注水,为慕轻歌洗漱。 白汐月去找了老爷子? 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她怎么从中嗅出了一丝算计的味道? “然后呢?”她眯眼问。 幼荷与花月对视一眼,才由前者缓缓的道:“据说,白姑娘找了老公爷后,老公爷就发了怒。接着立马派人来池云苑,叫主子前去。似乎,长小姐那边也有人去叫了。” 慕轻歌勾唇冷笑。 她还真是低估了白汐月折腾的能力。明明已经受了伤,不好好躺着调养,一大早就把慕府折腾得鸡飞狗跳。 这般想着,慕轻歌从床上下来,踩在地板上,对两女道:“为本爵爷更衣,我去看看这演的是哪一出好戏。” 很快,在两个丫头的一双巧手之下,慕轻歌就容光焕发的走出了池云苑。 依然是红衣如霞,惊鸿绝艳。 当她带着幼荷与花月走到正厅时,才发现,里面可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她的爷爷,慕府的真正主人,慕雄,也是一脸沉色,五官紧绷的坐在主位上。 而挑事的那位,正坐在一旁,默默流泪。慕连蓉坐在她身边,不停安慰,见慕轻歌现身,还向她甩过来几个眼刀,夹杂责备。 喝~!怎么她有一种审判大会的即视感? 慕轻歌心中讥笑。 “慕轻歌,给老夫滚进来!”慕雄的声音一出,宛如平地响雷。 当即,正在哭泣的白汐月,抬头看向门外一眼。见到一身红衣的慕轻歌之后,又忍不住悲从中来,哭得更加伤心可怜。 那脆弱无依,雨带梨花的柔弱模样,顿时引起了正厅内所有人的怜惜。就连站在正厅两边的慕府家丁和侍卫,都向慕轻歌投来了鄙视的视线。 摔!爷做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好像觉得爷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一样? 慕轻歌心中微怒。 她眸中闪过一丝讥讽,甩了甩宽大的衣袖,昂首挺胸的跨入厅内,向慕雄走去。 “爷爷,这么早叫孙儿过来,有什么事?” “汐月要搬离慕府,你知不知道?”慕雄沉声问。 白小贱要走?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 慕轻歌眨了眨眼,如实的道:“孙儿不知。” “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慕雄气得胡子上翘,厉声的问。 我哪知道? 慕轻歌撇了撇嘴,摇头。 “你这个混账东西。”慕雄气得差点动手。但手刚抬起来,又不忍的放下。 白汐月偷偷看到这一幕,立即将遮面的手帕放下,露出哭红的双眼,柔弱无依的道:“慕爷爷不要责怪慕哥哥,都是汐月不好。汐月要搬离慕府也与慕哥哥无关。我本来就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慕府已经养了我这么久,我总不能无脸无皮的让慕府养我一辈子。如今汐月已经长大,带着绿枝搬出去,到城外找个庄子,种下二亩地,我们主仆二人也能过得惬意。至少,不会无瓦遮头。” “汐月,你别瞎说。姑姑不会让你离开慕府的。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出去怎么能过得好?”慕连蓉当场就拒绝了白汐月的决定。 “连姑姑,我知道您疼汐月。但是,汐月已经决定了。”白汐月面带哀伤的道。 众人看着这一幕,脸色不无露出同情和怜惜之色。再看向慕轻歌时,就更加的充满了责备和不认同了。 慕轻歌被看得莫名其妙,似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她要赶白汐月走般。 她戏谑的笑道:“我能知道汐月妹妹要走的原因吗?” “你还敢说!”慕连蓉顿时就把矛头指向了慕轻歌。 慕雄也是阴沉着脸。紧绷的嘴角,似乎在显示着他正在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 在他看来,白汐月的父亲因为救他而死,慕府就有责任照顾她一辈子。他倒是没有像慕连蓉那般想把白汐月许配给慕轻歌的想法。只是简单的觉得,白汐月就像是自己的亲孙女一般,等到了适婚的年龄,为她寻一个好夫家,有慕府撑腰,这个可怜的孩子也能过得一生美满。 “为什么不敢说?”慕轻歌坦然的道。 她的视线,从慕连蓉身上缓缓移开,落到慕雄身上,不卑不亢的道:“即便要判人死刑,也得让那人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死吧?” 慕轻歌从容坦然的样子,让慕雄一愣。 严厉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 “你爷爷懒得说你,我说。”慕连蓉将白汐月抱在怀中安慰,对慕轻歌道:“我问你,你将汐月带出去,不仅没有看好她,还让她受了伤,这已经错了。之后你却在中途将她丢下,只顾着送长乐公主回府,这么不分轻重,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吗?” 慕轻歌听得双眼一眯,眼缝中眸光变化。 她沉默着,慕连蓉却当她是无话可说,当即又训道:“长乐公主有手有脚,又有大堆侍卫婢女相陪,还需要你去送?汐月跟你一起长大,就算你没那个心思,也算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就这样把她丢在医馆之中,不管不顾的离去?” 不管不顾? 慕轻歌眼缝中的眸光轻移,落在白汐月身上,宛如冰霜。而后者,依然怅然委屈的样子,根本就不看她一眼。 她大步走过去,来到白汐月面前,冷声问道:“我对你不管不顾?” “臭小子,你做什么?”慕连蓉将白汐月紧搂,慕轻歌的话,在她看来就像是对白汐月的威胁。 慕轻歌抬眸看向慕连蓉,眸光内一片平静。 慕连蓉被这一眼看得心中一颤,再出口的时候,语气不由得缓和了些:“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让汐月误以为自己是个多余的人,觉得妨碍了你和公主的事,才主动要求离开慕府的?” 慕轻歌笑了。 只是笑容有些发冷。 看向白汐月,她真是不知道该不该给她竖一个大拇指。 把真相掐头去尾,再忽略一些过程,便成为了另一个版本。这个版本她听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渣。 她是料定了自己不会说出她那些隐藏的事实吗? 以为自己就算不管她的清誉,也不会不顾长乐公主的名声,还有太子的名声,不会把真相说出? 她敢确定,府中侍卫带着马车把白汐月从医馆接回,慕雄和慕连蓉都是知道的。 然,在他们的理解中,白汐月从小在慕府长大,父亲又对慕府有恩,无论从道义和感情上来说,都要比秦亦瑶更亲近重要一些。 而她,却只是将受伤的白汐月丢给了府中侍卫带回,自己则去送没有一点事的长乐公主。 这样的所作所为,在慕家的思维看来,就是忘恩负义。 也难怪慕雄和慕连蓉会这么生气了。不要说他们,没看到四周慕家的仆人,都一脸嫌弃和愤怒的看着她么?若不是有慕雄坐在这里,恐怕就有无数的臭鸡蛋、硬石头向她扔过来了。 呵呵…… “臭小子你还笑!”慕轻歌无声的笑容,让慕雄皱起眉头。 慕轻歌缓缓抬眸,毫无畏惧的对上慕雄的眸子,平静的道:“爷爷也认为是轻歌的错?” 此话一出,四周人的目光更加不善。似乎在愤怒慕轻歌的不知悔改。 就连慕连蓉也将眉头拧成了结。 依偎在慕连蓉怀中的白汐月,偷偷看向慕轻歌。不知为何,她在听到慕轻歌这平静的语气时,心中变得十分慌乱。 他想要解释吗? 不,这件事,他根本解释不清。 一旦他想要说清楚整件事,那势必要将在偏殿中发生的事说出,这件事涉及到太子和公主,他绝对不敢说出来。 对!他不敢说。别慌,别慌。他不过是在故弄玄虚罢了,只是嘴硬而已。 白汐月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 “慕轻歌,你有什么话要说。”慕雄没有回答慕轻歌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慕轻歌清冷的眸光扫过白汐月,戏虐笑道:“汐月妹妹是受伤了不错,而她为何会受伤,轻歌也不知道。昨日,轻歌与那曹贵完成赌约,一转身就不见了汐月妹妹。我与公主好一番寻找之后,才找到她。我也想问问,汐月妹妹,你那一身的伤到底从何而来?那可是皇家狩猎场,你初次进入,为何不乖乖待在我和公主身边,四下乱走,给自己弄了一身伤?昨天忙着给你疗伤,我没有细问,不如你今天当着爷爷和姑姑的面,为我解惑?” 要给自己洗白,非要说出真相吗? 慕轻歌心中讥笑。只要将对方的说辞漏洞指出来,就够了。 “我……”白汐月愣住了。她根本没想到慕轻歌的反应会这么快,不去为自己辩白,反而指出了自己身上的问题。 她更不敢说出昨日在偏殿中的事,眼下要如何把事情圆过去? “汐月妹妹,你倒是说啊。”慕轻歌殷红的嘴角上,笑容十分动人。 “不错汐月,姑姑倒是忘了问你,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慕连蓉也追问。与慕轻歌的目的不同,她是真的关心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少女。 “我……我……”白汐月的吞吞吐吐,让慕雄眼中的疑惑更深。 慕轻歌笑容越发深了起来,自顾的道:“说来也是奇怪。昨日在狩猎场,邵胖子因为比赛受了伤,而你失踪之后,也是带伤出现。最奇怪的是,长乐公主好心照顾你一番后,在返程时,也感到了不适。我也十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她清透的眸色落在了白汐月身上。 白汐月脸色骤白。 慕轻歌的反击,让她根本招架不住。 慕雄看到白汐月脸色上的变化,皱眉问道:“汐月丫头,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说出来,有爷爷为你做主。” 姜还是老的辣,他已看出了白汐月的有所隐瞒。 一再被追问,白汐月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是第一次去皇家狩猎场,心中好奇便不小心与慕哥哥走散了。后来……后来,我……我遇见一个野兽,在保命中受了伤。公主寻到我时,可能是因为我身上的血污,而被吓到,所以才会有些不适。” “原来长乐公主是因为汐月妹妹而不适的啊!”慕轻歌恍然大悟的点头。 白汐月拙劣的解释,慕轻歌才懒得在意有多少人信。她只是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看到一个个眉头紧锁的样子,她冷笑道:“长乐公主因为汐月妹妹而感到不适,作为汐月妹妹的哥哥,我是想着总要亲自送公主回去休息,才算是感谢吧。至于汐月妹妹,虽然受了伤,但我已经送到医馆医治,脱离了危险。又命府中侍卫将她送回府中,同行的还有汐月妹妹的贴身丫头。” 说着,她转身看向一脸苍白的白汐月,露出内疚之色道:“汐月妹妹,慕哥哥也想亲自送你回来。只是分身乏术,长乐公主为了你而受惊,于情于理,我这个当哥哥的,又是慕府的小爵爷,公主的未来驸马,都应该送她回去才是。难不成,汐月妹妹就是因为这件事,想要离开慕府?” 话音一落,四周看白汐月的眼神都变了。 从之前的同情怜惜,变成了责备。责备她的不懂事,责备她的不通情理。 人家小爵爷处处替她着想,为了她还亲自去送公主,表达谢意。她却因为小爵爷没有送她回府这样的小事,就闹着离家出走? 真是小心眼,不懂事。 “不,不是这样的。”白汐月感受到四周眼神的变化,急忙想替自己辩解。 “汐月,若是因此你要离府,那姑姑也要说你了。轻歌虽然没有送你回来,但却是情有可原的,你怎么能怪他?”慕连蓉也是摇头道。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公主也身体不适,而且还是因为白汐月的缘故。 “连姑姑……”白汐月看到了慕连蓉眸中的失望,顿时心中一惊。再看慕雄那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不见半点火气,便知道自己失败了。 不仅失败,她还感到自己的双颊火辣辣的疼。似乎她这些年在慕府树立的完美形象,正在慕轻歌的几句话中崩塌。 募地,眼泪夺眶而出。 白汐月可怜楚楚的道:“不不不,我不知道慕哥哥是为了我好。我受伤之后就昏迷了,醒来后就听到绿枝说慕哥哥将我放在医馆之中,将公主送回去了。我只是以为都是因为我,害得慕哥哥分心,不能专心对公主。所以才想着,若是离开了,会给慕哥哥减少些麻烦。”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白汐月没有半点犹豫就把自己的丫鬟推了出来。 被主子出卖的绿枝,顿时脸色一白,忙跪了下来,扇着自己耳光,口中不断的道:“老公爷,小爵爷,长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在姑娘面前搬弄是非,害得姑娘多想,更是误会了小爵爷。” “绿枝,你怎么可以这样?”绿枝的话,让白汐月露出羞愤交加的神色,仿佛,她也是受害的那一个。 “行了。”慕雄皱眉缓缓站了起来。眼前的一幕,似乎变成了一场闹剧。 他深深的看了白汐月一眼,又看向慕轻歌道:“歌儿,跟我来。” 慕轻歌轻点颌首,噙着浅笑,跟着慕雄离去。对于白汐月,她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慕府两个主子离开后,慕连蓉也冷声吩咐仆人:“都下去吧,该做什么就去做。” 众人纷纷退下,只是离开的时候,看向白汐月主仆的眼神,都带了点别样的意味。待正厅里的人都走了之后,慕连蓉才看向白汐月,略有深意的道:“汐月,连姑姑看着你长大。你在姑姑心中,一直都是那个天真无邪,会关心人的好姑娘。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身上还有伤,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眸光落在绿枝身上,多了几分冷意:“绿枝,替主子着想是你的责任。但你要懂什么是丫鬟的本分。” “连姑姑,是汐月多想了。”白汐月柔柔的站起来,眼中带泪。 慕连蓉看向她,凝而不语。 少顷,才轻叹了口气,离开了正厅。 “姑娘。”目送慕连蓉离开,绿枝才站起来,凑向白汐月。 谁知,白汐月却抬手一拂,袖袍带着的力度,将绿枝直接推到在地。 “啊!” “你这个废物!”白汐月骂道。把心中的情绪都发泄在绿枝身上。 “对不起,姑娘。”绿枝忍住泪,颤颤的道。 白汐月阴沉着脸,厉声道:“还不带我离开,嫌这脸丢得还不够吗?”若是说之前说要离开慕府只不过是为了做戏,如今,她是真的想要离开,一刻也待不下去。 慕轻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头脑如此清晰? 她明明已经反复想过不会出错,才这样做的。怎么在她三言两语之下,整件事都反了过来? 白汐月眸光晦暗难明。 今日的失败,她是不敢告诉睿王的。生怕会让心上人失望,觉得自己没用。 不行!她一定要破坏掉慕雄与慕轻歌之间的关系。 白汐月抿了抿唇,在绿枝的搀扶下,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从慕雄的书房出来之后,慕轻歌仰头,对着蔚蓝的天空出了一口长气。 正厅里的事,慕雄是怀疑了。当然,怀疑的不是她,而是白汐月的改变。然,在她看来,恐怕这才是白汐月本性的渐渐暴露。 只是,让她疑惑的是,为什么一夜之间,白汐月就变了?从以往的隐忍,成为了今日的主动出手? 当然,慕雄也对她的反应好奇。 而她给出的答案是,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思想幼稚的纨绔子。 对于昨日事情的真实经过,慕雄没有问,而她更不会主动说。 在她出门之时,慕雄只是嘱咐了一句:小心。 慕轻歌嘴角缓缓扬起,自言自语的道:“看来,整个慕府,危机感最重的恐怕就是老爷子了。” 可惜啊!老爷子放不下这秦国天下的黎民百姓。 否则,慕府又何至于这么被动? 慕轻歌无奈一笑,拂袖离去。她没有返回池云苑,而是直接带着幼荷与花月出了府门,向郊外慕家军的营地而去。 三人骑马而行,街边市集从两侧倒退。 突然,慕轻歌问道:“你们觉得,慕府于秦国为何?” 幼荷与花月同时一愣,似乎没明白慕轻歌为何有此一问。最终还是幼荷反应快,沉默了一下道:“老公爷征战沙场几十年,捍卫了秦国的太平。慕府于秦国,就如同一道铁汁浇筑的铜墙铁壁,守护这秦国。” “那为何,秦国那位处心积虑的想要推到这座墙?”慕轻歌又问。 两女更加疑惑了。 她们觉得,这些问题的答案,小爵爷应该看得明白才是。为什么还要问她们? 搞不清楚慕轻歌的想法,两女只得如实的回答。 这一次,是花月开口:“因为那位担心掌握不了这座墙,生怕这座墙倒戈,变成取他性命,摘他国姓的利剑。” 慕轻歌无声冷笑,又道:“既如此,为何老爷子还放不下?”她是军人没错,但绝不愚忠。既然当权者不仁,她就会潇洒抽身。为人民服务,那是正规军灌输的思想。而她,刻入骨血的意志是如何高效完成任务,完美的执行每一个命令。 所以,在某方面,她和慕雄是有差异的。 她理解慕雄的忍让,却不能苟同。慕府的两位少将军,还有一位老夫人,都死的不明不白。甚至,他们都怀疑幕后黑手就是坐在至高位上的那位。 慕雄却选择隐忍沉默,依然为天下考虑,吞下这苦果。 若换了是她,早就查明一切,为妻儿讨回公道,然后带着心腹潇洒离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真以为天下是他一家开的么? 就算是秦国因此灭亡,就算百姓陷入战火,那又如何?这是当权者的错误导致的结果。既然这天下是他们秦家的,那关他们慕家什么事? 再则,这天下本就不是哪一家的,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历史的正常轨迹罢了。 慕轻歌能想得开,可是土著慕雄却想不开。这一点,让慕轻歌颇为苦恼。 “老公爷是可怜天下百姓。要知道秦国如今太平,都是因为咱们慕家军的震慑,才使得邻国虽虎视眈眈,却不敢轻易欺凌。”幼荷轻声的道。她似乎有些明白慕轻歌为何有此一问了。 是啊!百姓。 慕轻歌清眸中泛起一层戏虐。 在书房中,还有一段她与慕雄的对话。 她问慕雄,既然担心,为何不就此离去?以慕雄的名号,以慕家军的威名,他们去哪里都不会太难过。 可是慕雄却摇头拒绝了。 他的理由是,他这一生的荣耀,并不是秦国皇帝给的,而是秦国百姓们给的。所以,他必须要还给他们。 她慕轻歌将来如何选择,他管不着。但只要他还活着一日,就要守护秦国一日太平。 这样的话,让慕轻歌无言以对。 所以,在离开时,才会望天长叹。 在颇为沉重的话题下,三人出了城,来到了慕家军的驻扎地。 今日出府,幼荷和花月都是一身利落的劲装,少了一分女子的娇柔,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到了慕家军的营地,慕轻歌与几个副将打了一个招呼,便带着两女走向了后山。 后山,慕轻歌专门挑选了一个极好的地方,作为她亲卫队的训练场。 前几日,墨阳就留在这里,带着五百亲卫准备一切。 绕过丛林,越过峭壁,趟过溪流,在转入一条隐秘的小道之后,慕轻歌三人来到一个山谷之中。 山谷如同葫芦一般,谷口细小,谷内却另有一番天地。 唉山谷四周,都是如刀削的峭壁,有一处上有瀑布垂直落下,水花击渐,日积月累,都已将潭低的一块巨石击穿成洞。 当慕轻歌三人进入山谷后,在山谷的空地上,已经布置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连峭壁上也挂上了攀爬的绳索。 这些奇怪的训练器械,对于墨阳等人来说,十分陌生。 但对于慕轻歌来说,却无比熟悉。 这些,都是按照她记忆中的样子进行复制的基础训练装备。 障碍,攀爬,格斗,体能,速度,应变,甚至战斗手语和策略等理论知识她都没有放过。她要这五百人,成为以一当百的超级战士。 而在前世,各个国家都垂涎的基因战士,也将会在她手中诞生。 慕轻歌眸光缓缓扫过山谷中的一切,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爵爷!”墨阳来到慕轻歌身边。 这几日在军中的生活,让他身上的书卷气淡去不少,清瘦的脸颊多了几分刚毅。 慕轻歌淡淡点头:“把他们都叫出来。” 墨阳领命而去,不一会,五百个士兵都整齐划一的站在了慕轻歌面前。 他们身上,没有穿着慕家军标配的铠甲,更没有穿上绣有慕家亲卫标识的衣服,只是听从慕轻歌的命令,穿着收口贴身的衣裤,干净利落。 慕轻歌在五百人面前缓缓踱步,眼神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 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这五百青年,每一个的眼神都透露着信心和坚定,这是成功的第一要素。 慕轻歌负手而立,面对五百零一个士兵,对身后的幼荷和花月道:“幼荷、花月,从今天开始,你们与他们一起训练。若是不能过关,便不用再回到我身边。” 这个决定,在慕轻歌几次带着她们一同来军营时,她们就已经有心理准备。 所以,在慕轻歌话落之后,她们没有一点异议,就干脆利落的站在了墨阳身边。倒是其他五百个汉子,有些诧异的看向两个娇滴滴的女孩,不明白小爵爷想要干什么。 慕轻歌用极缓而平静的声音开口:“不用好奇。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她们想要跟随我,就必须增强自己。你们亦然。” 最后四个字,让五百个青壮都挺直了腰杆,收敛了心神。 慕轻歌视线一扫,接着道:“我知道,你们心中都在想,我能教你们什么。不用着急,你们很快就能感受到,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现在,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你们即将学到的一切,是其他人从未接触过的陌生领域。你们想要涅槃,就必须经历地狱之火的焚烤。你们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说放弃的权力。能离开这里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训练合格,二是死亡。你们,怕吗?” “不怕!” “不怕——!” 整齐的吼声,在山谷回荡。 慕轻歌勾起唇角,邪肆而危险:“我很希望,当你们真正接触到地狱的时候,还能如此坚定的喊出这句话。” 五百零三人,用沉默而坚定的眼神来回答她。 慕轻歌笑容突然收敛,沉声道:“我之前的亲卫队,名叫烈歌卫。是你们的老将军亲自命名的。然,他们已经牺牲,这个名字也将永远的陪着他们勇闯九幽。你们,当你们能够被我认可后,会有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字。现在,我不会告诉你们叫什么,因为你们还不配知道。从今日开始,我同你们一起训练。我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若是我做到的,你们却做不到,那只能证明一点,你们连个废物都不如。” 这一番话,让五百人面色紧绷,浑身的气势更为凛冽。 他们不反驳慕轻歌的话,而是打算用实际行动证明一切。这就是慕家军,从来都不耍嘴皮子,看的都是真本事。 小爵爷说他们还没有资格知道属于自己的番号,那么好,他们就用命去拼,看看够不够资格! 一双双年轻的瞳孔里,燃起熊熊烈火,慕轻歌嘴角划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她转身,向障碍起点走去。边走边说:“从今日开始,白天按照我的方法训练,晚上则修炼你们各自的境界,谁敢偷懒,第二日训练加倍!” “是!”众人齐吼一声,目光随着慕轻歌移动。 他们也十分好奇,到底这些古古怪怪的器械该如何使用。 慕轻歌脱下宽松的外袍,在自己腿上绑上堆在地上的铅块,连胸前和背后也没有放过。 准备好后,她目视前方。突然,如猎豹般冲出,开始了她的越障碍表演。 百米平跑,急速转弯,跨越三步桩,跨越壕沟……跳跃矮墙,攀越软网,躲避沙包,一系列都在众人的眼花缭乱中完成。 等到慕轻歌脸不红气不喘的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已经一脸呆滞。 此刻,从他们脑中飘过两行字—— 原来,这些东西,是这么玩的! 小爵爷好牛掰! 慕轻歌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合上茶盖后,她道:“开始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不过,谁也不许运用灵力,只能靠自己的体能。每一轮结束,最慢的一百名,都去外面跑山。跑一圈回来,再继续训练,再输,就再跑。每次惩罚叠加。” 嘶——! 五百个兵哥哥,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他们小爵爷口中的地狱是什么意思了。 不允许用灵力,只依靠体能。 还有那恐怖的惩罚,简直是要脱一层皮都不够啊! 可是,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慕轻歌已经做给他们看了。如果他们认怂,那就是慕轻歌说的那句话了,连个废物都不如。 在心中为自己默默点上一根蜡烛,五百个兵哥哥,连同墨阳三人都心惊胆战的走到了起始点。 特别是幼荷和花月两个女子,听完慕轻歌的话后,她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样的训练,就是男子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她们两个弱女子,如何能坚持下去? 但,慕轻歌的脾气她们很清楚,所以也只能屈服,两个女孩默默的相互打气,为彼此祈祷。 当第一队准备开始时,慕轻歌又幽幽的来了一句:“这只不过是开始,最简单的罢了。” 一句话,吓得众人差点没趴在地上。 这还是最简单的?! 众人心里泪流满面,也只能坚强的站在了起跑线上。 …… 训练,一直到天黑。 这一天,几乎没有一人没有被跑山。有的甚至跑了七八次,幼荷和花月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兵哥哥们以为慕轻歌会对两个女子怜香惜玉,却不想,她居然如此郎心如铁,根本就对两个女孩摇摇欲坠的身子视而不见。 看到这一幕,兵哥哥们心底凉了。 抹了一把辛酸泪,他们终于认知到,要想小爵爷心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更难。 这一夜,几百人都是在修炼中度过。而慕轻歌也没有返回慕府,留在了山谷之中。反正,她很讨厌洛都里的风云暗涌,留在这里训练士兵,反而让她心情愉悦。 第二天,天还没亮。 嘹号就响彻山谷,把昨天累得像死狗一样的几百人给折腾出来。 虽然经过一夜的修炼,但因为天赋不等,各人恢复得也大不相同。看着许多人精神萎靡的样子,慕轻歌咧唇而笑,露出贝齿:“训练开始。咱们先热身,跑山三圈。” 嗷——! 嘤嘤嘤,小爵爷不是人,是魔鬼! 带着内心的控诉,五百零三人开始了苦逼的一天。只是,这一次,慕轻歌也跟着一块跑,而且跑在了最前面。 望着前面轻松无比的清瘦身影,兵哥哥们委屈得都快哭了。 不是说小爵爷不能修炼么?为毛体能比他们还好?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慕轻歌步伐上的不同,似乎她每一次落脚都是经过精心设计一般,没有消耗多余的力气。 发现这个区别后,不断有人开始观察模仿,渐渐得,他们忘记了疲惫,反而越跑越轻松。 跑在最前面的慕轻歌,感受到身后的变化,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训练每一天都在进行,士兵们每一天也都在进步。 一晃,半个月过去。慕轻歌没有离开过山谷一步,更是不知道洛都那边的任何消息。 这一日,慕轻歌决定要返回洛都一趟。因为,她设计的一些单人装备,需要返回洛都找人打造。 幼荷和花月都被留下来继续训练,慕轻歌独自一人骑马返回了洛都。 …… 回到慕府之后,慕轻歌才从管家那里得知,在她不在府中的这段日子,长乐公主多次来找过她,却都遗憾离去。 最后一次,长乐公主让管家转告她,自己要陪太后礼佛,估计要离开月余。等她回来后,再来找她。 对此,慕轻歌并未太过在意。 如今,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打造她的超级战士身上。 “小爵爷,幼荷和花月没有跟你回来,是否要属下另派几个女婢去池云苑伺候?”一路跟来的管家,陪着慕轻歌走到池云苑门口时,问道。 慕轻歌直接拒绝:“我这次回来是处理点事,过几天就会离开。不用这么麻烦了。” “小爵爷这么快就要回去?”管家欲言又止的道。 慕轻歌听出了他话中的犹豫,转身看向他道:“有话便说。” 管家垂下眼角道:“小爵爷离开这段日子,白姑娘时常对老公爷和长小姐说,小爵爷年纪不小了,也该收收心,不能这样肆意玩乐,连家都不回。甚至提议老公爷派人将你找回来。” 慕轻歌眉梢轻挑:“她不知道我去了哪?”她去军营一事,在慕府几乎不是什么秘密。却想不到白汐月居然不知道。 老管家咧唇笑了笑:“自从那件事后,家中之人对白姑娘的印象就……她倒是有派绿枝多出打听,但大家似乎都觉得她管得太多了,所以都默契的选择了隐瞒。” 呵~!还有这么一处?真是意外之喜啊! 慕轻歌乐了。 她没想到白汐月如今在慕府的人缘这么差。 “爷爷和姑姑也没有告诉她?”慕轻歌又问。 老管家颌首。 对于白汐月的事,他们并未深想。只是觉得无论怎样,白汐月都只是慕府的客人,既没有血缘,又不曾嫁给他们小爵爷。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就想干涉小爵爷的自由,有些过了。人家正派的慕府未来女主人长乐公主都没这么做,她凭什么? 从内心来说,他们这些仆人,维护的始终是姓慕的三个主子。 慕轻歌笑着点头:“我知道了,不用去管她。”说完,她便转身准备进入池云苑。但又突然顿住,侧脸问:“除了长乐公主来过之外,还有谁来过慕府?” 管家想了想,道:“还有睿王来过。不过,他每次来都说是来找老公爷的,老公爷不在,他便走了。” “他有和其他人接触过吗?”慕轻歌眸光微动了几下。 见慕轻歌问得仔细,老管家眨了眨眼,心中暗道:难不成小爵爷还是对睿王心存其他念头? 这样一想,他心中有些叹息。 这段时间,不见小爵爷去找睿王,还以为他改了。却不想…… “怎么?”老管家的沉默,让慕轻歌皱了皱眉。 “哦!”老管家忙收敛心神答道:“有一两次,白姑娘正好路过,是由她送睿王出府的。” 慕轻歌双眸眯了起来:“这段时间白汐月有没有离府过?” 老管家点点头:“倒是有过几次,说是去买些女孩家的胭脂水粉,还有刺绣绸缎。” 慕轻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哦,对了!”老管家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对慕轻歌道:“前几天,宫里还来了一道帖子,说是邀请小爵爷进宫的。因为长小姐正巧在府,就帮小爵爷给回了。也不知是宫中哪位的邀请。” 宫中的邀请? 慕轻歌心中思索。谁会邀请她入宫? 如果是皇帝,直接派人来宣旨,怎么会派帖子?太后?也不可能,长乐不是陪着她去礼佛了吗?那还有谁?姜贵妃?韩皇后? 慕轻歌把心中可能都一一排除后,依然没有想到是谁找她。 想不到便算了,慕轻歌打发管家离开后,便进入了自己的池云苑。 这次,她除了要制作单兵武器之外,还要炼制一些恢复体力、强健体格的低级丹药,为之后的训练做准备。 单兵武器,她并不打算让爷爷经手。两人还有个三月之约在那,作为对立的红蓝方,慕轻歌怎么会轻易的让敌方得知自己的底牌? 所以,她只能自己去找铁匠打造。这个,邵胖子或许能帮上忙,毕竟他老子是朝廷的都尉,知道什么人能够打造出好的兵器。 回来之前,她就派人通知了胖子,约好的正是今日去办这件事。 池云苑中,慕轻歌将脑海中熟悉的单兵武器进行筛选,确定了几种能够在这个异世大放异彩,且能打造出来的,将其一一分解,画在图纸上。 准备好后,就等着胖子上门了。 刚刚把图纸揣入怀中,前面就有人来报,邵胖子到了。 慕轻歌立马离开池云苑,朝前面走去。 多日不见邵胖子,这次再见,慕轻歌觉得这个胖子又粗了一圈。整个人更加圆润,越发像一个瑜伽球。 避开邵胖子热情的拥抱,慕轻歌嫌弃的道:“胖子,你该减肥了。” 邵胖子顿时脸一垮,哀怨的道:“老大,连你也这样说我。” “哦?还有谁这样说过你?”慕轻歌眸光一转,听出了话中的另一层含义。 “还能是谁,不就是我娘嘛。”邵胖子一脸的委屈:“我也不想这样胖啊!可是我就是喝水也会长二两肉,我有什么办法?还逼我减肥,说再肥下去连媳妇都讨不到。你说,有这样诅咒亲生儿子的吗?” 慕轻歌顿悟。 邵胖子与她年纪差不多,翻了年,她也要举行冠礼了。按照秦国的礼法,男子举行冠礼之后,就算成年了,要考虑婚姻大事。难怪胖子他娘开始着急了。 慕轻歌同情的拍了拍邵胖子的肩膀:“兄弟,这我可帮不了你。”其实,刚才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想用基因改造剂改变胖子的体质。但是,这个药剂不是她发明的,更不清楚其中的原理,她只是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罢了。万一胖子吃了,不仅没有瘦下去,反而更胖了,那她该找谁说理去? 衡量一番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何况,服下基因改造剂后要承受的痛苦,也不知道这个胖子能不能承受得住。 “你的腿怎么样?”慕轻歌看向邵胖子的肥腿问道。 邵胖子得意的道:“早就没事了!”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这胖子骨头没断,但是能在半个月就生龙活虎的,的确让慕轻歌有些诧异。 今日,她本以为会见到这小子杵着拐杖的滑稽画面呢。 “既然没事,那就走吧。”慕轻歌的视线从他的肥腿上收回。那双腿,真是有一种猪蹄的即视感。 两人并肩离开慕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在慕府门口。 慕轻歌有些疑惑,好奇是谁来慕府拜访。 突然,还未停稳的马车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糯糯的道:“辰哥哥我们到了,快点下车,怜怜要给小哥哥一个惊喜。” “别急,小心摔着。”男子有些空灵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平静之下却难掩一丝关心。 慕轻歌嘴角一抽,她突然想到老管家口中那来自皇宫的邀请是谁发出来的了。 估计,就是皇帝的另一个公主,永欢公主,那个与她无意中相识的天真少女。 “老大,这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啊!”邵胖子在慕轻歌身边道。 自然耳熟。 慕轻歌在心中腹诽,她没想到那人也跟着永乐公主来了。 拾阶而下,慕轻歌刚走到马车前,就有一个穿着粉色宫衣的玲珑少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慕轻歌眸光一闪,抱拳道:“见过贤王、永欢公主。” 刚下了马车秦亦怜一听到慕轻歌的声音,连忙转身,如粉蝶般扑入慕轻歌怀中,欢喜无比的道:“呀!小哥哥,怜怜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少女的身高才到自己胸口,慕轻歌揉了揉她可爱的发髻,笑容中带着几分柔和。 秦亦怜的心灵是纯净美好的,没有受到皇家的污染,这一点难得可贵。 这时,从车帘里伸出一只苍白却好看的手,手下,是鹅黄色的宽袖。 接着,车帘被掀开,颀长却清瘦的单薄身影走了下来。 “真的是贤王!”邵胖子呆呆的说了一句,才记得行礼。 “不必多礼。”秦瑾辰淡淡的说了一句。说完,他看向慕轻歌,那黑白分明却格外平静的眼中,依旧没有一丝波澜:“今日,我是陪怜怜。” 似乎,是在跟慕轻歌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 慕轻歌轻点颌首,并未多言。 秦亦怜自然的挽起慕轻歌的手臂,嘟着嘴道:“小哥哥,上次怜怜过生辰,想邀请小哥哥来宫里,结果你却不在,怜怜好失望。” 原来上次是小公主的生日。慕轻歌眉梢一挑,对上那对水汪汪的纯净大眼,笑道:“我也是今日刚回来。既然错过了公主的生日,那今日我就给你补一份生日礼物如何?” 秦亦怜眸中一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激动的道:“好呀!怜怜难得出宫,不如小哥哥就陪怜怜玩一天,当做是给怜怜补过生日了。” 慕轻歌一想,便答应了下来。 说真的,让她去买生日礼物,她还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见慕轻歌答应下来,秦亦怜便拖着她走了,连慕府都不打算进。被遗忘的邵胖子对着贤王讪讪一笑,更紧跟了上去。 秦瑾辰站在原地,看的不是永欢公主的背影,而是与她牵手的红衣少年。 平静的眼眸快速的闪动了一下,抬步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 带来的侍卫和宫女也只能弃了马车,保持距离的跟在几位主子身后。 街上,秦亦怜就像是出了笼的小鸟,一脸的好奇和兴奋。慕轻歌看着她,突然问道:“公主与贤王关系很好?” 秦亦怜转身,不依的道:“小哥哥叫我怜怜,不要叫我公主。” 慕轻歌一愣,见她包子脸上满是认真,便好笑的点了点头。 这下,秦亦怜才开心起来,对慕轻歌道:“辰哥哥很可怜的,刚刚出生母妃就过世了。他身体又很弱,经常生病,父皇也不喜欢他。后来,我母妃就将他接到身边抚养,再后来,我出生了,辰哥哥就像是与我一母同胞的兄长一般。” 小公主的话,让慕轻歌脑海里闪过宫宴那日,陪同秦皇出席的其中一位妃子,如云般清雅脱俗,安静无争。 事后,慕轻歌知道那是云妃,正是永欢公主的亲母。 而如小公主所说,云妃就相当于贤王秦瑾辰的养母了。 难怪这两人关系亲近。 “哇!那些风筝比宫女们做的好看多了!”秦亦怜被一个摊子上花花绿绿的风筝吸引,顿时跑了过去。 慕轻歌给邵胖子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忙跟上去以防秦亦怜被冲撞。 有着洛都出名的纨绔保护,有谁不开眼的撞上来? “怜怜很难才能出宫,这次为了来见你,她也是哀求了母妃好久。若是耽误了你的事,我替她说声对不起。”突然,秦瑾辰的声音出现在慕轻歌耳边。 慕轻歌回眸,看着他那平静的眼眸,道:“没关系,我也很喜欢怜怜。她很可爱,也很单纯。” 秦瑾辰赞同的点了点头,与慕轻歌一样望向与普通人一起争抢风筝的秦亦怜:“她纯净得就像是一张白纸,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贤王这话未免太过悲观。”慕轻歌皱眉看向他。 之前,她就觉得这个男人被哀愁包裹,现在近距离接触,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悲观吗?”秦瑾辰淡淡一笑,他转眸,与慕轻歌相对。那平静的眸子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这个男人…… 慕轻歌微微蹙眉,收回了眼神。 这时,小公主已经选好了心仪的风筝,欢天喜地的跑回来,对慕轻歌道:“小哥哥,我们去放风筝吧。” 接着,又看向秦瑾辰:“辰哥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秦瑾辰没有半点犹豫的点头,慕轻歌自然也不会拒绝。 只是,她暗中和邵胖子交流了一下眼色。看来,本该要处理的事,要等到晚上送走小公主之后了。 一行人来到了一处草坪,来这里的人不多,正好适合他们这群身份特殊的人。 离开了人流拥挤的集市,暗中报复永欢公主的侍卫们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第一次觉得洛都两大纨绔还是挺好的。 “小哥哥,你帮怜怜拿着风筝,我来放好不好?”秦亦怜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欣然点头。 虽然,她也没有放过风筝。但是,要将这玩意放飞应该不会太难才是。 站在原地,慕轻歌按照秦亦怜的指挥,双手拿着这只蝴蝶风筝平于胸前。秦亦怜拿着线,提着裙子向远处跑去。 跑了一会,她转身见慕轻歌还拿着风筝站在原地,便大喊道:“小哥哥,你怎么还不放手啊!” 呃? 慕轻歌下意识的一松手,彩蝶风筝直接落在了草地上。 囧! 慕轻歌嘴角轻抽了一下,弯腰捡起风筝,对远处叉着腰狂笑不已的秦亦怜道:“怜怜,我们再试一次。” 秦亦怜重重点了点头,收了线跑回来。 这一次,她认真的向慕轻歌解说了什么时候放飞风筝最合适,而后者也是一脸认真的听着。 那专注的样子,让站在一旁的秦瑾辰不禁看得入了迷,眼中仿佛就只剩下那抹妖冶的红装。 搞明白放风筝的方法之后,慕轻歌信心十足的准备再试一次。 秦亦怜再度跑了起来,而慕轻歌则感受着手中风筝受到的风力。准备在临界点时,将它放飞…… 扑——! 一只色彩绚丽的彩蝶,翩翩而起,越升越高,飞入天空中。 “噢!噢!成功了!”秦亦怜开心得原地跳脚,不断向慕轻歌招手。 慕轻歌脸颊上也泛起笑意,在这个小公主的感染下,她此刻感到无比的轻松,忘却了一切世俗纷争。 …… 草地上,安静的放着永欢公主的彩蝶风筝。 玩耍了足足一个时辰后,这个天真的小公主终于感到疲倦,枕着慕轻歌的腿,沉沉睡去。 慕轻歌本就是女子,所以,对于小公主的亲近,并没有想太多。 然,令人奇怪的事,贤王秦瑾辰似乎也并不反对小公主对她的亲近。他似乎忘了,慕轻歌的未婚妻是他另一位妹妹。 慕轻歌垂眸,看着小公主熟睡的侧颜,粉嫩的脸颊,像红苹果般,引诱着人想要去咬上一口。 “长乐,永欢。陛下还真是疼爱两位公主。”突然,她喃喃的道。 秦瑾辰缓缓转眸,平静无波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似乎想要听出她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可惜,慕轻歌除了嘴角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之外,并无任何情绪能让他窥视得见。淡淡的收回视线,他看向远方的天际道:“长乐和永欢的封号,都是太后选的。” 慕轻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言下之意,这两个封号与陛下的疼爱无关。从其中,她亦听出了他对当今皇上的态度。 收回视线,慕轻歌不再说话。而身边,也再度安静了下来。 清风拂过,让草地上的青草都荡起了波浪。 山间的宁静,让人贪婪得不愿离去。 慕轻歌眸底倒映着这一处的美好,即便再不舍,也要离开。因为,她还有许多事未完成。 将依然熟睡的小公主小心的放在草地上,慕轻歌又细心的用披风盖在她身上。 “你要走了,不等怜怜醒来?”秦瑾辰默默的看着她,当她站起来转身之际,他突然道。 慕轻歌侧目看向他,缓缓摇头:“就请贤王殿下在公主醒来之后,替我说声告辞。” 秦瑾辰沉默颌首。 不知为何,与那双黑白分明的平静眼眸对视时,慕轻歌有一种心灵被窥视的感觉。 她微微蹙眉,那直达心底的眸光却又平静的受了回去。 看了秦瑾辰一眼,慕轻歌转头向邵胖子喊道:“胖子,走了。” 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邵胖子,听到这句话,立即屁颠颠的跑了过来,肉脸上堆满了笑容。 告辞贤王,慕轻歌与邵胖子准备离开。 突然,秦瑾辰的声音从身后而来:“若是不喜,何不离开?” 慕轻歌脚下一顿,皱眉回眸,看向秦瑾辰。 似乎在询问他这句话的意思。 可惜,她看到的只是一双平静至极的眼眸。 转身离开,慕轻歌的声音渐渐在秦瑾辰眼中变淡、消失。没有人发现,在这个时候,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失落。 远离了小山头,邵胖子挠头问:“老大,贤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慕轻歌干脆的回答。 “呃?你不知道?”邵胖子一脸诧异。 慕轻歌睨了他一眼,嗤笑:“看你那样子,似乎这个世界上的事我都必须知道清楚一般。” 谁知,邵胖子理所当然的承认:“那是当然!你是谁?是我邵越泽的老大啊!” 慕轻歌哑然。 她承认,她被这胖子的脑回路给打败了。 凭毛她是他老大,就要无所不知?这两者有毛毛关系么? “老大,咱们不是答应陪小公主补过生辰么?现在就走有没有问题?”邵胖子追上几步,又问道。 “你若是想继续留下来,我不拦你。”慕轻歌道。 “别别别!想我洛都出了名的纨绔,居然陪一个小姑娘玩。说出去太丢脸了,而且留下来也很无聊啊!特别是贤王还在一旁,弄得我呼吸都找不到节奏了。我不过是担心咱们这样离去,会不会惹怒了那小公主。”邵胖子立即吐出心中苦水。 他根本就不愿待在这些皇家子弟身边,说句话,做件事都得小心翼翼。 只扫了一眼,慕轻歌就了解了邵胖子的想法,笑了笑解释:“永欢公主并不是小心眼的人。何况,我们已经陪了她几个时辰,按照宫中规矩,等她醒来后也到了回宫的时间。所以,我们现在走,还是等她醒来后走,并无多大区别。” 邵胖子了解的点了点头,立即奉承的道:“老大就是老大!我就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所以你就适合做一个闲事不操心的纨绔。”慕轻歌不是没有想过在邵胖子身上用基因改造剂。但是,她更了解胖子的性子。他对于武道并无太大的兴趣,宁可研究吃喝玩乐。否则,他的天赋虽然平平,却也不至于废物到如今这个地步。 “趁现在天色尚早,咱们去会会你说的那人。”懒得与他纠缠,慕轻歌直接说出正事。 邵胖子自信的对着自己胸口一拍,保证道:“放心吧老大,你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 从外面回来,已经月上枝头。 慕轻歌独自回到池云苑中,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邵胖子介绍的人,手艺不错,所以装备图纸慕轻歌全都丢给了他。双方约定好,一个月后来取货。 她丝毫不担心这不输于这个时空的武器图纸泄露出去,因为那些零部件,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组装,更猜不到真实的用途。 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慕轻歌的思绪回到了秦瑾辰所说的那句话上。 什么叫‘若是不喜,何不离开?’ 指腹缓缓摩擦着杯沿,慕轻歌陷入思考。 为什么,为什么她和贤王明明没有交集,她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感觉?那贤王,一个那么低调的人,又为什么对她说出这句话? 不喜,是指什么?不喜欢这里的人,还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还是指对如今生活的不开心? 离开……如何离开?她一个人倒是潇潇洒洒。但,她答应了真正的慕轻歌,要守着慕府,守着慕雄和慕连蓉。 唯一能确定的是,秦瑾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其中的真心实意。 慕轻歌眼眸一沉,呢喃自语:“慕轻歌啊慕轻歌,你倒是一走了事,留下这么多麻烦要我收拾。你和这贤王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纠葛?” 将茶杯放下,与桌面碰撞时,发出一声闷声。 慕轻歌站起来,转身朝着炼药的房间而去。想不通,就不想。她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消耗在清理慕轻歌的人际关系上。 次日,慕轻歌从池云苑出来时,虽然神情中夹杂一丝疲惫,但她整个人的心情是愉悦的。 一夜功夫,她不仅成功的炼制出全部需要的药粉,还炼制出了两炉低级丹药。比起她第一次尝试时的惨败,简直就是质的飞跃! 两炉低级丹药,只能辅助修复劳损的经脉和肌肉。 虽然等级不高,疗效也一般,但对于现在的慕轻歌来说,是最需要的。 该办的事,已经办完。慕轻歌没有打算继续耽搁,而是准备离开慕府,回到慕家军的军营里。 刚走到正厅,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影,慕轻歌就是眉梢一挑。 来人同样看到了她,顿时放心手中茶杯,起身迎来:“轻歌,本王总算等到你了。”那冷峻的五官突然浮现笑意,让人十分的不适应。 慕轻歌就是如此。 不留痕迹的拉开一段距离,她勾唇浅笑:“睿王殿下,真是稀客。” 秦瑾昊摇了摇头:“本王可是专程来等你的。” “等我?”慕轻歌玩味的道:“睿王找我有什么事?” 这样的慕轻歌,让秦瑾昊十分不适应。他微微蹙眉,抿唇不语。 这时,跟着他而来的一人立即跳出来,指着慕轻歌教训道:“慕轻歌!睿王好心来寻你,想邀你一同出游,你别给脸不要脸。” 慕轻歌嘴角的弯弧逐渐加深,她眼角看了一眼平静如常的秦瑾昊,转眸看向那叫嚣的人:“你又是哪位?” “慕轻歌你少装傻!我是谁你会不认识?”那人讥讽的冷哼。似乎,他很是看不起慕轻歌。 慕轻歌挑眉,绝美紧致的脸上不见半点怒意:“本爵爷该认识你?” “你!”慕轻歌的轻视,让那人恼怒。见睿王没有阻止,他心中更有底气,指着慕轻歌骂道:“你个废物,不仅废材,连点记性都没有。亏得睿王如此看重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我吕颂不屑与你为伍。” 说罢,他又转身面向秦瑾昊,义胆忠心的抱拳道:“睿王殿下,这慕轻歌不过是一介纨绔,与他相交实在是辱没了殿下的身份,还请殿下三思,与这等人少些来往。” 秦瑾昊皱眉答道:“吕颂,不可对轻歌无理。他年纪还小,你应该待他如亲弟。对本王来说,轻歌也是本王的弟弟。” 训斥完吕颂,秦瑾昊回眸,正准备安抚慕轻歌几句。 就如同以往那般,每次他遭受他身边之人辱骂讥讽时,只要自己出面说上两句,他又会感激涕零的跟上了,对他极尽讨好。 可是,不等他安慰的话出口。 慕轻歌冷冷的声音就飘了出来:“吕颂是吧。” 吕颂一愣,偷偷看了睿王一眼。似乎戏不是这样演的啊! 只见秦瑾昊要开口的话,被慕轻歌打断,脸色正是不佳。他不敢多言,只能对慕轻歌傲气的冷哼一声。 慕轻歌嘴角笑容更甚,简直就是灿烂如花。 可是,她的声音却冷漠如冰:“谁给你的胆子,在慕府如此对我说话?”冷冷的质问,让吕颂浑身一怔,顿时有一种寒气袭来的感觉。 他希望睿王能在此时开口,然,后者此刻却只是沉着脸站在一旁,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将吕颂的期盼看在眼底,慕轻歌讥笑了一声,向他迈出步子:“看来,废材的是你,不是我。即便我再不能修炼,至少有用。而你呢?” 她的靠近,逼得吕颂连退数步,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不错!他说得不错! 吕颂心里一片紧张。 慕轻歌再不济,也有着爵位在身,而且还是慕雄的孙子。他只是一个三品小官的儿子,敢欺辱慕府小爵爷,不过是仗着睿王的势。 若是睿王对他不再理会,那么惹怒慕轻歌的后果…… 慕轻歌这洛都第一纨绔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想清楚其中关键的吕颂,脸色顿时一白。 他拼命向秦瑾昊求救,可是对方却好像根本没看见般。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用他来给慕轻歌出气。 “来人!”慕轻歌突然停下,仰头高喊了一句。 瞬间,慕府的护卫就出现在三人眼前。 “小爵爷!”带头之人抱拳道。 在他眼中,似乎只有慕轻歌一人般。 这让沉默的秦瑾昊浓眉拧得更紧,护卫队长的视而不见,加大了他心中的怒火。 慕轻歌勾唇道:“把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给我叉出去,再敢靠近慕府,就给我打断了他的双腿。” “是!”慕府侍卫没有半点迟疑。 纷纷上去,绕过黑了脸的睿王,用钢刀叉住吕颂双臂,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疼得他直呼救命。 “睿王救我!” 吕颂被钢刀叉着离开,那凄厉的求救声回荡在慕府的正厅。 强忍着脸颊上火辣的感觉,秦瑾昊沉声对慕轻歌道:“你可满意了?”他刚才之所以不出声,就是以为慕轻歌在使小性子,所以才放任他如此。 此刻,问出这句话,语气中更多的是责备。 面对秦瑾昊的质问,慕轻歌轻笑:“睿王殿下小看我了,你若是一并离开,我才满意呢。”说罢,她转身离去,根本就不愿与秦瑾昊继续待上半分。 秦瑾昊沉着脸,目睹慕轻歌就这样潇洒离去。锐利的双眼,轻轻眯了起来。 这是慕轻歌?居然不再对他露出爱慕之情,反而在排斥他的靠近? 这个认知让秦瑾昊的心情变得极度糟糕。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烦躁得想要杀人!似乎,他可以玩弄慕轻歌的心,而她却不能对他表现出一点不满。 ‘慕轻歌,我已经很容忍你了。不要试图用挑衅我的蠢办法,来吸引我的兴趣。’秦瑾昊双眸之中,利如刀芒。 一袭白衣,从正厅后款款而出。 看着睿王一身玄色的伟岸背影,她眼中流露出柔情,缓缓向他靠近。 “你可有查到慕轻歌最近都在忙什么?”还未等她靠近,一句冰冷的询问就传来。 白汐月脚下的步伐因这句话而骤停,见到心上人的欣喜,也被慌乱而取代。“我,没有。” 没有?这可不是秦瑾昊想要的答案。 他缓缓转身,凌厉的眸光落在白汐月身上,冷峻的五官不见半点柔情:“这么久居然查不出来?” “殿下,再给汐月一点时间。”男人冷漠的声音,让白汐月心跳加速,恐惧渐渐袭来。 秦瑾昊冷哼一声,丢下“最后三天”四个字后,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凝着那高大的背影离去,白汐月心中怅然若失。她怀念那一日睿王的温柔,对她的宠爱。‘一切都是因为慕轻歌!’瞬间,白汐月就把这笔账算到了慕轻歌头上,惶恐的双眼也变得锋利起来。 慕轻歌到底去了哪? 这并不是秘密,秦瑾昊早在发现慕轻歌不在城中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查。 但是,调查的结果是慕轻歌去了城外的慕家军。 他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去军营干什么? 这才是让秦瑾昊所疑惑的。 他这次接到白汐月的报信,说慕轻歌回府了,才匆匆赶来。一来是想维系两人的关系,这段时间,他似乎感觉到慕轻歌并不像以前那般依赖他。二来,就是想问出慕轻歌去军营干什么。 可惜,如今一切功亏一篑。 这让秦瑾昊对慕轻歌的忍耐也急速攀登到一个顶峰。 …… 慕轻歌抓紧时间返回慕家军,她急于去检验亲卫队的训练成果,才好知道下一步何时进行。 回到山谷之中,谷中的五百零三人正在按照她的安排训练。 从一开始的极度不适应,如今,他们已经接受了这种另类的训练,同时也感受到了体魄的不断增强。 看了一圈之后,慕轻歌将墨阳叫来。 等大汗淋漓的墨阳来到她面前时,她将炼制好的药粉和丹药丢在他面前,吩咐:“这些药粉,从今天起,放入浴池之中,可以帮助你们舒缓、滋养筋骨。这些丹药,也分发给每人,每隔一天服下一粒。” 她这次炼制的低级丹药并不算多,五百零三人分发下来,每个人手中也就只有三粒罢了。 虽然丹药不多,但配合上药粉的作用,也能起到期待中的效果。 慕轻歌脑海里有着丹神的传承,她能够配制出最适合眼下这群人的丹药和药粉。 墨阳拿着东西离开,慕轻歌稍事休息了一下后,也加入了训练。 她如今已经是绿境初阶,身体强度在基因改造剂的作用下,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其实这样的训练对她的帮助已经不大,但她依旧与战士们一起训练。 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她在前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训练,同时也能让她更快的了解每一个人的特点和缺点。 山中修炼,岁月一瞬而过。 在这一个月的封闭训练中,她这个小爵爷,加上五百零三人,已经成为了三下慕家军口中讨论的话题。 他们好奇小爵爷带着亲卫队在山里做什么,同时也得知了再过两月要与亲卫队较量的消息。 慕雄早已吩咐,严禁任何人靠近慕轻歌训练的山谷。从副将到士兵,都在严肃执行他的命令,所以身在山谷中的慕轻歌,这段时间就好像在人们眼前消失一般。 秦瑾昊将自己的探子全部撒出去,也带不回半点有用的消息。 这一日,慕轻歌停止了训练安排。 她集中起所有的人,站在山谷之中,准备开始她的下一步计划。 她偷来的基因改造剂可不仅仅有一管。 她自己用掉了一试管。如今,在她空间里的那个恒温密码箱里,还有九支试管安安静静的躺着。 留下一支以备不时之需,慕轻歌将八支试管里的基因改造剂全部稀释,分成了五百零三杯。 此刻,在她身后的长桌上,正整齐的摆着这五百零三个杯子。 负手而立,慕轻歌清眸从眼前的战士们身上一一扫过。 这些青年,在这一个月的打磨中,变得更加刚毅凌厉,褪去了不少稚嫩。就连幼荷与花月两个丫头,也不再那么柔弱似水,眉宇间带着了几分英气。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慕轻歌开口。 随着她的声音一出,所有人都集中了精力,仔细听着。 “我身后的杯子里,放入了一种能改善你们体质,改变你们天赋的神药。服下之后,你们会很痛苦,是生是死,我不能保证。但,我能说的是,一旦你们坚持了过来,得到的就是一辈子也妄想不到的东西。你们愿不愿喝,随你们。” 慕轻歌的话,让五百零三人都震惊得睁大了眼睛。他们忘记了语言,似乎在消化慕轻歌的话,又在对慕轻歌的话进行着理性的分析。 改善体质,改变天赋?这样的逆天神药,真的存在吗?而且就在离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 墨阳突然一步踏出,看向慕轻歌认真的道:“小爵爷,墨阳愿意替小爵爷试药!” 慕轻歌一愣,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其他人却在墨阳的提醒下明白了。纷纷开口:“小爵爷,属下愿意替您试药。” 就连幼荷与花月两个丫头也不甘示弱。 在此起披伏的试药声中,慕轻歌总算明白了过来。她哭笑不得的对墨阳道:“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对不对?本爵爷需要你们试药?” 突然,她掌心一番,晶莹的绿色光芒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顿时,惊呆了所有的人,一个个浑圆的眼珠纷纷落地。 “这……这是绿境!” “天啦噜!小爵爷居然变成了绿境高手!” “我没有做梦吧!真的是绿境?” 慕轻歌冷哼一声,收回掌中灵气,绿光消失。她绷着脸,对众人道:“要说试药,也是本爵爷替你们试药才对。” 说完,在众人的惭愧之色中,她看向羞愧垂头的墨阳:“你以为我得到这种神药,因为不确定其功效和副作用,所以想拿出一部分用在你们身上看看?若是成功,我就赚了,即便失败,也无所谓?我在你们心中,就是这么一个自私无情之人?嗯?” 冷声询问,让更多的人脸色愧色更浓。 幼荷与花月纷纷跪下,对慕轻歌道:“小爵爷,奴婢们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我们是心甘情愿为小爵爷试药。”主子居然能修炼了,而且还成为绿境高手。要知道,在秦国绿境高手虽然不稀少,但以慕轻歌这个年纪达到这个高度,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知道,她们此刻心中有多高兴。 扑通! 墨阳也双腿跪地,惭愧的道:“小爵爷,墨阳不敢如此想。只是觉得爵爷是娇贵之躯,不该冒险,属下们能为爵爷试药也是荣幸。墨阳对小爵爷,绝无二心,天地可鉴!” “我等对小爵爷绝无二心,天地可鉴!” 随着墨阳的话,五百亲卫也纷纷单腿跪地,向慕轻歌表忠心。 叹了口气,慕轻歌其实并未真的生气。在墨阳说出那句话时,她已经感受到了其中的真情实意,没有掺入半点虚假。 只不过,她在气恼他们的想法居然是这般,真是把她看得太扁了。 “都起来吧。”慕轻歌沉着脸道。随后又警告所有人:“我能修炼之事,除了你们还没有人知道。你们必须要替我保密,我不希望在这个多事之秋,因为我而把慕府卷入其中。”若是她能修炼的事传了出去,会在秦国卷起多大的风浪?恐怕那些多年的隐忍都会因此而烟消云散吧。 还是那句话,慕府有一个废物纨绔的继承人,要比有一个天赋卓绝的继承人要更加平静安稳。 “小爵爷放心,我等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句。若有违背,天诛地灭!”众人纷纷承诺。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身后的杯子,她接着道:“一旦你们喝下了这杯中的东西,这一生就只能追随于我,绝对听从我的命令,效忠于我。若是你们其中有人想要背叛我,那么我将亲自杀了他,拿回我给予的一切。” 她这番话,说得十分冷酷,杀意逼人。 哪怕是这些经历过战场的战士,也在她的杀意下感到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突然,有人高喊道:“小爵爷,您放心。若是有人敢背叛您,背叛我们大家,不用您出手,我们其他兄弟也会将他追杀到天涯海角,取他项上头颅送到您面前。” “永世不叛,誓死效忠!” “永世不叛,誓死效忠!” “永世不叛,誓死效忠!” 整齐的呼喊声,震响山谷。 待慕轻歌举起手时,才骤然静止。慕轻歌道:“前面的训练,一部分原因就是锻炼你们的体魄,让你们更好的吸收药力。现在,敢冒险服下药的人,都上来各自拿一杯吧。” 说完,她退到了长桌一边,拉了一张椅子翘腿坐下。 五百零三人的视线,纷纷落在那五百零三个杯子上。 幼荷与花月对视一眼,两人牵着手,第一个上前,拿起了最近的杯子,毫不犹豫的喝下。 慕轻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二人道:“回你们的房中等候。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如何难受,都要咬紧牙坚持下去。” 幼荷与花月点头后离开。 在她们走后,墨阳上前,喝下了杯中的药物。 剩下五百人,也井然有序的上来,各自取了一个杯子,一饮而入。 很快,五百零三个杯子都空无一物,众人纷纷返回营房之中,等待接下来的事…… 慕轻歌独自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桌沿上,指尖轻敲桌面。 不一会,身后的营房里,就开始传来各种隐忍的痛苦呻吟。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传入慕轻歌耳中,仿佛如同天籁之音般,让她愉悦的眯起了双眼。 从清晨到日落,慕轻歌一直等在原地。 终于,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脸色有些苍白的墨阳最先走了出来。 “小爵爷。”墨阳来到慕轻歌身前,抱拳道。 “如何?”慕轻歌挑眉问。 墨阳苦笑摇头:“还无所感知,也不知道是否成功。” 虽然这样回答,但慕轻歌却知道墨阳成功了。因为,她自己在服用基因改造剂的时候,在一切结束时,她也并无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有到修炼的时候,才会发现不同。 所以,她点了点头对墨阳道:“不用心急。有没有成功,等你修炼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了。”突然,她抽出随身带的一把匕首,丢在桌上,对墨阳扬了扬下巴吩咐:“在自己手臂上划一刀,不要上药。愈合后就告诉我。”她想知道,墨阳他们服用了稀释的基因改造剂后是否也如她一样,有着自愈和解毒的能力。 墨阳有些疑惑,但对慕轻歌的命令却没有迟疑。 他毫不犹豫的拿起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下一道深痕。这样的伤势,即便是上药,也需要半月才能完全愈合。 默默的用白布裹紧伤口,防止流血不止。墨阳抬眸看向慕轻歌。 “很好。”慕轻歌点头赞扬。又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丢在墨阳身前的桌面上。 墨阳望着那粒药,在桌面上旋转晃动,抿了抿唇,伸手拿起丹药,丢入自己嘴中,咽下。 “这是毒药。”慕轻歌看着他的眼睛道。 墨阳脸色未变,从容的答道:“属下知道。” “知道你还吃?”慕轻歌戏谑的眯起双眼,嘴角轻扬的靠在椅背上。 墨阳神色不动的回答:“既然小爵爷希望属下吃,那么一定有必然的理由。属下相信小爵爷的安排。” 慕轻歌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你下去吧。将自己身体的变化记录下来,之后告诉我。” “是!”墨阳退下。 不一会,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慕轻歌又随意挑选了十人,在他们身上做了与墨阳相同的事,然后就吩咐他们回房修炼感受一下。 这一夜,山谷中十分安静,只有偶尔几声虫鸣,还有风声。 当黎明来临之时,营房内外被橙光包裹,如同天地异象般。 “我突破了!” “我也突破了!” “我也是,我从赤境中阶一下子到了澄境初阶!” “你连升两级?嘿嘿,不好意思,我连升了三级。” “你三级有什么了不起的?墨阳那小子据说连升了五级,就连幼荷、花月两个丫头也都连升了四级!” “什么!太变态了!” “哼,要说变态,谁有咱们小爵爷变态?他可是从不能修炼,变成了绿境初阶的高手啊!” 慕轻歌的修炼是在亢奋的谈论中结束。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的平静,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这些人,原本都是在赤境,只有几个是在澄境初阶。如今,全部进入橙境,甚至有隐隐突破,即将进入黄境的。这让整个亲卫队的实力得到了跨越性的提高。 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慕轻歌的房门就被人敲响。 “进。”收敛神情,慕轻歌盘膝坐在房中榻上,道。 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是墨阳。 他走到慕轻歌面前,撸起自己衣袖。光洁的手臂,让慕轻歌眸中一亮。 昨日,在手臂上留下的那道狰狞疤痕,此刻已经找不到任何踪迹。 墨阳放下手袖,对慕轻歌道:“按照小爵爷吩咐,属下不曾对伤口上药。但刚才,在属下结束修炼时,却发现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而体内的毒素,除了最初曾发作之外,之后也渐渐消失。” 一夜么? 慕轻歌垂眸,在心中计算。 当初她与北冥老人激斗,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过是在顷刻间就恢复如初。而墨阳那点小伤却需要一夜。 “其他人呢?”慕轻歌抬眸问。 “他们与属下一样。”墨阳据实回答。但他心中已经猜测到什么。 ‘看来,这与服用基因改造剂的浓度有关系。’慕轻歌在心中得到结论。她对墨阳道:“这种药不仅能改造你们的体质和天赋,还能让你们拥有一定的自愈能力和解毒能力,这对你们也是一种保障。”可以说,只要对方没有把她的亲卫一刀毙命,他们即便受伤再重,也有愈合的可能性,而且毫无后遗症。 亲耳听到慕轻歌的正视,一向冷静理智的墨阳,也露出激动的神色。 慕轻歌对他道:“将这件事告诉大家,之后安心修炼。别忘了,两月后,还有一场比试在等着我们。” 墨阳带着激动退下,临走时,看向慕轻歌的那一眼充满了感激。 他已经能够预见其他人在得知这件事后的反应,改变他们的是慕轻歌,从此,他们的性命也将是慕轻歌一人所有! 两月时间,一晃而过。 一个月前,慕轻歌派墨阳带着几人,将定制好的武器全部取了回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将那些奇奇怪怪的零部件进行组装,像变魔术般,变出了四件武器。 一件,是可以攀越的收缩性鹰爪。 一件,是可连发的袖箭。 一件,是加了弹簧的多功能军刀。 最后一件,就是藏于双腿外侧,开了血槽的三菱军刺。 这些装备,提高了众人的战斗力。也让他们看向慕轻歌的眼神越来越佩服,甚至崇拜。 花了一天时间,学会组装和拆卸之后,慕轻歌就开始训练他们与这些武器的配合,同时也督促他们继续修炼本土的武道。 短短两个月时间,这群人已经有一半以上都进入了黄境,剩下的一半,绝大部分也都在突破橙境的临界点徘徊,随时可能进入黄境。 黄境,在慕家军中,已经算是比较顶端的存在。 基本上除了几个副将是绿境之外,其他战士们都在赤橙黄三个境界之中。而其中,赤境最多。 慕家军,令人恐惧的不是他们的个人修为,而是他们可怕的凝聚力,还有不怕死的精神。 一个蓝境的超级高手,单独面对铜墙铁壁般的慕家军,也只能落荒而逃,不敢再战。 夜幕降临,慕轻歌穿着夜行衣,带领着五百亲卫队站在了一座山峰上,三下,就是慕家军的营地。 五百人,都穿着贴身的夜行衣,身上配备着慕轻歌准备的武器,沉默不言。 远眺着山下严密把守的军营,慕轻歌勾唇笑了笑。 这一次,她难得的没有穿红衣,但是在夜色之下,她依然绝美妖冶如同罂粟一般。夜风,吹起她的发丝,从她脸颊滑过,清透的双眸深处,隐藏着雀雀欲试的兴奋。 似乎,她又回到了那个她熟悉的时代,做着她熟悉的事。 她沉声道:“山下,就是慕家军的军营。你们的任务,就是俘虏营中所有人,拔下帅旗。”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她望着军营,勾唇浅笑。她和慕雄的约定,是今日。恐怕,军营中的人都以为真正的对抗是在天亮以后。然,过了子时,就是新的一天。谁规定她不能在子时之后的寅时,人最为困乏的时间行动呢? 五百人挑战九千多人,她才不会傻得去正面对抗。 “记住我交给你们的东西,别让本爵爷失望!去吧。”慕轻歌妖冶的红唇,在夜色中勾起。 随着她话音一落。身后五百个影子,纷纷冲下山,目标——慕家军营地。 黑色的人影,融入夜色,宛如暗色精灵般朝着慕家军的军营而去…… 山下,慕家军营地。 主帐内,烛火明亮。 几个副官,围坐其中,圆桌上摆放着一碟花生,还有一些卤好的肉食。军营里不让饮酒,几人也不会违背,只是用茶水替代。 看他们一身武装,又神情放松的样子,实在有些矛盾。 其中一名副官站起来,为其他几位资格更老些的副官倒满茶,后坐下。笑道:“也不知老将军怎么想滴,居然答应陪着小爵爷胡来。先不说小爵爷手中那五百兵力本就不是什么营中精英,就算这五百人都是军中顶尖高手,想要以这点兵力,闯入军营中拔得帅旗,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嘛。” 他话音一落,立即有人点头附和:“不错。咱们带兵打仗一辈子了。以少胜多试过,但这兵力悬殊这么大,还想取胜,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另一位副将嘿嘿一笑,直言道:“若是这样都能让小爵爷赢了,不用老将军罚我,我也不配再继续带兵。” “老将军也是,由得小爵爷胡闹。这五百人,若是按照之前说的,交给熊将军训练,说不定还有些看头。结果却被小爵爷给带走了,还许下这么一个荒谬的比赛。哼。”这开口的副将,语气甚是不满。似乎,若不是碍于慕雄的情面,他口中之言会更加不堪。 其实,这几人心中又何尝不是这么想? 慕轻歌会练兵?还要用五百人对抗他们接近万人的大军? 开什么玩笑?! 几人心中都不屑,亦不满。只是因为慕雄的原因,才会一直忍着不说。此刻,他们无比希望比赛结束,看到慕轻歌落败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们就能向老将军直言。还是把小爵爷带回去吧,这军营不是他一个身娇肉贵的世家子弟该来的地方,哪边凉快就去哪边待着,这胡闹也胡闹够了。 几人眼神交换,无不把这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比赛,当做是一场小儿般的闹剧。 只不过,因为他们的将军慕雄爱孙心切,才让他们这些在战场上指挥杀敌的人,陪着小儿玩一玩罢了。 几人以茶代酒,碰了碰,将茶水一饮而入。 突然,他们发现坐在主位上的副官之首,熊副官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心情显得有些沉重。 一人放下手中茶碗,好奇的问:“熊将军,你怎么了?” 熊副将听到询问,缓缓抬起眼眸,并不开口。 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先开口询问的人又道:“熊将军,你莫不是担心咱们兄弟会在小爵爷手中吃亏?若真是如此,你也太看不起兄弟们了。” 说到后面,他面露些不悦。 其他几人附和道:“不错,咱们可不是那些个绣花枕头。熊将军这样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来来来,咱们陪你饮了这碗茶。” 几人端起茶碗,用眼神相逼。 熊副将无奈,只得端起面前的茶碗,与众人一饮而入。 将碗放下,他才叹息道:“我并非担心与小爵爷的比试。与你们一样,我对咱们的兵有信心。小爵爷想以五百人对抗,别说她,就算是老将军亲自上,都难。” 几人赞同的频频点头。 “那你刚才在担心什么?”其中一人好奇的问。 熊副将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我在担心老将军。” “你担心我爷爷什么?”突然,主帐门口,一道清冷而稚嫩的声音传来。如同冷冽的夜风飘入,将里面的几位副将冻得一个激灵。 “小爵爷!你怎么会在这?”熊副将震惊的站了起来。 其他副将也都纷纷起身,面色震惊的看着站在门口,负手在身后的慕轻歌。 小爵爷来到帐前,他们居然丝毫不觉?而且,不仅如此,外面亦无人通报。 咦!不对! 几个经验丰富的副将立即反应过来。 这四周未免也太安静了些,连士兵巡逻的脚步声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 几人脸上满是震惊不解之色,纷纷看向熊副将,又看向慕轻歌。 一身黑衣的慕轻歌,踏入主帐之中。绝美精致的小脸上,红唇微抿,眸中清冷如冰,令人不寒而栗。 她直接走向熊副将身后,伸出手拔出帅旗,扔向跟着进来的墨阳。后者接过后,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几个副将莫名其妙的看着慕轻歌所作的一切,心中的疑惑和震惊,让他们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慕轻歌走到熊副将面前,清透的双眼直视他,问道:“我爷爷如何?” “这……”熊副将面露难色,似乎不便开口。 “说。”慕轻歌冷喝。 熊副将心中一凛,对着这个小爵爷,一个纨绔子弟,他的头皮居然冒出一层细密的汗。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慕轻歌,而是慕雄……不,比慕雄给人的压力更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老将军本来想要亲自主持与小爵爷的比试,但是在五日前,却被皇上圣旨召回,至今未归。”在慕轻歌的注视下,熊副将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慕轻歌双眸一眯,她似乎嗅到了其中的一丝不同寻常。 爷爷会一声不吭的就不见踪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来不及交代一句。 “可派人去打探?”慕轻歌沉静问。 可是,她这沉静却让离她最近的熊副将感受到平静之下的狂暴。 熊副将据实道:“派了,但回来都说老将军不在府中,蓉小姐也不在。” 慕轻歌眸色更冷。 慕府的情报系统和军队是独立运行的,掌握情报的是慕连蓉,她居然也不在?若是皇宫那边有什么变故,但慕家军的军营依旧平静,这说不通啊。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否决了内心的猜测。 她看向熊副将问:“这段日子,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似乎是之前受到了慕轻歌的威慑,熊副将仔细想了想后,认真回答:“并无。” 一切都如常?那爷爷去哪了? 慕轻歌心中闪过一丝焦急。 她抿了抿唇,抬眸看向熊副将,冷声道:“跟我来。” 说罢,便转身向帐外走去。 路过那几个副将时,她眸光从他们身上扫过,落在圆桌上的食物上。顿时,让几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老脸一红。 淡淡收回眼神,慕轻歌对他们道:“你们也跟上。” 接着,一个闪身,就出了主帐。 很快,在她身后,熊副将带领着其他副将都从主帐走了出来。 可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睁大的双眼几乎脱框而出,惊讶得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在他们面前,被五百黑衣人围成的大圈里,近万人手脚被特殊的姿势捆着,屈膝坐在地上,嘴里也塞了一团白布。每个人都衣衫凌乱,发丝零落。眼神里,更是有浓浓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似乎,他们输得憋屈。却又被这从未见过的战斗方式给惊得失去了辩驳的语言。 当那五百人看到墨阳拿着帅旗出来时,都不由而主的挺直了腰杆,眼中发出灼热的亮光。 “这……这怎么可能?”熊副官震惊得连说话都有些颤抖。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慕轻歌负手平静的道:“你们的人,从一开始就对我的人,心存轻视。又自以为比赛最起码要等到天明才开始,一个个都早早休息,期待天明。而我的人,从一开始都十分重视这一场战斗,子时一过,就是约定好的时间。他们化整为零,潜入军营之中,在睡梦中将其他人一一制住,又有何难?” 她很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稀松平常,是情理之中。 然,落在熊副官等人,还有近万士兵耳中,却忍不住心中叫苦。 又有何难?实在太难了好不好? 对,潜入不难,趁他们睡着制服也不难。难就难在,如何能够保证将这上万人制服的过程中,不惊醒一人。或者说,能在过程中没有引起骚动,导致计划失败。 “唔唔唔……” 靠近的俘虏圈里,有一人挣扎着想要起来。 慕轻歌眼神扫过他,立即有人上前,替他松绑,解除了他口中的白布。 “我不服!你们这是趁人之危,根本不公平!”一得自由,那人就理直气壮的吼了起来。 他的话,似乎得到了很多士兵的认同。不能说话的他们只能用眼神表达支持。 不仅是士兵,以熊副将为首的副将将军们,都沉默起来,似乎也在表达对这次比试结果的不满。 “不服?”慕轻歌嘴角升起一抹危险之极的笑容,眼中宛如凝结成了寒冰,看着那人道:“你说这叫趁人之危,我说这叫兵不厌诈。你说不公平,那以五百人对抗你们近万人,就是你们眼中的公平?!” 最后两字,她厉声吼出,弄得全军一震。 她扬起下巴,傲然的道:“你们要什么公平?战场上有公平可言吗?若与你敌对之人,修炼等级比你高,你是不是要在比试中喊暂停,让他等着你回去修炼到相同等级后,再来与他一决胜负?又还是对方手中兵器比你的要更为锋利,你也要理直气壮的让他丢掉手中利器,空手与你决一生死?若如此,又何必上什么战场?不如摆个擂台给你们公平决斗好了。你们现在来跟我讲公平,我看你们就是一群输不起的懦夫!” “我们不是!”那士兵反驳。 “那是什么?”慕轻歌锋利的眼刀甩来,让他当场无言以对。 慕轻歌不再看他,而是看向几位沉默的副将,绝美精致的五官利如刀芒。她淡淡的道:“我认为,战场上,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战场上没有道义可言。唯一的,就是如何用现有的资源,取得胜利。同时,保住我手下兵将的性命。既然我有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取得胜利的方法,为何要舍弃不用,去求那根本就是虚伪的公平?还是说,我们输了,对你们来说才是公平?才是应该的结果?若是连你们也都这么想,那么你们不是一个输不起的懦夫,又是什么?熊副将,你来告诉本爵爷,这次比试结果如何?” 她看向熊副官,在场权力最高之人。 被点名的熊副将,脸上一片火辣。不可否认,他心中也是不服气的。可是,心中那点不甘愿,被慕轻歌犀利的一番话直接打醒。 战场上,哪有什么公平?谁能胜利,谁就是公平。 他惭愧的低下头,抱拳咬牙道:“这次比试,是小爵爷赢了。我们输了!”输,从慕家军口中说出这个字,太过艰难。但,他们却无法反驳。 静下心来,他们还是感受到了慕轻歌的可怕之处。 能在三个月内,将普通士兵训练成这样,在万人军中来去如无物般,已经让人感到后怕了。若在配上高手,要取了他们几人的项上脑袋,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这么一想,熊副将几人都感到脖子一凉,一股寒栗从脊梁骨冒出。 “墨阳。”将近万人训斥得如鹌鹑般后,慕轻歌直接对墨阳喊道:“你随我回慕府一趟。”接着,又对五百人道:“你们立即返回营地,带齐装备,返回大营等我命令。” 五百人齐声应诺。 这军纪,再次看得熊副将几人目瞪口呆。 等他回过神时,才注意到小爵爷正看向自己,忙收敛眼中惊讶,微微颌首。 “熊副将,我这就回去寻找我爷爷下落。你留在营中,整顿全军,注意四周情况,等候我的命令。”慕轻歌沉声吩咐。 “是。”熊副将本就担心慕雄的去向。此刻,听到慕轻歌的话,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他没有反对,而是按照慕轻歌的吩咐行事。 安排布置好一切后,慕轻歌将幼荷与花月留在慕家军的营中,带着墨阳,换下夜行衣,骑着快马匆匆朝着洛都而去…… ------题外话------ 肥肥的一章来了,亲们请笑纳! 请支持订阅,支持泱泱,么么哒! 第八十章 君若去,妾当随(七夕快乐!) 东宫,秦国太子的寝宫。 此刻,秦瑾修正激动的在殿中走来走去,眉宇间焦急难耐。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内侍的传音—— “皇后娘娘驾到——!” 这声音,让秦瑾修心中一喜,忙大步向门外而去。 “儿臣恭迎母后凤驾!” 秦瑾修跪在殿外,对款款而上的那位雍容妇人道。 韩皇后嘴角保持着端庄高贵的笑容,头上的凤钗熠熠生辉。对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她弯下腰,亲自将他从地上扶起:“快起来,地上凉。” 秦瑾修依言而起,换下宫女的位子,挽上韩皇后的手肘处,带着她走入宫殿之中。 韩皇后进入宫殿之后,见儿子没有胡闹,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吩咐随行之人在外等候之后,偌大的宫殿中,便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母后,您能确定那慕雄此去便没有命再回来吗?”秦瑾修迫不及待的问。 韩皇后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呀,这急性子,真是让人头疼。” 见她答非所问,秦瑾修皱了皱眉,再次问道:“母后,那慕雄可真的死定了?”语气中,带着阴戾之气,冷酷残忍。 韩皇后淡淡颌首,眉宇间的神情中,满是胸有成竹的傲然。 “如此,太好了!这样一来,看那慕轻歌还敢在我面前如何无礼放肆!”秦瑾修面露兴奋。心中想的却比嘴上说的要多许多。 比如,等慕雄死讯传回,他要如何将慕轻歌带入府中,蹂躏折磨? 这段日子,他可都是夜不能寝的焦急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啊! “你这小孩般的性子何时能改改?”韩皇后无奈的道。若不是慕雄的确是一根不得不除的刺,她又如何会顺着儿子的心意而为。 “那慕轻歌只不过是语言上冲撞了你,也值得你这天之骄子如此放在心上?”韩皇后好奇的道。 秦瑾修笑了笑,掩饰过去。 他想要慕轻歌的真正目的,并不打算告诉韩皇后。哪怕,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慕轻歌惹到他的不是对他的冲撞,而是那令人惊艳的绝色。 一想到那双平静而带着轻狂的眸子,很快就要在自己身下苦苦哀求,他就忍不住感到爽快! 见他不说,韩皇后也没有多想,自顾的道:“我已经吩咐你舅舅在督战时,尽量拖延军需补给。那裔城是什么地方?穷山恶水,贫困之地。没了军需补给,任他慕雄再有通天本事,也只能困死在那。”说完,她眼中划过一道狠厉。 听完韩皇后的整个计划,秦瑾修觉得离心中想要的又近了一步。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那父皇那边可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毕竟,慕轻歌与皇位比起来,后者才是他割舍不了的。 “你父皇那边不用担心。”韩皇后笑道:“且不说他也不想慕雄继续活下去,就算知道了,到时候慕雄已死他又能如何?等他掌管了慕家军,说不定还会为你记上一功。” “这样,儿臣就放心了。”秦瑾修露出笑颜,没有了阴戾的神情,倒是有几分清俊。 …… 同一时刻,在皇宫中的另一处,睿王秦瑾昊也在面见自己的母妃。 他浓密的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对姜贵妃道:“母妃,这次父皇派慕雄去镇压兽潮,为何儿臣感觉其中有人操纵?” 姜贵妃摆弄着花瓶里的花,挑唇笑道:“自然是有人挑唆。” 秦瑾昊眸光一沉,问道:“是皇后太子他们?” 姜贵妃点了点头。在宫中,有时候消息比宫外更加灵通。 皇后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又岂知,她早已经把人安插到了她的身边?姜贵妃心中不屑的笑了笑,继续摆弄着从御花园摘来的娇艳鲜花。 “他们如此做,是釜底抽薪啊!”秦瑾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也希望慕雄死,慕府完蛋。但是,他还要慕家的兵权。如今,这件事依旧飘渺,若是慕雄这个时候死去,他根本得不到丝毫好处。 到时候,韩家那边,还有着手握三十万兵权的韩钰。那他有什么?又拿什么与太子争? 一想到慕雄突然死去的后果,秦瑾昊的心情越发烦躁,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你急什么?”姜贵妃眷了秦瑾昊一眼。 秦瑾昊抬头看向自己的母妃:“母妃,儿臣焉能不急?” 姜贵妃缓缓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些。你也不想想,韩家如今已有三十万大军,这慕家的兵权,皇上如何会再给他们?待慕雄死了,慕家军唯一的归属只能是陛下。等到慕家的兵权到了陛下手中,以你在你父皇面前的宠爱,只要再立些功,慢慢接手慕家兵权又有何难?所以,韩皇后那边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不过是为你做嫁衣罢了。” 秦瑾昊心头一松,似乎觉得母妃之话十分有理。 顿时,他放松心情,笑道:“恐怕,他们没有想到这一步。”此刻,他也巴不得慕雄赶紧死了。到时候,他便不用在慕轻歌那里受气。等到慕家倒台,他求到自己的时候,我又该如何折磨他,才能消除我心中的厌恶呢? 一时间,似乎所有的人,都在期盼这慕雄之死,每个人都在算计着自己的得失。 姜贵妃将最后一枝花插好,对秦瑾昊道:“眼下,你要专心应对的是如何让陛下与太子间的间隙加深,把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 秦瑾昊自信的勾唇:“母妃放心,儿臣这就回去召集幕僚,为我的好大哥准备一份厚礼。” 姜贵妃挥挥袖:“去吧去吧。” …… 进入洛都,慕轻歌并不觉得有什么差异之处。 心存疑惑,她带着墨阳回到了慕府。一进门,却惊喜的发现了姑姑慕连蓉。 她背对着大门,似乎在对什么人在说些什么。 慕轻歌带着墨阳直接走了进去,正在说话的慕连蓉听到身后脚步声,立即转身,看到了慕轻歌,也让慕轻歌看到了与她对话之人。 是白汐月? 一身白衣,楚楚可怜的样子。 但眉宇间,却难掩一丝阴蛰。慕轻歌挑了挑眉梢,向姑姑走去。她却不知,白汐月眉宇上的那丝阴蛰是因她而起。 无法打探到慕轻歌在做什么,白汐月在睿王那自然得不到好脸色,这让她心中焦虑。 而此刻,慕轻歌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眼中一亮,立即叫道:“慕哥哥,你回来啦?”这一声,带着绝对的真心实意。 慕轻歌眷了她一眼,对慕连蓉道:“姑姑,我有话对你说。” 慕连蓉眉宇间也有些沉重,她似乎也有话要与慕轻歌交谈。所以,她对白汐月吩咐:“汐月,你先回去吧。” 慕连蓉是绿境巅峰,白汐月不敢在门外偷听。 若是被抓住,恐怕她就不能在慕府待下去,又如何助睿王一臂之力? 咬了咬牙,白汐月不甘心的离开。 只是,她离开了,却留下了一样从睿王那得来的宝贝。 据睿王说,这件宝贝,世上绝无仅有,是仙人留下的。能够窃听任何人的谈话,哪怕是紫境的绝顶高手,也察觉不到。 睿王把它给了她,就是为了能够打听到慕府一些机密之事。 将其中一块拇指大的玉珏悄悄放在厅中之后,白汐月带着另一块玉珏匆匆返回房间。 不一会,玉珏上光泽忽暗忽明,当即有人声传来。 正厅中,慕连蓉和慕轻歌都绝想不到白汐月手中有如此宝贝,此刻她们的注意力,都在慕雄身上。 “姑姑,爷爷去哪了?”慕轻歌直言问道。 慕连蓉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爷爷没事,只是秦岭一带有兽潮,皇上派他前去指挥当地驻守的慕家军抵御去了。” 兽潮? 慕轻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名字。 秦岭她却知道。在看秦国陆地志的时候,她就知道在秦国西北边疆,有一道秦岭,是贯穿临川大陆的万垒山脉其中一小部分。秦岭里面,是野兽,灵兽的天下。 然而,人与兽之间,却很少爆发冲突。 这兽潮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突然出现兽潮?”慕轻歌不动声色的问。 慕连蓉也同样疑惑,缓缓摇了摇头,她神情中有些疲惫:“原因不明。一般来说,一两年才会出现一次兽潮,而且规模不大,不需要你爷爷,咱们留在裔城的驻兵就足够对付。这一次,的确有些蹊跷。可是,这几日我到处奔波寻找线索却一无所获。” 原来慕连蓉这几天行踪不明,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背后的详情。 慕轻歌心中了然。 但也听出了慕连蓉语气中的担忧。她眸光闪了闪道:“姑姑在担心什么?” 慕连蓉双眸眯了眯,蹙眉道:“你爷爷临走时,曾说过,让我密切关注裔城的动态。一旦有不好的消息传来,不要犹豫,立即带着你离开。城外上万大军,就是为保护你而留下的。或许,他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一些不同寻常。” 慕轻歌心中一颤。 她没想到,慕雄在离开之际,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并做出了妥善的安排。 但是,他的安排,也暴露了慕府的脆弱。在百姓心中坚如精钢的慕府,一旦失去了慕雄,将会土崩瓦解,毫无抵抗之力。 慕轻歌眸光微冷,问道:“姑姑,爷爷离开几日了?可有消息传来?” “你爷爷已经离开五日,应已到达裔城,却奇怪的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慕连蓉叹了口气道。没有消息,才是让她担心的地方。 五日没有消息传来。 慕轻歌在心中默默计算。 裔城,是慕家的封地。说是封地,更应该说是一片荒地。裔城依靠秦岭而建,本就是为了抵抗兽族入侵,又有什么百姓愿意去那里定居? 没有百姓的裔城,经济、民生根本就发展不起来,不是荒地又是什么? 唯一守在那的,只有慕家军。五十万的慕家军,用自己的青春和血肉,在秦岭那里铸就了一道钢墙,保卫着秦国的安宁。 裔城,裔城。裔,是什么意思?衣裳的前襟,衣服的边缘。边远的地方。有一个词,为裔民,又是何意?指的是被流放边地的凶恶之名。 秦国皇帝将裔城赐给慕家作为封爵的封地,其用心可想而知。 “既然没有消息传来,我立即去裔城。”慕轻歌眸光坚定的道。 “什么?!”慕连蓉被慕轻歌的决定吓了一跳,立即阻止:“轻歌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要去也是她去,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小兔崽子去? 慕轻歌缓缓摇头:“姑姑,我不是胡闹。你留在慕府,继续留意一切。若是有什么异常,就按照爷爷说的,立即离开。城外大军,我不带走,留给你。我带着亲卫队过去便可。” “不行!你不能去!”慕连蓉直接拒绝。 慕轻歌抓住慕连蓉的手,认真的看着她:“姑姑,你听我说。”她之前让熊副将准备好,是担心爷爷被困,她要逼宫。但现在情况不同,她不能擅动大军,只能带着五百亲卫前去裔城。有熊副将他们在,她也不用担心姑姑慕连蓉的安全。 慕连蓉连连摇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能让你去冒险。这次是兽潮,被抓住,那些野兽、灵兽只会将你拆吞入腹,不会俘虏你,等着与我们谈判。” “姑姑,你放心,我能自保。何况,还有爷爷在不是吗?”慕轻歌握紧慕连蓉的手,隐隐泛出绿光。 慕连蓉眸底被绿光映衬,震惊得顿时失语。 绿光一瞬而逝。 慕连蓉忙问:“轻歌,刚才……” “姑姑,有些事,咱们心中知道便好。”慕轻歌抓紧慕连蓉的手道。 慕连蓉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惊与激动。 “你爷爷知道吗?”慕连蓉没有发现这时她的语气因激动而隐隐有些颤抖。 慕轻歌摇了摇头:“所以,我去,不会有事。再不济,我也能跑回来。爷爷那只有一个人,你不放心,我也不放心。” 慕连蓉完全陷入震惊之中,对慕轻歌的话无法做出反驳,只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等她反应过来时,眼前哪里还有慕轻歌的身影? “慕轻歌你这个臭小子!”慕连蓉气恼得跺脚。但是,心中却感到安慰。慕府的独苗,终于可以修炼了。而且天赋惊人,这个年纪居然已经进入绿境。 有着这样的能力,即便去了裔城,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才对。 慕连蓉在心中自我催眠,让自己接受慕轻歌的决定。 这边,谈话结束。 另一边,通过玉珏偷听到一切的白汐月,也匆匆忙忙悄然出府。 慕轻歌居然不怕死的要去裔城?这个消息,她必须要马上通知睿王。 …… 因为是临时决定,白汐月只能到睿王府去找睿王秦瑾昊。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刚刚陪太后礼佛回来的长乐公主秦亦瑶也正巧在睿王府中。 她来的原因,自然是看望兄长。 在寺中,太后为所有皇室血脉,都求了一道平安福。秦亦瑶就是来送平安福的。 当着秦亦瑶的面,秦瑾昊将平安福揣入自己怀中,对这个胞妹道:“瑶儿难得来本王这里,今日不如就留下用膳好了。” 秦亦瑶坐在椅子上,抿唇想了想,点头答应。 突然,她站起来,对秦瑾昊道:“皇兄,我回到洛都,送皇祖母回宫后,便来了睿王府,一身风尘。可否为皇妹备下一间房,让我洗漱一番?” 秦瑾昊点了点头,立即吩咐管家,将秦亦瑶带了下去。 进了睿王府的客房,秦亦瑶身边的婢女问道:“公主,你既不愿留下,为何还要答应?” 秦亦瑶脱下外衣,回答婢女的话:“我这皇兄向来霸道,他的决定一向不容人拒绝。我又何必在这样的小事上与他相争?不过是一顿饭罢了。吃完之后,我们就回府。” 婢女一听,也不再多说,伺候她更换衣物。 其实,秦亦瑶心中还想见一人,只是不知道能否在今日得见。 在秦亦瑶更换衣服的时候,白汐月也到了睿王府。 得到通传之后,白汐月进了睿王府,见到了秦瑾昊。 “殿下!”好不容易见到心上人,白汐月露出喜悦的表情,恨不得扑入他怀中,与他耳鬓厮磨。 只是,秦瑾昊显然没有她这样的好心情。 他不想秦亦瑶在自己府中看到白汐月,所以便直接问道:“你匆忙来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一句话,让白汐月的激动平静下来。 她忙点头道:“慕轻歌要带着亲卫赶去裔城。” 秦瑾昊眸光一闪,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再次确认:“你是说慕轻歌要带着亲卫去裔城找慕雄?” 白汐月连连点头。 “谁给他的胆子?”秦瑾昊眯起双眸,不屑的冷嗤。 上一次,慕轻歌带着五百亲卫去了一趟落日荒原,结果只得他一人回来。 这一次,裔城那边兽潮凶猛,连他也不敢轻易靠近。这个废物纨绔,居然又要带着几百人冲上去送死? 真是愚蠢! 秦瑾昊脑海中思绪迅速闪过,思考着是应当阻拦慕轻歌前去送死的行为,还是装着不知道。 片刻后,他似乎觉得,如果慕轻歌就这样死在裔城,似乎结局更好。 这样一来,慕家就真真正正的从秦国消失了。 更不用让他花心思去应付慕轻歌,让他可以专心对付他的好大哥。 只不过便宜了他了。 秦瑾昊眸光折射出一丝阴蛰。如果慕轻歌死在裔城,那他心中的屈辱,似乎就得不到了发泄。 被一个废物纨绔爱慕,这可是他心中的奇耻大辱。 更何况,这个废物,还几次三番对他弄一些欲擒故纵的把戏,让他厌恶至极。 “殿下,我们该怎么做?”白汐月问道。 秦瑾昊嘴角升起一抹冷酷残忍的笑容:“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没有在秦瑾昊那里得到答案,让白汐月有些失望,却也不敢忤逆他。只能匆匆告辞离去。这一趟,她竟然没有从睿王那听到半句温柔之言,这让她心中隐隐感到委屈。 秦瑾昊敢大胆的让白汐月在正厅谈话,就是算到秦亦瑶不会那么快收拾好。 可是,他却不知,秦亦瑶根本就没有梳洗,只是换了一套衣服,便走了回来。 刚巧,就在门外听到了慕轻歌要去裔城涉险的消息。 她脸色顿时一变,来不及向兄长告辞,就带着人离开了睿王府。一边,派人打探最近洛都发生的一切,一边派人去寻找慕轻歌的踪迹。 而她自己则向城外赶去,想要在离开洛都的必经之路上堵住慕轻歌,阻止她冲动行事。 …… 离开洛都,通往裔城的官道上,秦亦瑶骑在马上遥望。 不一会,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四起,如同风暴般朝这边袭来。 “公主,有人来了!会不会是小爵爷?”秦亦瑶的女婢伸长了脖子张望。 会是他吗? 秦亦瑶在心中自问。 奔驰中,走在最前面的慕轻歌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官道旁小山丘上的窈窕身影。 只是,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到底是谁。 等逐渐靠近后,她才发现,居然是长乐公主,自己的未婚妻,秦亦瑶。 “吁——!”勒住马颈,飞奔的马蹄在原地不断踏着。 慕轻歌看向秦亦瑶问道:“公主为何在此?” 她一身妖冶红衣,骑在通体黝黑的高头大马上,是那么的张扬轻狂。绝美无双的容颜,因为许久不见,似乎变得更加成熟和精致。 秦亦瑶看着她,一时间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听到慕轻歌的询问,她才骑马过来,直接问道:“你要去裔城?”说着,她抬眸看向慕轻歌身后,身上只穿着轻甲的几百人,让她诧异的同时,也为慕轻歌的安全担心。 “公主从何处得知?”慕轻歌双眸危险的一眯。 秦亦瑶咬唇道:“白汐月来睿王府时,我正巧在皇兄那。” 她没有直接回答慕轻歌的问题,但是却聪明的用一句话,说清楚了一切。 白汐月,秦瑾昊? 慕轻歌眼缝中透出冷芒。看来,这两个人还真是勾搭到一起了。 只是,白汐月又是如何得知自己要去裔城的事?姑姑说的?这不太可能,这样的事,姑姑绝不会告诉白汐月。 然,现在不是追寻这个问题答案的时候。 慕轻歌眼中冷意收敛,看向秦亦瑶道:“那公主出现在这……” “你不能去,太危险了。”秦亦瑶说出自己来意。在她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派出去的人已经将消息传了回来。 百年难遇的一次大规模兽潮,慕轻歌此刻过去,岂不是送死吗? 即便,有慕雄在那,也不能保证慕轻歌的安全啊! “公主多虑了,我只是去找爷爷,又有什么危险的。何况,在裔城,还有我慕家近五十万的大军守护。”慕轻歌道。 见他神色坚定,秦亦瑶道:“你真的要去?” 慕轻歌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那好,既如此,我便与你同去。”秦亦瑶说出自己决定。 慕轻歌双眸瞪圆,脱口而出:“你疯了!”她去,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秦亦瑶又去凑什么热闹? “小爵爷,我家公主是担心您的安危,才这般冒险,您怎么……” “住嘴!”秦亦瑶一声冷喝,阻止了身边女婢替她的不满。 幽幽转眸,秦亦瑶的眸光落在慕轻歌身上,抿唇道:“你无需理会她说的话。你若执意要去,便答应让我同行。” “这不是闹着玩的。”慕轻歌皱眉沉声道。 秦亦瑶微微扬起嘴角,认真的说:“我从未想过玩。” 固执的回答,让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眯,她骑着马,向着秦亦瑶走了几步,来到她身边,倾身在她耳边低语:“你可知道,这次去,你有可能回不来。” “我知道。”秦亦瑶坦然的道。 慕轻歌眉头微皱:“你不怕?” 秦亦瑶的眸光微微转动,落在她的身上,轻抿着唇,缓缓摇了摇头。 慕轻歌眯着双眼,收回前倾的身子,突然勾起唇角问:“若是我坚决不带你一起走呢?” 秦亦瑶同样笑着回答:“去裔城的路,并非只有你一人知道。” 慕轻歌眸底闪过一道冷芒,她盯着秦亦瑶娇艳却冰冷的五官。少顷,她冷冷的道了一声:“跟上。”便扬鞭策马冲向了前面。 她一走,后面跟着的几百人也迅速追随而去。马蹄扬起的灰尘,遮盖了官道的模样,也迷离了双眼。 “咳咳,公主我们怎么办?”被扬起的尘土呛得难受的女婢,掩着唇问。 秦亦瑶看着慕轻歌离开的背影,冷若冰霜的眸子中异彩涟涟。她嘴角若有若无的扬起,扬起马鞭的同时对女婢吩咐:“你回洛都替我交代一声,就说……” 沉默了一瞬,秦亦瑶双颊飞起一抹红晕。她带着女儿家的娇羞道:“就说,长乐是慕府的媳妇。如今夫君要上战场,长乐必须跟随。” 说罢,她扬起的马鞭猛地抽在马臀上,引得身下马匹一阵嘶鸣,向前方冲了出去。 “公主——!”被抛下的女婢愣了一下,她想要喊住自己的主子,可惜,对方只留给她一个毫不犹豫的潇洒背影。 无奈,她只能在目送所有人离开之后,才揣着忐忑的心,返回洛都。 …… 秦亦瑶所骑的马匹,定然不是五百亲卫所起的马匹能够相比的。 很快,她就超过了几百人,冲到了慕轻歌身边。 转眸看向身边如骄阳般耀眼的红衣,秦亦瑶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唇角。似乎,她要去之地并不是什么兽潮来袭的危险之地,而是与喜欢之人去郊游一般。 喜欢之人…… 秦亦瑶被心中这个词给吓得不轻,清冷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慌乱。 “你倒是真的跟来了。”慕轻歌淡淡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冲散了她心中的旖旎。 这句话,听不出喜乐。 然,秦亦瑶却知道,自己最后那句带着威胁的话,已经惹怒了眼前的红衣少年郎。 眷了一眼少年绝美的五官绷紧的样子,秦亦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秦亦瑶的沉默,并未让慕轻歌做出任何反应,反而让她加快了速度。 几百人的队伍,如旋风一般,朝着裔城赶去。 慕轻歌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秦亦瑶身上,既然她想要去,那便去。等到了裔城,万兽攻城的画面,恐怕会让这个生长在深宫的公主后悔今日冲动的决定。 只是,到时还得分心将她送回来。真是麻烦。 慕轻歌眸光一沉,手中的马鞭又再度狠狠抽在马儿身上,刺激得马儿仰天嘶鸣,跑得更快。 洛都到裔城,按照常人的速度,大约要走上十天左右。 若是快马加鞭,昼夜不停,可把时间缩短至一半。 如今,慕雄已经五天没有传回消息,慕轻歌必须要尽快赶过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 洛都,秦瑾昊被宫中急急忙忙召了进去。 在发现秦亦瑶不吭不响的离开王府后,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进入凤仪宫,秦瑾昊立即就见到了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的母亲。而自己皇妹身边的女婢,此刻也正跪在大殿上,浑身轻颤。 看了那女婢一眼,带着心中的思索,秦瑾昊对姜贵妃道:“母妃,发生了什么事?” 姜贵妃因为隐忍的怒气,让美艳的五官微微扭曲。 听到秦瑾昊的话,她咬着牙冷笑一声,锋利如刀的眸光落在跪地的女婢身上:“你真是有个好妹妹啊!” 果然与长乐有关! 秦瑾昊眸光一闪,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皇妹怎么了?之前她还去过我府里,之后却又不告而别。儿臣进宫之前,还打算差人到公主府询问呢。”秦瑾昊对姜贵妃露出茫然。 那无辜的表情,让姜贵妃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发出心中的怨气,只得伸出涂抹着艳红蔻丹的手,指向女婢冷声道:“你问她。” 秦瑾昊立即转身看向那跪地的女婢。 女婢不敢隐瞒,便将秦亦瑶临走时的话又说了一遍。 顿时,让秦瑾昊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你听听,你这好妹妹还真是有出息了。平日冷冷清清的性子,如今却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来。喜欢上谁不好,居然喜欢上一个没用的纨绔。这还未成亲,就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与他同生共死了。”姜贵妃越说越气,看着女婢的眼神,真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好像,下面跪着的人是慕轻歌这个罪魁祸首一般。 秦瑾昊眸光变幻几下,垂眸看向那跪地的女婢,吩咐:“你先下去吧。” 女婢如蒙大赦,忙抬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然,她却不敢就这样离去,而是又带着惶恐的眼神看向最终的决策者。见贵妃娘娘并未表示出反对后,她才急急忙忙谢恩,退出了殿内。 待女婢走了之后,秦瑾昊才看向自己母亲,试探的道:“长乐这次的确是太冲动了,母妃莫气。” 姜贵妃冷哼一声,心中对自己女儿的任性十分不满。 太后要撮合长乐和慕轻歌,她原本以为自己女儿心高气傲,那些天赋佳,才德兼备的男子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一个不能修炼的纨绔?所以,她也没有多加去干涉。却不想,在她不留神的时候,自己的女儿居然被慕轻歌那个纨绔给骗走了,也不知道是否有吃亏。 思及此,姜贵妃的脸色更加难看,心中似乎已经认定秦亦瑶被慕轻歌占尽了便宜。 她的女儿,本该发挥更大的作用,如今就毁在了一个纨绔的身上? 越想,越不甘。姜贵妃精心装扮过的五官几乎扭曲在了一起。 “昊儿,你带着人,赶紧去把长乐给带回来!”姜贵妃厉声的道。 秦瑾昊迟疑了一下:“母妃,这可是长乐主动跟上去的。以她的性子,恐怕不会乖乖的跟着儿臣回来。” “你不择手段也要将她给我带回来!”姜贵妃面目阴沉的道。 “这……”秦瑾昊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怎么,你不愿将你妹妹带回来?”姜贵妃凌厉的眸光,落在了秦瑾昊身上。 秦瑾昊垂眸,直言的道:“儿臣只是在想,长乐的去与留,对咱们的计划是否会有什么影响。” “什么意思?”姜贵妃眸中精光一闪。秦瑾昊口中的计划,让她整个人瞬间平静了下来。 秦瑾昊偷偷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生气,才继续道:“请母妃恕儿臣无罪,儿臣才敢说。” “你说仔细些。”姜贵妃此时整个人已经完全从秦亦瑶私自离开的事情中沉浸下来。她更在意的,是此刻儿子口中的话。 秦瑾昊在心中斟酌了一下语言后才道:“儿臣与母妃都不知道,长乐与慕轻歌的感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若是两人已经……恐怕就算将长乐带回来,用处也不大,反而会激起她对咱们的反抗。长乐的性子,母妃很清楚。若是真的让她伤心绝望了,她比起你我只会更加的绝情。” 姜贵妃的一双妩媚凤目缓缓眯了起来,涂满蔻丹的手细细抚摸着椅子上的兽皮,被处理过的兽毛从她指缝间钻出,随着她的动作起伏着。 “如今,既然长乐已经跟了过去。若是能平安回来,母妃再责备她也不迟。若是回不来……”秦瑾昊再度偷偷看了母亲一眼,见她保持着平静,才接着道:“咱们在处置慕府时,岂不是又多了一项罪状?拐骗公主,使得公主葬身在外,这可是死罪。” 姜贵妃的手猛地一抓,将兽毛抓紧。凤目中,精光乍现,却极寒无比。 她紧抿着唇,没有开口。 秦瑾昊也不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在认真的思考他刚才所说的话。等她思考结束,就能给出他一个最满意的答案。 顷刻之后,姜贵妃紧握的五指,缓缓松开。 她眼神淡漠的扫过秦瑾昊身上,用高高在上的语调缓缓的道:“昊儿,你可要记得你皇妹为了你的大业所付出的一切。待你大事尘埃落定之后,你若是不给她该有的风光,母妃可是不依。” 秦瑾昊一听,心中顿时明白这话中意思。 他颌首道:“母妃放心。长乐为儿臣做出的牺牲,儿臣永不敢忘。” 姜贵妃闭上双眼,挥了挥袖,慵懒疲倦的道:“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请母妃保重凤体,勿要太过操劳。儿臣先告退了!”秦瑾昊缓步退了下去。 挽瑕殿,秦国皇帝秦苍另一宠爱妃子的宫殿。 这座宫殿的主人,被册封为云妃。生性淡薄,不喜相争。也因此,她能够在韩皇后和姜贵妃的斗争中,活得自在安然。 一阵孤寂的琴音从挽瑕殿传出,琴音里带着疏离和冷漠,还有一种旁人不可靠近的封闭。 殿中,鹅黄色的颀长身影,专心抚琴。 秦亦怜双手撑着可爱的包子脸,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抚琴之人。 一身白色宫裙的婉约美妇,则坐在稍远处,摆弄着手中的刺绣,时而抬眸带着柔和的笑容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 琴音渐息,修长好看的手指压在琴弦之上。 “真好听!”秦亦怜忍住打哈欠的冲动,卖力的鼓着掌。 秦瑾辰缓缓抬眸,看着一副认真模样的包子脸,嘴角轻扬了一下,好听的声音道:“怜怜还真是给辰哥哥面子,我这琴声,你可是最不喜欢的。” 被抓包的秦亦怜,偷偷伸了伸舌头。她站起来跑到秦瑾辰身边,双手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辰哥哥,怜怜好无聊。不如你带怜怜出宫,咱们去找小哥哥玩吧。” 听到女儿哀求的话,云妃皱了皱眉,责备道:“怜怜,不可胡闹。” 希望破灭的小公主,嘟起嘴,清澈的大眼中满是委屈之色。 秦瑾辰平静的眸中,满是柔和的看向她,不忍她如此难过,便开口道:“你的小哥哥怕是不在洛都,即便给你出了宫,你也寻不到他。” “小哥哥不在洛都吗?那他去了哪?”秦亦怜惊讶的道。 “他……” “怜怜,你该去休息了。”云妃突然开口,打断了秦瑾辰的话。又招来宫中的嬷嬷,将不情愿的秦亦怜给带了下去。 秦亦怜离开之后,秦瑾辰的眸光重新落回在琴弦之上。 云妃放下手中女红,向他走过来。 来到他身边,云妃担忧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抬起手,落在他的发顶,心疼的道:“辰儿,你答应过我,不去争那些,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秦瑾辰的眸垂得更低,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所有的情绪。他平静的道:“儿臣没忘。” 听到承诺,云妃心中松了口气:“没忘就好。我知你感念曾经慕府小爵爷对你的恩情。但,有些事,咱们皇命难违。母妃只要你和怜怜都好好的。” “母妃,儿臣知道。何况……”秦瑾辰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似乎已经不记得曾经的事了。或许,那些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你能放得开,我就放心了。”云妃怜爱的道。 秦瑾辰抬起头,对云妃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接着,便起身,抱着自己的琴,离去…… ------题外话------ 文文终于上架了,虽然首订成绩不算好,但依然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有你们,动力满满!吼吼~!瑶公主追着咱爵爷去了裔城哟,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呢?感觉咱们爵爷一走,洛都风云暗涌啊! 感谢——羙沁儿、紫心月语、悠悠洛兮、小毛衣、箜篌一引天下倾、1836124、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348839616、你是我的小情人、hbf9111、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1350522、凉心透、依yzz、何天陌、屁兜兜的破小孩、连玦五娃、温如言希,诸位的评价票,月票,钻石,鲜花。(昨天的各种打赏、钻石、鲜花,砸得泱泱幸福得不要不要哒!谢谢各位老板~) :今天七夕节,有情人的就去过快乐的情人节吧。没情人的,也不用怕,咱们爵爷陪着过哈!么么哒~(づ ̄3 ̄)づ╭?~ 第八十一章 慕轻歌才不是废物呢! 裔城,秦国西北边缘之地。 这是一个夹缝中的死城。它左邻与秦国世代交恶的屠国,右面则是靠着凶恶的秦岭。夜里,都能听到秦岭之中,群兽的咆哮声。 屠国和秦岭,将裔城夹在其中,驻守在这里的慕家军,不仅要注意秦岭的变动,还要时刻注意着屠国的异变。 这样的军事重地,却因为秦皇的猜忌,变成了一个荒芜之地。 这里,没有什么百姓,大多都是戴罪的流放之人,在慕家军中充为军奴。 在裔城,一切的生活资源,都是依靠洛都慕府源源不断的输送基本生活物资。这样一个地方,就是慕家的封地。 当慕轻歌第一次知道自家的封地是这么一个鬼地方时,她真是很想拍拍皇帝老儿的头问问:“皇帝小婊砸,你怎么好意思?” 也多亏慕雄是个能忍的,居然这么十几二十年,就让他给忍了下来。 人家有封地,都是从封地刮走民脂民膏,富得流油。而他们慕府呢?不仅不能从封地增收赋税,还得往里面赔钱。 裔城之中,没有城市集市,只有军屯、堡垒。 临靠秦岭的陡峭山壁上,依山而建的坞堡,就是城主府。也是慕家军的指挥中心。 坞堡西面,便可看见屠国的山水,右面蜿蜒城墙之外,就是人类不敢靠近的秦岭兽域。 此刻,整个裔城上空,都回荡着无数兽族的咆哮、嘶吼之声。空气里,到处都是血腥之气。城墙内外,更是血染大地,断肢,肉碎随处可见。 火光,血光,相互映衬,将裔城变成了一处人间地狱。 狼烟滚滚,战火不息,嘹亮的号角,突然响起,回荡在裔城上空。 已记不清第几次发起攻击的兽潮,渐渐退去。抓紧这个难得的空隙,裔城的慕家军都抱着手中已经出现缺口的兵器,靠着城墙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休息。 负责后勤的炊事营,两人抬着一个竹筐,挨个将其中的炊饼进行分发。 只是,发到战士们手中的,都不是完整的炊饼。而是被一分为二,一人只得一半。 望着手中还未有自己巴掌大的炊饼,有些战士是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大口咽了下去。有些,则愤然的握紧炊饼,让它和掌中的血污会为一体。 他们在前线奋勇厮杀,却连肚子都填不饱。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心中愤怒,憋屈,难过,各自各样的负面情绪,都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如若不是有着那个心中崇拜的人影站在那里,他们早就不干了。 突然,因为休战,而变得寂静的战场上,传来马蹄声。 这让困乏饥饿的慕家军,都纷纷搀扶起身,拥挤在城墙上向外张望。这是传令使的马匹,是他们的希望。 高高的城墙之下,一身风尘的传令兵踉跄着下马,不敢有丝毫停歇,就冲向了城头,朝着山边坞堡方向而去。 慕家军成千上万的将士们,沉默着,目送他离去,眼中带着希望。 “报——!” 传令使一路高喊,进入了城堡中的大军指挥处。 正在研究战术的慕雄,猛然抬头,看向从大门外跑进来的传令使。因为动作过大,使得他身上的威武铠甲都发生碰撞,金属之声响起。 “如何?”慕雄沉静的问。但他带着疲惫的眼中,却暴露了他此刻心情的紧张。 传令使紧抿着双唇,抬起头,发红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自责。对上慕雄那双满怀希望的双眼,他愤然道:“老将军,他们是要逼死我们啊!” “到底发生了何事?”慕雄双眸一缩,急忙问道。 围在他四周,身穿慕家军铠甲的副将也都纷纷把紧张的情绪加注到了传令使身上。 传令使双唇颤抖不已,胸口如擂鼓一般。 他磨破的双手紧紧抱拳,面对这慕雄的询问,哽咽的道:“属下奉命去催军粮,得到的结果都是没粮。可是,属下明明看见汉城之中,人人富足,粮食丰厚。不得已,属下又到韩钰将军那求助,然韩钰将军却说他自己的军需也不够,再加上没有皇命,他不敢私借。” “韩督军呢?”慕雄厉声问道。虎目之中已经隐藏着熊熊怒火。 不仅是他,左右的副将们,也是人人满脸凶气,恨不得冲去别的城池抢粮。 “韩督军?”传令使脸色愤然之情更甚:“属下多次去求他,他却一再推脱。每次都说正在筹备,让咱们再等待几日,坚持几日。属下不信他,暗里跟踪,却发现他每日都在寻欢作乐,根本就没有去筹备军粮。属下气不过,再去找了他,却被他打了二十大板,赶了出来。” “混蛋!” “畜生!” “这个王八犊子!” 传令使的话,让副将们几乎差点暴走。 慕雄面目阴沉,双唇紧绷成线,不发一语。 “老将军,咱们给容小姐传信吧!再拖下去,咱们这五十万将士都要死在这里!”有副将恳求道。 慕雄苦笑摇头:“我早就向洛都那边发出传信,可是却迟迟没有回应。不仅皇上那没有,就连连蓉那也没有。” “什么!” “怎么会这样!” “这样一来,我们裔城岂不是变成了孤城?!” 众将震惊。 “没有军需粮草,这仗还怎么打?”有人已经开始泄气。 慕雄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胸中澎湃的怒火,眸光锋利的道:“必须打!若咱们败了,咱们身后这千万黎民该如何自处?咱们慕家军不为别的,为的只是我大秦百姓!” 慕雄的话,让众将沉默。 他们心中是不甘,是充满了愤怒。可是,又能如何?他们都是慕家军铁铮铮的汉子,又怎能不顾身后百姓的性命? 裔城一破,秦国西北角再无可阻挡群兽的城池。而且,若是裔城破了,慕家军灭,一直对秦国虎视眈眈的屠国,也会趁机侵入。 ‘陛下,你怎么就看不透啊!老臣从未有过不臣之心,为何你还是如此疑心重重?’慕雄无声仰头,眼中热泪只能吞咽到心中。 呜呜——! 战斗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这急促的号角,是兽潮再次发动攻击的信号。 慕雄心中一怔,收敛复杂情绪,率领众将,走出房间,站在了狼烟滚滚的城墙之上。 吼——! 吼吼——! 嗷呜——! 嗷嗷——! 万兽奔腾,群兽咆哮,仿佛大地都在震动。 秦岭之中,有着没有思想的野兽,也有着有着一定思想的灵兽。而此刻,站在城墙上的慕家军,却分不清哪些是野兽,哪些是灵兽。 他们眼中所见的,只是疯狂的兽族来袭。那些面目狰狞,动作迅猛,力大无穷的兽族一个个都杀红了眼,想要冲破裔城的城墙,进入秦国境内进行残酷的杀戮。 “防御——!” 城墙上,传令声不断响起。 已经疲惫不堪,且饥饿难当的慕家军,凭着强韧的意志勉强站起来,麻木的拿着手中几乎已经报废的武器,开始战斗。 羽箭已经没了箭头,弓弦已经崩断,钢刀已经出现缺口。烧着滚油的热锅,早已经干涸,巨石也已经全部扔落。 弹尽粮绝,四个字说尽了此刻慕家军的困境。 而此时,在已经残破的城墙外,还有着数不尽的兽族大军,不断的发动进攻。 “老将军,咱们冲下去跟这些畜生拼了!”慕雄身边,一位副将的双眼已经满是热泪,他看到自己手下的兵在兽爪下变成一团模糊血肉,再也忍受不住对着慕雄大喊。 拼?怎么拼? 慕雄紧绷着脸,双唇抿得紧紧的。 他是蓝境高阶又如何?依然抵挡不住数不清的兽族。何况,兽族之中,灵兽的级别也与人类相当。谁能知的,在这看不尽的兽潮中,隐藏了多少兽族的高手? 一旦他打开城门,率领众人冲出,那么结局只有一个,慕家军全灭,秦国危矣。 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紧守城墙,抵御兽族进攻。一定要派人将军需粮草催来,补充战力,说不定还能扛过这一劫。不然,他们这些人十死无生! “来人!”慕雄突然喊道。 立即有传令兵前来,单膝跪在他身前。 慕雄双眸死死的盯着前方城墙下的战场,不断有兽族冲击到城墙引来的震动也没有让他松动分毫。 他沉声道:“给我不断发出传令使,催促后方粮草。若是有人阻拦,立斩无赦!”说罢,他拿出自己的令箭,丢给传令兵。 传令兵立即退下,不一会,就有一队传令使,骑着快马,匆匆朝着临近的汉城而去。 汉城,是离裔城最近的富饶城池,朝廷派来的督军也在那。慕雄目送传令使离开,他不信汉城的太守不懂得什么叫唇亡齿寒。 若是裔城完了,那汉城焉能独活? 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传令兵身上,慕雄带着副将返回指挥室,商量拖延时间的对策。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弹尽粮绝,身心疲惫的慕家军,又有什么办法在兽族的利爪下拖延时间,等待军需粮草的到来? “两天,至少要拖延两天。”这是从裔城到汉城,来回最少的时间。若是传令使此行成功,最起码也要两天才能带着粮草返回裔城。慕雄将所需的时间说出。 然,众将却一片沉默。 两天?别说两天,恐怕两个时辰,他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 有副将声泪俱下的道:“老将军,咱们的将士连续战斗数日,却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他们的武器早已经不能再使用,再这么下去,就只能用命换命,拖延时间了。” 慕雄痛苦的闭眼。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可是,没有办法也必须想办法。 慕雄的唇因哽咽而颤抖,他戎马一生,经历战斗无数。这一次,却打得最憋屈,最让他心中难过。 因为,他不是输在对手,而是输在了他效忠的国家上。 “报!老将军,甄将军和邱将军求见。”突然,传令兵来报。 慕雄猛地睁开眼:“传。”心中却有些疑惑。这两位,不是在昨日战斗时受了重伤吗? 很快,手臂,腿上均包着血色白布的两位将军大步走了进来。 慕雄忙起身相迎:“你们两个不好好养伤,跑来这干什么?” 甄将军和邱将军对视一样,坦然的对慕雄抱拳。 甄将军道:“老将军,末将有一办法可以拖延时间。” 慕雄眼中一亮,顿时激动的问:“哦?是何办法?快快说来。” 甄将军咧唇一笑:“末将的办法就是,召集所有重伤士兵由我二人带领,开城门,到城外与兽族决一死战。” “你说什么!不行!”慕雄震惊拒绝。 让他送自己的士兵去死,这怎么可能? 其他副将咬唇沉默,眼中已经被泪水模糊。 邱将军也从容笑道:“老将军,咱们都跟随您十几年了,什么生死没见过?这一次,是咱们慕家军的生死大劫,若是牺牲我等能够换来一线生机,又何必犹豫呢?而且,咱们军中已经没有治疗的药物,即便我们不去,再耽搁几天,也都会变成废人。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咱们兄弟走得轰轰烈烈。” “不!再等等。我已经派人去催军需粮草,还有药物。你们不会有事!”慕雄强忍着心中的悲痛道。 甄将军大笑道:“老将军,这可不是咱们哥俩的主意。而是躺在医务营里全部弟兄的主意。我们这几日躺在那,听着前方兄弟们的浴血奋战,心中惭愧啊!您就让我们再为咱们慕家军做点事吧。” 慕雄紧抿双唇,没有言语。 口中,紧咬的牙关早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 …… 通往裔城的官道上,尘土飞扬,昼夜奔袭的慕轻歌带着她的亲卫队,一刻也不敢停歇。 “小爵爷,再有几个时辰,咱们就能赶到裔城。”身边,一位熟悉环境的亲卫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紧绷着脸,缓缓点头。 突然,前方有马蹄声起。 亲卫中立即有人策马迎上,这种训练有素,还有极高的反应,让一路随行的秦亦瑶心中惊讶。 “小爵爷,是墨阳他们。”那亲卫看清来人后,立即对慕轻歌道。 墨阳带了几人一直在前方探路,此刻回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慕轻歌眸光一沉,立即拍马迎上。 “小爵爷!”墨阳策马停在慕轻歌身前,俊脸面容若冰的道:“我们在前方发现了慕家军传令使的尸体。” 慕轻歌清眸中闪过一丝冷芒,她冷声道:“走。” 顿时,几百人朝着发现尸体之地而去。 果然出事了吗? 秦亦瑶心中一惊,有些担忧的看向慕轻歌的背影,赶紧追了上去。 很快,慕轻歌就看到了墨阳口中的慕家军传令使尸体。官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具穿着慕家军传令使衣衫的尸体。 他们死前,经历了激战。 然,却没有对方的尸体。可见,刺杀者的实力要高于他们。 有谁会对慕家军的传令使下手? 慕轻歌翻身下马,走到那些尸体前蹲下,仔细搜索。 尸体上的狼狈,让慕轻歌知道裔城的战况很不好,而那些干净利落的伤口,也让她心中对敌人有了些评估。 “小爵爷!”墨阳突然喊道。 慕轻歌起身,转身便看到墨阳手中拿了一件东西快步走来。 自然而然的,慕轻歌将视线落在他手中之物。 寒铁铸成,一头尖锐如箭,上面写着一个慕字。“小爵爷,这是老公爷的令箭。看来裔城是出大事了。否则老公爷不会把代表他身份的令箭交给传令使带出来。” 慕轻歌接过墨阳手中的令箭,紧握在掌中,转身上马:“走。” 几百轻骑再次朝裔城而去。队伍最后,自觉留下几人,安葬那些慕家军的传令使。 …… 裔城,蜿蜒城墙之下,与秦岭交接之地,经历数日厮杀,已经被血水浸泡。 城墙外,五六万伤势不一的士兵,在甄将军和邱将军的带领下,整齐列阵,成为了阻挡兽族进攻的人墙。 百米外,数不尽的兽族缓缓踏步而来。这站在城外的几万残兵,在它们眼中不过是一顿可口的食物。 甄将军拔出钢刀,高举朝天。开怀大笑道:“弟兄们,与人战。虽死,还能留具全尸。与这群畜生战,恐怕死后咱们也难分你我了。也罢!这帮畜生敢吃了我们,咱们兄弟就撑死它们,等到了阴曹地府,再与它们大战三百回合!” “吼吼——!” 甄将军的话,激发士气。 几万残兵凝聚起来的士气,也震响了裔城的上空。 慕雄站在城墙上,望着这一切,心中之痛难以言表。他扶住城墙的手下,坚硬的石块已经化成粉末。刺眼的蓝光,在他掌中缠绕。 慕家军的昂扬士气,似乎激怒了群兽。 它们目露凶光,呲着利牙,咆哮着,朝着这几万残兵冲来。 万兽冲击,兽群中,隐隐可见赤橙红绿青蓝等光不断闪烁。 当看到那些光时,慕雄眼中绝望了。 他知道,他这几万将士,不可能再回来。 “兄弟们,冲啊——!”邱将军和甄将军高举、钢刀,带领众人冲向群兽,与群兽展开了别开生面的白刃战。 人与兽冲到一起,混乱的战局,让城墙这边压力大减。 可是,站在城墙上的所有慕家军,却人人悲痛,心中的猛兽不断咆哮着,血红的双眼充满恨意的看着那些将他们弟兄撕成碎片,吞入腹中的兽群。 众将守在慕雄左右,亲眼目睹着这一切。 他们恨不得,亲自跳下去,与那些畜生们拼了。 每一人,都已经把手放在了腰间钢刀的刀柄上,同样泛着各种光芒。 “老将军,咱们拼了吧!”有士兵崩溃,朝着慕雄大喊着。 “啊啊啊啊——!让我也下去吧!呜呜呜……” “这帮畜生——畜生!” “老将军,求您下令,让我们与下面的弟兄们同战!” 士兵们,个个泪流满面,胸中暴虐的怒火,已经烧毁了他们所有的理智。此刻,他们不想再去管什么黎民百姓,不想再继续苟延残喘,只想跳下城墙,与他们的同袍手足并肩作战。 “老将军……”离得慕雄最近的副官,强忍着眼中泪水,转眸看向他。 突然,他双眸一缩,震惊的向慕雄伸出手,喊道:“老将军!您怎么了?” 慕雄伟岸的身子,如钢铁般挺拔的身姿,在这一刻,变得踉跄。他抬手挡住副将伸出来的手,用手背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他没有受伤,却因为心痛,而吐出心血。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士兵去送死,为的就是替他们活着的人拖延时间。这种痛,远比对他凌迟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再也忍不住,慕雄‘噗嗤‘一声,口中鲜血喷洒而出,洒向半空。 “爷爷——!” 清冷中带着急切的声音猛地传来,让慕雄倏地睁大双眼,转眸看向朝着城墙飞奔而来的红衣少年。 顿时,他双眸一缩,厉声喝道:“你来做什么!” 慕轻歌抿唇不语,清眸中只有慕雄嘴角上残留的血迹。 在她身后,跟着的是秦亦瑶,还有五百亲卫。裔城的士兵也跟在身后,他想要禀报的,可是速度却比不上小爵爷。 “爷爷!”慕轻歌瞬间就来到慕雄身边,扶住了他。 “我问你来干什么?”慕雄眼中含芒,用无比严厉的语气道。 “我来找我爷爷。”慕轻歌平静的回答。 “你!”慕雄气得心跳加速。而此刻,他又看到了跟随而来的秦亦瑶,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一种暴走的冲动萦绕心头。 “添乱!添乱!你赶紧给我滚回去!”慕雄狠狠的骂道。 可是,慕轻歌既然来了,又怎会轻易返回? 她转眸,看向城墙外的战场。当那些残兵映入她眼帘时,她那双清眸猛地一缩,充满了震惊。 “他们……他们……”秦亦瑶也看到了这一幕,难以置信的呢喃。 似乎是被真正的战场所震撼,又好似在询问为什么在下面血战的都是残兵。 那最先发现慕雄不妥的副将,主动解释:“慕家军在裔城浴血奋战数日,军需粮草早已空了。补给迟迟未到,这些将士们的伤也无法医治。为了为我们拖延时间,等待补给,这些战士们自愿出城,以命换命。”说到后面,他已经哽咽得无法言语。 “怎么会这样?”秦亦瑶双手捂唇,震惊的眼眸中迅速积满泪水。 她以为自己身在皇室,能够知道战争的残酷。可是,等她亲眼所见时,还是被慕家军所震撼,被那些舍身的残兵所感动。 “为什么军需未到?”慕轻歌声音无比低沉,透着冷意。 另一副将讥笑:“我们不知派出多少传令使,得到的回复都是没粮。这分明就是有人恶意刁难,想要借这些畜生之手,灭掉我们慕家军。” 慕轻歌清眸之中,冷芒更甚。 在她身后,随她而来的亲卫队,早已被眼前血淋淋的战场刺激起了心中的怒火。 只要慕轻歌一声令下,他们就敢跳入群兽之中,杀灭这些畜生! “在甄将军和邱将军他们出城之前,老将军已经派传令使带着令箭去要粮,这一次,我看还有何人敢作祟!”副将恨恨的一掌击在城墙之上,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恨意。 听到他这句话,慕轻歌眸光一闪,揣在她怀中的那枚令箭,并没有拿出来。 “歌儿,你快带着公主回去。”慕雄突然对慕轻歌道。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决:“回去之后,立即找你姑姑,你们马上离开,永远不要再回秦国。” 他这句话,是用密音传入,只有慕轻歌一人能听见。 慕轻歌看着他,那眼中的绝决,让她心中一酸。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情绪,还是前身的残留。但,无论如何她既然来到了这,就绝不会让慕雄出一点事。 她微微扬起唇角,对慕雄道:“爷爷,城下那些士兵,都是好样的。你舍得他们去送死,轻歌却舍不得。” 说罢,她瞬间就脱离慕雄控制,跃上城墙,跳了下去。 众人只见一身红衣妖娆,宛如血色中惊鸿绝艳的罂粟花,在空中翩然落下…… “歌儿——!”最先反应过来的事慕雄。 他长臂伸出,似乎想要抓住慕轻歌的衣袖将她拽上来,可惜却只有空气从指缝溜走。 蹭蹭蹭——! 慕雄话音还未消散,随着慕轻歌而来的五百亲卫也都纷纷跃上墙头,毫不迟疑的追着慕轻歌的步伐,跳了下去。 顿时,裔城的城墙之上,橙黄之光闪烁不断,骤然落下,进入战场之中。 “保护小爵爷——!”墨阳高喊一声。五百零一人即可围在了慕轻歌的身边,将她保护得严严实实。 而城墙上,早已经震惊一片。 其中,最为震惊的就是慕雄。 慕轻歌所带的那五百人,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最清楚的。三个月前,这些人都还是赤境,如今居然都已经是橙黄境! 这……这…… 从震惊中醒来的秦亦瑶,看着城墙下那一抹妖冶身影。一咬牙,也跟着跳了下去。 “公主!”震惊中的慕雄再次抓空。 差点没让他当场暴走! “老将军,我们怎么办?”身边副将询问。 不得不说,慕轻歌跃下城墙的行为,让他们佩服。可是,他们也没忘记,小爵爷可是不能修炼的。他就这么跳下去,不是给群兽送菜么。 然,他们却忘记了,慕轻歌是最先跳下去的,且安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慕雄还未开口,就听城墙下传来慕轻歌高亢的声音:“保护个屁!跟着本爵爷杀进去,救人!” 小兔崽子! 慕雄听得目呲欲裂。 他扑倒城墙上,就在理智被情感吃掉,准备不顾一切下令打开城门救人的时候,他突然镇住了。 尼玛!是他老眼昏花了吗? 他居然看到自家孙儿身上绽放出翠绿色的光芒。那绿色之光,在血红的世界里,格外明显。 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慕雄再次看向慕轻歌,却见她身上的绿光不减反增。那是妥妥的绿境初阶啊! “绿境!小爵爷居然是绿境高手!” “天啦噜!我是在做梦吗?” “哈哈哈哈!小爵爷居然是绿境高手,这等天资,谁敢再说他是废物?” “小爵爷!” “小爵爷!小爵爷!” 城墙之上,反应过来的慕家军,顿时齐声高呼。似乎,那是属于他们的荣耀! “他……他怎么……”秦亦瑶被眼前的绿光怔住。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慕轻歌的方向,震惊得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他居然是绿境?我一个黄境中阶却想来保护他。真是自不量力。一种颓败感从秦亦瑶心底升起。这一刻,她忘记了慕轻歌废物之躯的事实,也忘了去问她为何突然变成绿境高手。只是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么的可笑和多余。 唰——! 温润混杂着腥臭的血液喷洒在秦亦瑶面前,将她惊醒。 她抬眸,对上的是近在眼前的慕轻歌。 后者冷冷的道:“站在这不出手,是想死么?” 话虽冷酷,但是秦亦瑶却听得心中一暖。倒在自己脚下的兽族尸体,已经被一分为二。‘他还是关心自己,才能及时出手不是吗?’这个认知,让秦亦瑶当下定下神来,手中泛着黄光的长剑翩然一挥,光芒扫向慕轻歌身后偷袭的兽爪。 顿时,兽爪断裂,热血溅洒在慕轻歌身后,宛如血雨,惨烈之中,娇艳如毒,美得令人惊心。 秦亦瑶眼中闪过惊艳,却在四周的厮杀声中迅速收敛。 她握着长剑,自觉的守住了慕轻歌的身后,替她掩护来自身后的攻击。 那种无言的默契,让慕轻歌眸中一动,闪过一丝会心的光芒,手中绿光再次动了起来。 慕轻歌是绿境,偏偏又懂得各种杀戮技巧。 几乎每次出手,都能够收割一条生命。 身后,又有着秦亦瑶的掩护,两人配合之下,顿时杀出一条血路。而她的五百亲卫,由墨阳带领,以百人为单位,各自分开,从五个角度进行绞杀,如同钻头一般,钻入战场,生生将混战在一起的战场撕裂。 凶猛迅速的反应速度,毫不拖泥带水的执行力,让城墙上的慕雄震惊。 他不敢相信,仅仅三个月的时间,他的孙儿,人人眼中的废物、纨绔,就把普通的士兵训练成如此精锐。 还有他们那些神乎其神的武器,又是怎么回事? 眼尖的慕雄早已经看到了在战场中屡建奇功的神奇武器,而无一例外,都是从慕轻歌那五倍亲卫身上发出的。 几乎在顷刻间,幸存的残兵,就已经被收拢在五百亲卫身后。 慕雄眸中一亮,抬手一挥,高声喊道:“打开城门,将咱们的兄弟接进来!”同时,他也拔出自己的佩剑,跃上城头,直接跳下,加入了战场。 他的孙儿在前面英勇杀敌,做爷爷的又怎么能像一个缩头乌龟般藏在城中。 慕雄没有下达出城攻击的命令,他只是一人跳出,代表了他个人,而非整个慕家军。 然,他这个最大的头都往下跳了,其他人又怎么会忍得住? 几乎是在慕雄跳下的时候,那些副将也纷纷拔刀跳下去。守城的将士们,一边打开城门,将伤兵接进来,一边也加入战场。 顿时,被迫的防守,变成了主动的攻击。 慕轻歌的热血,点燃了所有慕家军心底的狂热。他们入风暴般,卷入战场。忘记了他们手中的武器早已经钝得割不开皮肉,忘记了他们已经几天不曾吃过一顿饱饭。 刀劈不透,他们就用牙。 丢弃了钢刀的慕家军,无视自己的血肉之躯,用牙狠狠从兽族身上撕下皮肉。 这是一场野蛮的较量。 在这里,不再有人兽之分,只剩下胜败! 慕轻歌越杀,眼中越是冷静。来前,她就从慕连蓉那里得知,这次的兽潮似乎不简单。来到这里后,她亲眼所见,更是这样觉得。 这些兽族,简直就像是想要不顾一切攻入裔城一般。 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它们如此疯狂? 而她,要如何才能平息这股暴动? 杀光所有的兽族?这根本不可能。秦岭之中,兽族何止千万?别说她区区绿境,就算有一天,她成为紫境强者,让这些兽族挨个排着给她杀,不杀个百十年也杀不完。 慕轻歌如尖刀般,直接插入兽群中心。 秦亦瑶已经隐隐感到吃力,却依旧全力护住慕轻歌的身后。 五百亲卫紧紧跟随,为她扫荡四周。 幸存的残兵,已经被接入城中。慕雄一掌震碎一只黄境灵兽,抬头一望,却在遥远处寻到了那抹红衣。 心中一惊,他立即高呼:“歌儿回来——!” 声音传入慕轻歌耳中,她听到了,却不能抽身离开。 这一次,她是借着慕家军心中的悲痛造的势。所谓哀兵必胜!望着城下残兵为他们争得片刻喘息,早已经让慕家军心中憋了一团火。 所以在她一鼓作气之下,才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然,若是现在就退去,兽潮很快会再复返。到时候,还能不能鼓起劲再战一次,这很难说。 她没有忘记,慕家军已经好几日没有吃饭,手中没有利器。 而她更没有忘,被慕雄派出去的传令使,早已经死亡。代表慕雄的令箭正揣在自己怀中,根本不会有补给送来。 所以,她这一次,必须要把这群畜生给打怕了,让它们在短时间内,不敢再靠近裔城。 清眸深处,坚定之色浮现。 慕轻歌手中动作更是快了几分。 “轻歌,我们不能再深入了。”耳边,传来秦亦瑶焦急的声音。 第一次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早已让她这个公主双臂发麻,身上沾染了无数血液。当初那高冷的冰山,此刻却更像是杀戮女神。 慕轻歌停下脚步,高呼:“墨阳!” 墨阳一个转身,斩杀一头独角狼后,迅速来到慕轻歌身边。 “带上公主,你们所有人全部撤退。”慕轻歌冷声吩咐。 墨阳一怔,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秦亦瑶也是吃惊的抓住她的双臂,喊道:“你要干什么?” 慕轻歌清眸平静的看向她,问道:“你可愿相信我?” 秦亦瑶怔住,那双清眸,让她无法拒绝。那一刻,她觉得只要是慕轻歌说出来的话,做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实现。 下意识的,她点了点头。 慕轻歌勾起唇角,淡淡的道:“既愿信我,便随他们离开。我接下来做的事,你们在旁,会不方便。” 秦亦瑶松开了慕轻歌的双臂。 慕轻歌趁机喊道:“墨阳。” 墨阳抿唇,拉着秦亦瑶后退。 要跟随慕轻歌,首要条件就是学会绝对服从。 五百亲卫在惊诧中逐渐后退,只有慕轻歌一人留在了兽群之中,继续厮杀。 群兽掩盖,慕雄看到亲卫队正在后退,以为慕轻歌也在其中,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而此时,群兽暴动,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那还在中心厮杀的人身上。 红衣妖冶,烈如火,耀如阳。素手翻飞,平静的收割生命。 确定墨阳、秦亦瑶等人都走远之后,慕轻歌突然一收。嘴角扬起一抹妖冶邪肆的危险笑容:“给你们来点震撼的。” 话音一落,她双手挥出,十指间快速翻飞。以手为剑,引动天地灵气,神秘而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仿佛被她召唤而来…… 轰轰轰——! 突然,雷声四起,响彻裔城上空。 雷声,让慕雄仰头。 这时,墨阳等人已经退回城门边。 慕雄快速在人群中寻找慕轻歌的身影,却发现没有。 “墨阳,你主子呢?”慕雄直接抓住墨阳问道。 墨阳脸色难看的扭头看向兽群之中:“小爵爷吩咐我们先回来。” “什么!”慕雄听得目呲欲裂,差点没把墨阳给掐死。 而这时,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乌云遮盖,低沉得似乎要坠入地面一般。 这异象,让慕家军都忘记了手中动作,纷纷抬头看天,就连慕雄也不例外。 而兽群中,也逐渐平静下来,但它们都围着慕轻歌,并不退去。 突然,从不同方向走出越来越多的兽族,它们身上都隐隐泛着青蓝之光。甚至,有些蓝光已经趋于紫色。 低级的灵兽和野兽,开始向后退去。留下的,都是境界超越慕轻歌的灵兽。 它们冰冷无情的双眸,都紧紧的盯着慕轻歌。 鲜艳如血的红衣,成为了倒映在它们瞳孔之中的唯一。 挂着血肉的利牙,锋利的爪子,凶悍的气息,将慕轻歌紧紧包围着。 慕轻歌心中冷笑,没想到自己居然吸引来这么多大人物。 乌云中,雷光隐现。 似乎,力量已经早已积蓄好,只等着慕轻歌一声令下,便从天而降。 突然,慕轻歌觉得自己耳边清风一闪,一道颀长的黑衣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是你!”慕轻歌清眸一缩。她认得这个人,是妖怪身边的人,在皇宫里出现过的那位。 孤崖头疼的看着慕轻歌,感受着天际雷电的暴虐气息,沉声道:“圣主让我留下来,暗中保护你。以你现在的能力,即便引动了千雷决,也会全身脱力失去反抗。你现在的境界使出千雷决,也无法将这里所有的灵兽击灭,到时候,你就是它们的口中食物。我先带你离开。” 慕轻歌清眸一眯,摇头拒绝:“我不能走。” 孤崖皱眉,沉声道:“你这是在用性命来开玩笑。” 慕轻歌突然挑唇笑道:“不是有你么?等我脱力之后,你再将我带走不就行了?” 孤崖无语。 慕轻歌的倔犟,让他感到无力。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 于是乎,他只能将心中的憋闷发泄在群兽身上。 本来,他突兀出现,让有些思维的灵兽心中隐隐戒备。然,他突然大开杀戒,却让群兽愤怒了,不顾一切的冲向他,想要将他撕碎。 有了孤崖正面吸引群兽的注意,慕轻歌面对的压力骤减。她聚精会神,手中绿色灵力如同一层薄纱覆盖。 轰轰轰——! 雷声落下,慕轻歌仰头,墨发飞舞。 “千雷决——!”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无数小蛇般的电流,从乌云之中落下,砸入兽群之中。 吼吼——! 嗷嗷嗷——! 被雷电击中的群兽纷纷发出痛苦的嘶鸣,有的更是来不及哼一哼就直接毙命。 这震撼的一幕,震惊了城墙这边的人类。 那宛如灭世的极致画面中,他们的眸光都锁定在了那一抹烈焰红衣身上。 一击过后,慕轻歌脸色骤然变得青白。双唇也失去了血色。 孤崖瞬间出现在她身边,嘴上提醒,眼中却难掩惊讶:“发动这么大范围的千雷决,你已经力竭,不能再出手。我带你离开!” 慕轻歌缓缓摇头,紧抿的唇沉声道:“我还可以再来一次!”不给这群畜生打怕了,它们又怎么会放弃攻击裔城? 话音一落,她再度聚起体内剩余灵力,发动天级高阶武技——千雷决! 电蛇骤落,但规模却比第一次小了许多。 慕轻歌眸中冰寒未退,双手缠绕着电流,握拳挥出。 没了灵力,她还有异能!她就不信不能将这群畜生打怕! …… 秦岭深处,最中心的地带。 原本应该是群兽的乐园,此刻却看不到一只灵兽,甚至连气息都没有。 一个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惊诧的‘咦?’ 另一声音询问:“怎么了?” 最初那声音诧异的道:“在这下界三等国区域,居然有人能拥有天级武技。” “这有什么稀奇的?天级武技虽然在这里稀罕,却并不是没有。说不定是机缘巧合罢了。”那声音不在乎的道。 突然,那人又道:“不对!我似乎嗅到了灵根的气味。” “你开什么玩笑?这有的破地方会出现灵根?知道你这鼻子寻宝管用,咱们还是别耽搁了。把群兽赶出去,若是耽搁太久,恐怕会引来其他方的注意。到时候,这宝物还是不是你我二人的都不知道了。” 声音,沉寂了下去。 秦岭边缘,裔城之外,慕轻歌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打死了一头与她同阶的灵兽后,整个身子软倒下去。 群兽已经陷入恐慌,然依然朝着慕轻歌袭去。 仿佛,只有杀了眼前之人,才能解除它们的恐惧。 而孤崖此刻也被不少灵兽缠住,无法第一时间赶来。 危机之下,慕轻歌只感到阵阵杀戮之气朝自己袭来,几乎要将自己千刀万剐! 就在她即将触地之时,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怀抱之中。 那温暖的感觉,就好像初阳照耀,白得刺目的光,将她包裹其中,谁也无法伤害。 “小歌儿,你又不乖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那阵阵异香。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声音之后,慕轻歌突然感到浑身放松,放心的在他怀中睡去…… ------题外话------ 感谢你是我的小情人、天使的残羽、bonnie1772、123321000、的五分评价,天璇澜、流浪的小猫咪、123321000的月票,qq5d3fee4d4edf65的鲜花。多谢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今天这章看得爽不爽?爽的话……月票月票在哪里呀在哪里? “千雷决——!”慕轻歌清眸淡淡扫过四周,声音中带着几分冷峭:“谁有月票藏着不给,爷就用雷劈他!” 第八十二章 你们不服,我也不服! 慕轻歌醒来之时,身边早已经没有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就连孤崖的身影也不见。仿佛,她昏迷前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般。 打量着陌生的房间,慕轻歌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好似散了架一样难受。 突然,房门被推开。 秦亦瑶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 看到慕轻歌已经醒了,她激动的加快了脚步:“轻歌,你醒了?” 慕轻歌单手撑着床沿坐起,直接从她手中接过水碗,大口饮下。将最后一滴水喝下,她才感觉到自己彻底的活了过来。 “我怎么回来的?又睡了多久?慕家军怎么样?”喝完水,慕轻歌问出了她最关心的几个问题。 秦亦瑶答道:“是圣王陛下身边的那位大人将你送回来的,你不过才睡了一夜。至于慕家军,现在兽潮已经退了回去,慕老公爷正在休整队伍。” 还好只过了一夜。 慕轻歌心中松了口气。 但是,知道是孤崖将自己送回来的,而并非记忆中的那袭白影,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让她陌生而且很不舒服的感觉。 穿好鞋,慕轻歌道:“爷爷在哪?” “老公爷在军中。”秦亦瑶替她整理衣袂,就像是个小妻子般温柔。 慕轻歌垂眸,看着秦亦瑶的动作,眸光闪了闪,什么也没说便走了出去。 秦亦瑶不疑有他,也跟了上去。 一出门,慕轻歌就看到了慕家军的将士。每个人脸上都还沾染着血污,但看到她后,都用一种崇拜的眸光看着她,恭恭敬敬的喊:“小爵爷!” 慕轻歌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直接去找了慕雄。 而跟在身后的秦亦瑶看到慕轻歌受到将士们的尊敬,心中也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当慕轻歌找到慕雄的时候,他正在和副将们商量粮食的问题。听到他们所有人都还把希望寄托在派出去的传令使身上,慕轻歌沉默的走过去,将揣在怀中的令箭掏出来,丢在慕雄跟前。 “我的令箭?!”慕雄诧异的看向慕轻歌,问道:“怎么会在你这?” 慕轻歌垂眸道:“来的路上,遇见了慕家军传令使的尸体。” 轰——! 房中,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希望,随着慕轻歌一句话而破灭。 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支援他们,军需粮草,根本也不会送来。 顿时,绝望弥漫在整个房间! 愤怒积蓄在每个人心间。冲淡了昨日胜仗的喜悦。 “他们怎么死的?”慕雄拿起令箭,在手中细细抚摸。 慕轻歌说出自己的判断:“高手埋伏,奋战而死。” 慕雄闭上双眼,巨大的悲痛包裹着他,许久他才道:“好好好!不愧是我慕家军的好儿郎!” “老将军,咱们怎么办啊!”有副将悲痛的问。 慕雄睁开眼,虎目中迸发出精光。 这一次,分明是有人想要借兽潮至他于死地,至慕家军于死地! “怎么办?眼前摆着那么多食物,你们看不到吗?”慕轻歌清冷的声音响起,把众人说得一愣。 慕雄看向她,似乎在等待她后面的话。 “小爵爷,哪里有食物?”有副将问道。 慕轻歌笑了,清眸中一片平静:“城外那么多兽族的尸体,不是食物是什么?这些绝顶的军粮,居然被你们浪费了不少。” 众将眼中顿时一亮。 对呀!他们怎么没想到?那些野兽、灵兽可不就是食物吗?之前,他们在战斗时,只把群兽当成敌人,却没有想到这些。要不是小爵爷提醒…… 反应过来的副将,露出笑颜,对慕轻歌恭维道:“哈哈,还是小爵爷脑筋转得快。这摆在眼前的食物,我们愣是没有发现。” 说着,众人纷纷看向慕雄,等待他的决定。 顷刻之后,城门被打开,无数士兵蜂拥而出,在战场上寻找可口的食物。一具具兽族的尸体被拖入了城内,战士们疲惫数日的脸,也终于洋溢起了笑意。 将空间中剩余的药粉都吩咐墨阳送出去以解燃眉之急,慕轻歌和秦亦瑶返回了之前她醒来时,所在的房间。 一进房,就有一阵肉香传来。 慕轻歌抬眸望去,才发现圆桌上,放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的是某种兽族的烤肉。 肉烤得有些焦,而有些地方却还透着血丝。 秦亦瑶看得胸口一阵翻涌,忍不住干呕起来。 慕轻歌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走过去站在圆桌前,用准备好的匕首,切下一块带血的烤肉,眼睛眨也不眨的吃了下去。 秦亦瑶双眼睁大的看向慕轻歌,当她将口中的肉咽下后,依然有些难以接受。 慕轻歌看向她,淡淡的道:“当活下去变成唯一目标时,还有什么吃不下去?裔城中的慕家军,包括我,都想活下去。不吃,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难以在战场上生存。就是这么简单。” 说罢,她扔下手中的匕首,转身向床铺走去。 秦亦瑶怔怔的听完慕轻歌的话,看着盘中的烤肉,一步步靠近。 终于,她鼓足勇气,拿起被慕轻歌丢下的匕首,为自己切下一块肉,塞入嘴中。没有任何调料,只有满嘴的腥味。秦亦瑶差点把它吐出来,最后却强忍住,直接咽了下去。 等她吃完口中的肉,转过身来时,才发现慕轻歌已经坐在床上盘膝进入了修炼之中。 她张了张嘴,最后却无声退出了房间。 她心中,有好多问题想问。可是,跟慕轻歌在一起的时候,却又什么都问不出了。 慕轻歌为什么突然能修炼了?而且在慕家军中,她不断惊艳的表现,都让人疑惑,还有震惊。 秦亦瑶慢慢走到破损的城墙上,已经开始有士兵在抓紧时间修补。而远处,是昨日的战场,那血液横洒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 与慕轻歌的并肩作战,让她心中荡漾着暖意,成为了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记忆。 …… 慕轻歌从修炼中醒来,发现房中多了一人。 孤崖站在床边,见慕轻歌从修炼中醒来,便向她丢了一件带着泥土腥味的东西。 慕轻歌顺手一接,打开外面包裹的白布,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双眸震惊得一缩:“龙蛇果!” 不是她认得这长得好像葡萄般的红色果实,而是她脑海中丹神的记忆告诉她的。 龙蛇果,聚天地灵气而生的灵果。一般生长在阴暗潮湿的洞穴,因有灵性会随时移动,所以很难确定其行踪。 普通人若是服下它,立即可以增强灵力,扩宽经脉,却能增强寿命。 若是用来炼丹,配以不同草药,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可以说,龙蛇果是一种十分难寻,却适用性极其广泛的珍贵草药。 没想到这种逆天的果实,居然出现在她手中! 见慕轻歌认识龙蛇果,孤崖便省去了解释,直接道:“圣主让我转告你,引起这么大的兽潮,是因为有人知道秦岭之中生长了龙蛇果,将群兽赶出,方便寻找。群兽失去家园,只能攻击人类城市。” 慕轻歌清眸一眯,她可没想到兽潮背后的原因是这样的。 “慕小姐……” 听到孤崖的称呼,慕轻歌眉头一皱,纠正道:“叫我小爵爷。” 孤崖咧了咧嘴,改正称呼:“小爵爷使用了雷灵根,被那人感应到。圣主唯恐他们对小爵爷不利,已经将他们杀了,这龙蛇果就当是他们二人的赔罪。圣主说,小爵爷在还没有自保能力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再用雷灵根。如今,在临川,并不太平。” 慕轻歌听得眸光闪动,眯眼问道:“这么说,在我失去知觉时,感觉到你主人出现,并不是幻觉?” 孤崖默了一会,才道:“那是圣主的投影,他并不在临川。许是感受到了小爵爷使用了雷灵根,才让他匆忙赶来。” 原来,他真的来了。 慕轻歌心中闪动了一下。双眉又紧皱起来:“到底为什么,他不让我用雷系,哦,不让我用雷灵根?” 这个问题的答案,困扰了慕轻歌很久。 可是,孤崖却不打算回答,身影一淡消失在慕轻歌眼前。 “喂!”慕轻歌阻止不及,只能咬牙切齿的道:“跟你主子一样都是混蛋王八蛋!” 正在此时,慕轻歌的房门被推开。 慕雄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兔崽子骂谁呢?” 慕轻歌一愣,知道慕雄总算是腾出时间来兴师问罪了。 果然,慕雄第一个要知道的就是她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能修炼了。 好在慕轻歌在心中早已经想好了说辞,把一切都推到司陌那个老妖怪身上去。 将编好的原因,告诉慕雄。 后者沉默了一会,才再次向她确认:“你是说,是圣王殿下帮你改变了你的体质,还指导你的修炼?甚至,还送了一本天级武技给你?” 慕轻歌淡然点头。 反正这话半真半假,慕雄也不可能找到司陌去对质。 “好好!好啊!老天对我慕家总算是开眼了!”慕雄感慨万千的道。 凝着眼前的老人,虽然他依然强壮,但眼中的沧桑却让慕轻歌心中忍不住叹息。 次日,被慕轻歌派出去打探群兽动向的亲卫队返回裔城,带来了群兽退去的好消息,顿时让整个裔城上下陷入欢呼之中。 关于这个消息,慕轻歌早已经知道。 她是从孤崖的话中判断出的。既然罪魁祸首已经被司陌解决了,这些被赶出来的群兽,自然会返回家园,回到秦岭之中。 在众人欢呼的时候,慕轻歌悄悄叫来墨阳,在他耳边吩咐几句后,墨阳便带着几十个亲卫消失在了裔城。 等到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他们到裔城的第四天。 风尘仆仆的墨阳找到与慕雄在一起的慕轻歌,俊脸上带着几分凌厉。 “小爵爷,韩盛跑了。” 慕轻歌脸色一沉。 这个时候,慕雄才知道墨阳消失的这两天去了哪。 “跑?他还能跑到哪去?”慕轻歌眯起双眼,眼缝中冷芒乍现,嘴角勾起一抹危险之极的笑容。 …… 被慕轻歌心心念念的韩盛,早在裔城传来大捷时,就慌忙的逃回了洛都。 他心中知道,慕雄若是没死,一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他必须要找到能护住他的依仗,才能保下性命。 身为督军,没有跟随大军守在前线也就罢了,还克扣了前线军需粮草。等慕雄会来,还不生吞活剥了他? 韩盛日夜兼程回到洛都,连家门都没时间进入,便匆匆进了宫,去见他的皇后姐姐。 身在宫中的韩皇后,听到韩盛求见,本以为是大事已成,自己的弟弟是来给自己报喜的。却不想,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却是来告诉她,计划失败的事。 韩皇后一脸阴沉的看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真是恨不得扇他几个耳光。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精心布置好了一切,居然就这么功亏于溃了?这让她怎么接受? 最可气的是,他这个弟弟只是听说兽潮退了,慕雄没死,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回来,根本不知道在裔城发生了什么事。如此凶猛异常的兽潮,怎么说退就退了。 “你真是个废物!”韩皇后怒而骂道。 韩盛不敢多言,只能等着姐姐发泄完心中怒气。 他也希望慕雄死啊,这样他也不会害怕如斯了。可是老天不收慕雄,他又有什么办法? 韩盛委屈了许久,才讪讪开口:“姐姐,你快想想办法,等慕雄回来定然不会放过我的。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而且也是为了太子侄儿才沦落如此。” “你急什么?”韩皇后气恼的道。 她来回踱步许久,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慕雄若死,皇上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慕雄没死,为了安抚他,皇帝真的会丢出替罪羊。 与秦苍夫妻多年,韩皇后对这位皇帝陛下的冷漠自私是深有体会的。 皱了皱眉,韩皇后对弟弟道:“你现在立马回去,写好奏折,向皇上请罪。奏折之中就说自己督战不利,催促军需迟缓,害得慕家军受损。让陛下责罚你,治你得罪。” 韩盛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失声喊道:“姐姐,你这是在帮弟弟,还是在害弟弟啊?” “愚蠢!”韩皇后骂道:“你必须要抢在慕雄之前,让陛下治你得罪。等慕雄回来,再想找你麻烦也难了。因为他不能驳了陛下的圣旨!” 受到提点,韩盛立即明白过来,当即告退离开皇宫,按照姐姐的吩咐去布置一切。 …… 十日后,秦国洛都。 威严壮丽的都城,今日清晨,百姓们都纷纷蜂拥而出,围在了进城的主街道两侧。 护城军立在街道两旁,阻止着人潮的涌动,控制现场秩序。 今天,是他们秦国的战神慕雄得胜归来的日子。 月初的那场凶猛兽潮,早已经传到了洛都,生活在这里的百姓知道,若不是有着慕老将军带着慕家军在边关拼死防御,他们早已经成为兽族口中的食物。 所以,对于这次迎接,他们都是怀着真诚之心,想要将这些勇士们接回家。 离城门有近百丈的距离,奉了皇命在此等待迎接的太子和睿王,脸色都极其的难看。两人虽然心思各异,但却都有着相同的目的。 如今,目的落空,他们的心情又能好到哪去? 特别是,听到四周百姓对慕雄,对慕家军的赞叹,更是让他们心中郁闷。 “皇兄今日看上去,似乎脸色不佳啊!”秦瑾昊骑着高头大马,睨了一眼身边的太子秦瑾修,淡淡的道。 秦瑾修眸中闪过一丝阴蛰,强压着内心的怒气,冷笑反击:“本太子好得很,倒是我看睿王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秦瑾昊鹰眸一眯,眼缝中闪过一道冷光,薄唇轻扬:“皇兄多虑了。本王脸色难看不假,主要是有个令人操心的皇妹啊。一声不响的就跟着轻歌跑去了裔城,这些日子本王与母妃都是操碎了心。” “长乐确实是太胡闹了。”秦瑾修冷笑连连。看向秦瑾昊的眸光中暗藏杀机。 两人唇枪舌战,暗中斗法,却谁也没讨好。 对于秦瑾昊来说,虽然这一次,慕雄祖孙没能死在裔城,让他觉得失望。但他并不是没有机会。毕竟,他和慕家之间,还有着长乐这一层关系不是么? 倒是太子…… 若是慕雄知道是太子一党暗中算计,说不定,一向保持中立的慕雄,也会倒戈到他这边。 心中算计了一番,秦瑾昊觉得如今的结果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顿时嘴角扬起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那笑容,刺激得秦瑾修心中杀意奔腾,面色又阴沉了几分。 这时,在二人身后,传了一阵马蹄声。 两人同时回眸望去,只见英姿飒爽的慕连蓉,骑着马带着护卫出现。 秦瑾修抿唇不语,秦瑾昊眸光一转,主动骑马走过去,对慕连蓉礼貌的道:“蓉姑姑。” 慕连蓉垂眸颌首:“睿王。”接着,她又对秦瑾修所在的位子喊了一声:“太子殿下。” 秦瑾修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温和有礼的道:“蓉姑姑,你来了。” 慕连蓉神色不动,只是对着两位皇子点了点头,便带着人站在了他们身后,等待着父亲侄儿的回归。 这一次战斗,她几乎收不到关于裔城的信息。 这样的异常,早已让她起了怀疑。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暗中搜集证据,就是想找出背地里陷害慕家的真正黑手。 而如今,她所锁定的人,正巧就在眼前。 这两位对皇位都虎视眈眈的皇子,都让她怀疑。就在昨日,皇帝的一道降罪圣旨,替她指明了真正的凶手。 慕连蓉悄无声息的抬起眸光,凝在太子秦瑾修背心要害之处。 这次的大仇,又是与当年母亲、二哥意外身亡,大哥离奇战死沙场那般,无疑而终吗。她猜到了幕后主使,却没有证据,如何手刃仇人? 低垂眼眸的慕连蓉,微微蹙眉。 长长的睫毛后,眸子里折射出浓烈的恨意。但是,却在眸光流转间,隐忍下去。 ‘慕家,绝不做背君叛国之事!’ 慕雄曾经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如今却如枷锁一般,让慕连蓉感到呼吸难受。慕家,忠肝义胆,换来的却又是什么? 牵着缰绳的手,死死握紧,慕连蓉嘴角却还保持着一丝和善的笑容,没有让周身的杀气泄出一丝。 “来了!来了!” 人群中,突然起了骚动。 父亲!歌儿! 溶入骨血的亲情,让慕连蓉暂时放下了仇恨,抬眸朝着前方城门处望去。内心的激动,通过眼眸流露出来。 顺着城外官道,渐渐出现在人们视线里的队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当这蜿蜒如蛇的队伍走近时,在人群里却爆发出了强烈的议论声。 漫天的冥币,随风飘荡。 宛如雪花般,瞬间就铺满了洛都城内外的地面。 回归的勇士,并没有打了胜仗的兴高采烈。反而都沉默着,整支队伍散发出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甚至,队伍里,每一个士兵右臂上,都捆着一根白色的孝布。背上的竹筐里,都放着一个个黑色的瓷罐。 这次跟随慕雄从裔城回都述职的慕家军,只有五千人。 然,这五千人身上,却人人如此。那些竹筐,那些瓷罐,让所有人都好奇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一次慕家军得胜归来,却与以往如此的不同? 飘入空中的冥币,向着秦瑾昊和秦瑾修的方向飞去。 有些落在他们身前,有些则落在他们身上。 秦瑾昊伸手一抓,抓住了落向自己的冥币,皱了皱眉,将冥币揉成一团,扔掉。而秦瑾修则是一拂袖,脸色骤青的扫开了冥币的骚扰。 在他们身后的慕连蓉,微微仰头,看着那满天飞舞的冥币,哀伤从心头浮起,眼中迅速升起一层薄雾。 她似乎从这些向阴间买路的冥币中,感受到了,看到了这一场战役的惨烈。 那些装在竹筐里的瓷罐,别人看不明白,她却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慕家军专用的收敛战士尸骨的骨灰罐。 ‘父亲,将他们带回来了!’慕连蓉心口如擂鼓般震动,眼眶泛红。 四周,一片安静。 似乎都被这哀伤的气氛所感染。 五千人的大军,从城门而入,除了马蹄声,再无其他声音。 慕雄作为一军之首,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他神色肃穆,沧桑的虎目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他的右臂上,同样绑着一根白色布条,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有别。在他身旁,另一匹马上,是一身红衣翩然的慕轻歌。 在她的腰间和手臂上,也是白布缠绕。 绝美精致的五官,十分沉静。摄人魂魄的清眸中,平静无波,却隐藏着无比的锋利。 在她身后,是长乐公主秦亦瑶,再后,便是她的五百亲卫。 “是小爵爷!”在慕连蓉身后的花月,伸直了脖子喊道。在她身边的幼荷看到平安无事的慕轻歌后,也是露出欣喜的表情。 她们两人,被慕轻歌留在慕连蓉身边,这些日子提心吊胆,如今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原位了。 慕连蓉也看到了慕雄身边的慕轻歌,她凝着她,喃喃的道:“轻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幼荷和花月相视一望,眸底都有些疑惑。 小爵爷不一样了吗? “吁——!”慕雄的马来到两位皇子面前,才停下。 慕雄凌厉的眸光,在二人身上一扫,淡淡抱拳道:“太子、睿王。” 这傲然的态度,让秦瑾修心中不快,却碍于场面,不得不挤出一个温润笑容:“老公爷辛苦了。” 秦瑾昊对秦瑾修冷笑了一下,双手抱拳道:“本王在这里祝贺老公爷战胜归来,为我秦国战神的名号,又添光辉一笔。” 大大的恭维抛出去,却没有让慕雄心情转好。 他神色漠然的道:“睿王过奖了。这一次的胜利,靠的不是我慕雄,而是千千万万慕家军奋不顾身的牺牲。” 秦瑾昊嘴角一抽,一时间,接不下话来。 睿王吃瘪,让太子心情好转。他露出清俊笑容,看不出半分暴戾:“老公爷,父皇在宫中为您准备好了接风宴,请老公爷随本太子入宫吧。” “慢。”慕雄阻止了秦瑾修的提议。 对于皇宫中那位的安排,既不谢恩,也不拒绝。他看向慕连蓉,大声道:“连蓉。” 慕连蓉立即骑马向前,神情同样肃穆:“父亲。” 女儿的声音,让慕雄眼中的平静,有了一丝裂痕。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女儿。 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慕雄沉声道:“陛下只允许慕家军五千人回来述职,他们背上背着的,都是为了保卫秦国,守护我秦国百姓牺牲的烈士骨灰。你要妥善安排,将这些能带回来的烈士之魂好生安葬,通知他们的家人。他们,不愧我秦国儿郎,不愧我慕家军的勇士!” 慕雄的话,让四周围观的百姓终于知道了那些竹筐中的瓷罐是做什么用的。 他们脸上因为胜仗而露出的喜悦,渐渐收敛。人群中,更是传来了隐隐哭泣声。 “是!连蓉定不辱命!”慕连蓉强忍着流泪的冲动,应了下来。 五千人,每人身后都背着四五个瓷罐。加起来,也足有两万人了。这还是能找回来的尸骨,那些找不回来的,是不是都葬身于兽族之腹? 这个推断,不止慕连蓉知道,四周的百姓也知道。 突然间,在洛都城门的区域,被一种悲痛的情绪所环绕。 让身在其中的秦瑾修和秦瑾昊都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心思,特别是秦瑾修。他对这样的反应感到愤怒,慕家军的事,他最清楚不过。 在他看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杀了慕雄,牺牲一些慕家军算什么?可是,慕雄的话,还有四周百姓的反应,让他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皇兄,你说,要是这四周的百姓,知道这次慕家军损失惨重的内情,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秦瑾修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幸灾乐祸之音。 秦瑾修面色一变,狠戾的眸光甩向出声的秦瑾昊,阴蛰的道:“本太子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秦瑾昊玩味的一笑:“哦?皇兄不知道就算了。” 说完,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弯弧。似乎,四周百姓的反应越是大,他就越发的开心。他好像手中又多了一件可以搬到太子的利器。 “老公爷,我儿子呢?他可回来?” 人群中,冲出一个老者,老泪纵横的看向慕雄,苍老的双眼中充满了期待。 慕雄抿唇沉默。他也不知道,老人的儿子是否还活着。 “老公爷,还有我儿子!” “老公爷,我儿子还活着吧!” 四周询问之声渐起,以慕家军的盛名,秦国有多少家庭的孩子,都加入其中?慕雄不可能一一认识,却也理解这些人的心情。 他抬手安抚:“大家别急,虽然这次咱们失去了不少好儿郎,却也还有很多依旧驻守在裔城边关。明日起,会有人与大家联系,确定你们的孩子现在如何。” 听到慕雄的话,四周百姓的情绪渐渐平息。他们都期盼着,自己的孩子还活着,那些瓷罐中装着的都不是他们的孩子。 “这一次,本不该有如此大的伤亡。”就在众人情绪稍缓之时,一道清淡微冷的声音,却突然插入。 四周,因为这句话再度安静下来。 慕轻歌骑马缓缓走了出来,朝着太子秦瑾修而去。 “那是谁?” “好像是慕府的小爵爷。” “他怎么会在这?难不成他也去参战了吗?” “相比这个,我更想知道他话中的含义。” 人群里议论纷纷。 而秦瑾修心中却因为慕轻歌的靠近,而变得紧张起来。秦瑾昊乐得看秦瑾修的狼狈,自然不会说话。 此刻,他看向慕轻歌的眼神里,带着点点认可。似乎这个对他暗中倾慕的兔儿爷,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慕轻歌的马在太子秦瑾修跟前停下,她清眸中冷意连连,嘴角微勾,戏谑的道:“太子殿下,难道你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慕轻歌你什么意思?!”秦瑾修心中一惊,厉声道。 他似乎感受到了四周百姓投来的猜疑眸光。 “放肆!”太子护卫陡然喝道。 慕轻歌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眸光又回到秦瑾修身上,牵起的笑容带着寒气:“殿下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本爵爷只是想问太子殿下,可知道韩盛的下落。” “韩盛不是太子的舅舅吗?” “这小爵爷问国舅的下落是做什么?” “对啊!怎么又扯出韩国舅了?” 四周的百姓,一片莫名。 然,在场几位身份尊贵的人,却听懂了慕轻歌口中的意思。 “你找他做什么?”秦瑾修沉着脸问。 慕轻歌诡异一笑,声音随轻,却传入四周百姓的耳朵:“本爵爷找他,自然是想问问……在我慕家军拼死抵御兽族进攻的时候,他这位督军大人又在做什么?为何我慕家军前线抗敌,却粮草不济,手握钝器去与兽族拼杀?” 轰——! 内情一报出,顿时惹起轩然大波。 百姓们在震惊之后,都露出愤怒之色。 而五千慕家军,包括慕雄在内,都保持着沉默。但人人都看得出,在这沉默中正在酝酿着狂暴的旋风。 秦亦瑶身在慕家军中,看到自己的两位皇兄,她没有露面。 毕竟,她的身份有些敏感。跟着慕轻歌去裔城,已经是大胆行径了,此刻她若是站出来,又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想起慕家军当时的惨烈悲壮,秦亦瑶眸底浮现出悲伤。 她是亲身经历了这场战役之人,若不是有着慕轻歌的奇兵,不是她急中生智,用兽族尸体果腹,恐怕她也会困死在裔城。 所以,她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慕轻歌去做想做的事。 甚至,若不是碍于身份,她也很想手刃那罪魁祸首! 四周的议论,让秦瑾修面色难看。韩盛是他的舅舅,若是这些流言蜚语传开,对他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一想到这个后果,他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怨恨和杀意。 “韩盛督军不利,回来后已经受到父皇严惩。”秦瑾修冷冷的道。 “哦?是陛下是如何严惩的?”慕轻歌继续逼问。 秦瑾修眉头紧皱,不愿回答。 而慕连蓉却在此时开口:“陛下罚他连降二级,罚去三年俸禄,闭门思过一年。” 她的话,让人群中更加愤怒。 而慕轻歌却笑了。 她笑得狂狷,笑得令人心中难过。募然回眸,慕轻歌看向慕雄,笑着问道:“爷爷,你看。我慕家军数万将士的性命,只不过值连降二级,三年俸禄,一年闭门思过。” 慕雄痛苦的闭眼,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显示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们不服——!” 慕家军中,突然齐声高呼。 “不服!不服!”人群中,亦有人跟着挥手高呼。 慕轻歌绝美的脸上,笑容一收,清眸底下冷芒乍现:“你们不服,本爵爷也不服!”这一刻,她耀眼得炫目,令人移不开眼线。 秦瑾昊看得有些痴了,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若他是女子,那该有多好? “慕轻歌你想做什么?”秦瑾修脸上难看的喝道。 慕轻歌转眸,清冷戏虐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向来以仁义治国的太子,儒雅清俊的太子,难不成因为凶手是你的舅舅,就要包庇他么?” 秦瑾修一僵,感受到四周不善的眼神,硬着头皮道:“父皇已经严惩过他了,你不要乱来!” “严惩?你们所谓的严惩,我看还不够!”慕轻歌凌厉如刀的眸光扫过:“墨阳,带人去请韩国舅!” “是!”墨阳出列领命,带着百人亲卫队,干脆利落的离开。 秦瑾修心中一慌,看向慕雄喊道:“老公爷,慕轻歌如此胡来,难道你不管管吗?” 可惜,慕雄只是闭着双眸,紧抿着唇,不加理会。 慕轻歌讥讽的看了秦瑾修一眼,宛如看弱智般。 数万慕家军的冤死,必须要有人出来买单。韩盛,逃得过吗?慕轻歌心中知道,背后的人并不是韩盛,但这不妨碍她先收利息。 早晚有一天,她会彻底的讨回公道。而且,这一天,她能感觉到,不会太久。 很快,韩盛就被墨阳给拖了过来。 他衣衫因为挣扎而显得凌乱,表情惊恐,脸色惨白。似乎,从这群人冲入他府邸,打伤他府内侍卫,强行将他带来的路上,他就猜到了什么。 当他看到慕家军的旗帜,还有骑在马上的慕雄时,心中更生绝望。 他双眼慌乱的乱转,在看到太子秦瑾修时,他如看到救命稻草般尖声喊道:“殿下救我!” 秦瑾修面色阴沉如水。 救?他如何救?慕雄根本就放任慕轻歌胡来,四周百姓更是虎视眈眈。他能为了救他,把自己搭进去吗? 秦瑾修低头对自己的侍卫吩咐一句。后者,立即策马朝着皇宫而去。 此刻,能就韩盛的也就只有皇上了。 秦瑾修一边期待着慕轻歌的胆子别太大,另一边也期待着他的侍卫赶紧带来皇命,阻止一切。 他的一举一动,慕轻歌都看在眼里。 然,她却丝毫不在乎。 利落潇洒的从马上跃起,慕轻歌落在地面上,抓起韩盛的衣襟,对百姓道:“这一位,大家都认识。他就是我国的国舅,这次战役的督军大人。然而,这位督军大人,却没有在前线督战,而是自愿领了催促粮草军需的重要任务,躲到了汉城之中。据说,这位督军大人,在汉城过得是十分逍遥快活,每日美酒美食美姬伺候。但慕家军呢?” 她眼神锋利的扫过瘫软得如死狗一般的韩盛,冷笑道:“用自己血肉之躯阻挡兽族进攻的慕家军,却没有粮草果腹,拿着缺口的钝器与兽族拼杀。你们可知道,最后我们的战士们都用上什么武器了吗?用牙!用他们的牙去与兽族对抗,如同猛兽般不顾一切的拼命!他们究竟是为了谁?没有药物治疗的将士,为了不拖累大军,为了给大军拖延时间,带着伤势走出城,用命来阻止兽族的疯狂进攻。因为,他们相信,朝廷的军需粮草会送来。可是到最后,战斗结束,我们依然没有看到这位韩督军的身影。派人一打听,才知道,他早已经从汉城逃回了洛都。你们说,此人之罪该如何处置,才能对得起数万英魂?” “杀了他——!” “削骨削肉!” “凌迟处死!” “把他丢到秦岭之中,让他也尝尝万兽啃食的滋味!” 慕轻歌的话,将百姓心中的愤怒引爆。他们没想到,这些为了保护他们而战的战士,居然是这样胜利的。那些惨烈的画面,似乎出现在每个人眼中,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同身受。 “打死他!” 一个鸡蛋从远处扔来,准确的落在韩盛脸色,四分五裂。 紧接着,无数臭鸡蛋烂菜叶,都朝着韩盛扔过来。其中,那些有着亲属在慕家军的百姓,反应最为猛烈。 仿佛,韩盛就是他们的弑亲仇人般。 疯狂的画面,让秦瑾修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就连秦瑾昊也收起了之前旁观的心思,眸光微沉的看着人群中耀眼的慕轻歌。 这绝对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慕轻歌! 慕轻歌说不出这样的话,没有这样的魄力,更没有如此迷人耀眼…… 百姓的反应,让慕轻歌嘴角轻轻勾起。 她提着韩盛用力一跃,直接跳上了街边一个高台上,俯视众人。 围观的百姓,还未来得及去想这纨绔的小爵爷何时拥有了这么利落的身手,就见她单手抓住韩盛腰带,将他高举起来。 韩盛被吓得哇哇乱叫,尖着嗓子高喊:“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杀害朝廷命官是死罪!” 他的话,慕轻歌只是讽刺一笑。 她高声道:“大家都说他该死,那么今日我慕轻歌,慕府的小爵爷,就替天行道!”顿时,她手臂绿光猛然曝出,袭上韩盛。 砰——! 一声巨响在半空中爆炸,韩盛的身体瞬间炸开,血肉如同烟花般向四周洒落。而慕轻歌站在其中,却没有被血肉沾染分毫。 血雨之中,她整个泛着耀眼的绿光,令人不敢直视。 “绿境!”秦瑾昊眸中猛缩,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秦瑾修更是瞠目结舌的被眼前的一幕吓住…… ------题外话------ 感谢leafxi、weiyanwinner、司徒长歌的五份评价,leafxi、春末夏初的悸动m、1387912的月票支持,可爱猪1888的钻石,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1521672的花花,多谢大家支持! 第八十三章 解除婚约 “绿境!小爵爷居然是绿境高手!” “天啊!我以前还在背地里骂过他是废物。十五岁的绿境,他是废物,咱们是什么?!” “连废物的一根毛都不必上啊!” “腰中熊剑长三尺,君家严慈知不知。” “什么意思啊?说人话!” “就是‘你这么牛,家里人知道么。’文盲!” “……” “圣旨到——!” 让韩盛期待救命的圣旨终于到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已经化为一团肉泥,听不见,更看不见。 “圣旨到——!”手中高举着圣旨的御林军奔驰而来,好不容易挤入人群,却看不到韩盛的踪影。 他四处寻找了一番,不由得嘀咕:“人呢?” 早已经收敛锋芒的慕轻歌负手而立,站在慕雄马前,看着御林军的一举一动,嘴角隐隐扬起讥讽冷笑。 “太子殿下!”那被秦瑾修派去搬救兵的东宫侍卫,此刻也赶了回来,匆匆到自己主子面前复命。 然,他看到的却是一个被吓坏了,浑身发抖的秦国太子。 御林军左右不见人,皱眉看向慕雄,问道:“老公爷,敢问韩国舅人呢?” 慕雄面色沉静严肃,紧抿的唇似乎并不打算打开。 站在前面的慕轻歌,嘴角笑痕加深,邪肆狂狷,指着身周的血肉道:“韩国舅就在此地,这位将军看不见么?” 御林军的将军一愣,终于看清了慕轻歌所指之物。 四溅一地的模糊血肉,还有名贵的锦袍碎片,让他不禁有个恐怖的猜想。他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骤变,厉声问:“慕小爵爷,你们把韩国舅怎么了?” 慕轻歌咧唇冷笑,眸光森然,毫不畏惧的道:“韩国舅心中有愧,不敢苟活于世,自然去陪我葬身裔城的数万慕家军去了。” “你!杀了他!”御林军将军顿时瞪大了双眼。他话音一落,身后跟着的一队御林军猛地抽出了自己的腰间佩刀,指向慕轻歌。 这一动作,彻底惹恼了沉默的慕家军。 五千大军,纷纷抽出自己的钢刀,指向了御林军。 慕轻歌的五百亲卫更是迅速集结而来,护在慕轻歌左右,一脸漠然的看向御林军。 “韩盛该杀!” “韩盛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小爵爷杀得好!” “小爵爷我们支持你!” 四周此起彼落的声援声,渐渐统一起来。他们自发的挡在慕轻歌身前,怒视着宫中赶来的御林军。 御林军也被震慑在原地,不敢有过激行为。带头的将军浑身紧绷,如临大敌。而那些拔出佩刀的御林军,手中紧握的刀柄也微微颤抖,想要收回。 御林军带队的将军心中震惊:慕府的废物小爵爷,何时拥有了这等可怕的民心?! 这样的画面,震撼了不少人。 有慕雄、慕轻歌。有身在慕家军中的秦亦瑶,亦有还未从慕轻歌是绿境高手的打击中清醒过来的睿王秦瑾昊。 亦有早被刚才血腥画面吓得魂不附体的太子秦瑾修。 他怕的,不是慕轻歌突然拥有的民心。他担心的是,当慕轻歌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出于谁人之手时,那团四溅的血肉,就是他来日的写照。 “杀了他!杀了他!”突然,太子秦瑾修如大梦初醒般,一边向后缩,一边指着慕轻歌喊道。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清眸深处带着清晰可见的讥讽与杀意。 “谁敢!”沉默中的慕雄终于爆发。 他虎目一瞪,身上的肃杀之气弥散开来,顿时震慑全场,就连秦瑾修也不敢再吭一声。 御林军的将军,皱眉看着这一切,十分头疼。 早知道这个差事居然如此棘手,他便早早躲开了。可是现在,就算是他想抽身,手中握着的圣旨也让他无路可退。 把心一横,御林军的将军抱拳对慕雄道:“老公爷今日之事,已经超出末将管辖。末将手中的圣旨,是陛下宣韩国舅进宫的圣旨。如今韩国舅已亡,恐怕还得请小爵爷随末将进宫一趟,亲自向陛下解释。” 慕轻歌冷笑不语。 慕雄虎目冷冷扫过御林军的将军:“皇上那我老夫自会去解释,你回去转告陛下,今日轻歌所为是老夫授意。陛下为老夫准备的接风宴,若是没有取消,时辰到了,我们祖孙俩会准时到场。” 说罢,他也不理会御林军的将军答不答应,直接对慕轻歌道:“歌儿上马,咱们回家。” 慕轻歌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转身上马。慕雄带着慕家人,慕家军朝着慕府而去。而秦亦瑶,墨阳早在慕轻歌的暗示中,带着几个人,悄悄护送她返回了长乐公主府。 御林军无奈,只能放人离开。 头疼自己该如何回去复命时,他看到了睿王秦瑾昊,忙凑近道:“睿王殿下一直在此,想必了解事情经过,还请殿下随末将回宫,向皇上叙说。” 秦瑾昊紧绷着脸,他发现自己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慕轻歌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看了一眼被恐惧包围的太子,他眸光一闪,面对御林军将军的请求,点头答应了下来。 …… 返回慕府,在幼荷与花月的伺候下,慕轻歌梳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红袍,前往慕雄的书房。 而在城门口发生的这件事,也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出去。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知道了慕轻歌怒杀国舅爷的事。她当时的样子,被描绘得越发夸张,引来无数人的赞扬崇拜。 而最让人好奇的,就是她为什么突然间从一个废物变成了绿境高手? 要知道整个秦国,绿境虽然不少,而同年龄下,她是绝无仅有的一个。简直就是超级天才,绝顶妖孽啊! 这些消息,甚至随着风儿,传入了慕府内院之中。 当白汐月从绿枝那得知这个消息时,砸碎了房中的花瓶,脸色阴沉恐怖。 “慕轻歌怎么会是绿境?”白汐月不愿相信。 如果他是绿境,那她一直以来苦苦隐瞒的傲人天赋算是什么?她担心慕府垂涎她的天赋,逼迫她嫁给慕轻歌的心思,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凭着慕轻歌的天赋还有身份,在秦国不知有多少女子愿意委身。 “慕府,慕轻歌,你们把我瞒得好紧,隐藏得好深啊!”白汐月咬牙切齿的道。 慕雄的书房中,慕雄已经卸下身上铠甲,坐在书桌之后。慕连蓉替他斟茶,站在他身边,神色冷峻。 突然,书房门被推开。 慕轻歌提步走了进来。 进了书房,她随意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 慕连蓉看着她着云淡风轻的样子,皱了皱眉,用话刺她:“你这闯祸精,现在当街杀了皇亲国戚,可知道是什么罪?” 慕轻歌一挑眉,淡然的道:“我杀了皇亲国戚么?我杀的不过是一个战场逃兵罢了。” 轻描淡写的解释,让慕连蓉气结。她有些无语的转眸看向父亲,嗔怪道:“父亲你也不管管这小子,由得他胡来。” 她承认杀了韩盛十分解气。可是,这却会给慕轻歌带来麻烦。 这个臭小子不仅杀了韩盛,还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还不知道宫中那位会猜忌成什么样。 慕雄手中握着茶杯,沉默了一会,他道:“韩盛,杀得好。” 慕连蓉被气笑了,不由得问:“那接下来怎么办?把轻歌绑入宫中给那位消气?还有皇后那,轻歌杀了她亲弟弟,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背地里怎么对付轻歌。”越说,她就越担心起来,真是恨不得把慕轻歌揣在怀里,亲自保护。 慕雄抬眸,眸中平静的看向慕轻歌,问道:“歌儿你有什么打算?”经历了裔城的事,他早已经对自己的孙儿刮目相看。他觉得,慕轻歌这样做,不会没有想好对策。无论如何,他要先听听孙儿的想法。 被点名的慕轻歌勾唇一笑,抬眸看向爷爷和姑姑:“不如,趁这个机会,解除我与长乐公主的婚事。” “你说什么?”慕连蓉反应激烈。 长乐公主虽然是皇家人,但接触下来,人还不错。这臭小子怎么把别人都羡慕不来的媳妇往外推? 慕雄也是不明白的皱眉:“为什么?”长乐公主愿意冒险陪自己孙儿到裔城,这其中的情谊他这个老头都看到了,怎么自己的孙子却满不在乎? 难不成……他还惦记着睿王…… 思及此,慕雄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一见慕雄的脸色,慕轻歌就明白他想歪了。忙道:“我解除婚约,是为了公主着想。与别人无关。” “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嫁入咱们慕府,是委屈了长乐公主吗?何况,我看公主对你情谊很深。”慕雄皱眉道。 慕连蓉疑惑的看向自己父亲。 接着,慕雄简单的将秦亦瑶跟随慕轻歌去了裔城的事一说,立马把慕连蓉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对慕轻歌毫不客气的道:“臭小子,公主对你情深义重,你若是敢负她,老娘我决不饶你!” 这越描越黑的场面,让慕轻歌叹了口气,摊手道:“正是如此,我才必须要和她解除婚约。”在裔城时,她已经察觉到了秦亦瑶对她的心思。 若她真是男子,秦亦瑶这样的妻子,她并不讨厌。 可是,她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如何能娶了秦亦瑶?若真是把她给娶了,那才真是害了她一辈子。 “把话说清楚。”慕雄的剑眉已经拧成了结。 慕连蓉也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似乎她是天字第一号负心汉般。 两人的咄咄相逼,让慕轻歌在心中叹了又叹。终于,她下定决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手摘下自己左耳的紫色耳钉。 顿时,诡异画面在慕雄和慕连蓉眼前展开—— 慕轻歌原本棱角分明的五官,变得柔和起来。绝美的容颜更显精致,眉宇间英气不减,却多了几分妩媚风情。暴露在外的喉结,也渐渐消失,原本存在的地方变得光洁一片。挺拔而清瘦的身材更加玲珑有致,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完美的曲线。 “这……这……这……”慕雄瞠目结舌。 慕连蓉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在他们眼前大变活人的慕轻歌。 蹭! 慕雄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慕轻歌,半天说不出话。谁能告诉他,他好端端的孙子怎么变成了孙女? 将爷爷和姑姑震惊的表情看在眼底,慕轻歌耸肩叹息:“如你们所见,我是女子。女子又如何娶妻生子?” 慕雄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这个刺激太大了,他需要好好消化。 倒不是说他重男轻女,而是养了十五年的孙子,居然是女子,让他难以接受罢了。这十五年,他居然把孙女当做孙子来养了! 同样难以接受的慕连蓉,看着慕轻歌的眼神,难以言喻。 她想不到,被自己整天‘臭小子、臭小子’训斥的小混蛋,居然是女儿身,而自己还整天盼着她娶妻生子,为慕家开枝散叶。 一种被耍的感觉袭上心头,让她脱口而出:“小混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轻歌撇撇嘴,她也很无辜好不好? 当下,便把当初真正的慕轻歌给她的解释,又向慕家两位复述了一遍。 或许,她那位来历神秘的母亲,为了巩固慕家的地位,不得不把她装扮成男子。又或许,他们原本想着的是之后再生一子,找个借口,就能把身份换了,让她恢复女儿身。 然而,计划比不上变化,慕府少将军,慕轻歌的父亲慕连城的战死,导致了后续没有按照计划执行。 母亲在去找父亲尸体后消失,至今不知生死。 留下她,也只能以慕府唯一继承人,小爵爷的身份活下去。 突然间,慕轻歌有些庆幸。庆幸之前的慕轻歌没有脑残的跑去向爱慕的秦瑾昊表明真身,否则真是不知要给她带来多少麻烦。 听完慕轻歌的话,慕雄久久不能言语,一双满是沧桑的眼中,泪光斑驳。 慕连蓉也沉默了下来。 无论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为的都是慕家,而苦的都是慕轻歌一个不过十五岁的孩子。 许久,慕雄接和慕连蓉都接受了慕轻歌是女儿身的事实。 他们看着慕轻歌重新戴上紫色耳钉,从绝色少女,变成妖冶的少年郎,心中都觉得神奇。 慕雄感慨的道:“也不知我这大儿媳妇到底有何来历,居然有这样的秘宝。” “看大嫂的举止容貌都不是一般人家能培养出来的,只是她不愿说,咱们也就不多问罢了。”慕连蓉也点头赞同。 突然,慕雄眸光一闪,严肃的对慕轻歌道:“歌儿,你的身份必须要保密,不能随意透露出去。” 若是被皇宫那位知道了,直接就能以欺君之罪抄了慕家。 他不贪恋权势,然,若是没有了权势,那就是慕家灭亡之时了。皇宫中的那些人,迟迟没有对他们一家动手,不就是顾忌着他手中这点权吗? 慕轻歌了解的点头,她是女子身份的事,不用慕雄特别提醒,她也不会四处宣扬。 “所以,这次我杀了韩盛,皇帝那边肯定要消气。就让他取消联姻好了,我看他也不怎么乐意招我做女婿。等他取消我和长乐的婚事,爷爷再主动提出罚我去裔城待着,等到冠礼时才能回来。”慕轻歌说出自己心中的计划。反正她看皇帝那么喜欢罚人禁足,韩盛如此罪行都不过是罚点款,然后一年不让出门。如今,她自己流放到边缘蛮荒之地,皇帝这个小婊砸还有什么好说的? 现在慕家军声势正盛,他敢杀她么? “你要去裔城?”慕雄诧异的道。 慕轻歌眸光流转,清眸底下冷芒闪动:“我今日暴露了实力,若是继续留在洛都,只会面对数不尽的试探和暗杀。如今我的要务是提高实力,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陪他们玩。裔城是个好地方啊,是咱们慕家的封地,又有慕家军,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正好让我潜心修炼一段时间。我走了,只要爷爷这段日子深居浅出些,就能让慕家淡出视线。太子和睿王的争斗就扯不上慕家,明年我回来举行冠礼,也应该尘埃落定了。” “歌儿,你想要做什么?”慕雄皱眉问道。他可不觉得自己孙女是避让的性子。 被老狐狸的虎目紧紧盯着,慕轻歌只得说出自己心中另一份打算:“爷爷应该知道以退为进。这次裔城的事,明显是有人想要慕家亡。但,我们明知道是谁,也难以动他。因为,咱们慕家讲的是忠义。所以,不如先退一退,让他们狗咬狗一阵子。距离冠礼还有十个月,也就是我们慕家的蛰伏之期。等我回来之时,就是我们慕家讨债之时。” 慕雄听得心中一惊,被慕轻歌言语中透出的杀意慑住。他沉声道:“歌儿,你不可乱来。我们慕家绝不做乱臣贼子。” 慕连蓉皱眉道:“父亲,到了如今,你还看不透吗?” 慕雄眼角一跳,叹息道:“我只是不想天下大乱,把秦国带入战火之中。” “爷爷放心。”慕轻歌挑唇,双眸眯起,笑容中带着冷意:“这秦国的皇帝还姓秦,但谁能坐上去,得由咱们慕家说的算。我们不是叛上作乱,而是清君侧!” 清君侧! 慕雄与慕连蓉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他们震惊于慕轻歌的心思,更震惊于她的胆大。 沉默许久,慕雄才看着慕轻歌道:“歌儿,爷爷答应让你去裔城。但你也要答应爷爷,没有把握,不可乱来。还有,就是不要殃及百姓和无辜的人。” “爷爷放心。”慕雄的妥协,让慕轻歌嘴角更高的扬了起来。 只是,眸中的光芒却冰寒无比。 欠她债的,前世今生,没有谁能不还! …… 商量好对策之后,慕轻歌与慕雄一同进了宫。而慕连蓉则暗中准备慕轻歌去裔城的事宜。裔城是什么地方,她很清楚,自己的宝贝侄女要在那边待那么久,她自然要好好准备一番。 皇宫中,迎接慕雄与慕轻歌的,不是打了胜仗的接风宴,而是威严的正殿审问。 慕轻歌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议事的大殿。 殿中,没有文武百官。 除了一脸阴沉的皇帝之外,就有着哭哭泣泣的韩皇后,太子与睿王。当然,还有之前那个传旨的御林军将军。 看样子,皇帝秦苍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公审。 看到这个阵仗,慕轻歌已经清楚了秦皇的打算。也是,若是要公审,韩盛那点责罚还真是说不过去。 秦皇也是个精明的,既然韩盛已死,他自然不想担上一个包庇的臭名。 “慕轻歌,你当街杀了皇亲国戚,可知罪?”秦苍直接给了一个下马威。 慕轻歌从容傲然的道:“陛下,慕轻歌只是为在裔城阵亡的慕家军讨了一个公道。” 秦苍气道:“韩盛渎职之事,朕已经处理。就算你心中不服,也应该来找朕说。而你却当街残杀了他,简直就是目无法纪,把朕放在哪了?” 秦苍是急了。他刚刚才知道,慕轻歌不仅不是废物,还是一个绝世天才。十五岁的绿境,传出去,都会震惊周边邻国。 他很想杀了她,但却不能。 这次慕家军损失惨重,慕雄本就憋着一口气。若是他再处置了他视如至宝的孙儿,岂不是逼慕雄造反吗? 一个慕雄不可怕,可是还有几十万的慕家军摆着。 一旦秦国乱了,四周邻国的虎视眈眈,可以直接把秦国撕碎。 所以,他这个秦国的皇帝只能憋屈的忍着。 哼!都是皇后干的好事! 不仅没能把慕雄杀了,还惹出这么一堆麻烦。 面对秦皇的质问,慕轻歌勾唇笑道:“我本来就是纨绔一个,哪里懂得什么律法?只是听到四周百姓叫嚷着杀了韩盛,我便杀了。”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引来皇后淬了毒般的目光。那眼中的恨意,就像是毒药一般,想要取了慕轻歌的性命。 可是,慕轻歌会在乎吗? 真毒药她都不怕,会怕她这几个眼神? 瞪,继续瞪。她就喜欢这种明明恨得她要死,却又拿她无能为力,只能气死自己的样子。 她可不在乎韩皇后会不会气得自己内出血。 在韩皇后充满恨意的眼神凌迟中,慕轻歌嘴角的弧度又扬了扬。 这样轻蔑的态度,几乎把韩皇后气得绞碎手中的绢帕。 “陛下,您要为韩盛做主啊!就算他该死,也应该由皇上下旨处决。这样当街被人杀害,算什么?又把我韩家当做什么?”皇后声泪俱下的哭诉。 太子秦瑾修此刻已经恢复了一些,站在皇后身边,同样用阴毒的眼神看着慕轻歌。倒是睿王秦瑾昊异常沉默,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韩皇后的哭诉,让秦苍皱眉,看向慕轻歌的眼神更加不善。 这时,慕雄开口了:“陛下,这次的事,歌儿是年轻冲动了些。但,我慕家军数万将士的鲜血不能白流。韩盛必死,方能安抚将士之心。如今,歌儿不过是提前送他上路罢了。虽然有些鲁莽了,没有考虑到陛下,但也因此安抚了民心,让他们感恩陛下。” 感恩?感恩个屁!没有你们大肆宣扬,那些百姓知道什么? 秦苍恨不得破口大骂,却又不得不忍住。 越气,他就越是觉得皇后走了一步烂棋。根本看也不看她。 哭泣中的韩皇后眷到秦苍的脸色,顿时心中一跳。她知道,这位皇帝陛下,又在心中找替罪羊了,当下噤声不敢再多言。 秦苍沉声为难的道:“慕爱卿,话虽如此。但慕轻歌的行为实在是过于胆大妄为,若是不加以严惩,万一人人效仿,朕该如何?” 慕雄垂眸,顺从的道:“陛下说的是。” 嗯? 慕雄的反应,让秦苍一愣。似乎没想通这慕雄怎么如此好说话了。居然对惩罚之事,如此深明大义? 于是乎,他便顺着慕雄的话道:“那依你看,朕该如何罚他?”话一出口,秦苍就后悔了。自己居然就这样把主动权交到了慕雄手上? 而慕雄嘴角则划过一丝不留痕迹的笑容。 心中越发欣赏自己的宝贝孙子……不,是宝贝孙女。他可是按照慕轻歌之前说好的套路开的口,居然就这样引得皇帝把主动权送了过来。 他的孙女不仅天赋惊人,智商也堪称妖孽啊! 当下,他正声的道:“谢陛下对老臣的信赖。” 此话一出,秦苍即便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问:“嗯,你先说说看。” 慕雄抬眸,看了秦苍一眼,又垂眸道:“歌儿顽劣,实在是朽木不可雕。首先,老臣以为,为了保证皇室的名誉,避免这小子以后行为乖张抹黑皇室,陛下应该取消之前赐予慕府的婚约。长乐公主天资过人,才德兼备,应该有更优秀的驸马,而不是我家这块烂泥。” 取消婚约?! 这番话,终于让沉默的秦瑾昊动了。 若是取消婚约,那他与慕家的唯一一丝联系岂不是断了?现在以长乐与慕轻歌的关系,应该很亲密才对,为什么慕家会突然提出解除婚约? 秦瑾昊眼中透着不解,他看向站在慕雄身边的慕轻歌,似乎想要从她身上探出究竟。 秦苍并不知道秦亦瑶跟随慕轻歌去了裔城之事,他对这桩婚事,本就答应得勉强。当初赐婚的圣旨,更多是碍于太后的情面。 在他心中,长乐这么优秀的女儿,有着更大的作用,而不是嫁给一个纨绔。按照太后的柔和手段,解决慕家。 所以,慕雄的提议,正中下怀,让他心底的怒意渐淡了几分。 “慕爱卿,你可是想好了?瑶儿这样的孙媳可不多见啊!”秦苍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但嘴上却还要再试探慕雄几分。 慕雄面露犹豫之色,没有说话。 吓得秦苍差点没赶紧下旨同意退婚。 好在,慕雄在犹豫过后,还是忍痛的道:“歌儿配不上长乐公主,还请陛下下旨。” 得到这句话,秦苍悬着的心,才落下。再看慕轻歌,似乎也顺眼了些。 他面露难色的道:“好吧,既然爱卿坚持,那朕也只好下旨了。”说罢,他又看向慕雄,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慕雄心领神会:“多谢陛下。老臣觉得,光是解除婚约还不够惩罚。这些年,老臣疏于管教,让这小子在洛都中横行霸道,嚣张纨绔。这顽劣性子,老臣是管不了了,干脆把她丢到裔城,也让老臣眼不见心不烦。老臣希望陛下罚慕轻歌在裔城禁足,直到她加冠时,才可返回洛都。” 这个提议,让秦苍眸光一闪,陷入思索。 同时,心中一动的,还有殿上其他几人。 慕轻歌留在洛都,有着慕雄在,他们还不好动手。但若是离开了洛都,路上出了点什么事,他慕雄可怪不到他们头上。 各怀心思下,没有人反对慕雄的提议。 而秦苍在犹豫片刻后,也终于答应了下来。 韩盛之事,就此落幕。 皇帝得了好处,也不好再责问慕轻歌之罪。 心有不甘的,也就只有韩皇后和太子。 慕轻歌揣着两道圣旨出了皇宫,在宫门外,与慕雄分开。后者要去城外慕家军的军营,安顿从裔城来的将士。这些人,会与慕轻歌一同返回。 而接风宴,因为韩盛的事,也推迟到了三日后。 只是,三日后,慕轻歌已经在去裔城的路上,洛都的各种暗涌都影响不到她。 “轻歌留步。” 正打算回府的慕轻歌,突然被睿王秦瑾昊叫住。 她回眸,挑眉道:“睿王有何指教?” 秦瑾昊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走过来,对慕轻歌道:“轻歌的体质明明不能修炼,如今却变成了绿境高手,本王实在惊讶。” “你是说这件事?”慕轻歌嘴角玩味的笑道:“这没什么稀奇的,圣王殿下睿王还记得吧。我能修炼,可是全靠了他。”继续让妖怪先生背锅,慕轻歌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秦瑾昊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道:“原来如此。看来,轻歌是得了大机缘了。只是,本王皇妹对你一往情深,就这样解除婚约,不知道她知道后会如何伤心。” “公主天人之姿,配我实在是可惜了。这件事,还请睿王转告公主一声,轻歌并非良配,还希望她将来能获得幸福。”慕轻歌道。 “哦?长乐不是你的良配,那轻歌心中可有心仪之人?”秦瑾昊眸光闪烁,言语中带着逼迫的道。 慕轻歌一听乐了。这个男人期待从她嘴里说出什么话来? 难不成,希望她说出什么‘其实我爱慕的人是你’之类的话? 慕轻歌咧了咧唇,坦然的道:“没有。” 秦瑾昊面上的笑容一僵,眼中的光泽变冷。 “若是睿王没什么事了,本爵爷就告辞了。”慕轻歌说完,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目送她离开,秦瑾昊的脸色冷了下来。他低语:“慕轻歌,你还要玩欲擒故纵吗?”他始终不相信慕轻歌对他的态度会完全转变。 以前那些爱慕的眼神,并非作假。 他坚信,慕轻歌此刻的姿态,一定是装出来的。想要引起他的兴趣。 秦瑾昊心中讥笑:若你是女子,还有可能引起本王兴趣。但你一男子,居然敢肖想本王,就一定注定你一生悲剧了。 慕轻歌不知道秦瑾昊的脑补居然这么厉害,若是知道,她恐怕会说一句:幸无白刃驱向前,何用将身自弃捐。 什么意思? 嗯,意思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不明白。’ …… 东宫,让所有人退下,只有韩皇后和太子秦瑾修二人。 韩皇后已经擦干了眼泪,神情早没有了以往的端庄大气,只剩下满目阴沉。 秦瑾修也好不到哪去。 没有外人在场,他早已经褪下了温润清俊的伪装,露出了他暴戾阴冷的本来面目。猛地锤了一拳,他五官扭曲的看向自己母亲,不甘的问:“母后,咱们就这样放过他吗?” 韩皇后睨了他一眼,冷笑:“你觉得我会就这样放过杀害我弟弟之人?” 秦瑾修眸中一亮,迫不及待的追问:“母后,您可是有了什么安排?” 韩皇后勾起唇角,眸中满是森冷杀意:“他不是想要去裔城吗?这一路上,本宫自然要好好招呼一番。” “没错!”秦瑾修兴奋得击掌。“他有命离开洛都,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到达裔城。” 说完,他眼中又流露些不舍,呢喃的道:“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韩皇后寒着脸道:“慕轻歌必须死!本宫已经传信回韩家,相信家族中会妥善布置好一切。而且,你真以为想要取了慕轻歌性命的人,只有我们吗?” 秦瑾修抿唇,将自己的心思掩饰住。 好在韩皇后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陷入了仇恨之中。 “难道父皇那边也会出手?”秦瑾修问道。 韩皇后睨了他一眼,笑容中带着冷意:“你说呢?你的父皇,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恐怕,不止你父皇会动手,就连姜氏那个贱人也会按耐不住,甚至连太后都有可能会出手。” “太后?!”秦瑾修吃惊的道。 韩皇后道:“你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真以为太后有多宠爱慕轻歌?当初太后让你父皇赐婚,为的就是以怀柔的手段掌控慕家。而如今,慕轻歌却拒了婚事,老太太说不定会恼羞成怒,干脆派人去把他杀了了事。我倒是要看看,她慕轻歌如何在重重危机之下,安然的返回裔城。” ------题外话------ 感谢月城欣、weixin38de399112的五分评价,天璇澜、星期八、、843194807、海情心、weixin38de399112、何天陌、羡沁儿的月票支持,星期八、和羙沁儿的钻石,weixin38de399112的鲜花,么么么哒!多谢诸位支持哟! 第八十四章 帅炸天的龙牙卫! 朝中暗潮涌动之时,慕轻歌已经带着自己的两个婢女,悄然出城,去与城外的慕家军会合,返回裔城。 越是耽搁,就越有纠缠不尽的麻烦。 而她也绝想不到,因为她的迅速动作,惹得洛都之中,好几方人马都乱了步伐。 …… 踏着夜色,慕轻歌骑着马,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骑马的少女,出了洛都的城门,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昏暗的城墙上,孤独站立的颀长人影,凝着她的背影,却不愿被她发现。 待到看不见了,他也不曾动上分毫,仿佛化为了一尊雕像般。 突然,他身边多出一道黑衣人影。 那黑衣人,浑身杀气腾腾,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般。但他却对站在城墙暗角的男子,显得异常恭敬。 一出现,黑衣男子便单腿跪地,双手抱拳道:“殿下,韩家、皇上还有太后那边,都派出了人。” 风,吹起颀长男子的衣袂,鹅黄色的布料在暗下来的天色中,并不明显。 他消瘦的身体,仿佛被风吹得有些摇摇欲坠。在努力稳住身形后,他才道:“可知实力如何?” 那黑衣人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似乎怕他的身体支持不住。 之后,才回答他的问题:“据属下探知的情报,这三方的人马中,大多都是黄境和绿境,分别都是一个青境初阶领队。” “青境初阶?”秦瑾辰苍白的脸色上出现一抹讥讽的笑容,不屑的道:“不过是靠药物堆砌得来的实力罢了。” 他的话虽轻松,但黑白分明的眼中,却有隐隐担忧。 派出这样的人去追杀慕轻歌,看来他们是非要他死了。 “睿王那边没有动静么?”秦瑾辰突然问道。 黑衣人缓缓摇头道:“睿王出宫之后,便去了长乐公主府。出府后,便又折返回皇宫,目前并无什么安排。” 秦瑾辰眸光闪动了一下,吩咐:“严密监视睿王动静。” 黑衣人欣然领命。 少顷,秦瑾辰又问:“长乐知道了婚约解除之事?”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才道:“睿王去公主府似乎就是说这件事的,但长乐公主那边的反应却很平静。睿王走后,她一直在公主府中,不曾出来。” 秦瑾辰眸光轻垂,睫毛微颤:“长乐是真的动心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解除婚约,但他对长乐并非无情。你们派人暗中守护长乐,别让她出什么事。” 接着,他又道:“请古师亲自带人出城,暗中保护慕小爵爷安全返回裔城。记住,绝不能让她察觉到你们存在。” 古师亲自带队?! 黑衣人心中一惊,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己的主子。 他知道主子心中很看重慕府那位小爵爷,却不知,居然看得如此之重。 古师是谁? 主子的老师,更是将他们训练出来的厉害人物。 而且,本身还是蓝境高阶的高手。据说,他已经有一只脚踏入了紫境,什么时候能进入紫境这个大陆强者的顶端,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有古师暗中保护,派出再多人都不够看啊! “下去吧。”秦瑾辰没有在意属下的诧异,只是让他离开,而他自己依旧凝视着慕轻歌离去的方向,似乎在道别一般。 …… 长乐公主府,秦亦瑶沉默的坐在自己房中。 从她的皇兄睿王,给她从宫中带来那个消息后,她便一直坐着。她不想相信这是真的,然而在圣旨下达的时候,她却不得不相信。 “公主,奴婢去了慕府,他们说小爵爷不在府内。”派出去的婢女终于返回,带回来的消息,却依旧让人失望。 秦亦瑶的眸光黯淡下来,轻声吩咐:“不用找了,你下去吧。” 女婢有些担心的退下。 没有了外人,秦亦瑶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从眼眶滴落,在绝美的脸蛋上留下两行清泪。 “为什么?”秦亦瑶似自问,又好像是在问慕轻歌。 然,她注定得不到答案。 她有着她的骄傲,慕轻歌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这桩婚约,她亦不可能如被抛弃的怨妇那般,找到他,追问原由。 他不在慕府,又让皇兄来转告这件事,直说明了一点,他不想与她相见。 秦亦瑶本就聪慧,又怎会看不出其中隐藏的含义? 所以,她没有继续去找慕轻歌的下落,只为了保住自己最后一分尊严。 泪水流尽,秦亦瑶绝美的五官,又变得如最初那般冷漠,好似用冰山再度将自己包裹起来,封印其中。 …… 慕轻歌来到慕家军的军营时,要返回裔城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慕雄和慕连蓉也在这里,陪她度过一夜。明日一别,再相见就是十个月后了。 “歌儿,快来。看姑姑给你准备了什么。”慕连蓉拉着慕轻歌的手,将她带入一个帐篷之内。 一进帐篷,慕轻歌就愣住了。 被里面堆得如小山般的东西,惊得目瞪口呆。 而慕连蓉却像小孩献宝那般,向她一一介绍:“你看,这些零嘴都是洛都有名的,姑姑每样都给你买了些。还有这些绫罗绸缎,都是从南方来的。有一部分还是从虞国过来的哟。看看,很漂亮吧。等到了裔城,你就给自己多准备些衣服,咱们慕家的大小姐可不能寒碜了。对了,这里还有各种首饰……这一包是胭脂水粉。” 突然,受惊吓过度的慕轻歌手中就多了一个金线描绘的漆器首饰盒。 手中的重量,让她回过神来,看向浸在兴奋之中的慕连蓉,嘴角狠狠抽了抽。 “姑姑,我是男子!”慕轻歌强忍着头疼的感觉,提醒有些忘形的慕连蓉。 她怎么感觉,自己这位姑姑,在得知自己的女子身份后,就变得有些不像以前的她啦呢? 慕轻歌的提醒,让慕连蓉脸色的笑容一僵。 兴奋如潮水般退去,慕连蓉眼里满是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丝,不再像以前那般‘臭小子、臭小子’的叫她。 “歌儿,辛苦你了。”慕连蓉心中的话,憋了半天,才说出这句。千言万语,似乎都化成了这一句。 慕轻歌摇头:“姑姑,我不辛苦。这样反而自在一些。”若她是女子身份,那岂不是要整日待在慕府中,享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然后等到她到了嫁人的年龄,就被随便丢给某个男人? 若是如此,她宁愿以男子的身份活下去。 最起码,天地广阔,任她翱翔。 “你这孩子。”慕轻歌的真心话,却被慕连蓉当成了她的懂事。 似乎,慕轻歌越是懂事,她心中就越是心疼。 她没有成亲,亦没有孩子。慕轻歌对她来说,就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世上的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好? 而慕轻歌一出生,就被无辜的卷入了家族兴衰之中,莫名的背上了本不该属于她的担子。十五年来,独自一人默默忍受,保护着这个秘密。 一想到此,慕连蓉就感觉自己心中一揪一揪的难受。 “等咱们慕家安稳了,我和你爷爷就想办法恢复你女儿身的身份。”慕连蓉认真的保证道。 对此,慕轻歌真是一点都不在乎。 只是看到姑姑那认真的样子,她也不便反驳。笑了笑,她道:“对了,姑姑。白汐月似乎与睿王关系暧昧,你在家中要注意一些。” “汐月和睿王?”慕连蓉似乎有些难以相信。 慕轻歌点了点头,道:“你可知公主为何知道我要去裔城吗?” 这个问题,也是让慕连蓉奇怪的地方。只是之前太多事情,她还未来得及细想,也来不及问。 此刻慕轻歌主动说出,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脱口道:“与汐月有关?” 慕轻歌再次颌首。 然,这一次,慕连蓉却皱眉摇头:“不可能。你去裔城之事,我并未告诉过汐月。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点,也让慕轻歌疑惑。本来她是打算从裔城回来后,探查清楚的。但她现在又有返回裔城,这件事只能交给慕连蓉去做了。 于是,她道:“为什么她会知道,我也不知。但从公主的话来判断,似乎我们的交谈被她听到了,并跑到了睿王府去告诉睿王。而正巧,公主也在睿王府,无意中听到后,便跑出来找我了。” “汐月她……”慕连蓉的柳眉紧蹙,慕轻歌的话让她难以接受。 白汐月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而如今,她却背着慕府与睿王走在了一起,且将慕轻歌的行踪暴露。 “她为什么?”慕连蓉缓缓摇头。 慕轻歌清眸看着她,那清冽的眸光似乎直达人心。“白汐月并不单纯,难道姑姑还看不出来吗?” 慕连蓉心中一怔,无言以对。 从上次白汐月诬蔑慕轻歌的事中,她就觉得那孩子似乎变了。 “而且,我还知道,她一直隐瞒自己的实力。姑姑知道她如今是什么境界吗?”慕轻歌趁热打铁的道。 慕连蓉想也不想的道:“她不是赤境高阶,即将进入橙境么?” “她可是实打实的黄境中阶。”慕轻歌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 慕连蓉双眸猛然一缩,满脸震惊。 “她为什么要隐瞒?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什么?”慕连蓉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白汐月了。 慕轻歌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道:“我觉得爷爷似乎也有所察觉了,只不过不想断了这份恩情罢了。我只是担心姑姑你,她从小算是你抚养长大的,姑姑对她的感情并不比我少。然,我们慕家地位敏感,一旦有些隐情落入别人耳中,恐怕就会带来灭顶之灾。所以,我请姑姑一定要慎重,要提防!” “我知道了。”慕连蓉神情有些恍惚,却还是记住了慕轻歌的话。 两人谈话中,慕雄也走进了帐篷。 他也是被帐篷中堆积如山的物品吓了一跳,才对慕轻歌皱眉道:“歌儿,你可知道这一路返回裔城,不会太平?” 慕轻歌点头。 她怎会不知道? 见她心中明了,慕雄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问道:“那你有何打算?” 慕轻歌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自从知道妖怪先生在暗中给她弄了个保镖后,她对自己的安危丝毫不担心。 原本,她对妖怪先生的这种私自行为,是十分抵触的。但后来孤崖说,妖怪先生只是让他保护她的安全,决不可窥视她的生活,且任何事不用向他汇报后,她也就勉强接受了。 反正,只要自己没有被监视,又得了一个厉害的免费保镖,她又何必故作矜持,一脸傲娇的拒绝? 唯一让她疑惑的就是——妖怪先生为何要这么做? 可是,不知内情的慕雄却没有她那么淡定,皱眉道:“你以为自己是绿境就天下无敌了?若是不小心谨慎,你根本到不到裔城。” 这时,慕连蓉也从白汐月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听到自己父亲的话,她主动道:“不如我送歌儿去裔城。” “不行!”首先拒绝的就是慕轻歌。 她看向自己的爷爷和姑姑道:“现在咱们慕家三个人,随便死一个,都能让那些人点烟花庆祝了。姑姑送我去裔城,那回来的时候怎么办?” “我没问题的。”慕连蓉还想坚持。 可慕轻歌只是勾唇笑道:“套用爷爷的一句话,你以为绿境就天下无敌了么?” 这话一出,慕雄的胡子都翘了翘,而慕连蓉更是脸红。 慕轻歌咧唇笑道:“所以,你们就留在洛都,我自己去裔城绝不会有事的。” “你哪来的信心?”慕雄皱眉问。 看到自己爷爷刨根问底的样子,无奈,慕轻歌只得再次扯出妖怪大旗。她直言道:“圣王殿下可是派了他身边那位大人暗中保护我的安全。你们说,谁能取我性命?不怕圣王殿下震怒么?” “圣王殿下派人暗中保护你?!” 这下,把慕雄和慕连蓉都彻底震惊了。 “可是圣王殿下为何要派人保护你?”慕连蓉好奇的问。 慕轻歌撇嘴,十分自恋的道:“或许是因为我超级无敌可爱,帅得天理难容吧!” 啪——! 一巴掌干脆利落的落在慕轻歌头顶上。 她捂着头,抬眸幽怨的看向动手的慕雄。 慕雄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思索着道:“估计,圣王殿下是看中了歌儿的天赋吧。毕竟,咱们歌儿能从废材之姿在区区几月就成为绿境高手,这样的天赋,天底下绝无仅有啊!圣王殿下想要收她为徒,也不是不可能啊!” 慕轻歌看着老爷子一副得意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喂,老人家,能否不自恋? 不管如何,有了慕轻歌这句话,慕雄和慕连蓉对她的安全总算是放心了。 …… 次日天还未亮,大军开拔。 慕雄与慕连蓉骑马相送,依依不舍的嘱咐慕轻歌多给家里写信,注意身体等等琐碎之事。 一直从清晨,送到正午,两人才不得不返回洛都。 剩下的路,就靠慕轻歌一人走了。 带着五千大军的慕轻歌,浩浩荡荡的朝着裔城而去。至于那些算计她的牛鬼蛇神,她不仅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 似乎,这些想要取她命的杀手,都是她练手的对象。 可是,等她一路慢悠悠的走到裔城时,想象中的暗杀一次都没有发生,让她郁闷不已。 重新回到裔城的城堡之中,慕轻歌一脸阴沉的把孤崖喊了出来。 “你不是说,只有在我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吗?”慕轻歌语气不佳的道。 孤崖一脸无辜:“不关我的事。” 慕轻歌丝毫不信:“不关你的事,那人呢?那些要杀我的杀手呢?” “我没出手,但有人出手了。”孤崖淡淡的道。 有人出手?! 慕轻歌眸中一闪,脑海中迅速回忆认识的人,谁会暗中出手帮她? 长乐公主?别逗了。取消婚事,她不杀她就算不错的了,怎么可能暗中保她?更何况,想杀她的人个个来头不小,以秦亦瑶的能力,怎么可能将她保护得这么周全? 邵胖子? 更不可能。这个猜测一出,慕轻歌想也没想就否定了。倒是这次来去匆匆,没来得及与胖子告别,让她心中有些愧意。 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时,这胖子会不会记仇! 都不是,那会是谁? 若是爷爷派人保护,肯定不会瞒着她。况且,她已经说了有孤崖保护,他们更不会多此一举。 慕轻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会是谁在暗中保护她。 “杀我的人,保护我的人,你都看清楚了?”慕轻歌突然抬眸看向孤崖。 孤崖沉默点头,酷酷的道:“杀手先是来了三批,之后又加入一批。都是由青境带领的黄绿境。似乎就是为了你这个绿境特别配置的实力。保护的人只有一队,但带队之人是一脚踏入紫境的蓝境巅峰强者,手中的人数虽然不多,却都是手段狠戾之辈,且都在绿境。” 这么强! 慕轻歌眸中微缩,被孤崖的话震撼。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指挥与紫境相隔一线的人来保护自己? “那些人还在吗?”慕轻歌沉思后问。 孤崖答道:“小爵爷到裔城之后,他们便退走了。” “你可知他们的来历?”慕轻歌抬眸看向孤崖。 孤崖沉默了一下,依然酷酷的道:“三等国的事,一般来说,都不会进入……” “行了,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慕轻歌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孤崖的话。 孤崖脸色一黑,闭上了嘴。 看着傲娇脸在自己面前吃瘪,慕轻歌心中有说不出的愉悦! 让孤崖离开,慕轻歌抬起手指搓着下巴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谁会暗中保护自己,且还有如此强大的势力。 想不透,便先放下。 总之,会保护她的人,应该不算是敌人吧。 …… 裔城,这座孤城,反而让慕轻歌感受到一种放开束缚的自由和惬意。 对其他人来说,来到裔城,可能算是流放,但对她来说却是一种奖赏。 到达裔城的第十日,清晨,露水未干,慕轻歌从修炼中渐渐醒来。当她睁开双眼时,清眸深处划过一道深邃的绿芒。 绿境中阶——! 两日前,她已突破! 从连赤境也不是的家伙,一跃到绿境中阶,其中只隔了不到五个月的时间。这样的速度,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天下人都会惊愕得掉了下巴。 什么天才,什么妖孽? 根本就比不上她这种火箭般的修炼速度! 房门被轻轻敲响,慕轻歌眸底绿芒顿时收敛,低声道:“进。” 音落,门启。 幼荷与花月相携而来,手里端着洗漱的用具。 “小爵爷,奴婢伺候你洗漱。” “小爵爷,今日可有什么想要吃的?” 两人盈盈询问,脚步已经走到了慕轻歌跟前,准备一切。 慕轻歌从床上下来,一边享受着两婢的服侍,一边道:“我对吃没有太多讲究。只要不难吃,别太怪,不要太油腻,不要太寡淡,带些辣味就行了。” 幼荷微笑点头,心中却腹诽:我的小爵爷,您这还叫不讲究? “对了,这裔城风沙大,四周荒芜。你们二人可适应?”慕轻歌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两人相视一笑,幼荷道:“小爵爷不用为我们操心,这裔城的风光可不是洛都能比的。在这里,咱们姐妹不但能伺候小爵爷左右,还能安心与其他兄弟一起修炼,简直再好不过了。” “就你会说话。”慕轻歌伸手捏了捏幼荷的鼻尖,调笑道。 突然,她动作一顿,脑海中闪过某个相似的画面。似乎,有人也曾经对她做个类似的动作…… 将闯入自己脑海中的白色身影甩出,慕轻歌绝不会承认她曾被那该死的老妖怪,调戏过的事实! “小爵爷,你怎么了?”慕轻歌突然的愣神,还是让细心的幼荷注意到。 恢复过来的慕轻歌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对二女正色的道:“用过早膳后,通知其他人在城下集合。” 说完,她双眼一眯,心中暗道:修养了十日,也是时候该继续下一步的训练了。 虽然,她新组建的亲卫,在上次兽潮攻城中,展现出了非凡的战力。然,对她来说,还不够,离她心中的那段距离还差得很远呢。 如果这些人,想要始终追随于她不断向前,就必须要经历更为残酷的训练。 这十个月,不仅是她提高自身的时间,也是她的亲卫队集体提高的时候。 感受到来自慕轻歌身上的危险气息,幼荷与花月两人相视一看,便知道他们的好日子结束了,新的挑战即将来临。 “小爵爷,洛都来信!”突然,裔城的信使匆匆来见,向慕轻歌呈上了三份来自洛都的信件。 慕轻歌刚好穿好崭新衣服,花月正在为她整理衣角,幼荷则在收拾洗漱的工具。 幼荷接过信件,转交到慕轻歌手上。 慕轻歌快速的看了一遍,一份是来自慕府的信。清秀的字迹,还有熟悉的口吻,让她知道来自于她的姑姑,慕连蓉。 信里的内容并无什么大事,就是问她在裔城可否习惯,吃得可好,睡得可好?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洛都慕府。 第二封信,来自邵胖子。 不出慕轻歌所料,这小子知道自己离开洛都后,迫不及待的写信来骂她了。 信里说她没义气,要离开,连道别也没有,不够兄弟……但,慕轻歌还是从字里行间看出了邵胖子对她的想念,似乎恨不得亲自跑来裔城陪她共患难。 看着这洛都第二纨绔狗爬般的字迹,慕轻歌会心的笑了。 这些字迹中,似乎化为了一股暖流,流入她的心间。 最后一封信,在慕轻歌拆开之后,清眸中流露出诧异。她没想到,给她写这封信的人,居然是小公主秦亦怜。 这个只见过数面,却似乎对她异常依赖的永欢公主,对她的离开,也表达了强烈的不舍。 这封信,写得并不算好。里面描写的都是小公主的日常,还有对她的思念,一封信中,问了她不下十次什么时候回来,最后的结束语是,她会等小哥哥回来洛都,到时候要再次请小哥哥吃糖,还要跟慕轻歌说很多悄悄话。 前两封信,慕轻歌都进行了简短的回复。唯独秦亦怜那一封,她不打算回应。 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公主,她实在不愿将她扯入矛盾之中。保持距离,或许能长存她心中的那份美好。 把琐碎的杂事处理完后,慕轻歌便带着两婢去了城下的广场。 五百亲卫,加上墨阳,一共五百零一人,已经整装待发的列队站直广场之中。 远处,是慕家军的守军,他们都遥遥看着这边,似乎在观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慕轻歌从远处走来,裔城守将的首领忙迎了上去。 “小爵爷,您这是要……”上次裔城一役,所有慕家军对慕轻歌只有崇拜,没有轻视。 此刻,若是有人敢在他们面前说上慕轻歌半句坏话,恐怕会引来他们全力的反扑。 慕轻歌眸光从他身上扫过,淡淡的问:“你来得正好,你在裔城驻守多年,手中应该有秦岭一带的地图吧。” “秦岭地图?”守将心中一惊,小心翼翼的开口:“敢问小爵爷要秦岭的地图何用?” 慕轻歌倒也不掩饰,直接道:“我要带他们进入秦岭中集训,时间短则一月,长则三月。” 谁知,守将一听之后脸色大变,连忙阻止:“小爵爷不可!秦岭之中危险重重,更是兽族的地盘。小爵爷即便拿着地图进去,也依旧不安全。还请小爵爷收回此令,就留在裔城。若是小爵爷有个什么意外,末将也无法向老将军交代。” 慕轻歌睨了他一眼,向前走了两步,对她的亲卫高喊:“你们听见了,害怕吗?” “不怕!”整齐的声音,如同山呼海啸般,回荡在裔城上空。 绝决而毫不犹豫的声音,让裔城的慕家军侧目。 他们诧异这群人的胆大妄为,他们常年在裔城驻守,没有谁比他们更有资格说秦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不屑的眼神,讥讽的视线,都朝着五百亲卫飘来。 然而,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之前的经历,让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信爵爷,得永生!跟着小爵爷,绝对有肉吃! 没有谁看见,隐藏在他们眸底深处的那一丝激动和疯狂。 他们对慕轻歌的信任,从天赋改变的那一天就已经产生,且任何事、任何人也再也无法抹去。 “很好。”慕轻歌满意的勾起唇角。 她清眸中淡入水,薄如冰的眸光淡淡扫过所有的人,那一张张脸,或许她并不曾一一记得,但是那一双双坚定不移的眼睛,却让她记住了。 这,才是她要的亲卫! “我曾经说过,当我绝对你们配得上的那一天,会告诉你们,你们这支亲卫的名号。今日,是时候了。”慕轻歌踏出一步,对五百零一人喊道。 裔城守将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或许,他想知道,慕轻歌到底想要做什么。裔城的士兵,亦都保持着沉默。只是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城墙之下。 慕轻歌的话音落后,五百零一人人都神情肃穆,抿唇沉默。 然,在他们眼中都泛出一丝激动和狂热。 似乎,他们的努力终于得到了慕轻歌的认可,似乎他们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号!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慕轻歌的龙牙卫!”慕轻歌用高亢的声音,喊出了她心中埋藏许久的那个名字。 龙牙卫! 霸气的名字,让五百零一人眼中迅速汇集了亮光。在眸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吼吼——!龙牙卫!” “龙牙!龙牙!龙牙!” 无需口令,整齐而出的呼声,让‘龙牙’二字在裔城上空久久回荡。 慕轻歌的心同样澎湃着,没有谁比她更清楚‘龙牙’对她的意义。龙牙,是她前世的代号。 龙,为群兽之首,而牙是其最为锋利的武器,隐于口中,却锋芒乍现。 她曾是国家手中,最锋利的尖刀,是全球特工排行榜上的no。1。所以,她的代号,就是龙牙。 恐怕,在她牺牲之后,都无外人知道,令世界所有黑暗势力都感到惧怕胆寒,让其他国家组织都倍感头疼,束手无策的华夏龙牙,是一个年仅二十九岁的女子。 龙牙,伴随了她前世所有的辉煌。 今日,她将这个代号,赠于她的亲卫,希望他们能够不负这个代号之威名。 龙牙的传说,不仅在华夏是无可打败的神话,在这个异世,也同样会响彻天地,创造新的神话! 龙牙卫? 这个名字,在裔城慕家军的心中传递着。 或许,此刻他们除了觉得这个名字霸气一点外,并不觉得什么。但终有一日,他们会明白龙牙的真正含义。 慕轻歌抬手握拳,声音戛然而止。 五百零一人,心中揣着激动,按耐住激荡的心情,都带着炙热的视线看向她。 “从今天起,你们自发分组。每二十五人为一组,自己选出组长,服从他的指挥。而墨阳,则为你们的总卫长,直接服从于我。组长一职,可接受挑战,战败者让位,战胜者接任。但,这挑战,不仅仅是挑战战斗力,还要考验指挥能力等。至于墨阳,若是我觉得他不再适合做这个总卫长,同样会抹掉一切,让大家公平竞选。”慕轻歌简短的说出龙牙卫的编制。 她采取了最简单有效的分配方法,借用的自然是前世那一套。 良性竞争,有利于团队进步。 她时间有限,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消耗在这上面,把他们当做是小学生般,一点点的教。 她的话音落下后,在身后的慕家军里,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而对于龙牙卫,却依旧沉默,入石沉大海般。 “现在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进行分配。一炷香后,我们进入秦岭,开始训练。”慕轻歌丢下一句话后,转身看向了裔城的守将。 那沉静的眸色,似乎在向守将索要秦岭的地图。 “小爵爷,你这是……”守将心中万般不情愿,一脸为难。 他可是明白慕轻歌对慕家,对慕雄的重要性。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让这位小祖宗进入秦岭。 “若你不愿给出地图也罢,我一样能进去。”慕轻歌淡淡的道。 这句威胁,差点没把守将的半条命收了。 有地图且还危险,没有地图就进秦岭乱闯,还有没有命回来都难说。守将心中一思索,咬牙下定决心道:“小爵爷稍等,末将这就去准备地图。但,也请小爵爷答应末将,只在秦岭外围便可,切不可深入。末将也会派一万大军跟随,保护小爵爷的安全。” “一万人随行?我是训练,不是去度假。”慕轻歌脸一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守将的提议。 守将顿时面容苦涩,几乎要哭了。 最终,他依旧没有拗过慕轻歌,只能流着泪,双手奉上了秦岭的地图,在千万般不舍和担心中,目送慕轻歌等人离开裔城。 走出蜿蜒的城墙外,穿过曾经浴血奋战的平原,就能看到秦岭的轮廓。 不断向两边延绵的山体,茂密的树林,看不见的陡峭和危险,带着一种人类未知的陷阱,向靠近秦岭的人,露出了狰狞的爪牙。 秦岭,严格的来说,并不叫秦岭。 从《临川?陆地志》中,慕轻歌得知,秦岭只是贯穿大陆东西的万垒山脉其中一小截,而且,并不是最危险的一截。 因为是在秦国境内,所以在秦国世代被称为秦岭。 秦岭,从整个秦国的西北一直延伸到北部,划分了疆界。秦岭的另一头,则是属于二等国狄国的疆界。 《临川?陆地志》中,说狄国是一个疆域狭长的国家。万垒山脉更是占据了近一半的疆界线。而在狄国的更北面,则是临川大陆的边界,有一大片没有边际,暗藏杀机的沙漠隔断,形成了进出入的屏障。 在慕轻歌了解到这里的时候,她心中是带着疑惑的。 她的世界观,宇宙观,告诉她,世界都是圆的,不过是宇宙中的星体罢了。 从一个点一直朝着同一个方向走,总有一天会回到原点。不会有所谓边界,屏障一说。 然,她也知道,现在身处的世界似乎很不一样,所以她对那片屏障般的沙漠充满了好奇,很是怀疑,如果穿过了那片沙漠,闯出了屏障,是不是会到达一个新的世界? 望着视线可及的秦岭轮廓,那被雾气缭绕的山体,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神秘。慕轻歌眼中,除了好奇,就是一种浓烈的挑战欲。 她想要征服这片土地,让秦岭从此臣服! “小爵爷,地图上说,秦岭外围大多都是思绪混沌的野兽,只有继续深入才会有灵兽踪迹。”墨阳拿着在兽皮上绘制的地图,骑马走到慕轻歌身边,沉声道。 慕轻歌眸光一转,落在地图上。 这份地图绘制得十分简单,只是大致的将秦岭划分了几大块,注明了上面一些明显的地理位置,还有兽群领地。 大致的看了一眼地图,慕轻歌的眸光盯住了一处被标为‘焱马部’的区域。 手指指向此处,她淡淡开口:“今夜,便在此处扎营。” 墨阳眸光一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服从的退下去安排一切。 待他离开之后,慕轻歌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眼缝中,满是星光般的算计:焱马,体态俊逸高大,速度更是疾如闪电,怒而踏蹄,可震裂大地。且战斗状态下,通体被黑炎包裹,触之即焚,刀枪不入。算是灵兽中,属于中阶之列。 这样的好宝贝,不想办法弄来给她的龙牙武装,怎么对得起自己? ------题外话------ 感谢月城欣的五分评价,北野苍翔、只道枉然、单身情歌、小毛衣的月票,可爱猪1888的钻钻和花花,多谢支持,么么哒! 小爵爷的亲卫名号终于出炉了,泱泱本人是非常喜欢哒! t 第八十五章 慕轻歌的新欢 以中阶灵兽为坐骑,别说是常人不能拥有的,就连秦国皇室的那几位皇子,恐怕都没有这个荣幸。 在秦国这样的三等国中,为人类效力的,更多是没有开智的野兽。 且,与慕轻歌前世认知的那般,都是将其豢养起来,进行驯化,之后再供人食之,用之。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构造与慕轻歌前世所在的世界有所不同,这里被驯化后的野兽,也要比前世她所知的要迅猛许多。 就好似,她刚来到这里时,就觉得那十几个强盗骑着的马匹速度很快。 然,再后来,她接触更多之后,才知道那些马匹,在这个世界里,只是最次的存在。 带着‘宝藏在向自己招手’的兴奋,慕轻歌带着人片刻不停歇的朝着焱马部而去。所谓焱马部,只不过是在地图上的标识。 实际上,就是焱马群出现的地方。 焱马的性情与普通马匹一样,都是喜群居,且都有一匹马王带领。 地图上标记焱马部的地方,是一片绿草旺盛的平地,的确是焱马喜欢之地。 焱马,是杂食灵兽。 但,通常都是以青草为食。很长一段时间,会抓一些弱小的灵兽做食物,补充体内力量。 这片草地,离秦岭的外围并不算太远。 五百多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大型的野兽攻击。 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因为上次一役,受创太大的野兽群也进行了休息调整的阶段,没有在外面乱逛。 只是偶尔有几只落单的野猪和野兔,闯入了队伍之中。 龙牙卫的士兵们,毫不客气的拿下,当做是晚上的每餐,收纳囊中。 对此,慕轻歌并未多说什么。 夜色降临之时,慕轻歌带领龙牙卫终于来到了接近焱马部的地方。 在草地外围,慕轻歌下达了扎营的命令。 带进来的马匹,都被牵到树下捆好。队伍井然有序的各自分工,准备着过夜的一切。 幼荷也去帮忙处理那些沿路打下的野味,花月则是取了水,为慕轻歌清理。 很快,香喷喷的烤野猪和烤野兔,就出炉了。 众人分食之后,慕轻歌吩咐墨阳,安排一组龙牙卫前去打探,看看是否有焱马的踪迹。 很快,派出去的龙牙卫就带着好消息返回。 他们在草地上看到了焱马的蹄印,似乎就是这一两天的。 而且,草地那边还剩有大量的青草,按照焱马的习性,它们一定会继续出现,直到将这里的青草吃完为止,才会去寻找下一片草地。 得到满意的情报,慕轻歌嘴角弯了弯。吩咐轮流值班的人之后,便让众人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去猎马! …… 这一夜,慕轻歌睡得很沉。 直到后半夜,她被一声声惨烈的马匹嘶鸣吵醒,才从帐篷中走出。 帐外,早已经乱作一片。 他们带来的几百匹马,都躺在血泊之中,毫无生气。身上的肉,更是被大片大片的撕落。 她眸光一沉,道:“怎么回事?” 墨阳迅速出现在她身边,脸色同样难看的道:“小爵爷,是焱马偷袭。咱们的马匹都被咬死了,有一部分还被焱马吃了。” 慕轻歌清眸中迅速凝出一层薄冰。 墨阳继续道:“焱马已有了灵性,趁着我们换班之时上来,且速度很快,在被发现后,毫不恋战的退去。为防有诈,我并未让龙牙卫追逐。” 慕轻歌沉默许久,才冷声出口:“你做的不错。”天色混沌,地势不明。贸然追出去,的确很容易出现意外。 只是,她没想到。她在打焱马的主意,这些焱马却也在打着她马匹的主意。 很好!既然把他们的马匹都杀了,吃了,那就更有理由留下来给龙牙卫当坐骑了吧。 “吩咐大家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去给马儿们讨回公道!”慕轻歌吩咐一声后,转身返回了帐篷。 马匹惨死,龙牙卫每人的心中都像憋了一团火一样。 慕轻歌心中更是冷冽。 她可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群马给算计了。 天色刚明,龙牙卫就整装待发,带着浓浓的战意,要去为自己的马匹们报仇雪恨! 慕轻歌先派人暗中到前面的草地打探,其余的人,则做出离开此处的样子。焱马有灵性,说不定正在暗中盯着他们,如果不做一出戏,又怎么引马上钩? 绕了一个大圈子,确定后面没有跟着尾巴之后,慕轻歌又带着龙牙卫返回了草地的外围,借用地势隐藏身形。 掩藏、埋伏……这也是她需要交给龙牙卫的东西。 很快,之前被派出去打探情况的一组龙牙卫返回,给慕轻歌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焱马的确很有灵性,在他们离开之后许久才出现了几匹,回到他们扎营之地仔细查找了一番后,才返回。 之后,一大群焱马才在马王的带领下陆续出现在草地上,开始享受美味。 慕轻歌听完冷笑,一群马而已。再有灵性,再开灵智,怎么比得过成精百万年的人类? 渐渐潜伏前进,众人很快就看到了昨夜偷袭马匹的焱马群。 慕轻歌眸光一扫,大概五六百匹的焱马群,倒是足够抵消昨晚的账了。拿下这些焱马,给龙牙卫每人配置一匹,剩下的,还可以拿回慕家军去做人情。 再挑出几匹,送回洛都去,交给爷爷处理。 至于邵胖子…… 还是算了,以他的本事,将焱马送给他,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几乎在瞬间,慕轻歌就在脑袋里盘算好如何处置这群焱马的事宜,仿佛这些焱马已经是她囊中之物般。 焱马的毛色很统一,都是黝黑之色,并不像其他马种那般有着不同的颜色。 突然,慕轻歌的眸中一亮,视线顿时被其中一匹焱马所吸引。 一身乌黑亮丽的毛发,结实而紧致的肌肉,完美的外表看起来英姿飒爽,简直就颜值爆表!即便身在一群黑马之中,依然能够脱颖而出。 最引人瞩目的是,它头上一撮浓密、呈现出高雅波浪状的鬃毛,将它的气质完全烘托出来。 在它飞奔时,这自然卷的长鬃毛还会随着风而飘舞流动,形成一幅梦幻极致的画面。 那种吸引力,能在人们的心中掀起一阵阵充满震撼的涟漪,令人移不开目光。 慕轻歌简直看得双眼冒出心心,对这匹焱马,一见钟情了! 不过,她很快也看出了这匹焱马的地位似乎很不寻常。这群焱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围绕着它展开。 它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群马臣服,顺从。 ‘马王!’ 瞬间,一个词就跳出。 慕轻歌双眼难得出现火热的情绪,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角。 要想驯服整个马群,就必须要降服马王。 慕轻歌不再犹豫,身影泛出一层绿芒,瞬间就移出了埋伏之地。 在龙牙卫耳边只留下一句:‘原地待命!’的命令。 慕轻歌一动,正在低头吃草的马王似乎就有所感应,它扬起优美的脖子,那双黑如锆石般的双目,便对上了慕轻歌移动的身影。 “啾——!”一声高亢的嘶鸣,从它空中发出。 它是在向同伴发出警告! 顿时,群马共鸣,高亢嘹亮的嘶鸣声响彻四周。 慕轻歌嘴角轻挑,从天而降,目标,马王光滑结实,拥有优美曲线的背部。 可是,她快,马王更快! 它仿佛知道了慕轻歌的心思,眸中流露出不屑的讥讽,脚下四蹄一动,便已经在数丈之外,轻而易举的躲开了慕轻歌的袭击。 灵敏的反应,还有闪电般的速度,让慕轻歌眼中更加惊艳,心中更是迸发出势在必得的心思。 要训马,必须要落到它的背上。 可是,马王的速度太快,反应也太敏捷,让她根本就无从落脚。 马王眼中的嘲讽之光,更甚。 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知。 慕轻歌将它的嘲讽看在眼中,心中并无任何不快。她看中的马儿,自然要有足够的高傲。 再次朝着马背而去,马王再度轻易躲过。 其他焱马警惕四周,却也显得不慌不忙。 似乎,它们看出了自己的王,正在戏弄这个跳出来的人类一般。 慕轻歌落在草地上,朝着马王奔去。她快,马王也快,她慢,马王也慢。就好似在故意捉弄她似的。 慕轻歌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丝毫不介意马王的故意戏弄。 一人一马,你追我躲,折腾了许久。 马王眼中的轻蔑越发浓重,那张俊逸的马脸里,似乎带着戏谑,向慕轻歌看来。 慕轻歌突然动作一顿,看似好像力竭。 马王眼中更是得意,也放慢了自己的速度,朝着慕轻歌挑衅的走过去。 突然,就在马王放松警惕的时候,慕轻歌食指一弯,一道早已经蓄好的电弧,从指尖弹出,直接落到了马王身上。 “嘶——!” 浑身触电的感觉,让马王仰头嘶鸣,神经麻痹了几瞬。 而在这几瞬间,慕轻歌已经抓住机会,一跃而起,双腿一分,稳稳的落在了马王的背上。 背上一沉,让马王猜出了慕轻歌的目的。 从麻痹中恢复过来的马王,顿时怒了! 它扬起前蹄,大力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把慕轻歌从背上摔下来。但是,慕轻歌却纹丝不动,好似被钉在了马背上一般。 慕轻歌双手死死抓住他波浪般的长鬃毛,任凭它如何跳跃,都夹紧了马肚。 其他焱马,见马王被擒,顿时也开始狂躁起来,想要一拥而上,却又怕伤了马王,情急之下,马蹄在草地上来回踱着。 马王无法甩脱背上的慕轻歌,心中盛怒。 白色的气焰,从它的鼻腔中喷出。它猛地蹋在地面,顿时一阵山崩地裂之声从地面下传来。 在它的蹄下,几道裂痕蔓延而出。 “糟了!马王发怒了!”龙牙卫中,有经验的士兵惊道。 一直潜伏不动的龙牙卫,似乎有想要冲出相助慕轻歌的趋势。 墨阳转眸,神色冷静的道:“都别动!相信小爵爷,在她没有下达命令之前,谁要是乱动,军法处置!” 这一句话,让蠢蠢欲动的龙牙卫重新安静下来。 幼荷与花月也是哈一脸担忧的看向前面,慕轻歌与马王的较量。 花月咬着唇,暗中拉了拉幼荷的衣袖。 后者会意,对墨阳轻声道:“小爵爷不会有事吧?” 墨阳自信的道:“大家都别忘了,咱们小爵爷是绿境的高手!” 绿境高手,四个字,仿佛给众人注入了力量,让他们高悬的心,暂时放低了下来。 马王双目嗜血,之前的嘲讽早已经被愤怒和羞辱取代。 此刻,它恨不得将背后的人摔下来,用四蹄将她践踏而死,再把尸体丢给群马分食,才能消除它心头之恨。 它带着慕轻歌在草地上狂奔,如同海啸侵袭的小舟一般。 一般人,被这样折腾,恐怕早就松开手,落在地面上恶心狂吐了。可是,慕轻歌却好似没事人一般,巍然不动。 前世,她在草原上的那段时间,学会的不仅仅是九星连珠的神奇箭术,还学会了训马术。 越烈的马,越难驯服。而一旦驯服之后,将会换来绝对的忠诚! 马王越是反抗,慕轻歌看向它的眼神,就越发的炙热。 见无法将慕轻歌摔落,马王心中的怒火已经超越了理智。它仰头嘶鸣,黝黑的毛发上,顿时冒出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正是焱马名字的由来。 这种能够从身体发出的火焰,能够焚毁靠近焱马的一切,保护它们自身不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黑色火焰出现的一瞬,慕轻歌身周同样泛起一层翠绿晶莹的绿色,将她牢牢保护,那黑色火焰顿时难上她分毫。 慕轻歌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高高举起,狠狠落下! 直接插进了马王的臀部之中。顿时,鲜红的血液带着黑炎喷涌而出。 马王也因为伤口的剧痛,而发出痛苦的鸣叫。 黑炎,能抵挡外在的攻击。 可是别忘了,她正在马背上,外放的灵力,抵消了一部分黑炎的力量,让她的匕首能够轻易插入。 “服,则生。不服,则死。” 就在马王因为伤口的痛楚而抓狂的时候,一道冷冽得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它头上落下。 仿佛,只要它再敢表现出反抗的姿态,这个一心想要降服它的人类,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弥漫开来的杀气,瞬间就把马王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好恐怖的杀意! 马王的眼中渐渐从狂怒恢复清明,它想不通,骑在它背上的那小人儿怎么会拥有这么恐怖的杀意。 可是,不等它想清楚,一道更为冷冽的声音,如冰锥般刺入它的大脑。 “生死你可想好了?跟着我,你不会吃亏。” 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死的恐惧,还是对慕轻歌最后那句话的相信,马王暴躁的情绪渐渐平息,也不再花心思把慕轻歌从它背上折腾下来。 狂奔,变成了慢行。 终于,马王低下了它狂傲的头颅,那双锆石般的眼里,浮现出顺从的神色。 “马王好像被驯服了?”在远处观望的龙牙卫,有些震惊的看着一人一马的变化。 那俊美无双的黑马背上,长鬃毛飘逸之舞。一身红衣的绝世少年郎,正掏出什么往马臀上倒,似乎正在为马儿治伤。 那画面写意轻狂,美丽极了! 将瓶子中的药粉全数倒尽,马王屁股上的伤势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血结痂。 慕轻歌潇洒的将用尽的瓷瓶向后一抛,拍了拍马背道:“让你的子民们都安静下来,从此服从我的手下,我们一同看遍这大好山河,阅尽人间美事。” 仿佛听懂了她这句话般,马王顺从的点了点头,对着马群的方向嘶鸣了两声。 两声之后,躁动的马群顿时安静下来,这使马王眼中重现王者的高傲。 看到群马都没有反抗意识之后,慕轻歌才轻扬起嘴角,对着龙牙卫潜伏的地方喊道:“都出来,各自挑马!” 早就已经等得着急的龙牙卫,一听到这话,如雨后春笋般从草地中冒了出来,一脸兴奋地冲向了焱马群。 跟着小爵爷,就是有肉吃啊! 没看才进入秦岭两日,就有了焱马这样的灵兽成为坐骑吗? 突然间冒出这么多人,除了马王有心理准备外,其他的焱马眼中都充满了戒备,直到马王再次低吼了一声,才彻底安静下来。 幼荷与花月在慕轻歌的眼神鼓励下,也一脸笑容的跑去挑马。 慕轻歌则骑在马王背上,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 过了一会,她理了理马王背上黑亮顺滑的自然卷长鬃毛,俯身在它马耳边道:“今后,我就叫你黑焱如何?” 马王嫌弃的掀了一下马鼻子,似乎在讽刺它这个主人起的名字真够省事的。 慕轻歌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其中的嫌弃之意,尴尬的摸了摸自己鼻尖,‘嘿嘿’一笑,不容反驳的把这事就这样给定了。 片刻后,龙牙卫已经全部选好了自己的马匹,一个个爱不释手的与自己的焱马亲昵。 慕轻歌朗声道:“从此,它们就是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好伙伴,是你们的战友,如果有人敢欺辱它们,一律军法处置!” “是!小爵爷!” 众人挺胸齐呼。 他们又不是菜鸟,知道战马在战场上的重要性。何况,这是难得的焱马,又怎么会舍得欺凌?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 目光又扫过那边被挑剩下的七八十匹焱马。 这些焱马,并不是这个族群中最弱的存在,相反,极大部分都是属于矫健强壮的。它们被留下,只能说这些龙牙卫都了解了慕轻歌的心思。 知道她对多余的这些马匹会有其他处理,所以才特意不挑的。 龙牙卫与焱马群其乐融融的相处了三天。在这段时间里,人与马之间加深了情感,也让龙牙卫渐渐适应了在秦岭中的修炼。 秦岭的灵气比外面要充足许多,在这里,他们所有人的修炼速度也变得更快。 三天后,慕轻歌让黑焱继续带着它的族群们在附近耐心等待,等他们要离开秦岭时,再来带它们离开。 …… 秦岭深处,啸天狼群。 “快,从右侧攻击而上!” “我们做诱饵,你们从后面包抄!tnnd,今日一定要把这些狼群灭掉!” “靠!要是外面那群家伙知道绿境的啸天狼做咱们的陪练,不知道要掉下多少只眼睛。” “别哔哔了,抓紧时间!” 森林深处,人狼混战在一起。却丝毫看不到人类这方面的慌乱,反而是狼群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危险之中。 这时龙牙卫进入秦岭的第二十五天。 这段日子以来,白天,他们就在林中疾行。没有遇到兽群时,就学习慕轻歌传授的野外经验,包括那些精密的机关,陷阱,还有掩饰伪装。 遇到实力强大的兽群,他们则联合对抗,把这些兽群当做是陪练。 按照慕轻歌的话来说就是,要想尽快变强,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越级挑战。所以,他们找的兽群,都是实力比他们稍强的群体。 几乎每一次战斗,都会要了他们的命。 然,他们活了下来,且不断的快速进步! 而晚上,他们则抛弃了扎营,而是采取最原始的方法,利用树木或者山洞休息,用修炼代替了睡觉。 食物,他们就用战斗中死去的灵兽尸体。 在食用的过程中,他们发现灵兽的肉,似乎能够增强体内的灵力,只是带着一丝狂躁的气息。 后来,每一次食用之后,他们都会按照慕轻歌的吩咐,多花一些时间,将体内积累的狂躁气息排除体外后,再进行修炼。 二十多天,慕轻歌与他们朝夕相处。渐渐的,他们也从慕轻歌那里学会了许多穿越的词汇,并且能自如的运用上了。 慕轻歌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梢上,俯视着下面的战斗,清眸里一片平静。 半个时辰之后,随着啸天狼王的最后一声哀嚎,战斗终于结束。 龙牙卫们传来欢呼之声,惊得远处林中的鸟儿都展翅飞离了枝头。 见到这一幕,慕轻歌负手从树梢上一跃而下,体态轻盈得如同羽毛一般,翩然而落,却又带着几分潇洒狂狷,令人眼不能移。 当她的脚尖落在被狼血浸染的土地上时,浑身杀意凛然的龙牙卫,全体单腿跪地,齐声呼:“小爵爷!” 慕轻歌淡然的点了点头,走向那狼王之处。 突然,她伸出手,五指间绿芒乍现,只见她悬空一吸,一块出生婴儿拳头大小的绿色石头,从狼王脑中飞出,不带半点血腥的落在她手中。 慕轻歌的眸光落在那块绿色晶莹的石头上,淡淡绿芒映在她绝美无暇的脸颊。 打量了一会,慕轻歌随意的将它一抛,站在她身后的花月伸手一接,将石块握在手里,塞入了自己身上挂着的一个布袋之中。 布袋鼓鼓囊囊,看样子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迅速搜集兽核,打扫战场,一个时辰后离开。”慕轻歌吩咐。 所有人,包括花月和幼荷都动了起来,开始撬开兽首,搜集与之前那块模样差不多的石块。 兽核,只存在于灵兽及以上级别的兽族脑中。 根据不同的境界,兽核也会出现不同的颜色。 兽核具体能用作什么,慕轻歌所知不多。只是知道,这玩意挺值钱。在某些地方,甚至可以当做钱币使用。 而且,还可以用于炼器,加持武器的强度和一些特殊功能。 所以在她杀掉第一只灵兽后,不管境界高低,她都将兽核通通收集起来,当做是一笔财富来储存。 很快,一大堆黄绿相间的兽核都放在布袋里,递到了花月和幼荷两女手上。 两女欣然接下,站在慕轻歌身后。 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慕轻歌淡淡吩咐一声:“出发!”带着人,离开了血腥的战场。 入夜,幼荷与花月将今日收集来的兽核放在慕轻歌面前后,便退了下去。慕轻歌眸光轻扫了面前的一堆兽核后,眨眼间,这些兽核就凭空消失。 其实,它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 它们被放在了慕轻歌自己的空间里,在她的意识中,自己的空间才是全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空间的秘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而龙牙卫,还有花月、幼荷似乎也并不好奇她到底将兽核放在了哪。 仿佛,他们的小爵爷,总会有些意料之外的本事,才是正常的! 天一亮,龙牙卫继续深入秦岭。 又过了一个月,龙牙卫在秦岭之中,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狂扫了许多比他们实力稍强的兽群,收集在慕轻歌空间里的兽核也以恐怖的速度在增长着,简直就堆成了小山。 虽然这些兽核的境界不高,但也是钱不是。 这一日,已经是龙牙卫进入秦岭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慕轻歌突然将他们全部集合,似乎有新的命令发出—— “你们进入秦岭已经两个月了,对这个地方还害怕吗?”慕轻歌问道。 “不怕!不怕!” 龙牙卫齐声回答。 怕?怎么可能?在慕轻歌的领导下,他们简直就觉得秦岭是一座天然宝库,让他们随意索取。 看到众人脸上自傲得意的表情,慕轻歌眸色一沉,不动声色的道:“从今日起,我们化整为零,以小组为单位行动。一个月后,各自带着你们的焱马返回裔城。” 这个命令一下,众人都是一惊。 似乎,他们有些想不通,这样整体行动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分开。 但是,成为龙牙卫,首要的就是要对慕轻歌绝对的服从。哪怕她让他们全体自杀,他们也绝不能有任何反抗,所以,每个人都将疑惑藏在了心中。 只有跟随慕轻歌最久的墨阳,心中一动,看到那一张张轻狂的脸,若有所思。 慕轻歌淡淡的道:“从现在起的一个月,你们是死是活都靠自己本事。”说着,她对花月和幼荷道:“将你们手中拓印的秦岭地图,分发给每组。” 两女应声而出,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兽皮地图分了出去。 这些地图,在裔城那张基础上,更为详细了些。被慕轻歌走过的地方,都清晰的标注了出来。 当每一组都拿到地图之后,慕轻歌又道:“这张地图,不仅是给你们指路,同时也代表着一个任务。那就是将你们走过之地,在这地图上标注出来,完善这份地图。你们的路线,我不会限制,如何选择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小爵爷,那您……”有人出声询问。 那语气,似乎期待着慕轻歌与他们一组同行。 可惜,慕轻歌却破碎了他们的愿望:“我不会与你们任何一组走在一起。我会带着花月和幼荷走另一条路。” 说完,她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只是在经过墨阳的身边时,停下,对他低声道:“你一个人行动,暗中注意他们的表现,汇总给我。若是他们都能活下来,在返程时,便让他们所有人单独行动,靠自己的本事走出秦岭,带回自己的焱马。告诉他们,这是我给他们的最后一次考验,通过了就是真正的龙牙卫!” 声音平静中带着一分冷漠,但墨阳却从中体会到了慕轻歌的深意。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严格按照慕轻歌的吩咐行事。 慕轻歌毫不留恋的走了,跟着离开的还有她的两个丫头。而剩下的五百汉子,如同被抛弃了的孩子一般,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墨阳出声吩咐出发后,众人才纷纷离开。 看着一个个茫然的背影,墨阳眸光微沉,在心中道:‘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小爵爷的良苦用心,等你们从闯过了生死,再次回来是,就会变成浴血重生的凤凰!’ …… “小爵爷,咱们要去哪?”走远之后,花月恢复本性,带着几分娇媚对慕轻歌撒娇道。 慕轻歌脚步不停,答道:“嗯,我记得往这个方向再走三日,就能到达一头裂云豹的领域。” 嘶——! 两个丫头在她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裂云豹可是高阶灵兽,而且被小爵爷瞄中的那头,貌似还是青境的。 感觉到身后突然没了声音,慕轻歌驻足问道:“怎么?难道我记错了?” “没,没错。”幼荷支吾的道。 没记错就好。 慕轻歌点了点头,继续启程。 可是,她淡定,两个丫头却不淡定了。 幼荷与花月一对视,急忙跑到慕轻歌左右,进行劝阻。 “小爵爷,那头豹子可是青境的,咱们真的要去找它?”花月不死心的向慕轻歌确认。 幼荷也斟酌开口:“小爵爷,我与花月都是黄境初阶,恐怕不是那畜生的对手。” “怕什么,不是有本爵爷我吗?”慕轻歌不以为意的道。 然,她心中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的龙牙卫,包括两个丫头,似乎都已经进入了黄境之中。 进入黄境,便可修炼武技,提高战力。 但她对秦国那些战技却是看不上的。这全赖某位妖怪先生给了她一本天级高阶的战技,让她的眼光从此只能看上更高级的武技了。 可是,她手上除了适合她的千雷决之外,并无其他战技,她的龙牙卫要修炼什么? 唔,对了! 慕轻歌突然想到自己离开时,慕连蓉塞给了自己叠影步的战技。 与妖怪先生给的不同,这个战技被之后,并不会自行消失。慕连蓉将自己修炼的战技给她,估计就是想到她身为女子,学习叠影步,若是遇到强敌时,也能够自保逃命吧。 这战技,慕轻歌并未修炼。 如今倒是可以拿给两女修炼一番。 至于龙牙卫的武技,她唯一的想法,就是从某人身上借阅一些。 只是可惜,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去问孤崖,又似乎显得自己居心不良般。 在心中纠结了一会,慕轻歌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 她伸手入自己的宽大袖袍中一抓,从空间里取出叠影步的修炼之法,直接丢给了幼荷。对二女道:“这是玄级中阶的武技,适合女子修炼。你们二人抓紧时间学会了,也多几分保命的本事。” “叠影步?!这不是长小姐的……”幼荷垂眸一看,顿时惊呼出来。 花月凑过来一看,顿时也是吃惊的道:“小爵爷,你不会把长小姐的战技给偷了出来吧?” 慕轻歌嘴角一抽,心中暗道:看来,找个机会要把自己女子的身份给这两个妮子说了。否则,指不定她们的思维会偏到什么地步。 “你们放心好了,这是姑姑亲手给我的。安心修炼便是。”慕轻歌冷冷的道。 知道慕轻歌没有偷慕连蓉的战技,幼荷与花月顿时心中一松。她们还真是怕长小姐知道战技被偷后,直接从洛都杀过来。 握紧手中的战技,幼荷与花月心中都趟过一阵暖流,看向慕轻歌的眸色中充满了感激。 若不是小爵爷,她们身为奴婢,如何能修习这样高级的战技? “走吧。”慕轻歌催促。 这一下,两个丫头才猛然记起,慕轻歌是要去哪。 顿时,两女的脸色大变,再次阻止:“小爵爷,去不得啊!裂云豹是青境的,境界越到后面,每一境界的差距越大。咱们三个加在一起,根本就不够看的。” 慕轻歌却道:“不越级挑战,又如何在危险中激发自己的能力呢?”她可是连紫境的人都战过了,还会怕一头青境的豹子?她不过是垂涎它那枚青境的兽核罢了。 虽然,北冥老人只能算是一个伪紫境。虽然,她的胜利有偷袭之嫌。虽然,她是和慕轻歌的魂魄联手…… 咳咳,反正赢了就是赢了。 再说有着孤崖那头号保镖暗中跟着,她不趁机压榨一下他的劳动力,怎么对得起自己? 有着孤崖在,她的小命就不会丢,那她还怕什么? 见无法说服慕轻歌,两女只得苦着脸,跟在她身后。但她们心中已经做好决定,若是遇到危险,哪怕她们不要命了,也绝不能让小爵爷受到半分伤害。 三天时间,遇见的灵兽,都被慕轻歌毫不客气的收走了兽核。休息的时候,幼荷与花月就抓紧时间联系叠影步的战技。 三天后,慕轻歌三人终于来到了秦岭的内环,青境裂云豹的地盘。 才进入,三人就感受到层层威压,阻止她们的靠近。 顶着威压,慕轻歌走在两女前面道:“抓紧修炼,在这样威压下前进,可是能淬炼体内灵气的捷径,不要浪费了。” 两女一听,当即点头,认真对付起如山岳般的威压。 而暗中一路跟随的孤崖,再次被慕轻歌的话震得嘴角一抽。 他活了这么久,见了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被人人视为压力的威压,在她这里却变成了修炼的捷径。 这样与众不同的思想,难道就是圣主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么? 他为了保护慕轻歌,一路跟着他们进了秦岭。亲眼见到她降服焱马王,然后带着部下大杀四方。接着,又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化整为零,各自为战。 那群亲卫或许此刻不懂慕轻歌的心思,但他却明白。这个丫头是用残酷的森林法则,来给这群因为接连的胜利已经渐渐飘然起来的士兵们上一课。让他们从骄躁中沉淀下来,回归初心。 这样的方法,她居然也想得出来。 他真的不知道该讽刺她冷血无情,还是称赞她心思机敏了。 “奇怪啊!小爵爷我们进入这里这么久,怎么都没有看到一只灵兽?”花月打量四周,突然好奇的问。她的额间已经布满细汗,说话,不失为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 慕轻歌淡然的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威压,平静的道:“很正常。在兽的世界里,自己的领地是不允许其他兽类靠近的。一旦靠近,就是在藐视它的威严,等待的就是一场生死决斗。” 孤崖暗中诧异。这个纨绔小姐,知道得还真是不少。 幼荷‘嗯’了一声,也喘着气道:“咱们是不是还算运气不错?这里的其他灵兽都被裂云豹赶走,等打起来的时候,最起码不会腹背受敌。” 慕轻歌微微一笑,没有开口。 这就是她看中两女的地方。在这样的威压之下,花月一如既往的善于观察,而幼荷能够冷静分析。两女的配合相得益彰。 吼——! 突然,远处传来的一声兽吼,打断了三人的步伐。 整片树林,也因为这声巨吼,而树枝颤动,落叶纷飞……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和aaa2526的五分评价,天璇澜、司徒长歌、1773035、你是我的小情人、水盈筠s、念缘晨的月票支持,2477936056、月城欣、醉玉阙的钻石,1773035、hbf9111、可爱猪1888、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念缘晨、是裤全输、屁兜兜的破小孩、箜篌一引天下倾的鲜花~,1835450的打赏。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本泱会继续努力哒! 第八十六章 临川之外,空间异变 吼——! 裂云豹的吼声突然传来,让慕轻歌三人止步。 同时,也让她的眉头轻蹙起来。 按说,以她们三人的实力,不会引得青境的裂云豹发出如此大的反应。 那吼声中,夹杂着愤怒和强烈的恨意,显然并不是针对她们。 但,若不是针对她们,又会是针对谁? 难道有人先一步与裂云豹杠上了? 这个猜测一出,慕轻歌眸底清光一闪,身影顿时向前方闪去。 花月与幼荷连忙跟上,手里已经握紧了武器,护在慕轻歌左右。 三人一阵疾奔,刚才在威压中行走的好处显现出来。等她们冲出百丈之后,才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根本不算什么,体内运转的灵力更加的稠密,精纯。 两人心中一喜,对慕轻歌的话越发的相信起来。 她们脚下再度发力,运用起青涩的叠影步,追上了慕轻歌。 果然有人! 武器撞击的声音,让慕轻歌眸光一沉。寻到一个隐蔽之处,她拉着两女掩藏其中,收敛气息观察。 杂草之外的不远处,被视为本次目标的裂云豹正在与一人对打。 那人轻松写意的样子,似乎只是在戏弄着裂云豹。 只是,慕轻歌却感受不到那人身上的境界。仿佛,就像是一个不懂修炼的普通人一般,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 不懂修炼的普通人能与青境的裂云豹对抗? 这绝不可能!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 这个人的实力,远超了她的认知。就如同妖怪先生,如同孤崖他们,她也感受不到他们身上的灵气波动,更看不出他们的境界等级。 这个判断,让慕轻歌的双眸猛然一缩,眉头紧拧起来。 “这个人不是临川之人。”突然,孤崖的声音出现在慕轻歌耳边。 她不留痕迹的看向幼荷与花月,见她们神情严肃的盯着前方的战斗,并未察觉到她这边,便知道孤崖是在使用密音入耳,说的话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这样的经历,她在妖怪先生那里感受过,在爷爷那里也感受过。 不是临川之人,又会是哪里的人? 问题似乎又转回了原处——临川之外,还有着怎样的一片世界? 这个答案,慕轻歌此刻并不知道。 然,她却能肯定一点,那个临川之外的世界,强者如云,随便一位出现在临川,都会碾压临川所有强者。 当然,妖怪先生除外! 慕轻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个信心,她就是有一种感觉,觉得眼前之人虽强,但却依然比不过某人一根手指。 除了这个暂时没有人愿意给她答案的问题之外,就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她。 那就是,这个临川之外的强者,干嘛没事做为难一头青境的裂云豹? 但,很快,这位外来的强者就替她解除了疑惑。 “小豹子,本尊的耐心有限。若是你还不肯回答本尊的问题,本尊只有把你杀了,再去找其他的灵兽询问了。”外来前者的话说得十分随意,就好像杀戮对他来说,不过是喝水吃饭一般。 他年纪不大,大约在二十四五岁左右,五官算不上俊美,却也清秀。只是眼中带着的轻浮和自傲,让人看得十分不舒服。 好似,临川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在他脚边,还躺着一只刚刚出生的幼豹尸体,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处处可见他手段的残忍。 难怪,刚才裂云豹的吼声中,有着那么强烈的恨意。 慕轻歌心中明了。 “哼,蝼蚁般的人物,也敢称尊?这等天赋,也就只能在临川耍耍威风了。”突然,孤崖不屑的声音再度响起。 慕轻歌心中一怔。眸光变化莫测。 这样的强者,对孤崖来说都是蝼蚁般的存在,那他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而他呢…… 莫名的,那出尘不染,却深邃神秘的白色身影闯入慕轻歌的脑海之中,那倾世风华的一笑,让她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闭了闭眼,慕轻歌将某人从脑海中抹除,专心的看着前面的一幕。 战斗似乎暂时停歇。 裂云豹呲着嘴,眼中满是恨意和愤怒的盯着那人。 而那人,依旧一派轻松。 “小豹子,本尊再问一遍,你究竟有没有见到这二人?”外来强者抬手虚托,在他掌心上空,居然虚化出两个人的模样。 “是他们!”在那两人模样出现后,孤崖诧异了一声。 “你认识他们?”慕轻歌在心中问道。 她这心念一转间,孤崖居然回答了她的问题:“不认识,但见过。他们就是上次引发了兽潮的人,被圣主一个神念拍成了肉泥。” 他平静的回答。 却不知,他的回答,让慕轻歌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早已经知道上次出现在战场上,在她昏迷之前抱住她的人,不是妖怪先生本尊。却不想,就这么一个幻影,一个念头,就把两个能搅动整个秦岭兽域,逼出群兽的人给拍成了肉泥。 一直以来,某男的表现,她对他的厉害带有一种不准确的认知,都觉得某男是温和可欺的。却不想,某位才是大神,终极boss! 一个念头之下,就让人化为肉泥。 这简直就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对他毫无心理障碍啊! 似乎感受到了慕轻歌心中所想,孤崖在心里撇嘴傲然的道:这算什么?他们圣主的名号,在上面本来就代表着杀戮。只要有人够胆招惹他,都是死得干干净净的。 这干干净净,指的可不仅仅是不开眼招惹他的人,还指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会在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因为,他们的圣主大人嫌麻烦!讨厌应付那些没玩没了的后续故事,所以干脆一刀切,来个干干净净,杜绝麻烦。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不是可以说,这个丫头和他们的圣主大人有着惊人的相似? 跟在慕轻歌身边这段时间,他可是看出了这位主也是一个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势必斩草除根,永绝麻烦的狠辣角色。 “看来,这个人,是来找被你们主子拍成肉泥的两人的。”慕轻歌心中微沉。 如果让这个人知道那两人的死,与她有关,与裔城有关,与慕家军有关。恐怕,会带来一场劫难。 这样的强者,孤崖看不上,却不代表他很弱。 至少,慕轻歌可以肯定,爷爷慕雄绝对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该怎么办? 慕轻歌的大脑迅速的转动起来。 突然,她问孤崖:“那些人能够随意进入临川?”这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并不。”孤崖给出了答案。让慕轻歌心中一松。 孤崖接着又道:“临川之人要离开很难,而非临川之人要进入同样很难。通常,他们来到这,都是以秘术劈开临时的通道过来。到了这里,实力也会受到压制,但依然会处在这片大陆的顶端。” “若杀了他,会如何?”慕轻歌再次问道。 这一次,她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仿佛已经在心中下好了决定般。 反倒是孤崖吓了一跳,问道:“你打算杀了他?” 慕轻歌点头:“他要找的人已经死了,如果放任他继续下去,必定会查到当日一战。你们主子杀了人倒是拍拍手了事,却连累了我慕家军,若是不杀了他,难不成等到他杀到门前么?” 这果断绝决的性子,倒是让孤崖有些赞赏。 但是语气中对主子的嫌弃,孤崖却很不赞同。他的主子又怎么会想到那两只死了之后,会有人寻来?此刻,他正忙着对付那几只野心勃勃的家伙吧。 “首先,你如何杀了他?”孤崖反问。 他得到的命令只是保护慕轻歌不死,并不是当她的枪手,替她杀人。哪怕,这个麻烦算是他的主子留下的。 好在,慕轻歌也没存着什么让孤崖出手的心思,只是坚持问道:“如何杀他不是你考虑的。你只要告诉我杀了他的后果。” 孤崖眸光一闪,最终答道:“杀了他。若是你运气好,他背后并无什么特殊势力,就会就此了事。如果你运气不好,他背后有着势力支持。他来此又有人知晓,只会引来更多的外界之人到此查明真相。” 的确很棘手! 慕轻歌眉头皱得更紧。 “如何能判断他身后是否有势力支持?”慕轻歌又问。 孤崖沉默了一下,才答道:“一般来说,依附势力的人,身上都会有表示身份的东西。但,这东西,你想知道有没有,也只能先杀了他再找。恐怕,他不会主动拿给你看。” 慕轻歌眸光一沉。 “不过……”孤崖话音一转,又道:“以这人的天赋,就算背后有势力,也不会太受重视。顶多是一个外围人士,要让势力中的人费尽心力来这里找他,可能性不高。” 慕轻歌沉吟了一下,才冷静的道:“这么说来,就只能赌一把了。” 杀了这人是否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此刻已经不是慕轻歌考虑范围之内。她必须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阻止这人把视线对准慕家军身上。 这个外界强者,怎么看可都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人。 既然如此,那便以杀止杀吧! 慕轻歌清眸中杀意骤起,她不再出声与孤崖对话,心中盘算着如何取了这外界强者的性命。 虽然,她不怕越级挑战。 但是,今日一战,这级数也跳得太多了些。 慕轻歌紧握的拳头中,已经有些微微湿润。 眼前之人,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幼荷、花月,你们二人先离开此地。”慕轻歌打算先让二女离开。这样的战斗,她们不仅帮不上忙,还只会拖累她。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初闻她打算的幼荷与花月,顿时一惊,下意识的不愿离去。 她们宁愿死在慕轻歌身边,也不愿逃命离开。 虽然她们境界不高,却也能看出眼前那人不易对付。把危险留给主人,自己逃走,这怎么行? 见两人不约而同的摇头,慕轻歌眸色微沉的道:“若是你们不愿听从我的命令,从此以后,我们主仆名份便断了吧。” 这样的后果,简直比杀了她们更难受! 花月幽怨的看向慕轻歌,似乎在责怪她将她们拿捏得如此之准。 幼荷抿唇沉默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慕轻歌一眼,一把抓住花月的手,小心的向后潜去。 “幼荷,你做什么?怎么能把小爵爷留在这里?”花月想要挣脱幼荷的手。 幼荷却死死拉住,沉声道:“留下来,只会影响小爵爷,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地步。” “但也不能就这样离开啊!”花月急得差点哭了起来。 幼荷抿唇道:“我们离得远些,暗中观察。若是发现小爵爷有危险,咱们便想办法引诱兽群过来,趁乱救走小爵爷。” 花月安静下来,似乎也同意了幼荷的这个方案。 两女离开之后,孤崖现身出现在慕轻歌身边,双手环抱着长剑问道:“你想怎么做?” 慕轻歌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盯着前面的一人一豹道:“你没有听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么?” 多亏那人的狂妄,杀了裂云豹的幼子,亲手隔断了裂云豹妥协的可能。让她有机会与裂云豹联手,杀了他。 只是,她没想到。她原本是要拿裂云豹练手的,如今却要与它联手抗敌了。 听到慕轻歌的计划,孤崖眸光一闪,道:“你的反应倒是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面对如此强敌,思考出目前最有可能的方案杀敌,的确令人惊艳。 “但你依然难以赢他。”孤崖说出一个事实。实际上,他想说,即便慕轻歌和裂云豹加起来,也不够那人看的。 “我知道。稳操胜券就不叫赌了。”慕轻歌语气依然平静。 想了想,孤崖突然道:“若是需要我帮忙,大可开口。” 慕轻歌一愣,侧目看向他,突然笑道:“放心,我不会舍不得用你的。” 那笑容,带着几分算计。顿时让孤崖有一种掉入坑中的感觉,而且,这个坑还是他自己刨的! “动手了!”慕轻歌眸光一亮,沉声道。 孤崖抬眸望去,只见负伤的裂云豹无视了那人的话,发出怒吼,冲向了他。 裂云豹的速度就是以快闻名,再加上它是青境灵兽,在攻击之时,慕轻歌连它的虚影都看不清楚。 然,她看不清。却不代表那外来强者也看不清。 不见他身影有丝毫移动,只是那么随意的一挡,慕轻歌就听到了裂云豹的哀嚎,整个身体横着飞了出去。 砰! 裂云豹重重落在地上,血液从它的嘴里喷出。 这一击,几乎要了它半条命。但依然没有减轻它眸中的恨意。 ‘吼吼——!’裂云豹的喉管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它强撑着站起来,围绕着外来强者踱步,似乎在寻找这攻击的机会。 “真是麻烦。看来你是不会好好配合我了。”外来强者脸上终于露出不耐。似乎已经打算下杀手。 这一点,慕轻歌看出来了,裂云豹同样看出来了。 它双眸通红,青色光芒大起,包裹在它身周,再次发动攻击。青色的光芒,在它每一次攻击中,都如青色风旋甩出,带着撕碎一切的力量朝着外来强者攻去。 可是,那些凶猛的攻击,落在那外来强者身上,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起不到半点左右。 那外来强者脸上越发得意,看向裂云豹的眼神也更加的轻蔑和戏谑。 裂云豹发出怒吼,不顾一切的继续发动攻击。即便,它明知这样的攻击根本无效。 强,太强了! 它要如何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躲在一旁收敛气息的慕轻歌,也是越看越心惊。这位外来强者,带给她的震撼比起北冥老人要厉害多了。 甚至,她觉得,如果是北冥老人在这里,根本就接不住这一位的三招!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是什么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临川,实力会被压制在紫境巅峰。”孤崖仿佛知道慕轻歌心中所想一般,在旁淡淡解释了一句。 紫境巅峰?! 慕轻歌咽了咽口水,哑着声音问:“那这么说,我们任何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般。”根本突破不了紫境的防御啊! “可以这么说。”孤崖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慕轻歌的双眉狠狠拧了起来。 上一次,她与北冥老人之战,是趁着对方不防备,近身偷袭。必须要躲开防御,她才能有机会伤到对方。 如今,是否也可以这么做? 不得不说,上一次与北冥老人的战斗,让慕轻歌积累了一些经验。很快的,她就开始了各种方案在脑中的推演。 对!必须要等他松懈防备。 慕轻歌最后确定了方案。只不过,只能委屈裂云豹当诱饵了。 计划好之后,慕轻歌一边观察着一人一豹的战斗,一边悄无声息的靠近。在这里,她真的想要表扬一下妖怪先生。他传授的这个敛气密法,简直就是棒棒哒! 运用到极致,简直就连她自己都差点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所以,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却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如今,这就是她最大的凭仗! 很快,慕轻歌绕到了外来强者身后,她的眸光几乎与裂云豹交汇在一起。 那金色的兽瞳对上慕轻歌的一双清眸,不需要交流,裂云豹就知道了慕轻歌的来意。已经灵智初开的它,并未提醒外来强者,第三者的在场。 它眸子低垂,似乎答应了慕轻歌眼中透露出来的合作之意。 猛地,它抬起头,呲着牙,露出猩红色的牙龈,还有锋利的牙齿。兽瞳中带着一种绝决,再次冲向了外来强者。 已经被裂云豹的固执弄得十分不耐烦的外来强者,此刻根本没有顾及到自己身后,只是掌间聚力,打算取走裂云豹的性命。 他的注意力被裂云豹吸引,没有注意到身后慕轻歌的靠近。 奔到一半的裂云豹,突然通体爆发出刺眼的青光,将它整个身形都掩盖起来。 外来强者眸子一缩,冷笑道:“畜生,居然敢燃烧兽核自爆?若是弄脏了本尊的衣服,本尊定杀了这里所有的灵兽泄愤!”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担心自己的衣服被弄脏,那外来强者居然将所有的防御都集中在了前面,抵御裂云豹的自爆。 而他整个背部,则是全面打开,丝毫没有防御。 青境自爆是什么样的威力? 在裂云豹开始蓄力时,慕轻歌就感受到了一吨tnt被放在狭小空间里引爆的感觉。 紧抿着双唇,慕轻歌将雷电之力附着于匕首之上,对准外来强者背心处而去。 “畜生!受死吧!”外来强者厉声吼道。 伴随着的还有裂云豹拼死的嘶吼声。 砰——! 巨大的爆炸声,震动了整片山林,仿佛地震一般颤抖。强大的力量如涟漪般蔓延,几乎要摧毁一切。 抓住机会,慕轻歌手中的匕首带着电流刺入了外来强者的背心。 没有一点防备,外来强者突然感到自己背心刺痛,浑身麻痹,难以动弹。 在这样的地方,居然被偷袭了! 强烈的不信,让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到了慕轻歌绝美精致,却冷峭的脸庞。 “你!”他眼中震惊,似乎在想眼前敢偷袭他的小虾米是何时出现的。 然,慕轻歌却趁着他震惊之际,猛地拔出匕首,划向他的脖子。无论是什么世界,人类身体的弱点永远不会变。 刺中背心,或许只能减缓他的速度,削弱他的力量,不能立即毙命。但,只要割开他脖子上的大动脉,那他必死无疑! 慕轻歌的清眸中泛出决然之光,她在出手之际,这外来强者也同样挥掌夹杂着磅礴的力量朝她袭来。 她却不闪不必,抱着一击换一击的决心,毫不犹豫的瞄准他的脖子而去。 “找死!”外来强者看出了慕轻歌的用意,他眼中出现一丝慌乱,连忙向后退去,手中的掌力猛然挥出,却失去了准头,从慕轻歌肩头上擦过。 “唔!”山岳般的力量从肩头擦过,依然让她疼得发出一声闷哼。似乎自己的整个左臂都失去了知觉,更是击得她体内血液翻涌。 而她的匕首,也锋利的划过他的脖子,却因为后者动作太快,只留下一道不深的伤痕。伤口之中,隐约可见跳动的血管,只要刚才再深一分,就能看到血液喷洒的画面。 ‘可惜了!’慕轻歌眸光一暗,心中惋惜。 这一回合,她虽然伤了外来强者,但裂云豹却也自爆而亡,死得连渣都不剩。 基本上算是打平。 此刻,她受了点轻伤,却无帮手协助,要想再杀外来强者,似乎有些麻烦。而对方呢?先是耗费力量消弭了裂云豹自爆的能量,又被慕轻歌偷袭成功,如今背心处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身上的衣衫,脖子上还留着狰狞伤口。 外来强者狼狈躲避,拉开与慕轻歌的距离,反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背上肌肉一动,止住了流淌的鲜血。 他眸色阴蛰,充满恨意的看向慕轻歌,那眸光宛如淬了毒液般:“一个下界蝼蚁,居然敢偷袭本尊!本尊发誓,今日不仅要杀你鞭尸,还要将这个世界上所有与你有关系之人折磨致死,一泄我心头之恨!” 恶毒的语言,让慕轻歌眸光一沉。 这一战,注定不死不休了。 然,她并不想死。那么,死的人只能是他! 清眸中迅速凝聚出冷冽的杀意,慕轻歌脚下一动,绿色光芒遍布全身,如同炮弹般朝着外来强者攻去。 她不是没有想过使用千雷决,但这战技虽强,却更适合用在大面积的战斗。这种一对一的决斗,对方又不是傻,站在原地让她攻击。 所以,她当机立断的摒弃了千雷决,而是采用她最熟悉的近身战。 挥拳,踢腿! 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慕轻歌灵活得就像是滑手的泥鳅般,让人捉不住。 外来强者被骚扰得烦不胜烦,突然仰头长啸一声。磅礴如山,深邃如海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向四周扩散,震得慕轻歌脏腑颤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更是倒飞了回去。 砰! 慕轻歌重重落在地上,全身骨头几乎要裂开。 她仰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外来强者。她伤了他,却要不了他的命。他比之前的预估更厉害,更难对付。 那,仿佛如铜汁浇筑一般,她击中他无数,却带不来半点伤害。 慕轻歌脸上沉如水,在脑海中迅速分析战况。结果令她有些沮丧,她杀不了他! ‘既然我杀不了,而你又必须死,那么就只能……’慕轻歌眸光闪动。 “该死的蝼蚁,本尊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外来强者夹杂着愤怒的声音,如雷般落下。 他伸出手,五指成抓,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倒在地上的慕轻歌强行扯起来,朝他飞去。 慕轻歌清眸中,仿佛出现了一股巨大的无形漩涡,将自己吸入,绞碎—— 没有再犹豫,她高喊道:“孤崖——!” 瞬间,慕轻歌感到自己身上那股吸力消失,整个人失重跌落。 而在跌落的过程中,她只看到孤崖黑色颀长的背影出现在她前面,只见剑光一闪,那强悍的外来强者就化成两瓣,带着震惊之色坠落。 砰砰——! 慕轻歌与那外来强者的尸体,几乎是同时落地。 区别在于,前者还活着,而后者则死了。 浑身的疼痛,也抵不过慕轻歌心底的震惊。她知道孤崖很强,也知道这外来强者不是孤崖的对手。可是,她却想不到,她甚至看不见孤崖如何挥剑,那外来强者就这么死了! 慕轻歌目瞪口呆的样子,被走过来的孤崖阴影笼罩。 后者仍是酷酷的样子,双手环抱着剑,笔挺而立。 仿佛,刚才杀的人,就像是杀个苍蝇那么简单。 “你……”慕轻歌勉强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孤崖的强悍,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那那个人呢? 孤崖俯视着慕轻歌,淡定的道:“你所见的,还并非紫境的真正力量。或者说,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让紫境发挥出全部力量。” 慕轻歌嘴角狠狠一抽。 这句话,真是很打击人啊! 她知道自己现在依旧很弱鸡,行了吧。 慕轻歌撑着身子,盘膝调息。她的身体有着超强的恢复力,不用服用如何丹药,只要休息一下,自然会修复。 孤崖看了一眼进入修炼的慕轻歌一眼,也沉默下来,退到了一边守护。 片刻之后,慕轻歌的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她张开眼,眸中的光芒更加锋利。但只是一瞬,便化为平静清幽。 她一跃而起,随手拍了拍衣摆上的脏污,似乎准备离开。 “小爵爷不打算搜一下战利品?”突然,孤崖提醒道。 慕轻歌诧异的回眸,眸光落在那一分为二的尸体上,又看向孤崖,似乎在询问,人是你杀的,战利品不该是你的么? 她想的,不过是之后问问孤崖,这个外界之人到底有没有什么背景而已。早先知道,也能早先防备。 “虽说人是我杀的,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孤崖淡定的道。那模样,就差没亲口说,本大爷还看不上那些东西了。 慕轻歌心中鄙视了一下,也不再客气,转身回到那尸体旁,仔细的检查起来。 有了搜查北冥老人尸体的经验,慕轻歌直接把眸光对准在了外来强者的手上。只是,他手上却空无一物。 ‘难道又是什么障眼法?’慕轻歌心中暗道。有些嫌弃的抓起他的手腕,仔细检查。 谁知,她一抓住手腕,就感受到了衣料之下传来的一阵冰凉。 她眸光一闪,迅速扯下衣袖,一个造型精致、繁琐的手镯出现在她眼前。手镯极其精致,镶着各色宝石,熠熠生辉。但是样式太浮夸了,并不是慕轻歌喜欢的款。 “须弥镯。”孤崖淡淡的道。 慕轻歌眉梢一挑,立即明白。 这须弥镯,恐怕和须弥戒都是同类型的空间容器,只是外形不同罢了。 主人一死,须弥镯就成了无主之物。慕轻歌的精神力毫不费力的进入了须弥镯之中。一进入,她就被一阵五彩光华,晃晕了眼。 等她看清楚后,才发现这个外来强者还真不是一般的富有,空间里堆满了各色的兽核,数量,起码要以千万来计。还有些晶莹剔透的石块,但数量却极少,只有寥寥数十枚。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她看中的兽核,在另一个地方,根本就是不值钱的存在。真正值钱的,是那些晶莹剔透的石块。 除此之外,她还发现了几本地级高阶的战技,外加一本天际初阶的战技。 这个意外之喜,让她欢呼。 之前,她还正愁去哪找战技给自己的龙牙卫修炼。现在这些难得的战技就送到了她面前,怎么不叫她心情舒畅? 将须弥镯里收拾一空,慕轻歌发现了一块放在盒子里的令牌。 令牌的材质不清,颜色为铜色。背面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图腾,正面则刻着一个篆写的‘乐’字。 想了想,慕轻歌心念一动,将须弥镯里的东西都丢入了自己空间。只是拿着一块晶莹的石头,还有那令牌,双手在孤崖面前摊开。 “两个问题。这石头是什么?这块令牌又代表什么?”慕轻歌直接问道。 孤崖垂眸,在石头和令牌上扫了一眼,便道:“你手上的事一块低级灵石,可以辅助修炼,亦可以作为货币使用。至于这块令牌,应该是某个家族的身份标志。一般来说,家族外围的成员,拥有的是木制的身份牌。而铜色,一般是外围管事的身份象征。” 慕轻歌眸色一沉,将灵石与令牌丢回空间,才道:“这么说,这个家伙还算是个小头目了。” 孤崖沉默了一会,才道:“据我所知,这些家族也分为三六九等。外围子弟更是数不胜数,所谓的外围管事,小家族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中等家族,也是以百来计算,上等家族,就更多了。” 慕轻歌眸光一转,将孤崖的话仔细体会了一番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家伙虽然有些身份,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死在临川的事,不一定会有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一定会花精力和时间来调查,甚至报仇?” 孤崖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这是按照常理推测,但事实如何,谁也不知道。” 慕轻歌抿唇沉默。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要把现场处理干净,就算有人来查,也不一定能查到自己身上。 慕轻歌一转身,准备去处理尸体。 可是,孤崖却伸手拦住她:“与其掩盖一切,不如放在这,让四周的灵兽分食更自然,也更让对方无从调查。” 慕轻歌想了想,认可了孤崖的话,放弃了处理尸体的打算。 她准备离开现场,突然转身看向孤崖问了一句:“强于临川的那个世界,是不是家族林立?” “……”孤崖默。他发现自己今日似乎说了太多话了。 …… 慕轻歌走了不久,就发现了幼荷与花月两个丫头。 两女看到慕轻歌完好无缺的出现,顿时哭得如泪人般,扑入她怀中。 看着哭哭滴滴的两女,慕轻歌颇为无奈,却也只能安慰了一番。然后才带着两女离开裂云豹的领地。 在他们离开之后,这里失去了裂云豹的威慑,开始有灵兽陆陆续续出现。 望着地上一分为二的尸体,灵兽们都滴落了垂涎的口水,慢慢靠近。 可是,当它们靠近,准备下口之时,异变突起—— 躺在地上的两半尸体上,突然出现了一层冰凌,将其包裹在内。紧接着,尸体下面的泥土好似化为了水一般,将尸体沉入地下,进行掩埋。 片刻之后,地面恢复正常。 而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地里散出,向四周扩散。惊得灵兽们四处逃窜,不敢再靠近。 一瞬之后,一切恢复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是夜,慕轻歌三人寻到一个灵兽废弃的山洞,作为夜宿之地。幼荷与花月二人分别出去寻找食物还有水,留下慕轻歌一人在山洞中休息。 闭目养神的慕轻歌,意识进入自己空间。那些堆积如山的兽核,可是代表着无数的财富! 可是,本想抱着‘金子’睡个好觉的慕轻歌,在进入自己空间后,却赫然发现,之前收进来的兽核,居然少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慕轻歌惊诧的看着空间里的一个角落。 之前,她明明记得,这里被她堆满了从外来强者那里搜刮来的高阶兽核。可是现在,却空空如何,那些青紫色的兽核,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整个空间都被慕轻歌看在眼里。突然,她眸子一缩,又发现了另一件消失的东西。 那几十块低级灵石,似乎也不见了! 靠!是谁! 慕轻歌怒了!她好不容易收敛的一些家当,居然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特别是那些灵石,在临川她可没听说过。而这宝贝,她都还未来得及捂热,居然就不见了? 慕轻歌清眸中,杀意四起。 突然,一声打嗝的声音,响起。 慕轻歌一惊,迅速转身寻找:“是谁!”怎么会有东西潜入她的空间里?这不符合逻辑啊! 可惜,却没有人回答她。 慕轻歌紧皱着眉,心中思索。 募地,一捧兽核在她眼前升起,瞬间化为五彩之光,朝着空间的某处飞去。 慕轻歌眸光跟随而去,却只见那一团五彩之光降落到一个盒子上,将其包裹,然后突然消失。 清眸瞪得大大的,慕轻歌紧紧盯着那个并不陌生的盒子,她似乎已经找到了兽核、灵石消失的罪魁祸首! ------题外话------ 感谢2477936056、醉玉阙和薄雾轻尘的五分评价,leafxi、2477936056、天璇澜、薄雾轻尘、81212385、醉玉阙的月票支持,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箜篌一引天下倾、人性本善、qq7c7d22f8392ba9、白伊忆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t 第八十七章 偷吃空间的贼! 如果有人在之前告诉她,盒子也会吃东西。 慕轻歌一定会冷笑讽刺。 如果再有人告诉她,会吃东西,会打嗝的不是盒子,而是装在盒子里的无字令牌,那么她一定会嘲笑那个人的无知。 然,当事实发生在自己眼前时,她却笑不出来了。 只觉得,有一种诡异的气氛,正出现在自己空间之中。 慕轻歌双眉紧拧,死死的盯住那诡异的木盒。或者说,是木盒里躺着的无字令牌。 那盒子,在发现自己偷吃的行踪暴露后,居然索性自己打开了盖子,光明正大的吃着她的兽核! 这是一种挑衅! 慕轻歌似乎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 无字令牌安静的躺在盒子之中,那些五彩之光透过盒子,落在它身上,就好像是被人一口吞下般,消失不见。 最离奇的是,每吞下一团光晕,那无字令牌似乎就变得更亮一些。 这才是慕轻歌没有出手阻止的真正原因。 她记得,妖怪先生曾经说过,这块令牌,与一些上古遗迹有关。是进入那种遗迹空间的钥匙,甚至是身份认可。 那些被废弃的空间,能够通过令牌为引进入,运气好的话,甚至能成为空间的主人。 这种逆天好运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吗? 顿时,慕轻歌心中充满了期待。甚至,兽核被盗的事,似乎也并不是那么让她生气了。 她此刻,恨不得把所有的兽核都一股脑的丢在令牌上,让它吃个饱。 慕轻歌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无字令牌如同无底洞般的吞噬,很快,成堆的兽核就少了一半。 而此刻,她感到外面幼荷与花月已经回来。 想了想,她转身离开了空间。 看无字令牌那贪得无厌的样子,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但她有空间的事,却是一个秘密,她并未做好准备让两女知晓。 在慕轻歌睁开双眼时,幼荷与花月正好走进山洞。 幼荷手中,提着一只处理好的野兔。 花月手里则抱着柴火,还有一壶到溪边打来的水。 “小爵爷,饿了吧?女婢们这就准备吃的。”幼荷微笑则道。 花月则放下柴火后,将皮质的水壶递到慕轻歌面前道:“小爵爷,先喝点水。” 慕轻歌接过水壶,仰头喝了几口。 花月又转到她身后,柔若无骨的双手落在她肩上,为她揉着肩头,舒缓筋骨。 享受着美人的服务,慕轻歌重新闭上双眼。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空间传来一阵震动。脑海里突然如针扎一般刺痛,让她不禁皱了皱眉。 她突然紧绷的身体,让花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心询问:“小爵爷,是不是女婢手重了?” 慕轻歌紧抿着唇,根本无法回答。 她的沉默,让花月与幼荷都顿时紧张起来,放下手中一切,围在她身边。 “小爵爷,你没事吧?” “小爵爷你怎么了?” 关切的声音,传入耳中。 可慕轻歌却只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好像在被切割一般痛苦,胸口更是感到恶心想吐。 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暇顾及两女的询问。 慕轻歌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大滴大滴的汗水打湿了发丝,顺着脸颊落下。紧抿的双唇已经毫无血色,仿佛随时会昏倒一般。 “怎么会突然这样?”花月惊慌的看向幼荷。 幼荷同样毫无头绪,只能摇头。 不知道小爵爷发生了什么事,根本不敢乱给她吃药啊!万一吃错了丹药,加重病情那怎么办? 何况,因为他们经过改造后,都有一定的治愈和防毒能力,这次进入秦岭根本没带什么特殊的药,只是一些基本的止血药粉,还有治理内热的丹药。而且,都是由小爵爷独家提供的。 这些药,似乎无法解决眼前的情况。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花月带着哭腔道。 幼荷抬起双眼看向花月,这个道理她如何不知?可是却没有办法啊! 突然,慕轻歌挣扎着睁开双眼,看着两女道:“无碍。我是要突破了,你们两人替我护法,不要打扰我。” 勉强说完这句话,慕轻歌又再度闭上了双眼。 突破?! 什么突破会如此反常? 幼荷与花月同时一愣。但,即便她们心中带着疑惑,在此刻,却不得不选择相信慕轻歌的话。 因为,此刻她们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而慕轻歌亦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两人相视一眼,便退了出去,将洞口掩盖一番后,守在洞外,一边注意洞内情况,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 将两女支出去,慕轻歌再度陷入了那种灵与肉分割的痛苦之中。 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空间仿佛正在受到外力的攻击,要将她的空间与她的精神力分割。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带着绝决的勇气,慕轻歌再次进入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空间。 此刻,空间宛如正遭受地震一般摇晃着,四周都出现了裂痕。所有的兽核都已经不见,剩下的存储之物,也都飘忽在空间之中,如无根的飘浮。 木盒中,无字令牌光芒大作。 它吃完了慕轻歌存储的兽核与灵石,似乎把目标对准了慕轻歌的空间。 破碎的空间碎片,被吸入令牌之中,成为了它的一丝光华。 ‘居然被一块令牌给坑了!’慕轻歌咒骂着,冲向令牌。 似乎,她想要将这该死的令牌丢出自己的空间。 可是,当她的手刚刚接触到无字令牌的时候,突然从令牌中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包裹,猛地拉入其中。 她震惊得长大了嘴,瞪大了眼。 而她的身体,却化为一道耀眼的红光,被令牌吸入其中,消失在空间之内。 随着慕轻歌的消失,空间里最后一丝反抗意识也被吞没,瞬间,属于慕轻歌的空间,从前世就伴随她的空间,就化为一道晶莹的白光,被无字令牌吸入其中。连同之前那些储存之物,也消失不见。 洞内,慕轻歌整个人好像进入了一种龟息的状态,平静下来。呼吸与心跳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她盘膝而坐,神情漠然,绝美精致的脸,就像是雕像一般。 只有身上的红衣,依然耀眼如阳,妖冶如霞,凸显她的风华绝代。 “这是什么地方?”进入令牌连接的空间里,慕轻歌望着四周的白雾,自语。 身体的不适,已经消失。 然,她依然觉得心底没底。 她到底被无字令牌带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突然,四周的白雾散去,渐渐显露出另一片陌生的天地,慕轻歌看着眼前的变化,一个如画般的仙境倒映在她清眸之中。 群山之巅,风回云散。 紫色的天空,是慕轻歌第一次见。 山峦堆叠处,白雾袅绕,若隐若现。山中瀑布,飞流直下,如同银河倾泻,壮观而美丽。近处,被淡蓝色雾气笼罩的,是一片芦苇花海。雪白细密,散发着清香的花朵,交颈相挨,好似低语,无尽缠绵。 花香入鼻,令人心旷神怡,宛如服下仙丹灵药一般,排出了体内的五谷之气。 与芦苇相接之处,深蓝的晶莹河流蜿蜒远去,水声潺潺,碧水连天。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高大古树,在两岸安然挺立,碧绿的树冠随风轻摆,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远古的故事。 眼前,一棵盘虬卧龙般的古树静静的在天与地之间伫立着,巨大的伞盖,宛如从亘古就开始擎着。晶莹剔透的绿叶,从树冠而落,如同破碎的碧玉般。 然,当它们落入地面时,却化为一道绿芒,被大地吸入,流转到古树之中,使得巨大的树冠又绿上一分。 树下,有一间用茅草搭建的屋子。简陋却不失风雅,带着几分仙姿。 慕轻歌震惊的看着这一切,有一种置身在梦中的感觉。 她向前走去,似乎并无阻碍。 轻易来到茅草房边,她停下脚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当她走到芦苇丛时,突然被一股透明的力量给挡了回来。 慕轻歌眸光微动,不动声色的又换了另一个方向。 当她走到百米外后,再次被挡住去路,只能返回。渐渐的,她通过实验发现,自己只能在以古树为中心,方圆百米的范围内活动。 超出范围的地方,她能见,却去不了。 慕轻歌重新回到了茅草房门口。这间不大的茅草房出现在这,引起了她的好奇。 抿唇想了想,她弯腰进入其中—— 突然,她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中的空间,几乎是外面所见的十几倍。 虽然依旧是茅草结构,可是却被划分除了前三后一的空间。 前面三个房间,并排存在。其中一间,悬浮着慕轻歌之前存储的物品,包括那些战技,还有仅剩的一支基因改造剂。 慕轻歌眼睛一亮,快速向那边走过去。 确定这些宝贝确实存在,她的心稍微松了些。 之后,她进入另一间房,里面只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丹炉,似乎是特意为她准备的炼丹室。 眸光闪了闪,慕轻歌又走入第三个房间。 里面的摆设更奇怪了,除了一排架子之外,中间就放着一个火炉,炉边还有一潭冰泉水。 慕轻歌眉梢一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打铁铺子。 在这间房里转了一圈,没有其他发现,慕轻歌又顺着走廊,向屋后走去。 后面的空间,比前面房间的总和更大。 她意靠近,就感受到了一种令自己喜悦的气息,好像有什么元素让她亲近一般。 等她进入之后,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蓝紫色光芒之中,才惊愕的发现,那令她感到亲近的是什么。 “好强的雷元素!”慕轻歌震惊的看着眼前一潭荡漾着紫色液体。 这里的雷元素,几乎引动了她体内的雷系异能,让她双手上布满了紫色的电弧。 缓缓抬起手,慕轻歌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那充满雷系元素的池子,心中不仅一次问自己,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突然,她发现,在那池水上方,有一个银色晶莹的巨茧包裹着什么,池水产生的电流如蛇般腾起,钻入巨茧之中,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慕轻歌心中升起诡异的情绪。 她仿佛感到,这里的一切都是为她量身打造。 可是,却又有些看不明白。 “主人,我给您准备的礼物,您还喜欢吗?”突然,一个软糯萌蠢的声音从慕轻歌背后突兀出现。 慕轻歌一惊,迅速转身,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主人,人家在这里啦!”软糯萌蠢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似乎是在脚旁。 慕轻歌循声低头,眉梢猛地一跳。她看到了什么?自己的鞋面上,正有一个胖嘟嘟的跳蚤,不断的跳着? 而这个家伙,还口口声声叫自己主人?! “你是什么玩意?”慕轻歌嘴角一抽,问道。 “人家才不是什么玩意,我是掌管这片空间的器灵!”小跳蚤顺着慕轻歌的衣服,不断跳跃,终于跳到了她的肩头。 这时,慕轻歌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器灵,就是一个两三岁孩童的超级缩小版。 总高度,不过有她拇指高,胖嘟嘟的,十分精致。五官也十分可爱,葡萄般的双眼,粉嘟嘟的脸颊,樱桃般的小嘴,在她眉心还点着一粒朱砂。 头上,梳着的是羊角辫,身上只有一个红色的肚兜遮羞,肉呼呼的屁股完全暴露在外。 这样一个她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家伙,居然说自己是器灵?慕轻歌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颠覆。 最主要的是,她什么时候变成了她的主人? 慕轻歌侧目,看向在自己肩头上愉快翻着跟头的小家伙,问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家伙一愣,嘟起嘴,委屈的道:“人家叫萌萌。” “……”慕轻歌嘴角轻抽。心中腹诽:这么恶心巴拉的名字谁取的! 谁知,拇指萌萌好似能听见她心中的话般,居然回答道:“当然是前一任主银啊!”软糯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嗲意,越发的让慕轻歌浑身不舒服。 “能不能好好说话!”慕轻歌皱紧眉头。 萌萌委屈的眨着大眼,对着手指道:“人家本来奏是好好说话滴。” 忍无可忍,慕轻歌迅速伸手,一把抓住肩头上的萌萌,恶狠狠的道:“不想让我把你捏死,你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嘤嘤嘤,主银好暴力!好残忍!”萌萌丝毫没有害怕的神情,口中的话反而如戏耍一般。 当她看到慕轻歌越发难看的脸色后,才皱了皱鼻,不甘愿的道:“好了啦!人家好久没有人陪着说话了,就不能迁就一下吗?主银坏坏!” 接着,她在慕轻歌冷沁的眼神下,交代了一切。 她的确是一个器灵,操控的就是无字令牌所联系的那一方空间。 严格的来说,无字令牌所能开启的那片空间,在远古时候已经被废弃。后来,遇到一位大能,也就是萌萌的前任主人,将其炼化,成为了一片独立在外的空间,萌萌也就出生了。 后来,她的前任主人羽化,她就陷入了沉睡。 若不是慕轻歌误打误撞的将兽核与灵石与无字令牌放在一起,且有着自己的空间,这些被萌萌吞噬之后,才激活了她,估计她现在都还在沉睡之中。 “所以说,你吞了我的空间?”慕轻歌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萌萌打了个激灵,立马摇手解释:“萌萌现在就是主银的空间!萌萌比之前那个只能储物的低级空间厉害多了!主银要怜惜人家!” 慕轻歌沉默不语,眸色变化中,已经猜出了大概。 或许,正是因为萌萌吞噬了她的空间,让她的精神力渗透到这片新的天地,才无意中成为她的新主人吧。 见慕轻歌不语,萌萌又接着讨好的道:“主银,你看人家还特地为你准备了炼丹房,还有能炼体,甚至淬炼雷灵根的雷池,还有还有,雷池中间悬浮的那可是一件神器哟!很厉害的,萌萌连初级炼器室都给你准备好了,是不是很贴心?” 说完,她眨了眨大眼,显得无比清纯,可爱。 慕轻歌的眸子,缓缓移动,落到她身上。 吞了她的空间,知道她有雷系异能,她能够理解。知道她有丹神传承,如今正在炼丹,她也能理解。至于神器嘛,嗯,与新主人见面,要准备见面礼是肯定的。可是,初级炼器室又是什么鬼? 感觉到慕轻歌眼眸中的寒意,萌萌忙道:“主银与萌萌达成主仆联系后,萌萌感觉到主银体内有着炼器师血脉,所以特意给主银准备的惊喜。” “你能知道我心中所想?”慕轻歌的声音变得阴测测的。 萌萌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只觉得自己弱小的身子被笼罩在了恐怖的阴影之中。 慕轻歌的眼神越发冷冽,萌萌才道:“萌萌身为主银的空间,自然与主银心意相通。不过主银放心,你不想萌萌知道的事,萌萌绝不会知道!” 说完,还抬手做出了发誓的姿态。 萌萌的回答,让慕轻歌稍微心安。否则,她真的觉得身体里住了一个小间谍。 “什么叫我体内有着炼器师血脉?”慕轻歌沉声问道。 萌萌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后,才对板着脸的慕轻歌道:“从远古时期,有很多古老的家族都有些特殊的能力,被隐藏在血脉之中,一代代传承下来。千代万代,后人之中,有些血脉浓,有些则血脉淡。主银体内就是有炼器师的血脉,而且很浓,只不过还未得到激发,目前还是隐性的而已。” “慕家在远古居然是炼器师?”熟读了大陆志的慕轻歌,自然能清楚炼器师这个职业比炼丹师还要珍贵许多。 或许应该这样说,整片临川大陆,都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炼器师。 所以,这片大陆的武器,并不比慕轻歌前世所知的强多少。 就算有些厉害的兵器,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传承得来的。 “不是来自主银父族哟!”萌萌提醒道。 慕轻歌心中一怔,眸光一转,落在萌萌身上,抿唇不语。血脉不是来自于父亲,那么就只能是来自于母亲。 难道,她那个来历神秘的母亲,居然出于炼器师家族? 这似乎能够解释得通,为什么如特殊存在般的幻器,她的母亲能够轻易拿出。 可是,临川大陆有炼器师家族吗? 心中的疑惑,困扰得慕轻歌蹙眉。 ‘看来,慕连城的妻子身上还有着许多秘密啊!那么,她真的死了吗?’慕轻歌在心中自问,可惜却没有人给她答案。 收敛情绪,她手中对萌萌的力度松了松,却依旧没有放手。 她问道:“为何这四周的景色,我能看到,却无法靠近?” 萌萌偏着头,理所当然的回答:“那是因为主银现在的实力不够,只能勉强打开这片区域。”说着,她抬手一指茅草屋后面的白雾:“等主银的实力到达紫境了,就能进入那片药田之中,采取药物了。不过更珍贵的草药,要等主银更厉害的时候,才能摘到。主银在外面如果得到什么珍贵的药物,也可以移植到这里,会生长得更快更好哟。” 这个消息,惊得慕轻歌的双眼一眯。 按照萌萌的介绍,似乎她的确要比之前的空间厉害很多。 这里居然有药田?那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至于要到紫境才能打开,她根本就不觉得怎么。因为紫境对她来说,不再是终点,而是一个必须要经过的阶段。而且,这一日不会太久,她有信心! “这里有多大,又还有哪些区域?”慕轻歌问道。 “这里很大很大!”萌萌努力的伸直自己的手臂,画了一个大圆。“不过要等着主银自己去发现。” 慕轻歌嘴角一抽,有些痛恨萌萌突然的精明。 但,无论如何,这个惊喜已经让她很知足了。原本只能储物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充满各各种可能性的空间,怎能让她不惊喜? 似乎,每一次随着她的实力进步,这片空间就会有令人好奇而惊叹的奖赏一般。 这简直就是努力修炼的动力啊! 慕轻歌清眸深处闪过一道十分明亮的光芒,突然她对萌萌笑了起来:“接下来,我们来了解一下你所说的那件神器的情况。” “啊!主银是说玲珑啊!”萌萌蠢萌的道。 玲珑? 慕轻歌眉梢一挑,心中暗道:原来那件神器的名字叫玲珑。 只是……神器…… 慕轻歌垂眸,睫毛挡住了眼中情绪。她在脑中回忆着,这个异世对武器的划分。 从古籍上,她得知,兵器一般被分为武器、灵器、宝器、神器、圣器还有至尊器的级别。在秦国,恐怕只有底蕴深厚的势力才能拿得出一两件灵器。 然,在二等国,灵器虽然珍贵,却也不是稀有。甚至,有些势力藏着更高级的宝器。 古籍中,圣元帝国这个唯一的一等国,就存在传说中的神器,宝器数量也不少。至于圣器,至尊器都属于传说中的存在,早已经消失在现下了。 而,这些兵器的划分标准,除了最近的坚硬程度之外,最大的区别就是附加能力的不同。 有的有着辅助的防御功能,有的能增幅持有者的攻击强度。各种各样,难以汇总。增加幅度的大小还有种类,就是灵器与宝器的区别。 神器甚之,除此外则还有另一种功能,那就是变化形态。 它可以随着主人心意,进行非战斗状态下的拟态。或许,一件不起眼之物,就是一件世间稀有的神器。 重生到现在,慕轻歌并没有一件合适的兵器。 眼下,萌萌给她直接送了一件神器,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不过,她喜欢! 嘴角勾起淡淡的弯弧,慕轻歌对萌萌道:“前方带路,取神器。” 萌萌点点头,立即从慕轻歌松开的手指中跳出,熟练的落到了她的肩头之上。 再次回到雷池边上,慕轻歌没有着急去体验一下雷池的功能,而是把视线锁定在了悬浮于雷池上方的那团银色巨茧上。 “主银,你击碎光茧,玲珑就出来了。”萌萌对慕轻歌道。随后,又自恋的道:“没办法,谁让玲珑不像人家酱紫有自己的意识呢?” 慕轻歌眸光一闪,看向萌萌:“什么意思?” “就是说玲珑虽然厉害,但是还没有生出器灵,没有萌萌厉害!”萌萌傲娇的用小肥手撑在腰上。 慕轻歌抿唇,没有在乎萌萌的自恋,而是把眸光重新落回了巨茧之上。 击碎光茧?萌萌说得倒是十分简单。 慕轻歌掌中聚力,顿时,在她掌心上凝聚出一团翠绿色的光球,光球之中,仿佛蕴含了巨大的能量。 砰——! 慕轻歌抬手一挥,绿色光球飞向巨茧,巨大的碰撞声中,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幕,将整个雷池包括慕轻歌都笼罩其中。 待光幕渐淡,逐渐消失之后,慕轻歌收回挡在眼前的手,抬眸看向之前巨茧存在住处,顿时双眸迸发出惊艳之光。 “这……” 慕轻歌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在她清眸中,倒映着玲珑的样子。 那是一把造型独特,玲珑剔透的枪。 通体泛着莹光,似银非银,通透得毫无杂质,宛如水晶。枪头与枪身之间有一弯月牙刃连接。月牙刃内侧,雕刻着精美而古朴神秘的花纹,外侧立着双刃刺刀,锋利生寒,令人胆颤。 枪头的双刃泛着蓝紫色的寒芒,仿佛一挥之下,就能碎裂天地一般。 慕轻歌从未见过如此令人惊艳的枪。 此刻,再念着它的名字,才发觉这名字取得是何等的贴切。 “玲珑……”慕轻歌殷红的双唇微启,呢喃的道。 谁知,那悬浮于空的玲珑神枪,仿佛听到了召唤了般,浑身颤抖了一下,直接朝着慕轻歌飞来,好似撒娇的孩童般。 慕轻歌下意识的身手一握,抓住枪身,一股刺骨的冰凉之意迅速传入她体内。只是一瞬后,这感觉又消失不见,她与玲珑神枪之间的联系突然变得紧密起来。 仿佛,玲珑神枪就是她的手臂一般,运用自如。 慕轻歌举起玲珑枪,在半空中随意一挥,锋利中带着寒芒的枪尖带出了一个蓝紫色的圆。 “好枪!”玲珑枪落地,伫立在慕轻歌身旁。她仰头看着枪尖赞叹道。 但接着,她又惋惜的道:“可惜,我不会什么枪法。” 她话音刚落,玲珑枪身上就闪过一道亮光,从枪尖飞出,直接朝着慕轻歌眉心而来。在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钻入其中。 顿时,慕轻歌犹如电击般,握枪站立,动也不动,整个人好似入定一般。 萌萌坐在她肩头,并不见慌张,反而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慕轻歌浑身一颤,睁开双眼,清眸中的惊色未褪,她喃喃的道:“好厉害的枪法!” 顿时,她眸光闪动,心中无比喜悦,就连心跳也不由得加速。 有了玲珑枪传授的枪法,正好弥补了她在战技上的匮乏。如果说,千雷决是大范围攻击的话,那么玲珑枪的枪法则是有针对性的攻击。 而且,她能感觉到,玲珑枪的枪法并不是那么简单,它现在展露出来的,不过是刚好是她如今等级能够修炼的招数。 且,她在刚才接受枪法的时候,还感觉到了玲珑枪能将她的攻击力增强。 那增强的弧度,是递增的。就比如,她现在的境界是绿境,打出去的攻击,经过玲珑枪加持,就能增加一倍,如同青境。等她到了蓝境,借助玲珑枪,她就能打出紫境的攻击力度。 要知道,蓝境和紫境之间可是横着一个巨大的鸿沟,十个蓝境都不一定是一个紫境的对手。 境界越往上,差距也就越大,越明显。 有了玲珑枪辅助,再遇到紫境强者,慕轻歌就敢正面攻击,不用再花心思想着背后偷袭了。 …… 山洞中,当慕轻歌睁开眼时,已经过去了七天七夜。 这段时间内,她留在空间里修炼。 沉浸在玲珑枪的精妙枪法之中,难以自拔。 若不是突然想起花月和幼荷还在外等候,恐怕慕轻歌都不愿醒过来。 至于炼丹术与炼器术……炼丹,慕轻歌有着丹神传承。她自然会抽出时间炼制丹药。炼器术,虽然萌萌给了她一些基础的书籍。 但是,按照萌萌的说法,如果她没有办法激内的炼器师血脉的话,是很难在这方面上有建树的。 至于如何激活血脉,萌萌也不清楚。只是建议慕轻歌有时间,可以去炼器室敲敲打打,说不定哪天就激活了。 对于她这种‘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想法,慕轻歌不敢苟同。 但还是依照她说的话,有时间,就从炼器的基础开始学起。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给自己的龙牙卫,进行一次全面性的武装,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灵器嘛,暂时不用想。 没有激活血脉,一辈子也练不出一件灵器。 但是,利用前世所学,加上这个世界的炼器术,打造出一批精细武器,还是可行的。 将这七天七夜的经历,在心中回味一遍后,慕轻歌才将两女唤入山洞。 七日不见,两女的步伐似乎变得更加轻盈,动作也多了几分灵敏。慕轻歌不用问,就知道这几日她们也没有闲着,用心的修炼了叠影步。 心中点了点头,慕轻歌对二人吩咐了几句,又重新进入了闭关之中。 萌萌的意外出现,打断了她之前的计划。 没有在战斗中磨练自己,而是吸收新得到的一切。 一个月的时间,几乎都在三人各自修炼中度过。 慕轻歌第一次走出山洞时,已经到了约定的返程之日。也不知道,她那五百龙牙卫,是否有让她失望?可有体会到她的安排用心? 随手弹掉衣袍上的杂草灰尘,慕轻歌负手在身后对二女道:“走吧,改回去了。” 返程路上,慕轻歌没有再进入长时间的修炼,而是继续之前的计划,用遇见的灵兽来练手,熟悉招式和枪法。 玲珑枪的出现,令幼荷与花月惊讶。 但两个丫头也聪明的什么都没问。 十日后,三人来到秦岭外围,轻松的找回了自己的焱马。 慕轻歌骑在她那匹俊逸非凡的焱马王——黑焱身上,一红一黑交织在一起,妖冶飘曳得令人惊艳,赞叹。 等她们走出秦岭时,发现五百龙牙卫,虽然衣衫褴褛,却整齐的牵着自己的焱马,等候着他们的小爵爷。 慕轻歌骑在马上,清眸扫过。 五百零一人,眼神中不再轻傲,浮躁,而变得内敛沉稳。脸部的线条也变得更加的有轮廓,刚毅坚硬。 这个变化,让慕轻歌暗自点头,没有多说一句,只是吩咐了一声:“开拔!”队伍便浩浩荡荡的朝着裔城而去。 当他们五百零四人,牵着近六百匹的焱马,完整无缺的回到裔城时,整个慕家军都震动了。 看向龙牙卫的眼神,还有他们骑着的焱马,无不羡慕。 然,龙牙卫的眼神中,却不见一丝骄傲自满,只有深邃沉稳的平静。 裔城的守将看到阔别三月有余的龙牙卫,心中暗惊。如果说,三个多月前的龙牙卫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那么如今的龙牙卫就好比是历经沧桑,收敛锋芒,却更加锋利的名剑。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居然能将兵练成如此这般,裔城守将再度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已经变成了钦佩。 刚回到裔城,慕轻歌就收到了积攒在一起的一箩筐信件。 统统都是由洛都而来,出了她的姑姑有三四封外,还有她爷爷的一封,告知她洛都情况的信件。其余的,居然都是来自小公主秦亦怜。 堆在一起的十几封信件,慕轻歌没有去看。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姑姑的信,然后认真读了一下慕雄的那一封。 信中提到,她离开洛都的这几个月,睿王与太子斗得越发猛烈。 皇帝却好像作壁上观一般,谁也不帮,谁也不罚。 而她与秦亦瑶的婚约解除后,睿王似乎并不打算放弃慕家这个助力,依然走动,与白汐月越发亲近。 看完信后,慕轻歌在心中默念一句:‘看来,秦瑾昊十分忌惮韩家的兵权,所以才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慕家。’ 有兵有权,才有夺天下的资格! 在裔城休整了几日,慕轻歌再度将龙牙卫召集,向他们颁布了她新的任务。 这一次的任务,十分机动。 慕轻歌让他们在剩下的几个月内,以组为单位,自行组织前往秦岭深处历练,还有到秦国与屠国交接处,拿些十恶不赦的山贼,穷凶之徒练手。以战养战。 甚至,包括幼荷与花月两人,都要不时跟着出去,将理论用于实战,积累战斗经验。更是让二人接触慕家的情报系统,学习之后,发展属于慕轻歌自己的情报网络。 慕轻歌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不为别的,就为了更好的掌握主动权。 而她自己,除了修炼之外,就是学习炼丹和炼器术,抓紧一切时间武装自己,提高自己。 一时之间,龙牙卫和慕轻歌,成为了裔城中最神秘的话题。他们比谁都忙碌,根本见不着人,又似乎无比清闲,不时从秦岭猎到野味带回,犒劳大军…… ------题外话------ 感谢qquser9523808和北兮月的五分评价,qquser9523808、天璇澜、lovedahau、北兮月的月票支持,包eng和薄雾轻尘的鲜花,多谢支持! t 第八十八章 好学的陌大爷! 秦国,洛都。 几封来自秦国西北边疆,说着同一件事的密信情报,进入了不同的地方。 有皇宫,有东宫,亦有睿王府。 看到密报内容的人,心思也各有不同…… 皇宫,夜已深。御书房内,却依旧灯火辉明。偶尔,从里面传来几声发闷的咳嗽声,让路过的内侍婢女都小心的放轻了脚步,不敢惊扰屋内之人。 “陛下,夜深了。贵妃娘娘派人来催了几次,问陛下何时去凤仪宫。”内侍大总管,秦皇秦苍身边的大太监,递上清茶,小心的询问。 “催什么,朕的政务还未处理完毕。”秦苍皱眉,不悦的道。但胸口的沉闷,让他在话落后,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陛下要保重龙体啊!”大总管紧张的道。 “无碍。”秦苍摆摆手:“不过是偶然风寒罢了。连丹药都不必服用。”说完,他的眸光又落到了桌面上摊开的情报上。 上面白底黑字,用精简的语言汇报的事,却让他心情沉重。 在秦国与屠国的边界,居然冒出了一支神秘莫测的队伍,如杀神般收割一些罪大恶极之人的性命? 他们来去匆匆,无人得见真容,每一次出手都如闪电般迅猛,狠辣果断,绝不留情? 这几十人的队伍,传说人人都是绿境,甚至青境? 而且,他们的装备精良,每次战斗后,都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这样一群人,到底属于何方势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秦苍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弄不清这件事,会让他的江山出现不稳。可是,无论他派出多少探子,都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对方,好似一层迷雾一般,来去无踪。 这几日,他都是在揪心这件事,让他寝食难安。这样一股力量,不能被他掌控,简直就如鲠在喉,让他不除不快! 可惜,没有线索的束手无策,却让他无法做出决策。 这才是让他恼火的地方,更显得他秦国兵将无用! “罢了,今夜先歇了吧。”苦思不得结果,秦苍只得暂时放下这件事,起驾到凤仪宫休息。 突然,他走到一半,又改变了主意,对身边的大太监吩咐:“去挽瑕殿吧。” 大太监一愣,向他确认:“陛下是要让云妃娘娘服侍么?” 秦苍毫不犹豫的点头。每当他烦恼疲惫之时,云妃那里都能让他心情平和下来。 “但贵妃娘娘那……”大太监迟疑的道。 秦苍脸色不耐的道:“朕要去哪,便去哪。难不成还要她允许不成?”这段时间,他两个儿子的争斗,他虽然不在意。可是,两个儿子的母亲,却让他有些生厌。 想到云妃那云淡风轻的出尘气质,秦苍心里不禁热了几分,走向挽瑕殿的脚步又快上许多。 大太监见拦不住,只得赶紧让身边的小太监去凤仪宫说一声,自己则紧跟了上去。 …… 东宫,大殿里隐隐有些摇曳烛火。 大帐中,还四溢着欢好后的气味。床铺上十分凌乱,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青涩的身子。这些人中,有男有女,唯一相同的就是年龄都不大。 太子秦瑾修昏昏沉沉的起身,带着疲倦的身体走到殿外,从内侍手中接过西北边疆传来的情报,只是扫了一眼,就丢下。 内侍慌忙中忙弯腰去捡,大气不敢瞎喘。 “这些东西,送到母后那里就好了,送来我这做什么?”秦瑾修不悦的道。什么神秘的力量,他根本不在乎。只要他登上了龙椅,这秦国的一切不都是他的么? “殿殿下……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是陛下已经钦定了您接待屠国使者,让您保重身子,少些操劳,注意接待细节。”内侍颤抖的抬头。眷了一眼一片腌臜的场景,小声的道。 秦瑾修冷哼一声,垂眸看着内侍。 那内侍顿时觉得入坠冰窟。 秦瑾修用阴冷的声音道:“不过是区区屠国使者,需要本太子费神么?秦屠两国世代交战,这次来访谁知道他们是何用意?还不滚!” 内侍心肝一颤,忙慌不择路的退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若是再晚上一步,说不定这个真性暴戾乖张的太子殿下,就会要了他的小命。 都说慕府小爵爷是洛都第一纨绔,但谁人又知道,当朝太子更是一个大恶魔呢? 与太子相比,这‘纨绔’二字都变成了褒义词。 …… 睿王府,夜已深。 然,睿王秦瑾昊却没有入睡。 他衣服整洁的坐在暗室之中,四周都是依附于他的谋士与其他官员。 他手中,一样拿着一封情报。内容与皇帝、太子看到的大概一致。他看完之后,将情报从右至左传阅。 等到情报再度回到他手中之后,才感叹的道:“若是本王能拥有这么一支所向披靡的卫队,该多好?” 谋士中,有人拱手安慰:“殿下不必如此。虽然这队伍来历蹊跷,实力超群。然毕竟只有几十人而已,对于殿下的大业帮助并不大。” “非也。先生要知道,很多时候,一点力量,就能改变全局。”另一谋士立即反对。 顿时,两人依照自己的理论争论起来。 秦瑾昊皱了皱眉,抬手道:“好了,二位。本王也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这来历神秘的队伍,离洛都甚远,本王再如何期望得到,都不过是奢望罢了。咱们还是谈一些眼前事吧。” 他一句话,两人立即垂眸收声。 眼下的事?无非就是东宫那边,还有屠国使者了。 沉默了一会,有谋士道:“东宫那位,这段时间越发暴露本性。只要咱们再继续暗中催化,相信很快就能撕掉他伪善的面具。或许,咱们能利用一下这次屠国使者来访的事。屠国突然派使者前来,目的令人猜测,依我们两国的关系,若是其中扯出些别的什么事来……” 谋士说着,眼神小心的扫到秦瑾昊的俊脸上,看他并未有阻止的意思,才继续道:“我们可以……到时候,无论是屠国使者出了事,又或是太子勾结屠国之事败露,都会让东宫甚至韩皇后都永远无法翻身。韩系一倒,到时候这至尊之位,还不就是殿下的囊中之物吗?” 话一说完,众人都附和称好。 秦瑾昊却久久不语,似乎在思索什么。 少顷,众人安静下来,都小心的看向他。 离他最近的谋士试探的问:“殿下在想什么?” 秦瑾昊缓缓抬眸,剑眉微微蹙起,沉声道:“你们似乎忘记了,慕轻歌及冠之日已近。按照当初父皇的旨意,他即将从裔城返回洛都。” 众人心中一滞,相互交换眼神。 心中都有相同的疑惑:他们图谋的大事,与那慕家纨绔何干? 然,他们都是跟随在睿王身边已久的谋士,对睿王垂涎慕家兵权之事,也早已知晓。所以,在睿王说出这句话后,也不敢妄言。 最后,还是一位资格最老的谋士,代表大家问:“上次慕家纨绔子离开洛都,路上不止我们,还有其他几支暗杀队伍。最后却莫名其妙的被杀,当初咱们曾怀疑是否是慕雄暗中安排的人马。难道这次慕轻歌从裔城回来,殿下还打算出手?” 见众人误会了他的意思,秦瑾昊剑眉紧蹙:“那件事,查到现在都没有结果,你们还有脸说。本王提到慕轻歌,只是想说,如果这一次他回来,慕府依然没有表明支持本王的态度,那么咱们在送太子的时候,不妨也捎上慕府一程。不忠于本王的人,留下来,都是心腹大患。何况,本王也需要有兵马在手,谨防韩氏一系的狗急跳墙。” 终于明白了睿王的心思,众人连忙称赞他心思敏捷,考虑周全。一个个阴谋算计,在这间暗室中流出。 慕轻歌还未返回洛都,似乎就已经深陷在洛都的暗潮汹涌中。 …… 裔城,边关峭壁上的坞堡,依旧巍峨险峻。 牢牢的驻守在屠国边界与秦岭之间,如同一把从天而降的宝剑一般,阻止了一切势力的进攻,守护着身后秦国大地的百姓安康。 算算时间,慕轻歌夺舍而来,已经有一年有余。来到这裔城中,也匆匆过了十月。 这段时间里,她的外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挑有致的身材,不再是青涩少年模样。在外人眼中,她更加挺拔、颀长。五官也更加的绝美精致,英气十足,雌雄莫辩,美得令人难以移开眼线。 身上的宽松红袍,早已经换成了如骄阳般热烈,如烈火般耀眼,如血液般妖冶的长衫。贴身的劲装外,戴着银制的轻甲、战靴。上面,雕刻着神秘复杂的花纹,好似装饰一般。 然,只有慕轻歌清楚,这些花纹的作用。 它们,能增幅轻甲的防御能力,卸掉一部分攻击。 她没有激活血脉之力,但却在无意中从萌萌拿来玩的古籍中,看到了一本关于禁制的书。从那以后,她对炼器有了一种新的理解,还有淬炼方法。那就是在器中加入禁制,利用禁制之力,将一般的武器提升到灵器,甚至宝器的级别。 而且,她坚信随着她接触的禁制越多,她通过这种特殊方法炼出的武器,就越发强悍。 如今,她只是接触到禁制的皮毛,所以利用这种方法炼制出的铠甲和武器,也只有灵器。但,灵器,在秦国已经足够。 何况,这段时间,她炼制的可不止是她身上的轻甲。 基本上,龙牙卫从铠甲,还有武器,都被她用这种独特的方法重新炼制过。 幼荷与花月二人更加不会忘记。 甚至,在慕家军一部分人手中,都握有慕轻歌炼制多余的铠甲和武器。 炼器,需要的材料很多。所以,慕轻歌无法给在裔城的慕家军进行整体的升级换代。但是,另一样本事,却不需要太费神。 慕轻歌在联系炼丹术时,有着北冥老人丰富的储藏作为后盾,再加上可以让萌萌偶尔从药田里摘下一些药草救济。 所以,这段时间,她的炼丹术猛涨,已经可以熟练的炼出高级丹药。 这种天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会惊吓一大片人。 要知道,一般从药童开始学习分辨草药,到称为高级炼丹师,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时间,少则十几年,多则几十年。更甚至,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这个境界。只能停留在中级,或更低。 而慕轻歌,却在不专心的情况下,只用了一年时间达到了人家毕生的高度。 这天赋,已经不能称为天才,要称为妖孽了! 炼丹期间,慕轻歌几乎没有浪费一炉草药。给整个慕家军都配备了疗伤保命的丹药,这批量制造,简直吓人。 给慕家军准备的是中级丹药,而慕轻歌给龙牙卫准备的就是高级丹药了。 这些丹药,都是能够瞬间恢复灵力的丹药。 龙牙卫的特殊体质,倒是让她少操了许多心。 另外,她还给爷爷和姑姑分别准备了礼物,就等着回去之后给他们。她相信,爷爷和姑姑会喜欢她这份礼物,也能给秦国的老皇帝一个巨大的惊喜! “小爵爷,老将军派人送信来了。”来人捧了一个厚厚的包裹进来。 慕轻歌拆开一看,里面整齐的放着七八封信。 除了一封来自慕雄之外,剩下的都来自于永乐公主秦亦怜。 慕轻歌来到裔城的十个月来,她写了不下百封信,而慕轻歌不仅没有回过一封,更是没有看过一封。她却依然锲而不舍。 就是慕轻歌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执着。 于往常一样,将小公主的信丢到一边,慕轻歌拆开了爷爷信件上的火漆。 信中内容,同样介绍了一下洛都的情况,之后便是询问慕轻歌准备什么时候启程返回洛都。 快速将信件看完,慕轻歌喊道:“幼荷。” 瞬间,幼荷就走入了房间,行礼道:“小爵爷,幼荷在。” 慕轻歌负手而立,淡然问道:“屠国的使者走到哪了?” “回小爵爷,屠国使者已经进入秦国境内,如无意外的话,他们大概还有七日就能到达洛都。这一次他们来秦国,是为了联姻之事。听说,他们的太子想求取我们秦国公主。”幼荷将自己得来的情报一说。 这段时间,她和花月在情报方面的进步很快,令慕轻歌欣慰。 “联姻么?”慕轻歌嘴中呢喃了一句,垂下眼眸,让幼荷退下。 在她临走时,又突然叫住,对她道:“通知下去,两日后返回洛都。” 幼荷离开,将慕轻歌的命令传达下去。 独自一人留在房中,慕轻歌脑海中浮现出秦亦瑶清冷绝艳的五官。若是要联姻,与屠国太子年纪相当的适婚公主,也只有她了。 ‘终究,你还是逃不过被人摆布的命运?’慕轻歌在心中轻叹了一句,便收回了思绪。 …… 是夜,慕轻歌躺在房中,正准备就寝,突然感到一阵异香袭来,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包裹,带离了房间。 等她眼前视线变得清明时,人已经来到了秦岭深处。 别问她如何判断的……秦岭的气味,她这段时间早已经熟悉到骨子里。 虽然此处,她并未来过,却也能知道,这里就是秦岭,而且是一般人难以进入的深处。 只是,她站在厚厚的枯败树叶上,四周却安静异常,没有鸟叫虫鸣,更是没有灵兽的气息。仿佛如一片死地。 如果……世上真的有如此美丽的死地…… 慕轻歌环顾四周,这是一片似火的枫林。四周,都是望不到边的枫树,一片片枫叶,如同火焰般,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抬眸望去,远处有着直冲云霄的苍天古树,巨大的树冠如同碧绿的华盖垂下,泛着莹莹蓝光。 夜风突起,吹起飘落的枫叶朝着慕轻歌而来。 她抬手一接,枫叶翩然落下,安于她掌中,轻盈得感觉不到一丝重量。 慕轻歌眸光轻垂,清澈的视线落在枫叶上,凝着那团火红,仿佛掌中升起一团火焰。 突然,一只大手突兀出现,落在她掌上,盖住了枫叶,也将她的手掌紧紧握住。 慕轻歌抬眸望去,洁尘不染的白衣出现在她眼前,如白雾流云般飘渺难测。再抬眸,微扬起下巴,一张倾尽世间风华,俊美得难以形容的脸倒映在她眼中。那唇间的一抹浅笑,仿佛代表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是你。”慕轻歌低声轻喃。 语气中,没有惊讶,亦没有意外。似乎,本该如此这般。 司陌唇角的弯弧更加动人,垂落膝盖的墨发在风中轻荡,带着无边的魅惑。他垂下的袖袍,突然被抬起,露出他修长分明的大掌。 没有任何预告,他突然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两人之间几乎密得看不到空隙。 慕轻歌没有反抗,只是凝着他,眉梢轻挑,眸色中多了几分玩味。 司陌低头,深邃的桃花眼中,认真的凝着一身艳红的慕轻歌,轻声道:“早就想让小歌儿教我那奇怪的舞蹈了。不如,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吧。” 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不容拒绝。 听得暗中的孤崖和孤夜两人扶额垂泪。他们的圣主,为何越发的脸皮厚了? “那舞你想学?”慕轻歌挑唇戏谑的道。 仿佛看不见她眸中的戏谑,司陌点头:“总觉得,只有我才能与小歌儿跳出无可挑剔的惊世之舞。” “你还真是十分自负。”慕轻歌嗤笑。 司陌笑而不语。似在用眼神告诉她,是与不是,一跳便知。 凝着他,少顷,慕轻歌才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落在他的肩上,进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贴在他的耳边魅惑低语:“那就学好了。” 没有音乐,却似有音乐。 随着枫叶飘落,慕轻歌动了。 这一次,她跳的是女步。因为,司陌霸道的抢先占了男舞者的位子。似乎,上一次慕轻歌跳舞时,他就记下了每一个她跳的动作。 身随舞动,白袍与红衫紧密相连,划出一道道柔美中带着妖娆的弧线。 这支舞,依然于慕轻歌为主导。 可是,她的每一个动作,似乎司陌都能接得下,两人配合得宛如一起跳了无数次般。 高度的默契,让慕轻歌心中都有些惊讶,不敢相信这是司陌第一次跳。 暗中,孤崖戳了戳孤夜的手臂问道:“喂,你见过圣主跳舞吗?” 孤夜白了他一眼:“你见过?” 孤崖狠狠摇头。 啧啧,这慕家的小爵爷还真是厉害,简直就是圣主的克星啊! 仿佛,只要是因为她,他们的圣主做出什么伤风败俗……呸……不是,是大跌眼镜的事,都不足为奇! 两人沉默,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只能被动的欣赏两人的共舞。 而两人,仿佛当他们是透明的一般,彼此沉溺在对方的眼神之中,旋转于枫叶林里,与枫叶共舞。 探戈,是表达男女情爱的舞蹈。 炙热而大胆,有许多亲密、暧昧的动作。 之前,在秦国皇宫,慕轻歌只是应付了事,所以只是带着秦亦瑶做了些高难度动作。而此刻,司陌的配合,让她不禁陷入舞蹈之中,随着心意而跳。 慕轻歌会跳探戈,源于任务需要。然而,她在学会之后,也爱上了这种肢体的释放。所以,在前世,她有着固定的舞伴,在她休息的时候,偶尔会去跳跳舞。这也变成了她唯一一个私人的生活动态。 而此时,她感觉,司陌与她的配合,似乎比起那个舞伴更加默契,能够让她更一步的释放。 顿时,她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世间繁杂,整个人尽情的在舞蹈中释放,越跳越投入。 与她彼此对望的司陌早已发现了这一点,他没有提醒,更没有打断,而是眸中含笑的让自己也投入其中。 突然,慕轻歌伸手一推,拉开两人的距离。 司陌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中浮现疑惑。 她看着慕轻歌绝美的脸,看到了她眼中的平静。微微蹙眉。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恒久以来都平静无波的心,开始了剧烈的跳动。 她,抬起了手臂,指尖覆在了左耳的紫色耳钉。 轻轻一拉,耳钉从耳垂落下,落于掌心。 慕轻歌手腕轻动,紫色的耳钉如流星般划过一道弯弧,从她身后飞过,插入了一颗枫树的树干之中,露出半截。 倏地,慕轻歌的外形发生了变化。 身材依旧高挑,但曲线却更加玲珑诱人。容貌依然绝美无双,雌雄莫辩,却多了几分女子的娇媚,柔和。 眼前的红衣少女,让司陌眼中惊艳。 仿佛,天地间,他只容得下她在他眼底,心间。 心跳的声音,似乎出现在耳边,如擂鼓般,声声震耳。 突然间,司陌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动作的能力,只能看着她,缓缓向自己靠近。 “小歌儿……” “嘘~!” 微凉的葱指落在他的唇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慕轻歌双手,柔若无骨般,搂住了他的脖子,低声道:“好好陪我舞一曲。”她的眸光平静清澈,并没有一丝迷乱。 这句话,让司陌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他仿佛感受到了慕轻歌似乎只是在通过这种独特的舞蹈,在祭奠什么。 祭奠什么? 他不知道。但,无论是祭奠什么,都有他在她身边。 点了点头,司陌重新搂住了慕轻歌的肩,继续舞动起来。 这一次,慕轻歌的动作更加大胆,似乎每一个舞步都带着无限的诱惑与勾引,若不是她眸光始终清澈,恐怕司陌已经不知不觉着了道,深陷其中。 在慕轻歌的带动下,司陌也沉浸在舞步之中,渐渐配合默契。似乎,她的每一个动作,该如何延续,他都已经提前知道。 两人忘我的专注,却让暗中看着的两人感觉面颊燥热,口干舌燥。 心中不由哀恸: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勾人夺魄的舞蹈?这慕府的女爵爷如此大胆,不怕引火吗?他们的圣主虽然不近女色,却不代表是那方面不行啊! 突然,慕轻歌的腿插入司陌双腿间,有力的扭动了一下腰间,让孤夜和孤崖二人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 两人对视一眼,都下了一个决定,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下一秒,两人就消失在原地,急速离去。 慕轻歌的动作,让司陌眼波微动,仿佛有什么正要破土而出。突然,她又改变了动作,收回踢出去的腿,一个旋转,已经背靠入司陌宽厚结实的怀中。 司陌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搂住了慕轻歌的腰,后者却灵活一动,钻出他的怀抱,勾腿缠住他的大腿,上下摩擦几下后,迅速松开。 司陌的眸底变得深邃、暗红。盯着慕轻歌的眼神,隐隐浮现了一种他正极力克制的情愫。 可是,慕轻歌却好似没有发现一般,十指与司陌十指紧紧交织在一起,利用肢体的力量,腾空而起,悬浮于空。 司陌下意识的转动部分,带着她如同夜空灵蝶般在半空中旋转…… 久久,等司陌从如梦似幻的场景中醒来之时,舞已经结束。慕轻歌旁若无事般站在插着耳钉的枫树下,拔出紫色耳钉,重新戴在左耳上。 瞬间,她又变回了那绝代倾城的美少年。 司陌倾身而上,突然握住她的左耳。 耳垂的敏感,让慕轻歌身体轻颤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而司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打消了这个举动。 “你可知,你所拥有的幻器虽然稀有,级别却不高。遇上强大的对手,他们一眼就能看破你的伪装。”他没有告诉她,这里所谓的‘强大’远超出慕轻歌的理解。 “有什么办法解决?”慕轻歌皱眉问。 一年多的伪装,让她习惯了男装带来的便利。她可不想被人轻易看破她的伪装。 “找到炼器师,重新淬炼。而且,这个炼器师必须是有着能炼制幻器血脉传承的炼器师,才能淬炼幻器。”司陌道。 慕轻歌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炼器师血脉,她有。 可是,还要能炼制幻器的炼器师血脉,她却不能肯定了。 虽然她能确定自己那来历神秘的母亲,或许就是一名炼器师,就算不是也来自于炼器师家族。然,她并不能确定,她手中的这枚幻器,是不是这个家族炼制的。 她的沉默,让司陌以为她是在发愁这件事,又接着道:“这是治本之法。还有治标之法,就是让我在上面落下一些禁制,防止强者的窥视。” 慕轻歌抬眸看向他。 司陌笑着解释:“就像是在你的耳钉上落下结界,阻止实力不如我的人看到本质。理解了吗?” 慕轻歌轻点颌首。 司陌的话,差点让她以为她另辟蹊径的炼器术,并不是唯一。 还好,按照司陌的话来说,他只是在幻器上落下一个结界,而不是她那样利用不同禁制的效果,来加强武器的辅助功能。 实力不如他的人,都不能看破她的伪装? 妖怪先生的实力应该是很强的! 心中盘算了一番后,慕轻歌干脆利落的摘下自己的耳钉,丢给了司陌。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司陌也没有多说什么,总归是自己提出来的,只能认命的把它实现。 谁让他,实在是不想让除了他之外的其他男人,目睹到她的美好呢? 带着不纯的心思,司陌在耳钉上落下了带着他印记的结界禁制。 “好了。”司陌很快就完成,将耳钉递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交回到慕轻歌手中,而是不容抗拒的亲自给她戴上。 慕轻歌摸着自己左耳上的耳钉,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若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司陌点点头,却又道:“若是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不必。”慕轻歌想也不想的拒绝。 她知道司陌的话指的是什么。可是,要将慕府带离困境之中,她要靠的是她自己。她可以在某些时候,用司陌的名号扯些大旗,扭转一下局势。 可是,却不会让司陌插手,由他来解决一切。 慕轻歌倔强的样子,让司陌微微一笑。没有再劝,而是尊重了她的决定:“如果你不需要我,那我就要离开了。” “你要走?”慕轻歌有些诧异的道。 这家伙不是才来么? 司陌点点头:“大陆上,有些事还需要去处理。秦国只会是你的起点,我等你。” 莫名其妙的话,让慕轻歌皱了皱眉。 可是司陌却不再说下去,而是岔开话题道:“孤崖我会继续留下来在你身边。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大可以找个理由让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左右,替你做事。” “还是算了。他可是在秦国皇宫里露过脸的。”慕轻歌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她把孤崖拿出来使唤,不是告诉所有人,她与眼前这个男人有关系么? 若是这层关系被认定,她只会感到束手束脚。 “你不愿就算了,就让他继续待在暗处,作为你的一张保命底牌。”司陌倒也不勉强。 “你倒是对他的能力十分有信心。”慕轻歌挑眉道。虽然她也认可孤崖很厉害,但是她却看不惯这个男人处处高人一等的样子。 谁知,司陌却点头道:“孤崖的实力我很清楚,在临川鲜少有敌手。”那平静淡然的样子,似乎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对孤崖的实力只是保守的评估。 慕轻歌嘴角轻抽了一下,拂袖离开。 虽然这里是秦岭深处,但是她却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凶恶的秦岭也变成了无害的后花园。 “我送你回去。”身后,传来司陌的声音。 紧接着,慕轻歌感到自己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卷入空中,消失在秦岭之中。 慕轻歌走后,司陌久久没有离去。 直到孤夜返回时,他依然站在枫树林中,宛如一尊高贵至极的雕像。 “圣主。”孤夜来到司陌身后,恭敬的道。 司陌却没有丝毫反应,少顷才缓缓的道:“孤夜,为何我会不喜小歌儿离去?很希望将她放在我身边,只有我一人得见。可是,我却又因为她不喜如此,而不得不忤逆自己心意,放她离开。” 孤夜一怔,扯了扯嘴角,闷声道:“属下不懂。” “你也不懂吗?”司陌低声沉吟。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眸中的思绪。突然,他笑起来,宛如冰雪融化般:“你不懂,我也不懂。那么,我就把它弄懂为止!” ------题外话------ 昂昂~,放陌大爷出来溜一圈,有什么奖励咩? 订阅!订阅!订阅! 没订阅,泱泱会死,文文也会死哒! 感谢菲垣ing、薄雾轻尘、小脾气的五分评价,aaa2526、天璇澜、小脾气的月票支持,羙沁儿、沉吟随风的鲜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八十九章 王者归来! 洛都,北城门。 连通城门的主街,宽大平整。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茶馆酒肆延绵不绝。吆喝声、喧闹声,此起披伏热闹非凡。 一座酒楼二层的雅室,对着街面的窗户虚掩,里面似乎有人探望。 “公主,咱们可是第三日来此了。小爵爷又不知何时才到,您难道又要等一天吗?”一个宫婢,走到坐在床边,蒙着面纱的女子身后,轻声的问道。 语气中,带着为女子不平的埋怨。 “你若不愿在此,大可离去。”秦亦瑶清冷的声音传来,如同从雪山上吹来的风。 宫婢忙跪在她蓝色的衣裙下请罪:“奴婢错了,公主恕罪。奴婢只是心疼公主,不如让奴婢派人去慕府打听一下小爵爷回来的具体时间吧。” “不用。”秦亦瑶快速的拒绝,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似乎,她所做的一切,都并不想慕轻歌知晓。 宫婢咬唇跪在地上,仰头看向秦亦瑶绝艳冰冷的侧颜,眼里写满了心疼。她实在不明白,她们的公主这么好,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了,为什么小爵爷还要退婚? 退婚也就算了,可偏偏过了这么久,公主心中还是放不下。 这段日子,公主整个人就好像被冰层包裹一般,生人勿进。 仿佛,只有关于小爵爷的事,才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隐晦的情绪。 公主都这样了,宫里的贵妃娘娘还有睿王也不管管。 越想,宫婢就越发觉得替主子委屈,双眼顿时变得微红湿润起来。 突然,秦亦瑶的声音再度传来,似问又非问:“屠国的使者三日前已经到了,听说,他们已经向父皇提出了求娶之意。” 宫婢抬头,神情错愕的看向自己主子。 这话她听得懂。可是,就是因为听得懂,才会感到害怕。 求娶? 那就是要秦国嫁公主到屠国? 但是,在秦国适婚的公主,可是独独自家的公主一人啊! 那岂不是要把长乐公主远嫁屠国? “公主,奴婢听说屠国气候恶劣,民风彪悍,如同未开化的野人一般。且土地大多贫瘠,百姓穷苦。就算是贵族世家之中,也大多是不通礼教的。您乃是天之骄女,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不如咱们去求求贵妃娘娘或者睿王殿下吧……他们是您的母兄,定然不会让你去受苦的。”宫婢急切的道。 “求他们?”秦亦瑶口中苦涩呢喃。 恐怕,此时此刻,他们正巴不得自己被屠国娶走吧。这样一来,皇兄一直苦求的兵马,岂不是有了? 皇兄与太子争斗已经越发激烈,若是有了屠国强兵相助,胜算可不是增加一点两点。 何况,若她真的嫁到屠国,给太子为妃。待屠国皇帝百年之后,她能坐上皇后的位子,到时候对整个秦国都是一个威慑,她的母亲好兄长会将位子坐得更稳。 秦亦瑶心思通透,虽然不参与这些争斗,却把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更清楚自己不过一个棋子而已。 对于母兄那对权势的来说,她的作用仅仅就是为了他们的大业牺牲。 皇家无情,这四个字,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 就是因为明白,她才用冷漠包裹自己,冰封了自己的心。原以为永远都会这样,却不想那人却悄悄的撬开了她的心,当她开始大着胆子尝试七情六欲时,他却又潇洒得毫不留恋的走了,甚至连一个背影都不曾留下。 她该恨他的,不是么? 可是,她却恨不起来。反而,他成为了她心底最不可触摸的柔软,唯一的温暖。 秦亦瑶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 她只想偷偷的再看他一眼。 啾——! 马鸣声,突起。 秦亦瑶从思绪中抽身,身体微微前倾,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探去。 还不等她看清楚街面的情景,就听到了整齐而强劲的马蹄声。紧接着,就是百姓中的惊呼。 百姓,似乎乱了起来。 秦亦瑶的眸光落在慌乱中四处奔走,空出主街街道的百姓,微微蹙眉。 “天!那是什么?好像是灵兽!” “太孤陋寡闻了,那是焱马,很厉害的灵兽。” “居然有人用焱马作为坐骑?太帅了吧!” “帅?我看还是躲远一点,焱马可是灵兽。灵兽可是能吃人的!” 议论声随着风,飘入了秦亦瑶的耳中。她抬眸望去,便看到了一队着装统一,威风凛凛如烈焰般的军队入城。 这家酒楼,是她特意挑选的。为的就是这个二楼雅室的位置,能够一揽城门到主街的全景。 此刻,几百人的队伍,骑着通体黝黑,毛发黑亮的焱马缓缓入城。 他们每一个人都身穿着精致的黑铜铠甲,红色战袍,肩上披着黑色的披风,头盔挡住了他们的面容,却显得他们的双眼更加坚毅和明亮。 铠甲上,还若隐若现着金色的神秘花纹,似咒语,又似图腾…… 队伍中,只有马蹄声,如同擂鼓。 将士们的沉默,向四周蔓延,渐渐的影响到了四周围观的百姓,也都闭紧了嘴巴,不敢轻易发出声响。 在队伍的最前面,有着两位紧袍女将。她们身着精致软甲,一个干练精明,温柔大方。另一个,妩媚多情,媚眼如丝。 而在她们二人之前的,是一位绝美无双的少年将军。 她的容貌,令人惊艳难忘,绝世倾城。左耳上,一枚紫色耳钉,散发出妖冶而诡异的光芒。如墨长发,随意披在肩后,显得轻狂肆意。她同样是穿着红色战袍,不同的只是她身上的铠甲是银色,铠甲上亦有着神秘的花纹点缀。在身后,她的披风如同熔岩般炙热,如霞光般娇艳如血…… 在她的右手上,食指被一个造型独特,却精致美丽的指套套着,指套上端,尖锐锋利,泛着寒芒。指套下端,有宝石点缀,银链连接着一个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若隐若现。 她身下的焱马,体态俊美高大,自然卷的长鬃毛使得它与其他人的焱马明显的区分开来。那种王者之风,令其他焱马只能俯首称臣。 这一人一马,一红一黑,配合得相得益彰,惊艳了无数人的眼球。 如此瞩目的人,几乎在出现的时候,就闯入了秦亦瑶的眼中。之后,她的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那高大焱马上耀眼如阳的红衣少年郎。 ‘十月不见,他更加俊美挺拔。他仿佛已不再是那鲜衣怒马的轻狂少年,已经蜕变成了可以驰骋沙场,运筹帷幄的少年将军。那一身铠甲,将他承托得更加英伟不凡,令人惊艳。在他面前,我仿佛如同蒙尘的明珠,失去了光泽……’秦亦瑶痴痴的凝着,眼神逐渐暗淡。 “咦?那好像是慕府的小爵爷!” “真的是小爵爷啊!” “小爵爷威武!小爵爷威武!” 百姓里有人认出了慕轻歌,顿时之前的惶恐变成了齐声的欢呼呐喊。 十月前,慕轻歌当街怒斩韩盛之事,早已经在百姓中传扬,彻底颠覆了她纨绔的形象,让她一举成为人民心中的英雄。 她虽在洛都消失了十个月,却已经没有让人们淡忘。 还是同样的街道,更加耀眼的小爵爷,勾起了众人心中那热血沸腾的回忆。 百姓们同声欢呼的热切,让守城门的军士们都有些惶恐起来,既担心百姓激动之下出乱子,又惊讶于慕轻歌在百姓心中的名声。 众人的欢呼声,传入慕轻歌的耳中。 她依旧是平静模样,不骄不躁。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激动的人群,凡是被她扫过之处,都无一例外的安静下来,心中却依旧激荡。 “这就是慕家在秦国的威望么?果然令人大开眼界啊!本使者在屠国时,还听闻慕家的继承人是个名符其实的纨绔子弟,一介废物。却不想,一个废物纨绔子,都能得到百姓如此爱戴,秦国的民风果然朴实憨厚啊!” 人群中,一群并未靠前,服装奇特的人中,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话。 他们的衣着明显与秦人不同,衣袖,裤管都紧扎,没有繁琐的装饰,前襟腰带上绣着于动物有关的图腾,头上还戴着毡帽。五官也比秦人更加立体深邃。 说话之人,地位应该不低,被众人众星拱月的围在中间。 陪在他身边,一身便衣打扮的,正是秦国的太子与睿王两人。今日,他们二人是奉旨陪着屠国使团的人微服私访民间。 却不想,路过这里是,恰巧碰上慕轻歌回都这一幕。 慕轻歌的耀眼,同样惊艳了秦瑾修和秦瑾昊二人。 然,在屠国使臣那明赞暗讽的话后,秦瑾修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看向慕轻歌的眼神既嫉妒又充满杀意。 倒是秦瑾昊看向那耀眼的红色人影,眸光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使臣话落之后,他微微一笑,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蛮王的消息可有些旧了。我们秦国的慕小爵爷,可不再是纨绔废物。他不仅是绿境高手,而且还曾经为了在裔城牺牲的将士们讨回公道,当街怒斩了罪魁祸首的韩国舅。” “哦?居然还有这种事?”络腮胡一颤,屠国使臣眼中带着玩味的看向了黑脸的太子。 秦瑾修冷哼一声,再也无法做出温润模样,只是强忍着心中怒意问道:“蛮王不是想去看看桃林美景么,何必为些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太子殿下说的是,咱们还是去欣赏桃园美景吧。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让秦瑾修几欲发怒。 而秦瑾昊却沉默在旁,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行人离开,并未惊动任何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慕轻歌与她身后的龙牙卫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慕轻歌,突然感到身上落下两道复杂之极的眼神。 她抬眸追踪而去,准确的捕捉到了某家酒楼二楼那扇虚掩的窗户,对上了一双清冷如冰,夹带着复杂情绪的眸子。 几乎没有一丝停顿,慕轻歌就辩出了那双眸子的主人。 她凝着那双眸子,清透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最终,在对方的注视下,慢慢的收回眼神,若无其事的走过了酒楼下面,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再也看不到那人,秦亦瑶收回视线,转身靠在窗户旁,心中的难过在蔓延。 他看见自己了,却依然无动于衷…… ‘慕轻歌,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你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可对我说的么?你可知道,或许再过一段时日,你我今生就相见无期了。’秦亦瑶微仰着头,想要阻止眸中泪水的落下。 可是,却依然没有成功,眸中的清泪,从眼眶滑落,在她无暇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泪痕。 在房中伺候的宫婢,看到自己主子痛苦的样子,心中同样绞痛,替自己主子心疼,又恨慕轻歌的薄情。 但她又无法做些什么,只能陪着自己的主子默默流泪。 慕轻歌没有什么兴趣,在洛都环绕一圈,宣告自己已经回来的事情。顺着北大街,她朝着慕府走去。 这次回来,她并未提前派人通知慕府她的准确归期,就是不希望让爷爷和姑姑劳师重重。她认识回家的路,他们在家中等她便可。 回到慕府,慕轻歌从黑焱上利落而下,守在府门外的侍卫立即单腿跪地,恭迎她的回归。 慕轻歌走上台阶,抬头看向那高悬房檐下的三块牌匾。 这一次,与上一次初次进府的感觉截然不同。似乎,她真的融入了这个异世,成为了真正的慕轻歌。 “歌儿!” 慕雄的声音传来。 慕轻歌收回抬起的眸光,便看到身着常服的慕雄与慕连蓉向她快步走来。 而在他们二人身后,还跟着一身白衣的白汐月。 相隔如此之久,再见到慕轻歌,她不时偷偷打量,眼中的算计并未减少。 慕轻歌对此心中冷笑了一下,便握住了爷爷与姑姑的手,咧唇笑道:“爷爷、姑姑,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就好!”慕雄老泪盈眶的握紧慕轻歌的手。 这可是他的宝贝孙女,把她放在裔城,他如何能真正放心?如今,孙女安然回来,他高悬的心才真正放下。 “真是越长越美了,像你娘。”慕连蓉仔细打量了慕轻歌一番,感叹的道。 对于娘这个概念,慕轻歌心中的好奇,多过想念。 所以,对慕连蓉的话,她并未表达什么意见。 慕家三人,相互牵着手,一派融洽的朝府中走去。跟来的白汐月,反而就像是个真正的外人一般多余。 待人都离开之后,白汐月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才冷却下来,神情变得阴狠。 “姑娘,小爵爷回来了。这件事是否要报告王爷?”绿枝小心提醒。 提到秦瑾昊,白汐月脸色一白。 当初,秦瑾昊让她破坏慕雄与慕轻歌的关系,使得两者生隙。可是,她却毫无建树。每次出手,都被慕轻歌轻易化解而去,反而弄得她在慕府被人背后议论。 这件事,已经让秦瑾昊对自己有些冷淡和不满,为了将来,她的确要做些什么事,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抿了抿唇,白汐月转身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 另一边,慕雄带着慕连蓉和慕轻歌来到了慕家的祠堂。 里面供奉的都是慕家的列祖列宗,包括慕雄的夫人,以及两个儿子的灵位。他们都是为了慕家荣耀而死的,有资格进入慕家的祠堂之中。 在父亲慕连城的牌位旁,慕轻歌还看到了自己母亲的牌位。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 桑蓝若,一个温柔贤淑的名字。 慕雄带头上了香后,转身对慕连蓉与慕轻歌二人道:“按说,祠堂重地,女子是不能进入的。但是,咱们慕家如今也只剩下我们三人了,那些陈旧的规矩也就不需要太过讲究了。来,你们给慕家先祖们磕个头。” 慕轻歌与慕连蓉依言,分别在蒲团上跪下,认真的磕了三个头后,才在慕雄的首肯中站了起来。 接着,三人说了些这段日子的经历。大多都是慕轻歌在说,二人在听。 然,慕轻歌也是省略掉了一些环节,包括萌萌的事。 但是,玲珑神枪的事,她倒是没有隐瞒。 当着二人的面,慕轻歌手腕一抖,指套连着手镯发出一道刺眼白光,瞬间,就化为玲珑枪,被慕轻歌握在手中。 慕雄眸子一缩,惊叹的道:“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看到神器。而且,这神器还是我慕家子孙所有。” “轻歌,你这逆天的运气,让姑姑都羡慕嫉妒啊!”慕连蓉喃喃的道。一脸艳羡的看着慕轻歌手中的玲珑枪。 慕轻歌淡淡一笑,翻手间玲珑枪又化为指套。她道:“姑姑不用羡慕,若是以后轻歌再好运的碰到神器,定给姑姑夺一件来。当然,爷爷也不会少。”她说这番话时,可是极度有信心的。因为她相信萌萌能拿出一件神器给她当见面礼,就还能拿出第二件,第三件……甚至更多。等她修炼不断突破,破解了那方空间的奥秘,什么神器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她的不以为然,却让慕雄笑着摇头,慕连蓉更是笑骂道:“你当神器是大白菜么?随处可见。咱们慕家有你这么一个逆天的小家伙就行了,我可不贪心。” “不错,你保命的手段越多,我和你姑姑也就越安心。爷爷是看出来了,我这个孙女不是池中之物,这秦国太小,不够你折腾啊!哈哈哈——!”慕雄畅快的笑了起来。 笑罢之后,他才正色的道:“歌儿,你有神器之事一定要保密,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你的麻烦会越来越大。” 慕轻歌点头:“爷爷放心,歌儿何尝不知在没有足够强大时,神器就是烫手山芋?我不会轻易使用玲珑枪,一旦使用,绝不留活口。” 听到她的保证,慕雄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三人又聊了一会,慕轻歌才看向慕连蓉道:“姑姑,当初我怀疑白汐月身上有什么窃听之物,你可调查清楚了?” 提到这件事,慕连蓉忙收起笑容,表情凝重的点头:“这个丫头藏得很深,我和你爷爷也是设计了一番,才知道她手中有件厉害宝贝。一分为二,只要将其中一半放在任何处,就算离开得再远,也能通过身上带着的剩下那半听到一切。” 慕雄叹了口气:“这样的宝贝,世间少有。她没有本事得到。” “唯一可能的就是睿王给她的。”慕轻歌替爷爷说出了他不愿说出的话。 他们三人中,要说到对白汐月感情最复杂的,恐怕就是爷爷慕雄了。毕竟,白汐月的父亲是因为救他战死。将白汐月带入慕府多年,他也一直当做是亲孙女对待,没有半分亏欠。 可惜,白汐月心思太深,无视了慕家的好意,反而投靠了睿王。 这个事实,让慕雄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听到爷爷的叹息,慕轻歌安慰道:“爷爷,她已经不再是小孩。从她对我们有所隐瞒的时候开始,她的心就已经不在慕家。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现在我能容她,除了是顾及爷爷对他们白家的感情,就是她还未真正做出什么伤害慕家的事。但,如果她痴迷不悟真的做出了什么对慕家不利的事,我绝不会留情。她自己的选择,任何结果都该由她自己承受。” 慕雄理解的点了点头,并未反对慕轻歌的想法。 慕连蓉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情。可是看到慕轻歌冷峭的小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化为了一声叹息。 她承认慕轻歌的话是对的,但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从小带大的少女,一步步走向深渊,她心中又难受得很,备受煎熬。 怎奈,她这段时间,多次暗示白汐月不要泥足深陷,她却依旧我行我素。 或许,就如同慕轻歌所说那般,任何选择造成的结果,都必须自己承受吧。 把该说的话说完,慕雄对慕轻歌道:“歌儿,一会你要进宫一趟,向陛下说明你回来的事。三日后,便是你的冠礼,一切我与你姑姑都准备好了。只是,委屈了你。” 说完,他内疚的拍了拍慕轻歌的肩膀。 “爷爷,这没什么。不过是形式罢了。”慕轻歌不在乎的道。 冠礼,是男子成年的大事。要宴请宾客,告禀宗庙,写入族谱之中。而她却是女子之身,本应该形的是及笄之礼。戴上去的应该是钗,而不是羽冠。可如今,她是男子身份,却只能按照男子的礼数行事。 无形中,剥夺了慕轻歌该有的一切,怎能让慕雄和慕连蓉不愧疚? 慕连蓉拉着慕轻歌道:“姑姑知道你不喜麻烦,所以仪式不会太复杂,到了那日,你且忍忍,应付完了,也就了事了。” 慕轻歌点点头。 从祠堂离开,慕轻歌回到池云苑时,幼荷与花月两个丫头已经把空置了许久的房间都整理了出来。带回来的行李都摆放好,一切都好像慕轻歌从未离开过一样。 在府中稍微休息了一会,慕轻歌才骑着黑焱朝皇宫方向走去。 当初,多出来的焱马,她早已经命人送到了慕雄处。慕雄为了避免麻烦,也特意挑选了五匹焱马送入宫中,献给秦苍。 所以,看守宫门的侍卫看到慕轻歌的焱马有羡慕,却不惊奇。 只是在暗中比较这匹神骏的焱马与宫中饲养的五匹如何,得出的结论,无一不是慕轻歌所骑的那匹更加有王者之风,更加俊美矫健。 最后一道宫门,不能骑马而入,慕轻歌只得弃马而行,用双脚走去见秦苍。 对于这个疑心重,且自私的皇帝,慕轻歌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在御书房见面之后,两人聊了几句毫无营养的话之后,她就被秦苍打发出来。 转身,她向皇宫内院而去。 皇宫中,还有一个人她必须要去请安。那就是太后! 礼数礼数,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想到爷爷的话,慕轻歌只能朝着太后所住的慈祥宫而去。为的就是不落把柄与人,不留给有心之人攻击的机会。 只是,慕轻歌没想到,自己耐着性子到了慈祥宫,却吃了一个闭门羹。 宫中之人出来传话,说太后正在午睡。让她自行出宫,等候太后改日召见。意思就是说:太后不是你想见,想见就能见。乖乖回家待着,啥时候太后想起了,有兴趣见你了再叫你来。 拂拂袖,慕轻歌转身离开。 不见?正合她意! 她可没忘了,今日进宫所见的两人,当日都有份派人暗杀她。 刚才她没有在御书房取了某位陛下的性命,已经算是她为了大局不得不忍耐几分了,好么? 向出宫的方向走去,慕轻歌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这皇宫里的空气,稀薄得让她难受。 突然,她感到身后有人袭来,却不带任何恶意。 眸光闪动间,她放弃防御,任由身后之人飞扑而来。 倏地,她眼前一黑,被一双柔软带着淡淡香气的小手覆盖在双眸之上。 “猜猜我是谁!”故意压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盖的喜悦从身后传来。 即便这个声音的主人再故意掩饰,慕轻歌还是立即就分辨出了来人的身份。她嘴角微微一扬,动也不动的道:“永乐公主。” “啊!小哥哥真没劲,居然这么快就被你认出来了。”眼前的双手顿时松开,缠绕鼻尖的清香也飘然远去。 重新恢复视觉的慕轻歌,转身看向只有自己肩头高的少女。 少女比起一年前的见面,要更加抽条了些。然而,包子脸却没有改变多少,五官更加的清秀精致,带着一种不含杂质的纯美。 高高的束胸宫裙,将她衬托得越发俏丽,宽松的裙摆也多了几分灵动和飘逸。 长发不再是梳着两根羊角辫,而是简单的扎了一根辫子,顺着肩头而下。墨发中,只有一些简单的装饰,清新脱俗。 “小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是来看怜怜的吗?”秦亦怜可爱的眨着大眼问道。 眼神中期待的神情让人不忍否认。 可是,慕轻歌还是实话的道:“我是来见你父皇,还有太后。” 实情,让秦亦怜嘟起了小嘴,不依的道:“小哥哥不来看怜怜,是不是不想怜怜了。还有,怜怜写了好多信给小哥哥,小哥哥一封都没回。” 慕轻歌嘴角一抽,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向小公主解释这件事。 那些信,她不仅是没回,而且连看都没有看。 “小哥哥,恭喜你回来啦!为了欢迎你回来,怜怜请你吃糖!”好在,秦亦怜并没有打算深究这件事,主动拿出一块糖递给慕轻歌。 近在眼前的糖,让慕轻歌想到了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天真的小公主也说要请她吃糖,却被她无视过去。从那以后,她倒是没有再提出请自己吃糖的好意。 或许,在小公主心中。糖果是她喜爱的,将喜爱的东西分享出来,是表明了她对那个人的好感吧。 可是,这种好感却是让慕轻歌感到抗拒的。 前有一个秦亦瑶,她如今都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可不能再惹来什么桃花债了。 所以,慕轻歌向后退了一步,并未伸出手去接秦亦怜手中的糖,只是淡淡摇头道:“我并不喜吃糖,多谢公主好意了。” “这样啊!那好吧。”秦亦怜懂事的没有勉强,只是有些落落寡欢的收回了糖果。 只是,下一秒,她整个人又好像没事一般,对着慕轻歌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小哥哥不在的这段日子,怜怜也没有闲着哟。我学会了好多好多舞蹈,我跳给小哥哥看好不好?我听母妃说过,小哥哥跳的舞可好了。” “改日吧。”慕轻歌微笑婉拒。 “小哥哥没有时间么?”秦亦怜的双肩顿时垮了下来,包子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 “嗯,的确有些事需要处理。”慕轻歌顺着她的话道。 “那好吧,等小哥哥下次有空再看怜怜跳舞。”秦亦怜虽然失落,却还是乖巧的点头。 “嗯。”慕轻歌随意的应了一声。 顿时,又让秦亦怜大眼中的光彩汇聚起来。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曲起,凑到慕轻歌面前,撒娇道:“拉钩钩,不然小哥哥又会忘了。” 慕轻歌嘴角一抽,凝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小手指,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秦亦怜。无奈,她只能伸出自己的手,与她轻轻勾了一下。 手指松开,秦亦怜喜悦的道:“好啦!拉了钩钩,小哥哥就不会骗我了。那我先回去了,小哥哥快去忙吧。等有空了,要跟怜怜说哟!” 说完,她朝慕轻歌挥了挥手,提着裙子向皇宫方向跑去。 目送秦亦怜离开,慕轻歌正打算转身离开,却突然听到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道:“为何要拒绝怜怜?她并不像长乐那般,有着那么心思复杂,争夺权势的母兄。她,喜欢你。” 慕轻歌淡然转身,对上的是一双平静得如止水般,黑白分明的眼眸。 “贤王是在夸自己?”慕轻歌淡淡的道。 秦瑾辰抿唇颌首,转身向前走去,那样子,似乎要送慕轻歌出宫。 慕轻歌眸光闪动了一下,跟了上去,并未拒绝。 “怜怜,可有何不好?”两人并肩而行,似在园中散步般。突然,秦瑾辰问道。 慕轻歌脚下一顿,却又立即恢复,勾唇浅笑:“永乐公主很好,是我配不上她。” 这话,让秦瑾辰停下了脚步,转眸看向她。直达人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缓缓的道:“一向自负的小爵爷,居然变得谦虚了。” 自负? 慕轻歌嘴角一抽,反唇相讥:“我倒是想不到,一向都不理俗事的贤王,居然做起了媒人的勾当。” “因为,那是怜怜。”秦瑾辰微微仰头,语气清淡,却让人不容拒绝。 慕轻歌冷笑:“贤王还真是好笑。怎么,想要将你的喜好,强加于人么?” 秦瑾辰垂眸,看不出他真正的喜怒。 半晌,他才道:“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贤王似乎认定,世上只有我能给永欢公主幸福?”慕轻歌眯起双眼道。 秦瑾辰睫毛轻颤了下,道出自己的理由:“她喜欢你,而你不是绝情负心之辈。” 慕轻歌笑得戏谑:“得贤王如此评价,本爵爷还真是三生有幸。只是,王爷莫不是忘了长乐公主的前车之鉴?本爵爷可不是什么痴情专一之人。” 可是,秦瑾辰却毫不在意的道:“长乐与怜怜不同。我的母妃也不是姜贵妃。” “那贤王呢?是否也与睿王不同?这是否就是十个月前你派人暗中护送的原因?”慕轻歌双眸眯成一条线,眼缝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处处紧逼。 秦瑾辰平静的眸光一闪,并未答话。 慕轻歌勾唇笑道:“贤王怕是有些奇怪,为何我会知道是你吧?” 秦瑾辰抬起双眸,那双平静却黑白分明的眼看向她,似乎在探索答案。 “其实很简单,只不过一开始我没有想到罢了。用排除法,最不可能的人便是你。因为你低调,无害,如隐形一般,不惹半分注意,让人忘记了你的存在。却谁也没想到,你居然能操纵一群能力极强的死士。说你没有野心,谁会信?恐怕在太子与睿王相争时,他们都忘了秦国成年的皇子之中,还有一个贤王。”慕轻歌玩味的道。 在调查出这个结论时,慕轻歌也有些不信。 谁能想到一向不显眼的贤王,居然暗中培植势力? 而且,隐藏得如此之深。 最后,若不是慕轻歌把视线盯到了秦瑾辰身上,让孤崖亲自跑了一次,亲眼看到了当初帮她阻击暗杀之人的高手,出现在贤王身边,她也很难相信。 秦瑾辰紧紧盯着慕轻歌,许久,才平静的道:“我对那个位子并不感兴趣,我的母妃也并不希望我被权力迷了眼。”似乎,他并不在意自己的秘密被慕轻歌知晓。 可是,慕轻歌却根本不信。 一个备受冷遇的皇子,蛰伏隐忍这么多年,暗中培养了强悍的势力,居然告诉她,他并没有夺储之心? 慕轻歌不加掩饰的冷笑,仿佛刺痛了秦瑾辰的双眼,让他垂下眸,避开了那灼人的视线。 见他不语,慕轻歌准备离开。 可是,她刚走了两步。那孤冷寂寞的声音,又再度袭来:“看来,曾经的事,你真的是忘了。” 曾经的事?什么曾经的事?难不成慕轻歌那妮子还与这贤王之间有不得不说的关系? 慕轻歌心中惊讶,却面色不动的转过身来,清眸冷冷的看向他。 在她的注视下,秦瑾辰从怀中摸出一物,摊在掌中,展示在慕轻歌面前:“你可还记得它?” 慕轻歌双眸一眯,眸光落在秦瑾辰的掌心,那一小截竹管上。 她不是原装货,实在是不清楚这竹哨代表了什么啊! 缓缓抬眸,慕轻歌看向秦瑾辰。 秦瑾辰渐渐握紧手掌,收回自己的手,道:“我记得,那是在我十岁的时候。当时的你,大概只有七岁。你是秦国战神慕雄之孙,享受慕家荣耀。而我只是一个不祥的病弱皇子。在皇宫里,不仅兄弟能欺我,就连宫婢内侍也能欺我。因为,他们知道,绝不会有人来追究。那一次,我被几个内侍围在御花园角落,拳打脚踢之下,我只觉得气血翻涌,似乎随时都会丧命。绝望之际,你出现了,打跑了那些欺软怕硬的内侍。” 秦瑾辰说到这的时候,笑了笑。仿佛陷入回忆之中:“其实,你的拳,你的脚,根本就没有落到那些内侍身上,都被他们灵活的躲过了。可是,他们却拼命向你求饶,屁股尿流的离开。” 他平静无波的眼神,第一次带着情绪看了过来。慕轻歌却觉得异常尴尬,因为她知道,秦瑾辰口中的人,并非她。 “他们离开之后,你笑我没出息。那么大的人,居然还被奴才欺负。当时,我倒是挺怨你不知内情。可是,你却突然交给我这个竹哨,还告诉我说,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我,就让我吹响竹哨,你听见了,便会赶过来帮我揍他们。”秦瑾辰说完,将手中的竹哨握得更紧。 “你不会真的信了吧。”慕轻歌嘴角微抽的道。这种话,明显是拿来骗小孩的好么! 秦瑾辰坦然点头,坚定的道:“我信。之后,我每次挨打,都会吹响竹哨。可是,你却一次都没有出现。” “那你还说信?”这下,轮到慕轻歌诧异了。 秦瑾辰看着她:“后来,我才知道,皇宫太大,竹哨的声音传不出皇宫。你又不住在宫内,怎么会听得到呢?你听不到,自然不会出现。若是你能听到,我相信你一定会出现。” “……”慕轻歌无言以对。她不是本尊,不会知道真正的慕轻歌如何想。但若是她,确实做出了承诺,她想,她会履行。 “你派人暗中护送,不会就是报答小时候的恩情吧。”慕轻歌突然猜测道。 秦瑾辰没有否认,却自顾的道:“古师等人认我为主,一切乃是机缘巧合。而如此,我也拥有了可以保护希望保护之人的能力。皇位,我并不稀罕。” 说罢,他向宫外方向走去。似乎预示着交谈的结束。 慕轻歌走出皇宫,与秦瑾辰分道扬镳。在她身后,是渐行渐远的贤王府马车。她回眸,看着那辆马车,心中不禁想道:若当初的慕轻歌如秦瑾辰一样,还记得儿时的一个承诺。那是不是今日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题外话------ 感谢liyoumeixxsy的五分评价,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紫心月语、348839616、1773035、天璇澜、1387912、慕云墨、满城花祭泪、ann轻舞、醉玉阙的月票支持,薄雾轻尘、岁月无措流光、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t 第九十章 花样作死拦不住! “你找本王何事?” 冷漠而疏离的声音,让白汐月心中一颤,除了委屈之外,心中恨意更深。 隔着一扇屏风,她只能看到一道高大的剪影。说是要避嫌,就要如此不能相见么?白汐月心情复杂的咬唇。屏风另一边,却不耐烦的道:“到底何事?” 白汐月猛地抬头,眼中的委屈令人心怜。 可是,却无人可见。 她柔声的道:“殿下,慕轻歌已经回府了。” “本王已经知道。”秦瑾昊冷淡的回答。他亲眼目睹了慕轻歌如此震撼的入城,与十个月前的纨绔子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那些亲卫,更不像曾经那些死在落日荒原的废物一般,居然都能拥有焱马这等灵兽成为坐骑。 想他堂堂皇子,都没有这个荣幸。 慕雄敬献的那五匹焱马,父皇喜欢得紧,根本就没有赐予任何人的打算。 可是慕轻歌呢?不仅拥有着比皇宫里那五匹更加神骏的焱马,她的亲卫居然也都能以焱马为坐骑。什么时候起,焱马这种灵兽愿意屈服于人?心甘情愿的当坐骑了? 秦瑾昊心情的复杂,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对于白汐月的这个情报更加不满起来,责备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着急找本王?” 听出秦瑾昊语气中的不悦,白汐月忙道:“不不。汐月还有更重要的事向殿下禀报。” “说。”秦瑾昊冷淡的道。 语气里,并无什么期待之意。仿佛,已经对白汐月的办事能力,失望透顶。 白汐月眼中划过深深的恨意。 然,这恨意并非是针对秦瑾昊,而是恨慕家。 “殿下,慕轻歌回来了。三日后,慕府将为她举行加冠礼。若是殿下想要一举搬到慕府,汐月心中有一计。”白汐月柔声的道。 这个话题,终于引起了秦瑾昊的兴趣。 如果慕府倒了,那慕府的一切,包括慕轻歌的一切,是不是都会变成他的? “说来听听。” 白汐月听到了话中的缓和之意,信心百倍的道:“殿下您想,若是在慕轻歌加冠之日,众目睽睽之下,让人发现慕府与屠国勾结的证据,该如何?” “愚昧!难道你不知屠国使者正在洛都吗?”秦瑾昊斥责道。 白汐月却继续道:“殿下,正是因为屠国使者在洛都,才能让慕家的人永不翻身啊!慕雄之名,屠国也十分忌惮。他们怎么会放过如此机会除掉慕雄呢?他们绝不会明哲保身,只会火上浇油,让陛下坚信慕雄与屠国有书信来往。何况,陛下只是需要一个搬到慕家的理由,是真是假,又会有多少人关心?” 秦瑾昊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白汐月这个计策的可行性。 感觉到秦瑾昊已经动心,白汐月再添一把火道:“慕府一旦倒了,慕雄就是叛国之罪。慕家军也变成了叛军,若是想要洗刷污点,就只能归顺朝廷。届时,慕家军还不是殿下的囊中之物吗?何况,殿下帮陛下解决了多年的心事,只会得到陛下更多的倚重。到时候,又何愁大事不成呢?” 屏风后,沉默许久。 过了一会,秦瑾昊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既如此,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吧。” 得到心中想要的答复,白汐月带着激动的心情离开了。 似乎,在别人眼里,如同庞然大物般的慕家,在自己的计谋下崩塌,是一种让她感受到极致快乐的事。 可是,她却不知道,秦瑾昊心中还有另一层打算。 的确,在一开始,他因为这个计策而心动。但却很快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一番。 慕家又岂是一条莫须有的叛国罪能够轻易扳倒的?说慕雄勾结屠国,天下谁人会信?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在天下人面前,皇帝也不能乱定罪。 否则,乱的就是秦国! 白汐月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然,他还是同意了她的做法。因为,他要的是慕府的感激。白汐月向慕府泼脏水,若他却在这个时候力证慕雄清白,到时候,慕府岂不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等到与太子决定胜负之日,他可以好好利用这份人情。 而且,他可没忘记,慕府与太子韩系那边,可是有着血仇的。 白汐月,真是自以为是的蠢。真以为她聪明无双,能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秦瑾昊不屑的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见面的房间。 …… 慕轻歌回到慕府之时,已经天色渐晚。 与爷爷、姑姑一起用膳之后,她便陪着慕雄去了书房。 “歌儿,你可知道这一次屠国使团中,来的是谁?”还未坐下,慕雄就突然道。 慕轻歌一愣,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爷爷会突然提起屠国使团的事,但也还是回答:“似乎是屠国蛮王带的队。” 慕雄点了点头,坐在书桌后的圈椅上,感叹的道:“蛮王是屠国老一辈的王爷,与屠国皇帝是亲兄弟,屠国太子最为亲近的叔叔。这一次,由他亲自带队来我秦国,恐怕咱们秦国的公主是嫁定了。” 慕轻歌眸光轻闪,问道:“秦国与屠国征战连连,为什么突然想到联姻?” “据说,这些年,屠国内斗消耗也很厉害,希望通过联姻来缓解两国关系,达到休战的目的。”慕雄道。 “实际呢?”慕轻歌清透的眸光落在慕雄身上。 慕雄虎目中闪过赞赏之意,似乎对孙女敏锐的思绪很欣赏。他道:“实际上,这几年屠国的内斗源于几个皇子之间的夺嫡之争。在最混乱的时候,屠国一年之内更换过三个太子。而如今,这个太子位子坐得也不是那么稳,所以希望与秦国联姻,得到秦国的支持。毕竟,秦国与屠国相邻,若是需要发兵相助,没有谁比秦国更快。” “屠国西南侧,还有个巴国。”慕轻歌提醒道。 这段时间来,她更多的时间花费在了各种修炼上,对大陆的局势倒是不像慕雄那般清楚。所以,借此机会虚心讨教一番,也是不错的。 “巴国?”慕雄看了慕轻歌一眼,摸了一下胡须道:“巴国群山峻林,道路艰难。天然屏障挡住了屠国的军队,也将巴国保护得如同世外桃源般。何况,巴国十分特殊,是由许多族共同组成,平时都是各自为政,私底下也有摩擦。只有对外进行外交时,才会由长老选出的王,以巴国的名义进行。屠国太子想向巴国借势,是事倍功半罢了。” “巴国,倒是有几分意思。”慕轻歌眸光微亮。 等到秦国事了之后,她倒是可以好好游历一番临川大陆,看看这个异世界的真实模样。 叩叩——! 敲门声传来,打断了慕轻歌与慕雄的谈话。 慕雄应声之后,慕连蓉推门而入。对房中的二人道:“今日,白汐月又见了睿王。” “她还真是有些亟不可待啊。”慕轻歌冷笑。 突然她道:“看来,我也得找个时间与睿王聊聊了。” “轻歌,你想做什么?”慕连蓉问道。 可是,不等慕轻歌回答,慕雄就抬手道:“歌儿自有打算,你不必多问。” 慕连蓉身子一僵,抿唇低下头。 对白汐月下手,她不忍,父亲也不忍。就只能靠轻歌了吗?为什么,慕家所有的事,都要放在这个孩子身上? 慕连蓉心中气愤自己,又十分无奈。 从内心来讲,她并不希望白汐月下场惨淡。但是,她却也无法原谅她对慕家的背叛。 或许,就像父亲说得那般,交由侄女轻歌处理,才是最妥当的吧。 慕连蓉在心中说服自己。 这时,慕轻歌却在翻手间拿出一枚戒子。 这戒子,正是当初从北冥老人身上得到的。留在她身边许久,却没有什么大用。 她把戒子交给慕雄,对他道:“爷爷,这是一枚须弥戒,能够储物。你只需用意念侵入,刻下属于你的印记,就能轻松使用。你使使。” 慕雄震惊的看向她,难以置信的接过须弥戒。 “轻歌,你从何得来的这等宝物?”慕连蓉同样吃惊的道。 慕轻歌将早已想好的说辞说出:“秦岭可是一个天然大宝库。很多人去里面冒险,却丢了性命,他们的宝贝自然就变成了无主之物。”把北冥老人的须弥戒拿出,是因为没有后顾之忧。 她手中,还有一个外来强者的须弥镯。那件东西,她却不能轻易拿出,免得惹祸。 所以,她对慕连蓉道:“姑姑,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宝贝,轻歌定寻来给你。” 慕连蓉欣慰的道:“你有这份心,姑姑就很开心了。这种宝贝,那是轻易能得到的,你别为此去冒险。” 慕轻歌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她看向慕雄道:“爷爷可看见须弥戒中的两个瓷瓶吗?” 正在研究须弥戒的慕雄听到询问,忙点头道:“见到了。” “可能将其取出?”慕轻歌又道。 慕雄闭眼沉默了一下,手掌摊开,睁眼时,掌中便多了两瓶白色的瓷瓶。 “就是它们了。”慕轻歌笑道。从慕雄掌中拿了一瓶瓷瓶递给慕连蓉后,才向二人解释:“爷爷、姑姑,这瓶里,是歌儿自己炼制的高级丹药,名叫破壁丹,可以强行突破屏障。你们二人,分别卡在蓝境巅峰与绿境巅峰多年,服下这破壁丹,一定能进入下一境界。” 等慕轻歌说话,发现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慕雄与慕连蓉,都一脸呆滞的看着她,似乎在消化她刚才说的话。 慕轻歌尴尬的轻咳一声,伸出五指,在两人面前虚晃几下,喊道:“喂,回魂了!” 两人顿时像被人解了穴一般,恢复神智。 慕连蓉一把抓住慕轻歌的手,激动的问道:“轻歌,你刚才说什么?你会炼丹?而且还是高级丹药?” 慕轻歌点头。 秦国炼丹师的稀缺,让她能理解慕连蓉的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天佑我慕家!”慕雄激动得老泪纵横,紧握瓷瓶的大手不住颤抖。“我慕家也出了一个炼丹师,而且还是高级炼丹师!” 两人的激动,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能更上一步,而是因为慕轻歌的优秀。 这种来源于亲情的喜乐,让慕轻歌心底引出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情绪。眼前的两个人,于她来说,是心底里最重要的人。 “爷爷、姑姑,不如我守护你们吃下丹药吧。”慕轻歌提议道。 慕连蓉激动的看向父亲慕雄。后者却冷静下来,摇了摇头道:“突破紫境的动静太大,不能在府中进行。” 这话,让慕轻歌皱了皱眉。 慕连蓉也点头道:“不错。这个时候,若是让秦皇知晓父亲进入了紫境,恐怕除掉慕府的心会更加急切。” 想了想,慕轻歌道:“那就让姑姑先进入青境。我知道有个地方十分隐蔽,明日我陪爷爷去那处晋级。提高实力,也好更好的应对接下来的事。” 慕雄想了想,点头答应。 接着,在慕雄的守护下,慕连蓉服下了破壁丹。 当她身上青光乍起时,慕雄身上的蓝光顿时形成一个弧形的罩子,将她罩入其中,避免了她晋级时的灵气外泄。 两个时辰后,慕连蓉身上的青光敛入体内,双眸缓缓睁开。 “青境中阶!”她眼神中流露出激动之色。 她徘徊在绿境巅峰多年,一直以为这便是终点。却不想,侄女的一枚丹药居然让她连升两级,一举进入了青境中阶。 “轻歌,姑姑谢谢你。”慕连蓉起身,拉住了慕轻歌的双手。 慕轻歌笑道:“这全靠了姑姑多年来不懈的积累,才能连升两级。我这枚丹药不过是起到辅助作用罢了。即便没有,姑姑进入青境也只是迟早之事。” 慕连蓉‘噗嗤’一笑:“就你会说话。” 说完,她看向慕雄,哽咽的叫了一声:“父亲。”其中包含的情绪,恐怕也只有相依为命多年的父女俩才懂。 “好!好啊!”慕雄欣慰的点头,眼眶已经湿润。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让万人唾弃的纨绔子,如今成为了他们慕家的骄傲呢? 一夜无话,天一亮,慕轻歌就与慕雄悄悄离开慕府,朝郊外慕家军的营地而去。 慕轻歌所指的隐秘之处,就是当初训练龙牙卫的那个山谷。另外,她又让孤崖暗中出手,阻止晋级时的灵气外泄,避免让外人感应到有人升入紫境。 她相信,这样的事,对孤崖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 果然,后者毫不推辞的答应,也从侧面证明了此事不难。 慕雄进入紫境,本应该是一件普天同庆,利国利民的大喜事。可是,因为有一个猜忌心强的皇帝,他们却不得不偷偷摸摸的进行,这让慕轻歌感到十分憋屈。 吐出一口浊气,慕轻歌看着慕雄服下破壁丹后,缓缓向后退去。 在慕雄入定,全力配合药力突破瓶颈时,孤崖突兀出现,抬手一挥,一个透明的光罩笼罩在整个山谷之上。 那规模,那气势,可比头一日慕雄对慕连蓉所做的要强悍霸气太多。 完成后,他再度消失。快得让慕轻歌根本就察觉不到他离开的方向。 很快,慕雄身上就绽放出耀眼的蓝光。 那光芒,宛如她前世在另一个世界所见的激光般,让人的视觉产生了模糊。蓝光将慕雄笼罩其中,使得他的身形模样都变得虚幻。 天地间的灵气,蜂拥而来,化为一个个风旋钻入慕雄体内,将他的身体撑得忽大忽小。 山谷内,天色陡然暗下来,仿佛失去了阳光一般。 唯一的光源,就是那刺眼的蓝光。 隐约中,慕轻歌仿佛听到了雷鸣之声。她仰起头,感受着来自天地间的威压,不由得在心里道:晋升紫境,果然是很大动静。 她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孤崖出手,恐怕此刻的动静会让整个洛都的修炼之人,都感受到此处的异动,引来各路高手的明探暗探。 突然,山谷内的灵气好像被压缩一般,猛地冲入慕雄的体内,差点没把他整个人撕成碎片。 他身上的蓝光逐渐变深,渐渐向紫色过度。 那罩在山谷上的透明罩子,仿佛将这里隔绝成了另一个世界。慕雄只能吸取山谷内的灵气来晋级。 然而,山谷中的灵气似乎还差少许。 紧接着,山谷里原本茂盛的树木长草,在慕轻歌的注视下,瞬间枯萎。同时,慕雄身上的紫光达到了一个稳定的时刻。猛地,耀眼的淡紫色光芒被慕雄吸入体内,山谷里也骤然平静下来。 当所有气息消散时,罩住山谷的透明罩子突然破碎,消失于空中。 慕轻歌收回仰望的视线,向慕雄快步走来。 这时,慕雄正好睁开眼睛,虎目中倒映出慕轻歌的样子。 “恭喜爷爷!”慕轻歌由衷的道。 进入紫境,慕雄的心境感受与之前完全不同。他舒爽的开怀大笑几声,笑声回荡在山谷之中,久久不散。 等他心情彻底平复下来后,才对慕轻歌道:“歌儿,爷爷谢谢你。” 老爷子这一声谢,是无比真诚的。 慕轻歌也欣然接受,对慕雄道:“如今爷爷进入紫境,以后轻歌又可以横行霸道了。反正惹出篓子,爷爷也会替我扛着。” “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万事有爷爷替你扛着,天塌下来都不用怕!”慕雄宠溺的看着她。 祖孙二人相视一笑,亲情在彼此心中回荡。 回到洛都,果然,没有谁知道在附近山中慕雄弄出的动静。而如今慕雄已经成为紫境高手,又有谁能探出他的深浅? “爷爷,秦国皇宫中可有紫境强者?”骑着黑焱,走在洛都的大道上,慕轻歌突然问道。 如今,慕雄的坐骑也换成了一匹焱马,与慕轻歌并肩而行。听到慕轻歌的询问,他抿唇沉思了一下才道:“据我所知,只有一位。世代接受皇族的供奉。但是,这位大人并不会轻易出手,除非危及江山社稷。” 慕轻歌眸光一闪,道:“这么说来,正常的夺嫡不会引出他?” 慕雄点头:“可是,若是皇帝向他下了恳求,也说不定……” 慕轻歌沉默下来。 等了一会,不见慕轻歌说话,慕雄转眸看向她笑道:“歌儿别怕,如今你爷爷也是紫境,若是那老匹夫不要脸来找你麻烦,有爷爷帮你挡着。” 慕轻歌暖心一笑:“嗯,有爷爷,我不担心。” 事实上,她丝毫不担心皇宫中紫境强者的存在。她只是在盘算,评估皇室隐藏的势力。 “歌儿,爷爷有句话,今天是向你说的时候了。”慕雄突然表情凝重起来。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却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装饰精致的匕首套子,郑重的交给慕轻歌。 “这是什么?”慕轻歌接过,眼中满是疑惑。 慕雄悄然释放灵力,罩在两人身上,阻止了外面的偷听后才道:“这是慕家私军的军符。我手中的是匕首的套子,匕首在军队的首领手中。他们不忠于秦国,只忠于慕家。人数有十万,我称为千烈军。这些人,从你二叔、奶奶,还有父母离开之后,我就一直暗中准备,连你姑姑都不知道。这本是我留给你的最后底牌,想着在你危机之时,能保着你离开秦国,找一处与世隔绝之地隐居。如今看来你是不会走上隐居这条路了,爷爷却还是把他们交给你。你记得,要慎用,善用。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暴露他们的存在。” 慕轻歌愕然。 她一直都觉得慕雄藏有底牌,却不想,这张底牌是十万精兵。从慕雄的话语中,她能猜出,这十万大军绝不是花花架子,而是百里挑一出来的铁血战士。 突然间,她有些好奇,慕雄是怎么弄出这十万人的。 谁知,慕雄好像知她心意般,解释道:“这些年,每一年我都会从军中挑选出上万人,在他们自愿成为我慕府死士的前提下,向朝廷报了他们战死的讯息。之后,他们便游走在各国边缘,以战养战。他们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为了慕家放弃一切,你答应爷爷,无论你是否用得上他们,都要善待他们。” 慕轻歌震撼的点了点头。 这张底牌,实在是太令她震撼与意外了。 虽然,这次她似乎用不上他们,但谁能确定以后用不上呢?就算用不上,她也有兴趣与这支藏在暗中,以死人身份或者的千烈军见面。 慕轻歌眯了眯眼,心中想着,是否要在与千烈军见面之前,准备一份上得了台面的见面礼了。 “歌儿,你老实告诉爷爷,如今你已经到了什么境界。”突然,慕雄问道。 慕轻歌身上的敛气法,让他根本看不透她的修为。 慕轻歌一愣,突然勾唇笑了起来,凑到爷爷耳边低语了一句,在后者震惊中撤了回来。 骑着黑焱快走几步,慕轻歌对慕雄道:“爷爷,我还有事,你先回府吧。”说完,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从震惊中醒来的慕雄,只觉得自己口舌发干。 突然间觉得,若是他的宝贝孙女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那般恐怖的修炼速度,简直连妖孽都比不上啊! …… 告别慕雄,慕轻歌独自在街上走着。 看似,好像漫无目的的闲逛。 可是,当她走到一个装饰奢华的酒楼时,却有小二走出来,拦住,对她一脸谄媚的笑道:“小爵爷,有位贵客在鄙店等候多时。若是您不赶时间,可否上去一聚?” 慕轻歌骑在马上,冷笑从唇角划过。 她翻手下马,将缰绳丢向小二。吓得后者连忙摆手后退,惨白着脸求饶:“哎哟,小爵爷!这可是灵兽啊,小的可没有小爵爷的本事,敢去拉这位灵兽大爷。劳烦您,亲自牵进去如何?” 说完,他挤着整张脸,使劲赔笑。 慕轻歌无语,转眸看向一脸傲娇的黑焱。 她的黑焱多乖巧?诚然,她已经忘记了当初与黑焱一战的凶险。 拍了拍马颈,慕轻歌对黑焱道:“认识回家了路吗?自己先回去吧。路上若是有人敢惹你,尽管杀了,一切有我。” 黑焱哼哼一声,傲娇的转身离开。 慕轻歌的话,自然传入了四周之人耳中。众人纷纷给黑焱让路,很快整条街道上,就只有黑焱傲娇霸气的背影,在不快不慢的走着。 黑焱离开之后,慕轻歌才大步踏入酒楼之中。 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楼上的雅间。 进入雅间,一个高大的背影对着她,那人穿着的事玄色锦袍,即便刻意低调,也难掩贵气。 雅间门关上之后,那人转过头来,慕轻歌眼中毫无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勾起唇角,淡淡的道:“睿王。” “轻歌,你来了。快坐。”秦瑾昊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让慕轻歌想到的只是‘虚伪’二字。 然,她知道今日的目的,还是坐了下来。 酒菜很快被端上来,可是慕轻歌却并不打算食用。她看向秦瑾昊,直言道:“睿王有话,便明说了吧。” 见慕轻歌开门见山,秦瑾昊也省了许多虚假客套。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才缓缓的道:“轻歌回来后,恐怕已经得知本王与太子相斗的事。其实,本王本无意与太子争夺什么,怎奈太子疑心太重,处处相逼。为了自保,本王也只能全力反博了。本王知道,当日裔城之战,轻歌与太子派系之间,间隙已深,难以抚平。轻歌可想过,若是他日太子登基,等待你,又或是等待慕家的将会是什么?” 他顿住,看向慕轻歌,时候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的惊慌。可是,却无一所获。 失望了一下,秦瑾昊又接着道:“可是本王不同。本王与慕家一向交好,与轻歌更是如手足一般。若是本王能胜于太子,他日慕府,轻歌的安危根本不用担心。今日,本王约见轻歌,就是希望能得到轻歌的一句话,答应本王,与本王共赏这万里江山!” 说完之后,秦瑾昊紧张的等着慕轻歌的回复。 从慕轻歌回到洛都时,他就打算私底下见她一面,再次争取一次慕家的支持。 若是还是不行,逼于无奈他也只能等到白汐月那边行动之后,再伺机而动,让慕家欠自己一份推脱不掉的人情了。 等待的时候,时间总是很漫长的。 雅间里,气氛沉默,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直到秦瑾昊等得不耐,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慕轻歌开口。 “好啊。”慕轻歌勾唇而笑,那笑容中充满了邪魅与狂狷。看得秦瑾昊心中一滞,仿佛整个人被吸入那笑容之中,难以自拔。 …… 慕轻歌回到洛都的第三日,便是她加冠之日。 天刚亮,整个慕府都忙碌起来。所有人全部出动,为府内张灯结彩,打扫家庙祠堂,准备着加冠的一切。 三牲六畜,已经被放在红色的木盘上,整齐放好。 宴请的宾客,也都陆续进入慕府之中。 慕轻歌一大早就被两个丫头从床上拖起来,换上了加冠必须穿的白色纱衣。宽大的长衫,笼罩在慕轻歌身上,掩去了身体的线条,却依然无损她的挺拔。 长发被束成发髻,却没有戴冠,也没有插上发簪。 两个丫头望着镜中素白却依然绝色的倒影,不由得在心中惊艳。 “没想到小爵爷不穿红衣,还是能让人一见难忘,倾城绝色。”花月痴痴的看着镜中的慕轻歌道。 “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小爵爷本就倾世无双,什么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是陪衬而已。”幼荷掩唇而笑。 花月吐了吐舌头,拿着梳子,又仔细的替慕轻歌梳着头发,惋惜的道:“可惜咱们小爵爷行的是冠礼。若是行的是及笄之礼,恐怕今日来提亲的人,都会把咱们府门给踏破了。”在裔城的时候,慕轻歌已经告知了两个丫头自己女儿身的事情。 当时,两个丫头目瞪口呆的样子,她至今难忘。 听到花月的话,慕轻歌睁开双眼,睨了她一眼,傲然的道:“你家小爵爷就是行冠礼,也能迷倒一大片。不用感到可惜。” “可是迷倒了又能怎样,又不能娶进府中服侍小爵爷。”花月娇嗔的道。 慕轻歌突然睁眼,清眸中轻狂邪肆。 她一手搂住一个,将两女拉到自己怀中,戏谑的笑道:“本爵爷有你们二人服侍就够了,其他人,我不稀罕。” 顿时,逗得两女面红耳赤,纷纷想要逃离她怀中,却偏偏摆脱不了慕轻歌的双手。 即便明知道小爵爷是女儿身,她们依然无法招架主子心血来潮的调戏。 “慕轻歌!你给小爷出来!”突然,苑门外传来一声怒吼。声音由远至近,很快就来到了门外。 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圆滚滚的球直接滚了进来。 “慕轻歌你……!”那球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伸出肉呼呼的手指,指向慕轻歌。却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得忘记了接下来的话。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某人搂着两女,看向他的画面,肥脸上一抖,讪笑道:“嘿嘿,你们继续,我待会再来。” 说完,他便打算悄然离开。 可是,刚一转身,就听到慕轻歌的声音冷冷传来:“胖子,你想去哪?” 邵胖子圆润的身体,一抖。僵硬着脖子强迫自己转过身来,对上似笑非笑的慕轻歌。原本怒气冲冲的兴师问罪,变成了暧昧的讨好:“嘿,老大。我不是不知道老大您在……嗯,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等你办完事,咱们再聊哈!” “回来!”慕轻歌冷哼一声。松开双手,放了两女。 幼荷与花月趁机离得远远的。 幼荷娇笑道:“邵公子,我们小爵爷是在跟奴婢们闹着玩哩。可不是你想的那样。”说罢,她给二人斟茶之后,便拉着花月退了下去。 “还不滚过来坐。”慕轻歌拂袖,对邵胖子扬了扬下巴。 邵胖子挠了挠头发,突然反应过来。小眼睛一瞪,扯着脖子道:“咦!不对啊!我今日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慕轻歌眉梢一挑,笑道:“你要找我兴师问罪?” 邵胖子颇为硬气的用力点头。他挪动着肥胖的身体,走到慕轻歌身边。一脸正色的看着她问道:“老大,你是不是嫌弃兄弟我没用?你看,我现在已经是橙境了。”说着,他摊开手,粗短的五个手指上布满了橙色光芒。 慕轻歌垂眸一看,又抬眸看向他。 邵胖子沉声道:“你去裔城打仗不告诉我就算了,回来后发生那么多事,你也不与我说。就连离开洛都,都不与我道别。我知道你是不想把我牵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中,可是我是谁?我是你的兄弟啊!以后,你能别把我当外人行么?” 慕轻歌抿唇沉默。 或许,邵胖子无法给她助力,可是却能给她最真诚的友情。 在这个充满阴谋算计的洛都,邵胖子这样的人,反而让她觉得难得可贵了。 “好。”慕轻歌应了一声。 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这个字,让邵胖子颓败的神情,顿时一扫而空,焕发出光彩,仰头大笑道:“哈哈哈,老大你这样对我就对了!” 慕轻歌唇角轻勾,等邵胖子情绪稳定下来后,又道:“不过,这段时间你最好离开洛都一趟,随便你去那玩上几个月,再回来。” “为什么?”邵胖子一愣,问道。接着,他又立马反应过来,激动的凑近慕轻歌,小声的问:“老大,你是不是要放什么大招?” 慕轻歌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我若需要你帮忙,自然会通知你。我没有找你,你也无需多问。” 邵胖子沉默。 少顷,他才点头道:“好,我听老大的。不过,我也不去什么地方玩了。这段时间,我正好在家闭关好好修炼。” 慕轻歌眉梢一挑,戏谑的道:“哟,胖子居然也懂得勤奋修炼了?” 邵胖子咧唇笑道:“不把自己本事提高,以后又如何帮老大的忙呢?” 这句话,让慕轻歌心中一暖。 邵胖子并非是天赋不行,而是因为以前他都把精力放在了吃喝玩乐上。自然,他的天赋也好不到哪去,否则也不停留在赤境那么久了。 “胖子,你想不想改变一下体质和天赋?”慕轻歌想到自己仅存的一支基因改造剂。曾经,她就犹豫着要不要给胖子使用。后来觉得胖子志不在修为高低,也就放弃了。 而如今,邵胖子既然有想变强的心思,那她也要多为这个兄弟着想。 “想啊!可是,这天赋和体质是从出生就注定的。”邵胖子倒是看得开。 想了想,慕轻歌拿出五分之一试管的基因改造剂,倒入瓷瓶之中,翻手间拿了出来。胖子不是她,不一定能扛得住超出强度的药剂,五分之一对他来说,只多不少了。 “接着。”慕轻歌将手中瓷瓶丢向邵胖子怀中。 邵胖子手忙脚乱的接住,不明就里的问:“这是什么?” 慕轻歌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道:“你若信我。在你闭关时,就服下瓶中的东西。过程会很痛苦,但之后得到的回报,绝对让你惊喜。” “老大的话我怎会不信?”带着疑惑,邵胖子把瓷瓶小心的收入了怀中,贴身放好。 “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是你我之间的秘密。”慕轻歌又嘱咐了一句。 邵胖子立即紧抿双唇,做出封口的样子。 谁能知道,今日慕轻歌用五分之一的药剂,在多年后,让临川多了一位保护神呢? 许久不见的两人,在房中畅谈。 直到花月来敲门,说时辰到了,两人才一起离开池云苑。 走到冠礼处,邵胖子暂别了慕轻歌。再过几月,这小子也要加冠了。 慕轻歌来到等候的地方,安静等待。 等待仪式的开始。 昨日,她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下加冠仪式上的流程。 其实,需要她负责的地方并不多。 总体来说,就是等到吉时到了。她按照礼官的吩咐,完成一系列的动作罢了。然后,跟着爷爷慕雄向来道贺的宾客道谢,加冠仪式也就结束了。 铛铛——! 钺斧轻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前来的宾客都安静下来,返回安排好的席位,静默以待。 今日,慕府的来宾不少。而且,大都身份不凡。其中,大部分都是军中之人。毕竟,慕雄的势力,都是在军队。 皇室那边,也派出睿王秦瑾昊为代表,送来厚礼。 太子则因为要陪同屠国使团,无暇前来。 只是,令众人诧异的是,一向低调的贤王居然也来了。就在众人猜测他与慕府的关系时,他却在奉上贺礼之后,便在僻静的角落,安静的坐着,仿佛游离在世间之外,让人无法靠近。 见此,那些好奇的人,也打消了上前询问的想法,继续着自己刚才的话题。 “吉时到——!”礼官站在红毯铺出的道路上,仰头喊道。 呜呜——! 低沉的唢呐声响起,宛如向上天昭告一般。 当这声音渐渐消散之后,鼓声又带着节奏的响起。 慕轻歌起身,踩着鼓点落步,一步一步,稳沉而有力的走向红毯,朝着供奉着三牲六畜的台阶而去。 台阶上,慕雄穿着正式的衣着,站在上面。 看着他的孙儿,缓缓靠近。 红毯两侧,都是来观礼的宾客。 加冠之日,可以说是一个男子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日子。所以,一向都是庄重的。 慕轻歌目不斜视,走到台阶下时,鼓声骤停。 这时,礼官又高喝。拿出祭告祖先的祭文,朗声诵读。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将祭文读完。在他读完之后,他将祭文放在三足鼎中焚烧。 此时,带着远古气息的乐曲响起。 一群打扮如同祭司般的舞者出现,跳着古怪的舞步,口中念念有词。他们脸上都戴着狰狞的面具,似鬼怪,又似神灵。 他们边跳,边来到慕轻歌身边,将她围在其中。 手中的拂尘不时扫过她的身上,又用手抓起净水,洒向慕轻歌的头上,身上…… 少顷,舞者们退去。 礼官又道:“慕轻歌,上台来!” 慕轻歌依言,踏上台阶,走上平台。 平台上,依旧用红毯铺满,上面放着一张长几,供着三牲六畜,还有香烛。 长几前,有一张蒲团,那是给慕轻歌准备的。 她走到蒲团前,双腿跪下。 接着,又将昨日就默记下来的那些古词念了一遍。 等她念完之后,礼官向前,打开慕家的族谱,用朱砂红笔郑重的写下慕轻歌的名字。 完成这一切后,慕雄才向前,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羽冠,亲手给慕轻歌戴上。 “歌儿,从今以后,你就是一个成人了。以后,慕家也要交到你手上。”慕雄将慕轻歌扶起来,心情复杂的道。 慕轻歌颌首,淡然笑道:“爷爷放心,我不会丢了慕家的脸面。” 慕雄欣慰的叹道:“爷爷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祖孙间的浓情,恐怕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加冠仪式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宴请观礼的宾客。而慕轻歌也要在这个过程中,陪在爷爷身边,用上好的美酒一一答谢来观礼的每一人。 “着火啦——!着火啦——!” 突兀的声音骤起,打断了前庭的和谐。 众人纷纷噤声,眸光朝着突然闯入前庭的一个慕家男仆投去。 那人不过是一普通人,失礼的闯入,已经让他心中惶恐,但是一想到要禀报的事,顿时也顾不上许多,惊慌的跑到慕雄面前,双腿猛地跪下,疾呼道:“老公爷,不好了!您的书房不知怎地突然失火,护卫们都赶去救火了!” “书房失火?”慕雄沉声问。虎目中凌厉非常,使得他整个人仿若处于盛怒之中。 现在是白日,房中既没有点火烛,亦没有焚香料,怎么会失火? 慕雄双眉紧拧在一起。倒是没有什么惊慌。一间书房罢了,他是武官,并无什么机密文件放在房中。 “爷爷,我们先去看看吧。”慕轻歌在他身边突然道。 慕雄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对众人道:“家中出了点事,怠慢各位了。还请大家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罢,便带着慕轻歌离开前庭,朝着后院的书房而去。 他们祖孙刚一离开,人群中就有人提议:“不如咱们也跟着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若是老公爷需要帮忙,咱们也能凑把手不是。” 这个提议,几乎没有任何人反对。 就连坐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秦瑾辰,也缓缓站起身来,思索片刻后,跟在了队伍之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慕雄进了慕府后院。 慕雄早已经感知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事无不可对人言。这些人,无论出于什么心理,跟来也就跟来了。 而慕轻歌则是某个轻闪了一下,隐晦的与人群中的秦瑾昊交汇了一下,两人便默契的撇开。 就在他们赶着去书房的时候,另一队人马也从内院中出来,目的也是失火的书房。 这一边,是慕连蓉带领的慕府女眷,包括白汐月主仆也在其中。 加冠之礼,按例女子是不能出席的,只能在内院另开一席,让家中女眷一起参与这个庆日。 两队人,急急忙忙赶过来,终于在进入书房前的院门外相遇。 “爹,出了何事?”一见面,慕连蓉就立即发问。 慕雄缓缓摇头:“我亦刚到。” 两人说话间,不少家仆还有侍卫,都抬着盛水之物,进出院中,积极灭火。 火光,早已经透过院墙,呛人的浓烟更是熏得人望而却步。 一些文官,心中已经打了退堂鼓,不想再靠近涉险。 然,来都来了,此刻若是退缩,又担心在同僚前丢脸。顿时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之地。 好在,慕雄及时转身,对众人道:“诸位,前方火势凶猛。为了各位的安全,还是止步于此吧。” 他话音刚落,从院门内又冲出几人。 他们怀里抱着一些纸质的东西,还有些瓷器摆件。 身上,都有着烧焦的痕迹,‘滋滋’冒着白烟,狼狈不堪。看样子,是冒险从火势凶猛的书房里,将一些东西抢救了出来。 他们一冲出来,就直接将怀里的东西丢在了地上。 然后匆匆对慕雄行礼之后,又再度返回,冲入大火之中。 火势,超过了慕雄的想象。光是靠普通的人力,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扑灭。为了不让其继续蔓延下去,危及左右的院落,慕雄大步迈入其中,抬手卷袖见,一大股灵力喷发出来,瞬间覆盖在火焰外面,将其压制,控制。 少顷,滔天大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小,最后被慕雄的一掌之力给熄灭。 紫境强者来灭火,不过区区尔。 好在,慕雄还记得隐瞒实力,没有释放出紫境的威压。 “老公爷厉害啊!只以一掌之力便可灭掉如此大火,试问我秦国内,能做到如此的还有谁?” “不错不错!老公爷秦国战神的名声,可不是浪得虚名。今日得见,此生无憾了!” “有老公爷护佑我秦国,又有何方敢轻易挑衅?” “老公爷就是我秦国的保护神啊!有老公爷一日,咱们秦国就能太平一日!” “……” 恭维之声,不断传来。 慕轻歌听得微微蹙眉。这前面还好,可是越听到后面,越绝对不对。怎么有一股捧杀的味道? 她眯了眯眼,清冽微寒的眸光淡淡从那些开口之人身上扫过。 凡是被她扫过之人,顿时有一种坠入冰窟,浑身被冰冻无法动弹的感觉。一个个,都挨着收了声,禁了言。与慕轻歌相对之时,眼中都露出一种恐慌。 “诸位同僚谬赞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慕雄所作所为,均是以陛下旨意为准。陛下才是我秦国的天,护佑我秦国万里江山,千万黎民。”慕雄坦然开口。没有一点被称赞之喜,将一切都撇得干干净净。 慕轻歌能听出那些人话中隐含的恶意,他浸淫官道几十年,又如何参透不到呢? 众人被他一番话,说得尴尬。 最后,还是秦瑾昊站出来打圆场,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结束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惊讶之声:“咦?这是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开口的女子。 顿时成为人群焦点的白汐月露出慌乱,羞涩的模样咬了咬唇。 “汐月,怎么回事?”慕连蓉走向她问道。 白汐月忙向旁边走了几步,裙摆摇曳间,似乎将什么东西挡在了身后。然后,才柔弱的解释:“没……没什么。” 只是,她这幅此地无人三百两的模样,又如何能瞒过在场的人精? 慕连蓉眸光凌厉的看着她,而她则躲避了这两道带着审问的视线。 “咦,这位姑娘身后似乎遮住了什么东西,还请姑娘移步,让我等看个究竟。”人群中,有老狐狸开口了。 白汐月的身份,对外并不公开。 与慕府相交密切的,自然会知道她的来历与身份。那些相交泛泛的,自然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但是,能得到慕家人的以礼相待,自然身份不低。他们也不会随意开口得罪。 “真的没什么,你们相信我。”白汐月没有离开,那蹩脚的解释,却反而增添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既然没有什么,那姑娘刚才为何出声?现在又不愿让我等一探究竟?”另一只老狐狸出洞了。 白汐月脸色慌张,仿佛就是不懂事故的少女,面对众人质问时的无措。她绞着手帕,吞吞吐吐的解释:“刚才,我……我只是看花眼了……”说罢,还楚楚可怜的抬眸看向慕雄。 那眼神中的乞求之意,十分明显,似乎希望慕雄开口帮她一把。 可是,熟知慕雄秉性的人,又岂会不知,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身正直的他又怎会如此不清不楚的搪塞过去? 于是,慕雄开口:“汐月你让开,在慕府无事需要这般躲闪。” 白汐月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想要阻止慕雄的话。 而一直沉默看着她的慕轻歌,却看到了她眸中隐藏在慌乱之下的一丝冷笑。 白汐月露出无奈的模样,在慕雄的注视下,磨磨蹭蹭的向一边移去,露出被她遮挡在身后之物。她,似乎算准了慕雄会这般说,似乎觉得一切都会按照她布置好的走下去。 在她身后,被遮挡之物渐渐露出真容。 不过是一堆从失火的书房中抢出来的书籍,卷宗。 然,有眼尖的人,却发现了一些不同。 一人走出,指着夹在书籍中的几封信件疑惑的问道:“咦?这是什么?为何上面会有屠国文字?”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和jiangjuanzc的五分评价,1361762、薄雾轻尘、纤雪依、c1314、1837070、輕度風狂、ann轻舞的月票支持,纤雪依的钻石鼓励,可爱猪1888的鲜花加油,纤雪依的打赏,多谢亲们的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九十一章 反转大戏!今夜我为你及笄 “咦?这是什么?为何上面会有屠国文字?”一文官走出,诧异的指着那几封有着焦黑痕迹,却依然看得清楚内容的信件。 上面有着屠国文字的信件? 这句话的信息量颇大,代表的事也可大可小。 这个消息传递出去,更多的人是疑惑和猜疑。而身为书房主人的慕雄则是皱了皱眉。 他书房中有何物,他再清楚不过。 然,他却不记得,见过这几封信件。 众人诧异之下,有人已经好奇走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封被人质疑的信件走了回来。 “这上面有屠国皇室的图腾。”拿起信件之人,在信封上又有了新的发现。屠国与秦国交战多年,对敌人的一切又怎么会不了解? 况且,如今屠国使者就在洛都之中。他们中的领队就是屠国皇室,在他身上衣着不难发现印着同样图腾的装饰。 顿时,人群之中议论纷纷。 如果说,慕雄因为常年与屠国交战,需要研究屠国文字,或者说有一些来自屠国暗探的情报,需要用屠国文字进行区别,这都还说得过去。 但是,标记着屠国皇室图腾的信件出现在他的书房之中,又如此隐秘的夹在书籍里,那么事情就有些不简单了。 慕轻歌眸光不留痕迹的扫向白汐月。 此刻的她,已经将自己隐匿在人群之中,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清丽纯净的脸上,毫无表情。 只有那一双眼,在不动声色的观察一切,隐隐泛出得意之色。 慕轻歌收回眼神,眼角余光戏谑的看向秦瑾昊。似乎在对他说:‘这就是你所看重之人想出的栽赃陷害?’ 秦瑾昊接收到了这个眼神,同样以眼神回之。似乎在安慰慕轻歌,既然他们已经是盟友,他绝不会让慕府在这个时候出事。 没错。在慕轻歌对他说出那个‘好’字时,他便将白汐月的计划全盘托出。同时也说明了自己是反对的,但白汐月却执意如此。 他本可以阻止今日的事,可是却被慕轻歌阻止了。 他看得出,慕轻歌是想要收拾白汐月,为了能彻底笼络住慕家,牺牲区区一个白汐月又算得了什么? 白汐月与慕家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所以,他乐意配合慕轻歌。 当然,他也不怕白汐月会反咬她一口。因为,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白汐月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最心爱、最信任的男人出卖。此刻,她只是看着一切都按照她所设想的那般发展,经不住内心窃喜。 一直留意她的人,除了慕轻歌之外,还有慕连蓉。 当她看到白汐月眼中隐藏的激动时,她的眸光暗了暗,仿佛丢失了部分魂魄一般。 慕轻歌与秦瑾昊之间的互动,并未惊动他们身边的人,反而落入了站在最边缘的秦瑾辰眼中。 他似乎看出了端倪,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最终,他的眸光锁定在慕轻歌身上。 “老公爷,这些信件卑职可能看否?”那捡起信件的官员,心中思量了一下,大着胆子向慕雄询问。 慕雄坦然的道:“你要看便看。这些东西老夫也不曾见过,心中也很好奇。” 这坦荡的回答,让那官员眸光一闪,垂眸下去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动作却不慢,快速的打开信件,取出里面的信纸,快速的看着。 当他看着第一封时,信中的内容顿时让他脸色大变。 紧接着,他又快速的抽出其他几封信,将其中的内容一一扫过,越看他的脸色就越苍白,难以置信的不时扫过慕雄。 邵胖子从人群中挤出,好不容易凑到慕轻歌身边。 他拉了拉慕轻歌衣袖,小声在她耳边道:“老大,我看这老东西的神色不对啊!估计没安什么好心,咱们得赶紧想辙。” 慕轻歌倒是有些意外邵胖子的机敏。 但是,这件事不宜将他卷入。 所以,她只是低声回应:“稍安勿躁。你看着便行了。” 隐晦的提醒,让邵胖子小眼睛一转,顿时明白过来。知道他老大要坑人了,忙笑道:“那行,我就在旁边看着老大神威大显了!”说罢,便悄无声息的远离了慕轻歌。 那灵活的动作,真是堪比泥鳅。一身肥肉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 看得慕轻歌眼角一抽,由衷佩服。 在邵胖子溜回去后,那文官也已经将信件看完。无视了其他同僚投来的好奇眼神,他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很快,便看到了外表出众,气质超群的睿王秦瑾昊所站的位置。 他快速向睿王靠近,手中紧攥的信纸还在微微颤抖。 “睿王殿下,老臣有禀!”他一走到秦瑾昊面前,便双手作揖的拜了下去。 见此,白汐月眸中隐藏的喜色更甚。仿佛,她的计谋已经成功了一般。她含情脉脉的看向睿王秦瑾昊,似乎在等着他大发雷霆,下令捉拿慕家上下。 当然,她不过是寄居于慕家的孤女,即便受到牵连,也很快会没事。 何况,她还是睿王的女人呢? 当下,白汐月对当初自己所做的那个决定感到庆幸无比。如果当初被她解毒的人,不是睿王,恐怕她的一生就毁了。 如今,她是睿王的女人,她甚至看到了自己将来人高一等,母仪天下的将来。 她期待着,然秦瑾昊却一脸平静的接过那些信件,垂眸低扫。 白汐月偷偷看着秦瑾昊的表情,就像是期待他表扬一般。 可是,在她的期待中,看了信件内容的秦瑾昊却脸色一沉。冷峻刚毅的五官变得更加凌厉,更加凸显了他的冷冽气息。 他带着杀意怒道:“是谁敢如此诬蔑慕老公爷!” 那种震怒,不似伪装。甚至,连知道内情的白汐月都被吓了一跳。 她似乎有些不明白秦瑾昊的反应,却又立即意识到,或许他这般做只是为了做给慕雄看而已。 若是一开始就要治罪,似乎更添诬蔑之嫌。 想通了后,白汐月心中缓缓一松,静默的等待这秦瑾昊接下来的应对。 她认为,自己已经把前戏做全,剩下的事能演变到如何,慕家的下场该如何,就应该是这个男人的事了。 作为一个体贴的女人,又怎么能抢了自己男人的风头呢? 秦瑾昊一开口,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噤若寒蝉。 他冷眸一扫,每个触及他眸光之人,都不由自主的低头退去。 他们好无辜,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好伐! 这一次,来慕府参加加冠之礼的宾客们,都忍不住后悔今日之行。 那冰冷的视线,同样从白汐月身上扫过。她明知道秦瑾昊不过是做戏罢了,却依然感到有刀斧加身的刺痛感。 莫名的,一种心慌从心底蔓延,迅速将她整个人包裹。 ‘没事没事!今日大事既成,她也可以离开慕府,名正言顺的投入睿王怀中。慕府欠她的,今日便尘埃落定!’在心中反复安慰自己后,白汐月才觉得舒服了些。 秦瑾昊的眸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慕雄身上。 他拿着手中的信件,朝慕雄走去。 这一幕,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看来,没有什么异常。 而落在白汐月眼中,却是整个计划的真正开始。她,今日要颠覆整个慕家! 只是,她却没有留意到,最先看到这些信件内容的那位官员,却在秦瑾昊提步走向慕雄之后,便垂眸退了一步。 似乎,这个深谙官场之道的官员,已经明白了秦瑾昊的一些真正想法。 秦瑾昊走到慕雄身边停下,将手中信件递上,语气严肃的道:“老公爷,您看。想不到居然有居心叵测之人想要陷害于你。” 慕雄一脸沉色的接过那些信件,垂眸凝望,双唇紧抿成线。 白汐月心中‘咯噔’一声,有些诧异的偷看了秦瑾昊一眼。她有些看不懂睿王的所作所为意欲何为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给慕雄反驳的机会吗?那些‘证据’交到他手中,不是给了他销毁的时机? 一种超脱控制的感觉袭来,让白汐月顾不得隐藏自己,流露出真实情绪。 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慕连蓉心中一痛,眸中染上淡淡的哀伤。 “哼!一派胡言!”慕雄虎目一瞪,掌力震动下,手中的信纸散落一地,也让不少靠近的人,都得窥其中真容。 那些信,似乎是慕雄与屠国某位皇室勾结的来往信件。内容中,有让慕雄暗中挑唆秦皇室内斗,又或是在战役中放水等等罪名。 字里句间,无不透露着慕雄的反叛之心。 窥得信件内容之人,无不面色苍白,好似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一般,呼吸急促。 一种诡异难明的气氛,在人群中不断蔓延。 “我慕雄在秦国早已功成名就,与屠国勾结,莫不是屠国能送我一个皇帝当当不成?哼!”慕雄冷哼一句,众人大气不敢喘。 不对!这不对啊! 白汐月看着这一幕,眼中有些慌乱。 在她的设想中,不应该是这些勾结敌国的罪证在暴露出来后,在秦瑾昊的推波助澜下,所有的人都声讨慕家人,让他们有口难辩吗? 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慕雄根本不在乎,众人噤若寒蝉,就连明明说好了的睿王,也好像站在了慕府一边。 她下意识的去看秦瑾昊,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她。仿佛,从不认识她这个人。 “有人诬陷爷爷?”一道清冷如泉的声音插入。 众人注意到慕府的小爵爷,慕轻歌突然走出来,弯腰从地面上捡起几页信纸,大致的看了看。越看,她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等她看完之后,还不吝的给出了评价:“幼稚。” 白汐月的脸色暗中一白。 将手中的信纸放入睿王手中,慕轻歌踱了几步,来到慕雄身旁,对他轻笑道:“爷爷息怒。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鼠辈诬蔑之言,你生气了,反倒是给他们面子了。” 慕雄闷声道:“嗯,我不气。歌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找出那居心叵测之人。”说罢,老爷子一拂袖,当真不管不顾了。 慕轻歌心里笑爷爷狡猾。 他分明就已经猜到了是谁做的这场闹剧,却因为心中的那一丝不忍而甩手不管。白汐月的事,在睿王告诉她后,她就告诉了慕连蓉。没有告诉慕雄,是因为不想让他伤心。毕竟,白汐月是他亲自领回府的孩子。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爷爷故意撂挑子,她还是欣然的接受了。 其实,老爷子的选择,不也在向她释放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件事她,慕府小爵爷说的算! 眸光微动,慕轻歌转身回眸,对着睿王道:“睿王殿下,如今在我的加冠之礼上,有人诬蔑我爷爷与敌国私通,你看这件事如何解决?” 白汐月紧张的看向睿王。 可是,秦瑾昊却对着慕轻歌纵容的道:“轻歌想如何解决?” 不对! 怎么会这样说? 白汐月恨不得跑出去,抓住秦瑾昊的手臂,告诉他事情的发展不该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秦瑾昊为什么还要对慕轻歌这么言听计从?这么纵容? 这不表明了他百分百的信任慕家吗? 那她算什么? 演出这么一场戏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揪出这陷害之人,无论是谁,严惩不贷了。”慕轻歌笑盈盈的说着,却让在场之人都感受到了那语气中凝着的寒意与杀气。 白汐月心中一颤,她似乎感觉到刚才慕轻歌的眼神向她看来。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知道是她所为一般。 ‘不!不会的!她不可能知道与我有关!’白汐月在心中否定这个猜测。 “好!就如轻歌所言,找出这作祟之人,严惩不贷。”秦瑾昊此刻,仿佛眼中只有慕轻歌一般。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这不仅仅是陪慕轻歌做戏,而是在慕家答应站在他一边时,他就有一种一只脚踩在那个位子上的感觉。 此刻,他绝对不能得罪慕家! 慕轻歌轻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讽刺还有轻蔑。 看得众人头皮发麻,心中暗道:这慕府的小爵爷眸光还真是渗人,令人心底发毛。 而白汐月则感觉到慕轻歌那个笑容,仿佛是在针对她一般。 在嘲笑她的幼稚愚蠢,嘲笑她的自作聪明。 ‘明明……明明睿王才是与我一伙的。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现在反而像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白汐月在心中不断喊道。 从睿王手中,再次拿起信纸。慕轻歌晃了晃,调侃道:“想要诬蔑慕家私通敌国,只下几封信的成本怎么够?最起码要准备一些佐证勾结的信物嘛。又或者,再找出一两个暗中负责联系之人。人证、无证缺一不可。区区几张纸,就想定慕家的罪。真当咱们的秦国皇帝,还有满朝文武都是傻子不成?” 一番话,说得再次的秦国官员,都面红耳赤。话中隐藏非但讽刺了他们一把,还让他们无可反驳。 因为,刚才他们确实心中有过怀疑。 哪怕只有一瞬相信,也说明了他们并不聪明。 第一次领略到慕府小爵爷犀利的言语,这些浸淫官场多年的官员们,都有一种后生可畏的感觉。 何况,他还有一个威震四方的爷爷。 几十万慕家军为他的后盾,谁敢跳出来与他争锋? 慕轻歌嘴角闪过一丝讥笑,继续道:“最主要的是,目的是什么?慕家放着好好的秦国战神不当,一等公爵地位不要,抛却名利权力,到底是为了什么?钱?慕家不缺。权,慕府更不缺。杀人总有个由头吧。慕府要叛国,与打了几十年的敌人握手言和,算计自己的老东家,到底为了什么?能得到什么好处?总不能说是吃饱了撑着,闲日子无聊,寻刺激吧?” 对啊!慕雄勾结屠国能得到什么好处? 自立为王?那还需要跟屠国勾结?以慕家军的威名,慕雄想要称王,秦皇还能拦得住? 不是为王,就是为皇? 这更不可能了。若慕雄有此心,秦国的皇帝,哪里还轮得到秦家坐? 众人在心中来回计算,都没有给慕雄‘叛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皇室欺人太甚,令慕雄不得不反抗自保。可是,这样的解释,谁敢说出来?嫌自己脖子太硬,还是命太长? 众人继续保持沉默。 而这时,慕轻歌又开口了:“而且,这把火还真是烧得妙啊!就是这么巧的,选择了在我及冠之日起火。本爵爷有些纳闷,这光天白日的,书房里没有半点火星,怎么就起火啦呢?还那么巧的,将这些叛国罪证抢救出来。” 那几名冒死将书房中没有烧毁的物件搬出来的护卫,立即单腿跪地,向慕轻歌明志道:“小爵爷,我等冒着大火进入书房前,这些东西都并未在焚烧区域,便带了出来。” “哦?”慕轻歌闻言玩味的笑了,好似自言自语的道:“原来这火还通人性,知道什么该烧,什么不该烧。” 这句话落入众人心间,顿时都明悟过来。 是啊!如果是意外失火,这么火势滔天的样子,又如何独独保存了这些东西?除了被烤焦一些外,几乎没有任何损伤。世上真有那么巧之事? 白汐月听得毛骨悚然。 背上,已经被冷汗打湿,冰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慕轻歌没有说出这一系列的话前,她还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得天衣无缝,让人挑不出瑕疵。更是能让秦皇找到治罪慕府的由头。 可是,此刻,她却在慕轻歌戏谑玩味的语气中,感到自己的计划错漏百出,简陋得就像是一个孩童的游戏。 难怪!难怪她在最初看到那些信件时,会说出‘幼稚’二字。 哪怕,她模仿慕雄的笔迹是那么像。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能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将整个局势完全逆转?就算他如今能够修炼了,也依然是个纨绔子,他凭什么?! 一股嫉妒的情绪,从白汐月心底蔓延,渐渐取代了她心中的惶恐。 “太拙劣了。”慕轻歌缓缓摇头,语气轻蔑的道:“拙劣得我都懒得继续说下去了。” 她精心的设计,在她眼中就是‘幼稚’、‘拙劣’么? 白汐月心中滔天的愤怒几乎要透过双眸迸发出来。 “汐月妹妹,你这么看着我是为何?”慕轻歌突然转眸,噙笑看向她。 白汐月一愣,眼中的恨意瞬间消散。 但也依然落入了不少人眼底。 “我可是有说得不对之处?”慕轻歌笑道。 “不,汐月哪里知道这些。”白汐月慌乱的掩饰道。 慕轻歌向她走了两步,咧唇笑道:“我还没有感谢汐月妹妹呢。刚才若不是你眼尖,能在一堆书籍中一眼发现这些想要诬陷我慕家的信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白汐月突然感到四周的灼人视线朝着自己而来,让她无可辩解。 慕轻歌声音沉了一些,语出真诚的道:“可是,我还是要说你一句。一发现,你就该主动说出来。咱们慕家行得正坐得端,事无不可对人言。你之后那些遮遮掩掩的动作,反而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白汐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在慕轻歌慑人夺魄的眼神中,颤声道:“是,汐月知晓了。” 就在白汐月几乎要在慕轻歌眼神中崩溃时,慕轻歌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喊道:“墨阳。” 她话音一落,墨阳即带着几个龙牙卫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们目不斜视的走到慕轻歌面前行礼,身上带着的肃杀之意,让不少人都退避几分。如此出色的亲卫,就连秦瑾昊也露出了垂涎嫉妒的眸光。 “小爵爷。” 慕轻歌淡然点头,突然问道:“今日,是我的大日子。我命你安排龙牙卫隐藏于慕府内外各处,防止有宵小之辈潜入闹事。你可知道,老公爷这书房起火之事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白汐月就感到自己浑身一软。 慕轻歌居然暗中派了自己的暗卫藏匿在慕府之中? 而且,在这书房附近也有? 那岂不是…… 顿时,白汐月脸色骤白,几乎要昏倒在地。 突然间,她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她朝秦瑾昊望去,希望得到他的庇佑,带她离开这里,离开慕府。 可是,秦瑾昊却根本没有回应她一个眼神,仿佛将她抛弃了一般。 ‘不!不会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殿下会对我不理不睬?!’白汐月在心中悲愤欲绝。 可是,此时她却不敢胡乱言语。 因为,她知道睿王是她唯一的希望。 墨阳沉声回答:“属下等人奉命守在书房附近。今日,是小爵爷的加冠之礼,府中大多数人都在前院活动。唯一进入了老公爷书房之人,就是白姑娘。她在里面待了大约一炷香时间,离开之后,没多久书房便起了大火。” “你胡说!我没有!”白汐月急忙争辩。 可是,那辩驳的话语,却显得苍白无力。 慕轻歌对墨阳道:“你们先退下吧。” 墨阳领命离开。对于白汐月的话,根本没有在意。 此时此刻,慕连蓉眼中已经满是痛苦之色,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击碎。就连慕雄的气息也沉闷了几分。 慕轻歌看向白汐月,语气温和的问道:“汐月妹妹,你能告诉我,你去爷爷书房所为何事?为何你一离开,书房就无故失火了?又为何,你最先发现了这些信件,仿佛对它们很熟悉一般。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信件对慕府不利,想要在众人面前遮挡。” 一连串的问题,让白汐月无从应答。 而一直旁观的众人,也在慕轻歌的话后,瞬间把所有的疑惑想通,眸光落在了白汐月身上。 “看来,这诬蔑慕老公爷之事,是这位白姑娘嫌疑最大了。”秦瑾昊冷冷开口。似乎一句之间,就定下了白汐月的罪。 白汐月难以置信的抬眸看向他,却只见那张自己魂牵梦绕的冷峻面容下,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无心,无情…… 这四个字,突然出现在白汐月脑海之中,让她心里一阵绞痛。 “的确如此。”慕轻歌颌首,露出心痛的表情。 似乎,被家中信任之人出卖,伤害到了她的情感一般。 她或许是伪装出来的情绪,但是慕雄与慕连蓉对白汐月的情感却是真的。此刻,慕轻歌把所有疑点都引到了白汐月身上时,他们眼神中的受伤与失望并非作假。 “来人!将此罪人拿下,关入刑部大牢,待本王将今日一切禀明父皇后,再做决断。”秦瑾昊冷漠的命令,击碎了白汐月的心。 “不!不是我!我为何要这样做?慕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恩将仇报?”白汐月极力挣扎,又对慕雄与慕连蓉喊道:“慕爷爷,蓉姑姑,难道你们也以为是汐月所为吗?” 慕连蓉撇过头去,不去看她。 而慕雄,则紧抿着唇,闭上了双眼。 见慕家二人如此,白汐月心中恨意更深。她绝望的看向秦瑾昊喊道:“睿王殿下,我是冤枉的!请您为民女洗刷冤屈啊!” “是不是冤枉的,之后必会调查清楚。若你真的无辜,不必如此激动,大可放心跟着我的侍卫离开。”秦瑾昊冷冷的道。 话中之意,却带着安抚,阻止她抱着必死之心,在大庭广众下将他牵扯进来。 果然,白汐月一听,心中又燃起希望。反抗的情绪也减轻了许多。 可是,慕轻歌却不愿让她如此好过。 她仰头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悲痛之色,对白汐月道:“汐月妹妹,为何到此时此刻,你都还如此不知悔改?这些年,慕家可有亏待与你?你自己都说了,慕府对你恩重如山。而你却做了什么?绿枝,你来说。” 白汐月猛地转眸,看向今日一直沉默的丫鬟,眼里写满了不信。 被点名的绿枝,低垂着头,走出来,双腿跪地,不敢去看白汐月一眼,只是小声的道:“姑娘,您在慕府这么多年。慕府上下一直真心待您。老公爷与长小姐视你为己出,小爵爷更是视你如亲妹。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看不下您总是觉得是慕府害你家破人亡,让你失去应有的一切。让本应该是天之骄女的你,成为寄人篱下的孤女。您隐瞒修为也就算了,如今却要陷害慕府,不顾慕府上下生死。奴婢真的过不了良心这一关,请您原谅奴婢吧!”说完,她拼命朝着白汐月磕头,没两下,额头就沁出了血。 “你这个贱婢!你在说什么?你居然做出卖主之事,如此害我?”白汐月怒吼。掌中黄光乍现。 可是,秦瑾昊的侍卫可是绿境,她又如何能挣脱? 秦瑾昊皱眉。 却也分不清,他是对慕轻歌的咄咄相逼不满,还是此刻知晓白汐月隐瞒实力后的不悦。 绿枝的一番话,似乎让所有人都找到了白汐月要陷害慕府的理由。 顿时,讨伐之言纷纷向她袭来。 “居然有如此歹毒的女子,简直就是白眼狼!” “不报恩也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真是用心邪恶。” “啧啧,这样的女子养在家中,简直就像是养了一条毒蛇啊!” “毒蛇?恐怕是家宅不宁,如同厉鬼缠身。” “我看她长得清丽温柔,却不想有一颗蛇蝎心肠。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女子,老夫是要避退三舍,不敢招惹的!” “……” “你们都给我住嘴!谁再开口,我就杀了他!”白汐月似乎失去了理智,手中聚起黄色灵力,朝着议论最多的地方砸去。 可是,却被秦瑾昊的侍卫及时拦住,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将她击晕带走。”秦瑾昊沉声吩咐。 他可不想白汐月在被刺激得神志不清时,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侍卫当即领命,一掌打晕了白汐月,将她带走。而慕轻歌却没有出声阻止。 秦瑾昊看向她,凌厉的眸光又扫向跪在地上,体如抖筛的绿枝。 慕轻歌心中冷笑。 白汐月这样的人,能养出什么忠心的奴才? 她甚至没有威逼绿枝,只是许诺给她消除奴籍,和一大笔银子,她就毫不犹豫的选择把主子给卖了。 她会实现诺言,只不过,绿枝是否有命去消受,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白汐月被带走,闹剧结束。 可是,因为这一闹,也无人有心情继续之前的酒宴。纷纷找了个借口,就告辞离去。秦瑾昊离开的理由更是合理,他要把今日之事禀报皇帝,谁能拦他? 邵胖子看得一处好戏,满足砸吧砸吧嘴嘴。跟慕轻歌说了一句:“我就知道那丫头不是什么好人!本少爷眼光不错!”就被邵家之人给强行拖走了。 好戏散场,慕雄也独自离开。 慕连蓉更是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也一个人离开了。 等慕轻歌这个慕府继承人送完宾客之后才发现,贤王秦瑾辰居然还没有离开。 “有事?”慕轻歌挑眉问道。 秦瑾辰眸光平静的问:“为什么选择他?” 慕轻歌勾唇反问:“选择谁?” “睿王。为何选择与他合作。”秦瑾辰平静的问道。从语气中听不出他的半分心思。 可是,慕轻歌却意外的懂了。 他似乎在责备自己选择了与狼为伍,将自己或者整个慕家扯入这漩涡之中。 本不欲多解释,可是一想眼前之人,对自己到没有什么坏心思,便道:“欲使其灭亡,便先使其疯狂。我很想看到他在离自己愿望只差一步时坠入地狱的样子。这场游戏,慕家逃不过。”她没有忘记,真正的慕轻歌如何而死。没有忘记多次秦瑾昊暗中的推波助澜,甚至暗中派人取过她性命,更没有忘记他对慕府的多次算计。 敢于挑衅她的人,就要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 人若犯她,斩草除根! 是她两世做人的准则。 秦瑾辰眸光一闪,开口道:“你倒是睚眦必报。” “过奖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慕轻歌坦然接受这句评价。 “你可想过,你如此一来,秦国的未来之君该属谁?”秦瑾辰又问。 慕轻歌退后两步,眸光在他身上打量了几下,半开玩笑的道:“我觉得你就不错。”说罢,她便转身离开。 “我?”秦瑾辰呢喃一声,凝着慕轻歌的背影。突然,他急促咳了几下,待气息顺畅之后,才道:“我不会坐上那个位子。不该,也不愿。” …… 白汐月被秦瑾昊带走,慕轻歌没有理会。 因为,她知道在没有得到她的首肯前,秦瑾昊不会动她。 而此时此刻,她却没有搭理白汐月的打算。 今夜,是她作为男子的成年之夜。通常,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其他府中男子都会将早就物色好的一个一等丫鬟抬房,成为男子成年的最后一个仪式,以后也就是该男子的妾室。 可是,慕轻歌是女子的事,慕雄与慕连蓉都知道。所以谁也不会去准备这个环节,府中其他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猜测会是幼荷与花月的其中一人。 甚至,纷纷为了这事开盘设赌。 把白日白汐月之事忘到了一边。 池云苑中,慕轻歌坐在房中,看着两个捂嘴轻笑的丫头,有些头疼的道:“他们在外面拿你们做赌注,你们还这般开心。清誉不想要了吗?” 花月摇曳着腰肢走来,如水蛇般攀在慕轻歌身上,媚眼如丝的道:“小爵爷,奴婢们本就是您的人,清誉也是您的。今夜,不如就让花月伺候您吧。” “你这毛手毛脚的样子,我看今夜还是由我来伺候小爵爷就寝。我可是给自己下了一百两的注,为了不让奴婢痛失这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银子,小爵爷你就成全我吧。”幼荷也笑盈盈的走过来,缠住了慕轻歌另一边胳膊。 “啊!你也给自己下注了?我也给自己下注了,那怎么办?”花月顿时蹙起眉头,显得更加娇媚诱人。 “好妹妹,让姐姐赢了。大不了,你输的钱,我赔给你。”幼荷劝道。 “不行不行。”花月摇头:“我可是都向其他小姐妹保证了,小爵爷今夜一定会选我。” “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姐姐输了钱,还被那些粗汉子嘲笑吗?”幼荷垂眸欲泣。 两女的话,听得慕轻歌太阳穴猛跳。 突然,她双臂一揽,搂住两女的纤腰,将两人拥入怀中,邪肆的笑道:“都别争了。既然你们都那么希望陪本爵爷,今夜咱们就来个双飞好了。” “什么是双飞?”花月好奇的问道。 慕轻歌一脸坏笑,凑近她的耳边轻语:“就是,今晚你们都别走,留下伺候爷。这么大的床,够咱们三好好折腾了。” 这话一出,顿时把两女燥得面赤如血。 明知道她只是胡言乱语,却还是忍不住心慌意乱。 特别是这么近距离,看着慕轻歌那张雌雄莫辩的绝美面容,她们眼神更是露出迷离之色。 突然,两女头一歪,失去意识,软到在慕轻歌怀中。 慕轻歌一挑眉,抬眸时,房中已多了一人。 将两女平稳放在床上后,慕轻歌才抚了抚身上衣裳的褶皱,站起来,对房中多出的一人道:“你还真是喜欢不请自来啊。” 司陌淡然一笑,倾城容颜上,顿时散发出摄魂夺魄的气息。 他没有理会慕轻歌语气中的不欢迎,而是走向前两部,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给你。” “什么东西?”慕轻歌低头一看,只见司陌的大掌中躺着一支血玉簪子。上面精心雕刻着一束她从未见过的花。花朵娇艳妖冶,雕刻的线条随意却又写实。 这簪子的气质,似乎与她很像。 “可喜欢?”司陌问道。 慕轻歌从他掌中拿起血玉簪子,仔细打量了一下。簪子中仿佛真的有血液流淌,又好似熔浆。 “给我这个干什么?若要送礼,还不如送我一些天阶战技,灵花灵果来得实际。”慕轻歌将簪子丢入司陌手中。 “不喜欢?”司陌微微蹙眉。他的指腹缓缓摩擦着簪子,道:“若是不喜欢,改日我再重做一个送你。但今日,你得收下这支簪子。” “这是你亲手雕刻的?”慕轻歌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似乎她有些不太明白,某人是不是太闲了,居然去弄簪子。 还有,为毛她必须得收下? 司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她道:“若你恢复女子之身,两年前,便应该是就行及笄之礼。该戴的是簪,而不是冠。” 慕轻歌睁大眼看着他。 她完全已经忘记了及笄,甚至,她的家人也没有私底下给她准备簪子。虽然,她不在乎这些,但是看到妖怪先生这么做后,心中却有一种感动是怎么回事? “今夜,我为你及笄。”司陌说着,抬手拿下了慕轻歌头上的羽冠。将血玉簪子插入黑色的发丝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点头:“好看极了。”说的,也不知道是簪子还是人。 慕轻歌从恍惚中醒来,便对上了司陌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下意识的,她想抬手将簪子取下,却因为某人接下来威胁的话而停止了动作。 “你若戴上它,改日我便再送你几本天阶战技给你的龙牙卫修炼,灵花灵果更是不会少。” 慕轻歌嘴角一抽,屈服了。 见某女终于放弃反抗,司陌露出得逞的笑容,双眼笑得弯如月牙:“小歌儿真乖!” 摔! ‘乖!乖你妹啊!’慕轻歌忍住想要拔掉簪子的冲动,对某人冷冽的道:“送完了簪子还不走?” “小歌儿可是想要歇息了?”司陌说话间,眼神淡淡扫过躺在床上的两女身上。 “废话。今天折腾一天,我累了。”慕轻歌连一个好脸色也不给。 似乎,今夜司陌的闯入,又刺激到了她反抗的神经,完全没有了在裔城那一夜的‘温柔’。嗯,对司陌来说,那个态度,已经是慕轻歌的温油了。 带刺的慕轻歌,仿佛才是司陌所熟悉的。 他点头道:“好,那我就先离开。一些不相干的人,我也帮你带走好了。”话音落,人消失。 慕轻歌看向床那边,哪里还有两女的身影?甚至,连她们趟过的床单都被扯到地上。 慕轻歌嘴角一抽,磨着牙道:“这个死变态!”你丫有洁癖,又不是我有!干毛扯我床单!吼~! …… 一夜过去,从皇宫中没有传来一点有关于白汐月陷害慕雄事情的消息。 只是,在慕轻歌一觉醒来之后,在大厅中见到慕雄。后者告诉她,今日要入宫参加宴会,主要就是屠国使团的事,今晚便要确定联姻人选。 确定联姻人选?秦国还有其他适婚的公主吗? 慕轻歌在心中冷笑,不屑秦皇室的虚伪。皇帝秦苍就只有两个公主,除了成年的长乐公主秦亦瑶外,永欢公主秦亦怜可还有大半年才及笄。而屠国这一次,可是要带着联姻的公主一同回去的。 那么,能够联姻的人,除了秦亦瑶还能是谁? 何况,在与秦瑾昊交谈之中,他也透露出,希望是自己的妹妹嫁过去。还问自己有没有什么意见。 意见?她能有什么意见?她又不是真的男子,能够娶妻生子。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去插手秦亦瑶的事?或许,那屠国太子是她的真命天子呢?而且,若是秦亦瑶不愿,恐怕这件婚事也不会那么顺利吧。 在慕轻歌的印象中,秦亦瑶虽然不会用激烈的手段去反抗布置好的一切,却也有自己的方式。如果她不甘愿的情况下,这桩婚事恐怕也只不过是一桩有名无实的协议婚姻罢了。 ------题外话------ 终于开虐白小贱了,233333。 感谢2477936056和薄雾轻尘的五分评价,qq5d3fee4d4edf65、悠悠洛兮、1835450、天璇澜的月票支持,多谢大家支持!泱泱会继续努力哒! 第九十二章 白拜拜,找死的人来了! 刑部大牢内,阴森恐怖。 整座大牢,只能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还有各种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那是一种的味道,好似,看着自己身体腐坏的过程。 白汐月被关在这里一夜,没有任何人理会她,她心中所念的那人也不曾出现,绝望已经满布全身,再加上绿枝的背叛,慕家的不管不顾,更是让她被仇恨所包裹。 脚步声,从幽闭的走廊里传来。 突然,门上的铁锁被打开,狱卒推门而入。“呵,看上去娇娇滴滴,却不想心思如此狠毒,居然想要陷害自己的恩人,还是咱们秦国的守护神。” 这话,说的是她? 白汐月心中的愤怒如滔天巨浪一般,她在心中嘶吼着:你们懂什么?!慕家才不是我的恩人,而是我的仇人!如果不是慕家,我岂会沦落为寄居篱下的孤女? 可是,她却开不了口。 因为,她说话的能力,在被送入这里之前,就被封住了。不仅如此,她的灵力也被封住,浑身根本使不出一点力。 是怕她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吗?甚至逃走吗? 白汐月心中不甘,只能用满是恨意的双眼瞪向进来的两名狱卒。 “哟呵,还挺有脾气。要不是睿王要把你提走,老子一定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什么叫本份!”另一名狱卒走进来正好对上白汐月那双怨毒的眸子,顿时扬了扬手中的铁链。 殿下要见她!殿下终于来了? 这个信息,让白汐月忘记了狱卒的无理,心中升出欢喜的心情。 甚至,她在心中升出之前对秦瑾昊产生怀疑的歉意。 她不该怀疑他,她应该相信,他心中是有她的。他那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白汐月就急切的跟着两名狱卒走出牢房。 甚至,她的步伐还要快过狱卒。 两名狱卒跟在她身后,看到她急切的样子,不由得嘲讽。 “真是一个骚蹄子,听到睿王要见她,就迫不及待的去了。” “说不定,她爬上睿王的床,还能保住一命呢?” 白汐月的眼中闪过杀意,恨不得将身后俩人杀死。然,她现在却没有这个能力,最重要的事也是去见秦瑾昊。 ‘等我见了殿下,定让他取你们狗命!’在心中暗暗发誓后,白汐月加快了脚步。 …… 然,事实上并没有如白汐月所想那般,轻易就见到秦瑾昊。 白汐月被带出刑部大牢,却又进入了一间黑暗的密室。 这里,甚至比不上刑部大牢。 “放我出去!你们敢如此待我,当心殿下治你们的罪!”白汐月站在密室之中,仰着头高喊。口舌的禁制解开,终于让她能言。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墙面顶端一扇只有婴儿头颅大小的暗窗。 清冷的光,从暗窗落下,光束洒在密室里,将白汐月笼罩其中。 她喊着,因为她知道,在那扇暗窗之后,一定有人。 而她,的确没有猜错。 暗窗之后,站着两人。 一人红袍轻甲,一人玄色蟒袍。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穿过暗窗,嘴角隐隐勾起,玩味的道:“睿王请我过来看什么?” 秦瑾昊转眸看向她,再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慕轻歌接触,他心底的那一丝厌恶似乎减轻不少,甚至也不觉得她那么讨厌了。 曾经的那种羞辱必杀之心,仿佛也没有那么坚定。 “请轻歌来,自然是想问问你想如何处置她。”秦瑾昊的语气,好像被关在里面的不是与他关系密切的女人,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一般。 “睿王舍得?”慕轻歌笑容更烈。 那如淬毒般妖冶的笑容,让他的心智顿时有一阵恍惚,脱口而出:“与你相比,自然舍得。” 慕轻歌含笑的清眸深处,闪过一道冷芒。嫣红的唇里冷冷的道:“睿王真是大气。” 秦瑾昊眸光一闪,骤然明白了自己刚才的失态。 不过,他也并未掩饰什么,而是话锋一转:“你我既然要真诚合作,那本王若不拿出一点诚意,又如何说得过去。” 所以,白汐月就是他双手奉上的诚意? 慕轻歌在心中冷笑,再一次看清了秦瑾昊的冷血无情。 白汐月千挑万选,居然就挑了这么一个男人?这眼光,实在不敢恭维。 轻点颌首,慕轻歌笑道:“若我要她死呢?”她可不会心慈手软的放过想要对付慕家的人。 “这再容易不过。”秦瑾昊痛快的答应。根本没有半分不舍或者犹豫。 慕轻歌戏谑转眸,对他道:“她可还心心念念着睿王呢。” 秦瑾昊傲然的道:“天底下,爱慕本王的女子何其多,本王又岂能一一回应?她既然心思歹毒,想要谋害慕家,本就罪有应得。即便轻歌愿意饶她一命,她也逃不过秦国的律法。” 大义凛然的模样,看得慕轻歌心中厌恶。 等他说完之后,慕轻歌笑靥如花的道:“那就请睿王亲自动手吧。” 秦瑾昊一愣,似乎没想到慕轻歌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轻歌要本王亲自动手?”秦瑾昊向她确认道。 慕轻歌点头,感慨的道:“汐月妹妹毕竟如此倾慕睿王,我想死在睿王手里,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最好的归宿吧。” 秦瑾昊眸光晦暗,似在猜测她这句话中有几分真心。 少顷,他才露出一丝笑痕:“好,既然轻歌希望如此,本王便依了你。”说罢,他转身离去。 慕轻歌目送他离开,转身对着那扇暗窗。 窗户的阴影落在她绝美的脸上,晦暗难明。唯一令人难忘的,就是她嘴角扬起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汐月妹妹,还有什么惩罚是比死在自己心爱之人手中还死不瞑目的呢?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下了地狱,记得我送给你的这一份礼物。’ “惩罚一个人,并不一定是要惩罚身体。摧毁她的希望,折磨她的心智,更让人永生难忘。”慕轻歌口中轻喃,嘴角笑痕在下面密室门被打开是加深。 密室的门被打开,光线顿时侵入,照亮了大半间密室。 白汐月抬眸一看,自己苦思想念的人终于出现在门边。玄色蟒袍的身影,一如既往的高大。深邃的五官轮廓,依旧是那么冷峻高贵,让她想忘也忘不了。 “殿下!”在秦瑾昊出现的那一刻,白汐月心中的委屈与恨意都全部消散,只有满腹的依恋,让她不顾一切扑入她想念的那个怀中。 双手紧紧搂住秦瑾昊的腰,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温度与心跳,幸福得闭上双眼:“殿下,您终于来了。汐月就知道,殿下不会抛下汐月不理的。” 没有责问秦瑾昊突然改变主意,没有怪罪他将自己关入大牢。 在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只要能与这个男人长相厮守,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哪怕背负天下人的唾骂。 她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却没有注意到秦瑾昊根本不想以前那样对她轻言细语,对她温柔以待,对她的亲近做出回应。 “殿下,汐月好怕。”再次收紧手臂,白汐月恨不得将自己嵌入秦瑾昊体内。 “很快,你就不会怕了。”终于,秦瑾昊开口。 白汐月依偎在他怀中,甜蜜的笑道:“有殿下在,汐月当然不会再害怕了。” “汐月,本王想送你去一个地方。”秦瑾昊再度开口。 要离开? 带着疑惑,白汐月从她依恋的怀抱中抬起头来,仰头看向高大的男人。 “殿下要送汐月去哪?”随后,她又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善解人意的道:“汐月如今的身份,自然不方便继续留在洛都。殿下是打算把我送出去吗?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到殿下的大业,殿下在闲暇之余记得来看看汐月就行了。” 见她误会,秦瑾昊眸光闪了闪,也没有解释。他缓缓抬起手,轻抚上她优美白皙的脖子,来回的摩擦,让她的皮肤迅速变得粉红诱人。 “殿下~!”白汐月娇羞的垂眸,哪怕没有梳妆,也显得娇媚无比。 可是,这一次秦瑾昊却没有半分动情。他缓缓加重手中的力度,声音冷酷无比:“汐月,为何你从未向本王说过,你是黄境?” “我……王爷您听我解……呃……”白汐月慌忙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一紧,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双眸震惊的看着秦瑾昊,那双诧异而慌乱的眸底倒映着面无表情的俊脸。 秦瑾昊缓缓摇头:“本王已经不需要你的解释。本王只知道,你不信任本王,防备着本王。”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机会说!’白汐月拼命挣扎,想要解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双手想要扯掉秦瑾昊锢在她脖子上的大手,却因为灵力被封,而毫无作用。 不一会,她的脸就憋得通红,意识也越来越淡薄。 秦瑾昊将她微微提起,她只得用脚尖拼命触地,想要支撑自己的身体,挣扎着一口喘息的机会。 “你这样很让本王失望。既然不信任本王,你何苦来招惹本王?你知道的,本王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你这样做,与背叛有和区别?”秦瑾昊冷酷的道。 ‘有区别!当然有区别!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不会伤害你啊!’白汐月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她看向秦瑾昊的眼神带着乞求,带着辩解,带着委屈,带着痛苦…… 可惜,却丝毫没有打动秦瑾昊。 慕轻歌透过暗窗观望这一幕,秦瑾昊说的话,让她笑容中充满了讥讽。 杀个人,也要将自己放在道义的线上。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女子身上,还真是‘有担当’啊! ‘白汐月,让你在临死前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下辈子记得带眼识人。不用太感激我,我不过是日行一善罢了。’慕轻歌在心中淡淡的道。清眸中的神色慵懒无比。 “既然背叛了本王,那么本王今日也只能送你上路了。不要怪本王,是你先对不起本王的。”秦瑾昊大手猛地收力。 咔嚓——! 骨碎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 白汐月双瞳之中除了震惊,还有着恨意与悔意。 最后一滴眼泪有些粉色,好似沾染了血液,从眼眶中滑落,顺着脸颊而下,滴落在秦瑾昊的手背上。 他厌恶的一松手,任凭白汐月的尸体无力的倒地。用力甩掉自己手背上的泪水,他漠然吩咐:“来人,把这个女人的尸体拖到野外喂野兽。” 侍卫立即拖着白汐月的脚离开密室。 秦瑾昊转身离开之后,先去洗了洗手,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才去见慕轻歌。 当他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后者正翘着腿,垂眸喝茶。 从茶杯中升起的雾气,将她绝美精致,且雌雄莫辩的脸衬托得美轮美奂,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那一刻,秦瑾昊感到自己的心口如同被重击了一下,一个声音响起:若此人是女儿身该多好?我将不择手段也将把她拥入怀中,日夜缠绵! 慕轻歌早就知道秦瑾昊走进来了,却发现他突然站着不动。 一抬眸,便看到了他目瞪口呆的样子。 清眸中一冷,她捏着茶杯盖子的手一松,盖子滑落,与杯沿碰击出脆响,也惊醒了失魂的秦瑾昊。 秦瑾昊回神,对上慕轻歌那双沁冷的眸子,强扯出一丝笑容走过来:“白汐月已死,轻歌可还满意?” 慕轻歌笑得玩味,将手中茶杯放下:“人死债清,此人已与我再无半点干系。” “轻歌倒是恩怨分明,这一点本王十分欣赏。”秦瑾昊点头道。 慕轻歌突然起身道:“既然事情已了,我也该告辞了。” “等等。”不知怎地,秦瑾昊并不希望慕轻歌这么快就离开。他出声阻止,慕轻歌转身回头,眼中带着询问。尴尬之中,他只得道:“既然白汐月的事已经结束,那咱们是不是该谈一下合作的大事该如何进行?” 慕轻歌勾唇浅笑:“这些事,睿王何须问我?这可是那些谋士们的事啊。” “本王也想听听你的意见。”秦瑾昊硬着头皮道。 慕轻歌笑了,向前走了两步,看着秦瑾昊道:“睿王不是已经让太子与陛下生隙了吗?何不再添一把火力,让太子以为陛下要废太子,逼着他狗急跳墙?到时候,睿王带着慕家军进宫勤王,救出陛下于水火之中。这天下大位,又还有谁能与你争夺?” 秦瑾昊眸光一亮,慕轻歌的话让他的野心蠢蠢欲动。 他本只是随意找个借口让慕轻歌留下,却不想她真的能说出这么一个计策。顿时,他露出真心的笑容道:“轻歌果然才思敏捷,有运筹帷幄的大才。以前真是藏拙了。” 原以为还要与太子周旋一段日子,等到父皇耐心用尽后更改太子之位。却不想,慕轻歌的办法更简单,效果也更好。 若是操作得当,说不定他可以省略太子之位,之间成为秦国新皇。 这么一想,秦瑾昊越发兴奋起来。 顾不得继续留下慕轻歌的想法,他需要赶紧去找他的谋士,将慕轻歌的计策完善,然后尽快实施。 望着秦瑾昊匆匆离去的背影,慕轻歌清眸中冷芒乍现,嘴角一丝冷笑一闪而过。 待看不见秦瑾昊的身影后,她也离开了睿王府。 …… 从睿王府离开之后,慕轻歌便骑着黑焱朝皇宫而去。 跟在她身后的是墨阳带领的一组龙牙卫。 二十几人,骑着灵兽焱马,在洛都的大街上缓慢而行。不扰民,却还是让百姓都自动让出路面,让他们行走。 临到宫门处,一辆华丽的马车挡住了去路。 那辆马车,慕轻歌并不陌生。 眸光闪了闪,她拉着黑焱的缰绳停下,却并不下马。 她一停下,墨阳众人也停了下来。 宽大的街道上,双方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少顷,站在马车旁的宫女向马车窗前靠近了一些,然后就朝着慕轻歌走了过来。 来到黑焱前,她有些惧怕的看了一眼,才对慕轻歌俯身作揖道:“小爵爷,我们公主希望能跟你单独谈几句,不会耽搁您太多时间。” 慕轻歌垂眸看向她,想了想,才点头道:“好。” 宫女得令回去,不一会马车就缓缓向前驶来。 慕轻歌也策马而行,向马车靠近。 等双方都凑到一起后,马车那边的宫女与侍卫便自动向四周散去。慕轻歌一抬手,墨阳也带着龙牙卫退到远处,双方人马都警惕着四周的动静,防止有人闯入。 很快,慕轻歌与马车四周,便空无一人。 然,她依旧没有下马,而是骑在黑焱身上,立于马车之外。 马车中,秦亦瑶眸中淡淡伤感一闪而过。这包裹着她的车厢,阻隔了他们彼此的视线,也彻底将他们隔绝。 “你讨厌我?”她轻声开口。 记忆中清冷的声音传来,慕轻歌淡然答道:“并不。” “既如此,为何要取消婚约。”这一是秦亦瑶第一次问她。 慕轻歌曾想,以秦亦瑶高傲的性子,或许这一生都不会来问她这个问题。甚至,与她会变成陌路人。 然而现在,似乎与她之前的预判有些出入。 “我并非你的良配。”少顷,慕轻歌才开口道。 ‘你非我,又岂知我心?’秦亦瑶很想大声喊出这句话。可是最终却还是被她吞咽下去了。 沉默,包裹着两人。 在秦亦瑶将心情平复之后,才道:“也好。当初这门亲事,也是皇祖母一力促成。” “如此,祝你幸福。”半晌,慕轻歌也只憋出这句话来。 秦亦瑶眼中迅速被水雾包裹,她咬紧牙才忍住流泪的冲动。 她抓紧自己的裙衫问道:“你可知屠国使团来访的目的为何?” 慕轻歌垂眸:“听爷爷说起过。” ‘果然,他是知道的。却从未想到来找她。’ 秦亦瑶说不清心中是怎样的感觉,只是有些怅然若失的道:“他们是为了他们的太子求娶秦国公主,并承诺,一旦亲事结成,屠国与秦国之间将休战五十年。以一个公主换来百姓五十年的太平,这笔交易很划得来,对吧。” 似询问的话,让慕轻歌沉默,无言以对。 她看不起这种用女人换来的和平,可是又能说什么?让秦亦瑶大胆拒绝?然后呢?她要负责秦亦瑶以后的情感归宿吗? “秦国,适婚的公主只有我一人。相较于永欢,或许我去会更适合。”秦亦瑶又道。 慕轻歌心中暗暗点头,承认秦亦瑶的话是对的。 如果一定要联姻,她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品貌才情,眼见性情,都十分出色。 慕轻歌的沉默,让秦亦瑶的心跌入谷底。她道:“今夜的宴会,父皇会确定这件事。” 慕轻歌抬眸,问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如果秦亦瑶不愿嫁。那好,她助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利用的皇城。 这句话,让秦亦瑶沉默下来。 在慕轻歌的等待中,她终于开口:“我只是想问,你可愿带我走?无论去哪,就你我二人。”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这一辈子的勇气。 她忐忑的等待着慕轻歌的回答。 慕轻歌依旧沉默。她听懂了,对秦亦瑶来说,她最想要的不是自由,而是她。可是,这偏偏是她给不起的。 她的沉默,让秦亦瑶眼中的希望,渐渐熄灭。“我知道了,你走吧。”匆匆下达逐客令,她不愿让慕轻歌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慕轻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只能吐出‘保重’二字,策马离开。 在慕轻歌离开之后,秦亦瑶紧咬着的下唇,已经渗出血珠。 她将血液咽下,拂掉脸颊上的泪痕,叫回自己的侍卫宫女,从与慕轻歌相反的方向进入了秦国皇宫。 ‘看来以后要注意一些与男女间的尺度了。’慕轻歌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心中叹道。 她仔细回想过与秦亦瑶交往的每一幕,却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让这个冷情的公主喜欢上自己。甚至,她在发现苗头的时候,就及时处理了婚约,斩断了两者间的关系。 却不想,她依然没有忘怀。 在自我检讨中,慕轻歌走到了秦皇宫的大门。 下马而行,她只带着墨阳一人进了皇宫。带来的龙牙卫则在宫外等候。 两人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在宫中走了许久,才被带入一个大殿之中。 今晚的宴会便在这个大殿里举行。 慕轻歌扫了一眼,发现今日宴会的规模远不如上一次接待妖怪先生的时候。转念一想某人在临川的地位,她又释然了。 ‘果然,只要足够强悍,走到那都是被供起来的那个。’ 慕轻歌撇撇嘴,在心腹诽了一句。 她到达宫殿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的人。甚至,她的爷爷和姑姑也已经坐在慕家的席位上。 慕轻歌直接向慕家的席位走去,刚一坐下,慕雄就脸色不佳的道:“歌儿,今晚你要留心。” 慕轻歌眉梢一挑,心中暗道:又关她事? 见她一脸茫然,慕连蓉道:“屠国的使者代表是蛮王赫连拔,他与你爷爷也算是老对手了,只不过在你爷爷手中从未赢过一次。这次见到你,他在你爷爷身上讨不到好,恐怕会从你入手。还有,你别忘了,你与长乐公主曾有婚约,眼下他代表着屠国太子来求娶。一旦皇帝确定让长乐公主联姻了,传了出去,天下人便知屠国太子娶的是你慕府小爵爷不要的女人,恐怕赫连拔会把这口怨气发泄到你身上。” 慕轻歌听得隐隐不悦。 什么叫她不要的女人?这样传出去,秦亦瑶还有什么名誉?可是,天下悠悠之口,她也无力阻挡。 谣言,从来都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当然,皇帝为了名声,只会说是你品行不端,公主不喜所以退的婚。屠国那边也不会自己去宣扬这件事。他们也就只是想出出这口恶气罢了。”慕连蓉见慕轻歌神色不对,又赶紧解释了一番。 退婚,的确有损女子清誉。 可是,慕轻歌的身份本就是天下一大谎话了,又怎么能再扯入其他无辜之人?若是真的将长乐公主娶进慕家那才真的是一个大笑话,对她极不公平。所以,退婚也是无奈之举。她明白慕轻歌的做法。 只是,她却不知道,当初慕轻歌根本就没想这么多。更不觉得退婚有什么了不起的。在她的观念里,结了婚都可以离婚,更何况是退婚?她却忽略了这里并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男女观念并没有那么开放。 “轻歌,轻歌?” 慕连蓉的轻唤,打断了慕轻歌的思绪。 她抬起眸,看向姑姑。 慕连蓉关心的道:“你怎么了?姑姑叫你几声都没反应。” “没事。”慕轻歌摇头。 慕连蓉见她那样子,以为她是在内疚与长乐公主解除婚约一事,便安慰道:“你也别想太多。谁有知道那屠国太子是不是长乐公主天定的缘分呢?” 慕轻歌扯着嘴角笑了笑,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 “姑姑有一事问你。”慕连蓉脸色突然多了几分凝重。她看向慕轻歌,神色复杂的问:“我到刑部大牢问过,说睿王带走了白汐月。她如今……” “死了。”知道自己姑姑想知道什么,慕轻歌干脆的回答。 预料之中的答案,并未让慕连蓉意外,只是眸光暗了暗。 少顷,她看向慕轻歌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却没有问出来。 “不是我动的手。”慕轻歌道。 慕连蓉眸光微动,叹了口气,在案几下捉住慕轻歌的手,用力捏了捏。心中的一些情绪,都在这一捏之中烟消云散。 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女,最终还是因为自己的选择而覆灭。 慕雄在一旁,将两人的谈话一句不漏的听在耳里,心中除了叹息之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续的,被邀来宴会的人,已经到齐。 屠国使团,为首的蛮王赫连拔也在秦太子秦瑾修的陪同下,进入了宫殿之中。 这是慕轻歌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姑口中,爷爷的手下败将。 浓密的胡须,深邃的眼窝,壮实的体格,这‘蛮王’的封号果然是恰如其分。与他同来的,还有使团的其他一些要职人员,他们的外貌与秦人有些区别,骨架要更宽厚一些,五官也要粗犷深邃些。 屠国使团,穿着的都是屠国的服饰,与秦国也大不相同。 秦国喜欢宽袖松袍的飘逸,屠国却崇尚袖口束紧的贴身衣袍。上面绣着的图腾,也神秘精致,带着一种国情。 赫连拔走进宫殿,眼神扫向慕府的席位。 但是,慕轻歌却能感到他的眸光落下的位子,不是自己的爷爷,而是她。 慕轻歌垂眸不语,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好似没有察觉一般。心中却暗道:‘看来还是被爷爷说中了,这条老狗想来找我麻烦。’ 抬眸,她眸底闪过一丝冷芒。放下茶杯,她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赫连拔收回眼神之际,慕轻歌又感受到另外的阴冷视线朝自己扫来。她追寻望去,只看到秦瑾修转眸过去的侧脸。 顿时,她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 看来,今晚,惦记她的还不止一人。 秦瑾修带着赫连拔来到使团的席位上坐下,为了方便招待,太子的席位也被安排在旁。刚一坐下,秦瑾修就面带微笑的对赫连拔道:“蛮王,可还记得你我间的约定?” “记得,怎会不记得?”赫连拔浓眉一挑道。 “如此最好。若是蛮王能在这宴会中取了慕轻歌的命,不仅洗去了贵国太子的耻辱,也能要了慕雄半条命。对本太子来说,也是一恩情。日后本太子继承大统,蛮王若是有所请求,自然不会拒绝。”秦瑾修垂眸浅笑。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在与身边的赫连拔闲话家常一般。 赫连拔嗤笑:“不过一个小儿罢了。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就这么忌惮他。” 秦瑾修提醒道:“蛮王可不能大意,慕轻歌生性狡猾,而且运气还很不错。你可知道,她当街杀了国舅,却不受半点惩罚。明明是废物之躯,却突然能修炼,成为绿境高手。而且,她还能脱颖而出得到圣元帝国圣王陛下的青睐……” “等等,你说什么?圣王陛下对他青睐有加?”原本自信满满的赫连拔顿时斟酌起来。 见他犹豫,秦瑾修眸色暗了暗,忙道:“蛮王无需紧张。那不过是上次圣王陛下路过秦国的一个小插曲罢了,之后可不见他老人家与慕府再有半分联系。恐怕在知晓那慕轻歌不过是一块朽木后,便失去了兴致。” “可是……你说她突然能修炼……这会不会与圣王陛下有关?”赫连拔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犹豫。 “蛮王怕什么?”秦瑾修皱眉道:“咱们是公平比试,又不曾用什么肮脏手段。那慕轻歌技不如人,命丧当场,能怪得了谁?蛮王且想想,圣王陛下他老人家见过多少天骄,经历了多少尘事?又怎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慕轻歌?恐怕,你我在此惶恐之际,他早已忘了慕轻歌此人。” “这……”赫连拔似乎被秦瑾修慢慢说服。 见此,秦瑾修再添一把火:“本太子与他过不去,那是因为她杀了我的亲舅舅。但总的来说,只是家恨。而慕家于屠国来说,代表的可是国仇。若是蛮王今次能取了慕雄唯一孙儿的性命回国,立即会成为屠国上下心目中的英雄,更添威望。” 赫连拔眸光一闪,秦瑾修的话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一般,让他欲罢不能,不得不接受着蛊惑。 思量一番,他一咬牙,下定决心道:“不错!一切,就按照计划执行。” “蛮王乃真人杰。”秦瑾修达到目的,不吝的赞赏了一句 两人会心一笑,便结束了交谈,没有惊动任何人。 屠国蛮王要如何对付自己,慕轻歌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她扫了一眼宫殿四周。今日出席宴会的人数并不算多,但也都是秦国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如邵胖子那样的家世,就并不在邀请之列。 睿王也来了。 玄色颀长的身影,让慕轻歌眸光一闪。 似乎,在她下午说出那番话后,这个男人都昂扬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斗志,那种天下尽在我手的傲然。 眸光从秦瑾昊身上扫过,慕轻歌并未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瑾辰居然没有出席? 是不被邀请还是推却了? 慕轻歌正在思索之际,突然有一个内侍靠近,趁着为她倒酒之际,将一根细小的竹管丢在她的衣服上。 慕轻歌是坐着的,那竹管正好就落在她双腿之间的锦袍上。 眉梢一挑,慕轻歌不动声色的将竹管握入掌心,用力一捏,竹管碎裂,露出里面卷好的一张纸。 将纸摊开,里面的内容让慕轻歌双眸眯了眯。 竹管,是秦瑾昊派人送来的。 竹管里的内容,是说太子秦瑾修与屠国蛮王勾结,欲在宴会中取她性命,让她小心之余,也嘱咐她,最好能利用这件事,增加皇帝与太子的矛盾,为之后的事进行催化。 默默将纸张上的内容看完,慕轻歌一边在掌心将纸张揉成团,一边在心中冷笑。 ‘秦瑾昊就是秦瑾昊,无论如何,他都要先考虑这件事能带给他什么利益。’ 再摊开手掌,那一张纸在慕轻歌掌心,已经化为一堆白色粉末。 她随意的将手中的白灰倒入身边的香炉里,一切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恭迎皇帝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长乐公主——!”殿外,传来嘹亮延绵的唱和声。 殿中,秦国的官员贵族,都纷纷站起迎接。 只有屠国的使团,依旧坐在原位,似乎并不打算起身。 秦瑾修用眼神暗示了一番之后,赫连拔才不情不愿的带领人站起来。 秦皇秦苍带着女眷进入宫殿,直接走向台阶之上的至尊席位。皇后与贵妃分坐在他左右,而秦亦瑶则坐在自己母妃旁边。 “众卿都坐下吧。”秦苍双手一抬,心情似乎不错。 慕轻歌坐下后,眸光扫过坐在姜贵妃身边的秦亦瑶。她依然穿着冰蓝色的宫裙,如同冰雪美人一般,令人不敢亲近。 她的容貌精心描绘过,在眉心还用金箔描出精致的花钿,增添了她几分妩媚俏丽。可是,她却面无表情,宛若一尊完美的雕像一般,不见半点生气。 慕轻歌眸光轻闪了一下,收回。 “今日,诸位爱卿都在,朕在此宣布一件喜事。”秦苍开口。“这一次,屠国使者远道而来,为的就是两国结下鸳盟。屠国太子诚心求娶,朕思虑再三,决定将朕的爱女长乐公主许配于屠国太子,结下着段姻缘。三日后,长乐公主将随屠国使团一起返回屠国,举行大婚。” 长乐公主联姻屠国,这个消息在洛都的贵族圈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但,皇帝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不少人都用暧昧的眼神看向了慕轻歌。似乎在说,你原本的媳妇被屠国太子娶走了,请问有何感想? 又或是在心中嘲笑屠国太子娶了一个曾有婚约的公主。 那些眼神,慕轻歌没有半点在乎。 当赫连拔起身谢恩的时候,她向秦亦瑶看去,她依旧没有半点表情,就好像这件事与她无关一般。 还未等她收回眼神,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句挑衅的声音。 “秦国皇帝陛下,本王与贵国慕老将军也算是老朋友了。听说他有一宝贝孙儿,深得其真传。巧的是,这次随我来访秦国之人中,也有一位青年才俊,天赋了得。他仰慕慕小爵爷许久,不止今日秦皇可否恩准他们二人在此切磋一二?” ------题外话------ 终于让白小贱领了便当,各位小主可还满意? 感谢诗画儿520、1835450、lovedahau的五分评价,你是我的小情人、诗画儿520、倚笑紫风、qq5d3fee4d4edf65的月票支持,可爱猪1888、1。个蛮不讲理的温柔女人、沉吟随风、薄雾轻尘的鲜花鼓励,纤雪依的打赏!多谢诸位小主支持,多谢老板打赏,么么哒!(づ ̄3 ̄)づ╭?~ 第九十三章 小爵爷,脸呢? “秦国皇帝陛下,本王与贵国慕老将军也算是老朋友了。听说他有一宝贝孙儿,深得其真传。巧的是,这次随我来访秦国之人中,也有一位青年才俊,天赋了得。他仰慕慕小爵爷许久,不止今日秦皇可否恩准他们二人在此切磋一二?” 慕轻歌抬眸望去,赫连拔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便落入她眼底。 “哦?慕卿你意下如何?”秦苍朝慕雄看过来,语气倒听不出他此刻情绪。 此番刁难,慕雄心中早已经料到,否则,也不会再一开始就嘱咐慕轻歌注意。若是以前,或许他还会犹豫再三,替孙女担心。 可是如今—— 慕雄神色淡然的看向秦苍,没有半点退缩畏惧:“但凭陛下决定。”那份从容坦然,仿佛说明了他对慕轻歌的绝对信心。 老爷子的这个反应,让慕轻歌无声而笑。 “既然如此,那朕就替慕卿应下了。”秦苍眸光一闪,笑容可掬的道。只是,在他眸光流转之间,那一闪而过的晦暗,让人难明。 慕雄这边没了问题,秦苍便拂袖宣布,同意了这场比试。 “虽说拳脚无眼,但这毕竟是切磋,点到为止即可,不可伤人性命。”秦苍嘱咐了一句。 可是,此话落入慕轻歌耳中,却总觉得话中含义,暗示高于提醒。仿佛,他不过是为了之后可能发生的‘意外’,而为自己提前找好台阶。 在座的这些人,不止一人想要自己的命啊! 这个觉悟,让慕轻歌眸光微冷,嘴角噙着的笑容也越发的凌厉。 蛮王与太子之间的谋划,秦皇是否知道,她不能肯定。但是,她却知道,秦皇也必定希望借蛮王之手,除掉自己。 借刀杀人,彻底破坏掉慕雄与屠国之间的关系…… 慕轻歌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这个时候她突然醒悟。恐怕,在她加冠时的那场叛国闹剧,在这个多疑的帝皇心中,并不只是一场诬蔑的闹剧而已。 不信,怀疑,希望,又拒绝…… ‘啧啧,真是一种矛盾的心理。’慕轻歌饮下杯中的酒水,掩去了嘴角讽刺的笑容。 还未进场的舞姬,因为这场突来的比试,而退得更远。 大殿中间,都被空了出来。 众人静默以待。 屠国蛮王赫连拔神情中闪过一丝得意,用屠国的语言喊出一句话。 紧接着,便有一位高大壮硕的屠国武士走了出来,一脸漠然高傲的站上了空旷之处。 屠国人体型,一向要比秦人更为高大,壮硕一些。站出来这人,更是屠国中的翘楚。秦瑾昊的身高在秦人中已经算是偏高一类,若是站在他身边,也只齐他耳根之处。慕轻歌更是要矮上三分,即便她本就高挑,但因为女子身高的受限,这屠国男子足足高处她一头。 在座的众人,仿佛都能想得到慕轻歌站上去后,那种迎面而来的压力,还有气势被压制的感觉。 一种即希望她赢,又想看好戏的心理,在这些王公贵族心中油然而生。 当日,慕轻歌在街上大发神威,杀掉韩国舅的事,在座这些人可是听得多,看的少。 多年来的废物,突然变成天才。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他们宁可眼见为实。 赢,那不过是因为同为秦人,不愿屠国得意的心思。 有些才俊,甚至已经暗中准备好。若是慕轻歌败下阵来,自动请缨上去一洗国耻了。 总之,慕轻歌还未上场,大殿中的大部分人都以为她是输定的局面! 感受着四周的百态众生,慕轻歌不甚在意的一拂袖,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踱着步子走出慕家的席位。 红衣如火,挺拔如剑,气势如虹,绝美的五官,雌雄莫辩,无一处不显得精致完美。 她一走出来,原本还有些议论声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一种淡然随意,却不可挑衅的气势从她身上弥漫开来,感染全场,无形中削弱了那屠国武士的气焰。 ‘他定然不会有事!’或许是受到感染,秦亦瑶刚才一直紧绷的心,突然放松。清冷眸色中隐含的担忧,也随着慕轻歌悠闲的步伐而渐渐散去。 终于,慕轻歌站在了屠国武士的对面。 顿时,之前如众人猜想中的情景出现。 在身高优势下,屠国武士之前被镇压的气势一下子又升上。他低头看向慕轻歌,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傲慢。 “嗬——!” “青境!居然是青境!” “难怪这屠国蛮王有如此信心!” 突然,屠国武士沉声一喝,周身泛出青色光芒,犹如光罩一般包裹在他身周。青色光罩不断向外扩大,仿佛想要用青光将慕轻歌绞碎。 “父亲,这!”慕连蓉震惊的道。 慕雄双眸一眯,看不出喜怒:“青境初阶。” 青境初阶? 慕连蓉心中大骇,她记得十个月前,慕轻歌是绿境初阶。饶是她再妖孽,十个月的修炼,最多也只能到绿境高阶或者巅峰吧? 毕竟,境界越高,修炼跨度就越高,越难。 否则,绿境以上的高手,也不会如此之少了。十个月的时间,从初阶跳入高阶或巅峰,已经算是慕连蓉对慕轻歌实力的高估。 然,这样的实力,在青境初阶前依然不够看。 若是以前,或许慕连蓉对青境的概念还有些模糊。如今,她却因为慕轻歌的缘故进入了青境,自然明白青境与绿境之间的差别。 可以这么说,一个青境初阶,要秒灭十个绿境巅峰也并非不可能。 这样的差距,让慕连蓉顿时脸色一白,就想要冲上去中断比赛。 只是,她刚一动,手腕就被身边的父亲扯住。 “父亲,轻歌不是对手!慕家还有我,我来做那人对手。”慕连蓉转眸对慕雄坚决的道。 慕雄却缓缓摇头,语气平静的道:“交给歌儿。” 慕连蓉急了:“父亲,这不能儿戏。”就算对方点到为止,若是在背地里使了什么黑手,害了慕轻歌,任何结果都是慕家承受不起的。 “相信她。”可是,慕雄却固执的阻止了慕连蓉。 “这么年轻,居然是青境高手!” “看来,这屠国来者不善了。” 议论声在青光出现时,就开始了,渐渐传入秦苍耳中。 他侧目看向赫连拔,笑容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屠国真是人才济济啊!这位武士,如此年轻,便是青境高手,真是令人惊讶。” 赫连拔毫不在意脸上的得意:“秦皇过奖了,他在我屠国年轻一辈,可不算什么。” 此话一出,秦苍脸色顿时一沉。 这样的高手,都不算什么?屠国青年一辈,到底有多强?再看看自己国内呢?被赋予天赋极佳的皇子,秦瑾昊,如今也不过是在突破黄境瓶颈,进入绿境而已。 秦苍的眸子从在座的皇子身上扫过,眼中隐隐不满。 而四周的秦国年轻一辈人,原本还等着慕轻歌败下阵后,上台雪耻。但一见屠国的武士是青境高手后,顿时就像是鹌鹑一般,缩在了人群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些变故,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 慕轻歌站在屠国武士面前,丝毫不受影响。 眼看着那淡青色的光芒,朝自己袭来,她依旧不动,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是不是被吓傻了?” “恐怕是吓得腿软了,不然怎么会动也不动?” 就在众人猜测慕轻歌反应时,那青光已经来到了慕轻歌眼前。淡青色的光芒映照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妖冶诡异。 屠国武士更加得意起来,似乎已经看见了慕轻歌被自己一招打败,轰下台丢了性命的画面。 突然,慕轻歌嘴角勾出一抹邪肆的笑容,在他眼底放大。 募地,轰然而来的青光前,失去了慕轻歌的身影。 她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 密切关注战斗的众人,都睁大了双眼,四处寻找慕轻歌的身影。然,不等他们发现,慕轻歌又再度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只不过,她出现的地方,是那屠国武士的身后。 原先相对而立的画面,在一眨眼见,变成了背对背的站立。 屠国武士一脸震惊,双眸睁大,眼中除了震惊,没有别的情绪。他释放出去的青光也顿时化为细碎光点,消失不见。 四周,静默下来。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全场人中,恐怕只有慕雄一人看清楚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不可能!”突然,屠国武士嗓中挤出一句难以置信的话。 在他话落之后,从他的额间迅速出现一条极细的血痕,蔓延而下,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砰——! 毫无预兆的,他的身体突然炸裂,分成两半掉落。渐起的血雾,没有丝毫落向慕轻歌。而此时,众人惊讶于这突兀,却没有人注意到慕轻歌右手食指上的指套尖滴落的一滴鲜艳血珠。 ‘居然——胜了!’ 画面虽然血腥,却震撼了全场。那些缩起来的秦国青年才俊,都脸色一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慕轻歌!你杀了他!”赫连拔突然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指向慕轻歌。 那模样,仿佛要让她偿命一般。 慕轻歌轻蔑的睨了他一眼,对秦皇道:“陛下,拳脚无眼,这位屠国武士气势惊人,轻歌一时害怕之下,只好采取本能的自保反应了。” 无耻!好无耻!简直太无耻了! 如此轻易的杀掉青境高手,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因为害怕而控制不住力道,不小心自保杀人? 你妹,小爵爷,要脸么? 秦苍脸颊上的肌肉狠狠一抽。虽然,看到屠国损失一个青年高手,他很开心。可是,他更希望慕轻歌死。 青境高手都探不出她的实力?这一点,更让他寝食难安。 “蛮王,话可不能这样说。虽说父皇已经说了点到为止,但是贵国武士实在是太不经打,一招就死在了慕府小爵爷手中,这能怪别人吗?”秦瑾昊突然出声维护起慕轻歌。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今,慕轻歌是与他站在统一战线的,自然不能让她出事。任何人都不行,包括他的父亲。 所以,在感觉到自己父皇眼中的杀意后,他便立即出声了。 他一开口,站在他那方阵营的人,立即出声附和。太子秦瑾修脸色阴沉可怕,他想要慕轻歌死,结果死的却是赫连拔的人。 在他的暗示下,太子一派的人,也开始参加争辩。 大意是,屠国使团是客人,慕轻歌用如此残忍手段杀掉了客人,实在是于理不合,也容易挑起两国矛盾。 睿王那边,说慕轻歌无罪。 太子那边偏偏要让慕轻歌出来,承担责任。 一时间,整个大殿上都分成了三方阵营,两方激烈争论,而保持中立的一方,则静默以待。 秦苍看到这个局面,脸色阴沉可怕,眼珠来回在那些激烈争辩的人群中扫来扫去。 “父亲,我们……”慕连蓉有些着急。 慕轻歌的能力,超出了她的预料。只是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如何让慕轻歌安然度过这一关,才是头等要事。 “稍安勿躁。”慕雄抬手,淡淡一句话,已经摆明了态度。 他,相信慕轻歌。 相信她,每一个动作,都不会是无的放矢。 ‘他变强了,可是如今怎么办?’秦亦瑶再次担忧起来。清冷如雪的眸子,不由自主的看向慕轻歌。 似乎感受到了这一眼担忧,慕轻歌眸光轻移,与她眸光交汇。 但,只是一眼,秦亦瑶就匆忙收回眸光,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她坐在那,仍如一尊冰雕一般。 慕轻歌收回眸光,垂眸。 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眼中的情绪。 突然,她发出一声轻笑。 笑声很轻,却莫名的让激烈讨论的大殿渐渐安静下来,无论哪一方的人,都看向了她。 无数视线落在她身上,就连秦苍与赫连拔也一样。 她突然缓缓抬眸,戏谑的看向太子秦瑾修,似笑非笑的道:“太子殿下如此急切的希望本爵爷以死谢罪,知道的明白太子顾及两国情谊。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是屠国的太子,能把秦国的人干死一个是一个。我,就如此碍你的眼么?” 众人哗然! 她这句话,顿时把焦点放在了太子秦瑾修身上。 秦苍眸光晦暗的看向这个一直不太满意的儿子,又不时扫过赫连拔身上,仿佛在猜测什么。 秦瑾昊心中叫了一声‘好!’看向慕轻歌的眼神,满意极了。 她这句话,乍听一下没有什么,但是仔细一听,无论如何都不对劲了。首先,秦国与屠国之间哪有什么情谊?两国交战多年,死的人多了去了,只有仇,哪有情?再则,杀了屠国一个年轻高手,灭了他们的气焰,为秦国争光。明明是秦国的英雄了,怎么这一国太子还非要弄死不可?最后,慕轻歌,慕家碍了太子的眼么?这还未登位,就已经想要对付功臣家族了? 无论哪一条,都足够秦瑾修喝上一壶的。 最重要的事,能够成功挑起秦苍多疑的那根神经。 “慕轻歌,休要胡言!诬蔑太子可是大罪!”韩皇后急切的喝止,却不知,她情急之下,想要保住儿子名誉的好心,落在无数人眼中却变成了苍白无力的掩饰。 秦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沉声道:“好了。此事就此作罢。”接着,看向还不服气的赫连拔道:“蛮王,比试是你提议的。如今贵国武士技不如人,死在了擂台之上,也怨不得人。” 这句话,原本是他准备对慕雄的安慰,却不想最终用在了赫连拔身上。 赫连拔见此,也憋着气重新坐下。 人在秦国,他再坚持,也不好收场。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慕雄的冰冷目光。他坐下了,心中的气却还未消。 损失一位青境高手,简直就像是剜了他的肉一般。 “你不是说他只有绿境初阶吗?”赫连拔向身边的秦瑾修低声质问。 秦瑾修早已经恨得几乎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要不是顾忌着父皇,他早就命人将慕轻歌拿下,取了她的命。 此刻,再听到赫连拔的质问,心中不悦的道:“你问本太子,本太子问谁去?” 原本暗中密谋的两人,顿时不欢而散。 慕轻歌完成了秦瑾修交代的‘任务’,一拂袖,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席位。 乐曲再次响起,舞姬们翩翩起舞。 可是,欣赏的心情,却又都不一样了。 宴会结束后,慕轻歌随着爷爷和姑姑出了皇宫。走出宫门的那一瞬间,她骑在黑焱身上,转身看了一眼幽暗之中,如怪兽巨口般狰狞的宫门。 那里面的风云暗涌,已经不管她的事,她需等待的只是一个最佳时机…… 接下来的三日,宫中传出太子受罚,皇上对太子不满、挑刺等情报。反之,睿王得到皇帝青睐,屡屡伴驾左右,哄得陛下开怀。 一国之尊态度的转变,导致的是整个朝堂的变化。 一时间,太子受到冷落,睿王受宠的传闻,如长了翅膀一般,从皇宫中飞出,渐渐扩散到民间。 最后更是演变为皇帝有意罢黜太子,换睿王为储君的消息,更是让太子一系的人开始紧张起来。 而这三日中,慕轻歌却好像无关之人一样,要么就在慕家军的军营,要么就和邵胖子在城中厮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纨绔的时候。 今日,是宫宴结束的第三日,也是屠国使团返程之日。 一大清早,慕轻歌就叫上了邵胖子,去城外爬山。 ‘哼哧~!哼哧~!’ 邵胖子爬得浑身冒着热气,身上的锦袍已经湿得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站直爬山的小道上,双手撑住膝盖,气喘吁吁的看向慕轻歌。见她神清气爽,宛如林中漫步的样子,羡慕嫉妒恨的道:“老大下车爬山别约胖子了,我承受不起啊!” 慕轻歌不冷不淡的来了句:“运动有利健康,帮你减肥膘。” 邵胖子欲哭无泪的道:“我这体型,天生的喝水都能胖三斤,我有什么办法?” “人定胜天。天都能战胜,还胜不了你这一身的肥肉?”慕轻歌打趣道。 两人带着几个侍卫,一边说着话,一边终于来到了山上一处共游人休息的八角亭中。 终于到了休息的地,邵胖子不顾形象的摊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气。当然,他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低头看了他一眼,慕轻歌问道:“胖子,给你的东西喝了吗?” 听到这句话,邵胖子仿佛如打了鸡血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凑到慕轻歌身边小心翼翼的问:“老大,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喝下之后,痛得死去活来的,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这么说,你喝下了?可有发现什么变化?”慕轻歌打量了一下邵胖子与众不同的体型。 邵胖子摇头道:“喝完后,我这几日都与你在一起,没注意有什么变化。老大,这到底是什么宝贝东西?” 慕轻歌却没有告诉他,而是神秘的道:“嗯,今日之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闭关修炼吧。” “这么神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邵胖子有些气馁。 “咦?原来这里居然可以看到出城的官道!”突然,邵胖子小眼睛中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大陆般。 他这个体型,对于爬山从来不热衷。 今日,若是换一人邀请,恐怕他都不会挪动一下步子。 所以,他不知道,这山上的八角亭,可以一览山下不远处的官道。而此时,从官道上,正有一队人马,如蜿蜒长蛇般缓缓走过。 “那是屠国的队伍吧!”邵胖子很容易就猜到了官道上那群人的来历。 他自言自语的道,却没有注意身边慕轻歌的眸光也锁定在了那支队伍身上。与他的好奇不同的是,她直接看向的事队伍中,一顶八匹马拉的金顶红帐。 那是,公主的嫁车。 今日,不仅是屠国使团回国之日,也是秦国长乐公主秦亦瑶出嫁的日子。 于秦亦瑶来说,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此刻,来这里送送她,或许是自己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送走了秦亦瑶,她也该动手自己的事了。 在秦国,她已经耽搁太久。越是了解临川大陆的广大,她越发想要走出去,看看不同的风光与国度。 而,在此之前,她必须要让慕府再无后顾之忧! “老大,你若是不舍,咱就陪你去把公主抢回来!”突然,邵胖子郑重认真的话,打断了慕轻歌的思绪。 她回眸,对上了邵胖子认真的眼神。 顿时,她明白这个胖子误会了。她是来送秦亦瑶没错,可是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令她意外的事,邵胖子居然看出了她是来送秦亦瑶的。 见慕轻歌不语,邵胖子以为他猜对了,便又道:“老大,男子汉大丈夫犹豫什么?公主不错,你若是喜欢,把她抢回来便是。反正,她本来就是你的。屠国若是不服,大不了开战,咱们秦国又岂会怕了?把天下的太平压在一个女子身上,本来就不是男人做出来的事。反正,要跟屠国干架,胖子我一定要当前锋!” 慕轻歌笑道:“胖子,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觉悟。不过,我来送公主,只不过是顾念曾经的交情,我对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大你不用瞒我。”邵胖子却不信。 解释不通,慕轻歌也懒得再费唇舌。 她看向山下官道,长长的队伍已经只剩下尾巴。秦亦瑶的车辇早已经看不见踪迹。 “什么人!” 突然,守在八角亭外的侍卫出声警告。 慕轻歌和邵胖子转身一看,就见到一个颀长飘渺的身影,朝他们飘了过来。 暗示侍卫退下,慕轻歌看着来人走进了八角亭中。 “胖子,你先到外面等我。”慕轻歌看着来人,对邵胖子吩咐。 没有多言,邵胖子退了出去。 亭中,只剩下慕轻歌与他二人。 她勾唇笑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居然让深居浅出,身体孱弱的贤王也来爬山游玩了。” “我是来送故人。”秦瑾辰淡淡的道。黑白分明的眼底,依旧平静得不见一丝波澜。 他口中的故人是谁,慕轻歌不用问也能得知。 她微微一笑,垂眸道:“既如此,就不耽搁贤王了。” 说完,她便准备离开八角亭。 可是,她刚一走,秦瑾辰却突然道:“你要准备动手了?” 慕轻歌脚步一顿,意味深长的笑道:“不是我要动手,而是有人忍不住了。我不过是秉承慕家的家风,忠君爱国而已。” “我不会坐上那个无情无义的位子。”秦瑾辰再次表达自己的心态。 慕轻歌转身,无所谓的看向他:“你如何选择那是你的事。我只是铲除一切对慕家不稳定的因素。这个天下谁坐都可以,只要别惹慕家。”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狂妄?”秦瑾辰看着她道。 慕轻歌不在意的撇嘴:“那又如何?” 不可一世的回答,狂狷的眼神…… 秦瑾辰眸光轻垂,淡淡的道:“若是我不出手……” “我的计划中,从未把你考虑在内。”慕轻歌睨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冷漠打断了秦瑾辰的话。 秦瑾辰嘴角闪过一丝苦笑。 他似乎体会到了慕轻歌的用意。 睿王与太子,都不会善待慕家,所以她让他们狗咬狗,一起走向灭亡。剩下,谁来坐上那个位子,的确不重要了。 如她所说,只要是一个不会视慕家为眼中钉的人即可。 所以——,在她心中,自己是最适合的人么?秦瑾辰不知道该不该感到荣幸,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他会让她失望。 因为,他答应过云妃,他的养母,他绝对不会去争抢那个位子,更不会去坐那个位子。 缓缓抬眸,秦瑾辰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那抹耀眼的红云早已经远去,寻不见踪影。 他眼中出现一丝恍惚,抿了抿唇,他转身离开。 …… 屠国使团与公主的送嫁队伍,离开洛都后的第二天,便传出了秦皇思女成疾,卧床不起的消息。 慕轻歌被秦瑾昊请到了睿王府,似乎他已经迫不及待。 “父皇突然病重,皇后却把持宫门,不允许我们这些建府的皇子回去探望。就连我母妃她也暗中防备着,想必这次父皇的病与韩系脱不了关系。轻歌,你分析一番,是否是韩系按耐不住了?”一见面,秦瑾昊就对慕轻歌推心置腹的道。 秦瑾昊态度的转变,慕轻歌毫不在意。 秦皇的病到底因何而起,天底下,只有她最清楚不过。 因为,秦皇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下毒的人,就是她慕轻歌。 而下毒的时机,就是几日前的宫宴。丹神传承里,可不仅仅是炼丹之术。还有很多毒术,北冥老人的遗物里更是不缺乏毒物。 如今的慕轻歌,早已经能够做到毫无声息的下毒了。 而且,她能保证,宫中的御医绝对查不出端倪。 对秦苍下毒,只不过是加一把火,推动一下太子和睿王的动静罢了。他们有时间继续耗着,她可没那个闲工夫。 眼下,听秦瑾昊的话,其中含义似乎怀疑是韩系那边把秦苍给软禁了,慕轻歌也懒得解释,而是顺着他的猜测道:“嗯,若是韩系做了手脚。只要陛下那边有什么意外,秦瑾修这个太子继位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说完,她同情的看了秦瑾昊一眼。似乎在说,到时候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自古以来,参与夺嫡的失败者,结局永远只有一个。 秦瑾昊心中十分明白。 他怒而拍案,脸色微沉:“岂有此理!父皇明明已经对秦瑾修不满,想要罢黜他的太子之位。”若是让秦瑾修得逞,他所有的努力岂不是白费? “但这道罢黜的圣旨,始终没有机会下。”慕轻歌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秦瑾昊的脸色白了一白。 看向慕轻歌道:“轻歌,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此时,他已经全面的信任了慕轻歌。甚至,已经开始在不知不觉中依赖她。 若是曾经,有人说在未来的一天,他会依赖于慕轻歌谋成大业,恐怕他除了会嗤之以鼻外,还会毫不留情的处死那人。 “睿王的谋士们怎么说?”慕轻歌眸光流转间反问。 “他们?”秦瑾昊皱眉,不满的道:“都是一群废物。除了让本王继续进宫求见父皇之外,还能有什么主意?” “那睿王又想如何呢?”慕轻歌身子前倾,清眸中带着咄咄逼人的眸光。 秦瑾昊一怔,不假思索的道:“本王的心意,难道轻歌还不知道吗?事到如今,若是本王输了,跟着本王的人,恐怕都难以独善其身。”说完,他略带警告含义的看了慕轻歌一眼。 慕轻歌咧唇一笑,并不在意他那毫无意义的威胁。 她靠着椅背,勾唇笑道:“如今睿王最缺的就是时间,而太子,最不缺的也就是时间。陛下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被软禁,咱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必须要确定的,那就是见到陛下。” 秦瑾昊双眉紧拧,对慕轻歌的话有些不满。 慕轻歌看了他一眼,玩味的道:“软的不行,咱们就来硬的。” 秦瑾昊眸光一闪,立即追问:“何为硬的?” “陛下生病,连随便最亲近的姜贵妃都难以相见,那必定其他大臣更难见他一面。而睿王你又多次求见不得,再加上之前陛下对太子的不满,咱们完全有理由怀疑陛下被太子一系给要挟软禁。作为陛下器重的皇子,进宫救驾,难道有什么不对么?”慕轻歌清冷的声音中,隐藏着一种致命的蛊惑。 “救驾?”秦瑾昊眼中闪过一丝迷离,却立即坚定起来:“对!救驾!” 他看向慕轻歌,充满野心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慕轻歌嘴角的弧度更深,继续道:“宜早不宜迟,我说过,睿王最缺的就是时间。若是再拖下去,陛下有什么意外,那一切都晚了。” “不错!父皇被他们软禁,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本王要将父皇救出来!将那些人的狼子野心昭告天下!”秦瑾昊义正言辞的道。 慕轻歌笑了:“只要睿王有这份为人子,为君臣的心,我慕家军随时听凭睿王调遣。我更是愿意亲自率亲卫为睿王打前锋。” 慕家军!秦国战无不胜的军队!慕家,秦国的民心所向! 在慕轻歌编织的梦里,秦瑾昊似乎看到了自己登上那至高皇权的画面,甚至看到了自己带领慕家军,征战四方,邻国臣服的未来。 …… 秦皇宫,一所不起眼的偏殿里,传来淡淡药香。 殿内,人影稀少,只有一张龙床,上面躺着一个形如枯槁的人。 凑近一瞧,那人居然是秦国皇帝秦苍。很难想象,这个人在几日前还意气风发的模样…… 龙床的重重帷幕外,站着两人。 一人头戴凤冠,端庄雍容。一人则穿着太子服,五官清俊。 “母后,御医怎么说?”秦瑾修看了一眼帷幕,问道。 韩皇后摇了摇头,眸光凝重的道:“看不出端倪。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你父皇体内的灵力正在不断被蚕食,不然,他也不会迅速衰弱如此。” “那……父皇还能有多少时日?”秦瑾修有些急切的问道。 提到这个问题,韩皇后双眉轻蹙起来。 秦瑾修并未注意到,而是自顾的道:“之前父皇对我已经有所不满。秦瑾昊那个杂碎更是暗中派人去参我,将我一些隐秘之事,都捅到了父皇面前。好在天助我也,父皇还未来得及做什么,便病倒了。只要他就这样去了,我就还是这秦国的储君,未来的君王!” “你此刻该庆幸的是,你父皇病倒之时,正在训斥你。若是被姜氏那个贱人夺得先机,眼下你还能说得如此轻松吗?”韩皇后忍不住骂道。 秦瑾修被训,脸色顿时一沉。 他敛住怒意,没有反驳。 韩皇后忧心忡忡的道:“你父皇虽然看似病重,御医却说了一时半会不会有性命之忧。而那姜氏在宫中一点也不安份,几次三番搬出太后,想要见你父皇。若非太后早已对她不满,心中也更喜欢你当这个太子,恐怕今日之事就不好办了。” “皇祖母对父皇的病……”秦瑾修小心的问。 韩皇后冷笑道:“她虽没有直接来,却暗中找了给你父皇看病的御医问话。好在你父皇的病并非我们做的手脚,否则你以为此时此刻,慈祥宫那边还会保持安静?” 秦瑾修看向帷幕后,眼中折射出凶光,对韩皇后道:“母后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他在颈间比划了一个‘杀’的动作。 ‘你想杀父弑君!’ 韩皇后眼神一厉,与儿子沉默对视。 两人同时看向帷幕后,依稀躺着的人影。 “若拖下去,我怕秦瑾昊会横插一脚。”秦瑾修双眼一眯,狠戾的道。 韩皇后抿唇,心中思量着这次豪赌的胜算。少顷,她才道:“你堂舅在北方边关,此刻是用不上了。洛都之中,除去慕家军驻扎郊外的十万人外,城内有京畿卫十五万在邵家手里。他们一向中立,此刻也没有时间拉拢。护城军左卫三万人首领是姜氏心腹,而右卫三万则是咱们自己的心腹。这两支力量可以抵消。两万御林军与四万中卫,由你父皇掌握。此刻他病倒,我们倒是可以窃取他的虎符,掌握这六万人。你说的没错,秦瑾昊会按耐不住。我们等,等他先动手,一旦他先动手了,咱们就能以擅闯禁宫之罪拿下他!” “可是慕家如今和秦瑾昊走得很近。”秦瑾修皱眉道。 “慕家?”韩皇后不屑的道:“慕雄爱惜羽毛,绝不会参与这种夺嫡之事。出面的人,最多就是他那个孙子。咱们只要在宫门内设下埋伏,取了慕轻歌的性命,慕家的威胁即可解除。到时候慕雄又能如何?忠君一辈子的他还能做出弑君这事吗?” 韩皇后自信满满,似乎已经将慕雄的性格算计干净,才如此的有恃无恐。 更何况,在她心里,等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后,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慕雄。杀慕轻歌,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韩皇后的自信,感染了秦瑾修,让他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他立即道:“我立即安排下去,派人在外监视慕轻歌的动静。” “不必如此麻烦,四个宫门都设伏就行了。”韩皇后冷笑道。 说完,两人便离开了宫殿。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一个颤颤发抖的人儿,正躲在龙床底下,一脸惊恐的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题外话------ 秦国的终章开始了,wuli小爵爷要开始运筹帷幄,帅炸登场! 感谢笑水湘、可爱猪1888、qq8f4ac343ba578b、qq599d0b54f64e90的五分评价,guihua33870、qq8f4ac343ba578b、qq599d0b54f64e90、薄雾轻尘、天璇澜、weixinc5d83f04f3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可爱猪1888、羙沁儿的鲜花鼓励,薄雾轻尘的打赏。多谢各位老板~!么么哒! t 第九十四章 宫乱,起风了! 她本是因为挂念父皇,才会偷偷潜入房中的。 却不想,居然听到如此对话…… 他们,居然想要杀掉小哥哥! 娇小的身影,在确定宫殿中没有人后,才从床底爬出,她转身看了一眼躺在龙床上,容貌苍老,枯瘦的父亲,咬了咬唇,从宫殿柜子里的密道里快速离开。 因为从小就喜欢在宫中四处‘探险’,所以,她在无意中知道了这条密道。也因此,她才能来偷偷的见见父皇。 恐怕,韩皇后与太子秦瑾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之间不可外传的对话,都被秦亦怜悉数听了进去。 仓惶从密道中跑出来,秦亦怜顾不得整理自己裙角上沾染的灰尘,就向宫外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将听到的一切告诉那人,阻止他进宫! 可是,刚跑了几步,她又突然停下,清纯的大眼里,出现一丝拿不定主意的慌乱。 四个宫门,她只有一人,她守不了这么多! 最主要的是,她出不去! 皇后不仅禁止了宫外人的进入,也限制了宫内人的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 她突然眸光一亮,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她知道,自己的皇兄在自己与母妃身边都安排了高手保护。自己离不开皇宫,但这个高手一定可以! 只要他出去了,找到皇兄,然后再去找那个人说明一切,阻止他来皇宫就行了。 可是,若是错过了怎么办? 来不及多想,她叫出了自己的暗卫,吩咐他出宫。而自己,则回到自己的寝殿,找到最为信任的三个内侍,与他们兵分四路隐藏在宫门的角落。 就算外面来不及通知,他们也能在关键时候出声警告。 披上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斗篷,她选择了北宫门。她心中有一个声音似乎在告诉她,守在这里,她才不会后悔。 …… 这一夜,洛都如同沉寂中的困兽般,陷入了沉睡之中。 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重重建筑,如同野兽狰狞的爪牙,在黑夜中尽情的释放。 外城,百姓们安然入睡,并未察觉到今夜的不同。 内城,在一所所封闭的大门中,都藏着各怀心思的臣子、贵族。 慕府,夜风忽来,吹得房檐下的灯笼摇曳不断。 紧闭的房中,烛火笼罩,显然里面的人并未歇息。 屋内,慕雄穿着一身玄衣银甲,威风凛凛。慕连蓉也同样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见父亲喝完杯中的茶水,她上前,将茶杯沏满。 放下茶壶,她有些担忧的道:“父亲,咱们就让轻歌独自涉险么?” 慕雄神色不变的道:“无碍。她不会有事,咱们只需要按照她的计划行事便可。” “大军已经集结等候,时机一到,就会进城。可是,轻歌闯宫,若是惊动了那些老家伙,那怎么办?”慕连蓉还是不放心。 提到这,慕雄眉梢隐隐一挑。 秦国的护国供奉中,他所知的有一名紫境,五名蓝境,剩下的几位都是青境巅峰。以孙女一人之力抗衡,的确有些不妙。 但是—— 放下茶杯,慕雄道:“那些人,只有亡国或是有人反秦家的天下,才会出现。这样的夺嫡之争,他们不会出来的。就如歌儿所说,咱们慕家只是清君侧,秦国的皇帝依然姓秦。老慕家对皇位没兴趣。” 在慕家父女谈论之时,慕轻歌已经按照与秦瑾昊说好的时间出发。 她要带领五百亲卫打头阵,攻陷一个宫门后,迎秦瑾昊入宫,直捣黄龙。 也就是在计划确定后,她才知道,原来秦瑾昊在暗中居然养了五六万的私军。这些私军是倾姜氏一族之力打造的,但在慕轻歌看来,也不过尔尔。 想想慕雄,在暗中不声不响的就培养了十万的千烈军,成为慕家手中的一张底牌,可没有让慕家伤筋动骨。 甚至,在此同时,他还要养在裔城的慕家军。 不是慕家比姜氏一族有钱,而是慕雄更会带兵。基本上,千烈军没有增加慕家的负担,反而会在以战养战的同时,将缴获的一些战利品送到裔城,补给慕家军。 所以,无论是慕家军还是千烈军,都不是秦瑾昊带出来的这群被豢养的军队可比的。 慕轻歌骑在黑焱身上,想到出发前秦瑾昊自得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冷笑。‘继续得意吧,等到离梦想最近时跌落,才是最让人刻骨难忘的。’ 五百亲卫,在墨阳的带领下,跟着慕轻歌缓缓来到宫门前。 紧闭的宫门,巍峨的宫墙,沉寂得可怕。 慕轻歌骑着的黑焱有些躁动的踱着步子,马蹄声在街面上不断回响。灵兽,比起一般的野兽来说,更具有危机意识,这匹焱马王,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在提醒主人注意。 墨阳上前几步,来到慕轻歌身边,低声道:“小爵爷,好像有诈。要不要换一处?” 慕轻歌微微扬起下巴,看向宫墙上的牌楼,眯起双眼缓缓摇头:“其他宫门也一样,何须再换?” 突然,她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低声道:“就这样,才有意思。”若是秦瑾修不接招,她才会感到头疼呢。 慕轻歌话中的意思,墨阳已经明白。 他一招手,立即有一组龙牙卫上前,准备强行打开宫门。 宫门附近的守卫都被撤走,紧闭着的宫门,不是等他们主动击破,又是什么? 睿王和太子都要好名声,都要师出有名,她可不需要。 砰砰——!砰——! 沉重的宫门,被龙牙卫暴力破开。 破碎的大门,散落一地,却也暴露出了门后的情景。 沉寂中,仿佛透着死气。 空气中,夹杂着有些冷冽。 慕轻歌深呼吸了一下,嘴角弯出凌厉的弧。她嗅到了空气中隐藏的杀气,虽然隐藏得极好,但无奈,她对杀气实在是太熟悉了。 宫门后,连接着偌大的广场。广场四周,被高高的围墙包围着,除了两扇门外,四周只有登上城墙的楼梯。 此刻,一扇门已经被损坏,而另一道连接皇宫甬道的门,却被打开。 仿佛如怪兽的巨口般,诱人深入。 黑暗,笼罩在这里,她似乎听到了那些紧靠在楼梯内侧,依偎在城墙内的心跳声。 舔了舔妖冶的红唇,慕轻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嗜血的味道。 “小爵爷。”墨阳来到慕轻歌身边请示。 慕轻歌一挑眉:“进去。” 明知道是陷阱,却依旧往里跳。 若不是龙牙卫对慕轻歌都有着绝对的服从与信任,此刻恐怕会有人退缩。 焱马,带着灵兽独有的气息,驮着自己的主人,缓缓走入破碎的宫门之中。广场里,仿佛只有焱马呼吸的声音和蹄声在四周徘徊。 龙牙卫们,沉默冷峻,看似心无旁骛,实则注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红袍玄铠,黑云般的披风垂落。五百人的呼吸,都在同一频率上。各自间距,都几乎一样。 他们跟随在一身红袍银甲的慕轻歌身后,锐利如鹰的双眼,杀意腾腾,几乎掩盖了空气中弥漫出来的杀气。 每一步,他们都走得极慢,好似故意般。 而暗中等待的人,也觉得度日如年,长久的等待,让他们握着武器的手都隐隐颤抖起来。 “不要——!不要进来——!快走——!” 突然,一声急切的声音划破夜空传来,打破了这宫门中的诡异宁静。 慕轻歌双眉一皱,看向甬道方向。 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人,正朝她的方向冲出,口中急切的话语,仿佛是在对她发出警告。 只是一瞬间,那人就冲出了甬道,如夜色的蝴蝶般,进入了广场之中。与慕轻歌之间的距离宛如近在咫尺,实则却隔着一个广场。 恍惚间,慕轻歌好似看到了披风下一个欣喜而急切的笑容。 倏地——! 一支青中泛蓝的箭,发出尖锐的鸣叫,穿透空间,对准那人的背心狠戾而来。 耀眼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明显。 原本慵懒坐在黑焱背上的慕轻歌,猛地坐直身子,没有丝毫犹豫的从马上飞落,冲向那人。 可是,最终,她还是晚了一步。 在她刚刚跃起的那一瞬间,锋利的箭尖就穿透了那人的身子,带着血珠落在前方地面上。 突来的变故,让那人还保持着奔跑的动作。黑色的披风无声滑落,露出了她真实的样子—— “怜怜——!”意外,震惊等情绪顿时揪住了慕轻歌的心脏,她双瞳猛地一缩,骤然出现在秦亦怜面前,接住了她向前扑的身子。 “怎么会是你?”慕轻歌将秦亦怜抱在怀中,眼中除了难以置信之外,还有着一丝慌乱。 一切来得太快。 从她进入宫门,到秦亦怜出现,不过就是几瞬之间的事。 甚至,她的出现,让自己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变故就已经发生。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出声提醒之人居然是永欢公主秦亦怜,那个在她心中单纯如水,干净如纸的少女。 一个她不愿破坏,不愿伤害的少女。 而这个少女,此刻却气息孱弱的躺在自己怀中。 “小哥哥,你没事太好了。”秦亦怜嘴角溢出血迹,胸口碗口大小的血洞早已经染红了她的宫裙。 可是,她却好似丝毫没有感受到一般,只是看着慕轻歌的脸,欣慰而笑。 “杀——!杀——!杀——!” 秦亦怜的闯入,导致了埋伏的失败。 早就等待不及的伏兵此刻都冲了出来。 慕轻歌眸光一沉,浑身怒意滔天。她左手抱着秦亦怜,右手一翻。刺眼光芒从她手中升起,精美的指套化为玲珑枪被她握在手里。 “杀!一个不留。”冰冷如刀的声音从她口中溢出,宛如来自地狱死神的召唤。 龙牙卫们顿时冲出,分别收割不同方位的敌人。 顿时,一道道绿光、青光照亮了整个宫门处。 龙牙卫,居然都是绿境与青境的高手。然而,他们的年纪,比那屠国的青境武士更小。 这画面,实在太过震撼。很多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收割了性命。 慕轻歌握着玲珑枪,枪尾狠狠戳向地面。 顿时,一股气浪从枪尾扩展而来,将向她冲来的敌人都被挡了回去,在半空中化为血雾。 数不清的敌人,还源源不断的涌入,慕轻歌对墨阳冷声吩咐:“靠近者,杀!” 墨阳领命,令龙牙卫收拢成圈,将慕轻歌与秦亦怜保护在中心,绞杀来犯之人。 五百绿境与青境,这样的实力太超乎想象。 一时之间,埋伏的上万人,都无法攻破这个坚固的壁垒。 混战之中,唯有慕轻歌所在之地是一片净土。 “怜怜,你为何要来。我救不了你……”慕轻歌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痛苦之色。 她救不了她,救不了! 哪怕她拥有丹神传承,拥有萌萌这样的逆天空间,拥有玲珑神器,拥有剩下的基因改造剂,也无法救回秦亦怜。 因为,她的心脏,已经被那一箭击碎。 此刻,她还能保留意识,完全是因为慕轻歌灵力的支持。 秦亦怜的出现,完全超出了计划之外,让慕轻歌措手不及,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我听到皇后和太子他们说……说要杀你……我就来了……”秦亦怜噙着笑容说着,随着她的开口,血水伴着肉碎不断涌出。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该来!”慕轻歌抱住秦亦怜的手缓缓收紧,内疚的情绪让她想要杀人。 秦亦怜是无辜的,却因她丧命,她该如何? 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本不该这样死去…… 秦亦怜咧唇一笑,洁白的贝齿上被血液染红:“怜怜运气真好,见到了小哥哥。可是,小哥哥,我现在好困,好像睡觉哦。” 她说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这个少女,她心中十分清楚,迎接她的将是什么。 慕轻歌的嗓子突然很难受,难受得说不出话。她能做的,只有拼命的向秦亦怜输入灵气。 “小哥哥,好可惜。怜怜不能给小哥哥跳舞了,怜怜练了好久呢。”秦亦怜纯净的大眼里,带着一丝不舍,有些眷念的用眼神描绘着慕轻歌的面容。 ‘我该怎么做?’慕轻歌在心中不断的问。 ‘萌萌!你可有办法保住她的性命?’绝望之中,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萌萌身上。 萌萌的声音迅速在她脑中响起,可是却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对不起,主银。她的心脏已经破碎了,就是前任主银还在,也救不了她。如果要强行留下她,只能用傀儡术把她变成傀儡。’ 傀儡? 一具毫无思想与灵魂的空壳而已,比死更让人难受。 她怎么会忍心把怜怜变成那样的存在? 慕轻歌缓缓闭上双眼,紧抿的双唇轻轻的道:“怜怜,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她阻止不了怜怜的离开,就只能减少她的遗憾了。 “心愿啊……怜怜的心愿很多哩。不过,怜怜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小哥哥的妻子,但现在怕是不可能了。”秦亦怜笑着说,眼神中带着憧憬。 慕轻歌心中一紧,秦亦怜的回答,让她意外,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如今,她是男儿身啊! 心中的笑,有些苍白。 慕轻歌努力的挤出一道笑容,睁开双眼,垂眸看向她,用一种极具宠爱的声音,极轻极缓的道:“好,我娶你为我的妻子。” “真的吗?”秦亦怜眸中一亮,焕发出迷人的神采。 慕轻歌轻点颌首,低下头,双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充满怜惜的吻,让秦亦怜绽放出动人的笑容。“我好开心,谢谢小哥哥。”带着满足,她缓缓闭上了双眼,紧抓着慕轻歌手袖的小手,也无力垂落。 慕轻歌疯狂的向秦亦怜体内输入灵气,却如石沉大海般,再无动静。 秦亦怜,就这样走了? 那个吵着要请她吃糖,跳舞给她看,教她放风筝的小公主,就这样离开了? 慕轻歌心中升起一种难解的情绪,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她将秦亦怜缓缓平放,握着玲珑枪站立起来。 察觉到她的动作,墨阳立即来到她的身边,他的身上泛着青色的浓郁光芒。 “小爵爷!” “别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慕轻歌淡淡吩咐。绝美精致的五官,冷峭得让人不敢直视。 墨阳沉默点头,亲自退到秦亦怜的遗体旁守护。 慕轻歌则握着玲珑枪,翻身骑上黑焱,带着冷冽的杀气,冲出了龙牙卫围成的保护圈。 她无视那些不堪一击的敌军,直接瞄准了那向秦亦怜射箭的青境巅峰高手。 被慕轻歌锁定,站在宫墙上的那人,心中一凛。手中的弓箭自然举起。而在他身侧两边,同时站出三人。六人身上都泛着淡蓝色的光芒,似乎是刚刚进入蓝境不久。 六个蓝境初阶,一个青境巅峰,这样的阵容,摆在这,足以让三等国的各方势力侧目。 然,慕轻歌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波动,平静得可怕。 “杀了他!”手持弓箭之人,居然还是首领。他冷漠吩咐一声,手中的利箭已经裹着青蓝色的光芒旋转着朝慕轻歌而去。 六名蓝境同时从宫墙上跃下,朝着慕轻歌冲了过去。 似乎,几人打算围剿她一人。 黑焱嘶鸣一声,黝黑的毛发荡出一层如涟漪般的气浪,挡住了六人攻来之势。而那支朝着慕轻歌飞来的箭,也在她眼前化为碎片落下。 这一幕,震撼了七人。 持弓之人,双眸一缩,再度连发三箭,从不同角度直取慕轻歌要害。 其余六人也配合着他,开始对慕轻歌发起新的攻击。 慕轻歌轻垂的双眸,突然抬起,清冷的眼眸宛如裹上了一层冰凌,右手中的玲珑枪被她平举,一道湛蓝色的光芒顿时从她体内爆发,盖住了宫门处所有的光芒。 “他是蓝境巅峰!” “居然是蓝境巅峰!” “怎么可能?他今年才多少岁?不是才刚刚加冠么?” “十个月前,他才是绿境初阶!” 震撼之声,从七人口中而出。 这耀眼得泛紫的蓝光,不仅震惊了他们,还震撼了其他人。那些想要取慕轻歌性命的人,都愣在了原地,让龙牙卫趁机又收割了不少性命。 几乎在此时此刻,他们心中都响起共同的一道声音:‘早知道慕轻歌是蓝境巅峰,怎会来此找死!’ 蓝光,仿佛透过慕轻歌的双眼溢出,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都染成了蓝色。 原本的绝杀之境,顿时翻转。 原以为已经胜券在握的埋伏,此刻却摇摇欲坠。 慕轻歌没有更他们废话。此刻,她心中的愤怒急需一个发泄的口子。 玲珑枪一扫,带起一片耀眼蓝光。 等蓝光过后,哪里还有那六人影子?真是死得连渣都不剩。 宫墙上持弓之人,眼中大骇。 恐惧从心底蔓延,他想跑……想要逃离这里。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子仿佛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只一招便杀了六名蓝境初阶的高手,慕轻歌将锋利的枪尖,对准了宫墙之上。 她,要他为秦亦怜偿命。 沉重如山,锋利如刀的威压,骤降在他身上。 那种感觉,几乎将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他的手颤抖着,再也拿不住弓。弯弓从宫墙落下,却在他惊骇的眸色中寸寸断裂。 这陪伴他大半生的弓,断裂的那一霎那,他的生命仿佛被抽掉了一半般,令他目呲欲裂,心痛如绞。 只是,还未等他从弓断的愤怒中清醒,一股更大的吸力便将他整个人包裹,拉扯到了半空,朝着慕轻歌飞去。 他惊恐着挥动双手,对上那张绝色精致,雌雄莫辩的脸,只觉得那双眸中的冰凉将他整个人都冻住,无法动弹。 “不——!”凄厉的惨叫,从他口中挤出。 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被慕轻歌单手提在左手里。 脖子被钳住,他涨红了脸,呼吸困难。 可是,他却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慕轻歌右手中光泽一闪,玲珑枪重新化为指套,套在她的右手食指上。 她漠然转眸,冷冽如冰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不发一语。锋利的指套尖在他胸口轻轻一划,他身上的衣服顿时炸裂开来,暴露出精壮的上身。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他双眸凸出,惊恐万分的看着慕轻歌。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突然,他觉得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用尽力气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左胸上被慕轻歌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他的还在跳动的心脏,正在被一点点拉扯出来。 身体上的剧痛,比不过心灵上的恐惧。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脏被一点点拉了出来,明明他可以给自己一个痛快,却偏偏如此折磨自己。 自己的血液,染红了他的上身。他感到了生命的流逝,感受到了自己呼吸的困难,甚至还有体温的消失…… “嗬嗬~!”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声音。 在他最后的意识里,只记得慕轻歌如同血衣恶魔一般,令人恐惧。 碰! 跳动的心脏,在慕轻歌手中绽放出一朵血花,化为血雾。他,亲眼看到了自己心脏的碎裂,也亲身见识了慕轻歌的残忍…… 在慕轻歌面无表情的扔下那具少了心脏的尸体时,龙牙卫也解决完毕其他的人,收拢在她四周。 墨阳快速的递上一张洁净的白色绢布,慕轻歌接过,仔细擦拭着指间残留的血迹。 在他们四周,布满了一具具尸体,层层叠叠,上万人的伏击,不仅没有成功,还全部覆灭,甚至连龙牙卫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在慕轻歌擦手之时,墨阳打量了一下四周,沉声道:“若他们先用箭的话,虽然结局难改,却也要为我们增加一些难度。” “因为他们自信这一万人,能够毫无困难的吃下我们。”慕轻歌将手中染血的绢布扔下,下马走到了秦亦怜身边。 墨阳将她保护得很好,没有让她再受到一丝伤害,甚至没有弄脏她分毫。 刚刚蹲下,将秦亦怜抱在怀中,慕轻歌就听到了从破碎宫门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龙牙卫顿时戒备,慕轻歌也转眸望去。 当看到一抹熟悉的鹅黄色时,她眼中的冷色才稍稍淡了些。吩咐龙牙卫让开。 “怜怜——!”秦瑾辰一眼便看到了被慕轻歌抱在怀中的秦亦怜。 倏地——,他脸色一白,透明得几乎随时会碎去。他在一个银发老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近。 当看到秦亦怜脸上保留的笑容时,痛苦的闭上双眼,充满自责的道:“我来晚了,来晚了。” 他沉浸在秦亦怜死亡的悲痛里,而他身边的老人却震惊于四周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有那些宛如死神般的龙牙卫。 慕轻歌抱着秦亦怜站起来,将她交到秦瑾辰手中:“带她离开。完成一切后,我会来接她。” 秦瑾辰抬眸看向她,黑白分明的眼里有着心痛,有着探究。 “我答应怜怜,娶她为妻。”慕轻歌解释了一句。 秦瑾辰眸中浮现震惊之色,却很快就平静下去。他对身边的老人道:“古师,吩咐人带永欢公主回贤王府。再派人将云妃娘娘接出来,你带上剩下的人跟在小爵爷身边,听从他的差遣。” 慕轻歌扫了他一眼,对他的安排并未拒绝。 她也猜出,这个银发老人,就是秦瑾辰身边的强者,也是当初暗中护送她回裔城的那位。 她知道,原本秦瑾辰是想袖手旁观的,而如今秦亦怜的死,让他改变了主意。让古师跟着,就代表他正式掺合进这件事里。 秦亦怜的尸体,跟着秦瑾辰离开了。 慕轻歌吩咐龙牙卫迅速打扫完战场之后,才吩咐墨阳放出与睿王约定好的信号。 “古师。”慕轻歌突然叫道。 银发老人立即上前。 她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淡淡的道:“烦劳你带着贤王的人暗中盯紧太子和皇后,免得他们跑了。这些人我都要送他们去给永欢陪葬。” 慕轻歌冷酷的吩咐,让古师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多言。 点了点头,他带着人离开。 古师带着人刚走没多久,一身黑色铠甲的秦瑾昊就带着人而来。 他骑在马上,看着宫门内满地的血迹,眼底忍不住震惊。此刻,已经见不到什么尸体,但是从血迹上来看,必定是经历了恶战。 而慕轻歌却完好无损的骑在马上,不仅是她,还有她手下的人,都丝毫无损。这样恐怖的战力,让他心中震惊之外,还有浓浓的羡慕和嫉妒。 但,对今夜之事,他却更加的有信心了。 “轻歌,你没有受伤吧?你放心,待本王登上了大位,定会替你讨回今日公道。”秦瑾昊掩饰住内心的喜悦,对慕轻歌保证。 慕轻歌挑唇而笑:“为了睿王的大业,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这句话,仿佛让秦瑾昊找到了曾经的熟悉感。似乎,慕轻歌对他的态度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他满意的点点头,下令所有人直捣黄龙,冲入宫中。 夜,平静被打破。 皇宫中,一片混乱。 慈祥宫内,宫门紧闭。 本该早早休息的太后,此刻却坐在椅子上,手里捻着佛珠,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空旷的大殿里,隐约传来宫外嘈杂的声音。 守在太后身边的嬷嬷,神色中带着一丝急切,不安的问道:“主子,您还不打算出面吗?如今陛下重病,您老要是还继续沉默,这天可就要变了。” 太后脸色微沉,手中捻者佛珠的动作突然一顿,缓缓睁开眼,声音中带着冷厉的道:“他们要闹,就由着他们。哀家也想看看他们兄弟中谁更适合坐上那个位子。” “可是,可是陛下他还在呀。”嬷嬷急道。 太后眼角狠狠一抽,抿唇不语。 她又不是傻子,皇后不让任何人去见皇帝,只能说明皇帝已经挨不了多久了。此刻,若是她插手,恐怕两边都不讨好。 与其如此,还不如静观其变。 反正,无论谁登位,她都还是太皇太后,这一点,谁也改不了。 她眸光中,透着一股犀利。 她的这个选择,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帝王家里无真情。’ 在这个深宫里,每个人的心都被扭曲了,在乎的只有自己,还有权势。 听出老太后话中的决绝,嬷嬷也只能叹了口气,沉默退到了一边。 少顷,慈祥宫外,就被重兵牢牢把守,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出不去。不仅慈祥宫如此,其他几个重要人物住的地方也是如此。 龙牙卫异常凶猛,进入皇宫如进无人之地。 哪怕皇后与太子早早做了准备,却还是被这摧枯拉朽的气势给震住了。 秦瑾昊紧跟在慕轻歌身后,倒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此时,皇宫内的混乱已经到达了一个巅峰。而在宫外,慕雄与慕连蓉也悄然出府,不知所踪。 皇宫内,在那所偏僻的宫殿外,两方人马正在对峙着。 一边,是皇后带着的人,而另一边则是睿王与慕轻歌。太子秦瑾修,此刻却不见踪影。 “秦瑾昊你要造反吗?居然敢带人闯宫!”皇后被众人护在宫殿门口,对睿王发出厉声质问。 睿王此刻已经站在了人前,他握紧手中宝剑,对韩皇后的质问嗤之以鼻:“父皇病重,皇后却不允许我这个做儿子的探望。本王还想问皇后你到底想做什么?几日前,才传出父皇对太子不满,接着就突然病重,本王如今也怀疑皇后连同太子囚禁了父皇,欲行不轨之事。不得已,本王为了父皇安危,才无奈闯宫。皇后,今夜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又有何资格说本王?” “哼,强词夺理!陛下的病不宜探望,本宫只是遵循医嘱罢了。”韩皇后冷着脸道。 “不宜探望?昊儿不能见陛下,那本宫也不能吗?皇后是陛下的妻,难道本宫就不是了?还是说,御医说了,只允许皇后与太子见陛下,其他人一旦见着,就会加重陛下病情?”一道犀利的声音插入。 已经退到一边看戏的慕轻歌回眸一看,便看到了姜贵妃在众人拥簇中款款而来。 她依旧妩媚诱人,仪态万千。却比以往多了几分冷冽和犀利,还有……一种大局在握的兴奋。 “母妃。”见她出现,睿王忙恭敬行礼。将孝道‘体现’得淋漓尽致。 “昊儿,委屈你了。”姜贵妃走过来,一把握住秦瑾昊的手,满是心疼。 秦瑾昊忙道:“这是儿臣应该做的。为了父皇的安危,儿臣被天下人唾骂又如何?” “真是个好孩子,你父皇会为你感到自豪的。”姜贵妃欣慰的道。 两人的惺惺作态,不仅让韩皇后脸色更黑,也让慕轻歌几欲作呕。 “够了!陛下如今重病在身,你们却借此想要逼宫。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传了出去,秦国的百姓都不会饶了你们。本宫劝你们还是速速退去,别再一意孤行。”韩皇后道。 秦瑾昊与姜贵妃互视一眼,心中冷笑。 事到如今,还会就此罢手吗?真是天真。 “动手!”秦瑾昊眸色一冷,杀意凛然的吩咐。 他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将士纷纷冲出,与韩皇后的人交战在一起。 看着混乱的战场,秦瑾昊心中越发傲然。‘轻歌说得没错!史书都是胜利者撰写的,为成大事,一些小节何必在意?大丈夫该心狠时就心狠,杀了这些人,又还会有谁知道今夜之事?’ 韩皇后身边的人,在数量上本就不如秦瑾昊带的人多,再加上龙牙卫在一旁时不时砍上一刀,很快胜败就明显起来。 韩皇后一身狼狈的被扔到姜贵妃与秦瑾昊脚下。 她双手撑地,抬头看着两人冷笑:“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登上那个位子?本宫告诉你们,想都别想。别忘了,本宫的儿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皇后娘娘说的是这个人?”慕轻歌突然戏谑开口。 随着她的话落,发丝和衣衫凌乱的秦瑾修被人扔了出来,落在皇后身边。 那狼狈的样子,似乎受伤不轻。甚至连手筋和脚筋都被人挑断,成了一个废人。 “修儿!修儿!”秦瑾修一出现,韩皇后就扑倒在他身上,撕心裂肺的喊道。 可是,秦瑾修却只能痛苦的发出‘呜呜’的声音。而这个时候,韩皇后才发现,这位秦国太子的舌头也被剪断了。 “你们对修儿做了什么!”韩皇后目呲欲裂的冲向前方,却被身边的人一脚踢中腹部,痛苦的弯腰倒了下去。 秦瑾修的惨状,让秦瑾昊和姜贵妃心中愉悦。在看着高高在上的韩皇后如今如死狗一般趴在他们脚前,更是觉得神清气爽。 “修儿!修儿!快传御医——!”韩皇后手足无措的看着在痛苦中的秦瑾修。她明明让他偷出皇宫,与韩家人汇合后,再回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御医?哼,皇后娘娘还没搞清楚如今的处境吧?”与她相斗了一辈子的姜贵妃解气的嘲讽。 秦瑾昊与姜贵妃此刻有多得意,慕轻歌眸光就越充满戏谑。 她嘲讽的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似乎想要弃你而去,逃出宫外。您说,没做亏心事,他为何要逃?不得已,我们只能让他安静一些了。” 秦瑾修想跑?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慕家与他们就是狼狈为奸,想要谋反篡位!你们会不得好死的!”心中唯一的希望破灭,无数恶毒的话从韩皇后口中说出。 慕轻歌挑唇轻笑:“多谢皇后提醒。不过,本爵爷只求活得痛快,没空去管死后如何。本爵爷如何死,也就不劳皇后费心了。” 说完,她退到一边。嗯,继续看戏。 秦瑾昊向前一步,冷眸看向韩皇后吩咐:“来人,皇后与太子意欲谋反,加害陛下。本王在救驾过程中,他们执意反抗,不幸身亡!” 一句话,断了他们母子生死。 韩皇后双眼充满仇恨,死死的盯着秦瑾昊与姜贵妃。仿佛想要咬下他们身上的肉一般。 秦瑾修同样如此,只是他的眼神中还透着浓浓的不甘。 乱刀落下,慕轻歌嘴角扬起。亲眼看到韩皇后与秦瑾修被乱刀砍死,这个结局她很满意。 但,这笔账,还不算完…… ------题外话------ 感谢千凰潋羽和情旭令人困扰的五份评价,霖尤yy、hbf9111、沉吟随风、情旭令人困扰、天璇澜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的钻钻和1873220、可爱猪1888、薄雾轻尘的鲜花鼓励,谢谢老板!本泱会继续加油努力更新哒! t 第九十五章 欠爷的都该还了! 秦苍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入眼的情景让他陌生。 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寝宫。 而坐在龙床旁的人,也令他意外。 “是你?”他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而且,浑身无力,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烛火的光,笼罩在慕轻歌身上,将她精致的轮廓衬托得更深。 她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微笑,慵懒的道:“恭喜陛下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朕……朕怎么了?朕在哪?”秦苍费力的说出这句话后,又急喘了几声。 他对自己的如此的虚弱,十分不满。 慕轻歌笑容更甚。 她特意向秦瑾昊要了点私人时间,就是想问秦苍几个问题。 所以,她对秦苍的疑惑,简单解释:“嗯,简单来说就是陛下突然重病昏迷,皇后和太子想借机要了你的命,全得睿王带领我们闯宫,杀了皇后与太子,救了陛下。”她是不会说,毒是她下的,也是她解的。 “什么!”秦苍双眸募地睁大:“朕病了?皇后和太子要谋反?你们杀了他们?”秦苍只觉得自己不过是昏睡了一觉,怎么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可是,慕轻歌却没有心情继续等秦苍接受这个事实了。她身体前倾,盯着秦苍那张枯瘦的脸,问:“陛下,我有几个问题,不知你是否能替我解惑。” 秦苍从震惊中回神,虽然虚弱却不减凌厉的双眼看向她。 无视他的凌厉,如今的秦苍在慕轻歌眼中,不过是一头没有爪牙的老虎。她问:“我的祖母与叔叔之死,是否与你有关?我父亲又为何会死在一群山匪手中,连尸骨都找不到?还有,我母亲去寻父亲,却至今未归,生死不明,你又可知道为何?” 这三个问题,一直都是慕家的心结。 那个答案,他们似乎都能猜到,却不愿去相信。 此刻,慕轻歌只想证实一切,是否都如他们所想。 “朕,凭什么回答你。”秦苍眸色凌厉的扫了她一眼。 慕轻歌嘴角笑容一敛,突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道:“如果你还想秦国存在的话,最好就是回答我的问题。” 秦苍眸中一缩:“你威胁朕?慕雄可知你这样做?” “我能出现在你这里,你就应该明白我的话并非妄语。陛下,我耐心有限。”慕轻歌眸色冷漠。 秦苍眼中出现挣扎。 他此刻的无力,让他知道,慕轻歌若是想要杀他,轻而易举。 如果回答几个问题,就能抱住性命,等他恢复之后,再灭了慕家也不迟! 思索一番后,秦苍终于妥协:“好。既然你想知道,朕就回答你。你祖母与叔叔,还有父亲之死,的确与朕有关。但是,你母亲的事,却与朕并无半点关系。” 无关吗? 慕轻歌心中有些失望。 似乎,她那个母亲出现得神秘,离开得也十分神秘。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慕轻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秦苍突然出声叫住她。 慕轻歌脚下一停,就听到身后秦苍的话传来:“你不恨朕,不想杀了朕为你祖母父亲和叔叔报仇?” 慕轻歌没有回眸,只是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答道:“不必了。”会有人替我出手的。 敛下眼底的杀意,慕轻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宫殿。 她的离去,让秦苍心中一松。 突然,又有人走了进来,他侧头一看,便看到了秦瑾昊的高大身影。 “昊儿,你来得正好。”见到喜爱的儿子出现,秦苍心中终于有些喜悦。他根本不会去在意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死在了眼前之人手中。 “父皇。”秦瑾昊走向前,扶住了秦苍强撑起来的身体。 将他靠在自己身上,秦瑾昊道:“父皇,儿臣来晚了。让您受了罪。不过,儿臣已经为您报了仇。” “好好好!杀得好!那个孽子居然想要害朕!还有那个毒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朕要下旨,灭了他们韩家全族,还有所有有关韩氏的人,一个都逃不掉!”秦苍声音狠戾的道。 “是。”秦瑾昊低眉垂眼的附和。 秦苍借着秦瑾昊的力,勉强坐直身子,对秦瑾昊道:“那孽子一死,这太子之位就是你的了。待朕百年之后,会把这大好江山交到你手中。” 可是,他说完这句话后,却久久不见秦瑾昊回应。 他不解的看向他,问:“昊儿,你怎么了?” 秦瑾昊缓缓抬头,双眸中冷酷无情的看向自己父亲:“父皇,太久了,儿臣没那个耐心。不如,你现在就成全了儿臣可好?” “你说什么!”秦苍双眸倏地一缩,枯瘦的脸上出现震惊。 突然,他感到胸口一痛。 低头一看,一把匕首直直的插入了他的心窝,而匕首的另一端正握在秦瑾昊的手中。 “你……”秦苍难以置信的看向秦瑾昊,仿佛在不断的问‘为什么’。 殿外,慕轻歌站在台阶上,望着冷月与初阳交汇的一线,心中十分平静。秦苍杀害慕家之人时,可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手上? 慕家的仇,她报了! 而秦国欠慕家的债,却还没有还完。 韩后,太子,秦皇,一个个都已经解决,接下来就应该是…… 慕轻歌眸光一冷,转身敲响了宫殿之门。 …… 很快,殿门被打开。 秦瑾昊紧抿着唇走了出来,表情中看不出丝毫异样。 就连慕轻歌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素质,居然能够在亲手弑父后,还能如此平静。 “走吧。”秦瑾昊对慕轻歌道。 后者轻点颌首,与他一起离开。 他们还要去御书房,去寻找能够掌管国家的玉玺。只有这样,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登上大位。 姜贵妃已经返回了凤仪宫,准备等着自己荣升太后的那一刻。在她离开的时候,慕轻歌派了一组龙牙卫暗中跟着。 秦皇宫中,经过血的洗礼,整个深宫都带着血腥的气味。 看不见宫女内侍,只有一队队带刀的侍卫,在不断的搜寻着……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秦瑾昊此刻很享受这句话,他如同君王般带着慕轻歌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御书房,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心中的激动不言而喻。 为了这一天,他等待得太久了! 此刻,那个位子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让他觉得犹如在梦中一般。 慕轻歌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清眸里不经意的闪过一丝流光。“睿王,还是抓紧时间找玉玺要紧。” “对!找玉玺!”秦瑾昊如大梦初醒般,开始四处在御书房中翻找起来。 玉玺是国之重器,平日里都是秦皇亲自放好。 但,也出不了御书房这个地方。 没过一会,秦瑾昊就从一个暗格中找出一个盒子,玉玺正安然的躺在里面。 “哈哈哈哈……,找到了!从今之后,本王……不,朕就是秦国的皇帝!谁敢不服?”秦瑾昊双手捧住玉玺,眼神中流露出癫狂。 慕轻歌站在原地,欣赏着他痴迷的表情。心中腹诽:开心吗?再开心一些,你越高兴,才会跌得越痛。 秦瑾昊捧着玉玺,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到御书房中那个象征着至尊皇权的位子,缓缓坐下。 当他坐下之后,顿时觉得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整个天下都在他脚下臣服。 这种感觉,令他迷恋,令他痴迷,可以让他用一切去交换! “慕卿,那些乱臣贼子的叛军如今如何?”秦瑾昊突然看向慕轻歌问道。 还未登基,居然已经把自己当成皇帝了。慕轻歌心中冷笑,却恭敬回答:“睿王殿下放心,我爷爷亲自去处理,绝不会有任何意外。” “慕卿该改口了。”秦瑾昊皱眉,对慕轻歌的称呼有些不满。之后又道:“放心,这次慕家是朕的大功臣,等一切平息之后,朕绝不会亏待了慕家。慕卿想要什么,倒是可以提前于朕说。” 听到这句话,慕轻歌唇角一勾,缓缓抬眸,看向秦瑾昊道:“我想要……你的命。” “你说什么!”秦瑾昊双眸一缩,双眼戒备的盯着慕轻歌。 他紧张的样子,落在慕轻歌眼底,她却丝毫不在乎的道:“当初,我会到落日荒原,是你暗中指使何成这样做的吧?” 秦瑾昊双眉紧皱,眼中泛着冷意的盯着慕轻歌,沉默一会才道:“那件事是何成自己所为,与朕无关。慕卿若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何家已灭,朕可以用别的补偿你。” 慕轻歌却轻轻摇头,玩味的笑道:“睿王,既然敢做了,为何不敢承认?不仅是落日荒原那一次。之后,我回裔城的路上,那些杀手其中也有你的人吧。不仅有你,还有皇上,皇后,太子……甚至太后的人。你们,似乎都很想让我死。”她看过来,清眸中泛着冷意。波光潋滟之中,含着无尽的凌厉。 秦瑾昊沉默以对。 慕轻歌继续道:“如今,那些想要我死的人,除了你和太后,都死了。想必在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死了之后,太后她老人家也活不了多久,青灯古佛应该是她最后的归宿。” “你敢杀朕?!慕轻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难道,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四周都是朕的人。只要朕高呼一声,便会有无数人进来取你性命。”秦瑾昊威胁道。 “还真是天真啊!”慕轻歌嗤笑。她看向秦瑾昊,戏谑的道:“不如,睿王殿下放声高喊一句,看看是否有人会冲进来?” “你!来人!来人啊!”秦瑾昊高喊了一声。 御书房的门顿时被人推开,可是进来的却是一身戎装的慕连蓉。 她冷漠的看着秦瑾昊,直径走到了慕轻歌身边,对她道:“轻歌,外面都清理干净了。” “慕连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秦瑾昊震惊的道。她的那句话,已经让他之前的镇定开始崩溃,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 慕轻歌嘴角轻扬,幽幽的道:“韩后太子欲谋害皇上,睿王觉察带兵入宫救驾。混战之中,韩后与前太子被乱刀砍死。睿王殿下在成功救下奄奄一息的皇上后,却为了帝位,狠心弑父。而慕家救驾来迟,在与睿王兵马周旋之中,斩下睿王首级,告慰先皇……睿王,你觉得这个说辞怎么样?” 秦瑾昊在慕轻歌的话中,觉得全身寒意袭来,那些他想好了对付群臣和百姓的说辞,如今被她拿来一加工,竟然变成了对付他的。 “不!你不能这样做!若是我死了,你慕家就是乱臣贼子,就是阴谋逆反!”秦瑾昊慌乱的道。 慕轻歌却笑得越发开心:“你错了。套用一个人的话,这个无情无义的位子我慕家不稀罕。” “你!”秦瑾昊脸色骤变。原本冷峻的五官布满阴云,狰狞得好似厉鬼一般。 “先皇不止剩你一个儿子。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东西,我慕家却可以随便拿来,送给想送的人。”就是这么任性,你奈我何? 慕轻歌的话,几乎将秦瑾昊气得吐血。 “为什么?为什么?”秦瑾昊咬着牙问。 慕轻歌不是答应与他合作,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么?为什么会突然反水? “为什么?”慕轻歌低声呢喃。抬起如冰雪般的清眸,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他道:“我慕家一门忠烈,从未有半点不臣之心,却屡屡被你皇室陷害,猜忌。我也想问为什么?既然这个你死我活的局面改不了,那我慕家又何必再畏畏缩缩,委曲求全?皇室欠我慕家的,你欠我的,今日该还清了!” 落日荒原的事,慕轻歌已不再需要秦瑾昊的答案。 单凭他对慕家的阴险心思,就足够他今日死在这里。何况,落日荒原的事,除了他之外,幕后黑手还会有谁? 何成、何家么?给他们一百个胆子,若无人撑腰,他们也不敢如此挑衅慕家! “慕轻歌你该死!当日在落日荒原你就该死!都是何成那个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临死还想反咬朕一口!而你,不过是运气好了点。你等着,好运终有用尽的一日,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秦瑾昊疯狂的道。 “闭嘴!”慕连蓉抬手一甩,一道青芒从她手中飞出,狠狠的扇在他的脸颊上,打得他口吐血牙。 青境!慕连蓉居然进入了青境! 还有一个看不透实力的慕轻歌,而他只有一人。 秦瑾昊恨自己轻易的相信了慕轻歌,居然独身与她来此。他却没想到,即便带上再多的人,也是无用的。 慕轻歌抬起手,在她双指尖中夹着一颗丹药。“杀你,太浪费力气。就用它来送你一程吧。” “这是什么?”秦瑾昊捂嘴向后退去,眼中满是戒备和紧张。 慕轻歌勾唇,笑得邪魅:“一件有趣的小玩意罢了。” 一道暗光从她手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进入了秦瑾昊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让秦瑾昊连吐的机会都没有。 “啊——!”浑身突来的剧痛,如万蚁噬身,经脉寸断之感,让秦瑾昊忍不住发出哀嚎。他双手狠狠的朝自己皮肤上抓去,似乎想要将皮肤里的蚂蚁都抓出来。 不一会,他那张曾经迷惑了慕轻歌前身的俊脸就变得血肉模糊,浑身上下再无一块好肉。 慕连蓉看得心肝直颤,慕轻歌却一脸平静的转身走出御书房。 挣扎中,秦瑾昊不甘心的看向桌上的传国玉玺,身体上的折磨,比不过他美梦落空的刺激。明明,已经只差一步,明明已经唾手可得。而他却在此刻被踢落云端。 “慕轻歌,你好狠啊!”秦瑾昊口中爆发出已经凄惨狠戾的话。 御书房外,慕家军正在冲洗台阶上的血迹。初阳已经冉冉升起,驱散了黑夜。慕轻歌深深吸了口气,对跟出来的慕连蓉道:“姑姑,等他断气后,便砍下头颅。我去见贤王。” 慕连蓉点了点头,目送慕轻歌离开。 …… 挽瑕殿,这里的宁静,成为了皇宫中唯一的净土。 慕轻歌来到这里的时候,殿中没有任何人。只有那颀长而单薄的鹅黄色身影,伫立在殿门前,迎着风,看着橙色的日出。 金光洒在琉璃瓦上,泛着熠熠光辉,却也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孤寂沉默。直到橘色的光将他笼罩其中,才让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多了一丝暖意。 美人如画,慕轻歌从来不否认秦瑾辰的俊美。 可是,却不太喜欢他身上沉寂的气息。 她走过去,身上的甲胄声发出轻微的动静,惊动了站在殿外台阶上的秦瑾辰。 他缓缓回眸,平静无波的眼神落在慕轻歌身上,看不出喜怒。 “云妃娘娘如何?”慕轻歌走到台阶上,与他并肩而立。 提到这个占据生命重量的人,秦瑾辰的眸色终于有一丝波动。他缓缓垂眸,睫毛挡住了慕轻歌探究的视线:“母妃伤心过度,失去怜怜的事,她一时难以接受。不过,我还在,我会陪在她身边。” 慕轻歌看了他一眼,转眸看向朝阳:“你这个人很奇怪,明明是一副遗世独立的样子,心中却偏偏充满了羁绊。既然放不下,又何必弄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秦瑾辰嘴角轻轻弯了弯:“习惯了。” 习惯?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慕轻歌想到了很多。 或许,是秦瑾辰的身世与童年给他带来的。或许,她该庆幸,秦瑾辰没有因此变成一个阴狠无情的性子,让她今日的敌人又多一个。 “秦瑾昊死了,传国玉玺就放在御书房中。”慕轻歌道。 秦瑾辰也无半分激动,而是道:“我说过,我不会去接手那个位子。” “随你。反正那是你们秦家的江山。”慕轻歌无所谓的道。她看向秦瑾辰,认真的道:“不过,我只信你。” 话中含义就是……皇位谁坐都行。但,她只信他。如果他管不好接手的人,再让慕家陷入危机,昨夜的事,同样能再次出现。 听出这一层意思,秦瑾辰苦笑:“你这是在逼我。” 慕轻歌没有出声否认,也没有承认。 少顷,他叹息妥协:“也罢。我还有个七弟,这个皇位就让他去坐吧。” “七皇子秦瑾阳?”慕轻歌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关于这个未成年皇子的信息。 在情报中,这个七皇子的生母只是一名宫婢。生下她后,就被姜贵妃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棍杀了。之后,七皇子便过继给了皇后。 然,皇后一门心思在自己儿子身上,哪有闲工夫去管这个七皇子? 于是乎,这个七皇子在宫中的地位,就如同当初的秦瑾辰一样,如透明人一般。因为年幼,又毫无背景,夺嫡之事也轮不到他。 “你也知道他,那你觉得他如何?”秦瑾辰问慕轻歌。 慕轻歌却收回思绪,无所谓的道:“你觉得可以就可以。总之,我的事已经完成,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你还真是甩得干干净净。”秦瑾辰无奈叹息。 “你想怎么说都行。”慕轻歌满不在乎的道。事情已经谈完,她也准备离开。 可是,在她打算离开之时,秦瑾辰却突然道:“你真的就让长乐嫁到屠国去?” 这句话,让慕轻歌步伐一顿,回眸转身,疑惑的看向他。 秦瑾辰站在台阶上,阳光沐浴在他身上,漂亮得好似雕像一般。他道:“你可知屠国太子是一个怎样的人?” 屠国太子?她还真是不怎么了解。 这段时间,她的精力都放在了秦国之内,对于其他邻国并不在意。再则,屠国更换太子频繁,这个刚上位的太子,她哪有闲工夫去管? 看到她的表情,秦瑾辰便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看着她,缓缓的道:“与长乐有婚约的屠国太子,名赫连战。年逾四十,外表粗犷、野蛮。性格更是暴戾、好色。据说,他还未登上太子之位时,就有上百侍妾。当了太子后,更是肆无忌惮抢了许多民间女子入宫,随意凌辱杀害。他还有一个爱好,喜欢与狼为伍,睡觉时,总喜欢有狼伴随。他身边的不少人,都成了狼口中的一堆枯骨。而他的修为,外界盛传是青境巅峰。” 慕轻歌脸色微沉,一双清眸含着煞气,剜了秦瑾辰一眼,不发一语转身快步离开。 凝着她夹怒离去的背影,秦瑾辰嘴角轻扬,呢喃自语:“你果然是放不下她。也好,将她带回来。秦国,无需这样用女子幸福换来的和平。” 该死的秦瑾辰!既然知道这些内情,居然一直沉默。 慕轻歌翻身上了黑焱,对墨阳吩咐:“召集龙牙卫,随我火速赶往屠国!”如果她早知道屠国太子是这样一个人,绝对会阻止秦亦瑶的远嫁。这样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秦亦瑶的良人。 一夜刚过,秦国皇宫里的动荡还未平息,慕轻歌就率领着龙牙卫去追秦亦瑶的车队。 她已经离开几日,要想追上并不容易。 好在,慕轻歌和她的龙牙卫,都是骑着灵兽焱马,速度要远超一般马匹。 经过五日的追赶,他们终于在秦国与屠国的边境看到了屠国使团与送嫁队伍的影子。 蜿蜒如蛇的队伍,正朝着屠国边境的一个城池而去。 不出半日,他们就能到达今日的目的地。 “总算是回来了!还是咱们屠国的空气闻起来舒坦!”赫连拔骑在马上,脑海里已经在想着今晚住下后,找几个当地的姑娘前来服侍了。 “王爷,咱们真的要因为一个秦国的娘们和秦国休战?”赫连拔身边一个壮硕的男子不满的道。 赫连拔冷笑,眼中满是讥讽:“你觉得可能吗?等太子登位之后,就是咱们屠国的铁骑踏平秦国之日。” 那人先是一喜,却又迟疑的道:“可是合约……” “合约个屁!咱们屠国人,什么时候会被一纸合约缠住了手脚?”赫连拔喝道。眼中的轻蔑,丝毫不把两国协议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后面车辇中的那个秦国公主……”壮硕男子露出猥琐的笑容。 赫连拔心中明了的笑道:“等太子殿下享用完毕后,你们好好表现,自然会让你们尝尝这秦国公主的鲜。” “嘿嘿,那就先谢过王爷了。”壮硕男子黝黑的脸颊泛起一层诡异的红晕。 秦国的送嫁队伍,走在整支队伍的中间。 上千人的秦人装束,在这支队伍中显得格外明显。 特别是那辆被红纱缠绕,由八匹骏马拉着的车辇,几乎成为了这支队伍最明显的标志。 车辇中,秦亦瑶身披嫁衣,头上戴着厚厚的凤冠。浓重的打扮,似乎从秦国出来,就没有变过。 车辇内,如同一间房子,除了她之外,还有她随嫁的宫婢。 “公主,歇一会吧。”宫婢走过去,将她头上的凤冠取下,露出了她精致的妆容。烈焰红唇,让清冷的她多了几分娇艳。 她的表情漠然,对宫婢的话没有任何回应,如同失了魂魄一般。 宫婢暗暗叹了口气,将凤冠放好。 自家的主子从离开秦国就是这副寡淡模样,她们心急,却也无用。 “还有多久能到屠国?”突然,秦亦瑶淡淡的问了一句。 宫婢心中一喜,忙转身道:“公主您总算愿开口说话了。回公主的话,听屠国的人说,今夜咱们便能到达屠国离秦国最近的一个城池。” “今夜,便到了么?”秦亦瑶眼神黯淡了几分。 清淡的语气,感染了宫婢的情绪,让她开始染上思乡之愁。 在秦人眼中,屠国就是蛮荒之地。而如今,秦国最优秀完美的公主,却要嫁入这样的地方,作为仆人,她们内心都是为公主抱屈的。可是,皇命难违,公主都无法反抗,他们这些做仆人的又有什么能耐去阻止? 队伍,还在缓慢前进。 或许是因为终于要进入屠国,队伍中变得有些松散,甚至连警戒都没有了。 在队伍之后,尘土遮掩下,慕轻歌摔着龙牙卫终于赶上,在视线所及中,看到了那支蜿蜒如蛇的队伍,还有那队伍中间显眼的红帐车辇。 “小爵爷,屠国车队就在前方。”墨阳道。 慕轻歌眸光清冷的看着那支队伍,不含感情的开口:“杀!” 杀令一下,龙牙卫如猛虎出闸般,冲向那支队伍。他们根本不去思考对方人数和战力的问题,只会全力去完成慕轻歌交代的任务。 龙牙卫从慕轻歌身边而过,她精致绝美的五官冷冽,如同蒙上了一层冰霜。 她来,不是来与屠国交涉,带回秦亦瑶。 将这些人杀了,将秦亦瑶带走,是最直截了当的方法。 至于以后—— 屠国敢来,她就敢杀! 真当屠国是什么友好邻邦不成? 龙牙卫呼啸而来,杀气腾腾的冲入了队伍之中,速度快得让任何人来不及反应。 “敌袭!” 突然乱起来的队伍,只能被动迎战。 可是,这些人哪里是龙牙卫的对手? 龙牙卫,不仅都是绿境、青境之人。而且个个几乎都算是不死之身,更别忘了,他们就是在屠国与秦国边境杀得山匪、马贼望风而逃的神秘队伍。 赫连拔被突来的袭击也搞蒙了,一边要稳定混乱的队伍,更要指挥迎战。 可是,在看到龙牙卫狠辣的手段后,他却心中升起了怯意,想要寻机会离开。 那些人,实在太可怕!手起刀落之间,只看到无数尸块落下,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他们是秦国的人!慕府……慕轻歌!”赫连拔认出了那独特的铠甲装备,还有以焱马为坐骑的队伍。 他猜对了,可是却猜不到为什么慕轻歌的人会出现在这,还下如此狠手。 车辇中,宫婢们抱作一团,颤颤巍巍的缩在秦亦瑶身边。车辇的红色纱帐上已经沾满了血液,虽没有亲眼所见外面的场景,她们却能想象得到画面的惨烈。 “公主,我们怎么办?”宫婢求助的看向秦亦瑶。 秦亦瑶缓缓站起来,眸光中并无任何惊慌。“把我的剑取来。” 有一个大胆些的宫婢立即将挂在车辇中的剑取下,递到秦亦瑶手中。 寒光一闪,宝剑出鞘。 秦亦瑶神色清冷的看了一眼卷缩在一起的宫婢道:“你们跟在我身边,多少学了点防身的本事。虽然从未与人交战,但生死攸关下,也能有反抗之力。今日,你们且随我一战,不必有拼死之心,若是寻到机会,便自行离开,不用管我。” “不!公主,咱们怎么能弃你离去?要走也是公主你走,我们来垫后。”宫婢们喊道。 秦亦瑶却摇头:“若还当我是你们主子,便听我的话。” 宫婢们眼中极不情愿。 此时,一道声音从车辇外传来:“公主殿下,我乃小爵爷手下龙牙卫首领墨阳,奉命前来接公主回国。还请公主稍安勿躁,安静等候一会。” 是他!是他来了? 秦亦瑶一震,浑身犹如雷击一般,一动不动。手中紧握的宝剑落在车辇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美眸中,薄冰融化成清流滴下。 墨阳的话,让车辇中安静下来,不再害怕。 一炷香后,外面渐渐安静下来,那些可怕的杀戮声也消失不见。只有浓浓的血腥味回荡在四周空气中,令人不适。 突然,车辇的红帐被人拉开,露出了几张陌生却冷峻刚毅的脸庞。 宫婢们吓了一跳,而秦亦瑶则是快速的在这些脸中寻找。没有看到期待着的那张脸,她眼里写满了失落…… 龙牙卫分开两侧,露出墨阳。 他站在车辇之外,对秦亦瑶道:“公主,一切都已经解决了,还请公主下辇,小爵爷正在等你。” 一句话,燃起了秦亦瑶眸中的希望。 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快速的跳下车辇,在墨阳的带领下,目无旁骛的向慕轻歌而去。 而跟在她身后走出的宫婢,一看到四周零碎的尸骸,血染的大地,顿时捂嘴呕吐,惹得几个龙牙卫露出轻蔑的眼神。 近了,近了…… 那挺拔、颀长的背影,让秦亦瑶有些怯步。 她猜不透慕轻歌出现在这的真实用意,只知道,再次看到那个她想要千方百计忘掉的身影时,她的心如同擂鼓一般,剧烈的跳动。 终于,她来到了近处。看到了被慕轻歌踩在脚下的赫连拔尸体。 这时,她才注意到四周的一切。所有的人,除了她的送嫁队伍之外,屠国使团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死在了这里。而且死状惨烈。 这倒不是慕轻歌或是龙牙卫有虐杀的癖好,而是他们只会用最简单,最快速的方法杀人。所以都是朝致命处下手。手过之处,不是头身分离,就是腰部断裂。 总之,出招,便要取人性命。 干脆利落的手段,是慕轻歌亲自手把手教会龙牙卫的。 秦亦瑶站在原地,凝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千言万语却都无法出口。她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却不知该如何问起。 慕轻歌转身,清透而深邃的眼底,没有因为之前的杀戮而有任何波澜。 当秦亦瑶一头撞入那透彻人心的眼底,突然间便忘记了所有,好似沉沦一般。 妖冶如阳,炽烈如火的人影,朝着自己缓缓而来。秦亦瑶却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仿佛被她的光耀笼罩。 “跟我来。”募然,清冽如泉的声音响起,打碎了秦亦瑶的沉沦。 不自觉的,她跟在慕轻歌身后,避开众人,越走越远,直到一片枝叶浓密的小树林里,才停下。 直到此刻,她才从千百个问题中问出一个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为什么?” “赫连战不适合你。”慕轻歌看着她,她也看着慕轻歌,似乎想从她平静的神色中找出一丝她所期盼的端倪。可是,结果却令人失望。 秦亦瑶眼中掩去淡淡失望,她垂下眼眸,清冷的声音道:“婚约已定,又有什么适不适合的。” “我带你回去。”慕轻歌再度开口。 秦亦瑶猛地抬头,眼眸中闪烁着光泽。 抿了抿唇,慕轻歌又补充道:“你也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从此刻起,你自由了。” “什么意思?”秦亦瑶心中一痛,慕轻歌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 她眼中的极力隐藏的痛,并未逃过慕轻歌的眼。在心中底叹一声,她道:“宫中发生变故,太子与韩后被姜贵妃与睿王下令杀死,睿王又杀了先皇……” “什么!你说什么?”秦亦瑶倏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慕轻歌淡淡的道:“而我杀了睿王与姜贵妃。” 不!怎么是这样! 慕轻歌的话如天雷一般,劈在秦亦瑶身上。 她的母兄一直都在谋划着秦国江山,她很清楚。甚至,她还知道自己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一枚棋子。可是,她却想不到,他们居然疯狂的杀了皇后与太子,甚至连父皇也不放过。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她最心爱的人,居然是她的杀母、杀兄仇人! 上苍为何对她如此残忍?! 秦亦瑶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灰白一片。身子更是摇摇欲坠,踉跄了几步。 泪水,忍不住落下。 前一刻,她还沉浸在慕轻歌出现的惊喜中。此刻,却被她残忍的话凌迟得体无完肤。 秦亦瑶的痛苦,慕轻歌看在眼中。 她道:“你若想报仇,可随时来找我。你也依旧还是秦国的公主,但不用再为秦国做什么。以后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 “报仇?”秦亦瑶稳住身子,笑容中带着痛苦。她神色复杂的看向慕轻歌,问:“我该如何报仇?我的父亲,被兄长杀死,而你又杀了他们。你到底算是我的恩人还是仇人?” 慕轻歌看向她,少顷,才道:“你便当我是仇人吧。” 秦亦瑶身子一晃,露出凄惨的笑容:“你宁可让我把你当做是仇人。” “你母兄皆死于我手,你本就该恨我。至于你的父亲,我也并不希望他活。”慕轻歌淡淡的道。 秦亦瑶用手撑住身边的树干,支撑自己不倒下。 她此刻的心,如同被人生生撕裂了般:“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残忍?杀了我的亲人,却又来救我! 慕轻歌转身,没有给出答案。 她大步走出树林,对远处的墨阳吩咐:“留下一组人马护送公主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说罢,她翻身上了黑焱,策马离去。 秦亦瑶看着她的背影在视线中渐渐模糊,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住,顺着树干软倒落地。 慕轻歌骑着黑焱狂奔,身后跟着龙牙卫。 远处天际,夕阳西下,霞光笼罩在所有人身上,如同一层血色。 “吁——!”勒马而停,马蹄高抬。 慕轻歌手握缰绳,远眺落日,吐出闷在心中的一口浊气,自语低喃:“这样也好。” ------题外话------ 感谢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zjraddh、薄雾轻尘的五分评价,leafxi、天璇澜、沉吟随风、1527883、1574066的月票,轻风染云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九十六章 男女通杀的小爵爷! 洛都之外,郊野之中,一处风景极其秀丽之地,立着一座青冢。 看坟头,是新立。却被人仔细的用青草铺垫,修葺得圆润精致。冢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只刻着一行字……[慕轻歌之妻,秦氏亦怜之墓]。 慕轻歌一身戎装,盘膝坐在墓前,身后红色如焰的披风,如扇般散落,铺在草地上。在她身后,龙牙卫都统一单腿跪在地上,沉默得如同雕像,没有任何人发出一点声音去打扰他们的主人。 秦亦怜,并未安葬在秦国皇家的墓园里。 她让秦瑾辰劝服了云妃,将秦亦怜带出来,亲自选了这么一个环境清幽,风景怡人之地,作为她的安息之所。 救不了秦亦怜,或许将成为她心中的一个遗憾,却不会让她因此而沉沦。 清风拂过树梢,带来‘沙沙’的声音。 如歌如泣,婉转而悠扬。 慕轻歌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凝着石碑上亲手刻下的字,低声道:“怜怜,我只能如此完成你的心愿,望你安息。” 青冢上,草尖迎风摆动,仿佛在回答慕轻歌的话。 隐约中,慕轻歌似乎看到了青冢上幻化出秦亦怜的身影,正噙着纯美的笑容看着她。一双大眼里,依旧单纯而透彻,没有受到任何污染。 她双眼微微一眯,轻扬起下巴,看向那虚幻的人影。 她不知是秦亦怜的魂归来兮,还是自己的错觉,却知道此时此刻,她不愿去打破这一切。若是梦,便让它继续下去吧…… “怜怜……”慕轻歌呢喃一句。她看到了秦亦怜在对自己笑。笑容中是那么甜美和温暖,就如初见那般,让她觉得美好。 “小哥哥,我为你跳舞。”恍惚中,慕轻歌听到了秦亦怜的声音。如生前那般软糯香甜。 不自觉的,她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再冷漠的拒绝。 青冢上,虚幻的身影翩翩起舞,如霓虹青烟,又如彩蝶飞舞。这,是慕轻歌见过的最美的一支舞。 她看得很专注,没有错过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嘴角,也因此而隐隐上扬。 一曲舞罢,不知不觉中,天空居然飘起了雪花。 如鹅毛般的雪花缓缓而降,落在草地上,洒在青冢间。 龙牙卫众人心中诧异,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刚毅冷峻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这,并不是该落雪的季节。 很快,大地被染白,慕轻歌与龙牙卫身上也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 他们一动不动,眸中的神色依旧专注的盯着那被银色掩盖的红色背影。 挺拔依旧,却带着点点哀伤。 “小哥哥,怜怜跳得好看么?”虚幻的身影俏皮的背着双手,一脸期待的等着慕轻歌的回答。 那双大眼,弯如月牙,缝隙中透着星光。 仿佛,她倾尽全力的一舞,只为得到慕轻歌的一个肯定。 慕轻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 她那双清透的眼眸中,第一次驱散了理智,只留下秦亦怜娇俏的身影,印入心间。 她的衣裳上没有被鲜血浸染,她的心口没有被那一箭射得破碎,她还能带着纯美灿烂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围在她身边,用软糯香甜的声音叫着她‘小哥哥’。 “小哥哥,我请你吃糖吧。这可是怜怜最喜欢的糖了。”慕轻歌的认可,让那对月牙般的双眸,更弯。她伸出手,手中拿着一块糖,递向慕轻歌。 又请她吃糖么? 慕轻歌嘴角更扬了些。她记得,在桃林再见时,这个小公主就请自己吃糖,却被自己无视掉了。 也似乎,从那以后,小公主意识到她的拒绝,所以并未再请她吃糖。 原来,请她吃糖,是小公主表达对一个人喜欢的方式。 慕轻歌缓缓抬起手,摊开自己的手掌去接那块糖,是对喜爱之物的一种分享。 在忐忑中等待的身影,在看到慕轻歌伸出手后,露出欣喜的笑容。她将手中的糖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慕轻歌的掌心。 洁白的糖果,入手的感觉很冰凉。 慕轻歌眼中迷蒙之色如潮水般退去,眼前再无秦亦怜的身影。而在她的掌心中,却落着一片正在融化的雪花。 是幻觉么? 慕轻歌收回自己的手,垂眸看着掌中已经融化成一滴清水的雪花。 握紧,任由雪水浸透指间。她看向秦亦怜的墓碑,轻声道:“怜怜,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说罢,她站起身,身上的雪花落下。 龙牙卫也顿时站立,身上的雪花都随之被抖落在地上,如地面的雪白融为一体。 “走。”慕轻歌转身,对龙牙卫吩咐一声。 带着龙牙卫,她离开了这里,也完成了心中对秦亦怜的悼念。 在她离开之后,大雪渐渐停了下来。清朗的天空中,透明如镜,将地面的一切,都倒映其中。 嘎吱——!嘎吱——! 雪地上,出现一串脚印,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秦亦怜的坟前。 她缓缓蹲下,抬手轻抚着墓碑上的一行字,清冷如冰的绝艳五官上带着一丝复杂而悲凉的情绪。 “怜怜,我从不知你居然也倾慕于他。”她道。 她的眸光落在墓碑上的‘妻’字上,嘴角抿着苦笑,用一种羡慕的语气道:“我突然好羡慕你。”羡慕你可以爱得如此纯粹,爱得如此勇敢。 “或许,也只有像你这般,才能得到他的驻足吧。”她收回手,缓缓起身。凝着被薄雪覆盖的青冢,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而我,又该怎么办呢?” …… 秦皇宫,秦瑾辰处理完一些政务之后,返回自己居住的临时寝宫。 刚走入,便看到一个意外的身影。 她的体态纤薄,站在阴影之中,仿佛如轻烟般,随时都会消散。一身素衣,毫无装饰的墨发,与她冷艳的五官不符,却另添了几分风姿。 “长乐?”秦瑾辰走过去,喊出这人的名字。 秦亦瑶缓缓转眸,清冷的眸光落在秦瑾辰身上:“皇兄,今日我去看了怜怜。” 秦瑾辰的步伐放缓,对秦亦瑶的话,轻轻颌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秦亦瑶看着他,打量了许久,才道:“我没想到,最后会是你。而你却能如此潇洒的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 秦瑾辰淡漠疏离的眸色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掀起唇角,笑容中却不见温度:“你心中大概以为,我才是那谋算最深的人吧。” “不。”秦亦瑶缓缓摇头:“若你真的看中这片江山,今日就不会做出退让之事。” “你为何不会认为,我推七皇弟上来,是为了在幕后执掌一切?”秦瑾辰无波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殿中气息仿佛冷了几分。 秦亦瑶苦笑垂眸:“是与不是,都与我无关了。我今日来见你,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秦瑾辰眸光一闪,抿唇不语。 秦亦瑶看向他,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道:“把我的名字从皇族中除名,从此秦皇室中再无秦亦瑶。” 秦瑾辰眸光微微一缩,猜出了她的用意。“你打算离开?永远不再回来?” 秦亦瑶落寞一笑:“回来作甚?这里,又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你打算去哪?慕轻歌呢?你也打算再也不见他了吗?”秦瑾辰追问。 秦亦瑶睫毛轻颤,她撇开脸,逃避秦瑾辰的注视:“去哪?我还没有想到。临川这么大,总会有我喜欢的地方。而他……如今,我该如何面对他?” “你恨他吗?”秦瑾辰向前一步,不愿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秦亦瑶身子一颤,咬了咬唇,眸色复杂的道:“恨?我该怎么去恨?恨他,我就能杀了他吗?还是杀了他,我便不再恨?” “既然你无法忘了他,为何不留下来。他能为了你的幸福把你抢回来,便证明他心中有你……” “留下来,我就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心无芥蒂的和他相处吗?”秦亦瑶打断了秦瑾辰的话。 留下来,她是痛苦的。 在爱与恨之间不断的徘徊。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去找慕轻歌报仇,却也不可能若无其事的留在他身边。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 秦瑾辰目送秦亦瑶的离开,那道清冷的背影,让他无言以对。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是,只要碰上与慕轻歌相关的人和事,他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皱了皱眉,他转身离开。 新君登基的事,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他去处理。到现在,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怎么就上了慕轻歌这条贼船,替她收拾烂摊子。 …… 屠国,临川西北方最偏远的国度。 这里,风沙漫天,草原延绵。遇到没有风沙的天气,这里处处可见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但若是遇上风沙,便会有一种坠身于地狱的感觉。 这里的气候,极冷也极热,每一日都经历着两种极端。 屠国,这个国度,在其他国家眼里,一向都是野蛮与恶劣的代名词。 这里的人民,热衷战斗,爱好掳掠,礼教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狗屁不通的歪理。 屠国的国都,被称为王庭。 夜深沉,王庭之中依旧热闹非凡。屠国的男人们,享受着每日夜晚的拼酒娱乐,女人们也喜欢围坐在一起,炫耀着自己男人的雄风。 更甚至,若是你情我愿,屠国的男男女女也可以随意找个地方,发泄自己旺盛的精力。 王庭太子宫中,粗犷的建筑,在黑夜中,犹如匍匐的巨兽狰狞而凶残。各种兽类的图腾被作为装饰雕刻在梁柱上,更是增添了几分恐怖。 从房梁悬挂,用来照明的火盆,摇曳的火焰驱散了宫中的黑暗,也隔绝了室外的寒冷。 宫中,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兽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腥味,夹杂着浓烈的酒气。 兽皮屏风后,传来暧昧的娇笑。 使得宫殿内的气温也升高了几分,火光也带了些旖旎之色。 宫殿阴暗的角落里,十几个少女都是衣衫单薄的卷缩在一起,她们眼神麻木,每当从殿内传出诱人的娇喘时,她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身子不由得颤抖,双手将自己的身体抱得更紧。 “啊——!” 突然,一声尖锐而凄惨的叫声在宫中响起。 少女们通通脸色一变,眼中的惊恐成倍剧增。不一会,压抑的哭泣声就飘荡出来,不少少女都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双膝之间,以掩饰自己的害怕。 “哼,真是没用,才玩了几下就死了。”暴戾而冷酷的声音传来,霸道的语气让少女们颤抖得更厉害。 仿佛,说话之人,就是她们心底的魔鬼。 很快,一具的女尸,从屏风内被人拖出。 冷酷的侍卫只拎着她一只脚,如拖着垃圾一般,将她拉出,展露在一众少女眼前。 那睁得凸起的双目,双腿间的血肉模糊,让少女们都如坠冰窟般体如抖筛,不断的向后缩去。 女尸,最终离开了少女们的视线,被拖入一个黑暗的房中。 可是,房间里传来狂暴的兽吼声,却让她们更加的恐惧和绝望。仿佛,那女尸的下场就是她们不远的将来。 甲胄之声响起,由远而近。这声音,仿佛如催命的恶鬼般,让少女们哭声更大。 直到一道阴影将她们罩入其中,她们中有些人才惶惶不安的抬眼偷瞄。 冷漠的侍卫,挡住了微弱的光线,眼中的狠戾之气,在少女们的眼中,就好像是吃人的魔鬼般令人恐惧。 他毫无表情的在少女们扫了一圈。 突然,他抬起手指向最角落里,颤抖得最厉害的一个少女,冷漠开口:“带她进去。” 此话一出,少女们纷纷恐惧的抬头看向他。 在看到指的不是自己后,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飞快的挪动自己的身体,将最角落里的少女露出来。 侍卫身后的两人走出来,直接向那少女走去。 其他的少女,眼中有庆幸,有害怕,也有同情。但所有的人,都保持了沉默。 “不,不……求求你……”最角落中的少女,原本以为自己是安全的,却不想还是被挑了出来。 她惊恐的看向那冷漠的侍卫,双手胡乱的挣扎着,阻止自己被带走。 可惜,这样的反抗在侍卫们的眼中是无用的。两人直接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人群中拖了出来,无视她的哀求,将她拖着进入了那令人胆寒的兽皮屏风之后。 半个时辰后—— “啊——!” 再一次惨厉的叫声传来,让角落里的少女们更加的恐惧和担忧自己的命运。 她们期待着天亮的到来。 只有那个时候,噩梦才会结束。她们才能苟延残喘过一日。 可是,再之前被拖入的少女尸体被带走之后,却没有人再来挑人,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太子的习惯。 但却能敏锐的感受到,太子宫中的气氛比之前更恐怖,好似有一团随时会爆发的风眼,正压在所有人头上。 兽皮屏风内,同样是被无数兽皮铺得厚厚的地面。 中间有一个四方形的火坑,里面燃着一堆篝火,温暖着室内的温度。 在旁边,一个巨大的圆床上,一片凌乱。上面还残留着血迹,有些较暗,有些则较为鲜艳。 而此刻,在圆床上,只坐着一浑身之人,他身上刺中狰狞的图案,浑身的肌肉喷张,经脉鼓起。头发被扎了无数小辫,用来固定小辫的绳子上都吊着一个金色骷髅装饰。 篝火的光打在他身上,让他一半的身体掩于阴影之中。而暴露出的另一半,却给人一种凌厉之感。 他的五官并不出色,却如刀削斧阔般冷硬。 眉宇间布满了戾气与残忍。 如同一个食人肉,喝人血的恶魔一般。 跪在兽毯之上的,还有一道全身裹在黑暗中的人影。 他一手握拳撑在地上,把头埋得极深,似乎恨不得在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眼前消失一般。 “你是说,赫连拔和那秦国公主都不见了?”低沉的声音从赫连战口中传来,仿佛每个字中都蕴含了杀意。 “是。”跪地之人将头埋得更低。 赫连战闪烁着凶光的双眸一眯,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按照行程,他们应该已经进入了屠国境内几日了。” “是。按照计划,蛮王应该回国有七八日了。可是,前几日属下到边城打探,却发现蛮王根本没有出现过。属下原想可能是路上出现什么事耽搁了,又等了几日,却依旧没有等到蛮王。属下顺着官道调查,只在离边城不远的一片树林外,发现激烈的打斗痕迹。”说完这番话,他头上的冷汗已经打湿了黑色的头巾。 “打斗痕迹?有人敢对我屠国的蛮王动手?有意思。”赫连战笑得冷意连连。 随即,他又道:“既然蛮王是在出使秦国这件事中消失,那就向秦国发兵吧。总要秦国给出一个交代才是。”说完,他眼中闪烁出杀戮之气,浑身好战的因子都在蠢蠢欲动。 “太子!这恐怕……”不妥吧。在对上赫连战那双阴冷的眼眸后,跪地之人将最后三个字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嚣张狂妄,好战残暴。 与秦联姻,已经侮辱了他的高傲。此刻,蛮王的失踪,秦国公主的消失,正巧给了他一个开战的借口,他又怎么会放过? 似乎,对秦发兵,不是为了赫连拔,而是为了洗刷他身上,与秦联姻的耻辱。 跪地之人心中哀叹。 屠国太子之位,争斗激烈。自己的主子好不容易坐上去,如今内患未消,却又想着发动战争,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对方的手中。 他敢肯定,太子的敌对势力,对这次向秦国发兵绝不会阻止,更会推波助澜。一旦这次战争,影响到了屠国的国情,无论结局胜负,他们都有了抨击太子的理由。 那些官员的舌枪唇剑,足够把自家主子拉下太子之位。 只是,这些话,他却不敢向赫连战说,他怕自己说出一个字,都没命走出这座宫殿。 …… 秦国,洛都。 慕府中,再度恢复了平静。似乎,秦国皇宫中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影响到这里的一草一木。 可是,心里清楚的人却都知道,今日的慕府不再是昨日的慕府。 若是说,曾经的慕府在先皇的刻意捧杀下,荣宠无限。享受着最高的荣耀,也背负着覆灭的危机。那如今的慕府就是真正的万人之上。 朝中百官,谁不知道,一夜醒来,秦皇室最厉害的几人都被慕府的小爵爷玩死了?江山易主,虽然还是姓秦。但所有人都知道,在秦国说话真正算数的到底是谁。 慕府低调了下来,却无人敢惹。 就怕一不小心惹怒了慕府的那位小爷,再来一次血洗皇城,血洗洛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连要准备坐上九五之尊的那位,也都要慕家那位小爷看上眼才行。 在很多人眼中,秦皇室已经名存实亡。或许,慕府只需要等待一个契机,就会取而代之,让天下人不敢说一句‘名不正言不顺’。 可是,他们却猜不到,慕府,慕雄,慕轻歌根本就无称帝的野心。慕轻歌在解除慕府危机之后,更是整个人都躲在慕府之中,低调得就像是消失了一般。秦国的事,新帝的登基,她根本就没有参与任何意见,更没有理会。 反正,她已经跟秦瑾辰说得很清楚了。皇帝随便谁来坐,只要别惹慕家就行。敢动慕家,哪怕只是动了心思,她一样能再来一次清君侧。 池云苑中,慕轻歌的房门紧闭,好似没有人一般。 幼荷与花月二人早已经不再相互学习女红,而是在院中切磋学来的本事。这一次,慕轻歌如此大的动作,并未带上她们二人,这让两女感到很受伤,越发的激发了变强的心思。 房中,床帐遮掩,似乎慕轻歌正在睡觉。 可是,床上却空无一人。 与慕轻歌空间混为一体的世界里,拇指高的萌萌停不下的在慕轻歌的左右肩上跳来跳去,而慕轻歌却逼着双眸,盘膝坐在雷池之中,接受着雷电之力的淬体。 紫蓝色的电光从她身上流过,她却好似没有丝毫感觉一般,沉静得如同雕像。 雷池外,早已经不再是几间茅草屋,而变成了青砖白瓦的庭院,房间更多,摆设也越发精致,空间也更大。 庭院外,那颗远古存在的大树,依然撑着自己巨大的树冠,挡在庭院的上空。 远处的药田,已经隐约可现,不时传来阵阵药香。 远处的白雾中,雄伟建筑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据萌萌说,等慕轻歌突破紫境之后,就能打开第一重宫殿,拿到存放在其中的宝贝。 至于宝贝有什么,萌萌进行了保密,只是说要留给慕轻歌一个惊喜。 缓缓睁开双眼,慕轻歌清透的眸底仿佛闪过一道紫蓝色的电光。 “主银,主银,你离紫境又更进一步了。”萌萌见慕轻歌睁开眼睛,直接跳落在她的手背上,仰着精致可爱的小脸,笑眯眯的道。 慕轻歌垂眸不语,她自然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又增进一分。只是,要突破屏障进入紫境,却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主银,你在想神马?”萌萌飞到慕轻歌脸前,好奇的眨了眨眼。 可爱的模样,让慕轻歌莞尔。她道:“我在想,若不是我有雷系异能,恐怕很难适应在雷池中修炼。” “这是主银的机缘。主银要炼丹么?要不要萌萌准备药材?”萌萌乖巧的话,很容易迷惑人。 但是,慕轻歌却没有忽略她眼中亮晃晃的眸光。 看着那张小脸上的期待神情,慕轻歌点了点头。 萌萌顿时欢呼一声,瞬间消失在慕轻歌眼前,去准备药材。而且,挑选的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咳咳…… 自从慕轻歌在这里炼出第一炉丹药后,每一次炼丹,三分之二的丹药都变成了萌萌的零食。 她简直就是拿丹药当糖豆一样,凶残的消耗慕轻歌的劳动成果。 要不是慕轻歌给她下了死命令,恐怕连三分之一都留不下。 所以说,如今的慕轻歌能炼制出高级丹药,其中也有着萌萌的一半功劳。要不是有她这么一个大胃王存在,恐怕慕轻歌也不会那么勤于炼丹。 很快,慕轻歌一炉丹药就炼好了。 如今炼制高级丹药对慕轻歌来说,就是手到擒来之事,根本不会消耗太多精力。 “嘎嘣~,嘎嘣~!主银,你什么时候去激发血脉之力,开始真正的炼器啊!”萌萌一边嚼着丹药,一边问道。 虽然主银自己发明的炼器方法让她很震惊,但还是觉得如果主银激发了血脉之力,会更棒。 慕轻歌将剩下的丹药装在瓷瓶中,对萌萌道:“等把秦国剩下的事解决清楚了,我们就出发去寻找异火。” 异火,有可能激活她的血脉之力。 这是有一天萌萌突然告诉她的,说是在一本古籍上翻到的信息,但那本古籍却无法带出来给慕轻歌看。 异火到底是什么,萌萌说得不清不楚,慕轻歌也不太明白。 这种模糊的感觉,让她觉得要找到,还是要拼运气啊! “还有神马事啊?主银不是把那些坏银都虐成渣渣了吗?”萌萌说完,朝自己嘴里塞了好几颗丹药,顿时把自己的小脸塞得鼓鼓囊囊的。 这次,慕轻歌却没有回答。 她双眸微眯了一下,心中算计。她杀了赫连拔,带走秦亦瑶。屠国那边不会没有动静,这件事是她闯出来的,自然要收拾干净再离开。 想了想,慕轻歌对专心吃着丹药的萌萌道:“你省着点吃,我先出去了。” 说罢,整个身影就消失在了萌萌眼前。 再一眨眼后,慕轻歌已经回到了池云苑自己的房间里。 而门外,正好传来幼荷的询问声。 从她的话中,慕轻歌听出是慕雄来了,似乎找自己有事。 从床上跃下,慕轻歌打开了房门。站在院中的三人便落入了她的视线里。 “爷爷。”看向慕雄,慕轻歌道。 慕雄应了一声,向她走过来,虎目中透着慈爱:“歌儿休息好了?” 慕轻歌微笑点头,带着他在厅中坐下。 花月奉上茶水、点心后,便退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爷爷今日过来有事?”慕轻歌开口问道。 慕雄点了点头,对慕轻歌道:“歌儿,如今秦国的形势还算稳定,慕府也稳定了许多。爷爷想找个机会,向外宣布你女子的身份,你意下如何?” 慕轻歌眉梢一挑,问道:“为何?” 慕雄虎目一瞪,佯怒道:“什么为何?慕府的危机已解,无需你再做牺牲。不对外修改你的性别,莫不是你还想顶着男子的身份,一辈子不娶不嫁吗?” 别说,她还正有这个打算。 慕轻歌咧了咧嘴,笑道:“我当男子已经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不用昭告天下那么麻烦。” “不行!你毕竟是女儿家,一直以男子身份示人算怎么回事?”慕雄坚持道。 慕轻歌算听明白了。感情,老爷子对这件事已经筹谋已久,准备今日与她摊牌,逼着她点头答应呢。 “爷爷,此事以后再议。如今,我还没有这个心思。别忘了屠国还对我们虎视眈眈呢。若是秦国皇室的巨变传到屠国那边,还不知会引来什么。”慕轻歌采取迂回政策,能拖就拖。等她离开秦国四处游历时,慕雄还能把她抓回来? 果然,一提到屠国,慕雄的眼神也是一沉。 秦国如今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上,还是有一些内忧外患。内忧,便是准备要登基为皇的小皇帝,他帝位不稳,可还要靠贤王与慕家撑着。而对外,一向对秦国都有狼子野心的屠国也的确不得不防。何况,他孙女还把屠国的蛮王给宰了,又将联姻的公主抢了回来。 这件事,早晚会传到屠国王庭中,他必须要提前做些准备。 思及此,慕雄在池云苑也坐不住了。与慕轻歌又说了几句,便匆匆告辞离去。 看着慕雄离去的背影,幼荷不由得苦笑摇头。wuli小爵爷转移话题的本事,真是越来越让人敬佩了。深深的抓住了每个人的弱点啊!知道老公爷心中愁的是什么。 慕雄离开没多久,贤王秦瑾辰又带着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进了池云苑。 那人似乎个子不高,只到秦瑾辰的肩头,却如此神神秘秘。引得幼荷与花月都觉得好奇。 慕轻歌打发了两女离开之后,眸光落在了那神秘人身上。 秦瑾辰拉开斗篷,露出了一张少年青涩的面孔。五官与秦瑾辰、秦瑾昊、秦瑾修几兄弟有些相像,年纪虽然不大,却透着坚定与刚毅。恐怕再过几年,又会长成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慕哥哥,我是秦瑾阳。”少年一开口,就表明了身份。 从他的眼神中,慕轻歌倒是没有看到什么令人不喜的情绪。看上去,十分谦逊有礼。 这,就是秦瑾辰为秦国找的少年皇帝? 慕轻歌看向秦瑾辰,对秦瑾阳也多了几分打量。这个未成年的七皇子,她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秦瑾辰道:“再过两日,七弟就要登基了。今日,是他主动央求我带他来见你。” 见她? 为毛? 慕轻歌眸光轻闪了一下。 这时秦瑾阳站出来道:“慕哥哥,瑾阳来此,只是想对慕哥哥说一句话。日后,有秦国一日,就有慕家一日,皇室对慕家再无二心,更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对慕家产生怀疑与不信任。秦国荣耀,愿与慕家共享。” 他的眼神看不出半点虚假,这让慕轻歌移眸,看向秦瑾辰:“这是你教他说的?” 秦瑾辰缓缓摇头。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七皇弟要求来见慕轻歌,就是为了向她说出这番话。这不仅让慕轻歌意外,也让他诧异。 看来,他的七皇弟,比他所知道的,更加聪慧。 见秦瑾辰否认,慕轻歌才再度看向秦瑾阳,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后,才略有深意的道:“你很聪明。看来,秦国由你统治,会迎来一个盛世。” 秦瑾阳露出谦虚的表情,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 但,慕轻歌与秦瑾辰都从他的眉眼中,看出了几分雄心壮志与信心。 这个低调的少年皇子,看来也是个不甘平庸的人。 秦瑾辰波澜无惊的眼眸落在秦瑾阳身上,少顷,对他道:“陛下先在车辇上等我一会可好?” 秦瑾阳点头,又对慕轻歌行了一个家族中的长幼之礼后,才离开。 他走后,秦瑾辰才对慕轻歌道:“长乐走了。临走时,她来找我,把她从皇族中除名。” 秦亦瑶离开,慕轻歌早已经预料到。所以,并不觉得诧异,只是平静的“嗯”了一声。 她的平静,让秦瑾辰眼中有一种刺痛的感觉,他脱口而出:“你为何不去把她追回来,既然不舍,就不要错过。长乐很好。” 这份急切,打破了他平时的平静与孤寂,增添了几分人味。 他的话,令慕轻歌回眸,清眸中满是诧异。对他,她的诧异中,更多的不是他的反常,而是他话中的含义。 “秦瑾辰,你什么时候热衷起媒婆的差事?”慕轻歌出言讽刺。 秦瑾辰眸光慌乱的一闪,垂眸掩饰:“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后悔,错过而已。既然如此,便当我没说。告辞。” 他转身干脆离开,好似被慕轻歌激怒后的不忿。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逃。 热衷于做媒?不,他才没有。逃出慕府的秦瑾辰,心中苦笑。从何时开始,他发现自己对慕轻歌的感觉变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而是想贪婪的无时无刻看着她,陪伴她。甚至……,有时候的独处,让他想拥住她?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感到害怕,有些抗拒,却又不断被诱惑。 所以,他希望慕轻歌与秦亦瑶之间能尘埃落定,这样一来,他便不会再胡思乱想。说到底,他还是自私的,为了让自己的心重归平静,掐断那陌生的,不该存在的情感,他才会对慕轻歌与秦亦瑶之间的事,如此热心积极。 否则,以他冷心冷情,孤寂的性子,又怎么会变得如此……如媒婆一般? 收拾心中七零八落的心情,秦瑾辰如玉的面孔看不出任何端倪,陪着秦瑾阳返回了秦皇宫。 这一日,送走了慕雄与秦瑾辰、秦瑾阳后,池云苑恢复了清静。 只是,这清静还未维持几日,就被边关传来的消息给打破。 初阳未升,皎月渐落之时,慕轻歌与慕雄,被宫中的传旨急急忙忙的召入了皇宫之中…… ------题外话------ 感谢北野苍翔、xfszsj3184、lq0904956、薄雾轻尘的五分评价,星期八、、zjraddh、1773035、lq0904956、1875451、轻风染云、天璇澜、屁兜兜的破小孩、辛雨璇的月票支持,机油说最宠我的钻石和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可爱猪1888的鲜花鼓励,谢谢诸位老板~!多谢支持! t 第九十七章 吊打屠国,爵爷你好帅! 秦皇宫,月前的深夜杀戮,让这座皇城依旧带着几分阴冷。 宫中的内侍、宫婢还未补充完毕,偌大的皇宫中,少了些人气。 三日前,新皇登基。 还未成年的七皇子秦瑾阳登上了皇位,摄政王秦瑾辰用强硬手腕,将国内所有的异响都快速的镇压了下去。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恍然醒悟,原来之前那个低调羸弱的贤王,才是一头沉默中的猛虎。 至于为什么不是贤王登基,而是七皇子上位……这个答案困扰无数人,秦瑾辰却也没有任何解释。 慕家,慕雄还是他的永宁公,慕轻歌依旧是还未继承爵位的小爵爷。 仿佛,一切都与从前一样。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看似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慕府,实际上才是真正的赢家。在秦国,慕家的人已经与皇族无异,享受的特权更是一般皇族比不上的。 比如,慕家人在任何时候见到皇上,都不必下跪。 比如,慕家人可以随时随地带着兵器进入皇宫,任何人不得阻拦。 再比如,皇宫中,新帝特地留下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仅供慕家人使用。 谁人敢不满? 先皇,太子,还有睿王,这些厉害的角色,慕家还不是说杀就杀了?何况,慕家在这一切定下之后,并未趾气高扬的跋扈,反而低调起来。 既然没有利益影响,眼红也干不掉对方,秦国的贵族世家,也只能乖乖的收回了自己的各种心思。 如今,在洛都,最热门的话题,就是无数贵女想要嫁入慕家,成为慕府的女主人。慕轻歌这个慕家继承人,还是唯一的,便变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当然,这些事,都被慕雄与慕连蓉挡了回去,没有传到慕轻歌耳中。 深夜传召,慕轻歌与慕雄骑着焱马,带着各自的亲卫,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慕雄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凝重,而慕轻歌却双眸半眯,缝隙中眸光流转,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思。 屠国发兵了。 这个情报,在皇宫的旨意到达慕府前,祖孙二人便已经收到。 而且,这次屠国的百万大军,是由太子赫连战统帅,已经进入落日荒原中,与秦国展开了几次小规模的战役。 战果……秦国全败! 这些战报传入皇宫,惊动了新皇,不得已,他连夜召见了摄政王与慕家进宫商议对策。 “歌儿,这次屠国发动百万军队,看来这一战难以善了了。”慕雄对慕轻歌叹息道。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年纪越大,就越不想上战场。不是说他开始贪生怕死,而是他越发不希望看到有年轻的生命在他面前消逝。 战争从来就不是什么游戏,更不是儿戏。牵一发而动全身,战争流的是秦国将士的血,伤的是秦国的根。 慕轻歌淡淡的答道:“屠国对秦国虎视眈眈,交战是在所难免。也好,既然这次他们主动了,那就把他们打怕,让他们以后不敢轻易对秦国用兵。”她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屠国的百万大军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群苍蝇,一巴掌就能拍死。 慕雄眸光一亮,转眸看向她问道:“歌儿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慕轻歌却笑而不答,跟慕雄玩起了神秘。 这让慕雄无奈的摇头,心中压着的巨石也松了些。 也是,他如今已经是紫境强者,再不济就在战场上威慑一把,吓唬一下屠国的人。只不过…… 慕雄有些犹豫的皱眉。 紫境的稀少与强大,让各国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晋级到紫境之后,不允许参与战斗。若是有人触犯,其他各国所有的紫境都可以群起而攻之,将触犯规定的紫境剿杀。 所以,在战场中,紫境更多只是一个国力的震慑,而并不是战场发挥战斗力的主力军。 在战场上,靠的还是数以百计,千计,万计的普通士兵。那些赤境,橙境的人。 “爷爷不用担心,这次落日荒原之行,你不必出现,就留在洛都坐镇好了。”看出慕雄的担忧,慕轻歌突然道。 “歌儿你……”慕雄眸中微微一缩,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的孙女。 慕轻歌咧唇一笑,看了一眼透着烛光的御书房,对慕雄道:“放心吧,我不会丢了你的脸,更不会丢了慕家的脸。” 呵呵,落日荒原啊! 那可是她的重生之地,更是真正的慕轻歌死亡之地。上一次,她五百亲卫全部惨死,她狼狈回都。这一次,她将再踏故地,亲手洗掉耻辱! 难得,这次的对手,还是屠国,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慕轻歌眸底浮现出一丝冷厉,清透的眸光,宛如隆冬的寒潭,令人不敢直视。 孙女要带兵出战,慕雄本能的担心。可是一想到如今孙女的本事,他又将心中的担忧压下,点了点头。 但还是嘱咐了一句:“歌儿,战场不是儿戏,你切不可鲁莽大意,更不能轻敌。” 慕轻歌轻点颌首。 这些道理,她怎会不明白?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是她前世执行任务的准则。 她,本来就是一名军人。战场只会让她血脉贲张,诛尽一切来犯之敌! 在御书房前翻身下马,等候已久的内侍迫不及待的上前,躬身将二人迎了进去。 才刚踏入御书房,新皇帝的声音就传来了。 “慕爷爷,慕哥哥,你们可来了。阳儿担心极了!”亲近的话,一下子就拉近了这君臣间的关系。 少年皇帝的语气中,还显得十分的依赖与信任。 慕轻歌与慕雄的眸光同时一闪,对秦瑾阳的态度都没有多说什么。 “老臣来迟了些,还请陛下恕罪。”慕雄还客套的说了一句,而慕轻歌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迟不迟!这么晚把慕爷爷和慕哥哥叫进宫来,是阳儿该赔罪才是。”秦瑾阳忙扶住慕雄的手,那恭敬的神态,宛如亲孙儿一般。 慕轻歌一脸漠然的看着,看不出喜怒。 早已经在御书房中的秦瑾辰这时走过来道:“屠国太子赫连战发兵百万攻打我秦国,此事,想必老公爷与小爵爷都已知晓了吧?” 提到正事,秦瑾阳立即露出垂眸欲泣的模样,咬了咬唇道:“阳儿刚刚登基,就遇上了这种事,真是不知该如何处理了。慕爷爷可否教教我,这一仗该如何打,才能不伤我秦国百姓?” “陛下不必担心,有老臣在,绝不会让那些屠国狼崽踏入秦国半步。”慕雄出声安慰。 “有慕爷爷这句话,阳儿就安心多了。”秦瑾阳露出笑容,单纯得看不出一丝杂质。 四人在御书房中商讨了许久,在天色微明时,慕雄才与慕轻歌一同离开皇宫,返回慕府。 路上,慕雄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心有所思。 慕轻歌倒还好,表情并无太大差别。 直到进入慕府的那一刻,慕雄才看向慕轻歌开口:“歌儿,你觉得新帝如何?” 秦瑾阳,慕雄还是第一次主动问关于他的事。 慕轻歌眸光一闪,勾唇浅笑:“他很聪明。” 是啊!很聪明,城府极深。慕雄双眸一眯,在心中道。 他有些担忧的看向孙女,不想她前面刚赶走了狼,又引来了虎。 慕雄担心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慕轻歌噙笑走到他身边,对他低声道:“我知道爷爷担心什么。但,这个担心,无论换任何人坐上那个位子,都会存在这个隐患。除非,慕家亲自坐上皇位。可惜,爷爷没那份心思,我也嫌弃麻烦。所以,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让他彻底生不出这个心思。” 慕雄眸光一闪,沉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不做什么。”慕轻歌玩味一笑:“慕家只会成为秦国的保护神,不会变成任何君王称霸天下的利器。我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慕家到底是如何的存在。到那个时候,我给他胆子,他敢挑衅慕家吗?” 只有不断变强,强大到无人能及的程度,才会让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彻底熄灭心中的心思。 慕轻歌清透的眸子,闪着寒光。 秦瑾阳有什么心思她不在乎,因为,他永远不会等到能挑衅慕家的那一天。 回到慕府之后,慕轻歌并未耽搁多久,就同慕雄去了郊外的军营。 她要集结军队,开拔落日荒原,抵御屠国的侵略。 出发之前,摄政王秦瑾辰奉皇命前来送行。他将慕轻歌带入一个僻静的角落,对她道:“陛下,我会好好看着。” 慕轻歌戏谑的笑道:“我说过,如今秦皇室中,值得我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作为皇帝,有城府,有心计无可厚非。我允许他有些算计,但是,千万别惹到我。否则,你知道后果会如何。” 说罢,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他是你一力推上去的,若是他敢对慕家生出什么坏心思,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警告也好,威胁也好,在慕轻歌说完后,便转身离去。 秦瑾辰看着她一身如焰铠甲,潇洒的骑上焱马,走到了大军之前,傲然挥手下令开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军营,朝落日荒原的方向而去。 …… 屠国,王庭。 寒风中,带着几分萧瑟。这里,不似洛都那般,到处充满绿意,这里的山峦上,更多的是荒芜。 只有这座在群山怀抱中的屠国都城,万家灯火,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王庭的大街小巷上,酒肆舞馆高挂这火把与灯笼,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把王庭衬托成一个不夜城,男男女女们没有过多的礼教约束,都顺着心情凑在一起,喝酒跳舞。 丰富的夜生活,让慕轻歌在初见时,产生一种错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前世,那个同样昼夜难分的世界。 一道黑影,巧妙的避开那些微醺的人群,快速的闪入了一个大门紧闭的院落里。 院中,站着整整齐齐五百人,每个人都披着黑色的斗篷,掩盖了自己的身形,甚至气息。他们所面对的是一间泛着淡淡烛光的房间,窗棂上倒映着一个绝美的侧影,似乎正在寂寞的对月饮酒。 进来的人,穿过人墙,毫无阻拦的来到屋前,单膝跪下,右手握拳触地,沉声道:“小爵爷,属下回来了。” “进。”淡淡的人声飘来,带着几分清冷,又带着几分散漫和淡然。 房门被打开,跪地的龙牙卫抬头看了一眼,立即起身,进入了房间。随即,房门关闭,门外的龙牙卫平静如雕像般,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房中,布置朴素,与一般的屠国百姓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房中有两人,红衫、黑袍,一坐一站。烛光映照在慕轻歌绝美精致的脸上,晦暗难明,带着一种琉璃般的色彩,如梦似幻。 那张雌雄莫辩的绝美面容,已经超越了笔墨下所有的形容。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进来的龙牙卫还是在这张倾世之容前晃了晃神。 好在,只是一瞬,他就恢复了正常,单膝跪在了手中把玩着酒杯的慕轻歌面前。“小爵爷。” “嗯。”慕轻歌鼻腔里轻应了一声,将杯中散发着浓烈酒气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刺激辛辣的感觉,瞬间就燃烧了她的喉咙,让她白皙晶莹的脸颊上浮现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英气中添了一分娇媚。 ‘卧槽!屠国的酒真tmd烈!’ 慕轻歌在心中咬牙吐槽。后悔喝下杯中的烈酒。 她专注在手中空了的酒杯中,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拿着酒壶的墨阳,视线落在她那淡粉的脸颊上,眼神出现一丝迷离。 嫌弃的把酒杯丢在桌上,酒杯碰击桌面的声音,惊醒了身后的墨阳。他慌忙掩饰掉眼中情绪,抿唇将酒壶放下,为慕轻歌递上一杯解酒的清茶。 慕轻歌接过,抿了一小口后,才对跪地的龙牙卫道:“起来吧,说说你都打探到了什么。” “是。”龙牙卫起身,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全数说出。 慕轻歌沉默的听着,双眸渐渐眯成一条线,冷冽而戏谑的眸光在缝隙中若隐若现。 没有人知道,她并未去落日荒原,而是带着龙牙卫,抄近路潜入了屠国的王庭之中。带着大军去落日荒原的,不过是慕雄身边的几个副将,暂代统帅之职的人,正是输给慕轻歌的那位熊副将。 今日,是她带着龙牙卫进入王庭的第三个夜晚。 按照大军的行程,熊副将带领的大军,也应该在今日到达了落日荒原,与那位不可一世的屠国太子见面了。 双方是否交战,结果又怎样,慕轻歌并不在乎。 此刻,她感兴趣的是龙牙卫带回来的消息。 “看来,我们运气还不错。”听完汇报后,慕轻歌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 “墨阳。”慕轻歌突然唤道。 墨阳从她身后站出,垂眸而立。 “千烈军那边如何?”慕轻歌问。这一次,她用上了这支爷爷暗中布置的军队。 用千烈军,其意有二。 一,慕家已经不再需要留后路,让他们来保全慕家的力量,他们不必再活在暗处。二,她很想看看这支由爷爷亲自挑选,训练的军队战力如何。 墨阳回道:“千烈军都按照小爵爷之前的吩咐,各自潜入了屠国的各大城池,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很好。”慕轻歌对千烈军的行动力还是满意的。 她站起身,身上的红衫垂落,抬手虚弹了一下衣角,她负手走出房间,对待命已久的龙牙卫道:“一刻钟后,行动开始。按照之前的计划,各自去寻找自己的目标。” “是!小爵爷!” 五百龙牙卫,整齐回答。声音却很好的压制在小院中,没有传出半分。 “屠国皇宫……我亲自走一趟。”慕轻歌嘴角泛起玩味的笑容,眼眸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一刻钟后,小院里,已经没有任何踪迹。 甚至,所有的生活痕迹都被巧妙抹去,仿佛,这里只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旧房,已经多年没有人居住过。 院外,男人拼酒的喧闹,女人暧昧的调笑,依旧不息。 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却注定会在将来成为所有屠国人心中难以磨灭的可怕噩梦。 …… 屠国的皇宫,没有秦皇宫的那般精致高雅,沉稳大气。更多的,是一种粗犷和野蛮之风。屠国的图腾崇拜,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按照事先得到的地图指示,慕轻歌轻易的进入了皇宫之中。 黑暗里,她小心的收敛自己的气息,为的是不惊动深藏在屠国皇宫里的那些老怪物。 她这一次行动,是要给屠国一个绝对的震撼。若是被人发现,那可就不好玩了。 既然秦国会有些紫境的老怪物镇国,那么她绝对相信屠国也有。 好在,那些老怪物一向都是深居在隐秘之处,没有灭国的危险,很难出来。否则,慕轻歌也不会展开这个计划。 果然,在进入屠国皇宫之后,慕轻歌就感受到一两道强大的气息从皇宫顶上扫过,就好像探照灯一般。 这两道气息,都比她更强大,让她能够轻易的断定,这就是屠国皇宫里的紫境强者。 屠国皇室之中,居然有两个紫境,这个发现真算是意外收获了。 各个国家,效忠皇室的紫境都是极为保密的。可以说,这是攸关皇室安危的最后底牌。谁也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就像是屠国,对外宣称的是只有一位紫境,而今夜,却被慕轻歌发现,至少有两个。 也如秦国,慕雄如今已经是紫境的消息,绝不会轻易透露出去。 避开紫境强者的‘扫描’,慕轻歌蛰伏在黑暗中,耐心等待机会。她绝不相信,屠国的紫境高手,会一整夜都这样守卫皇宫的安宁。 若真是这样,这屠国的紫境也太没有地位了。 果然,在慕轻歌等候半个时辰后,那两道属于紫境的恐怖气息便消失了。 又等了一会,慕轻歌才从黑暗中走出,朝着屠国皇帝居住的地方而去,不过她先进入的,却是他一个宠妃的寝宫…… 等慕轻歌转了一圈,进入屠国皇帝睡觉的寝宫时,她的空间里,已经多出了个麻袋装的东西。 如鬼魅一般进入皇帝寝宫。 宫殿里,只传来如雷的鼾声。看来,这个屠国的皇帝睡得十分香甜。 慕轻歌悄无声息的走到窗前,挑开遮挡的帷幔,看到了屠国皇帝的样子。 ‘雾艹!简直比邵胖子还要圆润!’慕轻歌腻味的打了个冷颤,眸光移到睡在屠国皇帝身边的美人身上。 顿时,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袭上心头。 慕轻歌眸底冷光一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抬手一挥,一阵无色的烟雾从她掌下飘出,被屠国皇帝吸入了鼻中。 顷刻间,本就睡沉的屠国皇帝,睡得更是如同死猪一样。 凭空抓出一个麻袋,慕轻歌将屠国皇帝装入其中。捆好口子之后,她想了想,唤出了孤崖。 “你让我把这头死肥猪扛出去?”孤崖黑着脸,表情里写满了一百个不情愿。 慕轻歌撇撇嘴,厚脸皮的道:“这体力活你好意思让我做吗?” 那傲娇的小表情,让孤崖顿时郁卒。 他可以违背慕轻歌的意愿,却不敢违背司陌的命令。 悲催的孤崖只得认命的提起装着屠国皇帝的麻袋,黑着脸消失在慕轻歌眼前。 ‘嘤嘤嘤,下次人家见了圣主,一定要申请调职。再也不要陪这个大小姐玩了,她欺负人!宝宝心里好受伤!’孤崖捧着脆弱的小心脏离开,心里再次决定要远离这个女恶魔。 这位大小姐,折腾起人来,可是一套接着一套的。 他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可是亲眼看着她怎么把那群龙牙卫的小崽子们磨练出来,怎么一步步玩死秦国皇宫里的那群人。 就连这一次,他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大胆。不好好的去落日荒原打仗,居然跑到了人家的老巢,把皇帝都给偷了!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机智,让孤崖觉得自己的主子未来的道路简直就是一片黑暗。 有了孤崖的帮忙,慕轻歌要轻松多了。 拍了拍手,慕轻歌也悄然离开了屠国皇宫。 天,渐渐亮了。 喧闹了一夜的王庭,也寂静下去。 当烈阳初升时,准备打开城门的守卫,却惊恐的看向了城墙上,飘飘荡荡的无数头发。 每一束头发下,都拴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某某某’之发。 而这些人命,每一个都是屠国有地位的人。不是贵族,就是官员,甚至,还有宫中妃嫔的头发。 几百近千束头发,挂在城墙上,随风而摆,那场面实在是震撼无比,壮观无比。 “大大大……人!”守城的一个小兵,在那些木牌中看到了一个最为熟悉的名字,正是他的顶头上司,负责这个城门守卫的将军。顿时,他脸色一白,正打算转身跑去报告一切,却在转身之际,看到自己的上司挂着恐怖的神情走来。而他头上,被削得七零八落,如狗啃一般。 他很快也在那些头发中发现了自己的名字,表情变得阴晴难测,最后化为一片苍白与后怕。 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割走他头发之人,割掉的不是头发,而是他的头…… 这个想法,不仅出现在他脑海中,更是出现在每一个早上起来后,发现自己头顶清凉的屠国百官,贵族心中。 可是,这只是刚刚开始…… 城门外,很快就聚集了无数屠国的百姓。那些还未来得及收走的头发震撼了他们。哪怕他们天生好战,也被这壮观的景象给镇住了。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一夜之间取走这些人的头发,到底是谁?有多厉害? 几乎是每个看到那些头发飘扬的屠国百姓,都默契的感受到自己脖子一阵微凉。仿佛有利器抵着一般,血液凝固。 而城中,喧闹了一夜的城池,大街小巷上都铺满了写满黑字的白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却用两种文字来书写。 一种是屠国人熟悉的屠国文字,另一种他们陌生,却也能认得出是属于秦国的文字。 上面写着—— [扰秦国者,先削发。再犯,取其头!] 整个王庭,被铺天盖地的‘传单’侵占。亦有不少人被这嚣张的言语激发了血性,可是在听闻那一面头发墙后,却发现,恐怕那些白纸黑字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仿佛,在一夜之间,屠国的王庭被一股神秘力量潜入,把整个王庭陷入了一种惶恐不安的情绪之中,人人自危。 令人惊恐的还不止于此,这一日从屠国各地传来消息,屠国各个城池的守将官员,也统统享受了王庭官员们同样的待遇。 一夜间,屠国上至皇宫贵族,下至百官小吏,都变成了清爽的寸头。 若是这些神秘的人,取的不是头发,而是头……一想到这个后果,屠国每个人都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恐怕,屠国就要在一夜之间崩塌了。这是真正的斩尽杀绝啊! 这大手笔,不染一丝血腥,却震撼了屠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心中。这简直比血液的冲击更能打击人心,摧毁人的意志。 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可怕能力,如同魔鬼一般。 谁敢以身试法?谁又会不爱惜自己性命? 整个屠国惶惶不安,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之中时,皇宫里再度有流言传来。 据说——,他们的皇帝不见了! …… 远离屠国国界之地,孤崖看向屠国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佩服。 他看向身边的红衣妖娆,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心中的震撼。打死他,也想不到慕轻歌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把整个屠国给吃得死死的。 恐怕经过这一次后,秦国已经成为了屠国所有人心中的阴影。一旦他们再动侵犯秦国的心思,今日的一切都会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让他们心中一颤,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脖子。 这样狠绝的方法,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突然间,孤崖觉得慕轻歌代表了‘恐怖’有一种要保持距离的赶脚。 否则,若是哪一天自己不小心冒犯了她,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默默滴,孤崖向外移了两步,心中自己检查与慕轻歌相处的画面,看看自己有无得罪她的地方。 “走吧,好戏才刚刚开始。”慕轻歌勾唇冷笑,转身潇洒上马。 按照焱马的脚力,只需要一日,便可以赶到落日荒原。她安排好的第二场好戏,主场可是在落日荒原。 孤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麻袋,认命的再次提起,消失在原地。 黑焱,如一道黑色的流光飞驰。 慕轻歌的长发在风中飞扬,殷红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这一次千烈军的表现,没有让她失望。 这支军队不错! …… 龙牙卫所有人的马匹都是焱马,脚程比一般的马匹不知道快了多少。昨夜,他们还在屠国王庭割着头发,今夜,就已经进入了落日荒原之中。 再次来到落日荒原,慕轻歌的心情有些复杂。 望着那一线之隔,却景色各异的落日荒原,她回想起了自己从死人堆里醒来,爬出的一幕。 那日,她对这个世界还茫然不知。 如今,她却已经彻底的融入了这个异世,开启了自己新的人生。 她应该感谢慕轻歌的,她夺舍了她的身体,从此成为了她。 “小爵爷,熊副将带着大军已经和赫连战的大军对峙了几日,经历了几场试探性的战役。其中胜负各半。”墨阳来到慕轻歌身边,打断了她的回想。 双方僵持不下,这个结果在慕轻歌的预料之中。 赫连战的性子她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他性格暴戾,冲动残忍,十分好战。恐怕,他已经等不及要与秦国的军队展开生死大战了。 能够拖延这几日,其中熊副将功不可没。 微微点了点额头,慕轻歌带领龙牙卫进入了落日荒原中。 落日荒原中,遍地黄沙,看不到一丝绿色。这里的土地,比其他地方的尘土颜色更偏红一些,好似是被无数鲜血浸染的结果。 在这些黄沙之下,埋下了无数枯骨孤魂,或许只有在他们死亡的那一刻,才能放下各自的祖国,一起进入另一个世界。 慕轻歌曾经的亲卫,也是葬身于此。 这一次再临,不仅是她的心情复杂,龙牙卫每人心中也是带着复杂情绪的。 曾经的同袍,为了慕轻歌而死。因为他们的死亡,让他们成为了慕轻歌新的亲卫,从而变强,开始了一条新的征途。 悼念,还是感激……一时间,他们也说不清楚。 但,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统一的念头,那就是为那五百英烈报仇。是屠国的士兵杀了他们,那今日,他们便一人杀百人,用五万人头来祭奠英烈。 这样的决心,让龙牙卫每人身上都染上了肃杀之意,宛如索命的恶鬼一般,戾气缠绕。 这股戾气,慕轻歌感受到了,却没有阻止。 渐渐的,秦队的旗帜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墨阳对慕轻歌道:“小爵爷,恐怕屠国王庭里的消息,此刻还未传到赫连战的耳中。” 慕轻歌漫不经心的道:“没关系。他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赫连战注定命丧落日荒原。 精神的摧毁,再加上一场惨败,才能让屠国人知道她慕轻歌不是随便开玩笑。 至于掳来屠国皇帝,自然是要在战前摧毁屠心,也顺便让这位皇帝看清楚,如今的秦国不是他想惹就惹得起的。 “小爵爷!您回来了!” 两位慕轻歌见过的副将,带着一队士兵前来迎接。 慕轻歌轻点颌首,直接对他们道:“带我去见熊副将,顺便准备擂鼓出战。咱们可没时间陪屠国蛮子在落日荒原虚度光阴。” 两名副将浑身一怔,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分头行事。 很快,秦军中就传来了战鼓之声,集结而来的几十万士兵,都严装以待,满面肃杀。 屠营,在听到秦国的战鼓声后,他们的统帅太子赫连战也吩咐大军准备出战。望着对面秦国的士兵,他骑在马上冷笑不已。 秦国要决战? 这正和他意,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等收拾了落日荒原的秦国士兵,他就长驱直入,杀入秦国之中,好好享用秦国的美酒、美人! “呜呜呜——!” 屠国的角号声在落日荒原响起,与秦国的战鼓暗中交战着。 双方的大军,密密麻麻,终于站在了相互的对面。 屠国百万大军中,赫连战站在最前面。 在他身前,屠国的盾牌军立着一人高的重盾列成方阵,形成了牢固的防御。 屠国的武器,并不像秦国的统一,但每一样都是十分犀利的杀人武器。这似乎与他们的好战有关,讲究的不是兵器的统一,而是杀人的效果。 在秦队的眼中,屠国的士兵就如同还未开化的野蛮人般,眼中只有杀戮和凶残。 慕轻歌骑着黑焱在分开让路的秦军中,缓缓向前。 她一身烈焰红袍,银甲裹身,绝美的五官展露在外,墨发随风而荡,腰背挺拔如剑,气势凌厉。 当她出现的时候,秦军里响起震天的吼声,仿佛迎来了他们的军神。 赫连战双眼一眯,视线落在慕轻歌绝美精致的面容上,那雌雄莫辩,英气逼人的五官,让他眼中出现一阵痴迷,迸发出强烈的占有欲。 这样的人,无论男女,都应该被他掳回帐下,在他身下婉转吟唱才对! 还有那些焱马……秦军居然有焱马作为坐骑!这一切都该属于他猜对! 赫连战的野心和贪婪,毫不遮掩的暴露出来。 慕轻歌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眼中裸的淫欲,心中不屑冷笑。 “你是何人!”赫连战指向慕轻歌问道。 慕轻歌神情狂狷,垂眸道:“慕雄之孙,慕轻歌。” 慕轻歌? 这个名字,让赫连战眼中困惑。 他身边,立即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一番。他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轻蔑的道:“原来你就是秦国那个出名的废物纨绔子啊!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 “秦国真是没人了,居然派你这个一个废物来与我战!我看你还是乖乖投降,说不定我会饶你一命,还会让你从此以后伺候在我身边。”赫连战满是讥讽的道。 这轻蔑的语气中,揶揄的神情里,慕轻歌只是轻轻含笑,看不出喜怒的道:“对付你这么个玩意,我这个废物纨绔就够了。对了,初次见面,给你准备了件礼物。” 说罢,她抬手,指尖一晃。身后的龙牙卫立即提着一个麻袋扔在了黑焱脚下。 麻袋里,传来一声吃痛的声音。 一名秦国士兵用长矛挑开麻袋口子,一个圆润如球的身体立即滚了出来。 这个人一出现,屠国那边立即传来骚动和震惊。 就连不可一世的赫连战也眸子一缩,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叫见面礼,一群蛮子自然不会懂。赫连战,这份大礼如何?”慕轻歌轻笑道。 说着,她又垂眸看向还未回过神来的屠国皇帝,笑靥如花的道:“屠国皇帝,看看对面的人是谁?” 屠国皇帝下意识的向对面望去,熟悉的军队还有熟悉的人,让他浑身一震,立即喊道:“战儿,救朕!” “是陛下!陛下居然被他们掳去了!” “真的是陛下!陛下不是在王庭吗?” “天啊!陛下在他们手上,我们还怎么打?” 屠国的百万大军,军心已经动摇。自己的皇帝都在对方手中,这仗还怎么打? 赫连战目露凶光,对屠国皇帝的喊声视而不闻。 他只是盯着慕轻歌,狠戾的问道:“你敢威胁我?” 慕轻歌冷笑,戏谑的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只不过是请屠国皇帝来看一出好戏。” “墨阳,照顾好屠国皇帝,别让他被吓着了。”慕轻歌勾唇浅笑。 抬手一挥,秦国大军毫无预兆的冲杀了上去。 五百龙牙卫首当其冲,如同猛虎饿狼般冲入屠队之中,所过之处,倒尸一片。强悍的战力,与焱马的默契配合,让龙牙卫如入无人之境般,杀得屠国大军乱了章法。 其他的秦军,在龙牙卫的鼓舞下,气势如虹,各个都激发出身上的戾气,落刀之时,比以往果断、狠辣了几分。 反观屠国大军,才刚刚看到自己的皇帝被抓,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秦军招呼也不大的冲了过来,见人就杀。 悲催的屠国大军,只能被动抵抗。心中咒骂秦队不守规矩! 乱了!全乱了! 屠国的将领们不断指挥迎敌,可是在秦军的突然袭击下,之前商量好的计策,都成了泡影。 何况,自己的皇帝还在对方手中,气势被秦军打压得不要不要的。 混乱中,赫连战看向一脸淡然笑意的慕轻歌,举着自己的武器就向她冲了过来。 慕轻歌挑唇一笑,对屠国皇帝道:“屠国皇帝,看好了。若是你再敢对秦国用兵,他就是你的下场!” 说罢,黑焱腾起,身上散发出一阵黑烟,如闪电般冲出,迎向赫连战…… 赫连战身上,青光大作,已经有变蓝的趋势。 而慕轻歌身上却迸发出湛蓝之光,渐渐趋紫。两人气势全开,这一场战斗,顿时变成了毫无悬念的一战。 屠国皇帝面如土色的看着这一幕,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挥不去。 慕雄的孙儿,不是远近驰名的废物吗? 这句话,不断在他脑海中掠过,他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蓝境巅峰!怎么可能!”赫连战双眼几乎凸出来,难以置信的看向慕轻歌。 而慕轻歌,只是给了他微微一笑,右手银光一现,玲珑枪被她握在手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向赫连战刺去。 顿时,万般抢影封死了赫连战的所有退路,让他避无可避。 凄厉的惨叫声从赫连战口中发出,他身上的肉,被瞬间片成千片,如雨般落下,挂着血丝的骨架也从马背上跌落,碎了一地。 “不——!”屠国皇帝亲眼目睹这一切,赫连战毫无抵抗能力的惨死,让他眼中充满了深度的恐惧。 他浑圆的身躯开始剧烈的颤抖,双腿间泥泞一片。 他看向慕轻歌,不断的重复道:“魔鬼!你是个魔鬼!” 而屠国大军,在看到了赫连战的惨死之后,也是顿生逃意,眼前一身血色战袍的慕轻歌,就如同恶魔一般,在他们面前绽开死神的微笑。 “杀,一个不留。”慕轻歌嘴角噙着的笑容,宛如罂粟。 秦军却大受鼓舞,将屠队不断追杀。屠国的百万大军早已经不堪一击,纷纷丧命在落日荒原之中。 四处飞溅的血液和残躯中,慕轻歌嘴角噙笑,眸光中冷冽无波。 玲珑枪已经化为指套,她揉了揉手腕,垂眸看向早已经吓傻的屠国皇帝,笑中带着恶作剧般的神情道:“屠国皇帝,本爵爷在王庭,乃至整个屠国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厚礼。你回国后,可要好好欣赏,记得本爵爷对你的好。” ------题外话------ 感谢轻风染云和夏至╮的五分评价,zjraddh、追me、诗画儿520、天璇澜、lq0904956、紫心月语、icq0451392、竹叶儿88、笑水湘、千凰涟羽、幻影千代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lq0904956、qqfcdc35480732d7的鲜花鼓励,可爱猪1888的打赏!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九十八章 谁家的俊俏小郎君? 洛都,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马车,从城门缓缓驶出。 马车似用名贵的深海沉木建成,色泽深沉,带着醉人光泽,凑近一闻,还散发出淡淡异香。 车柱窗棂上,都雕刻着精美的图腾,各种奇花异草,在上面争相斗艳,栩栩如生。 窗帘与门帘,由乌蚕丝织成,阻隔了外界的窥探,也挡住了严寒酷暑,将马车中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拉车的四匹黑马,只是普通马匹,只是模样神骏些。 而在马车前后护卫的二十人,却骑着黝黑的灵兽焱马,身上也是黑袍劲装。每个人脸上都年轻冷峻,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稳沉与刚毅。 马车中,传来‘莺莺’笑声。 那娇俏的声音,打破了这支车队的严肃、沉闷。 车厢内,软玉温香,各种奢侈的布置,充斥着整个车厢。里面藏着的暗格之中,各种美酒美食,应有尽有。 镂空的香炉上,青烟袅袅。 香气并不浓烈,十分淡雅,带着提神的效果。 软垫上,斜躺着一个红衣妖娆的身影,蜿蜒曲线看不真切,却反添了一种若隐若现的神秘感。 绝美精致,雌雄莫辩的脸上,白皙肌肤吹弹可破,左耳垂上紫色耳钉散发出妖冶光泽,将她的脸衬托得如梦幻一般,邪魅而狂狷。 如墨似绸的长发,被羽冠高束,彰显了她的英气。 脱下战甲,慕轻歌一声宽松的红裳,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只知玩乐的纨绔子。 她头枕着花月的双腿,任由花月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的头上轻揉。微挑的双眸紧闭,似乎已经进入睡眠。然,她嘴角微扬的弧度,却又好像似睡非睡。 “幼荷,你看咱们小爵爷是不是越来越令人心动了。”花月垂眸轻笑,手中动作不停,娇媚的小嘴里却在调笑。 正在仔细为慕轻歌准备零嘴的幼荷抿唇轻笑:“莫不是花月动心了?” 花月娇嗔道:“我倒是真的动心了,若是小爵爷愿娶,我便愿嫁。” “噗嗤!好你个没脸没皮的小娘子。”幼荷忍不住掩唇轻笑。 花月也不害臊,‘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两女笑得腰肢乱颤,慕轻歌却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睨了她们一眼。玩味的道:“不如你们两人都嫁给我好了。” “呀!小爵爷醒了。” “小爵爷。” 慕轻歌一开口,两女立即迎了上去,围在她的左右。 那两双如波光般柔情的双眸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慕轻歌单手撑起,抬手一翻,幼荷立即把一杯温热的清茶递到了她手中。轻抿一口后,她才似笑非笑的看着两女道:“你们两个妮子是不是春心动了,要不要本爵爷为你们物色两个如意郎君?” “不要!小爵爷,我们姐妹可是打定主意跟您一辈子了。”花月忙道。 幼荷也认真的点点头。 男人什么的,她们可从未想过。 她们的表情不似作假,慕轻歌也没有多说什么。 此刻,两女还未遇见心上人,再多说也都是枉然。与其现在多费唇舌,不如以后姻缘到了的时候,再作打算。 “小爵爷,您就打算顶着男子身份过一辈子吗?”犹豫了一下,幼荷才鼓起勇气问。 “这有什么不好吗?”多省事。 慕轻歌漫不经心的往后一倒,直接跌入了花月话中,惹得她一声娇呼。 幼荷张了张嘴,她还真是没本事劝服小爵爷。看来,长小姐交代她的艰巨任务,她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心里为自己默哀了顷刻,幼荷聪明的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突然,行驶中的马车停下。 车厢微微晃动之后,也归于平静。慕轻歌眸子轻抬了一下,止住了幼荷欲下车的动作,淡淡的道:“我去吧。” …… 马车,停在了官道上。 路边的一座十里亭里,慕轻歌看着怒气冲冲的邵胖子,不发一语。 “老大!你还认我这个兄弟么?又想不告而别?若不是我提前结束修炼,听到了你要离开的消息,你我又要错过,不知何时能再见了。”邵胖子委屈极了,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中充斥着强烈的抗议。 “我去找过你,你还在修炼。”等邵胖子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后,慕轻歌才道。 “那你也可以叫醒我啊!”邵胖子吼道。 在他的身体被那神奇的药水改变之后,他心中就隐隐有一种感觉,慕轻歌早晚会离开秦国,他们也会越走越远,却不想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不是没想过追随慕轻歌一起离开,可是他却清楚自己的尿性,他不愿拖累慕轻歌,宁可留在洛都,一边修炼,一边当他的纨绔子。 慕轻歌默而不语,她看上去似乎对情感很散漫,亦不在乎。但实际上,她最怕分离的时刻,所以,每次离开,她都尽量减少这样的分离场景。 就如同今日,昨晚与慕雄和慕连蓉吃了一顿团圆饭后,今日她是悄悄离开慕府的。 而那两位,似乎也明白她的心思,没有追出来送行。 发泄完心中的不舍后,邵胖子平静下来。 许久,他才沉闷的开口:“老大,你什么时候才回洛都?” “不知。”慕轻歌如实回答。 她这次离开洛都游历,并不是没有目的的闲逛。她要去虞国看看,那里是三等国中炼丹师聚集最多之地,因为从一等国圣元帝国而来的药塔分院就在虞国。她的炼丹术,来自丹神传承,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接触太多的炼丹师,这让她有一种闭门造车的感觉。 若是可以,她会在药塔分院学习一段时间。 另外,在这个过程中,她也会寻找异火的线索,为早日激活血脉之力做准备。 算起来,她要做的事不算多,但每件事都是无法用时间来确定的。所以,邵胖子问她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她真的给不出答案。 邵胖子也没有非要一个答案不可,虽然心中失望,他还是点了点头道:“好。老大你放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留在洛都,替你守住咱们洛都纨绔的名号。” 慕轻歌勾唇轻笑,淡淡的道了一声:“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用自己的意志去勉强别人。 所以,邵胖子尊重她的选择,而她也尊重邵胖子的选择。 马车再次缓缓行驶,在邵胖子的视线中渐渐变淡。 当车队已经化为一片模糊时,邵胖子掌心泛出一层隐隐的橙色光芒,那光芒已经有向黄色渐变的趋势。 他凝着慕轻歌离去的地方,喃喃的道:“老大,我还没告诉你,我如今的实力呢。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落日镇,秦国边境小镇。却因为靠近落日荒原与落日森林闻名。 落日荒原,那是一片荒漠之地,尸骸堆积。 而与它一线相隔的落日森林,却是秦国与郦国的天然分割线。在落日森林里,有一条两国共同开辟的直道,连接两国,方便了贸易与邦交。 丛林茂密的落日森林里,有很多野兽,还有低阶灵兽,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冒险天堂。 落日镇,就是因此而建立。成为了进入落日森林冒险者休息和补给的地方。 当然,出现在这里的大多数还是秦国人,只有进入了落日森林之后,才有可能遇见其他国家的冒险者。 慕轻歌要去虞国,要么穿越落日荒原进入,要么通过落日森林,先进入郦国后,再从郦国官道进入虞国。 药塔的分院,在虞国西端,靠近迷梦之森。 要到达那里,还要穿过整个虞国。 这一段路线很长,普通人大概要走上一年的时间。而慕轻歌等人有焱马代步,一切顺利的话,只需要常人的四分之一不到,就能到达目的地。 落日荒原,慕轻歌是没有兴趣了。既然是游历,她自然选择了这条路长,沿途风景却怡人的路线。 虞国的药塔分院,是她这次游历的最终目的地! 谁让,虞国的药塔分院,是整个临川大陆,药塔的唯一一个分院呢? 据说,药塔总院之所以在虞国建立这座分院,一是因为虞国人在炼丹天赋上,是整个大陆人口中,仅次于圣元帝国的。二是因为,虞国的迷梦之森中药材丰富,大陆罕有。药塔分院的目的,不仅仅是吸纳人才,更是因为那些令炼丹师垂涎的药材。 从洛都出发,仅仅七日,慕轻歌的车队就已经到达了落日镇附近—— 杂草丛生的路边,因为刚刚下过雨,路面显得有些泥泞。 焱马拉着的马车缓缓停下,墨阳骑着焱马扭头走到车前,低声道:“小爵爷,前方就是落日镇了。” 很快,车帘被拉开,露出幼荷纯美的五官。 她对墨阳微微一笑,侧身让开。 墨阳的视线中,立即多出了一道若隐若无的冶红。墨阳眸底闪过一丝晦暗,向后退了几步。车里的人扶着门框而下,那一袭红装终于完整的出现在他眼前。 似霞光,又似骄阳,若火焰炽热,又若血液妖冶。绝美而挺拔的身姿,在所有龙牙卫心中,就是神祗般的存在。 他不该,存有亵渎的心思。 墨阳微微垂眸,掩掉眸底深处那一丝异样的情绪。 小爵爷的真实性别,龙牙卫与幼荷二婢是同时知道的。起初,他们震惊,甚至震撼。却都毫无芥蒂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对慕轻歌的忠诚从未变过。 甚至,因为她女子的身份做出的这一切,让龙牙卫对她的崇敬更甚。 可是他……不知何时开始,心中居然有了一丝不该有的想法。有的时候,他很想悄悄收起自己主子的美好,不让任何人可见。 “前面就是落日镇?”慕轻歌并未察觉墨阳的异样,扬了扬下巴,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牌坊问道。 清冷而带着随意的声音,如冰水一般将墨阳浇醒。 他双眸垂得更低,应声道:“是。” 慕轻歌轻点颌首,负手在后,对他道:“走吧。今日就在落日镇歇息。”吩咐之后,慕轻歌没有再次返回马车,而是骑在了黑焱身上,与墨阳等人一同进入了落日镇。 刚穿过木制的牌坊,进入落日镇,另一幅画面就映入了慕轻歌眼底。 落日镇,简直就是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 与来路上的荒寂不同,这个镇子里路边到处都是随处可见的摊位。上面摆放着兽骨、兽皮、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夹杂在摊位中的木屋,有大有小。一些挂着酒肆的牌子,有些则写着打尖住店。偶尔有一两间,挂着医馆的字样。 还有一些店铺,就是卖补给物品的店,也是生意最好的。 在落日镇里活动的人,大多都是青壮男子,偶有一些女性,也都是英姿飒爽的模样。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在这里根本不会存在。 慕轻歌一行人进入,焱马拉车,深海沉木建造的车厢,还有二十几人的护卫队,立即吸引了镇中人们的注意。 似乎,这样一支车队出现在这里,太不正常了。 而当他们的视线从慕轻歌身上而过时,都猛地倒吸了口凉气。心中不约而同的赞叹,‘这是谁家的公子?!居然有着如此惊艳的容貌,与他一比,他们简直就是鞋底下的污泥了。而他,就是天边的云彩。’ 惊人的容貌,淡漠的气质,让这些在落日森林里讨生活的汉子们,都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自卑感。 可是,与镇中男子不同的时,慕轻歌的出现,让镇中少有的女子脸上都流露出惊艳和娇羞的神态。 这些平日里与男子无疑的女子,此刻都努力的展现着自己女人的一面。 那矫揉造作的样子,没有引起慕轻歌的注意,反倒让她们身边的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移开几步,掩唇干呕起来。 热闹的落日镇,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是因为一人的缘故。 然,造成这个局面的慕轻歌,却不自知,只是在打量着落日镇的全貌。 这里并不大,却应有尽有。 之前派入镇中安排住宿的龙牙卫返回,来到慕轻歌身边,沉声道:“小爵爷,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前面。” 慕轻歌轻点颌首,拉着黑焱的缰绳跟上。 她一动,才发现四周的异样。 清冷的眸光淡淡的从镇中个人身上扫过,如同冰雪加身一般。她微微一蹙眉,才让镇中人们猛然惊醒过来,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几步,给她让出了道路。 自动让开的道路,通往落日镇更深处。 打点一切的那名龙牙卫在前方领路,领着慕轻歌一行人向歇息的旅馆而去。 待一行人渐渐淡出人们视线后,众人才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让开,唯一记得的就是那领头的红衣公子,让人不敢拂逆,宛如,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那人是谁?”有人问到。 被问的人摇头皱眉:“不认识,以前从未见过如此才貌的公子来过落日镇。” “你们注意没?他们好像都是以焱马为坐骑。”有人观察到重点。 以焱马为坐骑! 被他一提醒,众人心中更是惊讶了一番。 谁不知道焱马是灵兽,凡是灵兽都有一定的智力和傲骨,想降服是很难的。要让它们如同豢养的马儿一样,乖乖服从人类驱使,更是难上加难。 “咦?好像咱们秦国唯一能以焱马为坐骑的就是咱们秦国的军神慕雄慕老将军所在的慕家吧!”说这话的人,消息还算灵通。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慕家的小爵爷当日从裔城回洛都,就是骑着焱马进城的。那个画面!啧啧,真是帅到炸!我当日就在洛都,看得真真切切。”有人立马附和。突然,他灵光一现,失声道:“刚才那人,好像就是慕府的小爵爷啊!” “啊!他是慕府的小爵爷?就是那个在洛都正街怒杀害死了不少慕家军将士的韩国舅的那个慕家小爵爷?”有人激动的道。 激动的语气,导致他的话语都变得有些不通顺。 “就是他!我当然就亲眼看到他返回洛都,虽然他现在没有穿战甲,但我不会认错!”认出慕轻歌身份的人肯定的道。 “小爵爷居然来落日镇了?!”人群中惊叹声四起。每个人眼中都激动起来。 如今的慕轻歌再不是臭名昭著,可以说美名远扬。因为,她怒杀韩盛的那一幕,实在太解气!太震撼! 再加上,她在秦皇宫一招杀掉屠国青境高手,灭了屠国气焰。 后来秦国皇宫里的变动,隐隐约约都有着她的影子。 让她彻底摘掉了废物纨绔的名号。 前不久传来的落日荒原一战,秦国大胜屠国,甚至屠国皇帝屁滚尿流的逃回屠国,都是因为慕轻歌。 这是秦国建国这么多年来,秦国的死敌屠国第一次送来降书,愿意臣服秦国。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迹传出,慕轻歌的名望在秦国,乃至屠国都暴增不停!不同的是,她在秦国是新一代的战神,受人敬仰。而在屠国则是恐怖的魔鬼,令人畏惧! “真的是小爵爷!” “小爵爷来了咱们落日镇!” 一时间,慕轻歌来到落日镇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落日镇。 那些如同汉子般的冒险者女性,更是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想要得到慕轻歌的青睐,跑到她住的旅馆前,晃来晃去。 木易客栈,这间不大的旅馆,被龙牙卫豪爽包下。 据说,这间旅馆的老板,是一位妩媚多情的少妇。十年前,她的丈夫进入落日森林里冒险,却没有再回来。她便在这里开了一家旅馆,等待丈夫的回归。每每有住店的人要进入落日森林,她也会以减免住店费用的方式,换取他们帮她打探丈夫的消息。 可惜,十年过去,她并未等到有关于她丈夫的消息,但却也一直没有放弃。 长期以往,这位少妇在落日镇得到了不少人的尊重,所以也不会有人来她这里闹事。 在打扫好的房间里,慕轻歌环视了一圈,雅致的摆设,洁净的床榻,窗边摆放的一个花瓶,里面盛开的鲜花,都在诉说着老板娘的玲珑细心。 满意的点了点头,慕轻歌随意坐在了房中的椅子上。 幼荷与花月在房中一片忙碌,按照慕轻歌的习惯从车里搬出一些行李,将房间布置得更舒适一些。 墨阳带领龙牙卫很快将落日镇的地形了解透彻,安排岗位,时刻守护着慕轻歌的安全。 慕轻歌并未阻止他们。 恪守己职,任何时候不可松懈。这本就是她对龙牙卫的要求。 很快,墨阳就返回,向她复命。 听完墨阳的安排后,慕轻歌对自己身份的暴露并无太多感觉。只是问道:“其他人如何?”她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墨阳却听懂了。 他道:“龙牙卫除了跟随小爵爷的这一组外,其余人都已经按照小爵爷吩咐,与千烈军各分部汇合。” 慕轻歌点了点头。 她要的龙牙卫,不是一头无牙无爪的老虎,要的是一把随时保持锋利的宝剑。 这次去虞国,她没有必要带上所有的龙牙卫,便将他们打散,与千烈军一起以战养战。而跟随她的这一组二十人,再加上墨阳,也不会随时守候在她身边。等到她到了目的地,也会让他们散去,寻找磨练自己的方式。 两人正在说话,突然发现门外有人影晃动。 那模样,不像是有意偷听,反而更像是在犹豫是否要进来一般。 墨阳看向慕轻歌,等待她的指示。 慕轻歌眸光一闪,缓缓摇了摇头。 见此,墨阳便沉默下来,垂手站在她身边。 慕轻歌靠在椅背上,拇指轻抚着食指上的指套,双眸微眯,眸光中若有所思。 等了一会,门外的人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敲响了慕轻歌的房门。 “进。”淡然的声音,从慕轻歌口中而出。 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 走出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少妇,她身若扶柳,身姿婀娜曼妙。微微一笑,媚态横生,艳丽无匹。素净白衣穿在她身上,竟让她传出了另一番风情万种。 她垂眸走进来,轻轻关上房门,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跪在地上。 她这一动作,让慕轻歌眸子微微一缩,紧抿的双唇,看不出此刻的喜怒。 墨阳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她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娘,名唤凤娘。” 慕轻歌瞬间明悟,几乎在得知这少妇的身份后,她就立即猜出了她出现在自己房中的用意。 “你想让我去找你丈夫?”慕轻歌眸光淡淡的看向她。 凤娘抬起头,双唇因紧咬而变得红润诱人。她坦然的看向慕轻歌,重重的回答:“是。” “我无需你减免我的房费。”慕轻歌唇角微勾,玩味的道。 凤娘并未退缩,反而道:“凤娘知道。所以才登门相求。” 她眼神中没有畏惧,亦无卑微。反而,眉宇间隐隐有一丝贵气,只是被她刻意隐藏了般。 ‘这人不简单。’慕轻歌在心中做下评价。 “你用什么与我交换?”慕轻歌敛下眸中思绪,看着她。 凤娘是有备前来。她似乎预料到了慕轻歌会有此一问,在后者话音落下后,她没有片刻犹豫的从怀中掏出一物,眼中割断了最后一丝不舍,双手捧上,递到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眸光一低,落在她手中之物上。 那是一把打造得十分精美的匕首。用各色珠宝镶嵌,光芒四射。 ‘主银!这是一把半神器!’萌萌的声音,突然在慕轻歌脑海中响起。 半神器? 慕轻歌眸光微闪,却淡定的问:‘你怎么冒出来了。’ ‘人家闻到了半神器的味道嘛,才赶紧出来通知主银。’萌萌委屈的道。在那片没有名字的空间里,拇指高的萌萌忸怩着身体,嘟囔着红彤彤的小嘴。 ‘什么叫半神器?’慕轻歌懒得理会她的卖萌,直接问道。 而在她向萌萌询问时,凤娘也开口了:“小爵爷,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珍贵之物。它削铁如泥,能破掉各个境界的防御,包括紫境。如今,我用它作为交换,只求小爵爷能在进入落日森林后,帮我寻找我丈夫木易的下落。哪怕找不到人,只有一丝线索,也是好的。即便最终没有结果,这匕首凤娘也不会要回,算是感激小爵爷的劳苦。” ‘主银她说得没错。半神器其实就是没有炼制完成的神器,除了不能变化形态之外,与神器也差不多。而这个匕首,还有着可能连她都不知道的能力,就是能穿透一定禁制结界。是个好东西啊!等主银激活了炼器师的血脉,把它再回炉重造一番,它就更厉害了!’萌萌激动的道。 两人的话,让慕轻歌眸光流转如同诱人的宝石。 “你是什么境界?”突然,慕轻歌问道。 凤娘浑身一怔,有些震惊的看向她。似乎,她不明白自己收敛气息得如此完美,从未有人看破,慕轻歌为何会有此一问。 然,她似乎也并不打算隐瞒,而是老实回答:“青境中阶。” 居然是青境中阶! 墨阳听得眸子一缩,暗中戒备起来。 要知道,他如今也不过青境中阶而已。 但慕轻歌却神色如常,好像早已经料到一般。 凤娘想在她绝美的脸色窥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无奈,她只能道:“小爵爷如何看出凤娘有灵力傍身?在落日镇十年,无人得知凤娘的实力。” 慕轻歌笑得有些戏谑:“不是无人得知,而是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凤娘,你如果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落日镇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站住脚?恐怕,在前期时,你也是收拾了不少人,才阻断那些垂涎的心思吧。而且,你能拿出这样的宝贝,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凤娘脸色一白,额间布上细汗。 她无力的道:“小爵爷果然厉害,只不过见凤娘一面,便把凤娘的底都摸透了。” 慕轻歌轻笑摇头:“不,我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凤娘抿唇,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慕轻歌抬手一吸,匕首落入她掌中。她把玩道:“也罢,你是什么人我也懒得理会。我也不知为什么你有如此实力,却不愿亲自去寻人。今日,看在这匕首的份上,我便帮你这个忙。但我却不保证会有木易的线索。” 凤娘见慕轻歌答应,眼底迸发出喜色:“多谢小爵爷!”抿了抿唇她似乎想要解释的道:“不是不愿,而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目的达成,凤娘很快就离开了。 临走时,还大方的借出厨房,给幼荷使用,为慕轻歌准备饭菜。 待她离开之后,墨阳才警惕的道:“小爵爷,是否需要属下去查查这个女人。” “不必理会。只是一场交易罢了。”慕轻歌将匕首在指间转了转,漫不经心的道。 …… 在落日镇休息的第一夜,还算不错。 至少,慕轻歌睡得挺香。醒来之后,鼻尖嗅到的也是一阵来自森林的气息。 “嗳,真是受不了那些女人,一个个都像是没见过男人一样!”花月不满的声音从屋外进到屋内。 躺在床上,睁开眼的慕轻歌眉梢轻轻一挑。 幼荷的声音也出现:“嘘,你小声点。当心吵醒了小爵爷。” 慕轻歌清眸深处,闪过一丝暖色。 她似乎已经瞧见了花月捂唇的紧张模样,还有幼荷无奈的摇头。 新的地方,依然有着熟悉的人陪伴,真好。 慕轻歌嘴角轻牵了一下,扯掉身上的薄被,坐了起来。 帐后人影的晃动,让花月和幼荷都快步走了过来,将床帐拉开,露出慕轻歌刚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小爵爷,是不是花月把你吵醒了?”花月俏脸上满是内疚。 “与你无关。”慕轻歌淡淡说了一句,问道:“你说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幼荷掩唇‘噗嗤’一笑,花月却越发委屈的嘟起了嘴。 “还是我来说吧。这还不是因为咱们小爵爷的魅力太大,让这落日镇的女子们,人人都想成为我们的女主人。”幼荷笑道。 慕轻歌双眸眯了眯,指腹轻轻搓了搓下巴。 “小爵爷你都不知道,那群女人从天还没亮就出现在木易客栈外面盯着,生怕您长了翅膀飞了。”花月娇嗔的道。 慕轻歌咧唇一笑,双臂一揽,将两个丫头各自搂入怀中,邪肆笑道:“那你们不会说,本爵爷已经不缺暖床的丫头了么?” 被她这一调笑,幼荷与花月脸上都飞起了红云。 “奴婢可不敢说,若真说了,怕没命走出这落日镇。”幼荷掩唇笑道。 花月却伸手缠住慕轻歌的手臂,扭动着小蛮腰道:“怕什么,有小爵爷在哩。怎会让我们被人欺负。” “还是花月知道本爵爷的心意。”慕轻歌抬手捏了捏花月的翘鼻,眸光扫过幼荷:“幼荷你知错没?” 幼荷无奈的俯了俯身,笑道:“幼荷知错了。” “乖。”慕轻歌轻笑一声,放开两女,站起来:“服侍本爵爷洗漱。” 在两人的巧手下,不一会,慕轻歌就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来,三人便在走廊尽头看见了客栈的老板娘凤娘。她依旧一声素色衣裙,容颜绝丽。 见到三人,她莲步轻移,走进几步,俯身道:“小爵爷,凤娘已经为您准备了些吃食,希望您不嫌弃。另外,门外的那些女子,也都离开了,不会妨碍小爵爷。” 慕轻歌眸光一闪,笑中带着深意的道:“你倒是有心了。” 凤娘垂眸,嘴角噙着淡淡笑容,没有再接话。 墨阳从她身后走过来,看了她一眼后,来到慕轻歌面前禀报:“小爵爷,所需补给的物品,属下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眼神从凤娘身上掠过,对众人吩咐:“吃完早膳就出发。” 饭后,在凤娘的帮助下,慕轻歌一行人避开了落日镇中的狂热,悄然进入了落日森林里。没有去走那条两国共同开辟的安全路线,他们走进了冒险者的路线之中。 路上,花月问慕轻歌对落日镇的印象。 她脑海里只闪过凤娘的样子。她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引起了她的兴趣。 依然答应了对方要找一找她丈夫的线索,慕轻歌也在进入落日森林后,就将龙牙卫打发了出去,一边前进,一边搜索有关于木易的线索。 可惜,十天下来,一无所获。 这个结果,慕轻歌早已经料到。 若是那个木易如此容易被找到,凤娘又岂会在落日镇等了十年? 这一日,他们已经来到了落日森林的腹部,再走一些,就到了郦国的范围。 眼及之处,已经隐约可见秦国与郦国的界碑。 这些日子,慕轻歌和花月、幼荷早已经弃了马车,改为步行。焱马与马车都由墨阳与十名龙牙卫先一步带走,两天前,转入那开辟出来的道路,进入郦国,到郦国等他们。 剩下的龙牙卫,则跟随慕轻歌在落日森林里探险。 “小爵爷,前面咱们就能进入郦国的国境了。”龙牙卫递上水袋,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接过水袋,微微点头。 落日森林与她想象的不太一样。或许是有过在秦岭中生存的经验,落日森林对她,对龙牙卫来说,都太小儿科了。 一路上,遇见的野兽很多,灵兽却很少。 即便是遇上的灵兽,也不过是些低级的赤境、橙境,最厉害的就是一头黄境中阶的独角虎,如今,它的兽核也乖乖的躺在了慕轻歌的空间里。 对落日森林颇为失望的慕轻歌,正打算吩咐众人加快速度,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急切的救命声。 龙牙卫们立即戒备起来,慕轻歌也放下手中水袋,从坐着的大石上缓缓站了起来…… ------题外话------ 小爵爷终于离开秦国了,接下来她又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呢? 感谢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的五分评价,司徒长歌、小毛衣、zjraddh、1396931、racycat、stfgxy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和weixin38de399112的钻石,可爱猪1888、weixin38de399112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t 第九十九章 这俩货是逗逼么?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急切的救命声,夹杂着少女的尖叫,由远至近传来。 龙牙卫们浑身戒备的守护在慕轻歌三人左右,将她们牢牢保护,浓密的剑眉都微微拧起。 幼荷与花月也同样收敛平日玩乐的神情,表情凝重的注视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突然,地下传来连续不断的颤动,好像是站在摇晃不断的舟上一般。 这个变化,让龙牙卫几人不断向后退了几步,收紧保护圈,谨防意外发生。 相比于其他人的凝重和戒备,慕轻歌倒是显得轻松许多。 如今,她离紫境只有一线之隔,她断定,在这片人迹繁多的落日森林里,能够阻拦她的人或灵兽并没有。 而今,不过是其他人引起的骚动,与她何干? 抱着不管闲事的心态,慕轻歌显得格外的镇定。 她心中打算好,等这骚动远去后,她便带人离开。 可是,天不遂人愿。 慕轻歌无心管闲事,而求救的声音,却偏偏朝她这边越传越清晰。地面的颤抖也越发的明显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踏过。 “救命啊啊啊——!” 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的求救声,让慕轻歌忍不住蹙了蹙眉。 募然,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他们眼前。更甚之,看到前方有人群后,那两人激动的朝着他们飞奔过来,那速度比之之前又快了几分。 “小爵爷。”一名龙牙卫靠近慕轻歌,沉声请示。 似乎只要慕轻歌一声令下,他们便手起刀落,阻止那两人的靠近。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盯着向他们奔来的两人,人影渐近,才发现是年纪不大的一男一女。而在他们身后,树叶颤落,脚踏声由模糊变得清晰,甚至还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紧接着,一大波密密麻麻的赤红色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那些圆鼓鼓,一个挨着一个的肉团,连绵不断,如同翻滚的球一样,朝着那两人追赶过来。 慕轻歌眸光一扫,追逐那两人的东西,数量至少在上万! “小爵爷,是赤黜鼠!”认出那上千赤红色圆球的一名龙牙卫,立即向慕轻歌道。 赤黜鼠? 慕轻歌眉头轻皱。 对于赤黜鼠,她并不陌生。在慕府书房中那些介绍大陆野兽、灵兽的书籍里,她便曾看过。 她皱眉的原因,是因为,赤黜鼠只不过是终身只能徘徊在赤境初阶的最低级灵兽,别说对修炼的人了,就是对不曾修炼的普通人,也不具备什么威胁。 而眼前的一幕—— 那两人的速度,分明就不是普通人,而且实力境界不会底。却居然被一群毫无杀伤力的赤黜鼠吓得满森林乱窜。 在看清楚那些追赶的身影后,慕轻歌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滑稽。 两名人类修炼者,居然被一大群吃素,无攻击力的赤黜鼠吓得魂飞魄散,一边逃,一边跳,好似身后追赶他们的不是赤黜鼠,而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一大群赤黜鼠聚集在一起,他们是捅了老鼠窝吗?”幼荷说话间,不由得向慕轻歌身侧靠近。 花月也同样如此,紧贴着慕轻歌身边,咽了咽口水道:“说真的,咋看到这么多赤黜鼠,还真的会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两女说话间,那两个被赤黜鼠追得四处乱窜的少男少女已经来到他们眼前。 在看清楚他们的人数后,两人同时把眸光集中在一身红衣的慕轻歌身上,没有任何招呼,两人‘咻——’的一下,便窜到了慕轻歌身后,掩藏自己的身影。 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就如同一阵风刮过,让龙牙卫们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出现在了慕轻歌身后,相互争抢着躲避的位子。 似乎,有慕轻歌挡在前面,就能避开赤黜鼠的追逐。 这两人的动作,让龙牙卫们脸色一变,纷纷要伸手将他们二人抓出来。 可是,慕轻歌却抬手止住,掏出一包药粉,对众人吩咐:“将它洒在前面。” 一名龙牙卫立即上前接过,身影一闪,出现在离慕轻歌等人十步远之地,快速捏碎药粉的包装,将里面的药粉洒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当他刚刚做完这一切,赤黜鼠群也出现在他面前。 最近的离他不过在咫尺之间。 他眸光一寒,正打算出手逼退赤黜鼠群,却猛然发现,那些原本冲上来的赤黜鼠好似见到鬼一般,纷纷急刹,小爪子牢牢抓住泥土,稳住身形后,尖叫一声,四下逃窜。 这一幕来得太快,弄得龙牙卫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右手还抬着,保持着发招的姿势。 赤黜鼠来得快,去得也快。 瞬间,森林里就恢复一片平静,再无半点赤黜鼠的身影。 而那两个躲在慕轻歌身后的少男少女,此刻还在紧闭着双眼,蜷缩着瑟瑟发抖,丝毫没有察觉赤黜鼠离开。 从懵逼状态中解除的龙牙卫,转身走回慕轻歌面前,向她道:“爷,赤黜鼠已经离开。”称呼的改变,是进入落日森林后,慕轻歌提出的。 但凡有外人在场,所有人对她的称呼都改为‘爷’,而不是‘小爵爷’。 倒不是说慕轻歌觉得自己有多出名,只是不想因为‘爵爷’这个称呼惹来一些麻烦。称她为‘爷’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一家的‘爷’,反而会更好些。 甚至,她的名字,也稍稍变动了一下,用上了她前世的那个名字。 听到赤黜鼠离开,躲在慕轻歌身后的少男少女才停止了身体的颤抖,猛地睁开眼睛,彼此对视了一眼。 少女用凌厉的眼神逼迫了一下,少男才委屈的偷偷朝前方瞄了一眼。 果然,那一大群赤黜鼠早已经不见踪影,顿时让他浑身轻松的挺直了腰杆,清隽精致的脸上恐慌的神色也是顿消。 “喂,真的走了。”他得意的一巴掌拍在少女的头上,立即引来少女的反击。“死卫淇!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削死你!” “我怕你啊!谁削谁还不一定。还有,别忘了我是你哥,对我尊重点。”少年双手在胸前环抱,得瑟的抖动着一只脚。 少女咬牙切齿的盯着他,没有半点服输的样子:“娘说了我们出生的时候,一片混乱,她根本不记得是先生下你,还是先生下我。看你那白痴样,就该是弟弟才对!” 少年好看的双眸一瞪,顿时炸毛:“谁白痴!你才白痴好不好?一个黄境高阶的人,居然被一群赤黜鼠吓破了胆!” “你才白痴!你自己不也吓得像什么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少女不甘示弱的反击。 “你白痴!” “你白痴!” 顿时,一场毫无意义的争吵在两人之间展开。甚至,这兄妹二人早已经忘记了身在何处。 这俩二缺,少根筋的家伙,让龙牙卫等人一阵无语。 “嗯哼!” 争吵得越发激烈的二人,突然被打断。两人都十分默契的同时将头转向了发声之人。 待看清楚出声的人是一位容貌秀丽、端庄的少女时,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尴尬。 “呃,这位姐姐,刚才抱歉了。谢谢你们帮我们赶走那些恶心的赤黜鼠。”少女讪笑着靠近幼荷。那大大咧咧的样子,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也没有。 少男也靠近过来,对幼荷道:“没错,这位姐姐,若不是你们突然出现,我这个妹妹还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 “死卫淇,谁被吓了?你自己不也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吗?”少男的话,立即引起了少女的不满。 少男双颊一红,硬气道:“我那是为了保护你,臭丫头!” “哼,保护我?怎么跑得比我还快?”少女不屑的哼道。 少男气急:“你……” “两位。”见二人又要吵起来,幼荷不得不再次开口打断。 “啊!让姐姐见笑了。”少男立即反应过来,向幼荷赔笑。清隽精致的脸上,真诚的表情不似作假。 幼荷微笑摇头,眼角余光不留痕迹的看了慕轻歌一眼,才对他道:“既然已经没事了,二位就请离开吧。我家主人还要在此休息片刻。” “啊!对了!我们还未向你家主人道谢呢。”少男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扯起身边少女肩头的衣衫,就走出来。丝毫没有留意幼荷脸上尴尬的表情。 她是请二人离开,怎么这二人就如此少根弦呢? “死卫淇,我警告你放手哈!不然你就完蛋了!”在少女的反抗中,两人已经走到了慕轻歌的正面。 刚才两人逃命时,只是在慌乱中见到一抹耀眼的红装被围在人群中,想也不想的就躲到了其身后,根本没有注意到是什么人。 而此刻,两人来到慕轻歌面前,无视了一众龙牙卫满脸不爽,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了她身上。 可是,当慕轻歌的容貌映入二人眼中时,两人再次愣住了。 彼此的眸底,都浮现出惊艳的神采。 好美的人! 兄妹二人恐怕在出生之后,第一次对一个外人有同样的感受。 两人痴迷、花痴的模样,惹得慕轻歌微微蹙眉。 美人蹙眉的动作,顿时将二人惊醒。两人不约而同的抹了自己下巴一把,仿佛有什么东西流出一般。 这动作,让慕轻歌眉头皱得更紧。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两个人类,而是两头狼,色狼! “美人姐姐……” 啪——!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打断了少男的话,紧接着就是少女的奚落:“你哪只眼睛看到是姐姐?明明就是美人哥哥!” “靠!卫琯琯我告诉你,别太过份了啊!”少男揉着火辣辣疼的头,瞪着双眼警告。 少女却丝毫不惧怕的白了他一眼,转眸看向慕轻歌,换上一张谄媚的小脸道:“美人哥哥,我是卫琯琯,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少女卫琯琯,双手捧心,闪亮亮的大眼里充满了期待。 慕轻歌抿唇,眉头并未松开。 突然,卫琯琯被人撞开,挤入慕轻歌视线的少男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对她挑眉邪笑:“美人姐姐,我是卫淇。卫琯琯那个臭丫头的哥哥,刚才妹妹无礼之处,我替她向你赔罪了。不知卫淇可有幸得知佳人芳名?” “卫淇!我说了,他是男的!”被撞开的卫琯琯再次爆发了母暴龙本色。 卫淇也不甘示弱的吼道:“这么美的人,必须是女的!” “男的!” “女的!” “男的!” “女的!” 两人如斗气的公鸡一样,扯着脖子,吼得脸颊都泛红了。 慕轻歌更是被两人吵得烦不胜烦,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终于,她再也忍不住,沉声向龙牙卫吩咐:“把他们给我丢出去。” 同样被两人声音吵得头疼的龙牙卫们,总算等到了主子的命令。没有片刻耽搁,立马向前,拎起二人就朝远处扔去。 甚至,他们还十分有默契的分别将二人扔下了相反的方向,彻底的决断他们的争吵。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分别从林中两处响起,惊起了鸟兽齐飞。 搞定两人的龙牙卫迅速返回慕轻歌身边,等待她的下一步命令。 “出发。”被这俩二缺一扰,慕轻歌也没有心情继续在此休息。吩咐一声,队伍迅速收拾离开。 离开的时候,众人还特意选了一条更偏僻的路走。为的,就是防止再遇上刚才两人。 路上,慕轻歌显得格外沉默。 她情绪不佳,龙牙卫与二婢自然不敢轻易打扰。甚至,他们把这笔账都算到了卫淇、卫琯琯兄妹身上。 慕轻歌心情差,也的确与这二人有关。 因为,之前二人的争论,差点让她以为自己的伪装出现了问题,她掩饰身份的幻器失灵了? 才会如重生之始时那般,忽男忽女。 又或是,这兄妹二人天赋异禀,能够看出她的伪装? 总之,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她来说都不是值得高兴的。 好在,后面在观察二人的争吵后,慕轻歌才发现,两人根本就没有看破她的伪装,只是根据她的容貌,而进行个人的臆想。 这个结论,让她更不爽了。 她可不希望自己变成yy的对象。 只是,似乎天不作美。她想要远离那俩二缺,却不想刚走了没多久,身后就隐隐约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唤—— “等等我——等等我们——” 慕轻歌脚下不停,而幼荷在侧耳听闻后,却抿唇追上前者,在她身边低声道:“小爵爷,那两人好像追上来了。”停了一下,见慕轻歌没有反应,她又道:“刚才两人自称是卫淇和卫琯琯,倒是与郦国佗城中,卫城主的一双龙凤儿女名字相同。” 慕轻歌的脚步终于停下,心中回味幼荷的话。 郦国佗城,算得上是郦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同时,也是他们此行的必经之地。正因为如此,负责搜集情报的幼荷,才会知道佗城的城主是谁,而他的孩子又叫什么。 如果刚才那俩二缺真的是佗城城主的子女,他们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落日森林?身边连一个护卫都没有。 心中的疑惑,促使慕轻歌改变了计划。她想看看,这两个疑是身份尊贵的两人,对她紧追不舍是为了什么。 在她停下来的时候,卫淇和卫琯琯也终于赶上。 “终于追上来了。”卫琯琯感叹的道。 这母暴龙似乎只有在自己兄长面前,才露出凶残一面。面对慕轻歌,这个吩咐人将她丢出去的家伙,她却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 她小心翼翼的凑到慕轻歌跟前,陶醉的看着她的脸,示弱的道:“美人哥哥别生气,我已经帮你狠狠教训死卫淇了。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慕轻歌一挑眉,因为她的话,而将眼神从沉默下来的卫淇身上扫过。 果然,美少年的左眼上,多出了一个圆圆的黑印,整个左眼都肿得眯成了一条线。此刻,正在委屈的遮掩,似乎担心别人看到他的窘状。 感觉到慕轻歌的视线扫过,卫淇立马挺直身子,稍微转动了一下,隐藏自己的左眼,向慕轻歌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这两个家伙…… 慕轻歌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在她的接触中,很少碰上这样两个粗线条的家伙。 “卫淇,卫琯琯?佗城城主是你们什么人?”慕轻歌突然问道。 她的直截了当,让二人一惊。嬉闹的表情上,飞快的闪过一丝警惕,却又很快恢复平常。 卫琯琯转眸看向卫淇咬了咬唇。 关键时候,她似乎更信任自己的哥哥,而不是和他抬杠。 卫淇也收起了浮夸的模样,向慕轻歌走过来,看着她,认真的道:“如果我说,佗城城主是我们的父亲,阁下会如何?” 那对明亮亮的眼中,不再有半分惊艳,而是沉静、清澈。 慕轻歌勾唇浅笑,两人的突然戒备,并未让她有任何不满。她没有回答卫淇的问题,而是道:“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应该使用化名。” ‘善意的提醒’让卫淇与卫琯琯脸上都骤然一红,他们尴尬的笑笑。 他们心中清楚,眼前这个好看得不像话,让人雌雄莫辩的少年是在嘲笑他们刚才的戒备。 可不是?自己的身份是自己说出去的,又怎么好意思责怪人家另有心思? 悟出了这一层道理,卫淇对慕轻歌抱拳道:“刚才失礼了。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卫淇,她是我妹妹卫琯琯。我们的父亲是郦国第二大城佗城的城主,卫琳琅。” 卫琳琅,郦国三大高手之一的人物。佗城城主,容貌俊美,不过四十岁就进入了蓝境巅峰,随时会向紫境冲刺。性情豪爽、仁孝忠义,交友广阔。 慕轻歌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关于卫琳琅的信息。 信息虽短,却不难看出这个人是很正面的。如今,见到他一双儿女,慕轻歌更是觉得传闻非虚。 若卫琳琅暗中是一个阴险狡诈之人,恐怕是培养不出这样一对儿女来的。 “慕歌。”慕轻歌简短的自我介绍,似乎也在向二人印证她之前说的话。 察觉到慕轻歌并不想暴露自己身份,卫淇与卫琯琯也没有坚持,而是再次提出了之前的请求,希望与慕轻歌同行离开。 “既然你们是城主府的少爷、小姐。为何出入这落日森林,却没有下人护卫陪伴?”同行中,慕轻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卫淇与卫琯琯相视一眼,后者无奈的道:“不是没有,而是走散了。” 原来,两人原本是带着家奴和护卫一起进的落日森林,却不想卫琯琯无意中戳到了赤黜鼠的老巢。偏偏,这两兄妹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害怕这种鼠类生物。所以当时被吓得四处乱逃,慌乱中,便与带来的人走散了。 “如今已经没事,你们不用去找同伴吗?”幼荷伸过头来问道。 卫淇摇头:“这落日森林这么大,找来找去,要找到什么时候?当初进入森林前,我们就约定好了,若是走散,便到雉城会合。反正这落日森林里的灵兽等级不高,也难伤到我们。” 他这一番解释,惹得幼荷与花月嘴角一抽。 心中不断摇了摇头。 看来,这卫府的人,不仅主子神经大条,就连仆人、护卫的神经也粗得罕见。 这两位,就算境界不差,但实战经验呢?还有,就算灵兽不足为惧。可是,在落日森林里,除了灵兽之外,还有无数冒险者。 人类,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幼荷与花月想不通的问题,在慕轻歌那里并没有多加疑惑。从刚才两人的逃跑速度中,她就能窥视一二了。 相比,那些随行的护卫,敢如此做,就是知道他们的少主子在速度上天赋过人吧。何况,身为城主子女,他们身上的保命手段又岂会少? 这两人大大咧咧,神经大条,却不代表就是天真白痴。 “你们刚才说,这次进入落日森林,就是为了一种,只有落日森林才有的药物?”慕轻歌突然道。 卫淇点了点头。 这个话题,让卫琯琯明艳的小脸上,落寞下来。 “在落日森林独有的药物,就只有落日葵了。落日葵属温性,能滋养经脉,延缓老化。并不是什么救命良药,只能算是辅助药材。外界药店中,并不罕见。”慕轻歌道。 “慕歌你懂医术?”卫琯琯惊讶的眨了眨眼。 卫淇也同样震惊的看着她,眼中含义与妹妹无差。 慕轻歌颌首:“略懂皮毛。” 她之所以说出落日葵的特性,就是为了问兄妹二人,这种药材随处可买,又何必进入落日森林中来寻? 两人也不笨,听出了她话中的含义。 卫琯琯在哥哥的暗示首肯后,才道:“我们需要的是新鲜的落日葵,药店里买的都已经干枯。原本有一支探险小队是长期与我们合作的,府中新鲜的落日葵都是由他们提供。可是这一次,不知怎么回事,超过约定交易的日期已久,却迟迟不见他们踪影。府中的存货又要见底,我们才亲自过来一趟。” “我们与护卫走散,他们定会去寻落日葵。如今我们沿路上也可以摘一些,到雉城与他们会合后回佗城。”卫淇补充道。 “贵府需要大量落日葵,可是家中有人经脉受损?”慕轻歌心中一动,问道。她记得,幼荷的情报中有提过,卫琳琅的妻子患有重病,药石无医,只能勉强维持生机。难不成落日葵就是救卫琳琅妻子的药物?才会引得这兄妹二人如此紧张。 兄妹二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母亲患病,似乎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当下,便把家中实情说了出来。真相与慕轻歌的猜测一般无二。 唯一不同的是,卫琳琅夫人的病,不仅药石无医,就连从虞国请来的炼丹大师,也束手无策。只能用落日葵勉强减轻卫夫人的痛苦。 “慕歌,你既然懂得医术,可不可以跟我们回府,为我娘看看?”突然,卫琯琯激动的道。 卫淇却阻止道:“琯琯,不要为难慕歌。娘的病,连娄大师都治不好,慕歌怎么可能行?”说罢,他又察觉自己用词不妥,忙对慕轻歌解释:“慕歌,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行,我是说不希望你有压力,你还小,以后说不定能治我娘……哎呀!我也不知该如何说了,反正你懂我意思就行。” 慕轻歌点点头,并未此与他多费唇舌。 事实上,她此刻对卫夫人的病并无了解,自然也做不出那种许下承诺,包治包好的事来。 哥哥的话,让卫琯琯也明白过来自己太急了,忙道:“对对。我娘的病,娄大师都束手无策了,我不该为难慕歌你。” 慕轻歌微微摇头,表示无碍。 终于,卫淇与卫琯琯兄妹二人临时加入了慕轻歌的团队,一起离开落日森林。 途中,慕轻歌没有忘记继续找寻关于木易的消息。她毕竟是向凤娘取了酬劳,那半成品的神器,足够让她多花点心思。 而卫淇兄妹二人,也在途中寻到了些落日葵,任务完成,两人的脸上隐隐的担忧也消散许多。 完成了最主要的任务,两人的心情又再度回到了初见时,那般没心没肺的样子。 对于慕轻歌的性别,成为了他们最为关心和有兴趣的话题。 谁让慕轻歌的容貌太美,又如此雌雄莫辩。即便有着幻器帮助,依然给人一种忽略性别的惊艳。 对于这件事,慕轻歌已经无数次向卫淇说明,自己是‘男人’,可是这个家伙却始终不信。每一天,总会将视线落在慕轻歌身上,似乎想要找出她女扮男装的秘密。 这家伙的执着,一开始让慕轻歌很不适应,后来渐渐的发现他并未影响到自己后,也就随他去了。 反倒是知道慕轻歌是‘男人’后,如获得胜利般的卫琯琯,十分看不惯哥哥那双停留在慕轻歌身上的‘贼眉鼠眼’,每天都化身成母暴龙,追着哥哥狠揍。 这对兄妹,几乎成为了队伍里的开心果。让大家都慢慢的接受了他们。 “爷,再过几个时辰,咱们就能走出落日森林。若是加快脚步,能够在日落前赶到雉城与墨哥他们会合。”一名龙牙卫,走到慕轻歌身边,道。 手中的地图,也随即递到了她的手中。 垂眸看了看地图,慕轻歌点头道:“那就通知大伙加速。” 在森林里待久了,又无什么挑战,让她格外怀念城市里的美酒美食。 一行人加快速度,很快就走出了落日森林。 龙牙卫伸手入口中,打了一个响哨。很快,几匹焱马在黑焱的带领下,从附近的林中奔出—— “焱……焱马……!”卫淇吃惊的看着冲出来的焱马,口齿都变得不清了。 “哇!好帅!慕歌,焱马是你们的坐骑吗?”卫琯琯双眼冒着星星的看着慕轻歌道。 能用焱马做坐骑,人又那么好看,简直就帅爆了好不好! 慕轻歌酷酷的点头,提步走到黑焱身边,抬手揉了揉它微卷的鬃毛。 黑焱鼻腔里喷着热气,亲昵的用脸去蹭慕轻歌的掌心,那撒娇的模样,哪里还能看出当初焱马王的高傲? 墨阳留下的焱马,正好是一人一匹,他可算不出,途中会多出卫家兄妹俩。 所以,注定有两人要与人共骑一匹。 慕轻歌还未说话,卫淇就开始了分配:“琯琯你就跟幼荷姑娘共骑一匹。我嘛,就跟慕歌共骑了。” “凭什么!我要和慕歌共骑一匹!”卫琯琯立即炸毛。 卫淇脸色一黑,得意的神情迅速消失,对卫琯琯磨着牙道:“男女有别懂不懂?” 卫琯琯却不理,仰着下巴道:“哼,你不是说慕歌是女的吗?那你要跟她共骑,又是什么心理?想占便宜是不?” “别胡说!”卫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被卫琯琯戳中了心事。 卫琯琯眼珠调皮的一转,笑道:“不想我胡说,就别跟我争慕歌!” “你!你还要不要脸?!大姑娘家家的说出这样没羞没臊的话!”卫淇又气又急,跺着脚,指向卫琯琯。 卫琯琯向他吐了吐舌头:“如玉君子,淑女好逑。” 两人争夺慕轻歌的大战,几乎每日都会上演一次。龙牙卫与幼荷二人早已经习惯,同时也在心中感叹自己的主子魅力无双。哪怕是男儿扮相,也会吸引男子的爱慕。 在两人争执之中,慕轻歌早已经坐上了黑焱的背上。 见两人争吵不休,她轻抚着黑焱的鬃毛,淡淡的道:“黑焱并不喜我之外的人靠近。”言下之意已然明显,黑焱还配合的给了一个傲娇的表情。 不理会二人到底与谁共骑,慕轻歌已经先人一步离开。 望着她潇洒的背影,卫琯琯和卫淇顿时苦着一张脸,默默无言两眼泪。 直到龙牙卫们也学着慕歌潇洒的离开,两人才醒悟过来,慌慌张张的蹭马。最后,卫琯琯坐上了幼荷的马背,而卫淇则挤上了一名龙牙卫的焱马。 十几人,浩浩荡荡的向雉城而去。 借着焱马的速度,还未到日落,他们就看到了矗立在平原上的雉城轮廓。 “啊!终于见到城市了,这下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洗个澡,睡一觉!”卫淇坐在马背上,伸了个懒腰,一脸惬意。 对他的话,慕轻歌深有同感,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雉城,是郦国最靠近落日森林的城市。一进入这里,就能让人感觉到郦国与秦国的不同。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服饰上的细微差别。 郦国的人,喜欢鲜艳明亮的颜色。慕轻歌的红色,在秦国是独树一帜,可是在郦国,却处处可见红袍紫衣,区别不过是样式的不同,以及纹路花样罢了。 其二,便是饮食口味。 秦人喜辣,而郦国的人,却偏爱微甜酸的口味。 “一会我要吃醋溜排骨,糖醋鲫鱼,冰糖蹄髈,地三鲜,鱼香肉丝……”卫淇板着指头数着自己要吃的菜,嘴角隐隐有可疑之物流出。 而走在最前面的慕轻歌,却听得一阵牙酸。这些郦国名菜,简直就打消了她一半的胃口。 突然间,她庆幸自己穿越重生是在秦国,因为她前世的口味也是偏辣。若是重生在这喜甜喜酸的郦国,岂不是要被腻死、饿死? 越是靠近雉城,四周的人群也渐渐多了起来。 远远的,就看见城门处有人排着进城,有人排着出城。雉城的守卫,都恪守己责,认真的检查来往行人。 慕轻歌对卫琯琯问道:“郦国的守卫都那么严格么?”之前的交谈中,她已经说过自己来自秦国。 卫琯琯摇头道:“也不是。像我们佗城就不会这样。这雉城离边境较近,估计是因为此,才会严查吧。” 慕轻歌理解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雉城里,确实有万象楼?” “对。万象楼的其中一个分部,就在雉城里。慕歌你到底要找什么?说不定我们知道,你就不用去万象楼花那个冤枉钱了。”卫琯琯不解的看着她。 慕轻歌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不是为了保密,而是卫家兄妹根本不可能知道异火的消息。问了也是白问。 若是异火的消息如此容易被找到,她又何苦去找无所不知的万象楼,花钱买消息? 万象楼,一个以发布任务,物物交易,买卖消息为生的地方。可以说,是整个临川大陆最强大的情报网。 据说,它的总部在一等帝国,圣元帝国之中。 而在二等国、三等国里,都有其分部。三等国的分部四处,其中一个就在郦国的雉城,郦国国都焕都也有一家分号。 这些消息,是慕轻歌一路上搜集来的。之后遇到卫家兄妹后,又与他们求证,才确认了情报的可靠性。 相对于卫琯琯心疼自己被万象楼宰,她更关心的是万象楼到底能否提供给她有效的情报。 “对了,慕歌。你之前说,要到虞国的药塔分院学习是不是?”卫琯琯突然道。 慕轻歌轻点颌首。 当时,卫淇问她离开秦国要打算去哪时,她便随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只不过,她去药塔分院学习没错,但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感受一下如今炼药师与自己的差距,另外就是解决炼器师血脉的激活问题。 卫琯琯眼睛一亮,兴奋的道:“我和死卫淇商量过了,等把落日葵带回佗城,我们也与你一起去虞国,进入药塔学习。” “为什么?”慕轻歌诧异的看着她。 “因为我们觉得,与其把母亲的病情放在别人身上,还不如我们兄妹二人去专研一番。说不定,能救回母亲。”卫淇此时也赶了上来,对慕轻歌咧唇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 慕轻歌嘴角一抽,为什么她觉得这兄妹二人的目的不像他们自己说的那么纯呢? 不过,卫家兄妹要如何,她也管不上。 所以,她收回眼神,沉默赶路。 等一行人来到雉城外时,早已经在此等候的两批人,分别从不同方向赶来,迎向了他们…… ------题外话------ 感谢笑水湘和轻风染云的五分评价,lq0904956、天璇澜、bonnie1772、jonee的月票支持,1875451的钻石,可爱猪1888、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a﹎¨依恋°、羙沁儿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章 无所不知,只要给钱! 迎来的两批人,其中有一批,慕轻歌认得。 那就是先一步到来的墨阳等人。而另一批,虽不认识,但看到卫琯琯好卫淇脸上浮现出激动神色,也能够猜出这群人的身份了。 果然,当墨阳靠近时,那群人的领头之人,也来到了跟前,对卫淇兄妹道:“少爷,小姐!” 卫淇和卫琯琯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也恭敬的喊了他一身:“周叔。”然后,三人便聚在一起耳语起来了。 虽听不见,但慕轻歌也能猜到,大概说的无非就是彼此分散后的经过。 视线从卫家收回,慕轻歌看向墨阳问道:“休息的地方可有安排妥当?” 墨阳颌首:“爷,房间和热水、饭菜都准备好了。只是,这雉城中的饭菜口味都偏甜,恐爷吃不惯。属下已经派人去寻找秦国的厨师了,想必明日一早就能有回信。” “不必如此麻烦。既然来了郦国,自然要品尝郦国美味。就算吃不惯,有幼荷在也一样。”慕轻歌微微蹙眉,觉得墨阳有些小题大做了。 墨阳垂眸,敛去眸中情绪,恭顺的答了一声:“是。” “走吧,进城休息。”慕轻歌吩咐道。 墨阳点头,带着人并入慕轻歌的队伍之中,准备离开。 “慕歌!”突然,卫琯琯的声音传来,让慕轻歌侧目。 她看到卫琯琯快速向自己跑来,身后还跟着卫淇还有他们口中的那位周叔。剩下那些卫府的护卫,也都紧紧跟随。 来到黑焱跟前,卫琯琯仰起头看向慕轻歌,邀请道:“慕歌,我们家在雉城有一所别苑,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慕轻歌眉梢轻挑了一下,没有马上拒绝。 这时,卫淇也带着周叔走过来,向二人介绍:“慕歌,这位是我们卫府的护卫总管,周叔。周叔,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救了我和琯琯的慕歌。他们来自秦国,准备到虞国药塔分院学习。” 这位周叔,也就是四十多岁的年纪,相貌平平,眉宇间倒是透着一股忠气。 在慕轻歌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同样在打量慕轻歌。 只是第一眼,他就被惊艳了。难以想象,世界居然有如此绝色无双的小公子,简直就是刷新了他的美的认知。 第二眼,他就发现,这群人中,年纪都并不大。这样的组合令他惊奇,一般来说,这种出远门的队伍,家中不都要派一些稳重年长之人来领队吗? 第三眼,等他带着疑惑再把视线落在慕轻歌身上时,他才注意到这位红衣少年郎出彩的气质,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淡然。 直到最后,他注意到慕轻歌身下骑着的焱马,还有其他人统统都是骑着焱马时,眸子微微一缩,似乎已经为心中的疑惑找到了答案。 这群人,看来并不普通,不仅人人都沉稳老练,更是能力不凡。 这些念头,在周叔心中打转,不过也就是一瞬时间。 当卫淇介绍完,向他看来时,他就已经恢复正常,也同时发出邀请:“慕公子救了我们少爷、小姐,就是卫府的大恩人。卫府哪有让恩人客居在外的,不如就请慕公子同去吧,也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去卫府的别苑居住,的确要比在人蛇混杂的客栈里好。 慕轻歌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下来。 两拨人马,混成一支,浩浩荡荡的向雉城内走去。 卫府别苑就在雉城之中,只不过地段比较清幽罢了。所以,他们需要进城,也要穿过雉城热闹的集市。 当一行人经过一栋造型独特,门庭若市的楼时,慕轻歌转眸看了一眼,却又淡淡收回,没有停驻。 同样注意到这栋楼的卫琯琯,骑马向前,与慕轻歌并行,好奇问道:“慕歌,你不是要去万象楼吗?怎么刚才经过了,却不进去?” “不急。”慕歌淡淡回答。 她又不是马上要离开,这么着急做什么?反正如果万象楼有异火的消息,晚去一天,那消息也不会长脚跑了。 见她如此,卫琯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她又道:“我娘需要的落日葵周叔已经提前派人送了回去,他留下主要就是为了等我们。你要在雉城停留多久?不如我们一起好啦,反正你要去虞国,也要路过我们佗城。” 慕轻歌想了想,点头答应:“好。”她对卫家兄妹母亲的病的确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令无数医者还有炼丹师束手无策的疾病,到底是什么疑难杂症。 何况,卫家兄妹给她的感觉不错,他们的父亲也让她有兴趣结识一番。出门在外,多结交一些朋友,是有益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道理慕轻歌在前世的时候就很明白。 前世,她能成为no。1,也跟她交友广泛有关。有很多任务,她的朋友们都会暗中配合或相助,让她多了很多便宜,减少很多麻烦。继而,提高了她任务的成功率。 就好比最后一次任务,若不是她有一位被世界各国通缉的超级黑客挚友,为她侵入对方系统,盗取到完整的地图,并且关闭系统十秒,她根本不可能从那里面盗出基因改造剂。 穿过大半个雉城,才来到卫家的别苑。 进入别苑之后,慕轻歌与她的人,被安排在了一个院落休息。这个院落环境很好,也够大,住下他们二十多人也不算拥挤。 幼荷与花月一进入院落的主物,便开始忙碌起来。带着别苑的婢女,开始整理。 慕轻歌则坐在院中的亭子里等候,她身边站着的是墨阳。 至于卫家兄妹,已经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梳洗。 “打听到了么?”慕轻歌问道。 墨阳紧抿的唇一松,对慕歌道:“属下无能,这几日无论如何打探,都得不到半点有关于木易与凤娘的信息。” 这个结果,并未让慕轻歌太过失望。 似乎,她早已经知道这次调查会毫无进展。只是,以凤娘的本事,她所嫁的男人绝不会是平庸之辈。两个天姿卓绝的年轻夫妻,却丝毫找不出半点曾经的痕迹,这就令她好奇了。 “不过,属下在打探十年前郦国曾发生什么奇特的事时,却无意中打探到十年前,郦国的大公主离奇消失,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件郦国的至宝。”墨阳又补充道。 “郦国大公主失踪?”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郦国的大公主,会与秦国落日镇里的客栈老板娘有联系么? “继续查。”吩咐了一声,慕轻歌便不再开口。 在墨阳眼中,她已经垂眸假寐,但实际上,她却进入了空间里,将萌萌召唤了出来。 “主银主银,你有时间来给萌萌做糖丸了吗?”拇指般大小的萌萌立即跳出来,在慕轻歌面前一阵讨好。 慕轻歌嘴角狠狠一抽,她炼制丹药,却被萌萌当做做糖丸,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黑着脸,她对萌萌的讨好视若无睹,转身进入了炼器室。 炼器室中,已经不复当初那般简陋。从当初的打铁铺子,变成了一个精密武器研发室。靠墙的架子上,堆满了慕轻歌当初研究的产品,地面上也堆着炼器的材料。 工作桌上,还堆着几本有关于禁制的书,那是慕轻歌独门炼器方法的重要宝贝。 而此刻,在工作桌上,还放着一物,就是与凤娘交易而来的匕首,萌萌口中的半神器。 她拿起匕首,在手中把玩了一会,突然对萌萌道:“为何这把匕首有无视境界防御,和无视结界的能力?” 萌萌见卖萌无效,正可怜巴巴的数着自己肚兜里剩下的丹药。猛地听到慕轻歌问话,便抬起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看向她,嘟着嘴道:“萌萌饿了。” 慕轻歌眉心一跳,心中冷笑道:“跟我说条件?” 萌萌忙摇晃着脑袋,柔柔的道:“萌萌没有跟主银谈条件,人家只是在阐述事实。萌萌饿了,一饿,就什么也记不起来。” 慕轻歌嘴角一抽,恶狠狠的威胁:“你信不信我让你从此没有丹药吃?” 萌萌一愣,顿时大哭起来。那哭声巨大,眼泪都流成了河。一边哭,还一边委屈的道:“主银坏,主银坏。只会欺负萌萌,萌萌哪点对不起主银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宝宝!” 靠!简直了! 慕轻歌目瞪口呆的看着嚎啕大哭的萌萌,这货除了会卖萌,居然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扮起纯良来坑人,简直一套一套的啊! 被哭声吵得太阳穴发胀的慕轻歌,终于忍受不住,大吼了一声:“住嘴!” 哭声戛然而止,萌萌咬着唇,强忍着哭意,一抽一抽的看着她。那神情,就好像她是什么大恶之人般。 无奈叹息了一声,慕轻歌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丹药的瓷瓶,丢入萌萌怀中。 接住沉甸甸的瓷瓶,萌萌立马开怀大笑,哪里还有刚才的伤心欲绝?“主银想问什么?”萌萌立马堆起小脸靠近。 可是,慕轻歌却没了向她询问匕首情况的心情。 “啊!宝宝想起来了。主银想问为什么这把匕首能无视境界防御和结界。唔~,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只不过是相对而已。”萌萌点着小脑袋,煞有其事的道。 “什么意思?”慕轻歌眸光一扫,落在她身上。 “哎呀,宝宝该怎么解释,才能让笨笨的主银听得懂?”萌萌纠结的转了几圈。 她口中‘笨笨的主银’却再度黑了脸。 就在慕轻歌想要一巴掌抽飞眼前这个拇指姑娘时,萌萌却突然转过身看着她,一脸严肃的道:“主银,其实很多问题,等你激活你体内的炼器师血脉后,就能清楚。不过嘛,既然你问宝宝了,那宝宝还是要回答你的,不然怎么显示宝宝的厉害!” “废话少说。”慕轻歌嘴角一抽,黑着脸道。 萌萌竖眉,叉腰,理直气壮的道:“本宝宝从不说废话!” “……”慕轻歌转身打算离开空间,她已经不打算从萌萌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是,转身之后,她却发现自己的脚被拉住,转眸一开,才发现萌萌不知何时落到了自己的脚面上,拉扯着她的衣袂,仰着小脸,下弯起嘴角,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这态度转变得太快,太没有原则,却也让慕轻歌认命的叹了口气。谁让她就摊上了这么一货?再如何嫌弃,她也与自己分不开了。 “说。”慕轻歌冷冷的道。 萌萌忙点头回答:“其实这匕首也只能破开紫境以下的防御,至于结界也是能破除最低级的。不过,如果主人能够将它炼制完善,说不定能提高它的等级。” “我问的是它为什么会有这个能力。”慕轻歌磨着牙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提问。 “萌萌就要说到了,主银不要打岔!”萌萌皱眉嘟嘴道。 “……”慕轻歌无语。 见慕轻歌不说话了,萌萌才得意的扬起小脸道:“为什么炼器师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就是因为只有拥有炼器师血脉的人,才能分辨得出炼器材料的各种属性。利用炼器材料的属性,打造最适合的器械,这就是炼器师的天赋。这把下匕首,有这个能力,一定是用了有空间属性的材料锻造。因为无论是破开防御,还是破除结界都与空间有关。” 这一解释,让慕轻歌明白过来。 她之前还是小看了炼器师的血脉,以为就算没有激活血脉,凭借着她新发明的炼器之法,也能在炼器一途上走远。 今日听到萌萌的话,她才明白过来,若不激活血脉,她和真正的炼器师就有着本质的区别。 第一次,激活血脉的事,在慕轻歌心中上升到第一位。 她离开空间,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到万象楼去打探有关于异火的消息。 虽然,用异火来激活血脉,是萌萌从某本古籍中找到的方法,并不是常规手段。但现在的慕轻歌也只能冒险了。 想要去万象楼的慕轻歌,最后却被夜幕与卫家兄妹安排的宴会给阻止了。 品尝了一顿郦国特色美食之后,慕轻歌带着甜得发腻的心情,回到了暂居的院落之中,准备休息。 至于万象楼,只有等明日一早再去了。 一夜无话,待清晨到来时,慕轻歌已经早早起身。 卫淇与卫琯琯来到此处时,慕轻歌正在喝着幼荷一大早熬制的清粥。 见二人前来,慕轻歌招呼道:“坐,可有吃过早饭。幼荷熬的粥还剩下些。” 卫琯琯看了一眼白得见底的清粥,不感兴趣的道:“我们还说带你出去吃吃郦国有名的早点呢,却不想你居然吃过了。” 慕轻歌丝毫不期待的道:“我早上喜欢吃些清淡的食物。” 卫淇坐在慕轻歌右边,卫琯琯也霸占了她左边的位子。兄妹二人将她围住,就这样守着她不急不缓的喝完碗里的清粥。 待她放下碗后,卫琯琯才抓起她的手,拉着她站起来:“走吧,咱们出去逛逛。” “把手拿开!”卫淇指尖闪出绿芒击在卫琯琯手腕上,让她吃痛放开了慕轻歌的手。 “啊!死卫淇你干嘛?”卫琯琯捂住手腕,怒气冲冲的向卫淇质问。 “男女授受不亲。”卫淇弹了弹自己的衣服,对慕轻歌露齿笑道:“我与慕歌同为男子,就不必遵循礼节了。”说罢,就要伸手去搂住她的肩。 “卫淇你敢!”卫琯琯立即甩出一道绿光,劈向胞兄。 两人那架势,似乎就要在慕轻歌的房中开战起来。 “够了!”慕轻歌冷喝一声。两人立即收敛气息,乖乖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偷瞄慕轻歌的神色。 见她板着脸,两人立即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对方身上,用眼神彼此伤害。 “我不喜人靠近,无论是男是女。”警告的看了兄妹二人一眼,慕轻歌甩袖走出房门。 见他二人还愣着,便道:“不是说要出去?” 两人这才仿佛被解了穴般,从房内冲出,一左一右的守着慕轻歌,走了出去。 见自己的位子被人霸占,幼荷与花月都无奈的相视而笑。 走出卫府别苑,慕轻歌三人身后已经多了六七人。除了幼荷与花月之外,墨阳也跟了出来。剩下的几人,都是被周叔拍出来保护卫家兄妹安全的护卫。 这些护卫身上的气息都不弱,看来都是府中好手。 一行人来到雉城的街道上,卫琯琯和卫淇都争相着向慕轻歌介绍郦国的风土人情。慕轻歌一边看着,一边听二人说着,不一会就再次走到了万象楼的门前。 此时,还算早。万象楼门口还不想昨日那般热闹喧哗,只有几个寥落的人,从门内走出。 “他们肯定是来跟万象楼做买卖的,把一些好东西卖给万象楼。”卫淇向慕轻歌解释。 慕轻歌轻点颌首。 几人朝万象楼走去,刚跨入门坎,就有一位妖娆女子走来,俯身浅笑:“几位公子,小姐,欢迎光临万象楼。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无可挑剔的礼仪,让人感受到万象楼的教导有方。 只是,当她抬起头来时,眸光经过慕轻歌的脸,那双训练有素的眼中却出现了一抹惊艳。 好在,她并未露出失态的模样,而是迅速收敛了眸中的惊艳,领着众人走进了万象楼中。 第一次来万象楼,慕轻歌的眸光随意的扫了一圈。 发现这只是一个大堂,在正对面的墙面上,挂着一大块木牌,上面清楚的写着,每一层楼所提供的服务。 而在大堂两边,整齐的站着两旁,身材妖娆,容貌靓丽的女子,似乎与接待他们的女子一样,正在等待着顾客上门。 “我们一楼并不销售任何东西,只是挂出任务榜。若是公子和小姐需要买什么,得上二楼,或者三楼。”接待的女子礼貌的道。 卫淇点点头,看向慕轻歌道:“我们主要是陪这位爷,你小心服侍好他就行了。” 接待女子会意,感激的看了卫淇一眼,便主动走到慕轻歌身边:“公子想要什么,与莲儿说便是。”说完,她精致靓丽的脸上,还升起一抹动人的娇羞。 仿佛,是因为更近距离的看到了慕轻歌的样子,而惊艳。 慕轻歌清冷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好似没有看到她的娇羞般,颌首道:“那就有劳莲儿姑娘了。” 说完,两人便走向了高挂的木牌前。 见两人‘亲昵’的走在一起,卫琯琯吃味的嘟起嘴,狠狠戳了自己哥哥的手臂,埋怨道:“都是你,把这个骚蹄子弄到了慕歌身边。” 卫淇避开她的偷袭,讥笑道:“人家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而已,你有什么看不惯的?” “哼!你就是故意的。死卫淇!”卫琯琯不满的哼了一声。 兄妹二人在打着嘴仗,并未影响到慕轻歌的心情。 她认真的看着木牌上的内容,觉得万象楼的经营模式还真是新颖。在木牌旁边,还挂着很多任务栏,可以发布任务和接任务。 听完莲儿的介绍后,她收回视线,看向莲儿道:“我想打听一些消息,不知莲儿姑娘可否带路?” 莲儿动人一笑,柔声道:“原来公子是想打听消息,那请跟莲儿来。”说完,便带着众人上楼。 万象楼情报买卖处,在第三层。 莲儿带着众人走上第三层时,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年轻后生,正坐在高高的柜台后,以手撑头打着瞌睡。 众人的到来,并未影响他的睡意。莲儿歉意一笑,快步走过去,敲响后生面前的桌面。同时又向慕轻歌等人解释道:“雉城万象楼中,大多都是物品买卖,或任务发布的生意。倒是很少有人来买卖消息。” “今日我们的确来得早了些。”慕轻歌理解的道。 这般善解人意,又通情达理的样子,顿时再度迎来莲儿的好感。 此时,柜台后的年轻后生,也被叫醒,睡眼迷蒙的搓着眼睛,嘟囔着道:“莲儿姐,什么事啊?” “你这初升,客人上门了还在昏睡,当心掌柜的抽你板子。”话,虽然是责备的话。却让人听出了其中的宠溺。 看来这莲儿与叫初升的年轻男子,私下关系不错。 听到有客人来,初升立马精神起来,抬眸看到了站在柜台后的一众人。 其中,红衣翩翩,潇洒挺拔的身影,最是吸引他的注意。‘好漂亮的俊公子!’初升在心中赞叹。 视线不留痕迹的收回,初升对众人抱拳拱手:“诸位贵客,刚才初升怠慢了,多有得罪,还请勿怪。” 他年纪轻轻,说话却极为老练。 慕轻歌不在乎的摇头,直截了当的问:“不知万象楼可有异火,或有关异火的消息?” “异火?慕歌你要找异火做什么?” “慕歌你要找异火?” 卫淇和卫琯琯兄妹俩,异口同声的道。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却没有回答兄妹俩的疑惑,而是看向初升。 初升到不像卫家兄妹那般惊讶,只是淡定的重复一遍:“贵客是想要异火的消息?” 慕轻歌点头。 确定之后,初升又斟酌道:“那不知贵客想要的是哪一类的情报。” “哦?其中还有分类?”慕轻歌微微惊诧。 初升点头,解释道:“异火算是天地一种,想要知道其分类和排行是一个价格,想要知道其来历和作用,又是一个价格。若是想要知道异火有可能存在的消息……”初升笑了笑,接着道:“那又是一个价格了。” 其中还有这么多说道。 慕轻歌心中腹诽。 她倒是从萌萌那里得知,异火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火种,数量少,且难得。但具体的却不知道了。 此刻,初升的话,引起她的好奇,抿唇想了想便道:“若是都要,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萌萌虽然懂得不少,但是她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消息与如今已经有些脱轨,如果不贵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将所有情报买下来。 “公子都要?!”初升吃惊的道。 慕轻歌挑唇笑道:“只要万象楼有。”那口气,简直就像是腰缠万贯的大财主。 初升张了张嘴,又点了点头,最后才古怪的道:“那就请公子稍等片刻,初升这就去核定楼内有关于异火的情报,确定之后再与公子详说。” 慕轻歌颌首答应后,初升便拉下柜台上的小窗,离开。 这个时候,慕轻歌才有空打量第三层的摆设。 其实,第三层并没有摆出什么贵重的东西,整层楼除了之前初升所在的高柜台外,就是几把圈椅组成的休息区。 墙上,倒是挂了些墨宝。写着‘无所不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给钱。’几句大白话。 只要给钱! 这四个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话,让慕轻歌嘴角微微一抽。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要趁机清算一下所有家当,看看是否能给出万象楼要的价格。 “公子,请喝茶。”等待中,莲儿已经端来茶盘,招呼其众人。 慕轻歌坐在圈椅上,垂眸品茗,心中却在计算着自己拿得出手的东西。 与万象楼交易,并不固定货币。 只要你能拿得出万象楼觉得等价的东西,就能交换。 钱? 慕轻歌可不觉得异火的消息,能够用钱金银买到。何况,她从慕府出来,身上并未带太多银两,也就是慕连蓉在她临走的头一日,塞给了她四五十万银票。 这笔钱,足够她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与万象楼交易,她却觉得不够。 银票不顶用,那就只能用别的东西换了。 拿什么? 武技?唔,她自己都很缺。 炼器?她那些用特殊手段炼制的兵器,此刻她并不想拿出来。 那么,就只剩下丹药了。 丹药……慕轻歌心中有些肉疼。她虽然炼制了不少丹药,但是大部分都进了萌萌的肚子。剩下的,都是一些她从萌萌口中保存下来的高级丹药。 在外面,一颗高级丹药的价格,可是能叫出天价! 现在用来换情报,能不让她肉疼么? 虽然疼,但该花的得花。这个道理,慕轻歌很明白。 等了一会,柜台上的小窗终于再度拉开,露出了初升的脸。他歉意的冲慕轻歌笑笑:“公子久等了。” “如何?”慕轻歌问道。 初升咧唇笑道:“公子来得巧,异火的消息,咱们万象楼都有。” “都有!”慕轻歌眸光一闪,心脏跳动得快了几分。 初升点头。 “要什么交换?”慕轻歌双眸眯了起来。 她不掩饰自己对异火消息的志在必得,也不怕万象楼的漫天要价。能用和平手段交易最好,若是不行……即便是抢,她也要抢到手! 慕轻歌的眸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冷光,却隐藏得极好。 “那要看公子愿意拿什么来换了?这类消息,万象楼要的不是钱。”初升笑着道。同时又补充:“公子放心,万象楼做生意童叟无欺。” “不要钱?那你们要什么?”卫琯琯心直口快的开口。 初升微微一笑,解释:“用价值同等的物,又或是价值同等的消息。” “你这小厮说得轻巧,什么叫同等价值,是由我们说的算,还是你说的算?再说,很多东西的价值,本就不定。你这异火的情报,对我慕兄来说,或许是千金难买。可是,我慕兄拿出自己珍贵之物,却不一定是万象楼所需,这能否定其物价值吗?”卫淇也站起来替慕轻歌讨价还价。 初升笑道:“这个问题,公子提得很好。所以交易之物,还需要拿出市面上大都认可其价值的东西。” 说完,初升转眸看向慕轻歌道:“对了,公子。异火其他的消息,初升都能做主与公子交易。但若是公子对异火下落感兴趣,那就必须要完成一件护送任务。” “什么意思?”慕轻歌眸光一闪,问道。 初升腼腆的道:“不好意思,异火下落的情报,我们万象楼原本是没有的。好在刚才初升去查异火有关情报时,刚好有人用异火下落的情报换取一次护送的机会。” 居然有人用异火的下落,来换取护送? 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问道:“护送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其要求是什么?” “从雉城开始,到焕都。三日后启程。雇主的要求,只是平安送达。出发时,雇主会将异火下落告知你,待平安到达焕都后,则会将详细地图交出。”初升道。 只是安全护送这么简单? 慕轻歌眸光思索。 卫淇也皱眉道:“雉城离焕都距离并不算远,那人却要求护送,是不是途中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惊险?” 他看向慕轻歌,等待着她的决定。 卫琯琯此时也没有吵闹,而是安静的看着慕轻歌。 初升亦没有催促,只是在耐心的等着。 少顷,慕轻歌抬起双眸,清眸里一片平静的道:“好。这个护送,我接了。” 初升眸光一闪,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在慕轻歌接下这个交易后,又问:“那……公子,关于异火的其他情报还要吗?” “要,当然要。”慕轻歌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弯弧。 掌心一番,一个白净的大肚瓷瓶落在她掌中。她拔开瓶塞,一股浓郁沁人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回荡在整个第三层中。 闻到药香之人,都不由得感到神清气爽,精神一振。 不用任何解释,大家都能感受得到慕轻歌手中的丹药不是凡品! “公子这瓶丹药……”初升眸光灼热的盯着瓷瓶,似乎恨不得将其抢入怀中。 不仅是他,其他人,包括卫家兄妹,都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瓶子,脖子上下滑动,如吞咽一般。 恐怕,在场的人除了慕轻歌的两婢,还有墨阳之外,其余的人都在震惊于慕轻歌手中的丹药。 因为,在三等国中,品质上好的丹药实在太少了。 而且,一般有这样的丹药,都是会送上拍卖会,寻求天价,又岂是容易见到的? 慕轻歌在众人的震惊中,将瓶塞盖上,杜绝了丹香的弥漫。在香气消散后,众人眼中浓浓的失望和不舍,都映入她眼中。 她嘴角微弯,对初升道:“可够?”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初升,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却在关键时刻清醒过来,对慕轻歌道:“不知公子这丹药的效果是什么?又是什么等级的丹药?” 他的语气有些急促,不似之前的平静。可见,慕轻歌那颗丹药对他的冲击是巨大的。 “这颗丹药,能够在只剩一口气的时候,保你一命。纵使不能让你恢复如初,却也能让你在危急时刻,爆发最大潜力,脱离危险后保住小命,且能恢复大部分伤势。我称为九命回转丹。”慕轻歌把玩着手中的瓷瓶,那随意抛甩的动作,弄得一屋子的人都跟着心惊肉跳,担心她一个不小心摔碎了瓷瓶。 “九命回转丹?!”初升双眸倏地一缩,暗中与莲儿交换了一个眼色。 后者匆匆忙忙离去,而初升则留下,深呼吸了几口,努力平息气息,对慕轻歌笑道:“公子稍等。丹药之道,初升并不精通。待莲儿姐姐请来楼中长老,为公子验丹。” 慕轻歌微笑颌首。 这时,卫琯琯凑到慕轻歌面前,小声道:“慕歌你真的要拿这么厉害的丹药去换情报?”这丹药,按照之前介绍,可不是仅仅能救命而已,还能爆发潜力摆脱危机。用在关键处,真的就是多了一条命,堪称逆天啊! 反正,对于她来说,用如此逆天的丹药去换取什么异火的情报,实在是划不来。 淡淡扫了一眼卫琯琯紧张的小脸,慕轻歌点了点头。 对她来说,异火的线索大于一切,这关系到她的炼器师血脉是否能开启。别说是要一粒九命回转丹换了,就是要十颗,她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再说了,这种丹药,在她空间里,起码还剩五十颗。算是给龙牙卫的常备丹药种类,没看见刚才众人那虎视眈眈的眼神下,墨阳都不留痕迹的摸了一把自己腰间? 见慕轻歌点头,卫琯琯有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盯着她。 脚步声突然传来,人还未到,洪亮的声音就已经传入众人耳中:“是谁有这么厉害的丹药?”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色长袍,体态如球,银发鹤颜的老头就冲了进来。那速度,快得简直就像是滚过来的一般。 莲儿跟在他身边,追得气喘吁吁。 “丹长老,是那位红衣公子。”莲儿匆匆的道。 老头犀利的眼神迅速一扫,立即锁定了唯一穿着红衣的慕轻歌。他精明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艳,又立即恢复清明,向慕轻歌走来:“小子,就是你要用丹药换取异火情报?” “不错。”慕轻歌颌首。老头对她施展的威压,如同石沉大海般,惊不起一点波澜。 老头眼睛一眯,伸出胖乎乎的手:“拿来。” 慕轻歌眉梢一挑,倒也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将手中把玩的瓷瓶,丢入了他掌中。 随着她的动作,众人心中又是一惊。生怕瓷瓶落地碎裂。 万象楼的丹长老也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原本单手伸出来,改为双手接住落下的瓷瓶。胖乎乎的脸气得胀鼓鼓的,鼻下的八字胡几乎翘上了天。 慕轻歌毫不在意的态度,惹怒了丹长老。他冷哼一声,瞪了她一眼,才拿掉瓶塞。 顿时,那股令人心旷神怡的丹香再次传出。 丹长老双眸猛地一缩,下一秒瞪得浑圆,死死的盯着瓶口。 几乎没有停顿,他便将瓶中的丹药倒入了掌中。 终于,翘首以待的众人看清楚了九命回转丹的真面目! 浑圆的丹药上,散发着淡淡青芒,丹香散发出可见的氤氲,如烟如霞。丹药被倒出,整个第三层的丹香更浓烈,众人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蠢蠢欲动。 “青色丹芒,丹香成型。这是高级丹药!而且还是极品!”丹长老失声的道。 在三等国,高级丹药已经是能炼制出的最高水平了。而且,能炼制出高级丹药的无一不是浸淫丹道几十上百年的老家伙。能将高级丹药炼制出极品的就更少了。 如此稀少的前提下,也难怪丹长老这般失态。 他如今也不过只能炼制出中级丹药,次品、中品、高品、极品四个等级中,他也只是勉强进入中级丹药的极品而已。 眼前这颗丹药,它的炼制者,足足超越他一个大境界! ------题外话------ 感谢烽烟戏诸侯、1521672、1350522的五分评价,1347581、lucky820、zjraddh、司徒长歌、1521672、旅鼠、1350522的月票支持,千凰潋羽、2477936056、轻风染云、1873220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零一章 狡诈的万象楼 高级丹药! 极品! 万象楼内,鸦雀无声。除了墨阳三人外,其余的人都死死的盯着丹长老手中那颗,绿翠诱人,丹香浓郁的丹药。 “小家伙,你这丹药从何而来?”丹长老突然看向慕轻歌问道。 慕轻歌却挑唇笑道:“怎么?丹药来历与其价值有关?” 丹长老面色一窘,尴尬道:“不,无关。纯属老夫好奇。” 笑了笑,慕轻歌不再说话。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不想说出丹药的来历。 丹长老是个精明的人,又如何听不出慕轻歌话里的这一层意思。当下,也不再追问,只是沉默了一会,不舍的将丹药装回瓷瓶,盖上瓶盖。 诱人的丹药一消失,众人眼中都有掩不住的失望。 仿佛,再多吸几口丹气,就能长生不老似的。 “丹是好丹,可是这九命回转丹,老夫从未听过,无法判断出它是否有小友所说那般神奇。”丹长老一双精明的眼,落在慕轻歌身上。对她的称呼,已经从小家伙到小友。可见丹药带给他的震撼。 对啊!这丹药的效果如何判断? 如果只是常规丹药,丹长老必然能通过品质来判断丹药的效果。可是,这高级丹药本就少见,九命回转丹更是从未听过,要怎么才能断定其真正的价值?总不能就靠空口白牙这么一说吧。 卫淇与卫琯琯都同时皱眉,他们自然是站在慕轻歌这一边的。 也看出了丹长老的故意刁难。 那些异火的情报,虽然难寻,却也不是什么秘密,用一颗高级丹药来换,已经绰绰有余。万象楼向来大气,应该不至于在这上面矫情。这老头分明就是借此报复刚才询问无果的仇。 想了想,卫淇站出来道:“既然你无法断定丹药价值,那不如换一物交换。你说,你要什么,我还不信你要的东西我佗城给不出。” “对!老头,你说除了丹药你还要什么?慕歌这颗高级丹药还是留下好。”这一次,卫琯琯难得的与哥哥站在同一阵营,也挺身而出。 兄妹二人的表现,让慕轻歌的眸光闪了闪。丹长老的刁难,她又怎会听不出?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口,这有些二缺的兄妹二人就如此维护自己。 他们相识好像才不过几日罢了。 “原来是佗城的公子小姐,老夫倒是眼拙了。”丹长老扯了扯唇角,面上有礼,却没有因为两人的身份而露出什么诧异或胆怯。 好在,这兄妹二人也不是仗势欺人的主,提起佗城,只不过是加重慕轻歌的份量,不让她受欺负。 所以,丹长老的反应并未让二人生怒。 “你说说吧。关于异火的其他消息,还有什么能换?”卫淇扬了扬下巴道。 他年轻气盛的样子,惹得丹长老一笑。那笑容中的含义,就只能自己体会了。 还未等丹长老开口,慕轻歌就突然一抬手,阻止了卫淇兄妹的出头。她坐在椅子上,神情轻松,丹长老的话对她好似并未造成什么影响。 “要检验丹药效果,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拿人试丹。若是贵楼担心丹药有诈,大可以找一个垂死之人试一试。若是丹药无效,我立马走人,不再提交易之事。若是丹药有效,贵楼将我需要的情报给我便是。”慕轻歌道。 “这么好的丹药怎么能给他们浪费?”卫琯琯不甘愿的道。 卫淇看出慕轻歌的用意,伸手拉了拉妹妹的衣袖,阻止她继续开口。 这个提议,让丹长老眸子一缩,一道精光闪过。他开口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不过,不知小友还有这同等品质的丹药吗?” 慕轻歌面不改色的扯谎:“贵楼还真是抬举我了,这么珍贵的丹药,有一颗已经是机缘。” 丹长老皱眉。心中思索,丹药只有一颗,若是试药,无效倒也罢了。若是有效,岂不是亏大了?再说了,高级丹药会只是大补丸吗? 恐怕,他在出口刁难前,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跳进自己挖的坑里。 丹长老紧皱的眉头,让慕轻歌嘴角扬起一丝愉悦的弯度。跟她玩,老家伙还嫩了点。 卫琯琯眨了眨眼睛,也顿时明白了其中关键,立即扬眉吐气的道:“对啊!反正丹药我们拿出来了。你们不信,就去试。左右只有这一颗,只怕你试了之后,发现九命回转丹名符其实,也是空手而归了。若是万象楼因此拒了这门生意,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连一颗高级丹药都断定不出,还敢称什么无所不知?” 这一番话,让慕轻歌嘴角弧度更深,心中为卫琯琯的机智点了个赞。 这丫头的话,可算是明明白白的把这老头堵进了死胡同里。 清冷的眸光,从初升还有莲儿脸上扫了一圈,将两人额前冒汗的样子收纳眼底,慕轻歌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丹长老的身上。 这老头,显然也没料到自己挖的坑居然如此深,手中的丹药此刻变成了烫手山芋。一时间,僵持在那,沉默不语。 感觉差不多了,慕轻歌才幽幽开口:“其实,以一颗高级丹药的价值,来换取并非独一份的情报,已经绰绰有余。贵楼又何必纠结其作用呢?” 异火的情报又不是卖给她后就没了,其他人若是想要,只要出得起价钱,一样能买。这老头无非就是气自己不肯将丹药来源坦诚相告而已。 慕轻歌心若明镜,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此刻,她已经给了老头台阶,就看他懂不懂得珍惜了。 丹长老眼角一抽,心里挣扎片刻后,终于一咬牙道:“也罢!今日老夫便信了你。这笔买卖,我万象楼做了。” 说罢,他便将装着丹药的瓷瓶收入袖中,转身对初升吩咐:“初升,去给客人准备东西。” 初升应声而去。 慕轻歌等人则留在原地等候。 买卖做成,丹长老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已然不同。他眸光难明的道:“小友,老夫丹辰子,还未知小友名号。” “慕歌。”慕轻歌微微一笑。 “原来是慕小友。”丹辰子点点头,转念间,拿出一张邀请函给慕轻歌递过来。 慕轻歌伸手一接,旁边的卫琯琯却先一步喊了出来:“万象楼拍卖会的邀请函!”声音中的惊诧,让慕轻歌瞬间明白,她手中这张邀请函恐怕不是人人都能弄到的。 “卫家的小丫头倒是有几分见识。”丹辰子得意的捻了捻胡须。 卫琯琯白了他一眼,靠近慕轻歌身边,在耳边轻语:“这万象楼拍卖会都是不定期举行的,听说每次召开,邀请的都是很有地位身份的人。我老爹好像也只接到过两次。”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含妒忌的羡慕。 慕轻歌眼中明悟,手里拿着邀请函,对丹辰子道了声谢。 丹辰子也笑道:“慕小友,拍卖会就在明日。这次拍卖会中,好东西不少,你可千万别错过。” “丹前辈相邀,慕歌一定准时到场。”慕轻歌将邀请函递给了墨阳,让他收好。 初升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捧着一个锦布包裹的卷轴走了出来,递给慕轻歌。 墨阳随即上前,接过卷轴。 之后,一行人便离开了万象楼。 慕轻歌心中着急去了解异火的信息,也没有心思继续在雉城逛大街,于是便提议回去。 客人都要求回去了,身为主人的卫家兄妹自然不会勉强。 所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府,却在一个时辰后,又浩浩荡荡的返回了卫家别苑。 一返回卫家别苑,慕轻歌就告别众人,钻进了自己房间。将卷轴展开,上面的信息。 不得不说,万象楼的情报还是十分值钱的。卷轴上,写着所知异火的名称以及来历、威力。又根据这些数据,对异火进行了一个排名。 最让慕轻歌感到好笑的是,在卷轴的最下方,还有一行蝇头小字写着[本排名最终解释权仅为万象楼独有!采]。 这句话,让她嗅到了奸商的气味。还有那个‘采’字,分明像是一个人的署名落款。谁会这么自恋,在买卖的请报上,还要落下自己的名讳? 卷轴上,一共记载了十种异火,然,后五种却被标注上了‘鸡肋’、‘垃圾’的字样。对其的解释,更是让慕轻歌感到嘴角微抽,觉得写下这个卷轴的人,是否太随性? 比如,第六名的异火,名叫极乐焱。其作用只有一个,就是被其照耀的人或者兽类,会产生心情愉悦的感受。 这是什么鬼?!极乐焱你是来搞笑的吗? 别误会,这一句并非是慕轻歌心里独白,而是卷轴上明明确确写着的。 想来,应该是写下这卷轴的人心里的吐槽。 这样的异火都被排在了第六的位子,可见剩下的四种有多渣。 慕轻歌只是扫了一眼,就把重点放在了前面五种上。 之前,萌萌对她说,异火是天地孕育而生的火种,有着不同的特性。因为异火的奇特性,若是能找到属性与自身匹配的异火,进行刺激,或许能觉醒自身血脉,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将血脉淬炼得更纯粹。 慕轻歌身上流着的是炼器师的血脉,炼器师的属性应该是金、火二种。 排除后面五种不着调的异火,前面的五种分别是:混元天极焱、八荒虚空炎、白骨妖焰、幽冥鬼火、火云阳炎。 其中,白骨妖焰和幽冥鬼火都属于冷焰,与慕轻歌属性不符。 那么,就只剩下其余三种。 将卷轴上的资料看完,慕轻歌将其丢入空间之中。 正在空间里逍遥快活,吃着糖丸……呃,丹药的萌萌,不幸被卷轴砸中。“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她一把抓起‘罪魁祸轴’扯着脖子喊:“宝宝受伤了!主银要负责!丹药!丹药!宝宝要丹药!” “闭嘴。”慕轻歌人没有进入空间,声音却落了下来。如同神明一般。 萌萌声音一顿,缩着脖子不再吭声,心中默念:“好宝宝不跟主银斗!好宝宝不跟主银斗!” “将上面的内容看了。”慕轻歌再度开口。 萌萌忙打开卷轴,将里面的内容快速看了一遍。看完后,她抬起头道:“报告主银,萌宝宝看完了。” “如何?”慕轻歌问。 萌萌皱了皱眉,煞有其事的道:“唔,萌宝宝认为写这个东西的人,一定是个自恋的变态!而且为人肯定很毒舌,连异火都不放过。” 慕轻歌脸色一黑,磨着牙道:“谁问你这个?” “那主银要问什么?”萌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单纯无辜。 “异火!”慕轻歌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啊!异火。”萌萌仿佛这才明白过来。在感受到慕轻歌压抑的怒气后,她忙道:“唔,虽然这上面的异火不算怎么高级,但也够主银用了。” “什么意思?”慕轻歌心中一怔,听出了萌萌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萌萌丢了一颗丹药进入嘴中,喀嘣喀嘣的咬着,口齿不清的道:“萌宝宝水然有些记不清了,但印象中腻害的异火并不是介些。八过,主银只是鸡火血脉,这些够用了。” 慕轻歌皱眉抿唇。 老妖怪曾经说过,这片大陆之上还有更为广阔的天地。甚至,在临川已经是巅峰的紫境,在另一片大陆上也不算什么。 还有那些来自临川外的强者…… 那是不是说,这个卷轴上记载的异火,只是属于临川才有的?在更广阔的天地里,还有着更厉害的异火? 不过,正如萌萌所说,她寻异火主要目的是激活血脉。只要目的达到,又何必寻求那些望而不得的异火? 无论如何,如今在寻找异火的途中,至少目标确定了。 眸光闪动了两下,慕轻歌问道:“这排行榜上的前五名,其中有两种是冷焰,应该无法激活我体内的血脉之力。剩下三种……” “混元天极焱是无属性的,主银现在用不上。剩下的八荒虚空炎是金属性,火云阳炎是火属性,主银随便找哪一个都行。”萌萌直接道。 八荒虚空炎,火云阳炎,一个排第二,一个排第五。 慕轻歌心中有些沉。 卷轴上说,异火都是有灵性的,擅于躲藏行踪和伪装。即便能确定所在,能不能找到都很困难。 ‘现在就希望,完成那个护送任务后,能得到关于这两种异火之一的确切情报了。’慕轻歌在心中暗道。 “主银,引异火入体时,需要准备的丹药你准备得如何?要不要萌萌现在帮你准备药材,进行炼制?” 萌萌前半句话,还让慕轻歌觉得心里有些舒坦。毕竟小家伙也算是担心她不是?可是,这后半句一出,她就感觉不对了。 这丫哪里是关心她?分明是嘴馋了,找个合理的理由,让她炼丹罢了。 慕轻歌内心是拒绝的,可是对上萌萌扑闪扑闪的大眼,还是屈服了。 炼丹就炼丹吧,反正炼得多,对自己的炼丹术也有帮助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在万象楼的一幕,让她知道自己得到的丹神传承里,居然有很多丹方是外界不知道的。 这让她似乎又看到了一条赚钱的康庄大道! …… 当慕轻歌结束炼丹,从空间里出来时,天已经微亮。 这一炼丹,居然过了一天一夜! 想到晚上还有万象楼的拍卖会,慕轻歌叫来幼荷与花月来为自己梳洗。嗯,她要补眠。 引异火入体,刺激血脉觉醒。过程十分危险,需要一些救命的丹药以备无患。对此,慕轻歌却不是很担心,因为她经过多次反复试验后,知道自己被基因改造剂改造过的身体有多恐怖,那种恢复力,简直不要太惊人。 但是,还有一样宝贝,是她在找到异火前必须要准备的。 那就是能保护灵魂不受异火伤害的冷凝液,据说这种冷凝液十分难得,取自雪峰冰窟中,万年钟乳精华中的精魄。只需要一滴,就能巩固灵魂的强度。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上哪找? 寻找冷凝液,也是慕轻歌答应去万象楼拍卖会的原因之一。 昨日在万象楼,她原本就打算在买到异火消息后,再打听冷凝液的消息,却不想丹辰子却丢给了她一张拍卖会的邀请函。 所以,她没有当下说出冷凝液的事,而是打算在拍卖会上碰碰运气,看看是否有冷凝液的线索。若是没有,事后再向万象楼咨询。 慕轻歌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黄昏。 卫家兄妹来寻她吃晚饭时,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 饭后,慕轻歌精神抖擞的带着卫家兄妹二人,朝万象楼而去。 一张邀请函能带三个人,卫家兄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慕轻歌不忍拒绝。一行三人,没有带侍卫,便出了卫府别苑。 再次来到万象楼,接待三人的还是莲儿。 刚见到三人,莲儿就笑盈盈的迎了上来,嘴角上还挂着两个甜甜的酒窝。 “慕公子,卫公子,魏小姐,您们来了!”莲儿柔柔俯身,语气里十分亲切。 慕轻歌点点头,将手中的邀请函递了上去。 丹辰子将邀请函交给慕轻歌时,莲儿就在边上,所以此刻接过邀请函,她并未打开检查。 却不想,她这个举动,却惹来了身后一声阴阳怪气的询问。 “怎么万象楼什么样的人都请?几个穷酸来这,有钱买东西吗?” 慕轻歌几人闻声向后看去,映入眼中的只是一堆晃眼的珠光之色。等那刺眼的劲过了,才看清楚,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浑身金色,脖子、手腕挂满金银玉器的年轻男子。 这人长相还算清秀,就是眸光阴蛰,眼神轻浮、傲慢,那鼻孔朝天的模样看得人很不舒服。 在他身边,还挂着一个柔若无骨,穿着清凉的妩媚女子。那亲昵的姿态,真是恨不得将整个人都挂在年轻男子的身上,抵死缠绵。 当然,男子也不是什么好货。除了故作潇洒一手拿着折扇外,另一只手也不休息,搂着女子的腰间,使劲揉捏。 当他看到眼中的三个穷酸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惊艳,捏着女子腰间肉的手,忍不住狠捏了一把,惹得女子娇呼了一声。 ‘真是太美了!可惜却是个男的!’男子在心中惋惜,眼神恋恋不舍的从慕轻歌身上移开,卫琯琯清秀小美女的样子,闯入他眼中。 顿时,男子的双眼又变得火辣起来。 精美大餐吃不上,这清秀可口的点心也能让人回味无穷啊! 男子的眼神过于放肆,让卫淇冷哼一声,站在了两人前面,挡住了男子的视线。 正在欣赏美人的男子眼前突然闯入一个清隽如竹的少年,眸光顿时阴沉下来,眸底杀意涌现。 “哪来的狗东西,滚开!”男子嚣张的道。 卫淇哪里受过这般侮辱?心中顿时火起,就想上前去教训这个家伙。 莲儿却在这时挤了过来,陪着笑脸道:“诸位都是我们万象楼的客人,拍卖会就快开始了,还请诸位尽快入场,不要因为误会而耽搁了正事。” 那人显然也是认识莲儿的,见她出来打圆场,阴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眼中的杀意却不减。他道:“莲儿,这群人哪冒出来的?我看你连邀请函也不打开检验,莫不是你偷偷徇私,用假的邀请函,弄来这么几个人进入拍卖会?” 莲儿脸色一变,忙道:“朱公子说笑了,莲儿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只因为这几位贵客是丹长老亲自邀请的,当时莲儿也正好在场,所以才一时疏忽免去了检验邀请函的过程。” 这三个少年是丹长老亲自邀请的?! 围观的人,在听到莲儿这么解释后,心中都是一惊。 丹长老可是雉城最厉害的炼丹师,走到哪,谁都要给几分面子,更是雉城各个势力、家族的座上宾。 能让他亲自邀请的人……这三个少年是什么来历? 围观的人,都若有所思。 而那位找茬的朱公子,在听到丹长老的名号后,脸色也变了变。再次看了三人一眼,最后看向莲儿威胁道:“莲儿,你可别冒用丹长老的名号,后果你清楚的。” 莲儿垂眸道:“莲儿自然知道,也不敢。” “哼!”朱公子冷哼一声,带着妖娆女子迈着大步,走进了万象楼中。 经过慕轻歌三人身边时,那冷冷的一眼警告,让慕轻歌双眸眯了眯。 待朱公子走了之后,莲儿也偷偷呼了口气。重新拾起笑颜,对慕轻歌三人道:“三位里面请。” 慕轻歌清眸微抬,似笑非笑的看向她:“贵楼挑选的贵宾,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莲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头领着三人前往准备包厢。 三人也无意生事,跟着莲儿进入了二楼的包厢。却不想,在进门的那一刻,发现对面包厢里的人,就是那位金光灿灿的朱公子。 对方阴蛰的看过来,慕轻歌眸光微闪,不甚在意的扫过。 “三位,楼里有上好的花茶,莲儿为诸位沏上一壶吧。”关上门后,莲儿对三人道。 卫琯琯气冲冲的坐下,不满的道:“也好,喝些茶降降火!”刚才若不是担心惹事会影响慕轻歌参加拍卖会,她早就把那个朱公子揍一顿了。 卫淇也跟着坐下,冷着脸问:“那朱公子到底是什么人?莲儿姑娘为何要忌惮他?” 卫家兄妹一人一句,都想问个明白。 倒是慕轻歌像个没事人般坐着,饶有兴致的看莲儿泡茶。 莲儿泡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煞是好看。听到卫淇的询问,她抿唇浅笑,梨涡微显,十分客人。“倒也称不上忌惮。只是万象楼向来信奉的就是不惹麻烦,不怕麻烦。那朱公子与郦国皇室交往密切,算得上小人得志。他的性子向来如此,我们也懒得与他计较。刚才的事,还请三位多多包涵。你们放心,在万象楼他也就只敢嘴上嚣张罢了。” “原来是有皇室做靠山。”卫淇不屑的道。 在他心中,跟皇室关系密切,算不了什么。他老爹可是佗城城主,郦国有名的高手,郦国皇帝见到都要和颜悦色的人物。 卫琯琯更是直接,眼中厌恶的道:“哼,不过是一条趋炎附势的狗罢了。我当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倒是忘了两位的身份。他自然比不上二位,但俗话说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二位身份矜贵,又何必与他计较。”莲儿抿唇笑道。 “莲儿姑娘话里话外,倒是在替那位朱公子说话。看来,这朱公子跋扈的性格,万象楼功不可没啊。”在一旁听了一会的慕轻歌,突然玩味的道。 莲儿一惊,小嘴微张的看向慕轻歌,眸底闪过一丝惊色。“公子说笑了。” “哦?我从不说笑。”慕轻歌嘴角轻扬。端起一杯茶,放在唇边,吹散热气后,轻抿。 卫琯琯不明所以的道:“什么意思啊?” 她不明白,卫淇却听懂了。讥讽的冷哼一声,替妹妹解释:“慕歌的意思很清楚,那位朱公子如此嚣张,万象楼却还要息事宁人。久而久之,岂不是就让他越发觉得自己了不得,无人敢惹了么?好一招捧杀啊!” 这么一解释,卫琯琯明白了。 这看似息事宁人的背后,却将那朱公子的性格养得越来越怪,越来越嚣张。一旦有一天,他不开眼的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等待他的就是毁天灭地的打击。而造成这一切的万象楼,却可以安稳的坐在一边看戏。 “你们好奸诈!”卫琯琯惊讶的看着莲儿。 莲儿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眼神中有些惧怕的躲避着慕轻歌。 这位慕公子实在太厉害,三言两语就看透了少主的计划。 莲儿的尴尬和躲避,慕轻歌看在眼里。她挑唇笑道:“看来这位朱公子曾经不开眼的得罪了万象楼里的大人物,对方又不屑出手对付,才想借他人之手罚之。这事做起来,倒是干干净净,谁也扯不到万象楼上。真是好一招妙计。想出此计的人,不仅心思敏捷,还对猎物有着极佳的耐心,性格更是睚眦必报。”说到后面,慕轻歌清眸深处,闪动着光泽。因为,她发现布下这招棋的人,性格上可以说与她有很多共同点。 这个不曾谋面的人,只是因为一个计策,就引起了她浓烈的兴趣。 莲儿震惊的看着慕轻歌,被她话中的内容弄得如同雷击般。 条理清晰的逻辑,丝毫不差的分析,甚至自信的笑容,简直与他们少主一般无二。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如此轻易就看穿他们那个心思通透,智近于妖,算无遗策、天资纵横的少主?! 看着莲儿的表情,慕轻歌笑容更甚:“看来我说对了。” 莲儿已经震惊得无法言语。 而卫家兄妹更是双眼冒着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慕轻歌。 “慕歌你好厉害啊!”卫琯琯眼底狂热的道。 卫淇更是充满倾慕的看着她:“慕歌你好聪明,若你是女子该多好!” “死卫淇!” 啪——! 慕轻歌脸刚黑,卫琯琯的巴掌就狠狠落在卫淇后脑勺上。 “看拍卖吧。”慕轻歌黑着脸道。 几人聊天这会,楼下的拍卖已经开始。 见慕轻歌不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莲儿心中偷偷一松。跟智商妖孽的人在一起,压力太大,太可怕了!有木有! 万象楼的拍卖会从不会有介绍拍卖品的小册子,要的就是这种神秘感。 此刻,楼下正在拍卖的是一颗蓝境灵兽的兽核,这样的兽核在三等国已经极其难得。而以它为开门红,更是说明了之后的拍卖品价值不俗。 眸光从那蓝境的兽核上闪过,慕轻歌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冷凝液,也不知能不能从万象楼这里得到线索。 慕轻歌以手撑头,抿唇看着楼下的拍卖会,只是观看,并不打算参与。 最终,那蓝境的兽核被人用百万黄金拍卖走。 兽核到底有什么作用? 据慕轻歌所知,可以用于炼丹,也可以用于炼器,还有就是可以吸收兽核里的能量,作为恢复之用。 接下来的几件拍卖品,也都称得上珍贵,却不是慕轻歌想要的,所以她依然没有动手。 最初兴奋过后的卫琯琯,对慕轻歌道:“慕歌,你有没有看中的东西啊?” 慕轻歌摇了摇头。 兽核?需要的话,她会自己去宰灵兽,不会花这冤枉钱。 丹药?她自己就会炼,何须买? 武技?唔……她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不用去当冤大头。 武器呢?花擦!她也算是半个炼器师了吧?何况,她手上戴着的可是神器哟!空间里,还有一件来历不明的半神器。 所以,这拍卖会上许多令人心动的东西,对她还真是没有半分吸引力。 “怎么?你们也没有看中的东西?”慕轻歌挑眉问道。 卫琯琯和卫淇相视一眼,后者有些脸红的低头。卫琯琯倒是没什么避讳的对慕轻歌道:“老爹管我们很严,才不会给我们那么多零花钱在这里挥霍。” 原来如此。 慕轻歌心中了然,却也不会说什么,你们喜欢什么尽管开口,本爵爷买单的蠢话! 她自己都是穷人一个! “下面,我们拍卖的是一颗高级极品丹药。据丹药的主人说,此药名为‘九命回转丹’能够在将死之时,爆发出最大潜力,助人恢复伤势。但此丹本楼也是第一次所见,对药效不敢确定,所以诸位拍卖时请谨慎。好了,这颗保命丹起拍价一百万两黄金。” “咦?慕歌,那不是你的那颗丹药吗?”卫琯琯站起身,伸长脖子往下看。 在九命回转丹拿出的时候,慕轻歌眸光一闪,就明白了那丹辰子的用意。 这小老头,还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是想让她来亲自看看自己的丹药到底值不值钱么? 慕轻歌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下面的拍卖。莲儿尴尬的站在包厢中,有些埋怨丹长老的这一招臭棋。 这慕公子如此厉害,又怎会看不出其中的弯弯道道? 果然,在拍卖师话音落下之后,没有人叫价。似乎都在担心九命回转丹是否有说的那般神奇。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叫价。 眼看,这颗高级极品丹药就要流拍。 “这些人真是不识货,他们不要我要!”卫琯琯立即替慕轻歌打抱不平起来。 就在卫琯琯准备要抬手叫价时,慕轻歌开口了:“别急。” 她可不信,丹老头递给她一封邀请函,就是为了让她尴尬的。 这时,在楼下,拍卖师再度开口了:“诸位似乎对此丹药的效果有所怀疑?”他似乎早已经料到此刻的局面,所以面上不见一丝窘迫。 众人议论纷纷,拍卖师突然笑道:“不知今日葛家主可在。” “这葛家主家中有一独子,前段日子与人拼命,伤得极重,命悬一线。”莲儿开口解释。她话不多,却已经足够让在场的三人清楚。 敢情,丹老头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一可以试一下丹药的效果,是否真如慕轻歌所说那般神奇。二来,也能替万象楼狠赚一笔。 楼下,被点名的葛家主声音缓缓传来:“怎么?贵楼打算用我儿试药?” 拍卖师笑了笑,也不尴尬,坦言道:“鄙楼听闻葛少主受了重伤,如今奄奄一息。葛家主前来参加拍卖,其目的不就是为了能寻到救命良药么?本人可以明确的告诉葛家主,这次拍卖中,拥有救命疗效的丹药,就只有我手中这枚九命回转丹。不如,葛家主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区区百万两黄金,换回葛少主一条命,怎么看都是划算买卖啊!” 葛家主被拍卖师的话,说得眉心一跳,沉默下来。 似乎正在思考抉择。 少顷,他才再开口道:“若是无效,贵楼该如何?我儿性命又该如何?” 关于这个答案,慕轻歌也十分好奇万象楼会如何回答。 拍卖师好像早有准备,在葛家主话音一落,便爽快的道:“若是无效,百万黄金立即奉还。而且,我还告诉葛家主,这丹药的主人,就在拍卖会上。若是丹药无效,反而加重葛少主病情,我想丹药主人也该出来有个交代。”说完,他不留痕迹的扫了慕轻歌所在包房一眼。 “岂有此理!他这是在拖慕歌下水!”卫淇狠砸了椅子扶手一圈,眼神不善的看向一脸无辜的莲儿。 “你们万象楼太不要脸了!”卫琯琯瞪着莲儿,几乎随时会出剑取她性命。 反倒是慕轻歌,在拍卖师话音落下之后,她只是眸底冷光一闪,嘴角就勾起了玩味戏谑的笑容。 她敢肯定,这后续的一招,不是出自那丹辰子之手,而是出自另一人。 而那个人,她在之前朱公子的事上,还赞叹过他的智商。 “无碍。真金不怕火炼。”慕轻歌无所谓的话,暂时平息了卫家兄妹的怒火。只是,他们再对上莲儿时,已经没有什么和悦之色了。 说话间,楼下葛家主已经做出决定。 他派人将儿子从府中接来,看样子是要当众试药。也不知道他是怕万象楼赖账,还是怕慕轻歌这个丹药主人跑了。 众人翘首以待中,葛家仆从很快就用担架抬着一个面若枯槁,气若游丝的消瘦男子出现。 那人一出现,葛家主就神情紧张的冲了过去。其身份已不言而喻。 当葛家主从拍卖师手中接过九命回转丹时,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万象楼的拍卖厅,原本都是一个个包厢组成,大家互相见不着面。可此时,几乎所有人都挤出了包厢,盯着葛家主亲手将丹药喂入他那儿子口中。 若是丹药无效便罢,若是有效,他们岂不是错过了一个保命符? 人性,在这个时候,彰显无遗。 在场的人,恐怕更多的是期待丹药的无效。这样的结果,会让他们感觉没被人占便宜。 此时,在某间包厢里,一个慵懒的身影,正在暗暗注视着楼下的一切。他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狭长妩媚的眼中带着几许玩味和讥讽…… ------题外话------ 感谢輕度風狂的五分评价,白衣妖娆、诗画儿520、1875451、天璇澜、灵潇雪魅、ann轻舞、leafxi、1370465、墨皛染的月票支持,可爱猪1888的鲜花鼓励,多谢诸位支持! 第一百零二章 坑不死你丫! “慕歌,咱们就什么也不做吗?”卫琯琯从包厢门口走回,俏脸上带着怒意的问慕轻歌。 慕轻歌嘴角微微一扬,捧着茶杯轻抿。“无妨,这是在为九命回转丹正名,我又何必拒绝?”不用去看,她也能猜到门外众生百态。 暗中布置的人,想要看她出丑。恐怕,注定要失望了。 她不仅是对丹神的传承有信心,更是对自己炼丹的能力有信心。 慕轻歌的淡定,引得莲儿好奇。按理说,被人这样算计,就算不生气,也不会这样平静吧。 ‘果然,与少主一样妖孽的人物,都不是他们凡人能够猜度心思哒。’ 莲儿在心中对自己告诫。 “咽下去了!” 包厢外,突然传来惊呼。 看来,是那位葛少主已经服下了九命回转丹。 卫琯琯立即转身跑过去,依着包厢门向外张望,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卫淇也是紧张的握紧了拳头,伸长了脖子。 他是很想与妹妹一样跑过去看的,可是看到慕轻歌如此淡定的样子,他又觉得若自己与妹妹一般,会显得自己很不成熟,被慕轻歌小瞧。 所以,他只好忍耐得十分辛苦的坐在原位上,只有那小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门边的卫琯琯身上。 “这丹药入口即化,丹香又那么浓。想来并不是普通的丹药。” 在等待中,有人轻声议论。 这话一出,立即有人不屑的道:“您这不是废话吗?都说了是高级极品丹药,又怎会普通?咱们好奇的,只是它是否有万象楼吹嘘的那般神奇。” 拍卖师听到这句话,淡然的笑着:“非也,这丹药的奇效,万象楼只是复述丹药主人的话罢了。” “都给老夫住口!”紧张关切着儿子动静的葛家主,忍不住吼了一声。 他儿子如今情况不明,这些人还有心情说风凉话,真是气煞他了! 葛家主一怒,议论之声渐息。 毕竟,谁也不会这个时候去撞枪口。 就连之前那位极爱挑事的朱公子,这个时候也是派人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自个躲在包厢里与女伴缠绵。 听到葛家主的话,也没有多做表态。 “哟!葛家少主睁眼了!”突然,人群中有人爆发出惊叹。 一句话,把众人的视线又集中在那躺在担架上的羸弱男子。 葛家主也猛地回头,眸光灼热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唔,好热。”葛少主被体内火辣辣的感觉刺激得睁开了眼。浑浑噩噩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被抬到了这里,又为何被这么多人围观。 “醒了醒了,那葛少主醒过来了。”密切注意外面动态的卫琯琯激动的道。 可是,她话音刚落,葛少主就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那咳嗽声,引得众人喉咙发痒,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葛家主更是神色大变,一把抱住自己儿子,紧张的问:“我儿,你怎么了?可是难受!” 葛少主咳嗽不断,根本回答不了父亲的话。只是紧紧抓住自己衣襟,咳得虚汗都冒了出来,脸色更加苍白了几许。 突然,葛少主双眸瞪大,‘噗嗤’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染红了衣襟。 这一幕,刺激的葛家主目呲欲裂,狠狠的盯着万象楼的拍卖师道:“若我儿有个三长两短,定要你万象楼来赔!” “葛家主,咱们事先可就说好了,药效本楼不保证。若是你要替儿子报仇,也该去找那将丹药吹得神乎其神的丹药主人。”拍卖师冷笑。 葛家主恨得咬牙切齿的道:“你放心,那人老夫绝对不会放过!” “糟了!慕歌那个葛少主吐血了,咱们怎么办?”卫琯琯脸色微白的看向慕轻歌。 可是后者,却依旧一片平静淡然,看不出有丝毫慌张。 暗暗观察她的卫淇,心中的担忧莫名的因为慕轻歌的平静而消散。他对妹妹道:“别急,再看看。咱们要相信慕歌。” “父亲。”虚弱的声音从葛家主身边传来。 顿时,将他所有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我好多了。”葛少主抬起头,看着父亲认真的道。 虽然看上去依旧很虚弱,但是气息却不再如之前那般若有若无。 葛家主眸光一缩,立即扶住儿子的手肘,再次确定:“我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葛少主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还是认真感受了一番体内的变化,对父亲道:“之前我只觉得自己骨头碎裂,经脉寸断,肺腑衰竭,浑身疼痛难忍,呼吸不畅。可现在,我只觉得浑身轻松,那蚀骨般的痛也渐渐消失了。现在除了乏力些,我并无不妥之感。” 这一番话,引得围观众人心中大骇,万象楼的拍卖师惊诧的眸底更是闪过一丝幽暗的光泽。 “此话当真!”巨大的喜悦,顿时让葛家主心花怒放。 葛少主再次点头确认。 甚至,为了让父亲相信自己的话,还从担架上站了起来,原地走了几步。 这一下,众人心中的震惊更大了。 刚才葛少主被抬进来时的样子,他们可都是亲眼所见。不过才片刻功夫,一个垂死之人就能站能走,怎能不让人称奇? “我儿好了!我儿真的好了!”葛家主激动得老泪纵横。 “这丹药真的有如此神奇!” “的确如此,没看到葛少主如今的状态么?” “哎呀,这样的宝贝,居然给我们错过了!” 议论之声再起,而此时拍卖师却突然道:“葛家主为了保险期间,不如让本楼丹长老亲自为葛少主检查一下身体。” “哼,那个老家伙是看不得葛少主好吧?”本在激动中的卫琯琯,听到拍卖师如此说,顿时又不悦起来。 卫淇此刻已经全部放松,对慕轻歌嬉皮笑脸的道:“我看他们是担心我们串通了葛家父子作假。我说得对不?” 慕轻歌抬眸睨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事实上,结果如何,她心中有数。她只是想看看,当事实摆在眼前时,那幕后之人怎么收场这出闹剧。 包厢外,沉浸在儿子康复的葛家主,听到拍卖师如此说,立即感激的道:“如此甚好,麻烦丹长老了。” 很快,慕轻歌三人熟悉的那个体态圆润,一头银发的丹辰子就在翘首以待中走了出来。 “哼!可恶的小老头!”卫琯琯磨着牙恶狠狠的道。 卫淇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看向慕轻歌道:“慕歌,以后咱们还是不要和万象楼做生意了。” 慕轻歌嘴角一勾,眼神戏谑的从一旁尴尬的莲儿身上扫过:“好。” 干脆利落的回答,让莲儿肩头一颤,将头埋得更低。 …… 丹辰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葛少主的身体,精明的双眼眸子一缩。眸底的震撼微微收敛后,他才对葛家主道:“葛少主身上暗伤已经全部消失,只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听到丹辰子这样说,葛家主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 他抱拳俯首,感激的道:“多谢丹长老了。百万两黄金随后奉上,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丹长老和贵楼行个方便。” 丹长老双眸一眯,等待他下面的话。 葛家主道:“还请帮葛某引荐丹药主人,我们父子想要亲自感谢。” “这件事……老夫还需要问丹药的主人。”丹辰子勉强笑着,心中却有些发虚。慕歌的精明让他历历在目,如此算计之后,还要自己送上门去,那不是找死么? “有劳丹长老了!”可是,葛家主却不知其中关联。见丹辰子答应下来,便开心的吩咐下人将准备好的金子抬进来。 当那一箱箱黄灿灿的金子被抬进来的时候,众人才恍然醒悟,追着拍卖师和丹辰子询问—— “这丹药还有没有?我出一百五十万两黄金!” “我也要!我也出一百五……不,我出两百万两!” “快去找丹药主人,我们要买丹药!” 这丹药,可是能让人多一条命的保障,谁人不垂涎? 混乱的场面,让拍卖师和丹长老面面相窥。他们感觉,如果说此丹药仅此一粒,会不会被这群人给打死! 还有,令他们后悔莫及的就是,早知道九命回转丹如此神奇,他们就应该好好造势,赚下的又岂止百万两黄金? 没看到这群被刺激到的人,都出价到两百万了吗? 拍卖师以他的名誉保证,如果再有一粒九命回转丹,一定能拍出难以预估的天价! 可惜啊!到嘴边的肥肉,就让他们这么廉价的卖出去了。 拍卖师和丹长老把心中的苦咽下去,而占了便宜的葛家主此刻却乐呵呵的,哪里还有之前的生人勿进? “我出三百两!” “我出三百二十万!” “我出……” 还没见到丹药,价格就已经翻了几倍。 坐在包厢中,淡然平静的慕轻歌‘啧啧’两声,轻声道:“你们郦国有钱人真多!”与他们相比,她这个秦国的小爵爷,还真的就是一穷酸了。 “我出五百万!谁敢与我抢!”嚣张的声音从另一端的包厢里传出。 那声音,慕轻歌他们很熟悉,正是那个和郦国皇室有裙带关系的朱公子。 看来,他被九命回转丹也吸引得不要不要的,才会一下子提高这么多价格,还语出威胁。 朱公子一出声,场下就安静了下来。 有几人想要出声,却被身边的人拉住衣袖制止了。 “那朱公子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嚣张啊!我看这里怕他的人不在少数。”卫琯琯不屑的撇撇嘴角。 莲儿讥笑:“这些人怕的不是朱公子,怕的是他身后撑腰的人。即便此刻拿到丹药,他们也担心引来大军压境,没命用。” “这朱公子竟然有如此影响?!”卫淇惊讶的道。 莲儿道:“他有个姐姐,被皇室中人纳了去,十分受宠。据说,他姐姐十分宠爱他,就算是要摘星捞月,也会满足。” “仗的原来是女人的威风。”卫淇顿时没了兴趣。 没有人再继续竞价,朱公子阴蛰的面孔上浮现出得意之色。 却在此时,有一道清冷慵懒的声音传来:“八百万两黄金。” 此话一出,顿时把其他人惊得长大了嘴。有这么抬价的么?相差可是三百万啊!钱多了没地使是不? 而对面朱公子得意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慕轻歌的包厢内,三人惊讶的看着她,似乎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开口竞价。这丹药不是没了吗?而且,她就是丹药主人,还凑什么热闹? “一千万!”在惊诧中,朱公子阴狠的声音再度响起。 慕轻歌嘴角微微一勾,眸中玩味光芒浮现:“一千零一万。” 朱公子的包厢里,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少顷,再度传来竞价声:“一千一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八百万!” “一千九百万!” “一千……” “公子,咱们没有那么多钱。”朱公子的侍从连忙打断主人的话,小声提醒。 可是,被慕轻歌挑怒的朱公子,如何愿意把守?这已经不仅仅是丹药归属的问题,而是面子!面子!懂吗? 他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侍从,咬牙道:“两千万黄金!” “两千五百万两!”可是,那清冷慵懒的声音却还不放过他。 外面的人听得咂舌。 一粒丹药,再如何逆天,用两千五百万两黄金去买,也是一个家族难以承受的。同时,他们心中也惊奇,到底是哪来的土老财,居然能和朱公子拼比财力。 他们却不知道,慕轻歌不是土老财,也拿不出这么多黄金。但是叫价起来,却毫无压力和负担。 就算把价叫到一亿去,她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反正,今天她就要狠狠坑姓朱的一把。爵爷阴起人来,也是不要不要的。 “三千万!我出三千万黄金!外加百枚黄境以上兽核!你敢再叫价么?”朱公子已经被逼得红了眼。 听出这已是姓朱的极限,再逼下去,估计他就要放弃了。 慕轻歌嘴角噙笑道:“阁下果然大气,如此这丹药就让给你了。”说罢,又用嘀咕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这丹药影都没有,我也不过就是叫着玩的。” 前面的话,让朱公子心中一松。可是后面的话,却气得他差点一口血吐了出来。 此时,其他人才知道嚣张跋扈的朱公子居然在大庭广众,雉城名流面前被狠狠耍了。 被慕轻歌耍得团团转的朱公子,红着眼狠戾的吼道:“万象楼到底还有没有这个丹药!”若是没有,那他被戏耍之事,岂不是要落实? 虽然,即便有丹药,他也被耍了。但最起码要比没有丹药被人空耍一番要好。 万象楼的拍卖师和丹长老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无限苦涩。 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拍卖师向丹长老求救,后者无奈,只得硬着头皮道:“还有没有丹药,我们要问问丹药的主人。” “那就赶紧滚去问!”朱公子暴怒的道。 丹辰子红润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却还是退了下去。因为,事情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畴。 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刚才与朱公子竞价的就是慕小友,丹药的主人。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是故意的了。 丹辰子离开之后,并未立即去找慕轻歌,而是进入了另一个隐蔽的包厢。 过了一会,才抹着额前冷汗退出来,朝慕轻歌所在的包厢走去。 敲门声一响起,卫琯琯就站了起来,看了慕轻歌一眼,见她微微颌首后,才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卫琯琯就看到了老脸笑得如花一般的丹辰子。 她撇撇嘴,哼道:“老头,你还敢来?” 丹辰子堆起笑容道:“卫家丫头,我是来找慕小友的。” 他明明看到了慕轻歌,却还对着卫琯琯挤眉弄眼,分明就是想要慕轻歌主动邀请他进门。 可是,慕轻歌却看也不看他,专心致志的喝茶。 丹辰子嘴角一抽,唇上的胡须也跟着翘了一下。外面气氛依然紧张,没办法他只能厚着脸皮挤进来,凑到慕轻歌跟前:“慕小友喝茶啊?这茶好喝吗?” 说完,不等慕轻歌回应,他就双眼一瞪,扭头对莲儿道:“你这丫头怎么能拿这种劣质茶给慕小友喝呢?快去我房中去极品的雪峰绿芽来。” 莲儿忙俯身离开。 慕轻歌看他做戏,也不着急。 丹辰子磨皮擦痒了一会,才讪讪的对慕轻歌道:“慕小友,那九命回转丹还有吗?” 慕轻歌笑盈盈的道:“丹长老,答案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丹辰子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大袖一挥,立即有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这箱子,房中的人并不陌生,正是葛家主命人抬进来的那个。 “丹长老这是何意?”慕轻歌眉梢一挑,问道。 丹辰子陪着笑脸解释:“之前的事都是误会。为了赔罪,之前那颗九命回转丹所买的钱,万象楼分文不取,全部送给慕小友。现在只要小友再拿出一颗,又能财源广进,又何乐而不为呢?” “是谁告诉你我还有九命回转丹?”慕轻歌看着他,嘴角噙着玩味。 如果没有,你怎么会把姓朱的那货玩成这个样子? 再说了,少主说你还有,就一定还有! 丹长老在心中腹诽。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的道:“没人告诉,只是我的猜想。” “原来是丹长老个人的猜想。”慕轻歌笑容中的含义有些难测,让丹辰子额间都出了一层细汗。 丹辰子被慕轻歌的笑容弄得越发尴尬,假咳了一声,他低声道:“外面那冤大头等着哩,难道慕小友不想狠狠宰他一笔?” 慕轻歌笑而不语。 丹辰子眼角一抽,只得再道:“这三千两黄金和百枚兽核,我万象楼分文不取。只想跟慕小友交个朋友,当然若是小友手中还有多余的九命回转丹,万象楼也愿高价收购。” “不知丹长老可有听说过冷凝液?”慕轻歌突然话题一转问道。 “冷凝液?”这话题的转变,让丹辰子猝不及防。他把慕轻歌的问题在脑海中转了几圈,才道:“冷凝液老夫自然知道,小友需要?”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 丹辰子里面就领悟道:“小友放心,老夫立马派人查询各分号的存货,看看能不能为小友找到这冷凝液。” “那就多谢丹长老了。”慕轻歌扬唇笑了起来。 之后,在丹辰子一脸期待中,她将一个白色瓷瓶丢出。 丹辰子匆忙接住,打开一闻,正是九命回转丹的丹香。顿时,让他双眸一亮。 “剩下的事,我可就不管了。”慕轻歌靠着椅背,神情轻松。 丹辰子自然是知道她指的是让那朱公子给钱的事,当即保证道:“慕小友放心,这点小事我万象楼还是能解决的。” 慕轻歌颌首。 丹药到手,丹辰子准备离去之时,又转身试探:“慕小友可还有此丹?老夫愿花大价钱收一些。” 慕轻歌咧唇笑了:“丹长老还真当这救命的灵丹是糖丸不成?” 丹长老本就红润的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干笑了两声,就退了出去。 丹长老进入包厢,离开包厢的身影,都落在其他人眼中。不用多问,也知道那房中就是那逆天丹药的主人。 朱公子恶狠狠的吩咐侍从:“给我盯死对面的包厢,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要我的钱!”刚才叫价的声音,就是从那包厢里传出的。 此刻,他再愚钝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虽说,拿出物品参加拍卖的人,不可以对该物竞价。可,刚才他们竞价时,丹药并未拿出来,算不上犯规。 最主要的是,此刻万象楼分明就是站在那人一边。 当然,他也可以甩袖离去,不再理会这笔交易。但从此以后,他的名声也就毁了,再也无法在雉城立足。 思来想去,朱公子想到了一条恶毒的计划。 他打算将钱全数奉上,等离开万象楼后,再纠集人马把这敢于他作对的人杀了。他丹也要,钱也要! 丹辰子离开包厢没一会,就一身轻松的走了回来。 一进来,他就告诉慕轻歌已经搞定了,那朱公子不敢赖账。 同时,又转告了葛家主想要见面亲自感谢的事。 可是,慕轻歌却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见。” “小友这是为何?”丹辰子想不通慕轻歌为什么会这么干脆的拒绝。 慕轻歌清眸一扫,并不多言。 今日这风头,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都已经让她成为了焦点。再去见葛家主,暴露身份。那岂不是当活靶子吗? 那些想要九命回转丹的人,会动手抢。而那位被坑惨了的朱公子,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她敢肯定,现在一定有各家势力都注意着包厢的动静,想要搞清楚里面的人。 此刻,恐怕一踏出雉城,就会引来腥风血雨。 她清透的眸子闪过一丝幽光,猜测着这样的结果,是否也在那幕后之人的推算之中。若不是,那还好。若是,可见这人的城府之深。 她在万象楼扳回一城,却要面临被追杀的危险。 对此人的评价,慕轻歌觉得要再加一句……心狠手辣! 然,即便已经看透了这几步棋,她依然还是决定坑了朱公子。不为别的,因为就算不坑他,局面也改变不了什么。 既然如此,她何不如先讨要些债呢? 包括冷凝液,既然对方已经把她拉了进来,她又为什么不多占些便宜? 慕轻歌不愿去见葛家主,丹辰子也没有太过勉强。只是道:“刚才传来消息,慕小友运气不错。在焕都分楼,刚好有人送来一滴冷凝液要求拍卖。焕都的拍卖会会在一月后举行。” 冷凝液找到了! 慕轻歌一听,清眸迸发出势在必得的精光。 “多谢丹长老了。”慕轻歌收敛眸中光华,对丹辰子道。 丹辰子摆摆手笑道:“慕小友客气了,咱们是朋友嘛。对了,这包厢里有一条小道,若是慕小友需要,大可以从小道中离开。” 如此善解人意,让慕轻歌勾唇笑了起来。 卫琯琯却口直心快的道:“你这个小老头有这么好心?” “卫家丫头,老夫可是个好人。”丹辰子捻着自己的山羊胡,脸上笑容不变。 可是,落在卫家兄妹眼里,却只有一个词‘虚伪’! 拿着兑换好的三千一百万两金票,还有用收口袋装好的百枚兽核,慕轻歌三人准备告辞离开。 沉甸甸的金票,让她顿时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自己也算是小有资产了! 难怪,人们都说要发家致富,就去学炼丹! 果然是一条致富的康庄大道! 既然有暗道离开,慕轻歌自然不会选择堂而皇之的走。只是在进入密道时,丹辰子却突然来了句:“啊!慕小友留步。刚才忘记说了,之前你不是接了那个护送的任务吗?雇主刚刚派人传来消息,计划有变,约定十日后在郁致镇会合。” 慕轻歌眸光一冷,冷笑道:“好。” 接着,带着卫家兄妹二人从暗道离开了万象楼。 等三人走后,莲儿才凑近丹辰子身边,怯怯的道:“长老,我怎么觉得这慕公子比咱们少主更可怕?” 丹辰子眯起精明的双眼,说着令莲儿似懂非懂的话:“这次咱们少主恐怕是遇到对手喽!” …… 从暗道中出来,已经离开万象楼大概十丈远。 卫淇松了口气道:“第一次受到这种赚了钱要偷偷摸摸走的滋味。” “你个胆小鬼,咱们都已经出来了,怕什么?”卫琯琯不以为然的道。 “你懂什么?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九命回转丹是从慕歌这里流出的,一定会把他抓起来严刑逼供,索要丹药。”卫淇严肃的道。 “丹药不是没有了吗?”卫琯琯一脸茫然。 卫淇怒其不争的捏了捏她的脸,又躲过她打过来的手道:“之前慕歌也说只有一颗,结果呢?我们知道没有,也要他们信啊!现在整个雉城的势力都对这九命回转丹虎视眈眈,你以为就凭我们几个能够敌得过整个雉城的势力吗?何况,那朱公子还被坑了一笔!” “那怎么办?慕歌会不会有事啊!要不咱们给老爹传信,让他来接我们。”被胞兄这么一分析,卫琯琯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严重性。 “恐怕他们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而且别忘了,慕歌接了万象楼的那个护送任务。人家要求十日后在郁致镇会合。郁致镇是雉城去焕都的必经之路,从这里出发,需要五天时间赶到。老爹要来接人,最起码也要二十多天。”卫淇泄气的道。 “对啊!不是说好的三天后一起从雉城出发吗?为什么突然改时间了?”卫琯琯问道。 两兄妹激烈的讨论着,突然发现慕轻歌没有动静,转眸一看,才看到她面色微凝的样子。 卫琯琯走到慕轻歌身边,轻声安慰道:“慕歌别怕,有我们呢!” “对!谁敢打你的主意,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卫淇也连忙表态。 慕轻歌抬眸看了他们一眼,怪异的道:“你们凑什么热闹?” 呃…… 兄妹俩的一腔热血,顿时被慕轻歌一盆冷水浇下。 收回视线,慕轻歌淡淡的道:“等我离开后,你们就走,咱们到焕都会合。” “不行!这种时候,我们怎么能抛下你一个人?”卫琯琯立即反对。 “嗯,琯琯留下。我和你一起走。”卫淇道。 “死卫淇你说什么?”卫琯琯对卫淇吼道。 卫淇摊手:“咱们两个总要留下一个向老爹报信吧?你又是妹妹,自然没有冒险的道理。而且,能够与慕歌携手退敌,生死与共是我毕生心愿,你不要跟我抢啊!” “死卫淇,我告诉你,慕歌不是断袖不会喜欢你的,死心吧!要留下你留下!”卫琯琯一脚踢过去。 卫淇灵活躲避,口中解释:“我也不是断袖。我喜欢慕歌,无论她是男是女!” “死卫淇看我不打死你!”卫琯琯怒不可收的朝着卫淇冲了过去。 看着这俩又二缺的货,慕轻歌一阵无语。 她已经感受到了一些不怀好意的打量,亏得这兄妹二人神经还这么大条。 她不从万象楼走出来,就能避人耳目了吗?不过是暂时的假象。有心人只要一核对进去和出来的人,就能轻易锁定她。 更何况,他们与那朱公子曾经有冲突,后者对他们一定很有印象。只要仔细调查一番,这纸根本就包不住火。 万象楼可不会好心的替她隐瞒什么。 至于丹辰子所说的朋友……慕轻歌心中冷笑。信他才有鬼了!至少现在,他们还称不上朋友! 她落入此番境地,与万象楼的推波助澜也大有关系。 万象楼……等着吧! 慕轻歌大步走着,清眸深处,冷芒乍现。 对于万象楼,她并未当其为敌人。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甚至,她可以肯定,那个在暗地里坑了她一把的家伙,会在郁致镇出现。 所以,无论如何,她要在约定时间里,赶到郁致镇,亲自会一会那人。 三人朝卫府别苑走去,似乎并未察觉到身后吊着的几个尾巴。 等进了卫府别苑,那些尾巴才各自散去。 卫琳琅的势力并不在这,对于雉城的势力来说,不过就是一条过江龙。何况,卫琳琅本人并不在,不过是几个毛头小娃罢了。 进了卫府,慕轻歌就直接找到了周叔。那对二缺兄妹说不通,她只能找个明白人说了。 将事情的大致经过给周叔说了一遍,慕轻歌说出自己打算:“周叔,这件事因我而起,没有必要连累卫家。而且,我自有解决之法,卫淇卫琯琯他们留在我身边反而不便。为了他们的安全,还请周叔把他们看紧了。” 周叔听完之后,也是一脸凝重。他认同慕轻歌的话,却也担心的问:“这可是整个雉城的势力,你要如何脱身?”说着,他斟酌一番后,才下定决心道:“你是我们少爷小姐的恩人,又是朋友。实在不行,我请城主出面吧。” 卫琳琅? 恐怕卫琳琅牵扯进来后,事情会越闹越大。 慕轻歌摇头拒绝,语气坚定的道:“不必,我能解决。” 见她如此坚持,周叔也不便再劝说。只是道,留下一些卫家的护卫保护慕轻歌。 慕轻歌同样拒绝。 护卫,她只相信自己龙牙卫的战斗力。 虽然卫家那些护卫也都是黄境、绿境的好手,但比起龙牙卫来说,还是差了些。 现在她身边只有一组龙牙卫,也就是二十几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机动性更强。前世,她只有一个人,都能把那些大势力耍得团团转。如今身边有了助力,难不成还会怕一个雉城的势力? 告别周叔之后,慕轻歌返回暂居的院落,立即把墨阳叫来。 不一会,墨阳就从院中离开。 同时,其余的龙牙卫也一起悄然出府,分散在雉城四周。 事不宜迟,慕轻歌打算今夜就离开。 至于那些对她有野心的人,来多少,就杀多少。不过…… 慕轻歌将眸光落在桌前地图之上。 她的指尖所落之处,是郁致镇的位置。她似乎应该为即将见面的人,准备一份丰厚的见面礼,才不失礼数啊! 慕轻歌双眸缓缓眯了起来,眼缝中闪烁中凌厉的冷芒。 …… 与此同时,雉城不少势力中,都收到了情报。 在万象楼拍卖丹药的那位丹药主人,是一位年纪轻轻,容貌绝美的红衣少年。在他身边,跟着的是佗城卫府的少爷和小姐。 一时间,无数大势力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慕轻歌的背景,却一无所获。 人,自然不会是凭空而降。 那么,能出现这种可能性的就只有一个,她不是郦国人。 既然不是郦国人,他们又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卫琳琅?再厉害,这里也不是他的佗城。他总不会为了一个小子,与整个雉城作对吧? 募然间,雉城风云暗涌。 几乎每个垂涎于九命回转丹的势力,都暗中派出人手,严密监视着卫府的动静。更确切的说,应该是监视慕轻歌的动静。 当消息传到朱府,知道与自己作对的人,就是与自己在万象楼门外有争执的穷酸后,朱力不知道摔碎了多少摆件。 “把所有人都给我召回来!我要让那小子永远也离不开雉城!”朱力狠戾的道。阴蛰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眸光。 …… 雉城,葛家。 雉城中的风雨,传入了葛家。 算起来,慕轻歌是葛家的恩人。此刻,恩人有难,葛家又会如何选择? 葛家主坐在灯下,眉头紧皱,似乎正在思考这个严峻的问题。 不一会,房门被人推开,葛少主在下人的搀扶中走了进来。“父亲。” 葛家主抬起头,忙道:“你不好好休息,跑过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父亲。”葛少主坐下后,道。 “为父有何好看的?”葛家主避开葛少主的眼神。 可是,葛少主却不给父亲躲避的机会:“父亲不打算出手帮忙吗?那可是孩儿的恩人。” 葛少主面色一凝,垂眸掩饰:“那人既然拒绝了我们的答谢,自然是不愿与我们葛家打交道。既如此,我们又何必去趟这个浑水?” “父亲!”葛少主眉头轻皱。 葛家主却抬手道:“身为家主,我必须要为葛家考虑。那人来历不明,不知道其身份如何。事了到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我们葛家怎么办?我们的根在雉城,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承受整个雉城势力的怒火吗?这件事,我已决定,绝不插手!” 父亲的话,让葛少主沉默下来。 虽然他心有不甘,却也知道父亲的考虑并没错。 许久,他叹息了一声,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父亲的房间。 “这一夜,雉城注定不太平了。”葛家主仰望星空,发出内心的感叹! ------题外话------ 今天本月最后一天咯,揣在兜里的票票千万表忘了哟! 感谢轻风染云和1836124的五分评价,倚笑紫风、aaa2526、流浪的小猫咪、qqac93157184111c、亦暖暖、小雪疏烟水云、米芾0606、1529514、81212385、屁兜兜的小破孩、tutu图图、1836124、么么哒、花香柠檬、纤雪衣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和1836124的钻钻鼓励,可爱猪1888、1836124、纤雪依的鲜花打赏,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零三章 长老,好诡异啊! 是夜,星月被厚厚的云层遮挡。 无数只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卫府别苑,生怕慕轻歌消失。 在卫府别苑中,慕轻歌暂居的院落里。她正翘着腿坐在摇椅上,悠闲的晃动着。 黑暗中,她一身红衣妖冶如血,带着一种危险而致命的诱惑。 花月站在她身后,为她轻轻揉肩,那种平静,好似丝毫不曾感受到外面的风云暗涌。 幼荷则站在一旁,神情肃穆,一向温婉的双眉也带了几分英气和凌厉。 在慕轻歌身前,二十六人单膝跪地。 他们一身黑衣,如墨的劲装上,用隐秘的银灰色细线绣着古怪的图腾,神秘而又精美。那些是禁制,慕轻歌亲自设计,请巧手绣上去的。 与她自创的炼器原理相同,这些被特殊细线绣上去的禁制,也能起到一定效果。 能够增幅穿衣人的速度以及反应能力,甚至还有防御能力。 这种增幅其实很细微,但是在关键时刻却能起到决定性的大作用! 墨阳率领的一组龙牙卫,沉默的跪在他们最为崇拜的主子面前,夜风忽起,从他们之间的缝隙吹过,卷起地面上一些发黄的枯叶,朝慕轻歌飞去。 就在枯叶即将撞上慕轻歌鼻尖,幼荷眸光一凝,准备出手之际。一直闭着双眸,享受花月按摩的慕轻歌却突然睁开眼睛。 那一双深不见底的清眸,带着一股冷冽之气,豁然睁开。近在咫尺的枯叶瞬间就在众人的视线中化为粉末,再度被夜风吹走,没有留下一分一毫落在慕轻歌身上。 枯叶消失得彻彻底底,而慕轻歌眸底深处则快速的闪过一道蓝得隐隐发紫的光泽,只是太过晦暗,让人在这夜色中看不真切。 墨阳抬起脸,坚毅的眸光落在慕轻歌身上,沉声道:“爵爷,属下们已经准备好了。” 慕轻歌眸光微垂,清冷而带着些冷冽的视线,落在龙牙卫们的身上。清冷得略显寡淡,又慵懒中带着狂狷的声音道:“你们都准备好了?” “是,爵爷!” 沉闷而整齐的声音,在龙牙卫中响起,犹如黑夜中伺机而动的野兽。 这些年轻而刚毅的面孔,带着刀削般的冷峻。他们看向慕轻歌的眼中,无一例外的都带着一种坚不可摧的狂热。 仿佛只要有着慕轻歌的带领,即便他们要去摧毁天地,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种狂热,让慕轻歌殷红的唇,微微弯起。 她的人,就是要这种不畏一切的勇气! 如玉的双手缓缓落在摇椅的扶手上,花月懂事的向后退了两步。 慕轻歌手腕微微用力,撑着扶手站了起来。龙牙卫顺着她的动作而抬头仰望。 在这一刻,夜风肆意吹动,搅乱了慕轻歌的衣袂和发丝,一身血色衣袍,衬托着她绝美精致的脸,越发妖冶魅惑。 在龙牙卫们的眼中,他们的爵爷,他们的主子,就如同神魔般矗立在天地之间,挺拔的身影仿佛永不会被压弯。 将握拳的双手负在身后,慕轻歌嘴角的笑容如同罂粟般危险。“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么……游戏开始!” 风,突然大作起来。 一股接一股的风,卷带着枯叶细尘,在半空中肆意飞舞。迷了人的眼,模糊了视线。 “咳咳咳,哪里刮的妖风?弄得老子满嘴的尘!” “嘘,你小声点,别惊动了猎物。” 暗藏在卫府别苑外的人中,有人发出了对风的不满。亦有人暗中警告。 此时,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人类的精力最为稀薄,最易困倦之时。 几乎在外面守株待兔的各家势力,都已经到了疲惫的顶端。但是畏于命令,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执行任务。 这一阵夹杂着落叶尘埃的风,终于成为导火索,引爆了他们内心的不满。 “怕什么?老子都守了一夜,连个鬼影都不见。人家说不定正在里面睡大觉,咱们却像傻逼一样守在这里。” 抱怨之声,隐隐从不同势力中发出。 “其实也是,若我是那人也不会在今夜就出逃。怎么说也要先观察两天具体情况后,再寻个好的时机逃离雉城。”有人十分有经验的分析。 渐渐的,原本严装以待的监视,却渐渐变得纪律涣散起来。 突然,从卫府别苑中飞出二十几个黑影,跃入黑夜,如默契般,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逃离。 这些黑影一出现,让松懈的人立即精神一震,从暗中监视之地冲出。 顿时,各大势力的人,都暴露在彼此眼下,少了之前的遮遮掩掩,虚虚实实。 不同势力的人,都戒备而警惕的交换眼神。 “不好!鱼儿要逃!” 在黑影消失的那一瞬,有人打破沉默。 终于,这句话惊醒了各方势力之人。 “追!”其中一方人马,喊了一声,匆匆朝一个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在他的带动下,其余势力的人也都纷纷选择了一个对象,追逐而去。同时,将这里的情况反馈回本家。 一瞬间,卫府别苑的门口,就只剩下一家势力,还站在原地不动。 这一伙人,正是朱力,朱公子的手下。 他们奉命来这里蹲守,就是为了抓回慕轻歌,给他们公子泄恨。此时,其他势力已被冲出卫府的人引开,而他们却一动不动。 “队长,咱们怎么办?”有人上前问。 领队之人心有成竹的冷笑:“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罢了,我又岂会中计?我敢断定,公子要的人,此刻还躲在卫府之中。” 他这一番分析,立即迎得了手下的溜须拍马。 可是,他却不知道,卫府别苑中,慕轻歌暂居的那一个院落,此刻早已经人去楼空,寂静得好似从未有人入住一般。 另一个院落里,烛火摇曳,橘黄的烛光笼罩在屋里的人身上。 卫淇和卫琯琯两人被粗绳绑住,固定在椅子上,在房中守着他们的正是周叔。 “呜呜呜……”卫琯琯瞪着周叔,挣扎着,嘴里被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卫淇也好不到哪去,只是他没有向卫琯琯那般做着毫无作用的挣扎,只是在用眼神盯着周叔控诉。 周叔心中苦笑叹气,心中暗道:慕公子说走就走,倒是让他做了这个恶人。 可是,为了卫府,为了这两个小祖宗,这个恶人他还只能做定了! 与慕轻歌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会,在两个小祖宗眼神的逼迫下,周叔终于从他们口中扯出了布团。 “周叔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们!嘤嘤嘤,你是不是不疼琯琯了?” “周叔你快放开我!” 卫琯琯和卫淇重获说话能力之后,立即开口。 卫淇双肩挣扎了一下,可是绑在身上的粗绳却分文未动。一双泛红而焦急的眼眸只能盯着周叔乞求。 卫琯琯也同时用泪眼汪汪的样子看着周叔。 一直以来,周叔在她这种眼神下,都只有弃械投降的份。 可是今夜,周叔却狠了心,撇开眼不去看他们,只是沉声道:“少爷、小姐,这是慕公子的吩咐,为了你们的安全,老周只能照做!” 卫淇、卫琯琯兄妹,虽然神经有些大条,偶尔二缺,但是并不笨。 周叔把他们兄妹绑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慕轻歌的原因。而且,若是猜得不错,慕轻歌已经离开,周叔才会扯掉他们嘴里的布团。 “周叔,你可知道慕歌将面对的是什么?我们是朋友,在她正需要帮助之时,却不现身,以后我们还如何以仁义自处?”卫淇挣扎着喊道。 卫琯琯也跟着道:“周叔,现在整个雉城的势力都想要找慕歌的麻烦。我们是唯一能帮助她的人,怎么能够置之不理?难道我老爹从小教我们的那些都是口上说说的吗?” 兄妹二人难得的默契,一言一句,堵得周叔脸红耳赤,难以招架。 好在,他在最后关头,还谨记着慕轻歌说过的话。 知道放了这对兄妹,搅入这浑水的后果。 所以,他一狠心,咬牙对卫家兄妹道:“少爷、小姐,慕公子的事,她自有打算。你们若是朋友,就应该相信她的话。她让你们到焕都等她,咱们明日就启程去焕都。千万不要打乱了她的计划。” “焕都?!慕歌说要我们去焕都等她吗?”卫琯琯道。 “那不过是慕歌的说辞!她被那么多势力追剿,如何能安然的去焕都?”卫淇喊道。 卫琯琯也立马反应过来,怒视周叔道:“周叔,你竟然也相信这样的话?” 周叔心中叫苦,对两个小祖宗道:“慕公子如此年轻,就能独自在外游历。可见她定有自保之力。她既然这样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我的两个小祖宗,你们才认识人家多久?她身上的底牌你们知道多少?不说她,单说那些在她身边听令的人,都不是简单角色,甚至要强于我们卫府的护卫。我们还是听慕公子的话,去焕都等着吧。” 挣扎无用,卫淇与卫琯琯也知道,他们想要保护的人早就走了。 无奈之下,只能妥协。 然,卫淇却不同意去焕都等慕轻歌的约定,而是强硬的道:“我们去郁致镇等慕歌!”他还记得,那个要护送的人,要求十日后在郁致镇见面。 与其去焕都苦等,还不如在半道上的郁致镇等候。 卫淇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卫琯琯的支持! 周叔无奈,只要这两个小祖宗不在雉城胡来,什么都好。想了想,他便答应了两人的要求。 另一边,那二十多道黑影,带着无数尾巴在雉城乱逛了一圈之后,就朝着城外冲去。 雉城中的高手,最强的也不过蓝境初阶。 对于已经进入绿境,青境的龙牙卫来说,那一道道从城门处扫过的威压,还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他们身上的衣服有着速度增幅的能力? 所以,当一道道黑影冲破威压织成的巨网,跑向城外时,各个家族的大人物再也坐不住了,纷纷率领家中高手,追着黑影而去。 平静的夜,因此而变得热闹非凡。 各家势力分散而来,最终组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朝着城外而去。 而这时,收到风声的朱力,也迅速叫来了自己的人,劈头盖脸的就对领队之人骂道:“人家都已经跑到城外了,你还带着人守着卫府有什么用?真是个没用的蠢猪!” 被他骂作蠢猪之人,也是个青境中阶的好手,此刻却被一个黄境初阶的家伙辱骂,心中自然不忿。 可是一想到对方的背景,他又只能强忍了下来。“公子,属下是担心那是调虎离山之计。” 说出自己不追的理由,原本以为会让自家主子息怒。 却不想,朱力却更加暴跳如雷的道:“调虎离山?你以为就你聪明,还是所有人都很蠢?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想到了调虎离山?本公子告诉你,早就有其他家的强者窥视了卫府别苑,那个姓慕的家伙,已经不在府中了!” 这个时候,领头之人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脸色一变,立马补救:“属下这就带人追出去!” “等等!”朱力阴沉着脸阻止。他眸光如淬了毒般阴狠,带着杀意的道:“这次我跟你一起去,我要亲眼看着那姓慕的小子凄惨的下场。还有,本公子的钱,本公子还要拿回来!” 对朱力的这个提议,领头之人并不反对。 在他看来,慕轻歌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子,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就算他天赋再高,顶多也就是个绿境罢了。 面对整个雉城势力的追剿,难道还有命逃? 就算他身边有人帮助,那些人也不会是整个雉城势力的对手。 在心中估算了一番,觉得慕轻歌再无翻盘可能后,领队之人带着朱力匆匆离开了朱府,朝城外而去。 与此同时,在雉城的万象楼中,高高的塔顶,丹辰子一脸红润的迎风而立。他双手捧着热茶,望着雉城的夜,神情说不出的惬意。 过了一会,初升爬到塔顶,站在丹辰子身后。 感受到身后的来人,丹辰子问:“少主已经离开了?” 初升轻‘嗯’了一声,答道:“少主在黄昏时就已经离开雉城了。不过,他在临走时,让丹长老将他离开后雉城所发生的一切,都如实向他汇报。” “知道了知道了。”丹辰子不耐烦的甩手,无奈的道:“真不知这慕小友怎滴就引起了少主的兴趣,让他如此关注,起了玩心。” 初升嘴角一抽,心中腹诽:那慕公子如今被整个雉城追剿,都是少主的手笔。对少主来说,不过是玩,可是对那慕公子来说,可是要命的事啊!唉,可见,做人要低调,千万不要引起他们那个恶魔少主的兴趣! …… 风,带着几分凌厉,从耳边刮过。 嗖嗖嗖—— 黑色的身影,快速的在夜色中闪过。速度极快的消失,又再现! 远离雉城的一个山头上,一道黑色的人影,挺拔而纤细。她矗立在夜风之中,如同雕像一般。 不一会,从各处出现的黑色身影,一共二十八人,纷纷落在她身后,单膝跪地。 从外表上来看,他们根本分不出不同,就连身高、体型的细微差别,也被宽大的斗篷给拂去。 站着的人,斗篷帽子被白净的素手掀开,露出慕轻歌绝世惊人的容貌。 黑色斗篷下,若隐若现着一抹血红。 “办妥了?”慕轻歌轻声道。 跪地的人中,离她最近的一人抬头,露出墨阳的冷峻的脸。“禀爵爷,属下等已经按照爵爷的吩咐,将各大势力都引出了雉城。此刻,他们正朝着此地而来。”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 她如今已经是蓝境巅峰,在今晚暗涌起伏时,她就已经探知出这雉城的强者也不过蓝境初阶。 不过,她身边只有二十几人,除了墨阳是青境初阶之外,其余的人都是绿境。 雉城各大势力,加起来少说有数千人,真是不要命起来,损伤难免。所以,她不会选择硬碰硬。 既然他们想要她身上的丹,那就要做出用命换的准备。 慕轻歌眸光一冷,看着身前不远处一片延绵不断的森林。 穿过那片森林,就能到达郁致镇郊外。 “准备一下,我们进森林。”慕轻歌发布新的命令。 如果说,她被雉城势力围攻的事,是那人的游戏。那么,从现在开始,游戏主权已经落到了慕轻歌手中。从她带着人在雉城势力追上来时,大摇大摆的进入森林中开始,这个游戏,就已经变成了她的。 游戏的走向该如何发展,不再听从于暗中遥控的那人,而是取决于她! “快追!他们进入森林了!”最先赶到的一波人,亲眼目睹了慕轻歌领着龙牙卫进入森林。 而这一次,她没有再遮遮掩掩,大方的向追剿之人,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在朦胧月色下的匆匆一眷,那令人惊艳的容貌,更是刺激了追剿之人势在必得的决心。 “先等等!”在进入森林前,突然有人开口阻止。 急于捉到慕轻歌,逼问九命回转丹的人们都不悦的皱眉,看着开口阻止之人。 等他们发现,这开口之人,正是雉城聂家,那雉城第一高手,蓝境初阶的聂雄时,人群中的不满只能咽了回去。 聂雄一脸傲然的站在人群之前,冷嗤开口:“咱们这么多家势力都要去追那小子,等追到了该如何?老夫可不认为那小子能拿得出这么多势力的九命回转丹。” “聂大长老有何妙计?”有人附和道。 聂雄眼中满是高傲,仰着下巴道:“一个区区小子,哪里需要什么妙计。老夫只是给诸位先说了。无论那小子身上的九命回转丹有多少,我聂家要十颗。” 十颗! 众人心中一惊。 这么逆天的丹药,数量怎么可能会多? 在万象楼的拍卖会上,已经出现了两颗。就算那姓慕的小子身上还有,恐怕也不过是个位数。这聂家的大长老还真是心黑口大,一开口就要十颗。这是要整个包圆么? 此刻,众人被聂雄的强势所慑,心中都为了九命回转丹的归属而肉疼。却根本不知道,九命回转丹是龙牙卫人人配置的基本丹药。每个人身上至少都会有十颗以上,而且每隔三个月,慕轻歌都会大方的补给一次。 谁让她空间里的药材富裕呢? 就连慕轻歌的空间里,九命回转丹也还剩上百颗。 聂雄就算真的分掉十颗,其他家族所得的也不会少到哪去。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从慕轻歌手中抢到九命回转丹。 “呃,敢问聂大长老,若那小子身上剩下的九命回转丹不足十颗怎么办?”有人壮着胆问出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那就全部归我聂家所有!”聂雄理所当然的道。 嘶——! 这霸道,让众人纷纷倒吸了口凉气。心中愤恨,却不敢表现出来。 这一幅幅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映入暗中跟了一路的初升和丹辰子眼中。前者不屑的道:“聂雄那厮也忒不要脸了,居然厚颜无耻到这么一个程度。” 说完,他看了身边的丹辰子一眼,古怪的笑了笑:“丹长老,是不是人活得越老,修为越高,就越不要脸?” 他可没忘了,在跟出来时,这个老家伙不要脸的抢了他一枚气息收敛的神符。 这神符,他只有两枚,还是少主开恩赏赐的。为的就是要他能近距离的靠近,不被发现实时的向主子汇报情况。 据说,这种神符,里面有着厉害的禁制,才能完美收敛气息。 丹长老本来可以靠自己就收敛气息的,却偏偏还要来抢神符,这在初升眼中就是不要脸的行为。 初升的讥讽,并未让丹辰子羞愧。 他只是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利益迷人心啊!” 初升撇撇嘴道:“这群不要脸的老狗,人还没抓到,就开始分赃。我看那慕公子可不是好对付的。” “自然不是好对付的。”丹辰子精明的眼中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如果是平庸之人,又如何能引起少主的兴趣? 更何况,他可是与慕轻歌亲自打过交道的人,而且是连连吃瘪。 他只想说,这次少主是遇到对手了! 突然间,他有些想要追过去看看在郁致镇,两人相见的画面。一定是精彩万分! 丹辰子眸光一亮,嘴角扬起了一个在初升看来,极度猥琐的笑容。 “聂大长老,这恐怕不妥吧?好处都归了聂家,那我们又能得到什么?”有人不甘且不怕死的问。 聂雄双眉一皱,凌厉的眼神从人群扫过去。 被他扫过的人,都有一种想要避开的冲动。可是一想到这事关家族利益,又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似乎察觉到人们的不满,聂家现任的家主,在聂雄耳边轻声劝说了几句。 之后,聂雄的脸色在极度难看之中开口:“哼,既然家主替你们求情,那就这样……若是那小子剩下的丹药不足十颗,我聂家取三分之一,剩下的你们自己分。他身上若是有其余宝物,我聂家也不会再取。” 聂家取三分之一? 众人纷纷在心中估算起来。 就算姓慕的小子剩下九颗丹药,被聂家取走三颗,也还剩六颗。虽说这里大大小小的势力,也有十几家,六颗丹药根本分不匀。但若是还有其他宝贝填补的话,倒也不算亏。 但是…… 有人敏锐的察觉到话中的漏洞。 聂雄只是说不足十颗,聂家则取三分之一。那若是十颗以上呢?虽然这事不太可能,但万一呢? 若姓慕那小子身上的九命回转丹恰巧只剩下十一颗,那聂家是不是要如之前说的,取走十颗,剩下一颗给他们分? 只是,聂家已经退让了一次,若是再纠结于此,恐怕要惹怒了聂雄。 无奈,众人只能把心中的不满吞下,先答应下来,等到捉到慕轻歌后,探查清楚她剩下的丹药,再作打算。 众人终于达成一致,准备要进入森林抓人。 此刻,却又有人走出来。 “我可以不要丹药,但是我要姓慕那小子敲诈我的那笔钱!还有,他的人也要归我!”朱力站出来,嚣张的道。 丹药,他已经有了一粒,不在乎。等到把买丹药的三千万金子,百枚兽核抢回来,那丹药还不就像白给的一样? 最主要的是,他能狠狠蹂躏那个敢诈他的家伙! 朱力的境界在这群人中虽然不算什么,可奈何人家有个在郦国皇室中受宠万分的姐姐?就算是聂雄这种嚣张自傲的人,也不会轻易去得罪皇室。 所以,在朱力的话后,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未反对。 他都不反对了,其他人又有何意见? 乌压压上千人的队伍,终于再次达成协议,冲入了森林之中…… 这群人,在森林外讨论半天。慕轻歌带着龙牙卫,还有幼荷二婢在森林中却等得不耐烦了。 这片森林,就是他们的狩猎场。 在进入森林之后,他们就一边深入,一边布置了不少精巧的陷阱。 这些本事,可都是穿越的慕轻歌亲自传授的。犹记得,当初龙牙卫初见时,那种‘惊为天人’的眼神。 森林很大,陷阱可以布很多。 在估摸大致的时间后,龙牙卫已经悄然潜伏在隐秘处,伺机而动。 月渐落,日渐起。 此时,正是昼夜交替之时,森林中光线昏暗,树影重重。 一进入森林,众人就感到狰狞的树枝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朝他们袭来。 整片森林安静得只听到草丛中的虫鸣,感觉不到任何人气。仿佛,先一步进入森林的慕轻歌等人,突然消失了一般。 “这地有些诡异。”有人谨慎的道。 聂雄却不屑的反击:“此处森林尔等又不是头次进入,有什么诡异的?不过是一群鼠辈利用夜色故弄玄虚罢了。” “对对对!聂大长老说得不错。他们一定是藏了起来,想要等我们走后再偷偷溜走。”有人恭维。 聂雄道:“我们各自分开,慢慢搜寻深入,就算把森林翻个底朝天,也要将那些鼠辈找出来!” “森林尽头连着郁致镇。咱们要不要派些人马从大路向郁致镇赶过去,守在森林出口,以防万一?”有人提议。 穿过森林需要八九天时间,从大路去郁致镇,到达森林出口,最多也只需要五六天。若是此刻分人赶过去的话,肯定能过在慕轻歌离开是堵住出口,将其堵在森林之中。 不少人都暗暗点头,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这样做,稳妥啊! 可是,聂雄却强横的道:“不必了!你们以为那小子还有机会走出森林?何必多此一举!” 他自信满满,其他人不敢去捋其虎须。 朱力也在此时赞同道:“本公子也认为姓慕的小子走不出森林。他们刚入森林不久,咱们这么多人,又熟悉地形,难不成还追不上几个外地人么?” 这雉城之中,最强着和最有背景的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无奈,只能按照聂雄之前说的,各个势力分开,朝着不同方向,地毯式的向森林深处搜索。 龙牙卫潜伏在夜中,等待着猎物上门。 而慕轻歌则在森林入口处,随意挑选了一棵粗壮古树,卧于树冠,冷眼将树下一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 同时,她也发现了远远吊在后面的丹辰子和初升二人。 诡异的笑容,从她嘴角攀起,她清眸中充满了玩味。 其他人她都无所谓,左右不过是被人设计入局的蠢人罢了。她盯上的只有朱力一人,这个家伙倒是阴魂不散,不给他点教训,还真是对不起他这般恋恋不忘了。 上千人,渐渐从她眼前消失。 这时,丹辰子和初升也来到了慕轻歌所在的大树底下。 清幽的眸光落在二人身上,后者却显然没有发觉。 “丹长老,现在咱们跟着谁?”初升苦着脸问道。 上千人分头行动,他该怎么去盯梢?怎么向少主实施报告? 丹辰子也有些为难的道:“老夫怎么会想到,慕小友居然如此狡诈,把人都引到了这森林之中。少主想要看好戏,恐怕是要落空了。我们就二人,再如何也无法将全局看入眼中。” “那怎么办?就这样回去?会被少主折磨死的吧!”初升一脸恐惧的道。他见过那些办事不利被少主惩罚的人,虽然不会死,但也是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比如,有人被罚顶着痰盂吃饭睡觉上厕所。 再比如,有人被罚在钉床上睡觉。甚至,还有人被罚扮成女人的模样,站在万象楼分店的门口招揽客人。 一想到那些血淋淋的先例,初升心里就一百个拒绝! “不回去又能怎么办?”丹辰子也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初升挠头,绞尽脑汁的思考。 顷刻,他对丹辰子道:“不如咱们一人去跟一队,如何?” “跟随?”丹辰子斜眼看他。 初升早已经想好,立即答道:“就是聂家和朱家!我看就他们两家闹得最欢。” 丹辰子也赞同的点头:“也罢!就这两家吧。我负责聂家,你负责朱家。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要隐藏好自己,不要暴露,更不要把咱们万象楼,咱们少主牵扯进来。这可是少主最忌讳的。” 初升点头。 这一点,不用丹辰子提醒,他也不会忘记。 他们少主是喜欢整人,喜欢玩。可是,却更喜欢抽身在旁看戏。若是被牵扯进来,初升用屁股想,都能想到自己的凄惨下场。 两人说罢,立即分头行事。 而卧于树冠的慕轻歌,却双眸微眯了起来,口中呢喃道:“少主?” 她,似乎找到了幕后的罪魁祸首啦哩! 不喜欢被牵扯到自己亲手设计的游戏之中吗?那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了!慕轻歌眸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光芒锁定的对象,正是那位万象楼的少主! “阿嚏!” 一辆朝着郁致镇行驶的马车中,突然响起一声喷嚏。 马车外骑马随行的人,立即来到车窗前,躬身问道:“少主,可有不适?” “唔,不知谁家小娘子想我了。”一个好听而慵懒至极的男声传出,那声音就好像是虫子钻入耳朵般,令人酥痒难耐。 …… 连接着雉城与郁致镇的森林中,上千人在仔细搜寻。 随着深入,各家势力也渐渐隔开,被重重树影挡住了彼此的身形。 突然,一个正在搜寻的人,感到脚下一绊,整个身体失重的向前扑去。就在他正要惊呼之际,一根尖锐的树枝却分毫不差的穿透了他的脖子。 还未来得及哼一声,那人就死得透彻。 等同伴寻来,才发现此人已经毙命。而他的死因,仿佛只是因为森林中一根不起眼的树藤将他绊倒,而恰巧的,被埋在泥土里一根凸起的尖锐树枝刺穿了喉咙。 一切,好似只是一个意外。 可是,类似的意外却在无声无息的浸入在这千人的队伍之中。 当天色大亮,雉城势力的千人队伍各自休息时,才注意到,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死亡了近百人。 这个结果,令众人大骇! 这片本是他们熟悉的森林,何时拥有这样的危险? 最恐怖的是,他们要追捕的人,连影子都未见,他们的人却损失了不少。 各个势力的主事人,都一脸阴沉。 他们纷纷派出人与周围的势力联系,很快,分散开来的千人势力,再度聚合在一起。 再见面时,众人发现聂雄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一问之下才打听到,在这期间,聂家居然也损失了三个黄境的后辈。 难怪了,聂雄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一样。 众人纷纷噤声,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唯有朱力,他倒是运气不错,带出来的人没有伤亡。此刻,见众人都一脸阴沉,他那双阴蛰的眸透着冷芒道:“莫不是大家怕了一个愣头青?不过是几桩意外罢了。” “哼!意外?几个人算是意外,可是这是近百人!”有人不满的道。 “近百人又怎么样?夜里黑,看不清脚下路这本就正常。难不成你们都打算打退堂鼓了?哼,真是一群孬种!你们被一片森林吓得不敢往里走,本公子倒是觉得,这近百人的死都是因为那姓慕的小子!若不是他逃入了这森林之中,你们的人又怎么会死?”朱力理所当然的道。 仿佛一切,都是因为慕轻歌而起,却根本没有想到,若不是他们起了贪念,想要慕轻歌手中的九命回转丹,又岂会掉入陷阱? 被朱力这一挑唆,有人红着眼愤恨的道:“不错!都是因为那姓慕的小子!现在天亮了,我看他还能躲到哪去!等找到了他,定要将她拨皮抽骨,方消我心头之恨!” 这激动的样子,看来那近百个死人中,有人与他关系匪浅。 “好了!现在天亮了。那姓慕的小子再也躲不下去。咱们立即动身,将他揪出来。到时候是要凌迟腰斩,还是要泼油剥皮,都由着大伙!”聂雄沉声一吼,话中杀意连连。 暗中藏匿的丹辰子和初升,因为这群人的会和而再度走在一起。 听到聂雄的话,初升不屑的道:“不过是意外,却要记在慕公子头上,这群人还真是不要脸之极!” “意外?”丹辰子冷笑一声。他眸色微凝,心中暗道:只怕,真相不会那么简单。若那些人之死与慕小友有关,那他绝不是简单人物,恐怕这次少主会踢到石头,惹上麻烦!不行!要赶紧通知少主! ------题外话------ 感谢caxili、月城欣、那微笑、漫步人生路58、1370330、花香柠檬、yc1999、客官你的咸鱼糊了、leafxi、大白123456、妖娆曼陀罗、慕云墨、白衣妖娆、晨曦雨荷2、醉玉阙、雪影月夜、pengj1、轻风染云、k、yao芳芳、懒猫喵咪1的月票支持,hbf9111和薄雾轻尘的鲜花鼓励, 第一百零四章 妖艳贱货韩采采 白日,很快便过去。 这一日,千人追剿大队提高警惕,却再无一人受伤,甚至死亡! 然,被他们定为目标之人,却也不曾见到。 众人仿佛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姓慕的小子,还有他的属下,在进入森林之后,就消失了? 化为了树叶又或是泥土,再也寻不到。 可是,要放弃,显然又抵不过九命回转丹的诱惑。 疲惫了一日的千人大队,在进行简单的休息后,又再度出发,继续寻找慕轻歌的踪迹。 他们并不知道,在太阳落山,黑夜降临的那一刻,收割性命的死神,又将再度降临。 “啊——!”惨烈的尖叫声,突然划破了森林的夜空。 那声音,惊起了林中的飞禽小兽。也惊动了其他同伴。 “怎么回事?是谁在叫?” “好像是聂家的方向!” “聂家?!” “快!快过去看看!” 分散各处的人,迅速集结,朝着聂家搜寻的地方跑去。 与此同时,在聂家搜寻的位子,聂雄也率领着其他的聂家子弟,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急速奔去。 别人或许对那声音不熟悉,但是他却不然。 因为,那正是他们聂家家主最宠爱的儿子,他最喜爱的孙辈的声音。 这一次,来追剿慕轻歌,本来只是当做一次家族历练。原以为毫无危险的事,如今却变得险象环生。 曾经熟悉无比的森林,一到夜里,居然化身为吃人的恶魔,不断的吞噬性命。 “辰儿!辰儿!你说话啊!回应父亲!” 聂雄还未靠近,就听到了聂家家主凄厉的声音,那声音中的悲怆和愤怒,即使隔得再远也能感受得到。 不好! 聂雄心中升起一个不妙的感觉,身上蓝光一现,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看到了蹲在地上,抱着一具尸体痛哭的聂家主。 聂雄冲上去,入眼的一幕,让他目呲欲裂,眼中杀意翻腾。 被聂家主抱住的那具年轻尸体身上,缠满了毒藤,上面的毒刺将其弄得血肉模糊。整具尸体,已经呈现紫黑色,死相狰狞恐怖。 这样一个连灵兽都没有的森林,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毒藤? 聂雄几乎想也不想,一拳轰过去,就将缠在尸体上的毒藤打得脱离,飞入半空。在强劲的拳风下,毒藤化为粉碎,散落一地。 “辰儿啊!辰儿!”聂家主陷入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聂雄则站在他身边,环顾四周,一双眸子,阴狠凌厉,仿佛想要揪出所有的毒藤,报仇! ‘毒藤?!呵,在这片森林里,即便有毒藤,又怎么会有如此见血封喉的效果?’暗中注视一切的丹辰子心中明了。 他以一个炼丹师的荣誉肯定,这毒藤是毒藤没错,可是却被人事先在毒刺上撒了更厉害的毒粉。 到底是谁,算计得如此狠辣?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这简直就是无差别的暗杀!无论是谁,只要走进了陷阱,又无本事逃开,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丹辰子心中一阵后怕。背心隐隐浸出冷汗。 若是他也一个不小心,结局会不会与那些‘意外’死掉的人一样? 一想到这种可能,丹辰子就艰难的吞下苦涩的感觉。他悲哀的在心中哭诉:少主啊少主!这一次,你到底招惹上了什么妖孽?你又是否能一如既往的赢下去? 聂雄就在附近,又在盛怒之下。丹辰子不想暴露自己,在心中震撼稍稍平复后,又悄悄的退走。 就在这时,森林各处都响起了令人惊恐的尖叫声。 顿时,进入森林中的人又开始慌乱起来。 越慌乱,就越容易踏入陷阱之中。 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一切的一双双眼睛,冷静的看着那些死在自己陷阱之下的人,脑中盘算着的是下一次如何改进陷阱的布置,完善整个狩猎方案。 这森林中的一切,是慕轻歌给这千人的警告,又何尝不是他们训练的最佳时机? 惨叫声,直到天明才结束。 这一夜,千人追剿大队,已经不能再称为千人。因为,剩下的人数,已经只有八百多人。这一夜‘意外’死掉的人,似乎比前一夜更多。 白日,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斑驳光线,笼罩在树下休息的人群中,却驱散不了他们心中的寒意。 他们承认,他们怕了! 这个森林太邪乎,一旦入夜,就如同魔鬼般嗜血。 他们想要退缩,可是,却有人不允许他们离开! 聂雄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第一个提出要离开的人,没有多余的话,只一拳就将他轰成肉泥。 众人惊骇! “老夫再说一次,若谁敢退出,这就是他的下场!无论是谁在林子里装神弄鬼,都要给老夫揪出来!”聂雄环视众人道。 众人沉默,噤若寒蝉。 见没有人再跳出来反对,聂雄又道:“从今日起,白日搜寻,夜晚大家统一在一处休息。我倒要看看,还有谁会意外死亡!” 只是白日搜寻? 这句话,让被恐惧包裹的心,渐渐得到缓和。 似乎只要不逼他们去送死,他们就能暂时屈服在聂雄的威慑之下。 被聂雄击杀的人,并不是家族中人,似乎只是一个散修。所以,他的死,并未引来某个势力的反抗。 达成协议,众人再度开始搜寻。 在有了前一日的经验下,大家都理所当然的以为,白天是安全的。 “哼,聂雄那个老匹夫!居然敢在本公子面前那么嚣张,早晚有一日,我要他跪在我面前给本公子舔鞋底!”朱力脸色阴沉的走在众人的保护之下。 刚才聂雄杀人的一幕,的确震撼了他。 但是,等他从震撼中醒过来时,又觉得被拂了面子。似乎聂雄那番威胁的话,是针对他说的一般。 朱力身边那个青境高手帮恭维道:“是是是,等公子爷离开这个鬼地方,咱们再收拾他不晚!到时候,就让雉城的人清楚,到底谁才是雉城最厉害,最不能招惹的人物!” 这一顿马匹拍得朱力十分舒服,整个人立即飘飘然起来,眉宇间写满了春风得意。 他们这一支队伍,人数不少,大概在四五十人的样子。在进入森林的十几个势力之中,也算是实力雄厚的了。 何况,带队的人还是青境。 比起一些只有绿境带领的小势力,他的确有得意的本钱。 此刻,这四五十人,其中十几人紧紧守卫在朱力身周,谨防意外。 而剩下的人,则分散在四处,进行搜寻。虽然离得不远,却碍于成人高的杂草,还有树木遮挡,而让人视线难透。 突然一个正在仔细搜寻的人看到眼前闪出一个黑影,还未等他反应,口鼻就被紧紧捂住,紧接着脖子传来‘咔嚓’一声,整个人就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将尸体拖入杂草中掩盖,黑衣人再度消失,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个人的死亡,没有惊动任何人。 队伍依旧还在继续搜寻,负责搜寻的人,也分离得越来越开。因为,他们都深信,只有在夜幕降临时,这片森林才会变成杀人的恶魔。白天,那是绝对安全的! 当一个搜寻的人,走累了,靠在一颗大树下休息时,在他头顶上,却无声无息的降下一个黑影,手持锋利的匕首,飞快的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 顿时,鲜血从脖子上喷涌而出,洒满了跟前的草地。而那人,也来不及叫上一声,就捂着脖子,瞪大着双眼死去。 这样的画面,在森林中的不同地域呈现。 有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有的人看到了凶手,却来不及向同伴发出警告。 三个时辰后,察觉到有一丝不对的朱力突然站住了身子,转身狐疑的看了看身后。 “公子怎么了?”那青境高手赶紧凑过来你问道。 朱力皱眉道:“怎么搜寻的人都不见了?” 青境高手抬眸看了一眼四周,的确不见人影,但也没有多想,猜测道:“或许是走得远了些。” 朱力点点头,也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 当下便吩咐:“那你派几个人出去,把他们都找回来,告诉他们,别走远了。保护本公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姓慕的那个杂碎,有聂雄在,跑不了。被抓到不过是早晚的事!” 青境高手领命,立即点出七八个人分开去找人,而他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保护朱力深入。 “我想撕烂他的臭嘴!”树枝中,突然传来一声细如蚊吟的女声。 另一道女声也同时传来:“我也有同感。不过,咱们不能忘了小爵爷的话。” 之前开口的女子,沉默了一下,才不情愿的道:“好吧。咱们先去把那七八人给宰了!” “噗,你说话越来越粗鲁了。” “哼,这叫近朱者赤!” 交谈无声无息的消失,她们似乎对同样隐藏在暗处的初升视而不见。 当然,她们谈话的内容,初升并未听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边不远处,潜藏着两条美女蛇。 黄昏,当众人都按照之前聂雄的安排聚集在一起时,才发现这一日居然少了一两百人! “怎么回事?”聂雄皱眉不悦。 他似乎认为那些消失的人,是不顾他的警告,临阵退缩的人。 这样的行为就是挑衅他! 可是,不等他得到答案,一道质问的声音,就插了进来。“聂雄!你不是说白天安全吗?本公子的人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朱力在仅剩的人陪伴下,怒气冲冲的找聂雄算账。 他已经失去理智,把损失人马的愤怒记在了聂雄的头上。 被一个只知道依靠女人裙带关系的废物质问,聂雄眼中顿时涌出了杀意。若不是理智还在,恐怕他当场就要轰杀了朱力。 不愿与皇室交恶,聂雄阴沉着脸道:“你的人不见了,与老夫何干?说不定是他们贪生怕死,趁着白天跑了!再说,不见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我不管!眼下我的人都不见了,你聂家就要负责本公子的安全!否则,你们聂家就等死吧!”朱力阴测测的道。 聂雄眸光一沉,掌心似乎在凝聚杀意。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暗中注视一切的丹辰子和初升,此刻再度聚在一起。 初升脸色中透着兴奋,对丹辰子道:“丹长老,你白日可见到那些伸手厉害而且极为利落的黑衣人了?他们好厉害啊!简直就是招招毙命!这群傻叉还在这里内斗,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可是,为什么他们对我好想视而不见呢?我藏在暗处,他们也藏在暗处,我能看到他们,没理由他们不知道我啊!” 他一脸不解的样子,丹辰子实在懒得理会。 初升说的那些事,他当然看见了,而且不止看见一次。他这一天,就这么目瞪口呆的,以惊艳的目光看着那些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杀人方法。 在此之前,他真的不知道杀一个人,能用如此巧妙的方式。仿佛只是那么轻轻的一划,一条人命就没了。 至于为什么对方于他们视而不见? 恐怕慕小友是需要他们把这边的信息传递给少主吧! 突然看透了这一切的丹辰子心中一阵抽搐苦笑,他似乎又被慕小友坑了一把。他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传递给少主知道,那不是更加引起少主的兴趣,让他不会不见慕小友吗? 此刻,他才察觉到这一切,却已经晚了。 这里发生的一切,丹辰子已经传递出去,截都截不回来。 丹辰子只能在心中点根蜡烛,在心中默哀:少主,您只能自求多福了!慕小友你要如何还击我家少主都无所谓,但千万要留他一条性命啊! 那些杀人技术,令丹辰子心有余悸。他觉得就算是自己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人如此偷袭,也会死得干干脆脆。虽然少主被自己强,可是别忘了,慕小友也一直未现身,更是未出手。 能够拥有这样一群人护卫的慕小友,又能简单到哪去? 丹辰子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慕轻歌才是最可怕,最恐怖的那个存在! …… 追剿慕轻歌的大队,在万分警惕中轮班休息,生怕再出意外。 而此时,龙牙卫早已经暗中慕轻歌的吩咐,往森林出口赶去。 在远离聂雄、朱力那群人的森林中,从四处奔来的龙牙卫汇聚在慕轻歌跟前。 他们在树枝上轻盈跳跃,在杂草荆棘间灵活穿梭,仿佛这片森林,就是他们的游乐场一般。 他们身上的气息,甚至已经与森林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小爵爷,他们已经在休息了。”墨阳沉声道。 “嗯。”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剩下的时间,就让他们在森林里慢慢玩吧。咱们先走一步,去会一会万象楼的少主。” 话音落,慕轻歌清透见底的眸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光芒。 众人起身,沉默跟随。 二十几人熟练无比的在林中行走,朝着森林出口而去。 森林外,就是郁致镇的郊外。在慕轻歌带着人往那里赶的时候,官道上有一架马车也朝着郁致镇而去。 昏暗的夜色里,一道黑亮的光从空中划过。 ‘咕咕——!’ 鹞子的鸣叫在马车上空响起。 行驶中的马车,从车帘里,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比例完美的手。那肌肤光滑细腻,白净得没有一丝瑕疵。 手,随意的落下。一道黑光骤降,目标正是那只完美无缺的手。 眨眼间,一只通体黝黑的鹞子落在了那手的食指上,锋利的爪子紧紧抓住食指,亲昵的用尖锐的嘴,轻啄了掌心几下。 大手带着鹞子进入车厢。 不一会,车帘再次被掀开,鹞子展开双翅,飞入了夜空之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行驶中的马车,依然在不急不缓的前进。 没过多久,车厢里突然传出一阵慵懒的低笑,那声音简直就酥入骨髓,令人难以抗拒。骑马随行的人浑身一震,立即策马靠近窗前。 “吩咐下去,加快速度。这么有趣的小家伙,我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啦哩。”慵懒而低沉的声音再度传出。 骑马的人领命,立即对赶车的人吩咐:“加快速度!” 车夫一听,立即高扬马鞭,狠狠抽在了马儿的背上,刺激得四匹马猛地加快速度,在官道上狂奔。 马车一加速,后面跟着的四个骑马之人,也迅速加快速度,紧紧跟上。 “去郁致镇郊外的那处森林。”车中之人再度开口。 原先,他们是要去郁致镇,如今却突然改变了计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四个骑马人心中疑惑,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这位向来不会轻易放弃某个决定的少主改变了主意? 两拨人,朝着郁致镇外的森林而去。 而还有一波人,却还继续在森林里心惊胆战的搜寻着,渐渐向森林出口靠近。 在进入森林的第七日,慕轻歌带着龙牙卫,已经出现在森林出口的边缘。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能走出这片广袤的森林。 “小爵爷,咱们已经快出森林了。”墨阳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轻点颌首,望着阳光透入的森林出口,神情淡淡,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负手在后,她闲庭信步的朝着出口提步。 龙牙卫与幼荷二婢紧跟在她身后,一行人就好像是出门郊游似的。 而还陷入森林里的追剿大队,在经历了几日的提心吊胆后,发现‘意外’逐渐减少,再次信心百倍的朝着森林出口追来。 后面跟着的尾巴,丝毫没有影响到慕轻歌的心情。当她走出森林时,阳光洒在她身上,那种舒适让她不禁仰起头,闭上眼睛,享受着沐浴阳光的悠闲。 …… 另一边,前往郁致镇的官道上,马车还在行驶中。 因为计划的突然改变,在快到郁致镇时,马车突然改道,朝着郊外的森林而去。 骑马的四人中,其中一人快马追上马车,俯身低语:“少主,已经到了。不过那里好像有人。” 紧闭的窗帘,被人掀开,露出那只白净而骨节分明的大手。 缝隙里,一双狭长的凤目,带着玩味和慵懒,看向外面的景色。那眸光直接落在了手下所说的人身上。 树木紧凑的森林边缘,一袭红衣背对着他,挺拔而高挑的背影,令人想要窥视另一面的美好。 如墨的长发,在发顶出被金玉冠高高束起,发尾如瀑布散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在她身前,分立两边的是二十几人着装统一,神情一致的年轻武士。虽然年轻,但他们身上那种肃杀的气息,却让人不敢小觑。 除此之外,默默站在最远处的两个小丫头,也令人难忘。 一个纯净如兰,一个妖娆如火,一静一动,纯美与妖媚,简直就是难得的极品。 这样一行人,即便是丢在人堆里,也能让人一眼就分别出来。更何况,此刻站在森林外的就只有他们呢? “停下。”慵懒低沉的声音从车厢中流出。 马车令行禁止,缓缓停下。恰好离慕轻歌他们所站的位置还有十丈距离。 这段距离,不近不远,既能看清彼此,不弱气势,又能保持一定的距离,谨防意外。马车在这个时候停下,让慕轻歌眉梢隐晦的轻挑,对方的聪明让她十分欣赏。 缓缓转身,慕轻歌清透的视线,直接落在了那辆马车身上。 马车通体黝黑,十分低调。倒是与她坐着离开洛都的马车有些相似…… 响起自己的舒适座驾,慕轻歌心中隐隐遗憾。 因为这次变故,让她来不及带上马车以及焱马,全都留在了卫府别苑。当然,她也托周叔将这些都带到焕都等她。 想来,这件事即便她未交待,卫家兄妹也会将马车与焱马都带到洛都的。 她是有想过将马车与焱马收入空间,活物是否能进入,在萌萌的确定下,也是可行的。但那样一来无疑暴露了她空间的存在,此刻,她还不想这样做。 车里的人,被挡的严严实实。 可慕轻歌的样子,却毫无保留的落在了那双狭长的凤目之中。 凤目深处,一道惊艳的光芒急速闪过。他本以为自己的长相已经是世上绝无仅有了,却不想今日遇见的对手,不仅智谋不差,连容貌都要与他平分秋色。 ‘嗯……太过美好的人和事物,如果不能拥有,就想要毁灭。怎么办呢?’凤目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马车的安静,随行四人的沉默,让慕轻歌嘴角轻勾,淡淡的道:“原来万象楼的少主,就是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激将法对我没用。”慵懒低沉的声音再度传出。他似乎并不意外对方已知自己的身份。 在见到她时,他就已经知道,对方站在这里是为了专程等他。 声音中隐隐的唯我独尊,让慕轻歌感受到了这位万象楼少主的自恋。 她眸光一闪,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惊叹的对身边的人道:“听说,一般声音好听的人,长相都十分平庸。既如此,我们还是尊重一下人家吧。” 这声音说得不大不小,却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马车里就传来一声微怒的冷哼。 紧接着,那原本低调而包裹严实的马车,就在慕轻歌的眼中,如一朵花儿般绽放了! 真的是绽放! 慕轻歌眸中微惊,震惊的看着马车的车厢,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视线中渐渐打开,形成盛放的娇花。 马车的外观是黑色的,可是那些盛开的花瓣中,却是洒着金粉的粉红色。车厢变为一层层叠加的花瓣,将‘花心’衬托得如同海中明珠般耀眼夺目。 花心…… 慕轻歌直觉的认为,形容的不是花瓣中心圆形的金丝软垫,也不是白玉矮几,更不是紫金沙的茶壶与鎏金香炉。而是侧身横卧在软垫上的那个……人! 他墨发如纱,铺满了身下的金丝软垫。没有任何装饰,似乎任何装饰都会有损他长发的美。 如玉的大掌慵懒撑头,完美的脸型上,一双狭长的凤目透着蛊惑众生的风情。 这张脸极美,美得能让人忘记自己的存在。 这种美,带着阴柔,却又不显娘气。若说慕轻歌心目中颜值顶端的司陌是神,那么眼前的这个妖魅男人,就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 下巴尖尖,修长的脖颈,连接着好看的锁骨。更重要的是,他胸膛上清晰的胸线因为宽松的衣襟,而暴露在外,带着几分风流不羁。 慕轻歌清眸中毫不吝啬的给予了惊艳的光芒,可是却被他身上花团锦簇的长袍给雷得不轻。 那谁见到都会觉得艳俗的长袍,粉红色的底色也就够了,居然还用无数金线、银线绣出一朵朵海棠花。 可偏偏,如此艳俗的衣着,穿在他身上,却该死的好看! 她还能说什么?颜值高就是任性? 骚包! 一个最为精确形容的词汇,跳入慕轻歌脑海中。 没错!眼前这个人,出来让她惊艳之外,就是格外的骚包!好像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他最美,他最美,最美最美最最美! 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万象楼的少主,还真是让她大跌眼镜。 “我的长相很平庸?”慵懒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还隐隐透着一丝危险。 似乎只要慕轻歌的回答让他不满意,他就会大开杀戒。 ‘果然自恋!’ 慕轻歌噙笑,清眸中早已恢复了一片平静。“万象楼少主的容貌果然惊为天人,看来有时候传说也是不可信的。” “哼。”骚包少主傲娇的冷哼了一声。 这表情,简直让慕轻歌无语。 是谁前一秒还是激将法对他没用?后一秒,一对他的容貌有疑惑,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而且还是以这么骚包、浮夸的方式出场! 那朵花,简直够了! “秦国慕府的小爵爷,也果然名不虚传。”傲娇过后,骚包少主凤眸一闪,直言道出了慕轻歌的真正身份。 对此,慕轻歌并不觉得意外。 万象楼号称无所不知,既然这个少主有心对上自己,自己那点身份,又还有什么调查不清楚的呢? “看来万象楼少主已经把我调查得很清楚了。” 那种从容和淡然,让骚包少主有些失望。他原本还很期待从她那张绝色惊艳的小脸上,露出惊诧的神情。 “只是不知,我若想要知道万象楼少主的底细,可否用金钱买到?”慕轻歌玩味的眯起双眼。 骚包少主抬手拂袖,袖袍上的花朵随风摇曳,好似变得鲜活了般。“你能把我引到这,也算是有几分本事。既然你想知道我的底细,今日我就免费说予你听。慕小爵爷,听好了,本少主名叫韩采采,万象楼下任继承人,唯一的少主。” 噗嗤! 没忍住的笑声,从慕轻歌那一方传来。 似乎,是没想到万象楼的少主,居然有这么一个……嗯,特别的名字。 韩采采,真是无比的贴合这个骚包的形象! 慕轻歌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卷关于异火卷轴里的描写,似乎那句让她觉得是奸商的话后,就有一个落款为‘采’。当时她就在心中吐槽谁那么自恋,难不成就是眼前的这位韩少主? 那卷她用一粒九命回转丹换来的异火资料,是出自这位万象楼少主之手? 慕轻歌心中还在思考,现场却发生突变。 笑声一出,顿时让韩采采神情变色,狭长凤目中射出一道满是杀意的冷芒,双指一弹,一股蓝色的光刃朝着发出笑声的花月而去。 突来的意外,快得让花月愣在原地,无法做出反应。 蓝境的实力,超越她太多,她如今不过是绿境初阶罢了。 蓝色光刃带着一股狠劲直扑花月面门,慕轻歌眸光一沉,抬手一挥,掌间蓝光一闪,与那光刃在半空中相撞。 砰! 一声巨响,两股实力相当的力量,消散于无形。 攻击没有得逞,让韩采采冷漠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动手。 似乎,他的自恋与骄傲,让他不屑向一个弱于自己的人再发起第二次攻击。 双方的人马,顿时紧张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开战! “韩少主,本爵爷的人,不是能轻易动的。”慕轻歌冷声警告。 一直以来,处理这件事,她都是以游戏的心态,对于算计她的韩采采也并无生出什么你死我活的心思,只是觉得棋逢对手罢了。 即便是刚才的见面,她也是带着几分好奇,激韩采采露面的。 可是,韩采采想要伤花月,却触及了她的底线,让她整个人冷了下来。 花月的脸色一白,也知道自己的失误,导致了现在气氛的紧张。赶紧紧闭双唇,一脸愧疚的看着慕轻歌的背影。 “哼,那就请慕小爵爷看好自己的人。”韩采采凤眸中的冷芒从花月身上扫过。 那冷厉的眸光,扫过花月身上,让她整个人好像在刀山里走了一圈似的,脊梁骨透出一股寒气。 “不劳韩少主费心。”慕轻歌冷笑。 两方人马气氛紧张的对峙,然其实慕轻歌和韩采采心中都是微微一惊。 韩采采居然是蓝境,这让慕轻歌感到意外。 要知道她的爷爷慕雄,在进入五十岁的时候,才进入了蓝境。韩采采才多少岁?怎么看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比她大不了几岁,居然已经是蓝境了?这是吃什么长大的! 慕小爵爷,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不过十七岁不到,也是一个蓝境巅峰高手了。而且,随时可能进入临川大陆令无数人仰望的紫境。 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服用了基因改造剂才会变得如此生猛,可是韩采采没有啊!若是全靠天赋修炼到蓝境,真的可以用天赋妖孽来形容了。 慕轻歌震惊于韩采采的实力,却不知,韩采采也震惊于她的实力。 在关于慕轻歌的调查中,可以称为传奇。原本不能修炼的废物,却突然大放异彩,称为绿境高手,当街斩杀国舅,又低调跑到裔城蛰伏十月。刚一回洛都,就一招斩杀了屠国青境武士,紧接着又暗中操控了秦国政变,一夜之间帝王颠覆。本以为在解决了慕家危机后,她会消停下来,却不想,一言不和她就带着亲卫冲到秦国与屠国的边界,抢回了准备和亲的秦国长乐公主。 这样英雄美人的佳话,令世人艳羡。大有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姿态。可谁又知,抢回了公主,却又放任其远去。 自己则独立扛起大旗,对战屠国大军。 一场诸国都不看好的战争,却偏偏被她打得极为漂亮。如今,整个屠国,上至皇亲戚,下至平民百姓,一听到她慕轻歌的名字,都会脸色大变,神情惊恐。 这些事迹中,已经让她惊艳。却不想,她的个人修为,也像是吃了天地异宝一般,升得飞快! 一个十六七岁的蓝境,说出去谁信? 在慕轻歌的一桩桩事迹中,亲自动手的不少,可偏偏每一次都快得让人看不真切,无法估算她真实的实力。 韩采采觉得自己已经算是高估了,认为慕轻歌最多不过青境巅峰。 可是怎料到,真正碰面之后,对方却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智慧相当,容貌相当,就连实力相当! 这让韩采采都不由得觉得,上天就是为了他,才折腾出慕轻歌这样一个小妖孽来的。 瞬间,狭长的凤目深处,泛出妖冶的光芒。盯着慕轻歌的眼神,好似在打量货物,评估宝贝一般。 慕轻歌被他那眸光看得不喜,微微一蹙眉。 突然,她耳根动了动,清眸微微眯了起来。 她是炼丹师,精神力远超于常人。更何况,她前世还是双系异能者,对精神力的操控更为精准。 在韩采采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悄悄将精神力散布出去,监视着森林附近的动静。更是让暗中一直跟随她的孤崖盯着那围剿大队的动静。 此刻,无论是她的精神力,还是孤崖的传音都告诉她,要等的另一方人马终于到了。 慕轻歌嘴角勾起一抹弯弧,韩采采算计她这么久,不给点回礼,她怎么好意思? 森林中狼狈追剿了多日的雉城大军,此刻终于来到了森林出口,毫无收获的搜索,已经让所有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到达了一个极限。 过程中,不少人想要退出,却被聂雄强压回去。 但依然有人,趁着搜寻的时候,悄悄溜走。当然,这部分的人,大多都是没有背景的散修。 那些根在雉城的势力,自然不敢忤逆雉城最强者聂雄的决定。 “聂大长老,咱们都已经快出森林了,那姓慕的杂碎还是没找到,这可怎么办?”有人开口问道。 聂雄脸色微沉,狠戾的道:“森林里找不到,就给老夫去郁致镇找!老夫就不信,他还能飞了?” 坚定的回答,让心升退意的其他人都把离开的话给咽了回去。 森林出口已经近在眼前,那些站在出口处不远的人影,也一同映入了这些人的眼中。 “咦?那个红衫少年很眼熟!”人群中,唯一与慕轻歌打过交道的朱力,突然道。 他一开口,所有人,包括聂雄都把视线集中在了慕轻歌身上。 “是他!就是姓慕那小子!”朱力眸子一缩,肯定的道。 有人怀疑:“这么远,你能肯定?” 朱力咬牙点头。他能百分百肯定,因为当时他还被这小子的容貌狠狠惊艳了一把,难以忘记。 有了朱力的肯定,疲惫的几百人顿时精神大振。 追剿了这么久的猎物突然出现,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她好像在与人说什么?”有人看到了另一波模糊的人马。 聂雄眸光闪烁着贪婪的精光,仿佛慕轻歌在他眼中就是一颗九命回转丹。他对众人吩咐:“我们过去!” 如此毫不避讳,也是因为艺高人胆大了。 一群人,从林中缓缓靠近。 而慕轻歌此刻却突然用不小的声音道:“韩少主,你万象楼想要吞并雉城所有势力,托我为诱饵,将各家势力引入林中。如今我已经办到,雉城势力,都在林中,少主提前布下的那些精密机关、陷阱,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现在,我功成身退,韩少主却带人堵在这里,莫不是想要卸磨杀驴,亦或是杀人灭口吗?” 那张绝美精致的容颜下,升起一丝邪恶而妖冶的笑容。 韩采采凤眸一眯,眼缝中冷芒乍现。慕轻歌一开口,他就知道不好,却不想,她居然就这么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到了他头上! ------题外话------ 采哥终于出来了!23333333……不知为何,莫名喜欢‘采采’这个名字! 感谢1387912的五分评价,轻风染云和可爱猪1888的鲜花鼓励!多谢老板们,么么哒! 第一百零五章 火系血脉之人 ‘不好!’ 韩采采狭长的凤目一眯,眼缝中冷芒乍现。 慕轻歌的话,简直就是把所有的事,都扣到了他头上。不仅仅是在雉城中发生的一切,甚至在森林中,那些被‘意外’弄死的人命,也都算在了他身上。 他有心阻止,却看到森林出口那些隐约的衣衫,知道一切都晚了。 ‘她是有预谋的!’ 韩采采猜得到慕轻歌会反击,但他也自信的认为事情的控制任在他手中,却不想慕轻歌那么狠绝,直接拖他下水,还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 甚至,自己不仅暴露了幕后黑手的身份,现在还成了杀人灭口的真凶! 最可气的是,他是自己送上门来哒! 看着慕轻歌一脸悲愤的样子,就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了自己是为了杀人灭口而来。更何况,后面那些雉城的蠢猪? “慕小爵爷你可知道玩火的下场?”韩采采低沉的警告。慵懒的嗓音里,透着一种冷冽的杀意。 慕轻歌不甘示弱的勾唇讥笑,反问:“那韩少主又可知道玩火自焚的真意呢?” 两人的眸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闪出激烈的火花,难分高低! 韩采采和慕轻歌还对峙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似乎更为印证了她刚才的那番话。 原本想要直接冲出去抓住慕轻歌的雉城大军,在她开口说话时就停了下来。等听完了她的话后,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站在原地。 似乎,他们谁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隐藏的内幕! 万象楼想要灭掉雉城的势力,一家独大? 为此,不仅请来生人,用丹药为诱饵,让他们大意之下放掉戒心,义无反顾的加入了夺丹药的大军之中。 最让人心惊的是,林中那些令人怵目惊心的‘意外’居然都是人为? 这万象楼的少主,居然提前派人在森林中布置了各种机关和陷阱! 他们一路走来,无声无息的杀掉了他们几百人! 太可怕了! 这万象楼的少主居然如此狡诈!阴险!可恨! 原本就被噩梦般的森林折磨得几乎要崩溃的雉城中人,此时听到慕轻歌的这一番‘澄清’,顿时就怒了! 无需聂雄的威慑,他们纷纷拿着自己的武器,冲出森林,站到了慕轻歌与韩采采之间。 他们看着两方的人马,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恨意。 聂雄代表众人开口,直接逼问慕轻歌:“姓慕的,你刚才所说的是真的?”他可没忘了自己最喜欢的孙辈,也死在了森林中。 当时他就奇怪,那毒藤的毒为何如此猛烈。 却不想,居然是被人暗中下了手脚! 慕轻歌眸光轻扫了他一眼,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悲愤之色,咬唇点头。那模样,真的就像是要被杀人灭口的愤慨和失望。 她的肯定,让聂雄心中杀意大起。 但是,他却不认识韩采采,只能看向他问:“你就是万象楼的少主?” 韩采采那么自恋傲娇的家伙,怎会回答他一个老狗的问题?即便明知道自己被慕轻歌拖下水了,应该解释,也不会。 那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屑,让聂雄眼中杀意一凛,双手已经包裹了一层蓝光。 “这么说来,姓慕的刚才所说的话,你都承认了?”聂雄继续逼问。 韩采采却讥笑,眼神里满是嘲弄,恩赐般的开口:“真是蠢,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你找死!”聂雄一怒,当即就要发动武技。 可是,却被一边沉静的聂家主拦住。他那双殷红的眼,自从儿子死了之后,就是这么个样子。整个人,显得阴沉可怕。 他拦住了聂雄,走出来,一双血目从韩采采身上划过,又看向慕轻歌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他并不是理智尚存,而是不想替儿子报仇的时候,错过了真正的凶手。 “证据?”慕轻歌挑唇讥笑,眼眸中露出自嘲的眸光:“我就是误信了万象楼这个金字招牌,才会被他们卷入这事件之中。” 她看向韩采采,怒不可收的大声问:“今日,我也要问问韩少主,我不过是路过雉城的外乡人,也不过是去你万象楼花钱买些情报。为何要将我拖入这浑水之中?你万象楼想要在雉城中独霸一方,与我何干?这是在欺我是外乡人,没有依靠吗?” 说到这,她声情并茂的对雉城大军喊道:“诸位,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丹药是我的?又何时露面表态过什么?我只是莫名其妙的被万象楼的丹长老邀请参加一场拍卖会,之后就成为了诸位的众矢之的。本来我还在想如何解决这件事,这韩少主却找上门来,让我按照他布置的路线离开雉城。我也是出了森林,才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 慕轻歌的表情惟妙惟肖,简直就像是整件事中最大的苦主。 韩采采不发一语的看着她演戏,似乎根本不把雉城的那群人看在眼里。 慕轻歌的一众手下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似乎不知道自己的爵爷居然那么有表演天赋,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对!本公子分明看到丹长老进入你包厢中取来九命回转丹与我交易!”就在雉城众人要被慕轻歌演技折服时,突然有人提出质疑。 说话的人,自然就是朱力。 他对慕轻歌可谓是记忆犹新,先是不屑于她能出入万象楼的拍卖会,后又惊艳于她的容貌和气质。后面更是与她展开了激烈的夺丹大赛,最后他虽然赢了,却也赔掉了全部身家。 朱力的质问,让不少人心中又开始犹豫起来。 慕轻歌清眸深处冷光一闪,露出悲怆的神情,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仿佛包含了无限的委屈。“若是我的丹药,我还会与你竞价争夺?我也十分好奇,明明是你赢了,为何丹长老进的不是你的房间,而是我的房间。之后又在房间里扯了些无聊的事,便告辞离去。甚至,在拍卖会结束后,又阻止我从正门离开,让我从密道走。” 这一番话,说得极为模糊,但却让人觉得更贴近事实。 若是什么疑点都解释得清清楚楚,岂不是更让人生疑? “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有人算计好的,为的不过是肮脏得无法见人的目的。”慕轻歌说完,一双清眸含恨的看向韩采采,再一次控诉幕后黑手。 被慕轻歌的情绪感染,雉城大军纷纷含怒看向韩采采。 “韩少主,你不打算为自己辩驳几句吗?”聂家主冷眼看着韩采采,血眸中已经泛起了杀意。 韩采采却看都不看他一眼,那双妖魅的凤眸,只是落在慕轻歌的身上。 仿佛,在场的人中,只有那一袭红衣,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这傲慢的态度,让所有雉城的人都怒不可收的看过来。顿时,人群中杀意涌现。 “哼,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给万象楼面子了。”聂家主冷声道。 人群中,立即有人激愤的道:“他万象楼都要灭了我们了,还需要给什么面子。什么万象楼少主,杀了了事。咱们这么多人,还会被一个男生女相的家伙吓住?” ‘真是找死啊!’慕轻歌在心中为这大胆直言之人点了根蜡烛。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韩采采冰冷的眸色向他扫来,前者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就气绝倒地。 这一幕,震惊了不少人,纷纷退开几步。 聂雄更是大步走向前来,检查那人的尸体。 “你杀了他!”聂雄眸中一缩,抬头看向韩采采质问。 居然能这样毫无声息的杀人,聂雄心中隐隐震惊。这万象楼少主的实力,恐怕不弱。 可是,如今聂家的子孙死在了这个万象楼少主的手中,他们之间还能善了吗?聂雄眸光一沉,杀意凝实。 看来,今日战无可避了! 好在他们人多,小心戒备下,对方也难以再偷袭杀人! 转眼间,聂雄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是又如何?”韩采采坦诚的承认自己杀了人。而他身边的四人,也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一般。 “哼!聂大长老。这二人都如此嚣张可恶,我看不如都一并杀了了事!”朱力凑到聂雄身边,阴狠的道。 这话,完整的落入了慕轻歌与韩采采耳中。 前者是眉梢一挑,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含义看向朱力。后者,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丝毫不在意。 感受到慕轻歌的眸光,朱力眸光透着阴毒的冲她冷笑了一下,丝毫不见胆怯。 好胆! 慕轻歌心中讥笑了一声。 她的目的,就是把韩采采揪出来,让他没办法安然无恙的坐在后面看戏。对自己是否能抽身事外,倒是早就知道不可能。 因为,以这群人贪婪的程度,哪怕她说的话是真的,他们也不会放过她。一样会杀了她,然后亲自搜寻是否有九命回转丹。 不过,令她有些意外的是,韩采采居然自傲到这种程度,辩解都懒得辩解,甚至不在乎万象楼的声誉受损。 “不错!今日就把这些人杀了,也告慰了我雉城那些含冤死在森林中的冤魂!”聂雄道。 “杀!” “杀——!” 杀声一起,人群中顿时迸发出各色光泽。 站在首位的聂雄身上更是爆发出蓝色光芒,璀璨夺目,令人畏惧也羡慕。 他一上来就发动了战技,双手相握,浑身灵气腾腾而升—— “劈天斩——!”聂雄大吼一声,双手相握之处,灵气蜂拥汇聚,渐渐的一把蓝色晶莹的大刀就出现在他手中。 那把大刀,巨大得让人仰望,它从天而降,仿佛要将天空斩开一般。 这凭空凝成的巨刀,夹带着罡风直直的朝着韩采采落去。 一时间,韩采采所在的方向成为了主要的攻击目标,几乎三分之二的雉城人马都冲向了他。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朝着慕轻歌而来。 慕轻歌负手而立,对那冲过来的人视而不见,只是观望着聂雄与韩采采的一战。 墨阳率领着龙牙卫,迅速在慕轻歌身前铸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钢墙,阻止了敌人的靠近,更不让他们打扰到慕轻歌半分。 与龙牙卫相似的,是韩采采的那四个护卫。 在雉城的人马一动时,他们就分别奔向四个方向,进行阻止。可是,他们毕竟人少,面对的敌人数量又多,且还是各自为战,能够阻止的敌人并不多。仍然有很多漏网之鱼,朝着韩采采攻去。 慕轻歌的眸子却隐隐一缩,她看到了韩采采的马夫挥起长长的马鞭,左一下,右一下不断挥舞。 阵阵鞭影,将韩采采身下的那朵‘花’保护的严严实实的,靠近的人都被马鞭狠狠抽飞! ‘能够待在万象楼少主身边伺候的人,果然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慕轻歌在心中赞叹了一声。 这时,聂雄的战技已经完成,那巨大无比的蓝色光刀带着无可抵挡的气势,直接劈开了那些鞭影,指向韩采采的眉心。 韩采采凤眸微抬,慵懒的眸底倒映着巨刀的样子,还有聂雄狰狞的五官。 一道淡得无迹可寻的讥讽从他眸底划过。 他缓慢的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直接握住了劈过来的刀尖! 巨刀的落下,戛然而止。被韩采采握在指间,动不得分毫。 这一幕,令聂雄大惊,萌生退意。 可是,韩采采哪里再容他此刻退去?妖魅的脸上,艳如血的红唇隐隐勾起,淡漠的眸色里蓝色光刀碎裂,化为无数碎片散落。 “噗——!”战技被破,聂雄遭到反噬,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退数步。 “大长老!”一直注意这边情况的聂家主,忙冲过去扶住他。 聂雄捂住翻腾的胸口,来不及抹掉嘴角的血迹,大惊失色的盯着韩采采,对聂家主道:“不好!快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雉城的人见到最强的聂雄,都被打成这样,顿时心生恐慌无力再战,纷纷逃回了聂雄身后。 慕轻歌双眸一眯,刚才韩采采的那一招令她惊艳。 这么声势浩大的一招,居然被他就这么轻松写意的破解了。可见,韩采采的实力要超越聂雄。 若是换了自己,可能做到这一步? 慕轻歌在心中自问。 战斗突然暂停,雉城众人都在缓缓后退,想要逃入刚刚走出的森林之中。 而韩采采此时却缓缓坐起,从金丝软垫上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慕轻歌才察觉到这个男人很高。 他站在‘花心’上,如花蕊般,却又因为妖孽的容貌,令那些洒着金粉的粉色花瓣黯然失色。 绣满海棠花的锦袍,此刻也变成了衬托。 韩采采的美,带着一种妖艳的惊心动魄! 他站在那里,凤眸中一片淡漠。仿佛雉城那些人,都如蝼蚁一般。 这样的气势,让人心中升起惧意,让人不住想要臣服。 好在,慕轻歌在某妖怪的长期‘训练’下,已经对这类气势具备了抗体。别说现在韩采采的气势,就连司陌那种如同天威的气势展开,都不会让她皱一皱眉头。 “现在,轮到我了吧。”韩采采毫无感情的开口。却不容任何人开口的机会,抬起右手,狠狠一握,口中轻吐了一个“碎!” 瞬间,聂雄身上仿佛出现一个蓝光织成的网,将他分割成了无数肉块。 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心中惊道:这是什么武技! 那蓝得发紫的网,让她知道,韩采采如今的实力,也与她一样,离紫境只差一线。 “天啊!” 震惊中,恐惧的惊呼传出。 面对那一地的碎肉,众人纷纷逃远。 “快逃!”有人带头不顾一切的冲向森林。 顿时提醒了所有人,纷纷丢盔弃甲的冲入森林之中。仿佛韩采采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慢一步就会死相凄惨。 聂家主血眸中满是怨恨的看了韩采采一眼,转身也疯狂的向森林里逃。他手上还沾着聂雄的血,但却知道留下来报不了仇。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韩采采看着那些如老鼠般四处逃窜的人,凤眸中透着浓浓的嘲讽。他并未再出手,亦没有让人去追杀。 只是眼神扫过聂家主的背影时,对手下吩咐:“雉城聂家,就灭了吧。” 那轻松写意的话中却是一场家族覆灭的血雨腥风。 慕轻歌看着他,同样没有派人去追杀雉城的人。她又不是杀人狂魔,一言不和就屠城。如今,她和雉城的矛盾已经转嫁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算是她对他算计的反击。 雉城与她的事已经了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处处咬着她的朱公子。 清眸深处暗光涌动,慕轻歌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慕小爵爷,你看我把那姓朱的特意给你留下,对你多好?”正在这时,韩采采慵懒而低沉的声音再度传来。 慕轻歌眸底寒光一闪,看向韩采采,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弯弧。“不急,总会相见。” 韩采采也笑道:“也是。那姓朱的被慕小爵爷弄得倾家荡产,又死光了手下。恐怕如今逃走,要去的地方也不会是雉城,而是焕都。” “看来,那位需要我护送的人,就是韩少主了。”慕轻歌道。 韩采采道:“正是在下。” 两人彼此都笑着,可是碰撞的眼神里却暗藏锋芒。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两只笑面狐狸在说着‘客气客气,哪里哪里。’般。 ‘圣主啊!您老要还是不回来,您看中的小媳妇恐怕就会被别人惦记上了。’两人之间那种惊人的相似,让藏匿暗处的孤崖不由得捏了把汗,为自己的主人担忧起来。 若是到现在他还看不出自己的主人动了情,真的该找一颗歪脖子树吊死了! 只是他看出来没用啊! 这种事,得要当事的两个人看出来才行。 …… “唉~!唉!” 雉城的万象楼中,难得的闭门谢客。 坐在楼中的丹辰子已经记不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叹息,那叹息声几乎把盆栽里的树叶都哀叹得掉落下来。 初升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丹辰子记不清楚,他却记得。丹长老开始坐在这里,失魂落魄的叹息,是从接到少主的传信开始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让这位负责雉城万象楼的丹长老,如此忧心忡忡? 站了好一会,初升犹豫着慢慢靠近。磨磨蹭蹭凑到丹辰子身边,向他递了一杯热茶,后者接过了,他才鼓足勇气问:“丹长老,发生了什么事?少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一提到韩采采,丹辰子失神的双眸就冒起了火星,吼道:“别给我提少主!” 他突然的发怒,吓得初升脖子一缩,向后退了一步。 同时心中也疑惑不断,少主到底把丹长老怎么了?让他老人家气成这个样子? 将心口的怨气发泄出来,丹长老才再次叹息道:“少主要灭了聂家。” 灭了聂家? 唔,一言不和就杀人,的确符合少主的性格。 初升并没有太过惊讶韩采采的决定,反而奇怪丹长老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灭了就灭了呗,咱们又不是没那个能力。” “你以为我在乎一个小小的聂家?”丹辰子双眼一瞪,气呼呼的道。“聂家算个屁!别说实力最强的聂雄被少主杀死了,就算他还活着,聂家又有何惧?” “那是那是!咱们从其他分部调几个高手来,就能灭了聂家满门。既然如此,那长老你在这里唉声叹气的干嘛?”初升问道。 丹辰子的胡须抖了抖,将手中一直捏着的纸条丢到初升身上:“你自己看!” 初升慌忙接过,将纸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 顿时,脸色一变,哭着脸看向丹辰子:“少主这样任性好么?” “你说呢?唉~!”丹辰子无语凝噎,仰头叹息。 他真是搞不明白,少主有必要让整个雉城的人,都以为整件事是万象楼的阴谋吗?就算他的骄傲让他懒得解释,但好歹也要运用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处理一下吧。 什么叫‘你自己解决?’ 一想到纸条里的最后一句话,丹辰子就有想暴走的冲动。 现在弄得万象楼与整个雉城势力为敌,他怎么去解决?这破烂摊子丢给他,自己却走得潇洒,有这样的少主吗? 初升放下纸条,哭丧着脸看着丹辰子道:“丹长老,这与雉城势力的关系不改善,业绩下滑,到了会账的日子,咱们可怎么向总楼交代啊?” 丹辰子泄气的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一次,他们万象楼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喽!半分便宜没占到,反而惹来一身骚。 ‘慕小友啊慕小友!你实在让老夫佩服!’丹辰子在心中对罪魁祸首感叹了一句。 但他也清楚,这件事怪不到慕轻歌身上。 本来就是他们少主布的局,却被慕轻歌巧妙化解,祸引江东。他怪的是自己的少主太冷血,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他处理,嫌他活得太久了么? 在雉城万象楼备受煎熬的时候,慕轻歌已经在启程去焕都的路上了。 她要护送韩采采去焕都,从而换取关于异火的确切资料。 她之前,有些想拒绝的。因为,她不认为以韩采采的本事,需要人护送他去焕都。若不是为了安全,那么是为了什么? 但是,在她开口拒绝之前,韩采采却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般,幽幽的说了句:“关于异火的研究,我想整片大陆再也找不到比我更了解的人。而我手中,确实有一种异火的确切消息。” 这一句话,打消了慕轻歌拒绝的念头。 或许韩采采第一句话中水份颇大,慕轻歌相信活了上千年的司陌,这个临川大陆上最强大的男人,对异火的了解一定比韩采采多。 可是,谁让这远水救不了近火? 妖怪先生神出鬼没,此时不知道在大陆何处,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她却不能一直被动的等下去。 而真正吸引慕轻歌改变主意的,是韩采采的后面一句话。 她,需要异火! 而且,最好是她所需的两种其中一种异火的确切消息。 可是,她想要再问韩采采到底是哪一种异火的消息时,这厮却突然矜持起来,怎么也不肯说。 最后就是一句话,让慕轻歌先完成之前的承诺,将他送到焕都后,他自然会如实相告。 所以最后,慕轻歌还是带着人与韩采采的人马一起上路了。 他们甚至没有在郁致镇待上一日,以至于在她离开后,匆匆赶来,想要在郁致镇与她会和的卫家兄妹扑了空。 无奈之下,只能启程赶往焕都去找慕轻歌。 郁致镇正好是雉城到焕都之间总路程的二分之一,从雉城到郁致镇,大概花了七天时间。然这七天却几乎都在赶路,而在从郁致镇往焕都走的路上,众人的脚程却慢上了许多。 原因,自然是因为身为雇主的韩采采,每每遇到风景秀丽的地方,都要求大家原地休息,等他欣赏够了,才重新启程。 所以,原本十天之内就能走完的路程,硬是被他拖得走了十一天,都还在路上。 此刻,他们距离焕都,若是抓紧时间,不过只剩一天路程。 可是,在遇到一个三阶梯的瀑布时,韩采采又来了兴致,将队伍叫停。 “这里风景不错,倒是适合席地畅饮一番。”韩采采自言自语下,他的四个随从已经找好了最佳的赏景位置,熟练的将软垫铺好,酒具摆好,就等他了。 慕轻歌无语的看着韩采采朝着软垫走去,神情冷漠。 这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任何袭击,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这让她越发搞不懂韩采采提出护送的目的何在。 对于韩采采,她不得不谨慎。 他们并非是朋友,若是要较真,甚至算是敌人。 何况,韩采采与她同是那种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唯一的区别是,她是在有需要对付的人时,才会这么累。而韩采采不同,他仿佛是习惯性的这样做。 不想再此被他算计,只能打起精神来提防。 大家虽然是同行,但是却分得泾渭分明。此时,慕轻歌与她的人,站得就离韩采采远远的。 “慕弟,这里风景不美吗?喝不过来与我同饮几杯,岂不美哉?妙哉?”远处,韩采采慵懒而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一听到这称呼,慕轻歌就觉得一头黑线垂下来。 “不必了。”冷着脸回应了一句,慕轻歌就毫不客气的转身,不再理会韩采采。 若是换了其他人对他如此无礼,恐怕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可是,谁让这样对他的人是他的慕弟呢? 这样一个与他相似的完美人儿,就应该多宠一些才对。 韩采采嘴角噙笑,狭长的凤眸中光彩连连。看着慕轻歌的挺拔背影,他抬起手,将酒杯里的酒送入了口中。 幼荷取来水,走到慕轻歌身边,将水壶递上。 慕轻歌接过,仰头饮了一口,微凉的清水顺着她的喉管而下,也带走了她心底的几分不耐。 “小爵爷,那韩公子到底想要干嘛?”慕轻歌都看不透的事,幼荷同样疑惑。 慕轻歌绷着脸,将水壶递回幼荷手中,淡淡的道:“不用理会。到了焕都,拿了异火的消息,这人如何都与我们无关。” 幼荷轻点颌首,退了下去。 在三层瀑布处耽搁了小半日,韩采采才收了兴致,下令出发。 终于启程,让慕轻歌吐了一口浊气。 一日路程,被折腾到第二日中午时分,才看到了焕都的城墙。 焕都,郦国的国都。其规模自然不会小,其内甚至比洛都更加繁华一些。 安然无恙的进入了焕都城门,慕轻歌拦住了韩采采的马车。 马车缓缓停下,如果不是慕轻歌亲眼所见,恐怕想不到这漆黑的马车,内里是如此的骚包。 慕轻歌也是后来才知道,这辆马车能够像花一样打开,是因为装了巧妙的机关。 门帘并未拉开,只是韩采采慵懒的声音传出:“慕弟有事?” “焕都已经到了,你我之间的协议已经完成。按照协议,你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慕轻歌冷着脸,沉声道。 “慕弟何必如此心急?”韩采采缓缓的道。 ‘你自然不心急。’慕轻歌在心中腹诽,却没有吭声。 少顷,韩采采才无奈的道:“也罢。既然慕弟如此心急,那不如我们在前方找个说话的地方,我再将慕弟想知道事告诉你如何?” 慕轻歌沉默让开路,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韩采采应该对焕都很熟,轻易就找到了一家环境清幽的茶馆,更是大气的包下一日,赶走其他客人。 很快,被打扫一新的茶馆内,就只有慕轻歌与韩采采二人。 两人所在的屋子,窗外正好对着一片湖光山色,景色怡人。倚窗而坐,韩采采那双狭长的凤眸看着慕轻歌,似乎要将她看个通透。 毫不掩饰的眸光下,慕轻歌被看得有些别扭,眉头轻蹙。 过了一会,见他非但不收敛,反而越发放肆起来,慕轻歌才不悦的道:“你看什么?” “我在看慕弟想要异火的最终目的是什么。”韩采采坦然的道。 可是,这句话却让慕轻歌眸光微缩,脸色微凝。 她沉默不语,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而韩采采也没有让她失望,在沉默了一会后,就缓缓的道:“一般来说,异火不会对人类有任何帮助,人类更无法采集、搜集异火,但是有一种情况除外。” 韩采采的眸光再次落在慕轻歌脸上,这一次,他的眸光中带着点审视的味道。 被他这眸光看得心中一跳,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若是这个人身上拥有着特殊血脉,那么在血脉还未激活时,通过异火的刺激,来激活血脉,也是一种偏方。”韩采采慵懒而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整间房中,说出的话,却让慕轻歌眸底闪烁着隐晦的杀意。 炼器师血脉,是她的秘密。 这件事,关系着她母亲的来历,她没有向任何人提过一字半句。 此刻,却被一个自诩最为了解异火的人,看透了一切。 从这一点来看,韩采采称得上是对异火了解极深的人! 可是,猜得出,她就要承认吗? 慕轻歌继续沉默。 而韩采采似乎也料到了她会沉默,所以毫不在乎的继续道:“这次我只是路过雉城万象楼的分号,却不想在休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打探异火的消息。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一般人为何要打探异火的信息?所以就故意让初升说,异火确切的消息,必须要护送我才能交换。就是为了向暗中观察一下这个人对于异火的目的是什么。而后,你向丹辰子打探冷凝液的事,就更加让我确定了,你是想要通过异火来激活体内的血脉之力。似乎一切我都已经猜到,但是我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你身上到底拥有着什么样的血脉。” 韩采采的话,让慕轻歌心底震撼。 原来在她第一次进入万象楼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这个男人的视线,被他窥视。 “你又为何对异火如此了解?难不成你身上也有你说的那种血脉?”慕轻歌冷笑反问。 可是,韩采采却不答反问:“你能拿出如此丹药,说明有极高的炼丹天赋。你的血脉是炼丹师?亦或是炼器师?还是天通师?又或是水火风雷土木金任意一种?” 他的话咄咄逼人,却透露了许多信息给慕轻歌。 她之前只是从萌萌那里知道自己身上有炼器师血脉,从不知道除了炼器师血脉之外,还有这么多不同种类的血脉。 ‘萌萌,什么是天通师?什么又是水火风雷土木金的血脉?’慕轻歌在心中问道。 ‘啊!主银居然知道这么多了?’萌萌很快回应。 ‘少说废话!’慕轻歌语气不佳的道。 ‘嘤嘤嘤,主银好凶!’萌萌埋怨了一句,却还是老实回答的慕轻歌的问题。‘天通师,就是只那些能够听得懂兽语,能够收服灵兽、神兽、圣兽的人。这些人的血脉中,与万兽有一种天生的亲昵,并不是一般的驯兽师所能比的。至于水火风雷土木金嘛,其实就是他们的血脉中,有对某种元素的号召之力,就像是主银的雷电之力,也可以算得上雷血脉。只不过,主银可以自己存储雷电之力,而他们只能进行召唤。’ 一番科普下来,慕轻歌心中已经震惊得翻天覆地。 因为,她刚才接触到的,绝非是临川大陆上的所有。那么这就意味着这些只能出现在另一个大陆上,而那个大陆,就如同司陌说的,更加广阔,也更加强大! 甚至,她心中的猜测已经隐隐得到证实。那就是她的母亲,并非是临川之人! ‘你能看得出眼前这个人,身上可有什么特殊血脉吗?’慕轻歌定了定神,对萌萌问道。 透过慕轻歌的双眼,萌萌能够看到韩采采。 而韩采采,却无法看到萌萌。 别说他,就连司陌也做不到。因为萌萌的气息是与慕轻歌相同的,就像是一个分身一样。 ‘唔,主银。他身上好像有淡淡的火系血脉。可是血脉气息好弱哟,根本无法与主银相比。’萌萌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只是那语气十分嫌弃。 慕轻歌得到答案,看向韩采采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骚包少主居然也是有着血脉之力的人?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几分玩味。没有回答韩采采的问话,而是道:“那你呢?怎么研究异火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想通过异火来激活你身上的火系血脉?” 慕轻歌的话一出,韩采采的凤眸倏地一缩,身上杀机涌现…… ------题外话------ 感谢1387912的五分评价,天璇澜的月票支持,纤雪依、轻风染云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零六章 哎哟,臭不要脸哒! 凛冽的杀气,顿时将房间里的温度降低了几分。 宛如实质的杀意,刮起了慕轻歌耳边的几丝长发,仿佛再近一寸,就能割破她的喉咙。 可是,慕轻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韩采采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顷刻,杀意退去。 韩采采妖娆红唇一勾,转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那慵懒惬意的模样,似乎刚才情绪失控的人并不是他。 “异火的消息,我确实有。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位置,你放心,等消息确定了,我自然会通知你。”韩采采突然道。 慕轻歌双眸一眯,盯着他看了一会,才淡淡的道:“不要食言。”说罢,她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待她彻底消失在茶馆之后,韩采采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抬眸,有所思的低喃:“慕轻歌,你到底有什么来历?慕家绝对不会赋有血脉之力,而你却有,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狭长的凤眸冷光一凝,韩采采对外喊道:“来人。” 瞬间,韩采采的四大侍卫就出现在他眼前。 “去查一查秦国慕府少夫人的底细。”韩采采凤眸缓缓眯起,缝隙中透着莫名的光泽。 离开茶馆,慕轻歌吐了口浊气,与墨阳等人会合后,便出发去与卫府周叔约定好的地点。她在路上耽搁这么久,想必卫家兄妹早已经到了焕都。 路上,慕轻歌有些沉默。 幼荷与花月都看出她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也不敢上去吵她。 其实,慕轻歌只是在与萌萌说话。 知道韩采采身上具备血脉之力,的确惊讶到她了。 万象楼来历神秘,就好像突然出现在临川大陆上似的。短短百年内,万象楼的生意布满了整个临川大陆。 百年时间,风云暗涌,高手迭起。 然,万象楼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越发壮大,这就已经说明了其后台很硬。 今天,她居然知道万象楼少主身上具备血脉之力,你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想韩采采是外来之人,万象楼也是外来势力的一种浸入? ‘萌萌,你确定在临川大陆上不会有土生土长的拥有血脉之力的人吗?’慕轻歌在心中向萌萌问道。 萌萌软糯的声音传来:‘本萌发誓!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慕轻歌很疑惑。 萌萌回答:‘因为地域受限,拥有血脉之力的家族,在远古时期可以用贵族来看。他们不可能出现在这么落后的大陆。’ 萌萌话中的嫌弃,惹得慕轻歌微微蹙眉。 ‘何况,现在拥有血脉之力的家族本就很少了,地位都很高,又怎么会来这里呢?’萌萌继续道。 慕轻歌紧皱的眉头舒缓,也许这也算得上是好事。 若是那些强于临川太多的外来人,随意进出临川,恐怕整个临川将彻底失去平衡。 ‘你说过,我身上的炼器师血脉,是成为一个炼器师的标志。那岂不是说,天底下所有的炼器师都是一个家族?我记得,在临川也有炼铸塔的存在,那里也不少炼器师。’慕轻歌再次提出疑问。 ‘主银并不是酱紫滴!’萌萌肥短的小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的道:‘你现在身上的炼器师血脉没有激活,不是也能炼器么?那些炼铸塔的炼器师也一样,他们没有血脉,但是可以通过远古的炼铸法来炼器。可是没有血脉之力的支持,他们即便再厉害最多也只能炼出宝器。武器、灵器、宝器已经是他们的终点。而拥有炼器师血脉的人,却能够炼出神器、圣器,甚至传说中的至尊器。’ 慕轻歌沉默,心中感慨:看来所谓的血脉之力,就是上天开的大挂啊! 有着血脉之力的人,天生起点就与普通人不一样,也难怪地位会变得崇高了。这从本质上就把人划分成了三六九等。 ‘那韩采采身上的火系血脉又是怎么回事?’慕轻歌追问。 萌萌道:‘其实自然系别的血脉,在远古时期,都是以大巫的身份存在。血脉之力强大,修为极深的大巫,能够呼风唤雨,控火引雷。不过后来这些血脉也因为人类的进化而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就渐渐发生了一些转变。比如,火系血脉的人,就可以去炼丹或者炼器。水系血脉的人,则可以去修习治疗术。’ 慕轻歌蹙眉。 似乎是感受到了慕轻歌心中的疑惑,萌萌立马解释:‘火系血脉的人,天生能控火。一旦血脉觉醒,他们对火的亲和度就会提高。炼丹和炼器,对火的把控都要求都很高,这就是他们的优势。不过,他们对药物或者炼器材料有高的敏感度和感知罢了。但对于一般人来说,绝对是天赋优异的一批人。而水系血脉的人,因为水带着极强的生命力,所以他们学习治疗术的话,也能比普通人更加事半功倍。’ 这一解释,慕轻歌明白了。 实际上,就是利用这些血脉之力的特殊之处,衍生出了一些职业。也或许因为血脉之力,而使得有些人格外有天赋。 ‘韩采采身上的血脉之力已经觉醒?’慕轻歌突然想到之前萌萌的话。 萌萌点点头:‘是啊,那个人身上的血脉之力是觉醒的,只是很弱很弱。’ ‘既然如此,他还要找异火做什么?’慕轻歌呢喃自语。 萌萌听到之后,却立马给出了答案:‘估计他想要利用异火来淬炼血脉,增强血脉之力。他是火系血脉,说不定还能将异火强行留在体内。’ ‘什么意思?!’慕轻歌眸中一缩。 ‘火系血脉有一个天赋能力,就是存储火种。实际上,在拥有血脉的家族,都会有自己的血脉激活仪式,一般都是在幼年时期进行,从而判断出家族幼儿的天赋以及之后的培养与资源配置。用异火激活血脉,是一步险棋,也是一场豪赌。如果成功,就能让血脉更加精纯,增强浓度,改变天赋。若是失败,血脉就会被毁,全身经脉也可能会被全部堵塞,无法再修炼,如同废物。萌宝宝想,那个想花妖一样的哥哥一定是想用异火淬炼自己的血脉,增强自己的天赋。说不定,他在年幼时,因为血脉之力淡薄,遭到家族的排挤,受尽侮辱,所以想要崛起之后,狠狠的给家族打脸!哼哼~’ 萌萌后面的脑补慕轻歌并没有听进去,她只是在想萌萌说的另一句话。 ‘不是火系血脉的人,就无法存储异火吗?’慕轻歌问道。 异火,那可是好东西,不能收为己用,实在是让她心疼!太浪费了啊! ‘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反正萌宝宝没有见到过,也没有听说过。’萌萌道。 慕轻歌眸底难掩失望,却也没有执着。 她拥有得已经令人无比羡慕,总不能要求,所有好的都有她一份吧。 当慕轻歌结束与萌萌的交谈时,他们也已经来到了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慕轻歌对焕都不熟,所以地方是周叔选的。 为了让慕轻歌好找,周叔特意选择了焕都一家有名的酒肆,名叫‘食客仙府’。据说,是焕都的一张名片,十分好找,三岁小孩都知道在哪。 只是,慕轻歌等人还未靠近食客仙府,就听到了酒肆里传来了争执之声。 酒肆外,此时已经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你什么意思啊?还讲不讲理?这又不是你开的,凭什么赶我们走?!” 慕轻歌挑眉,这声音略耳熟。 “哼,不是我开的又怎么样?三殿下要在这里用膳,你们这些低贱的人就应该有多远滚多远!” 这声音……也很熟!慕轻歌再挑了挑眉。 幼荷凑近慕轻歌,在她耳边轻语:“爷,好像是卫小姐的声音。”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 没错,之前说话的人,就是卫琯琯。 而另一个让她也感到熟悉的声音,居然是从郁致镇逃走的朱公子。 慕轻歌眸光一闪,心中暗道:看来韩采采说得没错,那姓朱的没有返回雉城,而是来到了焕都。这也好,新仇旧怨就在焕都一并了了吧。 只是,怎么卫家兄妹又和这个姓朱的遭遇?还再度发生矛盾? 墨阳带着人,在人群中开路。 拥挤的人群被迫挤到两边,心中不爽,扭头过来正准备开口大骂,却看到一个红衣公子,偏偏而来。那容貌,绝世倾城,世间难有,犹如皓月,又好似骄阳,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她的出现,让那些原本被挤开而感到不满的人,心中的怨气瞬间消散,只是眼神痴迷的跟着慕轻歌移动。 那些不加掩饰的火热视线,让墨阳不悦的皱了皱眉。 坚毅的薄唇,微微紧抿,似乎正在克制怒气。 人群渐渐自动散开,让慕轻歌毫无阻拦的走上了食客仙府的台阶。轻易的,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食客仙府很大,里面还坐着不少看热闹的食客。 而此时,站在大门内的人,不仅有卫家兄妹,还有周叔。朱力那边出了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外,还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袍上用金线绣着鹰的图案的高大男子。 男子的五官很立体,充满了阳刚之气,不算俊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能让他归于美男子之列。 只是,他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仿佛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祗,凌厉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一世。 他站在稍远的地方,似乎不屑于参加这样的争执。 那些侍卫,也都默默守在他身边。只有朱力在那里面红耳赤的与卫家兄妹周旋,当然,仗的应该就是那个男人的势。 “哼,在雉城你就很嚣张,想不到,到了这焕都,天子脚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卫淇冷哼,一脸愤慨。 朱力得意的道:“这也是本公子的本事,你们立即滚出去。别碍了三殿下的眼,影响了三殿下的食欲。” 他一口一个三殿下,似乎怕周围的人不知道他仗着谁的势一般。 而他口中的那个三殿下,此刻却冷漠的站在那。 站在卫家兄妹身后的周叔,见争执不断,只好走出来,向那人拱手俯身,主动报出家门:“佗城卫府家人,参见三殿下。” 听到‘佗城卫府’四个字,凤于归终于动了。 但他的动,也仅限于他的眸光移动到了周叔身上。 那冰冷的视线,锋芒凌厉,让周叔感到脊梁骨升起寒气。 “你们是佗城卫琳琅的家人?”凤于归开口,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是!这两位是城主的一双子女。”周叔忙解释。之后,又回眸暗示卫家两个小祖宗:“少爷小姐,这位是我郦国的三殿下。” 言下之意,两位赶紧过来行个礼,三殿下面子上过去了,看在他们老爹的份上,也不会太过为难,这件事也就结束了。 可是,卫家兄妹却不是那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 那直爽的性子,在此刻表露无遗。 卫琯琯根本没听懂周叔话里的暗示,直言道:“三殿下了不起啊!三殿下就能随意赶人了吗?” 卫淇也是一脸不屑,撇开脸。 这俩小祖宗的反应,让周叔心里叫苦,拼命使着眼色,还要替他们赔罪:“三殿下,我家少爷小姐不懂事,还望三殿下勿怪。” “卫琳琅的这双儿女,倒是有些意思。”凤于归根本看也不看周叔,勾起的笑容中却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他的眸光落在了卫琯琯的身上,看得后者毛骨悚然,直接躲到了哥哥身后。 那受惊的样子,让他眼中的火花更甚,一双眼盯在卫琯琯身上,似乎这里只有她一人。 “看什么看!”卫淇昂首挺胸的挡住凤于归的视线。 顿时,惹来后者眸底一分杀意。 事情似乎越来越遭,周叔额头上也紧张得出了汗,始作俑者的朱力,此刻却更加得意,鼻孔都要翘上了天。 “这是怎么了?”看了一会戏的慕轻歌,终于走了进来。 她一出现,就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了食客与凤于归。 那张倾城绝世的小脸,美得雌雄莫辩,让凤于归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眼眸深处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挑战欲。 “慕歌!你终于来了!”原本躲在哥哥身后的卫琯琯,一听见慕轻歌的声音,立即跳出来,兴奋的冲向她。 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让凤于归眼睛眯了眯,晦暗的眸光闪动了几分。 ‘若是能将两人都收入怀中,真是一件令人艳羡之事!’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凤于归就听到朱力惊恐的叫声。 “是你!你怎么在这?” 那声音中透着恐惧,似乎眼前的绝色少年郎是什么洪水猛兽,妖魔鬼怪般。 凤于归皱了皱眉。 慕轻歌向他走近几步,笑得妖冶无比:“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倒是朱公子,郁致镇外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就在焕都相见了。” “你……你别过来!”朱力脸色苍白的警告,人却朝着凤于归的方向退去。 他怕的不是慕轻歌,只是因为那一日韩采采杀掉聂雄的手段太过于震撼,让他看到慕轻歌时,就会想到聂雄化为碎块的画面。 他来焕都,是想要找人报仇没错,可是却不代表他想在这个时候遇见慕轻歌。 看出他内心的恐惧,慕轻歌笑容更甚:“你怕什么,聂雄又不是我杀的。” 朱力脑海里猛地闪过一道灵光,指向慕轻歌道:“你你你……你和那个姓韩的是一伙的!” 若非同伙,那姓韩的手段如此厉害,又怎会让这小子活着离开? 他们若是一伙,那姓慕的在焕都出现,是不是说姓韩的也在? 一想到这个可能,朱力的脸色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体如抖筛,向凤于归寻求庇佑。 “三殿下,她就是我献于您那颗丹药的……” “什么丹药?你是说那颗本王炼制的回命丹么?”朱力的话被凤于归冷漠打断,而他之后的话中,隐隐透着严厉的警告。 朱力一咽口水,瞬间反应过来,忙改口道:“对对对!前段时间,有人利用三殿下炼出的神丹在雉城搅风搅雨,还灭了聂家。眼前这人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姓韩的,据说是万象楼的少主。” 回命丹? 慕轻歌嘴角的笑容变得玩味。她从两人的谈话中,已经猜出了大概。 只是没想到,这郦国的皇子,居然脸皮这么厚,做出偷梁换柱的事来。 雉城的事,凤于归有些耳闻,但朱力却还未来得及详说。现在听见,还扯出了万象楼少主的事,他隐隐皱眉,有些后悔答应替朱力报仇。 并不是他怕万象楼的少主,而是觉得不值得为一个朱力,与这样一个人物交恶。 “慕歌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卫琯琯一脸莫名其妙的站在慕轻歌身边。 卫淇这时也走到了慕轻歌另一边,对她低声道:“我们刚来,就碰上了这个家伙。我和琯琯根本没有挑事,他倒是嚣张的叫着要赶我们出去。我们气不过就跟他们吵起来了。我看那个三殿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慕歌你要当心。” 这孩子……还真是直率得可爱! 当着人家的面,就敢这么说。 慕轻歌嘴角微微一抽,并不言语。 “或许只是误会。我看这位小兄弟,气质容貌不凡,不像那等用心险恶之人。朱力,你可有记错?”凤于归凌厉的眼神落在朱力身上,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朱力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脑筋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 不是说了了要报仇吗? 不是说好了替宝宝做主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明显要缓和关系的节奏是几个意思? 朱力一脸懵逼,却还是在凤于归的逼迫中,喃喃的道:“是……是……” 他的仇不报了?不行!他要回去找姐姐,让她再求求三殿下! 就算杀不了姓慕的和姓韩的,他也要狠狠的折磨他们,让他们痛不欲生,这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恐惧。 “既然是误会,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如就一起用膳?”凤于归即便是邀请人,眼神中的高傲依然可见。 似乎,他的邀请是一种恩赐,不能拒绝,只能接受。 “不必了。我怕没胃口。”慕轻歌却直接拒绝。 不去看凤于归骤冷的脸,她玩味的走到朱力身边,抬起手,好似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朱公子,好自为之。” 朱力在她的动作下,双肩轻颤,更是被她的话弄得心乱如麻。 转身,慕轻歌对卫家兄妹还有周叔道:“这家店我看不吃也罢,听说焕都有一家有名的烤肉店,不如去那。” 周叔连连点头,生怕再继续待下去,家里两个小祖宗会再次惹怒三殿下。 而卫淇和卫琯琯来这里,本就是为了等慕轻歌。现在人等到了,自然不愿与心中讨厌之人继续待在一个地方吃饭。 所以,在慕轻歌的提议下,所有人潇洒的离开了食客仙府,留给一脸阴沉的凤于归一道道干脆利落的背影。 似乎,他们很厌恶与他同桌而食般。 “三殿下他们居然这么不识好歹!”人走之后,朱力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些,忙凑到凤于归面前道。 “哼。”凤于归冷哼一声,也没有继续留下吃饭,而是带着人离开了食客仙府。 他突然的离开,让朱力呆在原地。 等人都走得一会了,他才反应过来,立即夺门而出。他要去找姐姐,让她在三殿下枕边吹吹风! 所有当事人离开之后,安静的食客仙府内才恢复了之前活跃的气氛。 只不过,大家交谈的内容,都变成了刚才的对峙。 “那红衣公子是谁?居然敢当面拒绝三殿下的邀请,够胆!”有人佩服道。 有人插话:“我看那位公子丰神俊朗,俊美非凡,气质出众,恐怕出生不低。” “不错不错!那公子的容貌,简直就是天上有地上无,这样惊艳决绝的人,又怎会是出生于普通人家?” “不过话说回来,三殿下真的炼出了高级丹药?” “嘘,这消息才流出三四天,也不知真假。不过我听说三殿下不日就要动身去虞国的药塔学习。” “若是能炼制出高级丹药了,还用去药塔学习什么吗?”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皇家的事,咱们还是莫理的好。” 食客仙府的议论,慕轻歌是听不到的。此时,她在听着的是周叔对那位郦国三皇子的介绍。 “凤于归?郦国的国姓是凤。”慕轻歌低声呢喃了一句。想起那位委托她找丈夫,独自在秦国落日镇经营客栈的凤娘,还有墨阳曾说过的郦国大公主消失的事。她低吟了一会,招来墨阳,让他利用这几日在焕都的时间,追查一番。 凤娘和木易的事,她一直未忘,只是苦于毫无线索而已。 “慕歌,咱们什么时候离开焕都?”卫琯琯有些心急的问。 慕歌要去虞国,那么离开焕都后,就要去佗城。到了佗城,他们自己的地盘,才能好好的招待她。 慕轻歌沉吟了一下,道:“我还要留几日。”冷凝液还未到手,她暂时不能离开。 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打算花钱去买了。 万象楼坑了她,还想要她的钱?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么? 既然冷凝液就在焕都的万象楼中,那她就去取来好了。 慕轻歌的回答,让卫琯琯有些失望,但却没有勉强:“好吧。那我们等你。你的马车还有那些焱马,我们也都带来了,就在我们住的地方,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 是夜,郦国皇宫之中,属于三皇子凤于归的寝宫里,传来令人血液沸腾的娇喘和低吼。 那交织在一起,令人遐想的声音,渲染得整个寝宫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息。 许久之后,声音才渐渐平息。 寝宫大帐内,两具雪白的身体,依然交缠着。 凤于归怀中,躺着一个娇媚的女子。她的五官或许称不上绝美,但是却有一种天生的魅惑,举手投足间,带着诱人风情。一个眼神,就能够让人神魂颠倒。 这就是俗称的天生媚骨,对于男人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凤于归就爱惨了她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魅惑,对她宠爱有加,甚至于对她的胞弟诸多容忍和放纵。 “殿下,今日媚儿将您服侍得可好?”朱媚儿倚在凤于归的怀中,指尖在他胸膛上有意无意的划过。 凤于归脸上神色意犹未尽,语气轻挑:“这样就够了?媚儿未免也太小瞧我了。”说着,他欺身而上…… 顷刻间,暖帐内,再次传出朱媚儿的娇笑声。 方歇,朱媚儿感觉到凤于归这次是真的尽兴了,才向他提出胞弟哀求她的事。“殿下,媚儿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朱家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香火,您可要替媚儿多多照顾啊!” 提到朱力,凤于归微微蹙眉:“你那弟弟也太能惹事了。这次的事,牵涉到万象楼的少主,万象楼势力很大,即便是父皇也不愿轻易与他们交恶,就让朱力忍忍吧。” 目的没有达成,朱媚儿眼底有些火气。但却依然娇柔的道:“那他怎么办?全部家当都被人骗了去,府中护卫死得也七七八八,都已经落魄到来焕都投奔殿下了。” 提到这个,凤于归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隐隐有些不耐:“那就让他先在焕都待着,我还不至于养不起他。” 听出凤于归已经不耐烦了,朱媚儿立即闭嘴,不再纠缠。 伺候凤于归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摸准了这位皇子的性子。平日只要没有惹到他,倒是好说话,但若是过于越了规矩,他冷血起来,也是毫无旧情可言的。 弟弟的事是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要保住自己在三殿下心中的地位。 朱媚儿聪明的结束了话题,再次利用自己身体的本钱,将凤于归引入了欢潮之中。 …… 在焕都中待了三日,慕轻歌摸清了焕都万象楼的位置,也查明了此刻韩采采并不在万象楼中。 这个骚包少主不在,顿时让慕轻歌压力倍减。 毕竟,韩采采的实力放在那里了。若是他在楼中坐镇,她这次梁上君子之行,恐怕不会太顺利。 这一夜,是慕轻歌打算行动的时刻。 趁着月黑风高,将冷凝液拿到手后,就立马出发去佗城。 打定主意,慕轻歌独自行动。 借着焕都夜色的掩护,慕轻歌快速的来到了焕都的万象楼前。在之前观察的时候,她就发现焕都万象楼的格局,与雉城万象楼的格局几乎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万象楼的标准配置,但无论原因为何,结果是便宜了她。 曾经多次出入雉城万象楼的慕轻歌,早就已经摸透了其中的格局。 轻而易举的进入万象楼中,慕轻歌向宝库的位置而去。 她要的冷凝液必定被放在宝库之中。 整个万象楼,冷清清的,偶尔有巡逻之人,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慕轻歌有些疑惑,难道万象楼就那么自信,自己的东西不会丢失吗? 直到她来到了万象楼的宝库前,感受到前面的阻挡,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在万象楼的宝库外面,被设置了禁制! 慕轻歌眸子微缩,越发觉得万象楼来历不寻常了。 在临川大陆,懂得禁制的人,几乎没有。万象楼却这么大手笔的给整个宝库都下了禁制,保证其安全。 而且,这禁制貌似还很高级,至少不是现在的她能破解的。 想了想,慕轻歌掌心一转,一把黑乎乎的匕首顿时出现,被她握在手里。 这是凤娘提前付给她的报酬,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 萌萌说过,这把半神器的匕首,可以突破一部分的禁制。 但愿眼前这个是在它的突破范围之内…… 慕轻歌握着匕首,向前一刺。之前那种阻力只保持了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戏!’慕轻歌双眸一亮,加快了动作。 夜,沉沉如水。 灯火寂灭的时刻,谁能想到,有人在万象楼的宝库中大肆席卷? 当慕轻歌悄无声息的从万象楼离开时,她承认自己是一个没有原则的贼。因为她拿走的不仅仅是冷凝液,还有其他一些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啊! 今夜让她碰上,还能就这样欣赏一下,就离开? 慕轻歌撇撇嘴,她没那么清高! 顺利拿到冷凝液,天一亮,慕轻歌就与卫家兄妹集合,一起离开了焕都。 等他们都出城了之后,万象楼的宝库中,才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 “冷凝液不见了!” “还有七星株!含香果!万寿藤!龙血花!寒冰玄铁!紫金砂石!木亿钢!天阴晶!” “遭贼啦——!” 焕都郊外一所清幽的别苑内,妖艳如花的韩采采还躺在床上,松垮垮的衣襟将他结实、宽阔的胸膛暴露在外。 帐外,万象楼的管事,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几乎把头埋进了胸口。 “遭贼?” 韩采采慵懒低沉的声音一飘出,管事的身上又是一抖。 “是……是,少主!属下无能,请少主责罚!”管事忙道。 “都丢了什么?”韩采采问道。那语气根本听不出有任何情绪。 管事立即回答:“丢了三棵七星株,十枚含香果,一根万寿藤,七朵龙血花……还有那瓶少主暂存在宝库内的冷凝液……” “行了,既然失了职,就自己去领罚吧。”韩采采突然出声打断了管事的话。 管事一噎,匆忙退下。 被盗的宝物中,既然有冷凝液,他似乎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韩采采狭长的凤眸中,光泽一闪,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 前往佗城的官道上,慕轻歌钻进了自己的马车中。 卫琯琯也曾想要进来蹭车,可是却被她拒绝了。 原因无他,昨晚做了一夜的梁上君子,现在慕小爵爷要补眠! 躺在舒适的马车中,身下的软垫,让慕轻歌浑身放松。 花月坐在慕轻歌的头侧,为她按摩。 幼荷则将香料点燃,丢进香炉中燃烧。 外表低调的马车里,却极尽的奢侈。慕轻歌可以忍受艰苦,却也不会反对享受。 “小爵爷,这几日,墨阳倒是打听出了一些有意思的消息呢。”幼荷盖上香炉的盖子,温柔细语的道。 “说说看。”慕轻歌双眸轻合,享受着花月的按摩。 幼荷转身面对她,双手握拳,在慕轻歌的腿上轻敲。回答道:“郦国的大公主,叫凤于飞。据说,也是一位天姿卓绝的美人儿。而且性格颇为刚烈,带着一种男儿的血性,说一不二,重情重义。当时,在郦国皇室的子女中,十分受宠。可是,在十多年前,她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因此与皇室决裂,甚至连累了自己母妃病故。之后,她被逐出皇室,突然间就消失了。” “可知她那位爱人是谁?”慕轻歌问道。 幼荷缓缓摇头,又立即反应过来慕轻歌闭着眼睛看不见,忙道:“不清楚。恐怕除了郦国皇室之外,没有人能说得清楚那人的来历。他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一入焕都,就表现出了青年才俊的本事。好像他与大公主是在街上相遇,当时大公主骑着的马儿失控,冲向人群,他便及时出现,勒住了疯马,就与大公主相识了。” ‘这么狗血?’慕轻歌缓缓睁开双眼,又重新闭上。“继续。” 幼荷继续道:“两人相识后,越是接触,就越发互有好感,情愫更是一发不可收。大公主更是亲自向郦国皇帝说,自己要嫁给那人。可是不知为什么遭到了郦国皇帝的强烈反对,甚至还派人去抓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算厉害,不仅没有被抓,还杀了不少皇宫侍卫。听说,在当时,有人隐隐看到战场上出现紫光。” “紫境高手?”慕轻歌再度睁眼,清眸深处一片沉寂。 “不知道是不是紫境高手,反正当时他把来抓他的人都打杀干净,然后潇洒离开了。”幼荷道。 “之后呢?”慕轻歌问。 “之后的事就没有人知道了。反正那人离开了,大公主也和皇室闹翻,离开焕都,从此再无消息。”幼荷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在大公主走后不久,郦国皇室暗中派出很多人寻找她的下落,一直找了尽一年,才渐渐放弃了搜寻。” 慕轻歌听完之后,合目不语。 脑海中,却若有所思。 郦国的大公主凤于飞会与凤娘有关联吗?为什么凤娘会说自己的丈夫是在落日森林里失踪的?而她明明实力不凡,却不能自己进入森林寻找,只能不断托人。还有那个与大公主相恋的男子,真的是紫境? 如果真的是紫境,为何郦国皇室会放弃这样一个拉拢绝世高手的机会?阻止两人在一起? 不知底细,莫名出现……难道那个男人也不是临川之人? 慕轻歌眉头隐隐皱了起来,发现这件事越挖掘下去,似乎问题越多。 …… 焕都,朱力暴躁的将府里的大夫都赶了出去。 浑身疼痛难当也就算了,可是却长满了无数脓包,恶心恐怖。就连他亲姐姐见了,都要被吓得尖叫。 宫中御医,民间大夫,统统束手无策。 只是猜测他是吃坏了东西所致。 可是,朱力却清楚的记得,他变成这个样子,是那日在食客仙府见到那姓慕的后,才发生的。 一开始,他只是浑身奇痒,皮肤上长出了很多红点。 之后,不痒了,却有蚀骨的痛,红点也变成了流着脓水的水泡。 他的脸上,身体上,几乎没有一处好的。 “滚!都给我滚!”朱力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得稀巴烂,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不愿出去。 猩红的双眼中,透着恶毒的怨气,朱力拼命抠着溃烂的皮肤,嘴里恶狠狠的道:“是她!一定是她!姓慕的,一定是你害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题外话------ 感谢1517495、轻风染云、1526845、1387912的月票支持,1526845的钻石鼓励,可爱猪1888、1526845、2477936056的鲜花奖励,多谢支持,本泱会继续努力哒!(づ ̄3 ̄)づ╭?~ 第一百零七章 名声大振的慕小爵爷! “慕歌,你看前面就是我们佗城了!”卫琯琯激动的指着前方模糊的建筑轮廓,向慕轻歌介绍。 慕轻歌轻点颌首,也看向那好像匍匐地面的巨兽般的城墙。 佗城,是郦国有名的大城。 靠近郦国的西南疆,也是与虞国相连最近的大城。 灰黑色的城墙,少了几分浮夸,多了几分严谨。 还未靠近,慕轻歌就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厚重感! 卫淇骑着马,走到慕轻歌另一侧,因为身下马匹不敢靠近黑焱,他只得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马上伸了个懒腰,卫淇放松的道:“终于到家了!慕歌,你到了佗城,一定要去我们家里住,不然就不当我们是朋友了!” “对对对!慕歌你就跟我们回家吧,我想让我老爹见见你。”卫琯琯说着,双颊升起了少女般的娇羞。 慕轻歌倒是没有注意到她语气中的暧昧,可是卫淇却注意到了。 他眸中一暗,慢走了几步,绕到卫琯琯后面,拉扯了她的衣袖,让她回眸。 看到妹妹眼中的疑惑,卫淇压低声音道:“我说,你就别打慕歌的主意了。她不适合你。” “什么叫不适合我?”卫琯琯顿时柳眉倒竖。突然,她眸子一转,邪恶的笑着:“不适合我,适合你是吧?死断袖,离我们家慕歌远点!” 说罢,她扯出自己的袖子,夹了夹马肚,朝慕轻歌追去。 “喂!我不是断袖!”卫淇微怒的为自己辩解。 可是他的话,却随着风消散在空气中。 卫琯琯来到慕轻歌身边,追问道:“慕歌,你还没答复我呢。”她的笑容很甜,有一种感染人的魔力。 慕轻歌看着她,凝视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卫家兄妹的邀请。 见慕轻歌答应,卫琯琯脸色的笑容更加灿烂。 她余光看到追上来的哥哥,突然向慕轻歌凑近,在她耳边提醒:“慕歌,你要离卫淇那小子远点。以前我还没发现,遇见你后我才知道,他是个死断袖!” 慕轻歌嘴角一抽,已经习惯了这兄妹二人的相互攻击。 至于卫淇到底是不是断袖,她并不关心,也不会干涉。 “上次你说过,你母亲旧病不起?”慕轻歌突然道。 卫琯琯一愣,似乎没想到慕轻歌会突然提出这件事,但还是点了点头。提到母亲,她原本兴奋的模样,立即就收敛起来,水汪汪的眼睛里,也布满了哀伤。“我娘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病,只能靠落日葵来舒缓。看到我老爹每天陪在我娘身边,愁眉不展的样子,我心里难受死了。” ‘看来,卫琳琅也算是个痴情人。’慕轻歌在心中暗道。 她修习丹神的传承以来,对于药物的理解不断飞跃。卫家兄妹母亲的病那么奇怪,倒是引起了她几分好奇,想要去看看。 只是,这个要求有些唐突,一时间不太好开口。 “慕歌,你怎么突然问起我娘?”卫琯琯好奇的看着她。 慕轻歌也没有掩饰,直言道:“我这次游历的终点,是到虞国药塔学习。听到你母亲的情况,有些冒昧的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疑难杂症,引得无数丹师和药师都束手无策。” “原来是这样。”卫琯琯点头表示了解:“我和哥哥私下说好了,打算跟你一起去药塔学习,也是为了救母亲。等到了家里,我带你去看我娘。” 说着,她脸颊突然一红,声音也变得小了许多:“我娘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 “什么?”没听清楚,慕轻歌只得再问一遍。 卫琯琯却如同受惊的小兽,慌乱的摇头否认:“没,没什么。” 慕轻歌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闲聊中,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佗城的城门处。 佗城的城门,有着军队把守,来去的人,都要检验通行证。若是还未来得及办理通行证,则要在一旁登记自己的姓名,来历,祖籍,以及入城的原因,几日离开,等等…… 纪律严明的管理,让慕轻歌暗中点头,再次对卫琳琅的能力刮目相看。 “慕歌,咱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卫淇来到慕轻歌身边,说道。 慕轻歌抬眸看向前方,周叔先一步带了两个人过去,其中一人就有墨阳。 “你们刚到,还没办通行证,周叔过去给他们说一声。不然他们死板的样子,估计要把你和墨阳他们都拦下来一一登记,检查后才放行。”卫淇解释道。 卫琯琯也同意的点头,嘟着嘴不满的道:“就是。你都不知道他们的脑筋有多死板。上一次,我身边的贴身丫头出城帮我办事,因为走得匆忙,忘记带通行证了,回来的时候,他们硬是不让她进城,气得我从府中出来亲自把她提走。” 慕轻歌听完,眉梢轻挑了一下,发表自己的看法:“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 来前,她特意研究过佗城的地理位置,十分理解卫琳琅如此严格审查的原因。 佗城属于郦国西南边陲,紧靠虞国。同时,又毗邻郦国有名的羽森。据说,在那片森林里,存在很多的飞行灵兽。若不是郦国的人对驯兽之法并不精通,恐怕他们就能拥有一支强横的空战部队。 在周叔的带领下,入城登记很快就办好。 回来之时,周叔道:“通行证要等到明日才能办好,到时候有人会直接送入府中,慕公子就暂且等上一日。” “有劳周叔了。”慕轻歌颌首微笑。 看到城外长长的队伍,严谨的检查,慕轻歌有些庆幸遇到了卫家兄妹。否则,若是她自己带人进城,恐怕一时半会还进不去。 一大群人,在排队者无比羡慕的眼神中进入了佗城。或许是因为周叔他们身上城主府的标记起到了震慑的作用,所以并未有人跳出来自寻麻烦。 进入佗城,慕轻歌眼睛就是一亮。 因为佗城里的建筑,布置的井然有序,纵横交错,排列得整整齐齐,看上去给人一种十分整洁、干练的感觉。 “这些建筑……”慕轻歌下意识的问出口。 只是话还未说完,卫琯琯就接了过去:“你也觉得咱们佗城很不一样吧。” 慕轻歌点点头。 她骄傲的接着道:“我老爹说了,佗城的位置重要,也要堤防羽森里飞行灵兽的袭击。所以建筑排列必须要清晰明了,便于军队支援,还有百姓撤离。同时,每隔百步的地方,都会有一间埋在地底的密室。若是遭遇飞行灵兽的袭击,能让百姓们撤入其中避难。” 慕轻歌听得咂舌,这简直就是防空洞的理念啊! ‘难不成这个卫琳琅也是个穿越人!’慕轻歌在心中腹诽。 这么一想,她越发期待与卫琳琅见上一面了。 …… 佗城的城主府就在整个城池的正中心。 站在城主府的外墙上,可以俯瞰整个佗城,好似任何在佗城发生的事,都逃不过城主府的眼底,给人一种威慑的感觉。 而且,城主府也修得巍峨大气,带着军事的严谨,少了几分家庭的温馨。 在卫家兄妹的带领下,慕轻歌带着龙牙卫穿过城主府的外墙,视线豁然开朗。空地上,除了大部分被划为操练之地,其余的都被军营填满。 再继续往里走了一会,才来到一座府邸前停下。 慕轻歌抬头望去,府邸的檐下,挂着‘卫府’的牌匾。 “慕歌,我们到了。”卫琯琯激动的道。 伴随着她的话,从打开的府门里,跑出几个丫鬟打扮的人。 人还未到,声音就来到了卫琯琯身边。 “小姐,你可回来啦!” “小姐秀秀想死你了!” 顿时,四五个小丫鬟,将下了马的卫琯琯围得严严实实。 慕轻歌也翻身从黑焱身上下来,幼荷与花月立即来到她的左右。墨阳等人也下了马,留下四人管理焱马外,其余的人都来到了慕轻歌身后。 “呀!那是焱马!” 其中一个眼尖的丫鬟,看到了体态比一般马匹大,通体黝黑的焱马后,立即掩唇惊呼。 她这一叫,其他几个丫鬟立即拉着卫琯琯退向远处,一张张稚嫩的脸上,都写满了忠心护主的神情。 “哎呀,没事。那些焱马都是慕歌和她手下的,早就被驯服了。”卫琯琯甩开丫鬟紧拉的手,解释道。 被驯服了? 谁这么厉害,能把灵兽都驯服了? 几个丫鬟心中诧异万分。 突然,又是一声惊叫。只不过,这一次的叫声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惊艳。 “好美啊!” 一个小丫鬟犯着花痴道。 “真的好美啊!” 另一个小丫鬟立即双手捧心的附和。 “好俊的哥哥。” 其余的丫鬟都痴迷的看着一身红衣的慕轻歌,发出由心的感叹。 卫琯琯看得眼冒怒火,直接跳到几个丫鬟前面,展开双臂挡住她们的视线,嘴里怒其不争的骂:“你们能不能不丢脸!赶紧把你们的口水收起来!” “小姐,你别挡着嘛!” 几个小丫鬟踮脚,伸头。 “喂!慕歌是我的贵客,你们谁都不许靠近她!”卫琯琯气得跺脚,一脸抓狂。 这主仆相处的模式,让慕轻歌莞尔。 嗯,都是些天真烂漫的孩子,不像她家幼荷与花月,与她们相比,二女要显得老成了些。 似乎是感觉到慕轻歌心里所想,幼荷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看过来,温婉的道:“爷,可是嫌弃了奴婢们?” 慕轻歌眉梢一挑,潇洒风流的道:“怎会?你们两个可是爷的心头爱。” 被她这一打趣,幼荷与花月忙掩唇轻笑。 “慕歌,咱们别理这群小花痴,走,进府。”卫淇来到慕轻歌身边,眼神不屑的看了妹妹与妹妹的丫鬟一眼,换上灿烂的笑容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与卫淇并肩而行。 见他们一走,卫琯琯忙快步冲过来,口中还急切的道:“等等我,慕歌等等我。” 看着卫琯琯这般追了过去,几个小丫鬟迅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 “那位好看得不像话的公子,是不是小姐的心上人啊!” “我看就是!你们谁见过小姐对哪家公子和颜悦色过?” “对!咱们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小姐就紧张成这个样子。那位公子一定是小姐的心上人。” “这么说,小姐很快就要嫁出去了?!” “啊!那咱们是不是以后都可以看到这么美的公子了?” …… 卫府大不大,慕轻歌不知道。但是视线却很宽阔,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阻挡了视线的距离。 那些富贵人家常见的景观、假山秀水,在卫府中都基本未见。 “我老爹现在应该在书房,我带你去见他。”卫淇对慕轻歌道。 周叔也立即引着墨阳等人先一步去客房,去见卫琳琅,不用那么多人,一个慕轻歌就够了。 慕轻歌点头,她也很想见见这个郦国有名的卫城主。 最终,在卫家兄妹的陪伴下,慕轻歌来到了卫琳琅的书房外。 书房门是紧闭着的,卫淇整了整衣襟,卫琯琯也收敛了活跃的本性,两人才站在门外齐声喊了一句:“老爹。” 看得出,他们对自己的父亲很重视。 “两个皮猴,终于舍得回来啦?”书房里,传来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十分沉稳。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卫淇上去推开书房门,走进去:“老爹,我们回来了。可想死我们了!” 卫琯琯也跟着进去,倒是慕轻歌站在了原地未动。 人家一家三口相聚,自然要说些体己话,她一个外人这个时候跟进去,诸多不便。何况,她也要给卫家兄妹时间,向卫琳琅介绍自己。 慕轻歌才站在外面看了一会风景,卫淇就走出来,笑眯眯的对她道:“慕歌,我老爹请你进来。” 慕轻歌轻点颌首,提步走进了卫琳琅的书房。 说是书房,慕轻歌感觉更像是一个军营。 处处都充满了严谨和整洁。 她眸光一扫,迅速看到了一位站着的中年男子。他体型高大,修长。平凡无奇的白色布衣穿在他身上,没有减弱他的气质,反而衬托出他的威严。 他的五官与卫家兄妹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更显英气与正气,仪表堂堂,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 此刻,卫琯琯正乖巧的站在他身边,双手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卫淇走进来后,也自觉的站到了他的另一边。 慕轻歌眸光一闪,拱手道:“卫城主有礼了。” “贵客临门,是卫某荣幸。”卫琳琅意味深长的一句话,立即让慕轻歌眸底深处晦暗难明。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卫琳琅突然对卫家兄妹道。 卫淇与卫琯琯不明就里,却不敢违抗自己老爹的命令,只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慕轻歌,磨磨蹭蹭的向书房外走去。 临到了书房门口,卫琯琯还是不放心,对着自己老爹说了一句:“老爹,慕歌是我和哥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们朋友,你可不能欺负她啊!” 救命恩人?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了。 慕轻歌嘴角轻扬。她不过是赶走了这对兄妹害怕的赤黜鼠罢了。不过,她也能明白卫琯琯的好意。 卫淇也回头说了句:“慕歌,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你就大喊一声。” 见自己的子女如此不信任自己,卫琳琅脸色一黑,阴着脸道:“赶紧滚!” 话音一落,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两人,‘咻’的一下,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书房门,也被关了起来。 送走两人,书房里,就只有慕轻歌与卫琳琅。 刚才卫琳琅的话,让慕轻歌已经察觉到,自己真实的身份已经被卫琳琅看出。 “慕小爵爷,千里迢迢来到我郦国,为何还要用化名示人?”卫琳琅眸光中透着凌厉。 慕轻歌噙笑,清眸中坦然的看向他:“不过是为了避免麻烦罢了。” 卫琳琅配合的点了点头:“嗯,小爵爷名声大起,的确是会招来麻烦。”只是话中的真意有几分,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何隐瞒,还不是被卫城主看出来了吗?”慕轻歌无奈的摊手,笑容中意味不明。 卫琳琅收回探究的审视,朗声笑道:“小爵爷在秦国崛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能令好战的屠国闻风丧胆,在落日荒原大展雄威。虽不敢说是名震整个临川大陆,但在我们这些三等国中,却早已经是后起的名人。卫某若是连这点识人之能都没有,就只能自戳双眼了。” “卫城主谬赞了。”慕轻歌从容回答。神情与眼神中,并未因为卫琳琅的话,而露出骄傲与得意。 这让暗暗观察她的卫琳琅,在心中点了点头,由衷的道:“小爵爷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慕老将军后继有人啊!卫某敢说,在我三等国中,年轻一代,要以小爵爷为首了。” 慕轻歌抬眸看向卫琳琅,淡然的道:“慕轻歌可当不得卫城主如此的赞扬,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会惹来无尽麻烦。” 卫琳琅一怔,立即意会慕轻歌话中的意思,忙笑道:“小爵爷别误会,卫某之言句句出自肺腑,并未半点阴暗的心思。我那一双儿女,若是有小爵爷十分之一的聪慧,我也就省心了。” 慕轻歌听得出卫琳琅话中的真情实意,只是她心中诧异,自己有这么出名吗?居然让一个盛名已久的人物,都如此对她赞赏有加。 她却不知,在这段时间里,她虽然离开了秦国,行踪隐匿,可是关于她的传说,却从秦国向四周扩散。秦国永宁公府的小爵爷,早已经成为了三等国之间的名人,让人不能轻视。 连卫琳琅这样的人,在交谈之中,都是以平辈相交,可见她如今的名声之大。 房门外,卫家兄妹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却始终听不到什么。 正在狐疑之际,书房门突然被打开,两人措不及防下,差点没摔了一个跟头。 兄妹两人的样子,惹得卫琳琅眼角一抽,沉声斥道:“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 两人立即站稳。 卫琯琯眼珠一转,忙道:“我们等着慕歌出来,一起去看娘。” 卫琳琅眼睛一瞪,道:“你们要去看你们娘就去,等慕歌干什么?”在房中,他与慕轻歌已经达成了协议,不打算将她的身份公诸于众。 正如慕轻歌所说,身份曝光了,会引来无数不知是好是坏的麻烦。 既然慕轻歌的初衷是低调,那他自然不会去破坏。 “慕歌懂药,我想让他去看看娘。”卫琯琯直截了当的道。 她话一出口,卫琳琅却诧异的看向慕轻歌,似乎在询问她这话中的真假。妻子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不能轻易触犯。 慕轻歌微微一笑,开口道:“我的确了解一些药理,这次路过佗城,也是为了去虞国药塔。如果卫城主方便,我也想见见夫人,尽些绵力。” 卫琳琅眸光闪了闪,叹了口气道:“也罢,就让淇儿和琯琯带你过去吧。”他似乎对慕轻歌没什么信心,却也没有阻止。 向卫琳琅告辞之后,慕轻歌在卫家兄妹的带领下,朝卫府的内院走去。 卫琳琅的夫人,一直是处于昏迷之中,每日都有下人在小心服侍,卫琳琅公务不忙的时候,很多事,都是他亲自去做,让府中人都佩服不已。 走了一会,慕轻歌就经过一个月门,进入了一个环境清幽,不受打扰的院落中。 三人一出现,院里就走出几个卫府的下人,向卫家兄妹行礼。 将他们打发下去后,卫琯琯就扯着慕歌的袖子进了房间。 “你们先等等。”到了卧房前,卫琯琯转身对慕轻歌与卫淇说了声,自己先推门走了进去。 卫淇解释:“我们毕竟是男子,琯琯先进去看看,比较好。” 慕轻歌理解的点头。 不一会,卫琯琯就再次打开门,对二人道:“进来吧。” 慕轻歌跟在卫淇的身后进去。 一进入房间,就闻到了一股落日葵熬煮后的味道。 卧室布置得雅致,清爽。可见卫琳琅是用了心的想让自己的夫人舒服些,哪怕后者根本感觉不到。 房中,有一位嬷嬷站在一旁,应该是伺候卫夫人的人。 在床上,则躺着一个消瘦的身影。 气息羸弱,似乎随时都会断掉。因为长期昏迷,她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清丽的五官也黯然了几分。 “这就是我娘。”卫琯琯看着床上的妇人,眼中一片惆怅。 虽然慕轻歌的母亲消失多年,但慕轻歌却仍能体会卫琯琯此时的心情。看着自己至亲之人就这样躺着,终日担忧她的性命,的确有够折磨人的。 慕轻歌走过去,垂眸看向躺在床上的卫夫人。 她双眼紧闭,看不出是否痛苦,就好像在熟睡中。只是,太过消瘦,让人一看到她,就不由得担心。 慕轻歌将双指搭在卫夫人露在外面的手腕上,仔细听脉。 房中很安静,没有人出声打扰。 卫淇与卫琯琯更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对她十分有信心。 少顷,慕轻歌松开手,神情看不出任何端倪。 见她沉默,心急的卫琯琯忙问道:“慕歌怎么样?你有办法吗?” “出去再说。”慕轻歌抬眸看了一眼门口。 卫淇与卫琯琯立即与她一起走了出去,来到院子之中。 “卫夫人全身经脉因为萎缩而堵塞,情况已经十分严重。落日葵,只能延缓经脉的萎缩速度,却不能改善。”慕轻歌说出自己诊后的结果。 听完这番话,卫淇与卫琯琯到没有露出诧异。 想来,这个结果,他们早已经在其他人口中听了无数次了。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那必须找到经脉萎缩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但是,卫夫人现在的情况,很难查出原因。”慕轻歌道。 一般来说,若是外伤还好,可以根据伤势判断和治疗。 但若是内腹的问题,就很难判断了,因为原因太多。 哪怕是在慕轻歌熟悉的那个世界,那个年代,想要判断某一种内科病,也需要反复的检查,观察,才能进行初步的诊断。 现在卫夫人就面临这个情况,她的病症很明显,但却无法判断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这样的结果。 她实话实说,却让抱着一丝希望的卫家兄妹二人再度失望。 “不过,也不是没有救治的可能。”突然,慕轻歌话锋一转,让兄妹二人的眼中迸发出光彩,重燃希望。 “慕歌你说有办法!”卫琯琯激动的确认。 卫淇也是吸了口气,努力平静自己,说道:“慕歌,若是你能救我母亲,从今以后,我卫淇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先别急。”慕轻歌抬手打断兄妹二人的话,蹙眉抿唇,沉默下来。 她站在院中,眸光远眺,似在欣赏院中清幽的景色。 可是,卫淇与卫琯琯二人却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她。 过了一会,慕轻歌才将视线落在他们二人身上,道:“我的法子,也只有一半把握。而且过程极其痛苦,稍有不慎,恐怕卫夫人就会命丧黄泉。但若是成功,说不定能还给你们一个健康的母亲。” 卫淇和卫琯琯的脸色一变,似乎被慕轻歌的话吓到。 慕轻歌也不着急,只是对二人道:“你们可以把我的话说给卫城主听,如何选择,由你们来定。” 说罢,她便向下人问了一下自己暂居的地方,离开了小院,留下卫淇、卫琯琯兄妹两人面面相窥。 “先去找老爹吧。” 少顷,卫淇开口道。 卫琯琯点了点头,兄妹二人离开。 …… 慕轻歌回到在卫府暂居的院落,刚进来,幼荷与花月就迎了上来。 随便应付了两个丫头几句,慕轻歌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盘膝坐在软垫上,慕轻歌双眼紧闭,好似正在修炼。 实际上,她却在心中盘算着救治卫夫人的胜算。 在不知道病因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办法能够让卫夫人破而后立,好起来。那就是重塑经脉! 经脉的重塑,极其困难。 原本的经脉会被打碎,之后重生,这个过程,就连体质好的人,都很难坚持下来,何况是昏迷中的卫夫人呢? 若是抗不过去,那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经脉尽碎而死! 整个过程中,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是失败。 若要救治,在重塑经脉之前,慕轻歌还得想办法尽一切可能增强卫夫人的体质。 况且,能够重塑经脉的丹药,慕轻歌并没有。但她有丹方,那是丹神传下来的,只是每一种能够重塑经脉的丹方,都已经超越了高级,最低的都达到了灵级的级别。 慕轻歌此时,却并不能炼制出灵级的丹药。 恐怕,这也是让无数来看过卫夫人的丹师,挠头的原因之一。 不过,架不住慕轻歌的好运气,她穿越带来的基因改造剂还剩下最后一些。亲自体验过基因改造剂的慕轻歌,十分清楚它的效果。 从某种程度来说,它既是重塑经脉的仙药! 有了基因改造剂,再加上丹神的丹方,慕轻歌有把握炼制出一颗重塑经脉的丹药。所以才敢对卫家兄妹夸下海口。 现在,她需要在等待卫家回复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的想想如何将基因改造剂融入丹药之中。 这边,慕轻歌全身心的沉浸在如何炼制重塑经脉的丹药之中。而另一边,卫家兄妹也找到了父亲卫琳琅,将慕轻歌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了他听。 乍听到妻子有救,卫琳琅差点就不顾一切的冲入慕轻歌住的地方,求她出手相救。 可是,一听到儿女口中的风险,他又冷静了下来。 在妻子康复和风险之中,他在挣扎着进行选择。 慕轻歌这一等,就等到了黄昏日落。她睁开双眼,清眸深处一片平静。起身出门,正打算找幼荷要些吃的,就看到卫琳琅带着一双儿女匆匆赶来。 慕轻歌站在门口,放弃了去叫幼荷的打算,等待着这三人。 “慕公子。”卫琳琅一见到慕轻歌就喊道。 慕轻歌微微一笑,淡然的道:“卫城主请。”她侧身让路,从容得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而卫琳琅三人是来访的客人一般。 闻声而来的幼荷与花月,快速的将热茶还有糕点,都端上来,布置好了后,才退了下去。 待下人们都离开后,卫琳琅才难掩激动的道:“慕公子,卫某已经听淇儿与琯琯说了,您真的有办法救我夫人?” 不知不觉中,卫琳琅已经对慕轻歌用上了敬语。 若是慕轻歌真的能救他妻子,恐怕让他在家里给慕轻歌立上长生牌位,每日供奉他都心甘情愿。 慕轻歌轻点颌首:“办法是有,可是风险极大。” 卫琳琅认真的道:“可否与卫某仔细说说。” “当然。”慕轻歌解释:“卫夫人一病不起的是因为全身经脉萎缩,一般来说,只要能改善萎缩情况,将经脉复原,就能解除夫人的痛楚。可是,难就难在,我们并不知道为何夫人会患上这样的怪病,找不到真实的病症,就无法对症下药。” 卫琳琅听得很仔细,在慕轻歌语顿的时候,他也点头道:“不错。当初我托了无数关系,请来虞国药塔的娄大师为我妻子诊治,他的话与慕公子一般无二。最终,他也是无计可施。” 慕轻歌点了点头。 据说虞国药塔的炼丹师,最高级别也就是能炼出高级丹药,他们自然炼不出重塑经脉,改变体质的灵级丹药。 “那,不知慕公子所说的办法是什么?”卫琳琅试探的问。 慕轻歌也不介意,虚弹了一下自己衣角,道:“既然找不到病因,就不要去找。重塑经脉,改善体质,直接将所有可能性抹杀就行了。” 卫琳琅‘蹭’的站了起来。 心中震惊得难以复加,暗道:好一招釜底抽薪! 这么大胆,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还真是这秦国小爵爷的作风。 只是没想到,这位小爷,不仅在行事作风上都干脆利落,在治病救人一途也是如此。 卫琳琅嘴角苦笑,缓缓坐下,沉默了片刻,他才道:“这就是慕公子所说的风险?” 慕轻歌点头。她相信卫琳琅是修炼之人,自然能清楚重塑经脉的风险有多大。 “慕公子有能重塑经脉的药?”卫琳琅眸光灼灼的看着她。这个才是至关重要的。 慕轻歌缓缓摇头。 可是,就在卫琳琅皱眉的时候,她却平静的道:“现在没有,若是你愿意冒险,我可以立即炼制。” “什么!?”卫琳琅惊得再度站了起来。 不仅是他,就连卫淇和卫琯琯也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慕轻歌。 他们跟着慕轻歌这么久,虽然看到她拿出了高级丹药九命回转丹,可是却从未听她亲口说过自己会炼丹。 现在她突然这么淡定的说出来,真是吓死宝宝了! “能够重塑筋骨的丹药,恐怕已经超越高级丹药的级别。慕公子可有把握?”卫琳琅凌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逼迫。 慕轻歌神态轻松的道:“我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卫琳琅嘴中微苦,心里十分感慨无奈。 这慕小爵爷在修炼上已经很妖孽了,最新传来的消息,猜测她已经快要进入蓝境。而且在心计和运筹帷幄上,都是惊才绝艳的。没想到,在炼丹上,她居然也那么厉害。这还要人怎么活? 如果说之前卫琳琅说慕轻歌是三等国界,青年一代翘楚之首,还带着几分恭维。现在,他从心底已经动摇了几分。 若是慕轻歌真的能炼制出绝世丹药救了他妻子,他恐怕不会再对自己说出的话,产生任何怀疑。 现在,慕轻歌该说的已经说了,就等着自己的决定! 最后挣扎了一下,卫琳琅终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慕公子,若是您真有把握,卫某夫人的性命,就摆脱给您了。若是您将我夫人治好,从此之后,凡是有用到卫某的地方,卫某绝不推脱。即便我夫人命薄,抗不下来,我卫琳琅也绝不迁怒于您,您仍然是我卫府的大恩人!”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漂亮至极。 既表达了自己对妻子的重视,也减轻了慕轻歌的压力。 慕轻歌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病人。 卫淇与卫琯琯也同时道:“慕歌,我们相信你。我们的娘就交给你了。” “我会尽力而为。”慕轻歌颌首道。 …… 接下来的两天,慕轻歌先拿出了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还有药剂,交给卫家兄妹。 嘱咐他们这几日,要按时给卫夫人服下丹药,同时要用药剂泡澡,尽量增强她的体质。 另外,也要在卫夫人耳边说一些增强她意志信念的话,让她做好接下来治疗的心理准备。这一点,慕轻歌是引入了另一个世界的疗法。 那个世界的医生们相信,即便是植物人,也有自己的感官,能够感受到亲人的照顾,能够听到亲人的呼唤。 所以,在遇到植物人的时候,医生通常会要求病人家属经常陪伴,多说一些鼓励和思念的话,勾起病人的求生意志,从昏迷中苏醒。 她到不是让卫夫人苏醒过来,只是要通过这样的途径,让卫夫人对接下来的治疗,心中有数,培养信念。 重塑经脉的过程中,极大部分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力和信念扛过来的。 身体的调理,慕轻歌能帮忙,但是在心理上,却只能靠卫夫人自己。 她这个新颖的理念一提出,就连卫琳琅在完成公务后,都要亲自过来为妻子打气,不断的告诉她不要轻易放弃,要坚持,为了他,为了他们的孩子。 而慕轻歌自己,则以闭关炼药为理由,钻进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题外话------ 感谢轻风染云的五分评价,千凰潋羽、hbf9111、1526845、weixin38de399112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和weixin38de399112的鲜花奖励。再次收到weixin38de399112的99朵鲜花,本泱表示好惊喜!么么哒~,多谢各位老板支持,我会继续加油哒! 第一百零八章 脸都凑上来了,不打行么? 空间里,慕轻歌坐在炼丹室中,手里拿着最后的那支基因改造剂试管。 试管里只剩下一部分药剂,想了想,慕轻歌取出其中的十分之一,倒在了一旁的一张碟子中。 收回基因改造剂,她又让萌萌准备了几样药物。 她不知道这个空间里的药田到底有多丰富,反正到目前为止,她提出的药材,还没有萌萌拿不出来的。 这个答案,恐怕要等她突破进入紫境之后,自己去找寻了。 空间外,整个卫府,也呈现出了一种紧张的气氛。 虽然没有人对外宣告慕轻歌将要救治他们的主母,但是卫琳琅,还有卫家兄妹的情绪还是感染了众人。 他们或许不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但却能感觉到自家主人的不淡定。 “臭卫淇,你说慕歌能炼出救娘的丹药么?”卫琯琯一脸的忧心忡忡,既担心慕轻歌,又期待母亲的好转。 卫淇挠挠头,眉宇间也满是忐忑:“我们要相信慕歌。再说了,老爹不是说过,娘的病不是那么好治的,无论结果如何,咱们都不能迁怒慕歌。” “这是当然!”卫琯琯眼珠一瞪,小老虎的气质顿时出来了。 “你们俩守在这里干嘛?”远处,突然出现了卫琳琅的声音。 卫淇和卫琯琯身子一凛,立即转身看向来者,嬉笑道:“老爹!” 一身白布长衫的卫琳琅走来,眼角余光眷了一眼二人身后不远处的院门。 走近,他微微蹙眉,责备道:“你们两人守在这里,未免也太不懂礼数了。” 卫琯琯吐了吐舌头,绕过去,挽住父亲的手臂,撒娇:“我们是担心慕歌,又没有别的意思,老爹你可别错怪我们。” “那也不能守在人家院门口!”卫琳琅眼睛一瞪,微怒道。 卫淇缩缩脖子,嘀咕道:“老爹不也来了么?你的书房和院子,里这里可是南辕北辙。” “臭小子找打!”卫琳琅老脸一红,伸手就要去打卫淇。 卫淇灵活一闪,跳到卫琯琯身后,伸着脖子喊:“老爹说不过就打人,丢脸不?” “老爹打他,他就是皮痒!”卫琯琯躲开,暴露出哥哥的位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喊道。 卫琳琅被这对活宝气笑了,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他叹了口气,对两人招招手道:“行了,我知道你们的苦心。不想让我太过担忧,才故意如此。可是,事关你们的娘,我怎么能不担心?” 耍宝被父亲识破,卫淇与卫琯琯对视一眼,同时走向了父亲的左右。 “老爹,你别太担心了。慕歌说可以,就一定可以的。”卫琯琯轻声安慰。 卫淇也点头道:“老爹,慕歌很厉害,咱们要相信她。”能拿出九命回转丹这样的神药,又能安然从雉城势力追剿中离开的人,能不厉害吗? “对对!这次臭卫淇说得没错,慕歌最厉害了,没有什么是她办不到的。所以老爹你放心吧!娘一定会好起来的!”卫琯琯双眼弯如月牙,对着卫琳琅保证。 卫琳琅狐疑的看着她,仔细打量了一会,才试探的道:“丫头,我怎么觉得你对慕公子十分有好感啊?我还从未见你如此推崇过一个男子。” 被父亲说中了心事,卫琯琯双颊一红,却并未露出平常女儿家的羞涩和回避。她眼角含羞,偷偷看向父亲,细如蚊吟的道:“父亲难道觉得他做你的女婿不好吗?” 卫琳琅双眸吃惊的一缩,盯着女儿半天没回过神来,却也忽略了卫淇黑脸的模样。 “丫头,你是认真的?”半晌,卫琳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卫琯琯抬眸看了他一眼,羞涩的点头,双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得到女儿确定的答复,卫琳琅的双眉紧蹙了起来,眉宇间似乎有几分为难和纠结。 感到父亲突然沉默,卫琯琯抬起头,正巧看到了父亲皱眉的样子,忙急道:“老爹,慕歌这么优秀你都不喜欢?” “倒不是……” “老爹,这不过是这丫头的一厢情愿,人家慕歌可是从未表现过什么。”卫淇忍不住打断父亲的话,不知为何,即便慕轻歌已经明确告诉他性别为男了,他依旧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与她在一起。 这种破坏,是发自内心哒! “死卫淇你说什么!”卫琯琯气得向卫淇一拳打过去。 卫淇向后一躲,卫琳琅则抬手握住了女儿的手腕,沉声道:“好啦。在我面前都要胡闹!” 卫琯琯气得跺脚,指着卫淇道:“老爹你看他……有这样的哥哥吗?老是惦记自己妹妹的心上人!” 这个消息,可谓震撼。 卫琳琅被刺激得倒吸了口凉气,瞪大眼睛盯着独子,眼神利如刀芒的,恨不得将儿子解剖:“卫淇你!” “老爹,你别听妹妹胡说八道!”卫淇急得忙为自己辩护。 可是,他那副模样,却让卫琳琅觉得更像是心虚掩饰。 顿时,他心中就是一沉。 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又惊才绝艳,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更何况,他们老卫家的根,还需要儿子延续呐! 若自己的儿子真的对慕小爵爷存在了非分之想,恐怕即便女儿再喜欢,也不能让她嫁入慕家,否则这兄妹二人岂不是反目成仇了吗? “行了,你们两个才多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别想。安心把修为提上去,才是正道。”卫琳琅眼珠一瞪,警告二人。 卫淇和卫琯琯兄妹可没想到,在转眼间,自己老爹会想了那么多。 对他态度的突然转变,都是一愣。 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自家老爹拉离了原地。 ‘都怪你!’卫琯琯甩了一个眼刀给卫淇。 卫淇不甘示弱的回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卫琯琯瞬间领悟,眸中冒火,咬牙切齿。 卫淇依旧挑衅,似乎很乐意看到自己妹妹吃瘪的样子! …… 潜心炼丹的慕轻歌,可不知道在卫府还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三天三夜之后,慕轻歌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她一出现,消息立即就传到了卫琳琅和卫家兄妹的耳中。 等他们闻风而来时,慕轻歌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桌前,细细品味着幼荷亲自熬煮的清粥。 见三人急匆匆的赶来,慕轻歌抬了抬眼,语气淡然的道:“三位用了早膳没?若是没有,就请坐吧。” 原本心急丹药是否炼制成功的三人,听到她这淡然平静的语气,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放慢了几分。 卫琳琅那张刚正的脸上,堆起笑容,走到慕轻歌旁坐下。卫淇与卫琯琯也跟在他身边,不时偷瞄喝着粥的慕轻歌。 “慕公子慢用,我们都已经用过早膳了。”卫琳琅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专心致志的喝着碗里的粥。 那悠闲的模样,让卫琳琅紧张了多日的心,终于得到一丝松缓。心中的激动,更是隐隐攀升。 在他想来,若是慕轻歌炼丹失败,那么绝不可能如此悠哉的喝粥! 耐心的等待慕轻歌喝完碗里的粥,将空碗放下后,卫琳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慕公子,不知卫某内子所需的丹药……” 慕轻歌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卫琳琅,答道:“卫城主放心,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得到明确的答复,卫琳琅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但,一想到虚弱的妻子即将要遭受经脉重塑之痛,他的眉头又紧皱起来,隐隐为妻子担忧。 “卫夫人这几日的情况如何?”慕轻歌随口问道。但话一出口,不等回答,她又摆手道:“我一会过去看看,若是恢复得不错,今日就可以为夫人服下丹药。” “有劳慕公子了。”卫琳琅立即起身道谢。 慕轻歌自然的摆摆手,也同样起身,与卫琳琅并肩走出房间。 卫淇正要跟上,却被卫琯琯拉了拉衣角。 他不解的看向自己妹妹,眼神满是询问。 卫琯琯看着父亲与慕轻歌的背影,凑近卫淇,小声的道:“臭卫淇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老爹对慕歌很尊敬啊!” “慕歌能救咱娘,老爹对她的态度不对吗?”卫淇莫名其妙的道。 “哎呀!你真笨!”卫琯琯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他的脑袋,直言道:“你没觉得咱们老爹对慕歌的态度,就像是平辈之交,弄得咱们两人在慕歌面前,都像个小辈了。”说完,她那张娇俏的小脸上,还满是埋怨。 被她这一提醒,卫淇也反应过来。 仔细回味父亲与慕歌的态度,还有他说话的含义,还的确有那么点意思。 随即,他皱了皱眉,不确定的道:“或许……是因为慕歌的本事大?让老爹佩服了?再说,若咱娘真的被慕歌救了,她可就是咱家的救命恩人了,老爹对她客气尊敬点,也没什么不对吧。” 卫琯琯眉头拧得打结,气恼的跺脚:“可是,老爹这样的态度,人家以后怎么跟慕歌相处嘛。” “什么怎么相处?以前怎么相处,以后就怎么相处啊。”卫淇越发不懂。 卫琯琯气得踩了一下他的脚背,在后者怪叫中,跑了出去。 一边跑,卫琯琯还一边想,若是老爹与慕歌交谈默契,以平辈论交。那她还怎么成为慕歌的妻子? “莫名其妙!”脚被狠踩了一下的卫淇,看着自己妹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没有卫琯琯想得那么多,卫淇也快步跟了上去。 不一会,一行四人,就走到了那个清幽、安祥的雅致院落中。 布置清雅的睡房,卫夫人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只不过,脸色要比之前多了些血色,气息也少了之前的几分虚浮。 卫琳琅挥手让伺候的下人退下,慕轻歌则走到床边,给卫夫人探脉。 在卫家三人的焦急等待中,慕轻歌才松开手,开口道:“嗯,这几日夫人恢复得倒是不错,如果卫城主不再考虑,一会我就可以给夫人服下丹药。” 卫琳琅看向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妻子,深吸了口气,对慕轻歌抱拳俯首:“一切就拜托慕公子了。” 慕轻歌轻点颌首。 卫家三人离开了房间,却没有走远,而是就站在院外等候。 房中,可是他们的至亲之人,且正在生死之间徘徊。 房间中,只留下慕轻歌一人,她拿出炼制好的丹药。丹药带着丝丝莹蓝光泽,丹雾袅绕,不断幻化。 丹香更是浓郁得溢满整间睡房,令人一嗅之下,心旷神怡。 “萌萌居然说我这丹药,还达不到灵级的标准。”慕轻歌凝着丹药,心中有些不服。 她能在短短三日内就炼制成功,已经超越了她之前的水平。可是萌萌闻了闻,却说丹药没有到达灵级。 慕轻歌追问她灵级丹药的详情时,萌萌又故意卖弄,说要等慕轻歌自己发现才是正道。 所以,慕轻歌收回了同炉的另一枚丹药,不再浪费给萌萌当糖丸。惹得后者在空间之中气急败坏,跺脚撒泼。 将指尖夹着的丹药细细打量了一遍后,慕轻歌将丹药送入了卫夫人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根本无需刻意吞咽。丹药进入口中,便化为一股暖流,顺着卫夫人的喉管流入了四肢百骸之中,迅速蔓延她全身的经脉。 很快,卫夫人的身体开始不断抽搐,豆大的冷汗打湿了她的头发,也浸湿了衣衫。 随着她身体的抽搐越厉害,她的脸色也积聚的苍白下来,气息也越来越混乱,时有时无。 慕轻歌清眸紧紧盯着她,将她的反应全数收纳眼底,每逢关键时刻,她都会说上一句:“夫人,你的丈夫与儿女正在等着你,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吗?”每次她一说完,卫夫人的气息似乎又要强上一些,仿佛有力量注入一般。 院子里,卫琳琅站在原地,浑身好似被灌入了铅水,僵硬得无法弹动。 他紧抿着的双唇,还有发白的手指关节,都透露出了此刻他的紧张与担心。 卫淇与卫琯琯来回走来走去,不时的仰着脖子去看紧闭的房门,眼神中除了焦急,再无其他。 他们及期盼慕轻歌出现,又害怕她出现。 因为,她的出现,代表着两种可能性。要么,就是母亲痊愈,要么,就是母亲死亡。她们期待前一种可能,又本能的抗拒后一种可能。 纠结、矛盾的心思,在两人心中滋生,如同蚂蚁一般,啃噬得他们千疮百孔。 这一等,就是一整日。 月升日落,在忐忑和期盼中,紧闭了一天的房门,终于被缓缓打开,露出了那一抹令人惊艳的红色。 “慕歌!” “慕歌,我娘如何?” 看清走出的人,卫淇与卫琯琯迫不及待的向前询问。 两张有九分相似的脸上,都充满了激动与害怕交集在一起的情绪。 慕轻歌眸光淡淡的从他们脸上扫过,最终落在站在原地,却也同样望着她的卫琳琅。 郦国前三的高手,佗城的城主,此刻却像一个最普通的男人那样,用一种渴望而乞求的眸光看着她,想要从她口中得知妻子的消息。 慕轻歌嘴角轻扬,清越的声音淡淡流出:“幸不辱命。” 简单的四个字,让三人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般。 卫琯琯更是直接软倒,坐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掩面痛哭。 卫淇还算坚强些,但声音依旧哽咽。他看向慕轻歌的眸色中,情绪复杂,却难掩感激。真诚的语气,从他口中说出:“慕歌,谢谢!” 慕轻歌微微一笑,并未答话。 卫琳琅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丝软和。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慕轻歌身边,沉声问道:“我夫人现在如何?”眼眶里,早已经变得红润。 慕轻歌看着他道:“夫人过于疲惫,已经睡下。之后细心调养一段时间,她就能活动自如了。” “我,我可否去看看她?”卫琳琅紧张得如同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 慕轻歌点了点头。 得到慕轻歌的批准,卫琳琅忙露出欣喜的笑容,大步朝房中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转身对慕轻歌深深鞠了个躬。 卫淇与卫琯琯立即反应过来,也对慕轻歌行了鞠躬的大礼。 “不必如此。”慕轻歌缓缓摇头,身子微微侧开,避开了他们的行礼。 卫琳琅感慨的道:“大恩不言谢,以后卫某之命就是慕贤弟的了!”说罢,他又看向子女吩咐:“慕公子辛苦一日,恐也累了。你们二人先送她回去休息,待明日我们卫府大摆筵席,感谢慕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了。我独自回去便可。”慕轻歌在兄妹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出声拒绝。 她大有深意的看了卫琳琅一眼,便转身离开。 卫琳琅眼神闪躲了一下,便转身进了房间。 愣在原地的卫淇与卫琯琯,有些没反应过来。 少顷,卫琯琯才看向兄长问:“刚才老爹称呼慕歌为什么?” “慕……慕贤弟。”卫淇表情一片木然。 “老爹怎么能这样!”卫琯琯嗔怒的跺脚,眼含泪花的冲进了屋里,想要找自己父亲质问清楚。 卫淇则站在原地,脑海中仔细回味刚才父亲说的话,呢喃自语:“怎么突然间,慕歌就变成了老爹的贤弟?那我和琯琯是不是要改口叫她叔叔?” …… 另一边,回到自己院落中休息的慕轻歌,还在回味卫琳琅那突然改变的称呼。 她什么时候开始与卫琳琅称兄道弟了? 为何她不知道? 百思不得其解下,慕轻歌也索性不再去想。折腾一日,她也累了。吃完幼荷和花月准备好的美味佳肴后,她便洗澡睡觉。 至于卫家一家人的温馨时刻,她也懒得去想。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等慕轻歌睁眼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昨夜吃下的食物,早已经消化光了。 腹中空空如也的抗议,让她不得不起床觅食。 刚刚填饱了肚子,卫家兄妹二人就找来了。 只是,今日见到这二人,两人的脸上却带着别扭,卫琯琯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更是红肿一片,好像刚刚哭过一般。 刚见到慕歌,她就一脸委屈的道:“慕歌,我老爹欺负我!” 慕歌嘴角一抽,不明所以的道:“卫城主怎么了?” 卫琯琯眼眶顿时又是一红:“我老爹说,你救了我娘,就是咱们卫府的大恩人。今后都要以长辈之礼相待,不可以逾越了规矩。” 长辈之礼? 慕轻歌嘴角一抽,心中腹诽:她的年龄与这兄妹俩不相上下,若成了他们长辈,岂不是被生生叫老了吗?这卫琳琅搞什么鬼? “卫城主太客气了。”搞不清楚卫琳琅的打算,慕轻歌也只能敷衍道。 “他不是客气,是过份!他明明知道,知道我对你……”卫琯琯嗔怒的道,可是对上慕轻歌那双清透的眸子时,却又说不出后半句话了。 只得嘤咛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慕轻歌莫名其妙的看着卫琯琯离开的背影,看向卫淇,问道:“她对我什么?” 可是,卫淇并不回答她,只是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记得出席晚上之宴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这兄妹二人的反常,让慕轻歌不解的摸了摸鼻子,看向掩唇轻笑的幼荷与花月二婢,一脸无辜的道:“他们怎么了?” 花月忍笑,用她那双如丝的媚眼看着慕轻歌,轻叹道:“爵爷,你可是又伤了姑娘的心了。”说罢,她转身离开。 慕轻歌眨了眨眼,又看向幼荷。 幼荷无奈摇头:“我的小爵爷,难道你看不出那卫家的小姐心仪于你,那卫家的少爷更是对你心思不纯吗?” 慕轻歌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嘴角狠狠一抽,好像被人甩了一个耳巴子。 少顷,她才黑着脸,磨着牙道:“他们兄妹俩大大咧咧,我一直当他们是在开玩笑。” 幼荷笑道:“这也不怪小爵爷,谁让您实在太有魅力,让人无从招架!” “你这妮子,也敢打趣我了?信不信今晚爷就把你就地正法!”慕轻歌眉梢一挑,嘴角噙着邪肆的笑容,双眸微眯的看着幼荷。 幼荷忙求饶道:“小爵爷饶了幼荷可好?” “这么容易就想让爷饶了你?”慕轻歌猛地抬手,一股巨力缠住幼荷腰间,将她拉入怀中。 幼荷惊呼一声,双颊嫣红,娇羞的道:“小爵爷,你可别再戏弄奴婢了。” 慕轻歌搂住幼荷细腰,在她耳边吐着热气道:“不如爷就对外宣称你是我的女人,这样就能挡住那些莺莺燕燕了。” 幼荷拉扯这慕轻歌的手臂,无力的道:“我的好爵爷,奴婢本就是你的人,你要如何,奴婢都无怨言。不过,这卫家兄妹的事,卫城主不都帮你解决了吗?” 慕轻歌一愣,突然反应过来。 她说卫琳琅怎么会突然与她称兄道弟起来,原来原因在这里! “难怪他们兄妹俩今日来见我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慕轻歌恍然大悟,摸着下巴道。 幼荷趁机逃脱,转了个身,拉开两人的距离,才道:“小爵爷总算反应过来了。” 慕轻歌尴尬的笑了笑,对她道:“这几日炼丹炼得脑袋有些抽。” “那小爵爷,你打算日后怎么办?”幼荷问道。她可是记得,这卫家兄妹二人还想追着小爵爷去虞国药塔的。 慕轻歌想了想,答道:“虽然我不知道卫琳琅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他已经出招了,我就权当什么都不知道,配合他好了。” 幼荷想了想,也点头。 在她看来,小爵爷这样的处理,更抹掉了不必要的尴尬。 而且,她也看得出卫家兄妹对自家主子那种感情,根本谈不上什么深情厚爱,只不过是好感而已。 或许日子久了,他们就会发现自家主子并不是他们能够比肩的。 可是,问题又回来了。 这么优秀的主子,谁能配得上?与她并肩起飞,携手白头? 幼荷认真的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有人啊! …… 一日时间,匆匆而过。 今日,一向低调的卫府格外的热闹。 一大清早,整个府邸就喜气洋洋的在打扫,布置。厨房里,更是忙得人仰马翻,各种郦国有名的菜肴,都被端上了桌。 天还未黑,鼓乐之声就已经响彻府邸上空,重金从外请来的舞姬,更是在水面上的露台上翩翩起舞。 不知情的人,对卫府的反常,猜测纷纷。 知情的卫府人,也只是知道久病不起的城主夫人,居然好了!城主大喜,这才操办了这么隆重的宴会。 而消息再灵通些的人,隐约知道夫人的痊愈,与新来的客人有关。 似乎,是跟着少爷小姐回来的那位,红衣如阳,艳如血色,姿容绝美倾城,雌雄莫辩的公子出手,治好了夫人的顽疾。让城主大人喜笑颜开,卫府也一扫了沉积多年的雾霾,宛如阳光照耀般。 宴会开始前,卫琳琅亲自去请了慕轻歌。 当慕轻歌看到卫琳琅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觉得卫琳琅未免也太隆重了些,她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 “慕贤弟,请。”卫琳琅一扫多年心事,身姿更加挺拔,笑容也更多了些。 慕轻歌颌首,与她并肩而行,朝着举办宴会的花厅而去。 “夫人如何?”这一日,慕轻歌倒是没有再去看过卫夫人。 一来,是想着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有许多话说。 二来,她已经确定卫夫人好了,自然没有必要再去打扰。 现在一问,也无非是随意之言罢了。 难不成,要让她一路沉默的走到花厅? 提到自己夫人的情况,卫琳琅立马从一代枭雄,变身成为疼爱妻子的好丈夫。他对慕轻歌和颜悦色的道:“夫人已经好多了,还能与我们说话。只是身体还未恢复好,所以今夜不便出席宴会。她倒是提出想见慕贤弟一次,当面道谢。” “改日我会去见夫人,顺便在为她炼制些固本培元的丹药。”慕轻歌道。 卫琳琅顿时大喜,忙拱手道:“那就有劳慕贤弟了。你炼丹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开口,我派人去准备。” 他已经见识过慕轻歌在炼丹上的本事,真是恨不得她再多炼一些,留以备用。 卫琳琅都开口送药了,慕轻歌又怎会跟他客气。直接道:“那好,明日我列好所需药材的名字,剩下的事,就有劳卫城主了。” “贤弟客气了,还叫我什么城主?若是不弃,就叫我一声大哥好了。”卫琳琅故作不悦的道。 两人相视一眼,一些话都尽在不言中。 慕轻歌微微一笑,顺从的道:“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卫大哥。” 慕轻歌的聪明,让卫琳琅眸中精光闪烁,他笑道:“以后你那两个侄儿、侄女你就多多费心,若他们惹你生气了,你尽管打骂便是。” 慕轻歌嘴角噙笑,意味深长的道:“卫淇侄儿、琯琯侄女都是聪慧之人,用不着我管教。” “哈哈哈哈哈……慕贤弟过奖了!”仿佛解决了一件心中大事般,卫琳琅爽朗的大笑了几声。 恐怕卫淇和卫琯琯兄妹还不知道,在这短短路程中,他俩就从慕轻歌的朋友,直降成为了慕轻歌的侄儿、侄女。 若是他们知道,也只能泪流满面的控诉,有一个坑娃的老爹了! …… 慕轻歌随着卫琳琅来到宴会厅,发现这次宴会还真是为自己办的。 她一路被卫琳琅领到了首位坐下,与卫琳琅平起平坐。卫家兄妹则坐在二人下手,除了周叔等卫府一些颇有地位的管事之外,再无外人。 当然,墨阳等人,也被邀请在列。以慕轻歌的随从身份出席。 虽然人少,但场面却布置得丝毫不简单,处处都彰显了卫府的用心。一桌琳琅满目的美食,醇香诱人的佳酿,还有体态婀娜,舞姿曼妙的舞姬,就连餐具也都十分精致、名贵。每一处,都表达出了对慕轻歌这位贵客的重视与尊重。 慕轻歌与卫琳琅坐在高人一等的首位上,地位高低可见。 席间,卫琳琅更是频频敬酒,更是让慕轻歌在卫府众人的眼中,更加的不凡。 酒过三巡后,卫琳琅站起来,正打算向所有人宣布自己的夫人在慕轻歌的救治下已经康复,就见到有看门的仆人匆匆赶来。 “城主大人,有贵客到。”仆人还未进花厅,就在门口跪地道。 这个时候有贵客来? 卫琳琅皱了皱眉,抬手一挥,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姬们便纷纷收敛动作,向两侧退下。鼓乐也停了下来,静静等待卫琳琅的吩咐。 “是何人来了?”卫琳琅看向跪地的仆人,问道。 仆人埋首回答:“是从焕都而来,自称为三皇子殿下。”仆人并未见过郦国三皇子凤于归的模样,只能将对方的话如数回答。 卫琳琅眸光一闪,看向周叔。 后者意会,连忙起身走过去,叫上仆人朝门外而去。 ‘凤于归居然来了?’慕轻歌垂眸喝酒,长长的睫毛挡去了她眸底的神色。 “那个霸道的家伙居然来了佗城!哼!”卫琯琯一听到三殿下到来,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卫琳琅看向她,眼神中有些诧异:“琯琯你们与三皇子认识?” 卫琯琯心中还在埋怨父亲,不愿理他,扭头哼了一声。卫淇只得代为回答:“老爹,我们回来的时候在佗城等慕歌,与三皇子发生一点争执。不过,错不在我们。” 这件事,卫琳琅并不清楚。 想来,是老周觉得事情已过,也无什么影响,所以没有说。 此时听到,卫琳琅的眉头皱得更深。 正在这时,就听到老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三皇子请,我们城主正在里面宴客。听到三皇子到了,便先派属下前来迎接。” 他的话,预告了花厅内的众人。 卫府中的其他人,都纷纷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卫琳琅也走下了台阶,朝门外而来。 卫家兄妹见慕轻歌一动不动的坐着,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气闷的喝酒吃菜,对即将进门的三皇子殿下,视而不见。 卫琳琅刚走到花厅门口,就看到老周领着四五个人正朝这边而来。 其中一人,长得威武俊朗,器宇不凡。其余四人倒是像他的护卫多一些。 再走近些,看清中间那人的样貌,卫琳琅便确定了来者的身份。他上前行礼道:“佗城城主,卫琳琅,参见三皇子殿下。” 凤于归身上的披风,还沾染着雨露,夹杂着一丝入夜的寒气。 见到卫琳琅后,他到没有责怪其未出门迎接,而是道:“卫城主免礼,是我突然来访,打扰了城主。于归路过佗城,想要借住卫府,不知可否?” 即便他想要装出谦逊,但话中的强硬已经明显。卫琳琅眸光一闪,笑了笑道:“三殿下愿下榻寒舍,卫琳琅又岂会将殿下拒之门外?殿下一路辛苦,恐怕还未用膳。我这里正好在宴请一位朋友,若殿下不弃,不如同席?” 卫琳琅是什么人?郦国皇帝见到都要客气的主,又怎会怕这三皇子? 凤于归眸中冷芒一闪,勉强露出笑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心中却在恨道:该死的卫琳琅,居然这般随意让我这个皇子作陪! “奇怪,这三皇子在老爹面前怎么如此好说话?”卫琯琯对卫淇轻声嘀咕了一声。 卫淇皱眉摇头。 卫琯琯又下意识的看向慕歌。 后者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入:“那是因为你们爹是卫琳琅!” 卫琳琅的修为不弱,佗城对于郦国来说,又太为重要。所以,即便是面对郦国皇室,卫琳琅也能保住自己的风骨。 兄妹二人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时,凤于归已经在卫琳琅的带领下进入了花厅。 一进来,他就看到了与卫淇坐在一起的卫琯琯,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亮光后,他才移开。 突然,一道娇艳如血的红色闯入他眼中,将他身上的暗红整个比了下去。 当看清楚坐在首位上席的人,那张惊艳绝色的面容时,他的眸光一冷,浑身气息也骤然冷冽了些。 在他身边的卫琳琅察觉到这隐约的变化,偷看了若无其事的慕轻歌一眼,问道:“三皇子?” 凤于归却没有回话,而是盯着慕轻歌,直接道:“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此话一出,卫家兄妹抬头看向了他,眼中充满了警惕。 卫琳琅双眼眯了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卫琳琅不动,卫府其他人自然不会动。 唯有墨阳等人,慕轻歌的心腹,此刻纷纷站了起来,一双双凌厉的眼,盯着凤于归还有他那四个随从,似乎只要慕轻歌一句话,他们就会冲上去将这五人绞杀干净。 凤于归话中的危险之意,让慕轻歌挑唇轻笑。 她放下手中酒杯,抬眸看向站在厅中的凤于归,笑靥如花的道:“貌似,是阁下出现在我面前的吧。” 这话,令凤于归兴师问罪的脸色一僵,浑身气息顿时冷了下来。 他厉声道:“你对朱力做了什么,心中清楚。若你不想没命走出着卫府,就快把解药拿出来!” “朱力?”慕轻歌笑容更甚,反问:“他怎么了?” 她那笑容中,凤于归似乎嗅到了故意的气味。原本他还不怎么相信朱力的话,觉得是眼前这个绝美的人儿下的毒,不过是想试探一番。可是,现在,他却有些怀疑了。说不定,真如朱力所说,他身上那奇怪恐怖的毒,就是眼前之人下的。 “他在遇见你之后,就浑身长包,全身浮肿,流脓。你与他素有过节,看来这恶毒的毒药还真是你下的了。”凤于归眸光一沉,冷声道。 “阁下千里迢迢来到佗城,就是为了找我对峙?询问我朱力中毒是否是我所谓?”慕轻歌玩味的笑道。 “姓朱的中毒了?哈!那个王八蛋,死了最好!恶人自有天收,怎么,他要死了,你还想诬赖我们慕歌吗?”卫琯琯一听朱力的惨状,立即拍手称快。 卫淇也对卫琳琅道:“老爹,这个朱力,从雉城开始就处处刁难我们,恨不得把我们杀了。到了佗城,更是仗着这三皇子撑腰,想要羞辱我们,要不是慕歌及时赶到,说不定会出什么事。不信你问周叔。” 卫淇的话,让凤于归气息一冷。 “还有这等事?”卫琳琅的凌厉的眸光从凤于归身上扫过,落向站在后面的老周。 老周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卫琳琅当即明白过来。 他看向凤于归,声音中透着冷冽:“三皇子,敢辱我一双儿女的人,此刻在哪?” 凤于归眉心一跳,他可没想到卫琳琅会这么不给他面子。可是,他又不能当众与卫琳琅翻脸,若是传了回去,他还怎么在他父皇那里争夺太子之位? 无奈,他只得道:“他被这人下毒,此刻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如此,我要好好谢谢慕贤弟了。”卫琳琅看向慕轻歌,双手抱拳拱手。 这一幕,气得凤于归差点拂袖而去。但一想到来此的目的,还有不值得为一个朱力与卫琳琅交恶,他忙道:“当时,于归实不知这两位是卫城主的孩子,否则绝不会被朱力哄骗。今日,倒是要当着城主的面,向两位道个歉了。” 卫淇与卫琯琯不理,卫琳琅也并未因此而对他露出之前的和颜悦色。 凤于归心中把朱力和慕轻歌都恨上,看了卫琳琅一眼,他咬牙道:“今日我来,还为了另一件事。于归听说夫人久病在床,某懂一些丹术,或许能帮夫人看看。” 说完,他昂首挺胸,等待着卫琳琅的态度转变。 不是说,卫琳琅十分在意他夫人的病情,不愿错过一丝一毫治疗的机会吗? 凤于归在等,等卫琳琅对他恳求,却没有注意到四周古怪,而戏谑的神情。 ------题外话------ 感谢轻风染云和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的五分评价,zjraddh、debby891001、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王xiaoy618的月票支持,多谢支持!么么哒~ t 第一百零九章 完虐凤于归! 传闻,卫琳琅爱妻病入膏肓,无数名医丹师,都束手无策。甚至,卫琳琅不惜血本从虞国请来丹药大师,娄大师来为爱妻医治,都不见成效。 娄大师更是哀叹了一句:没奈何! 自此之后,爱妻之病就成了卫琳琅心中死结。若有人能够为他解除这个死结,卫琳琅定当会全力效忠! 在朱力手中得到那枚能起死回生的九命回转丹后,凤于归的心思便动了起来。 却不想,一进卫府,他非但没有得到礼待,反而看到了与自己有过节之人成为了卫府的座上宾,卫琳琅的态度更是让他心中怒火狂烧。好不容易克制住,主动提出了治疗之事,凤于归就是要等着卫琳琅来求他。 可是,等了一会,凤于归却没有听到卫琳琅主动相求的声音,甚至四周突然陷入的沉默,也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对。 他眸光一沉,向四周之人看去。 卫琳琅神色平静,卫淇还有他看中的卫琯琯却一脸戏虐,而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却悠哉的继续坐在首位上垂眸饮酒。 其余的人,脸色古怪,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凤于归脸上的笑意渐散,他看向卫琳琅,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隐含了怒意:“怎么?卫城主不相信我的丹术?” 被点名的卫琳琅,仿佛刚刚回过神来般,露出淡淡微笑,垂眸道:“三殿下误会了。对三殿下的丹术,卫某不敢评价,更不敢怀疑。只是,卫某妻子如今已经康复,不再需要治疗。卫某就在此谢过三殿下的好意了。” 什么!卫琳琅夫人的病居然治好了! 凤于归心中一惊,这忽来的消息,几乎打乱了他全盘计划。 原本,他是打算先治好卫夫人的病,在卫琳琅感激之际,再开口求娶卫琳琅的独女,这样一来,他们两者之间的关系,便密不可分,在他夺得太子之位时,也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是谁?到底是谁! 凤于归眸光阴蛰的扫过四周,却没有发现能够救治卫夫人的人。 在他看来,能够救治卫夫人的人,必定是厉害之极的人物,至少在丹道一途上,有着绝佳的能力。 没有看见可疑的人,凤于归心思一转,怀疑是卫琳琅在哄骗他,当下心中冷笑,对他道:“卫城主还是不要勉强的好,我来此,自然是有把握的。难不成你还忍心夫人继续被病痛折磨?又或是忍心看到卫小姐为母亲忧伤?” 见凤于归不信,卫琳琅嘴角扯了扯,正欲解释,却不想卫琯琯最先吼了起来。 “喂!我娘已经好了,我干嘛还要忧伤?我老爹已经跟你说了,你这样说,是在咒我娘不好吗?” “琯琯住嘴。”卫琳琅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后者立即噤声,在卫淇的拉扯下,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凤于归隐含戾气的眸光从卫琯琯身上划过,并未与她多做争辩,而是看向卫琳琅,用真诚的语气道:“或许卫城主是信不过我的丹术……”说着,他手中一番,一粒散发着浓郁丹香的药丸,出现在他手中。“你可信得过它?” 丹药一出,整个花厅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就连事不关己,独自垂眸饮酒的慕轻歌也都抬起眼眸,清透的眸光淡淡的扫了他掌中的丹药一眼。 “嘶,这是什么丹药?闻上一口都让人感到精力充沛。” “没错,这等品相,定然是高级丹药无疑!” “高级丹药?若是能得到一颗,即便要我半条命也行啊!” 卫琳琅的家臣们,纷纷沉浸在丹香之中难以自拔。其实,就连卫琳琅在看到丹药的时候,眼中也诧异了一把。 毕竟,高级丹药可不是多见的。 这三殿下一出手便是高级丹药,可见其心是有备而来,并非随意妄语。 ‘只不过,刚才他说自己略懂丹术,此刻又拿出如此丹药,难不成这丹药是他……’卫琳琅心中震惊,却表明平静。 雉城离佗城很远,当日九命回转丹造成的轰动,卫府的家臣们并不清楚。 何况,凤于归拿出丹药,却没有说明它的名字,震惊之下,除了它真正的主人,和见过之人外,又会有谁会联想到那颗搅动雉城风云的高级极品丹药上? “三殿下,这……”卫琳琅眼神凝着丹药,沉声询问。 终于成功吸引了卫琳琅的注意,凤于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五指一握,将丹药紧紧捏在掌中,也隔绝了其他人的窥探。弄得四周众人眼底升起一片失望之色。 而慕轻歌只是无声笑了一下,并未多言。 卫家兄妹二人本就在卫琳琅身后,视线被挡住不少。对于四周的惊叹,他们好奇想要看个仔细,却还未看清,丹药就被凤于归收了回去。当下,也只能郁闷的在原位上,收回伸长的脖子。 “卫城主,这是我炼制的回命丹。这丹药十分难炼,我也是费尽心血,才炼得此一粒。此药有消除百病的功效,想到卫城主为夫人之病忧心忡忡,这才特意赶来。”凤于归嘴角轻扬,眼神中有掩藏不住的傲然。 “回命丹?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卫淇的声音突然传来。 “什么听过,根本就是他自己说的好吧。你忘了,在焕都,他不是说过什么回命丹吗?”卫琯琯立马附和。 卫家兄妹的话,令凤于归脸色顿时难看。 这二人,实在太不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若不是他们的父亲是卫琳琅的话,他早就令人将他们碎尸万段! 卫琳琅对儿女的话笑了笑,凤于归手中的什么回命丹,他并不感兴趣。因为,在他看来,能够将他妻子治愈的慕轻歌丹术的精湛程度,远超过三皇子凤于归。 “恭喜三殿下炼出此神丹。不过,卫某内子已经痊愈,此丹还是殿下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这句婉拒的话,已经算得上十分客气。 可是,在凤于归眼中,却是卫琳琅一而再的不识好歹。 自己几次拉下脸来亲近,却落得这样的结果。凤于归心中不忿,冷哼了一声道:“夫人病好了?既如此,于归也不强求,但也请卫城主代为引见,是哪位高人能有如此本事,救了夫人。” “你要见的高人可不就一直在这吗?”卫琯琯讥笑了声。 “在这?”凤于归皱眉,再次扫了一圈。仍然没有什么发现,当下一种被愚弄的情绪袭上心头。 看出他的不悦,卫琳琅立即道:“殿下,将卫某内子顽疾治愈的人,就是慕贤弟。” 是他! 凤于归眸子猛然一缩,不敢相信的看向若无其事的慕轻歌。 怎么可能会是他?他才多大! 凤于归凌厉的双眸一眯,眼缝中满是冷冽的杀意。慕轻歌却毫无所觉般,依旧在自顾的品酒,偶尔吃些精致的小菜。 缓缓收回打量的眸光,凤于归忍不住讥讽:“卫城主确定夫人病好了?别被一些骗子给糊弄了,丢了一世英明。” “喂!你什么意思啊!”卫琯琯再次忍不住跳出来,为慕轻歌打抱不平。 卫淇也不甘示弱的站起来,与妹妹同仇敌忾的道:“三殿下慎言,慕歌救了我们母亲,可是我卫府的恩人,今日晚宴,也是为了答谢她。” 两人的态度,让凤于归脸黑如炭。 这时,卫琳琅又再度开口,与一双儿女站在同样立场,沉声认真的道:“不错。三殿下,内子确实已经被慕贤弟治好,这一点毋庸置疑。而慕贤弟也将永远是我卫府的大恩人,座上宾。” 说完,他不等凤于归反应,又对府中家臣朗声道:“诸位,之前卫某本就打算正式介绍慕贤弟,却被打断。现在,卫某在此言明,慕贤弟乃是我卫琳琅的大恩人,诸位只要还有一日奉我为主,便要将慕贤弟与我同视之。” “我等听令!” 无论心中如何震惊,如何恍惚,在卫琳琅一声令下后,卫府的家臣纷纷单膝跪地,向坐在首位的慕轻歌抱拳行礼。 此时此刻,慕轻歌想要置身事外看戏也是不能了。 无奈之下,只得缓缓起身,对众人抱拳还礼道:“诸位不必客气。卫大哥也是言重了,你我既然相谈投机,你之妻乃我之嫂,又何来恩情?” 卫琳琅性格本就重情义,听了慕轻歌这番话,心中更是感动无比。立即道:“贤弟与愚兄的情谊归情谊,但恩情不能忘。从此之后,你在卫府所言所行,所下的命令,与我无异。” 此话一出,凤于归脸色更加难看,忍不住开口道:“卫城主,你此番决定是否太过草率?” “三殿下,卫某如何决定,难不成还要三殿下允许不成?”卫琳琅皱眉反问。 察觉到卫琳琅语气中隐含的怒意,凤于归眉梢一跳,咬牙冷笑:“卫城主说笑了,我如何能干涉卫城主的决定?只不过,于归不忍卫城主被外人戏耍,好心提醒城主而已。” “三殿下,我敬你为殿下,但慕贤弟也是卫某义弟,又是卫某恩人,并非什么骗子或别有用心之人,还请殿下慎言。”卫琳琅声音也渐冷下来。 卫琳琅的话,让凤于归脸部肌肉一抽。 卫淇与卫琯琯却满脸的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心上人转眼变成了父亲的义弟,他们的叔叔辈,这还怎么搞? 卫琳琅油泼不进的模样,让凤于归心中恼怒万分。他没有再去与他争辩,而是看向站在首位台阶上的慕轻歌,冷笑:“你会炼丹?我看你不过十六七岁模样,如此年纪,你的炼丹术能有几分?” 挑衅的箭头,似乎落到了慕轻歌的身上。 卫琳琅眸光一闪,正欲开口阻止,却看到了慕轻歌‘稍安勿躁’的暗示,只得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虽如此,这三皇子与慕轻歌对上,还是让他心中隐隐担心。 面对凤于归裸的挑衅,慕轻歌嘴角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她的眼神低垂,正好落在凤于归握拳的手上。 那掌中,握着的丹药,让她眼中笑容更甚。 “我的炼丹术有几分?嗯,这样说吧,三殿下刚刚拿出来的那枚丹药,我倒是随时可炼出一炉。”慕轻歌笑容中含着几分邪肆。 刚才凤于归不是说他好不容易才炼出一颗吗? 如今,又来质疑她的炼丹术,那她就这样回答他好了。 “你什么意思?敢嘲笑我!”凤于归眼中怒火翻涌,死死的盯着慕轻歌。 “不敢。”慕轻歌咧唇一笑,露出洁白如贝的牙。绝美精致的五官,顿时如鲜花绽放般,令人惊艳。“我只是在说出事实而已。” 凤于归眼中的惊艳光芒顿时收敛。 人虽美,可是说出的话,却令人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事实?哼,你可知我的回命丹是什么等级的丹药?就连虞国的娄大师也不敢保证能其炼制的品质和数量,你这家伙凭什么敢如此大言不惭?”凤于归冷声讥讽。 慕轻歌冷笑,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直接道:“三殿下手中的这粒丹药是从朱力那得到的吧?” 她可是记得,在焕都时,朱力还差点说漏嘴,让凤于归给堵了回去。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和卫家兄妹第一次听到了什么回命丹的名字。 给九命回转丹改个名,就变成了他炼制出来的。未免也想得太美了些。原本,慕轻歌并不打算说破。毕竟这丹药已经被拍卖了出去,卖主要如何处理,不管她的事。 她自认还算是一个比较守信用的生意人,货银两清后,她不会再多事。 谁料,这郦国的三皇子,却像疯狗一样一直咬着她不放。她不发威,真当她是halokitty啊! “什么从朱力那得来!本皇子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慕轻歌的话,令凤于归脸色一变,忙否定。 他记起来了,朱力似乎曾说过,自己手中的丹药就是从这小子手中拍卖得来。 只是一来,这样逆天的丹药真的会出自如此年轻之人之手? 再则,就算是她炼的,又能如何?她能证明是她的丹药? 心中快速思索一番,凤于归有些慌乱的心,再次稳定。他从容的看向慕轻歌,朗声道:“你休要在此混淆视听。” 事件再起变化,卫琳琅的双眉几乎拧在了一起。 只是,他不开口,卫府的家臣也不便开口,只能默默的站在一边看戏。 卫家兄妹可不管那么多,看到三殿下将矛头对准了慕轻歌,又听到慕轻歌那句已有所指的话,这两位从头到尾的见证人,立即反应过来。 “啊!我记起来了,朱力不是在雉城的万象楼中,用全部身家,拍下慕歌一粒丹药吗?”卫淇故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卫淇这句话,令凤于归刚定下的心神,再次一乱。 但他绝不会承认。毕竟,刚才他才亲口说过,这是他炼制的丹药。 “那是朱力的事,我怎会知道?”凤于归冷喝。 卫琯琯背着手,优哉游哉的走过来,与父亲并肩,对凤于归不屑的道:“有没有关系,把丹药再拿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咯?” 凤于归双眼一眯,眼缝中闪过凌厉杀意。 此时此刻,他很想拂袖离开卫府。可是,一旦他就这样离开,明日就会传出他今日在卫府的遭遇,他丢不起这人。 回想紧握在手中的丹药,外表上与其他高级丹药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就不信她能看出什么来。 心中一定,凤于归冷笑一声,仰头道:“也好。这回命丹分明是本王子亲手所炼,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证明此丹是我从朱力手中得来。” 说罢,凤于归再次摊开手,露出了掌心中微微转动的丹药。 浓郁的丹香,再次溢满花厅。 高级丹药的出现,让在场的许多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若不是他们理智尚存,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冲过去抢夺! “你,说清楚,这丹药是朱力从你手中买去的吗?”凤于归向慕轻歌扬了扬下巴,神色冷峻凌厉。 仿佛,只要慕轻歌拿不出证据,就要将她就地正法! 果然,在慕轻歌还未开口时,他又冷笑道:“若是你拿不出证据,那诬蔑王子的罪名,你可是逃不掉的!按照郦国律法,凡是诬蔑王子的人,都要实行腰斩!诛其三族!” 卫琳琅眸光一凛,担心的看向慕轻歌。 他不是炼丹之人,又没有看过慕轻歌卖给朱力的那粒丹药,根本就无法分辨。 卫淇与卫琯琯见过,这让卫琳琅不自觉的把眼神落到了身边的女儿身上。 可是,卫琯琯哪里看得出有什么区别? 在她眼里,天底下所有丹药都长得一模一样。就算她说过要去虞国药塔学习,也是冲着慕轻歌去的。 她没有注意父亲的眼神,只是看了丹药一眼,就带着担忧的看向慕轻歌。她担心慕轻歌无法证明丹药的出处,而被冠上诬蔑王子的罪名。 然,这却无意中给了卫琳琅一种错觉,让他以为凤于归手中的丹药,并非当初慕轻歌卖出的那一颗。 当下,他心中一凛,就开始思索如何帮慕轻歌安然度过今日之危。 卫家父女的表情,让凤于归心中渐渐放松。他看向慕轻歌,眼中带着傲慢的笑容道:“如何?你如何证明这丹药是你的?” 慕轻歌却轻笑摇头,纠正道:“三殿下说错了,这丹药并不是我的。” “你承认了!”凤于归眸中一亮,心中激动。 卫琳琅和卫家兄妹却紧张起来。 慕轻歌却又道:“又错。”她扫了丹药一眼,勾起唇角,淡然的道:“这丹药我已经卖给了朱力,自然不再是我的。” “哈!我就说了,这就是当日朱力在雉城万象楼中拍下的那粒丹药。”卫琯琯顿时兴奋的击掌。 卫琳琅心头也跟着一松。 卫淇此时也走到了父亲身边,看了凤于归手中的丹药一眼,对卫琳琅道:“老爹,当日在场的人不少,丹药更是由万象楼的丹长老亲自鉴定的,别人不认识,丹长老一定认识。” 他的话,让凤于归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狰狞,咬着牙道:“这丹药,凭你空口白牙的说,便是了吗?什么丹长老,恐怕早就与你们串通好了。据说,这位慕公子与万象楼少主的交情可是不浅啊!” 凤于归的垂死挣扎,让慕轻歌脸上的笑容更甚。 嗯,她就是喜欢看这种不作不死星人的嘴脸! 没有理会凤于归,慕轻歌看向卫琳琅,幽幽的道:“卫大哥,你可知我炼丹有个习惯,总是喜欢在炼出的成品上刻下一个小印记,作为防伪之用。那印记十分细小,我又刻得很隐秘,旁人难以察觉。” 此话一出,卫琳琅还未反应如何,凤于归却反射性的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丹药,似乎想要去验证慕轻歌话中真伪。 这个动作,几乎说明了一切。 若丹药真是他炼制的,又怎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顿时,大家都心中明了了。 慕轻歌无声笑了笑,掌中一翻,她手中也多了一粒从外观上与凤于归手中那粒一模一样的丹药,丹药一出,花厅中的丹香更加浓郁了些。 而且,这丹香,只要不是嗅觉出问题的人,都能分辨得出,分明就是同一种丹香,说明了炼制的药材都是同样的。 这一场面,让凤于归心中大骇。 打死他,他也想不到慕轻歌手中居然还有丹药!‘朱力不是说了吗,这是唯一一粒!’凤于归心中恨,却不得不赶紧思考对策。 这时,慕轻歌却潇洒的将手中丹药向卫琳琅一抛。 后者顺势接住,同时诧异的看向她。 慕轻歌云淡风轻的道:“卫大哥是正直之人,我相信你。这是我炼制的九命回转丹,不如你与三殿下手中那枚仔细对比一下,就能发现印记所在。” 卫琳琅木然的点点头,看向凤于归。 可是,还未等他开口,凤于归就瞬间收手,冷哼道:“本王子本是好心送药,既然卫城主不稀罕那便算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脚下的步伐有一种说不出的急切。 “喂!三殿下,您不是说了今夜借宿我家吗?”身后,卫淇扯着脖子喊道。 他话音一落,凤于归离开的速度仿佛更快了些。 不一会,门厅那边就传来凤于归带着手下已经匆匆离府的消息。 得到这个消息后,卫琳琅心中一松,将手中丹药递给慕轻歌,笑道:“慕贤弟真是好胆色!愚兄佩服!” 站在郦国的地界上,敢直面挑衅郦国皇子,这不是好胆色是什么? 慕轻歌笑着将丹药推回去,口中道:“这丹药就当是我送给卫大哥的礼物了,若是卫大哥不嫌弃,就收下吧。” 随意就把高级极品丹药送人,这手笔,令卫琳琅愣在原地。 “老爹,慕歌难得这么大方,还不快收下!”卫琯琯冲着卫琳琅挤眉弄眼。 慕轻歌听到她的话哭笑不得,怎么说得她好像很吝啬似的? 卫琳琅在卫琯琯的推让中,恍恍惚惚的将九命回转丹收好。还未来得及感谢慕轻歌的慷慨,就听到卫淇佩服的道:“哼,三殿下又如何?还好慕歌留了一手,在丹药上刻下印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否认。” 花厅中,卫府的家臣,都赞同的点头,对慕轻歌细密的心思十分佩服。 可是,跟随慕轻歌已久的龙牙卫和幼荷、花月二婢,却一脸的古怪。 慕轻歌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的道:“骗他的。” “骗他的,哈,那又……什么你是骗他的?!”卫淇反应过来,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慕轻歌扯扯嘴角解释:“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料到李逵遇到李鬼?我不过是诈他一诈,谁让他做贼心虚,不敢检验就跑了。” 众人心中纷纷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修改刚才的佩服,这位慕小爷,不仅心思缜密,更是胆大包天! 卫琳琅深深吸了口气,对慕轻歌拱手道:“慕贤弟的胆色真是……”憋了半天,卫琳琅最后只能苦笑的道:“果然名不虚传啊!” 秦国慕府的小爵爷,若不胆大包天,如何能血洗皇城?如何能杀得屠国心肝俱颤? 慕轻歌腼腆的笑笑,摆手道:“不过,今日之事倒是提醒我了。我还真得给丹药弄个防伪标识。” “慕歌你实在太厉害了!”卫琯琯亮晶晶的双眼中,几乎要冒出了火热的小星星。 卫琳琅一个爆栗落在卫琯琯头上,瞪着眼睛警告自己一双儿女:“什么慕歌?叫慕叔叔,没大没小!” “……”慕轻歌。 “……”卫淇。 “……”卫琯琯。 “……” 卫府众家臣。 卫琳琅得意洋洋的将手中的丹药小心揣好,却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话,五官变成一个‘囧’字的慕轻歌。 卫府的晚宴,没有因为凤于归的出现和离开而受到影响。 相反,在之后,气氛反而活络起来。 慕轻歌被卫府家臣纷纷敬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一直喝到后半夜后,花厅里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慕轻歌也已经双眸微醺,脸颊泛红时,卫琳琅才大袖一挥,宣布了宴会的结束。 幼荷与花月分别搀扶着慕轻歌,朝着居住的小院而去。 一进院门,慕轻歌便推开了两个丫头,脚步踉跄的朝着自己房间而去。 幼荷与花月急忙跟上,后者还焦急的道:“小爵爷也真是的,与那帮粗汉子喝酒也不悠着点。” “爷没醉,只是觉得有些头晕。”前面,还传来慕轻歌含糊不清的辩解。 幼荷无奈的摇头,与花月对视一眼,忙追上去拉住慕轻歌的双手,阻止她撞向身边的柱子。 “小爵爷,您何时这么直率过?居然真的跟他们拼酒,事先放好的解酒丸也不吃了。”幼荷扶稳慕轻歌摇晃的身形,语气略微埋怨。 “今天爷高兴!”慕轻歌抬起手,胡乱挥舞了一把,大声道。 今夜,卫府家臣的那些爽直,让她想起了前世与战友们在一起喝酒的日子。那种畅快淋漓,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并不是说,她在龙牙卫面前,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只不过,龙牙卫于她,是一种从属关系,即便再如何放开身份,大家也无法做到那种痛快喝酒,大块吃肉的事。 而卫府家臣,或许是因为卫琳琅的原因,他们的个性都很坦率,好不虚掩。也不知她真实的身份,只知道是自己家主承认的义弟,喝起酒来,更为随意些。 所以,这一夜她倒是真的放纵了自己,弃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解酒丸。 以自身酒量单挑满室的卫家家臣,包括卫琳琅,最后还能够站着走出来,也算是厉害的了! 三人踉踉跄跄的进了屋,慕轻歌再次推开两婢,朝着大床的位置而去。 一摸到床沿,她已经迷离的绝色五官,就泛起了一丝满足的微笑,身子一倒,便倒在了床上,四仰八叉的闭上了眼睛。 幼荷与花月来到床边,同样无奈的看着已经呼吸匀称的慕轻歌,少顷,才动手开始解除她身上的束缚,让她睡得舒服些。 脱下她外面的红袍长衫,只留里衣,又用清水为她擦拭了一下后,幼荷与花月才轻手轻脚的退出屋子。 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大床上,隐约的轮廓,传来匀称的呼吸。 许久,一阵诡异的强风突然吹开了紧闭的房门。可是,只有一瞬间,房门又被关上,好似从未打开过般。 唯一变化的,是在黑暗中,多出了一道颀长的人影,空气中,更是多出了浓郁的花香。 黑影毫无声息的朝着床上之人靠近,夜里,那双泛着幽蓝光泽的狭长凤目中,倒映出在床上酣睡的人影。 绝美得无法形容的轮廓,精致描绘的五官,在夜色中带着一种柔和。 白皙的肤色,因为酒精而变得粉红,散发出一种诱人心魄的气息,让暗中的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亲上一口。 他是这般想的,也是这般做的。 修长的手指,缓缓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在夜色中,泛着一种玉色。 就在他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慕轻歌脸颊的肌肤时,原本在沉睡中的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清透的眸中,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迷离之色? 仿佛,之前那醉酒之人不是她一般。 她盯着隐匿在黑暗中的人,眼带讥讽的朝那近在咫尺的指尖扫过,冷笑:“韩采采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扰人清梦?” 黑暗中来人的身份被她一语叫破,泛着玉色的手指缓缓收回,没有显露出一点尴尬。 慕轻歌从床上坐起来,抬手虚弹,房中的烛火瞬间被点燃。 橘黄色的烛火,驱散了屋中的黑暗,也照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狭长而眼角上挑的丹凤眼,美艳如画,媚态入骨的五官。身上艳俗的花簇锦袍,映衬得他如同花妖现世般。 慕轻歌此刻只着里衣,再加上有幻器的作用,并不担心自己吃亏。 可是,在暗中奉命保护的孤崖却急得火烧眉毛。 若是这一幕,被他那位小气的主子知道,恐怕自己就得先被剥掉一层皮! 然,他却没有任何立场闯进去,阻止两人。 为什么?因为这名份未定啊! 他们那位感情愚钝的爷,消失这么久,也不知道搞清楚自己的心思没? 里面那位小爷,更是一副没有开窍的模样! 真是急死他了! 嘤嘤嘤,他这苦命的奴才!不仅要保护主子安危,还要担忧主子们的情感问题。 慕轻歌不知道躲在暗中的孤崖正在郁闷的画圈圈,只是戒备的盯着韩采采,想要猜出他的来意。 是为了焕都里万象楼失窃的事,来兴师问罪? 还是异火有了消息?!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慕轻歌清透的眸子猛地一亮,直接问道:“异火有消息了?” 韩采采殷红的唇,微微弯起一道弧度,慵懒低沉的声音道:“想要异火,明日午时便在佗城北郊等我。” 慕轻歌皱眉,问道:“理由。” “因为,我要亲自带你去找异火。”韩采采淡淡笑了起来,狭长的眸里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慕轻歌眸光一闪,拒绝道:“不必劳烦韩少主了,只要将异火所在告诉我便可。对了,顺便问一句,阁下发现的是哪一种异火?”如果并非她所需的那两种之一,她倒是省去了功夫。 “异火的地点我不会说,只会带路。去不去由你。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这异火有极大可能是火云阳炎。”韩采采的态度十分强硬。 “火云阳炎。”慕轻歌垂眸低吟。这是在韩采采撰写的异火榜上,排名第五的异火。属性为火,正好是她所需的范畴。 看来,去药塔的行程,又得再次耽搁了。 慕轻歌顷刻间,便有了决定。 只是,等她抬头准备开口时,韩采采却身影一闪,离开了房间。 残留花香的房间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机会只有一次,我来只是履行承诺。” “这个韩采采,到底有什么心思?”夜风的灌入,带了几分凉意。慕轻歌望着虚掩的房门,口中低喃。 但她自己也知道,无论韩采采想要做什么,这个约,她是必须要赴了! 异火消息,得来不易。若是错过这一次,下一次不知要等到多久。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区区临川,她想要离开临川,解开一些秘密,就必须要强大自己,所以,炼器师的血脉必须要觉醒! 慕轻歌眸光中泛出几分坚定,几瞬之后,眸底又恢复平静。 重新躺在床上,慕轻歌进入梦乡。 明日,还要一早与卫琳琅辞行,然后去找韩采采…… 翌日。 一大早,慕轻歌就翻身下床。 收拾妥当之后,吩咐墨阳等人准备出发事宜,而她则去找了卫琳琅,告诉他自己要走的消息。 昨夜,她依稀还记得,在喝酒的时候,卫琳琅无奈的对她说,卫家兄妹非要去虞国药塔学习。为了这对二缺兄妹的安全,卫琳琅将他们委托给了她这个‘叔叔’。 此刻,她却不得已要先离开,看来卫家兄妹只能自行去药塔了! 轻易见到了卫琳琅,将来意说明后,卫琳琅并未为难,只是在慕轻歌临走前带她去见了自己夫人。 卫夫人已经有了明显好转,只是还不能尽情活动。 见到慕轻歌这个恩人,十分激动,言真意切的感谢了一番后,慕轻歌才从那所幽静的小院中脱身而出。 与墨阳会合后,在卫琳琅的亲自相送下,离开了卫府,朝北面的城门而去。 至于卫家的兄妹俩,按照卫琳琅的话来说,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要与他们当面告辞的好。 对此,慕轻歌自然没有异议。 到了城门处,慕轻歌与卫琳琅告别。带着龙牙卫,还有二婢一起朝北郊走去。 她倒是想看看,这次韩采采又想搞什么鬼! ------题外话------ 感谢天璇澜的五分评价,沉吟随风、幻影千代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的钻石鼓励,可爱猪1888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章 慕轻歌你要脸么? 约好午时在佗城北郊相见,慕轻歌等到了午时三刻,却依然不见人来。 骑在黑焱身上,慕轻歌嘴角噙着的笑容越发明显。 然,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当她如此笑时,反而是她心中怒气最甚之时。 看到这样的小爵爷,有多远,走多远,这是龙牙卫们的经验之谈!果不其然,除了墨阳和两婢外,其余的龙牙卫,都站得远远的,不敢轻易靠近。 风吹叶落,无数叶子从枝头飘下,眼看就要沾染上慕轻歌的衣袍。 突然,一声嘹亮的嘶鸣响起。 黑焱仰着头,身上迸出一层黑色火焰,将那些落下的书页瞬间焚烧干净。 这一幕,让龙牙卫的人,再次向后退了两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远处,终于传来了马蹄与车轮的声音。 慕轻歌缓缓抬眸,看向那辆由远而近,外表低调,内里骚包的马车,清眸里闪过一道冷芒。 马车刚一靠近,从严实的车厢里,就传来了韩采采慵懒低沉的声音:“昨日晚睡,今日起晚了些,来得迟了,勿怪勿怪。” 这话,看似为迟到而道歉。然,实则听不出半分诚意。 慕轻歌冷笑一声,淡淡的道:“无碍,知道韩少主有做梁上君子的爱好,起得晚些也是正常的。” 马车内的气息一冷,半晌才传出一声极为傲娇的‘哼。’ “不与你争辩,出发吧。”韩采采冷声的道。 两支队伍再度合体,沿着大路,向前行驶。 这一日,韩采采都待在马车里,并未出现。如此安静,简直不像是他的作风。 当然,韩采采没有主动挑事,慕轻歌也懒得去理会他。 反正,等找到了火云阳炎,大家就桥归桥,路归路。 是夜,队伍扎营休息。 燃烧的篝火旁,慕轻歌悠闲的靠在树干上,享受着花月的手艺,幼荷的美食。 不一会,细密的脚步声传来。 感觉到有阴影覆盖,慕轻歌缓缓睁开双眼,对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韩采采。眉梢一挑,在火光晕染下,韩采采更显妖魅,身上妖气更重。 不待慕轻歌邀请,韩采采袖袍一挥,立即有侍从赶来,为他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锦布,放上软垫、矮几,还有美酒、香炉。 慕轻歌眸光不留痕迹的扫过那张铺在地上的锦布…… 金丝刺绣,百鸟朝凤,万花争艳。那精致逼真的针法,似乎是郦国千金难求的水绣。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这人却如此暴殄天物,将其作为隔绝脏污的破布。 眉梢轻挑了一下,慕轻歌移开眼神。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韩采采如此有钱,当日在焕都的万象楼仓库中,她就该多拿些东西。 此时此刻,她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韩采采见了她之后,一句不提万象楼失窃之事。 那件事,不笨的人都能猜得出是她所为。因为,她曾经打听过的冷凝液就在失踪物品之列,再加上之前她与韩采采结下的梁子,无论如何都是嫌疑最大的人。 所以,韩采采肯定知道是她做的! 然,他却提也不提,好像从未发生过这件事般。原来,是人家太富有,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爵爷还真是会享受。”韩采采慵懒的坐在软垫上,眼神从花月身上飘过,落在慕轻歌身上。 慕轻歌勾唇,笑容里难分真意:“彼此彼此。” 感受到某人笑容中的讥讽,韩采采也不在意,拎起酒壶喝了一口后,对花月与幼荷道:“你二人退下。” 两女狐疑的对视一眼,并未动作。 慕轻歌笑得灿烂:“韩少主莫是忘了,她二人是我的丫鬟,可不是你万象楼的人。” “那你就让她们离开。”韩采采道。 慕轻歌双眸危险的一眯,笑道:“韩少主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人。” 韩采采却不为所动,垂眸把玩着手中镶满珠宝的酒壶,慵懒的道:“我下面要说的话,你恐怕不希望第三人听到。” 慕轻歌眸光一冷,面色冷峭。 这个韩采采…… “你们先退下吧。”最后,慕轻歌还是冷着脸如了他的愿。 幼荷与花月悄然退下,树下的篝火旁,只剩下两相对峙的二人。 慕轻歌靠在树上,冷眼看着韩采采,不发一语。 少顷,韩采采妖媚的脸上才露出一个笑容,主动开口道:“这一次,你我二人合作如何?” “合作?”慕轻歌双眸微眯了一下。韩采采的话,的确让她有些诧异。 韩采采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将手中的酒壶放下,他慵懒而低沉的声音再度道:“你我既然彼此知道对方的底细,相互提防,不如相互合作来得好。分则两害,合则两利,这个道理,你懂。” “如何合作。”慕轻歌眸底闪过一道幽光,问道。 韩采采抬眸,看向她:“血脉传承的家族中,都有着各自的血脉觉醒之法,通常都是比较安全的。利用异火来激活血脉,其实是冒险之举,其中风险极大。” 这一点,萌萌早就跟她说过,所以慕轻歌并不觉得惊讶。 她没有开口,想要听听韩采采接下来的话。 “你的血脉到底是什么,你不愿说,也无妨。但我断定,你的血脉并无将异火收为己用的能力。”韩采采狭长的凤眸里,光泽闪动,不愿错过慕轻歌脸上的一丝微妙表情。 可行,慕轻歌的表情,在他这句话后,依然纹丝不动。 仿佛,韩采采的话,并未带给她任何影响。 有些失望的韩采采,凤眸微眯,继续道:“你不行,而我可以。异火难寻,这火云阳炎本是我替自己准备的,如今既然你插了进来,那我们就合作一番,降低风险程度。我助你用异火觉醒血脉,你助我吞掉火云阳炎!” 最后几个字一说完,韩采采眼中迸发出夺人的光彩,那种势在必得的决心,让慕轻歌迎上了他的目光。 之前,她就隐约觉得韩采采对异火有着一定的企图。 否则,在临川大陆,谁会花费精力去研究无法控制的异火? 萌萌也告诉过她,韩采采的血脉是火脉,能够将异火收入体内,供为己用。不难想象,已经离紫境只差一线的韩采采,如果吞噬了异火,他的战斗力将会变得更为可怕。 不过—— 慕轻歌缓缓垂眸,长长的睫毛挡去了她眸中的神色。 她与韩采采之间并无太大冲突,若是这次合作成功,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韩采采心思多变,能信吗? 韩采采并无打扰慕轻歌的思考,见无人打理的篝火有熄灭的趋势,他直接将酒壶里的酒倒入火堆中。顿时,火光冲天,照亮了一方天际。 而慕轻歌也在这熊熊燃烧的烈火中结束了思考,她隔着火光看向韩采采。火光将两人的脸,都映衬得忽明忽暗。 “成交。”慕轻歌最终还是答应了韩采采的提议。 对此,韩采采并未表现出过于激动的神情,而是举着酒壶对慕轻歌遥敬了一下,勾起殷红的唇道:“意料之中。” 这家伙说话能不能别那么气人! 慕轻歌内心有些抓狂。 她承认韩采采的性格与自己有些相似,但,后者却更加的恶劣!简直不能愉快的相处。 “再过两日,让你的人到虞国等你吧。”韩采采不觉慕轻歌的怒意,说道。 慕轻歌阴沉着脸,没有理他。 激活血脉之事,已经超出了临川大陆的范畴,自然动静越小越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敢肯定,韩采采这个家伙也绝不会带上自己的侍从。 两日之后,便只剩下他们二人同行。 …… 两日后,慕轻歌跟着韩采采一路靠着修为赶路,避开人群和城市,终于来到了韩采采口中的目的地。 可是,慕轻歌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地方…… 她简直熟得不能再熟! 火云阳炎真的在这里?韩采采是不是在耍她! “你说火云阳炎就在这里?”慕轻歌指着眼前的一片荒芜戈壁,看向身边的韩采采。 韩采采毫不犹豫的点头:“不错,火云阳炎就在落日荒原。” 得到肯定的答案,慕轻歌嘴角狠狠一抽。 看来,她和这落日荒原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她穿越重生时,就在这里。 第一次离开落日荒原,她是背负着骂名离去的。 然,第二次离开落日荒原,她却带着盛名而去。 如今,关系到她炼器师血脉的异火,居然就在这里,真不知这是什么孽缘了。 来到这里后,韩采采玩世不恭的神态,似乎收敛了很多,露出了少有的严肃。他并未注意到身边慕轻歌古怪的神色,只是仔细观察着荒原的景象,喃喃的说:“最初得知这个地点时,我也有些诧异。但今日看到这番景象,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火云阳炎就藏在这!” “怎么说?”慕轻歌问道。 韩采采向前迈出几步,鞋底踏在泛着血红色的砂砾上。 来回踱了几步,他转身看向慕轻歌,展开双臂道:“难道你不觉得这里的景色与四周格格不入吗?” 格格不入?慕轻歌环顾了四周一圈。 此刻,他们还在落日荒原的边界,身前,是荒芜干枯的戈壁荒原,而身后,却是绿意葱葱的灌木群和森林。 这种一线之差,却天渊地别的差异,在她第一次站在这块土地上时,就有所觉。 只不过,当时她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多想。 如今,听韩采采这样问,她心中升起了一种可能性:“难道落日荒原的异常与火云阳炎有关?” 韩采采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火云阳炎就藏在落日荒原之中?因为它本身的特性,才让这块荒原与众不同?”慕轻歌眯起眼睛问。 韩采采道:“我翻阅过很多古籍,在千年前,落日荒原并非今日模样。” “千年时间,沧海桑田,地貌有所变化,并不稀奇。”慕轻歌提出质疑。 韩采采看向她,眼神中有些诧异。似乎对她的见解有些惊讶:“看来,秦国的第一纨绔,一点也不纨绔,反而博学多才。” “收起你的恭维,谈正事要紧。”慕轻歌不屑的睨了他一眼。 韩采采殷红的唇角一勾,也不生气。狭长的凤眸中,带着隐藏的激动:“如果这种改变,是一日之间造成的呢?” “什么!”这下,轮到慕轻歌震惊了。 “落日荒原的传说你知道多少?”韩采采自信的笑着,嘴角噙着的笑容中充满了傲娇的神色:“传说,在千年前,落日荒原与四周一样,到处都是灌木丛,溪水沼泽。可是,在某一日,住在附近的人们亲眼见到有火光从空中落下,掉在这里。瞬间,灌木烧毁,小溪干涸,沼泽凝固,绿地变成了荒原,从此寸草不生,只有这血红色的砂砾。因为那火光耀眼如阳,所以后来的人们才将此地名为落日荒原。” “若传说是真的,当年掉下来的火,就是火云阳炎?”慕轻歌惊讶于落日荒原居然有这样的传说。且,也听出了韩采采话中的含义。 “不错!定是火云阳炎无疑。火云阳炎,其貌如阳,耀眼无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如火烧云般。”韩采采的语气隐隐有些激动。 慕轻歌却要冷静许多,她皱了皱眉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火云阳炎还在不在这里。” 异火都是有灵性的,能够随意移动,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万一异火跑了呢?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可能!”韩采采直接否定了慕轻歌的猜测。 他解释道:“之前,我已经派无数人前来打探过,火云阳炎还在这里。”突然,他停顿了下来,皱了皱眉,不确定的道:“这些年来,落日荒原的气息一直很稳定。所以,我一开始并未注意到它。如今看来,千年前火云阳炎一定是在与其他异火斗法后受到重创,掉落在此后,就进入了休眠状态,休养生息。” “异火之间还会斗法?”慕轻歌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类事。 韩采采睨了她一眼,凤眸中带着傲然:“当然。异火有灵,遇到本体相排斥的同类,自然要比斗一番,若是能将对方打败,甚至吞噬,便能强大自身。” 慕轻歌听得瞠目结舌,她再一次发现,这个世界,她看到的还太少太少。 此时,韩采采却没有兴趣给慕轻歌进行科普,他瞬移进入落日荒原,转眼间就消失在慕轻歌面前。 不待多想,慕轻歌立即跟上。 落日荒原中,渺无人烟。 两人毫不顾忌的施展手段,在落日荒原中快速的移动着。 远远望去,就看到两团湛蓝之光,在荒原里跳来跳去。 不一会,两人就停在了落日荒原的中心地带。 韩采采环顾四周,血红色的世界,对慕轻歌道:“我能够感受到这里的火灵十分丰富,而且很稳定,这说明火云阳炎依旧在休眠之中。” ‘火灵?我怎么感觉不到!’慕轻歌同样看了看四周,却无其他感觉。 ‘笨主银,他身上的是属性火的血脉,天生对火灵有着亲和力,自然能感觉得到一些细微的东西。’萌萌的声音在慕轻歌脑海中响起。 原来如此! 经过萌萌这一解释,慕轻歌算是明白了。 “这是个好消息!”韩采采妖媚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火云阳炎既然还在休眠中,那就说明它还未完全恢复。这样一来,对咱们接下来的行动来说,又降低了几分风险。” “首先,你得先找到火云阳炎藏匿的位置。”看到与平日不同的韩采采,慕轻歌皱了皱眉提醒。 凭着韩采采对异火的了解和追寻,慕轻歌能够感受到他对异火的渴望。 可是今日,韩采采的失控,还是让她有些诧异。她似乎还是低估了韩采采对异火的势在必得! “对!先要找到它!”被慕轻歌一提醒,韩采采也冷静了下来。 狭长的凤眸深处,泛起一层层如涟漪的精光。 那种光芒从他的一双眼眶泛出,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虽看不见,但慕轻歌仍然能感觉到一层无形的能量从韩采采的眼中溢出,以他为圆心,迅速蔓延整个荒原。 ‘他在做什么?’ 悄悄向后退了一步,慕轻歌警惕的看着韩采采的后背。 ‘他是在用他的天赋能力,寻找火云阳炎。’萌萌这个百事通,再度为慕轻歌解惑。 ‘天赋能力!’慕轻歌心中惊讶。 “介有什么奇怪哒!每个有血脉之力的人,在血脉激活后,都拥有该血脉的天赋能力。奏像那个花妖男,他的天赋能力奏是对火灵的超强感应。而主银你呢,奏是对炼器材料的感知,不仅能发掘炼器材料,还能知道如何炼制才能最大发挥其能量。”萌萌满不在乎的道。 ‘这么牛掰!’第一次听闻天赋能力的慕轻歌,惊呆了。 ‘奏是这么牛掰!’萌萌傲娇的道。 再一次,慕轻歌对自己的血脉充满了万分期待。那双清眸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找到了!” 突然,韩采采凤眸中迸发出精光,看着一处远方。 慕轻歌浑身一凛,瞬间来到他的身边,问道:“在哪?” 韩采采抬起手,宽大的袖袍垂落。他修长的手指遥指着前方,自信的道:“就在那。我能感觉到,那里的火灵十分的充裕,是落日荒原其他地方的数百倍,火云阳炎一定在那!” “走!” 话音一落,慕轻歌的身影已经化为一道蓝光,向韩采采所指之处飞驰而去。 韩采采同样不甘示弱,身形一闪,化为蓝光追向她。 待两人离开之后,一道黑影凭空出现。 孤崖看着远远遁去的蓝光,呢喃感叹:“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小爵爷居然能有如此境界,简直吊打了上面所有的天才。还有,在临川大陆,竟然有火族韩家的血脉,这个消息,得马上让圣主知道。” …… “就在这。” 韩采采身影乍现,落在一片荒芜戈壁上,指着脚下的地面对慕轻歌道。 “这里?”慕轻歌凝着他脚下的地面,抿唇不语。 韩采采又道:“我能感觉到,它就在这里,还在沉睡。这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它藏在地中,我们如何下去?动静太大,恐怕也会惊醒了它。”慕轻歌皱眉道。 这个问题,同样让韩采采皱眉。 他们又不会土遁,无法在地里自由穿行,如何悄无声息的接近火云阳炎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两人沉默下来。 慕轻歌在心中问:‘萌萌,你可有办法?’ ‘主银,本萌宝能感觉到地下是一个很热很热的世界,可是怎么下去,宝宝就不知道了。’萌萌很快回答。 ‘一个很热很热的世界?’慕轻歌回味着萌萌的话。 ‘关键是怎么下去。’慕轻歌皱起眉头。 就在慕轻歌思索的时候,韩采采突然掌间聚起耀眼蓝光,对准了脚下的地面。 “你干什么?”慕轻歌双眸一瞪,问道。 韩采采回答:“既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那么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若是惊醒了火云阳炎,它逃了怎么办?”慕轻歌不赞同的道。 韩采采唇角一勾,揶揄的看向她,问道:“那慕小爵爷有何妙计?” 慕轻歌嘴角一抽,她若是有办法,现在还会站在这? 慕轻歌懒得理他,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地面。 戈壁荒原上,泥土十分的干燥,坚硬。脚下踩下去,仿佛如铁一般。 能有什么办法将其破开?而不惊动火云阳炎? 按照萌萌的说法,在这土层之下,仿佛有另一个空间,那么是不是只要他们打通土层,就能进入地下世界? 想了想,慕轻歌眼中突然一亮。 紧接着,她手中多出了一根黑色的钢棍,造型如同钻头一般,前端十分尖锐,棍身带着螺旋的花纹。 这是她平时炼器时,随意炼制的废品,却不想,今日却起了作用。 韩采采诧异的看着她手中之物,猜不透有什么作用。不由得讥笑道:“莫不是慕小爵爷打算用这根铁棒在这里刨个坑?” 慕轻歌抬头睨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有时候,实际行动比语言来说,更能把耳光打得响亮。 慕轻歌单腿蹲下,右手握着钢棍,猛地朝地面一插。 噗嗤一声,钢棍一半的身子没入了砂砾里。 慕轻歌松开手,用掌心抵住另一端,蓝色的光泽涌入钢棍之中。 随着她的动作,插入地面的钢棍开始高速的飞转起来……钢棍逐渐没入砂砾,随着它钻出的孔,四周紧实的砂砾也开始松动起来。 一开始,韩采采还抱着不屑的心思看着慕轻歌,等到不断有砂砾滑入小洞中时,他眼神中的不屑渐渐收敛,换成了惊讶。 当一整根钢棍几乎要看不见时,慕轻歌突然用力一吸,猛地抽出钢棍。钢棍一被拔出,四周的砂砾迅速向钻出的洞口涌去,想要重新堵上。 可是,韩采采的动作更快,他挥手一压,借助钢棍带来的松动,将硬如铁的地面轰出了一个洞,却未发出太大的声响。 慕轻歌看向他,嘴角扬起浅笑。 韩采采回眸过来,与她眼神相交,一种默契有心而生。 “再来。”慕轻歌将钢棍再次插入地面。 韩采采紧盯着她,准备随时配合。 不一会,两人所在之地,就成为了一个凹陷的坑。 “换我来。”韩采采主动与慕轻歌替换,接替了慕轻歌的工作。 慕轻歌也乐得清闲,顺从让开。 两个工种比起来,当然是之前韩采采负责的更轻松些。 两人交换,默契却不减反增。 很快,凹陷的坑又深了许多,已经有两人多高。 韩采采再度将钢棍钻入地底时,突然感到手中一松,插在地里的钢棍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个黑洞。 两人眸子猛地一缩,同时向前。 “看来,已经到底了。”慕轻歌抿唇道。 韩采采站在黑洞上,凝气一沉,身体如同千斤坠般,向下沉去。 本就松动的地面,根本承受不住这个力量,瞬间就在他脚下塌陷出一个圆形洞口,而韩采采也直接掉了下去。 韩采采的身影一没,慕轻歌也来不及多想,便跟着跳了下去。 进入萌萌口中的地下世界,耳边刮起的灼热之风,才让慕轻歌明白所谓的‘好热好热’是什么意思。 尼玛!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熔浆世界! 跳入洞口的慕轻歌,感觉自己就好像跳入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 四周,是奔腾的熔浆,烧得通红的石块…… 这里,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却被熔浆和火焰填满。 慕轻歌曾经因为任务到过火山底,此刻,她所在的世界,就如同火山深处一样,甚至更为恐怖。 噗! 慕轻歌落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 刚落脚,脚面与岩石接触之地,就发出一阵阵的白烟。而她也感到了脚底传来灼热感,让她无法站立。 皱了皱眉,慕轻歌释放灵力,在自己周身布置出一个无形的防护罩,并落下阻隔的禁制,将自己隔绝在热度之外。 ‘主银,你酱紫做,很消耗灵力哒!’萌萌提醒道。 ‘那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抓紧时间找到火云阳炎。’慕轻歌在心里回了一句,提步走到了先她一步落下的韩采采身边。 这个男人,居然神情惬意的站在岩石上,没有半点不适。 慕轻歌看得出,他并未像自己这样,利用灵力来阻隔火力。 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慕轻歌道:“看你的样子倒是很喜欢这里。” 韩采采勾唇笑道,慵懒而傲娇的道:“火,对我来说,是最可靠的伙伴。”说完,他双手一甩,背在身后,大步朝里走去。 ‘得瑟!’ 慕轻歌在心中腹诽了一句,紧跟上去。 来到这,想要找到火云阳炎,恐怕只能依靠韩采采的天赋能力了。 紧跟着韩采采走到岩石边上,下面,是熔浆汇聚而成的大河。顶上,被烤融的岩浆,不断滴落其中,壮大熔浆河流。 “前方无路,你怎么办?”韩采采突然转身,玩味的对慕轻歌笑道。 慕轻歌看着他,并未说话。 韩采采自顾的道:“蓝境无法长时间御空,况且,在这样的环境中,你又要阻挡火的侵蚀,又要御空而行,恐怕你身体的灵气支持不了多久吧。” 慕轻歌突然笑了起来:“说得你好像很能飞一样。” “至少我不用分出灵力来抵御火毒。”韩采采笑得更加灿烂。 火毒!毒! 韩采采的话,提醒了慕轻歌。 如果把火当做是一种毒的话,那有没有克制它的解毒灵丹? 慕轻歌飞快的在脑海中搜索,不一会便有了结果。 她记得,在萌萌的藏药中,似乎有一种药材,能流出透明黏糊的汁液,将其涂在身上,可以有避火的功效。 虽然,这种功效在汁液挥发之后,就会消失,需要再次涂一遍,但至少能让她降低灵力的消耗,与韩采采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慕轻歌笑了笑,对着韩采采挑衅的挑了挑眉。 韩采采双眸一眯,傲娇的哼了一声,脚下一点,御空而行,顺着熔浆河流而下。 待他走后,慕轻歌手中也多出了一物。 那是萌萌给她的,这个好像是橄榄球的植物,就是能够避火的宝贝。 慕轻歌将其举起来,放在头顶,用力挤爆。 顿时,一股透明的液体,倾斜而出,从她头上向身下蔓延。很快,就布满了她的全身,却看不出任何痕迹。 完成之后,慕轻歌撤回灵力,果然感觉不到那灼热的气息了,反而有一种特别的清凉。 ‘果真是宝贝!’慕轻歌眼眸一亮,嘴角扬起笑容。‘萌萌,这种植物你还有多少?’ ‘放心吧主银,本萌宝存货多多,你要多少有多少。’萌萌自信满满的道。 有了这个后勤保障,慕轻歌嘴角的笑容更加动人,脚下一蹬,朝着韩采采追了过去。 熔浆河流上,不是有巨大的岩石供二人落脚。 每当御空力竭时,两人都会落下,稍微休息一会,再继续深入。 慕轻歌轻松的表情,让韩采采诧异不已。 路上,他不时的打量,似乎想要知道慕轻歌是依靠什么宝贝避开了这里的重重热浪。 在这全部是火的世界里,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更不知道深入了多少米。 每当灵力即将耗尽时,慕轻歌就会拿出丹药,大把大把的嚼着。看得韩采采眼角抽疼,却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丹药补充体力。 然,他还是低估了慕轻歌的丹药数量。 当他带来的最后一粒丹药也被服下之后,慕轻歌手里还抓着一大把中级丹药,不断的丢入口中。 “喂,你到底还有多少丹药?”韩采采黑着脸问。 慕轻歌瞟了他一眼,戏谑的笑道:“不必担心,总之不会拖你后腿。” 带着讽刺的话,让韩采采的脸色微黑。他慵懒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阴霾,别扭的道:“若是你还有足够丹药,就匀我一点。” “咦?怎么万象楼的少主,出门也不带够丹药啊?”慕轻歌‘啧啧’摇头。 “慕轻歌,你别忘了,你在焕都,可拿了我万象楼不少好东西。现在用你几颗丹药来抵消,已经很便宜你了。”韩采采咬着牙,从齿间挤出这句话。 慕轻歌眼带讥讽的看着他:“旧事重提,有意思么?若要这么算,那咱们是不是要先算算在雉城你坑我的那件事?” 望着慕轻歌一副‘我看不起你’的表情,韩采采的脸色越发难看。却依旧冷声道:“那件事,你最后将我扯入其中,可算是扯平了。” “呵,这账算得还真是不要脸。果然不愧是万象楼的少主!”慕轻歌冷声讥笑。 “慕轻歌,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韩采采怒不可收的道。 慕轻歌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弯弧中满是讥讽。 别忘了,是谁先开始的挑衅! 慕轻歌的眼神,让韩采采妥协下来,闷声的道:“你要如何,才肯匀些丹药给我?” “要丹药可以啊!你拿什么换?”慕轻歌看向他,清眸深处一片平静,就好像真的只是跟他谈生意一样。 “你想要什么?”韩采采憋屈的道。 慕轻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弃的摇头:“现在你身上估计也不可能有什么好东西。这笔买卖,划不来,划不来。” “慕轻歌别太过份!”韩采采狭长的凤眸中,已经隐隐含着杀意。 慕轻歌一挑眉,似乎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杀意,双眸笑得微弯,对他扬了扬下巴道:“不如这样,你给我立个字据,一粒丹药用十枚青境以上的兽核来换。吃多少,就换多少,如何?” 韩采采一听,顿时笑了,笑容中却带着阴测测的感觉:“你这算是趁火打劫么?青境以上的兽核?你怎么不去抢!你以为青境以上的灵兽是路边的大白菜啊!” “嗯,你说是就是吧。”慕轻歌摸着自己下巴,认真的点点头。一副我就是在抢的样子。接着,又看向他,对他笑眯眯的道:“条件我已经开出来了,我这人不喜欢讨价还价,向来都是一口价的。你点头答应,立好字据,丹药立马奉上,若是舍不得那些身外之物,也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在火云阳炎这事上,咱们还是合作伙伴。” “慕轻歌,你要脸么?”韩采采被她给气笑了。 慕轻歌却丝毫不以为耻,对他道:“咱俩彼此彼此。” 一句话,把韩采采堵得哑口无言。 没有丹药,他走不到火云阳炎那里。若是就此离去,他又不甘心。谁知道下一次再来这里时,又会有什么样的情况?万一在这个过程中火云阳炎修养好了呢? 在脑海中做出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韩采采终于一咬牙,答应了慕轻歌的不平等条约! 龙飞凤舞的立好字据,韩采采冷哼一声,丢给了慕轻歌。 慕轻歌双手赶紧接过,仔细检查一遍,没有陷阱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好。字据,在韩采采看不见的地方,转身就进了空间。 拿到了自己要的东西,慕轻歌也如约拿出一瓶恢复灵力的丹药丢给韩采采,并安慰道:“你只心疼兽核,我这瓶子里装着的可是有几十粒丹药,几百枚兽核救了你的命,算起来还是你赚了。也就是我心好,不忍你灵力消耗而亡,不然这赔本的生意谁会做?” 韩采采将装着丹药的瓶子丢入袖袍之中,对慕轻歌的话嗤之以鼻:“今日之事,我算是领教了慕小爵爷的本事了。” “过奖,过奖。”慕轻歌咧唇一笑,十分坦然。 绝色的小脸上,笑容灿烂,却看得韩采采眼睛生疼。 青境以上的兽核,先不说在临川十分难得,而且每一枚的价值都不会底。如今,被她一瓶药就换去了几百枚,算得上三等国中中等家族的存量了。这等手段,简直就是一夜暴富,现在,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还敢说这是亏本生意? 真当他是三岁小孩么? “出发。”压住心中的郁闷,韩采采站起来,再度出发。 他有一种感觉,若不在用完这瓶丹药前找到火云阳炎,恐怕他还会被慕轻歌敲诈更多东西。 没办法,这次算他失策,带的丹药不够。 可是,这慕轻歌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丹药多得好像怎么都用不完似的? ------题外话------ 感谢紫心月语的五份评价,jujube5685、1392222、天璇澜、米扒鸡的月票支持,纤雪依的188打赏!多谢支持!本泱继续加油!吼吼~ 第一百十一章 集月票,召唤陌大爷! 熔浆的世界里,仿佛没有尽头。 越往深处,温度越高! 即便有着神奇汁液护体,慕轻歌依然感受到了灼热感。 “还有多久?”没了打趣的心思,慕轻歌沉声询问在前面领路的韩采采。 “快了。”韩采采同样也没了玩闹的心思,这里的环境已经能渐渐影响到他。 “几个时辰前,你就这样说过。”慕轻歌白了他一眼道。 韩采采抿唇沉默了一下,答道:“我感觉到前面的火灵格外的活跃,而且很多。火云阳炎一定就在前面。” 听完他的话,慕轻歌沉默下来。 要利用异火激活血脉,说白了,就是将肉身投入异火之中,利用异火的热度,还有其属性,刺激沉睡的血脉之力。 这是一种风险极大的激活血脉方式,稍有不慎,就会被异火烧为灰烬。 “你带我找到火云阳炎,我又如何帮你吞噬它?”突然,慕轻歌问道。 这个问题,两人之前根本没有谈论过,而此刻,火云阳炎就在眼前,她不得不弄清楚。 韩采采狭长的凤眸中光泽一闪,回答道:“用异火激活血脉,同样会损耗异火一部分的灵气。” 他的话,看似答非所问。但慕轻歌却已经明白。 这家伙,真不是什么好人! 说什么带她来找异火,原来是打着让她先消耗异火灵气的主意。这样一来,他在她之后吞噬异火的风险就大大降低,而她,风险却丝毫不变。 “奸诈。”慕轻歌评价了一句。 韩采采却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彼此彼此。” 突然,韩采采身子一顿,落在熔浆中一块矗立的岩石上。慕轻歌没有犹豫,跟着落下。 “到了。”韩采采道。 “这里?”慕轻歌迅速打量了四周,可是除了翻涌的岩浆之外,她并未看到别的什么。 韩采采肯定的道:“我能感觉得到,火云阳炎就藏在这里。我们必须要想办法逼出它的真身。” “它的真身是什么?”慕轻歌错愕的道。 韩采采用一副‘文盲’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才解释道:“每一种异火都有自己的真身,而火云阳炎的真身就是一只火鸟。如今它还在沉睡之中,想必这附近会有它的巢穴。” “火鸟!”慕轻歌震惊了。 火有灵性就算了,会跑路也算了,会比斗也算了,现在又告诉她还能变形?这特么还是火吗? 韩采采的话,简直彻底颠覆了慕轻歌对火的认知。 ‘主银笨笨,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异火有灵,天地间,只要是有灵之物,都有其精魄,有灵识。花妖说的真身其实就是精魄,精魄在初生时,有一次拟态的机会,根据其威力和灵识的大小,有不同的选择。这火云阳炎的精魄是火鸟,也算是不错的了。有很多异火的精魄还是最低级的火蚁或者火蝶。’萌萌的声音在慕轻歌脑海中响起,及时的补足了她这方面知识的不足。 韩采采站在原地,慵懒的凤眸中再次荡出无形的能量,覆盖在整个火海之上。 慕轻歌知道他在利用天赋能力寻找火云阳炎的真身,也不打扰,只是暗自打量这个离奇的世界。 这里的火,带着几分狂躁的气息,似乎随时能够引爆人类体内的暴力因子。 若是修为不够的人进入其中,恐怕很快就会陷入癫狂之中。 突然,韩采采眼眸猛地一缩,盯向火海中的某处,对慕轻歌道:“它就在那!” 慕轻歌顺着他的指示看去,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皱了皱眉,她问:“如何到手?” “过去,将它抢到手。”韩采采回答。 慕轻歌嘴角一抽,讥讽道:“你这还是通俗易懂的解释。” “不然你以为呢?”韩采采斜了她一眼。又道:“你要用异火激活血脉,那么该准备的救命丹药想必已经准备好,冷凝液也拿出来吧。这东西,是在你跳入异火中时用的。” 不用他提醒,慕轻歌已经把装着冷凝液的瓶子握在了掌心。 “一旦发现火云阳炎,其他的你不用管,立即跳入其中,专心激活血脉。趁其不备是最好的法子,一旦与它打起来,恐怕你我都再无机会。”韩采采又道。 “你呢?”慕轻歌看向他。 韩采采嘴角嗤笑:“放心,没拿到我想要的,我不会跑。你激活血脉同时,我帮你牵制火云阳炎,若有机会,我将开始吞噬。等你完成后,帮我护法即可。” 看了他一眼,慕轻歌没有说话。 这家伙说白了,就是打着‘趁其不备’的想法。 既满足了她的需求,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如此,那就行动吧。”慕轻歌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啪啪’作响。 韩采采看向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傲娇的道:“你最好准备一身衣服在旁边,我可不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说完,还用眼神从她的双腿之间划过。 慕轻歌脸色一沉,恨不得上前撕烂他那张嘴巴。 “操心你自己吧,我也不想长针眼。”慕轻歌还击。 韩采采不懂她口中所说的针眼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发问。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 准备好一切,两人准备行动。 两人腾入空中,朝着火云阳炎的藏身之处而去。 岂料,异变突起。两人才刚刚踏入空中,火海之中便飞出许多手指长的飞鱼,振动着翅膀,冲向他们。 那些小鱼个头不大,但却拥有极其锋利的牙齿,浑身更是冒着火焰。 一不小心被碰到,恐怕就会得到万火焚身的结局。 韩采采与慕轻歌同时一惊,立即做出反击。 蓝色的光芒绽放,抵挡着火鱼的进攻。 可是,火鱼的数量数不胜数,相互配合下,宛如织成了细密的网,朝着两人袭来。 韩采采挥出一道弯刀般的蓝光,破开一部分火鱼,抓住慕轻歌的手腕,向后一跳,口中喊道:“先退!” 两人几个闪身,再次落在之前的岩石上。 而那些火鱼失去攻击目标后,又落回火海之中,隐匿了自己的身形。 “这是什么?”慕轻歌吃惊的道。 韩采采眸光浮现淡淡凝重:“火傀。” 慕轻歌皱眉看向他。 韩采采同样蹙起眉头解释:“火傀是异火自己演化的死士,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异火。看来,在火云阳炎休眠前,它就做足了准备,安排了大量火傀埋伏在这里,不准有人靠近。” 这些火都成了精吧! 慕轻歌暗暗咋舌,心中腹诽。 “可有解决之道?”慕轻歌的清眸中,也浮现了几分凝重。 韩采采舔了舔殷红的唇瓣,露出诡异的笑容:“火云阳炎的火傀,等于是它的分身,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你打算吞噬这些火傀?”慕轻歌震惊的看向他。 韩采采凤眸中泛出妖异的光芒,盯着那片满是火傀的火海:“有何不可?在吞噬火云阳炎之前,这些火傀就当做是点心了。” 慕轻歌嘴角一扯,向旁边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慢慢享用。” 韩采采却耳充不闻,整个人好像魔怔了般,猛地冲入火海上空。 慕轻歌凝神看向他,不敢错过一分一毫。 韩采采一出现,隐匿在火海中的火傀,再度从火海中飞出,如箭矢般朝他飞射而来。 而他,却避也不避,双手快速的在胸口打出一个复杂的印记。瞬间,慕轻歌就看到韩采采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火光的奇异图腾。 图腾一起,韩采采的一头黑发居然变化为一头红发,那颜色与四周的火海一般无二。就连凤眸中的眼珠,也成了火红色。 慕轻歌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突然,韩采采大喝一声,额头上的印记光芒大作,那些飞来的火鱼,全都冲入了他的口中,涌入他的身躯。 顷刻间,韩采采的身影就被火光包围,看不真切。 ‘他没事吧?’慕轻歌略微担心的问萌萌。 萌萌摇头晃脑的道:‘米事米事,他们这些有火灵血脉的人,吞噬些火傀不算什么。’ 接着,她又提醒道:‘主银,你快趁这个机会去找火云阳炎啊!’ 慕轻歌眸光一闪,抿唇点头。 既然韩采采并无大碍,那么她也要赶快行动! 火海中的火傀,悉数被韩采采引入了空中。慕轻歌趁机一跃而起,冲向之前他指向的地方。 越过火海,顺手斩落了几条火傀后,慕轻歌看到了在火海最后一块隐蔽的岩石上,安静躺着的鸟巢。 那鸟巢,好似用血色琉璃所铸,精美得好似一个艺术品,不过巴掌大小。 看到它,慕轻歌的眸底一亮,加快了速度。 火云阳炎的真身,定然藏在这鸟巢之中。 猛地落在岩石上,慕轻歌回眸看了一眼韩采采。只见他的全身被火焰包裹,甚至连双眼都向外冒出火舌。妖艳俊美的容颜不再,宛如化为了一尊魔神。 慕轻歌皱了皱眉。 萌萌却在催促道:‘主银快啊!赶紧戳醒那只小火鸟,一旦它化为火焰,你就跳进去。那个花妖你不用管他,他吞噬了这么多火傀,实力一定会大涨,绝不会有事的。’ 慕轻歌看着韩采采,突然道:‘萌萌,你说若我去找天地间的雷电吞噬,可否能增强我的雷电之力?’ ‘呃!’萌萌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慕轻歌的意思。 空间里的雷池,她只是作为炼体之用,今日见了韩采采的疯狂,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之前的修炼方式太温和了。 ‘主银,你快抓紧时间吧。’萌萌无奈催促。 在萌萌的不断催促下,慕轻歌终于收回了视线,抿唇点头。 她看向鸟巢,里面果真躺着一只正在安睡的火鸟。 那只火鸟很小,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精致可爱。 可是,慕轻歌却知道,它的真实身份,是集天地灵气而生的异火,火云阳炎! 慕轻歌双指并拢,指尖凝出一根蓝色的细针。 准备好后,她将针甩向了火鸟的脑部。 ‘啾——!’ 一声尖锐的叫声,顿时传出。 那声音,几乎刺破了慕轻歌的耳膜,震得发疼! 紧接着,那个精美的鸟巢,在慕轻歌的眼中焚毁,正在沉睡的火鸟惊醒飞出,双眼冒出愤怒的火焰。 不用刻意寻找,它便看到了吵醒它的罪魁祸首。 再次发出尖叫,火鸟周身蔓延出熊熊大火,朝慕轻歌冲来! 慕轻歌双眸深处凝着那冲向自己的火焰,手中捏着的瓷瓶一碎,从万象楼盗来的冷凝液直接落在了她嘴中。 含着冷凝液,慕轻歌一咬牙冲入了火焰之中。 ‘啾——!’火云阳炎发出刺耳的鸣叫,却无法摆脱冲进它体内的人。 冷凝液的作用,能保护灵魂不受火毒侵害。 慕轻歌在闯入火云阳炎之时,是对灵魂冲击最大的,所以冷凝液需要在这个时候服下。 就在她刚刚冲入火云阳炎时,韩采采也将火傀吞噬完毕。他的头发与眼珠,都恢复了黑色,也正好看到了慕轻歌冲入火焰中的一幕。 狭长的凤眸微眯了一下,他朝着愤怒的火云阳炎打出凌厉的一掌。 如同之前约定,在慕轻歌激活血脉的时候,他负责牵制火云阳炎的反噬。等慕轻歌消耗了火云阳炎的大量灵力后,他再寻找恰当时机吞噬火云阳炎! 火云阳炎恐怕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好好的睡觉,却闯入两个人类打扰。 而且,这两个家伙还不由分说的就与它打上了。 韩采采身上的血脉气息,让火云阳炎惊醒,猜出了他的来意,眼中的恨意更深,根本不再去管慕轻歌,而是恨不得烧死眼前的男人。 外面的战斗有多激烈,慕轻歌已经无法感知。 她只知道,自己被无比炙热的火焰包裹。 她身上的袍子瞬间就化为了灰烬,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身体。 左耳的紫色耳钉,仿佛也守不住高温的侵蚀,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一道裂痕出现。 幻器的损坏,使得慕轻歌的身体,逐渐出现窈窕的曲线,五官的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绝世的少年郎,顿时化为了绝色无双的美少女。 “唔……”被烈火焚烧之感,让慕轻歌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的皮肤上已经不再白皙,而是变成了如火焰般的橘红色,皮肤下的经脉,渐渐显现,里面的血液宛如流动的熔浆。 束发的发冠碎裂,一头墨发散落开来,每一根发丝都被注入了火焰,受到异火的洗礼。 “啊——!” 痛不欲生的叫声,多了几分女生的清脆。 正在牵制火云阳炎的韩采采不由得一愣,看向火焰中的人影。 那人影,忽隐忽现,却窈窕妖娆,极具诱惑。他出现瞬间的呆滞,愣在原地。 火云阳炎趁机一股火焰喷来,直撞在他胸口,将他打入了火海之中。 几瞬之后,韩采采又从火海中跳出,继续与火云阳炎缠斗。他的眸光深沉,刚才的一幕,已经印入他的脑海,此刻,却不能再影响他半分。 ‘靠!死萌,你没说过激活血脉会这么难受!’慕轻歌表情狰狞,再配上她此刻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从地狱火海中爬出来的厉鬼。 ‘主银,异火焚身本就很难。你可要支持住,不要魂飞魄散了啊!嘤嘤嘤,本萌宝还不想死,人家才刚刚醒来!’ ‘滚!吵死了!’慕轻歌磨着牙恨声的道。 “唔~。” 慕轻歌卷缩着身体,抵抗着火焰的侵蚀。 ‘怎样才算成功。’痛苦间,她问了一句。 萌萌忙道:‘如果你感到自己体内的血脉流转得更顺畅了,或者感到体内禁锢咔嚓一声碎了,就算是成功了。主银加油!’ 慕轻歌死死咬着牙,闭起双眼,努力感受萌萌说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她仿佛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下一秒,浑身的血脉都好似沸腾了起来。 她猛然睁眼,失声道:“成功啦!” “小歌儿,你真是不让人省心。这么危险的事,你都敢背着我做。唉~!” 突然,一道极缓,却带着无上威压,莫名高贵的声音出现在慕轻歌耳边,令她浑身一僵。 不等她做出反应,一声凄惨而尖锐的鸟鸣声就响起。 紧接着,她便感到包裹在自己身上的火焰瞬间消失,一团火光飞向了韩采采所在的方向,将他包裹其中,再度坠入了火海里。 倏地,她眼前再度一花,就感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白色的怀抱之中。 火焰消失,她的肌肤也渐渐变为之前的白皙玉色,那些仿佛流淌着熔浆的经脉也渐渐隐去。 抬起头,对上那双浩瀚深邃的眼睛,慕轻歌神色古怪的问:“你怎么来了?”不待他回答,她又问:“你把韩采采怎么了?” “小歌儿在关心他?”司陌笑着,可是眸底深处却荡漾这危险的光芒。 那张绝世倾城,俊美如谪仙的脸背后,却藏着浓浓的杀意。 呵,他的小歌儿居然敢如此关心其他的男人……唔,他该把那个男人如何处理?剁成肉酱?还是挫骨扬灰?亦或是剥皮拆骨? 慕轻歌脸色顿黑:“他是我同伴,不关心他难道关心你么?”韩采采的身份不简单,若是死在这里,还真是一个麻烦。 “小歌儿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司陌的手臂逐渐收紧,琥珀色的眼珠,泛起一层妖冶的琉璃之色。 他的指尖,好似有意无意的从慕轻歌的脸颊上划过,弄得后者生起一层鸡皮疙瘩。 ‘主银主银,你没穿衣服!’ 慕轻歌被妖怪先生弄得一僵,突然闯入脑海里的话却让她如同雷击,双眸猛地一缩。 她这个反应,让司陌眼中的笑意更深。‘小歌儿还是反应过来了。’ ‘喂,麻烦你闭上双眼,走那边去。’慕轻歌硬着头皮,朝远处扬了扬下巴。 刚才觉醒血脉时,幻器被损,此刻她已经恢复了女儿身,若是被某人看了去,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小歌儿何必这么麻烦?”司陌眸中笑意连连,数不尽的细碎光芒不断闪烁。 慕轻歌皱了皱眉,没弄明白他这话中的意思。 司陌却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大手一挥,之前被慕轻歌提前拿出来的衣服突然朝她飞来。 慕轻歌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心中惊道:‘这个变态不会打算给自己穿衣服吧!’ 正打算反抗,慕轻歌就看到衣服突然降落,遮盖了自己视线。 下一秒,她就感到身上一紧,砸向她的衣服,已经完完整整的穿在了她的身上。 ‘衣服还能这样穿!’慕轻歌觉得自己真是长了见识了。 穿好了衣服,慕轻歌推开司陌的双臂,站了起来。 身体并无恙,这样让司陌没了靠近的理由。 稍稍与他拉开距离,没有注意到司陌眼中的失望,再次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韩采采如何?” 司陌笑得有些危险,低沉醇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高贵的慵懒:“小歌儿不觉得在我面前提起另一个男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吗?” 慕轻歌嘴角一抽,冷声问道:“回答我的问题。”韩采采坠入火海之中时间不短,也不知道情况怎样。 慕轻歌的眉头不仅皱了皱。 司陌盯着她看了几眼,眸中光泽转动了几下,才答道:“我来这,自然是为了小歌儿你。至于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不是想要吞噬火云阳炎么?我不过是在成全他罢了。”至于能不能成功,能不能活着出来,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司陌在心底默默说出这句话。 原来韩采采在吞噬火云阳炎。 得到答案的慕轻歌心中松了口气,不再担心。 待在慕轻歌脑海中的萌萌有心想要提醒她,吞噬异火的危险更甚激活血脉,可是一感受到主银身边那道恐怖的气息,她觉得自己还是乖乖保持沉默的好。 同时,她为那死花妖默默点了一根蜡烛。 异火,乃是天地奇种。以凡人之躯想要将其吞噬,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吞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场火云阳炎和韩采采之间的较量,谁也帮不了忙。 “你来这里是为了找我?有事?”知道韩采采没有被这个老妖怪一巴掌拍死,慕轻歌也开始正视这个男人出现的原因。 上一次他离开时,不是说过有事,会很长时间不出现吗? 怎么才过了两三个月,他又冒出来了。 而且,那么清楚她的位置,甚至还有火云阳炎…… 慕轻歌皱了皱眉,把怀疑的思绪,放在了暗中跟着她的孤崖身上。 此刻,被某醋男丢在地面上的孤崖,心中万分委屈。他可是什么也没对主子说,可是,在这临川地界,又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主子? 问题在于,他想不想理会罢了。 慕家的那位爷,如此独得恩宠,想要不被注意也难啊! “确实有些事。”司陌点点头,自然的牵起慕轻歌的手,握在他的大掌之中。 慕轻歌用力挣扎了一下,却看到男人警告的眼神。 那双琥珀色的眼珠里,威胁之意甚浓,想到自己如今实力不如人,慕轻歌只好认怂,放弃了挣扎。 反正被抓抓手,又不会掉块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次,还有前几次的场子,给她机会,她必然找回。 “什么事?”慕轻歌脸色不佳的问。 只是,在她话音刚落时,洞穴中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炎热的熔浆世界,四周的火光骤然减退,温度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无数火焰涌入熔浆河流之中,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此刻,洞穴中,一线之间,仿佛是两个世界。 岸上,已经变成了灰白的岩石世界。熔浆河流的颜色却更加耀眼,宛如掉入了太阳般。 “这是怎么回事?”慕轻歌惊讶的道。 司陌眸光微动,在心中暗道:‘看来,那个家伙运气倒是不错。这样命硬的家伙,留在小歌儿身边太久了可是不好呢。’ “小歌儿不用担心,这是融合过程的开始。”司陌语气淡淡的道。 他很不喜欢身边的小人儿对其他的人投入太多的关注。 听了司陌的解释,慕轻歌点了点头,也不再看向那漩涡突起的熔浆河流,将眸光转向了身边的高大男人。 如今她的身高已然不低,即便在寻常男子中,也是属于高挑一类。 可是,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她依然只是略略超出他的肩膀,在气势上就弱了许多。 “小歌儿不开心我来找你?”司陌对上她那双询问的眼睛,语气中满是宠溺。 “不开心。”慕轻歌诚实地回答。 这个答案,让司陌颇感无奈。他觉得,小歌儿对他的敌意还真是明显。自己没得罪过她吧。 他却不知,慕轻歌对他的态度,更多是来自一种将他当做是假想敌的状态。 他是慕轻歌重生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也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强悍的人。对于慕轻歌来说,他就像是一个挑战,一个让她不断鞭策自己变强的标杆。 有朝一日,与他打一架,是慕轻歌心中的目标。 “小歌儿要去虞国药塔,我也要去,咱们正好结伴同行。”司陌信手拈来一个借口。 “你要去药塔?”慕轻歌狐疑的看着他,似乎在判断此言的真伪。 司陌淡定的点头。 反正他也算不上撒谎,为了跟小歌儿促进感情,他自然要跟着她一路。 “你去药塔做什么?”慕轻歌戒备的看着他。 司陌笑道:“小歌儿莫不是忘记了我的身份?虞国的药塔只是分院,而它的总院可是在圣元帝国。” 对!她差点忘了这一出。 慕轻歌恍然大悟。药塔的总部在圣元帝国,司陌是圣元帝国的圣王陛下,难不成真的是去药塔有什么事? 在某人坦诚的眸光里,慕轻歌相信了这个理由。 但是,对司陌的另一个提议,她却皱起了眉头:“我这次本来就是隐瞒真实身份来的,你现在要与我同路,岂不是要昭告天下了吗?你的疾风龙豹,秦国能有人认识,虞国也定然有。” “小歌儿只是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大不了我就说你是我的随从,或者弟子好了。”司陌含笑开口。 “我拒绝!”慕轻歌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凭什么她要跟着他? “若是小歌儿不愿……”司陌垂眸,状似思索。少顷,他抬起双眸,看向慕轻歌,带着委屈和妥协的道:“那就让我跟着小歌儿好了,就说……我是你的哥哥。” “……”慕轻歌嘴角一抽,凝着某人琥珀色的眸光,有一种被坑的感觉。 他分明就是以退为进,套好了招,因她跳进去。 哥哥?好一个哥哥。 慕轻歌气得冷笑。 这个妖孽,不仅修为强悍,就连智商也是绝顶的高明。 “圣王陛下,佩服佩服。”慕轻歌磨着牙道。 司陌勾唇一笑,万物黯淡,语气淡定的道:“过奖过奖。” 早晚有一天撕烂你这虚伪的嘴脸! 慕轻歌在心中怒吼。 “好了,小歌儿,在这里待得太久对你身体不好。既然你的目的已经完成,咱们就走吧。”司陌突然道。 走? 慕轻歌皱了皱眉,看向转得越来越快的漩涡:“韩采采怎么办?” 司陌道:“他要吞噬火云阳炎,时间需要很长,也许是一两个月,也许是半年一年,小歌儿确定要在这等下去?” ‘这么久?’慕轻歌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在这里。 “你确定他不会有事?”慕轻歌看向司陌,清眸中透着难得的严肃。 这样关心另一个男人,让司陌心中十分别扭,‘嗯,想杀人。怎么破!’可是,他还是带着完美无缺的笑容向慕轻歌保证:“我保证他不会死在这里,你若实在不放心,便将孤崖留下照看。反正,这段时间你身边有我,他也无用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慕轻歌想了一下,就做出了决定。 “阿嚏!”守在地面上的孤崖莫名打了个喷嚏。 已经有前车之鉴的他,立即想到了一个可能。 顿时,面如黑土,无限憋屈的道:“主子,您是不是又把属下给卖了!” “那我们走吧。”司陌走到慕轻歌身边,宽大的袖袍突然卷住了她。 慕轻歌眉梢一挑,眼中带着询问。 他用真诚的语气道:“你幻器未修复,这个样子出去多有不便,我带你一程。” “好。”一想到此刻自己长发垂落,女人的模样,慕轻歌没有多加思考便答应了司陌的提议。 得到她的答复,司陌满意的一笑。 顿时,两人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洞穴之中,只留下那还在不断旋转的熔浆漩涡。 …… 等慕轻歌感到脚踏实地后,睁开双眼,自己已经来到了一间类似客栈房间之中。 司陌,正站在她身边。 在她打量房间的时候,司陌在旁解释:“这是孤夜提前准备好的房间,咱们现在这里休息一日,明天再上路与你的属下们会合。” “这里是哪?”慕轻歌转眸看向他问道。 “离落日荒原不远的一个小城镇。实在太小,没有什么好住处,委屈小歌儿了。”司陌语中带着歉意的道。 不算好? 慕轻歌再次看向房中摆设,眉梢轻挑了一下。 这间房的精致,几乎已经超越了她在秦国的家中。若是这都不算是好住处,那她秦国慕府的房间算什么?狗窝么? “这么说,我们现在还在郦国境内?”慕轻歌问道。 老妖怪之前说,休息一日后再去与墨阳他们会合。当初分开时,他们约定在郦国与虞国的边境集中。 以老妖怪的性子,定然没有走回头路的习惯。 那就只能说明,他们还在郦国。 果然,慕轻歌的话,让司陌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直接去找他们。”慕轻歌眉头轻蹙的道。 司陌打量了她一眼,眸中光泽晦暗的道:“你确定要以这个样子去找他们?你的幻器,明日便会修复。” 慕轻歌双唇紧抿。 虽然墨阳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可是自己却从未以女子模样在他们面前出现过……何况,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韩采采的那四个侍从。 “那就在此休息一日吧。”慕轻歌走到床边,手袖从床面轻拂,跃身而起,落在床上。 看到司陌还站在原地,她眉梢一挑,问道:“你还不走?” 本想,听到这句如此明显的‘送客’之言,司陌应该转身离开。可是,他却好似浑然不知般,朝床边走来。 慕轻歌眸光一闪,看着他逐渐靠近的身子,紧抿着唇不说话。 直到他一拂袖,坐在了床边,她才冷声的道:“你干嘛?” 司陌身影一晃,人已经躺在了慕轻歌身边,弄得后者忙向后退去。可是,后面就是墙壁,又能退到哪里? “自然是睡觉。”司陌堂而皇之的回答。 “这是我的房间。”慕轻歌磨着牙,黑着脸道。言下之意就是,‘你要睡觉,就滚回你房间去。’ “错了。”可是,司陌却摇了摇头,指出慕轻歌的错误。 “错?什么意思?”慕轻歌皱眉反问。 司陌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这是我们的房间。没办法,这地方太小,孤夜费尽心力,也只找到这么一间勉强可入住的房。”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慕轻歌已经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 “我说的是大实话。”司陌无辜的道。 嗯,孤夜的确是费尽心机的弄了这间房。为此,还将客栈其余的房间都毁了。 “那这里留给你。”慕轻歌坐起来,打算离开,不愿与这个老妖怪多加纠缠。 可是,她的手腕却被司陌抓住,阻止了她的行动。 “放开。” “已经没有房了,你我就勉强一日如何?”司陌以手撑头,墨发轻垂,笑盈盈的看着她。 慕轻歌皱眉道:“我可以去别的客栈。” “何必这么麻烦?”司陌道。‘嗯,应该让孤夜把其他客栈都毁了。果然他的脾气真是变好了不少。’ “不麻烦。”慕轻歌用力扯自己的手腕,可是却被司陌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扯入了怀中。 慕轻歌淬不及防下,狼狈的趴在司陌胸口,双手撑在他的身上,两张同样倾国倾城的脸,瞬间近在咫尺。 慕轻歌之前的发冠,已经在火云阳炎的焚烧下化为灰烬,此刻也是披散着头发。她这一趴,顿时让她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落在司陌的身上和床上,与他的发丝交缠。 司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倒映了慕轻歌错愕的样子。那一抹熟悉的红,在他眼底心里,变得越发的炙热。 从错愕中恢复过来的慕轻歌,清楚的透过司陌的眼睛看到了自己此时的狼狈,她突然双眸一眯,殷红如花瓣的唇,轻轻勾了起来。 “你就那么想与我同床共枕?”慕轻歌清眸深处荡起妖魅的光泽,凝着那张绝世俊颜。 那一瞬,司陌仿佛陷入她眸中漩涡,低沉的声音透着一种催人的情香:“小歌儿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么?” ------题外话------ 感谢诗画儿520和薄雾轻尘的五分评价,诗画儿520、薄雾轻尘、1370465、轻风染云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的钻石鼓励,qq28c45b4a94025c、可爱猪1888、薄雾轻尘的鲜花奖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十二章 摸了陌大爷的屁股 “小歌儿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么?” 司陌躺在床上,抱着怀中的‘骄阳’,琥珀色的眼眸深处,荡起一片迷离之色。 恐怕此时,慕轻歌在他心口上插上一刀,他也不舍放手,更不舍离开。 邀请? 慕轻歌清眸深处,闪过一道冷芒。 嘴角噙着的笑容却越发妖冶。她伸出套着玲珑的手指,轻轻勾起司陌微微泛着青色的下巴,将他的头微扬起来。 司陌配合着她,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临川大陆第一高手,圣元帝国的圣王陛下要亲自为爷暖床,爷又怎么会拒绝呢?”慕轻歌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带着几分狂妄和邪肆。 “暖床?”司陌琥珀色的眼眸中,流动着一种危险。他的小歌儿,居然把他当做是暖床的丫头? 锋利的指套尖,从司陌的脸庞上轻轻滑过。 好似,慕轻歌在精心的描绘他的五官:“这等绝色,世间少有。今日,爷还真是荣幸。不过……” 她的动作,渐渐往下。 顺着司陌的鼻尖,来到他的唇,他的下巴。接着,又顺着下巴游过他的脖颈,来到他衣衫中若隐若现的锁骨出,来回划了几下。 司陌的眼神,渐渐迷离,琥珀色的深处,泛起了一抹妖冶的瑰红。 他的小歌儿,正在玩火。 可是,他却该死的不想拒绝,更不想停止。 银色的指尖,与好看得不像话的锁骨缠绵了一会,又勾勒出颈窝的形状后,才满意的离开,继续向下。 她将司陌的衣衫轻轻拨开,露出白净的胸膛,还有完美、有力的肌肉线条。 最终,她的手,来到了他心脏之上。 突然,慕轻歌手中的动作一停,司陌能明显的感觉到慕轻歌手中加大了力度。他甚至感受到了,那锋利的指尖,想要划破自己的皮肤。 他没有动,饶有兴致的想要看看他的小歌儿想要做什么。 胸口上传来隐隐一痛,司陌心口上被指尖抵住的地方,一滴血红的血珠从皮肤里冒了出来。 那滴血液,在他的胸膛上,如同结出的血红色宝石。 “不过,不知道圣王陛下是否身心干净?爷有洁癖,脏的人,可无法为我暖床。”慕轻歌邪恶的道。 司陌对胸膛上的伤口,仿佛浑然不觉,眼里只容得下慕轻歌的身影:“小歌儿放心,我每日沐浴,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说罢,他抬起手,指腹在伤口上一抹。 冒出的血珠,出现在他指腹上。 慕轻歌双眸一眯,看向他,指套也松开。而就在她的指套松开后,她惊奇的发现,司陌胸口上,被她弄出来的伤口,居然瞬间就愈合,看不出有一点异样。 仿佛刚才的一幕,只不过是她的幻想。 这般强大的愈合能力,恐怕能与她被基因改造剂改造后的身体相媲美了! 慕轻歌在震惊于司陌的恢复能力,而后者却托着血珠,放在慕轻歌眼前。 那血珠,仿佛凝成了它刚刚溢出来的模样,没有因为司陌的动作而变化。它立在他的指尖上,仿佛拥有生命,里面的血液不断流动,带着几分莹光。 慕轻歌的眼神,专注的看着血珠,不确定司陌接下来会做什么。 刚才,她弄上司陌的行为,其实是很冒险的。因为,她不能确定这个强悍的男人,会不会因此一巴掌将她呼死! 而现在,男人似乎并未因为她的挑衅而生气,反而对这滴血珠变得饶有兴致。 突然,在慕轻歌的清眸中,司陌的指尖泛出一股耀眼的金光,包裹着他指尖的血珠,向两边升起,就好像是血珠长了金色翅膀般。 金光散去,血珠上却多出了一根金色的链子垂落在司陌的手指两侧。 “这……”慕轻歌心中惊奇。 她不明白,这金链子是怎么弄出来的,难道就是那些金光所化? 而那些金光是从司陌手指中冒出的…… 倏地,慕轻歌眼睛一亮,盯着司陌的眼神充满了‘贪婪’的光芒。 这简直就是个人形金矿啊! 缺金子的时候,让他冒些金光就行了! 慕轻歌眼中的精光,司陌看到了。可是,却不明白其中的含义。若是知道了,恐怕他真的会哭笑不得的一巴掌把这个小财迷抽飞。 “小歌儿可喜欢?”司陌晃了晃手中的项链。 以他血液为坠,神力为链,留在她身上,不仅能提醒这个小家伙不要忘了自己,还能在关键时候帮她挡掉一些攻击。 未听出他语中深意的慕轻歌,还在想司陌大变金子的事,下意识的点头。 然,当她点了头后,她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件泛着微微热度的东西。 低头一看,自己脖子上,锁骨之间,多出了一粒妖冶殷红的宝石。 将链子扣上,司陌的指尖在血珠上轻轻滑过,双眸盯着血珠所在的地方,意有所指的说了声:“很美。” 感觉到自己颈间的异样,慕轻歌顿时双颊一红,抓住男人的手,将他带离禁地。 “你可是爷的暖床丫头,别动手,守些规矩。”慕轻歌勾唇冷笑。 “好,我不动,小歌儿动。”司陌淡定从容的说出暧昧无比的话。 这话,真是听得人脸红心跳。 慕轻歌脸色一黑,伸手就想去扯脖子上的链子。 司陌眼疾手快的按住她的手,告饶:“是我错了,小歌儿莫气。这链子带着,有好处。” ‘有好处?’慕轻歌眸光一闪,抓住链子的手松了松,追问:“什么好处?” “只要你日夜带着,永不离身,好处将来你自然会知道。”司陌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 犹豫了一下,慕轻歌终于放下了手,口中却警告:“别让我知道你骗我。” “我永远不会骗小歌儿。”司陌随意的语气,却让慕轻歌感觉到如大山般的承诺。 她看着他,眼中浮现思索……‘这个男人,强大而神秘,真的可信吗?’一时间,与司陌相识的过程,如同快进的电影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等画面定格在此时此刻时,她发现,似乎这个男人的确从未做出对她有害之事。 反而,是她一直对他充满戒心,却又扯着他的大旗,为自己圆谎。 这样一来,好像是自己不够地道。 双颊一红,慕轻歌心底对司陌的抵触情绪,也减轻了些。 假想敌和挑战对象依旧未变,只不过不会像以前那般刻意的将他划为危险人物之列。 “小歌儿,我们可以做接下来的事了吗?”司陌突然问道。 “什么事?”从思绪中恢复的慕轻歌,愣了一下。 “当然是……”司陌说着,身子突然一翻,将两人的位子调过来,把慕轻歌压在了床上。“让我为你暖床。” 慕轻歌的眸光一闪,双眼缓缓眯了起来,嘴角噙笑:“好啊。” 说完,她伸出手,直接插入司陌松垮垮的衣衫,双手环住了他紧致的腰肌。甚至,还大胆的用力一拉,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变为零。 司陌完美如斯的五官出现一滞,这样大胆的慕轻歌他从未见过。 她虽然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故作矜持,却也绝不会像此时此刻这般。 司陌琥珀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异样。 他身下,是能牵动他心神的娇躯,眼底凝着的是令他午夜梦回间浮上心头的容颜……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气息的变化。 若是在这次来之前,他还不能确定自己对慕轻歌是一种什么感情的话,此时他已经明白。 小歌儿只能是他的!他决不愿任何人窥视她的美好。他想要与她共赏各界山河,与她游遍每一寸天地。 他承认自己病了,而唯一能治疗他的药,就在眼前,就是刻入他眼底,心间的这个人。 她再不是那个初见时,让他好奇的小家伙,而是那个能够分享他一切,能让他为之倾尽一切的人。 这种感情,无比陌生。 在他之前万年的生命里,从不曾出现过。甚至,他曾对这种感情嗤之以鼻,觉得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他亦不屑! 可如今……他认栽了! 栽在了这个小丫头的手里,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司陌的双唇有些颤抖,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了几分:“小歌儿,你在玩火。” “不,我是在玩你。”慕轻歌笑容中透着邪恶,就像是小恶魔般做着她喜欢的恶作剧。 男人气息的变化,她早已经感觉到了。 可是,她是什么人? 前世no。1的超级双系异能特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一个男人气息的变化,代表着什么,她十分清楚。 然,即便嘴硬,她心中还是紧张的。‘万一被霸王硬上弓了,怎么破?’ “玩我?”司陌眉梢轻挑了一下,顿时明白了小家伙的恶作剧。 “对。”慕轻歌答了一声,突然抽出一只手,滑向了司陌紧致而挺翘的臀部,狠狠摸了一把,赞叹道:“手感不错啊!” 这大胆的行为,让司陌心中骂了一句:‘该死!’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逐渐崩溃。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他不熟悉的失控表现。 “小歌儿,如果你执意要玩火,你知道的,我并不介意。”司陌眯起双眼,克制着眸中反射出的真实诉求,警告慕轻歌。 慕轻歌动人一笑,她已经感觉到这个男人已经快到极限,再玩下去,恐怕悲催的就是自己。 倏地,她快速的抽出自己的双手,猛地将司陌向外一推。 司陌淬不及防下,直接滚下床。 紧接着,纱幔落下,遮挡了慕轻歌的身影。 床上,传来慕轻歌充满挑衅的声音:“老妖怪你也太不经逗了,简直就是个未开荤的毛头小子嘛。快去收拾干净,爷怕污了眼。”接着,还有猖狂的大笑。 司陌坐在地上,又气又笑。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司陌认命的站起来,心中安慰自己:‘小歌儿还小,再忍忍,不能伤了她。忍忍,再忍忍。’ 听到关门的声音,慕轻歌的笑声戛然而止。 躲在床上的她,侧着身,背对着帐外,双手紧紧攥着被角,松了口气。 她刚才张狂的大笑不过是掩饰内心的紧张罢了。 刚才的镇定自若,不过是她伪装出来的。天知道,她刚才多怕老妖怪把持不住,真的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到时候,她就真的是引火自焚了!而且还丢了一世英名! …… 这一夜,慕轻歌睡得极不踏实。 梦里,老是梦到一些旖旎画面,虽然画风还算有尺度,却足以让她在面红心跳中醒来。 “活了两辈子的人居然做春梦!”躺在床上的慕轻歌,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怒其不争的呢喃了一句。 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引得慕轻歌撑起身询问:“谁?” “小歌儿。”低沉而带着磁性的的声音,往日就像是醇香的陈旧佳酿,令人沉迷其中。今日,却好似暮鼓晨钟般,让慕轻歌瞬间就变得清醒。 “等等。”慕轻歌慌忙的道。 随即,立即低头检查自己身上有无不妥。 这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幻器已经修复结束,她如今又变成了那位风流中带着狂狷的翩翩少年郎。 莫名的松了口气,慕轻歌一手掀开被子,起身。同时,对门外的人道:“进。” 得到允许,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 一角白色的锦袍露了出来。锦袍上,还用上等的绣线进行的绣了一些暗花,既装饰了纯白的锦袍,又显得低调高贵。 慕轻歌看着那露出的锦袍,视线缓缓上移…… 当看清楚来人时,她忍不住眉梢轻挑了一下,脱口问道:“你又玩什么?” “玩?”走进来的司陌,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见她明显的打量自己的穿着,他不由得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可是,并未发现不妥之处,他只得抬头问向慕轻歌:“我这衣服莫是不好?” 慕轻歌摇了摇头,看着他在心中腹诽:哪里是不好,简直就太好了。 人本来就已经长得世间罕有,倾国倾城了。往日里那身装扮,让他如同神祗般,不易亲近。如今这一身—— 慕轻歌看着他贴身的白色锦袍,衣襟和袖口依旧用高贵神秘的紫色作为点缀。腰间,缠上的腰带虽然没有什么宝石点缀,却绣着神秘的花纹,一点也不会显得廉价。 向来司陌都是披散着长发,很少束起。 何况,他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脚踝处,飘逸灵动。 而现在,他用白紫色的发冠将其束起,上面还有淡淡金色点缀,宛如从仙境走下来的贵公子般,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既然衣服没有问题,那为何小歌儿如此看我?”司陌疑惑的看着她。突然,琥珀色的眼眸猛地一亮,明悟的道:“看来小歌儿很是喜欢我这般打扮。” “脸皮厚。”慕轻歌白了他一眼,守护视线,冷声道:“你这打扮可不低调。” 司陌皱了皱眉,抿唇想了想,他走向慕轻歌问:“那小歌儿觉得我还需要添点什么?又或是减点什么?” 他主动询问,慕轻歌也回眸看了他一眼。 可是,她却突然发现,以司陌的容貌,除非是换一张脸,否则无论如何打扮都低调不到哪去。 无奈,她只得道:“不用了,这样就挺好。” 说完,她想了想又道:“我会对外说你是我表哥,路上遇见的,刚好同路,便一起走了。我母亲姓桑,名字你自己想。” “桑?”司陌垂眸在口中咀嚼了一下这个字,琥珀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光泽,随即笑道:“那我便叫桑陌如何?” “随你。”慕轻歌无所谓的道。 没有再理会妖怪先生,慕轻歌快速的洗漱,收拾自己。 司陌笑盈盈的看着她,口中默念:‘桑,小歌儿原来与西洲桑家还有这层关系。’ “小歌儿,你身上的血脉可是激活了?”司陌突然问道。 慕轻歌心中倏地升起警惕,但随即又想,这个男人在自己激活血脉时出现,又活了这么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心里憋屈的叹了口气,没好气的道:“或许吧。”昨天从落日荒原出来,就闹了那么久,她哪有时间去管自己血脉的事?反正她在激活的过程中,的确感受到了萌萌描述的情景,想来应该是没问题你的。 她话音刚落,手腕就落在了司陌掌中。 她狐疑的看向他,却看他神色严肃,便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司陌才放开她的手腕,点头道:“嗯,血脉的确打开了。而且……”他看向她,琥珀色的眸子中,光彩熠熠:“小歌儿,你的天赋惊人啊!”血脉之中传承之力浓郁得超乎他的想象。 恐怕,这一代的西洲桑家人中,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他的小歌儿。甚至就连那些长辈,族中长老都不如。 这样妖孽的天赋,注定她接下里的路只会更加坎坷。 然,要想站得更高,想要冲出这片天地,就必须要经历这些。 他相信他的小歌儿! “血脉激活啦!”慕轻歌惊喜的道。 有了司陌的保证,她才真正的确定血脉被激活的事实。 何时开始,她如此信任这个男人说出来的话,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还是可惜。”突然,慕轻歌神色黯淡,眼中隐隐有些惋惜。 “怎么了?”司陌手中一动,又把慕轻歌拥入自己怀中。 被男人圈在怀里,背上抵着结实而温暖的胸膛。慕轻歌脸色一红,拉开他的双手,走了出来。 “可惜我不能向韩采采那样,吞噬异火为我所用。”慕轻歌抿唇道。异火啊!据说,有些炼丹师能驾驭兽火,炼制的丹药都要比凡火精良许多。若是她能拥有异火,用来炼丹、炼器,那么一定能将品质提高好几个台阶。这么好的东西,她居然无福消受,说不遗憾是假的。 “原来是这件事。”司陌听后,语气依旧轻松。 顿时,慕轻歌反应过来,看向他追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司陌笑道:“小歌儿的确无法吞噬异火,但是却不是不能收服。”他给出了另一条路。 “收服!”慕轻歌眸中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咱们先吃早膳,边吃边说。”司陌伸手想去刮她的鼻尖,却被她灵巧的避开。 不提吃还好,一提,慕轻歌真的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当即点头:“好。” 说着,就打算出门觅食。 可是,刚提步,就被司陌拦住,问道:“你去哪?” “不是吃东西吗?”慕轻歌莫名的看着他。 司陌无奈一笑,大手对着房间中的方桌一挥。顿时,空空荡荡的方桌上出现了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 我擦! 慕轻歌双眼睁大,忍不住扑向方桌,鼻尖嗅到的是清粥小菜的香味,还有热气腾腾的灌汤包子,晶莹剔透的虾饺。 咽了咽口水,慕轻歌强忍住伸手的冲动,回眸看向身后嘴角噙笑的男人,问道:“这些东西能吃吗?” “自然可以。”司陌点头回答。 慕轻歌蹙眉,有些犹豫:“可这是你用灵力变出来的吧,应该不是真的食物才对。” 司陌走过去,拉起慕轻歌的手,将她引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在她身边,拿起筷子为她夹了一个虾饺放在碗里,才道:“我不过是用法力将它们摄来而已,它们都是真实存真的。” 这个解释,让慕轻歌放下了心中的担心。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慕轻歌笑得双眼弯如月牙,立即动手开吃起来。 司陌凝着她的吃相,嘴角噙着的笑容中满是宠溺。他吃得很少,更多的时候,是帮慕轻歌布菜。 等她吃得几分饱后,司陌才履行刚才的承诺,开口道:“小歌儿对异火的了解有多少?” 慕轻歌一愣,抬眸看向他。嘴里,还有半个汤包未咽下,撑得半边脸颊鼓鼓的。司陌的询问,让她仔细想了想,过程中,也方便她消灭掉嘴里的包子。 对异火的了解,最开始知道异火,是因为萌萌。 因为她告诉自己,用异火可以激活她的血脉。所以,最初她寻找异火就是抱着这个目的。萌萌当时对异火的解释是,异火时集天地灵气而孕育的特殊火焰,有灵性,有属性之分,很难找,也很厉害。 而后,在万象楼中,她得到了关于异火的详解,又在与韩采采的相处中得知了不少情报,才知道异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且它们的灵识,已经具有一定的智慧,智慧越高,等级也就越高。异火之间通过比斗,还能相互吞噬壮大己身。 其他的,她就不清楚了。 咽下包子,慕轻歌简短的道:“异火有排名,有思维,相互之间也斗争。” ‘看来,小歌儿对异火的了解还十分肤浅。’司陌在心中道。 又为慕轻歌盛了一碗清粥后,司陌才道:“小歌儿不必因为火云阳炎之事而觉得可惜,在临川的异火,基本上都属于最垃圾的一类。” “什么!” 慕轻歌双眸倏地睁大,心中腹诽不已:火云阳炎在韩采采的异火榜上排在第五位,就已经足以要她的命了。且不说再前面四位有多厉害,但在司陌口中居然都被称为垃圾。 看到小人儿如此震惊的样子,司陌把后面的话继续说完。“但其中有一种异火却有些特殊。它叫混元天极焱。” “混元天极焱!位居榜首的那位?”慕轻歌脱口道。 司陌一愣,立即反应过来,笑道:“你是说万象楼弄出来的那个异火榜?” 慕轻歌下意识的点头。 司陌大笑起来,摇头道:“其实,异火哪有什么排名?属性不同,所在领域也不同,谁又能说得清楚到底谁最厉害?不过是世人自以为是的编排罢了。” 慕轻歌见不得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撇撇嘴角:“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临川的异火都是垃圾。” 这话飘入司陌耳中,让他珀色的眼珠一沉,声音中也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小歌儿是在为万象楼鸣不平?” 突然紧张的气氛令慕轻歌莫名,她茫然的看向司陌,似乎不解他为什么突然生气。而且,她仅仅是看不惯司陌的德行,又关万象楼什么事? 凝视着慕轻歌的司陌,被她那副无辜的表情打败,在心中叹道:‘他的小歌儿比他还迟钝,自己再生气,她都不知道是为何,真是苦了自己了。’ “你刚才说混元天极焱特殊,它有什么特殊的?我只知道它好像是无属性的。”慕轻歌忙追问道。 司陌点点头,珀色眼眸深处有些笑意。 看着慕轻歌乖乖的像个弟子一样,等待他的解惑,他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小歌儿听过无属性是废材这句话吗?” “无属性是废材?”慕轻歌在口中呢喃了一遍,缓缓摇头。 司陌也不深究,只是顺着这句话,向她详细解释:“无属性的特点就是,无论什么样属性的功法及丹药都能修炼,却也因为这样而导致修为缓慢,很难有大的突破。然,一旦突破,将是同阶中无敌的存在。” “同阶无敌!”慕轻歌眼眸深处燃起一团火焰。 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韩采采把混元天极焱排在第一位了。 “万象楼的主子,居然来自火族,也难怪他们对异火有所了解了。能把混元天极焱排在临川异火榜第一位,也算他们有些见识。”司陌随意的道。 “火族?什么火族?”慕轻歌敏锐的抓住这个陌生的词汇。 司陌眸光一闪,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这个待会再说。咱们先搞清楚异火的问题。” 他这话一出,慕轻歌也只好耐着性子听他娓娓道来。 毕竟,她对之前提过的收服异火十分感兴趣。 “人的修为有等级之分,异火同样。每一种异火,在同一时代只会有一个。然,却因为孕育时间不同,分有初生、成长、成熟、衰老。初生异火,灵识未开,如同人类婴儿懵懂无知,也是最容易吞噬和收服的时候。然,一旦吞噬或收服,那么异火的成长就与主人息息相关,最终异火能有多强,就看当主人的了。”司陌看着慕轻歌的眼睛道。 慕轻歌双眸微眯了一下,问道:“被韩采采吞噬的火云阳炎算是什么阶段?” “算是成熟与衰老之间。”司陌回答:“原本,火云阳炎应该不会那么虚弱,却因为重伤未愈,又被你们趁火打劫伤及了根本,加速了衰老。” “这么惨?”慕轻歌的话,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异火若是衰老了会怎样?”慕轻歌又问。她很想知道韩采采费尽心机吞噬了一个即将衰弱的异火,得知真相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衰老后自然是灭亡。然后再某处重新开始孕育初生,周而复始。”司陌淡淡的道。 “那它和之前主人的关系……”慕轻歌眯起双眼问。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的敲着。 “解除。”司陌给出了答案。 这个答案,让慕轻歌半眯的双眸中,光泽一闪,突然笑了起来,对司陌道:“你既然主要说了混元天极焱的事,难不成是希望我去收服它?” “小歌儿果然聪明。”司陌赞道。 慕轻歌白了他一眼,傲娇的道:“本爵爷本就聪慧过人。” 对她的自恋,司陌表示很认同。‘嗯,他的小歌儿本就该这样!肆意而活,潇洒狂狷。何况,她说的是实话!’ “如今的混元天极焱只是在初生状态,若是小歌儿能将它守护,让它真心认可你。将来会是你的一大助力。”司陌认真的道。 可是,慕轻歌却皱起了眉头,狐疑的看向他:“你不是说了,若是混元天极焱无法突破,就是垃圾么?” 司陌点头:“我是说过。但一旦突破了,它就是无敌的存在。注意,这个无敌,不是单指临川。” 慕轻歌眸中一缩,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今日司陌或许会向她吐露一些关于临川之外的世界! “要靠混元天极焱自己修炼突破的确是非常难。可是,它的特殊属性,却让它有一条捷径可走。”司陌珀色的眼眸深处光泽闪动。 慕轻歌双唇一抿,呼吸有些急促的等待着司陌接下来的话。 “异火之间,相互吞噬可以加速突破。然,这必须是相同属性的异火才能进行。可是,同属性的异火,很难碰上,就算碰上了,也不一定的吞噬得了,更多是弄得两败俱伤。但混元天极焱,因为它特殊的属下,却能吞噬各种属性的异火,吞噬的属性越多,它就越强大,且能拥有所吞噬异火的能力。一般异火之间,进行吞噬,只能一次或两次。而混元天极焱却能够无限次,你说,厉不厉害?” “厉害!”慕轻歌满脸的震撼,被司陌这么一说,她觉得混元天极焱哪里是什么垃圾,分明就是块宝啊! 可是,司陌给她的震撼却不止这些,他欣赏了一下慕轻歌震惊的笑容,又接着道:“它现在初生,只要你能得到它的认可,就能收服它与它达成契约关系。一旦关系形成,它的能力,就能与你共享,而你也能帮它抓捕异火,让它吞噬。它每一次吞噬,你都会有好处。” 砰——! 慕轻歌突然握拳砸向桌面,让司陌的话戛然而止。 司陌看向她,只觉得她双眸中好像有两簇火焰在燃烧。 接着,就听到她语气坚定的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混元天极焱我势在必得!” 司陌好笑的道:“小歌儿可知混元天极焱在哪?” 慕轻歌嘴角一抽,满腔的火热被司陌这一盆冰水浇灭,冒出‘滋滋’的白烟。她缓缓转眸,看向司陌那种妖孽级别的脸,磨着牙道:“你不是知道么?”他若是不知道,费这么多话跟她说毛? 司陌嘴角轻扬了起来,珀色的眼眸深处带着几许不明的情绪。他看着慕轻歌,双手一摊:“我的确知道,可是为什么要说?” 慕轻歌心底一沉,看出了男人眼中藏着的狡黠。 看来,这家伙想要坐地起价,趁火打劫! “你想如何交换?”慕轻歌冷着脸问。对司陌的行为,她并不反感。若是他们位子相换,她也会如此。毕竟,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根本没有理由无偿的说出这样一个有用的情报。只是对司陌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来。 以前,司陌做事可是从来不提交换或报酬之事。 然,她也很快调整过来,她并没有理由让司陌对她一直无偿的付出。 “很简单,只要小歌儿答应我一件事即可。”司陌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慕轻歌眼前晃了晃。 “说。”慕轻歌道。 司陌嘴角一勾,反手指了指自己如樱瓣的唇:“小歌儿只要在上面亲一下即可。” 蹭! 慕轻歌猛地站起来,黑着脸,一身杀意的盯着司陌。她抬起套着玲珑的手,对他冷笑:“我不介意帮你把它割下来。” “小歌儿还真是狠心。”司陌珀色的眼中流露出委屈神色。 慕轻歌的脸色却没有因此而好转。 她转身道:“你若不想说,便不说。我自己会去找。” “我这个条件,就这么令小歌儿难以接受吗?”司陌缓缓站起来,看着慕轻歌倔强而挺拔的背影问道。 难以接受么? 慕轻歌仔细想了想,亲司陌一下,不会掉一块肉,她内心似乎也不是特别排斥。可是,她却不想用这种方式去换取情报。 似乎,她真的答应了,她的尊严会在司陌面前荡然无存。 她侧目,淡然的道:“对你或许不是,但对我是。” 说罢,她便打算离开。 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司陌忙道:“小歌儿我不过是开玩笑。你想要的,想要知道的事,我绝不会让你用任何东西交换。”他的确是开玩笑的,但这个玩笑中却隐藏了试探。他想知道,在慕轻歌心里,对他是怎样的感觉。 可惜,这个结果似乎有些令人失望。 ‘小歌儿,你的心,何时才能为我敞开?’司陌在心中叹息的道。 慕轻歌转身看向他,脸色并未好转:“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是是,确实不好笑。为了赔罪,我告诉你火族一事如何?”司陌赶紧求饶。若是真的把慕轻歌惹火了,他如何跟着她去虞国药塔?还如何执行他的计划? 慕轻歌皱了皱眉,似乎感觉有哪点不对。 最终,却因为心中的好奇,再次坐在了椅子上。 见慕轻歌愿意坐下了,司陌心中松了口气。“小歌儿想必已经看出来你了,在临川,并没有什么血脉之力的传说。那是因为,临川中并无血脉传承的家族。” 慕轻歌心中一凛,对母亲来历的猜测,似乎得到了更多印证。 如果母亲真的不是临川大陆的人,那么,她如今到底是生是死? “万象楼韩家,并非是临川土生土长的,而是来自域外。说得直白点,他们这一脉是被放弃的血脉,远离家族,来到临川自生自灭。在临川之外的世界,家族林立,其中能称为古族的家族,都是拥有特殊血脉的。而其他家族,都是在后面新起,并未凝出血脉之力。但,在古族之中,也有强弱之分,有家族鼎盛,也有家族没落覆灭。但无论如何,那个世界依然以他们命名,被称为中古界。”司陌用极缓的声音道。 似乎,是为了让慕轻歌更好的理解。 “中古界。”慕轻歌轻声呢喃。 司陌的话,仿佛给她打开了一片辽阔的疆域。而她有一种感觉,总有一天,她会亲自踏上那片疆域,亲眼去看临川之外的世界。 “只是,令我意外的是,小歌儿身上居然有血脉之力。慕家是临川之人,并没有血脉在身,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身体的血脉之力,来自于母族。”司陌一语道破了慕轻歌心中的秘密。 身上的秘密被这个男人知道多了,慕轻歌似乎已经不再惊讶。 她缓缓抬眸,看向他问:“那你可知,在中古界,有哪一个家族是以炼器为名的?” 司陌这一次,没有拒绝她的提问,而是点头道:“有,西洲桑家。” “西洲桑家!”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缩。母亲就姓桑,看来真的与这个西洲桑家有关! 少顷,她平复下来,对司陌疑惑的问道:“为什么突然给我说这么多?”她记得,她曾经问过类似的问题,却都被是司陌拒绝搪塞了过去。 司陌笑道:“小歌儿离紫境只有一线之差了。紫境在临川来说,是终点。但是,对中古界来说,却是起点。还有,临川根本不是什么大陆,只不过是被天然结界封印的一方世界,在中古界中,它被称为临川界。” 慕轻歌心中震撼不小,她直接问道:“如何去中古界?” ------题外话------ 感谢leafxi、忘忧宇、白衣妖娆、喵喵love年、lilychak的五分评价,leafxi、张田田123654、1873220、yangmuxin、天璇澜、喵喵love年、司徒长歌、lilychak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1873220、可爱猪1888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十三章 爵爷家的表哥 “如何去中古界?”慕轻歌问。 司陌却摇了摇头,对她道:“这个问题,等你突破了紫境,看到了紫境之后的境界,我再告诉你。” 慕轻歌心中有些失望。 司陌解释:“在修炼一途上,循序渐进的方法是最牢固的,根基也最稳。知道太多,只会扰乱了你的心境,对你有害无益。等你进入了紫境,你想要知道的事,我不会再隐瞒。” “那你呢?你是临川界的人,还是中古界的人?”慕轻歌突然问道。 她的双眸,紧紧盯着司陌。 司陌愣了一下,摇头笑道:“我两者都不是。” 什么! 慕轻歌震惊了。 这时,司陌又道:“我是哪里的人,小歌儿早晚会知道。如今,你只需知晓,我对你的心意就好。” 突然变得暧昧的话,让慕轻歌面色一僵。 司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奇异的光泽看向她,将她脸色的僵硬看在眸底。 笑了笑,他又道:“我永远不会欺骗小歌儿,永远不会伤害小歌儿。” 从僵硬中恢复过来,慕轻歌白了他一眼,问道:“混元天极焱在哪?” “戎国,无尽沼泽。”司陌吐出一个地名。 …… 前往与墨阳等人会合的路上,司陌拒绝了慕轻歌骑马的提议,特意给她弄了一个马车。而他自己也钻入了马车之中。 慕轻歌靠着车厢,闭上双眼假寐,却依然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 突然,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答应这个男人与她同行或许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将心思静了静,她脑海中浮现出临川大陆……不,或许应该说是临川界的地图—— 戎国,临川界的二等国之一,属于东南方。与现在慕轻歌所在的位置相隔了好几个国家,现在想要赶过去,根本不可能。 ‘唉,看来,只有先按照原计划,到药塔之后,再寻机会去戎国一趟。’慕轻歌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混元天极焱的存在,让她有些迫不及待。 可是,她却也知道,有些事急不来。 就如同司陌所说,等她突破紫境后再去收服混元天极焱会更有把握。同时,对她自身的安全问题也更多些保障。 蓝境巅峰,在三等国已经算是横着走的人物。 可是,据司陌所说,这样的实力,在二等国中,却并不少见。 想想二等国明面上的紫境也要比三等国多,就不难想象两者之间的差距了。 ‘努力提高实力才是王道!’慕轻歌在心中道。 ‘主银,主银。’突然,一道细如蚊吟的声音传了出来。 慕轻歌一愣,诧异的道:‘萌萌?’ ‘奏是本萌宝我啦,主银快进空间。’萌萌略显焦急的催促。 这个时候进空间?司陌可就坐在自己身边。 慕轻歌有些迟疑。 可是,听萌萌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让她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慕轻歌微微睁开眼睛,偷瞄了一眼司陌。 他似乎没有再继续看自己了。 重新闭上双眼,慕轻歌瞬间就进入了空间之中。不过,这一次,她只是神识进入,肉身还留在车厢里。 “萌萌。”慕轻歌一站在空间的地面上,就呼唤了一句。 瞬间,一个小不点就从远处飞来,直接冲入慕轻歌的怀中,委屈的道:“嘤嘤嘤,主银素不素不要萌萌了,要跟那个大魔王在一起。” 慕轻歌将她拎起来,在手中晃了晃,疑惑的问:“你在说什么?什么大魔王?” 萌萌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两眼泪汪汪的:“主银,你不准不要人家。”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要你?”慕轻歌眉头轻蹙。 萌萌低着头,对着手指,委屈的嘀咕:“昨晚的事我都看到了,你和大魔王在床上滚来滚去,看上去好开心。” 慕轻歌面颊顿时爆红,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手一抓,就把萌萌捏在掌中,语气凶狠的道:“你敢偷窥我?” “我,我不素故意哒!人家是担心你嘛,怕你被大魔王欺负。大不了以后萌宝宝不看就是了!坏主银!”萌萌大声的委屈喊道。 “你为什么叫他大魔王?”慕轻歌皱着眉头问。 “哼。宝宝不说!”萌萌傲娇的一扭头,冷哼了一声。 慕轻歌双眸危险的一眯,手中力度加大:“不说?” “啊啊啊!疼死宝宝了!坏主银!”萌萌挣扎着想要反抗,奈何无法扭转慕轻歌是她主人的事实,所以的反击都化为无效。 “嘤嘤嘤,宝宝说了宝宝说了,主银快松手。”最终,萌萌只得求饶。 慕轻歌松了松手,却没有完全放开。“快说,为什么叫他大魔王。” 萌萌委屈的撇撇嘴:“因为宝宝感觉到他很厉害很厉害,而且身上有好浓的血腥气,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有这么浓的血腥气。宝宝还感觉到,他的血是冷的。” 萌萌的话,让慕轻歌的眉头皱得更紧。 司陌身上有血腥气?她怎么感觉不到。每一次出现,司陌都是白袍飘逸,干净得一尘不染,宛如谪仙。身上,有着的是淡淡的异香,却不是什么血腥味。萌萌还说什么,他的血是冷的。 “你不会搞错了吧?”慕轻歌皱眉问道,语气有些怀疑。 萌萌傲然的叉腰,愤然的道:“主银可以不信,但不能怀疑萌萌的能力!” “你的能力是什么?”慕轻歌神色古怪的问。 萌萌一愣,才反应过来慕轻歌话中的意思,顿时暴走:“讨厌主银!主银最坏!” 慕轻歌被她吵得烦躁,随手一扔,将她抛出。用小指头挖了挖耳朵,不耐的问:“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萌萌的声音由远至近,瞬间就出现在了慕轻歌的眼前。 她怒气冲冲的盯着慕轻歌,却在下一秒就趴在她的肩头上,亲昵的蹭了蹭,撒娇道:“萌萌想主银了。” 慕轻歌嘴角一抽,明白的道:“是不是丹药又被你吃完了?” 萌萌抬起肉呼呼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中闪着小星星,用力点头。 慕轻歌给萌萌当糖丸吃的丹药,都是定量的。其余的丹药被她收在炼丹室中,萌萌也不敢去偷。 慕轻歌想了想,最近自己一直在忙,的确忘了炼丹给萌萌。 望着小不点委屈的样子,她心底也升出一丝惭愧,随手一抓,取出一瓶丹药丢给她。 萌萌连忙双手死死抱住,肉嘟嘟的精致小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她不敢留得太久,怕引起司陌的怀疑。 “等等,主银。”萌萌忙叫住慕轻歌。 慕轻歌疑惑的看向她。 萌萌塞了一颗丹药进嘴里,才道:“主银的血脉已经激活,不试试炼器么?” 这个提议,让慕轻歌有些心动。 可是,现在却时机不对。 最终,她还是摇摇头,对萌萌道:“不急。” 说罢,一个闪身,便离开了空间。 等她睁开眼时,对上的是司陌那双深邃的珀色眼珠。男人眼底含笑,偏偏那感觉,让慕轻歌感觉自己被看透了一般,别扭的转头,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 司陌说过,他们休息的地方,离与墨阳他们所在之地,只有一日距离。 所以,在黄昏时分,他们的马车已经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在此等候已久的龙牙卫,还有幼荷二婢,都站在夕阳下翘首以待。 在他们身边,还有韩采采的四个侍从。这几日的相处,倒是让这两拨人马熟悉了些,但却没有太过亲昵。 毕竟,主子们之间的关系,是敌是友还不一定呢。 等待中,道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一辆通体黑色的马车。 车檐下,还挂着一个金色的风铃。随着马车的行驶,不断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不是爵爷回来了?”花月踮着双脚,伸直脖子看向马车,对身边的幼荷问道。 幼荷摇了摇头,但眼中也同样期待。 很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马车。 同样的期待,都出现在双方人马眼中。 过了一会,马车来到众人面前,渐渐停下。 这个举动,让等待中的众人心中一喜,全部都拥了上去。 车帘掀开,露出的是一抹红色,如同骄阳晚霞,与天边的落日交辉,相得益彰。 慕轻歌从马车上跳下,刚站稳,就看到两个丫头朝自己跑来。 “小爵爷!” 幼荷与花月冲到慕轻歌身边,左右将她围住,仔细打量。 慕轻歌好笑的道:“爷没少块肉,也没受伤,不用这么看着我。” 这时,墨阳带着龙牙卫走过来,担心跪在慕轻歌面前,抱拳过头行着大礼道:“主子!” 慕轻歌轻点颌首,让他们起来。 这时,韩采采的侍从走过来,神色凝重的道:“慕小爵爷,你与我家少主同去,现在你回来了,敢问我家少主身在何方?” 那语气,好像慕轻歌把他们少主怎么了滴似的。 瞬间,之前还算和谐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墨阳带领的龙牙卫,不动声色的将四人围住,就等着慕轻歌一声令下。 四人看了看四周,也同样拔出自己的武器,眼带愤然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嘴角一弯,发出一声嗤笑,对墨阳等人摆了摆手,双眸讥讽的看向四个侍从:“你们以为我把你们少主杀了?” 四人沉默,但那表情已经不言而喻。 慕轻歌不屑的冷笑:“放心吧。都说祸害遗千年,你们少主没那么容易死。” 这话一出,慕轻歌的阵营立即发出了强忍的笑声。 韩采采的四个侍从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看向慕轻歌。 “那我家少主如今在哪?” 慕轻歌微扬下巴,摇晃着脑袋,好似神棍般:“他如今在接受他的机缘,时机一到,自然会回家。若是你们担心,就去落日荒原找他好了。不过,我先说了,他此刻不能受到打扰,若是你们守在那,且不说寻找的过程中是否会打扰到他,万一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前来查探,惊扰了你们少主的机缘,恐怕就会真的害死你们少主了。” “你少骗我们!”其中一个侍从拔尖指向慕轻歌。 慕轻歌斜眼看他,鄙视的道:“若是韩采采被我杀了,我干嘛还在这里跟你们废话?直接杀了,岂不是更加没人知道?” “还是你们认为我杀不了你们?”慕轻歌眸底一片冷漠。 她的话,让韩采采的侍从哑口无言。 站在原地纠结半晌,他们最终一咬牙离开。 但临走时,还是给慕轻歌留了句狠话。说,若是韩采采有个三长两短,万象楼不会放过她。 “真是太可恨了!小爵爷明明已经告诉了他们主子正在接受机缘,并无大碍。他们凭什么还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花月替慕轻歌抱着不平。 慕轻歌摆摆手,无所谓的道:“他们不过是忧心自己主子的安危,换做你们,恐怕表现得会比他们更激烈。” 一句话,让众人无言以对。 “小歌儿。”突然,马车里传来一句低沉醇香,如同美酒的男声。 众人一愣,有些惊诧的看向慕轻歌,又看向马车。 慕轻歌嘴角一抽,转身走向马车,拉开车帘。 一袭白衣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等司陌的容貌被众人看清楚时,一群人仿佛被变成了雕像般,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有如此俊美之人?’ ‘这等容貌简直不是凡人所能拥有的!’ ‘本以为,那韩少主已经是绝色巅峰,却不想,这个男人一出现,顿时将他比了过去。不不不,韩少主连他们主子都比不上,怎能与眼前的男子相比?’ ‘呃,韩少主长什么样?谁还记得?’ ‘看来,在容貌上,爵爷终于遇上对手了!’ 无数念头,从众人心中流淌而过。 从震惊到惊艳,当众人眼中的惊艳渐渐平息时,他们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又为何会与他们小爵爷在一起,还能如此亲昵的叫她。 小……小歌儿…… 他们敢保证,如果他们敢这么叫,一定会被打死不谢!哼哼! 墨阳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无论是从容貌还是气质上都无比的和谐。仿佛,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他们的小爵爷。 内敛深沉的眼眸中,渐渐黯淡下去。 “小爵爷,这位是……”幼荷小声的询问。 慕轻歌随意的道:“哦,你们就叫他陌大爷吧。我母亲家那边的亲戚。” “陌大爷好,我是小爵爷的丫鬟,幼荷。”幼荷立马向司陌俯了俯身。 但是,她随即与花月交换了眼神询问:什么时候大夫人家有亲戚了?不是说大夫人是孤女,没有娘家么? 两个丫头心中疑惑,却没有问。 同样,自小跟在慕轻歌身边的墨阳在听了这个解释后,也疑惑的看向司陌,眼神中带了点戒备。 其他的龙牙卫,并不清楚慕轻歌母亲的事,听她这么说后,没有多想,都如幼荷一般,称呼司陌为‘陌大爷’。 花月在诧异之后,也跟着叫了一声。 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慕轻歌的属下们面前,让司陌的心情大好。 没有多做耽搁,众人继续启程,前往虞国。 慕轻歌找回了自己的黑焱,还有马车,自然拒绝了司陌的邀请共乘。只是,这厮忒不要脸,居然也挤上了她的马车。 原本,她的马车中,除了她还有幼荷与花月二人,三人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可是,司陌一挤进来,顿时显得车厢内拥挤不堪,就连空气,慕轻歌也觉得稀薄了几分。 最可恶的是,始作俑者却毫不自知! 气得慕轻歌一路上都把自己的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 原本,幼荷与花月对司陌的身份还有些疑惑,但见自己主子与他熟稔的样子,心中也释然了。 反正,只要不是对小爵爷不利的人和事,她们管那么多干嘛? …… 虞国的国都,名叫奉迦,但却不是慕轻歌的目的地。 原本,她的计划是穿过奉迦,再去位于虞国西北角的药塔分院。然,这一路上,发生太多意外,耽误了不少时间。 药塔每年招生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若是再按照原路线去奉迦游览一番,恐怕她会错过进入药塔的机会,要再等一年。 所以,她选择了捷径,避开了奉迦,从虞国西北线,直接穿过去,到达药塔所在的桑芷城,与卫家兄妹会合。 只是不知,他们到底来了药塔没有。 “桑芷城。”慕轻歌看着手中的地图,并不觉得桑芷城有何特殊之处,原本只是虞国一个普通的城镇。 “药塔分院实际上,并不是设立在桑芷城之中。桑芷城,只是靠近药塔分院的一个城镇,也是因为药塔而变得人人皆知。”司陌突然道。 眸光一闪,慕轻歌将地图合上,问道:“那为什么药塔分院会只选在虞国建立?为什么不选郦国,秦国,又或是巴国?难道真的是因为虞国人在炼丹天赋上要强于其他国?和仅仅是迷梦之森的药材?” 司陌一笑,回答:“外面的人都传,药塔分院之所以会选在虞国是因为虞国人炼丹的天赋,想要吸取有天赋的人,进入药塔总院。实际上,这不过是药塔放出的一个转移众人视线的借口罢了。” “哦?药塔另有居心?”慕轻歌眸光一亮。 司陌摇了摇头:“也算不上什么居心。药塔建立在虞国,还选了这么偏僻的地方,只是因为迷梦之森。” “迷梦之森?只是有些药材罢了,有这么重要?”慕轻歌茫然的道。 司陌修长的手指抽出她手中的地图,在她面前缓缓摊开,指着迷梦之森道:“这片森林,是药塔进入虞国时,向虞国皇室要的唯一东西。你说,它能普通吗?” 慕轻歌皱眉,双唇抿了抿,看着迷梦之森的地图,并未说话。 “其实,迷梦之森也没有那么神秘,只不过是一片天然的药材宝库罢了。炼丹之人,视药如命,这么一块地方,简直就是一座宝藏,药塔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当然,临川地界,几乎每片森林都会有药材,但却无一片有迷梦之森如此多的种类和数量。最重要的是,有很多珍惜药材在迷梦之森会长得格外的好,一旦离开那片土地,便无法存活。所以,药塔选择虞国建立分院,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迷梦之森这块宝地,选拔天赋炼丹师,不过是顺道罢了。”司陌解释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一笑到那群老匹夫,为了几株药材几乎要进行生死斗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原来是这样。”慕轻歌恍然大悟。 “药塔分院,每隔一年,都会护送大量的药材,还有选出来的天赋炼丹师返回药塔总部。”突然,司陌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慕轻歌双眸一亮,却听得明白。 药塔的总部,是在圣元帝国境内。而戎国,则靠近圣元帝国。 如果她能借助这个机会,搭乘药塔的船横渡无妄之海,进入圣元帝国,再寻机会去戎国,能简短整个行程,也降低了其中的风险。 不动声色的看了司陌一眼,她并未开口说话。 …… 在焱马的脚程下,奔波了近一个月,众人才来到了桑芷城。 然,到达桑芷城的队伍却瘦身了许多。 除了慕轻歌之外,就只有幼荷二婢跟着。当然,司陌自然是跟在她身边的。 墨阳带领的龙牙卫,在进入虞国后,就被慕轻歌吩咐去与最近的千烈军汇合,继续自己的修炼。 当然,除此之外,墨阳还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把落日镇里,那位凤娘的底细彻底摸清楚。 慕轻歌怀疑她就是郦国的那位大公主,却更好奇她那位叫做木易的夫君,到底是不是临川的人。 墨阳除了要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外,若是有可能,她希望再见一次凤娘,当面问清楚当初木易失踪的情况。 慕轻歌承认,一开始自己有些大意了。 虽然凤娘拿出了半神器的匕首,但是她当初只是以为木易在落日森林里发生了意外,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不得不离去,来不及传讯回来。 但是,在听过郦国大公主的故事之后,慕轻歌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假设,凤娘就是郦国的大公主,那么,故事中那个武力值强悍的男人怎么会在区区落日森林里发生意外? 况且,就算他被迫离开,又怎么没有一点办法传回信息,连累自己的妻子苦等十年? 总之,这件事,疑点多多,让慕轻歌有一种一窥究竟的好奇感。 浩浩荡荡的队伍,变成了四人。 自然,也就摒弃了马车。就连各自的焱马也都将他们暂时放逐到四周的森林里,等候召唤。 “小爵爷,我们到桑芷城了。”幼荷对慕轻歌笑道。 慕轻歌点点头,看向城门处。 城门那里,有守卫看守,进出的人很多,倒也没有经历什么特殊的检查。 “我们走。”慕轻歌提步。 她身上有佗城卫府开出的身份证明,可惜却没有用上几次。只是不知道这桑芷城会否也需要像佗城那样的证明。 来到人多的地方,司陌向慕轻歌更靠近了些。惹得后者瞪了几眼。 “人多。”司陌浅笑的道。 慕轻歌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她能听懂这男人的话。他是嫌这里人太多,脏,所以要靠近她一点。 “嫌人多,你可以从天上飞过去。”慕轻歌磨着牙道。 司陌却摇头道:“除非小歌儿与我一起。” “喂,你够了哈。”慕轻歌嘴角狠狠一抽。 为何这一个来月的时间,这个男人好像换了一个芯子,整天发骚? 两人自顾的聊着,却没有注意到四周人的变化。 “快看,那两位公子长得可真是俊美,简直比画中人还好看!” “天啊!我们是看到神仙了吧!” “这么俊美非凡的人,想必身份不低,不知他们来桑芷城是为了什么?” “那大公子风神俊逸,俊美无涛,五官刚毅挺拔,容貌堪称无双。再看那小公子,一身红衣,如骄阳烈火,狂狷潇洒。五官绝美精致,雌雄莫辩,人家一看,心口就噗噗噗的跳呢。” 不过瞬间功夫,两人就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一红一白四周,宛如真空地带,无人靠近,只敢在靠近的位子小心翼翼的打量。 将这些闲言碎语听在耳里的幼荷,默默向远处走了些。她可不想靠得太近,惹来各种能杀人的眼神。 以慕轻歌的修为,不用刻意,便能将四周的谈论听入耳中。更何况是司陌?只不过,两人都将这些议论视为清风过耳,并未在意。 来到城门出,看守的侍卫也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慕轻歌皱了皱眉,正打算上前问话。 司陌却抢先一步,挡在她面前问道:“我们要入城,可需办理什么手续?” “啊!啊?哦,二位要进城?”回过神来的守卫,慌忙开口。 这一次,司陌没有再开口,而是幼荷走上前来,对守卫笑道:“守卫大哥,我们的确要进城。” “敢问,诸位进城所为何事?” 颜值真的能改变许多东西,就连这守卫的语气也变得轻柔小心,仿佛担心吓坏了两个美男子般。 当然,还有两个风格各异的俏丫头。 幼荷看了慕轻歌一眼,后者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之后,她才对守卫道:“我们公子想去药塔报名,不知守卫大哥可否指点一二。” “原来是要去药塔报名!”守卫一听,神色更加恭敬了几分,并侧身让路,做出请的姿势道:“去药塔报名的人,还有药塔的弟子都无需出示什么,诸位请进。不过,提醒一下几位,再过今日报名时间就要截止了,诸位进城之后,要赶紧去百草楼登记报名。” “多谢守卫大哥。”幼荷道了声谢,顺手将握在手里的金块隐晦的递给了守卫的掌中。 这是对他善意的报答。 若他只是放他们进城,并未说后面那些提醒的话,恐怕也赚不到这块金块。 等四人都走远了之后,那守卫才从恍惚中醒来。 摊开手掌一看,一块三分之一巴掌大小的金块躺在他掌中,金光闪闪。 四人进了桑芷城,四周的建筑倒是颇为特殊,主体都以青白色为主,青瓦白墙,显得很素净,也很写意。 “这个桑芷城倒是有些意思。”慕轻歌环视一圈发现这城中的药铺特别的多。 几乎每隔一两个商铺,都会有一个药铺的招牌。而且,街上的行人,除了一般的百姓外,还有很多穿着白袍青衫的人,游走在各个药铺之中。 “桑芷城,我倒是来过两次。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从城门走进来。”司陌冲着她一笑。 慕轻歌懒得理他,对幼荷道:“打听一下守卫说的百草楼怎么走。” “是,小爵爷。”幼荷点头领命,与花月一起分头打听。 不一会,两婢便走了回来,对慕轻歌复命:“小爵爷,已经打听到百草楼的位置了。那位守卫没有撒谎,今日的确是药塔收徒的最后一日。而且,再过一个时辰就截止了。” 慕轻歌点了点头,对幼荷道:“花月领路,你去寻个幽静住处。估计咱们还要在桑芷城待上几日。” 幼荷俯身告退。 花月则走在前面,为二人领路。 路上,慕轻歌对司陌轻声道:“桑芷城已经到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小歌儿巴不得我走?”司陌琥珀色的眸中,带着受伤的情绪,看向慕轻歌。 仿佛,慕轻歌是什么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一样。 “你当初不是说来这里有事要做吗?还不赶紧去做你的事,赖在这里干什么?”慕轻歌皱眉道。 “小歌儿是嫌我碍事么?”司陌声音越发的委屈。 慕轻歌不耐的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不想干嘛,只是想陪着你罢了。’司陌在心中道。可是,看到慕轻歌阴沉的脸色,却没有说。 少顷,他才道:“小歌儿放心,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等你进入药塔后,我便离开。” “哼。”慕轻歌一甩袖,快走了几步,拉开两人距离。 那模样,似乎是生气司陌的无赖。 但其实,她心中却因为在得到他离开的准确时间后,变得有些不舒服。 这种感觉很奇怪,既恨不得让司陌马上离开,可是知道他真的要走后,她又不舒服。 “为什么会这么奇怪?”慕轻歌皱眉低吟。 这种情绪,超出了她的认知,让她搞不清楚是为什么。 ‘想不通就别想了!顺其自然吧!’慕轻歌在心中对自己说了一句,阴沉的脸色也稍稍得到缓和。 一直注意着慕轻歌的司陌突然看到她的脸色便好,心中有些失望。 ‘看来,这小妮子真是巴不得自己离开。一听到自己要走了,脸色也好了不少。’这样的结果,让司陌无奈。 桑芷城并不算大,百草楼又十分有名。 所以,没有费多大力气,三人就来到了百草楼外。 只是,楼外还站着一支长长的队伍,看样子,都是准备报名进入药塔的学生。 慕轻歌扫了队伍一眼,这看不到尾的队伍,若是站到了最后,恐怕一个时辰内根本就排不到。 “臭卫淇,我看到慕歌了!” “臭丫头喊什么!我也看到了!” 有些熟悉的拌嘴声传来,还未等慕轻歌转眸去看,就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慕歌!” 抬眸望去,慕轻歌嘴角噙笑。 卫家兄妹居然真的来了。 看着拼命与自己招手的卫家兄妹,慕轻歌对司陌轻声道:“我去见两个朋友。” “怎么?我不方便见小歌儿的朋友?”司陌似笑非笑的道。 慕轻歌看向他,双眸一眯。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带着他去,这厮也会自己走过去。 “走吧。”皱了皱眉,慕轻歌妥协。 司陌满意的笑了,倾城的俊脸上,春风得意。 他默默跟在慕轻歌身后,打量着她的朋友们。 “慕歌,我们终于等到你了!还怕你不来啦呢!”一碰面,卫琯琯就亲热的跳到慕轻歌身边,挽起她的手臂。 对于卫琯琯这种亲昵的举动,慕轻歌已经习惯,所以也没有太过抗拒。 反倒是卫淇,走到慕轻歌面前,神情有些忸怩,憋了半天,才抱拳行礼,对慕轻歌喊了一声:“慕叔叔。” “咳咳。”一开口,差点呛得慕轻歌呼吸不畅。 “死卫淇你看你把慕歌吓得!”卫琯琯立即维护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慕轻歌才是她的家人,而卫淇是她的敌人。 ‘慕叔叔?’司陌眸光玩味的看向慕轻歌的后脑勺,双眸眯了眯。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老爹逼的。”卫淇没好气的道。 “好了。你们爹是你们爹,你们是你们。咱们还是平辈相交吧,叫我叔叔什么的,还真是别扭。”慕轻歌最初做下决定。 顿时,之前还有些萎靡的兄妹俩,顿时像打了鸡血般活了过来。 “咦?你是谁?长得怎么这么好看?”这时,两人才发现司陌的存在。开口的自然是没有城府的卫琯琯。 司陌嘴角噙笑的看向慕轻歌,等着她介绍。 慕轻歌扯了扯嘴角,对卫家兄妹道:“这是我表哥,桑陌,你们叫他陌大爷就行了。”说完,又对司陌道:“他们是郦国佗城卫琳琅的儿女,卫淇和卫琯琯。” “原来你是慕歌的表哥啊!为什么要叫你陌大爷呢?我们跟慕歌一起叫你表哥可不可以。”卫琯琯笑眯眯的道。 这个男人真好看,虽然她还是更喜欢慕歌,但是看着养眼的男人,吃饭也能多吃几碗啊! “随意。”司陌浅笑回答。 对慕轻歌认可的朋友,他还是很宽容的。 “那我们就叫你表哥了。”卫淇也笑道。 慕轻歌心中无语,她可从未叫过司陌‘表哥’,可是,这个身份是她自己说出去的,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对了,这两位是……”慕轻歌微微抬眸,看向站在卫家兄妹身后不远处的一对男女。 这两人,穿着很特殊,很有慕轻歌上辈子见过的那些民族服饰的感觉。 其中,那个少年,五官阳刚英俊,肤色微黑,长发编成一根辫子,用缨络捆住。少女长得天真可爱,如水晶一般,娇小俏丽,头上绑着一块绣花的头巾。双腿露在外面,只是用精致的布条一圈圈的捆绑。 “对了!都忘了介绍。”卫淇一拍脑袋,忙对慕轻歌道:“这两位是我们新认识的朋友,伏天龙和水灵。他们都来自巴国。” “你就是慕歌?我听卫淇和琯琯说了好久,今天总算看到真人了。”名叫水灵的那巴国少女,丝毫没有初见的拘谨,卫淇一介绍完自己,她就跳到了慕轻歌的另一边,学着卫琯琯的样子挽在了慕轻歌的手臂上,还冲她眨了眨眼。 慕轻歌有些意外少女的自来熟,正打算抽出手臂时,却听到少女在她耳边用很细小的声音道:“我知道你的秘密哟,姐姐!” ------题外话------ 感谢weixin8fdb31747e、夏至╮、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qq7108253c7d960c的五分评价,小脾气、飘8899120、天璇澜、奔跑吧胖子、qq7108253c7d960c、月城欣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的钻钻鼓励!多谢诸位支持!么么哒!(网页端和手机端显示的读者名有差异,一般来说泱泱都是以网页端读者名为准,网页端显示不全的时候,就会用手机端的显示。) 第一百十四章 找茬的来了! ‘姐姐’ 二字,就像是天降神雷一样劈中了慕轻歌的天灵盖。 她眸子倏地一缩,停止了抽出手臂的动作。 站在她身后的司陌,深邃的眸光从水灵的身上一扫,眸中含义不明。 “水灵你回来!大庭广众之下,你和陌生男子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伏天龙走过来,闷声的道。 黑黝黝的眼眸里,看着慕轻歌的眼神中满是警惕。 “不,我很喜欢慕歌。”水灵反驳。没有松开慕轻歌的手臂,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你!”伏天龙气得脸色泛红。 卫琯琯也脸色不佳的对水灵道:“水灵,你和慕歌又不熟,干嘛这样搂着她?” “你不是也……” “好了。”慕轻歌听得头大,双手同时抽出,转身道:“我还要去报名,待会再叙。” “慕歌,你不用去排队了。” 慕轻歌刚一转身,就被卫淇叫住。 她疑惑回眸,不解的看向他。 卫淇扬了扬眉毛,得意的道:“我们知道你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报名,所以在之前排队的时候,已经替你报上了!” 说完,还表现出一副‘快来赞我!快来表扬我吧!’的得瑟。 慕轻歌扫了他一眼,眼神落在身边的卫琯琯身上,勾唇笑道:“多谢琯琯了。” “哇!慕歌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是我提醒臭卫淇的?”卫琯琯小脸上一脸崇拜,眼前的慕轻歌宛如天神一般。 就连另一侧的水灵,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也津津有味的打量着慕轻歌,眸底明显的带着探究。 卫淇沮丧的道:“慕歌,为什么不能是我首先提议的?” 慕轻歌心中好笑,也懒得去解释。看了众人一眼,她道:“既然不用再排队报名,那就先离开这里吧。” 众人纷纷点头。只有伏天龙眼带敌意的看了慕轻歌一眼。 似乎,他对水灵对她的亲近十分的不满。 “对了,慕歌,你找到住处了吗?咱们可还要在这桑芷城里待上三日,三日后才会被带到药塔中。”卫淇突然问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来时,已经吩咐幼荷去找了。” “现在可不好找。”卫琯琯抿唇道。 水灵也点头附和:“是啊!现在城里挤满了来报名药塔的人,客栈早就已经住满了。我们四人,还是因为争一间客房,才不打不相识的呢。” 卫琯琯接着道:“现在我和水灵住一间,臭卫淇和伏天龙住一间。万一幼荷找不到客栈,那怎么办?”说完,她不怀好意的看向自己哥哥,直接道:“卫淇把你的床让给慕歌!” 卫淇自然是没有意见。 可是,伏天龙却闷声闷气的开口了:“我不愿意。我才不要和小白脸住一间房!” “伏天龙!”水灵不满的皱眉,出声警告。 伏天龙傲娇的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看她。 “你!坏蛋!”水灵气得跺脚,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慕轻歌看得无语,心中吐槽:喂!小姐,我被人敌视,还不是因为你莫名其妙的亲近? 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个伏天龙对水灵有那么几分在意,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用担心,我相信幼荷能找到住的地方。”慕轻歌淡淡开口,打断了无谓的争执。 “不错。小歌儿和我住在一起,就不劳烦大家了。”司陌适时开口,泛着琥珀色的眸光,淡淡从几人身上扫过。 他的小歌儿,岂能与其他男子同住? 司陌的话,让慕轻歌嘴角微微一抽。 无意中对上水灵的眼睛,却让她看到了这个小妮子眼里的震惊和好奇。 对了!她差点忘了,这个丫头居然能看穿自己幻器的伪装! ‘某人不是说过,除非修为高过他,否则没有人能看穿她的伪装吗?哼,根本就是假冒伪劣!’慕轻歌在心中狠狠吐槽了一句。 这时,花月走了过来,对慕轻歌道:“爷,咱们还要排队吗?” “不必了。我倒是忘了与你说。”慕轻歌摇摇头。 花月微微一笑,守在了慕轻歌身后。 “花月,好久不见!”卫琯琯向花月挥了挥手。 花月抿唇一笑,对卫琯琯与卫淇俯身作揖道:“卫公子,卫小姐。” “既然人齐了,咱们就别在这站着了。干脆找个地方,边吃边说。”卫淇提议道。 慕轻歌并未拒绝。 说来,她和卫家兄妹也算是朋友相聚了。 只不过,她有些不适应妖怪先生也在旁的感觉。 无奈,她用眼神暗示,这个男人却好像看不懂似的,居然跟着他们一群人走向了一家酒楼。 稍稍落后两步,慕轻歌忍不住,低声对身边的男人道:“你都这么老了,好意思参加年轻人的聚会吗?” “小歌儿是在嫌弃我?”司陌眸光细碎,如钻石般闪耀,话中语气难分喜怒。 慕轻歌白了他一眼,那神态已经很明显。 司陌突然停下步子,如樱瓣的唇,缓缓开启:“诸位……” 前面的人顿时停下,回眸转身看向他。 慕轻歌眼角一抽,不知道这个男人又打算玩什么。 却只见司陌眸中突然流露出淡淡的忧伤,用遗憾的语气道:“小歌儿不喜我与外人多亲近,陌先告辞了。” 花擦! 慕轻歌眸中一缩,心中狠摔!‘要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暧昧,引人遐思?’ “为什么呀?表哥为什么不能与我们一起去吃饭?”胸无城府的卫琯琯直接问道。 司陌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眼含委屈的看向慕轻歌。 似乎,她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卫琯琯立马就看向慕轻歌,不解的问道:“慕歌,我们是朋友,怎么能算是外人呢?让表哥与我们一起去吧。” “是啊!慕歌。咱们第一次与表哥见面,怎么能让他独自离开,我们自己去吃好吃的呢?”卫淇也道。 慕轻歌的头隐隐发疼。 她看向司陌,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他嘴角隐隐勾起的阴险笑容。面对卫家兄妹的一片真诚,她只能咬着牙道:“那就一起去吧。” “那小歌儿会不会不高兴?”司陌犹豫的道。 慕轻歌扯动嘴角,眯着双目一笑:“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太好了!我就知道慕歌最好了!”卫琯琯雀跃的跳了起来,走进慕轻歌,又想挽住后者的手臂。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打算,水灵也从一边挤出来,霸占了慕轻歌的另一边。 两女隔着慕轻歌,相互瞪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慕轻歌黑着脸看了她们一眼,冷声道:“走吧。” 说完,她直接穿过卫淇与伏天龙的中间,走到了最前面。 司陌微微一笑,缓缓跟上。 “慕歌等等我!”卫琯琯冲着水灵哼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卫淇也追在了后面。 水灵也打算追上去,却被伏天龙一把拉住。 “水灵,你干嘛与那个小白脸这般亲近?你别忘了,我们俩是有婚约的。阿爹阿娘都说了,等咱们从药塔回去,就成亲。” 水灵不耐的抽出手臂一甩,对伏天龙道:“那是阿爹阿娘自己决定的,可不是我。我就是喜欢慕歌怎么了?” “水灵你!你信不信我去杀了他!”伏天龙发狠的道。 水灵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后讥笑:“就凭你?连慕歌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说完,她甩开伏天龙,蹦蹦跳跳的朝前面的人追去。 俏丽活泼的样子,宛如山中精灵般。 “可恶!该死的小白脸!”伏天龙站在原地,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道。 这一幕,似乎并未惊动任何人。但是,却落在了街边一个屋檐下的一群人眼中。 待水灵走后,那人盯着伏天龙,嘴角扬起了一抹算计的笑意。 伏天龙在原地站了一会,才不甘的喊了一句:“水灵,你等我!”匆匆追了上去。 很快,在卫淇的领路下,众人来到了一家名为‘有客来’的酒楼。 还未进门,就感觉到了酒楼里热浪翻涌的气氛。 慕轻歌看了一眼,赞道:“看来这家的味道不错,生意很好。” 卫淇点头,对她解释:“这家有客来最出名的就是药膳,据说这里的大厨曾经在药塔里待过。只不过,他醉心于厨艺,所以离开药塔后,就进了这家酒楼,潜心研究药膳。” “是啊!我们刚来的时候就听这里的人说,这家的药膳,吃了之后男的越帅,女的越美。常吃年年益寿,有病治病,没病强身。传得神乎其神!”卫琯琯也道。 “那就进去试试吧。”慕轻歌饶有兴致的点头。 众人顺着台阶进了酒楼。 这有客来酒楼,分为三层。一层大厅,已经挤满了食客。二楼的雅厅也被坐满。只剩下三楼的雅间。 雅间一般情况下并不开启,因为要使用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有势。 在得知一层二层都没有位子后,慕轻歌大方的用一百两金子砸在了店小二手中,打开了三楼的其中一间雅间。 一进入雅间,外面的喧闹声似乎都顿时远去。 “几位客官稍等一二,小的这就奉来好茶,送上菜单。”店小二将几人引入之后,便躬身退去。 他离开后,大家才细细打量这间雅间。 “啧啧,装修得这么好。难怪要选人来了!”卫淇环顾了一周,心中咂舌不已。合理随便一件摆设,都比他家的要名贵了。 卫琯琯走到床边,一把推开窗户,顿时一股清流窜入雅间之中。 “哇!好美!”卫琯琯看着窗外的景色,赞叹的道。 这时,水灵也挤到她身边,同样凝着窗外的风景,真心赞美:“真的好漂亮!”窗外,收纳了一大片湖光山色。 湖面波光粼粼,鱼儿跳跃。延绵荷叶上,偶有几多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清新脱俗,宁静致远。 “喂!你干嘛什么都跟我争?”卫琯琯不悦的看向水灵。 水灵无辜的耸耸肩:“我没有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为什么你欣赏的,我就不能欣赏?” “哼!”卫琯琯说不过她,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慕轻歌坐在位子上,正好对着打开的窗户,看得到窗外的美景,也看到了两个少女的争执。 她的眸光在水灵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心中若有所思。 这本是她诧异水灵看破她伪装的疑惑和警惕,落在伏天龙眼中,却变成了她对水灵有着‘不怀好意’的想法。 这时,雅间的门再度被推开。 店小二去而复返,手中已经多了一个茶壶,还有一个折本。 他先是恭恭敬敬的将折本放在慕轻歌面前,然后拎着手中的茶壶给众人倒茶。口中道:“几位客官,对我家的菜谱可有所了解?咱们的菜都是带着调理的,诸位可以按照自己所需选择适合的菜肴。” 慕轻歌打开折本,上面写满了各种菜肴的名称。 而每道菜肴旁,都用小字仔细的写了其中的药材名称,还有其效果。 这样一来,方便了客人点菜,也免去了店小二不断重复的解释。 慕轻歌点了两道温和滋补的菜,看了看司陌,见他并未有点菜的打算,就将手中的折子丢到了卫淇面前。 接着,每个人都点了一道或两道菜,最后折子才回到了店小二手中。 “诸位稍等,菜很快就送上来。”店小二退去之后,没一会又送上几盘精致点心,再次离去。 或许是有客来的生意太好,几人几乎将盘中点心吃完,也不见有人端菜上来。 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伏天龙站起来你,对除了慕轻歌的几人道:“这小二动作真是慢,我去看看。” 说罢,就起身走向门边,拉开雅间的门打算出去。 可是,他却突然顿了一下,回眸看向水灵:“水灵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水灵毫不犹豫的拒绝。 伏天龙皱了皱眉,不悦的看了慕轻歌一眼。最后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他这一动静不小,甚至让静如雕像的司陌都微微挑了挑眉梢,看向了他身边的红衣少年。 雅间里,一时间沉默下来。 慕轻歌看向低头用手指绞着发丝的水灵,突然问道:“不知水灵姑娘和伏兄是什么关系?我看伏兄对姑娘十分紧张呢。”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同乡罢了。”水灵快速的解释,只是那语气显得底气不足。 “怎么会没关系呢?”卫琯琯皱眉,不解的看向水灵道:“伏天龙可是跟臭卫淇说过,你们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水灵双颊一红,气呼呼的对卫琯琯道:“那是他自己说的,我可不承认!” “你干嘛不承认,我看伏天龙挺好的啊!”卫琯琯没心没肺的笑道。 水灵又气又羞,娇嗔道:“你若喜欢,你嫁给他好啦!”说罢,她看向慕轻歌,好似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我……我喜欢慕歌。我想嫁给慕歌!” “你说什么!”这句话刺激得卫琯琯猛地起身,一脸狰狞的看向水灵。 “琯琯,水灵是开玩笑的!”卫淇慌忙打圆场。 卫琯琯哪里肯听?她指着水灵道:“好啊!我都还没敢向慕歌说,你倒抢在我的前面了!不行!慕歌才不会喜欢你!我和慕歌是先认识的,要喜欢也是喜欢我才对!你别痴心妄想了!” “谁告诉你先遇见的就会喜欢?我敢保证慕歌一定喜欢我多过喜欢你!”水灵也不甘示弱的站起来,与卫琯琯对峙。 “你们都少说一句行不行?”卫淇心中万分委屈。他也喜欢慕歌,可是如何能开口? 这般想着,他幽怨的看了慕轻歌一眼。 慕轻歌此时,已经被两女莫名其妙的争吵弄得心情烦躁,眉头紧皱,哪里注意到卫淇的心思? 可是,这一切,却落入了司陌眼中。 ‘小歌儿真是魅力无限,才不过一段时间,又惹来这么多桃花缠身?’ 突然,司陌的声音闯入了慕轻歌的脑海中。 慕轻歌感觉脑汁一抽,脸色顿黑。 经历了秦亦瑶和秦亦怜姐妹的事,她自认已经对这些事很敏感了。否则,也不会在佗城的时候就察觉到卫家兄妹的心思,积极配合卫琳琅釜底抽薪。 可是,她却没想到,这兄妹二人根本没死心。不仅如此,一个明知道她是女儿身的水灵,还跟着凑什么热闹? ‘闭嘴!’慕轻歌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同样出现在司陌脑中。 司陌微微一愣,嘴角轻扬了起来,竟带着几分愉悦。 雅间内,争吵一片。 门外,去催菜的伏天龙却站在门边,把里面水灵说的话听得一字不漏。 他握紧的拳头,‘咔咔’直响,眼底深处的愤怒几乎能燃烧掉眼前的一切。 正当他准备一脚踢开房门,进去教训那个小白脸时,相隔两个雅间的房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个侍从模样的人。 “伏少侠,我家主子有请。”侍从出口的话,阻止了伏天龙踢门的动作。 伏天龙转身,看向他,浓密的剑眉皱在一起:“你们主子是谁,我不认识。请我干嘛?” 侍从微微一笑,侧身让出门,对伏天龙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伏少侠进来便知,我家主人身份不凡,伏少侠若能结得这样一位朋友,在水灵姑娘面前,也是极有面子的。” 对方提到水灵,伏天龙心中顿时警惕。 他看向侍从的眸光锋利如刀,但最终还是走向了那扇打开的房门。 伏天龙一进去,房门立即被侍从关上。 此时,在另一个雅间中,争吵还在继续。 卫琯琯和水灵就像是两个争风吃醋的小孩一样,争夺着慕轻歌。好像,她是一件她们共同心爱的玩具一般。 “够了!”慕轻歌脸色冷峭的看向二女。 顿时,雅间里一静。 花月默默给慕轻歌面前的杯子里添满了茶水,心中为卫琯琯与水灵默哀。 难道,她们不知道这样做,只会引起主子的反感吗? 同时,她也在心中赞叹。同为女子,为何她和幼荷都无法引来女子倾心呢?她们小爵爷,还真是男女通吃啊! “要吃饭就安静些,不想吃饭,就离开。”慕轻歌沉着脸,警告了一句。 屋中几人,除了司陌嘴角还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外,其他人都是正襟危坐,不敢再胡闹。 另一个雅间,伏天龙进来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圆桌后坐着的男子,一身暗红锦袍,五官神情中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神态,让他非常不舒服。 “你是谁?”伏天龙直言问道。 凤于归抬手指了身边的一个空位,对伏天龙道:“坐。” 伏天龙看了空位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见他不领情,凤于归眸底晦暗了一下,扯动嘴角道:“看来,伏兄也是个直性子的人。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实话说,伏兄不喜欢那个姓慕的,我也不喜欢。” 伏天龙性格直却不笨,此刻听到这句话,已经猜出眼前这人找自己,是与慕歌有关了。 他沉默不语,想知道这个主动来找他的人,有什么打算。 凤于归笑了笑,对伏天龙道:“不如,咱们一起给她一个教训如何?” 伏天龙眸光一闪,紧抿的唇,微微张开:“他得罪你了?” 凤于归脸上笑容顿时一收,眼中含怒的道:“我与伏兄也算是同命相怜之人,既然伏兄问了,我也就不掩着藏着了。卫家卫琯琯,伏兄可认识?” 凤于归用试探的眸光,看向伏天龙。 伏天龙一愣,随即点头。 这时,凤于归才愤恨的道:“原本,我与卫琯琯也有一段姻缘,却因为那姓慕的出现被搅和了。你说,如此大辱我岂能不报?” 这句话,真是戳到了伏天龙的心窝窝上。 仿佛,凤于归口中说的那段被搅和的姻缘,是他和水灵。 见伏天龙双眸变得赤红,凤于归嘴角飞快的划过一丝笑痕。他同仇敌忾的对伏天龙道:“伏兄,我想报仇。可怎奈难以接近他们。如今,你有我这个前车之鉴,若不提前解决后患,岂不是要赴我的后尘?” 伏天龙眼角一跳,眸光变得凶狠。 他看向凤于归,问道:“如何解决?难不成,你想让我杀了姓慕的?” ‘杀?就凭你?’凤于归眼中闪过不屑。 慕轻歌的修为如何,他不清楚。但是,能与他作对,而且从雉城众势力围剿中杀出来的人,会被一个愣头青杀掉? “不,我只是打算让他出丑。”凤于归道。 慕轻歌对他的侮辱,他还未讨要回来,怎么舍得让她死? “出丑?”伏天龙不解的皱眉。 凤于归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包药粉,递到伏天龙面前:“只要你想办法将这包里的东西,倒入她的杯子里,被她喝下,就有好戏看了。” 伏天龙接过纸包,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眸子倏地一缩:“这是毒药?” “伏兄果然厉害。”凤于归并未否认。 伏天龙双唇紧紧抿了起来,沉声问道:“你这药吃下会如何?” 凤于归却不明说,而是眼含深意的对他道:“等她服下,伏兄自会知道。” 想到之前凤于归说,并不打算要姓慕的性命,伏天龙心中也动摇了几分。但他依旧对凤于归不放心,将手中药包握紧,对他道:“你到底是谁?” “我叫凤于归,来自郦国。”凤于归大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伏天龙双眸猛地一缩:“郦国?凤姓!你是郦国皇室中人!” 凤于归眸光一闪,笑道:“伏兄好见识!” “哼。”伏天龙将药包贴身放好,转身走出雅间。 在门口时,伏天龙突然停下,闷声的道:“想不到郦国皇室也尽是一些阴险之辈。” 凤于归噙在嘴角的笑容一僵,他身边的侍卫已经钢刀出鞘。 伏天龙却猛地一甩房门,走出了房间。 “殿下!”侍卫看向凤于归。 凤于归眸中杀意冷冽,却保持了沉默。 伏天龙走出雅间,嘴中嘟囔了一句:“为了水灵,我也变成坏人了。” 他向之前的雅间走去,强装镇定的推开门。 顿时,一阵菜香飘来。 伏天龙定眼一瞧,才发现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刚才他们点的菜肴。 “伏天龙你跑到哪去了?不是说去催菜吗?”他一进来,水灵就开口质问。 慕轻歌清淡的眸光从他身上淡淡一扫,便收了回去。 “我……我内急,去了茅房。”伏天龙随口道。 “哎呀!大家准备吃饭,你真是什么话都说。”水灵嗔怒的道。 “没事没事,天龙也是性情中人嘛。”卫淇忙道。 伏天龙见水灵埋怨自己,只得低着头坐回自己的位子。 “好了,人都齐了。咱们开吃吧!我都饿了!”卫琯琯凝着一桌美味佳肴直流口水。 花月站起来,端起酒壶,为众人倒酒。 到了伏天龙面前时,他抬手拦住,抢过酒壶:“不敢有劳姑娘,我自己来。” 花月迟疑了一下,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水灵道:“不用管他,他想怎样就怎样。”说完,她还白了伏天龙一眼。 花月退回慕轻歌身边,在后者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卫家兄妹不是第一次见慕轻歌与花月的相处模式,所以早已经对这种主仆同席的行为见怪不怪。而水灵来自巴国,更加不在乎这些礼数,伏天龙心中藏事,也无心关注这些。所以,花月坐下,并未引起什么波澜。 司陌嘛……在慕轻歌心中,他可以完全忽略。 “来来来,为了咱们这次的重聚,大家干了这一杯。”卫淇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道。 “没有外人,大家坐下随意吧。”慕轻歌轻轻一句,立即阻止了其他人想要起身的动作。 卫淇摸着脑袋,傻乎乎的笑道:“是是是,咱们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说完,众人都纷纷喝下杯中的酒。 酒喝完了,自然要添酒。 而刚才,酒壶却被伏天龙拦在了自己手中。 顿时,卫家兄妹和水灵都看向了他。 他拿起酒壶,站起来道:“我来为大家添酒。”说着,便顺着自己的右手边倒了起来。 他的举动,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当他来到慕轻歌身边时,花月主动的站起来想要接过酒壶,却被他避开。壶口倾泻,晶莹剔透的酒液落入慕轻歌的杯中。 注满一杯后,伏天龙举着酒壶摇晃了一下,“没有酒了,我换一壶。” 说完,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关上房门后,他紧张的心情才得到几分舒缓。 刚才,他将药粉藏在袖口,借着倒酒的机会,将药粉与酒液一起倒入了慕轻歌的杯中。 “她应该没有发现吧!”伏天龙自言自语的道。 “客官你没事吧?”店小二路过,看到伏天龙站在门外走廊上,忙问道。 伏天龙一愣,将手中的酒壶塞给他,闷声道:“酒没了,你再给添一壶。” 小二接住酒壶,快速离开。 伏天龙转身推开雅间的房门,却正巧看到水灵从慕轻歌面前拿起装满酒的杯子,放在了自己面前。 “水灵,你干嘛!”伏天龙下意识的阻止。 水灵一愣,坐下道:“怎么了?慕歌说不胜酒力,我就帮她喝呗。” “喝什么喝?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才喝一杯就醉了?”伏天龙走过去,一把夺过水灵面前的杯子,想要再度放回慕轻歌面前。 可是,他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挡住。 伏天龙眸光隐隐一闪,看向挡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看上去除了好看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让他无法动弹半分。 他心中大惊,抬眸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却微微一笑:“我的确不胜酒力,不过这杯酒我觉得还是谁也别喝了。” 伏天龙手一颤,握住的酒杯差点就溅了出来。‘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这个细微的动作,慕轻歌看在眼里,眉梢隐隐一挑。 “哎呀,不就是一杯酒嘛。”水灵伸过手,从伏天龙手中抢过酒杯,就要喝下。 “水灵!”伏天龙吓得大叫一声。 他的声音本就属于大嗓门一类,此刻一叫,震得众人耳膜都隐隐作疼。 “干什么!”水灵揉了揉耳朵,气呼呼的看向伏天龙。 伏天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情急之下,只得道:“姓慕的不是说了吗,这杯酒咱们谁都别喝了。” 水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今日的反常。 她端着手中的酒杯,嘀咕道:“一杯酒而已,咱们巴国儿女什么时候怕过酒?” 说完,她就拿着酒杯朝自己嘴里倒去。 “水灵不要!”伏天龙吓得脸色苍白,猛地伸手夺过水灵手中的酒,一仰头,倒入自己口中。 瞬间,雅室里安静下来。 卫家兄妹怒不可收的看向他,就连水灵也震惊得双手轻捂着自己的唇。 伏天龙缓缓低头,将一众人的神态看在眼中,即便他再如何笨也看出了众人眼神中的不对。特别是,当他看到慕轻歌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还有那个天神般的男人假寐的样子,他突然感到脑袋里‘轰’的一声,所有的一切都炸得粉碎。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伏天龙!我还以为是大家误会你了,却没想到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水灵最先忍不住指着伏天龙骂了起来。 伏天龙的行为,似乎让她很失望,她一边骂,眼眶也迅速红了起来。 “伏天龙,慕歌哪里惹到你了?你要害她!”卫琯琯也站起来你,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我……”伏天龙被问得哑口无言。心中觉得理亏。可是,当他看到慕轻歌那淡漠的表情时,突然又怒火攻心的道:“是!我就是看这小白脸不爽!长得好看就随便勾搭别人的未婚妻么?”吼出心声,他索性对水灵道:“我们本来好好的,为什么一见到那个小白脸你就变了?咱们的婚约你还记得吗?” “你!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水灵气得跺脚。 “行了。与其怪他,不如问问送给他毒药的人在哪吧。”慕轻歌突然开口,打断了毫无意义的争吵。 四周一静,卫家兄妹和水灵纷纷看向伏天龙。 伏天龙却看向慕轻歌,眼神有些闪躲的道:“你怎么发现的。” 慕轻歌嘴角轻轻一勾,反手指了指自己鼻尖:“别忘了我来桑芷城是为了什么?你把药粉混入酒中,却逃不过我的鼻子。” 伏天龙紧抿双唇,沉默不语。 卫琯琯气道:“亏水灵还一直替你说好话,却想不到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你那杯毒酒已经被我们倒入这里了。”说着,她指向一边的一盆枯萎的盆栽。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说不会致命的!”伏天龙看到盆栽枯萎的样子,双眸震惊得睁大。 “的确不会致命,但是却会让人神志不清,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来。同时还会重创腹内造成重伤。”慕轻歌淡淡的道。 “什么!”伏天龙听得心中大骇。 让慕轻歌出丑是他想要的,但是重伤对方,却不是他所愿。 “天龙你还不说出是谁给你的药粉?”卫淇焦急的道。他与伏天龙同住了几日,对这个性格耿直的家伙还算了解。 “他……他就在隔壁雅间。”伏天龙恍惚的道。 卫淇一听,立即冲出雅间,向伏天龙所说的那个雅间跑去。 卫琯琯也紧紧跟着。可是,她才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卫淇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那房间里的客人,小二说早就走了。” 伏天龙浑身一震,呆在原地。 “你这个呆子,被人耍了都不知道!”他木讷的样子,让水灵气不打一处来。 “他有说自己是什么人吗?”慕轻歌微微抬了下眼皮,问道。 伏天龙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 “快说啊!”水灵却焦急的催促。 似乎,她有些担心伏天龙再糊涂下去,会引来大家的不快。 慕轻歌眸色淡淡从她身上扫过,落在了伏天龙身上。 在水灵的催促下,伏天龙才道:“他是郦国皇室,没说叫什么,我也懒得问。” “郦国皇室!”卫家兄妹吃了一惊,互看一眼。 瞬间,卫琯琯的反应过来,拍着桌子道:“岂有此理!肯定是那个不要脸的三殿下!上次没脸没皮的说慕歌的丹药是自己炼的,被拆穿了,肯定憋着一肚子坏水想要报复慕歌。” “什么?他不是说,是姓慕的抢了你吗?他还说你和他本来有婚约的,却被姓慕的破坏了,他气不过才想让姓慕的出丑。”伏天龙失声道。 卫琯琯双颊一红,又气又羞的道:“你吓说什么!我才不会喜欢那个阴险卑鄙的三皇子!哼!”说完,还偷偷的瞄了慕轻歌一眼。 可惜,慕轻歌根本没有看她,而是在想着伏天龙的话。 身边,司陌的气息有些晦暗难明。 他假寐的双眼中,冷芒乍现。其中冰冷的杀意,若不是他控制得好,恐怕能将整栋酒楼冻结成冰。 ‘居然有人敢如此对待他的小歌儿?’ “咳咳。”慕轻歌突然轻咳了一声。 司陌缓缓睁眼,看向她。 “走吧。”慕轻歌淡淡说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发生这样的事,恐怕大家已经没了食欲。 司陌站起来,高大颀长的影子将慕轻歌笼罩其中,仿佛要将她牢牢保护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慕歌咱们不去找那个混蛋皇子报仇吗?”卫琯琯问道。 卫淇也在旁点头附和。 慕轻歌嘴角勾起冷笑:“不用早,他早晚会自己送上门来。都先回去休息吧!”凤于归会出现在虞国的桑芷城,只会有一种原因那就是进入药塔分院。 以后……碰面的机会还少吗? 一而再的纠缠她,真当她脾气好? 慕轻歌清眸深处闪过一道冷芒,嘴角笑容十分明显。 …… 与幼荷会合,这妮子还算有本事,找不到客栈,居然让她包了一个别致清幽的小院。 里面的房间不多不少,刚好三间。 除去慕轻歌与司陌,各得一间外,她与花月共住一间。 打量了小院一圈,慕轻歌对幼荷道:“这里不错,若是能买就买下来,留着自用。药塔里不能带仆从进入,你们正好住在这,也方便与墨阳他们保持联系。” 幼荷轻点颌首后,与花月缓缓退下。 小院中,慕轻歌与司陌相对而站。 她看向这个‘无所不知’的男人,神态严肃的问道:“为何那水灵能一眼就看出我的伪装?识破我的性别?” ------题外话------ 感谢天璇澜和月城欣的五分评价,紫心月语、陈玉芬、輕度風狂、星期八、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的钻钻鼓励,么么哒!谢谢支持! 第一百十五章 陌大爷请狗带! “为何那水灵能一眼就看出我的伪装,识破我的性别?”慕轻歌脸带冷峭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不是说过,幻器被他加入禁制后,除非修为高过他,否则不可能看破她的伪装吗? 院中,司陌白衣上纤尘不染,衣袂飘飘,透着潇洒出尘的味道。面对慕轻歌的质问,他并未露出太多表情,只是嘴角上挂着浅浅笑意的道:“我也没想到,在临川居然会有灵瞳血脉。” “你说什么?”慕轻歌震惊。 司陌的话,是不是在说,那个水灵也是一位身怀特殊血脉的人? 不是说了,在临川没有特殊血脉之人么? 韩采采那个妖孽的例外是因为,他是被流放到此的吗? 那水灵呢?又是怎么回事? 那双清眸中毫不遮掩的流露出真实情绪,让是司陌愉悦。 对他来说,慕轻歌没有任何必要在他面前掩饰自己。 他靠近她,自然的牵起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而慕轻歌,也因为沉浸在水灵血脉问题上,而没有注意男人的‘大胆行为’。 “于临川生根繁衍的人,的确没有血脉传承。但,却有类似于万象楼韩家的情况,是被家族抛弃之人。”司陌浅笑解释。 慕轻歌听得很认真,眉头都轻轻蹙起。 司陌心中一动,伸手去抚平她眉心的凸起,惹来了慕轻歌一个狠瞪。 他心中失笑,收回手去。 慕轻歌也将自己被握着的手使劲抽了出来,问道:“你是说,那个水灵也是来自于中古界?” 她没有忘记,司陌说过,那个比临川更厉害,更广袤的世界被称为中古界。 “不一定是她。”司陌道。 慕轻歌双眸一眯,轻抿着唇,等待着他的解释。 司陌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的道:“或许,是她的祖辈从中古界而来,留在了临川界。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灵瞳血脉,有一种返祖现象。” “返祖现象?”慕轻歌轻声低喃。 她能听得懂这是什么意思。司陌的话,应该是说水灵的能力来自于她的特殊血脉,而她的血脉或许已经在家族中沉睡许久,无人传承。而到了她这一代,在水灵身上却莫名出现了先天激活,让她拥有能看破一切伪装的能力。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慕轻歌看向司陌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思绪。 司陌唇角微弯,语气淡然的道:“因为,在如今的中古界,灵瞳一脉早已绝迹。” 慕轻歌双眸微缩,这个答案令她震惊。 同时,也让司陌的话,更接近于真实。 “好了,你与其去想灵瞳一脉的事,还不如想想如何教训那敢暗算你的人。”司陌心中根本不在意水灵,反而,让他更加惦记于心的是利用伏天龙暗算慕轻歌的人。 虽然,慕轻歌并未因此受到任何伤害,识破了奸计,可是,他依旧不能容忍有人敢这样对他放在心中的人儿。 若不是怕慕轻歌不高兴,他早就派孤夜去屠了那人全家了。 “想他做什么?”慕轻歌不以为然的道。 凤于归与她的梁子,从佗城就已经结下。不,应该是说,从焕都发现他就是那头朱的靠山后,两人就注定为敌了。 今日他不出手,来日也会寻机会找上来。 “小歌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度?”司陌琥珀如琉璃的眸子,流动着晦暗的危险光芒。 “大度?”慕轻歌讥笑:“哼,这样的人,还不值得让我放在心上。” 这句话,让司陌眸底的危险瞬间消失。深邃的眸子如春风化雨般,带着柔意。“一只蝼蚁罢了,的确不值得小歌儿挂在心上。” 慕轻歌懒得理他,只是皱眉沉默。 司陌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由得问:“小歌儿在烦恼什么?” 慕轻歌也不隐瞒,之言道:“那个水灵能看破我的伪装,虽然她并未宣扬,却依旧让我有一种把柄被握的感觉。” “那我帮小歌儿杀了她。”司陌随意的道。 那语气,好似杀人如同切菜般轻松。 慕轻歌瞪了他一眼,警告:“你别乱来啊!” “杀了她,岂不是一了百了?就不用小歌儿如此费神了。”司陌声音微沉的道。他实在不喜欢慕轻歌把太多精力放在别人身上的样子,哪怕那个人是她的敌人。 “一言不合就杀人,圣王陛下真是好威风啊!”慕轻歌眼带嘲讽的冷笑。 见慕轻歌似乎生气了,司陌浑身阴冷的杀意顿时一收,宠溺的道:“好,小歌儿说不杀,就不杀。” 慕轻歌白了他一眼,收回眼神。 心中暗道:看来,要找个机会与水灵谈谈。 心中做下决定,慕轻歌眉间的拱起也瞬间消失。只是,她依旧不悦的看向身边的男人问道:“你到底什么时候狗带?” “什么是狗带?栓狗儿的带子么?”司陌一脸纯真的看向她。 慕轻歌嘴角一抽,她很想大气不喘的直言‘狗带,就是滚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问你什么时候滚蛋!’ 可是,一想到某男人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作风,她又憋屈的焉了。 在司陌的注视下,她咬着牙含蓄的道:“就是问你的事什么时候去办。”别跟着我浪费时间了! “小歌儿是在嫌弃我吗?”司陌顿时委屈万分。聪慧如他,又怎会听不出这解释中真正的含义? 慕轻歌心中一片无语。 一个九尺男儿居然在她面前露出如此无辜委屈的神情,让她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 “懒得理你。”慕轻歌转身,进了院里的小屋,丢下司陌独自站在院中。 她刚一离开,司陌身后就出现一道黑影,快如疾风,让人看不到他出现的任何轨迹,就好像凭空而来般。 “圣主!”孤夜单膝跪在司陌身后,恭敬叩首。 司陌气息一变,白衣飘飘宛如神祗,瞬间在身周腾起了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雾,阴暗而诡异,却又好似强大无比。 他俊美如神,气息却又强大如魔。 两种对立的气质在他一人身上呈现,却能完美融合,毫不排斥。 “孤崖那边如何?”司陌淡淡的问。 俊美刚毅的五官上,哪里还有刚才与慕轻歌说话时的温柔缱眷? 然,这样的司陌仿佛才是孤夜所熟悉的主人。他抬起头,眸光中带着炙热的回答:“孤崖奉命在落日荒原守候韩采采,传来消息,韩采采的人已经赶到。” 司陌几不可查的点头,冷傲的声音道:“既然他的人来了,就让孤崖离开。你们二人去调查一下巴国天医族的人,还有暗中注意韩采采的一举一动。” 这两个拥有特殊血脉的人,出现在他的小歌儿身边,不知是福是祸,他得帮小歌儿看紧些。 若是有异常,就直接让他们‘狗带’了,省得害他小歌儿费心。 “是,圣主。”孤夜低头领命。接着,又迟疑的道:“圣元帝国那边……” 司陌不以为然的道:“不用理会。” 孤夜嘴角扯了扯,沉默消失。 等他再出现时,已经远离了桑芷城。 他转身看向身后沉寂在黑夜中的城池轮廓,无语的道:“看来如今在圣主心中,什么事都比不过慕家的女爵爷了。” 打发孤夜离开,司陌也向小院的屋子走去。 可是,他进入的门,却是之前慕轻歌走入的那一扇。 “你走错房了。”正盘膝在床上修炼的慕轻歌,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淡淡合上双眼。 司陌却好像没有察觉般,走到房中的睡榻上侧身躺下。“夜深露重,你我二人同室而居,正好相互取暖。小歌儿不必理会我,安心修炼便是。” 恬不知耻的话,让慕轻歌眉梢隐隐抽动。 她结束修炼,睁开双眼,看向对面的男人。清眸中倒映着修长的身影。 突然,她清眸一闪,缓缓眯了起来,身体放松的向后一靠,慵懒至极。她邪邪一笑,对司陌道:“怎么?美人儿又想自荐暖床?” “小歌儿若需要,我自当献身。”司陌如樱瓣的唇,缓缓一勾,风情无度。 慕轻歌眸光一闪,嘴角玩味笑痕加深。 她伸出手指,对着司陌勾了勾:“过来。” 这两个字,落在司陌耳中,宛如天籁。 他琥珀色的眸子一亮,整个人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将慕轻歌拥入怀中,两人都倒在了宽大柔软的床上。 “小歌儿别动。”司陌止住了慕轻歌想要开口的话。 慕轻歌一愣,却听到男人接着道:“就让我拥着你休息可好?” 嘴角一抽,慕轻歌丝毫没有感觉到话中的柔情蜜意,反而磨着牙道:“你丫当我是抱枕啊!” “抱枕为何物?”司陌疑惑开口。 慕轻歌却懒得解释,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哼道:“说好的暖床,就要说到做到。” 司陌笑道:“你我二人这样抱在一起,岂不暖和?又何须刻意暖床?” 我呸! 这样抱着让她怎么睡? 慕轻歌反对道:“你下去!” “不,这样挺好。”司陌索性抱得更紧。 “松手!”慕轻歌警告道。 司陌却无辜的说:“是小歌儿主动邀请我的。” 这句话让慕轻歌欲哭无泪。她承认自己引狼入室了好么?本来想像之前那般调戏一下这个男人,让他狼狈离开,局面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后悔了,不需要你暖床了,你走!”慕轻歌双手死死抵住司陌胸口,努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是,任凭她如何挣扎,两人间的距离依旧亲密。 慕轻歌想要动用灵力,却发现此时此刻她体内的灵力运转得十分迟钝,如同坠入泥沼之中,根本起不到半分作用。 不用想,她就知道是这个男人搞的鬼。 “你给我起开!” “乖,快睡吧,天晚了。” “你滚!” “嘘,小心吵到了其他人。” “……” 争执声,从屋内传到屋外。 另一间屋子里,幼荷与花月睡在同一张床上,听着令人遐想的对话,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幼……幼荷,咱们真的不进去吗?小爵爷会不会有事?”花月不放心的小声问道。 幼荷心中也是忐忑无比,却苦笑道:“若是我们闯进去,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岂不更糟?” “可是,小爵爷吃亏了怎么办?”花月的声音十分无助。 离开秦国时,她们可是答应了老公爷和长小姐要好好看好小爵爷哒! “咱们要相信小爵爷。”幼荷坚定的道。“若是那位陌爷真的心存不轨,小爵爷也不会让他留在咱们身边。” “你说的也对。”花月认同的点头。突然,她恍然大悟的道:“难道这位陌爷就是咱们小爵爷自个挑的夫婿?” “嘘~!”幼荷赶紧捂住花月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窗外隔壁屋的动静渐渐消停之后,幼荷才小声的对花月道:“这种事,小爵爷自己不承认,咱们可不能瞎说。” 花月用力点了点头。 刚才的话,是脱口而出。此刻,她还心有余悸。 万一传入小爵爷耳中,惹她不快,恐怕她就不能再继续留下伺候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花月忙带着哭腔的哀求:“幼荷,刚才的话,你可别告诉小爵爷啊!” “放心吧。”幼荷安抚了花月,才道:“咱们也快休息吧。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两妮子的房间,渐渐安静下去。 窗外,冷月星稀,如绸的云层,将身影渐渐掩去。 转眼间,月沉星落,骄阳初生,照亮了大地,也让草尖的露珠格外晶莹。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中的大床上。 两个相拥而眠的的人,被笼罩在这暖暖的初阳之中。 慕轻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睁开双眼。 睡意从她眸中消退,看清了房里的摆设。 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呼吸声,慕轻歌心中一惊,转眸望去。 看到的却是一张清雅俊美的脸,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慕轻歌可以看清每一寸肌肤。 她突然间愣住。 睡梦中的司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就透露出来的清冷,仿佛把他隔绝在尘世之外。与她印象中的完全不符,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慕轻歌眼中有些疑惑,却不自觉的用眼神细细的勾勒着司陌无双的五官。 ‘我居然在他怀中睡了一夜!’慕轻歌心中惊叹。 这一夜,她睡得无比安稳。一觉醒来,让她精神百倍。 突然间,她有些疑惑她和眼前男人的关系。 他本是夜空中的皎月,而她却像初升的骄阳。他们之间原本不该有任何交集,却莫名的相遇。 他对她表现出来的兴趣、好奇,甚至无所不知,让她一度感到反感。 却又在默默中适应他的一切,接受他的一切。 他更是以一种与自身不同的姿态,进入她的世界,成为她最强大的靠山,让她很多时候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可是,这种感觉却不是慕轻歌所喜欢的。 眉头轻轻蹙起,在不自觉中,慕轻歌的双唇已经紧抿。 她从不愿依附任何人生存,她要的是靠自己的力量傲视天地,成为强者,站在世界的巅峰。 如今,司陌如同靠山般出现在她身边。而终有一日,她也希望自己也能成长到那种高度,在他需要时站在他身边,还了他这份恩情。 变强!我还要变得更强!紫境不过是起点! 慕轻歌的眸光渐渐变得坚定。 宛如深海中的礁石,任凭海浪暗涌冲击,也无法动摇半分。 “怎么把眉头皱得这么紧?”突然,司陌睁开双眼,深邃的眸中带着笑意,却不见半分初醒的茫然。 慕轻歌一怔,清眸中瞬间恢复平淡。她冷着声音道:“装睡很好玩么?” 司陌笑道:“我只是看你瞧得认真,不忍打断罢了。” 冷哼一声,慕轻歌翻身下床,背对着床上的男人整理自己压皱的衣服。 司陌撑起自己的身子,嘴角噙笑的看着那清瘦挺拔的背影,突兀的道:“昨晚我睡得很好,很久没有试过这样的安稳了,都是小歌儿的功劳。” 慕轻歌手中动作一顿,心中闪过一丝恍惚:‘原来睡得安稳的不止我一人!’ 只是,这念头刚起,就被慕轻歌一摇头甩了出去。 她转过身,冷峭着脸:“睡饱了就快滚!” 一会幼荷与花月就要进来服侍,她可不想两人看到她与男人同室而眠的一幕。 这一次,司陌倒也没有赖着不走。 只不过,他离开时说的话,却让慕轻歌气得想要杀人。 “我知道小歌儿脸皮薄。我这就离去,晚上再来。” “该死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大床,慕轻歌磨着牙骂了一句。 等到慕轻歌修复心情,走出房间时,再也没有见到司陌的踪影,也不知他跑去了哪。 出门时,依旧不见司陌身影,慕轻歌想了想,觉得这个男人应该去忙自己的事去了,所以也带着幼荷与花月二人离开了暂居的小院。 药塔分院的报名已经结束,现在就是要等两日后,由药塔的人带领进入药塔之中。 这两日,倒是可以在桑芷城好好逛逛。 来到前日与卫家兄妹约定的地方,还未走近,慕轻歌就已经看到凉亭中已经站满了四人。 “慕歌,你来啦!”卫琯琯眼尖,第一个看到了走近的慕轻歌,忙欣喜的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走进了凉亭中。 她带着幼荷与花月出现,厅中的四人都起身忘了过来。 卫淇走到她身边道:“慕歌你来得正好,咱们刚才还在说去找凤于归算账呢。” “没错,这个人这么坏,不能就这么放过他!”水灵也义愤填膺的道。说完,她还瞪了伏天龙一眼。 后者在她一瞪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对慕轻歌道:“对不起。” 那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不情愿。 慕轻歌倒没觉得什么,水灵却不满意的踢了伏天龙一脚:“这么没有诚意。” 顿时,伏天龙涨红了脸,只得又对慕轻歌大声道:“慕歌,对不起!” “你也是被小人利用罢了。”慕轻歌不在意的一笑。 接着,她看向卫淇道:“你打算去找凤于归麻烦?别忘了,你老爹是佗城城主,他怎么说也是郦国的皇子。” “那又怎么样?谁让他这么下作的欺负你!”卫淇气愤的道。 卫琯琯也道:“对!他不仅暗算你,还在背后诋毁我的名誉,就算你不报仇,我也要报仇!”说完,她狠狠瞪了伏天龙一眼。 慕轻歌的眼神在几人脸上一扫,心中已经大致明白。 看来,在昨晚他们回去之后,一定是对伏天龙‘严刑拷问’逼问出了所有细节。 伏天龙被卫琯琯一瞪,心中也不好受。 他闷声道:“那个家伙骗我,利用我,我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那你们如何找他?又如何报复?”慕轻歌笑道。 卫淇顿时笑眯眯的道:“我们来时,已经打听清楚了。凤于归也是药塔这一届的学员,今日他约了一些老生在翠湖上泛舟。” “然后呢?”慕轻歌问道。 卫淇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卫琯琯抢先道:“咱们去拆穿他的恶性,告诉大家他冒充你,把你的丹药说成是自己炼制的。还有昨天的事,都说出来,让他颜面扫地。” “咱们还有人证!”水灵提着伏天龙的衣服,气势汹汹的道。 四人同仇敌忾的模样,让慕轻歌好笑。 “看来,你们都计划好了?” 四人认真的点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熊熊烈火。 “既然如此,就去翠湖走一趟吧。”慕轻歌没有多说什么,顺着他们的话道。 见慕轻歌点头答应,四人立即就张罗一艘游船靠岸。 众人纷纷上船后,游船缓缓驶离岸边,顺着水道,朝翠湖而去。 …… 翠湖,是桑芷城一处有名的风景名胜。 以湖水碧翠如玉闻名,湖面如同镜面,平静无波。湖中,莲花粉荷无数,远处烟雾飘渺,宛如仙境。 一艘双层的游船缓缓从芦苇深处驶来,船下荡起层层涟漪,打破了平静的湖面。 船上,乐器齐奏,如同仙乐。 在游船甲板上,摆着一张圆桌,有五人正围坐在一起。 这五人,三男二女。 其中一人,正是凤于归。 而另外两名男子,一人清瘦如竹,带着几分风雅灵秀,气质淡泊出尘。另一人,却生得五官阴蛰,透着一种阴冷。 剩余两名女子,倒都是生得明艳动人。 黄衫女子娇俏明艳,身材丰满诱人。白衫女子却冷若冰霜,五官清丽绝伦。 这四人,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时出现在凤于归的宴席上,实在令人惊叹。 但,若是仔细瞧,却也能发现凤于归对四人的讨好之意。高傲如他,此刻却堆满了笑脸,端起酒杯,向四人敬酒。 其中,那如竹灵秀的男子,似乎只在意那冷若冰霜的清丽女子。而黄衫女子则与那阴蛰男子更要亲近一些。 凤于归端起酒杯,先是与右手边的阴蛰男子轻碰了一下,才对其他三人道:“今日于归有幸,将诸位请来游湖,还望诸位玩得尽兴。” 说完,他自己将杯中酒一饮而入。 而其他四人,除了白衫女子只是浅抿一口外,其余的三人也都纷纷喝下了杯中的酒水。 白衣女子的举动,并未惹怒凤于归,他暗中扫了白衣女子一眼后,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今日,他原本是邀请了药塔分院中院长的两位弟子。 就是那面容阴蛰的男子,还有那黄衫风情的女子。刁元和朱苓可是药塔分院院长的得意门生。 却不想,因为朱苓的关系,居然把药塔中另两位风云人物也请到了。 见面时,他才知道,原来朱苓与这清冷的商紫苏是好友关系。而星,这位虞国皇室中最有炼丹天赋的皇子,居然是商紫苏的爱慕者。 精通男女之道的凤于归不用问任何人,就能从星那的视线中,看出了这一层含义。 商紫苏、星,是药塔中首席炼丹师娄川柏的弟子。 传闻,药塔院长华苍术与娄川柏暗中不合,却不想他们的弟子间除了针锋相对外,还能如此风平浪静的坐着。 这让他不得不佩服朱苓的本事了。 在这样师父相互对立的情况下,都能和商紫苏这样的冰山美女成为朋友。 凤于归的原计划是要拜入药塔华苍术门下的,所以才会在进入药塔前,托关系邀请刁元和朱苓前来。 如今,商紫苏和星也意外出现,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特别是,商紫苏可是有着药塔分院第一美人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至于星…… 凤于归自动将他忽略了。 若他是虞国储君,或许凤于归还会另眼相待。但如今,他对商紫苏产生了心思,自然会看星不顺眼。 “商师姐,这鹿肉是特别烹制的,前后工序需要半年功夫。食之可美容养颜,您是丹药大师,不如品尝一下,看看这鹿肉是否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凤于归夹了一块肉脯,请放在商紫苏碗中。 可是,商紫苏却因此而皱了皱眉,高冷清丽的五官不带一丝表情。 突然,一双筷子出现,将商紫苏碗中的肉脯夹走。 凤于归不悦的抬眸望去,只看到星挂着浅笑道:“商师妹有洁癖,不喜别人为她布菜。” 那话中,就差没直接说嫌他脏了。 凤于归眸底暗沉了一下,闪过一道冰冷,却露出歉疚的模样对商紫苏道:“对不起,商学姐,是于归突兀了。” 可是,商紫苏依旧无半点回应。 “凤三殿下你可别见怪,咱们紫苏对谁都是这样的。”朱苓掩唇轻笑,打着圆场。 凤于归立即笑道,端起酒杯看向朱苓与刁元赔罪:“刁师兄,朱师姐刚才于归多有怠慢,还望勿怪。” 朱苓的一句话,也让凤于归清醒过来。 追女人并不适宜在这个时候。他今日宴请的目的,可是为了刁元和朱苓二人。 只要买通了二人,就能将他引荐到华苍术门下。 刁元冷哼一声,傲慢的端起酒杯,独自饮下。 这态度,令凤于归不喜,却又碍于对方的身份,而不得不将这不喜藏在心中。 见凤于归的注意力不在商紫苏身上后,星才对商紫苏露出一个温润的浅笑。再次觉得自己厚着脸皮跟来是对的! 可是,商紫苏却好似没有看到般,没有半点回应。 仿佛,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四周优美的景色所吸引,容不下他人半分。 星好似也习惯了般,无论商紫苏对他如何冷漠,他都甘之如饴的陪伴在她身边。 旁边三人的相互吹捧,还有另一边火热真切的视线,对商紫苏来说,都如清风过耳,不留半点痕迹。 她只是凝着远处烟波飘渺之处,看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睡莲粉荷。 突然,在她视线之中,在弯曲水道中缓缓驶来一艘游船。游船不大,只有一层,无法与她身下这艘相比。 可是,那站在船头上的人,却闯入她的视线之中,久久无法移开。 红衣如焰,衣袂飘飘。如炙热的焰火,又如天边的烈阳。 有一种人,天生就能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如鹤立鸡群般脱颖而出,让人无法忽视。 眼前妖冶而挺拔的身影,就是其中一个。 商紫苏看得十分认真,平静无波的眼中第一次出现情绪的波澜。那是一种意外下的惊艳,仿佛吹开了她眼中的冰霜。 但之后,冰霜又再度缓缓聚拢,恢复如初。唯一的不同只是把那抹惊艳的色彩,藏入了冰霜之下。 “紫苏你看什么那么入神?”突然,商紫苏的异样引来了朱苓的疑惑。 被打断的商紫苏淡淡垂眸,语气孤冷的道:“没什么。” 她并无意与他人分享那抹惊艳之色。 可是,她的话刚落下,那艘驶入的小船也进入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最先沉脸的人是凤于归。 他早早就令人把守在翠湖各个出口,不希望在他宴客时有人闯入搅了兴致,却不想,居然还是有漏网之鱼闯了进来。 等他看清那站在船头上的一袭红衫时,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快,鱼老大。朝那艘双层游船划过去!”相对于小船来说,这艘被凤于归包下的双层游船更加显眼,卫淇立即吩咐划船的船老大道。 慕轻歌看着几人摩拳擦掌的样子,心中好笑。‘来寻凤于归的麻烦,真是凭着一腔热血啊!’ 揭穿了他,就算是报仇吗? 慕轻歌对几人的打算不置可否,她心中另有自己的想法。 很多时候,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猖狂。那么,她就在这猖狂的路上,送凤于归一程。 “不必刻意靠近,就从他们身边划过便好。”慕轻歌突然开口道。 “得嘞!”船老大划着浆,改变方向。 卫淇与卫琯琯立即走到慕轻歌左右,前者好奇的问:“为什么?慕歌你有新的打算?” 后者也忙问:“慕歌你不会是想放过那个家伙吧?” 两人急切的样子,让慕轻歌哑然。好像,受凤于归针对的人是她才对吧。 “当然不会。”慕轻歌肯定的回答。 “慕歌一定有她的打算,我们在一旁看着配合便是。”倒是水灵,在盯着慕轻歌看了两眼后,就摆正了立场。 伏天龙看了水灵一眼,心中委屈的嘀咕:“你怎么觉得他哪哪都好?” 水灵白了他一眼,懒得与他解释。 小船渐渐靠近,船头上的几人身影也越发清晰起来。 看到那些阴魂不散的声音,凤于归浑身有些紧绷的站了起来。他仿佛能看到慕轻歌脸上戏谑的笑容。 “凤三殿下,你怎么呢?”朱苓笑盈盈的问。如水的眼波里,却充满了好奇。 “没什么。”凤于归勉强的笑了笑,硬着头皮道:“只是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破坏了几位的雅兴。” “这翠湖乃桑芷城的名胜,有其他人游玩很正常。说不得什么破坏雅兴之类的,我刚才还在想,为何今日翠湖上如此冷清呢。”星淡淡一笑,随意的说了一句。说完,他习惯性的看向商紫苏,却发现她根本没看自己。刚才自己的话,她也似乎没有听见。 不在意的一笑,他早已习惯。 “星,你今日不过是陪客罢了。”刁元阴测测的道。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星咧唇一笑,不再多语。 朱苓轻笑,打着圆场:“不过是几个游人罢了,倒是惹得咱们在此争执。” “朱师姐说得对。”凤于归笑着,重新坐了回去。 朱苓嘴角笑意不减,她看着凤于归,眼神玩味的道:“凤三殿下看上去,倒是认识这几人?若是朋友,何不如请他们一起上来聚一聚?” “不必了。”凤于归想也不想的拒绝。 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从在佗城被慕轻歌吓走之后,他就有些害怕看到慕轻歌。 他的急促,倒是让朱苓眼中的玩味加深了几分。 没有勉强,她将视线移到靠近的小船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船上几人。 不过是一群少年罢了。 突然,她眼前一亮,眸光锁定在那为首的红衣妖冶上。 这样美得难以形容的少年,还是她第一次见。 船已近,慕轻歌突然喊道:“船家,停一停。” 小船应声停下,在水面上漂浮着。 慕轻歌站在船头甲板上,微微仰头看向二层游船几人所在的位子,嘴角轻扬,抱拳拱手:“三殿下,别来无恙。” “看来,还真是旧识。”朱苓收回视线,看着刁元道。 似乎,这句话是于刁元说,但实际上,却是说给凤于归听。 凤于归有些尴尬的道:“其中三位也来自郦国,那长得有七分相似的男女是我郦国佗城卫琳琅的龙凤儿女。其余两位好似来自巴国,我并不认识。至于那位红衣少年郎……”要介绍慕轻歌,让凤于归有些为难。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可是,在朱苓和刁元的注视下,他又不得不说:“她似乎是卫琳琅的忘年交。” “既然是认识的人,不如邀请过来。”朱苓笑道。说着,她看向刁元:“师兄你看呢?” 刁元神情傲慢的扫了几人一眼,除了对慕轻歌有一丝惊艳之外,对其他人都是一种目中无人的态度。 似乎,这些人不配与他同席。 他没有回话,朱苓失望的对凤于归道:“看来师兄不喜欢热闹。” 话中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凤于归正巴不得如此,忙招来侍卫:“你们几个将那小船护送上岸,今日翠湖中不得再有其他船只进来。” 这霸道的命令,仿佛他才是虞国皇子般。看得星心中嗤笑。 “三殿下何必如此急匆匆的赶人?我可是听闻三殿下能炼出高级丹药了,才前来拜会,希望能一睹高级丹药的风采。”慕轻歌笑眯眯的道。 那笑容,犹如一头小狐狸。 ------题外话------ 感谢c917089854、千凰潋羽、weixin38de399112、天璇澜的五分评价,c917089854、1396931、jujube5685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和weixin38de399112的鲜花鼓励,特别鸣谢weixin38de399112每一次的99朵鲜花!么么哒!多谢诸位支持,泱泱会更加努力哒! t 第一百十六章 入塔测试 高级丹药! 凤于归眸中倏地一缩,心中暗恨慕轻歌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为一颗高级丹药,他丢的脸还不够吗? 何况,在此时,说出这句话,岂不是将他推入火坑之中?谁不知道,高级丹药师十分罕见,整个药塔分院,除了娄大师和华院长是高级丹师外,就只有一人能偶尔炼出高级丹药。 在座的四位药塔得意弟子,都还无法炼制出高级丹药。 他们尚且炼不出,但他一个还未入药塔的弟子就能炼出来了,岂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凤于归暗中扫过四人神色,其他三人还算正常,可是那刁元…… 这个刁元,在凤于归找上他之前,曾经打探过他的秉性。据说,他气量很小,且心胸狭窄,一直不服药塔分院弟子中的第一人。 果然,此刻刁元的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阴蛰,看向他的眸光充满了审视与妒忌。 一直笑嘻嘻的朱苓,在听到慕轻歌的这句话后,笑容中也多了几分冷意。 赵南星与商紫苏的神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听到凤于归能炼出高级丹药时,仅仅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办?’ 凤于归感到自己鬓角已经流出了汗水。 慕轻歌的话,他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若是承认,那势必会得罪在座的几人。若是不承认,恐怕会牵扯出佗城的旧事,让他名声扫地。 是进是退,似乎都让他无路可走。 凤于归鹰眸中,狠狠锁定慕轻歌的身影,心中恨道:‘姓慕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只是三言两语就将人逼入绝境!’ 凤于归还在苦思对策,刁元这边却已经等不及了。 他阴阳怪气的道:“哦?凤三殿下居然已经能炼出高级丹药了,如此天赋还真是令在下自叹不如啊!” 自叹不如?真的自叹不如又何必说得如此咬牙切齿? 凤于归心中愤怒,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谦虚的赔笑:“刁师兄说笑了,我怎么可能炼出高级丹药?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他想了想,为了达到之后的目的,绝不能承认这件事。 一旦承认,惹来刁元的嫉妒,不愿将他引荐给华院长怎么办?再有,若这件事传了出去,到了药塔,有人让他当场炼制高级丹药又怎么办? 不得不说,凤于归还算有些脑子,在这个时候没有硬着头皮承认下来。 虽然,他这样做,很有可能会扯出佗城的事,但他只要将一切责任退出去,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要真是承认了,那才是找死。 “真是以讹传讹吗?”刁元轻蔑的道。 “怎么是以讹传讹呢?那日在佗城之中,我可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你对我父亲说,自己炼制了一颗高级丹药,想要送与我母亲治病。”卫淇乐滋滋的道。 他似乎明白了慕轻歌的用意,想要在这翠湖之上,将佗城之事再演一遍。 “不错不错,我那日也听到了。”不得不说,这龙凤双胎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灵感应。卫淇刚开开,卫琯琯就意会过来,出声附和。 慕轻歌微微一笑,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她倒是要看看凤于归如何化解危机。 想用下三滥的手段玩她?那她就让他身心上下,里里外外都被玩得干干净净。 ‘你解释啊!解释。’慕轻歌承认自己此刻的笑容有些贱。但是没办法,见到贱人了,不耍贱怎么行? “看来凤三殿下是认为我与师妹没有资格鉴赏你炼制的高级丹药了。”卫家兄妹的话,让刁元眸中神色更加阴冷。 朱苓也不再笑靥如花,而是对商紫苏道:“紫苏你可倦了,不如咱们回去?” 商紫苏淡淡点头,站起身来。 那婀娜的身影,仿佛天边的云彩,虚虚实实,让人难以捉摸。 她转身便要离开。 朱苓忙站起来,对刁元道:“师兄,我就先陪紫苏回去了。”说罢,便走到了商紫苏身边,根本不理会凤于归。 商紫苏要走,赵南星自然不会久留。 他款款起身,彬彬有礼的向所有人微微颌首告辞,甚至连慕轻歌几人都没有遗漏。之后,才追着商紫苏离去。 三人上了一艘轻舟,远离翠湖而去。 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一般。 轻舟上,朱苓与商紫苏并肩而立。朱苓问:“紫苏,你说那凤三殿下真有如此天赋,能够炼出高级丹药么?” 赵南星站在二人身后,目光追随着商紫苏,就好似她的护卫一般。 朱苓的询问,商紫苏没有犹豫的摇头,直白的道:“没有。” 顿时,朱苓愣了愣,接着笑得腰肢乱颤。“紫苏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坦诚。” 说着,她又道:“高级丹药又岂是人人可炼的?最起码也要向梅师兄那般出尘脱俗的人物,才有这等天赋。那个凤三殿下也配?” 提到前一人,朱苓眼中有不加掩饰的爱慕,而提到凤于归时,她眼中只有浓浓的嘲讽。 商紫苏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听完两人对话,赵南星笑道:“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就离开?” 商紫苏视若罔闻。朱苓回眸笑道:“皇子殿下,你没听到紫苏累了吗?” “少拿紫苏打掩护。”赵南星淡淡的道。 朱苓笑声中带着几分狡黠:“那凤三殿下有意摆在我师父门下,这才宴请我和师兄。日后在塔中还要相见,又何必这一次就把局面弄得如此尴尬?” “你倒是聪慧,倒是把刁元师兄留下做了恶人。”赵南星笑道。 “师兄一向都做惯恶人了。”朱苓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在那双笑盈盈的眸子下,藏着几分晦暗。 小舟已经远离,而在游船上,对峙依旧继续。 刁元还坐在那,就摆明了让凤于归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 可是,凤于归该如何解释? 实话实说?恐怕打死他也不愿承认自己曾经用他人丹药充数之事。 突然,他眸中一亮,对刁元道:“刁师兄,这位慕公子也是炼丹好手。据说,她也曾炼出高级丹药。” 他想得很美,就是把刁元的注意力转移到慕轻歌身上。 刁元也的确如他所愿,将视线落在了慕轻歌身上。那阴蛰的眼神,似乎想要将慕轻歌里里外外探个究竟。 凤于归心中有些得意,想要看看慕轻歌这下该如何。 若她承认,势必会在入药塔前就得罪了刁元这位人物,以后在药塔中将寸步难行。若是不承认,她与自己也半斤八两,谁也不讨好。 不过,他却忘了,并非人人都要如他一样去讨好刁元,想要进入药塔院长门下。 凤于归的话,让慕轻歌淡然一笑,那态度,也不知是承认了还是否认。 刁元眸光阴冷,带着几分嫉恨,阴测测的问道:“你能炼出高级丹药?” “是与不是又何须向你证明?今日我来,只是向看看凤三殿下手中那枚高级丹药的。三殿下天赋如此卓越,想来进入药塔分院后,很快就能脱颖而出,若不趁这个机会看个究竟,恐怕将来就难觅良机了。”慕轻歌说了一句,又看向了凤于归。 好好的宴请,被慕轻歌搅局。凤于归已经气得想要杀人。 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步步相逼,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姓慕的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凤于归怒道。 慕轻歌嘴角笑意依旧,清眸中冷意连连:“我要如何,我以为三殿下心中十分明白才是。” 凤于归心中一滞,再看向另几人愤然的样子,心中已经知晓大概。 这时,刁元突然站起来,对慕轻歌道:“你说我不配知道你的炼丹水平?” 慕轻歌却理都不理他,只是看着凤于归淡淡的道:“三殿下,看来今日我是无缘目睹高级丹药真容了。那就就此别过,咱们改日再见。另外,再多说一句,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 说罢,她吩咐船家调转船头,朝着岸边驶去。 慕轻歌走了,凤于归的宴请却也砸了。 好在,还留下了一个刁元。 可是,当凤于归想要凑近解释时,他却冷冷的哼了一声,拂袖离去。丝毫不给面子。 凤于归站在原地,内心中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恶心感! …… “慕歌,咱们就这么便宜的放过他?”小船走远了,卫琯琯才不甘的道。 慕轻歌看向她,笑道:“那你想如何?” 卫琯琯道:“我还以为你会与他斗丹,拆穿他呢。” 慕轻歌嘴角扬起浅笑:“拆穿了又如何?有时候真真假假更能起到好的效果。” “我怎么听不明白?”卫琯琯皱起眉头问。 慕轻歌却不再解释,只是对卫淇道:“从今日开始,将凤于归能炼制高级丹药的事传出去,传得越广越好。” 卫淇不明所以的看向慕轻歌,却没有多问,而是颌首答应。 卫琯琯却不理,追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岂不是为他造势么?” “造势?那要他真的能炼出高级丹药才算。”慕轻歌轻笑道。“给他找点事做,省得他没事就来找我麻烦。” 她要将凤于归捧得很高,这样摔下来才会痛。 一旦凤于归会炼制高级丹药的消息传了出去,自然会引起药塔高层的注意。到时候,她要看凤于归如何解释。如果不解释,硬着头皮承认,那她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狠狠打他的脸,让他不仅在虞国名誉扫地,也将这名声传回郦国去。 他不是一直希望能够得到储君之位吗?这样一位名誉有亏,臭名远扬的皇子又如何能继承大统? “慕歌的做法是对的。”水灵沉吟了一会,突然道。 见几人望过来,她又道:“你们可知刚才那几人是谁?” 卫家兄妹一脸茫然。慕轻歌的神情依旧淡然,看不出究竟。 水灵抿了抿唇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四人应该是药塔人气榜上排名前四的人。除了榜首梅子仲没到之外,其余四人都到了。” “药塔人气榜?什么东西?”卫琯琯茫然的问。 卫淇也好奇的看向水灵,希望她解释。 水灵看了慕轻歌一眼,见她神色依旧无动于衷,在猜不透她想法下,娓娓道来:“所谓药塔人气榜,是指药塔学生中一个综合排名。一般是根据炼丹天赋,还有实力等来断定的。榜上的名额只有十人,前五名一直很稳定,后五名则经常变动。据说,能够上榜的人,都是药塔中的风云人物,也能得到各国皇室贵族的优待。前面走的三人,若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排名第三的商紫苏,第四的赵南星,还有第五的朱苓。最后走的那人,就应该是万年老二刁元了。” “噗嗤,为什么叫他万年老二?”卫琯琯忍不住笑道。 水灵摇头晃脑好似半仙,眯着双眼道:“因为,刁元与梅子仲几乎是同时进入药塔的。两人天赋相当,分别拜咱们三等国中唯二的高级丹师为师,几乎属于同一起跑线上,但每次比试,无论刁元如何努力,他都要屈于梅子仲之下。久而久之,就得了这么一个名号。” “你怎么这么清楚啊?”卫琯琯一脸崇拜的看向水灵。 水灵得意的道:“那当然!我是谁?在桑芷城这几天可不是白呆的。”说罢她看向慕轻歌,像小孩讨要大人肯定般问:“慕歌,你说我厉不厉害?” 这一幕,顿时又惹来伏天龙的不快。 而慕轻歌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水灵有些失望,她似乎看出了慕轻歌对她的戒备。 “所以,在这几个天之骄子前,咱们也算是狠狠坑了凤于归一把。让他装大尾巴狼,看他之后怎么去解释。”水灵接着刚才的话题道。 卫淇恍然大悟:“如果慕歌约凤于归斗丹,他肯定不是慕歌的对手,这样一来,反而让那些天之骄子把目光集中在慕歌身上,反而让凤于归置身事外了。” “就是这个意思!”水灵给了卫淇一个‘你还不算太笨’的眼神。 听到这,总算明白其中弯弯道道的卫琯琯,突然惊道:“呀!慕歌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这些,才这样做的?” 一句话,让几人都把视线集中在了慕轻歌身上。 慕轻歌却谦虚的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真的不知道么?”卫琯琯明显不信。 …… 接下来的两日,桑芷城中到处都在传,郦国三皇子凤于归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已经能炼制出高级丹药,其天赋恐超越药塔第一人的梅子仲。 凤于归还未进入药塔,就已经成为了药塔的名人,无数人在等待着目睹他这位天才炼丹师,想要一睹他炼丹时的风采。 而慕轻歌几人,则利用这两日将桑芷城游览一遍。 到达桑芷城第一日后,就失踪的司陌,白天总是神秘消失,但每当慕轻歌清晨从梦中醒来时,都发现自己居然被他抱在怀里。无论自己在睡前是在修炼,还是在干什么。 反正,都是莫名其妙的睡着,醒来后就成为了今日一幕。 “早。”司陌缓缓睁开双眼,对着她露出一个充满诱惑的笑容。 慕轻歌嘴角一抽,扯掉抱住自己的手臂,神态自若的起床穿衣。仿佛,躺在床上的不是人,而是一件物品般。 “今日,小歌儿就要进入药塔之中了吧。”司陌看着挺拔的背影,突然道。 慕轻歌并不回答。 司陌也自顾的道:“这些日我有些事需要处理,倒是冷落小歌儿了,小歌儿莫气。” 摔!她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这个男人能够检讨一下自己神出鬼没出现在别人床上的行为吗? 慕轻歌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心中怒意。 调整好情绪,慕轻歌大步走向门边,双手推开门,跨了出去。 如此绝决的身影,让司陌好看的眉轻轻蹙起,自言自语的道:“看来小歌儿是真的生气了。据说,女人生气了,需要礼物来哄。我是不是也要去准备什么礼物,哄小歌儿开心?” 慕轻歌是黑着脸走出门的。 一抬眼,就看到了尴尬站在院中的幼荷与花月。 “你们两人从今日起就留在这里住下,与墨阳等人保持联系,注意秦国那边的动静。若是有什么情况,便及时通知我。药塔中每月都有休沐日,到时我也会来到这里与你们见面。”慕轻歌冷冷的吩咐,似乎心情不佳。 见主子情绪不佳,幼荷与花月也不敢多言,而是频频点头,将她的交代记在心里。 “小爵爷,你去了药塔可要照顾好自己。” 临走时,花月不舍的道。 慕轻歌沉默点头后,独自走出了小院。 直到远离了小院,慕轻歌堵在心口的闷气才得到舒缓。 望向桑芷城上空的蓝天白云,她吐出一口浊气,朝着城中广场而去。 等她来到广场时,广场上早已经挤满了几百人。 当她走近人群,很多窃窃私语就传入耳中。 谈得最多的,自然是有关于凤于归的传闻。 “喂,你们听说了没?郦国那位能炼出高级丹药的三皇子,居然也来到了药塔。” “真是好笑,他都能炼出高级丹药了,还来药塔做什么?我若是没有记错,如今药塔分院之中,能炼出高级丹药的人也只有三人吧?” “说不定是来踢馆的呢?”有人讥笑。 “也对。或许是觉得自己天赋超人,想来药塔耀武扬威。” “进了药塔,我倒是要看看这位三皇子是否如传说中的那般有本事了。” “不仅你要看看,我也要瞧瞧。” 慕轻歌听到这些话,似乎已经看到了凤于归这几日的处境,不由得露出一笑。 “慕歌,这里。”突然,人群中传来呼唤她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便看到了兴奋得正对着自己招手的卫琯琯。 在她身边,还站着卫淇、水灵和伏天龙三人。 慕轻歌微微收敛眸中神情,朝四人走过去。 刚走近,就听到卫淇小声而兴奋的道:“慕歌,如你所言,成绩斐然。”这话说得隐晦,但在场的人却都能听得明白。 看到慕轻歌出现,卫家兄妹还有水灵都像是看到了老狐狸的小狐狸,眸中异彩连连。唯独伏天龙眸中透着淡淡不屑,似乎并不想与他们为伍,可是又碍于水灵不得不走在一起。 当然,他并未忘记自己算计慕轻歌的那件事,所以他本能的流露出不屑,却又因为对上慕轻歌的眸子,而羞愧低头。 “那人这两日如何?”慕轻歌问道。 卫淇答道:“躲在住处没有出来。似乎也曾派人放出话,想要扭转乾坤,却收获甚微。” 慕轻歌淡然一笑:“看吧,进了药塔后就有好戏看了。” 正说着,慕轻歌便感到有两道夹杂着怨恨情绪的视线射来。她回眸望去,看到的正是躲在人群中的凤于归。 想起初见时,他这位郦国皇子意气风发,傲然而立。如今,却闪闪躲躲,藏于人群,慕轻歌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笑容。 这笑容落入凤于归眼中,让他眸中杀意更重,恨意更浓! “诸位,都到齐了吧!” 人群前方,突然有一白布素衣的男子出现,站在高台上,对台下数百人问道。 他一出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了凤于归和慕轻歌。 众人微仰着头看去,只觉得这人虽然五官平平,却有着一种淡泊出尘的气息,仿佛不染世间尘埃一般。 “这人是谁?”人群中有人低声询问身边左右。 “看着架势,恐怕是药塔中人。” 一时间,数百人中都在议论纷纷,猜测来人身份。 水灵此刻也挤在慕轻歌身边,对几人道:“据说,每次药塔收徒都会派一位导师前来指引,这人怕就是这次的指引者了。” “水灵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伏天龙强硬的挤入慕轻歌与水灵之间,傲然的看了慕轻歌一眼,对水灵一脸谄媚的道。 水灵得意的笑道:“我可是江湖包打听!” “得瑟。”卫琯琯撇了撇嘴,趁机凑近了慕轻歌一些。 这时,台上的人又说话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逐一点名。凡是被他点到之人,都自动站出来,走到一边等候。 当他点到凤于归的名字时,似乎还有意无意的多看了他两眼。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深深的打量了凤于归,似乎要记住这个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其实,凤于归已经派人去暗中处理过这件事。 但无论他怎么说是谣传,自己并非高级炼丹师,都无法堵住悠悠之口。 谣言,是见风长的! 舆论可以把白变黑,也能把黑变白! 终于,花名册上的人都全部点完到齐。 台上的白衫男子才道:“我是这次药塔的接引人,负责将你们带入药塔之中。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能成为药塔的弟子,进入药塔之后,还会有入门考核等着你们,若是无法通过,则会被退出来,终身不能再参与药塔的任何考核。通过后,会进入一个考察期,这个考察期对你们来说极为重要,简单点来说,你们将来能拜入哪一位丹师的门下,就靠你们在考察期的表现了。当然,若是在考察期触犯药塔规矩的人,也会被扫地出门,永远不许踏入!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挺清楚了!”众人齐声大吼。 卫琯琯凑近慕轻歌,小声的耳语:“想不到药塔的规矩挺多的,若是我无法通过入门考核怎么办?我可不想就这样灰溜溜的回佗城。” 慕轻歌轻声安慰:“既来之则安之。” 炼丹需要天赋,她并不知道卫家兄妹在这方面是否有着天赋,自然不能做出任何保证。 此时,她倒是有些兴趣想要知道,这药塔的入门考核到底是考些什么。 啾啾——啾啾——! 忽地,地面上狂风作起。平地而起的大风吹得众人衣袂翻飞,风沙更是迷了人眼。 慕轻歌眯起双眼,仰头看向天际,空中飞疾而来的几个黑影,正发出一阵阵的兽鸣。 “快看!那是什么?” “天啊!这么大!是灵兽吗?” “这桑芷城怎么会出现飞行灵兽?这是有灵兽攻城么?”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那药塔的接引人却平静淡然的道:“大家不要惊慌,这几只飞行灵兽是药塔派出接大家入塔的工具罢了。” “什么!这么厉害的飞行灵兽居然是代步工具?” “药塔太厉害了吧!” “我简直就以入药塔为荣啊!” 人群中,羡慕的浪潮一个接着一个。 ‘这就是差距么?’慕轻歌心中是震撼的。 想当初,她骑着焱马灵兽进入洛都,也是人人震惊。毕竟,在三等国中,能以灵兽为坐骑的人少之又少。 可是药塔呢? 居然如此大气的用飞行灵兽作为坐骑,如此体型庞大的飞行灵兽,恐怕并不是三等国中能拥有驯服的。 药塔的实力,实在不简单。 慕轻歌眸光闪了闪,凝着五头飞行灵兽缓缓降落。 此时此刻,她也终于明白,为何每年招收的药塔门徒不多,却要建造如此大的广场作为集合之用。 原来,这根本就是飞行灵兽的‘停机坪’啊! 庞然大物赫然降落,大片阴影将广场众人笼罩。 在巨爪落地时,地面都好像颤抖了一下。 这些飞行灵兽,每一头都有三丈左右长,宽丈余。形态有些像慕轻歌前世所知的秃鹰,却又有些不同。 比如,秃鹰头上就没有血红的冠子,更没有颈部七彩的羽毛。 这些飞行灵兽落地后,显得十分柔顺乖巧,眸中毫无戾气。各自安静蹲着,用尖长的嘴橼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广场上的几百人,都离得飞行灵兽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变成灵兽的口中美食。 唯有慕轻歌饶有兴致的在打量着。 她惊奇发现,在这五头飞行灵兽的颈部都坐着一人,似乎是灵兽的控制者。 ‘难道这就是书上所记载的驯兽师?’慕轻歌在心中自问。 “这飞行灵兽名叫闇鹰,是一种性格温顺的灵兽,大家不用害怕。现在,以百人为单位,各自上闇鹰的背吧。”指引人对众人朗声道。 说完,他率先示范,身体一跃,便登上了闇鹰的背部。 这闇鹰果然如同他所言,被人登背却不露出半点厌恶,依旧安安静静,倒是让不少人都壮起了胆子。 很快,就有过半的人都登上了闇鹰的背部。 卫淇对慕轻歌道:“慕歌咱们也上去吧。” 慕轻歌轻点颌首,与卫家兄妹还有水灵、伏天龙二人一同登上了人数较少的闇鹰背部。 所有人都上了闇鹰背部后,指引人向几个控制闇鹰的人点了点头。 顿时,闇鹰发出啾鸣声,展开宽大的翅膀,向天空飞去…… 众人盘膝坐在闇鹰背上,慢慢适应飞行的不适。但仍有许多人揣着忐忑的心情,看着脚下越变越小的山川河流。 “乖乖,我真的飞起来了。” “不是你飞了,而是有幸坐上了飞行灵兽。” 狂风从众人四周刮过,吹得身体摇摇欲坠。 指引者提醒道:“大家运用灵力控制身形,保持稳定。” 渐渐的,那些摇摇欲坠的身体也都逐渐平静下来。 闇鹰飞得很平稳,速度也很快。 慕轻歌盘膝坐在靠近翅膀的位置,打量着脚下的景色。 从这样的视角去看陆地,还真是绝无仅有的。 与前世坐飞机不同,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风流的速度,看到脚下的山峦河流。 闇鹰,似乎带着他们朝着迷梦之森的方向而去。 不过瞬间,就已经离开桑芷城很远。 慕轻歌留意到,在这距离中,并未出现道路。 ‘看来,以后出入药塔,都要使用飞行灵兽了。’慕轻歌在心中叹道。 闇鹰在空中飞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后,终于缓缓下降。 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因为背上的负荷太多,闇鹰下降的俯冲没有之前那么急,速度也降慢了许多。 当闇鹰落地后,众人纷纷从闇鹰背部跳下。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们都从那种飘浮的状态中,慢慢回过神。 “好了,你们已经到了药塔外围。穿过这片森林,就能到达药塔的大门。你们的考核也即将开始。”指引者突然道。 众人哗然。 他们还在晕乎乎的状态中没有醒来,就被告知考核开始?开什么玩笑? 可是,指引者却没有将他们的不满看在眼里,自顾的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是组队也好,还是各自行动也要,只要在到达药塔院门前,找到这几种药物,就算是过了第一关。” 说罢,他身后卷着的一个画轴突然落下,露出了画布上的内容。 上面,用金色墨汁写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名。 粗粗一看,大约有上百种。 “这上面的草药都要找到?那岂不是需要花很久时间才行?”有人提出疑问。 指引者解释:“不用那么多,记住这些药物,只要找到其中五种即可。另外,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在这片森林里,上面所写的药物都有。能不能找到就要靠你们辨别药物的本事,还有运气了。” 众人窃窃私语,也纷纷挤到前面,想要背下卷轴上的药物。 虽说只需要五种既能过关,但谁也不知道路上会遇到哪些,自然要全部记下,才不会遗漏。 就在众人急匆匆的背下卷轴上的内容时,指引者又道:“这项考核是有时间限制的。你们只有半日时间,在太阳下山前没有到达院门的,即便采够的药物也不能进入药塔。” “什么!只有半日?快走啊!” 时间的限制,让不少人立即冲入了森林之中。 慕轻歌的五人小团队,依旧聚在一起,并未急着行动。 人群中,慕轻歌再度看到了凤于归。他独自一人,身边的侍卫也因为药塔的规矩而无法伴随。 他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后,才冷哼一声,进入了森林。 看样子,是要单独行动了。 “水灵,我们也走吧。”伏天龙对水灵催促道。看到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森林之中,他眼中有些急切。 “我要跟慕歌一起走。”水灵却拒绝他,走到了慕轻歌身边。 伏天龙气道:“怎么又要跟他在一起?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说不定他连入门考核都过不了。” “你别瞎说,慕歌可厉害了!”卫琯琯这个慕轻歌的忠实维护者第一个跳出来。 卫淇也不满的道:“天龙,你这话有些过了。慕歌的本事我们兄妹二人都很清楚。” “你们!”伏天龙气得无言以对。只能看着水灵,用严厉的口吻问:“水灵,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我不!”水灵把头撇到一边,不去看他。 “好好好!你就跟着这个小白脸吧!”伏天龙气呼呼的转身独自进入了森林。 伏天龙走后,慕轻歌摸了摸自己鼻尖,心中有些无语。 貌似自己什么都没做吧,怎么好像就得罪人了? 卫琯琯见水灵望着伏天龙远去的方向发呆,不由得道:“喂,你舍不得人家还不追上去。” 水灵脸颊一红,辩驳道:“鬼才舍不得他!” “走吧。”慕轻歌抬了抬下巴,提步走进了森林。 与旁人不同,她闲庭信步的样子,让人感觉她根本就不是在接受考核,而是在林中闲逛。 卫家兄妹紧紧跟在她左右,水灵咬了咬唇,也跟了上去。 “臭卫淇,刚才的那些草药你记下了吗?”路上,卫琯琯对卫淇道。 卫淇挠头,实话实说:“我只是匆匆看了一遍,只能记下一半吧。” “你们二人前来药塔学习,最基本的药材辨认应该没问题吧。”慕轻歌突然道。 卫淇和卫琯琯齐齐摇头。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给娘找了这么多年的药,一般的普通草药早就难不住我们了。”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点头,又提醒道:“卷轴上的草药虽然普通,却因为普通而更加不容易分辨。因为,相似的太多。哪些是卷轴是存在的,要仔细分辨。别采了相似的草药回去,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被慕轻歌这一提醒,卫家兄妹才放下心中的大意,专注了几分。 “大家分散找吧。”慕轻歌一声令下,几人立即稍微分散了些,朝不同的方向寻找药材。 每人需要五种草药作为入门资格,那么他们四人就需要二十种草药。当然,规则里并未注明不能重复,但是指引者的话也很清楚了,如果想要获得更多的关注,就要更好的表现自己。 若是四个人都用一样的草药过关,也未免太敷衍了点。 卫淇和卫琯琯走远了后,慕轻歌突然抓住水灵的手腕,躲到了一边,利用林中的古树挡住了两人的身形。 这一幕,正巧被暗中绕回后面的伏天龙看到。 顿时,他就两眼冒出火光,向她们冲了过去。 “慕歌你有话对我说?”水灵抢先开口。对慕轻歌的举动,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慕轻歌沉声道:“无论你有什么打算,我的秘密不许说出去。否则……” 水灵用双手食指在自己唇上做了一个交叉的动作,向慕轻歌保证:“放心吧,只要你不说,我什么也不会说。” 干脆利落的保证,让慕轻歌眸光闪了闪。她又补充道:“还有,你和伏天龙的事,不要扯到我身……”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突然,一声爆喝打断了慕轻歌的话。 紧接着,一道淡青色的刀影,好似闪电般朝两人藏身的古树狠狠劈来。 夹杂怒气的杀意,让慕轻歌眸光倏地一缩,拉住水灵的手臂,一个闪身就躲开了攻击。她们刚刚离开原地,遮身的古树就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地,引起巨大的声响。 突来的变化,让水灵吃了一惊。 卫家兄妹也迅速跑了过来。被吸引来的人,还有其他一些离得近的准学徒。 “慕歌!” “慕歌!水灵!” 卫淇和卫琯琯迅速跑到慕轻歌身边,检查她是否有受伤。 从惊吓中醒来的水灵,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怒气冲冲的看向伏天龙,骂道:“伏天龙你发神经啊!你想杀了我吗?” 慕轻歌绝美的脸上也微微泛起冷意。 伏天龙是青境初阶,若她实力不如他,恐怕刚才那一下不死也重伤。 两人认识以来,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因为一个水灵产生的误会,至于下如此狠手吗? “我,我对不起,水灵。我刚才看见他想要欺负你,一时情急。”伏天龙也愣住了。见到发怒的水灵,慌忙道歉。 “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水灵气得背对着他,根本不听他解释,抬手随意指着一个方向,就叫伏天龙离开。 伏天龙愣在原地,一脸受伤的看着水灵。 他期待水灵的回心转意,却只看到水灵脸上的怒意和绝决。 少顷,水灵丝毫没有改变心意的打算。卫家兄妹也怒气汹汹的盯着他。 无奈之下,伏天龙眸色复杂中带着怨恨的看了慕轻歌一眼,才扭头离开。 戏落幕了,看戏的群众也纷纷离开。 只是,这一段桃色纠纷却在无声无息中被传播开来。 “你这样做,只会让他误会越深。”慕轻歌走到水灵身边,声音冷淡的道。 水灵一脸歉疚的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眸:“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他沟通了。他这个人就是一根筋,从来不用脑子想一想。对不起啊,慕歌,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连累你了。” 慕轻歌心中苦笑。 她能感觉到水灵是用自己来刺激伏天龙,可是她却不明白,伏天龙对水灵的心意清清楚楚,她为什么还要刺激他。 结果,捅出窟窿来了吧。 “走吧。考核要紧。”无奈,慕轻歌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放下。 ------题外话------ 感谢qixiji622、icq0451392、沉吟随风、天璇澜、c1357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的钻钻鼓励,可爱猪1888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十七章 哪家的妖孽放出来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水灵,你为什么变了!” 森林里,此起披伏的轰鸣声,伴随着大树颤抖。树叶纷纷被震落,如同大雨一样倾泻而下。 伏天龙站在树下,双手握拳,一拳又一拳的打在树干上,丝毫不用灵力保护,很快关节上就渗出了血液,染红了树干。 他的双眸带着赤红,也不知是因为悲伤所染,还是因为愤怒。 此刻的他,就犹如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想要不顾一切发泄出自己体内的怒火。 “我早就说过那姓慕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却依旧与他为伍。”突然,一道嘲讽的声音从伏天龙背后传来。 “谁?”伏天龙募然转身,看到了从一颗大树后缓缓走出的凤于归。 “是你?”伏天龙双眸狠狠一眯,眼神戒备的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凤于归冷笑,缓步向伏天龙靠近:“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不会去动朋友的心上人。” 伏天龙眸光一闪,闷声道:“我和姓慕的不算朋友。” 凤于归嘴角一扯:“他明知水灵姑娘与你关系匪浅,却在其中搅和。这样毫无道义的事,别说你无法忍受,我这个旁观者也觉得生气。” 伏天龙眼中浮现戾气,问道:“你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那些毒药根本就拿他没办法。我也不会再与你为伍。” “伏兄对我的误会,我理解。不愿与我多有接触,也是因为水灵姑娘吧?可是,你可有想过,水灵姑娘又是为了谁?”凤于归意有所指的道。 伏天龙脸色一冷,沉默不语。 凤于归笑道:“今日在林中,伏兄与那姓慕的,为了水灵姑娘大动干戈。想必,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入药塔之中。伏兄可有想过,到时大家会如何猜想这件事的缘由?” “你什么意思?”伏天龙抬起双眸,眸中冷芒乍现。 凤于归双手负在身后,对伏天龙道:“姓慕的长得风流倜傥,那张好皮囊不知会迷惑多少人心。反观伏兄你,虽然刚毅硬气,却透着一股蛮气。水灵姑娘站在谁身边更适合一点,简直就是一目了然。” “你乱说什么?水灵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伏天龙怒道。 凤于归笑容更甚:“可是其他人并不知道内情。他们只知道,姓慕的与水灵姑娘更般配,只知道在这场争端中,水灵姑娘是站在姓慕的一边。而伏兄你,则变成了横刀夺爱之人,只因为一己相思就想要破坏他们的大恶人。” “你胡说!分明就是那姓慕的才是横刀夺爱之人!”伏天龙急急的辩驳。 “是,你我都知这是实情。可是外人不知啊。”凤于归无奈的摊手道。 伏天龙双唇紧抿,皱着眉头盯着凤于归。 少顷,他才闷声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别绕那些弯弯道道。” 凤于归唇角一勾,道:“我想要的很简单,只要伏兄帮了我,我就能帮伏兄,让水灵姑娘自动回到你的身边。” “你有办法让水灵回心转意?”伏天龙眸光一亮。 “信与不信在于你。”凤于归说得模棱两可。 可是,他越是这样,伏天龙越是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办法?” 凤于归却在此时止住了话头,含笑看着伏天龙。 在他的注视中,伏天龙终于反应过来,闷声问:“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你继续回到他们身边,想办法让他们重新相信你,等我指示就可以了。等我除掉了那姓慕的,你的水灵姑娘也不会再留恋一个无用之人,我再告诉你用什么办法让水灵姑娘从此对你死心塌地。”凤于归蛊惑的道。 伏天龙认真的打量凤于归,许久之后,才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好’字。 …… “慕歌,你看我手中的这株是不是雪景草?”卫琯琯手里拿着一株长着白色小花蕊的草跑到慕轻歌身边询问。 慕轻歌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卫琯琯立即开心的将雪景草小心的放在了随身的布袋中。“最后一种也找到了。” 开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布袋,卫琯琯看向慕轻歌问:“慕歌,我的药草已经齐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去药塔的院门?” “好。”慕轻歌点头。 四人一起朝着院门而去。只是,水灵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卫淇看了她一眼,走到慕轻歌身边,对她笑道:“咱们运气还不错,这么快就各自找到了五种草药。这下,入门考核的第一关应该没问题了吧。” 说完,他又压低声音问道:“慕歌,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水灵?” 慕轻歌嘴角一抽,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们误会的事吗?”明明这个烂摊子是水灵这妮子自己弄出来的。她也是受害者好么? 卫淇忙摆手摇头,解释道:“我也觉得你不会喜欢这样一个小丫头。但,你若是不喜欢就早点给人家说清楚啊,免得天龙误会。” 慕轻歌哭笑不得。 她解释什么?她的身份水灵最清楚不过,她一个女人怎么会去喜欢上一个女子? 慕轻歌无言以对,卫淇却脑洞大开的继续道:“唉,可惜你是男子。若是女子,我一定无惧艰险把你娶进门。” 这句话,慕轻歌又是听得一头黑线。 可是,他还没完,接着道:“你的存在,简直是让我们这些好男儿好有压力。喜欢的女子,都喜欢你去了。我觉得吧,你这样的性子,就应该去找那些孤傲的冰山美人去征服,那些冰山上的雪莲花反正也不是一般人能摘到的。上次咱们在翠湖遇见的那位师姐好像就不错,你若是与她好了,水灵也就不会妄想了。” “……”慕轻歌心中有一种想拿手中草药堵掉卫淇脑洞的冲动。 “臭卫淇你说什么!慕歌才不会喜欢什么大冰山!”一直注意着两人聊天的卫琯琯听到卫淇的话,立即跳了出来,追着卫淇就要打。 卫淇忙躲开,抱头乱窜,嘴里还不不怕死的道:“你着急什么,慕歌要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上了。慕歌对你没那份意思,你这丫头就别痴心妄想了!” ‘这对活宝!’慕轻歌心中无奈叹气。 离他们二人走远了些,慕轻歌的视线落在水灵身上。 想了想,她才走过去,问道:“为什么?” 水灵一愣,抬眸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她的问题。 对上那双清透的眸子,水灵仿佛觉得那才是真正的灵瞳,让自己的心中所想无所遁形。 少顷,她才道:“我和伏天龙自小就在族中族老的主持下,定下了婚约。随着日子的流逝,我们的婚期也越来越近。可是,我却不希望他是因为婚约而娶我。” “你认为他不喜欢你?”慕轻歌问道。 水灵摇了摇头,无奈苦笑:“那个呆子。他心思很简单,认定的事是不会回头的。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婚约对我在意,还是因为喜欢而在意。” “所以,你想要用我刺激他,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也让你看清楚?”慕轻歌一言戳破。 水灵不自在的点点头。固执的道;“若他是因为婚约而娶我,我宁可不嫁。” “现在可试出结果了?”慕轻歌失笑道。 水灵苦笑:“他对我是否真心,我没试出来。却试出了他的莽撞。” “这个游戏,你还打算继续玩下去?”慕轻歌突然站住,认真的看向她。 水灵摇头:“不了。把你牵连进来我很对不起,我会找个机会和他谈谈,问清楚他的心意。我也会告诉他我的决定,若是不喜,我便不嫁!” “若是不喜,你便不嫁。哪怕你心中有他。”慕轻歌呢喃了一句。 水灵脸颊一红,并未否认慕轻歌后半句话的意思。 深深看了她一眼,慕轻歌意有所指的道:“你倒是有原则。” “或许,我只是不想在情感的付出中,太过卑微吧。”水灵恍然的道。 …… 药塔院门外,几位素衣弟子负手站在院门前。 在他们身后,药塔的院门完整呈现。 高耸的院门,足有十丈。厚重的铜门雕刻着上千种草药,还有注解。整扇院门就好似一本草药百科全书。 院门前,玉石铺就的台阶蜿蜒而下。 此时,从台阶末端已经出现了稀稀落落的人影。 守在门前的素衣弟子见有人出现,便站出一人,在声音中灌注灵力,朗声道:“离考核时间只剩半柱香,采齐草药之人,将所采草药呈上前来检查。过关者,进入院门。” 他这一声吼,让出现在台阶上的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还未出现的人,也都纷纷加快速度,朝着院门方向赶去。 半日时间,找到五种草药对药塔的准学徒们来说不算难。唯一的难点,就是不要把一些相似的草药搞混。 当慕轻歌四人来到台阶上时,已经看到了几个因为搞混了草药被判出局的人,一头沮丧的站在旁边。 “慕、慕歌我有些紧张。”卫琯琯突然攥紧慕轻歌的手袖,小声的道。 慕轻歌回眸看了她一眼,安慰:“别怕,你的药材都是对的。” 卫琯琯用力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才松开慕轻歌的手袖。 “看,天龙已经到了。”卫淇突然看向过关的人群方向,对三人道。 最先看过去的是水灵,可是当她看到伏天龙的身影后,又迅速撇开了视线,仿佛不想见到他这个人一样。 慕轻歌也抬眸看了一眼,对三人道:“我们先去交药草吧。” 三人点头。 四人便拾阶而上,朝着那几个素衣弟子身边走去。 在素衣弟子腰间,分别挂着几个药篓,那些被他们检查合格的药材都丢入了药篓之中。 来到院门前,凝着那高耸的十丈院门,几人不由得扬起了脖子。 “好壮观!”卫淇呢喃赞叹。 卫琯琯也震惊的点头:“站在这院门前,我感觉自己好渺小。” “这就是药塔的院门吗?”水灵低声呢喃,眼中掩不住兴奋和震惊。 她水灵灵的眸子光泽闪动,突然,她靠近慕轻歌压低声音道:“这院门上好像有很强的防御禁制。” 慕轻歌眼中闪过诧异。 司陌曾说过,灵瞳血脉能够看破一切伪装。她却没想到水灵居然能看到院门上隐藏的禁制。 即便是她,如今离紫境只有一线,却知晓一些禁制,也都只能感到从院门上传来的阵阵威压。 再清晰点的感应,就是那院门上印刻的草药图案仿佛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 “你们几人,还不过来交草药。”突然,一声催促传来。 四人收起心中震撼,将自己摘的草药交给素衣弟子,然后站在一旁等候。 很快,素衣弟子就有了结果,让四人站到了有资格进入药塔院门的一边。 四人一站进来,慕轻歌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凤于归。 只是,这时的凤于归却看也不看她一眼,仿佛根本不认识她这个人一般,让她有些奇怪。 “水灵。”伏天龙从人群中挤过来,走到水灵身边,低声的道。 水灵撇过头,面无表情。 伏天龙面色一白,忙道:“水灵我知道你生我气了,我刚才也是一时间被愤怒冲昏了头,我,我错了。” 水灵还是不理他。 伏天龙紧张的道:“水灵你可别不理我啊!你说,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终于,水灵转眸看着他,打量了许久后,才在他的期待中道:“你希望我原谅你?” 伏天龙急急点头。 “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水灵看着他道。 “你说。”伏天龙眼神真切的看着她。 水灵抿了抿唇,对他道:“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太鲁莽冲动?不问缘由就出手伤人?” “原来你还是在为了姓慕的与我生气!”伏天龙语气不忿。可是,当他看到水灵冷下来的脸色时,又忙道:“好,好。我知道了,我会改。” 水灵垂眸,冷淡的道:“去跟慕歌道歉。” “我。”伏天龙胸口起伏不定。他不想去向慕轻歌道歉,可是一想到凤于归的话,还有水灵此刻对自己的态度,他只得硬着头皮走向慕轻歌。 他一走近,卫淇和卫琯琯就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他看了卫家兄妹一眼,对慕轻歌道:“只要你以后少接近水灵,我不会再找你麻烦。” “喂!伏天龙你这是道歉的语气吗?”卫琯琯首先不服。 卫淇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慕轻歌轻笑:“你何时见过我亲近过谁?”都是tm的自己凑过来的好么? “我不管!”伏天龙却蛮横无理的道。“反正,刚才的事是我不对。我也并未想过要如何你,只是不想水灵受到伤害。以后,你离水灵远点就行。” 说罢,他也不理慕轻歌接不接受他这番道歉,就转身走回了水灵的身边。 “真是头犟牛!”卫琯琯气得跺脚道。 水灵也眼神不善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让他离开。 这个小插曲并未引起太大的动静,只是在之前森林中目睹了伏天龙发飙一幕的某些人,却将这件事渲染成了一件争风吃醋的桃色事件。 “好了,过关的人都跟我进来吧。”素衣弟子淡淡说了声。神情举止,带着几分高傲。 炼丹师的身份,让很多人自视甚高。然,在场的人却大都买账,觉得这似乎才是炼丹师该有的正确姿态。 第一关,被筛选出去的人有三四十人。剩下的三百多人,便跟着素衣弟子身后,朝院门走去。 人群渐渐走进,紧闭的院门也在沉闷而厚重的声音中打开,露出了一道共三人并行的缝隙。 素衣弟子率先进入,慕轻歌等人紧跟在后。 那些被淘汰的弟子,就只能羡慕的看着他们消失在院门之中,带着一脸沮丧在药塔中人的催促下离开此地。 一进入院门,众人就被一阵白色迷雾包围,阻挡了所有视线。 仿佛,置身于云端,分不清东南西北。 视线突然的受阻,让进入院门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过了一会,白雾才渐渐被驱散,露出一条玉石道路。 “跟近我。”在前方领路的素衣弟子向后吩咐一声,踏着玉石道路而行。 三百多人紧紧跟在他身后,进入白雾之中。 也不知走了多久,众人总觉得脚下的路面没有改变。 “好了。”突然,素衣弟子停下。 众人一抬头才发现,两侧的白雾渐渐变淡,露出了白雾掩盖下的景色。 “这,这是人间仙境么?”有人惊叹。 慕轻歌抬起双眸,打量四周一切。 白云坠地,宛如与地面连成一线。四周古木苍天,翠绿树叶,如华盖般垂下,无数藤蔓垂落,如同帘幕。 在这些古树上,修建着古朴的树屋,从树屋中飘来阵阵药香。 这些古树,每一颗恐怕都需要十人展臂怀抱,才能将其围住。上面的树屋也好似宫殿般,一间连着一间,层层叠叠。 在古树身上凿出的道路台阶上,还有不少素衣弟子匆匆而行。 古树群中,有三座七层尖塔矗立其中,若隐若现,庄严华贵,仿佛象征着无上荣耀。 古树之间,用藤蔓编制成的拱桥,凌空而立,如同一道道飞虹,将这些古树相互联系在一起,共住在树上的人自由穿行。 树下绿地,没有受到半分影响,保持原貌。只是在最大的几棵古树间被凌空建造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平台,宛如广场。 上面铺就着平整的玉石,在阳光下泛着晶莹之光。 古树之后,山峦起伏,无尽延伸。 在远处,还能隐约见到渺渺人烟,似乎那里也有人群居住。 ‘这就是药塔?!’慕轻歌清眸深处写着震惊。 她从未想过药塔分院会以这样的面貌呈现在她眼前,仅仅一个分院就这样,那总院呢?位于圣元帝国的药塔总院恐怕只会更加令人震撼。 来到这,慕轻歌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就好像井底之蛙,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地方,她还未去领略。 “这也未免太颠覆认知了吧!居然住在树上!”卫淇震惊得喃喃自语。 卫琯琯眼中也是异彩涟涟,充满好奇的看着每一个场景。 “各位,欢迎来到药塔分院。”领路的素衣弟子将所有人震惊的表情看在眼底,自豪的道。 想当初,他刚入药塔时,也是这般的震撼。 就算是现在,他依然会被这些外界所不得见的画面所震撼。 “你们的正前方,就是药塔主要活动的区域。包括了寝室,炼丹室,药庐还有丹方馆等等。在此后面,就是迷梦之森,是天然的药材库。但不得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闯入,违者立即逐出药塔,绝不容情!迷梦之森的边缘,是我们药塔自己种植的药田,你们是新来的,这些药田也将交由你们来打理。”素衣弟子大致的介绍了一下药塔。 然后,在一众呆滞的表情下,接着道:“好了。入门考核还未结束。接下来,你们会被领入炼丹室,看看你们炼丹的天赋,同时还要检查你们的灵识强度。” 一听到考核,众人立即屏住呼吸,收敛情绪。 扫了一圈,素衣弟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记住,你们的天赋决定你们未来的前途。所以,你们一定要尽全力炼制出好的丹药。听说,你们这一届中有人能炼制出高级丹药,这样的天赋在咱们药塔来说,可是前所未见。这位能炼制出高级丹药的兄台可要好好努力了。” 语气中,含有浓浓敌意。 甚至,还有不屑的挑衅。 凤于归站在人群中,即便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是能感受到四周传来的揶揄眼神。 这让他在心中把慕轻歌气得牙痒痒,恨不能亲自把她揪出来鞭笞一顿解气! “走吧,先去检测你们的灵识强度。”素衣弟子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其中一个尖塔走去。 不一会,众人跟着素衣弟子走到了最右边的尖塔前停下。 尖塔入口,挂着一块牌匾,写着‘灵识塔’。 他们一靠近,紧闭的塔门就突兀打开,素衣弟子神色镇定的领着众人走入了其中。 “我听说,药塔之中有三塔,分别是灵识、丹方、藏丹。这里恐怕就是灵识塔了。”走入尖塔第一层,有人小声的议论。 “废话,没看到门口挂着的牌子啊!”有人嗤笑。 “哼!笑我?那你知不知道在每座塔中都要高人暗中坐镇?说不定此刻咱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 “都闭嘴!”素衣弟子厉声喝止。 塔中,顿时一静。 待全部安静下来后,素衣弟子才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俯身叩拜:“长老,弟子奉院长之令,带新入塔的弟子来测试灵识强度。” 塔中,并未有人答复。 只是,通往上一层的门却打开了,露出黑乎乎的一条通道。 素衣弟子挺直身体,对众人道:“你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去,能上到几层就上几层,不用太勉强。感觉吃力上不去了,就站在原地,等测试结束后,自然会有人送你们下来。” 他话音一落,就指挥着众人进入第二层的通道。 卫琯琯走在慕轻歌身边,有些紧张的道:“慕歌,怎么检测灵识啊?” 慕轻歌抿唇不语。 灵识强度,或许就是她所认知的精神力强度。 但是要如何测试,从那素衣弟子口中却听不出太多端倪。 看着每个人都揣着忐忑的表情进入,慕轻歌只能对卫家兄妹道:“你们记得跟紧我,就像那位师兄说的,若是感到吃力便说出来,不用勉强。” 卫淇和卫琯琯用力点头。一左一右的站在慕轻歌身后。 水灵则站得稍远一些,在她身边,伏天龙寸步不离的守护着。 轮到几人进入第二层,慕轻歌轻拂了一下衣袖,带着几分好奇,钻入了第二层的通道,卫家兄妹紧随其后。 一进入,她就感到眼前一黑。待视线适应之后,就看到了一条蜿蜒而上的阶梯,如巨蛇般延伸,漂浮在虚空之中,看不到终点。 “这是什么地方?咱们不是在塔里吗?”身后跟来的卫淇诧异的道。 “你们跟紧了。”慕轻歌交代一句,提步踏入了台阶之上。 在她前方,前面进入的人已经不见踪迹。她回眸身后,除了她与卫家兄妹二人,也不见来者。 ‘好奇怪的地方。’慕轻歌皱了皱眉,凝神静心,向台阶上走去。 拾阶而上,她并未感到有太多不适之处。 带着一些疑惑,她继续往前走。 卫家兄妹也紧紧跟着她,不敢有半分大意。 走了不知多久,台阶依旧看不到尽头,按照他们的速度,恐怕早已经登到塔顶,然他们却感觉到自己在原地踏步一般。 渐渐地,卫家兄妹感觉到有些乏力。 “慕歌,我觉得脚好重。”卫琯琯喘着粗气道。 卫淇也深有同感:“我觉得浑身困乏,就好像肩上背着千斤大石般。” 慕轻歌脚下一顿,回眸看向他们,清眸中有些困惑:“为何我没有任何感觉?” 卫家兄妹一听,都同时摇了摇头。 抿唇深思了一下,慕轻歌对二人道:“继续向前。” 卫家兄妹点头,猛吸了口气,继续跟着慕轻歌往上。 三人在台阶上走着,就好像在无尽虚空中,漫无边际的登顶。 时间,在一分一分流逝。 他们好像走了一年,十年,一百年…… 卫家兄妹的步子越发沉重,甚至连腰也无法保持挺直,只能相互依靠着,往上爬。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们鬓角落下,衣衫也都被汗水打湿。 慕轻歌此刻也感觉到了卫家兄妹所说的困乏感,只不过,她还能坚持,也没有感到力竭。 又过了一会,感到卫家兄妹已经到了极限,慕轻歌才道:“你们就在此停下吧。” 卫琯琯依靠在卫淇身上点头,已经无法说话,虚弱得好似风中的柳枝般。卫淇也是脸色苍白,坐在台阶上,仰头望着慕轻歌问道:“那你呢?” “我感觉还可以坚持,继续往前走走。”慕轻歌答道。 这句话,顿时让兄妹二人无语。 看慕轻歌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走到现在,再笨的人也都能感觉到了,这个台阶,所谓的灵识强度测试,就是看谁能走得更远,更久。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所造,带有何等魔力。 反正,灵识强度越强,就能走得越久,灵识强度越弱,就会被很快淘汰。 慕轻歌如今还这般轻松,而他们却累得像死狗一样,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将卫家兄妹二人安顿好,慕轻歌继续向前。 她却不知道,在他们这群人进入之后,药塔之中某处,一群炼丹师聚集在一起,看着悬挂在空中的一块黑曜石。 黑曜石上,闪烁着点点星光,有些星光在原地闪烁,有些星光则不断攀升。 过了一会,停下来的星光越来越多,继续前进的越来越少,甚至已经很难找到。 “这一届的新人,质量还算不错。”盘膝坐在最前端的一位银发老人,满意的点头道。 他正打算吩咐塔中长老把新人们都弄出来,却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发出惊诧声。 “咦?居然还有人能继续往上?” 银发老人眸光一闪,瞬间锁定了攀爬得最高的那一点星光。 这点星光,宛如孤星般,以缓慢的速度不断向上攀爬,将剩下的星光都甩在了身后。 “快看!他快要破梅师兄的记录了。”站在后面围观的是药塔的弟子,其中有人震惊的道。 他的话,让不少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站在前方的一群外表出众的弟子上。 那里,站着的都是药塔中的风云人物。 若是慕轻歌在此,定会认出其中四人,在翠湖上曾有一面之缘。 除去四人外,还有六人,都是药塔人气榜中的人物。此时,站在商紫苏身边的一位身材清瘦峻拔的的俊美男子,正看着那粒星光抿唇不语。对外界的评论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赵南星看了他一眼,笑道:“梅师兄,看来这次的师弟妹们,你要遇到对手了。” 梅子仲俊美无涛的面容不见一丝情绪,淡如云雾。面对赵南星的调侃,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表态。 “超过了!超过了!这人是谁?居然比梅师兄的灵识强度更强!”有人惊叹。 顿时,黑曜石又吸引了所有人视线。 塔中,慕轻歌不知疲倦的走着。 其实,她的双腿早已经像灌入了铅水般沉重,双肩上更是好像扛着秦岭般沉重。可是,她的意志却支持着她,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呼——呼——’ 耳边,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 慕轻歌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似乎想要用口腔里的液体滋润一下干涸的喉咙。可是,动作做完,却丝毫没有改善。 应该说,她的身体已经干涸得无法分泌出任何液体。 ‘再坚持一会!’慕轻歌抬起头,看向不断向上的台阶,对自己说道。 她似乎看到了尽头,看到了终点。 “我倒要看看,这条路的终点会是什么!”慕轻歌的声音变得格外沙哑,但依然透着坚定。 塔外,黑曜石碑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有些是药塔成名已久的丹师,有些则是药塔的老生。 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把视线锁定在了那点不断向上的星光上,神情震惊无比。 仿佛,那点星光已经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盘膝坐在蒲团上,离得黑曜石碑最近的银发老头,此时神情已经不再淡定,而被严肃和激动所取代。 他藏于袖口的手,在轻轻颤抖。仿佛,他在有生之年,有幸看到了一个炼丹方面的绝世天才横空出世。 ‘这个人无论是谁,必须成为我的弟子!’银发老头在心中暗暗发誓。 甚至,连眸光都变得炙热无比! “天啊!他到底还能坚持多久?还算是人么?” “恐怕他不仅破了梅师兄的记录,还会成为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纪录保持者。” “得了吧,我入药塔这么久,就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在灵识塔里坚持这么久的。” “看来,咱们虞国的药塔分院要迎来一位了不得的天才炼丹师了!” 丹师身后的学生们,都在议论纷纷。 而坐在前面的丹师,在心惊的同时,也都在暗暗提防。 这样的绝世天才,谁不想收为弟子? 在座的,可都是竞争对手。 可是,当他们看到那紧盯着黑曜石碑的银发老头时,心中却又有些泄气。他们哪有本事与这人去争? 有丹师低声自语:“还好今日娄大师不在,若是他在,恐怕塔里那位会引起一场弟子争夺的腥风血雨。” “他快要突破石碑了!” 人群中,有弟子惊叹出声。 这句话,再次令现场气氛紧张起来。 就连云淡风轻的梅子仲,还有性子淡薄的商紫苏都忍不住神情微变。 本就嫉妒心强的刁元,盯着那点星光,阴蛰的眼神中透出阴毒的冷芒。 梅子仲嘴角轻牵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对身边的商紫苏还有赵南星道:“如此能人,我倒是希望能见识一番。” 商紫苏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诧异。 仿佛,她所认识的师兄,并不是一个喜欢主动与人结交的人。 赵南星倒是十分理解的点头:“这样的天才,能与之结识,可谓是三生有幸。” 人群中,朱苓看了面色阴沉难看的刁元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道:“师兄,看来你又要遇到对手了。只是不知这次,你这药塔第二的名头是否还会继续保持。” 刁元眸光阴冷的扫了她一眼,阴测测的道:“别惹我!” 银发老头紧盯着黑曜石碑,发现星光即将突破石碑边界时,突然双眸微缩,震惊的喃喃自语:“突破石碑!真是福缘深厚,这天大的好处是他的了。” 好在,他这句话说得极轻,他身边又无人靠近,所以没有落入其他人耳中。 灵识塔中,慕轻歌早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极限,全凭着一鼓作气的意志在支撑。终点,仿佛就在眼前,离她不过十米距离。而她却已经趴在了台阶上,靠着双手慢慢挪动而上。 “快了!” 慕轻歌咬紧牙关为自己打气,眸光坚定的盯着近在眼前的光亮。 十米、九米、八米……五米、四米、三米、二米、一米!到了! 慕轻歌已经黯淡的双眸突然重聚光泽,她看向终点。 “原来,终点只是一个光球。”慕轻歌呢喃,嘴角牵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将光球拿起来…… 突然,异变突起。如夜明珠般大小的光球,在她指尖轻触的一瞬间,骤然化为碎片,在空中漂浮中朝她的眉心飞来。 那速度快得难以捕捉,慕轻歌精神疲惫之下,根本避无可避。 只是一瞬间,那些光斑的碎片,就全数涌入慕轻歌眉心,让她浑身一怔,整个大脑好似进入一片空白之中。 原本干涸的精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强韧,更加粘稠。 似乎,量未变,质却达到了一个新的飞跃! 这个改变,慕轻歌本人并不知晓。 因为,在那些未知的光斑冲入她眉心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之中。 塔外,黑曜石碑上那不断攀升的星光已经消失不见。 因为,他已经超出了黑曜石窥视的范畴。 四下,一片沉默。 是震撼,还是心惊,都不得而知。 这原本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招收新人考核,却造就出一个所有人都无法遗忘的神话。 在这一时刻,在场的人心情无论如何,心中都有同一个问题—— 那就是,‘到底是谁?是谁妖孽如斯?!’ ------题外话------ 这几日的订阅,书评量都直线下降,你们这是要搞事情啊! 嘤嘤嘤~ 算了,中秋节不哭!尽管宝宝心里难受,还是祝福大家中秋节快乐!多吃月饼,多看《绝世神医之逆天魔妃》!2333333 感谢辛雨璇的五分评价,zjraddhak、倚笑紫风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十八章 药塔第一人,梅师兄! 从浑浑噩噩中醒来,慕轻歌浑身气息突然一凛,倏然站起打量四周。 这里,早已经不是灵识塔中,而是一个类似山洞、树腹之地。洞内光线晦暗,壁上还挂着一些绿色藤蔓。 地面,倒是铺满了干枯的各种药草,甚至还传来丝丝温度。 慕轻歌站在原地转了一圈,这里,并非只有她一人。一起进行考核的人,都在其中,但似乎数量有些减少。 很快,她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卫家兄妹。 他们二人与其他人一样,都盘膝坐在地上,闭目打坐。 似乎,在恢复之前耗损的灵识之力。 然,她此刻却无比的精神饱满,就好像睡足了觉一般。 ‘怎么回事?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慕轻歌在心中自问。 突然,她将视线投向她脚下的药材。 缠绕鼻尖的淡淡药香吸引着她蹲下身子,伸出手捡起这些干枯的药草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九阳花?”慕轻歌眼中忽闪了一下。 接着,她放下手中的九阳花,又捡起另外一些药材一一辨别。 “菩提草。” “雪凝草。” “鹈鹕根。” “都是滋补精神力方面的药材。” 将手中的药材放下,慕轻歌缓缓站了起来。 清眸中思索片刻,她便确定,这里仍旧是药塔之内。灵识强度的考核已经结束,现在留在这里的人,在恢复灵识,也为了下一场考核而做准备。 至于少了的那些人,则是在这场考核中被淘汰了。 想明白其中关键,慕轻歌又在人群中寻找了一会…… 果然,凤于归还有伏天龙、水灵也都在其中。看样子,大家都好运的闯过了这一场考核。这倒是让慕轻歌有些意外,她原本还以为凤于归这个处处与她作对的郦国三皇子会被淘汰的。毕竟,他表现出来的实在不像是一个炼丹师的样子。 “想不到,这个人还有几分天赋。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慕轻歌低语嘀咕了一句。 这时,闭目的凤于归也缓缓睁眼,刚巧对上了慕轻歌打量的眸子。 他一看到慕轻歌,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紧接着,就是深沉的怨恨。 此刻,他似乎已经不打算再隐瞒自己的真实情绪。 “哼,没想到你居然比我先醒?慕轻歌,你走到了多少层?”凤于归扫了一圈,语气有些得意。可是,看到慕轻歌居然比他先醒,眸色又立即阴沉下来。 慕轻歌对他的话有些不理解。 似乎,这个皇子比她所推断出来的东西,要知道得更多。 见她不语,凤于归眼中又升起了得意:“大概你还不知道。灵识塔是检验入塔学员灵识强度的存在。在塔中,走得越久,走得越高,就说明你的灵识强度越强。反之,则越差。通常,药塔断定学员的灵识强度会以他们在塔内坚持的时间,还有苏醒时间来断定。我可是在塔中坚持了许久,现在又早于他人醒了过来。你呢?莫非是因为太早放弃,所以才恢复得如此之快?” 慕轻歌揶揄的看着他,勾唇浅笑:“有没有告诉过你,妄想其实是一种病。亲,千万不要放弃治疗哟!” “你!”凤于归眸光一寒,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眼缝中充满杀机。 可是,对这浓得不加掩饰的杀机,慕轻歌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转身继续打量四周环境,这一次,她才发现,这个洞内,居然不见出口。 没有出口?那他们怎么进来的? 慕轻歌心中疑惑,同时也在心底揣测凤于归的那番话。 她到底坚持了多久,她根本不记得。只是知道,自己走到了楼梯台阶的终点,看到了一个明亮光球。 之后的事,她脑海中就毫无印象了。 她坚持到了最后,却又第一个醒过来,那这代表了什么? 反正,根本不可能是凤于归那种小人之心的猜测。 ‘主银,这里有比较上档次的禁制。这种禁制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是出不去哒!’突然,慕轻歌脑海中响起了萌萌的声音。 这个结论,让慕轻歌皱了皱眉。 她到不急于出去,只不过好奇罢了。 转过身来,慕轻歌发现凤于归还在阴沉沉的看着她。不在乎的一笑,她走到了一个空隙稍微大些的地方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恐怕,这个被封闭的洞,要等所有人都醒过来才会打开。 这个时候,她倒是可以利用时间好好研究一下炼器术。 如今,血脉激活,再加上她之前炼器的心得,是不是可以炼出更强悍的器? 在慕轻歌心中,她还是有些怀念前世的武器的。 若是能炼制出一把异世榴弹枪,对自己和龙牙卫都是一层武力值的增长啊! 说做就做,慕轻歌意识一闪,进入了空间之内。 她一进来,就有一个小肉球直面冲入她的怀中。 慕轻歌下意识的接住,将她端在掌中。 ‘主银,你终于来看人家啦!宝宝好想你呀!’萌萌亲昵的在她胸口蹭了蹭,一脸乖顺。 慕轻歌却嫌弃的拎起她肚兜的带子,将她提起来,无数她无辜的大眼,嘟起的小嘴,一言道破:“你是想我的丹药吧。” 被戳破,萌萌顿时跳脚,双脚在空中来回晃动,叉着腰气冲冲的道:“哼!主银好坏!萌宝宝明明就是想主银了!萌宝宝对主银的爱,简直就如滔滔江水……” “停!”慕轻歌竖起的手掌,直接立在了萌萌面前,与她的小嘴来了个亲密接触。 萌萌一愣,顿时‘哇’的大哭起来。 慕轻歌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嘴角抽动的问:“你哭什么?” “呜呜呜……宝宝的初吻米了!坏主人夺走了宝宝的初吻!”萌萌哭得更加凄惨,简直山崩地裂。 “你逻辑生锈了?这算哪门子的初吻?”慕轻歌脸颊肌肉狠狠一抽。 “我不管我不管~”萌萌拼命扭动着身子,两条小腿晃动得更厉害。“人家的初吻都珍藏了好多年了,没有万年也有千年了。如今被坏主银的手夺走了,坏主银要赔偿萌萌,要弥补萌宝宝的心理创伤!” 慕轻歌被她吵得头疼,磨着牙道:“你要什么补偿。” 此话一出,萌萌立即停止了哭声。她那一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看向慕轻歌,眨了眨。下一秒,立即扳起自己的手指算了起来:“萌萌的初吻米了,心里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坏主人就赔偿萌宝宝一、二、三……唔……十瓶丹药吧!” 慕轻歌丝毫不意外的冷笑,突然诧异的道:“咦?萌宝宝,你最近好像胖了不少。” “什么!”萌萌仿佛受到了十万点伤害般发出刺耳的尖叫。 接着,她低着头双手胡乱摸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判断慕轻歌话中的真伪。 慕轻歌却在缓缓点头,叹息的道:“没有以前可爱了,也变重了。” “啊——!宝宝表~!宝宝表变成胖纸!”萌萌脸色聚变,一双手拼命挤压自己肉嘟嘟的脸颊。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你变成胖纸,也是一个可爱的,灵活的胖纸。”还是个心机胖!慕轻歌无比真诚的道。 可是,萌萌却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浓浓嫌弃。 “嘤嘤嘤,本宝宝要去减肥!”萌萌凄惨的一叫,倏地一下就消失在慕轻歌的手指中。 不知遁到何处的萌萌,让慕轻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弯弧。 耳根终于清静,她拍了拍手,提步向炼器室走去。 炼器师血脉最主要的天赋,就是能感知天地间的炼器材料。还有,就是能无师自通的知道要通过什么样的炼制方法和手段,才能发挥炼器材料最大的特性,打造出最厉害的器! 而司陌告诉她,若是她能收服混元天极焱,并且能让它成长起来,那么用混元天极焱炼丹、炼器都会比用凡火或者兽火要更加厉害。 所以,她对混元天极焱势在必得! 可是,要得到混元天极焱,就必须到戎国的无尽沼泽走一趟。 定了定神,慕轻歌检查了一下炼器室中还剩下的材料。这些材料都不算太过稀有,倒是可以用来练练手。 榴弹枪的结构,在前世就已经被她熟记于心,所以根本不用画什么图。 在前世,榴弹枪的威力很强,不仅杀伤力大,穿透力也很大,而且射程远,非常实用这个异世的生存环境。 慕轻歌相信,若是给她的龙牙卫们都配备榴弹枪,他们碰上紫境高手,也能全身而退。 而且,榴弹枪的穿透力,不仅可以击穿城墙,还能击穿灵兽的鳞甲,对灵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简直就是杀人屠城必备利器! 慕轻歌在炼器室中折腾了不少时间,激活血脉让她感受的第一个直观改变就是她一接触到炼器材料,似乎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分子结构,知道如何将其重新排列,让它们融合得更好,更加强硬。 空间里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当慕轻歌将一把按照前世记忆打造出来的榴弹枪稳稳放在桌前时,她清眸中透着一丝疲惫。 “枪是造出来了,但是子弹呢?”慕轻歌皱了皱眉,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打造五百人装备的子弹。 “看来,这个榴弹枪也不能完全仿造前世,还得进行一些修改,把子弹的问题给一劳永逸了。”慕轻歌呢喃自语了一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出屋子,依旧不见萌萌的身影。 慕轻歌觉得有些好笑。她抬手虚握,顿时掌中多了三个白色大肚瓷瓶。 将瓷瓶轻放在门前的石桌上,她人影化为一道青烟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她一消失,从那颗盘桓亘古的古树中,一片树叶轻动了一下,露出了萌萌肉呼呼的小脸。 一双大眼紧紧盯着瓷瓶,眨巴了几下。 倏地一下,她就出现在了瓷瓶面前。 “宝宝就知道主银最好啦!”萌萌双手双脚的抱住其中一个瓷瓶,幸福得难以言表。 …… 睁开双眼,慕轻歌的清眸中就倒映出了两张七八分相似的脸。 “慕歌你醒来!”卫琯琯双眸一亮,激动的问。 “慕歌你没事吧?”卫淇也是一脸关切。 慕轻歌淡淡的轻点颌首:“我很好,你们呢?” “我们都没事。”卫琯琯抢先道。 “慕歌。”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叫唤。 慕轻歌抬眸一看,便看到了水灵带着伏天龙走了过来。 这时,慕轻歌才注意到大多数人都已经醒了,正在打量洞内,又或是在窃窃私语。甚至,在凤于归身边也围上了几个人。 水灵来到慕轻歌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希望再牵连慕轻歌,她坐着稍远了些。“我们醒来时,看到凤于归已经先醒了。有几个趋炎附势的家伙便凑到了他面前。” 伏天龙紧挨着水灵站着,见她没有向以往那样接近慕轻歌,警惕和不喜的眼神才缓和了些。 慕轻歌清眸扫了凤于归所在的方向一眼,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眼神。 水灵声音微沉的道:“我听到他对那几人说,谁在灵识塔中坚持最久,最早醒来,就代表谁的灵识强度越强。” 对此,慕轻歌不置可否。 因为,她也不确定其中的评判规则。 水灵接着紧张的问:“慕歌你在里面待了多久?” 慕轻歌一摊手,不在乎的道:“我也不知道,塔里的时间好像与外界不同。总之,是坚持到了最后。” 想了想,她看着三人担心的表情,又安慰道:“反正在这里的人都算是通过考验的,过关即可。” 她这句安慰的话,让三人的紧绷的心松了松。 最后,卫琯琯不甘心的道:“真是不想看那个家伙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他坚持得最久似的。” 慕轻歌笑了笑,并不多言。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突然封闭的洞府被打开,一道洁白的光束打了进来。 洞中的人,纷纷起身,抬手挡在自己眼前,避免刺眼的光束直接照到眼睛上影响视线。 过了一会,光束变淡,笼罩整个洞府之中,驱散了晦暗的光线。洞里的人才看清楚在洞口外,有一条玉石板铺就的曲径,两侧还立着灯塔。 “洞中学员都出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洞里的人气血翻涌。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慕轻歌,但她依旧皱了皱眉。 这声音,除了让她觉得音量大些之外,并未带给她任何不适。然,看其他人的表现,她可以断定,发出声音之人定然已经到了与她相差无几的境界。 这样实力的人,也不知道在药塔是怎样的存在,又有多少。 慕轻歌感觉,越是深入药塔,这个势力越要比她想象的更加强大。她似乎已经渐渐明白为何药塔能凌驾于国家之外了。 拳头硬,自然能让世界臣服! 洞中所有人依言走出,顺着弯弯曲曲的小径,他们再次来到那个凌空存在的森林之城。 抬头望天,有人发现,此时已经入夜。 在被树叶分割的苍穹碎片中,能够看到依稀的星光。 慕轻歌同样仰头望天,凝视夜空中的点点星辰。明明知晓这是同一片苍穹,但她还是感觉到这里的星空与秦岭里的夜空有些不一样。 突然,她感觉到有几道强悍的气息从她身上扫过。 眉头轻蹙,她收回视线,暗中寻找。 这几道强悍的气息似乎都强过于她,这让她不得不警惕对方对她的注意意味着什么。 再看其他人,似乎并未有与她相同的感受。 很快,那几道强悍的气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慕轻歌的错觉一般。 之前带众人去灵识塔的那位素衣弟子再度出现。 夜色中,他的脸色不似白天那般冷淡,有了几分缓和。“你们跟我走吧,入门考核还未结束。” 说罢,他转身带路。 只是,在他转身之时,慕轻歌却感觉到他看向了自己的方向,眼神中仿佛还有未消散的震惊与好奇。 只不过,他很快有收了回去。 这样的反常,让慕轻歌眉头再度轻蹙了一下。 她感觉到自己仿佛被过于关注了! 跟着素衣弟子走了许久,众人来到一颗巨大的古树前。 在古树上,盘着古树建立这七八个树屋。其中离地面最近的一个树屋最大,如同外界的宫殿一般,气势雄浑。 “这里的建筑,简直就是巧夺天工!”人群中,有人不禁赞叹。 素衣弟子这时转身过来,对众人道:“接下来,你们要考核的就是炼丹术。谁能炼出一粒合格的丹药,无论等级和品质,都能进入药塔的考核期。若无法炼制出丹药,却能熟练分辨出各种草药,并且进行前期的研磨、分量等工作,也能有机会留在药塔中以药童的身份学习。什么时候能独立炼制出一粒丹药后,就能从药童晋升为丹师。若是不能炼丹,也无法胜任前期工作的人,就请在考核结束后自行离开。” 规矩说明白了,素衣弟子便侧身站在一旁,让开了进入大殿的道路。 凤于归当仁不让第一个迈入,却惹来素衣弟子不屑的一笑,讥讽道:“希望这位学员能炼制出一颗高级丹药,让大家见识你的能力。” 凤于归顿时脸色一黑,对他冷哼一声,拂袖踏入殿中。 凤于归进入之后,他那几个新的追随者也急急跟了进去。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走入大殿之中。 “慕歌怎么办?我从未炼过丹药。”卫琯琯慌张的道。 卫淇也紧张的捏了捏拳头,脸色难看的道:“分辨药材还勉强可以,可是炼丹我们兄妹的确没有接触过。” “何必紧张?既然没有炼过丹,那就安心做好药材的分辨和分量好了。只要基础打牢,成为丹师只是迟早的事。”慕轻歌淡然的道。 “可是这样会不会丢你的脸?”卫琯琯懊恼的道。 慕轻歌失笑:“怎么会丢我的脸?做好你们能做的就行。还有,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你们来药塔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答案,我并不希望是因为我。” 说罢,她率先进入了大殿之中。 “别紧张。”水灵拍了拍卫琯琯的肩膀鼓励。又给了卫淇一个打气的眼神后,也进入了大殿中。 伏天龙紧随其后,卫家兄妹见大家都进去了,才相互鼓励的走入了大殿。 进了大殿,慕轻歌才发现,大殿里的左右两侧,被分为了许许多多的小隔间,有人进入的隔间门前,就会有一块发亮的宝石。而没有人进入的小隔间,门上挂着的宝石颜色则是黯淡的。 ‘看来,这个炼丹的考核,也算是分开炼制,互不影响。这样也好,炼丹本就需要清静,不受打扰。’慕轻歌在心中道。 打量结束,慕轻歌也随意找了一个没人的小隔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随着她的走入,门前挂着的宝石瞬间亮了起来。 小隔间虽然不大,但是却是应有尽有的炼丹室。 一张大桌上,摆放着最基础的药材,还有研磨工具。之后,在火炉上便驾着一个丹炉。 慕轻歌早已经不再需要一样药材一样药材的挑选和研磨,更不需要精细的分拣。高级丹药她都能顺手沾来,又何况考核的入门标准,只是一粒合格的丹药呢? “无论等级,无论品质。这考核倒并不严苛。”慕轻歌轻声自语,并不急于炼丹。 她回想到在第一关考核前,那素衣弟子曾经说过,考核所炼制的丹药等级与品质关系到他们的未来,希望大家出尽全力。 难不成这是那些丹师选徒的依据? 慕轻歌双眸眯了眯。她来药塔最主要的是为了印证她所得到的丹神传承,也顺便了解临川总体炼丹术的水平。如今为了尽快得到混元天极焱,又多了一个目的,就是获得药塔护送药材前往圣元帝国的名额。 至于有没有丹师收她入门什么的,她根本不在乎。 况且,平白无故多了个师父,恐怕还会限制她之后的行动和自由。 想了想,慕轻歌便做下决定。 那就是炼制出一颗符合入门资格的丹药即可。 …… 半个时辰后,慕轻歌率先推门走出小隔间。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大殿外走去。 一出门,她就迎来了站在殿门口的素衣弟子诧异的眼神。 慕轻歌打量了他一眼,理解的问:“我是第一个出来的?” 素衣弟子木然的点了点头。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将手中刚刚炼制好,还热乎乎的丹药向她一抛。后者匆忙接住。 “低级极品!”素衣弟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又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挑眉问道:“怎么?不合格?” “没,没有。”素衣弟子慌忙摇头。仿佛如大梦初醒般,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对她道:“你先去那里等候吧。” 慕轻歌点了点头,提步向那屋子走去。 目送慕轻歌的背影离开,素衣弟子一脸疑惑的自言自语:“真是奇怪,灵识强度如此厉害的人,居然只能炼制出低级的丹药。” 说着,他又看了看手中的丹药,有些遗憾的皱眉道:“极品又如何?依然还是低级丹药。” 他刚刚结束感叹,就感到有人从前方走过来。 他抬眸一看,看清来人模样,心中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梅师兄!” 颀长飘逸的身影,好似被夜风渡来。清俊无涛的容貌,在月下带着几许清冷。墨色长发用白色发带系上,一支玉钗固定。与他白衣飘飘的衣裳,将他衬托得宛如月神般孤冷独立。 素衣弟子的问好,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如水般平静的眼眸从他手中的丹药扫过,薄唇轻吐:“低级极品。” 素衣弟子顿时面色发窘,拿着丹药的手不知如何放才好。仿佛,他才是炼制这丹药的人,无颜面对药塔人气榜上稳居第一的天才炼丹师。 看出他的窘迫和不自在,梅子仲淡淡的道:“你不必紧张。我来,只是想看看那位灵识强度惊人的人如何。” 这话一出,素衣弟子只觉得口中发苦。 他无奈的再次探出手掌,露出那粒慕轻歌丢下的丹药,无奈的道:“这粒丹药就是那人留下的。没想到他灵识强度如此强,简直前所未有,但是炼丹的技术却让人大失所望。” 梅子仲淡然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伸出手,从素衣弟子手中拿起那粒丹药,在眼前仔细打量。 素衣弟子自顾的道:“我们师兄弟还打赌,这位天才横空出世,定然会引起师父们的抢夺。眼下看来,这样的炼丹水平,也只是平庸了。” “不必太早断言。”梅子仲打断他的话道:“或许,这位师弟只是刚刚接触炼丹,所以才如此。” 素衣弟子忙拱手作揖:“梅师兄教导的是。” 梅子仲几不可查的摇头,将丹药握于掌心,对他道:“这粒丹药我便拿走了。” “梅师兄自便。”素衣弟子忙道。 得到想要的东西,梅子仲转身便打算离开。 素衣弟子见他要走,忙道:“梅师兄,这届弟子中,还传闻有人能炼制出高级丹药,师兄不打算看看是否真有其事么?” 梅子仲脚下一顿,神情依旧平平:“你也说了传言罢了,何必认真?”说完,他再次提步离开,飘逸的身影如同凌空而行。 凝着梅子仲离开,素衣弟子羡慕的道:“梅师兄就是梅师兄,任何事都如此淡定。不骄不躁,也不会被任何人与事影响,真是我辈楷模啊!” 坐在‘等候区的慕轻歌’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只是优哉游哉的翘着腿,品着药塔里独创的药茶。带着淡淡药材气味的清茶,喝入口中,还真的别有一番滋味。 慕轻歌等了许久,才等来第二人。 出乎她的意料,进来的人居然是伏天龙。 当伏天龙看到慕轻歌老神在在的坐在里面时,也是一愣。最后,抿了抿唇,他走到了一个最远的角落坐下,似乎不愿与慕轻歌靠近。 对此,慕轻歌也只是无奈的一笑。 伏天龙对她的态度如何,她并不在乎。她只希望,他与水灵的事,不要纠缠上自己就行了。 过了一会,又有些人走了进来。 有的神情沮丧,有些则兴高采烈。 慕轻歌看向门边,发现有几人在药塔弟子的陪同下,朝着出院门的方向而去。看来,那些是没有通过考核的。 很快,卫家兄妹和水灵也都进了屋。 再接着,凤于归也带着他的新跟班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慕轻歌也在其中时,眼神冷冽了几分,多了几丝厌恶。 在屋子里没呆多久,素衣弟子就通知众人出来,宣布了通过考核之人的名单。 同时,也将通过的人进行了分类。 卫家兄妹无疑被分到了药童之中,而慕轻歌、水灵、伏天龙三人则留在了丹师的队伍里。 慕轻歌扫了一眼,发现凤于归也在自己的队伍之中。 她心中此时倒有些好奇了,凤于归到底炼制出了什么等级的丹药。 这时,素衣弟子再度开口:“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药塔的弟子了,正式进入考核期。考核期为一年,在期间表现出色的自然能继续留在药塔,若是表现差,或者触犯了规矩的,则会被逐出药塔,告知天下。你们今天炼制出的丹药,代表着你们的炼丹水平。明日会有人将你们的等级认证和弟子袍送给你们,收到后就换上。等你们觉得自己的炼丹水平有所提升,则可以自行进行升级考核,换取相应的等级认证。” 顿了顿,他又道:“另外,你们其中有天赋好的弟子,将会有幸得到大师的挑选,入其门下。药塔的学习环境十分松散,都靠自己。若是拜得大师门下,如何学习将有你们的师父安排。若是没有被选中的,则需要自己努力了。白日中的一半时间,你们都要在药田中度过,剩下的时间,你们可以到属于自己的炼丹室炼丹,也可以到丹方馆去查阅丹方。若是有不懂之处,亦可以询问任何师兄、师姐,或者有空闲的大师。至于你们的灵力修炼,还有灵识修炼,可以在明天之后慢慢了解。” 素衣弟子介绍完毕后,经历了一天考核的众人都对药塔的学习制度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这样松散的制度,让慕轻歌十分认可。 炼丹她不需要太多时间,倒是可以经常去丹方馆走走。 药塔三塔中,灵识塔她已经经历过,还有丹方馆和藏丹塔。据说,藏丹塔是历届药塔优秀弟子炼制出的丹药收藏之地,也算是他们留给药塔的一个纪念。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丹药,谁都不知道,那地方也不是随意能进去的。 对于藏丹塔,慕轻歌的好奇不多。 但对于丹方馆,她却兴趣浓厚。她很想看看,这些丹方与她脑海中传承的丹神丹方有什么区别。 “好了,现在就跟随你们其他师兄去你们的休息区吧。”素衣弟子一说完,从暗处又走来二十几个衣着一样的年轻弟子。 他们每人分别带上十人,朝着弟子休息的区域走去。 因为没有强制划分,所以慕轻歌几人理所当然的选择了住在一起。 其实,是因为卫家兄妹和水灵都要跟着慕轻歌走,伏天龙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了。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五人,不过,这五人倒是与他们没有什么交集。即便是今后要住在一起,他们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显得都有些孤僻。 领路的师兄,带着十人走到一个四周幽静的树屋前,转身对他们道:“这树上一共有十间屋子,每一间的格局都一样,你们自己挑选吧。这里属于考核弟子的休息区,等你们过了考核期,就可以建造属于自己的树屋,选定自己的居所。可以在树上,也可以去开凿洞府。今夜你们就在此休息,明早不要离开,会有人送弟子服和等级证明过来。你们收到后,可以根据登记证明上的编号去找自己的炼丹室,烙下自己印记,避免别人误入。凭着登记证明,你们可以进入丹方馆查看各类书籍和丹方,但是登记证明的高低会影响到你们的范围,所以还要尽快提高你们的炼丹水平。至于药田,你们去了那里,那边的老师也会对你们进行分配,若是想要修炼灵识,则自己去灵识塔通报就行。若是要修炼灵力,就自行选择地方吧。不过,来到药塔的人,专心修炼灵力的并不多。” 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他便转身离开了树屋,留下十个初入药塔的人。 那五人相互看了看,不发一语的去挑选自己的房间,惹来卫琯琯的愤怒:“真是一群自私鬼!” 结束埋怨,她又对慕轻歌催促道:“慕歌,咱们也赶紧去选房间吧。不然好房都被他们选走了。” 慕轻歌笑道:“刚才那位师兄不是说过了吗,这里的房间每一间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好选的?” 看她那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卫琯琯急道:“哎呀,就算布置一样,窗外的风景也不一样啊!也是有优劣之分的!” “我又不是来看风景的,窗外风景好坏有什么关系。”慕轻歌好笑的摊手。 “我说不过你,气死我了!臭卫淇,咱们去抢房间,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卫琯琯说完,身体一跃,就上了树屋,开始挑选起位置佳的房间来。 卫淇看着慕轻歌笑道:“你不愿挑,那我们就代劳了。”说罢,他也上了树屋,助妹妹一臂之力。 见卫家兄妹开始行动,伏天龙也小心翼翼的询问水灵:“水灵,我也帮你去挑一个好房间吧。” 水灵没有说话,伏天龙双唇紧抿了一下,看了慕轻歌一眼,也飞上了树屋。 除了慕轻歌和水灵二人,其余的人都上了树屋。 “你打算什么时候与他说清楚?”慕轻歌本不想管水灵和伏天龙的事,可却受不了伏天龙看自己那副眼神。 好似她是第三者插足一般。 慕轻歌的询问,让水灵略带苦楚的一笑:“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如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甚至我在想,就算我问出来了,他又能回答么?这个答案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 慕轻歌眸光闪了闪,说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吧。” 水灵点头:“放心,我会尽快解决,不会给你添麻烦。” “慕歌,快来!这间屋好,留给你了!”卫琯琯兴奋的从树屋里钻出来,对慕轻歌招了招手,又跳到了另一个树屋上。 慕轻歌嘴角轻牵,没有拒绝卫琯琯的好意,纵身一跃上了那间树屋。 钻进去一看,里面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还有两把椅子和一个柜子。她走向窗前,透过圆形的窗,她可以看到辽阔无遮的美景,看到日出日落,夜幕星辰。 “果然如琯琯所说,是一间好房。”慕轻歌嘴角笑容加深。 ------题外话------ 昨天的中秋大家过得怎样?还有两天假,亲们要好好度过哟!感谢昨天留言安慰本泱脆弱小心灵的亲们,宝宝感受到了乃们的温暖!233333 感谢那微笑、jxqhj、烽烟戏诸侯、小毛衣、慕云墨、天璇澜、懒懒猫咪、白衣妖娆、aaa2526、qqa5718、leafxi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的钻钻和1806616、烽烟戏诸侯、天璇澜、倚笑紫风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一百十九章 报复来得还真快! 翌日。 慕轻歌是在阳光的笼罩中醒过来的。昨夜,她很晚才睡去。也不知道是因为来了新地方产生的不适应,还是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的缘故。 坐在床上,慕轻歌狠狠甩头,将第二个可能性彻底否定。 她怎么可能是因为某人没有拥着她一起入睡,而感到失眠呢? “一定是新的环境不太适应的缘故!”慕轻歌语气坚定的道。 “师弟妹们出来,领取你们的弟子服还有登记证明。”树屋外,突然传出一声呼唤。 慕轻歌掀起长袍走下床,便推门而出。 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她看下去,只见有两名陌生的素衣弟子正捧着一些衣服站在下面等候。 在她出来的时候,其他树屋的人也都纷纷走出,看向来者。 “慕歌,我们去领衣服吧。”住在慕轻歌左边树屋的卫淇对慕轻歌说了声,便从树屋上跳落。 慕轻歌微微一笑,也紧随其后。 将衣服和登记证明领到手后,慕轻歌才发现,所谓的登记证明实际上就是一块通体雪白的玉璧。 玉璧主体成圆形,上下都有花式点缀,中心刻着三座尖塔,象征着药塔。 在背面,则是刻着两排文字。 上一排,写着等级。比如,现在慕轻歌手中拿着的这一块就写着[低级]二字。而水灵手中的那一枚则刻着[中级]。 下一排,则是一个数字编号。 有点类似慕轻歌所理解的前世学号。 水灵是中级炼丹师,昨日她就已经知道。不过,水灵也是刚刚才进入中级,炼出来的丹药也只是中级次品,且不能每次都炼制出中级丹药。 至于伏天龙,与慕轻歌一样,都是低级炼丹师,不过他炼制出的丹药只是高品,比起慕轻歌拿出去应付的那粒低级极品丹药,还是略逊一筹。 卫家兄妹都是药童的身份,他们的身份证明则是一块翠绿的椭圆形玉牌。 上面没有等级,只是有着药塔的标志,甚至连编号都没有。 在慕轻歌的理解中,药童就像是药塔的编外人员,并未进入编制内的存在。 各人领了衣服和身份牌,便各自返回自己的树屋换下自己的衣服。 不得不说,药塔的弟子服还是花了几分心思的。 慕轻歌脱下自己习惯的红袍,穿上了样式宽松的雪白弟子服,衣襟和袖口都是用银线精心刺绣,低调却不简单。 换上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多了几分缥缈出尘的气质。 将身份牌挂在腰带上,慕轻歌推门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去,她就感到了好几道惊艳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抬眸望去,入眼的是与她作为室友的九人,还有等待几人换衣的两名药塔弟子。 只见他们都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慕轻歌疑惑的低头在自己身上扫了一眼,问道:“怎么了?” “没有!”卫淇最先反应过来,对她道:“见惯了慕歌穿红色的衣服,没想到这白色的长衫袍子穿在你身上,也是这么清新脱俗,俊美飘逸。” 慕轻歌扯了扯嘴角,无语的道:“白衣本就会显得人的气质更加干净。” 她可不觉得自己穿上白衣有多美。 脑中不由自主的想到某个白衣妖孽,慕轻歌顿时觉得是卫淇他们的见识太少了! “咳咳。既然都换好衣服了,就跟我们走吧。要把你们带到炼丹室区域,我们的任务才算完成。”其中一名药塔弟子轻咳一声朗声道。 “那我们药童呢?”卫琯琯一脸兴奋的问。完全不顾其余五人不屑的眼神。 “药童?”一直沉默的药塔弟子轻视的打量了卫淇和卫琯琯一眼后,冷淡的道:“药童自己去药田报到。到了那里,自然有人会告诉你们该做什么。” 说罢,便傲然的转身离开。 “这人怎么这样?”卫琯琯嘟着嘴不满的嘀咕。 卫淇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等咱们晋升为丹师了,他们自然不会这样了。” 慕轻歌也对她道:“好好努力,自己的进步比任何闲言碎语都重要。” 卫琯琯用力点头,向慕轻歌保证道:“我会努力的!慕歌你等我,很快我就能成为丹师。” “我相信。”慕轻歌淡淡一笑,与二人告辞。 此时此刻,慕轻歌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药塔中流传开来。 她在灵识塔中的惊艳表现,还有之后令人跌破眼镜的炼丹结果,让她到底是天才还是庸才的争论越来越大。 炼丹室的区域,是位于一片较为空旷之地。 一格格的炼丹室,如同蜂巢般,镶嵌在峭壁之上。每一排都有锁链桥连接,也可靠着自身灵力自己飞跃上去。 在炼丹室外,画着一张分布图,上面标注着不同编号的炼丹室所在的位子。低级、中级等这些炼丹室的区域自然是分开的。将其分开的事从峭壁上赫然垂落的尺宽瀑布。 “好了,我们就领路到这,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熟悉吧。”说完,两名弟子便转身告辞,似乎不愿再多留一会。 那五人神色恭敬的送走两名弟子后,自动的与慕轻歌三人拉开一段距离,开始寻找自己所属炼丹室的位置。 只是,偶尔从伏天龙身上扫过的视线,带着几分戏谑。 似乎,他们没有想到,在昨日入门考核的第一场比赛中,发生‘纠纷’的三人,会聚在一起。 看他们相处的模式,还有伏天龙一脸的哀怨之气,简直就像是怨夫。 伏天龙被那些人的眼神看得不适,紧捏着拳头,似乎又打算出手。 “伏天龙你想干嘛?”一直注意着他的水灵,察觉到他的异样,忙出声制止。 水灵一开口,伏天龙便顿时泄气,沉默的站在一旁。 慕轻歌淡淡看了这一幕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并不打算去自己的炼丹室看看。 “慕歌你要去哪?”水灵下意识的问道。 瞬间,就感到了身边伏天龙气息的一滞。 慕轻歌停下,侧目回答:“我去丹方馆看看。”说罢,她便大步离开,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慕轻歌的干脆,让水灵有些失神。 过了一会,她才回过神来,咬着唇看着伏天龙,对他道:“你跟我来。”说罢,竟也不向炼丹室走去,而是走向了一边幽静的密林。 伏天龙一愣,跟着水灵离去。 这让看了一场‘好戏’的围观群众再度开始议论。 “你们说,这二人会说些什么?莫不是要摊牌,水灵小美女要另投慕歌怀抱?” “即便如此也很正常,世人都能看得出伏天龙和慕歌之间的差别,我若是女子也会选后者啦。” “嘿嘿,这下咱们这届新生可有热闹看了。” 有人看不下去这些八卦,便开口道:“行了,有时间在这里管别人的事,还不如赶紧找到自己的炼丹室,留下烙印。之后,咱们还要去药田报到,看看那边什么安排。” “也是也是,咱们自己的事都忙不完,还管这些男女纠葛干什么。” 众人散场,各自朝着自己的炼丹室而去。 另一边,水灵带着伏天龙走到密林中,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水灵才眼带幽怨的看向他。 “水灵,你叫我来,有什么话就说啊。”伏天龙闷声道。 水灵抿了抿唇,咬牙道:“我和慕歌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以后你别找她的麻烦。我们二人的事,也别牵扯到她身上。” “你叫我来,就是因为那小白脸?”伏天龙顿时心头火起。 水灵气得跺脚,恨声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不!不是!你怎么会是那种女人?”伏天龙见水灵生气,立即慌乱的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都是姓慕的小白脸不好。” “都说了,与旁人无关!”水灵气得双肩发抖。 见伏天龙还是一脸懵逼样,她握紧拳头,颤抖着双肩道:“慕歌对我并无其他心思,我对她也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你懂了吧!” “水灵……”伏天龙愣在原地。 此时此刻,在伏天龙眼里的水灵,就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女孩。 那副模样,就如同小时候她被人冤枉摘了别人家的果子,在对方咄咄逼人下,不得不承认自己摘了果子的模样。 他知道,水灵就是那种性格。 我说我不是,你不信。那么你说我是,我就做给你看。 他还记得,在水灵承认偷摘了别人家的果子之后,当天夜里,她就真的把果园里其余的果子全都给摘了,而且一个不拿,都丢在地上踩得稀巴烂。 后来别人找上门来,她还冷冷的说:“你不是说我偷摘了你家果子吗?若我不去做,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冤枉?” 而此时在伏天龙眼中的水灵,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说她与慕歌暧昧不清,她否认。若他不信,说不定她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种恐惧袭上伏天龙心头,他慌忙的伸开双臂一把抱住水灵,在她耳边喊道:“我相信我相信,水灵我相信你。你说没事就没事,我答应你不再去找姓慕的麻烦了,我会乖乖的。” 突然被抱紧,水灵用力挣扎了一下。 可是,伏天龙慌乱的语气,还有无措的话却让她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 半晌,她缓缓抬起双手,抱住了伏天龙宽厚的背,眼眶湿润。 这个男人,她爱入骨髓。 可是,却偏偏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关心是出自于真心还是因为那约定的婚约。 一滴苦涩的泪从水灵眼角流出,她在心中自语:‘灵瞳啊灵瞳,你能让我看透世间无数伪装,为何不能让我看透一个人的心?’ …… “丹方馆。”慕轻歌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塔门上的牌子,心中有些疑惑。 明明是个塔,为何要称为馆? 撇撇嘴,她抬步走入。 刚进入,她就感到一层力量从自己身上划过,在扫到自己腰间的身份牌后,力量才消除,似乎确定了她的身份。 紧接着,她就听到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低级丹师,可阅一、二层书籍。每次时间为两个时辰。进。” 带着诧异,慕轻歌进入了丹方馆中。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策了。 她没有想到,等级与享受的权力还是挂钩的。 低级丹师,只能第一、第二层的书籍,而且时间受限。那如果需要更多时间,还有想要去看更上层的藏书和丹方,就必须要更高级的等级才行。 突然间,慕轻歌觉得自己最应该去的不是这个丹方馆,而是去考核等级的地方,从新确定一下自己的丹师等级。 “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先看看吧。”慕轻歌无语的道。 走进了安静的丹方馆。 馆中,呈八边形。 从底到顶的矗立了很多书柜。每个书柜都能旋转,且按照八边形由外至里的排列,最大可能的罗列更多的书籍。 虽然,以慕轻歌目前的的等级只能进入第一、第二层,但从这第一层的收藏量来说,数量是十分可观的。 即便是没日没夜,不限时间的在这里看书,想要将所有书籍都看过一遍,估计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这还是在速度十分变态的前提下。 慕轻歌顺着书柜的排列朝里走着,大略的看了一下这第一层的书籍。 这一层,大多都是关于草药的介绍,还有药材的分部,包括一些其他方面的书籍。 “估计丹方在上面一层才会出现。”慕轻歌呢喃自语。 她大脑里对草药种类的存量,已经不下万万种,所以这一层的书籍,对她的吸引力不大。 想到自己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如今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她决定离开第一层,上第二层去看看。 顺着楼梯而上,慕轻歌来到了第二层。 果然,如她所料。一些低级丹药的丹方,都放在了第二层。除此之外,还对一些药物相生相克的习性进行了一定的介绍。 甚至,还有一些炼丹心得方面的书。 这些书籍无疑对没有被收入师门的药塔弟子来说,是一种自学的机会。 虽然低级丹药的丹方对慕轻歌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但她还是停留在了第二层中,粗略的看看这一层收藏的丹方。不过,她看得最多的还是那些炼丹心得,还有疑难杂症的解决之法。 丹方馆中,人很少。 第二层中也只有十几二十人,但都淹没在这茫茫书海之中,互不侵扰。 慕轻歌看得忘我,在不知不觉中,比她先来的人都陆陆续续离开,第二层中就只剩下她一人站在书柜前,捧着一本前人的笔迹,津津有味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从塔顶洒下的光束,笼罩在她身上,仿佛在她身周布下了一个朦胧的光罩。 商紫苏从楼上走下来时,就看到了这令人惊艳的一幕。 她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个男子可以美成这样,令人难以移开视线。褪去红衣,穿上出尘的白衣,他却依旧给人一种狂狷、傲然。仿佛,他凌驾于天地之上,无人能让他屈服,他的眼神是如此清透见底,却隐藏着浓烈的桀骜,挺直的腰,如同傲骨,即便天塌下来都无法压弯。 感觉到被注视,慕轻歌抬起双眸,对上了商紫苏微微失神的双眸。 在这一瞬的对视之中,商紫苏仿佛感受到从那双清透的眼中射出凌厉光芒,直穿她的心底,将她所有的防御都击溃。 她平静无波的美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微微的慌乱。 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慕轻歌轻轻合上书,微微颌首:“商师姐。” “你认识我?”商紫苏脱口而出。可是,当话出口后,她又感到诧异。 以往,有同门叫她,她何尝回应过? 对自己的反常不喜,商紫苏的神色当即冷了几分,与传闻中的冰山美人,更贴近了几分。 “商师姐有药塔第一美人的美名,又是人气榜上排名第三之人,我虽然初进药塔,却也是有所耳闻的。”慕轻歌淡淡的道。唇边,似乎含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话虽恭敬,但商紫苏却没有从慕轻歌脸上看到其他弟子看到自己时的那种小心翼翼,还有爱慕。 似乎,她在慕轻歌眼中,与阿猫阿狗一般,并无半点特殊之处。 这样的感觉,让她不禁对慕轻歌好奇打量了几分,但很快又不留痕迹的收回了视线。 淡淡颌首,商紫苏顺着楼梯而下,离开了慕轻歌的视线。 目送商紫苏离开之后,慕轻歌再度把视线投在手中的书籍之上。 这书上的内容倒是有趣,描写得十分生动,令人读起来不会觉得困乏。上面介绍的一些疑难杂症,也令她耳目一新。 又过去了许久,慕轻歌腰间的玉璧突然闪了闪。 那道从天而降的威严声再度出现:“时辰已到,出。” 说罢,慕轻歌便感到自己的身体好似被一股巨力拉扯,将她拖出了丹方馆外。 等那力量消失时,她已经站在了丹方馆的外面。 ‘好强大的禁制!’慕轻歌心中暗暗惊叹。 她学过禁制,能够辨认出那股将她拖出丹方馆的力量,是属于禁制的力量。 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玉璧,慕轻歌也只能无奈离开,等待明日后再来丹方馆,继续那本令她感兴趣的书。 想到自己的炼丹室还未留下烙印,慕轻歌又向炼丹室的区域走去。 刚走了几步,她就陆陆续续的从两边走过的人中,听到了有人说,刚入门的某某某被某位丹药大师选中,收为弟子。 对此,慕轻歌并无太大感觉。 来到炼丹室区域,这好似蜂巢的峭壁前,并不见几个人影。 也不知大家都在默默炼丹,还是去了别处。 根据指引,慕轻歌轻松找到了自己的炼丹室。 将腰间的玉璧摘下,在印槽中按下,炼丹室的门缓缓打开,同时也记住了慕轻歌手中玉璧的气息。 从此以后,除了她手中的身份玉璧,没有任何东西能打开炼丹室。 低头进入炼丹室,慕轻歌发现,这里就是一个山洞。 面积不大,不过一间小室的规模。 里面却有着各种炼丹需要的工具,比之之前炼丹考核的炼丹室还要完整丰富一些。 大致打量了一圈,慕轻歌对这个炼丹室还是比较满意的。 “也不知有无机会在此炼丹。”慕轻歌好笑的道。 她原本的计划在药塔就只打算一年左右的时间,如今因为要得到护送药船的资格,估计要要这么多时间。 一年,对修炼的人来说,匆匆而过。 她恐怕还真的不会在这里炼上几次丹。 走出炼丹室,将炼丹室的门合上,慕轻歌离开了炼丹去。 只是,没等她走出多久,她前方的路,就被一道颀长飘逸的身影挡住。 慕轻歌疑惑的抬起双眸,看向来人。 待看清来人模样时,慕轻歌眸光一闪,只觉一股清流从心间流过,带走了所有的凡尘俗事。 眼前的男子,干净出尘,飘逸如仙。 如偏偏君子,又好似天边白云。 “慕师弟。”来人准确无误的叫出自己的姓,让慕轻歌确定他没有找错人。 清眸中的眸光晦暗的闪了闪,慕轻歌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道:“梅师兄。” 梅子仲嘴角轻含的笑容渐深,眸光更加和煦:“没想到慕师弟知道我。” 慕轻歌淡笑:“如此风度气质之人,我想除了药塔人气榜上的首位,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慕师弟过誉了。”梅子仲浅笑道。 并未因为慕轻歌的话,而流露出半分傲然和得意。 “梅师兄找我何事?”慕轻歌直接问道。 梅子仲眼中含笑的道:“不知可有大师向慕师弟提出收徒?” “没有。”慕轻歌直言道。 “如此……”梅子仲眼中的笑意加深,语出真诚的道:“我想代师收徒,不知慕师弟可愿入娄川柏,娄大师门下?” “代师收徒?”慕轻歌嘴角升起一抹玩味。 梅子仲解释:“慕师弟不要介意。因为师父他人此刻并不在药塔之中,还在外云游,估计再过几日就会回来。拙兄代师收徒也是迫于无奈。” 慕轻歌好笑的道:“梅师兄这样擅作主张,不怕令师回来后找你麻烦吗?” 梅子仲淡淡摇头:“师父的确很少收徒,如今门下除了我之外,也只有商师妹和赵师弟二人。但,我却知道师父性子,若他在药塔之中,知道慕师弟这样的天才,一定会收入门下。我如此,也不过是为了师父回来后,不责怪我让你这位天才白白拱手相让他人。” 这后半句玩笑话,显示出了梅子仲的平易近人,也容易拉近两人的关系。 给人无害感的梅子仲,颇得慕轻歌好感。 但是这种好感还不足以让她改变自己之前的决定。所以,她在梅子仲说完之后,缓缓摇头拒绝:“对不起,梅师兄,我暂无拜师的打算。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天才,你难道不知我只炼制出了低级丹药吗?”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被拒绝的梅子仲,并未表现出不满。语气仍旧温和:“慕师弟天才之名并非妄言,恐怕你还不知道,你还未正式进入药塔,就已经成为了药塔的名人了吧。” “什么意思?”慕轻歌眸光一闪,心中警惕起来。 她第一个反应的,是自己秦国小爵爷身份的泄露。 当然,这并不算什么。在药塔之中,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并不少。她只是觉得暴露身份后,会让自己的行动有些受制于人罢了。 梅子仲笑道:“在灵识塔中,慕师弟可是创造了有史以来最高纪录。你的灵识强度超越了药塔中的所有人,所以你是天生的炼丹师,这一点绝不会错。” 原来是这件事。 慕轻歌心中恍然大悟。 可是,她顿时就有些不好了。她可没想到一来药塔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打破了纪录? ‘唉,真是太招摇了啊!’某人心中有些嘚瑟的道。 “侥幸而已。”慕轻歌浅笑道。 梅子仲却认真的摇头:“这是天赋,不是侥幸。慕师弟可以暂不答应我,不过我希望你能多考虑几日。在药塔,有师父提携,会学到更多东西,也不枉费了你的天赋。” “好。”见他如此认真,慕轻歌倒是不好一口拒绝了。 见她答应下来,梅子仲嘴角笑容更甚:“无论何时,我的师门,永远为慕师弟打开。若是慕师弟遇到什么困惑也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为师弟解惑。还有,如今慕师弟名声远播,恐怕接下来麻烦会不少,若是需要,尽可来找我。” “多谢梅师兄了。”慕轻歌感谢道。 无论她需不需要,对方有几分真心。但能作出这样的承诺,就足够换得上她一句感谢。 “那好,我就不耽误慕师弟的时间了。”梅子仲把要说的话说完,便转身离开。那飘逸的姿态如行云流水般,极尽潇洒。 等慕轻歌回到‘宿舍’时,卫家兄妹早已经在等着她。 而水灵和伏天龙却不见踪影,也不知两人去了哪。 “慕歌,快来!”卫琯琯一如既往的一惊一乍。才看到慕轻歌,就急着跳起来对她招手。 慕轻歌轻轻一跃,便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前。 伸手推门,第一个钻了进去,对二人道:“进来吧。” 得到邀请的卫淇和卫琯琯相视一笑,紧随着慕轻歌钻入了树屋之中。 进来之后,两人熟稔的拉出椅子坐下,开始向慕轻歌说起今日的见闻。 “慕歌,你今天去药田看了吗?哇塞!药塔果然名不虚传,那药田简直就大得看不到边际,还好我和臭卫淇负责的是一小块,否则岂不是把人累死!还有,你听说了吗,那个讨厌的凤三殿下居然是中级炼丹师,早知道慕歌你就不该隐瞒本事了,现在让那个小人得意。”卫琯琯喋喋不休的道。 ‘凤于归是中级炼丹师?还真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慕轻歌心中微微诧异。 见卫琯琯一脸的不忿,她笑道:“若他没有几分真本事,又怎么敢说自己能炼得出高级丹药?” “我知道,就是看不惯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卫琯琯嘟嘴气愤的道。 接着,她又兴奋起来:“不过你不知道,虽然他的等级不错,可是今天还是有人去奚落他,说他不是号称能炼出高级丹药么,怎么在入门考核就只炼出了中级中品的丹药,真是笑死我了。我还听说,居然有人与他约斗,要选定时间斗丹呢。” “斗丹?”慕轻歌来了兴趣。 “是啊!听说与凤于归约斗的人,虽然没有进入人气榜,却也是紧随其后的,似乎还是那刁元的追随者。也不知道这次他与凤于归约斗,是不是受了刁元的指示。如果凤于归输了,就名誉扫地,如果赢了,倒是便宜了他。”卫淇道。 “刁元那边的人?估计是他对凤于归的试探吧。”慕轻歌瞬间就猜测出了这场约斗背后的深意。 “还有一件事,慕歌你知道吗?”卫琯琯向慕轻歌抬了抬眉。 似乎想等待慕轻歌追问。 可是,慕轻歌却依旧淡然,顿时让她感到很颓败。 慕轻歌看向卫淇问道:“他们约定何时斗丹?” 卫淇道:“说好了三日之后。” 慕轻歌微微一笑。这场好戏,她倒是有兴趣去看看。 之后,她才看向一脸委屈的卫琯琯问道:“还有什么新鲜事?” “这件事可是关于慕歌你的。”卫淇插嘴道。 顿时,惹来卫琯琯的大怒,毫不留情的拍向她的后辈骂道:“臭卫淇不许抢我要说的话!” “你这么凶,我看你以后怎么嫁人!”卫淇忙躲开,闪到慕轻歌身后,对自己妹妹发出警告。 卫琯琯再度抬起的手一僵,娇羞的看了慕轻歌一眼,跺脚道:“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关你什么事!” “好了好了!你说你说,我不跟你抢就是,慕歌还等着听呢。”卫淇求饶。 提到慕轻歌,卫琯琯才收敛自己张牙舞爪的样子,狠狠瞪了卫淇一眼,她才道:“慕歌今天我们听得议论最多的人就是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若是梅子仲没有找了,或许慕轻歌还会诧异。 但此刻,她在听到卫琯琯的话后,却心中有数了。 不过,看在小妮子一副认真期待的模样,她还是如她所愿的摇了摇头,问了句:“为什么?” 卫琯琯顿时笑得眯起了双眼,洋洋得意的道:“慕歌你简直太厉害了!你知不知道你居然破掉了药塔灵识塔中的记录!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吗?之前的纪录保持者,可是排在人气榜榜首的那位梅子仲梅师兄。我听说,昨天咱们在灵识塔中的表现,外面也能大约看到。当药塔里的师生看到你破纪录的时候,真的是震惊全场,就连院长大人都惊动了!”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并未表现出什么。 卫琯琯却说得激动无比:“你都不知道,今天我们看到凤于归听到有关于你的消息后,气得脸都黑了。哈哈哈——!” “好了,这没有什么稀奇的。我不过是比旁人忍耐性强一点罢了。”慕轻歌淡笑。 “哪里只是强一点?简直就是强很多好不好!”卫琯琯夸张的道。 待她的兴奋稍稍平复之后,慕轻歌才道:“今夜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要努力了。争取早日达到丹师的资格,别丢你们父亲的脸。” 这句话,让兄妹二人表情同时一僵。 似乎,在慕轻歌有意无意的提醒下,他们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可是他们老爹亲自认下的异性兄弟,从辈份上来算,还是他们二人的‘叔叔’。 乖巧的退出慕轻歌的房间,望向天边明月,兄妹二人相顾无言,却又同病相怜的哀叹了一声。 一夜无话,慕轻歌又是早早起来。 这两日,没有妖怪先生的打扰,按说她应该睡得更好才是,却不想,居然再度失眠了。 最后,还是用打坐修炼的方式进行的休息。 揉了揉自己眉心,慕轻歌对自己的反常感到不满。 似乎,她已经有些怀念那个每日清晨醒来时,感受到的那个温暖怀抱。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慕轻歌拍了拍自己脸颊,对自己警告。 吐出一口浊气,慕轻歌跃下床,推门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今日,大家都开始了各自的修炼,不会再集体出动。 像慕轻歌跟屁虫似的卫家兄妹也因为药童学习的东西不同,而不能与慕轻歌同路。 慕轻歌感应了一下,四周一片清净,似乎只有她一人还在宿舍之中。 也不知道其他的人是去了药田,还是炼丹室区域。 但是,按照之前那些药塔弟子所说的,考察期的学生每日要用半日时间在药田中,恐怕他们此刻都去了药田。 然,她却并不打算去药田。 弹了弹白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朝着丹方馆的方向而去。 至于规矩,嗯,等规矩找上她时再说吧。 这一日,慕轻歌依然是在丹方馆度过。 巧的是,在其中,她再度遇见了商紫苏。与前日不同,她到的时候,商紫苏并未到,而是在她在丹方馆待了大概一半时间的时候,商紫苏才顺着楼梯走了上来。 再次见面,慕轻歌只是轻点颌首,而商紫苏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向上走去,如传闻中的那般高不可攀,孤冷清高。 商紫苏的冷淡,并未让慕轻歌觉得有什么不妥。 相反,这样的招呼方式,反而让她自在,互不干扰。 到了时间,慕轻歌再次被禁制的力量反弹出来,让她再度思考自己是不是抽个时间去把自己低级的等级换成中级。 至于高级…… 目前药塔中,只有三个高级炼丹师。 如无必要,她还真不想去出那个风头。 被丢出丹方馆外的慕轻歌,轻拂了一下身上的宽袍,负手向药田方向走去。时间还早,她可以去见识一下卫琯琯口中大得没有边际的药田,顺便看看这兄妹二人的情况如何。 可是,还未等她走到药田,只看到药田的朦胧轮廓时,她前面的路再度被人挡住。 顿时,慕轻歌心中一片无语。 心中腹诽:这药塔的人,是不是都喜欢挡住别人的路? 昨天是梅子仲,今日又是谁? 慕轻歌看向挡路的人,清眸中闪了闪。她还真没想到,拦住自己的人,居然是人气榜排名第二,被戏称万年老二的刁元。 见刁元一脸阴蛰的看着自己,她就觉得莫名其妙。 “你就是慕歌?”刁元阴冷的声音传来,眼中透着一股阴测测的冷风。 慕轻歌挑眉,并不答话。 如果说梅子仲给人的感觉是如沐春风,那么这个刁元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沐阴风。 “不说话?很好。”刁元的双眸一眯,眼缝中各种歹毒光泽闪烁。“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 慕轻歌眉梢挑得更高。心中暗道:你哪位啊! 可是,刁元却根本无视了慕轻歌脸上的戏谑,问道:“你在灵识塔中到底得到了什么?若愿交出来,我可以保你在药塔中的平安。” 他也是昨日才听师父说起,原来在灵识塔中藏有一物,十分珍贵,是无数丹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有靠着灵识强度走向最终端的人,才能拥有。 一直以来,这件宝贝都无人有缘得之,却不想,前日的入门考核中,除了慕歌这样一个妖孽,居然让她走到了终点。 既然她走到了终点,那件宝贝必定落入她手了。 对于刁元来说,一件让师父都十分在意,无数丹师想要的宝贝,只能是他刁元的! 所以,他今日才会出现在慕轻歌面前。 ‘灵识塔中的东西?’慕轻歌脑海里闪过在自己失去意识时看到的光球。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她至今不知道。但是,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那东西在她轻触到的一瞬,就化为了碎片,钻入了她眉心,不见踪迹。 别说她无法拿出来给刁元,就算那个光球真的在她手中,她也不会拿给刁元,换自己在药塔中的平安。 慕轻歌轻蔑的一笑,看着刁元浑然不惧的道:“我拒绝。” “你找死!”刁元的双眼眯得更小,眼缝中的眸光也更加歹毒。 慕轻歌讥笑,神色淡然的道:“我等着。” “哼。”刁元脸色阴沉的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那一声冷哼包含了太多杀意,也让慕轻歌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来药塔观光一把,却不想麻烦却缠上了身。不过话说,那光球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刁元亲自跑来向她索要? 慕轻歌心中疑惑,却一时之间不知道找谁去解惑,只能暂时作罢。 被刁元耽误了一些时间,慕轻歌加快脚步朝药田走去。 刚走近药田,她就真切的感觉到了卫琯琯形容的大得没有边际的药田是如何的震撼。 “的确,很大啊!”慕轻歌望着看不到边际的药田,衷心的赞叹。 “慕师弟是吧,我要与你约斗!”突然,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慕轻歌的感叹。 她转身望过来,看到的是一名腰间挂着中级等级证明玉璧的男子。 男子的年纪约摸二十多岁,神情傲然,眼中满是不屑。 “你是谁?”慕轻歌挑眉问道。 男子扬起下巴,傲然无比的道:“我乃人气榜排名第八,宋玉是也。” “哦,不认识。”慕轻歌淡淡的回了一句,清透的眸子中不见任何波动。 她不知道这个叫宋玉的男人为何找到她身上,可是,当她看到逐渐围上来的人群中,刁元的身影时,她就明白了。 这刁元的报复,来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题外话------ 感谢天使的残羽五分评价,天璇澜、csc1357、1392222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和1806616鼓励,多谢支持!本泱继续加油! 第一百二十章 她才是那个高级丹师! 我不认识。 最简单的几个字,却好像凌厉的巴掌,狠狠抽在宋玉脸上,让他高傲的眸色中都染上了几分凌厉。 “你再说一遍!”宋玉磨着牙,眼神凶狠的盯着慕轻歌。 似乎,只要她再敢说一遍‘不认识’他就会冲上去将她撕碎。 慕轻歌感受到了这浓烈的威胁,却已经平静的道:“我说,不认识。” “你!”宋玉高傲的五官隐隐有些扭曲,语气中带着寒意的道:“区区刚入药塔的弟子,居然敢如此猖狂!” “你都说了我是刚入塔的弟子,不认识你哪位再正常不过了。”慕轻歌讥讽的弯起唇角。 顿时,四周传来隐晦的笑声。 这笑声落在宋玉耳中,就是无比刺耳的嘲笑,让他的脸瞬间青红交加。 “我要与你约斗!”宋玉承受着四周传来的嘲讽笑声,想起自己的来意,还有刁元交给的任务,再度开口。 慕轻歌清眸微冷,嘴角的弯弧充满了戏谑,一字一句的道:“凭、什、么?” 宋玉倏地皱眉,凶狠的眸光中夹杂几分杀意:“就凭我开口了。” “你开口我就要应战?”慕轻歌不屑的笑道。 她轻狂的态度,让四周隐忍的笑声渐渐消失,同时,也让围观的人群再度注意到了她这个刚入药塔的新人‘人气王’! “难道你不敢应战?”宋玉轻蔑的冷笑。 慕轻歌笑了,她的双眸淡淡扫过四周好奇的围观群众,笑容渐冷。“你一个中级丹师,人气榜上排名第八的人,向我一个刚入塔的弟子,初级丹师发起挑战?你是想与我切磋炼丹术,还是想虐我啊?” 宋玉瞳孔一缩,他想不到慕轻歌会如此直白的将约斗背后的含义说出来! 四周,也传来一阵嘘声。 不错!他的确是刁元派来给慕轻歌教训的,让她知道在药塔中什么人是千万不能得罪的,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 虽然,他也不知道刁元想要的是什么东西。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对刁元的马首是瞻。 在众人的嘲讽声中,宋玉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可是,当他看到人群里,刁元那双阴冷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时,他浑身一颤,再度硬起头皮道:“哼,你不是灵识强度是前所未有的第一人吗?我与你约斗,也不算欺负你。” “什么时候灵识强度就代表炼丹术一定强么?” 慕轻歌还未开口,从外面就传来了一道淡若清风的声音。 围观的人,下意识的向两边散去,露出一条小道,让给出声之人。 慕轻歌抬眸望去,看到了白衣飘逸的梅子仲如踏云而来,虚实莫测。 “梅师兄!” “梅师兄!” “是梅师兄啊!” “梅师兄居然来了?” “梅师兄!” 梅子仲一出现,浑身自带的仙气让四周的人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他们眉宇间的崇拜丝毫没有虚假。 这一幕,落在慕轻歌眼中,也落在了宋玉眼中,同样也落在了刁元的眼中。 梅子仲如此受人欢迎,而他这个万年老二却永远只能屈居第二。似乎,只要有他梅子仲存在的地方,就无人看得到他刁元。 刁元阴蛰的双眸折射出一丝歹毒,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慕轻歌,却不想居然引出了梅子仲。 ‘难道梅子仲也对那东西感兴趣!’突然冒出来的猜想,让刁元的气息更冷了些。 “我刁元看中的东西,只能是我的!” “刁师兄你说什么?”刁元的低吟落在身边跟随者的耳中,却没有听清。 刁元冷冷看了他一眼,吓得后者不敢再多言。 “梅……梅师兄。”梅子仲的突然出现,让宋玉嘴角一抽,鬓角落下冷汗。也只能硬着头皮抱拳施礼。 梅子仲眼神淡淡的看向他,分不清息怒,轻点颌首后,将眸光落在慕轻歌身上:“我不是说过,若有麻烦便来找我么?” 慕轻歌嘴角一抽,她才刚被人堵在着,梅子仲就出现了。别说她从头至尾没想找过梅子仲,就是有这心思也没这机会啊! 慕轻歌无语的样子落在梅子仲眼中,让他平静的双眸染上了一层淡而浅的笑意。他转眸,看向浑身紧绷的宋玉,缓缓开口:“你若真想与慕师弟切磋丹术,不妨等她修炼一段时日后再说。” “这……”宋玉一脸尴尬。进不得,也退不得。 若是可以,他也不愿莫名其妙的找一个新人麻烦,更何况这个新人还是院长看中的人。可是,刁元还在一旁看着,若是他就此退去,恐怕下场会极为凄惨。 宋玉偷偷看向人群中的刁元,似乎想得到新的指示。 可是,当刁元那一脸狠戾的阴蛰模样落入他眼中时,让他心口一紧,横下心道:“梅师兄何必为他说情?这是我与慕师弟之间的约斗,就算是拒绝也要慕师弟来对吧。” 慕轻歌正想说,刚才自己已经拒绝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却不想宋玉接下来的话让她临时改变了想法。 “慕师弟或许不知,你我约斗,对你也是一条捷径。若是你胜了我,便会取代我的排名,成为人气榜上的十强,实力会得到更多人的认可。还有,你可知凡是进入榜单前十的人,无论资历如何,每月都有一次进入丹方馆顶层的机会?”宋玉绞尽脑汁,想出各种好处想要刺激慕轻歌答应约斗,完成刁元的交代。 能否进入人气榜,慕轻歌一点也不稀罕。 可是,进入人气榜的福利却让她眼馋。丹方馆顶层定然是藏着好东西的,否则又怎会订了如此的奖励? 在心中思量一番,慕轻歌便道:“好,我答应你。” 她的回复,让宋玉心中紧绷一松。心中不禁得意的暗道:小子,你只知胜了能得到的好处,怎么不想想若是输了呢? “慕师弟爽快!”生怕慕轻歌反悔,宋玉忙道。 事情转变如此,令四周的人大跌眼镜。就连梅子仲也不解的看向慕轻歌,微微蹙眉。 听到慕轻歌答应下来,刁元狠狠剜了梅子仲一眼后,转身离去。 “既然慕师弟答应了,咱们不妨约个时间。”宋玉似乎又恢复了最初的高傲。他从未想过慕轻歌会赢,当然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听说两日后,会有一场约斗?同样也是老生战新人。”慕轻歌玩味的道。 宋玉愣了一下。 凤于归因为被传为高级炼丹师,来到药塔却隐瞒了实力,所以刁元派人去诈他,想通过约斗来确定传言真假。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明白慕轻歌突然提到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但宋玉还是点了点头。 慕轻歌笑道:“那好,我们的约斗,就安排在他们之后。” 宋玉眸中一亮,立即高傲的道:“既如此,那两日后我就恭候慕师弟大驾了。告辞!” 说完,他又忐忑的向梅子仲告辞后快速离去。 宋玉走了,人群却还未散。 因为,在慕轻歌身边还站着一个比宋玉更吸引人眼球的梅子仲。宋玉与他相比,简直就是与皓月争辉。 “你为何要答应他?”梅子仲浓眉轻蹙,对慕轻歌的决定一脸不赞同。 慕轻歌挑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我能拒绝得了么?”对梅子仲,她并无解释的义务。何况,今日宋玉这般死死咬住她,就算她拒绝了,明日后日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来?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应付这些事,索性一次搞定好了。 “若你不愿,无人能逼你。”梅子仲认真的道。 只是,他这话一出,惊讶的不是慕轻歌,而是四周围观的群众。 四面八方纷纷传来震惊的抽气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天啊!梅师兄居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这小子命太好了吧!” “被梅师兄照着,他日后岂不是在药塔横着走?” “嘿嘿,你这话就有些过了。咱们都知道梅师兄生性淡薄,不喜与人争斗。被他关照自然是极大的幸运,可是你别忘了另一人。得罪了梅师兄,诚心认错便过了。但是得罪了他,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宋玉是谁的人,你我都心知肚明。” “宋玉是何人,咱们清楚,梅师兄也清楚。但他却执意参与进来,难不成这一次他打算要和那边……” “嘘~!有些话心中知道就行。” 议论声渐渐小去,也不知是碍于谁的威慑。 在远处一个隐秘的角落,两道纤柔婀娜的身影并肩而站。 朱苓语气中带着一丝别味的嫉妒道:“梅师兄为何对他那么好?不过是新入塔的弟子罢了。” 她入塔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梅子仲对谁的事这么上心过。居然当众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商紫苏眸光轻闪了一下,淡淡的道:“或许,梅师兄是惜才。” “惜才?”朱苓响起当日在黑曜石碑前,观看灵识塔考核时的情景也点头道:“那位新来的慕师弟是天才的确不错,但那也只是证明他的灵识强度比我们都强,也不代表他一定能成为丹药大师啊!” “你别忘了,灵识强度是成为高级,甚至更厉害的丹师前提。无论他现在的炼丹术如何,但已经打通了成为丹师至尊的通道。”商紫苏平静的说。 朱苓有些诧异的看向她:“难得见你一次说这么多话,难不成你也对那慕师弟另眼相看?” 说罢,她掩唇轻笑,眼神中带着揶揄。 商紫苏藏在袖口的指尖几不可查的一颤,却平静无比的道:“这样的绝世天才,自然会对他关注几分。” “话说,我总觉得这个慕师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啊!对了!”朱苓从疑惑中恍然大悟:“他就是当日翠湖上,对那郦国凤三殿下找茬的人!那位令人惊艳的红衣公子吧!” 商紫苏沉默不语,只是看向人群中的梅子仲和慕轻歌,但具体是在看谁,旁人却无法断定。 “多谢梅师兄好意了,但我不需要。”慕轻歌淡淡的拒绝了来自梅子仲的保护。 梅子仲眼中的不解加深,他似乎不明白慕轻歌为什么要拒绝他的好意。 轻抿了一下薄唇,他再度开口:“你不必担心我以此来要挟你加入我师父门下。” “梅师兄多虑了。”慕轻歌勾唇笑道:“今日之事,无论如何感谢梅师兄的好意相助。不过,我这人一向喜欢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所以以后就不用劳烦梅师兄了。” 说完,她对梅子仲抱了抱拳,转身离去。原本还想去找卫家兄妹,看现在这样,去还不如不去的好。 “他居然拒绝了?” “脑子没病吧!这么天大的好事居然拒绝了!” “真是大新闻了!先接受了宋玉的约斗,又拒绝了梅师兄的庇护,这新来的慕师弟到底是什么人物?” “你还说漏了一件事,这位慕师弟就是当日在灵识塔破掉梅师兄记录的人!” “什么!他就是那人!” 顿时,人群中再度陷入震惊。 梅子仲目送慕轻歌远去,四周的议论声纷纷传入他耳中,他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直到慕轻歌走远了,他才转身离去。 …… 通过考核期的药塔弟子,都有自己选择住处的权力。 若是拜入师门,则与师父同住。这个同住,指的是同一片区域,却不在一间屋里。即联系在一起,又互不干扰。 梅子仲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就看到星双手交叉抱胸,斜靠在柱子上等他。 脚步微微一顿,他看向星,眼中带着询问。 星不禁莞尔,松开双手朝他走来,无奈的道:“师父收了三个弟子,你与紫苏一个淡如水,轻如云。一个冷若冰,傲若梅。我夹在中间,真是想找你们说句话都很难。我还真是期盼能来一个小师弟,起码有人陪我说话。” 梅子仲清淡的眸中泛起点点笑意:“看来你知道了。” 星耸耸肩:“你这位药塔弟子中神仙般的人都亲自出面了,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梅子仲缓缓垂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情绪:“看来,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如此,倒是把慕师弟推上了风口浪尖。” “师兄你知不知道,那位慕师弟在考核中这般惊艳表现,却无人收他为徒是为什么?”星突然语重心长起来。 唉,他这个师兄在炼丹方面是绝世天才,就是在人情世故方面太单纯了些。 梅子仲抬起眸,疑惑的看向他。 星不得不叹气道:“因为,所有丹师都已经看出来了,慕师弟被院长看中,迟早都会拜入院长门下。他们谁敢去跟院长争?当然,咱们师父是例外,可是他老人家不是不在塔内吗?这边院长还暗自庆幸唯一一个敢与他争的人不在,可以在慢慢观察慕师弟一阵。你却如此招摇的去代师收徒,公然抢人,当众袒护,的确如你所说,这位慕师弟被你推到了风口浪尖,甚至还被架在了火上烤。” 梅子仲默。 似乎,在认真的想星的话。 “宋玉的事,我们不知背后到底是刁元指使还是来自院长的暗示。如今这么一闹,就告诉了全药塔的人,咱们这一门要与院长那边抢人?若是输了还好,若是赢了呢?岂不是让院长那边下不来台?如今师父不在,就咱们三个,如何与院长那边的势力抗衡?又如何保住那位慕师弟?”星接着道。 这些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梅子仲根本没有想到。 被星一提醒,他猛然反应过来,语气微沉的道:“我立即传书给师父,让他尽快赶回来。” “不用了。”星白了他一眼:“我已经在你回来前,就派人用密信传给师父。” 梅子仲顿时松了口气,认真的向星躬身行礼:“多谢师弟,否则为兄就闯下大祸了。” “你我都是师兄弟,不必如此客套。”星摆摆手,并不在意。 他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兄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专研炼丹术上,对药塔中其他事情不太细想,不想他因好心而办了坏事,心生愧疚。 “总之,师兄。在师父回来前,你最好不要再去为那慕师弟出面。”星认真的对梅子仲道。 梅子仲点点头。 他并非榆木,只是不太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今日,星的提醒让他意识到了自己自以为好心的行为会给慕轻歌带来什么,立即就表态:“我的鲁莽,连累了慕师弟。如今,我不会再随意插手,不过还请师弟暗中对他照顾一二。” “师兄放心,我也想多个有意思的小师弟。等师父回来,再上演一场夺人大战。哈哈哈,别忘了,我和紫苏都是师父从院长手中夺过来的,咱们要相信师父的实力。”星笑着宽慰梅子仲。 他的笑容,感染了梅子仲,也让他的唇角微微轻牵。 …… 两场约斗,让药塔中人都沸腾起来。 原本,凤于归的那场约斗,还令人有所期待。但是慕轻歌与宋玉的约斗消息一传出,立即将凤于归的风头盖过。 因为,凤于归是中级丹师,与他约斗的也是中级丹师。 而慕轻歌,却是初级丹师,与她约斗的却是人气榜上排名第八之人。 何况,在约斗过程中,人气榜第一人都出来为慕轻歌助阵了。再何况,慕轻歌在灵识塔的考核中,可谓一鸣惊人! 当慕轻歌从修炼中醒来,推门而出时,就被一众视线包裹。 甚至,与她从无交集的五人,也都向她投来了意味难明的眼神。更别说与她亲近的卫家兄妹了。 “慕歌,你真的答应与人气榜第八之人约斗啦!”卫琯琯眼中冒着小星星,一脸兴奋。 对慕轻歌实力有信心的她,可从未担心过慕轻歌会输给什么宋玉。 慕轻歌点了点头。 卫淇也同样激动的道:“到时候我们去给你打气,你可以赢得漂漂亮亮的。” “哼~!就他也想赢?别忘了他只是一个低级丹师,人家宋师兄可是中级丹师。”那五人中,有人阴阳怪气的道。 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揶揄,又或是幸灾乐祸。 正在聊得开心的三人顿时将视线投向他,他却不甘示弱的与他们对视。 “喂,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们慕歌很厉害的!”卫琯琯指着那出口之人道。 “嘁~!低级炼丹师,能有多厉害?难不成他到了药塔还会隐瞒实力?”另一人开口。 卫琯琯气愤的道:“你……” “琯琯,无需和他们多言。”慕轻歌淡淡开口,阻拦了卫琯琯与外人产生无谓的争执。 卫琯琯听了慕轻歌的话,用力点了点头,却忍不住气呼呼的瞪了那五人一眼。 “哼,低级丹师,也只配与药童为伍了。”五人中有人不屑开口。 卫淇当场怒了,指着五人道:“喂!说得好像你们很厉害似的。把你们的登记证明拿出来看看,是中级还是高级?我们慕歌再如何,起码还有人气榜上的高手下战书,你们呢?恐怕送上去给人提鞋都没人要!” “哥哥说得好!”卫琯琯难得主动叫卫淇一声哥哥,这一次实在是因为他骂得太解气了。 “你们两个废物!” 五人怒道。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慕轻歌突然站到了卫家兄妹面前,冷冷的看着五人。 被她眼神一扫,五人立即噤声,相互靠拢。 仿佛,怕慕轻歌出手杀了他们一般。 “慕歌,你……你想干什么?” 见慕轻歌向他们缓缓走来,其中一人不禁害怕的问。 慕轻歌脚步不停,虽然走得极缓,却给人带来无比压力。“一个橙境,一个黄境低阶,三个黄境高阶。” “你……你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在药塔内可以斗丹,却不能私自动武,更不能用灵力残害同门。你若敢对我们做什么,一定会被逐出药塔的。” 慕轻歌居然能一眼看破五人修为,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修为比他们高许多。 这个认知,让五人连连退后,发出警告。 慕轻歌不屑的冷哼:“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从现在开始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再让我听到让我不开心的话。若是你们管不好……要几个人消失,并非只能靠灵力修为。” 浓浓的威胁,让五人脸色一白。 慕轻歌的大胆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可是他们却不甘咽下这口气。 其中一人不顾警告,扯着脖子道:“你凭什么威胁我们?一旦我们把这事告诉丹师,你就要滚蛋!” “对!你现在与我们嚣张有何用?我们等着看你如何输给宋师兄!”另有人附和。 “告丹师?”慕轻歌嘴角的不屑更浓。看他们几个的眼神就好像小孩一般。 突然,她戏谑的笑了起来:“看来,你们都觉得我输定了。” 五人对视一眼,虽然没有回答,但眼神和表情都说明了一切。 “好,我与你们打个赌。”慕轻歌道。 五人一愣,立即警惕的道:“打什么赌?” 慕轻歌负手于身后,眉宇间带着几分狂狷:“你们不都认为我一定会输吗?若是我输了,自动退出药塔,若你们输了……” “我们输了如何?”有人迫切的问。 慕轻歌嘴角的笑容越发浓烈:“你没输了,从此就要听命于卫家兄妹,学成之后也要为他们家族效力一生。” “你这不公平!凭什么你输了只是离开,而我们输了却要出卖自己一生?” 立即有人提出反对。 “你们可以选择不赌。或是你们心中觉得我不会输,所以才不敢。”慕轻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五人一商量,咬牙道:“好!赌了!” 慕轻歌眉梢一扬,朗声道:“愿赌服输,现在立下字据为证,免得到时候有人赖账。” “放心,我五人谁不是什么英雄,但言出必行还是做得到的。”五人中走出一人不服输的对慕轻歌朗声道。 其余四人也纷纷点头。 慕轻歌勾唇一笑,转身对卫家兄妹眨了眨眼:“好!琯琯,去准备笔墨。” “好嘞!”卫琯琯机灵的答应,转身就去找笔墨纸砚。 很快,白纸黑字上就写下了字据。 在场的人,都一一落款按下手印。 ‘主银,你可以让他们以灵力起誓,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背叛契约了。’萌萌的声音突然响起。 慕轻歌眸光一闪,在心中回应:‘不必了,等他们到了卫府,卫琳琅会知道如何驾驭他们。’ 见慕轻歌如此说,萌萌便不再说话。 不过,萌萌所提到的以灵力起誓,倒是让她有些兴趣。 ‘以后抽个时间好好问问她。’心中做下决定后,慕轻歌将签字画押的字据交给卫淇,后者欣然接下。 慕轻歌转身对五人道:“那就等候结果了。” 五人冷哼一声,纷纷离去。 五人一走,卫琯琯就噗嗤一笑。卫淇拿着字据走到慕轻歌面前晃了晃,好笑的道:“又有五人被你坑了,真是把自己买了都不知道。” “又见慕歌坑人,真是好痛快。”卫琯琯笑得极为开心。 慕轻歌却淡淡一笑道:“你们父亲驻守佗城,若有战事需要丹师定然不少。这五人就算是我送于卫大哥的礼物吧。” 她的话,让卫淇和卫琯琯都收敛了笑容。 卫淇感激的向她抱拳行礼:“慕歌多谢了,我替老爹谢谢你。” 慕轻歌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 卫琯琯却有些纠结的道:“慕歌我们不知道你家到底在哪,只知道你来自秦国。你家中需不需要丹师啊?” 慕轻歌摇头道:“不用。”慕家军自然是需要丹师的,因为她不可能一直留在慕家军炼丹。 恐怕,需求的迫切比卫琳琅还要多。但是,从虞国到秦国路途遥远,这五人又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药塔,倒是慕家如何,她如何都很难说,倒不如现在送给卫琳琅这份人情。 至于慕家军那边的丹师,她会找机会去寻一些送去。 反正,她现在炼制低级和中级丹药都是批量制造,可以暂时解一下燃眉之急。 “你们都在这啊!” 三人说着话,水灵与伏天龙也一同回来了。 那一日,两人谈话之后,虽然两人的感情还是朦胧不清,但是水灵却已经有意识的减少与慕轻歌的接触,避免伏天龙再次误会。 今日,他们本来是在炼丹,也是听到慕轻歌的约斗后才匆匆赶回来的。 “慕歌,我听说你答应了人气榜第八的宋玉约斗,这是真的吗?”水灵走到慕轻歌跟前关切的问。 她对慕轻歌的了解不如卫家兄妹多,自然会有些担心。 而伏天龙,见他们说话,他也只是默默走到水灵身边。 慕轻歌点了点头,笑道:“看来消息传得挺快。” “我们可是从凤于归那边听到的。”水灵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那个人在到处听到大家议论你的约斗时,那嫉妒的表情有多精彩。” “与我何干?”慕轻歌挑眉道。 卫琯琯走到水灵身边,兴奋的道:“水灵,你都不知道刚才慕歌还与人打了赌。”说着,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当然她倒是没有说慕轻歌会稳赢不输。 “慕歌你有把握吗?若是你输了,可是要离开药塔的。”水灵担心的问。她猜得出慕轻歌隐藏了一部分实力,却猜不透她真正的实力是多少。 慕轻歌淡笑:“放心。” 伏天龙在听到慕轻歌的赌约后,抿了抿唇,突然站出来对她闷声道:“慕歌,我也与你赌一把。” 他一开口,四下立即沉默下来。 水灵诧异的看向他,一时间猜不透他的用意。 “伏天龙你又想干嘛?”卫琯琯立即戒备的道。 伏天龙却不看他们,只是盯着慕轻歌道:“若你输了,就离开药塔。若你赢了,我便告诉你一件事。” 慕轻歌与他对视,少顷,才答道:“好。” 伏天龙点了点头,又看了水灵一眼,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伏天龙的古怪,让卫琯琯不禁戳了戳身边的水灵,小声问道:“这两日你们两个怎么了?” 水灵却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神。 …… 另一区域的树屋中,凤于归一脸阴沉的坐在自己房内。 今天得到的消息,实在让他无法精心炼丹。 原本,他与人约斗已经引起了药塔里的注意。那人他已经派人打听过,等级与自己应该相差不多。若是自己能赢,不仅能在药塔新生中崭露头角,还会冲淡之前那些对他不利的传闻。 可是,还未等他一展风采,慕轻歌却又跳了出来,居然要在他之后与人气榜上排名第八的宋玉约斗。 两场约斗时间如此接近,分明就是想要抢他的风头! “该死的姓慕的!你害得我在刁师兄那吃了闭门羹,如今还要处处与我作对!看来你还真是与我过不去了!”凤于归咬牙切齿的道。 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 凤于归压制住怒气,冷声问:“谁?” “是我们。”门外,有人小声回答。 凤于归眸光闪了闪,对门外的人道:“进来。” 得到允许后,门外的人才推门而入。进来的有三人,都是刚刚依附凤于归不久的跟班。 凤于归皇子的身份,自然对一些人有着吸引力。 “查到什么了吗?”凤于归问道。 其中一人回答:“那姓慕的还真是不走运,居然得罪了刁师兄。那宋玉可是刁师兄的人,没有刁师兄示意,怎么会主动去找那姓慕的麻烦?” “是刁师兄出手了?”凤于归眸光一闪,满是算计。“她到底如何得罪刁师兄了?” 三人互看一眼,摇了摇头。 这让凤于归沉思抿唇。 与他约斗的人,他打听得出是刁元那边派来试探他的。 所以他才应下,只要他赢了那人,却又没有炼出高级丹药,那他就有机会重新投靠刁元,借他的引荐拜入院长门下。 ‘如今,姓慕的得罪了刁师兄,岂不是天助我也!’凤于归眸中一亮。 突然,凤于归想到一件要紧的事,让他瞬间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房内的三人不解的看了彼此一眼,正打算跟上去,就听到已走到门外的凤于归说话:“你们不必跟来。” 三人立即停止了跟上去的脚步。 凤于归从树屋上跃下,踏着夜色向药塔内部而去。 他要去见刁元,而刁元的住处,他早就已经打听过了。 待凤于归来到刁元的住处,还未靠近就被人拦了下来。 “什么人!” 凤于归忙道:“两位师兄,我乃新入塔的弟子,凤于归。我有要事需要见刁师兄,麻烦通报一声。” 拦住凤于归去路的人,却没有半点反应,反而冷笑了一下。 其中一人对凤于归道:“凤于归?听说过。刁师兄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凤于归眸光暗了暗。 他是一国皇子,何成被人如此轻视过? 怎奈,这里是药塔,并不是郦国。他即便是金龙,也只能暂时委曲求全。 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他再次对二人道:“我的确有要事需要见刁师兄,还请二位帮忙。” “你能有什么事?莫不是不敢赴约了,想请刁师兄出面替你解决这件事?”其中一人嗤笑。 另一人也接着道:“你不是号称是能炼出高级丹药的人吗?怎么现在又怕了?” 凤于归双眸冒出火焰,心中再次把慕轻歌痛恨了一遍。 恢复一下情绪,凤于归语气更加诚恳的道:“二位,我来此是因为知道慕歌的一些事,想要告诉刁师兄。” 提到慕轻歌,守门的二人终于收起了调侃的心情。 这截然不同的反应,让凤于归心中暗暗嫉恨。 似乎这些关注本该是属于他的,如今却被慕轻歌给夺走了。 “你真的有关于慕歌的消息?”一人向凤于归确认。 凤于归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做下决定。 “等着。” 接着,其中一人就向后掠去。 见他们终于去通报,凤于归稍稍安心。 去的人,去了很久。凤于归等在外面,备受冷遇。好几次,他都想拂袖忿然离去。 可是一想到,这是与刁元缓和关系的好机会,再想到若一切顺利,他很快就能拜入院长门下,他又将怒火压了下来。 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前去通报的人才缓缓出现。 他先与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才看向凤于归道:“跟我走吧。” 凤于归听闻,立即跟着他走了进去。 并未走多久,他就被带到了一片人工湖边。 湖面不大,岸上有石块装饰。 在岸边的亭子里,刁元背对着他,身边并不见其他人。 带凤于归来的人对亭中的刁元行了个礼,恭敬的道:“刁师兄,人已经带到了。” “你退下。”刁元阴测测的声音传来。 那人没有半点迟疑,离开退了下去。 凤于归向前走了两步,才对着刁元道:“刁师兄。” “你有关于慕歌的信息?”刁元淡淡的开口。 从他的声音中,难分喜怒。 凤于归小心揣测着他话中的含义,却始终不得要领。 刁元的询问,让他回答:“不错。刁师兄也知道,在还未入药塔前,我就与此人有些过节,所以也曾了解了一些消息。” “说来听听。”刁元道。 凤于归暗恨刁元不可一世的态度,却不敢反抗,只能道:“我只知道他曾在我郦国雉城引起一场混战,原因就是一粒高级丹药。他身上的高级丹药似乎不止一颗,从他的话中,那些高级丹药似乎都是他炼制的。” “你说什么?他能炼制高级丹药?”终于,刁元转过身来,那张阴蛰的面,在黑暗中看向凤于归。 凤于归咬牙道:“对!他才是传闻中能炼制出高级丹药的药塔新人!” ------题外话------ 感谢烽烟戏诸侯和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的五分评价,洛云绝q殇、烽烟戏诸侯、墨色清空的月票支持,1526845的钻石,轻风染云、1806616、薄雾轻尘的鲜花鼓励,1526845的打赏,多谢大家支持!宝宝会加油努力哒!吼吼~! 第一百二十一章 慕师弟你行不行?(一更) 两日之期,一晃而过。 这两日中,整个药塔被讨论得最为热烈的不是凤于归的约斗,而是慕轻歌与宋玉的约斗。 以至于,本该热气高涨的第一场约斗,在举行时,围观的人都少了几分兴趣。 毕竟,中级丹师和中级丹师之间的pk,实在没什么看头。 唯一吸引众人来此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看看凤于归是否如传闻那般能够炼制出高级丹药! 斗丹的擂台上,凤于归与挑战他的丹师相对而立。 两人面前,都各自摆放了一张长桌,桌边还安置了一个丹炉。 在长桌上,摆放了一些炼丹过程中所需的工具。 擂台四周,都是看台,足以容乃千人。只可惜,现在到场的人,不过是稀稀落落的几百人而已。 这样的冷清的场面,让刚走上擂台的凤于归眸中一暗,心中对慕轻歌的恨意更深。 看台的人群中,慕轻歌与卫家兄妹,还有水灵、伏天龙在一起,比较奇怪的是,同住一起的其余五人,居然也跟着他们坐在了附近。 卫琯琯偷偷向后瞄了一眼,附在慕轻歌耳边轻语:“这五个家伙,这两日居然一直出现在咱们附近,难不成怕你斗丹的时候作弊?” 慕轻歌嘴角轻扬,淡定自若的道:“无妨,随他们去。” 卫琯琯撇撇嘴,嘀咕一声:“等你赢了,看他们还怎么说!” “慕歌,你与那个宋玉的斗丹时间是什么时候?”水灵突然问道。 当日约斗之时,慕轻歌只是回复是在凤于归比赛之后,具体时间似乎并未敲定。 慕轻歌淡笑回答:“明日。” “那估计明日的观看人数,肯定比今日要多。”水灵笑道。 卫淇不满的道:“什么叫估计啊?是肯定!” “没错!慕歌,我们等着你完虐对手!”卫琯琯兴奋的道。 “慕歌,我也期待你大放异彩。”就连一直不怎么愿与慕轻歌说话的伏天龙也突然来了一句。 他这话一开口,立即引来了另外几人的诧异。 而慕轻歌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清眸平静的向他轻点颌首。 伏天龙收回视线,可是却无人得见藏在他手袖中被他捏得紧紧的一粒丹药。 这粒丹药,是凤于归昨夜悄悄拿给他的,吩咐他找机会在慕轻歌上擂台前给她服下。并且说过,这丹药遇水则化,无色无味,不易被人察觉。 丹药的作用是什么,伏天龙却不知。 可是,曾经对慕轻歌下过一次药的伏天龙,却对此有些犹豫。 所以,这粒丹药一直被他捏在掌中,还未送出。 擂台上,凤于归的对手已经出现。两人一到,斗丹立即开始。两人相互行礼之后,就在白纸上写下了自己所需药材的名字以及份量。 待他们写完之后,便交由负责擂台的药童前去准备。 在等待的过程中,凤于归眸光扫过四周的看台,轻易的锁定了慕轻歌所在的位子。一个阴冷的笑容,从他唇角一瞬而过。 他眼中的兴奋和势在必得,让慕轻歌不禁眯了眯眼。 收回眸光,凤于归想起那日与刁元的谈话,心中一片舒畅。 当日,他告诉刁元慕轻歌很有可能炼制出高级丹药后,刁元的确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之后,便给了他一颗丹药,说是可以在炼丹时让灵识无法集中,让他想办法给慕轻歌服下,事成之后,慕轻歌斗丹失败之时,就是他被引荐给院长的时候。 这个承诺,让凤于归没有丝毫犹豫的必要。 现在,他已经有些期待看到慕轻歌失败,慌乱,受无数人嗤笑的样子。 “慕歌,到时候你连灵识都无法集中,我看你还如何能炼制出高级丹药?恐怕连低级丹药都很难炼出吧!今日你还敢来看我的笑话?今日,我注定成为焦点,而你,将注定成为明日的笑话。”凤于归在心中歹毒的暗道。 把这件事交给伏天龙来做最好不过,因为他们对伏天龙的戒备最低,而且他为了那个叫水灵的女人,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慕轻歌出丑,甚至赶走她。 凤于归嘴角冷笑,再一次佩服自己当初的决定。 如果当日没有与伏天龙达成合作的协议,今日这件事恐怕还不会如此简单的就解决了。 看台上,卫琯琯对卫淇道:“我看那个凤于归又在打什么坏心思,你看他笑得有多奸诈!” 这句话,落入伏天龙的耳中,却让他眸光一闪,握着丹药的手又紧了几分。 “天龙,你没事吧?”伏天龙的异样,让身边的水灵察觉。 伏天龙看了她一眼,迅速转移视线,闷声的道:“没。” 见他不愿说,水灵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伏天龙撇过了头,似乎在注视擂台上的一举一动。慕轻歌清淡的视线落在他的侧颜上,却若有所思。 …… 很快,负责去准备药材的药童就回来了。 所需的药材,他们的准备了三份。 因为,炼制丹药时,经常会中途失败,所以斗丹过程中,一般都会准备三份药材。只要一份炼制成功了,就算是成功。相反,若是三份药材都在炼制中失败了,就被判定为失败。 药材准备好,凤于归的对手对他道:“凤师弟请。” “师兄请。”凤于归道。 两人礼貌了一番,便开始低头准备炼丹的前面步骤。 因为是从药塔中的药材库取出的药材,所以他们倒是少了分拣的过程。只需要称量好了后,进行研磨就可以开始炼丹。 四周一片安静,看斗丹并不想其他擂台比赛那般有着视觉上的冲击。 而且,其过程也比较枯燥。 好在,这里的观众都是药塔弟子,对这样的等待早已经习惯,所以倒也没有引来什么窃窃私语。 看了一会,卫淇突然皱眉奇怪的道:“我怎么看凤于归的那对手,一脸颓废不甘愿的样子,好像输了一般。” 他这话一出,立即引来了卫琯琯的兴趣,让她探出半个身子,仔细观察凤于归的对手。 就连慕轻歌的眸光也落到了那人身上。 “真的耶!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仔细看看,的确就好像随意应付了事似的。”卫琯琯道。 水灵疑惑的道:“可是这次约斗不是他先提出来的吗?凤于归那边可是被挑战的一方。” 慕轻歌看了一会,对几人道:“且先看下去。” 此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下来,紧盯着擂台上的比赛,一个细节都不愿错过。 “哎呀!”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阵惋惜声。 几人看过去,只见凤于归的对手刚把研磨好的药粉丢入丹炉之中,丹炉里就冒出一股焦愁的黑烟。 很明显,他的第一次炼丹,失败了。 慕轻歌盯着那人的脸,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中却无半点意外。 可以认为是他沉稳,但也可以理解为这样的结果,他早已知道。所以,在眼神中并未太多波动。 慕轻歌眸中升起一抹玩味:“这次约斗开始有些意思了。” “慕歌你说什么?”卫琯琯没听清楚慕轻歌的低喃,忙扭头问道。 慕轻歌咧唇一笑,意有所指的道:“但愿那位师兄这一次不要再失手才好。” 卫琯琯不明所以的点头:“我也希望他赢,好挫挫凤于归的傲气。” “看比赛吧。”慕轻歌扬了扬下巴。 卫琯琯点点头,又把注意力投在擂台之上。 第一次失败,作为挑战者,他再度开始准备第二份药材。而此时,凤于归已经到了在丹炉里炼制的过程。 很快,挑战者准备好了药粉,再次将其丢入丹炉之中。 这一次,没有再发生意外,药粉似乎都已经在丹炉中稳定下来,开始渐渐融合。另一边,凤于归丹炉内,丹药已经开始出现雏形,再等一会,就能出炉。 一个时辰后,凤于归的丹炉里传来阵阵药香。 “成丹了!” “居然一次就成了?” “闻着丹香,恐怕是中级中品,或者高品的丹药。” “还是没有炼出高级丹药啊?不是说他能炼出高级丹药么?” “嘁,你以为高级丹药是什么?那么容易炼制成功?” “这样一来,陈师兄不是输定了?” “那可不一定,丹药炼制成功之后,出炉也是关键。说不定,在出炉那一刻,又失败了呢?” “也对也对!” 随着凤于归丹炉中的丹香越发浓郁的散发出来,看台上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多。 而直到此时,慕轻歌才知道,与凤于归斗丹的那位师兄,姓陈。 “快看!准备出炉了!” 有人激动却又小心压抑声量的喊道,似乎担心自己声音过大,会影响到丹师。 凤于归用力一拍丹炉壁上,丹炉的盖子猛地向上一弹,更浓郁的丹香顿时蔓延开来,在看台上层层递进。 一粒橙黄色的丹药冲天而起,凤于归伸手一抓,便将其抓在了掌心中。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凤于归炼成丹的影响,与此同时,对面的丹炉中传来一声闷响,一股焦臭的黑烟再次从丹炉中冒了出来。 “怎么又失败了?” “陈师兄怎么搞得?今日居然接连两次失败!” 人群中,小声的议论。 陈师兄脸色发青,显然心情也不怎么好。 反观凤于归,此时手中已经拿着炼成的丹药。将其摊在手上,似乎要给看台上的观众欣赏,神情也被骄傲填满,眼神十分得意。 “哟,看那丹药的成色,恐怕是中级中品的样子。” “嘁,这有什么稀奇的?我是来看高级丹药的,却炼出这么个玩意。” 这议论声,飘入凤于归的耳中,让原本神情傲然的他表情突然一滞,眸光阴冷的朝说话之人看去。 淡淡收回眼神,凤于归看向对面的陈师兄,勾唇笑道:“师兄我已经丹成,你这最后一次机会可要好好珍惜了。” 陈师兄眼中透出一股恨意,却很快消散。 面对凤于归的揶揄,他也只能闷声的道一句:“多谢师弟提醒了。” 说罢,他好似不受影响般重新开始准备最后一份药材。 “居然又失败了,他这中级丹师的资格是假的吧?”卫琯琯失望的收回探出去的身子,靠着椅背道。 “别乱说,药塔里丹师考核十分严格,怎么可能作假?再说,若他真的作假了,知道自己水平如何,又怎么敢跳出来去发出挑战?”卫淇反驳道。 “那他怎么一直失败?凤于归那个阴险的家伙却一次就成功了!”卫琯琯赌气道。 卫淇无法回答,只能挠挠头道:“也许……也许今天他比较倒霉?” 倒霉? 这个词落在慕轻歌耳中,引起了她的冷笑。 不得不说,的确挺倒霉的。 之前,她就听说过,这挑战凤于归的人,似乎是刁元的跟随者。而这次挑战,实际上也是刁元发出的试探。 可是,在真正比赛时,对方却连连失败,这本就不寻常。 两人炼制的丹药,刚才药童取药前都当众宣布过。这两种丹药都并不是什么难以炼制的丹药,按道理来说,一个拜入药塔多年,身为中级丹师的人,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故意的了。 故意输掉比赛? 可是,为什么? 慕轻歌眉头轻蹙,似乎也想不明白这场会让凤于归颜面扫地的斗丹,为何会产生如此大反转。 ‘能让陈师兄故意输掉比赛的恐怕只有一人,可是,那人为何又要突然放弃试探的想法,帮凤于归?’慕轻歌在心中沉思,事实的真相已经向她掀开了一面纱,却还有许多事被藏在迷雾之中。 擂台上,凤于归已经完成丹药,便站在一旁等候陈师兄的最后一次机会。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一次应该能看到陈师兄炼出的丹药。 可是没想到,陈师兄居然在向丹炉投入药粉时,就再度失败了。 接连三次炼丹,均以失败告终,顿时惹来看台上的一阵阵嘘声。 凤于归的神情再度得意起来,拱手道:“陈师兄,承让了。” 陈师兄脸色奇差,在四周的嘘声中,闷声道:“是我低估了师弟实力,自己又心浮气躁,妄想挑战中级极品丹药,这次斗丹,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此话一出,众人才明白。 原来陈师兄是过于追求丹药的品质,才导致了接连失败。 他这句话,几乎打消了所有人对这次比赛结果所产生的疑虑,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对于这句解释,慕轻歌却是不信的。 “好了,现在结果一目了然。但,循例,我作为公证还是要检查一下凤于归炼制的丹药。”负责斗丹擂台事宜的药塔长老,走上前来,朗声道。 凤于归满不在乎的将手中的丹药递给长老,长老放在手中仔细辨识了一番后,才还给他,点头道:“不错,中级中品的茯灵丹。这一场斗丹,凤于归胜!” 结果宣布了,但看台上并未引起什么激烈的反应。众人都纷纷起身,各自散去。似乎对这场斗丹十分的失望。 看到这个画面的凤于归,顿时脸色阴沉难看。 他是赢了,可是与他斗丹的陈师兄却不在人气榜上,所以,即便他赢了,除了名声之外,得不到任何好处。 而此刻,他感觉,似乎连名声他都并未得到。 “早知道今日如此无聊,还不如明天再来看斗丹。” “没错没错,明日的斗丹可是人气榜第八名的宋玉挑战新人慕歌,最主要的事那慕歌还是个低级丹师,却拥有超越梅师兄的灵识强度,这样的反差不知道会不会出现逆袭啊!” “逆袭恐怕不太可能,梅师兄不是说了吗,灵识强度是代表了一个人的天赋,却不代表他此刻的实力。说不定人家慕师弟才刚刚接触炼丹呢?” “总之,就算结局已经注定,那也比今日有看头。先别说宋玉师兄炼丹时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架势,恐怕梅师兄都会到场。” “什么?梅师兄会到场?你这消息可不可靠?梅师兄向来可都是深居浅出的。” “哼,你也说梅师兄深居浅出了,可是却为了慕师弟出面,反正我觉得梅师兄明日出席的机率很大。” “这样一来岂不是明天会来很多人?不行,咱们明天要早点过来占位子!” 原本应该属于凤于归胜利的议论,却被慕轻歌明日的斗丹所取代。 这些话,零零碎碎的传入凤于归耳中,让他本还算英俊的五官都渐渐扭曲起来。 …… 入夜,药塔中显得格外的宁静。 本就建在迷梦之森外围的药塔分院,此时此刻,除了虫鸣外,很难再有别的声音。 突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避开巡逻之人,钻入了一片寂静的树林里。 他一钻入树林,就掀开了黑色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了自己的脸。 在月光的清冷光辉下,渐渐展露出来。 他露了脸,早就藏于一颗树后的人才站了出来,闷声问道:“凤三殿下,你今晚又把我叫出来做什么?” 这样的态度,令凤于归有些不喜。 他皱眉道:“伏兄似乎有些不喜欢看到我。” 伏天龙沉默将视线移开,那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凤于归眼中闪过冷意。 很快,又掩饰得丝毫未见。 他对伏天龙笑道:“这次叫伏兄出来,就是想问问伏兄,我交与你的丹药可有让姓慕的服下?” 伏天龙眸光微动,回答:“若不信我,又何必交给我做?” 凤于归笑道:“怎会不信伏兄?只是那姓慕的生性狡诈,又诡计多端。我是担心伏兄而已。” “放心吧。”伏天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凤于归眸光暗了暗,笑道:“好,有伏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明日姓慕的斗丹一输,咱们心头大患可就解了。” 伏天龙似乎并不关注这些,而是看着凤于归认真的道:“你说过,我帮了你,你会告诉我,如何让水灵回心转意。” “怎么,最近水灵姑娘对那姓慕的还未死心么?”凤于归问道。 伏天龙抿唇道:“虽然这几日水灵已经与他疏远,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心中有事。” 凤于归眸子一转,对伏天龙道:“放心吧,伏兄。你帮了我我自然也会履行自己的承诺,等明天姓慕的一输,晚上你依旧在此地等我,我给你带一件好东西,有了它,就能让水灵姑娘彻底成为你的人。到那时,你还怕她变心吗?” 说罢,凤于归便重新戴上了斗篷,在黑夜的掩盖下,遁去。 伏天龙一人留在原地,将凤于归刚说的话在口中仔细体会。 突然,他眼中透出怒火,对着凤于归离开的方向气得咬牙。 他听出了凤于归话中的意思,可是他怎么可能对水灵使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伏天龙恨声骂了一句,转身也离开了树林。 …… 天一亮,无数药塔的弟子都朝着斗丹的擂台匆匆赶去,似乎,害怕晚一步就会没了最佳的位子。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斗丹擂台四周足以容乃千人的擂台,就已经挤得人满为患。 千余位子,不仅没有留空。甚至,还有不少没有抢到位子的人,都站在了看台的空隙上,不愿离去。 这人山人海的场面,简直就把昨日凤于归斗丹时的场面甩了好几条街。 “快看!那不是商师姐么?” “还有朱师姐!” 药塔第一美人,再加上本就美艳的朱苓,简直就成为了这次比赛的第一大亮点。 两位美女携手而来,到底是为了看宋玉还是为了看慕歌? 一时间,人们纷纷猜测。 听到四周的议论,朱苓掩唇轻笑,对商紫苏耳语:“我倒是为了宋师弟助威,紫苏是为了谁?” 她调侃的话,并未引来商紫苏任何反应,后者依旧冰冷如霜的样子,仿佛只是无意中路过此处一般。 “赵师兄也来了!” 人群中,再度引起骚动。 星虞国皇子的身份,再加上他灵秀如竹的外表,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很好的。何况,他翩翩有礼,从不端架子,不以皇子身份自居,温润娴雅。 可以说,除去排名之外,星应该是仅次于梅子仲之外最受欢迎的人物。 他一出现,立即引来无数药塔女子的尖叫。 对她们来说,梅子仲地位太高,只能让她们隔着天地仰望。而星,反而能接近人气,能令她们有所遐思。 只是,星却对这些充满爱慕的女子视而不见,在人群中快速搜索一番,眼神就定在了朱苓身边的那道清冷身影上。 对四周的女子礼貌一笑,星朝商紫苏走过去。 看到这一幕,人群中无数女子都哀叹不已。 “人气榜排行前五之人,居然到了其中三个!”有人扳着手指头一数,惊讶的发现。 在他身边,却有人提醒:“什么三个,是四个。没看到刁师兄早就到了么?”说完,他小心的指了指远处,似乎怕被别人看见。 被提醒的人顺着他的指点一看,果然看到了刁元,包括他身边的凤于归。“咦?这不是昨天那个走了狗屎运胜出的凤于归吗?” “没错。原本我也以为陈师兄是求胜心切,才导致了炼丹失败,白白便宜了那凤于归。可是,今日我发现他与刁师兄一起走进来,还进了刁师兄专门的看台,我就觉得其中有些猫腻。” “什么猫腻?”有人好奇的道。 见自己的言论吸引了不少人注意。那人有些得意的道:“嘿,陈师兄可是刁师兄的人。会挑战凤于归,搞不好就是刁师兄的暗中授意。如今,陈师兄输了,那凤于归又突然间与刁师兄走得如此近,你们说中间有什么猫腻?” 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陈师兄炼丹一向都很稳,昨日怎会如此急躁。” “嘘~!这些话,我们说说便可,切不可传出去。否则……”那人提醒道。 众人从他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刁元阴狠的样子,纷纷打了一个寒颤,正襟危坐的保持了沉默。 其实,在斗丹的看台上,并未设置什么特殊的位子。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刁元就霸占了一方。无论他是否回来观看斗丹,那个位子都无人敢坐。 昨日,刁元没来,那里也是空的。 今日他出现了,那一片的位子也都被他与他带来的跟随者坐满。 如此火爆的场面,让凤于归心中无比嫉妒。突然,他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你确定那丹药,慕歌已经服下了吗?”刁元对身边的凤于归问道。 将视线,从星与商紫苏身上收回,凤于归点头,肯定的道:“那伏天龙恨慕歌入骨,心思也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很好利用。为了解决慕轻歌,他肯定会做。” 刁元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道:“最好如此。” 说完,他眸光落在了擂台之上。此时,比赛时间未到,擂台上也无人。 可是,刁元眸中深处,却闪烁着无数算计的光芒。 在得到慕轻歌有可能炼制出高级丹药时,他就知道今日的比赛危险了。 高级丹药? 如今在药塔中能炼出高级丹药的人,除了他的师父院长华苍术和梅子仲的师父药塔分院首席炼丹师娄川柏之外,就只有从小跟着娄川柏长大,学习炼丹的梅子仲。 就连他都炼不出高级丹药。 若慕轻歌真能炼出高级丹药,岂不是说比他还厉害? 所以,无论如何,他不能让慕轻歌炼出高级丹药,不然,不仅宋玉会输,就连他的面子也过不去。 有一个梅子仲骑在他头上,已经让他恨之入骨。如何还能再来一个慕歌? 时间,慢慢流逝。 终于,来到了约斗确定的时间。 负责斗丹擂台的长老再次走出,依然是昨日那位。 他站上擂台,走到擂台中心,对吵吵嚷嚷的人群一抬手,四周乱哄哄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诸位,宋玉与慕歌的斗丹,马上开始。请大家在观看过程中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到比赛二人的发挥。” 他话音一落,四周再次更安静了些。 在场的都是学习炼丹术之人,比谁都知道在炼丹过程中需要绝对的安静,才能心无旁骛的集中精力,炼制出好丹。 这样的配合,让长老很满意。 他点了点头,大声喊道:“宋玉,慕歌上擂台!” 主角终于登场了! 看台上的人,都开始期待起来。 但其中也有人带着惋惜。 “不是说梅师兄很在意这新来的慕师弟么?怎么不见他来?” “我怎么知道?不过,梅师兄那般神仙模样的人物,心中如何想的,又岂是你我这等凡人能够揣测得了的?” “都闭嘴吧,安心看比赛。我有一种直觉,今日的比赛会十分精彩!” 环形看台的某处,卫家兄妹与水灵、伏天龙,还有另外与慕轻歌有赌约在身的五人都坐在一起。 卫琯琯紧张的盯着擂台,嘴里不停的念道:“怎么还不出来?怎么还不出来?” “别吵了,安静看着。”卫淇忍不住拍了她的头一下。 卫琯琯正欲反抗,就听到水灵说了一句:“出来了。” 顿时,就打消了卫琯琯的报复,全神贯注的看着擂台外翩翩而来的身影。 那潇洒中带着狂狷,带着几分随意,美得惊心的俏郎君,不是慕轻歌还会是谁?她一出现,立即引来了看台中无数女子的注意。 “想不到,咱们这位新来的师弟居然如此俊俏。我站在他面前,真是是自惭形秽了!” “说句话你们别打我,我个人认为这个慕师弟长得比梅师兄还有赵师兄都还要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 “我也是!” “我也是!” “好美好帅!好想给他生猴子!” “你们要不要这么花痴啊!”身边有男弟子听不下去了,出声反驳。 “边玩去,丑男!”顿时,遭到了女弟子们的群攻。 吓得他不敢再开口,郁闷的缩在一边保持沉默。 “唉,颜是有了,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 有女弟子暧昧窃笑:“你说的本事是指哪一方面?” “呸,你个小骚蹄子。” 一群春心大动的女弟子打闹成一团,在安静的看台中显得格外醒目。 直到擂台长老轻咳了一声,这些被慕轻歌的颜迷得不要不要的女弟子们才开始收敛,安静的坐下来。 只不过,原先关注星的视线,已经有一半以上转移到了慕轻歌身上。 看台上的骚动并未影响到慕轻歌与宋玉。 两人在擂台下相汇,彼此看了一眼,便登上了擂台。 站在圆形的擂台上,感受到上千人的注视,慕轻歌心中轻叹。世事就是这么的奇妙,昨日自己还坐在看台上旁观,今日,她就站在了擂台中,任众人评头论足。 “慕师弟,别来无恙。”宋玉嘴角轻扬一道弯弧,其中含着几分轻蔑。 慕轻歌淡然一笑:“宋师兄也如几日前相见般,依然如故。”话中,讽刺了宋玉这几日没有半点长进。 听出她话中意思,宋玉脸色微变,冷哼:“只会逞口舌之快。” “彼此彼此!”慕轻歌笑道。 这随性淡然的模样,又引得无数女弟子的粉红星星。 朱苓看向商紫苏,有意无意的道:“这慕师弟倒是胆大,这不卑不亢的模样,的确有几分迷人。”说完,她的视线从星身上扫过。 感觉到那视线,星只是垂眸一笑,并不在意。 而商紫苏,更是没有半点回应,就好像从未听到朱苓的话一般。 两人的反应,并未让给朱苓感到尴尬。 她反而掩唇笑道:“我看,这慕师弟若是今日能胜出,不仅能取代宋玉的位子,还能成为塔中女弟子们奋力追逐的对象。这倒是给梅师兄和赵师兄减轻不少负担了。” 商紫苏眸光一闪,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星看了商紫苏一眼,对朱苓笑道:“若真是这样,我倒要好好谢谢这位慕师弟了。”说完,他又看向商紫苏清冷若冰的背影,眼中的爱慕从不加掩饰。 朱苓笑笑,又看了商紫苏一眼,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擂台之上。 擂台上,比赛已经开始。 慕轻歌与宋玉要分别写下自己要炼制丹药的名称,还有所需药物。 两人垂眸写了一会,最先写好的是宋玉。 他将写满字的白纸交给擂台长老,然后与后者一起等待慕轻歌写完。 等了一会,见她还未有写完的意思,宋玉不禁出口讽刺:“慕师弟,只是区区低级丹药罢了,怎么所需的药材要那么多吗?” 慕轻歌刚刚落笔,就听到宋玉这句话,她当即笑了笑,抬眸看上他:“谁说我要炼的是低级丹药?” 说罢,她也将写满药材的纸张递给了擂台长老。 那张纸上,写得密密麻麻,似乎有上百种药材。 擂台长老接过一看,双眸中倏地一缩,满是震惊。 看完之后,他不确定的再看向慕轻歌,见她微笑点头后,才在震惊中收回视线的询问。 擂台长老的反应,落在宋玉与四周看台人群的眼中。前者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而看台上的人,纷纷猜测,慕轻歌到底写了什么,让擂台长老如此震惊。 定了定神,擂台长老朗声道:“宋玉要炼制的丹药,是中级丹药碧凝丹。” 中级丹药,的确是宋玉的水平,就看他能不能炼出极品的品质了。若是炼出,今日胜的人必定是他。 在擂台长老爆出宋玉所炼丹药的名称后,这是绝大部分人的想法。 “慕歌所要炼制的是……”擂台长老突然停了下来,勾起无数人的兴趣。少顷,他才在无奈中宣布:“高级丹药归元驻颜丹。” 哗——! 瞬间,人群中产生巨大的轰动。 高级丹药? 一个低级丹师居然要说炼制高级丹药?没开玩笑吧! “慕歌居然要炼制高级丹药?他当他是谁?哼,看来这次赌约我们赢定了,他就准备离开药塔吧!” “真是不自量力!” 与慕轻歌有赌约的五人,纷纷讥笑。 卫琯琯转身过来,眸光凶狠的瞪着他们:“你们懂什么!慕歌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可是,却换来几人轻蔑嘲弄的眼神。 水灵拉过卫琯琯,安慰:“不用理他们,事实会给他们一个响亮的巴掌。” “高级丹药?呵,居然隐藏得这么深。”刁元眸光中满是毒辣和阴狠。 凤于归暗中打量刁元的眼神,心中无比爽快。他似乎看到了慕轻歌炼丹失败后,成为丧家犬的样子。 “居然是归元驻颜丹?我求师父帮我炼制好久,他都不愿。若是这慕师弟真能炼制出来,以后我还真要与他亲近亲近了。”朱苓摸着自己脸颊,妩媚的眼眸中兴趣浓浓。 不管看台上的人多么震惊,擂台长老已经吩咐药童去取药材。 在等待中,宋玉一脸阴蛰的冷笑:“真是不知死活。” “过奖。”慕轻歌眉梢一挑,笑得无比的狂狷。 那张轻狂的绝美五官,却让宋玉有一种想要扑上去撕烂的冲动。 很快,取药的药童就匆匆返回。 在这期间,又有不少人挤入了看台之中。似乎是在外面听到了慕轻歌以一个低级丹师身份,要炼制高级丹药的消息而匆匆赶来。 “你们看,那是不是梅师兄?” “梅师兄真的来了!” 突然,人群后面,发出一声骚动。 星转眸回去,就看到了梅子仲淡然出尘的颀长身影,飘逸灵动的朝他们而来。 梅子仲的出现,让星不禁皱了皱眉。在他靠近后,低声问道:“师兄你怎么来了?”在他看来,梅子仲之前的出面,已经让慕轻歌成为焦点,如今再来,只会让师门与院长那边的矛盾越演越烈。 “我听说,慕师弟要炼高级丹药,便来了。”梅子仲淡淡回答。 慕轻歌当初考核时炼制的丹药,如今就在他身上。若是说她炼制的是中级丹药,他还觉得很有可能。但是,要挑战高级丹药,这让他不得不为她担心。 星心中叹了口气,只得道:“来了便来了吧。” 梅子仲眼中浮现出一丝歉意,星的意思他懂。只是…… “梅师兄你也来了啊!”朱苓见到梅子仲,露出娇羞之色。 梅子仲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颌首:“朱师妹。”之后,便再无互动。 擂台上,慕轻歌与宋玉已经开始研磨药粉。 宋玉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了,称量和研磨,都是靠灵力完成,全场只见绿色光芒在他十指之间不断穿梭,一味味药粉,便在他面前的桌上,堆成一个个小山堆。 而慕轻歌呢?虽然也同样没有用上工具,却都是毫无花俏的一抓一捏,然后药粉就好了。让人根本看不出她如今灵力方面的修为。 很快,宋玉那边的第一份药粉已经研磨完成,要开炉炼丹了。 慕轻歌却只完成了药材研磨的三分之二。 宋玉仔细辨认后发现,慕轻歌居然是把三次机会的药粉全都研磨了,顿时讥笑:“看来,慕师弟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一次不能够成功,索性把三次的药粉都准备好。” 可惜,他这奚落的话,并未引来慕轻歌任何反应。 开始炼丹的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无论外界如何,都无法影响她半分。 所以,擂台长老要求全场安静,对她根本没有太大必要。 得不到回应,宋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冷哼一声,将药粉丢入炉中开始了炼制。等他已经成功融合了第二种药粉时,慕轻歌那边的丹炉才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台上,一片沉默,一种莫名的紧张都萦绕在无数人心头。 突然,只听到‘噗’的一声,慕轻歌身前的丹炉冒出一阵黑烟。 顿时,人群中传出一阵惋惜声。 “我就说嘛,高级丹药哪有那么容易炼制?这家伙真是哗众取宠了!”有人幸灾乐祸的道。 与慕轻歌打赌的五人,此刻眼中揶揄之色更重,甚至挑衅的对卫琯琯等人道:“没那么大的头,就别戴那么大的帽,真是丢脸啊!” “你瞎说什么!有本事你上去炼啊!”卫琯琯回击道。 五人中有人阻止,出声:“行了,等最后的结果出来,就一目了然了。” 卫琯琯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朱苓看着慕轻歌的丹炉,摇头道:“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以后不用去求师父炼归元养颜丹啦呢!” 星与梅子仲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丝丝担忧。 而在刁元那边,凤于归看到慕轻歌的失败,却无比轻松的像刁元邀功:“刁师兄,看来是起作用了。” 他说得隐晦,恐怕只有刁元能听得懂。 “噗!” “又失败了!” 在众人议论中,慕轻歌的第二次尝试,似乎一开始就以失败告终。 接连两次失败,让刁元阴蛰的眸色中多了几分愉悦。 他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用极低的声音道:“的确是起作用了。” ------题外话------ 号外号外,今天宝宝心情好,加更加更!早上的事第一更,中午12点还有一更,宝宝们不要错过了啊! 感谢洛云绝q殇、羙沁儿、wkqd325的五分评价,羙沁儿、哼哦、小毛衣、gracec2、1773035、夙曦颜、lovedahau、是裤全输、千凰潋羽的月票支持,羙沁儿、轻风染云、qq7e36ac6f1b7bc9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中午二更!中午二更!中午二更!(重要的事说三遍!) 第一百二十二章 震惊的吃瓜群众! 噗! 焦臭的黑烟,从丹炉里冒出。 站在近处观望的擂台长老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可是药塔分院成立以来,灵识强度最厉害的小家伙,若是这次约斗中失败受到打击,不知道会不会对她之后的发展有影响。 但,这又能怪谁? 擂台长老惋惜的缓缓摇头。 在他看来,慕轻歌这样的年纪,根本就不可能炼制出高级丹药。 看看华院长,看看娄大师?他们都是沉浸炼丹术一辈子,才有这样的成就。那梅子仲已经算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了,也是从小就接触炼丹,又有娄大师悉心栽培,才有今日成就。 而眼前的小家伙呢? 越想,擂台长老就越发觉得慕轻歌不可能炼制出高级丹药,但是他对慕轻歌却依旧有些欣赏。 因为,他离得近,却也看得最明白。 接连的失败,一般人早就已经心浮气躁,流露出颓废之色。可是这个小家伙,却仍然淡然平静,不受半点影响,仿佛刚才失败的人不是她似的。 看台边缘,有一人悄无声息的披着斗篷,出现在人群之中。他隐藏于人群之中,暗中注意着慕轻歌的一举一动。 他是在慕轻歌第一次炼制失败时进来的,看到慕轻歌再次失败后,继续准备第三次入丹炉,眼中透出几分兴致。 而在药塔的另一个旁人难以靠近之地,安静幽闭的小院里,华苍术也通过一面镜子,在观看着这次斗丹。 他那面镜子中,慕轻歌与宋玉相对而立,各自炼药。甚至,连两人脸部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 在慕轻歌进行第三次炼制时,那边宋玉已经到了最后的溶丹阶段。 这时,他可以分出几分心思,对慕轻歌进行打击。 “慕师弟,这可是最后一份药材了,有把握吗?要不要师兄向擂台长老求求情,让他再派人给你送上几分药材?” 擂台长老微微蹙眉,眼神不善的看向宋玉。 他的行为,无疑会对慕轻歌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可是,慕轻歌却耳充不闻,只是对擂台长老道:“长老不必为我担心,不过是几声狗吠罢了,还影响不到我。” 一边说,她一边向丹炉里丢药粉,那随意的动作,简直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纷纷在想,他丫的到底会不会炼丹? 就这么丢进去不怕炸炉么! 就连擂台长老也担心的不由得向后退了一两步。 不过,慕轻歌的话,却让他愣了一下,心中忍笑。“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不饶人!” “你!你敢骂我是狗?”宋玉表情扭曲的道。 慕轻歌淡淡扫了他一眼,似乎在嘲笑他的对号入座。“我奉劝宋师兄不要太关心我,小心功败垂成。” 就在她话音刚落时,宋玉的丹炉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阵黑烟就冒了出来。 “噗!居然在最后关头失败了!”人群中一愣,顿时爆出惊讶的声音。 “哈哈哈!叫他嘲笑我们慕歌!”卫琯琯捧腹大笑道。 慕轻歌抬了抬眉梢,同情的看着宋玉,似乎在对他说:‘你看,我就说了吧。’ 居然失败了! 宋玉脸色极为难看,双耳赤红。 他因为离丹炉很近,又没有防备,白净的脸上被熏得发黑。此刻,他双手捏拳,骨节咔咔作响。 “宋玉,你还不继续比赛等什么?”擂台长老出声警告。 宋玉强忍着心中怒火,只得再次开始研磨药粉,继续炼制。 这一幕,落在看台上的神秘人眼中,兴致更浓,淡淡的道了一声:“有意思。” 而透过镜子看到这一幕的华院长,对宋玉的表现却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哦,对了,宋玉也是华院长的门中弟子。 梅子仲神色淡淡的凝视着慕轻歌,对身边星轻声道:“你有没有发现,高级丹药的药材比中级丹药要多上许多,而且研磨起来更为麻烦,而慕师弟却熟练无比的完成了。” 星将他这句话仔细咀嚼,突然震惊的道:“你是说他……” 梅子仲几不可查的点点头,失笑的道:“看来这位慕师弟隐藏得很深啊!我也算是多此一举了。” 星震惊无比的将视线投向慕轻歌,心中暗道:‘他才多大?似乎比自己小上几岁,这……这也未免太打击人了吧!’ “梅师兄居然笑了。”一直暗中注意梅子仲的朱苓,伸手戳了戳商紫苏。 虽然,她听不到梅子仲和星的交谈,却看清楚了梅子仲俊美脸颊上一闪而过的笑容。 商紫苏淡淡看了她一眼,平静的道:“看比赛吧。” 朱苓却不以为然的道:“还看什么比赛,看梅师兄好了。反正这比赛的结果肯定是宋玉赢。” 商紫苏眸光闪了闪,提醒道:“刚才宋玉已经失败了一次。” 朱苓却自信的道:“不是才一次么?他还有两次机会,以他的水平一定没问题。至于那位慕师弟不自量力想要炼制出高级丹药,真以为高级丹药是好炼的?现在她可是只有一次机会了,一旦失败,就是输了。宋玉随便炼出一颗低级丹药,都赢他。” 商紫苏不再回话,似乎在专心看着擂台上的比赛。 “宋玉,最近有些猖狂了。”刁元看到宋玉失败的时候,淡淡的道。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旁边的人马上道:“宋师兄是因为慕歌出言讥讽,一时大意。” 凤于归在旁听后,也道:“是啊,刁师兄,宋师兄只是一时大意。” 刁元的眼神淡淡从他们几人身上扫过,似笑非笑的道:“哦?我还不知道宋玉的人缘居然这么好。” 一句话,吓得开口的人纷纷噤声。 似乎,刚才他们的话非但没有替宋玉求到请,反而把他往死了踹了一脚。 高级丹药的炼制,比中级丹药来说,只会越来越复杂。不仅是药材的数量增多,还有融合的过程中,都有许许多多的难处。所以,所花费的时间,只会更长。 何况,慕轻歌此刻也不想表现得太过,所以一直都是慢条斯理的炼制。 等她一半以上的药粉已经融合时,宋玉第二次的炼丹,再次来到收尾阶段。 这一次,他不敢再出声挑衅,只是小心翼翼全神贯注的准备最后成丹。 “我闻到丹香了,好浓郁!” “我也是,我也是。真的好香,令人垂涎欲滴啊!” “这恐怕是中级丹药中的极品才有的香味吧!” “看来,宋师兄要成功了!” “宋玉要成功了。”朱苓笑盈盈的看向商紫苏,似乎意有所指的道。 可是,商紫苏依旧冷冷清清,并未表示出任何情绪。 “嗬!”宋玉双眸猛地一睁,单手拍在丹炉身上。 顿时,丹炉的盖子冲入天际,一粒泛着金光的如龙眼般大小的丹药从丹炉中飞了出来,散发出淡淡金芒。 “哇!好香!” “真漂亮!” “这丹堪称完美了!” 看台中,赞叹声不绝于耳。 这让宋玉格外的得意。他自己也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炼制得最好的丹药。 他看了慕轻歌一眼,后者依旧在平静炼丹,没有受到他这方动静的一丝影响。 心中冷哼了一声,宋玉抬手,金丹自动飞入他掌中,在他掌心不断的旋转。 垂眸看了一眼,宋玉满意而骄傲的笑了笑,走向擂台长老:“长老,请过目。” 擂台长老看了他一眼,却将他递过来的手推向一边,沉声道:“比赛还未结束。” 宋玉眸光一沉,冷笑:“莫不是长老真以为这个哗众取宠的家伙,真能炼制出高级丹药?” “比赛结束,方可验丹,这是规矩。”擂台长老严厉的说了一句。 宋玉无奈,只得沉着脸,站回自己的位子,耐着性子等着慕轻歌炼丹失败,结束比赛。 宋玉的丹已成,看台上所有人所关注的,便是还在炼丹的慕轻歌。 而她却依旧不急不缓。 “我听说高级丹药的融合过程十分困难,稍有不慎就会炸炉,没想到她居然已经融合了近一半的药材,难道她真能炼出高级丹药?”看台上,有人开始议论。 “谁知道呢?她可是连着失败两次了,谁知道会不会在下一秒又失败?” “若是她真的炼制出高级丹药了,那岂不是和梅师兄一样厉害?那刁师兄的地位……” “你丫别瞎说!万一传到刁师兄耳中……再说了,就算真的炼出高级丹药了,也只是取代宋师兄的排行。若是想要往上爬,要么她就去挑战刁师兄或者梅师兄,要么就是等到下一次的排位赛开始。” “嘘,别说了。刁师兄也在看着哩。她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怎么可能炼出高级丹药?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凤于归。”刁元喊出旁边人的名字,声音冷冽无比。 凤于归心中暗恨:‘你不过只是一个区区丹师,若不是此刻是在药塔中,我堂堂皇子怎会对你低三下四?他日若你到了郦国,我会将一切都加倍还给你!’ “刁师兄。”将心中的恨意掩藏之后,他低声回应。 “你确定她服下了丹药?”刁元阴冷的问道。一开始,连着的两次失败,让他也以为慕轻歌的确吃了药。 可是,现在她的模样,却让他再度产生怀疑。 凤于归皱眉,心中有些发慌。却只能硬着头皮道:“应该是服下了,若失败了,那伏天龙不可能还安然无恙的坐在他们那边。” 刁元阴蛰的双眸狠狠眯了起来,少顷才道:“好,我信你一次。比赛结束后,若是慕歌胜出,你就不要再想拜入师父门下的事了。” “刁师兄!”凤于归震惊的看着他。 可惜,刁元冷漠的表情,却告诉他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期待伏天龙的确给慕轻歌吃了丹药,而且丹药已经开始发作。 看台上,众人心思各异。 擂台上,慕轻歌却沉浸在炼丹的趣味之中。 这归元养颜丹,她还是第一次炼。丹方,还是她无意中在商紫苏身上发现的。那是某次两人在丹方馆相遇时,商紫苏似乎刚好誊写了这归元养颜丹的丹方,被她一扫之下记在了心里。 丹神的传承中,大多数的丹方都是上古丹方,慕轻歌并不想暴露出来。 归元养颜丹是高级丹药中比较普通,也比较容易炼制的一种。所以,成为了慕轻歌唯一的选择。 她已经想过了,既然丹方馆中受到等级的限制,那么她干脆就把实力暴露一部分。将低级丹师的牌子,换成高级丹师,这样也能再进入丹方馆上面的几层,看到更多有用的丹方。 否则,她又怎会轻易的答应了宋玉的挑战? 将最后一味药粉丢入丹炉之中,慕轻歌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步骤。 此时此刻,勘看台上,早已经沉寂一片,众人都无论带着什么目的,不管是希望她成功,还是希望她失败的,都在屏住呼吸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就连在一旁等候的宋玉,此刻也有些紧张起来,手心冒出细密的汗水。 一阵沁人心扉的丹香,从丹炉中溢出,慢慢向四周扩散而去。 闻到这股丹香的人,都感到神清气爽,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 “看来,要成丹了!”梅子仲眸中精光闪烁,带着几分笑意道。 梅子仲是药塔弟子中,唯一一个能炼制出高级丹药的人,他说要成了,自然是可信的。 朱苓不由得再度仔细打量慕轻歌,娇笑道:“看不出来,咱们这位新来的慕师弟,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何止有几分本事?”星对朱苓笑道:“你我二人可是炼不出高级丹药的。” 这话中的揶揄,顿时让朱苓眸光一寒。 “快看,那是什么!” 突然,有人指向擂台上的慕轻歌,发出惊叹。 众人只见,从丹炉盖子的细孔中,升起袅袅青烟,如梦似幻,在丹炉上方凝结成片,聚拢在一起,如云朵一般。 “丹云!”在看台后面的神秘人,在目睹这一幕,震惊的道。 “丹云。”几乎与此同时,梅子仲也为其他几人解了惑。“高级丹药成丹之前必有的征兆。” 镜前,华苍术看到丹炉上空凝结出来的云朵,也喃喃的道:“丹云。果然是天赋异禀之人!” “又变化了!”看台上,人们已经沸腾。 高级丹药的出炉,可是没多少人见过。 华院长和娄大师自然不会随意当众炼丹,而梅子仲又深居简出。他腰上高级丹药的等级腰牌,也是在进行考核时,炼制出高级丹药后得到的。 他并未当众炼制过高级丹药,所以说,很多人在此时此刻,才亲眼目睹高级丹药的炼制。 那一片凝结成片的丹云,渐渐分散,化为七朵小花。随着时间的流逝,丹香越浓,那七朵小花也越发的精致清晰,就好像是真实存在一般。 “这又是什么?”朱苓疑惑的问。 可是,梅子仲却没有回答。 这让朱苓有些下不来台,看向商紫苏,用眼神求救。 商紫苏无奈,只得对梅子仲道:“师兄,紫苏也很疑惑。”她一直希望能成为高级炼丹师,今日所见,让她在震惊中,受益匪浅。 朱苓的问题,梅子仲可以不加理会。可是商紫苏,他却不会拒绝:“这叫丹花,据师父说,进入高级丹师的境界后,但凡炼制高级丹药,都会出现丹云和丹花。前者是必有的征兆,而后者却因丹而异。若是丹的品质好,进入高品,便会出现丹花,丹花数量越多,越逼真,就说明丹药的品质越好。” “这么说来,这位慕师弟炼制的高级丹药,其品质已经达到了高品,甚至超越了高品喽?”星道。 梅子仲缓缓点头,认可了他的这种假设。 “高级高品?就算是师父也不是次次都能炼制成功,他到底是什么人?”朱苓震惊无比的道。 随着朱苓的震惊,商紫苏也看向慕轻歌,眼中的平静被震惊和好奇所取代。 “高级高品,甚至有可能是高级极品!果然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炼丹天才!”神秘人裹在披风中,露出的双眼透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光泽。 镜前,华苍术凝着那七朵越发逼真的小花,眼中折射出丝丝嫉妒:“丹花。” “师兄,你可炼制出丹花?”星突然好奇的问。 这一问,引起了朱苓和商紫苏的注意,纷纷看向梅子仲。 梅子仲摇头苦笑:“从未。” 此话一出,顿时把三人再度震惊。 梅子仲都做不到的事,慕歌却轻易做到了,这代表了什么?难不成,慕歌的炼丹术比梅子仲还要强!那药塔的榜首第一是不是从此改写! “丹花!”刁元眸光阴冷的从齿间挤出这两个字,狠戾的道:“凤于归,你真是有胆!” 凤于归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丹花,可是听刁元话中意思,慕轻歌这一次恐怕要成功了。他忙为自己开脱:“刁师兄,会不会是因为慕轻歌的灵识强度太厉害,那丹药对她的影响有限?” 刁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紧绷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 看台上,震惊了无数人。而离得最近的擂台长老和宋玉也看得瞠目结舌。 恐怕,没有人能体会他们此刻的心情。 擂台长老是激动万分,因为他从未有如此机会,能亲眼目睹一颗高级丹药的诞生。而宋玉却如同掉进了冰窟一般,不敢想象自己失败后的结局。 已经成为焦点的慕轻歌,此刻却皱了皱眉,在心中道:‘只不过是想随意炼一颗高级丹药交差,怎么炼出了这么高的品质?有些偏离计划啊!而且,灵识强度似乎比起以前有些不同了,这是为什么?’ 突然,七朵精致得栩栩如生的丹花,融为一股乳白色的烟雾,顺着丹炉的盖子孔洞钻了回去。 紧接着,就听到丹炉中发出‘嗡嗡’的响声。 “要成丹了!”梅子仲淡淡的说了句。 其实,不用他说,众人也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不约而同的,几乎所有人都缓缓站了起来,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情况,不愿错过一丝一毫。 此刻,宋玉也是紧张无比。 他比任何人都期望奇迹发生,慕轻歌会在最后关头功败垂成! 可惜,这一次,上天显然没有听到他的祷告。 嗡——! 丹炉的盖子猛地飞出,抛向一旁,一粒泛着青绿色光芒的丹药冲了出来。那刺眼的青绿色光芒顿时笼罩了整个看台,使得所有人都被青绿色的光芒所笼罩。 那光芒如碧玉琉璃,泛着晶莹。 丹香阵阵,沁入心扉。 这一幕,如梦似幻。所有人都沉醉其中,惊叹的看着四周,伸出手,想去接住那些缓缓而落的晶莹颗粒。 “高级极品!还有丹埃出现!”看台后的神秘人震惊的道。 “这……这是什么?难道是丹埃?”梅子仲失控得向前一步,与所有人一起接住那些晶莹颗粒。 “什么是丹埃?”星震惊的询问。 梅子仲已经被震惊得有些呆滞,口中下意识的回答:“所谓丹埃,就是丹药出炉后的残渣。可是一般的残渣,只是废品。而能成为丹埃的残渣,却拥有其丹药百分之一的功效,相当于一颗低级丹药。” “什么!”星听得双眸微缩。 或许是因为太震惊,梅子仲说这句话时,并未控制音量。而现场又极静,都被慕轻歌搞出来的画面所震撼。所以,这句话,几乎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反应快的人,立即开始抢夺那些细碎的晶莹颗粒。 特别是女弟子中,争夺得更是激烈。 一时间,擂台看台上混乱一片。 “丹埃!哼,好好好。”镜前,华苍术看着混乱的画面,语气难测的说了一句。 “丹埃,居然是丹埃!”刁元阴冷的声音,狠戾的道。他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嫉妒得发狂。他听说过丹埃,但这种东西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十分难得出现。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慕歌所炼制的丹药上? ‘从他出现在药塔开始,无论做什么都能成为焦点,成为旁人难以匹敌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刁元在心中呐喊。 与他同样嫉妒慕轻歌的人,还有凤于归。 他愿意想要看到慕轻歌出丑,却不想,居然被她如此狠狠的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什么是天才? 仿佛,所有的天才,在慕轻歌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成了!成了!”卫琯琯激动的抓住卫淇的衣襟拼命摇晃。 卫淇被她摇得差点没断气。 卫琯琯又转身得意的看向身后面如土灰的五人:“怎么样?是愿赌服输啊,还是准备耍赖?” 五人神情别扭了一下,派出一人作为代表:“你们放心,我们会愿赌服输。” 另一人感叹道:“这慕歌也太阴险了,明明有这个实力,干嘛把自己弄成低级丹师?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嘛!” “哼!要你管!”卫琯琯皱了皱鼻子,哼道。 水灵在伏天龙耳边低语了一句:“慕歌赢了。” “我看到了。”伏天龙平静的道。 “你要跟她说什么?”水灵好奇的问。 她还记得,伏天龙与慕轻歌的赌约,若是慕轻歌赢了,他会告诉她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让水灵好奇。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伏天龙抿了抿唇,不愿说。 水灵生气的暗中踩了踩他的脚背,扭过头去。 丹埃数量并不算多,争夺的人多了,现场的混乱可想而知。 慕轻歌皱了皱眉,掌中一吸,丹药立即被她吸入掌中。丹药一被收走,青绿色的光芒顿时消失,丹埃也随之化为乌有。 慕轻歌冷哼一声,宛如惊雷,将混乱中的人震得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人,纷纷看向她,却见她绝美的五官上冷峭无比,顿时都恢复了理智。 淡淡扫了一眼重新平静下来的人群,慕轻歌走向擂台长老,将丹药拿出来:“请擂台长老验丹。” “这……这高级丹药,老朽实在……”擂台长老有些脸红。 他自己不过是中级丹师,自己都未炼制出一颗高级丹药,又怎么去判断这高级丹药的好坏? 就在他为难之际,看台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我来吧。” 声音十分沉稳,听上去也年纪颇大。 这声音,慕轻歌不熟悉,但梅子仲三人却格外耳熟。 “师傅!”星诧异的道:“没想到师父这么快就赶回来了!看来,他已经在后面观望了许久。” 人群渐渐散开,一个披着披风双鬓染霜的男子缓缓走下来。 看年纪,约莫六十左右,但慕轻歌却感觉,恐怕他的真实年龄不止如此。 “是娄大师!” “娄大师回来了!” 在纷纷议论中,慕轻歌得知了他的身份:“原来他就是娄川柏。” 娄川柏缓缓点头而下,在路过三位徒弟身边是,稍微停顿了一下。 “师父!” “师父!” “师父!” 三人同声行礼。 朱苓也行礼道:“娄大师。” “嗯。”娄川柏扫了他们一眼,才继续走下去。 “娄川柏居然回来了。”刁元冷厉的声音道。 凤于归心中一惊,暗道:‘娄川柏?药塔中与华院长齐名的高级丹师?能在药塔中华院长分庭抗争的那位?’ “娄川柏?居然悄无声息的就回来了。”镜前,华苍术声音微冷。 想了想,他一拂袖,让镜子恢复正常。而他也消失在了房中。 娄川柏走到擂台上,宋玉和擂台长老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问好:“娄大师。” 只有慕轻歌,打量着他。 等娄川柏看过来,她才颌首道:“娄大师。” “你就是刚刚进塔,却闹出了不少动静的小娃娃?”娄川柏笑眯眯的道。 慕轻歌哑然,这个问题她是回答是,还是不是? 她沉默已对。 娄川柏也不为难她,对她道:“把你炼的丹给我看看。” 慕轻歌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就把归元养颜丹递到娄川柏手中。 娄川柏细细打量手中的丹药,呢喃道:“归元养颜丹……” 接着,他抬眸看向慕轻歌,问道:“你既然炼制了归元养颜丹,可知它的效用是什么?” 慕轻歌嘴角轻牵,虽不明白娄川柏为何有此一问,但依旧答道:“这个,我还真不是特别清楚。但其中药材均有养颜抗衰的功效。” 她这话一出,顿时引来四周惊呼。 一个连丹药功效都搞不清楚的家伙,就让就这样把丹炼出来了?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娄川柏也诧异的道:“你若不清楚这丹的效用,如何得知它的丹方?” 慕轻歌无奈的笑道:“我只是在一次偶然中,见到了商师姐誊写的这张丹方。” 轰——! 什么!居然和塔内第一美人有关? 顿时,慕轻歌成为了无数男子的劲敌。 而无数女弟子则心碎一地! 塔内第一美人,她们怎么去争? 当事人商紫苏却愣住了,直到各种询问的眸光落到她身上,她都还未反应过来。 慕轻歌笑了笑,朗声解释:“进入药塔后,我每日都会在丹方馆停留,碰巧遇见商师姐也在其中,又刚好看她拿着归元养颜丹的丹方,我便记了下来。若是坏了规矩,还请娄大师责罚。这件事,商师姐毫不知情。” “哟,这小子真会说话,这个时候还想着英雄救美哩!”朱苓掩唇笑道,眼神揶揄的看着商紫苏。 商紫苏微微垂眸,清冷得如同一座冰雕。 解释之后,慕轻歌又看向娄川柏:“娄大师验完了吗?若是有了结果,这粒丹药我想送给她,就当是偷看了丹方的赔罪。” 娄川柏一愣,急切的问道:“你是说,你只是看了一眼,就记下了丹方上的内容?” 慕轻歌点点头。 记忆力好,不算什么吧!干嘛这么惊讶? 她却不知,自己习惯了,却不代表别人也习惯。炼丹师的记忆力很强,这是公认的,但也很难有人像她这样,只是在彼此擦肩而过时一眷,就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 要么,就是慕轻歌撒谎,要么就是她真的有如此厉害! 但是前者…… 商紫苏的性子,塔内的人都知道,清冷得如同冰山上的雪,又怎么会把丹方给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看呢? 众人震惊于慕轻歌的过目不忘,同时更震惊于她说的话。 什么意思? 丹药要给商紫苏? 真的只是赔罪吗?还是另有别的目的?比如……向美人示好? “紫苏,我都不得不羡慕你了。”朱苓羡慕嫉妒的看着商紫苏。她梦寐以求的归元养颜丹,商紫苏却能轻易得到,甚至不用她开口。 可是,商紫苏却平静无波,似乎并未因为慕轻歌的话,而有任何波动。 “以紫苏的性子,恐怕不会要。”星自信的道。 擂台上,娄川柏在被慕轻歌刺激之后,不由得问:“小子,你可知道,这粒归元养颜丹只要在年轻时服下,就能将青春永驻一百年?就算日后归西,也能保持尸身不腐?你真的要送给小紫苏?” 慕轻歌却没有半点可惜,只是淡淡的道:“不过区区一枚丹药罢了。我能炼出一枚,还怕炼不出第二枚,第三枚吗?” “好帅!” “慕师弟简直就是万人迷啊!” 无数女弟子听到他这句话后,都有些神魂颠倒。 仿佛,只要慕轻歌愿意为她们炼制一枚归元养颜丹,就算要她们用命去换也只得。 “md,太会惹女人欢心了。人长得帅,实力又强,天赋又高,还那么会撩!还让不让我们活?” 人群中,有男弟子悲愤的道。 “我突然觉得,若慕师弟是女子的话,恐怕商师姐这药塔第一美人的地位就不保了!”有人眯笑着脑补。 “呃!你保重。”说这话的人,立马远离了脑补过头的那人。 那人一愣,不解的看向周围,却看到了不少女弟子虎视眈眈的吃人眼神。 娄川柏无奈的笑了笑,对众人道:“这粒归元养颜丹,是高级极品丹药。” 哇——! 虽然答案大家都心中有数了,可是听到娄川柏亲口说出时,大家还是被震惊了。 现在都能炼出高级极品丹药了,是不是很快就能炼出灵级丹药? 无数人,都在心中想着。 而刁元这些希望慕轻歌失败的人,却脸色难看。 站在擂台上的宋玉更是面如死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陪衬,还是送上门去的垫脚石! 他心中恨,恨慕轻歌明明有高级炼丹师的实力,为何却甘愿当一名低级丹师。若她不隐藏实力,自己又怎么会送上门去?又怎么会如此丢脸? 娄川柏已经宣布了结果。 胜负已定。何况,现下似乎已经没有宋玉什么事,所有人都选择性的遗忘了他的存在。擂台上,唯一的焦点只有慕轻歌而已。 慕轻歌拿回归元养颜丹,放在手中打量了一下,突然向商紫苏所在的位置丢去。 令人垂涎的高级丹药,就这样被她毫不犹豫的丢了出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丹药移动,心中猜想商紫苏到底会不会接受这粒丹药。 “商师姐,若是不弃,便接受此丹,没有从师姐那偷看到丹方,我也无法炼出来。”慕轻歌的声音随后而至。 此时,归元养颜丹已经来到了商紫苏面前。 朱苓眼睛放光的道:“紫苏若你不要,我就……” 只是,她话音还未落,就看到商紫苏一挥袖,将丹药收入了自己掌中。 “谢了。”清冷的声音传出,宛如从冰山上吹下来的风。 慕轻歌微微一笑,收回了视线。 慕轻歌向娄大师轻点颌首,便对擂台长老道:“长老,既然比赛已经结束,我就先走了。” “等等,小家伙,你可否愿意拜我为师?”娄川柏听到慕轻歌要走,忙道。 他话音刚落,又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响起:“慕歌,你不如拜入我门下。” 慕轻歌抬头一望,只见一个银发老人突兀出现在擂台上空,缓缓而下…… ------题外话------ 二更奉上,各位小主请查收!如果满意,记得给泱的守时守约好评哟!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做的事,绝对负责! 从天而降的银发老者一出现,全场再度哗然。 “院长大人!” “院长大人!” 此起彼落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师父居然来了。”刁元缓缓站起来,阴蛰的双眸紧盯着出现的华苍术,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这就是华院长?”凤于归喃喃的道。眼中的嫉妒疯狂涌出! 他如此捧刁元,为的就是被引荐给华院长,成为他的门下。不仅仅是因为华苍术是一名高级丹师,更是因为,他是从药塔总院派遣过来的人。 成为他的弟子,对他争夺帝位,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筹码,一张王牌。 可是,为什么?他想要的东西,那该死的慕歌都要和他抢? 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见华苍术,求对方收自己为徒,却无一所获。而慕歌呢?不过是炼了一粒丹,就迎来药塔中的两个最强者,争着收徒! 看着落在慕轻歌面前的华苍术,凤于归心中再次坚定了让慕轻歌去死的决心! 对了!还有那个伏天龙! 凤于归眸光阴狠的扫向伏天龙所在的地方。‘若不是他没用,慕歌如何会有此刻这般风光?一切,都毁于他手!背叛他的人,都该死!’ “慕歌,你可愿成为我的徒弟?”华苍术落下后,看也不看娄川柏一眼,就对慕轻歌直言道。 只是,还不等慕轻歌回答,娄川柏就微微一笑:“院长大人,好久不见。” 此时,华苍术才好像看到了娄川柏般,神色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道:“原来是娄大师,怎么?你不是去云游四方了吗?回来得还真是时候。” “自然是时候,这也说明我和这个小家伙之间很有缘啊!”娄川柏笑眯眯的道。似乎听不出华苍术话中的讥讽之意。 华苍术双眸一眯,缝隙中冷芒乍现。冷哼了一声:“进得我药塔,就是与我药塔有缘,怎么到了娄大师口中,就变成了与你有缘?” 看台上,议论之声渐渐沉默。 因为,大家都看出了两位大师之间的火药味。 星倾身靠向梅子仲,抿唇笑道:“开始了。” 梅子仲淡淡点头,眉宇间有些凝重。 少顷,他才担忧的道:“这位慕师弟,天姿近于妖孽,如今便能炼制出高级极品丹药,想要进入灵级,是迟早的事。这样的绝世天才,师父不愿错过,华院长又怎会拱手让人?” 星深有同感的点头:“师兄说得没错。看来,这次的抢人大战,会无比的激烈。” “若是在之前,我能够让慕师弟答应加入师门就好了。”梅子仲心中叹息的道。若是在这之前,慕轻歌就已经决定了去处,今日华苍术也无法阻拦半分。 对于梅子仲三人来说,自然是自家师父最好,自己的师门最棒。 反观华苍术那边,弟子众多,良莠不齐。华苍术哪有什么精力一个个的去管教?都是弟子带着弟子,这也是刁元为何能有如此庞大势力的缘故。 因为,他是华苍术的大弟子,所以,除了华苍术之外,他就是师门中说一不二的人! 感受到梅子仲心中的担忧,星不禁安慰道:“有些事,并非你我二人所能控制的。咱们要相信师父,华院长针对师父多年,师父若没有点本事,又如何自保?” 梅子仲只得点头,凝下神来,继续看着擂台上的动静。 娄川柏,华苍术,药塔中最具份量的人,居然都争抢着慕歌为弟子,这样的好事,怎么不落在自己身上? 这是无数药塔弟子的心声,看向慕轻歌的眸光充满了裸的嫉妒和羡慕。 而那些被慕轻歌‘美色’迷惑的女弟子,心中更是与有荣焉,觉得自家的慕师弟,不仅美美哒!帅帅哒!还实力棒棒哒!最主要的是,太本事了,让药塔两大巨头的关注的人物,注定只会优秀! 瞬间,慕轻歌在女弟子心目中的排行榜就上升到了几乎与梅子仲持平的地步。 “你们说,慕师弟如此厉害,会不会成为咱们药塔分院有史以来第一个灵级丹师啊!” “这个可能性很大啊!他如今可是与梅师兄一样,都是高级丹师。而且才刚刚入塔,再加上他变态的灵识强度……天,越想我就越觉得他高不可攀!怎么办,咱们是不是没机会了?” “别发花痴了,没看到慕师弟把亲手炼制的归元养颜丹都送给商师姐了吗?唉,难道咱们的慕师弟也逃不过这药塔第一美人的魅力?” “那可不一定,慕师弟不是说了吗,只是为了弥补歉意。说不定,他喜欢的是我这款!” “喂,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要说一说点正事!”有个男弟子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声阻止,扬了扬下巴:“比如说,现在这局面,你们的慕师弟到底会选谁做他的师父。” 他的话一落,一众女弟子眼中的怒火顿时化为倾慕。 “从来只有师父选弟子,如今慕师弟却要选师父,只能证明我们慕师弟实在是太优秀了!” “无论慕师弟选谁,都无所谓。主要的是,他要是能看看我该多好!” “一群脑残!”那男弟子实在无法忍受,扭过头去。 华苍术与娄川柏一阵语言争锋后,都把视线投到了慕轻歌身上。 似乎,在等待她最后的决定。 就在看台上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在二者中选其一时,她却突然一笑,对二人道:“抱歉了,华院长,娄大师。目前,我还未有投入师门的打算。” 华苍术眸光一闪,对这个答案似乎有些不悦。他冷声警告:“慕歌,老夫好意提醒一句,太过骄纵的天才,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 慕轻歌嘴角轻牵,并未受影响,只是淡淡笑着。 娄川柏到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反而大方的道:“无妨无妨!反正你已经进了药塔,还能跑了不成?你就慢慢想,什么时候想要入师门,尽可来找我。” “多谢娄大师。”慕轻歌从善如流的道谢。 华苍术见状,知道刚才自己太心急了。也跟着道:“我的大门也会等着你,你可以好好想想,究竟哪一边更适合你。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不必向任何人通报。” 慕轻歌微微一笑,垂眸不语。 见她油泼不进的样子,华苍术心中有气,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对着老对头的娄川柏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华苍术一走,娄川柏自然没有久留的必要。 他看了慕轻歌一眼,最后意味深长的嘱咐一句:“好自为之。”便也转身离去。 “好自为之?”慕轻歌口中仔细体会,瞬间就明白过来:“是在提醒我小心惹怒了华院长那边,惹来麻烦么?” “慕歌!慕歌!” 两大巨头一走,看台上的人群立马松动。 卫琯琯快速的向擂台跑来,在她身后,还跟着卫淇、水灵,就连与慕轻歌有赌约的那五人还有伏天龙都一同出现。 淡淡看了擂台上几人奔过去的一幕,梅子仲对星和商紫苏道:“师父回来了,我们也走吧。” 星和商紫苏都轻点颌首。 三人离去时,朱苓对梅子仲道:“梅师兄再见。” 梅子仲脚步顿了顿,微微侧目颌首后,便带着师弟妹离去。 潇洒写意的飘逸身影,让朱苓眼底泛起一片迷恋。 “慕歌,你赢了你赢了!你以后就是药塔人气榜的第八名了!”卫琯琯激动的道。简直就像是她自己赢了一样。 “什么第八?咱们慕歌可是炼出了高级极品丹药,恐怕连那个第一名的梅师兄都比不过。”卫淇得意的道。 水灵也笑嘻嘻的道:“可惜慕歌若想要提高排名,需要向前面的人发起挑战,或者就是等着排位赛开始。我听说,今年的排位赛还有六个月就举行了。” “第八,不错。”慕轻歌突然道。 她对什么排行榜不感兴趣,只要上了榜,能得到好处就行。若是有人告诉她进入前三或者位居榜首,会有更大的好处,说不定她还有些兴趣。 “你真是的,总是什么都不在乎,却偏偏比谁都厉害的样子。”卫琯琯无力的道。 慕轻歌耸耸肩,双手一摊:“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低调呢?” “恶~!”卫琯琯十分不给面子的假装作呕。 卫淇也是一脸鄙视。“看上去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实则是大灰狼,这不叫低调,叫扮猪吃虎。” “你说谁?”慕轻歌笑眯眯的问。 卫淇却突然感到背脊一凉,顿时醒悟:“呃,我说的是……唔,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丢人!”卫淇的怂样,让卫琯琯严重鄙视。 “丢人!”水灵也不甘示弱的加入鄙视行列。 顿时,卫淇臊的满脸通红。 慕轻歌眼中含笑,当视线落到与自己有赌约的五人时,冷了几分:“你们来,是想履行承诺,还是想拒绝承诺呢?” 五人脸颊发红,滚烫如火烤般。 他们站在慕轻歌面前,尴尬得难以自处。 少顷,才吞吞吐吐的道:“我们自然会履行承诺,学成之后,就会去卫府报道。”说罢,五人转身离去,那背影倒是有几分硬气。 慕轻歌嘴角一扬,对卫家兄妹道:“恭喜了。” “托了慕叔叔的福。”卫淇向慕轻歌抱拳行礼。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非要叫出‘慕叔叔’来恶心慕轻歌。 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慕轻歌转眸看向伏天龙。 此刻,看台上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就连刁元和凤于归也不知何时离开了看台。 伏天龙与慕轻歌对视几秒后,才闷声的道:“恭喜你赢了。” “多谢。”慕轻歌随意的道。 好似,她根本就不在意比赛的输赢般。 伏天龙抿唇道:“我要告诉你的事,现在说不合适。晚上,我去找你。” “好。”慕轻歌颌首答应。 该说的说完了,五人结伴从擂台走出去,往自己住的树屋而去。 只是,刚走出擂台,就有一大群药塔的女弟子迅速围了过来。来势汹汹的将卫琯琯、水灵挤到了外面,更别说卫淇和伏天龙了。 不过瞬间功夫,慕轻歌就被一众女弟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慕师弟,这是亲自绣的手绢,送与你了。” “慕师弟,这是我做的锦囊,里面放着凝神定气的药粉,你记得要佩戴在身上哟。” “慕师弟,我厨艺很棒,你喜欢吃什么,我每天做给你吃,给你送过去。” 太有心机了! 众女心中暗骂,嘴上更是不甘示弱的将自己的贴身之物,纷纷塞入慕轻歌的怀中。 慕轻歌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只觉得一大群花蝴蝶将自己包围,又好像一群雀鸟,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不断,不一会自己双手之中都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那些东西上散发出来的各种香味,几乎将她熏晕! “太……太恐怖了!”卫淇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带着威严的女声突然从后面传来。 顿时,围住慕轻歌的女弟子们,纷纷散开,沉默看向后面翩翩走来的女子。 “朱师姐!” “朱师姐。” 朱苓突然出现,令慕轻歌有些意外。若她没有记错,朱苓也应该是华苍术门下的弟子,而且地位不低。 就是在药塔人气榜上,她也是挤入了前五名,而且是唯二两名女弟子中的其中一人。 “朱师姐。”转眼间,朱苓已经走到了慕轻歌面前。后者不得不打招呼。 朱苓对慕轻歌娇媚一笑,又带着几分高傲的对一众女弟子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炼丹么?” 碍于她的威慑,女弟子们纷纷夹着幽怨的眼神,不舍的离开了慕轻歌。 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再度打击了药塔里的一众光棍! 待人群终于散去,朱苓的视线才落在慕轻歌双手捧满的怀中。那些女子物品,堆得好似小山般。 朱苓噗嗤一笑,打趣:“慕师弟还打算抱着这些东西到什么时候?” 慕轻歌嘴角微微一抽。 这些东西的主人可还没走远,若是就这样丢了,恐怕那群女人会把自己撕碎。可是就这样抱着吧,又的确有些令人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卫淇被卫琯琯踢了出来:“慕歌,我哥先帮你把东西拿着。” “也好。”慕轻歌顿时就笑了。 卫淇无奈,只得憋屈的走上去,从慕轻歌手中接过那一大堆的女性物品。 “这……这是什么?”卫淇抱着东西,将一块锦帕的东西缓缓扯了出来。口中疑惑的道:“这手绢好奇怪,还系有绳子。”接着又嗅了一口:“闻起来还挺香的。” 可是,当他将锦帕全貌扯出来的时候,顿时脸色一僵,脸颊刷的一下爆红。 卫琯琯瞪大了眼睛,又羞又怒的道:“死卫淇你……你这个大色狼!” 水灵几人也看得目瞪口呆,面羞如霞。 朱苓和慕轻歌同样也被震住。 ‘肚兜!’慕轻歌在心中叫出那物件的名字,内心崩溃的道:‘谁会拿这样私密的东西送人?有病吧!’ 朱苓的笑容同样有些僵,但她却没有像卫琯琯和水灵那样羞怒,只是揶揄的看着慕轻歌道:“看来,慕师弟的人缘真的很好。” 慕轻歌嘴角狠抽一下:“朱师姐过奖了。” 被卫淇拿在手里的肚兜,如烫手山芋般,让他拿不得,丢不得。他呆滞的站在原地,向自己妹妹投来求救的哀求眸光。 卫琯琯无奈,只能一脸嫌弃的接过他手中的肚兜,快速扔到了一边。 这东西,她才不要! 朱苓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慕轻歌问:“慕师弟现在可有时间?” 慕轻歌想了想,点了点头。 朱苓笑得更加美艳,对慕轻歌发出邀请道:“那慕师弟可愿陪我走一会?” 慕轻歌对几人道:“你们先回去吧。” 卫琯琯虽然不放心,却还是被卫淇给拉走了。 众人离开后,慕轻歌才在朱苓的带领下,走到一个幽静之处。似乎,朱苓也并不想太多人知道她来找慕轻歌,所以才特意挑选了这样一个罕有人迹的地方。 “朱师姐找我何事?”慕轻歌问道。 朱苓笑道:“慕师弟倒是心急。既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师弟帮我一个小忙。” 慕轻歌眉梢轻挑了一下,等待着她下面的话。 “我想让慕师弟帮我炼一枚归元养颜丹,当然,药材方面你不必担心,我会准备好。”朱苓说出自己来意。 在她来说,可能请慕轻歌,要比请自己的师父,或者是梅子仲要更容易些。 慕轻歌心中一愣,她没想到朱苓找她就是因为这个。 再炼一颗归元养颜丹,对她来说的确并不费事。只是,若就这么答应了,以后药塔中所有女弟子都来找自己炼归元养颜丹怎么办? “朱师姐……” “慕师弟放心,今日我找你炼丹之事,绝不会传出去,更不会让慕师弟以后麻烦。”朱苓仿佛知道慕轻歌心中的顾虑般,出口打断了她原想要拒绝的话。 慕轻歌笑了笑,眸光微闪:“既然朱师姐都如此说了,我也只能献拙了。” …… 待慕轻歌返回到树屋时,卫琯琯居然在她的房门前等着她。 慕轻歌诧异的道:“你在这干嘛?” 卫琯琯嘟着嘴道:“当然是等你啊!” “等我干嘛?”慕轻歌感到有些无语。她这么大个人了,难不成还会在药塔里走失么? 卫琯琯吃醋的道:“我来看看那个女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你觉得她能把我怎么样?”慕轻歌好笑的道。 卫琯琯围着慕轻歌转了一圈,仔细打量后,才点点头:“嗯,应该没有怎么样。”检查之后,她才放下心来。 又立即好奇的发问:“慕歌,那个朱师姐找你干嘛?” “一点私事。”慕轻歌含糊回答。 听到这话,卫琯琯就知道慕轻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了,所以也没有追着问。 而是道:“慕歌,你怎么把你炼制的那颗归元养颜丹送给商师姐呢?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还想等你比赛完,央着你送给我呢。” 卫琯琯的直言不讳,让慕轻歌心情不错。 她摊手道:“我之前也不知原来归元养颜丹效用这么好。想到,我终究是不问自取的从她那看到了丹方,自然要弥补一下。” “那你现在后悔用这么珍贵的丹药还这个人情吗?”卫琯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她说后悔的样子,慕轻歌好笑的点头:“嗯,是有点后悔了。只是可惜,话都说出口了,要改口终归不好吧。” “也是哈!”卫琯琯气馁的道。 想了想,小妮子垂头丧气的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不耽误你休息,今天的比赛你一定很累了,快休息吧。一会我帮你把吃的送过来。” “好。”慕轻歌应道。 送走卫琯琯后,慕轻歌才推开自己房门,走了进去。 今日的比赛,其实对慕轻歌来说并不算什么。 不过,完成比赛之后,她的确想要用酣睡一觉的方式来犒劳自己。 所以,她直接扑倒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 朦朦胧胧中,慕轻歌仿佛听到妖怪先生在喊自己。 她在浑浑噩噩中努力睁开双眼,透过眼睛的缝隙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 这张脸,天下无双,倾国倾城,也让她熟悉无比。 不是神出鬼没的司陌还会是谁?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定在做梦。”慕轻歌睡意浓浓的嘀咕了一句,又闭上双眼。 “小歌儿可是想我了,才会在梦中梦见我?”司陌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慕轻歌闭着双眼回应:“是啊,想你去死。” “小歌儿还真是直白,可爱,惹人怜。” 直白、可爱、惹人怜?这确定是在形容她? 慕轻歌再度睁眼,透出鄙视:“看来你是眼睛出了问题。” 恍惚中,她看到司陌浅浅一笑,琥珀色的眸光中,泛着柔色对她道:“小歌儿累了,我帮你脱掉外衣,睡得舒服些可好?” 慕轻歌睨了他一眼,闭上眼睛,懒洋洋的抬起手:“还不伺候。” 司陌一笑,伸手抓住她的手,帮她脱掉外衣还有鞋袜。 第一次如此清楚的看到慕轻歌的脚,司陌眸底闪过一道幽光。他的大手中托着白皙的玉足,脚趾圆润如珠,让人忍不住想去亲吻一下。 司陌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低下头,樱瓣的唇,轻轻落在慕轻歌的脚趾上。 脚尖的微痒,让睡梦中的慕轻歌忍不住蹬了蹬脚。 “睡着了,也这般不老实。”司陌宠溺的一笑,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清冷尽消,被温柔缱眷取代。 大掌握紧慕轻歌的脚,宽大的袖袍将它们藏住。 放在手中把玩了许久,感觉到慕轻歌睡梦中的蹙眉后,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令他迷恋的玉足。 司陌顺势倒在慕轻歌身边,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到她左耳的耳钉幻器上。 “你的美,只能我看。”在慕轻歌耳边低喃了一句,他轻柔的取下了幻器。 慕轻歌抬手轻拂了一下耳朵,似乎并未察觉。 仿佛,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气息后,能让她睡得格外放心。 失去幻器的伪装,慕轻歌的脸,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五官的线条更加柔和,多了几分女子的娇媚。 女性的身材也逐渐显露出来,窈窕有致,细腰长腿…… 她卷曲着身子侧睡在床上,墨发如扇般铺满了床铺。那睡颜,如婴儿般纯净。 司陌凝着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正如擂鼓般震响。 眼前的女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让自己不愿再放手?更不愿与人分享她的美好? 睡梦中,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带动着司陌的心跳。他凝着她,怎么也看不厌。万年的孤寂,他早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站在那不可攀的高处,迎着寒风而立。 可如今,他却希望有一日,眼前的少女能够陪伴他左右,永永远远的与他在一起。 为了搞清楚他对她的感情,他曾隐藏暗中,观察无数男男女女。 最终,在无数男女关系中,他得出一个结论。 他觉得,她应该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也只能是她! 司陌缓缓低头,在慕轻歌发间落下细碎的吻。 随着她的发际线,从头顶到耳旁。 或许是感到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的酥痒,慕轻歌动了动脖子,抬手在自己耳后抓了抓。 接着,她翻身,正面直接落入了司陌的怀中。 看着怀中的女子,司陌笑得格外狡猾:“这可是你自己闯进来的,进来了,就别想跑了。” “臭妖怪你说什么?早晚把你拉下来,狠狠踩在脚底,揍你屁股!”慕轻歌突然嘟囔了一句。 司陌一愣,低头看去,才发现慕轻歌已经在睡梦中,刚才的话,似乎只是梦中的呢喃。 “把我踩在脚底?还要揍我……”司陌含笑的眸中,多了几分危险。 少顷,他突然宠溺的道:“好,我等着那一天。你打了我,可要对我负责。” “你等着,不会太久!放心,我做的事,绝对负责。”睡梦中的某人,在浑然不觉的时候,与某人做了一笔足以让她日后捶胸顿足的交易。 …… 睡意渐消,慕轻歌缓缓睁开双眼,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好!” “我怎么会梦见那只妖怪?”盯着房中的梁柱,慕轻歌突然疑惑的道。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熟睡中,好像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司陌来了药塔,还进入了她的房间,与她说话。 可是,说了什么,她却记不得了。 “不过就是一个梦罢了,想这么多干嘛?嫌自己脑容量太大么?不相干的人和事,就应该像处理垃圾一样,清除!”慕轻歌撇嘴道。 她从床上坐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外衣已经被人脱下,就连鞋袜也脱了。身上更是盖着薄被。 慕轻歌一愣,她记得自己是一进了屋,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根本就没有脱鞋,也没有脱衣服。 眨了眨眼,慕轻歌努力回想自己睡觉前后的记忆。 那让模糊的梦中,她好像记得那只妖怪似乎说过,要给自己脱衣服之类的话…… 顿时,慕轻歌双眸倏地睁大,惊诧的道:“难道那不是梦!那家伙真的跑进来了?” 似乎,除了这个解释之外,再无其他答案能解释通她此刻的样子,还有脑海里残存的记忆。 猛地,她摸向自己左耳,感受到耳钉的存在,她才松了口气。 “我到底和他说了什么?怎么一点也记不得了!”慕轻歌懊恼得很想用头撞墙,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这种白痴的行为。 在房中纠结了很久,慕轻歌才冷峭着脸推门而出。 刚出门,就看到自己门前摆放着一些冷了的食物。 果然,她的房间,除了那个家伙可以无视她来去自如外,其他人都不会如此没有礼貌。 心中暗恨了一声,面对食物,慕轻歌也提不起食欲了。 “慕歌。”树下,突然传来伏天龙的声音。 慕轻歌走到栏杆前,俯身一探。 伏天龙正独自一人站在下面,仰头看她。 “跟我走。”伏天龙看到了慕轻歌,便转身准备离开。 慕轻歌想了想,便从树屋上跃下,紧跟着伏天龙离去。 待两人离开之后,水灵的身影从隐蔽晦暗的角落走出,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她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慕轻歌跟着伏天龙来到一处安静之地。 确定四处无人后,伏天龙才转身面对慕轻歌,闷声冷淡的说了一句:“慕歌,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 慕轻歌眉梢一挑,点头:“知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讨厌你的人还不少?”伏天龙又道。 听出他话里有话,慕轻歌却依旧淡然的笑道:“这个,我也知道。”喜欢她的人,不算少。讨厌她,巴不得她死的人,也不可谓不多。 但是,那些人,大多数都被她送入了地狱。嗯,既然两看生厌,那就再也不见吧。从此你走你的奈何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各不相干! 她无所谓的样子,让伏天龙心头火气。“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样子。总是什么都不在意,偏偏你不在意别人,别人却在意你!” 慕轻歌看向他,仔细打量了一会,无语的道:“你不会到了现在,都觉得我和水灵之间有什么吧?” 伏天龙双唇突然紧抿,沉默半晌他才道:“我不信你,但信水灵。她说和你没什么,我便相信。” “既然如此,那不就行了。”慕轻歌道。 “水灵变了。”伏天龙突然痛苦的道:“在遇见你前,她天真烂漫,总是跟着我一口一个天龙哥,就像是我的小尾巴。就算长大了,她除了我之外,也很少亲近其他男人。可是,你一出现,她就对你十分殷勤,哪怕现在她与你刻意疏远了,却整日都忧心忡忡。” “你以为她如今的样子,都是因为我?”慕轻歌简直哭笑不得。 这伏天龙果然如水灵说的,就是一头呆头鹅! “不是你还有谁?”伏天龙气道。 但他却在说完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对慕轻歌道:“我来找你,是为了履行赌约的承诺,不是兴师问罪。凤于归找过我,让我配合他对付你。在你斗丹之前,还给了我一粒丹药,说是要给你在赛前服下。”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慕轻歌眸光闪动了几下。 伏天龙应声,探出手,在他掌中一颗丹药安静的躺着。 慕轻歌从他手中接过,仔细辨认了一下:“破灵丹。服下之人的灵识会不断被蚕食,无法再运用。” 伏天龙一听,脸色一变,恨声道:“我就知道那姓凤拿出来的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这东西,太过歹毒!” 慕轻歌将丹药握在手里,认真的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他既然讨厌她,又与凤于归有约在先,为何不对她下药。 伏天龙在她的注视下,撇过头道:“原本,我是想的。可是,我不想水灵伤心。” “……”慕轻歌嘴角一抽。 伏天龙却接着道:“我想过了,既然水灵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更开心,那么我就放手。但是,你要答应我,必须好好对她,不能辜负她,更不能再喜欢别的女人,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慕轻歌听得无语,忍不住摇头斥问:“伏天龙,你到底当水灵是你妹妹,还是你的未婚妻?你对她的在意到底是出于责任,还是出于本心?” 伏天龙一愣,有些茫然。 慕轻歌冷笑:“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我。等你想清楚了,自己去告诉水灵。我只告诉你,我和水灵根本不可能。她不可能想嫁给我,我也不会娶她。” 说罢,慕轻歌转身就要走。 伏天龙忙追上去,问:“你等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慕轻歌却懒得与他多费唇舌,大步的向树屋走去。 伏天龙心中困惑不断,慕轻歌的问题一直在他脑海中不断的自问。他感觉,这似乎才是他和水灵之间最大的阻碍。 如果弄不清楚这个问题,恐怕就算没有了慕轻歌,他和水灵之间也像是横了一条宽大的河流般,将两人隔得远远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树屋而来。 还未到,就迎来了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卫家兄妹,还有其余五人。 这气氛,让慕轻歌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她眸光一凝,忙迎上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卫琯琯焦急的道:“水灵被人掳走了!” “什么?你说什么!”后面追来的伏天龙正巧听到了卫琯琯这句话。 “伏天龙你跑哪去了?水灵被人掳走时还拼命叫你的名字!”卫淇冲过来,对着伏天龙胸口就是一拳。 伏天龙被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打算还手。 脑海里,只是回荡着卫家兄妹的两句话。 水灵被掳走了! 她被掳走时,拼命喊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不在! 伏天龙仿若被雷击中般,连站都站不稳。 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慕轻歌一个闪身挡住。 “你让开!我要去救水灵!”伏天龙眸光泛红的道。 慕轻歌神情冷峭的看着他:“你打算去哪救?” 一句话,把伏天龙震得无法动弹。 是啊,他连掳走水灵的人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救? 见伏天龙暂时冷静了下来,慕轻歌才问向其他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说出来。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卫淇站出来道:“我们本来都各自在树屋里,突然听到水灵叫伏天龙的声音。”看了一脸痛苦的伏天龙一眼,卫淇又继续道:“那声音中带着惊恐,还有害怕。我们就冲了出去。可是,刚冲出去,就看到几个黑衣人掳走了水灵,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慕轻歌眸光一闪,紧盯着卫淇。 卫淇抿了抿唇道:“他们说,若是想要救水灵,就让伏天龙一人到迷梦之森中的断魂崖下。” “断魂崖?那里是药塔的禁地。”慕轻歌眉头紧蹙。 ------题外话------ 感谢纤雪依、悠悠洛兮、小毛衣、qq6c42c45331c5、夏至╮、醉玉阙、水盈筠s、到不了天空的鱼、chery144、若记忆可抹去的评价票,1823602、墨月浮烨、aaa2526、1387912、小籹荢、w颜绯、leafxi、悠悠洛兮、何天陌、奔跑吧胖子、周家玄心0423、pengjl、小毛衣、若记忆可以抹去、天璇澜、1356029、一世归云、醉玉阙、水盈筠s、到不了天空的鱼、白衣妖娆、札沼叶树、chery144的月票支持,1387912、weixin38de399112的钻石鼓励,轻风染云、1387912、weixin38de399112、hbf9111、沉吟随风、lovedahau、qq28c45b4a94025c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如此热情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刨坑自埋的凤于归 断魂崖,以长满断肠草闻名。 被列为药塔禁地,就是因为那里遍地都是可以瞬间毙命的毒草、毒花。药塔中的管理者怕学生误食,也担心会从中取出毒草、毒花作恶,所以便列为了禁地。 没有特别允许,任何学生都不能轻易靠近。 夜色微沉,月色朦胧。 伏天龙却无心欣赏这良辰美景,只是焦急的向断魂崖靠近。 暗中跟着的卫淇悄声对慕轻歌道:“慕歌,咱们这样跟在后面会不会被人发现,害了水灵?” “放心吧,对方没那么神通广大。”慕轻歌淡淡的说了一句。 在药塔里,能躲得过她神识搜查的人并不多。但找伏天龙麻烦的嫌疑人却绝对不在此列! 何况,他们离开前,她还特意留下了自己的气息在树屋里,即便有人在外蹲守,也察觉不到她早已经离开。 得到慕轻歌的保证,卫淇紧张的神情要稍微放松了些。“也不知道水灵怎么样。”他略微担心的道。 “对方的目的是在伏天龙,在他还未出现时,水灵是安全的。”这方面,慕轻歌十分有经验,在前世,她不知道解救了多少人质。其中,有平民百姓,也有达官贵人。 所以,在罪犯心理这一块,她多少有些把握。 只是,让她有些不确定的是,对方利用水灵将伏天龙诱来,到底是为了惩罚,还是另有目的。 “慕歌,前面就是断肠崖了。”卫淇提醒道。 慕轻歌顺势看去,只见伏天龙已经站在崖底,仰头看向如鹰嘴般凸出的崖顶。那里,混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情形。 然,莫名的,伏天龙却一眼就锁定了水灵的身影。 他愤怒的喊出水灵的名字,不顾一切的跃向崖壁,借助崖壁的助力,朝着崖顶而去。 “水灵在哪?”卫淇急忙问道。 慕轻歌仰起头,同样看着崖顶,双眸微微一眯,声音微冷的答道:“被挂在崖顶。” “什么!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卫淇吃惊的睁大双眼,却依然无所获。 慕轻歌抿了抿唇,若不是她的视力被基因改造剂改造过,她也看不见。但伏天龙却能一眼看到水灵,不得不说,他心中是有水灵的。 “走,我们从后面绕过去。”慕轻歌对卫淇道。 在两人绕路上断肠崖时,伏天龙已经运用灵力,让自己冲上了崖顶。 一上崖顶,他就看到了水灵被绑在崖顶外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影。她双手被捆绑在崖边凸起的石块上,似乎随时都会断掉。 崖顶的风,将她吹得摇摆不断,脆弱得就好像纸片人般。 “水灵!”伏天龙心中一痛,朝着水灵跑去。 可是,当他靠近那固定水灵的凸石时,却有三道青光打在了他脚前,击碎了泥土,更是让他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裂痕。 伏天龙猛地止住前冲的身子,转身戒备的盯着一片漆黑的眼前。 “滚出来!”伏天龙怒吼道。 夜风中,夹杂着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否则下一次被击碎的就是那块石头了。” “凤于归你对水灵做了什么!”伏天龙愤怒的喊出隐藏于暗中的人。 来时,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此刻再听到这个声音,他更加确定了。 果然,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是凤于归本人。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跟班,都是进了药塔之后,与他为伍的那几人。 此刻,除了凤于归脸色阴霾得狠戾外,其余三人都是带着戏谑和嘲讽的表情。似乎,伏天龙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消遣时光的玩物般。 “你放心,现在我还未对她做什么。当然,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可不保证待会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凤于归冷笑道。 其余三人配合的露出的笑声。 这笑声彻底激怒了伏天龙,他掌中淡淡青光乍现,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伏天龙的实力一出,凤于归的三个跟班立即脸色一凝,有些胆怯的缩到了凤于归身后。他们是炼丹师,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炼丹上,自身武道修炼自然稍弱。 恐怕,在此之前,他们都猜不到伏天龙居然也是青境高手。 默默吞咽了口水,三人都依仗凤于归的保护。 凤于归讥笑的看着伏天龙,不屑的道:“怎么?想与我动手?你就不怕在打斗过程中,你的水灵姑娘一不小心就从这断肠崖掉下去?” 伏天龙一怔,心中的怒火被凤于归的话压抑。掌中的青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两次对峙了一会,伏天龙才咬着牙闷声道:“放了水灵,你我的事与她无关。让她离开,我留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凤于归眼中的嘲讽更甚:“伏天龙,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与我谈条件?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回答我的问题,让我满意了,说不定你和你的水灵姑娘还能保住小命。” 伏天龙眼中杀意涌现,可是却无法动弹半分。 只是因为一个水灵,就让他毫无还手之力了。 “伏天龙,这里遍地毒草、毒花。我们上来时可是服用过了解毒的丹药,你服了没有,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你的水灵姑娘却没有服。这里被列为禁地,所以我也不知道毫无抵抗力的人在这里闻了这么久的毒草、毒花释放的毒气,会变成什么。”所以,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 凤于归冰冷刻骨的笑容中,带着浓烈的阴狠。 这句话,几乎压垮了伏天龙所有的反抗心思。他眼中闪过一抹心慌,焦急之情清晰可见。 “伏天龙,我们三殿下可是耐着性子与你交涉。我奉劝你还是乖乖的配合,不要再想其他,在这里,你以为还会有人能救得了你么?” “伏天龙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们三殿下好心助你除掉敌人,你却反咬一口。” “你这样的人,也就是三殿下还有耐心与你废话,以我们看,直接打杀了了事。” 三个跟班,你一言我一语,把凤于归推上了一个‘英雄’的地位,也把伏天龙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伏天龙气得牙关打架,他带着愤怒和恨意的看向凤于归:“你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难道不应该么?”凤于归眸光一斜,冷哼。 他看向伏天龙,充满杀意的问道:“我问你,你到底给慕歌吃下那粒丹药没有?” 伏天龙讥笑,带着揶揄的道:“你说的是破灵丹?” 破灵丹,这三个字一出,凤于归眸光一闪,杀意更浓:“看来,你知道得还不少。”关于这粒丹药的详细情况,他还是事后才从刁元那里得到。 “吃与没吃,你还不清楚吗?”伏天龙讥笑。 凤于归眸光一沉,杀意宛如凌厉刀芒射出。“你果然够胆!居然敢耍我!” 伏天龙不屑的道:“你真以为,我会与你这种小人为伍?” “伏天龙你还真是嘴硬!”凤于归双眸一眯,冷声警告:“你别忘了,谁还在我手里。” 此话一出,伏天龙当即沉默下来。 只是看向凤于归的眼神里,充满了冷厉的恨意。 伏天龙的样子,让凤于归得意了一下,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害得我在刁师兄面前出丑?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让刁师兄的计划失败。你在药塔得罪了刁师兄,还想再混下去吗?”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想要如何,尽管划下道来,我接着便是!”伏天龙硬气的道。 “骨头倒是挺硬。”凤于归讽刺的一笑。 他眸光淡淡的从水灵被绑的位子扫过,对伏天龙道:“你想救水灵也很简单。只要你跪在地上,给我磕上一百个响头,并答应从此听我吩咐,这次的事,我就暂且绕过了你。” 无视伏天龙眼中的怒火,凤于归继续道:“当然,为了防止你再次反水,我已经给水灵姑娘服下了一粒毒药,只要每月按时服下解药,对她不会有任何影响。如果没有按时服下解药,那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你!”伏天龙双眸倏地睁大,双手握拳,向凤于归猛地挥出。“把解药交出来!” 淡青色的光芒,从他拳头射出,凝成两个虎头,咆哮着朝着凤于归撕咬而去。 瞬间就凝出战技,可见此刻伏天龙心中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峰。 可是,就在青色虎头即将冲到凤于归面前时,他却挥手间多出一道灵力凝成的巨蟒,与虎头缠绕在一起,瞬间虎头与巨蟒都化为了灰烬。 爆出的强大劲道震得四周地面的碎石泥土都化为了粉末,伏天龙和凤于归也都向后退了一步,才稳住体内翻涌的气浪。 他二人尚且如此,躲在凤于归身后的三人更加不堪,直接被气浪掀离了地面,狠狠撞向后方远处的地面。 “哼。”凤于归将颤抖的手藏于袖中,负在身后,一脸阴沉的看着伏天龙。 若不是他早就防备着伏天龙暴起,又怎会即时使出战技抵御?再慢一秒,恐怕他就与身后三人那般狼狈了。 “伏天龙,你不想要水灵的命了么?”凤于归再次警告。 “把解药交出来!”伏天龙却耳充不闻,只是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凤于归。 “我说过只要你从此听从我的吩咐,就会给你解药。”凤于归恨死了这头不开窍的犟牛。 “把解药交出来!”伏天龙再度大吼! 此刻的他,仿佛神智渐消,只剩下寻找解药的执念,宛如魔傀般双眼冒出腾腾黑气,一步一步走向凤于归。 每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深入半指的鞋印。 他全身鼓起的肌肉中,仿佛沉睡已久的蛮荒之力,正在缓缓苏醒。一旦苏醒,伏天龙将会化为远古蛮兽,撕碎眼前一切。 凤于归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缓缓向后退去,浑身青芒大作。“伏天龙你想要干什么!你若要与我为敌,我敢保证你的水灵姑娘一定看不到日出!” 此刻,他还不忘威胁伏天龙。 “兽神之力!”隐于暗中一直观望的卫淇突然对身边的慕轻歌震惊的说了一句。 “兽神之力?”慕轻歌不明所以的看向他。这个词汇,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卫淇震惊的点了点头,不禁咽了咽口水小声回答:“我也是在老爹那里偶然听过一次。他说,巴国群山众多,以兽为尊。很多部落都崇拜于某一种神兽,将其当做是图腾。他们相信,虔诚的信仰,会得到来自兽神的庇佑,兽神之力会隐于他们血脉之中,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爆发出来,度过难关。” “还有这种事?”慕轻歌也惊诧了。 这种说法,有点类似于她前世所存在的‘神打’,说的也就是一些通灵的人,可以通过某种仪式请神降临,做出一些常人难以完成的事。比如,踩火堆,上刀山,在热油里洗澡,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等等…… 没想到,在这异世界,居然也有类似的神秘力量存在。 “只是,我听老爹说这种力量爆发之后,后遗症蛮大的。”卫淇又道。 “什么后遗症?”慕轻歌皱眉问道。 卫淇抓了抓头发,回忆道:“好像是会陷入昏迷,浑身经脉受损,需要仔细调理才能慢慢恢复,而且还会影响修炼天赋。” 这么严重! ‘伏天龙有些冲动了。’慕轻歌皱了皱。在她看来,要对付凤于归这样的小人,根本就不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慕歌,咱们现在怎么办?”卫淇问向慕轻歌。 慕轻歌眸光从凤于归和伏天龙二人身上扫过,看了一眼被震出摔落在地的三人身上。她对卫淇吩咐:“你先去把那三人解决了。” “哦!”卫淇领命而去,刚一转身,又回眸看向慕轻歌:“怎么解决?杀了他们?” 慕轻歌嘴角一抽,压低声音道:“在药塔里杀人可是要被逐出的,你愿意为了这三个东西被逐出?” 卫淇的头立即摇得像拨浪鼓般。 “把他们打昏,丢出去。”慕轻歌说着,从怀中摸出三粒丹药,交给卫淇:“他们不是喜欢给人下毒吗?这三粒丹药,就算是回礼了。让他们不必太感谢我。” 卫淇心领神会的接过丹药,‘嘿嘿’一笑:“我们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说完,他猫着身子向那三人倒地的方向而去。 而慕轻歌则留在原地注意着伏天龙与凤于归的动静。 伏天龙已经紧紧逼近了凤于归,凤于归没有再继续忍耐,手中灵力像不要钱般挥向伏天龙,一道道青色的灵力打在伏天龙身上,却好像落在铁塔上,除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外,连一滴血都没流。 甚至,伏天龙的步伐根本就不受影响。 “你……你别过来!”凤于归眼中终于流露出惊恐。他已经看出了伏天龙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却只能难以置信的道:“你居然激发了兽神之力!” 伏天龙视若罔闻,继续朝着凤于归而去。 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更强,肌肉贲张得撑爆了身上的衣服,体型仿佛壮大了一倍。周身冒着黑气,双眸发出妖冶的红色。那些黑雾,在他身后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兽型。 凤于归惊恐的凝着那模糊的兽型,口中话语断断续续的道:“冥……冥虎,你是巴国虍族的人!” 虍族! 藏在暗中的慕轻歌,惊讶于伏天龙的转变时,也被凤于归脱口而出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解药,拿来,否则,死!”伏天龙口中,僵硬的吐出几个字,那声音低沉而暴戾,仿佛夹杂着兽吼,根本就不像他平时的声音。 “我没有解药,解药在刁元那里!”凤于归慌忙的答道。 他很想跑,可是却发现被伏天龙的气息锁定,根本就无法逃脱。 原本,他和伏天龙的灵力修为相差无几。可是,他却没想到伏天龙居然激发了兽神之力,这种刀枪不入的强悍,让他根本无还手之力。 此刻,他只能与伏天龙小心周旋,等待他体内的兽神之力退去,到时候伏天龙就任由他宰割了。 思及此,凤于归眼中划过一道阴狠的眸光。 “解药!杀!”伏天龙却依旧一步步向他靠近,对他的解释耳充不闻。 “伏天龙你疯了!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我说了我没有解药,你要找解药就去找刁元!”凤于归慌乱的道。 可是伏天龙却猛地挥出一拳,那拳劲带着野蛮的黑色,如暴虐的旋风袭向凤于归胸口。 凤于归慌忙地域,聚起青色灵力在自己胸前凝成一面盾牌,想要抵挡着暴虐而杀意冷冽的拳劲。 可是,当黑色拳劲撞击到青色盾牌时,青色盾牌却不堪一击,直接碎裂消失,而黑色拳劲再无阻挡的击中了凤于归的胸口。 这一拳,几乎打断了他的肋骨,将他击飞,猛地撞向地面。 ‘噗——!’ 凤于归落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血污,还夹杂着一些不明来历的肉碎。 他浑身如同散架般,所有的骨头都疼得‘嘎嘎’作响,几乎断裂。凤于归的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狰狞,躺在地上弹动不得。 突然,一道阴影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其中。宛如巨大的恐惧将他包裹,让他狰狞的五官里流露出无限惊恐。 慕轻歌在暗中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评估伏天龙激发兽神之力后的武力值。 ‘估计能提升一个大境界。’慕轻歌估算。接着,又不得不感慨道:“这样的外挂,简直就是同阶无敌的存在。只是这个后遗症有些令人望而却步。” “解药。”伏天龙再度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兽化得更加严重。 “我……我没有……”凤于归捂住自己碎裂的胸口,语气已经不再嚣张,而是充满了求饶的意味。 “吼——!”伏天龙仰天长啸。 突然,他一个闪身消失在凤于归眼前。 再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崖边,伸手抓住捆在水灵手腕上的绳索,将她猛地提起来,抱在怀中。 本就娇小玲珑的水灵,此刻被兽神之力激发得壮了一倍的伏天龙搂在怀里,显得更加娇小。 伏天龙小心翼翼的把她横抱在怀中,似乎害怕用力过度会伤害到怀中的人。 赤红的双眸中,焦急得流下眼泪。 伏天龙急切的呼唤:“水灵,水灵……” 可是,早就昏过去的水灵无法给出他一点反应。 少顷,伏天龙抬起头,看向凤于归,用几近冷酷的声音道:“杀了你,找解药,杀刁元。” 九个字,仿佛是他给自己下达的命令。 一股冷冽的杀意,朝着凤于归席卷而来。 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将他的性命收割。 “不……不……”凤于归如烂泥般摊在地上,面对于伏天龙的靠近,一点办法都没有。 伏天龙那一拳实在太猛,如今他骨骼受损,经脉中残存着不属于他的暴虐气息,在不断蚕食他的灵力。 在没有逼出这些暴虐气息前,他根本无法运用灵力抵抗。 此刻的他,简直就是毫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之人! “杀了你!”伏天龙抬起手,黑色的兽神力量缠绕在他铁拳之上。只要他这一拳挥出,就能把凤于归轰成渣。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会被逐出药塔!还会面临郦国皇室的追杀,你包括你的族人都会有灭顶之灾!”情急之下,凤于归喊出了这句话。 可是,却依然无法阻挡伏天龙的杀意。 黑色拳劲终于落下,卫淇的声音却突然在慕轻歌身边响起:“不好!凤于归若是这样死在伏天龙手中,我老爹肯定会被派去巴国与他们族人交涉!” 慕轻歌眸光一凛,脑中快若闪电的迅速思考,下一秒整个人就消失在了隐匿之处。 轰——! 拳劲落下,如同猛虎下山。 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那声音宛如夜空惊雷,震得山林颤动。 甚至,传入了药塔之中。 不少人纷纷结束修炼,走出来,向迷梦之森深处张望。 “师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梅子仲走到仰头望天的娄川柏身后,关心的问道。 娄川柏双眉微蹙,缓缓摇头:“没事,回去休息吧。这几日无事不要随意去迷梦之森。”嘱咐了弟子一句,他转身返回了自己房间。 迷梦之森中传来的力量,实在太过强悍暴戾。 也不知道是灵兽作怪,还是有强者路过。总之,无论是发生什么事,都不是他们这些灵力单薄的药塔弟子可以参与进去的。 …… 断肠崖上,烟尘渐渐消失,在伏天龙面前,只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凤于归已经不见了踪影。 伏天龙身上的兽神之力已经渐渐减弱,他眼神却不甘的看向右边的某个地方。 在那里,有一道颀长高挑的人影迎风而立,在她脚下,还躺着死狗一样的凤于归。他衣衫凌乱不堪,发丝披散,再无半点英姿勃发的样子,此刻已经昏迷过去,毫无知觉。 卫淇匆忙跑过去,低身探了探凤于归鼻息,这才松了口气的道:“还好没死。”说完,他又扭头看向伏天龙,有些哀怨的道:“天龙兄,我可不想有一天与你为敌。下次咱要杀人,能不能想一个迂回的办法?” 他话音一落,伏天龙身上的兽神之力完全消失,人也恢复了原样,却虚脱的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只是说了一句:“救水灵。”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喂,喂!”卫淇急忙过去,接住两人的身体,然后一脸无辜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道:“先将他们带回去,这里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会引来塔中守护者过来查看。” 卫淇点头,又看向凤于归问道:“那他怎么办?会不会乱说?” 慕轻歌冷笑勾唇:“既然这地方是他选的,自然把他留在这。乱说?他敢吗?一旦说出实情,就会牵扯出刁元,如今他办事不利,有几个胆子敢把刁元抖出来?” “也对。他被天龙打得这么惨,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到处宣扬。”卫淇认同的道。但也补了一句:“虽然这次的事件没有上升到国恨,但是这私仇可是结上了。” 慕轻歌揶揄的笑道:“这私仇早就结了,也不差这一遭。” 说罢,两人一人带上一个,匆匆离开了断肠崖。 待他们离去不久,就有四个老者,挥舞着蓝光来到了断肠崖上。看到凌乱的战场,还有那个被伏天龙一拳击出来的深坑,四人都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之后,他们又在旁边发现了凤于归和另外三人。 凤于归的皇子身份,对于药塔的这些守护者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其中一人指着凤于归问:“怎么处理。” 另两个神情寡淡,似乎根本不在意几人死活,只是在严密搜寻四周的动静。剩下一人冷漠的道:“这几人看来是药塔的弟子,既然不顾药塔规矩,擅入断肠崖,那就先关到水牢里吧。” “那他们的伤势怎么办?”最先开口的老人问。 提出关水牢的老者不耐烦的道:“他们不都是丹师么?等他们醒来自己治疗就行了。对几个乱闯禁地的弟子,哪有那么多顾虑?” 沉默的两人,其中一人终于开口,他赞同的点头:“不错。我们的任务只是守护药塔不受外敌所侵,守护药塔规矩不受任何人破坏。其余的事,管我们屁事!” 四人一商量好,又查无所获后,便一人提着一个,消失在了断肠崖上。 恐怕,凤于归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今日的结局会如此凄惨。不仅没有制服伏天龙,反倒被他打得半死,最后还被药塔守护者发现,丢入了暗无天日的水牢中。 这边,凤于归在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另一边,慕轻歌和卫淇已经悄无声息的带着伏天龙和水灵回到了树屋,与卫琯琯会合。 看到昏迷的伏天龙和水灵,卫琯琯顿时紧张不已,连忙召唤了另五人来帮忙。 几人快速分工,帮伏天龙和水灵稍微洗漱,换了干净的衣服后,就将他们放在了各自的树屋之中。 卫琯琯从水灵的树屋中走出,对守在外面的慕轻歌和卫淇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三人再次进入水灵的树屋,慕轻歌探了探水灵的脉搏,抿唇道:“果然是被下了毒。” “实在太可恶了!那个凤于归哪里有一点皇子的气度!”卫琯琯气愤的道。 卫淇问:“慕歌你有办法解毒吗?” “解毒倒是不难。”慕轻歌并未犹豫。她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塞入水灵口中,向卫家兄妹解释:“水灵中的毒单应该是刁元炼制的,只有中级的水平。我这粒是高级丹药中的解毒灵丹,可以解上百种毒药,高级对中级,问题不大。” 果然,在水灵服下丹药之后,发黑暗沉的脸色,就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白皙红润。最后,一股腥臭的黑烟从她口鼻飘出,消散于无形。 “毒解了。”慕轻歌道。 她话音刚落,昏迷的水灵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清站在床边的三人后,她疑惑的道:“你们怎么会在我房里?”说着,她撑着床沿坐起来,脑袋里的疼痛感让她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 “水灵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卫琯琯急忙问道。 水灵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口中喃喃的重复卫琯琯的话:“发生了什么事?”模糊的记忆开始慢慢清晰起来,水灵茫然的眼神也猛然惊醒。 她脸色一变,紧张的问:“天龙呢?天龙有没有事?那些坏蛋是为了天龙而来!” 卫琯琯忙安慰道:“没事没事,伏天龙已经把你救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水灵心口一松,却又追问:“那他呢?他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卫淇看了慕轻歌一眼,见她沉默,便道:“天龙兄为了救你,激发了兽神之力,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也不知道醒来之后会有怎样的后遗症。” “什么!他用了兽神之力?”水灵顿时从床上跳了下来。 卫琯琯忙拉着她道:“哎呀,你刚刚解毒身体虚弱得很,不是跟你说伏天龙没事了吗?你这么着急干嘛?” “快带我去见他!”水灵急切的道。 “他现在昏迷着,你去干嘛?”卫琯琯不解的道。 “我能救他!”水灵语气坚定的道。 顿时,树屋里安静下来。 面面相窥下,慕轻歌开口了:“带她过去吧。” 卫琯琯点点头,小心搀扶着水灵,将她带到伏天龙的房间。 房中,伏天龙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气息也有些紊乱。水灵坐在伏天龙身边,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眼里流露出心疼。 “你这个傻子。”她轻声低喃,掌中却绽放出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暖流般涌入伏天龙的身体之中。 在这股力量不断的涌入下,伏天龙的脸色变得正常了许多,就连气息也渐渐平缓。 “这……天医族。”卫淇震惊的道。 慕轻歌抬眸看了他一眼。 卫琯琯诧异的道:“什么天医族?为什么水灵会有银白色的灵力啊?” “那不是灵力!”卫淇否定了卫琯琯的话,震惊的看着水灵越来越苍白的脸颊。 “她体力不够了!” 慕轻歌眸光一凝,果然看到了水灵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有多想,慕轻歌的手掌就落在了水灵的背心,磅礴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身体,转化为她的体力。 少顷,水灵手中的银白之光渐渐消失后,慕轻歌才收回手。 “谢谢。”水灵感激的看了慕轻歌一眼。 “不必客气。”慕轻歌淡淡的道。 “水灵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卫琯琯最忍耐不住,见水灵结束了对伏天龙的治疗,便急忙问道。 水灵淡淡一笑,才解释:“我的族,名叫天医族。在巴国的许多部落中,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我们的族人女子都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弥补激发兽神之力后带来的后遗症。所以,天医族在巴国的地位很崇高,天医族的女子更是众多部落都想要争娶的对象。而男子,虽然没有这种神奇的力量,但在医术上也极有天赋。” “你和伏天龙的婚约,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建立的?”慕轻歌眸光一闪,说出自己的推断。 水灵一愣,却还是失落的点头:“曾经,虍族的族长救过我天医族一位长老的性命,为了感谢,我族的长老许诺会许配一名天医族女子给虍族的少族长。而那位长老,就是我的姑母,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许配于虍族的天医族少女。” “这么说,伏天龙这个愣头青就是虍族的少族长了?”卫琯琯惊讶的道。 水灵点头承认:“我不想早早嫁人为妻,所以向族中长老提出到药塔学习,增强自己的医术。天龙实际上是陪我来的,他也是花费了多年,才炼出了丹药。但他的天赋,终身也到达不了高级丹师的境界。” 相对于水灵对卫家兄妹的说辞,慕轻歌相信其中还有一点关键,她没有说出。 那就是,她之所以还不愿嫁,是因为她还未弄清楚伏天龙对她的感情来源于婚约还是她的作用,亦或是真的喜欢她,在乎她。 不过,经此一事,相信水灵也能大概猜出伏天龙的心意了。 慕轻歌看向水灵,意有所指的道:“在我看来,为了救你,伏天龙激发兽神之力,有些小题大做了。” 水灵身子一震,失神如雕像。 若是不爱,若是不在乎,又怎会如此不顾一切?不顾后果? 水灵死了,天医族还有其他女子待字闺中,以虍族少族长的身份,又何愁求娶不成? 她执着于寻找答案,但是却看不到答案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慕轻歌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伏天龙的房间。 卫家兄妹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慕轻歌一起走了出来。 “大家折腾了这么久,都累了。回去休息吧。”慕轻歌一句话,打断了卫家兄妹想要开口的询问。 与卫家兄妹告辞,慕轻歌独自返回了自己房间。 她没有睡觉,而是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对这个世界认知得越多,她就觉得自己修炼得越不够。想要永远掌握主动,就只能不断努力,不断的变强! ‘紫境,不远了!’ 结束修炼,慕轻歌缓缓睁眼,在她清透的双眸深处,闪过一道浅淡的紫色光芒。 推门走出,慕轻歌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 天空上的骄阳,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芒。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十分舒适。慕轻歌情不自禁的伸了一个懒腰,只是舒展出去的双臂还未收回来,就看到卫琯琯像百灵鸟一样,朝自己飞奔了过来。 “慕歌你总算醒了!”卫琯琯双颊泛着红潮,冲到慕轻歌面前,一双大眼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怎么了?”慕轻歌不解的问道。 卫琯琯兴奋的道:“有两个消息。第一个,今日塔中传来,凤于归和他的跟班因为私自闯入禁地,所以被罚入了水牢关一月。” “意料之中。”慕轻歌浅浅勾唇。 断肠崖发生这么大的动静,那些隐匿在药塔中的守护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在他们查探时,发现凤于归等人,自然不会错过。 “那还有第二个消息,你肯定猜不到!”卫琯琯并未气馁,越发的兴奋。 这到让慕轻歌挑了挑眉梢,能让这个小妮子如此兴奋激动的消息,还真是不少。这可不好猜了。 缓缓摇了摇头,慕轻歌表示会自己猜不到。 慕轻歌的反应,取悦了卫琯琯。 她得意的击掌,大笑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慕歌你猜不到的事情啊!” 慕轻歌失笑:“我可不是神算子,不知道的事情很多。”比如,卫淇知道巴国的兽神之力,她就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想不想知道?”卫琯琯大眼中眸光闪烁不断,一副快问我,快问我的样子。 慕轻歌顿时起了玩心,摇头道:“我没有兴趣。” “啊!不行!不能没有兴趣。”卫琯琯脸上有掩不住的失望。 “可是我真的没兴趣啊!”慕轻歌无奈摊手道。 卫琯琯这次是真的失算了,慕轻歌的反应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无奈下,她只好嘟着嘴,跺着脚道:“你不想知道,我偏要告诉你!” ------题外话------ 感谢北兮月、随心而飞忘了你存在、1873220的五分评价,gracecheng2、北兮月、jujube5685、想念是最深情的告白°、1823602、爱耍贱的流氓兔月票支持,2477936056、随心而飞忘了你存在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网)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的丹药是白吃的么? 谁料,此话一出,卫淇 卫琯琯抿唇思考了一会,才道:“感觉你突然成熟了许多。`” “什么不一样?”卫淇打量了一下自己,不解的道。 卫琯琯双手盖在头顶,阻止卫淇的动作,奇怪的道:“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样了?” “行了。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不要再与她们为伍。”卫淇突然伸手拍了拍卫琯琯的发顶,十分有兄长模样的点了点头。 “我!”卫琯琯语塞。少顷,她才泄气的道:“我加入的时候,只是觉得大家都喜欢慕歌嘛。哪里知道她们会这么疯狂。” 卫淇打量了她一眼,冷笑奚落:“你不是她们其中一员么?” 卫琯琯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你是没见到那种场面,被几十个女人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在你耳边说来说去,人都被说晕了。” 卫淇听后,难得的表扬道:“你做得不错。如果明知道慕歌不喜欢,咱们却仗着是她朋友去做,恐怕以后这个朋友都当不得了。” 卫琯琯摇了摇头,当下把树屋外的遭遇给你卫淇说了一遍。 “怎么了?有人追你?”卫淇不解的看了看卫琯琯身后,却没有发现什么人。 卫琯琯猛地停下,抬头一看,就看到了那张与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正好奇的看着她。 “琯琯你干嘛?”就在卫琯琯慌不折路,差点撞入某人的胸口时,被某人及时叫住。 后面的声音不断传入,卫琯琯双手堵住耳朵,口中不断念叨:“太疯狂了!太疯狂了!这些女人都不顾忌男女之别的吗?这么公然的追逐一个男子!” “卫师妹你跑什么!” “喂!卫师妹你别走啊!” 匆匆丢下一句话,她转身就跑向了树屋。 想到慕轻歌生气的可怕后果,卫琯琯吓得双手一松,一大堆礼物全数落在地上。“诸位师姐,这件事,你们还是自己去找慕歌吧!” “这……”卫琯琯有些犹豫。慕歌的脾气她多少知道一些,若是不经她允许,就擅自把人带入,恐怕会惹恼她。 有一位女弟子挤出来,对卫琯琯道:“没事没事,我们早就知道慕师弟不在。这样,你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不如你把我们带到慕师弟的房门前,我们把东西放下就走。” 卫琯琯哭笑不得的对众女弟子道:“各位师姐,慕歌不在树屋,这些东西给我也没用啊!” 顿时,她手里就被各式各样的礼物堆满,还有很多她拿不住的也出现在她眼前。 卫琯琯点了点头。 女弟子们和颜悦色的对卫琯琯道:“卫师妹,你是与慕师弟同住一处树屋是吧?” 卫琯琯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道:“师姐……们,怎么了?” 顿时,一群被慕轻歌‘伤透了心’的女弟子,迅速把卫琯琯给围了起来。 “咦?是卫师妹!”有人眼尖的认出卫琯琯。 这时,卫琯琯从树屋中走出。 “咱们的东西都还没送出去呢。”又一名女弟子看了看自己手中捧着的礼物,遗憾不已。 另一女弟子道:“定是我们这么出现吓坏他了。” “怎么办?慕师弟一看见我们就跑了。”一女弟子说。 她们手中捧着的礼物,都还未送出去。 扑空的女弟子们心中十分失望。 慕轻歌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地,一群在外等候已久的女弟子,正欢喜的向她冲过来。吓得她立马开溜,瞬间就消失在众女弟子的眼前。 等慕轻歌走出居住的树屋时,她才感受到卫琯琯那句‘走出去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慕轻歌原想回答她,自己去丹方馆。可是,一想到她现在是什么爱歌会的成员,她便闭紧了嘴,向后挥了挥手,加快了离开的步子。 卫琯琯在身后追问:“慕歌你去哪?” 说完,她便向树屋外走去。 慕轻歌缓缓摇头,“随你吧。” “放心吧,我不会耽误炼丹术的。而且,加入了爱歌会,我在炼丹上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去问会里的师姐,比以前不知道方便了多少。”卫琯琯满不在乎的道。 别人如何她管不着,可是卫琯琯,她却不得不提醒。 “琯琯你来药塔是为了学习的。”慕轻歌头疼的道。 卫琯琯却掩唇轻笑,神情得意的道:“你走出去就知道了。忘了告诉你,我也加入爱歌会了哟!” “她们做了什么?”慕轻歌头皮发麻的问。 药塔的生活是有多无聊?才会让这些女弟子有闲情逸致去弄这些无聊的事! 慕轻歌只觉嘴角一抽,对于药塔女弟子热情有一种吃不消的感觉。 卫琯琯急切的道:“哎呀,就是拥护你,支持你的一个组织。好像梅师兄也有,叫着什么倾梅会。” “爱歌会?什么玩意?”慕轻歌神情古怪的道。 果然,见慕轻歌没有反应,卫琯琯更加卖不住关子,将心中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慕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大红人了!人气简直直追梅师兄啊!药塔里的师姐们,居然还成立了一个什么爱歌会。” 她没有开口,等着卫琯琯说下去。 卫琯琯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慕轻歌不禁莞尔。 “你不想知道,我偏要告诉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喜你为疾,药石无医 桑芷城中,那个环境清幽的小院,院门紧闭,好似无人一般。 然,在院中树下,却有一袭妖冶红袍慵懒的躺在摇椅上,闭眼假寐。在她身后,一个长相娇艳的丫头,正在为她轻捏双肩,节奏极缓,令人放松。 突然,院中刮起一阵突兀的风。 风停时,一个披着墨绿斗篷的少女陡然出现,单膝跪在地上。“小爵爷,我回来了。” 慕轻歌缓缓睁开眼睛,清透的眸光落在跪地的幼荷身上,问道:“讲。” “是,小爵爷。”幼荷在脑海中稍加组织一下语言,便将自己打探出来的情报一一说了出来:“在郊外伏击小爵爷的人,是附近山上的匪寇。桑芷城靠近落日荒原,又接近巴国。据说,很多战场逃兵,还有流民都落山为寇,占山为王。不仅如此,因为桑芷城的特殊,在这附近还有很多散修。” “山贼,散修?”慕轻歌口中轻声呢喃这两个词汇。突然,她戏谑的笑了起来:“恐怕很多人,都是两种身份皆有之吧。” “小爵爷英明。”幼荷喜滋滋的拍了慕轻歌一记马屁,又道:“这些人,平日里作乱归作乱,却极少去惹药塔。而药塔自持身份,似乎也不愿去管理这些散沙。不过,听闻暗中传闻,有些药塔弟子暗中与这些势力有着交易,提供丹药换来他们的武力支持。比如,杀个人,夺个珍品名药什么的。今日被小爵爷解决的那一伙,估计就是和刁元暗中有交易的。”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问道:“可还查出,这支势力还剩多少人,还有与刁元有关的势力还有哪些?” 幼荷抿了抿唇,有些自责的道:“主子恕罪,幼荷还未打探到。请主子再给一日时间,幼荷定将打探清楚。” “起来吧,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打探这些消息,已经不易。”慕轻歌到毫不在意。 幼荷依言起来,又将这些日子,从秦国慕府,还有龙牙卫传来的情报,递给慕轻歌。当然,这些情报都是经过她与花月整理过的,筛掉了一些重复的,或是不重要的。 “小爵爷,这是慕府传来的消息。这是龙牙卫传来的消息。”幼荷将两叠分开的纸张,分别递给慕轻歌。 慕轻歌接过,眸光淡淡一扫,将上面的内容收纳眼底。 慕府那边的消息,大多都是关于现在秦国的情况。总体来说,小皇帝还算听话,没有弄出什么幺蛾子,目前的朝政大多都要过摄政王秦瑾辰的手。而慕家,更多的时候是摆起了高姿态,置身事外。 除了国事,自然就是家事。 信上说了慕老爷子身体健硕,姑姑也依旧英姿勃发,就是两人对她甚是想念。问她什么时候回秦国看他们,又问她如今在哪,在外生活可还习惯,身上银两是否够用,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看完后,慕轻歌对幼荷吩咐:“你抽时间给爷爷姑姑回个信,秦国的政务不插手是对的。老爷子替秦国卖命了一辈子,也该到了养老的时候。如果实在无聊,不如帮姑姑物色一个好夫婿。至于我,现在在药塔还不错,让他们放心。什么时候回去,等忙完手中的事,我必然会回去的。” “是,小爵爷。”幼荷一一记下。 看完国事家书,慕轻歌又把视线放在了龙牙卫传来的情报上。 上面,其实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龙牙卫的修炼情况。第二件事,则是墨阳奉命去调查凤娘与郦国大公主之间联系的结果。 墨阳的来信指出,若无意外,隐匿在秦国落日镇中的凤娘就是郦国那位为爱离开的大公主。当初被大公主带走的郦国宝贝,就是如今落入慕轻歌手中的半神器匕首。 其中,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消息,那就是在郦国,公主与皇子同样拥有继承权! 也就是说,如果当初凤娘没有离开,依照她在郦国的名望,恐怕是最有可能的皇位继承人。凤于归那个小人,根本就没他什么事。 至于木易的事,墨阳查到的不多。与当初调查的一样,这个人凭空出现,最后又在落日森林里突兀消失。 慕轻歌将情报合上,眯着双眼自语:“假设木易真的不是临川之人,那么他在落日森林中消失,是不是意味着在落日森林的某处,有着一个离开临川的禁制?可是,若他真的离开了临川,为何不带凤娘一起走?” 沉思了一会,慕轻歌紧抿的唇缓缓松开,“看来,要再见凤娘一面了。”无论是木易的事,还是凤于归的麻烦,她都觉得有必要见一次凤娘。 她们之间的交易,她觉得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了。 慕轻歌眸光闪动几分,吩咐道:“给墨阳传话,让他将凤娘带到这里。下一个休沐日,我要在这里看到她。” “是,小爵爷。”幼荷与花月应声。 将事务处理得差不多,慕轻歌才问二女道:“这些日子,你们在桑芷城中过得可好?可有人寻你们什么麻烦?” 幼荷与花月相视一笑,都摇了摇头。 幼荷道:“我们谨遵小爵爷的命令,深居浅出,不轻易惹事,所以到是过得平静。”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突然她神情别扭了几下,磨磨蹭蹭的开口:“嗯,那个……陌大爷这段时间有回来过么?” 花月嘴快:“没有。小爵爷去了药塔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陌大爷了。” 慕轻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哦,也许他有事离开了。”心中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情绪,被慕轻歌无视。 她释然的自我安慰:‘那个家伙本来就来去无踪的,又怎么会有什么交代?’ 慕轻歌的异样,或许她自己并未察觉,但身为她的贴身丫头,幼荷与花月却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两人都聪明的保持了沉默,她们可不想自己主子‘恼羞成怒’后,自己遭殃! “小爵爷,你想吃什么?奴婢去准备吧。”幼荷换了话题。 慕轻歌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出自己喜欢的菜名。 幼荷一一记下后,便退了下去,准备食材。 花月留在慕轻歌身边伺候。 丰盛晚餐结束后,慕轻歌自己沐浴更衣完毕,便躺在了舒适的软床上,平摊着四肢,完全放松。 “真是舒服。”慕轻歌闭上双眼,一脸的幸福。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就看到一道白影朝自己袭来。 她的双眸陡然睁大,对方却快得让她无法反应,瞬间就控制住了她的手脚。 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压制,双手手腕也被对方牢牢握住,她声音冷峭了几分:“放开我!” “小歌儿可是想我了?”俯身的倾城容颜,带着浅浅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眸中,是星星点点的宠溺。 “滚!”慕轻歌声音更沉了几分。 可是在司陌听来,更像是一种被说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慕轻歌的警告,根本没有被司陌放在眼里。他依旧含笑低头看着她,墨发垂落,自然的与慕轻歌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你很重。”慕轻歌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 她话音刚落,突然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那种旋转的感觉消失,她已经与司陌调换了位子,变成了她趴在司陌身上。这姿势太过暧昧,饶是她脸皮够厚,也仍然感觉到了双颊如火烤般的感觉。 过于亲密的姿势,让慕轻歌心中升起逃的感觉。 她的双手已经被放开,司陌改成了用双臂紧勒她的腰身,将两人的身体贴合得密不透风。 慕轻歌双手撑在司陌的胸膛,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是,她却发现这个男人的力气,实在是该死的大! 清眸中眸光一冷,深蓝中隐隐透着紫色的光芒从慕轻歌体中迸发。她似乎想要依靠灵力把自己‘救出去’! 深蓝的光芒从慕轻歌身上蔓延,渐渐延伸到司陌身上。 可是,他却似乎毫无察觉般,反而将她搂紧了几分。 修长的手指似乎故意捣蛋,在她的背脊上来回轻移。酥痒的感觉从背脊传来,弄得慕轻歌急于发狂。 “小歌儿越是反抗,我越是动心。”倾身于耳的一句话,顿时吓得慕轻歌浑身僵住。 仿佛,下一秒司陌就会化身为狼,强迫她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慕轻歌浑身肌肉的僵硬,让司陌嘴角缓缓上扬。他又问了一句:“小歌儿明明是想我了,为何见了我,又要露出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想你去死啊!”慕轻歌终于暴走了! 此时此刻,即便这个男人要一巴掌把她捏死,她也要反抗。 想也不想,慕轻歌右拳凝聚灵力,狠狠的砸中了司陌的胸窝。 可是,预料之中的轰鸣声没有出现,想象中的血液如娇艳的花瓣满天飞的场景也没有出现。 慕轻歌只感到自己挥出去的灵力,仿佛被什么力量吸住。 司陌的胸窝好像化为了一个能吞噬一切的漩涡,将她挥出的灵力吞得一丝不剩。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这个妖怪有很大的差距。可是,当事实来临时,她却觉得太打击人了! 在外面,或许她还算是一个高手。 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好!打不过,就毒死你!’慕轻歌在心中咬牙切齿的道。 而某位千年妖怪却好像有所察觉般,声音中夹着笑意道:“即便是毒药,只要是小歌儿喂我的,我也甘之如饴。” 靠!要不要说得那么暧昧?喂,喂你妹啊! 气死宝宝了! 慕轻歌仿佛听到了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 ‘这个男人太难搞了!’慕轻歌在心中丧气的道。 突然,她灵光一现,计上心头。‘似乎,有一种方法会让他狼狈。’ 慕轻歌绝美的脸突然绽放出动人的笑容。 她主动伸手取下自己的耳钉,没有了幻器的掩饰,她宛如是从迷雾中走出的绝世美人,清晰可见的依偎在司陌怀中。 司陌眸底光泽一动,饶有兴致的等待下文。 慕轻歌放弃了挣扎,双手叠放在司陌胸口,下巴撑在手背上,精致无双的五官透着一种睥睨世间的慵懒。 “圣王陛下要献身于我,那我就只好笑纳了。这天底下能让圣王陛下自降身份以色侍人的人物,恐怕也只有我一人了吧。”说话间,慕轻歌指尖有意无意的划过司陌胸口。 “小歌儿准备如何笑纳?”司陌露出一副‘此番荣幸的确只有你一人可得’的表情,但声音却明显的沙哑了几分。 慕轻歌微微蹙眉,好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她无辜的道:“唔,如何伺候这个问题,不该是圣王陛下该费心的么?”喜欢玩是吧?好!本爵爷奉陪到底! “那我先伺候小歌儿宽衣。”司陌说完,身子一翻,侧躺在慕轻歌身边,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拉住了慕轻歌衣服上的衣带。 只要他用力一拉,衣带就会被解开,露出无限风光。 慕轻歌的眸光落在他那只手上,隐隐有些紧张,却装出泰然若之的样子,笑得格外妖冶。 这表情,让司陌琥珀色的眸子一暗,手中一抖,衣带被解开。 光滑的锦袍滑落,露出了慕轻歌精致的锁骨,还有胸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好在,关键的位子有抹巾裹着,没有走光。 可是,这样的风情,也足以让司陌心漏了半拍。 眼前的雪白景色,让他的视线出现一片迷离,脑海中有一瞬的恍惚。 锁骨上的清凉,还有男人那痴迷的眼神,让慕轻歌心中杀意连连。她没想到司陌真的敢这样做! 突然,她勾唇一笑,妩媚动人。她伸出手,抓住司陌的腰带,用极具诱惑的声音道:“那我也帮圣王陛下宽衣解带好了。” 说完,她就要用力扯下司陌的腰带。 可是,还未等她扯落,她的手就被司陌死死按住,让她感受到了衣料后紧致的腰肌,还有微微发烫的肌肤。 慕轻歌一怔,抬眸看向司陌,却在那一瞬间撞入了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眸子中。 那种深邃,那种专注,是她第一次所见。 “小歌儿,从今以后,做我妻可好?”司陌突然认真的道。 那语气不带一点玩笑,仿佛是他有生以来最为庄重的询问。 然,这句话落在慕轻歌耳中,却如晴天霹雳!真的是来得没有一丝准备,在她大脑清晰运转时,嘴已经下意识的出口:“你有病吧!” 这样的答案,让司陌的眸光更沉了几分。他没有恼怒,也没有失望,反而更加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是,喜你为疾,药石无医。唯有你,才是我的良药。” 嘶——! 慕轻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道:“大神,这么肉麻的话你从哪学来的?” “你莫要插科打诨,好好考虑我的话,我不逼你。”司陌无奈叹了口气,沉声道。 慕轻歌嘴角一抽,乖乖的闭紧了嘴。 司陌凝着慕轻歌紧抿双唇的样子,见原本红润的唇都被她抿得发白,心疼不已。 他缓缓低下头,想去解救那可怜的唇。 两人的气息渐近,彼此纠缠。慕轻歌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司陌越来越清晰的容貌,在鼻尖轻碰时,她将头撇开。 司陌微凉的唇,带着奇特的香气,从她脸颊滑过,给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颤栗。 仿佛,慕轻歌在耳边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声,接着整个人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睡得极其安稳,格外香甜。 梦中,司陌的那番话,时时回荡,挥之不去。 等她从睡梦中醒来时,整个人还处在浑浑噩噩之中,不知是清醒还是梦里。 而身边,司陌早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仿佛慕轻歌关于昨夜的记忆,真的就只是她的一场梦。 躺在软床上,慕轻歌呆呆的看着帐顶,层层纱幔宛如迷雾,遮挡了事件的真相。 司陌这个千年不死的妖怪居然说喜欢她?要让她成为他的妻子?她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慕轻歌清眸深处一片茫然。 这并不是让她最害怕的,她害怕的事,在听到这些话后,她居然没有感到厌恶,更不反感! 这是……神马情况! 说好的立志不嫁呢?说好的以闯荡天下为第一要务呢?说好的要以男装潇洒各界呢? 嫁人生子?! 这个话题,简直就是一部裸的惊悚片好不好! 慕轻歌联想到自己未来一手抱娃,一手打怪的情景,顿时‘虎躯’一抖,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靠!我肯定是被那老妖怪下了毒了!还是那种迷惑心智的烈性毒药!”慕轻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突然,她脸颊上昨夜被司陌亲到的地方,隐隐发烫。 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覆在脸颊上,顿时感到自己的脸都红得发烫起来。 这种烫,迅速蔓延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如烧红的烙铁般。 热得难受,慕轻歌猛地从床上坐起,扯着脖子对外面喊道:“幼荷、花月备水,爷要洗个冷水澡!” 尽管她心中不愿相信,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她居然被只千年老妖给撩了! 一大清早洗冷水澡? 小爵爷这又是玩得哪一出? 幼荷与花月一脸茫然的提着水桶走进慕轻歌的房中,将冷水倒入澡盆里。 很快,澡盆里已经注满了水。 幼荷与花月退出去时,前者道:“小爵爷,今日早膳想吃什么?” 慕轻歌语气有些烦躁的道:“最近爷有些上火,你只管做一些降火的食物就行了。对了,爷的茶也改成菊花茶!” ‘今天的小爵爷好古怪!’ ‘是啊是啊!怎么突然之间上火了?’ 两个丫头默默用眼神交流一切,退了出去。 两人离开后,慕轻歌将自己沉入冷水里,才感觉到身体的燥热得到了缓解。 这个冷水澡,足足洗了一个时辰。慕轻歌才神清气爽的走出来。 厅里,圆桌上,幼荷早已经备好了慕轻歌的降火大餐。可是,只有花月在忙碌着,幼荷却不见踪影。 慕轻歌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问道:“幼荷呢?” 花月一边给慕轻歌布菜,一边回答:“她去完成小爵爷昨日交代的任务去了。” 想起昨日她吩咐幼荷去调查与刁元有关的势力,慕轻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一直到下午,慕轻歌午休醒来后,幼荷才风尘仆仆而归。 进了小院,幼荷立即将打探出的情报汇报慕轻歌。“小爵爷,已经打探清楚了。伏击你的那个势力,已经覆灭。想必那日被小爵爷杀死的人,就是他们的全部精英。而刁元除了与这支势力有来往之外,还与另外三支势力交往过密。这三支势力,算是在众多势力中较为厉害的几支,据说他们的领头者都在青境之上,甚至还有一支势力的首领是蓝境初阶。” 慕轻歌眯着双眼仔细听着,幼荷打探回来的情报让她有些惊讶。 她想不到,在这样的流寇中,居然还有蓝境强者。 这样的高手,放到三等国任何地方,都可以成立一个家族,或者为各大势力效力也很正常,可是沦落为流寇就未免太可惜了。 特别是,沦落为与刁元交好的流寇。 慕轻歌眸光一冷,眼中杀意冷冽。 “三支队伍所有人加起来,足有千人,其中绿境以上的有三百左右,其余的大多都在橙境和赤境。”幼荷又补充道。 慕轻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对花月和幼荷吩咐:“给墨阳写信,让他派离桑芷城最近的龙牙卫过来,我要这千人一个不留。”刁元不是自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么?那她就先把他在外面的手给掰断! 幼荷抬眸,应声道:“是。”但,她有些迟疑的道:“对方有蓝境初阶,我们……”龙牙卫如今实力最强的就是墨阳,也只是青境而已。 “打不过就用这里。”慕轻歌指了指自己脑袋。“总是欺负比自己若的人有什么意思,要想办法越级挑战才能最快成长。” 想当初,她还是黄境的时候,就以命换命的杀了伪紫境的北冥老人。在绿境的时候,同样以不备之势重创外来之人。如今龙牙卫只是面对一个蓝境初阶而已,更没理由退缩。 幼荷沉默下去。 慕轻歌又道:“龙牙卫赶来的这段时间,你们二人就负责搜集情报。一件任务的完成率,很大时候是依赖于情报的准确性。” “是!小爵爷。” “是,小爵爷。” 幼荷与花月,纷纷应下。 “行了,你们下去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慕轻歌挥了挥手,语气中有些疲惫。 似乎,吃饱之后,她还想再睡一个回笼觉。 最终,慕轻歌这回笼觉还是没睡成。 她进入了空间,继续研究她的榴弹枪。 枪的结构是没问题了,主要需要解决的是子弹的问题。她想用兽核来代替子弹,但若是用一粒兽核来充当一粒子弹,好像有些太浪费了。 “若是能将兽核中的能量转化储存起来,分次使用就好了。就像那个世界的激光枪一样,同样是依靠能量,补充一次,却能用上很久。还有,就是要把发射出去的能量破坏力最大程度的增强。”慕轻歌一手握着一块兽核,口中念念有词。 思路是有了,可是却需要慢慢完善,并且实践出来。 另外就是,若是利用兽核为能量,那么对榴弹枪的铸造材料就需要更好的。不然没用几次,就炸了膛,伤到自己人就不好了。 “关于材料,倒是可以让龙牙卫和千烈军搜集一些。另外再从万象楼寻一些也行。”慕轻歌沉吟了一番,突然喊道:“萌萌。” “主银主银,你叫最可耐的萌宝宝有什么事?”萌萌瞬间就出现在了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问:“萌萌,这里,有好的炼器材料么?” 萌萌不假思索的点头:“当然有!” 慕轻歌顿时眼中一亮,有一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可是,萌萌接下来的话,却将她从幸福的云端打到了坑爹的谷底。 “可素,萌萌拿不到。”萌萌无奈的摊开肉嘟嘟的双手,摇晃着脑袋。 慕轻歌双眉轻蹙:“你怎么会拿不到?那些药材你不是可以随便取来的么?” “那素因为,药材是长在外面,萌萌可以取到。可是那些炼器的材料却被锁在殿中,我进不去,自然就拿不到了。”萌萌对着肥短的小手指委屈的道。 “你不是器灵么?这里有什么地方不能去?”慕轻歌依旧不能理解。 谁知,萌萌更加委屈了。 她嘴角一撇:“宝宝是器灵,可素能力也要和主银的实力挂钩啊!” 呃! 慕轻歌脸色一窘,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突破了,你就会变强,能去的地方也越多?” “是哒!主银笨死了!还不突破紫境。等你突破了紫境就能打开很多殿门,包括你想要的炼器材料还有武技哟!”萌萌傲娇的道。 刺激!简直就是在诱惑她,刺激她! 慕轻歌深深的吸了口气,认真的向萌萌保证:“放心吧,我会努力修炼的!” …… 从空间里出来,已经到了夜里。 慕轻歌环顾了房里一圈,突然感到有一丝冷清。 脱下外袍,慕轻歌躺在软床上,突然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今夜他会不会再来?’只是这个念头一升起,就被她猛地甩出脑中。 “想什么了!不来才好!”慕轻歌骂了自己一句,转身朝着墙面,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睡着。 可是,这一夜,她还是失眠了。 以至于,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时,吓了幼荷与花月一跳。 “小爵爷,你没事吧?”花月关心的问。 幼荷也道:“小爵爷,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谁知,这话一出,慕轻歌仿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对两人呲牙咧嘴的反驳:“谁说爷没睡好?爷睡得不知有多好!” “……”幼荷呆住。 “……”花月愣住。 感觉到自己反应过度的慕轻歌,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对两人道:“咳咳,赶紧准备早膳,吃完了我就要回药塔了。” 匆匆用过早膳,慕轻歌就离开了小院,返回药塔。 临走时,幼荷与花月坚持要送她离开,却被慕轻歌毫不犹豫的拒绝。 两个丫头是担心她再次被伏,可是她却不认为刁元会这么做。既然第一次伏杀失败,那么在还未摸清楚她的底细时,刁元不会再有所行动。 所以,在严令幼荷与花月留在小院后,慕轻歌独自离开了。 来到搭乘药塔飞行兽的地方时,慕轻歌没有碰到刁元的人,却意外的遇见了之前找过她,想让她帮忙炼制归元养颜丹的朱苓。 “朱师姐?”慕轻歌见佳人款款向自己走来,也总不能装着没看见。 “慕师弟,你终于出现了。”朱苓笑吟吟的走到慕轻歌跟前。 慕轻歌勾起淡淡的笑容:“在此遇到朱师姐,真是巧了。” “一点都不巧,我可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朱苓妩媚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哀怨。 慕轻歌嘴角笑容深了些,问道:“哦?不知朱师姐在此等我有何事?” “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朱苓看着慕轻歌,轻声问道。 慕轻歌点头。 朱苓见状,笑容更加动人,不顾四周药塔弟子投来的暧昧眼神,她对慕轻歌道:“既然如此,就陪师姐走一趟吧。” “师姐要我去哪?”慕轻歌眸光一闪,问道。 朱苓掩唇轻笑,娇嗔:“放心,师姐不会吃了你的。虽然慕师弟长得俊美无双,但师姐我心里住着的人可不是你。今日有互换日,我炼归元养颜丹的药材还缺一味,你陪我去看看是否能寻到最好的,顺便你若是看上什么,师姐帮你买了,也算是请你炼丹的报酬。” “互换日?”慕轻歌反问。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朱苓笑道:“走吧,边走边说。” 说着,她就带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慕轻歌思索了一会,也跟上了她。 两人并肩走着,不一会,慕轻歌就发现有不少药塔的弟子也朝她们要去的方向疾走。而且,大多数人手中都抱着一个严实的包裹。 慕轻歌的眸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 这时,朱苓道:“所谓互换日,是药塔规定的。每月,在固定的地方,都会设有临时集市,供药塔弟子互换一些药材、丹方,或是丹药什么的。当然,外面的人也可以参与,只要拿得出同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交换。” 慕轻歌听明白了,互换日,应该就是一个原始的以物易物的场所。 只是,她不明白朱苓为什么要到这来找药材。“朱师姐,炼制归元养颜丹的药材药塔里就有,为何要舍近求远?” “师弟有所不知,药塔的药材虽然可以定量提供给弟子,但也不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的。只有斗丹是例外,可以根据要斗的丹去取药材。师姐我根本炼不出高级丹药,又怎么能拿到药材?若是在药塔中买,需要的代价可不小,我倒是宁愿到互换日上碰碰运气。”朱苓感慨的道。 慕轻歌不动声色的问:“朱师姐是院长的爱徒,难道也没有特例吗?” 朱苓‘咯咯’的笑了起来:“慕师弟是想问我和刁元是不是一路吧?” 心思被戳穿,慕轻歌倒也不尴尬,反而欣赏朱苓的聪慧。 当初,她看到朱苓与商紫苏走得近时,就有过疑惑。本该水火不容的两人,为何能成为朋友?况且,看两人的相处,不似作假。 朱苓收起笑声,颇为感叹的道:“刁师兄天赋过人,十分得师父青睐。而我,天姿平平,只能靠些小心机,周旋自保罢了。” 她的话,让慕轻歌察觉到了什么。 微微一笑,慕轻歌对朱苓道:“朱师姐何必妄自菲薄,能被华院长看中收为门人,你定然有天赋。只要再努力一些日子,高级丹师并非妄想。” 慕轻歌的话,哄得朱苓心情大悦。她笑得腰肢乱颤:“那就呈慕师弟吉言了,若师姐有朝一日成了高级丹师,定会记得今日鼓励之恩。” 两人一路说笑,倒也不觉得时间难过。 很快,朱苓就把慕轻歌带到了一个临时集市门口。 说是临时集市,真的是一点也没形容错。 在集市外,立着一个牌坊,没有任何牌匾。似乎仅仅是为了告诉前来的人,集市从此开始而已。 在牌坊内,修建着不少稻草棚子,梁上挂着迎风展立的锦旗。锦旗上,要么写了一个‘茶’字,要么就画了一个‘茶壶’的模样。 除了这些‘建筑’,地上都铺面了各色麻布,麻布上摆放了很多用于交换的东西。 与朱苓说的一样,一眼望过去,最多的就是药材,其次是丹方,最后就是一些炼制成功的丹药。 集市上,已经有了不少人。 看他们的衣着,大多都是药塔的弟子。 还有一些穿着其他服饰的人,大概就是那些想要与药塔弟子交易的外人。 “慕师弟,我们也进去看看吧。你上什么药材,大可开口,千万不要与师姐客气。”朱苓对慕轻歌说了一句。 慕轻歌含笑点头,与朱苓一起走进了集市之中。 一进入集市,朱苓就开始搜索她所缺的那味药材。反倒是慕轻歌没有特定的目的,饶有兴致的打量四周。 “朱师姐,这互换日通常是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慕轻歌突然问道。 朱苓答道:“一般都是寅时开始,子时结束。不过,我们药塔的弟子,一般到了黄昏时分就会返回塔中了。”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又继续打量起来。 药材,除非非常难得可贵的,慕轻歌才会动心。一般的药材,甚至一些珍品,萌萌都能无限量供应,所以她兴趣不大。 至于丹方,她有着丹神的传承,又将丹方馆中的收藏看了遍,又怎么会对这些丹方好奇? 而丹药…… 就更加引不起她的兴趣了。 两人虽然一起走着,但却对彼此互不干扰。 转了一会,朱苓终于在一个摊位上发现了自己需要的药材。几番讨价还价后,朱苓用自己炼制的一瓶丹药,换下了这味药材。 完成目的,朱苓心中一松,转身看到慕轻歌负手而立的样子,打趣道:“看来这里的东西是入不了慕师弟的法眼了。” 慕轻歌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突然,不远处传来争执声,那声音中还有些熟悉。 慕轻歌抬眸望去,却只看到挤满的人群。 朱苓看了她一眼,问道:“慕师弟想过去看看?” 慕轻歌回眸看她,笑道:“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只是,答应给慕师弟的报酬可能要延期了。”朱苓笑道。 慕轻歌摇头道:“无碍。” 说着,两人朝着人群聚集之地走过去。 越近,里面的争执声也就越清晰的传来。 听清楚了声音,慕轻歌的眉头一皱,加快了步伐。 “喂!你当街调戏女子还有理了?真当我们药塔是摆设不成!”卫琯琯怒气冲冲的道。 慕轻歌一走进人群,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几人。 当看清时,她愣了一下。居然都是认识的人。只是,他们怎么会凑在一起? 不等她想明白,后面跟来的朱苓也同样看清了被围在其中的人,失声喊了一句:“紫苏!”便挤了进去,站在了面容冷峭,眉间夹杂怒意的商紫苏身边。 ------题外话------ 感谢2477936056、aimei°、sg18698 的五份评价,陈玉芬、weixin96040c92a4、天璇澜、1398066、panxt、周家玄心0423、aimei°、sg18698、半城朝歌、轻风染云的月票支持,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七章 药毒是一家! “慕歌!”朱苓的出现,让卫琯琯也发现了慕轻歌的存在。 看到慕轻歌,她眸中一亮,顿时像走丢的孩子找到母亲那边,面露委屈。 慕轻歌眸光从商紫苏还有星身上一扫而过,与商紫苏之间的眸光轻碰即分,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走到卫家兄妹面前,慕轻歌问道:“你们怎么在这?”这时,她才注意到四周围观的药塔弟子,都有一种同仇敌忾的感觉。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看热闹的心情。 “慕歌你来得正好,这里居然有人敢调戏商师姐!”卫琯琯气呼呼的对慕轻歌道。 另一边,朱苓也挤到了商紫苏身边询问:“紫苏,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朱姑娘。”突然,一声高傲的声音传来。 朱苓回眸看到一个穿着其他服饰的中年男子,诧异了一下:“你认识我?” 那男子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一双淫邪的眼睛有盯住了商紫苏。 朱苓暗暗打量了他一眼,突然心中一惊,抿紧双唇看向商紫苏,眼神中透出戒备。 “他是什么人?”星也走到两女身边,声音中透着怒意的道。今日他陪商紫苏来互换日,根本就没有带宫中派来的侍卫,否则哪轮的上这个男人在此嚣张? 朱苓只觉得那男人的笑容傲然中带着阴冷,心中担忧更甚,想要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解释。眼下,离开是最好的。 而另一边,卫琯琯和卫淇已经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其实,他们也是偶然听到有互换日,才从塔里出来的。遇到商紫苏和星实属偶然,只是看到在这里居然有男子敢当众调戏他们药塔第一美人,实在看不下去,才挺身而出。 “他怎么调戏商师姐了?”慕轻歌挑眉道。 卫琯琯道:“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居然还敢说要向咱们药塔求亲,把商师姐娶回去当压寨夫人!” 原来如此。 慕轻歌站在卫家兄妹二人面前,缓缓转身,去看向那个敢口出狂言的家伙。 站在药塔的地盘,敢如此放肆的调戏药塔人气榜上的弟子,要么就是无知,要么就是有人撑腰。 她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哪一种? 刚转过身,慕轻歌就看到朱苓在劝商紫苏离开的画面。 她没有打断朱苓的话,而是看向那个男人。 男人倒是长得普通,只是那一身的气势却显得凌厉。远不是药塔的学生能够相比的。 慕轻歌眸光一闪,看样子这个男人实力不低,既然有厉害修为,就不像是一个无知之人,那么最有可能就是第二种了。 但是,是谁在背后为他撑腰? 商紫苏的师父是娄大师,以娄大师的号召力,想要找人将他灭杀并非难事。 既然如此,还敢挑衅,那就只能说明,他背后那人与娄大师能力相当,甚至略高一筹。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慕轻歌眸光微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紫苏,你听我的,咱们先离开这里。”朱苓低声对商紫苏道。 商紫苏眸光轻移,落在朱苓身上。她的神情比起以往更冷峭几分,那种平静,就好像冰山之下埋藏着一座火山,随时会爆发一般。 她从朱苓的眼中看出了急切,正想点头,却听到星道:“他如此侮辱紫苏,如何能就此离开?紫苏的名誉还要不要?” 朱苓急道:“皇子殿下,是命要紧,还是名誉要紧?” 这句话,落在慕轻歌耳中,她倒是有几分赞同。在性命攸关前,什么面子名声,都去他妈的! “他难不成敢杀了我们不成?”心中女神被羞辱,星以往的冷静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实上,他真的不认为对方该对他们下手。 朱苓无奈。 杀自然不敢,但是打一顿,暗中弄些手脚,又岂是什么难事?人家敢出现在这挑衅,就摆明了没有把星的身份,药塔的势力考虑进去了。 迫于无奈,朱苓只得低声对星和商紫苏道:“他认得我,若无意外,应是与刁师兄交好的那位蓝境高手。” 此话一出,星眸子缩了缩。商紫苏也皱起了眉头。 蓝境高手,在三等国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桑芷城附近流寇众多,势力庞杂,亦有不少散修隐藏其中,他们不服朝廷约束,胆大包天,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何况,这人既然与刁元交好,那么其中的猫腻可想而知,药塔那边恐怕也不会太过追究。 看来,今日还真是要把这口气给吞下去了。 星有些不甘。 他虽是虞国皇子,但自己也只是一个绿境巅峰的修为,身边的护卫,大多是青境,根本无法抵抗蓝境高手。 商紫苏更别说了,一心扑在炼丹上,灵力修为才是绿境初阶,还是前不久才突破的。 在看看四周的药塔学生—— 少数是黄境、绿境外,大多数都是橙境。 朱苓的实力与商紫苏也相差不多。算一算己方的实力,也难怪对方那么嚣张,不可一世了。 “是刁元派他来的么?”星语气颇冷的问。 朱苓几不可查的摇头:“我不知道。” 这时,那男人不耐的道:“商姑娘考虑得如何?若实在没有考虑清楚,不如去我山寨做客,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考虑。” “哈哈哈哈——!” “没错,跟着我们大哥,美人你是不会后悔的,总比跟着你身边的小白脸好。” “我们大哥功夫好得很,会把大美人你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你醉生梦死,从此忘记了这个小白脸的好处。” “只怕到时,你都舍不得走哩!” 男人身边的喽啰出声附和。 不堪入目的话,气得商紫苏冷眸中凝出凌厉的杀意。 “你们闭嘴!”星站在商紫苏面前,挺胸维护。在他手臂上,绿芒闪耀。 “绿境?” “哈哈哈哈,只是一个绿境小子,居然敢在我们大哥面前放肆!” 喽啰们嘲讽道。 星心中有气,身上的绿芒更加耀眼的几分。 其中一个喽啰笑够了,一脸谄媚的看着自己身边傲然眯起双眼的男人:“我们大哥可是蓝境绝顶高手,你这个小小的绿境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蓝境!居然是蓝境!” 围观的药塔弟子,无论是之前同仇敌忾的,还是抱着看戏心思的,在听到喽啰这句话后,都纷纷变色,向后退了几步,似乎要撇清关系。 他们这些人,炼丹术还未大成,自然还不明白什么叫炼丹师的号召力,乍听到蓝境强者,内心恐惧陡然攀升。 四周气氛的突变,让那男子神情更加傲然了几分。 那表情,让慕轻歌看得好笑。似乎,这人辛苦修炼到这个境界,就是为了欺行霸市的。 四周众人的退后,将中间的人突显了出来。 慕轻歌三人站得稍远些,却也在其中。 男人藐视了一眼,对朱苓道:“朱姑娘这里没有你的事,就不要趟这趟浑水了吧。” 朱苓娇媚一笑,虽不及商紫苏清丽脱俗,却也另有一番风味,雍容娇媚如牡丹般浓艳。看得那男子眼神一晃。 心中鄙视男人的下流,朱苓轻声道:“如今时间不早了,也的确到了会药塔的时候。我是要与紫苏一起回去的,不知阁下可否行个方便?”说着,她拉住了商紫苏的手。 卫琯琯在慕轻歌身后嘀咕:“看不出来朱师姐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这叫人不可貌相。”卫淇道。 之前,他们见朱苓长相浓艳,对人对事都游刃有余,还是刁元的师妹,对她印象一直不太好。今日之事,倒是让他们大为改观了。 慕轻歌轻声一笑:“那也是因为商师姐是她真心认可的朋友。换做是你们,她恐怕不会自惹麻烦。” 她这句话,也是在暗示这兄妹俩,以后想要路见不平,也要看看值不值得。 若今日她不在此,又或是这个找茬的蓝境高手更加肆无忌惮,这两兄妹岂不是都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朱姑娘,看在你师兄的份上,我好言相劝,你可莫要得寸进尺。”男人声音一愣。看向朱苓的眼神带着一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神态。 “朱苓你先走吧。”商紫苏突然开口。 既然对方不愿就此放过,现下也只能先走一个是一个。 朱苓想要拒绝,却听商紫苏道:“你回到药塔,寻我师父来救我。”说完,她不留痕迹的看了慕轻歌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刚才那位师妹出口相助于我,你走时,将他们一并带走。” “紫苏……”朱苓担心的看了商紫苏一眼。 见她眸光决然,朱苓只好咬唇点头。 她转身看向男子,冷声道:“紫苏的师父可是娄大师,若你执意伤了他的爱徒,娄大师疯起来可是连我师父也要退避的。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理会男人,走向慕轻歌三人,对他们道:“我们先走。去找娄大师来救紫苏。” “何必这么麻烦?”慕轻歌却突然笑了起来。 朱苓一愣,还未明白慕轻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她绕过自己,走向了商紫苏、星那边。 原本,刁元手下这个蓝境初阶,她还想留给龙牙卫练手。 但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 慕轻歌步伐轻松的走到星和商紫苏身边,对二人道:“赵师兄,商师姐。” 两人同时颌首。 星对慕轻歌道:“慕师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先回去吧。” 商紫苏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担心,却没有逃过慕轻歌的眼神。 慕轻歌微微一笑,转身面向那男人。 慕轻歌的出现,让男子眼中一亮,双眸顿时眯了起来:“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少年?长得面红齿白,像个玉人。若你是女子,本大爷就把你一并收下了!哈哈哈哈……” 慕轻歌轻轻一笑,直接道:“是刁元让你来寻娄大师门下麻烦的吧?让娄大师难堪,让他这一门的门人在药塔弟子面前威信受损,应该是刁元的本意。看来你这个执行者的执行力出现了偏差啊。” 她的话,让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眸光冷冽的扫向慕轻歌。 “你是什么人!”男人警惕的道。 慕轻歌冷笑:“问别人姓名时,是不是也该报出自己的大名?” 男人沉默下来。 而四周药塔的弟子,都因为慕轻歌的话而窃窃私语。 朱苓震惊的看着慕轻歌,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能想到这一层,并且这般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星冷峭的气息恢复了几分以往的温润如玉,他看向慕轻歌的背影,仰首道:“慕师弟,师兄敬你!”敢言旁人不敢言,就让他敬佩。 商紫苏看向慕轻歌,眼中同样复杂。 “我乃震天魔王,李乘风是也!”蓝境强者李乘风对慕轻歌冷声说出自己名讳。 “震天魔王?自封的吧。”慕轻歌挑眉嗤笑。 无视李乘风的怒火,她也道:“我乃药塔小小弟子,慕歌。” “哼!区区弟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李乘风眼露轻蔑的道。 “小子,你赶紧滚回家喝奶去吧!我们大哥是蓝境高手,一个喷嚏就能吓死你!” “这小子侮辱了蓝境强者,怎么能轻易让他离开?我看要他跪下来,向大哥磕头认错,还要看看咱们大哥是否原谅他的冒犯。” “震天魔王,天下无敌!敢冒犯的人,都不得好死!” 喽啰们你一言我一语,让慕轻歌觉得无比好笑。为何,她会有一种看金爷爷武侠小说里,星宿派里的门众对星宿老怪溜须拍马的即视感? “你的手下,都是这些浪费粮食的废物么?”慕轻歌讥笑。 李乘风脸色一变,周身蓝光大作:“你找死!” 听到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当李乘风释放出蓝境强者的威压时,药塔的弟子纷纷色变,不要命的向后逃。 朱苓等人也是脸色一白。 “慕师弟太冲动了!”朱苓咬着唇,急得都快咬破了。 卫琯琯和卫淇的父亲卫琳琅本就是蓝境高手,对于蓝境强者的威压并不算陌生。听到朱苓的话,这两个对慕轻歌有着莫名信任的家伙,立即道:“朱师姐放心,慕歌搞的定的!” 朱苓气急:“搞的定,人家是蓝境强者,他怎么打得过?” 卫家兄妹面面相窥,也不再多言。 反正,在他们心中,慕歌就是无敌的存在! 星迅速闪到慕轻歌面前,挡住她,对她道:“慕师弟你先带紫苏离开。” 慕轻歌神情古怪的看着他:“师兄你莫不是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星愣住,错愕的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慕轻歌叹气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绕过他,淡淡的说了一句:“药毒本是一家啊!” 在她话音刚落下时,星就听到了武器落地的响声。 他茫然看过去,只见李乘风的几个喽啰都浑身无力的软到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轻哼。 李乘风此刻的脸色也极为不好,不仅苍白如灰,就连他蓝色的灵力也变得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一般。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察觉到身体异样的李乘风,对慕轻歌发出质问。他感觉到了自己灵力的流失,感觉到了自己境界在不断下降。 慕轻歌仰起头,以四十五度看天,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认真,自言自语的道:“嗯,西南风向,果然是下毒的好时机。”既不会伤到自己人,还能加速毒素在敌人体内的流动。 “你下了毒!”李乘风嘶吼出这句话时,他身上的蓝光彻底消失。 他只感到浑身乏力,提不出一丝灵力。 踉跄倒地,他感觉此时就算是一个三岁孩童提一把刀来,也能轻易了结了他! “干嘛这么惊讶?”慕轻歌诧异的道,一本正经的低头看向他:“我也只是自保而已。你可是蓝境强者啊!” “你暗算我!卑鄙!”李乘风心中恨毒了慕轻歌。 若是目光能杀人,慕轻歌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过奖,我也是从阁下身上学到的。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下次改进。”慕轻歌咧唇一笑,神情腼腆谦虚。 那笑容在李乘风眼前晃动,让他恨不得扑过去一把撕烂。 “慕师弟,你什么时候下的毒?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星兴奋的走到慕轻歌身边问道。 慕轻歌抬起自己手指点了点自己下巴:“就在他那群手下说他有多无敌的时候。” “怎么下的毒?”星激动极了。 慕轻歌却眯起双眼,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 轻而易举撂倒蓝境强者,慕轻歌的毒有多厉害? 当慕轻歌清冷的视线从药塔弟子身上扫过时,看到了他们如避蛇蝎的恐惧。心中冷笑一下,她收回了视线。 朱苓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似乎没有回过神来。 在他们眼中极大的危机,需要长辈出面才能解决的危机,就这么被慕师弟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她似乎只看到了慕师弟在敌人面前,谈笑风生了几句吧! “慕歌最厉害了!”卫琯琯眼中的眸光化为小星星。 商紫苏的一双美目,也冰霜尽消,化为一片震惊。 “哼,这次栽在我们慕师弟手中了吧。”星也是有趣,见李乘风无还手之力的躺在地上,他走过去在他腰间狠踢了几下。 李乘风恶狠狠的盯着他,又看向慕轻歌,充满恨意的道:“小子,有种你今日就杀了我。否则来日,我不会让你好过,定要把你剥皮拆骨,方消我心头之恨。” 慕轻歌却毫不在乎的对星道:“赵师兄,这是不是就叫传说中的,打不过放狠话?” 星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大笑道:“不错不错!这还有一种说法,叫输不起!” 慕轻歌脸上笑容更甚。 她对李乘风露出无比真诚的表情:“亲,我等你哟。”没有人能看到她眸底的一片冰寒。李乘风不会再有机会来找她寻仇。 她下的毒,即便是华苍术亲自出手,也救不了他。 等着她的龙牙卫一到,就是他覆灭之日! 今日不但救了商紫苏和星,还反阴了刁元一把,慕轻歌心情大好。 “你!你等着!”李乘风气得几乎吐血。 …… 离开互换日的临时集市,原本慕轻歌与朱苓是同来的,最终,却与商紫苏等人走在了一起。 朱苓早已经匆匆告辞离去,因为她要去打听师门的动静。 发生这么大的事,传回去后,不知刁元会有什么行动。 她的这个举动,让慕轻歌颇为好奇。怎么说,她也是华院长门下的,怎么有一种胳膊肘向外拐的感觉?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在回程路上,商紫苏开口解释:“其实朱苓的天赋不比刁元差,只是入门晚了些。刁元心胸狭窄,她十分清楚,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她一直都是避其锋芒,低调行事的。我与她也是由误会结识,结为好友。她看上去圆滑世故,实际上却重情重义。这件事因我而起,她定然要去搞清楚一切,免得我再受算计。” 慕轻歌了解的点了点头,对于朱苓,接触下来,她印象不错。 “慕师弟,今日多谢你了。”星走到慕轻歌另一边,对她衷心感谢。 慕轻歌一笑:“赵师兄客气了,我们都是药塔弟子,本就该互相互助。” 星淡淡一笑,却有些失望的道:“是啊!药塔弟子本该守望相助,互相帮忙。可是,在今日,能有勇气主动站出来的人,也只不过几人而已。慕师弟的有勇有谋,更是让愚兄佩服。” 说着,他又对卫家兄妹抱拳拱手一谢。 看来,之前卫家兄妹的仗义执言,也让他记在了心里。 事情是因商紫苏而起,星却在道谢。前者抿了抿唇,也对慕轻歌三人道:“多谢三位师弟妹相助了。” “商师姐太客气了,你这样的美人儿本就该小心呵护才对。”卫琯琯笑嘻嘻的道。又看了星一样,掩唇轻笑:“就像赵师兄一样。” 商紫苏一愣,垂眸不语。 星却开怀大笑:“师妹说得好!哈哈哈哈~!” 说话间,几人已经上了返回药塔的飞行兽背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慕轻歌悄无声息下毒的行为,实在是让药塔的弟子太有阴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回去的飞行兽上,其他的都是人满为患,唯独他们这一只上,只有他们几人。 上了飞行兽,慕轻歌对卫家兄妹道:“伏天龙这两日如何?” 卫淇道:“天龙兄一直待在树屋,没有外出。水灵也一直在照顾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伏天龙有兽神之力,安全问题倒不是让慕轻歌太过担心。 她轻点颌首,对他们二人道:“一会回到药塔,你们先回树屋。我要去拜访娄大师,晚些回去。” 对慕轻歌的决定,卫家兄妹到没有想太多。 反倒是星和商紫苏有些诧异。 他们没想到,慕轻歌居然要主动去见自己的师父。 正在诧异着,慕轻歌转身过来看向星和商紫苏:“我有些事相与娄大师详谈,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自然方便!你主动去,师父肯定会乐坏了!”星笑道。 商紫苏也点点头道:“今日之事,恐怕会给师弟带来些麻烦,我也要去向师父详说。” 慕轻歌淡淡一笑,并未开口拒绝。 飞行兽很快就降落在了药塔外围,进了院门之后,慕轻歌就跟随星和商紫苏一起向娄大师的住所走去。 …… 半个时辰后,慕轻歌已经独自坐在这间清新雅致的房里许久。 星和商紫苏已经不在她身边。 在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清茶。 “慕师弟!”门外,走来一人,翩然若仙。他看到慕轻歌坐在这里,似乎有些诧异。 慕轻歌抬眸望去,对来人微微颌首:“梅师兄。” 梅子仲眼中的诧异化为平静,他走进屋里,拂袖坐在慕轻歌对面,语气平和的问道:“我刚刚结束炼丹,没想到一出来,就见到了慕师弟。刹那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我是来找娄大师的。”慕轻歌说出来意。 “原来如此。”梅子仲并未露出太多表情,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端起茶壶,为慕轻歌添茶。“是南星带你进来的吧。师父现在恐在研究丹方,怠慢之处,慕师弟别见怪。” “不会。”慕轻歌淡淡笑着。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因为这屋子是用竹子所建,所以踩在上面,会发出竹节的‘吱嘎’声。 “慕小子在哪?”人未到,娄川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梅子仲对慕轻歌抱歉一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迎接师父。 他刚站到门边,娄川柏就冲了进来,无视梅子仲的存在,直接走到慕轻歌面前,对她躬身行礼:“慕小子,今日我多谢你救了紫苏和南星。” 慕轻歌忙起身避开:“娄大师何必如此?” 梅子仲募然的看着这一幕,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星跟着进来,见到自己师兄茫然的站在一边,便拉着他的衣袖,将他带了出来。打算找一个地方,将今日之事于师兄说上一说。 房中,只剩下了慕轻歌与娄川柏。 娄川柏与慕轻歌相对而坐,开口道:“不管如何,今日之事,老夫都要谢谢你。你说,需要老夫做什么,只要我做得到,绝不推脱。” 慕轻歌心中好笑。 这个小老头儿倒是一个明白人,知道她上门是有所求。 而且,这恩怨分明的性格,也十分讨喜。 慕轻歌嘴角轻扬,语气轻缓的道:“我希望大师帮我争取到一个送药的名额。” “你想去总院?”娄川柏有些意外。但又释怀道:“也对,以你的天赋,去总院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娄川柏的误会,慕轻歌并不打算解释。 她只是道:“今日,即便没有遇上商师姐这件事,我也要择日拜访娄大师,请娄大师帮我这个忙。” “你为何选我?”娄川柏突然道。 慕轻歌无奈的道:“难不成娄大师希望我选华院长?与刁元那种人为伍?他找宋玉来试探我,又多番出言威胁,就已经注定了我不可能与他在同一阵营。” 娄川柏傲娇的哼道:“看来,我这里也是你别无选择的去处了。” 慕轻歌微笑不语。 娄川柏偷瞄了她几眼,轻咳几声,挺直腰杆道:“想要送药的名额容易,但你可知要如何才有资格得到?” 慕轻歌轻笑:“若必须如此,那我愿意与娄大师成为名义上的师徒。” “什么叫名义上的!臭小子你看不起我!”娄川柏顿时瞪大双眼,火冒三丈。 “非也。”慕轻歌摇头道:“即便我真的拜娄大师为师,你又可以教我什么?” 一句话,堵得娄川柏哑口无言。 是啊,他是高级丹师,眼前这讨厌的臭小子也是高级丹师,而且似乎随时可以升为灵级丹师,他能教什么? 这么一想,娄川柏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见他如此颓败,慕轻歌笑道:“虽然我们没有授业之实,但也算有师徒名份。对你我二人都没有坏处。” 娄川柏眸中骤然一亮。心中盘算:‘是啊!这小子前途无量,以后自己就挂着他师父的名头,走出去也脸上有光啊!’ “这笔买卖划算!”娄川柏顿时喜笑开颜。对慕轻歌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这个弟子了。不过,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今日你救了紫苏和南星之事,无论华苍术那边下什么招,都由我挡着,你不用担心。还有,这人情算我欠下了,你小子以后若是有什么所求,尽管开口,我必将实现诺言。” 慕轻歌笑道:“不必了,既然已经是同门,我出手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娄川柏却不依:“一码归一码。你帮他们的时候,可还不是我的弟子。” 慕轻歌无奈,真是觉得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事情谈妥,娄川柏说会在明日宣布慕轻歌被他收为弟子的消息,她也可以从树屋搬出,进入这里居住。 慕轻歌提出了伏天龙的事,娄川柏考虑了一下,居然说可以把伏天龙、水灵还有卫家兄妹几人都一并照顾了。 后顾无忧,慕轻歌自然不会拒绝搬来的提议。 之后,她又问道:“去送药的名额有多少?又是如何分配的?” 娄川柏道:“一般来说,都是有三十个名额。药塔中各位丹术大师分配,因为华苍术是总院来的,所以他的门下有八个名额。而我有六个,其余的都是两个,三个。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的门下加上你也只有四个弟子,多出来的名额就成了抢手货。后来华苍术提议,干脆每次的名额都由比赛选出。” “怎么个比赛法?”慕轻歌追问。 娄川柏继续道:“人气榜的前十,作为守擂者,其余门中弟子则挑战打擂。反正是车轮战,比赛到最后,成绩最好的三十人就是送药的人选。今年也快到了选拔的日子,以你的本事应付擂台赛绰绰有余,但也要提防小人作祟。” 娄川柏的提醒,慕轻歌深以为然。具体的比赛情况,她没有多问。反正,到了比赛的时候,一切都会清清楚楚。 “唉,每次送药选出来的精英,返回的时候,都很少。大多数,都自愿留在总院中喽。”说完,他若有若无的看了慕轻歌一眼。 慕轻歌心中好笑,却没有回应。 她对药塔总院的兴趣,远不及戎国的无尽沼泽。 那里藏着的混元天极焱幼火才是她此行的终极目标! …… 华苍术居住的地方,可以说是整个药塔风景最优美的位置。可是,今日这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却处处都被阴霾笼罩。 外面明明晴空万里,可是一靠近这里,就能感到刺骨的寒意。 朱苓回到这里时,就是这种感觉。 似乎在阴霾笼罩的这里,将有什么怒火在压抑着。 “师姐。” “师姐。” 路过的药塔弟子,纷纷对朱苓施礼。 朱苓喊住一人,问道:“师父和刁师兄呢?” 那人低头回答:“刁师兄被师父叫进房中了,还未出来。” 朱苓微微沉吟,对他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对方离开后,朱苓走向师父的住处,却有些犹豫。无论师父与刁元在谈些什么,此刻都不该是她闯入的时候。 看来,想要打探消息,只能见机行事了。 朱苓心中决定后,转身离开了原地,却并未走远,而是站在暗处等待。 华苍术的房中,刁元跪在地上,似乎正在受罚。 华苍术背对着他,气势冷厉:“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派李乘风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刁元阴蛰的眸子中流露出歹毒之色,阴测测的声音道:“弟子是让他找娄川柏门下的麻烦,却不想他居然有这样的狗胆。”最可恨的是,做了就做了,做得漂亮就行。可偏偏吃了个闷亏,丢人现眼不止,还连累了他。 “行了。你以为你背地里做的事我不知道?你现在有功夫去对付这个,对付那个,不如多花心思在炼丹上,在下个月的擂台赛上,替我争光,挫挫娄川柏的锐气!”华苍术不耐烦的道。 要不是这个徒弟是唯一拿得出手的,他早就打杀了。 “是,师父。”刁元应了一声,眼中却难藏阴毒。 沉默了一会,刁元道:“弟子打探到,那慕歌一回药塔就去见了娄川柏,不知道他们二人会谈些什么,慕歌是否已经投靠了娄川柏门下。” 这个消息,让华苍术陡然转身。一脸阴沉的看着刁元,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算计,少顷才道:“你去打探清楚。若不能为我所用,娄川柏也别想得到。” “明白了,师父。”刁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算计。 “退下吧。”华苍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刁元依言退下。 朱苓在门外守候,见刁元走出来。想了想,她也同样走出去,好似不经意遇见的样子。 “刁师兄。”朱苓笑盈盈的打招呼。 刁元眸光阴沉的看了她一眼,冷笑道:“原来是朱师妹啊!最近外面风大,师妹还是乖乖待在药塔的好,不要和一些无谓的人和事搅在一起。” “多谢师兄提醒。师兄这是要去哪?”朱苓笑靥如花的对应。 刁元嘴角勾起邪笑,眸光阴沉的道:“自然是去办师父交代的事。”说罢,他便拂袖离开。 目睹他的背影离开,朱苓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心中细思刁元话中的含义。 “看来,药塔又要不平静了。”少顷,朱苓才眸光凝重的呢喃自语。 …… 慕轻歌从娄川柏的住处出来,便返回了树屋。 既然要搬走,自然要收拾一番。 她要离开,卫家兄妹自然不舍。可是,却也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所以即便不舍,他们也没有阻拦。 临走时,慕轻歌与伏天龙见了一面,具体说些什么无人得知。 只是在走之前,她又嘱咐了卫家兄妹二人好好练习丹术,之后便与前来接她的星一起返回了娄川柏的住处。 再次回到这里,她没有见到商紫苏,只看到在收拾给她的住房外,白衣飘飘的梅子仲站在那里。 “慕师弟,你终究也成了我们的师弟。”梅子仲带着清浅的笑容道。 慕轻歌微微一笑,喊了一声:“师兄。” 梅子仲轻点颌首,对她道:“今日塔外发生的事,南星都跟我说了。多谢。” “师兄何必见外。”慕轻歌不以为然的道。 梅子仲却认真的道:“总之,这份恩情,我与师父都会记在心里。你便在此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若我不在,便找南星。” “好,有劳师兄了。”慕轻歌点头。 这一夜,是慕轻歌入住娄川柏门下的第一晚。 夜,还算平静。 第二日,慕轻歌从修炼中醒来,已经到了午时。 她刚一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娄川柏忧心忡忡的从外面走来,好像有什么心事。 “师父。” “师父!” 慕轻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梅子仲和星,包括商紫苏都走了出来,将娄川柏围住。 娄川柏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看到慕轻歌向他走来,才猛然惊醒道:“今日我去宣布了慕歌成为我弟子之事,华院长却表现得十分平静,又宣布了一个试炼任务,我总是觉得有些蹊跷。” “什么试炼任务?”星问道。 ------题外话------ 对不起,各位亲们。今早一开电脑,系统就自动更新了一个小时,导致更新延迟。请亲们见谅。 感谢蜂蜜鸟的五分评价,诗画儿520、王xiaoy618、qixiji622、丢了鱼的猫、艾妮er0804、札沼叶树、蜂蜜鸟、亦暖暖、一点钟方向、谕儿书中游,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的钻石鼓励,aimei°和轻风染云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刁元的阴谋 “什么试炼任务?” 星也有些莫名。 按说,若是有试验任务,应该很早就会宣布出来,今次怎么会如此突然? 抿唇沉思了一下,星对娄川柏道:“师父,看来这次试炼任务不简单。” 娄川柏深有同感的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说完,他又意味不明的看了慕轻歌一眼。 慕轻歌淡淡一笑,倒是觉得没所谓。 见她一脸淡定的样子,娄川柏对四人道:“这一次的试炼,只有中级丹师及以上才能参加。任务是进入迷梦之森深处,寻找一味名叫幻月芽的药材。” “幻月芽?”梅子仲最先诧异的道:“幻月芽不是只有在月湖附近才有么?要取到幻月芽岂不是要到迷梦之森的最深处?” 娄川柏点头:“迷梦之森虽然是以药材闻名,但并非没有灵兽出没,如此深入对于你们来说本就是一个考验。何况,我还担心会有其他的危险。” 他虽说得隐晦,但在场的四人都听得明白。 恐怕,这次的试炼是针对慕轻歌的一场阴谋。自己得不到的,另可毁掉也不会让给别人,这是华苍术的办事法则。 以往,娄川柏与他争弟子,都算了。但这一次不同,慕轻歌的天赋前所未有,而且还得到了灵识塔里的宝贝,这样的人才怎能拱手让人? 有一个秘密,连娄川柏都不知道。 那就是,华苍术若想要回到总院,要么就是晋升为灵级丹师,要么,就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徒弟,凭借着徒弟的实力返回。 他这些年,专注于突破自身,却依旧摸不到灵级丹师的屏障。慕轻歌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所以,若慕轻歌不能为他所用,他宁可毁掉! 他性子里的极端,也正是当初他被外放到分院的原因之一。不是因为他能力出众,而是因为他极端的性子,受到了很多人的排挤。 “慕歌,你要小心。”娄川柏语气郑重的道。 慕轻歌笑道:“放心吧,想要我命的人很多,但却从未有人成功过。” 娄川柏不赞同的摇头:“你不可大意。他们知晓你毒术厉害,肯定会有所防范。同样的招数恐怕并不会有相同的效果。” “我晓得的。”慕轻歌也没有多加解释。 娄川柏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便对其余三人道:“你们慕师弟入门不久,很多情况都不了解。这次试炼并未说能否组队,到时候,你们几个就跟着你们慕师弟一队好了。” “是,师父。” “是,师父!” “是,师父!” 梅子仲、星、商紫苏三人异口同声的答应,没有半点犹豫。 慕轻歌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被娄川柏投过来的那种不容拒绝的眼神阻止。 这几人是真心关心她的安危。 这让慕轻歌第一次感受到了同门之间的情谊。 这种感觉,还不错。 ‘也罢,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便挡下便是。’慕轻歌在心中妥协。 “好了,你们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就是试炼开始。总之,一切以安全为重,什么任务不任务的都比不上你们的安全。”娄川柏甩了甩手袖,负手离去。 剩下四人站在原地,梅子仲看了几人一眼,开口道:“我去准备些东西。”说罢,他转身,衣袂飘飘如烟雾般离去。 商紫苏也看向慕轻歌和星道:“我也去准备些东西。” 待二人走后,星笑笑的对慕轻歌道:“慕师弟打算去哪?” 慕轻歌好笑的道:“赵师兄难道还担心有人敢在药塔中对我出手?” “奸邪之人的心思,不能依常人来论。”星的笑容,如沐春风。宛如翠竹般温润。 慕轻歌笑道:“我要去原来的树屋。” “反正准备的事,师兄与紫苏已经去做了,我也没什么事,不如就陪师弟走一趟。”星道。 慕轻歌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两人并肩离开娄川柏的住所,朝着树屋区而行。 路上,看到慕轻歌的人都在暗中指指点点,仿佛在议论她之前拒绝了娄大师的收徒,现在又变成娄大师徒弟的事。 甚至,还有人恶意揣测,是不是娄大师暗中许诺了什么好处,才让她回心转意。 一路上,听着这些人云亦云的议论,星一直暗中观察慕轻歌的神情。直到进入了树屋区域,他才道:“师弟,那些人的话不要在意。” “赵师兄不用担心,若我要计较这些流言蜚语的话,岂不会忙死?”慕轻歌玩笑道。 星微蹙的眉头顿时松开:“慕师弟不受影响,我就放心了。” “不会,其实他们也不算说错。”慕轻歌意有所指的道。她的确和娄川柏达成了一些协议,只不过,不是其他人想象的那样罢了。 星一愣,似乎并未明白慕轻歌话中的意思。 见他这般模样,慕轻歌就知道娄川柏并未将两人谈话的内容告诉自己的徒弟,所以也没有多说,只是笑笑了事。 来到树屋,卫家兄妹早已经去了药田。 十间树屋里,只有伏天龙和水灵在。 慕轻歌直接去了伏天龙的房间,星则识趣的守在外面,好像在欣赏着树屋的风景。 水灵出来为他沏茶,便没有再返回房间,而是留在外面陪他。 慕轻歌在伏天龙房中,告诉了他自己要去迷梦之森试炼的事。“这次试炼对丹神等级的要求是中级和以上。原本水灵也有资格,但是这次的试炼或许并不简单,她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另外,凤于归虽然被关在水牢,但以他的性格,定然不会被动等待,说不定会让他想到办法提早出来,你要小心提防。总之,在我回来之前,尽量避免与他之间的矛盾。” 伏天龙神色凝重的道:“上次你说要等一个人,到底是等谁?他能收拾凤于归?” 慕轻歌沉默了一下,双眸缓缓眯起来,声音极缓的道:“凤于归郦国皇子的身份,是他最大的护身符。你若要正面与他交锋,一旦杀了他,就会引来郦国的报复。我们可以不怕,但却不得不想清楚为了一个凤于归,与对抗一个国家值不值得。那个人,会让凤于归美梦破碎,让他无暇理会与你之间的冲突。你放心,他最终难逃一死!” 伏天龙怔怔的听着,半晌才木讷的点了点头。 慕轻歌问道:“你是虍族的少族长,虍族在巴国各族中已经是大族,据说现在巴国的大巫,就是虍族之人?” 伏天龙不知道慕轻歌为何有此一问,却还是点头道:“巴国与其他国家不同,是各族各自为政的。但是,若是出使其他国家,也会以巴国的名头。每四年,都会在各族中选出一个大巫作为巴国外交的最高权力者。现在的大巫的确是我们虍族的人,他更是我的叔叔。” “既然如此,就好办了。”慕轻歌笑道:“等我消息,到时候你还要给你叔叔修书一封,给凤于归送一份大礼。” 慕轻歌的话说得极其含糊,伏天龙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配合的点点头。 与伏天龙说完话后,慕轻歌就走了出来,见星和水灵聊得不错,便走了过去。 “水灵。”慕轻歌轻唤。 水灵回眸,对她露出纯美的笑容:“慕歌!” 慕轻歌走到她面前,低声道:“我要离开几日,你与伏天龙照顾好自己,仔细平时的吃食。也对卫家兄妹说一声,让他们这些日子就待在药田好了,不要乱走。” 对方的阴险,让她不得不多加考虑。 水灵点点头,似乎也嗅到了慕轻歌话中的不同寻常。 离开树屋后,星对慕轻歌道:“慕师弟担心他们会受到牵连?” “以那人的本性,并非不可能。”慕轻歌勾唇玩味的道。 星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对她道:“若是慕师弟担心,我会派人暗中照应。也会跟师父说一声,让他注意那边的动静。” “有劳了。”慕轻歌道。若不是药塔中不能带自身的随从,她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水灵有伏天龙保护,卫家兄妹实力也不算弱。但,她要提防的是对方的阴招。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都算是受她牵连。 若她没有引起刁元的兴趣,没有与凤于归积怨,他们也不会被扯入这个事件中。 “赵师兄,如果想要一个人名声扫地的被逐出药塔,有什么办法?”突然,慕轻歌开口问道。 星一愣,打量了慕轻歌几眼,双眼顿时笑如月牙:“很好办,只要他触犯药塔规矩即可。” “比如呢?”慕轻歌勾唇浅笑。 星貌似思考了一番,才答道:“嗯,比如说他到藏丹塔中盗丹。比如说,他当众杀害药塔弟子。再比如,他在斗丹中作弊。再再比如,他勾结外贼,做出对药塔不利之事。” 慕轻歌看着他,在他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中,看到了星光般的狡黠。 她嘴角笑容更甚,抱拳拱手道:“多谢师兄指点。” 星笑道:“师弟客气了。” 慕轻歌与他四目交汇,一种默契油然而生。 她笑了笑,对星道:“师兄,我要去丹方馆,你可要同行。” 星顿时苦脸摇头:“那地方我去了多次,四层以下的我都看遍了。无奈愚兄天赋不够,上不了五层,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师弟若是心疼师兄,不如看到一些高级丹师入门的丹方,就帮师兄誊写下来。” “知道了。”慕轻歌好笑的应下。 与星告别后,她便向丹方馆走去。今日,她想去看看那第七层到底放着什么古籍。 进了丹方馆,慕轻歌直接朝七层而去。 至于星想要的那些丹方,早就已经刻在慕轻歌脑海中,回去后随便给他写几个便是。 来到第七层,还未进入,慕轻歌就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阻止她的靠近。 慕轻歌抬起脚,感觉自己的脚要比往常沉上几分,身体里宛如被注入了铅水般,变得迟钝而笨重。 ‘果然有禁制!’慕轻歌双眸眯了眯。 碰! 脚步沉沉的落下,在楼梯上发出一声闷响。 慕轻歌再度抬起另一只脚,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不断接近第七层。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站在了第七层的门口。 她抬起手,张开五指向里推了推,一道透明的光罩在她掌下出现。 无论她用多大的力,这个光罩都能以相同的力量将她推出来。 皱了皱眉,慕轻歌没有再莽撞,而是思考着进去的办法。 想了想,她眸中灵光一现,殷红的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此时,没有人会出现在第七层门口,丹方馆的顶层安静得可怕。慕轻歌站在第七层外面,强大的灵识从她眉心溢出,宛如无数触角的向四周蔓延。 渐渐的,灵识包裹了她的全身,甚至蔓延到了门上那个透明的光罩。 忽地,慕轻歌睁开双眼,清透的眸底带着一丝冰冷。 这一瞬间,仿佛她的眼中只存在理智,丝毫不见人类的情感。 慕轻歌抬起脚,跨入门中。 之前的阻隔之力居然没有出现,让她轻松的迈入门后。 紧接着,她又向里走了一步,整个人穿过透明光罩,走入了第七层里。 等她整个人已经进去第七层后,被释放出来的灵识才如潮水般退去,重回她的眉心中。 这个时候,她冰冷的双眸里,似乎才恢复了一丝人气。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慕轻歌呢喃自语:“好像吸收了那个光球后,灵识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的灵识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那么现在就好比已经开始蹒跚学步的幼儿了。” 慕轻歌清晰的感受到了灵识的变化,这让她意犹未尽的咂巴咂嘴:“这样的好事,再来几次也无妨!难怪刁元对那个光球如此心心念念了。” 结束心中的思绪,慕轻歌才有时间来好好打量一下这个神秘的第七层。 第七层不大,摆放的书架也很少,藏书更少。 慕轻歌走过去,随意拿出一本。 突然,她眸子倏地一缩,脱口而出:“毒经!” 接着,她又抽出几本藏书,无一例外都是有关于毒的详解。 有对世间万物中所有毒物的介绍,更有各种毒素的分析,甚至还有毒丹的丹方。 慕轻歌震惊了! 她可没想到,在这第七层,居然藏着的是关于毒药的炼制。 联想到之前宋玉说过,凡是人气榜头十的排名,都有机会进入第七层中。慕轻歌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刁元会拿得出破灵丹,那种歹毒的丹药。 双眸微微一眯,慕轻歌在第七层中快速寻找起来。 很快,她就在一个书架上找到了破灵丹的丹方。 丹方馆第七层中藏着的是毒丹的资料,这一点的确出乎了慕轻歌的意料。之前,她没从这个方向想过,也没有问过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人告诉她第七层到底藏着什么。 但是,看梅子仲几人,还有刁元等人的反应,恐怕真正重视这第七层东西的只有刁元而已。 对于梅子仲那种性子的人来说,恐怕是不屑下毒手段的。 别人如何他管不着,至少他不会以毒来行暗算之事。 慕轻歌不能去说他迂腐,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恪守的原则。 心中的震惊渐渐散去后,慕轻歌开始起七层里的藏书。对她来说,无论是丹方还是毒方都是一样的。 功夫无好坏,区别在人心。 慕轻歌这一看,就是一天。 当她合上一本书籍时,颇为感叹的呢喃:“傀儡丹!” 这种傀儡丹,十分歹毒。在慕轻歌看来,更像是一种蛊术。因为,在丹中藏有一种特殊的虫子。丹被人服下之后,虫子会钻出来,进入大脑,以脑髓为生,控制人的意志和思维。让服丹的人,完全听从下毒之人的吩咐,如同傀儡一般。 这毒虽然歹毒,但是却让慕轻歌有了几分兴趣。 离开丹方馆时,天色已晚。 慕轻歌朝着娄川柏居住的区域而去,却不想半道上却差点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人影撞上。 “朱师姐!”月光下,看清楚来人的五官,慕轻歌诧异的道。 此刻的朱苓看起来有些狼狈,脸颊苍白,神情慌乱。她抬眸看向慕轻歌,透着绝望的双眼立即浮现出惊喜:“慕师弟救我!” 慕轻歌眸光一凝,问道:“你怎么了?” 朱苓四处打量了一下,对慕轻歌急切的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带我离开。” 慕轻歌眸中幽光一闪,没有多问,而是点了点头。 但是,朱苓又道:“不要带我去见紫苏,我怕……我怕……” 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慕轻歌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接着,她就带着朱苓消失在原地,返回了离此地最近的丹方馆。 此时,丹方馆中已经没有其他人,倒也算是个安全之所。 慕轻歌将朱苓带到第四层,将她放在地上后,才问:“朱师姐,你是怎么呢?” 朱苓虚弱的靠着身后的书架,鬓角已经被冷汗打湿。她流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对慕轻歌的问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慕师弟,你再帮我一个忙可以么?” 慕轻歌对朱苓的印象还算不错,所以没有出声拒绝。 她的沉默,让朱苓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双手撑在地上,前倾身子,仰望着慕轻歌央求道:“慕师弟你是高级丹师,可否上顶层帮我找一个丹方?” “什么丹方?”慕轻歌眉头微蹙。 朱苓咬了咬唇,苍白的唇被她咬出几分血色。她的声音冷了几分,透着恨意:“傀儡丹的破解丹方。” “傀儡丹?”慕轻歌有些诧异。 她的反应,让朱苓激动起来:“慕师弟知道?” 慕轻歌缓缓点头:“我刚从第七层下来。” 朱苓一愣,顿时羡慕的道:“慕师弟果然是天赋过人,竟然能自由进出第七层。”她之前的请求,无非是希望慕轻歌想办法进去第七层一趟,却不想,后者居然已经去过了。 “慕师弟知道什么是傀儡丹,师姐也就不瞒你了。”朱苓重新靠着书架,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缓缓的道:“我被灌入了傀儡丹。” 慕轻歌眸光一厉,双唇缓缓抿了起来。 朱苓语气虚弱的道:“师弟知道什么是傀儡丹,想必已经知道它的作用。如今,我用药物将丹中异虫催眠,暂时无大碍。但我也不知道能够克制多久,我会什么时候丧失理智,成为别人的傀儡。” “所以你不让我带你去见商师姐,是害怕万一压制的丹药失效,你会伤害到她?而你让我帮忙,是想找到解药进行炼制,自行解毒?”慕轻歌道。 朱苓缓缓点了点头。 她神色复杂的道:“我不愿成为傀儡,更不愿伤害紫苏。若无法解毒,我还请师弟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以免我被奸人利用,做出违背心意的事来。” 想不到朱苓还是如此烈性的女子! 慕轻歌缓缓蹲下,对朱苓道:“傀儡丹的丹方我看了,破解之法自然也已经知晓,师姐不必太过担忧。” “你说真的!”朱苓一听,心里激动起来。 慕轻歌认真的点了点头,轻声道:“你先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给你下了傀儡丹?” 朱苓眼中一恨,痛恨无比的道:“除了刁元还能有谁?”说着,她又颓废的笑起来:“但我却知道,那傀儡丹是师父炼制的。” 慕轻歌听明白了。 给朱苓下如此歹毒的丹药,恐怕与刁元和华苍术都脱不了关系。 可是—— “为什么?”慕轻歌提出疑问。 朱苓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语气轻缓的道:“昨日我回来后,本是去打探情况,我担心刁元会去找紫苏麻烦。只是没想到,刁元被师……被华苍术叫去。” 再次提到华苍术,朱苓眼中流露出一丝绝决,不再称他为师父。 “我在外面等候,一直到刁元出来。当时他警告了我一番,我并未在意。可是没想到,今早他突然来找我,说是希望我去找紫苏组队共同进行试炼。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我和紫苏交好是众所皆知的,但是却一直被刁元不喜,为什么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当时拒绝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拿出一粒丹药,说是新炼制的,让我品鉴一番。我不疑有他,却不想他趁机偷袭我,将我制住,给我喂下了傀儡丹。”说到后面,朱苓的五官微微狰狞。 恐怕,其过程中有些不太好的经历,她不愿说出。 慕轻歌的眸光淡淡扫过她凌乱的衣衫,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我拼命反抗逃了出来,只听到他在后面狂笑,说我逃不过他的手掌心,我早晚会乖乖自动回到他身边,听从他的吩咐。”朱苓说完,仿佛全身脱力了一般。 “他想要干嘛?”慕轻歌问。 朱苓摇头:“他没说。但又会是有什么好事?虽然他隐藏极深,但我却知道他对紫苏垂涎已久。而且,他对梅师兄嫉妒很深,说不定会利用我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慕轻歌抿唇思索。 看来,这次试炼,刁元是想一劳永逸了。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把他看不顺眼的人都除掉? 给朱苓下了傀儡丹,恐怕也是想要利用她与商紫苏的交情,轻易进入他们的队伍,在关键时刻给出致命一击。 这样的伎俩,慕轻歌轻易就猜到了。 她看向朱苓,对她道:“傀儡丹是属于高级丹药,所以你认为是你师父华苍术炼制的?” 朱苓用力点头,咬唇道:“不是认为,而是肯定。我曾经见过华苍术专研了一段时间的傀儡丹。刁元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他那里偷到,肯定是华苍术在背后指示的。华苍术与娄大师争斗多年,如今去总院送药的选拔日期渐近,若是能重创娄大师,对华苍术来说是绝对的动机。” “你知道傀儡丹的解药丹方又如何?你能炼出高级丹药?”慕轻歌问道。 朱苓垂眸,轻声的道:“我原本是想闯入第七层,找到丹方,去求梅师兄或娄大师炼制。若是炼制不成功,就死在梅师兄手中也是好的。却不想,如今遇见慕师弟,这是我的幸运。我不知道药力是否能继续压制异虫的苏醒,若我等不到解毒,就请慕师弟杀了我。” “我可以给你解毒。”慕轻歌突然道。 “什么!”朱苓抬起头,眸光含泪的看向她。 她有想过让慕轻歌帮她炼丹,可是却找不到理由开口相求。 却想不到,对方主动提了出来。 “我可以帮你解毒,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慕轻歌再次道。 朱苓抢撑起虚弱的身体,对慕轻歌道:“慕师弟你说,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百件事我都应你!” 慕轻歌轻轻摇头:“不需要,你只要答应一件即可。” “好!”朱苓也是利落之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她话音刚落,朱苓突然双手抱着头痛苦的叫了起来。 她直接倒在地上,身体卷缩,痛苦得用头猛烈的撞向地板,似乎想要把头掰开一般。 慕轻歌眸光一厉,知道是异虫苏醒了。 来不及多想,慕轻歌直接出手击昏了朱苓,防止她在继续伤害自己。同时,又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给她服下。 这粒丹药并不能解毒,但是却能让异虫安静下来。其中的麻醉作用,可以压制异虫。 “看来要赶紧炼制解药了。”慕轻歌自语了一句。 现在,她庆幸的是,七层里的藏书,虽然都是毒药,但是却也附着有解药。否则,此刻她还真是想想要不要来个开颅手术,救朱苓。 朱苓已经昏迷,慕轻歌将她小心安置后,便闪身进入空间中按照傀儡丹的解药丹方炼制解药。 再一次,她对空间药材的无限量供应十分满意。 这一夜,慕轻歌没有回到住处。 这让娄川柏担心不已,就连收拾完毕的梅子仲和商紫苏也变得忧心忡忡。最后,还是星说慕轻歌去了丹方馆,说不定一时看书看得入迷,忘记了时间,这才让他们放心了些。 一夜过去,黎明来临。 娄川柏一直等不到慕轻歌出现,再也按耐不住对梅子仲和星道:“你们两个去丹方馆一趟,把你们师弟找回来。” 眼看出发试炼的时间即将到达,梅子仲与星也点点头,准备去找慕轻歌。 只是,他们才刚转身,就看慕轻歌从外面走了回来。 “师弟回来了。”商紫苏淡淡的说了句。 梅子仲快速打量了慕轻歌一眼,见她没事,眼中的紧张才渐渐退去。 星快步走到慕轻歌面前问道:“师弟你这一夜未归,可是把师父担心坏了。” 慕轻歌微微一笑,走到瞪眼睛的娄川柏面前:“在丹方馆看书,一时忘了时间。好在及时赶回来了。” “哼。”娄川柏哼了一声,责备道:“好学也要注意身体。你明知道今天要开始试炼,昨夜不好好休息,今天怎么有精神?” “弟子知错了。”慕轻歌顺从的道。 可是,娄川柏却气呼呼的道:“知道个屁!我看你也就是耳朵听听,不会把我这个师父的话放在心里。” 说罢,他对梅子仲三人道:“你们师弟昨夜没有休息,等试炼开始了,你们几个多留点神,今日不要太深入,让他休息好了再说。” “知道了师父。”梅子仲躬身应道。 “行了行了,都走吧。看着眼疼!”娄川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袖。 四人告辞离开,朝着试炼集结地而去。 路上,慕轻歌看向梅子仲和商紫苏,他们二人昨日说要准备些东西,可是却不见他们身上有包袱,也不知道是准备了还是没准备。 又或是,他们也有空间容器? 没一会,四人就来到了试炼的集结地。这是在迷梦之森的外围,再过一丈就进入了迷梦之森。 他们到来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此等候。 “梅师兄,赵师兄,商师姐,慕师弟!” “梅师兄!” “赵师兄!” “商师姐!” “慕师弟!” “慕师弟!” 四人一出现,周边就传来问好声。 尤其是看到慕轻歌时,众人的语气中还多了几分探究。似乎,这个药塔新晋的人气王,让他们十分好奇。 有不少女弟子见慕轻歌与梅子仲和星站在一起,三美的画面,让她们春心大动,动作表情都变得忸怩起来。 好在,有商紫苏这座冰山压阵,那些女弟子不敢太过靠近。 梅子仲飘渺如仙,仿佛他永远不会把眸光停留在人间。商紫苏孤冷沉静,遗世独立。星温润如玉,挺拔若竹对四周的问号,都充满温和的颌首。 慕轻歌那副狂狷潇洒的模样,带着一种玩世不恭,也不会令人觉得难以亲近。 四人走过人群,寻了一处人少的地方站立。 与他们相对的不远处,便是刁元一群人。 与慕轻歌四人相比,刁元那边显然没有那么引人注意。哪怕,他是人气榜上排名第二之人。哪怕,他那边的中级丹师有十几人。 然,即便他那边的人数再多上几倍,也无法耀眼过慕轻歌四人。 因为,他们四人之中,有两名高级丹师! 强烈的对比,就像是巴掌一样毫不留情的打得刁元的脸颊‘啪啪’作响。 他的眸光阴沉可怕,宛若像淬了毒般,让人不敢靠近。浑身散发出来的阴戾气息,让他四周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原本围在他左右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几步。仿佛为了不被无辜伤及。 其中,之前与慕轻歌斗丹的宋玉也在其中。他偷偷看了慕轻歌一眼,眼中的不甘被恐惧取代。 有的时候,当天赋和能力遭到绝对碾压时,只会让人心生惧意,有一种想逃的心思。 “你去哪?”感觉到宋玉的不断后退,刁元眸光阴冷的扫向他。 宋玉脊背瞬间发凉,脸颊惨白的道:“没……没去哪……” “哼。”冷厉的哼了一声,刁元眸光阴晴不定的扫过梅子仲和慕轻歌身上。最后,又贪婪的从商紫苏身上剜了几眼。 “哼。” 这不加掩饰的眸光,引来了星不满的冷哼。 他不动声色的站到商紫苏面前,挡住了刁元的视线。 这一幕,让刁元眼中顿生杀意。 “师兄。”一声娇媚的喊声,让刁元眸光一闪,转眸看了过去。 远处,款款走来一个体态轻盈,却丰满妩媚的身影。清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袂,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显现了些,那种风情,看得不少药塔弟子心中一热。 刁元眸光晦暗的盯着渐渐靠近的朱苓。 他敏锐的看到了在朱苓额头发际的位子,有一道隐约的青痕。好像是不小心撞到头留下的。 刁元眸光一闪,对朱苓道:“师妹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朱苓抬手揉了揉鬓角,语气有些疲惫的道:“不知怎地,一觉就睡到了这个时候。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丹方馆中。” 原来躲进了丹方馆! 刁元心中冷笑。朱苓的回答,让他心中放松。朱苓去丹方馆的用意为何,他自然猜得到。但是,那又如何? 就算给她找到了解药的丹方,她有时间去求救吗?又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炼制出解药救她么? “师妹可还记得昨天的事?”刁元试探的问。 朱苓一脸茫然的道:“什么事?” 刁元眯起阴蛰的双眼,紧紧盯着朱苓的表情,一字一句的道:“昨日,你说想和商师妹组队,希望我答应。” “啊!我说过吗?”朱苓诧异的惊呼了一声。又皱眉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道:“我好想说过,但不记得了。” “你确实说过。”刁元冷笑道。 朱苓面露愧色,对刁元道:“对不起师兄,是我唐突了,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的表情,无比真诚。 刁元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突然一笑:“不,怎么会是唐突呢?师妹与商师妹一向交好,想要组队试炼也是情理之中。师兄不会阻拦。” “真的!”朱苓眼中迸发出惊喜。但又立马犹豫道:“可是,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咱们师父与娄川柏那边……” “师妹过虑了。”刁元打断她的话道:“咱们都是药塔弟子,何来门派之分?咱们要以完成试炼任务为己任,其他的不用考虑太多。” “师兄教训得是,朱苓知晓了。”朱苓向刁元俯了俯身。 刁元十分受用的点头,得意的道:“既然师妹想要与商师妹一起,那就快过去吧。试炼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的,师兄。那师妹就预祝师兄在试炼中能拔得头魁了。”朱苓笑盈盈的道。 刁元神色更为得意,仿佛朱苓说的话不是预祝,而是事实一般。 与刁元告辞,朱苓就转身向商紫苏四人走来。 星看着她,眸光有些深思,却没有开口阻止。 当朱苓走到商紫苏面前时,商紫苏才诧异的道:“朱苓?有事么?” 朱苓冲着她笑了笑,又对梅子仲喊了声:“梅师兄。” 梅子仲轻点颌首,朱苓脸上笑容更加动人,她对商紫苏道:“紫苏,我与你们一队可好?” “什么!”商紫苏诧异极了。 梅子仲与星也感到十分意外。 倒是慕轻歌,微微一笑,对朱苓道:“有朱师姐加入,实在是一大助力。” 朱苓看向慕轻歌,笑容不减:“慕师弟谬赞了。” ------题外话------ 感谢花开蝶生,花落蝶亡和墨寒123的五分评价,依yzz、花开蝶生,花落蝶亡、花生了锈、1163033820、沐丶子言、天璇澜、风迹夜001、札沼叶树、墨寒123、雪影88、小雪疏烟水云、侍书juan6886的月票支持,花开蝶生,花落蝶亡、轻风染云、小雪疏烟水云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朱师妹还不动手? 迷梦之森,虞国西端最大的森林,占据了整个西面。本文由  首发 穿过迷梦之森,就能进入巴国的国境,传说,迷梦之森的另一个深不见底的边际就是临川的边界…… “慕师弟,你在看什么?”星发现身后突然安静下来,转身一看,只看到慕轻歌看着某处出神。 慕轻歌眼前,是缠绕在森林的重重迷雾,遮挡了去路,也更加神秘。听到星的询问,她缓缓收回视线,对他道:“没什么。” “快跟上,免得走散了。”星不疑有他,催促了一声。 慕轻歌轻点颌首,跟在了星身边。 在他们前面,三道人影已经变得模糊。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朝三人赶去。 过了一会,前面的人影重新变得清晰之后,慕轻歌才对星道:“赵师兄,听说迷梦之森能够到达临川大陆的边界?” 星笑道:“你也听过这个传说?” 慕轻歌点点头。 星眸光锁定前面的三人,口中回答:“在我们虞国皇室的传承古籍上,的确有提过迷梦之森的其中一面边缘之地,就是临川大陆的边界。可是,千万年来,却没有人到达过。或许说,有人找到了,却也再未出现在人们眼前。” “这么玄乎?”慕轻歌皱了皱眉。 星点头,扫了四周一圈,对慕轻歌道:“你看,这迷梦之森之所以被称为迷梦之森,就是因为这里常年都存在雾气,这种雾气能轻易让你进入后失去方向,甚至,吸入过多,还会产生幻觉。药塔分院还未在此建立之前,每一年都有走丢之人。后来药塔分院成立,与我们皇室协商,将迷梦之森纳入其中,倒是减少了失踪的人数。不过,即便是药塔的弟子进来采药,也不会太过深入,而且都要服下刚才我们进来时吃下的破障丹,以免陷入幻象之中。这一次试炼居然要走到月湖,还真是前所未有。” 星说完,冷笑了一下。 慕轻歌默默的听完,突然问道:“若是真的有边界,那么穿过边界之外,又是什么?” 这句话,好像是在问星,又好像是自问。 星回过头来看她,对她道:“若是有一天我的修为达到紫境,也想去临川之外看看。不过,我绝不会选择迷梦之森,而是会选择古巫国的苦海,又或是狄国的游魂沙漠。” 慕轻歌眸光一闪,沉默下来。 星口中的两个地方,她都在临川大陆志上看到过。 临川之外,还有更为广袤的天地,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顾,能走出去的人太少,渐渐的就变成了传说。 而临川大陆志上,就清晰的记载着,若是想要离开临川,有两条路可选。 一条,就是海路,大陆最南端的古巫国,神秘而封闭。在那个国家的更南面,有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海,被称为苦海。据说,若是能穿越苦海,就能到达另一个大陆。 然,苦海无边,一望无际。到底用多少时间能走出去,大海中又蕴藏着什么危险,无人得知。 另一条,就是临川最北端的二等国狄国,在它更北的地方,有一片炙热无比的沙漠,无边无际。 有人说,那片沙漠比临川大陆还要大,而且十分危险。 亦有人说,只要能穿过那片游魂沙漠,就能进入另一个天地。 星的话,慕轻歌很你能理解。 因为,这两条路,是记载中最为详细的离开临川的方法,若是她来选择,也会在这两者中二选一,而不会去选择那些传说中记载得含糊不清的道路。 “赵师兄不想继承皇位?”慕轻歌好奇的道。 星笑了起来:“我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与其终日被国事繁忙,为了国家做许多无奈的决定,我倒是宁愿潇洒一生,过自己闲云野鹤的日子。” 他的回答,让慕轻歌笑了起来:“我认识两个不爱当皇帝的皇子,赵师兄是其中一个。” “哦?还有一个是谁?居然与我有同等见识,当真要见上一见了。”星好奇的道。 慕轻歌却没有多说,只是含糊的道:“会有机会的。” 星也没有追问,感慨的叹了口气道:“学习炼丹术,也是为了以后行走江湖有口饭吃。师弟若是有朝一日想要离开临川,不妨叫上愚兄。”说完,他冲着慕轻歌眨了眨眼。 慕轻歌笑着打趣,“赵师兄舍得商师姐?” 星面色一窘,却大方的道:“我对紫苏的心意,人人都看出来了,唯有她宛若不觉。也罢,情爱之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若她心中无我,我又何必强求?” “你们在说什么,快跟上。”突然,前面的梅子仲转身对两人喊了一句。 星与慕轻歌相视一笑,前者道:“来了。” 等两人追上三人时,星对梅子仲道:“我跟慕师弟约定,若有一日他要离开临川,就叫上我。”说完,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从商紫苏身上掠过。 可是,佳人却无动于衷,让他不免有些失望。 梅子仲浅浅的笑着,飘渺的身姿宛如谪仙。他看向慕轻歌问:“慕师弟有如此大愿?” 慕轻歌点头:“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梅子仲笑容更甚,他突然认真的道:“若有那 第一百三十章 这些可都是炼器宝贝! “贱人!” 刁元猝不及防之下背心受了一击,整个人飞射出去,落地后,口吐鲜血,恶狠狠的盯着朱苓。 朱苓趁机再度出手,打伤了左右之人,一跃之下返回慕轻歌身后。 “刁师兄!” 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宋玉等人,一边飞快的去将刁元扶起,另一边神色戒备的注视着这边五人的动态。 刁元掏出一把丹药,猛地倒入口中,治疗伤势。眼神却阴冷无比的盯着朱苓。 商紫苏走到朱苓身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朱苓揉了揉之前被慕轻歌击中的肩膀,苦笑着道:“对不起,紫苏,一直瞒着你。” 梅子仲和星这时也走上前来,与慕轻歌并肩而立,前者更是隐隐有将慕轻歌保护在身后的趋势。 慕轻歌看了他挺拔背影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戏谑的看着被宋玉扶着,十分狼狈的刁元。 “刁元,这一招临阵倒戈滋味如何?” 慕轻歌的笑容,让刁元眸光阴冷暴戾。他盯着朱苓,恨声道:“你没有中毒!” 中毒? 这个词,让商紫苏看向朱苓的眼神多了几分担忧。 梅子仲与星相互对视一眼,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虽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清楚。但并不妨碍他们彼此的信任。 “刁元,你很失望吧。”朱苓冷笑道。 说完,她看了慕轻歌一眼,神态娇媚的道:“慕师弟,你也太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了。” 慕轻歌嘴角一勾:“抱歉,我下次注意。” “你还想再打我?”朱苓娇嗔的瞪了她一眼。 “少在那里打情骂俏!”刁元粗暴的打断。 朱苓笑容中充满讽刺意味,看着刁元:“刁元,你想用傀儡丹控制我,让我在关键时候偷袭紫苏、梅师兄他们。却怎么也想不到,我的毒被慕师弟解了,不仅如此还将计就计,让你尝尝被偷袭的滋味。” 傀儡丹! 这个丹药的名称,让两边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刁元那边,除了宋玉以及另外两个上榜的人知道什么事傀儡丹外,其余的人虽知之不祥,却也不影响他们从丹名来判断。 而梅子仲这一边,无论是星还是商紫苏都是人气榜前五之人,都多次上过丹方馆的第七层,自然看过傀儡丹的丹方,知道其作用。 他们恐怕从未想过,刁元居然在同门身上用这么歹毒的丹药。 最主要的是,这傀儡丹是高级丹药,刁元一个中级丹师又是如何得到的?这背后的牵扯,真是思及极恐。 月湖边上,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刁元露出残忍的笑容,阴蛰的双眸盯着对面的五人,那眼中的歹毒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你的命真是不错。” 他阴冷的眸光缓缓移到慕轻歌身上,笑容中杀机涌现:“又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这句话,无疑是当众承认了朱苓的话。 不由得,对傀儡丹了解的宋玉几人,都悄悄的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恐的与刁元保持距离。 梅子仲这边,除了早已知情的慕轻歌与朱苓外,其余三人的脸色都骤然变冷。 梅子仲声音难得冷峭的道:“刁师弟,你这样的行为是触犯塔规的。若要继续执迷不返,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刁元讥笑:“梅子仲你不要老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娄川柏那个老东西从外面捡来的一个弃婴罢了。你一个连爹妈都不要的人,如何与我比?更别说你那个老不死的师父,又如何与我师父比?我师父可是从总院派来的院长,你师父不过是从草根里爬起来的贱民罢了。” 梅子仲面色渐冷:“刁师弟,你说我无所谓,但你不该辱我师父。” “辱你?”刁元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背心的痛越痛,他就笑得越开心:“我不仅要辱你,今日还要你的命!今天,你们五人谁都逃不掉!” “刁元,就凭你!”星向前一步,冷厉的道。 刁元看向他,笑容中满是戏谑:“星,我念你是虞国的皇子,若是你现在愿意投靠我,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说着,他的眼神极为放肆的看向商紫苏,又道:“商师妹,若是你愿意委身于我,好好伺候,我也可以饶了你。” “哼。”商紫苏面容冷峭如冰的哼了一声。 “你做梦!”星见商紫苏受辱,当即怒发冲冠。 刁元更加戏谑的道:“星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人家商师妹可从未喜欢过你。” “你!混账!”星怒不可收,似乎随时要动手。 朱苓默默观察刁元,凑近慕轻歌身后,小声道:“刁元实力不如梅师兄,他手下的人更是不值一提,为何现在阴谋暴露,却依旧嚣张?是不是还有什么底牌是我们不知道的?” 慕轻歌嘴角勾起冷笑:“底牌是一定有的。” “梅师兄,这等残害同门的弟子,不如今日就替塔中清理门户了。”商紫苏眸光冷厉的看向梅子仲,等待他的决定。 梅子仲同样面容冷峭的看着刁元一行人,缓缓点了点头。 星站出来道:“你们这群人,已经听到刁元恶性,是要迷途知返,还是要继续跟着他作恶,自己选择吧。” 这句话,让刁元那边的人有些犹豫起来。 原本,他们不会轻易被星的一句话影响。可是,那傀儡丹让他们心中阴影太甚,生怕哪一天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着了道。 一时间,有几个人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宋玉,就在其中。 可是,不等宋玉考虑清楚选择,就突然感到一阵温热的液体喷洒在自己半边身体上,自己半边脸颊都被染红,血腥味更是扑面而来。 “啊——!死人了——!” 惨叫声从身边传出。 宋玉受惊得木然,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才发现在自己身边,自己熟悉的一名同伴已经被横腰斩成两半。 而那把杀人的凶器,正被刁元握在手中。 血液,也把刁元糊了一身,他却丝毫不觉得难受,阴蛰的眼中反而更加兴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用阴冷的声音道:“谁敢背叛,这就是下场。” 这一狠辣手段,立即打消了队伍里犹豫的声音。 梅子仲这边,星也沉默下去。 他没想到刁元居然用这么直接暴力的手段,破了他的离间计。 梅子仲缓缓摇头,对刁元道:“冷血杀人,你已不配作为药塔弟子。” 刁元讥笑:“我配与不配,可不是你说的算!” “刁元,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今天可以把我们都杀了?”慕轻歌突然冷声讥讽。 刁元猛地看向她,眼神中的暴戾十分明显。“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完,刁元陡然用手中武器插入地面的尸体上,用力一甩,竟将那半截尸体抛入了月湖之中。 沉闷的落水声响起,惊起一片水花,也打破了月湖的平静。 清透如镜的月湖,瞬间就好像被血污给污染,清澈的湖水变得浑浊起来。 众人都十分诧异刁元的举动。 而刁元却笑得有几分狰狞:“等着吧,好戏就要上演了!”说罢,他对身后人吩咐:“都给我上,阻止他们离开!” 宋玉等人身子一震,却碍于刁元的阴狠残暴,不得不出手。 顿时,十几道黄色,绿色的光芒都朝着五人而来。 梅子仲眸光一冷,手中青芒一现,瞬间就扫平了第一波攻击。 星和商紫苏也都迸发出绿色灵力,与十几人交战在一起。朱苓同样不甘示弱,直接找上了与她灵力不相上下的宋玉。 “朱师姐……”宋玉看着对面的妖娆少女,笑容中有些苦涩。 朱苓的笑容同样有些勉强:“宋玉,你我如今立场不同,我不会留情,你也不必留手。” 宋玉艰难的点点头,与朱苓交战在一起。 五人中,似乎只有慕轻歌一人没有找到对手。 她站在原地,只是看着同样站着不动的刁元,嘴角噙笑。笑容中,冷意连连。 刁元看到了她,露出阴狠笑容,主动迎了上来。 他挥刀劈向慕轻歌,被慕轻歌微微侧身,轻松避过。 刁元站在慕轻歌身边,冷戾道:“知道你是用毒高手,所以今日我没用毒。就是不知道你的灵力修为如何了。” 慕轻歌咧唇,露出妖冶的笑容:“我的灵力修为如何,难不成你还不知道?” 话中有话,让刁元双眸猛地一缩,声音陡然高了几分:“果然是你!” “看来你想起来了。”慕轻歌笑容更甚。 刁元眸光阴沉的看着慕轻歌,却没有再轻易出手。他脑中飞快的算计,之前他收到消息,派出去伏击慕轻歌的人全军覆没。他还以为出现了什么意外,又或是慕轻歌用毒,再或者是有人路过刚好救了他。可是,却从未想过,那群人居然是慕轻歌一人所杀。 那些人,可是由青境带队,好几个绿境,且个个都是凶残之辈,手中都有不少人命。居然都被慕轻歌杀了? 如此判断,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突然间,他无比庆幸,觉得自己的师父有先见之明。否则,今日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了。 一想到自己的底牌,刁元心中又有了几分底气,他冷笑:“慕歌,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么?今日,除非你是传说中的紫境强者,否则就难逃一死。”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话中的真实,在他话音刚落时,湖水变得浑浊的月湖上,就搅起了巨大的漩涡。 天空中,更是雷声大作。 慕轻歌抬眸望去,刁元的话,她来不及多想,只是看着这突变的异象,心中隐隐不安。 突变的画面,让激烈的战斗暂时停了下来。 双方的人都各自退回去,一场争斗下来,梅子仲这边无人受伤,刁元那边,却已经是残兵败将。 这还是梅子仲等人留手的结果,毕竟,罪魁祸首是刁元。 “怎么回事?”星退到慕轻歌身边,同样凝着变化的湖水问道。 慕轻歌抿唇摇头,眉间藏着几分凝重。 刁元阴冷一笑,跳回自己那边,再度朝自己口中塞了一把丹药。见他如此,那些受伤的弟子也纷纷效仿,拿出自己身上的丹药吞下去。 对于药塔弟子来说,身上最不缺的就是丹药了! “情况有些不妙,刁元的底牌应该不简单,咱们见机行事。”慕轻歌低声对四人嘱咐一句。 四人默默点头,一边戒备刁元,一边注意湖水的动静。 “刁师兄……”宋玉抹掉唇角的血迹,走到刁元身边,惊恐的看向湖面。 刁元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眼神疯狂的看向月湖。 突然,月湖的湖底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宛如野兽咆哮般震耳欲聋。 地面,都跟着颤抖了起来,与月湖相连的地面上出现了无数细密裂痕,在不断蔓延扩张,变大。 “退!”慕轻歌眸光一凝,伸开双臂,向后退去。 在她身后的人,都跟着往后退。 刁元那边,也同样后退。 不同于其他人的惊恐,刁元阴蛰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吼——!” 一声宛如龙啸的巨吼从湖中响起。疯狂旋转的漩涡突然爆裂,无数水柱冲向天际,水柱在空中再度爆裂,无数水珠洒下四周,好似下了一场暴雨一般。 众人躲避湖水之间,只见一物从湖底冲天而起,盘旋而上。 那身形细长如蛇,却粗壮如蟒。 通体黑亮,坚硬而锋利的鳞片,泛着幽蓝光芒。 此物之长,足有十丈。它冲向天际,居然能凌空盘旋。怪物出现,湖水恢复平静,天空的阴霾也逐渐散去,大地也不再颤抖。 这时,地面上的众人,才看清它的模样。 “蛟!”星震惊无比的道。 那如同蟒蛇的外表,头顶却已经开始凸起,脊背上有薄翼长出的怪物,正是向龙族蜕变的蛟。 迷梦之森中居然有蛟的存在?! 这个消息未免太震撼! 传说,蛟乃是龙族的旁系。龙族为神兽,在临川早已消失。而蛟,虽然是灵兽,但因为身体里有龙族血脉,所以向来都比一般灵兽强悍。 一旦它渡劫成功,就能蜕变成龙,破开虚空,进入另一个大陆。 临川志中,关于蛟的描写太少,因为它的数量实在太少太少,是几乎灭种的存在。 可是,在药塔的迷梦之森中,月湖深处,居然住着一只蛟! 此时,蛟盘旋于空,灯笼大的竖瞳中,满是凶戾。 在它血盆大口中,咬着的是被刁元丢下月湖的那半截尸体。 它俯瞰众人,巨口一咬,将那半截尸体吞入腹中。 “人类,居然敢扰我休息!”空中的巨蛟竟能口吐人言。 地面上的药塔弟子,脸色又白了几分。更有甚者,已经站不稳,跌坐在地,双腿间一片泥泞。 刁元的脸色也是一白,阴蛰的眸底闪过几分恐惧。 但,他还是鼓足勇气,从怀中掏出一物,高举给巨蛟看。 巨蛟低头看向刁元的手。他手中,握着的是一面令牌。 慕轻歌等人看得清楚,令牌上写着一个‘华’字。分明就是华苍术的贴身令牌,代表了华苍术! 巨蛟认出那面令牌,再度开口:“你是那个人类派来的?” 刁元点头。 “事情不对,这巨蛟能力决不在蓝境之下,我们寻机会离开。”慕轻歌压低声音对身边四人道。 四人都几不可查的点头,眼中同样写满了凝重。 “说,什么事?帮了你这次,我欠他的情就还完了。”巨蛟再道。 刁元眼中的恐惧开始被兴奋取代。他拿着令牌的手猛地指向慕轻歌等人,凶戾的道:“杀了他们!” “杀人?”巨蛟的头颅缓缓移向慕轻歌等人身上。它的语气平静,杀人对它来说,好像就像是吃东西一样普通。 慕轻歌五人被它看得头皮一跳。 “对!杀了他们!另外,我还要月湖地下的幻月芽!”刁元急切的说出自己的全部要求。 巨蛟的竖瞳这时冷了几分,看向刁元:“贪婪的人类,还想贪图我的幻月芽。立即滚,否则我把你也一起杀了。” 刁元脸色一变,阴蛰的眸底光泽晦暗难明。 似乎是在脑海中挣扎一番后,才一咬牙,对身后的人道:“走!” 他带着人准备离开,慕轻歌也抓住时机,对四人道:“我们也走,分散离开!” 几乎是与此同时,原本交战的双方人马,同时跃起,朝着月湖之外冲去。 刁元见慕轻歌他们要逃,眼中狠毒光芒尽显。 “想跑?狡猾的人类!”巨蛟同样察觉了慕轻歌等人的动向。它长尾一扫,就逼迫得五人得不从空中落下,而在此时,刁元等人已经狼狈钻入了树林之中。 “怎么办?”五人一落地,就紧紧靠在一起,围成圆,警惕的看着巨蛟。星侧头问道。 慕轻歌双眸眯了眯,冷声道:“既然逃不了就战!” 话音落,她右手发出一阵耀眼银光,套在食指上的指套,化为玲珑神枪被她握在手中。 这一幕,让她身边四人一惊。 空中巨蛟更是震惊的道:“神器!”硕大的竖瞳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杀!”慕轻歌低喝一声,周身迸发出蓝光,冲向了巨蛟。 巨蛟轻蔑的一笑,长尾扫动,阻挡着慕轻歌的攻势。 “蓝境!他居然是蓝境!”星怔怔的抬头看向半空中与长尾激战的慕轻歌。 “不止如此,她是蓝境巅峰!”梅子仲淡淡的补充了一句。只是,谁也没有看到他眼中流过的一丝落寞。 嘶——! 商紫苏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朱苓神色复杂的道:“这般惊艳妖孽的炼丹天赋就罢了,居然还是蓝境巅峰的高手。这还要不要人活。” 星看向她,笑容苦涩的道:“这一次,我赞同你说的话。” “不要再说废话,咱们不能站着不动。”商紫苏站出来,冷眸中盯着慕轻歌快速闪动的身影道。 梅子仲点头,对三人道:“我们灵力不如慕师弟,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咱们分别骚扰巨蛟,分散它的注意力,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给慕师弟拖后腿。” 三人都眸光凝重的点了点头,分开方向,去攻击巨蛟。 四人主要主要是干扰,所以每次攻击都不求伤敌,快速躲开,时不时的还撒出一包药粉,影响巨蛟的动作和视线。 巨蛟被他们扰得烦不胜烦,还要应付慕轻歌凌厉的攻击,气得大喊:“可恶的蝼蚁!去死!” 说罢,它咆哮一声,居然从口中射出水箭分别射向四人。 突来的攻击,让最先反应的梅子仲眸子一缩,大喊道:“快躲!”他有一种感觉,若是被这手臂粗的水箭击中,即便他是青境的修为,也会被一击毙命。 在梅子仲的提示下,星和朱苓都纷纷躲避开来。 唯独商紫苏离得最近,看到水箭时,已经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紫苏!” “紫苏!” 星和朱苓吓得当时就失声大喊。 他们拼命想要过去救援,可是彼此间的距离,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商紫苏听到了他们惊恐的喊声,也看到了水箭以极快的速度超自己射来。那种冰冷刺骨,锋利尖锐的感觉,还有凝在水箭上的浓浓杀意,将她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要这么死了么!’就在水箭离自己只有分毫距离时,商紫苏心中却无比平静的道。 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是有着淡淡的遗憾。 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完成,答应给慕轻歌炼丹三年的承诺也还没有履行…… ‘歘——!’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银色中泛着湛蓝的光芒挡在商紫苏面前,打碎了水箭。紧接着,商紫苏就感到自己腰间一紧,被人搂在怀中,在空中旋转几圈,带离了危险中心。 恍惚间,她只记得慕轻歌冷峭绝美的侧颜。 慕轻歌刚把商紫苏放在地上,星和朱苓就围了上来。 “紫苏你没事吧!”朱苓仔细将商紫苏打量一遍,心有余悸的道。 商紫苏缓缓摇头,似乎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她看向慕轻歌,轻声道:“谢谢。” 慕轻歌缓缓摇头,对星道:“蛇打七寸,你们继续干扰它,我绕到后面击它要害!” 星用力点头。“好。” 刚才巨蛟差点杀了商紫苏,此刻他眼中也杀意涌现。 慕轻歌再度攻向巨蛟,星转过头看了商紫苏一眼,对朱苓道:“你照顾好紫苏,躲远一些,这里交给我们男人。” 若是平时的朱苓,她肯定会反驳星的话。可是,刚才的险境,让她不敢再让商紫苏冒险,便点着头,拉着商紫苏后退。 商紫苏没有反抗,只是神色有些失落的道:“我终究是拖了后腿。” 朱苓安慰:“没事,这次拖了后腿,咱们回去后加倍努力,总有一天咱们也会变得与慕师弟一样强!” 商紫苏认真的点了点头,紧抿双唇,眼睛盯着激烈的战斗。 两个女生退去,梅子仲和星便开始左右攻击巨蛟。他们的攻击,落在巨蛟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唯一的作用似乎就是让巨蛟心烦意乱。 慕轻歌则在攻击中不断靠近,玲珑神枪每次划过巨蛟的鳞片,都会给它带来剧痛,甚至鳞片脱落,露出皮肉。 巨蛟想不到几个人类如此难缠,气得仰头长啸。 顿时,一阵阵紫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射出,击碎了树木和石块。 梅子仲和星都被紫色灵力击中,重重落地。商紫苏和朱苓忙冲过去将两人拖到安全地带,将带来的疗伤丹药都灌入他们口中。 可是,这些丹药,面对紫境的攻击,治疗效果却十分微弱。 眼看两人的气息变得断断续续,两女着急之时,一个瓷瓶从天而降,慕轻歌的声音而随后而至:“将丹药给他们服下。” 商紫苏和朱苓没有半分犹豫,忙拿过瓷瓶,倒出里面的丹药,分别给梅子仲和星服下。 慕轻歌手中玲珑枪不断旋转,将紫境力量的攻击阻挡在外。 巨蛟趁机将长尾回卷,猛地缠住慕轻歌的腰身。 顿时,腰间的压迫,刺激得慕轻歌体内气血翻涌,灵力几乎溃散。 硬将涌入口中的血液吞回去,慕轻歌倒举着玲珑神枪,猛地插入缠在腰上的长尾中。 顿时,鳞片破碎,冰冷的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 “嗷——!”巨蛟发出痛苦的嘶鸣。 在断尾之痛下,它不得不松开慕轻歌。 腰间一松,慕轻歌差点从半空中跌落。好在,玲珑有增幅力量,控制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该死的蝼蚁!我要把你碾成肉泥,把你吞下腹中!”巨蛟狂暴起来。 慕轻歌清眸中却一片冷静。 她双手握着玲珑神枪,令人眼花缭乱的枪法使出,打得巨蛟找不到攻击对象。 巨蛟朝慕轻歌喷射出水箭,却被她躲了过去。 巨蛟心中大恨,再度喷出接连不断的水箭,身体上的鳞片也都倒立起来,成为了锋利的刀刃。 前有水箭攻击,后有长尾偷袭,慕轻歌被夹在中间,只能凭着自己体型上的优势不断闪躲。 玲珑枪击碎水箭,每一次击碎,都让她的虎口宛如撕裂般的痛。 可以想象,若她手里拿着的不是神器,恐怕根本阻挡不了巨蛟的水箭攻击。 “杀——!杀——!杀——!” 玲珑枪尖挥出一道道蓝得发紫的光芒,不断打在巨蛟身上,凌厉的攻击,打破了巨蛟的防御,击碎了锋利的鳞片,血肉四溅,隐隐露出森白骨架。 “吼——!”巨蛟大吼一声,张口喷出一张泛着蓝光的巨网。 那幽蓝的光芒,是剧烈的毒液。若是碰上分毫,定会尸骨化为血水! 巨网袭来,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来,让她避无可避! “千雷决!” 玲珑枪悬立于慕轻歌身前,她双手飞快捏出印决,使出战技。 千雷决,她上次使用时,还是在绿境。如今,她已经是蓝境巅峰,战技也变得更加强悍恐怖。 月湖的上空,天色骤暗。无数乌云堆积,厚实沉重。 乌云间,隐隐有着雷电光芒。 藏于其中的雷鸣声,就好像远古的巨兽夹带着毁天灭世之威,从沉睡中渐渐苏醒。 商紫苏和朱苓抬头惊恐的看向天际,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已经服下丹药,苏醒过来的星和梅子仲也同样看向天空,那道高挑挺拔的身影,再度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 ‘她如此强大!’梅子仲凝着慕轻歌的身影,眼中神色复杂。 “吼——!”巨蛟硕大的头,朝慕轻歌袭来。 仿佛,它准备一口吞下这个让它讨厌的人类。 血盆大口近在咫尺,地面上的四人顿时紧张。 慕轻歌却一脸平静的看着那向她扑来的血口利牙。 突然间,她血脉中激烈动荡,仿佛有一个声音冒出来:‘这是绝佳的炼器材料!’ 她来不及多想这突然出现的第六感,手中的手决捏得更快。 狂风大作,吹乱了她的长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降下无数闪电,纷纷落在巨蛟身上。 眼看猎物就在嘴边,巨蛟却因为剧痛而仰起头哀嚎。无数闪电的落下,让巨蛟庞大的身子不断颤抖。 矗立在雷电之中的慕轻歌,清眸深处仿佛蕴藏着两个雷暴,宛如雷神降世。 可是,心细的梅子仲却看出了慕轻歌脸颊不同寻常的苍白。 雷电之力,限制了巨蛟的行动。慕轻歌抓住时机,握着玲珑枪翻身一跃,站到了巨蟒的脊背之上。 她高举玲珑枪,眸光中泛出狠绝之色。 “死!” 清喝一声,玲珑枪猛地落下,刺入巨蛟的七寸。慕轻歌的雷电异能趁机顺着玲珑枪钻入了巨蛟的体内。 巨蛟哀嚎悲鸣。 它感受到了身后的威胁,可是却来不及阻止。 体内的血液不断朝着伤口涌出,它感受到了力量的快速消散…… “那些血液是极品宝贝,快去收集!”商紫苏说着,纵身一跃,已经拿出瓷瓶去收集那些流出的巨蛟之血。 朱苓也赶去帮忙,梅子仲和星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见巨蛟已经被慕轻歌拿下,也拿出瓷瓶去接巨蛟之血。 “呜……” 巨蛟在绝望中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巨大的头颅从高处坠下,砸在了月湖的岸边。其中一截身子,没入了月湖的湖水之中。 慕轻歌双手紧握玲珑神枪,单腿跪在巨蛟的背上,只感到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每一块肌肉和骨骼,都有一种要散架的感觉。 慕轻歌从怀中掏出一粒九命回转丹丢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这才让她感觉好受了些。她的体质特殊,只要不死,再重的伤都能复原。 这次与巨蛟对抗,只受了这点伤已经是万幸。 若是没有玲珑神枪,这一站恐怕会更加艰苦! “慕歌,你怎么样?”梅子仲放弃收集蛟血,朝慕轻歌跑来。 其他三人,也都纷纷向她刚过来,围在她身边,眼神关切。 慕轻歌摇了摇头,“只是有些脱力,灵力耗尽而已。” 梅子仲却蹙眉道:“灵力耗尽会很伤元气,你快快打坐休息。此处有我们。” 慕轻歌点了点头,从蛟背上下来,梅子仲和星搀扶着她向没有受到波及的树下休息。慕轻歌转身看向巨蛟的尸体,对星道:“赵师兄,这巨蛟全身是宝,肉骨皮都不要放过。” 星笑道:“放心吧,这些事交给我们。” 慕轻歌终于被带到了安静的地方,她盘膝坐下。星已经返回去处理巨蛟的尸体,梅子仲却留了下来。 “师兄还有事?”慕轻歌抬眸看向梅子仲。 梅子仲看了她一眼,缓缓垂眸,长而翘的睫毛挡住了眸中情绪:“这次多亏了你,你放心,我们会努力的。” 慕轻歌一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梅子仲又道:“你安心休息吧,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绝不会被传出去。” ‘他果然是知道了!’慕轻歌心中一惊,觉得梅子仲这含糊的话指的就是自己性别的问题。可是,当她看过去时,又见梅子仲将眼神落到了插在巨蛟七寸上的玲珑神枪上。 梅子仲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细心的在慕轻歌身周倒了一圈。 完成后,才对她解释:“这药粉能驱虫,也能驱赶一些灵兽。” “谢谢。”慕轻歌颌首道谢。 梅子仲也几不可查的点点头,退到了一边,参与分解巨蛟的行动。 巨蛟的鳞片很坚硬,最终还是会星用慕轻歌留下的玲珑神枪把鳞片一片片给撬下来,剩下的血肉等物,才可以用他们自己的武器进行分割。 等慕轻歌从修炼中结束,身体已经恢复得没有任何异样时,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整齐摆放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蛟皮、鳞片还有血肉。 商紫苏和朱苓正在进行最后的整理。 慕轻歌远眺过去,在月湖旁边只剩下了一个被剔干净血肉的巨大骨架,骨架旁,只有梅子仲站着,星却不见了踪影。 商紫苏整理好手中的蛟皮,转身过来,刚好看到慕轻歌结束修炼。 她那双寒若冰霜的眸子深处,快速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慕师弟,你醒了。” 听到商紫苏的话,朱苓也猛地回头,看到慕轻歌没事的样子,顿时娇笑道:“我们的大英雄总算是醒了。” 慕轻歌含笑站起来,向二女走过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朱苓笑道:“我们自然是在帮你这个大功臣整理战利品啊!这边巨蛟的皮肉都收集得差不多了,只是那骨架太大太硬,我们暂时没想到如何处理。” 说着,她将那些装满了蛟血的瓷瓶都摆了出来,足有上百瓶。“这蛟血中蕴含一丝龙血,虽然具体该怎么用我们不清楚,但你留下,说不定以后有用。” 慕轻歌扫了一眼,对二女道:“这里起码有五六百瓶,你们全部给我?” “巨蛟乃慕师弟所杀,这些东西自然都该归你。”商紫苏淡淡的道。 她这般说,反倒让慕轻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巨蛟是她杀的没错,但这几人并未一直在旁看着,即便知道打不过,却依然与她并肩作战,不管怎么样也有功劳。 想了想,慕轻歌道:“这样把,这些蛟血我收走一半,剩下的你们分。这些皮肉和骨架,还有鳞片我先带走。我会找个炼器师,利用巨蛟的鳞片和皮制成一些软甲,到时候给你们一人一份。当然,若其他东西你们有需要的也可以尽管拿走。” “慕师弟你可真大方!”朱苓娇笑着道。 商紫苏认真的看了看慕轻歌,见她神色不似作假,也点了点头,没有再推脱。 “赵师兄呢?”慕轻歌问道。 朱苓答道:“他潜入月湖底去采摘幻月芽了。他说,被刁元坑了一次,回去必须要带着幻月芽,狠狠打他的脸。” 慕轻歌了解的点头。 的确,这次的事,背后明显是华苍术主导。 华苍术是药塔分院的院长,他们如今毫发无损,注定回去无法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若硬要把刁元拖下水,将实情说出,光是战神巨蛟这一段,都会暴露她太多东西,实在划不来。 星明显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打算继续完成试炼任务,回去后用此羞辱刁元一番。至于报仇的事,则需要从长计议。 说话间,湖水那边有了动静。星的身影从月湖中跃出,他手中抓着一把银白色毛茸茸,宛如月牙的小草,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幻月芽! “幸不辱命!”星咧唇对梅子仲笑道。 随即,两人一起走过来,朱苓又将慕轻歌刚才的分配复述了一边。 二人没有拒绝,都认可了慕轻歌的安排。 差不多到离开的时候,星却为难的道:“咱们虽然有乾坤袋,但也只能装一些药材,丹瓶。这巨蛟的骨架这么大,根本装不下啊。” 慕轻歌笑了笑,不发一语的走过去,先是收回了玲珑神枪,让它化为指套,戴在自己右手食指上。 紧接着,她抬手一挥,巨蛟的骨架,还有那些属于她的战利品,都消失在四人眼前。 这一幕,刺激得四人目瞪口呆,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宛如怪物一般。 ------题外话------ 感谢叮叮^_^的三分评价,輕度風狂、1836124、1516540的五分评价票!寒染靥、紫心月语、叮叮^_^、1873220、weixin528c87aa8d、白衣妖娆、1836124、1点钟方向、天璇澜的月票支持,1836124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三十一章 娄大师请节哀 “慕师弟,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少顷,星才忍不出发出疑问。 慕轻歌抬眸睨了他一眼。 星摊手苦笑:“我们有乾坤袋,那是从总院那边对人气榜前五名的奖励,可是其中空间也不过才一人大。你到底拥有什么宝贝,居然毫不费力的就收走了巨蛟的骨架。年纪轻轻,高级丹师,蓝境巅峰强者,拥有神器,还有强大的空间器,你到底是哪来的怪物?真的把我们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天之骄子碾压得连渣都不剩了好么!” 慕轻歌负手在后,双眼眯笑:“我不过是运气好了点而已。” 呵呵!运气好你妹啊!太打击人了!他也想要这样的逆天好运! 星狠狠的鄙视慕轻歌。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梅子仲双眸中的震惊恢复了平静,对众人道。 几人离开月湖,路上,朱苓对慕轻歌道:“慕师弟放心,今日我们所看到的,都不会传出去。” 慕轻歌颌首微笑,反问她:“如今,你与刁元已经彻底翻脸,回去后怎么办?”她没有忘记,朱苓还算是华苍术的弟子。 朱苓失落一笑:“还能怎么办?师门里都是豺狼,我是不可能回去了。只能自己离开师门。” “如何离开法?”慕轻歌问道。 朱苓道:“主动离开师门,要过刀阵火海,还有毒林,三样都通过,且还能活下来,就说明上天留有一分生机。可以正式对外宣告,脱离师门,从此恩断义绝。” 慕轻歌听完,皱了皱眉。 这三样哪一样听上去都不是容易过的。 “如果是华苍术自动解除与你的师徒关系呢?”慕轻歌再问。 朱苓愣了一下,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反倒是身边的商紫苏替她回答:“若是华苍术主动提出断绝这份关系,朱苓便不用再冒险去闯关。只是,将来的名声会受到影响,丹术也会遭到质疑。” 慕轻歌沉默下来,一边是名誉,一边是性命。偏偏两者对炼丹师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 朱苓笑道:“不用为我担心,其实还有一条路可走。” 慕轻歌和商紫苏都同时看向她。 朱苓道:“你们别忘了,送药名额的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我会去后,会立即选择闭关,一直到选拔开始。我会努力抱住自己送药的名额,到时候我去了总院不会再回来,华苍术和刁元手再长,也伸不到总院去!” “可是,那华苍术毕竟是从总院来的。若他让总院的人为难你,岂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商紫苏担心的道。 朱苓却胸有成竹:“华苍术若真的在总院有地位,就不会被派到这边的分院来了。我曾想曾经去送药返回的师兄打听过,总院那边的人,其实都很看不起分院的人,无论是丹术大师,还是弟子。对于华苍术,还有不少人嗤之以鼻。我到了总院,为了过得好些,必须得找势力依靠。到时候,我会趁机让那边出面解除我和华苍术之间的师徒关系,然后潜心修习炼丹术,只要我的炼丹术超越了华苍术,以后就算再碰上,他也拿我没有办法。” 这精明的打算,倒是符合朱苓的性子。 说到最后,朱苓有些不舍的看向商紫苏:“只是以后我与你们可能难以相见了。我知道你们都不会轻易离开娄大师,我也不勉强。但你们要记住,咱们的约定依然有效,若是有一天你们要跟着慕师弟离开临川,一定要叫上我。” 商紫苏看向慕轻歌,后者几不可查的点头后,她才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忘记你的。你的办法虽好,却还是有风险,总之你一切要小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以保住性命为紧要。” 朱苓点了点头。 慕轻歌突然叫住梅子仲:“梅师兄,这次试炼的时间是什么时候结束?” 梅子仲转身过来,看了她们一眼,才道:“半个月内拿到幻月芽回到药塔,就算成功。” “半个月?”慕轻歌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从进入迷梦之森之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八日,再加上返程的时间,还真是半个月刚够。 “那送药的选拔赛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慕轻歌又问。 梅子仲想了想道:“从今日算起,还有一个半月左右。” “选拔好后,多久动身?”慕轻歌继续问道。 梅子仲虽不明白慕轻歌为什么会这么问,却还是如实回答:“出发时间会根据无妄之海的风季来定。通常,无妄之海会在年底的时候,少风少雨,所以算下来,选拔结束后,最迟一个月,就要从药塔出发,经过郦国,进入秦国,从秦国的沐城上船,横渡无妄之海,进入圣元帝国境内。” “从塔内出发,到达秦国沐城登船,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这其中时间太长,很容易有意外发生。”慕轻歌出蹙眉摇头,看向朱苓。 似乎在告诉她,她这个计划中,有着很大的疏漏。 先不说,她返回药塔后,立马闭关到选拔赛开始这段时间,会不会发生意外。就算她无碍通过选拔,离上船的日子也还有差不多四个月时间,这段日子想要制造点什么意外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朱苓抿了抿唇,似乎也想到了其中的可能。 她比慕轻歌更加了解华苍术和刁元,更清楚这种可能性的发生几率。 可是,她除此之外却别无他法。“只能赌一把了。若能让我平安登船,就算是天不亡我。若真的没命登船,我也算是尽力了。” 她颓废的样子,是商紫苏从未见过的。她握住朱苓的手,安慰道:“一定有办法的。”说着,她下意识的看向慕轻歌。 那眼中的乞求之意十分明显,但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慕轻歌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这时,梅子仲和星也明白了三人之前讨论的是什么。 心中责备自己大意,居然忘了朱苓与他们立场不同。今日之事回去,她必然难逃责罚。 梅子仲看了看天色,对四人道:“天色已经不早,入夜后,周围的迷雾更重。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慢慢想办法。” 四人都赞同,将这件事暂时放下,去寻找住处。 …… 山洞里,五人围着篝火盘膝坐下。 没有人修炼,他们都在替朱苓担忧。 “不如,等选拔赛一结束,我就把朱苓送到我虞国皇宫中,出发后有我们相伴左右,华苍术那边想动手也不容易。”星首先提议。 梅子仲却摇头否定:“华苍术是药塔分院的院长,以药塔与虞国的关系,虞国皇宫并不是安全之地。到时候,若华苍术以交出药塔叛逆的名义向你父皇要人,你父皇是给还是不给?” 一句话,让星沉默下来。 慕轻歌也点头道:“没错。这次的事,华苍术也不希望被曝光。所以,他不会主动提出与朱师姐解除师徒关系,只会在暗中对朱师姐下手。若把朱师姐带入虞国皇宫中,他有无数理由让虞国交人。赵师兄的父皇,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药塔弟子与药塔院长交恶。” “那不如请师父出面,把朱苓保过来?”商紫苏也提出自己的提议。 这个建议,同样被慕轻歌反对。“华苍术与师父本就已经水火不容,若是因为朱师姐再起争端,恐怕会给华苍术一个对付师父的借口。” 山洞中,沉默下来。 似乎陷入了僵局之中。 朱苓突然盈盈笑了起来,对四人道:“有你们在这里为我劳心,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这件事本就难有万全之法,一切顺其自然吧。你们放心,若他们真的要我死,临死前我也会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说到最后,朱苓眼中折射出浓烈的恨意和狠戾。针对的自然不是身边四人,而是华苍术与刁元。 “不必如此绝望。”慕轻歌突然道。 她一开口,四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脸上。 慕轻歌对朱苓道:“朱师姐利用总院来摆脱华苍术的法子,从目前来看的确算得上是损害最小的。华苍术和刁元我们都不会放过,但现在却不是搬到他的时候。总院是我们的一个机会,但首先,咱们得保证朱师姐能平安到达总院。以华苍术在总院的地位,到时候朱师姐哭诉一番他的罪行,自然会有人落井下石,趁机打压他,那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这样,我们在试炼结束的最后时间回到药塔,上缴任务之后,朱师姐立即返回炼丹室闭死关。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是我们几人来寻你,就算药塔毁了你都不能出来。等到选拔之日,我们自会去炼丹室接你出来。选拔赛中,你要全力以赴,必须要拿到送药的名额。等结果一出来,我会派人将你秘密接走,到时候你直接去沐城登船。至于朱师姐为何不与队伍同行,就要靠师父与师兄去周旋了。” 听完慕轻歌的话,星点头道:“这倒是避免了许多意外。” “万一他们在船上动手呢?”商紫苏提出自己的担心。 慕轻歌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冷冽:“华苍术上不了船,护送药材回总院的人除了药塔里的长老之外,就是弟子。那些长老不用担心,我们小心提防就是,这段时间也可以打听一下,那些长老是华苍术的人。至于弟子,就要靠我们在选拔赛上给力了。不仅我们五人要夺得名额,剩下的二十五个名额也要尽量帮助其他人得到,总之华苍术的弟子得到越少越好。” 她又看向星,对他道:“到时候,虞国可否会派出高手参与护送?” 星点头:“这是一次难得去圣元帝国的机会,不仅虞国会出高手,就连沿途的国家,郦国还有秦国都会派出一些高手跟随。” “如此,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听到星的这句话,慕轻歌嘴角扬起一抹明显的笑容。 其他四人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如此自信,星皱眉道:“若是在船上发生冲突,那些国家的高手可不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啊!” 慕轻歌轻松的笑道:“这一点你无需担心,只需要保证你虞国出的人,都是忠心与你的就行了。” 剩下的郦国,她自有办法。至于秦国……还用担心么? 她说得神秘,却又格外令人信服。 星居然不知不觉的就点了头。 前后对策一连通,这件棘手的事,也被解决。五人的心情都大好。 事情解决,五人没有再浪费时间,纷纷进入修炼之中。 今日与巨蛟的一战,让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若想有朝一日走出临川,那就必须要变得更强。若要无人敢欺,同样也要变得更强。 这次回去后,不仅是朱苓要闭关突破丹术,他们也需要。 慕轻歌闭上双眼,并未修炼。而是闪身进入了空间之中。 她一出现,萌萌就委屈的扑了过来,向她哭诉:“嘤嘤嘤,主银,你总算回来了!那只臭狐狸实在太坏了,一直在诅咒萌萌,主银要帮人家狠狠教训它!” 慕轻歌嘴角一抽,直接点破道:“是你没事跑去招惹它吧?” 被抓包,萌萌捂着眼睛装哭的手指打开一条指缝,偷偷瞄了慕轻歌一眼,见她没有生气,才理直气壮的道:“萌宝宝也是为了主银嘛!宝宝要教育它,跟着主银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 “结果如何?”慕轻歌勾唇笑道。 萌萌圆鼓鼓的肚子,突然像泄气的皮球扁了下来:“它简直就是一个榆木脑袋!固执,不开化的核桃仁!它居然认定主银是杀害它族人的凶手,说一定要杀了主银报仇!” 慕轻歌不以为然的点头:“它说得的确没错。” 萌萌吃惊的道:“主银,你怎么能这么想?任何想要伤害主银的物种,都要有死的觉悟!” 萌萌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让慕轻歌不禁轻笑:“是不是糖丸吃完了?” “嘿嘿。”萌萌讪笑搓手,肉嘟嘟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主银真是神机妙算,英明神武!” 慕轻歌挑眉道:“想要糖丸可以,不过你先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主银请问!萌宝宝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萌萌挺直身子,指天发誓。 慕轻歌走到堆放巨蛟遗骸的地方,抬手轻抚过骨架,感知着骨架的密度,还有韧度。过了一会,她对萌萌道:“我能感觉得到,这些骨架还有鳞片皮肤都能成为极好的炼器材料,甚至清晰的知道该如何炼制才不会浪费材料,这就是所谓的炼器师血脉天赋么?” 萌萌点头:“是哒!恭喜主银,终于感受到你的能力啦!” 慕轻歌却没有太多感觉的道:“骨架能炼制成兵器,鳞片和兽皮可以炼制铠甲,肉和血液呢?我对这两种,却没有太多的感应了。” “宝宝知道!”萌萌傲娇的仰起头。 “说。”慕轻歌手中抛出一瓶丹药。 萌萌立即收起傲娇的表情,露出狗腿的模样结果丹药,笑嘻嘻的道:“主银最好啦!” “少说废话。”慕轻歌睨了她一眼。 萌萌立马道:“这些蛟血其中蕴藏龙力,龙族以防御强悍闻名。主银只要将血液中的龙力提炼出来,然后再稀释给龙牙卫喝下,对他们来说,就是绝佳的炼体圣药!只要他们吸收了其中的龙力,身体就会蜕变,变得十分强悍,一般的武器根本破不开他们的皮肉,而且在力量方面也会有大幅度的增长。甚至,他们的气息都会沾染一丝龙力,对一些低阶灵兽起到压制的作用。” 慕轻歌听得瞠目结舌,心中暗道:‘这么牛逼!’ “那我……” “主银就不用吃了,你已经有了雷池炼体,即便吃下蛟血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就不要浪费啦!”谁知,萌萌却残忍的打破了慕轻歌心中的妄想。 慕轻歌惋惜的吧唧吧唧嘴。又指向巨蛟的肉,问:“那这些呢?” “额……”萌萌挠了挠脑袋,对慕轻歌道:“基本上,这些肉拿去喂那只臭狐狸还是不错哒!” 慕轻歌嘴角猛地一抽,磨着牙道:“就是说没什么用喽?” “话不能酱紫说呀!”萌萌否认道:“这些肉里同样蕴藏着一些龙力,但更多的是蛟的力量。蛟本来就是龙的旁支,给那只臭狐狸吃下这些肉,说不定能让它突破神兽的限定呐!” 突破神兽的界定! 慕轻歌心中一阵猛跳。 神兽上面是什么?那是圣兽! 临川从未出现过圣兽! 仿佛知她心中所想,萌萌又得意的补了一句:“别说临川了,就是临川之上的那个界面,也很难出现一只圣兽。” 慕轻歌咽了咽口水,再次感叹,这巨蛟真是全身是宝! 萌萌自言自语的道:“那只臭狐狸本来就有神兽的潜力,给它大补一顿,真是有几分机会能蜕变成圣兽!哇!雪狐族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圣兽耶!不过,这只臭狐狸太倔,不愿臣服于主银,这样的好事自然不能便宜它了!这些蛟肉还是先藏起来的好!等以后收了顺眼的小弟,再拿出来贿……咦?主银,你拿蛟肉去哪?” 萌萌突然发现慕轻歌居然拿起一块蛟肉走了出去,忙追出去,拉住她的衣袂使劲往后拖。 可是,她那小身板怎么能限制慕轻歌的行动? 不由得,她只能大叫:“主银呐,你要冷静啊!这巨蛟可遇不可求,你要是现在就喂了那白眼狼,会亏本哒!下次可不一定再遇到巨蛟了啊!” “边玩去!”慕轻歌轻轻抬脚,就把萌萌甩了出去。而她,继续拿着蛟肉朝关着雪狐王的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雪狐王依然趴在地板上,大大的狐尾将它的身躯遮挡,只露出小半个脑袋。 慕轻歌看了它一眼,将手中的蛟肉扔到它面前。 砰的一声,蛟肉落地的声音,还有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得雪狐王睁开了眼,露出猩红的眼珠。 “吃吧。”慕轻歌拉了把椅子随意坐下,双脚伸直交叉,背脊也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雪狐王,雪狐王却冷哼一声,闭上了眼。 “不吃?饿死?”慕轻歌挑了挑眉梢。玩味的点头:“嗯,这样也好,我即省了口粮,又不用担心一只狐狸心心念念想要我的命。” 雪狐王猛地睁开眼睛,眸底折射出凶光。 它盯着慕轻歌,仿佛要把她身上看出几个洞来。 许久,它才高冷的低下头,一口咬住面前的蛟肉。 只是,蛟肉一入口,它猩红的瞳孔就猛地一缩,难以置信的看向慕轻歌。“你杀了月湖里的那头巨蛟!” 男人好听的声音传入慕轻歌耳中,让她眼前不由得一亮,笑道:“神兽就是神兽啊!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居然就能口吐人言。” “哼,愚蠢。我只是在用幻术与你沟通。”雪狐王不屑的睨了她一眼。 慕轻歌一愣,仔细观察雪狐王,这才发现它口中还死死咬着蛟肉,根本不可能开口说话。 她唇角轻轻勾了起来,双眼眯起:“有意思。这样也好,免得我对牛弹琴。” “你居然把我如此高贵的雪狐王与牛相提并论?”雪狐王气道。 慕轻歌耸耸肩:“萌萌说你很倔,这一点倒是和牛颇为相似,都是一根筋。” “你!人类!你找死!”雪狐王恶狠狠的盯着慕轻歌。 慕轻歌却笑得极为开心:“不要忘了,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杀不杀你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雪狐王沉默下来。但眼神中的不甘却十分浓烈。 慕轻歌眸光轻移,看向它口中叼着的蛟肉问道:“你知道月湖中有巨蛟?” 雪狐王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将口中的肉狠狠咬下,在口中嚼了几下,咽了下去。“当然知道,它吃了我不少同族。没想到,它居然死在你的手上。” 慕轻歌清眸中幽光一闪,笑道:“怪不得你吃它肉的样子充满了恨意。不过这下,就难办了。” 雪狐王停下吃肉的动作,看向慕轻歌似乎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慕轻歌微笑着向它解释:“你看,我是你的仇人,巨蛟也是你的仇人,算起来,恐怕你更恨它,而且听你的语气,你应该曾经找它报复过,可惜失败了。现在,我杀了巨蛟,也算是替你报了仇,你该如何答谢我呢?” “你说什么!让我答谢你!”雪狐王猩红的眼珠陡然睁大! 慕轻歌认真的点头:“你看,我杀了你一个同族,你就要追着我要我的命。但是又帮你的族群报了大仇,你们雪狐不能只报仇不报恩吧!” 雪狐王猩红的眼珠里,眸光流动。它磨着利牙道:“你杀它并非我所求,不能相提并论!” “你这么说就是不讲道理了。”慕轻歌语重心长的道:“杀你同族也并非我所愿,毕竟是它先偷袭我,而且还一副不杀我不甘心的样子。为了自保我杀了它,你就觉得我该死,难不成,在你们雪狐面前,人类就应该什么也不做的等死?若是你这个理论成立,那巨蛟吃了你的同族你有什么好气的。巨蛟那么强大,杀了你的同族,也是它们该死。” “你胡说!”雪狐王大吼道。 那双眼珠,被慕轻歌的话刺激得更加猩红如血。 慕轻歌摇头道:“你错了,我可不是胡说,而是按照你的思维来解释的。” 雪狐王气得嘴里发出‘呲呲’声,锋利的尖牙暴露在外。 慕轻歌戏谑一笑,继续道:“如果你觉得我是胡说,那是不是就是说你追杀我也根本没有道理?我杀你的同族是迫于威胁,它主动来招惹人类,就应该做好失败死亡的准备。只能说它运气不好,撞到了铁板。而巨蛟,吃了你不少同族,那就是威胁。因为它继续存在,你的同族将会不断受到威胁,会不断丧失性命。如今,我杀了它,解除了你族内的威胁,应该是你们的大恩人才对啊!包括你,你想杀我,挖我的心脏,我却选择不杀你,还让你有机会吃仇人的血肉……啧啧……我真是善良!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你是因为想要把我收为灵宠!”雪狐王不甘的反驳。 慕轻歌冷笑:“你也太抬举自己了,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双啊!收你当灵宠,只是一时兴趣,想给我家萌萌找个伴。等我家萌萌哪天厌倦了,她想要将你清蒸还是红烧都可以。” “主银!萌萌太爱你啦!”躲在门外偷听的萌萌,忍不住挥舞起自己的小拳头,一脸感动。 这时,她再看向雪狐王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顿美味饕餮盛宴…… 慕轻歌淡淡眷了她一眼,再次看向雪狐王:“真是给你脸了,还以为我非你不可?” 从椅子上站起来,慕轻歌向外走出去,临到门口,对上萌萌感动得成为星星眼的眼睛,她突然停下,对身后的雪狐王道:“别好吃懒做的待着,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这个大恩人。” 说罢,她拎着萌萌的肚兜离开了雪狐王的视线。 雪狐王趴在地板上,利爪早已在地板上留下几道深痕。凝着慕轻歌离开的地方,它恨声道:“可恶的人类!” 门外,萌萌扭着小屁股,搓着双手,一脸垂涎的看着慕轻歌:“主银,主银。你真的让宝宝吃了那只臭狐狸么?清蒸太寡淡了,宝宝要红烧!” 慕轻歌嘴角狠狠一抽,鄙视的看着她:“你有点出息好不好?狐狸肉一身骚味,有什么好吃的?我不在的时候,你每天拿一块肉喂它。偶尔欺负一下它也是可以的。” 萌萌一愣,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主人不让她吃狐狸肉了。 “就这样,有事叫我。我先走了。”慕轻歌挥挥手,闪身离开了空间。 “嘤嘤嘤……,主银你这个大骗砸!”回过神来的萌萌,对着慕轻歌消失的地方,发出愤怒的控诉。 …… 慕轻歌睁开双眼时,心情是愉悦的。 平日修炼,炼丹,偶尔欺负欺负狐狸,这样的日子挺悠闲哒! “慕歌,什么事情那么开心?”梅子仲突然看向她。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与他四目交汇。 这个男人,突然不再称呼她为慕师弟,还真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慕轻歌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罢了。” 梅子仲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几日之后,在试炼结束的最后时间,五人走出了迷梦之森。此时,迷梦之森之外,早已没了药塔的弟子,寂静得可怕。 “我们回塔。”梅子仲环视了一圈,对四人道。 星讥笑道:“恐怕刁元那厮认为我们都死定了吧。我突然想快点回到药塔,看看他见到我们没死,还好端端站在他面前的画面,肯定十分有趣。” “既然大家都迫不及待了,那么就走吧。”慕轻歌扬了扬下巴,嘴角噙笑的道。 药塔中,气氛与往日不同,似乎多了几分凝重和沉重。 药塔最大的露台广场上,一层层弧形台阶上面,坐着药塔所有炼丹大师。他们坐在蒲团上,看向跪在广场中间的一群人。 台阶最高处坐着的是药塔的分院院长,华苍术。 而在华苍术之下,相隔一线的人,是娄川柏。 在他们二人下面的台阶,坐着的才是药塔其他的炼丹大师。 广场两边,都挤满了药塔的弟子,有被收为各家门下的,也有没有拜入门下的。远处,还有不少弟子和药童匆匆赶来。 卫家兄妹和伏天龙、水灵也在其中之列。 挤入人群后,卫琯琯向身边的水灵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从药田那边过来,只知道好像塔里出了大事,大家都被召集了过来。” 水灵摇摇头皱眉道:“我也不清楚。我和天龙原本在炼丹室炼丹,听到召集的锣声才出来。还害我毁了一炉丹呢。” 卫琯琯瞄了一眼四周,见到人群聚拢得越来越多。小声的道:“看来动静不小啊!” 这时,卫淇看着广场中间跪着的十几人道:“那不是刁元,还有那个宋玉他们一伙么?他们怎么跪在那?” “更远处还跪着一些人。”伏天龙突然道。 顿时,四人都看向了广场之中。 伏天龙又道:“我听说,刁元去参加迷梦之森的试炼任务了。” “慕歌他们也去了啊!”卫琯琯下意识的道。 “可是没见到她。”水灵快速的在人群中寻找了一圈,眉头紧蹙起来。眼中,隐隐有些担心。 “对啊!慕歌呢?”卫淇也伸着脖子四处寻找,可是依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 “看来出事了。”伏天龙沉声道。 “出什么事?慕歌这么厉害,要出事也不会是他!”卫琯琯语气坚定的道。但是,仔细看,却不难从她眼中看出几分慌乱。 “大家稍安勿躁,先看看是怎么回事。现在,塔里的长老,丹师都在,院长还有娄大师也在,我们别惹出什么乱子,等慕歌回来后给他添麻烦。”卫淇抿唇道。 这样成熟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倒是令人有几分诧异。但是,其余三人却都赞同的点点头,就连最管不住自己的卫琯琯也咬紧了下唇,紧张的抓着哥哥的手。 “刁元,你把在迷梦之森里发生的事,仔细说来。”华苍术缓缓开口。他那一头银发,将他衬托得有几分仙气。 “是,师父。”刁元跪在地上,垂眸看着地板,让人看不到他眼中的冰冷。 “我们师兄弟分别进入迷梦之森中,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困难,就进入了月湖。在我们到达月湖的时候,与梅师兄几人相遇。梅师兄那边有着赵师弟,商师妹,慕师弟,还有朱师妹。我们双方会和之后,便想着一起想办法潜入月湖之中,取得幻月芽,完成试炼任务。可是……可是没想到……”刁元突然说得断断续续起来。 坐在华苍术旁的娄川柏,在听到自己徒弟名字的时候,就感到不妙,心中生急,又见刁元吞吞吐吐的模样,当下就急迫的催促:“没想到什么,你倒是说啊!” 刁元抬眸,快速的看了他一眼,不等任何人看清他眼眸中的情绪,又重新低下头去。 这时,华苍术对娄川柏道:“娄大师莫急,我们还是听完刁元怎么说。” 娄川柏回眸看了华苍术一眼,后者眼中隐藏的得意,让他冷哼一声,收回了眸光。 “刁元,你继续说。”华苍术看向娄川柏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又对刁元道。 “是,师父。”刁元接着道:“我们原本商议好了,一同下湖去取幻月芽。得到之后,我们两队一分为二,算是大家都完成了试炼任务。可是,还未等我们下湖,就看到湖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时,大地颤抖,天空中电闪雷鸣。我们赶忙退离湖面,却听到了从湖底传来的一声巨吼……” 四周,因为刁元的叙述,开始出现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药塔的弟子们,都在纷纷猜测,到底湖底里藏着的是什么。 卫淇四人的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们屏住呼吸,生怕听漏或听错一个字。 刁元看向宋玉一眼,后者浑身一颤,将头低得不能再低,吞吞吐吐的道:“我……我们……看到一头巨蛟,从湖底冲出……” 什么! 巨蛟! 轰的一声,整个广场好像被抛入了惊雷般,所有的人都被震住了。 巨蛟是什么概念?那简直就是他们不可战胜的存在啊! “巨蛟!你说月湖底下有巨蛟!?”娄川柏蹭的站起来,指着宋玉与刁元的方向厉声问道。 “是……是……”宋玉颤颤抖抖的道。仿佛还沉浸在那恐怖的画面中,没有醒过来。 刁元痛声的道:“巨蛟的出现,实在是超出了我们的预料。那巨蛟十分强悍,出现时,伴随紫色灵力,我们……我们……实在不敢与之为敌!” 紫色灵力? 不仅见到了巨蛟,还是紫境的巨蛟? 这是什么运气啊! 药塔的弟子中,有不少人都庆幸自己没有去参加这次试炼,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娄川柏脚下踉跄一下,整个人好像被雷电击中一般。 华苍术这时道:“遇到不可敌之敌,退走是对的。” 刁元抬起头,露出悲愤的表情:“是,我们想退走。可是,梅师兄他们却不愿放弃。他们以为靠着他们几人能力,可以击败巨蛟,取得幻月芽。所以不顾我们反对,与巨蛟战在一起。我们久劝不下,又不想其他弟子无辜丧命,只好先退出战斗圈。之后,我们在外守候了多日都不见他们出现,月湖我们实在不敢再去,便只有先退了回来。梅师兄他们恐怕已经……” “你胡说!子仲绝不会如此鲁莽!”娄川柏痛斥反驳刁元的话。 刁元的话中,把梅子仲五人刻画为了好大喜功,不顾其他弟子安危,不顾自身实力的莽撞之人。 可是,这点娄川柏绝不相信。 何况,在刁元未说的话中,分明就是暗示他的几个得意弟子都葬身蛟腹了! “你胡说!慕歌绝不会死!”人群中,卫琯琯也气急而哭的道。 卫淇死死控制住卫琯琯,不让她惹事,不断在她耳边道:“再等等,再等等,我们要相信慕歌,我们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刁元道:“娄大师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当时并非只有刁元在场,很多人都看见了梅师兄他们不顾劝阻质疑与巨蛟战斗的一幕。” “真是太莽撞了!怎么能与巨蛟战斗!” “匹夫之勇,匹夫之勇,白丢了性命啊!” 其他炼丹大师都纷纷摇头,似乎对梅子仲几人的表现十分失望。 弟子之中,也是叽叽喳喳的议论。 华苍术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得意。他看向娄川柏铁青的脸色,嘴角隐隐浮现笑容。 “说,你们都看到了什么!”娄川柏不愿相信,从台阶上冲下来,随意拉起一个跪地的弟子询问。 “我……我看到梅师兄他们不顾刁师兄劝阻……”被抓起来的人,支支吾吾的道。 刁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流露出痛苦惋惜之色。 “你骗我!”娄川柏扔掉他,又再抓了一人询问。 可是,连问几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这让他几欲崩溃! 当娄川柏走到刁元面前时,他抬起头,看向娄川柏:“娄大师,你节哀吧!” ------题外话------ 感谢游11和彼岸花会开00的五分评价,bonnie1772、游11、紫硕、stfgxy、songy515、心妍宝宝、天璇澜、辛雨薇、彼岸花会开00、1点钟方向、竹叶儿88、林l小l夕、南偌九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的钻石和游11的花海、花開花落花滿天相思何處、可爱猪1888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宝宝会继续努力哒! 第一百三十二章 慕轻歌的有缘炉 “娄大师,你节哀吧。” 刁元抬起头,看向深受刺激的娄川柏,语气好似悲痛的说了一句。可是,在娄川柏看来,他那双阴蛰的双眼里,满是阴毒的冷笑。 “是你!是你对不对!”娄川柏猛地扑上去,想要抓住刁元的衣襟,可是却被他巧妙避过。 娄川柏踉跄一步,差点扑倒在地。 刁元转过身,对他道:“娄大师节哀,弟子知道你心中难过,但弟子当时已经尽力阻止梅师兄的一意孤行了,只是可惜依然没有能改变梅师兄的决定。” “你说谎!”娄川柏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却突然听到刁元的这句话,顿时气急攻心,嗓中涌出一股血腥气。 “娄大师,事实摆在眼前,你为何不信?”刁元冷冷的道。 说着,他站起来,环视了四周的人群一眼,朗声道:“梅子仲就是一个自大妄为的人,因为他的自负,害死了自己的师弟妹。这就是事实!” “你!”娄川柏眸光狠戾的看着刁元,指尖颤抖的指着他。 嘤嘤嘤…… “难道慕师弟就这样被连累死了?” “想不到梅师兄会是这样的人!” “唉,我的女神商师姐也就这样香消玉损了么?” “还有赵师兄,这么温润如玉的人,丝毫没有皇子的架子……” “咱们的朱师姐也被连累了!” 人群中,各种议论此起彼伏。但无一例外,都是顺着刁元的引导所展开。这个局面,让刁元心中得意,华苍术眼中的胜利更是不断闪烁。 卫淇紧紧抓住卫琯琯的手,阻止她冲动。 围聚在一起的四人,都紧紧抿唇,四周传来的议论声,不断的冲击着他们心中的期盼。 “不会的,慕歌那么厉害,不会轻易死掉。”卫琯琯摇着头,哽咽的道。 卫淇双唇已经紧抿成线,他没有回答卫琯琯的话。 水灵也沉默着。伏天龙同样不愿相信,但是却不得不道:“那是紫境的巨蛟……” “我不信!一定是那姓刁的撒谎!”卫琯琯驳斥。 伏天龙沉默下来。他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刁元的谎言,更希望慕轻歌立即出现。 “川柏兄,我理解你痛失爱徒的心情。但是,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谁也不知道在月湖底会有巨蛟,更加没有想到,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他们竟看不透局势,执着留下。你看我不是也损失了一个徒弟么?”华苍术缓缓站起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对娄川柏道。 娄川柏冷笑回眸,眼中神色一片颓然。他道:“是啊,华院长也失了一名爱徒,可是我却不见院长大人流露半分伤心。” 华苍术眸光一厉,露出悲痛之色:“朱苓是我的爱徒,她如今不在了,我何尝不伤心,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娄川柏看着他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冷了几分。他的眸光缓缓移动到刁元身上:“刁元,事实如何,我会调查清楚。若让我查出一切都是你的诬蔑,你搞的鬼,是你害死了我的徒儿们,我娄川柏在此发誓,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发出悬赏令,散尽高级丹药,召集无数高手为我爱徒报仇!” 刁元眸光一冷,与娄川柏的眸光在半空中交锋,仿佛炸起一片火花。 华苍术看到这一幕,听到娄川柏绝决的话,不由得脸色一沉,警告道:“娄川柏,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药塔的丹师,而刁元是药塔的弟子!” 娄川柏冷哼一声,转眸看向华苍术,讥笑:“那又如何?谁害了我徒儿,即便是天王老子,我也要他偿命!” 华苍术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眼缝中闪烁着冷冽杀机。 广场上,陷入沉默之中。 在场的药塔弟子,先是被梅子仲等人的死讯震惊,又不齿这次因自大而导致死亡的决断,现在娄川柏的一席话却让他们胸腔激荡,都不由得想到自己,若是有一天,自己也发生了危险,自己的师父或长辈是否会义无反顾的相信自己?替自己报仇? 再想想朱苓身为华院长的弟子,这一次也是葬身蛟腹,而他却没有表现出太多,反而好像一切都是朱苓自找的一般。 这样明显的对比,让围观群众心中原本相信的事实,再次变得摇摆起来—— ‘他们心目中宛若谪仙,清雅出尘的梅师兄,会是刁师兄口中那样自负狂妄,看不清局势而一意孤行的人么?’ “哟!今日是什么日子,居然这般热闹!” 就在众人在心中选择相信谁的话时,突然从远处飘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什么人!”华苍术眸光一冷,对说话之人开口冷喝。 在他话音落下时,远处飞来五个身影,如同仙人般翩然落下,站在了广场之上。 “是梅师兄!” “真的是梅师兄他们!” “啊!还有慕师弟!太好了慕师弟没事!” “慕师弟还是那么俊美无双!” “商师姐也没事!” “还有赵师兄,朱师姐,他们都没死,都回来了。” “呃……不会是他们死不瞑目,鬼魂回来了吧!”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入。 顿时,引来无数围攻。 “去死!” 这时,有人反映过来,疑惑的道:“咦?梅师兄他们既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那刁师兄说的那些……” 瞬间,就有不少人把可疑的视线投向了刁元身上。 此时的刁元,在看到无人完好无损的出现时,眸光已经阴冷得几乎要结成冰。而其他的人,包括宋玉他们,在见到梅子仲、慕轻歌五人时,宛若见到鬼一般,神情大变,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开。 五人一出现,已经惊得台阶上的那些丹道大师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相互小声议论着。 而华苍术,在看到五人出现时,眼中杀机一现,更是狠狠瞪了刁元一眼。 “我就知道慕歌没死!”卫琯琯激动的摇着哥哥的手臂。 卫淇也同样激动的不住点头。 水灵与伏天龙四目相对,都是微微一笑,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放松。 “徒儿!”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娄川柏伸开双手向几人跑过去。 刚刚经历了爱徒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的转变,将娄川柏折磨得瞬间就苍老了十岁。 “师父!” “师父!” “师父。” “师父!” 梅子仲、慕轻歌、星、商紫苏四人异口同声的向娄川柏喊道。 而朱苓则悄悄的退了一步,把这师徒重聚的画面,让给他们。眸光匆匆扫过站在最高处的华苍术,她眼中流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华苍术身上,她从未感受过如眼前五人的温馨。 她每日考虑得最多的是如何在一个充满嫉妒和算计的环境中自保,如何能尽快提高自己炼丹术,从而得到更多的保障。 师徒之情……呵,虽然她也有师父,却从不知道那是什么。 “好好好……,你们没事就好!就好!”娄川柏仔细打量着四个徒弟,每一个他都看得仔仔细细,生怕错过一丝。 梅子仲握住娄川柏不住颤抖的手,淡若风云的声音道:“师父,我们一切安好。回来得晚了,害你担心,是我们的不对。” 娄川柏摇摇头,眼中汲泪的道:“回来就好,看到你们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师父,我们福大命大,像是那么容易出事的人么?”星露出温润的笑容。 娄川柏感慨的点头,眼前的四人是他最大的欣慰。 “还是说,有人说我们死了?”慕轻歌环视一周,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整个广场的气氛倏然一变。 刚才,还沉浸在师徒重聚的感动里,刹那间,就被拉向了之前刁元所说的‘事实’中。如今,被传死亡的人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们五人神通广大,运气爆表,居然能完好无损的从巨蛟口中逃脱? 娄川柏身上的气势一敛,冷意从他身上扩散出来。他冷哼一声,道:“你们没来之前,有人说你们在月湖遇到了巨蛟,不停劝阻执意迎战,死于自大。” 星与慕轻歌交换一个眼神,其中意味十分清楚。 而梅子仲却淡淡的道:“月湖有巨蛟?为何我们没有遇到。” 嘶——! 广场四周顿时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下有好戏看了,貌似他们听到了两个不同版本的事情经过! 刁元眸光一厉,阴冷无比的盯着梅子仲。 娄川柏眸光一凝,问道:“子仲,你说什么?你们并未碰到巨蛟?” 梅子仲缓缓点头,十分坦然。 娄川柏猛地看向刁元,眼神如刀。 刁元脸色阴沉,阴测测的声音开口道:“梅师兄为何要说谎?我们这么多人,可都是清楚看到了巨蛟出现,更是看到了你们与之交战。” “说谎?”梅子仲缓缓转眸,平静坦然的视线与刁元对上。“为何要说谎?” 轻飘飘的说完,梅子仲从怀中乾坤袋里掏出一撮银色如月牙,带着细绒的小草,递到娄川柏面前。“师父,幻月芽拿到了。” 娄川柏表情严肃的接过,仔细辨认了一番,点头道:“果然是幻月芽。” “真的是幻月芽啊!” “听说幻月芽长在月湖的湖底,如果月湖真的有巨蛟,梅师兄他们是怎么拿到幻月芽的?” “难不成是巨蛟主动给的?” “你脑袋被门夹了吧!” “刁师兄他们一身狼狈的回来,不仅没有拿出幻月芽,还说梅师兄他们被巨蛟杀了。可是,梅师兄又说根本没有巨蛟,还拿出了幻月芽交任务。咱们该信谁?” 在娄川柏辨认出幻月芽后,梅子仲又看向刁元,问道:“刁师弟为何要说我们遇到巨蛟?若真是遇到巨蛟,我们岂能完好的站在这?若月湖之中有巨蛟,我们又是如何得到幻月芽?” 一连三个问题,轻松推翻了刁元之前的说辞。 刁元脸色阴沉难看,并未回话。 星走出来,对广场上的药塔众弟子开口道:“诸位师弟妹,不知哪位可以把刚才的事说一遍,我们可都还糊涂着哩。” 顿时,不少人七嘴八舌的把之前刁元说的版本说了出来。 或许是处于自己的好奇,站在台阶上的丹师们都没有阻止场外的弟子开口。 不一会,星就明白的点点头。他看向刁元露出温润的笑容,问道:“刁师兄,若是真如你们所说咱们一起遇到了巨蛟,为何它会放过你们,而攻击我们?” “咦?对啊!怎么巨蛟攻击人还分杀与不杀?”弟子中有人被星点醒后疑惑。 刁元与华苍术眼神不留痕迹的轻碰了一下,冷哼道:“那是因为我们及时撤离,而你们执意留下。” 星了解的点点头,自言自语的道:“一头紫境的巨蛟,在攻击我们的时候,居然无暇阻止要逃的人?唔,也许是我们几人长得太难看了点,惹怒了它,它见刁师兄等人长得如此和善,就大发慈悲放了一马。” 噗嗤! 围观的弟子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梅子仲五人长得难看?刁元长得和善? 这个赵师兄要不要这么损? 就连慕轻歌嘴角都忍不住弯了弯。她募然发现,无论是仙气飘飘的梅子仲,还是温润如竹的星,他们都有很强的表演天赋,还有任你狂风骤雨,我自巍然不动气死你的天赋。 “然后我们杀了巨蛟,再取了幻月芽回来。”商紫苏冷冰冰的补了一句。 看似在为刁元的故事版本补充完善。 可是,仔细一听,便觉得这可信度太低了! “胡说!就你们几人,怎么可能杀得死紫境的巨蛟?”娄川柏眼睛一瞪立即否定。 商紫苏抿唇不语。清冷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反正,她说了实话,是大家不信罢了。 “是啊,梅师兄几人怎么可能杀得到紫境的巨蛟?” “别说梅师兄他们了,就算是塔里的那些长老们,恐怕都难杀。紫境啊!就是对上百个蓝境也是绰绰有余的。” 台阶上的丹师们也都暗自摇头,他们也不信就凭几个灵力境界参差不齐的小辈,能杀掉紫境的巨蛟。 “是不是用毒?”有人道。 立即有人反驳:“你傻啊!巨蛟本来的毒素就很厉害,怎么可能怕一般的毒?何况,都说是偶然遇上的了,梅师兄他们哪会事先准备好对付巨蛟的毒?” “也对也对!” “那这么说来,梅师兄他们根本就没有遇上巨蛟?” 议论中,似乎已经得出了一个更真实的结论。 慕轻歌默默听着,心中狂笑不已。 她的三个师兄姐,真的是妙人。 紫境巨蛟自然不容易杀死,哪怕她如今的境界只离紫境有一线之隔。若不是她有神器,有天级武技,又有雷电异能,最主要的时一开始就瞄准了巨蛟的弱点打,胜败还真的很难说。 她在心中澄清自己,以上的那些话,可都不是她教的。 她只是在进入药塔时说了一句:“不要承认有巨蛟,有好处咱们闷着得就行了。”剩下的,可都是三人的自由发挥。 若是承认了刁元的话,岂不是要暴露出慕轻歌的诸多底牌?而且,到手的蛟血等物也要上缴吧。 这一点,在星去取幻月芽的时候,就已经表明过。 所以,对于慕轻歌的提醒,他们都是乐意答应的。 “朱苓,为师问你,你们到底有没有遇到巨蛟?”华苍术突然向沉默的朱苓发难。 广场上静了一静,众人纷纷看向朱苓。 朱苓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华苍术,红唇轻轻一牵:“师父,我什么本事你还不清楚吗?不过是区区黄境,若真是遇见巨蛟,我如何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华苍术眸光一沉,看向朱苓的眼神中隐隐泛出杀意。 现在,连刁元的同门师妹都说了没有遇见巨蛟,事实为何,大家心中都有数了。 娄川柏当即对刁元喝道:“刁元,你撒下如此弥天大谎到底是何意?” 刁元阴蛰的眸光扫来,冷冷的道:“弟子的确看到了巨蛟,不仅我看到了,其他师弟们也看到了。” “呵,好啊!既然你说月湖底有巨蛟,那现在你就带路,咱们带上塔里的护塔长老们一起到月湖走一趟,看看你口中的巨蛟!”娄川柏冷笑一声。 刁元抿唇不语。 他自然不可能带人去找巨蛟,那巨蛟能口吐人言,谁知道若真的碰上了,它会说出什么?在刁元心中,他也绝不相信梅子仲五人杀了巨蛟,最多就是好命的逃出来了而已。至于幻月芽,估计是趁巨蛟不备时,偷偷潜入湖底取来的。 “到了现在,你还如此嘴硬!说,你为何诬蔑我的徒儿?为何要编造这漏洞百出的谎言!”娄川柏步步紧逼。 “川柏兄,何必如此激动?”华苍术突然开口。 计划的失败,让他心中愤恨不已。 可是,现在却不是责备刁元的时候,若他这个时候放任不管,只会让事情越演越烈。 娄川柏看向华苍术,眼中满是讥讽:“怎么?我的弟子被人诬蔑,我这个当师父的还不能激动一下了?” 华苍术眸光一冷,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我自会调查,既然梅子仲他们安全回来了,你又何必如此?” 娄川柏却不肯让步:“我弟子回来,是他们命大运气好,没有被小人陷害成功。这与刁元恶意诋毁我弟子,编造谎言有何关系?” “我也说了,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华苍术皱眉道。 仙风道骨的外表,此刻却布满了阴戾。 娄川柏眼中写满不信:“你自己调查你的徒弟?能调查出什么?” “那你要如何?”华苍术恨声道。 娄川柏扬起下巴,态度强硬的道:“刁元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且要当众向我弟子们道歉。另外,他诬蔑同门,也必须受罚!” 华苍术双眸一眯,眼缝中危险光芒乍现。 慕轻歌勾唇一笑,戏看够了,也该她上场了。她走到娄川柏面前,对他道:“师父,别忘了,我们还带回了幻月芽。” “哦,对!”被她一提醒,娄川柏立即道:“说好的奖励要翻倍,补偿一下我弟子们受创的心灵。还要当众宣布,这次试炼任务,是我的弟子胜了,你的弟子输了。” 慕轻歌嘴角笑容更甚。心中暗道:这个师父果然深知我心。 这次试炼任务的奖励,是获胜的队伍,每人可以自取上百种珍贵药材还有到藏丹塔中去挑从总院带来的丹炉。如今翻倍,那真是太诱人了。 华苍术面色阴沉如铁。 他很想反驳娄川柏的话,但是又不希望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 他眼神狠戾的从刁元身上扫过,才冷冷的道:“我宣布,这次试炼任务,获胜之人为梅子仲、星、商紫苏、慕歌,还有……朱苓。”当他的眼神扫过朱苓时,他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们五人明日可到药田各自取两百种药材,之后到藏丹塔选丹炉。另外,还可以从藏丹塔中任选一枚从总院带来的灵级丹药。”华苍术说到后面,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广场上的弟子们一听,全体哗然。 每个人都无比羡慕的看向场中五人,先不说那些珍贵的药材,光是从总院带来的丹炉还有灵级丹药,就让他们恨不得上去取代了。 灵级丹药啊!他们这些人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识一次。 “咳咳,华院长刁元怎么办?”慕轻歌假咳了一声,提醒道。 顿时,把陷入奖励震撼中的师生们都拉了回来。 对啊!还有个刁元呐! 华苍术心中一恨。他如此慷慨,就是想用这件事转移注意力,将刁元的事给压下来。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慕轻歌这一句话给彻底破坏。 这一分钟,他杀了慕轻歌的心都有了。 唔,不对!在慕轻歌投入娄川柏门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慕轻歌的名字上写下了‘必死’二字。 “刁元。”华苍术在众人的注视下,被迫冷着声音道:“刁元编造谎话,诬蔑塔内弟子,取消其三年内的所有生活供应。另外,所有涉事的弟子,都去律堂领罚,刁元罪加一等,惩罚加倍。惩罚结束后,关入禁闭室一月,自我反省。” 说完,他看向娄川柏,咬着牙问道:“川柏兄可还满意?” 娄川柏冷笑一声,对他抱抱拳语气敷衍的道:“华院长果然公正严明。” 华苍术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慕轻歌突然问道:“赵师兄,诬蔑弟子,编造谎言,这样的罪在药塔律堂中要如何罚?” 星想了想道:“估计是用毒藤抽身五十下。” “毒藤?”慕轻歌挑了挑眉梢。 星笑道:“据说,那毒藤上有轻微毒素,可以放大痛觉,而且令伤口不易愈合,必定要经历伤口腐烂的过程,然后治疗上还需要剜去腐肉,才能完全治愈。” 慕轻歌嘴角扬起一道笑容:“嗯,还不错。” 说罢,她转身对朱苓道:“朱师姐今日最好住到商师姐那里,明日我们一起去领了奖励后,你就开始闭关。” 刚才华苍术看朱苓的眼神,慕轻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朱苓抿唇点头。 商紫苏这时也主动走到了朱苓身边。 华苍术都走了,戏也落幕。慕轻歌这时才走到即将被带去律堂的刁元跟前,在他耳边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道:“刁师兄,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刁元向她射来阴毒的眸光,却被慕轻歌轻轻一笑给挡了回去。 刁元等人被押走,这时卫家兄妹和水灵、伏天龙等人才匆匆围了上来。慕轻歌带着他们离开,梅子仲等人则随娄川柏回了住处。 第二日,一大清早,五人就在娄川柏的陪同下,去了药田选择珍贵的药材。 直到今日,慕轻歌才知道在药塔的药田中,也分为三六九等。那些种植最为珍贵的药材,都是专人照看,平日里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慕轻歌等人被带到了种植珍贵药材的药田,在娄川柏的暗示之下,各自摘取了两百种药材,将看药田的人弄得心疼不已。 取了药材之后,娄川柏又将五人带到了藏丹塔外。 在门口,他转身对五人道:“月湖的事,你们不愿详说,我也就不问了。但,你们记住,无论如何,我都是你们的师父。”说到这,他看了看朱苓,后者也回报一笑。 娄川柏又道:“藏丹塔里的丹炉,都是从总院带过来的,一等国的东西,即便是最次的,在我们这都算是珍品。而且丹炉有灵,你们进去后,不要乱选,一定要找一个与自己最为匹配的,最有默契的。机会难得,不要浪费了。至于灵级丹药,我建议你们都选能保命的丹药,这对你们日后来说,可谓是多了一条命。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五人推门进入,宛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慕轻歌站在黑暗之中,四周好像空无一人。看来,在他们一进入的时候,就被某种禁制强制分开了。 慕轻歌抬头看向上空,在黑暗中无数圆形的光点在飞来飞去。 慕轻歌眸光一闪,随手一抓,一个圆润的东西便被握在掌中。 摊开手掌一看,竟然是一粒泛着淡金色的丹药。 她眉梢一挑,呢喃道:“这莫不就是灵级丹药?” 灵级丹药的丹香居然不想高级丹药那边外露,给人一种收敛其中的感觉。从丹药的外表来看,根本看不出是何种用途。 慕轻歌将丹药收入怀中,对于灵级丹药来说,她并未有太大的迫切,所以她也没有费劲心思去挑选娄川柏所说的那种灵级保命丹药。 当她将灵级丹药放好后,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 那些闪光的点变大不少,而且数量也有所增多。 “难道这些光团里,藏着的就是从总院带来的丹炉?”慕轻歌猜测道。 在有了丹药的前车之鉴后,慕轻歌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但是—— “如何能找出师父说的那个与自己有缘,最匹配,最有默契的丹炉呢?”慕轻歌盯着那些飘来飘去的光团,苦思对策。 谁知,根本不等她想出什么办法,在最偏远的角落,就有一个光团朝她猛地扑了过来。 那架势—— 横冲直闯间,把挡路的其他光团都撞飞,大有一种王八之气弥漫开来! 慕轻歌被惊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对那光团的仰慕。 转眼间,光团就冲到了她的眼前,与她近在咫尺。 慕轻歌的眸子微微向左移动了一下,那光团也跟着她向左移动了几分。她又将眼珠向右移动,果然,光团跟着她向右又移动了一下。 慕轻歌想了想,眼珠向上一抬,光团不甘示弱的也往上飘了几分。 慕轻歌突然侧身,那光球猛地向她扑过来,撞入她的怀中。 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只感到双手沉甸甸的,使得她的手都不由得低了一些。 被慕轻歌接住,那光团仿佛得意的闪烁了一下。 慕轻歌挑眉,道:“这么想跟着我?那就选你吧。” 话音一落,光团渐渐退去,慕轻歌眼前一闪,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看墙面的结构,应该还在藏丹塔内,只是这一层里却空空荡荡,没有摆放任何东西。 慕轻歌低头一看,顿时皱眉。 怀中被她抱着的一块黑炭就是选中她的丹炉? 要不要那么坑! 慕轻歌嘴角猛地一抽,很想问问藏丹塔的长老,她能不能重新再选一个? 因为,她手里的这个丹炉,怎么看都是一个丹炉中的畸形! 你有见过凹字型的丹炉么? 你有见过黑不溜秋,好像刚从锅灰里掏出来的丹炉么? 而且这丹炉还真是朴素得一点装饰的花纹都没有。 好吧,她不是一个只看外表的人。可是……可是,这也太丑了! 慕轻歌心里欲哭无泪,说好的最佳匹配呢?说好的有缘呢?她的最佳匹配,她的有缘炉奏是这么一个玩意? 在慕轻歌无比郁闷的时候,她身边几道光一闪,梅子仲四人出现在她身周。 四人一出来,她就听到星得意的炫耀着手中金光闪闪,颜值爆表的丹炉。“我这个丹炉名叫金阳火凝炉,用它炼丹可以控制火势,提高丹成的机率。” 炫耀完了之后,他又看向梅子仲与商紫苏、朱苓,问道:“师兄,紫苏,朱师妹你们得到了什么样的丹炉?” “我的名叫仙羽炉。”梅子仲淡淡的道。他得到的丹炉,名字倒是与他相配。 慕轻歌偷偷瞄过去,看到了梅子仲手中端着一个白玉通透,仙气袅袅的丹炉。 收回眼神,慕轻歌心中更加委屈。 商紫苏道:“寒月。” “我得到的是追星炉。”朱苓笑盈盈的道。 ‘他们的丹炉名称都好霸气。’慕轻歌默默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小黑,心里已经哭到昏天黑地。 “慕师弟,你天赋如此出众,肯定得到了最厉害的丹炉,快让我们瞧瞧。”最后,星才一脸期待的看向慕轻歌。 不仅是他,就连梅子仲和商紫苏、朱苓三人也都看向她。 慕轻歌无语凝噎,将手中的小黑一丢:“拿去。” “这是什么?”星下意识的接住,低头一看,神情立即变得古怪起来。他强忍着想笑的冲动,看向慕轻歌:“慕师弟,这就是你的丹炉?” “如你所见。”慕轻歌已经完全放弃了。 四下,突然一阵沉默。 少顷,星才尴尬的笑道:“慕师弟的这个丹炉还蛮特别的嘛。”说着,他将手中造型奇特,肤色黝黑的丹炉还给了慕轻歌。 慕轻歌接过去,脸色并未因为星的话,而有所改变。 梅子仲看向慕轻歌,认真的道:“慕歌,人不可貌相,或许丹炉中也有此一说。” “多谢安慰。”慕轻歌面无表情的将‘小黑’收好。 这时,藏丹塔大门突然打开,娄川柏正站在外面等候。 五人走出藏丹塔,与娄川柏会合之后,便一同离开了,并未逗留。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华苍术就匆匆赶来,进入藏丹塔,将负责守塔的长老唤出。 “总院那边紧急传信,说谁焚天炉不见了,怀疑是被送到了分院之中,让我们查找一下。”华苍术神情有些凝重。 护塔长老震惊的道:“什么!焚天炉不见了?” 话音还未消散,他消失在原地。华苍术等了许久,他才重新出现,一脸愁容的道:“分院里没有。” “没有?那焚天炉会去了哪?”华苍术顿时紧张起来。 焚天炉可是药塔的宝贝,若真的丢失,恐怕会连累无数人,包括他。 “你找仔细了吗?会不会有遗漏?”华苍术急道。 护塔长老摇头:“我找了五六遍,都没找到。更不可能有遗漏。” “那会不会是被弟子所得?”华苍术又提出另一种可能。 护塔长老沉思了一下,却摇头否定:“焚天炉十分有灵性,对主人要求极高。否则也不会一直被放在总院的藏丹塔中了。总院那些天才都得不到焚天炉的青睐,你以为在分院这里会有?” 天才! 华苍术眸光一缩,突然想到一个人。他立即问道:“今日慕歌几人可有来选过丹炉?” “刚走。”护塔长老道。 “那你可曾看到慕歌得到什么丹炉?”华苍术追问。 护塔长老不明就里,却还是如实回答:“只是一个朴实无华的黑色丹炉。”他十分婉转的描述了‘小黑’。 华苍术眉头一皱,抿唇不语。 焚天炉的样子,他曾见过一次,是何等的气派和威武,令人震撼。绝不是护塔长老描述的那样。 思考许久,华苍术只好叹气道:“现在我也只能向总院那边回复,焚天炉并未在分院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藏丹塔。 护塔长老的身影也渐渐隐去。 娄川柏陪着慕轻歌几人,将朱苓护送到炼丹室外,对她道:“这段时间,好好努力,相信你自己。” 朱苓点头,真诚的道:“多谢娄大师。” 慕轻歌对朱苓道:“朱师姐,记住我的话。若不是我们几人找你,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出来。” 朱苓重重的点头后,便转身进入了自己的炼丹室,关闭了大门,挂上了闭关的牌子。 炼丹室关闭之后,只能从里面打开。 除非朱苓主动出来,否则谁也进不去。 对于她的安危,也暂时到了一个段落。 回去的路上,娄川柏关心的问几人在藏丹塔中的收获。这无疑又戳中了慕轻歌的痛点,她找了个借口先一步离开,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进了房间,她再度将黑不溜秋的丹炉拿出来,仔细打量,自言自语的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玩意?” 突然,有一道声音冒出来,吓了慕轻歌一跳。 “小爵爷,墨阳带着凤娘已到桑芷城。” 慕轻歌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这是从白汐月那里收缴来的,是秦瑾昊给她偷听慕府机密的宝贝。 被慕轻歌得到后,就一直丢在空间里。上次休沐日回去后,为了方便幼荷他们及时联系自己,她便将窃符留下,把听符放在自己身边。 这样一来,只要他们在窃符那边说话,她就能通过听符听到。 “墨阳待凤娘回来了?看来,要出塔一趟!”慕轻歌双眸眯了眯,低声道。 ------题外话------ 感谢weixin528c87aa8d、1588001、1387912、天璇澜、千凰潋羽、dongping01、白衣妖娆、1点钟方向、panpan2011的月票支持,还有多位一直默默支持订阅的亲们,再次感谢!么么哒~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胆盗丹贼人! 桑芷城,被慕轻歌买下的那栋小院中,一身白衣,身姿婀娜窈窕的凤娘站在树下,扬起的头好像在看树枝上的树叶,又好像在透过树叶在思念着什么…… 慕轻歌拿着娄川柏的手令,从药塔返回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她放缓脚步,似乎不想去打破凤娘此刻的思绪。 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房间里,幼荷与花月都在等着。除了二女之外,墨阳也回来了。几月未见,墨阳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凌冽了些。清俊的五官也更加刚毅,带着一种铁血的味道。 “小爵爷。” “小爵爷。” 见慕轻歌进来,幼荷与花月忙起身迎接。 墨阳也站了起来,看向她,双唇紧抿了一下,才行礼道:“小爵爷!” “回来了。”慕轻歌眸光在他身上一扫,走到了屋中的首位坐下。 墨阳颌首:“接到小爵爷的命令,我便迅速集结了三百龙牙卫迅速赶来,今夜就准备去剿灭山贼。剩下的两百人因距离实在太远,所以属下没有将他们召回。” “嗯。”慕轻歌轻应了一声,抬眸看向他:“我给你的任务是带回凤娘,杀人可不是你的任务。” “……”墨阳抿唇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更不可能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他是想要早些看到她,才会日夜兼程赶路,将凤娘接来,又要完成她的另一个安排。 “罢了,既然来了,这次的剿灭任务你就带队吧。” 慕轻歌的不追究,让墨阳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慕轻歌指尖轻敲了一下桌面,对墨阳道:“关于敌人的情报,你自己和幼荷沟通吧。今夜,我就要一个结果。” “是!” “是,小爵爷。” 墨阳与幼荷异口同声的答道。 慕轻歌轻点颌首,对二人道:“你们二人下去布置,这件事我不会插手。” 墨阳与幼荷领命离开。 过了一会,慕轻歌才对花月道:“去把凤娘叫进来。” 花月俯了俯身,退出房间。 顷刻后,凤娘独自出现在房门外,而花月则不见了踪影。 凤娘站在门口,并未主动进来,而是与房中的慕轻歌对视。那双凤眸,里面的眸光坦然从容,沉稳大气。 “大公主请进。”慕轻歌翘着腿,微微一笑,对她邀请道。 凤娘微微苦笑一下,走进房来。“还是被小爵爷看出了我的身份。” “坐。”慕轻歌指了指右侧的位子。 凤娘依言而入,坐在了慕轻歌指定的位子上。 位子旁,早已经放了一杯热茶和几盘精致点心。凤娘轻轻眷了一眼,并未去动。 倒不是她怕慕轻歌在这些食物中放些什么,而是她现在实在是没有胃口。 在墨阳找到她的时候,她可以选择不来。可是,她却不愿放弃任何一丝与木易相关的希望。所以,即便猜到慕轻歌这位秦国的小爵爷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墨阳来了。 “关于你身份的事,你不得不庆幸,本爵爷是一个十分有诚信的人。既然受了你的谢礼,自然要忠人之事。我也很意外,查木易的事,却查到了郦国大公主身上。”慕轻歌表情玩味的道。 凤娘神色平静,看不出她现在在想什么。 等慕轻歌说完之后,她沉默了一会,才平静开口:“我早已经不再是什么郦国大公主,我只是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普通女子。” “我找你来,并非是为了证实你的身份。不得不说,你和木易的事,引起了我的兴趣。而我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一旦对什么人或什么事感了兴趣,就会想方设法的找出答案。”慕轻歌看向她道。 凤娘看向她,抿唇不语。 慕轻歌接着道:“你和木易的事,我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在那个公主与侠士的故事里,侠士的修为如此高,却还会在区区落日森林里失踪?” 凤娘怅然若失的笑了起来,眸中神色似乎随着慕轻歌的话,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我不去招惹他,他就不会落到如今生死不明的地步。” “当年的故事,到底为何?”慕轻歌眸光锁在凤娘身上。 凤娘却好似没有察觉般,将她与木易的故事娓娓道来:“那一年,我十八岁。风华正茂,心怀大志。那时候的我,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骄傲,而我也习惯了成为人群的焦点。直到他出现……” 在凤娘的故事中,一开始只是一个骄傲的公主遇上一个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臭男人之间的纠葛。 是这个男人,告诉了她,没有谁应该是主角,没有谁应该是配角。 人活着,是为了随心而动,随心而活。而不是活在别人的眼睛里,为了别人希望的那样而活着。 他们从相互看不顺眼,到最后的山盟海誓,对于凤娘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可是,梦境却是无比的真实。 她认定了这个男人,是值得她托付一生的人。所以,她主动去找父皇,告诉自己的决定。她要与他在一起,哪怕要她放弃皇位的继承权。 她原以为,这是一段被嘱咐的婚姻。 可是却不想,当她提出自己的请求时,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对。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也不懂为什么父皇会如此反对。不仅仅是他,甚至包括我母亲都来劝我,放弃木易。木易很优秀,与那些一般的世家弟子根本都不同,我的父皇母后怎么就看不出来?我不懂,只能不断反抗,坚持我要的。因为,我要想木易说的那样随自己的心意而活。后来,我的父皇见无法改变我的心意,只好妥协。我以为我胜利了,带着无比的喜悦准备着婚礼的一切,却不想我的父皇却背着我,出动了皇族的很多高手,准备伏杀木易。”凤娘说到这一段,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恨意。 “当日一战,动静很大。我正在皇宫试嫁衣,却莫名的感到心慌,在感受到远处传来的战斗气息后,我不顾一切的冲出了皇宫,后来,当我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无数皇族高手的尸体躺在地上,唯一站着的人,只有木易。但他也受了重伤。我知道的,以他的身手,即便遭受到这样规模的伏杀,也不会受伤如此之重。他是因为我,不希望我难做,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并未下死手,更多只是被动的防御。在看到木易的瞬间,我就已经疯了。我想不到我所尊重的父皇,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我没有怪木易,却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待在他身边……”随着回忆,凤娘仿佛重新经历了那一段往事,痛苦的眼泪,从凤眸中滑落。 慕轻歌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的听着她的叙述。 其实,凤娘的故事中,与外界的传闻大致相同,只是在一些细节上有所出入。就好比,当年郦国皇帝是先答应了婚事,后才伏杀木易。再比如,木易杀掉皇族的高手是事实,但却受了重伤。 “那件事后,我不愿回皇宫,也没有脸继续待在木易身边。我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甚至想到了死。直到有一天,木易找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从此再不是郦国公主,放下一切名利权力,与他一起云游世间。”凤娘抬起手,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眼泪,露出一抹令人心动的笑容。 那种笑容,只有被爱人全心全意的爱着的女子,才能拥有。 那一瞬间,慕轻歌似乎受到了凤娘与木易间感情的触动,让她在那么一刹那,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是否也有那么一个男子能够在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包容着她,不离不弃的守护在她身边。 只是,不知为何,当她这么想的时候,脑中突然闪过司陌老妖怪的身影,吓得她顿时一个激灵,将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一巴掌怕死到角落。 “你答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慕轻歌突然道。 凤娘缓缓点头,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怎么会不答应呢?木易的出现让我知道,皇位也罢,权力也罢,终究敌不过他的一个笑容,比不过与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我去找了父皇,告诉他我的想法,让他放我自由,若是不愿原谅我,就当做是从未生过我这个女儿。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为了木易,放弃了父皇注入给我的心血。可是,我无法违心。父皇发怒拒绝,我第一次见到父皇生那么大的气。我感觉到,当时的他恨不得杀了我,也不愿我与木易在一起。冲动之下,我追问他原因,为什么他不同意我和木易在一起。” 凤娘突然停了下来。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继续道:“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知道了木易的秘密。原来,他并不是临川的人,而是从外界来的。父皇说,他对我不是真心,只不过是玩玩了事,然后就离开临川,我却会永远也找不到他。我不信。我既不信木易对我的心意只是花言巧语,也不信父皇所说的这个理由。后来,我去找木易询问,他承认了他不是临川之人,而是中古界木家的少主。我不知道什么是中古界,也不知道木家在那个世界是怎样的存在。我只知道,木易之所以来到临川,是因为他不愿因为族长之争,而导致兄弟反目。他说,他并不稀罕族长之位,他向往的是到处游历。所以,他离开了家族,通过密法来到了临川,从而遇见了我。” 凤娘看向慕轻歌,对她道:“你不知道,当时我在知道这一切时,有多么的难以置信。在得知木易身份之后,我反复思考,父皇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原因。只是因为木易来自临川之外么?那时,木易看出我的纠结,他告诉我,或许我的父皇误会他的出现是带有目的性的。他说,在他们那里,的确有很多家族为了家族势力的扩张,将手延伸到临川,想要控制临川某些势力,为己所用。或许,我的父皇是以为他与我在一起,就是想要利用婚姻,将郦国放入木家的势力之中,所以才会阻止我们。” “你信了?”慕轻歌突然道。 凤娘愣了愣,出乎慕轻歌意料外的,她摇了摇头。“我信木易的猜测,却不信我的父皇会如此单纯。那时候我终于发现,当经历一些事后,你会越来越了解身边最亲近的人。木易……他心肠太好,太容易用善良作为他人作恶的出发点。” 慕轻歌一笑,这个郦国大公主的智慧,的确不负那些关于她的传闻。 “不管父皇如何反对,我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既然父皇不愿放手,我只能偷偷离开,临走时,我去见了母后,母后知道我去意已决,也没有再劝阻我,只是将皇室一直当做镇国之宝的匕首交给了我。她说,这匕首就当做是给我的嫁妆。我和木易悄悄离开了,也知道我的父皇派出了大量军队在找我们。还对外说,我带走了传国之宝。” 凤娘失落的轻笑一下,才道:“我和木易躲开追踪,进入了落日森林。那一日,木易对我说,让我在原地等他。他去找一件东西,若能找到,那东西还有用,我们就能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去。可是,我这一等,就是十年……” 凤娘的故事说完了,后面的事,她不用说慕轻歌也能猜到。 木易始终后,凤娘肯定已经将落日森林寻找多遍,却没有丝毫消息。她不愿离去,怕木易回来找不到她,又无法继续留在郦国,所以才到了秦国的落日镇,开起了客栈。 一边等着木易,一边通过过往的冒险者,帮她打探木易的消息。 只是可惜,十年过去,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你没有想过,他是不是抛弃你而去了?”慕轻歌问道。 凤娘却坚定的摇头:“从他失踪,到现在,我从未这么想过!” “你也算痴情了。”慕轻歌笑道。 凤娘看向她,眸光中透着认真:“小爵爷怕是还未遇到真心喜欢的人,若是遇到了,今日就不会问我这样的话。” 慕轻歌嘴角一抽,觉得自己被嘲笑了。 好吧,她的确不懂情爱为何物,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为这个字而奋不顾身。想她曾经所在的那个世界,男女朋友分手,夫妻离婚的大有人在,也没见他们要死要活的。难道,那些都不是真爱? 真是搞不懂! “小爵爷想听故事,我已经说完了。我想知道,小爵爷叫我来此,是否是有了关于木易的消息。”凤娘轻咬着唇,眸光中带着期待的看着她。 慕轻歌抬起双眸,与她对视。无比坦然的道:“没有。” 简短的两个字,让凤娘眼中的期待瞬间幻灭,浓烈的失望包裹着她。 “虽然确切的消息没有,但是推测倒是有一些。”慕轻歌又补了一句。 “推测?”凤娘眼中重现燃起希望。即便没有确切的消息,能有推测也是好的。 十年了,在不知不觉中,凤娘对木易的期待,已经从最初的回来,变成了他平安就好。 慕轻歌点了点头,“原本还有些不确定,但今日听了你的故事后,我觉得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凤娘急切的道:“请小爵爷告诉我。” 慕轻歌缓缓摇头:“其实,这些猜测你这么多年,肯定也是想到的。只不过,有一个问题阻拦着你。” 凤娘看向她,没有说话。 “你不敢离开,你怕一旦自己离开,木易突然回来,找不到你,会再次错过。”慕轻歌说出了凤娘心中的死结。 凤娘怅然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小爵爷的双眼。” 慕轻歌没有去理会她的恭维,而是道:“其实木易的去处不难猜测。他曾经说找一件东西助你们离开,应该就是他到临川来所使用的东西。从他的话中可以判断,那东西是一件消耗型的宝贝,用一次,力量就少一次,甚至有些不稳定,会有一些危险。所以,他也不太敢确定,那东西是否还有用。这或许也是他独自离开的原因,害怕让你失望,也不想你跟着他涉险。” 慕轻歌的话,让凤娘沉默下来。 “我们若确定木易不会弃你而去。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东西他找到了,却发生了意外,将他被动带离了临川。是返回了中古界,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过了这么久他都没有回来找你,假设他对你的深情不改的话,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死了,要么被困住。”慕轻歌说出自己的推测。 默默听着的凤娘依旧很平静,正如慕轻歌之前所说,这些可能性,十年时间凤娘不可能猜不到。 慕轻歌看着她,许久后才道:“我把你找来,其实只想说一句话。你不能走出临川,而我可以。中古界也是我必须到的地方。” 凤娘倏地抬头,看向慕轻歌,眼中充满了震惊。 她明白了慕轻歌找她来的含义。 慕轻歌愿意继续帮自己找木易,打探木易的下落。无论木易是死了,还是被困住,她都需要一个答案。 但是—— “你需要我做什么?”凤娘语气坚定的道。 慕轻歌笑了起来,跟聪明人打交道真是好! 她伸出一根手指,对凤娘道:“你那把匕首,我可以还给你。咱们换一个交易。”那把半神器的匕首其实留在她身边用处不大,还不如大方一些。 谁知,凤娘却摇头拒绝:“既然已经送与小爵爷,我便不会收回。留在小爵爷身边,日后若是找到木易,也算是一件你与我认识的信物。” 慕轻歌想了想,没有再坚持。 凤娘再次问道:“小爵爷希望我做什么?” “认识凤于归么?”慕轻歌眉梢一挑,问道。 “凤于归?”凤娘神色复杂的一闪,扯了扯嘴角道:“怎么会不认识?我的三皇弟。” 慕轻歌笑道:“我的情报中,你的母亲与他母亲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凤娘眸光忽闪了一下,看向慕轻歌:“没错。我母亲的事,与他母亲脱不了关系。” 慕轻歌笑了:“那这就好办了,你应该也想替母亲报仇,也想彻底搞清楚,当初你父皇为何阻挠你与木易的真相。而我,与凤于归有仇。” 凤娘不语,似乎在等待慕轻歌接下来的话。 慕轻歌倾身看向她:“我要你回去,以郦国大公主的身份,坐上郦国太女的宝座,成为郦国的女皇!” 凤娘双眸猛地睁大,眸中神情十分意外。 慕轻歌笑得有几分慵懒:“凤于归很想要这个位子,他想要的,我偏不想他得到。你回到皇宫,可以自己去寻找你想要的答案,更可以报仇。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凤娘沉默了一会,才道:“当初,父皇对外公布我已经不再是皇家公主,如今要回去,还要夺得皇位,很难。” “怎么回到郦国皇宫,恢复你大公主的身份,这是你的事。而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登上太女的位子。而我要的,只是在一切结束后,凤于归的命!”慕轻歌道。 凤娘突然笑了起来:“我真的很好奇凤于归怎么那么不开眼的惹到了你。” 慕轻歌耸肩:“我也不明白,他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为了让麻烦停止,我只好将麻烦的源头扼杀了。” 凤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我曾答应过木易,不去坐那个位子。” “如今,你去争那个位子,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他。等你成为郦国的女皇后,你有更多力量去寻找他,而在临川之外,你还会有我这个帮手,替你找到他的下落。”慕轻歌道。 凤娘紧抿着唇,似乎在认真的思考慕轻歌的话。 她不是在思考答不答应慕轻歌的要求,而是在思考,自己如何能返回那个曾经的家。 盏茶时间后,凤娘抬起双眸,对慕轻歌道:“好,一言为定。” 她站起来,对慕轻歌道:“一月后,郦国大公主凤于飞返回郦国皇宫。” 慕轻歌勾唇浅笑:“半个月后,郦国三皇子会被逐出药塔,狼狈回国。” 凤娘微笑点头,转身离去。 等凤娘离开之后,花月才走进来,对慕轻歌道:“小爵爷,凤娘一个人走了。” 慕轻歌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无所谓的道:“随她去吧。”如果凤于飞连从这里走回郦国焕都的能力都没有,也不用去皇宫里送死了。 慕轻歌走出屋子,看向之前凤于飞所看的那棵大树,轻声呢喃:“凤于归,希望你希望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 突然,一阵风刮过,将落在地面上的树叶卷起。 慕轻歌凝视着被风卷入半空的树叶,心中暗道:“郦国,风要起了。” 当夜,在桑芷城附近盘踞的一些势力,被来历不明的人马一夜剿杀,无一生还。次日,有人目睹之后,道:“遍地尸骸,血漫山涧。”亦有人说:“漫天大火,烧红了天际,照亮了黎明前的黑夜。” 当墨阳再次出现在慕轻歌面前时,他身上尽管已经清洗过,却仍然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任务完成了,就退出桑芷城。这段时间,你带着一组人马,就在附近活动。一个半月后,你帮我送一个人回秦国。记住,必须要隐藏行踪,低调行事,确保她的安全。”慕轻歌对跪在地上的墨阳道。 墨阳点头,退了下去。 完成这些事,慕轻歌也要返回药塔闭关。 现在,每个人都在为了选拔赛的事在积极做着准备,她也不能太懈怠了。 在慕轻歌返回药塔的时候,一些消息,也传入药塔之中。 “哼!废物,都是废物!”华苍术气得将面前的桌子拍碎,脸色更是阴沉难看。 刁元跪在他面前,脸色也十分差。 那些被杀掉的势力,都是他好不容易收服的,却被人在一夜之间剿杀得干干净净。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本事? 最可恨的是,被杀的势力,都是与他有关的。那些与他无关的势力,根本就没有受到一点波及。 不用费脑筋也知道,对方的目的是针对他! 这些势力,不单单属于他,更多的是他按照师父的指示去收编的。靠的,除了他这个中级丹师外,自然还有华苍术这个高级丹师。 眼下,多年心血被人一扫而空,这师徒的郁闷可想而知。 “到底是谁?你查到了没有?”华苍术对刁元厉声的道。 刁元艰难的摇头,“得到消息太晚,对方早已经走了,而且现场被清理得很干净,根本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敢动这些人,肯定是因为你我的关系。与我们作对的人,可否有人有如此能力?”华苍术问道。 刁元却皱眉。 能够一夜之间用如此暴戾手段除掉这些势力的人,恐怕拥有一支战斗力极为恐怖的军队。在他认识的人中,好像并没有类似背景的人。 唯一一个能调动军队的人,就是星。可是,他身边也只有几个从皇宫出来,保护他的高手,并没有什么军队。 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刁元也不断在心中问自己。 ‘难道是他?’刁元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可是,他又立即否定:‘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稍微有点天赋的家伙罢了,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刁元对华苍术道:“师父,巨蛟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苍术脸色阴沉的看着他,声音狠戾的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巨蛟已出,他们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甚至带回了幻月芽?” 刁元沉默,他真的不知道。 他问道:“要不,咱们去找那巨蛟问清楚?” 华苍术脸色阴霾一片,摇头:“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选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我无法抽身去迷梦之森。何况,娄川柏那个老匹夫这几日一直跟着我,看来他是有所怀疑了。” 刁元沉默下去。 华苍术在房中踱了几步,身上那种仙风道骨的气质,早已被阴蛰的气息破坏得干干净净。 刁元本就阴蛰的气息,也更加阴冷了几分。 “哼!”华苍术冷哼了一声。 这段时间,真是倒霉不已。 先是精心计划的陷阱完全失效,反而助涨了敌人的气焰。如今,在桑芷城外面的势力,又被一扫而空,偏偏他还找不到凶手。更可气的是,朱苓那个吃里扒外的臭丫头,居然躲了起来,转进炼丹室闭关。 真是诸事不顺! “朱苓还没有出来?”华苍术声音中带着狠戾。 刁元摇头:“我一直派人在外面盯着,她一直没有出来。” 华苍术双眸狠戾的眯了起来,对刁元道:“行了,这些事都暂时放一放。你下去专心准备,一定要在选拔赛上拔得头筹。” 刁元道:“徒弟最近已经感到触摸到了高级丹师的瓶颈,一旦冲破,徒弟有信心,能炼制出那姓慕在当日斗丹时炼出的品质。” 华苍术却冷笑:“你以为极品那么容易出?梅子仲都没有炼出极品的品质,就凭你么?” 刁元心中一冷。 他最恨的,自然是被人拿来与梅子仲比较。 梅子仲不行,他就不行? “罢了,谁让你是我徒弟呢?”华苍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丢给刁元。“这里面的液体,能够最大程度的提高丹药品质,是我从总院带来的,数量本就不多,里面只有一滴,在关键时刻,你就靠它取胜。” 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宝贝! 刁元心中诧异,将手中的小瓶捏得更紧了些。 同时,他心中也暗恨。有这么好的宝贝,师父却从来不说,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他才吝啬的给了一滴,实在可恨! “下去吧。”华苍术有些肉疼的看着刁元手中拿着的瓶子,打发他离开。 刁元退了下去。 华苍术却皱起双眉,心中思索着到底是谁,有如此能力,在一夜之间就杀了这么多人。那些人的本事他最清楚不过。若非厉害,他也不会在众多势力中,选择他们。 …… 半个月后,药塔。 “快来人!有人盗丹——!” 一声尖锐的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无数药塔弟子从树屋中走出,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匆匆而去。 一道黑影,在夜中疾步而行,似乎在逃避身后的什么。 跌跌撞撞中,他神色出现一丝紧张。怀中之物,让他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他刚刚从水牢里放出来,还未等他来得及去找伏天龙和慕轻歌的晦气,就发现自己半夜醒来躺在了藏丹塔的门口,手中还拿着一粒丹药。 正在这时,就听到了有人说盗丹的喊声。 慌乱之中,他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却忘记了将手中的丹药丢下。 突然,他面前出现一片灯火通明。 他猛地止住脚步,看向堵在前面的人。 “凤于归,你居然敢盗丹!”为首的人,是娄大师的二弟子,星。他率领了十几个药塔弟子堵住了凤于归的去路。 火光映照在凤于归的脸上,遮盖了他的苍白,只让人看到了他慌乱的样子。 那神情,与做贼心虚同出一辙,更加坚定了对面人的想法。 “不!我没有!”凤于归尝试解释。 可是,他却忘了,在他说上,还有刚刚拿出来的丹药。 星指着他的手,言辞严厉的道:“证据就在你的手里,还敢狡辩?” “这不是我的!”凤于归辩解。 星冷笑:“当然不是你的。这丹药是属于药塔的,若是你的,还叫盗么?”他将‘盗’字,说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的不齿。 “你!污蔑我?”凤于归恨声道。 他被人算计了,而他的直觉告诉他,算计他的人,肯定是慕歌! 星讥笑:“污蔑你?我与你无仇无怨,你倒是说说,我为何要诬蔑你?何况,我们是奉命来捉拿盗丹之徒,而现在失窃的丹药就在你手里,怎么?难不成,你要告诉我,这丹药是盗丹的贼丢给你的?” “事实就是如此!我明明在屋中休息,醒来却发现自己手中多了这粒丹药,人也被挪到了别处。”凤于归道。 星笑了起来:“还在狡辩!分明有人看到你从树屋潜出,偷偷摸摸到了藏丹塔。更有人看到你从藏丹塔中出来,这才报警,我们更是一路追过来,没有看到别的可疑人。” “哼!这是圈套,是姓慕的圈套!”凤于归吼道。 “凤于归,你少胡言乱语!到底是谁在诬蔑谁?慕师弟这段时间在闭关,提高炼丹术,塔内人人得知。她根本不知道今晚的事,又如何设下圈套来陷害你?”星义正言辞。心中却道:设计你的人明明是我!虽然我也是被慕师弟交代的任务。 “你都是一伙的。想要诬蔑我!做梦。”凤于归见解释不停,手中青芒大作,灵力直接向星等十几人打来。 星眸光一凝,对其他人道:“凤于归盗丹一事败露,还敢对塔内同门出手,咱们一同将他拿下。” 十几人顿时一哄而上。 而星,又仰头高喊道:“弟子星,恶徒猖獗,我等弟子不是对手,还请护塔长老出手将这恶徒拿下!” “哎哟!” “哎哟——!” 气愤的凤于归将围攻的十几人全部打翻在地。 他眼神狠戾的看向星,准备对他出手。却从天而降一道蓝色身影,那人双脚直接落在他双肩上,顿时如同大山压顶,将他半截身体直接踩入了地下。 凤于归何成遇到这等侮辱? 他心中大怒,大吼着想要用自身灵力将踩在自己肩头的人震开。 感觉到他的动作,踩在他肩膀的人眸光一厉,脚下再度用力,顿时又将凤于归踩入地几分,只留下胸口以上的部分在地面上。 凤于归弹动不得,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袭上心头。 被他打到的十几人,站了起来,纷纷拔出武器围在了凤于归周围。 星快步走过去,对站在凤于归肩上的那人恭敬行礼:“多谢长老出手相助,否则,我们便让这恶徒逃走了。” 护塔长老看向脚下的凤于归冷哼一声,对星道:“这等劣迹斑斑之徒,留在药塔作甚?刚从水牢出来,就想着盗丹,下一次说不定会一把火把药塔烧了。” 这位护塔长老,恰巧就是当初将凤于归提入水牢之人,对他的印象不可谓不深。 “长老教训得事,我一定禀报师父,禀报院长大人,一定严肃处理这贼人。”星忙道。 护塔长老傲然的点了点头,才抽身离去。 他一离开,凤于归立即被无数刀尖指住,那些锋利尖锐的剑尖和刀尖,抵着他的身上,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眸光狠戾的看向星,“我要见华院长,请他主持公道!” 星笑道:“自然会让你见到院长大人,毕竟还要等着他来处罚你。” 凤于归眸光一缩,从星的笑容中,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不怀好意的感觉。 果然,当他被五花大绑见到华苍术时,看到站在华苍术身边的那位护塔长老,他就明白自己在劫难逃了。 他盗丹的事,证据确凿。 而他说自己被诬蔑,却那不出丝毫证据。 在护塔长老虎视眈眈之下,华苍术给出了决定。 次日,药塔中,传出了凤于归被逐出药塔的消息。而这则消息,正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向郦国传递。 恐怕,等到他狼狈回到郦国时,整个郦国已经人尽皆知,他们的三皇子在药塔中因为盗丹而被逐出了药塔的‘事迹’! ------题外话------ 九月最后一天了,感谢大家这个月对我,对文文的支持!大家的心愿我懂,我会努力争取,呕心沥血在国庆期间恰当的时候加更哒! 感谢你是我的小情人、纤雪依、j、1361762、墨月浮烨的五分评价,彼岸花会开00、札沼叶树、你是我的小情人、旧人旧事旧梦重温、天璇澜、yj、艾妮er0804、懒懒猫咪、陶丽雅、1361762的月票支持,1387912的钻石加油,傷——和轻风染云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三十四章 等等,你说谁来了? 一个月后,虞国药塔分院,引来了一个重要时刻。 每隔一年,隶属于药塔总院的分院,都会进行一次选拔大赛,在比赛中胜出的弟子,能有一个机会,去往整片大陆上唯一的一个一等帝国! 进入圣元帝国,意味着各种机遇将降临在自己身上。那里,有传说中的紫境强者,那里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那里还有灵级丹师,甚至宝级丹师是存在! 对于药塔的弟子来说,能够通过选拔赛,将是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 所以,每一届选拔赛,都会格外隆重! 而今届选拔大会还未开始,就有传闻道——这次的选拔大会,将会迎来几位前所未有的大人物参加! 于是乎,整个药塔里都沸腾起来。 几乎每一位丹师,都在抓紧时间准备,想要在选拔大会上展示自己。 三天前,正在闭关炼丹术的刁元,突然被师父华苍术叫出,师徒二人在密室中聊了一会,刁元才带着激动的离开。 具体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唯有刁元知道,华苍术告诉他,这次来的大人物中,其中有一位将是决定他们师徒命运的人。 一旦让他开心了,说不定他们师徒二人就能离开虞国这样的三等国,回到总院更是能高人一等! 华苍术让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在那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一定要留下好印象! 在选拔大赛开始的那一天,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时辰,商紫苏和星一同来到了朱苓闭关的地方。 星将手印在门上,灌入灵力。 绿色的灵力覆盖在门上,忽闪了几下,长短不一。 之后,星便收回了手,与商紫苏一同等候。 等待中,星对商紫苏道:“慕师弟真厉害,居然能想出这种暗号。即便被人看了去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商紫苏没有回答他,但眼神中的神情,却表示出她赞同星的说法。 当初,几人商量为了避免朱苓被骗出炼丹室,不如约定一个暗号,这样一来,只要不知道密码的,朱苓就可以一律不理会。 商量了一会,都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最终,还是慕轻歌教了大家一个方法,用灵力释放,在门上做出闪烁,当做记号。闪烁的时间长短不一,若是不明就里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就算去模仿,只要错了一个,都会让朱苓知道,是有人冒充。 而且,慕轻歌还顺便告诉了他们,用这样长短不一的暗号,还可以表达出不同的含义。 几人当即饶有兴致的跟着她学习了一番。 没有让星与商紫苏等太久,紧闭的石门就从里面打开。朱苓走了出来。 看见两人,她露出娇媚的笑容。 “朱苓,你消瘦了许多。”商紫苏打量着朱苓,淡漠的语气里却难掩关心。 朱苓笑道:“没办法,为了保命,也只能拼命了。” 星欣赏的点头:“有志气。结果如何?” 朱苓看了二人一眼,却没有说出自己闭关的结果,只是神秘的道:“留点悬念,咱们擂台上见分晓。” 商紫苏愣了愣,含着淡淡的笑容点头。 ‘看来,朱苓收获不小。’ 星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也就各自保密,到了擂台,再看看谁这段时间长进得多。” “好!”朱苓一挑眉,眸光流转中带着娇媚的看了他一眼。 星自信的扬了扬下巴,对二女道:“我们走吧,先回住处,看看慕师弟结束闭关没有。” “慕师弟在住的地方闭关?”朱苓诧异的道。 星点头:“嗯,他说住处更加安静,只是吩咐我们不要去打扰他。梅师兄则在帮师傅准备一些选拔赛的事,所以才没空与我们一起来接你。” “没事。”朱苓心中的失落并未显露出来了。 从炼丹室中出来,没有看到梅子仲的身影,朱苓是有些失望的。但是,她也知道,向梅子仲那样的人物,不会喜欢自己,所以她从不会让自己的喜欢对他形成干扰。 哪怕,如今他们的关系更比以往亲密了些,她也将自己的心受得很好,没有越过那条线。 三人一同离开炼丹室的区域,向娄川柏的住处走去。 路上,星将朱苓闭关后,药塔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说到凤于归被逐出药塔,狼狈返回郦国,如今在郦国声名狼藉的时候,朱苓直接道:“慕师弟好手段!” 星郁闷的道:“我都没说与慕歌有关,你怎么猜到的?” 朱苓掩唇娇笑:“我们第一次见到慕师弟,就是凤于归宴请的时候吧。那时,我们都看出来墓慕师弟与凤于归积怨颇深。后来进入药塔,有一段时间,我在刁元身边见到凤于归。刁元这人心胸狭窄,气量全无。原本头上压着一个梅师兄,就已经让他很难受了,更何况又来一个天赋更加妖孽的慕师弟呢?想都不用想,两人勾搭在一起,想要找谁的麻烦。之后,凤于归擅闯禁地被关入水牢之中,我隐隐听到,刁元因为这件事很生气。心中就猜到,估计是他们想要做什么坏事。凤于归好歹是一个皇子,再如何也不会去做出盗丹这种下三滥的事,郦国皇室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他既然要联合刁元找慕师弟麻烦,那以慕师弟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慕师弟你就是故意哒! 刁元的眼神 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这个人刚才的那一番问话,是为了自己。 只是,当他看到慕轻歌时,眸光微微一闪。 反倒是刁元,他抢先登上第二擂台,神情冷傲的站在擂台上,阴蛰的眸光从台下的人身上一一扫过。 梅子仲身为人气榜上第一人,却没有着急登上第一擂台。 挑战们纷纷后退,摩拳擦掌以待。 “好了,比赛规则也说了,现在比赛开始。人气榜前十人按照排位上擂台。”华苍术大声喊道。 敢如此评价他的小歌儿?简直就是花样作死! 这四人的想法,若是传入司陌耳中,也不知道这位大神会不会直接当众捏碎他们的脑袋。 即便有印象又如何?谁又能知道是好的印象还是坏的印象呢?虽然,这个开口博眼球的小子长得妖孽如厮,令人惊艳。但是,他们药塔又不是卖皮肉的地方,谁管他长得好不好?天赋最重要! 四个执事长老在心中都有些不以为然的笑着。 这些小把戏,他们在总院看得太多了,又岂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是的,在总院的四位长老眼里,刚才慕轻歌突兀的行为,就像是哗众取宠,刻意用话题,引起他们对她的印象,混个脸熟。 似乎,她心中的疑惑已经搞清楚,她便不会再‘哗众取宠’了。 “好,明白了。”慕轻歌微微一笑,也不再说话。 要知道,擂主的能力和挑战者的能力,可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守擂是一种荣耀,守满三场,就能胜出。在自己的擂台上守满三场就能胜出,谁会那么蠢去挑战别的擂主? 华苍术皱了皱眉,他的直觉告诉他,要否定这个询问。所以,他朗声道:“这自然不可。若是擂主挑战擂主,整个比赛岂不是乱了套?” 慕轻歌轻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清楚规则,避免发生误会。请问院长大人,守擂的人,可否同时挑战守擂的擂主?” 华苍术压住心中火气,问道:“慕歌,你是何等意思?” 仿佛,司陌此刻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了擂台边上,傲立于人的那抹人间绝色。 可怜的他,却根本等不来司陌的回应。 ‘主子,小爵爷要干嘛?’孤崖看向自己那位自从某位大小姐露面后,就一直噙笑的主子,用密音入耳的方式问道。 他微微转眸,用眼角余光去偷看最顶上那位的情绪,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此刻这种场面,他也不能做什么。 华苍术感受这其中的变化,又气又恨。明明可以打击娄川柏的,却偏偏峰回路转让他在总院长老面前露了脸。 “川柏随时恭候。”娄川柏也微微行礼后,转身坐下。 暗中交换一个眼神,都默契的沉默下来。 总院来的长老都是些什么人?个个都是人精。 “人人都想挤进去的地方,你却避而远之。有趣有趣,等选拔赛结束了,你我再好好聊聊。”夏天无的态度倒是十分亲和。与娄川柏的几句话,就将之前的尴尬带过,同时也隐晦提醒了众人,选拔赛是正事,莫要耽搁了,别忘了在大家头上还坐着一尊大神。 娄川柏笑笑道:“我乃山野之人,习惯了如今的生活。去了总院,怕不适应,辜负了总院的培养。” 夏天无微笑点头:“我在总院倒是听过你一些事,据说你的炼丹天赋很不错,怎么不来总院呢?” 娄川柏听出他语气中的好意,忙微微侧身,对他道:“正是在下。” 他看向娄川柏,眼中倒是流露出几分欣赏。 “你就是娄川柏?”李仁长老还未开口,另一名叫夏天无的长老就饶有兴致的开口了。 娄川柏瞬间就从容的道:“在下,娄川柏,是药塔分院的丹师。” 恐怕,在三等国的地界,娄川柏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吧。 娄川柏面色一僵,这李仁长老的语气,也忒瞧不起人了点。而华苍术站在一旁,心中却在暗暗讥笑娄川柏。 那李仁长老眼皮都懒得抬一抬,问道:“你又是谁?” 坐在下面一层的娄川柏立马站起来,转身行礼道:“回禀李长老,开口的弟子是在下的弟子,年轻人莽撞之处,还望勿怪。” “这是谁的弟子?”四位执事长老中的李仁长老,看似不经意的问。 似乎,对她这莽撞开口的态度,有些不满。 中间的三层看台,华苍术脸色微沉,眸中带着冷芒的看向慕轻歌。而看台的第二层,从总院而来的四位执事长老此时也都抬了抬眸,神色不渝的看了慕轻歌一眼。 看台上,议论纷纷,却都自觉的将音量压制到最低。 “嘿嘿,我还以为要等到人气榜排位赛开始的时候,才能看到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可是,现在看这情形,接下来的比赛一定会精彩。” “不过,以慕师弟的本事,屈居于第八也实在委屈了他!” “他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他还想去挑战其他人?” “快看,居然是慕师弟啊!” “是慕师弟!” 却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华苍术的发言,顿时,无数眼睛都看向了如此‘胆大妄为’的人身上。 本来,现场就十分的安静。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全方位完爆碾压! 有人数出刁元丹炉上冒出的丹云数量,似乎再现了几个月前慕 “一朵,两朵,三朵……竟然也出了七朵丹云!” 元胡与苍耳子相视而笑,都没有言语。 这位长老,每出之言总会有些看不起药塔分院的意思,针对的好像不是人,而是这个地方。或者说,他有一种优越感,因为自己是药塔总院的执事长老而感到优越。 李仁不在意的笑道:“出了丹云也不代表就会炼制成功,炼丹就是这样,不到最后出丹,谁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 “居然炼出了丹云?能在炼制六转小还丹的时候出丹云,看来这丹的品质不错。”夏天无惊讶的道。 有了之前慕轻歌的惊艳表现,药塔中的人已经知道了什么是丹云,什么是丹花。更是知道了,丹云的出现,代表着什么。 “有了丹云,就是说丹药已经快成功了吧?” “刁师兄果然是在炼制高级丹药,而且居然也出了丹云!” “快看,是丹云!” 突然,从刁元的丹炉盖上的孔中,有丹气袅袅升了出来,在丹炉上空凝结成云。 出于这种集体荣誉感,看台上的人有极大部分都希望刁元炼制的是高级丹药,且顺利出丹,将高级丹师的名号坐实了。 药塔分院一日中出现三个高级丹师,让药塔分院高级丹师的总量,几乎翻倍这样的事,对于整个药塔分院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人都是这样,当所有人都没有达到那个高度的时候,会觉得不可能达到。当有人达到,而且不止一人时,人又会觉得,那也并不是高不可攀的。 突然间发现,以往感觉遥不可及的高度,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了。 众人怔住。 “嘶~!高级丹药?若刁师兄也炼出高级丹药的话,咱们药塔分院岂不是一日之间就又多出了三个高级丹师?” “难道,这是高级丹药?” “这是什么丹药,只是闻了一口,就感觉好像吃了一粒低级丹药般?” “真香!” “好香啊!” 看台上的弟子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顿时感到自己体内精力充沛,之前看了三天三夜比赛的疲惫,瞬间被扫空。 随着时间的流逝,刁元的丹炉中已经传出一阵阵的丹香,那丹香浓郁扑鼻,瞬间就散布到了每一个角落。 他就是喜欢小歌儿如此的自信! 这句话,让司陌眼中的杀意尽消。他唇角隐隐勾起,清冷而疏离的眸子深处,泛起一抹宠溺的温度。 慕轻歌双眸眯了眯,在心中回道:‘不用理会。’ 一道声音,钻入慕轻歌的脑海之中。 ‘小歌儿,你那对手可是用了手段啊。’ 他眸光轻移,落在对面的慕轻歌身上。 高台上,司陌的眸光闪了闪,看向刁元的眼神里闪过一道隐晦的杀意。 对于他人的看法,他心中冷笑。‘笑吧,笑吧。一群蠢材!’他刚才借用如此花俏,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动作吸引众人注意。在众人疑惑,都在思考他这么做的目的时,借投入药粉的机会,将师父给的那滴可以提高丹药品质的药水一起丢入炉中。 这个时候,刁元没有让丹炉再度旋转,而是将灵识投入其中,努力融合着里面的药粉。四周的窃窃私语,他听到了一些。 药粉入炉,被灵力弹开的丹炉盖子重新合上。 刁元一拍桌面,用灵力将盖子震开。抓起桌上的最后一味药粉丢入其中。在那药粉之中,还夹杂了一滴晶莹液体,却无人注意。 高速旋转的丹炉重重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刁元那边的大动作,根本没有影响到她,她甚至看都不曾看一眼。仿佛,刁元无论在做些什么,都好像是孩童的胡闹一般。 第一擂台上,慕轻歌还在有条不紊的往丹炉里放药粉。 在擂台边上的四人,看到刁元的举动,也都眼中泛起思索。以他们对刁元的了解,他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做一些无用功之事。 最顶层的司陌遥遥看着,双眸眯了眯,又化为平静。 华苍术在下面一层听着,心中有怒气又不好撒出来,只能在心中埋怨刁元的办事不利。 他这句话说出,其余三人没有接话,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这句评价。 李仁在旁插嘴,讥讽的道:“这分院的弟子,看来都是喜欢哗众取宠之辈。” 元胡一愣,摊手道:“那我是真的不懂了。” 夏天无皱了皱眉,“融合药粉靠的是灵识,与是否转动丹炉有何关系?” 元胡皱了皱眉,貌似思索了一下,皱了皱:“看不出。难不成,是为了让药粉更好的融合?” 夏天无问向身边的元胡长老:“元长老可能看出如此高速转动丹炉的作用?” 丹炉在空中盘旋,这样的场景,让正中看台上的不少人都微微蹙眉。 “谁知道?丹炉下面有事先放入的火源,他这样转动丹炉不怕火源散落出来么?” “刁师兄是想干嘛?”看台上,有人不解的问。 刁元猛地一拍丹炉,丹炉顿时飞入半空之中。散发着药香的丹炉在半空中不断盘旋,转得越来越快,甚至丹炉的形状都模糊起来。 “哼,我就让你看看今日你是怎么输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强者临,家人危 远远的,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小说 刁元猛地惊醒,他抬眸看向坐在最高处的那个男人,陡然跪下,匍匐在他面前,惊恐的道:“圣王陛下恕罪!” 华苍术用眼神警告他,见效果不大,又恨声道:“不得放肆!难道你想当着圣王陛下的面无礼么!” 刁元看向他,眸光阴蛰。 “刁元住口!”华苍术站起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生怕再让刁元说下去,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事。 “放肆!”夏天无瞪眼怒喝。 “这不可能!”刁元否定,指着慕轻歌道:“就凭她?她怎么可能炼制出超越极品的品级?除非她作弊!” 夏天无却面色冷淡的道:“超越极品的品级就是完美品级!” 他从未听过有什么完美的品级。 “不!不可能!什么是品级完美!”刁元不愿相信的大吼。 他们药塔分院真的出了一个灵级丹师!而且,还是刚刚入塔不久的弟子,这……这简直就是太振奋人心了! 全场被震撼了! 嘶——! 夏天无深深吸了口气,大声道:“六转渡厄丹,灵级丹药,品级……完美!” 甚至,因为六转渡厄丹的特殊性,它在炼制时,炼丹的人还要抵御来自丹药的反抗,所以难度更胜一筹。 偏偏,六转渡厄丹与六转小还丹一样,十分难炼制,因为药力要分六次发挥,也就意味着要对丹药进行分层,每一次分层就好比一次成丹,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这样的丹药,可以说是在任何地方,任何势力,哪怕是圣元帝国中,也是众人奢求的。 刁元的六转小还丹再厉害,治疗的还是身体的创伤,而慕轻歌的则不痛,她的六转渡厄丹,是直接阻止了心魔的进入,避免身心受创。 自古以来,身体的伤好治,精神的伤难治。 可是,六转渡厄丹却能免去六次心魔入侵之苦,避免走火入魔,经脉寸断如同废人的风险。到底谁更厉害一些,已经很清楚了。 六转小还丹,可以六次恢复重伤。 随着夏天无的解释,众人对六转渡厄丹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这疑惑声,似传入了夏天无的耳中。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慕轻歌道:“六转小还丹和六转渡厄丹虽然名字相似,其效用却天差地别。六转渡厄丹是由最普通的药物炼制而出,但是却能抵御六次心魔攻击。修炼之人都知道,修为越高,心魔困扰越强,每当修炼进入关键之际,就会被心魔趁虚而入。轻者走火入魔,神志不清。重者经脉寸断,修为尽废。但是,若有了六转渡厄丹,在修炼之中遇到心魔,就能安稳度过,这无疑是助人度过六次生死危机……” “六转小还丹,六转渡厄丹?怎么名字那么想象?”有弟子疑惑。 夏天无的话一出,立即让二层看台上的三人眸子一瞪,向前倾了身体。 六转渡厄丹! 突然,他双眸猛地一缩,诧异的指着丹药,看向慕轻歌问道:“你炼制的是六转渡厄丹!” 夏天元将丹药握在手中,再一次感受到了纯粹的药力。定了定心神,他开始仔细的检查丹药。 慕轻歌报以一笑,将手中的丹药放在了夏天元的手中。 夏天无将刁元的丹药还给他,又向慕轻歌伸出手,微微一笑。 在灵级丹药面前,什么高级丹药都显得不够看了,哪怕它很难炼,哪怕它是极品的品质! 这本该获得欢呼的丹药,此刻却只是迎来看台上稀稀落落的几声喝彩声。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着夏天无对慕轻歌那粒灵级丹药的判定。 仔细辨认了一番后,他朗声道:“高级丹药,六转小还丹,极品。” 夏天无看了他一眼,垂眸下去,打开瓶子,倒出丹药放在手上。 刁元一怔,恍惚刚刚醒来,将自己手中的瓶子,放在了夏天无的手中。之后,他便双眸阴蛰的盯着慕轻歌。 他先伸手向刁元,道:“丹来。” 夏天无走上擂台,先是对慕轻歌微笑颌首,表达出善意。之后又看向了刁元一眼,见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目阴沉。当即眸光一凝,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其实,胜负早已经在众人心中,只不过由总院的长老亲自说出,更具有说服力。 最终,夏天无被推举出来,上了擂台,亲自去判断两粒丹药的胜负。 他这句话,让四人面色尴尬。 司陌唇角微微一扬,却用极缓、极轻、又极不可反抗的声音道:“这是你们药塔的事,与我何干?” 四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由元胡站起来,对最高层的看台恭敬行礼,小心翼翼的道:“圣王陛下,这是本次选拔比赛的最后一场,不如请您决断一番?” 但是,一想到身后的人,他还是努力克制了情绪,缓缓站起来,躬身对来自总院的四位执事长老道:“四位长老,你们看这……” 华苍术眼角猛抽,心中的嫉妒、恨意、杀意交织在一起,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他看向中间看台,向华苍术示意。 慕轻歌的声音,宛如暮鼓晨钟般将擂台长老震醒。他茫然的抬头,看了看慕轻歌,又看了看刁元,仿佛才回忆起来正在进行什么事。 “长老,我好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刁元,轻歌怒 慕轻歌一脚踢开车厢门,弯腰走了出去。 出来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天色已黑。而正在对峙的双方人马,因为她的出现,而都将视线投向了她。 出发后,慕轻歌已经换下了药塔的衣服,穿上了自己标志性的红袍。 她站在马车门外,月光下,绝美的的五官,雌雄莫辩。面容冷峭,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威严。 一双清透的眸光,带着冷色缓缓扫过前方的敌人。 人数大约有百人左右,看他们的衣着,并非同一个势力之人,应该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这样的队伍,无论个人修为再高,在慕轻歌眼中都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墨阳。”慕轻歌的声音中泛着一股冰渣子的感觉。 墨阳身体一凛,立即走到车前。 慕轻歌眸光冷淡的道:“为了一群乌合之众,居然浪费赶路的时间?你这队长是怎么当的?” 墨阳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杀气,扭头看向对面的人,眸光泛冷:“主子有令,拦路者,杀无赦!” 他话音一落,早已经迫不及待的二十个龙牙卫立即冲了过去。 二十人,宛如二十头饥饿许久的狼,不顾一切的斩杀敌人。 上百人的队伍,被突如其来的血腥画面弄得呆住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明明还在谈判,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这百人之中,有不少人根本就没想过要拼命,只不过是为了对方许诺的丹药,出来站位的。却不想,因为一时贪婪,就丢掉了性命。 龙牙卫狠戾的手段,血腥的画面,让朱苓面颊微白。她走到慕轻歌身边,仰头看向站在马车门外,双手负在身后,漠然看着杀戮的红衣少年,眼中带着点陌生的畏惧。 “慕师弟,他们……” 慕轻歌打断朱苓的话:“朱师姐,既然他们选择出现在这,就是敌人。” 朱苓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对于慕轻歌的话,她心中也是认同的。只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场面,她有些不适应。 血液四溅,断肢飞过。 龙牙卫杀人的手段,果断干脆,根本不给人反击机会。甚至不考虑自己是否会受伤,那股气势,简直令人胆寒。就连幼荷与花月二婢,也是冷峭着一张俏脸,手持武器,守护在慕轻歌左右,对于靠近的敌人,毫不犹豫的一击毙命。 似乎,对于她们来说,这样的场面只有你死我活,从不会去考虑什么,击退的想法。 朱苓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感,不由得向慕轻歌靠近了一些。 她突然感觉到有些冷,却又因为这些刺激的画面,觉得心潮澎湃! 龙牙卫气势太猛,个个修为不低。 上百人的队伍,瞬间就被灭掉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慌不择路的四下逃去,根本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心思。 墨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眸光中的冷冽依旧没有消退。他平举手臂,手中袖箭射出,带着青芒直接射中了正在逃走的一人后心。 那人背心中箭,来不及发出一声呜咽,就扑倒在地,丢了性命。 “杀!一个不留!”墨阳下命道。 二十个龙牙卫,迅速散开,围成圆弧,每一个都抬起手臂,射出腕上的袖箭。 黑夜中,只有带着绿芒、青芒的袖箭破空而去,每射出一支,就有一人倒地。连着两轮发射,逃走的人几乎已经死在了箭下。 墨阳冷声吩咐:“清扫战场!” 二十龙牙卫训练有素的各自开始,其中四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去斩杀漏网之鱼。其余的人,快速的将尸体丢到一处,用泥土和青草掩盖打斗的痕迹和血迹。 幼荷与花月则从身上取出一包药粉,均匀的洒在四处。随着药粉的洒落,残留在空气中的血腥气也都逐渐消失。 朱苓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她从未那么清晰的感受过如此训练有素的亲卫。 她扭动微微僵硬的脖子,看向身边的慕轻歌,眼中透出一丝崇拜。 眼前这个人,简直是无法形容的天才! 拥有着这样一支队伍,简直是太可怕! “慕师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朱苓问道。 慕轻歌淡淡的道:“继续赶路。” 很快,战场已经打扫完毕。 龙牙卫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火,丢在尸堆上。 轰——! 火势在尸堆上迅速蔓延,照亮了半个夜空。 与此同时,出去搜捕漏网之鱼的四人已经返回,在他们手中却还提着一个狼狈不堪的人。 他们回到马车前,将手中提着的人丢在地上,对慕轻歌禀报:“小爵爷,属下等除根时,看到此人,他说自己是药塔中的弟子。” “药塔中的人?”朱苓诧异的看向那趴在地面上,将头深埋的男子。 慕轻歌眸光缓缓移到他身上,火光将她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晦暗难明。“药塔?”慕轻歌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突然道:“刁元,没想到你居然亲自来了。” “这是刁元!”朱苓指向那人,吃惊的道。 慕轻歌眸光从他身上移开,注视那焚烧尸体的火堆上,笑容中夹着几分冷意:“能这么快就召集百人拦住我的去路,也算有几分本事。不过,这次你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吧。” 朱苓心中的震惊已经缓缓平复。 但是,听到慕轻歌话中的杀意,还是让她睁大了眼睛,看向了她。 ‘刁元可是华苍术的弟子,能杀吗?’ “呵呵……”趴在地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这声音,朱苓熟悉无比,不是刁元还会是谁? 她柳眉倒立,眸光含煞的道:“刁元!果然是你!” 刁元缓缓抬起头,阴蛰的眸光在月色和火光下显得格外怨毒。他本身的修为境界不算低,可是却无法对抗战斗经验爆表的龙牙卫。 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制住了道,无法运行灵力,只能束手就擒。 他从地上站起来,丝毫没有担心的模样。伸手掸了掸衣衫上的泥土,他看向朱苓和慕轻歌,眼中满是狠戾之色。傲然的问:“是我有如何?你敢杀我?” 朱苓因为他的话,而面露难色。 慕轻歌却冷冷一笑,眼中满是讥讽:“杀你何难?” 刁元看向慕轻歌的眼神满是恨意,露出怨毒的笑容:“杀我是不难,难的是你杀了我,如何向我师父交代!” “杀你而已,何须向他交代?”慕轻歌清眸中满是不屑。她淡淡的道:“刁元,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你!我师父可是知道我来找谁的!我若死了!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刁元厉声道。 慕轻歌缓缓摇头,似乎在嘲笑他的幼稚和无知。“我需要向一个纵徒行凶的老匹夫交代什么?我杀了你,他就算知道了敢吭声么?最多也就是像如今这样,找些乌合之众来杀我罢了。你以为我会怕?” 刁元阴蛰的双眸眯了起来。 他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慕轻歌之前的话并非是故意吓他,而是她真的打算杀了他! 刁元眸光左右看了看,二十个杀神将自己紧紧围住,他体内灵力无法运转,根本逃无可逃。他虽然心胸狭窄,善妒歹毒,但是却十分惜命。 知道慕轻歌却有杀他之心后,又看到自己逃走无望,顿时脸色一白,跪倒在地,对慕轻歌道:“不要杀我!一切都是华苍术那老匹夫逼我做的,我也是身不由己。该死的是那个老匹夫,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为了自己能活下来,刁元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的师父。 慕轻歌冷峭的脸上,写满了嘲讽。朱苓看向他的眼神中也满是轻蔑和看不起。“我怎么与你这种人,拜在同一个师门之下。” 刁元猛地瞪向朱苓,却又很快收回眼神。 他向慕轻歌乞求:“只要你不杀我,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帮你炼丹,如果你想要华苍术死,我也可以帮忙!” 慕轻歌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戏谑,她垂眸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刁元,冷声道:“一个手下败将,我会稀罕你的炼丹术?我想要华苍术死,也无需你的帮忙。” 刁元眼中闪过狠戾,知道慕轻歌不愿放过他。 索性,他也不再哀求,猛地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瓶子。瓶子里,有着绿莹莹的液体流动。 他高举起瓶子,对慕轻歌厉声道:“你若不肯放我离开,今日咱们就同归于尽!” 慕轻歌眸光淡淡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瓶子,没有丝毫紧张的反应。 刁元将瓶子捏得更紧,他阴蛰的双眸紧盯着慕轻歌道:“我认栽了!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可以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招惹你。” “我只相信死人的保证。”慕轻歌语气淡然无比。 “你真的执意杀我?”刁元双眸眯起,眼缝中浮现狠戾光芒。“你可知道什么叫噬血液?” “噬血液!”朱苓双眸陡然睁大。 她看向慕轻歌,简短的向她解释:“据说华苍术偶然之下得到一瓶毒液,一旦离开装盛之物,就会挥发。挥发后的气体,沾上气体一毫,全身血液将会被吸干,变成干尸。”说完,她看向刁元,眸光落在他手中的透明瓶子上,凝着那半瓶的绿色液体,失声道:“难道这就是噬血液?” 刁元冷笑,“果然是同门啊!那老东西的宝贝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句话,无疑是默认了朱苓的猜测。 朱苓脸色一变,看向慕轻歌。 她眼中意思明确,如果激怒刁元,他毁掉瓶子,那么他们在场的人谁也逃不掉,都会瞬间变成毫无血液的干尸。 可是,即便知道了噬血液的厉害,慕轻歌还是一脸的平静淡然。 朱苓看向刁元,不信的道:“华苍术居然把如此重宝给了你?” 刁元嘲讽的道:“那个老匹夫?有什么宝贝只会自己藏着,怎么会舍得拿出来?这瓶噬血液,自然是我从他那里偷来的。” 突然,慕轻歌一笑,对他道:“这么说,华苍术已经没有这噬血液了?” 刁元没有明白她话中意思,只是自然的答道:“不错!” “很好!”慕轻歌突然笑了起来。 只是,下一秒她就消失在原地,在出现时,她已经来到刁元面前。 刁元双眸猛地一缩,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同时他手中也准备捏爆装着噬血液的瓶子。 可是,他的动作远比不上慕轻歌。 还未等他用力,手中的瓶子就被慕轻歌夺走,紧接着,慕轻歌用力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 待他张开嘴后,慕轻歌直接将瓶口塞入刁元口中,绿色液体倾斜而下,冲出瓶盖,流入了刁元的体内。 瓶子见底之后,慕轻歌松开手,一个闪身回到了马车门前。 拍了拍手,慕轻歌淡淡的道:“死因,废话太多。”如果刁元没有那么多废话,在他们没有任何准备下,就使用噬血液,恐怕他们的确在劫难逃。可是,他偏偏舍不得死,只想着用噬血液威慑他们,放他离开,最终,也只能自食恶果了。 “啊——!”刁元双手掐住自己脖子,双眼凸出,表情狰狞而痛苦。 他的身体迅速变干,浑身的血液和水份都被吸食得干干净净。身体变得干枯灰白,最终摔落地面,化为一堆粉尘。 这不过是眨眼间的事,但是刁元的表情却充分的说明了这眨眼功夫他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 但是对于刁元,恐怕经历了最漫长的时间。 朱苓凝着那堆属于刁元的粉末,缓缓走过去。 突然,一股绿色青烟从粉末中腾起,向她袭来。 朱苓吓得连忙后退,慕轻歌顺势上前,掌中力量喷洒而出,将那绿色青烟吹散。青烟落在地面杂草上,杂草瞬间就枯败衰落,化为了地面的尘埃。 “太恐怖了!”朱苓心有余悸的道。 慕轻歌神色淡然的看了那被侵蚀的地面一眼,转身上了马车,吩咐众人:“继续赶路。” 说完,她进入马车之中,朱苓想了想也跟着进来。 朱苓进入马车后,看到慕轻歌盘膝坐在里面,闭目养神。她做在另一边的软垫上,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说。 “朱师姐想问什么?”慕轻歌突然开口。 朱苓一愣,对慕轻歌道:“刚才你问刁元,华苍术是否还有噬血液……” “只是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慕轻歌缓缓睁开眼睛,双眸清透无比。 将她的话细细体会了一边,朱苓懂了。 如果华苍术还有噬血液,那么今后对上时,就要防止他在抱着同归于尽之心时,放出噬血液。 如今知道华苍术已经没有了这种宝贝,反倒是令人松了口气。 朱苓抿了抿唇,又问:“杀了刁元真的没问题么?” 慕轻歌微微一笑,对她道:“即便华苍术知道我们杀了刁元又如何?他的手伸不到秦国。何况,我们还有师父娄川柏。” 朱苓默默点头。 药塔中,还有梅子仲、星、商紫苏三人,再加上娄大师,的确不会让事情恶化。现在刁元死了,她身上的危机也减轻了几分,不由得心中一松。 “慕师弟,不打扰你继续修炼了,我还是到外面去。”朱苓对慕轻歌盈盈一笑,退出了车厢。 送走朱苓之后,慕轻歌重新返回了空间。 这一次,再无人打扰。半个月时间,她在空间中疯狂炼制了五百把榴弹枪。只要加入兽核,就能发出能量转化的攻击。 此时,车队已经进入郦国境内,但是他们没有停歇,而是抄近路,直接穿过落日荒原朝秦国而去。 路上,有消息从洛都传来。 说是洛都的小皇帝,已经颁布诏书,让慕轻歌尽快现身,否则将对慕府不利。 这一举动,引起三等国区域内各国哗然。 但是,却没有一个国家有异动。 离秦国最近的屠国,早已经被慕轻歌打怕,只要没有传来慕轻歌的死讯,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而郦国,如今深陷皇位争夺之中,根本没有闲暇工服务去打理别国的事。虞国与巴国,和秦国之间没有什么恩怨,又路途遥远,根本就没有插手的必要。 所以,此刻秦国的外面,还算是风平浪静。而秦国之内,却风云四起,各种暗涌不断显露出来。 原本,秦瑾阳这个少年皇帝继位,就有不少人反对。只是碍于秦瑾辰这个摄政王的铁腕手段而不得不臣服下来。 如今,小皇帝一意孤行,用莫须有的罪名软禁了摄政王,又将秦国的英雄一家关入天牢,颠倒黑白昭告天下,还要抓捕慕府的小爵爷,简直就引起了全国民愤,对慕府的声援之声,对小皇帝的声讨之声,不断逼近洛都皇城。 那些被迫臣服的势力,更是趁机跳出来,指责小皇帝滥杀功臣之罪,无作为之罪,倒行逆施之罪等等恶行…… 这些消息,因为慕轻歌在马车中闭关,都没有传到她耳中。 但墨阳却知道事情已经变得严峻,所以不断加快速度朝着秦国赶去。 又过了半个月,慕轻歌的马车门一直没有打开过。 而他们已经进入到了落日荒原的中心地带,越来越接近秦国。 …… 空间里,萌萌心疼的看着脸色发白,消瘦了许多的慕轻歌。 在她身边,还有一只通体雪白,毛发隐隐泛着金光的狐狸。 “主银简直不要命了!”萌萌又气又心疼的道。 银尘一双血眸看向盘膝闭目的慕轻歌,似乎有些理解的道:“主人是救人心切,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来增强己方。” 萌萌和银尘看向在慕轻歌身前堆满一地的东西,真是难以想象,短短半个月内,她居然独自打造了五百人使用的丹药还有装备铠甲。 萌萌对银尘道:“别看咱们主银平日里抠门得很,可是她很心疼自己的属下。她日夜不眠的用巨蛟的皮和鳞片炼制软甲,又用巨蛟的骨头炼制武器,还炼制了那么多能帮助人提高境界,且无任何副作用的丹药,就是为了在对敌的时候,她的属下都能活下来。” 银尘认同的点点头。它这半个月来,亲眼看到了慕轻歌的努力,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突然,它转身离开。 萌萌忙叫住它:“臭狐狸,你去哪?” 银尘停下,微微扭头道:“我也要去修炼了。”不提高自己的修为能力,如何能与她并肩作战? 它可不想,有朝一日他们遇到强敌时,它的主人为了它能保命也要像现在这样耗费心血。 银尘说完,离开了房间。 萌萌继续留下,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慕轻歌,自言自语的道:“笨主银有没有给自己准备什么呢?” 突然,她眸中一亮,得意的笑起来:“我去找找有什么宝贝,是现在主银能够用的!”说完,她也消失在原地。 随着他们的离开,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正在修炼的慕轻歌气息陡然一边,五官痛苦的扭在了一起。 慕轻歌气息的变化,身为空间器灵的萌萌,还有与她有主仆契约的银尘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正在修炼的银尘倏地睁开血眸,片刻不停的朝慕轻歌所在的方向而来。 正在为慕轻歌挑选宝贝的萌萌也抓起一面镜子,倏地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差点跟赶来的银尘迎面撞上。 “出了什么事?”萌萌急忙问道。 银尘沉声道:“主人好像要突破了!” 萌萌猛地瞪大眼睛,激动的道:“主银要突破了!” 银尘点点头:“应该没错。我感觉到她体内的气息正在猛增,想要突破瓶颈。” “我们来护法!”萌萌急忙道。 银尘没有拒绝。 “哎呀!”突然,萌萌惊叫了一声。 银尘吓了一跳,吼道:“你瞎叫唤什么?” 萌萌忙道:“臭狐狸,我们赶紧进去把主银这些日子辛苦炼制的东西全都移出来,免得被主银晋级的气劲所伤。” 银尘赶紧冲进了房间里,萌萌也立即追了上去。 很快,萌萌就将那些炼制出来的武器铠甲,各种丹药都移到了较远的房间。突然,萌萌又跑回去,翻找了一会,将慕轻歌之前炼制出来的那粒六转渡厄丹找了出来。 “这是什么?”银尘好奇的问道。 萌萌白了它一眼,鄙视道:“你连丹药都不知道?” 银尘对她呲牙:“我当然知道这是丹药,我是问这丹药是干什么用的!” 萌萌道:“这是六转渡厄丹,灵级丹药。我要给主银服下。” “为什么?主人并未受伤。”银尘不解的道。 萌萌嫌弃的道:“笨死了!真是只笨狐狸!主银精神疲惫之下,突然晋级,而且是要突破进入紫境,肯定会有心魔趁虚而入。这六转渡厄丹就是专治心魔的,本就是主银为了晋级时做的准备。现在她突然晋级,忘了服用,我当然要帮她。”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喂丹。”银尘丢了一句,冲到慕轻歌身边,忍受着她身上狂暴不受控的气劲扫虐,用前爪撑开了慕轻歌的嘴。 萌萌抱着丹药,对准慕轻歌张开的嘴,用力一投,六转渡厄丹瞬间就进入了慕轻歌的嘴中。 “搞定!”萌萌拍了拍小手,得意的道。 “快走!”银尘冲过去用嘴叼起萌萌的肚兜,带着她跑了出去。 他们刚冲出房间,从慕轻歌身上就荡出一阵强劲的气浪,将房中的摆设击成粉碎。 若萌萌他们没有将之前她炼制的那些东西移出,恐怕她会白费了所有心血。 这一切,慕轻歌都不知道。她只是感受到自己原本只是在调息,修复之前耗损的精力。却突然间,灵力不受控制,在奇经八脉中横冲直撞,而且不断的增强。 那一瞬间,她差点没被暴增的灵力撑破经脉。 好在,她的经脉受过雷池淬炼,十分坚韧,才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当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逐渐变成紫色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开始晋级了。这让她简直哭笑不得,完全没有准备。 好在,在她努力控制灵力肆虐时,一股清流从她口中化开,让她大脑瞬间清醒不少。也重新镇定心神,准备冲破瓶颈,晋级紫境! ‘每次晋级,都是淬炼身体的最佳时机!’突然间,慕轻歌响起司陌曾经说过的话。 她努力睁开双眼,使用仅剩的可调用灵力,将自己瞬移到房间后的雷池。 进入雷池之中,电光缭绕,缠住她的身体。 体内灵力澎湃如潮,不断的冲击她的血肉骨架,体外,雷池中的雷电之力,趁机钻入她的体内,锤炼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骨骼。 雷池之力,仿佛与她体内的雷系异能产生了共鸣,使得她的双眼,变成紫蓝色,眼眸化为雷电聚集的风暴团。 她的头发倒立冲入上方,每一根发丝上都有雷电缠绕。 皮肤上,布满了紫蓝色的电网,在她皮肤下不断游走。 轰——! 慕轻歌体内的灵力,好似蛮荒凶兽般发出疯狂的咆哮,震得她口中溢出鲜血。好在,因为六转渡厄丹的威力,她的明台一直保持着清明的状态,没有受到心魔滋扰。 深蓝色的灵力从慕轻歌体内迸发而出,笼罩在整个雷池上空。如同龙卷风般狂暴肆虐,在灵力之中,还缠绕着丝丝电弧,宛如无数细小的灵蛇。 慕轻歌就好像坐在风暴的中心,用身体承受着肆虐的力量。 突然,雷池中的雷液被灵力风暴卷起,腾入空中,形成圆球将慕轻歌与灵力包裹其中。 灵力风暴越转越快,深蓝色逐渐向紫色过度。 渐渐的,慕轻歌的灵力全部成为了淡紫色。但,晋级还未停止…… 慕轻歌双眉渐渐皱起,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接连的晋级。可是,她却无力阻止。 灵力风暴在疯狂的转动,淡紫色的灵力,颜色逐渐加深,一直到深紫色时,灵力风暴骤然一停,猛地冲入了慕轻歌的体内。 “啊——!”灵力冲体的痛苦,让慕轻歌难以抑制的叫了出来。 她这一声,如波浪般不断扩散,震碎了围绕在空间四周的迷雾,将迷雾中的景色、建筑逐渐显露出来。 守在外面的萌萌和银尘,目瞪口呆的仰头看天。 望着空间天空的风云涌动,色彩变化,萌萌呆滞的道:“主银还好是在空间里突破,若是在外面突破,不止会弄出多大的动静。” 她这句话刚结束,空间的地面就发出颤抖的震动。 “发生了什么!”银尘稳住身体,向萌萌问道。 “主银突破了,空间自然会发生变化!我……我……宝宝也要变化啦——!”萌萌一说完,身体就被七彩光芒包裹,形成一个巨蛋,悬在空中。 银尘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七彩巨蛋,愣愣的说了一句:“萌萌,你原来是蛋生的!” …… 当慕轻歌从浑浑噩噩中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还在空间之中。只是,似乎空间又有了些不同的变化。 慕轻歌走出雷池,抬起掌心,顿时掌心处冒出一股深紫色的灵力。盯着灵力看了一会,慕轻歌收回灵力,吐出一口浊气:“紫境中期。” 虽然,这次晋级不在计划之内,但是即将面对强敌,她突然进入紫境,还一跃成为了紫境中期,对她无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保障。 以紫境中期的修为去对敌,比起蓝境巅峰去抗敌,可谓是增加了不少胜算。 慕轻歌突然感到精神百倍,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 等她走了出去,才发现空间里的世界,也与之前不同。之前好多隐藏于白雾中的景致与建筑,此刻都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这就说明,这些地方她已经可以去了。 慕轻歌心中一片激动。 突然,她发现在面前不远处,有一个七彩的巨蛋悬浮于空,而在巨蛋下方的地面上,一头雪白色的狐狸正盘成一团,双眼紧闭。 慕轻歌眨了眨眼,低喃:“萌萌呢?这七彩巨蛋又是怎么回事?” 自然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慕轻歌想了想,觉得萌萌是空间的器灵,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索性去看了看那些新出现的地方。 慕轻歌自然没有时间去一一探秘。 她只是粗略的逛了一圈,看到那些被解封的建筑一共有三座。房檐下,分别写着‘武技馆’、‘器料库’、‘神器库’。 还没有进去,慕轻歌就被这三个牌匾,震得倒吸了口凉气。 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中了大奖一般,一夜间从穷光蛋,变成了暴发富。 慕轻歌心中一片激动,恨不得立即冲进去好好看看里面的宝贝。但是,好在她理智尚存,知道现在时间不多。她进入空间这么久,说不定外面已经回到了秦国。 想了想,她将空间变化的事先放一放,返回了古树下的屋子。 路上,她还经过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药田。她总算知道,萌萌是从哪里给她取来各种用之不尽的药材了。 等回到苍天古树下,慕轻歌才猛然发现,那几间青瓦砖房,居然变成了一座颇为雅致的宫殿,十分符合她的审美观。 惊喜真是一重接着一重,慕轻歌突然间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突然,她感到身边有灵力震动。 她转身一看,便看到了银尘身上荡起一阵紫色光芒,将它雪白的毛发都映照成了紫色。 顷刻后,紫光收敛,银尘又恢复了一身雪白。 结束修炼的银尘缓缓睁开双眼,露出那一对血色瞳孔。当它看到慕轻歌站在它面前时,底下头颅,恭敬的喊了一声:“主人。” “银尘,恭喜你晋级了。”慕轻歌已经看出,银尘也突破到了紫境灵兽。 再往上一步,它就能蜕变为神兽。 “全托了主人之福。”银尘道。 “我?”慕轻歌不明就里的指向自己。 银尘点了点头,向她解释:“主人晋级的力量很强大,我因为与主人有契约联系,所以一部分未消化的灵力,就顺着契约进入我的体内,让我晋级。” 它也没想到与慕轻歌结成契约,会有这样的好处。 “原来如此。”慕轻歌了解的点了点头。又问道:“萌萌呢?” 问到萌萌,银尘缓缓转动狐狸头,看向身边悬空的七彩巨蛋。 慕轻歌嘴角一抽,手指移向巨蛋,诧异的道:“你不会告诉我这个巨蛋是萌萌变的吧?” “她说……因为你晋级,导致了空间的变化,所以她也会产生变化。接着,就变成了这个彩色巨蛋。”银尘道。 呵呵…… 慕轻歌觉得此时自己的笑容一定很僵硬。 少顷,她轻咳了一声,对银尘道:“我估计萌萌一时半会出不来,我就先出去了,你留在这里。” 银尘点了点狐狸头。 慕轻歌一转身,出了空间。 …… 当慕轻歌在车厢中缓缓睁开眼睛时,她感觉到马车还在奔驰之中。 车厢里,只有她一人,看来是众人不想打扰她修炼,便都没有进来。 慕轻歌掀开车厢上的窗帘,看到了幼荷骑马的身影。“幼荷。”她轻唤了一声。 幼荷闻声扭头,看到慕轻歌后,满是风尘仆仆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小爵爷你闭关结束啦!” “嗯。”慕轻歌点了点头,问道:“现在到了哪?时间过了多久?” 幼荷答道:“小爵爷吩咐一个半月内赶到秦国,我们不敢耽误。如今已经快出落日荒原了,还差十日到一个半月之期。” 慕轻歌轻点颌首,对她道:“这段日子,你们辛苦了。除了落日荒原,大家都休息一下。” 说完,她放下了窗帘。 她之前召集龙牙卫,还有千烈军时,就把集合地点定在了落日荒原边上。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慕轻歌结束闭关的消息,让连日奔波的龙牙卫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朱苓在得知慕轻歌结束修炼后,也返回了车厢,苦笑道:“我这身娇肉贵的,还是第一次如此拼命,累死了。” 慕轻歌笑道:“辛苦朱师姐了,接下来你就在车厢里好好休息。” 朱苓点头,毫不客气的道:“即便你不这么说,我也会厚着脸皮要求的。再继续骑马,哪怕骑的是灵兽焱马,我的屁股也会烂掉。” 说完,她似乎觉得不该当着慕轻歌一个‘男子’的面说如此露骨的话,露出了娇羞的神态。 慕轻歌到无所觉,只是道:“等到了地方,我会将朱师姐妥善安排好。” 朱苓却道:“你不用顾忌我。到了秦国,你就去忙你的事,我不打紧的,你还担心我照顾不好自己?” 慕轻歌笑笑,没有多言。 傍晚时分,慕轻歌等人终于走出了落日荒原。 墨阳带队朝着集合的地点而去,事先派出两名龙牙卫前去查探。 不一会,他们就带着一组龙牙卫匆匆赶来,将慕轻歌他们接到了营地。 十万千烈军,五百龙牙卫,除了去万象楼要债的那一组龙牙卫还未到达,其余的已经全部集结在落日荒原附近。 朱苓下了马车,看到的就是整齐排列的军营。 十万军队井然有序的各自扎营训练,还有那些与他们一路而来的亲卫们,都聚集在营地门口。 当看到慕轻歌时,十万余人,统统单膝跪地,高声呼喊:“小爵爷——!小爵爷——!” 十万人的山呼,震撼了朱苓。 她娇媚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看向慕轻歌挺拔颀长的背影充满了好奇。 虽然她不是军人,也不曾接触过军人,但是她却能感受到这些人,发自内心的对慕轻歌感到崇拜,那种凝聚力,哪怕她是一个外人都感到震撼,恨不得能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朱苓跟在慕轻歌身后,走向军营深处。 她一个女人,进了军营,却没有受到任何歧视,那些跪地的士兵更是没有多看她一眼。 这样的军纪,让她称奇,心中不止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感到不自信。 慕轻歌走进主帐之中,朱苓也跟着进来。 她没有随意坐下,而是跟着幼荷与花月一起站在慕轻歌的身后。 慕轻歌坐在主位,清眸扫了主帐内的军将一眼,问道:“现在洛都是什么情况?” 千烈军的主将向前一步,抱拳道:“回禀小爵爷,日前洛都里的小皇帝发下诏书,十日内,若小爵爷再不现身,将在皇城门外,处决老将军和长小姐。” “以何等名义?”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眯,厉声问道。 朱苓担忧的看向慕轻歌,刚才,她明显的感觉到她这位慕师弟身上的气息一寒,凛冽刺骨! 千烈军主将恨声道:“包庇祸国贼子慕轻歌。” 慕轻歌眸底冷芒一现,突然向后一倒,靠向椅背,冷笑连连:“好一个祸国贼子,这个罪名按得好啊!” 墨阳沉默了一下,站出来道:“之前,有不少人出来替慕府打抱不平,但无论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被发现暴毙于室。属下猜测,是那几个外来高手所为,估计就是想杀鸡儆猴,让其他人不敢再多言一句。” 慕轻歌眸中冷芒连连,嘴角噙着的笑容不含半点温度。“好一个杀鸡儆猴。” “皇宫情况如何?”慕轻歌问道。 墨阳道:“探子回报,摄政王被软禁宫中,小皇帝倒是每日都去看他一次,似乎是在劝说他与自己统一战线。” “哦?秦瑾辰那边如何回答?”慕轻歌眸光玩味起来。 “估计没有答应,小皇帝好几次都恼羞成怒的离开。”墨阳回答。 慕轻歌冷笑,心中讥讽:‘秦瑾辰,被自己亲手养的狼崽子反咬一口,滋味如何?’ 接着,她又问,“云太妃那边呢?” 墨阳想了想道:“似乎只是限制了行动。” 将洛都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后,慕轻歌又问:“为何去万象楼的龙牙卫还未回来?” 墨阳皱眉,他也有些疑惑。 按说,那一组龙牙卫去郦国万象楼分部要债,应该比他们更早回来才是。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有人来报,说那组龙牙卫回来了。 慕轻歌让他们进来,可是却不想,跟着龙牙卫回来的,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 慕轻歌看着被花团锦簇的锦袍包裹着的韩采采,清透的眸光从他娇艳如花的脸上缓缓移到敞开的衣襟,挑眉道:“真是没想到,不过是讨要债资而已,还让韩少主费心亲自走一趟。” 韩采采笑得妖艳如花,随意找了一个空着的椅子坐下,指着地上摆放的几个箱子道:“这么贵重的物品,我怎么能不亲自来?万一丢失了,你又赖在我身上,我岂不是更加亏本了?” “这是什么人?长得如此……呃……美艳动人。”朱苓打量着韩采采,眼中惊艳的小声向幼荷问道。 幼荷轻声回答:“万象楼少主。” 朱苓心中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妖精般的男人,会是万象楼的少主。她更没想到,慕师弟会与万象楼的少主交情匪浅。 “如此,就多谢韩少主好意了。如今,东西已经送到,韩少主请回吧。”慕轻歌当即下了逐客令。 她现在可没时间和心情,与韩采采周旋。 可是,韩采采却没有半点移步的意思,他凤眸眯成细线,笑眯眯的对慕轻歌道:“慕轻歌,我可是知道你现在有了麻烦,特地好意赶来帮忙的。” “你会这么好心?”慕轻歌一点也不信。 韩采采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对别人,我的确没有这么好心。但是对你嘛……这点好心我还是有的。” “韩采采,你又想搞什么鬼?”慕轻歌皱眉道。 韩采采笑得邪魅无比,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这次我可不想搞鬼,只是向帮你一把。” “不必了。”慕轻歌直接拒绝。 她若要找人帮忙,直接找司陌岂不是更方便?干嘛去找韩采采,还莫名其妙的欠下人情。这个时候,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若是有事她宁可麻烦她口中的老妖怪,也不想去找别人帮忙。 “这可由不得你拒绝。”韩采采道。 慕轻歌再度皱眉。 这时,却有人匆匆来报。 “启禀小爵爷,洛都传来消息。小皇帝下旨将处决老爵爷的日期提前到五日后,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慕轻歌冷声问。 来人一咬牙,沉声道:“还说,若小爵爷胆小如鼠,不敢前来,就刨了永欢公主的坟墓。云太妃想进宫,被我们的人拦住了。” 慕轻歌‘蹭’的站起来,浑身戾气宛如嗜血狂魔,令韩采采嘴角的笑容都缓缓收敛。 朱苓震惊的看着慕轻歌,即便他在得知自己爷爷被擒时,他似乎都没有如此震怒。 “他说,要刨了怜怜的坟墓?”慕轻歌声音冷若冰霜的将话重复了一遍。 ------题外话------ 期待天天二更的亲们,请容宝宝去吐点血。昨天的二更,已经把本泱累瘫了,求心疼……t—t宝宝要抱抱! 感谢97700的五分评价,王xiaoy618、2477936056、花小俞2、天璇澜的月票支持,醉玉阙的钻石加油,轻风染云、漫步人生华路、懒懒猫咪、薄雾轻尘的鲜花鼓励,多谢大家支持! 第一百三十九章 花样作死天团! 秦国,洛都。 孤寂的宫殿里,只有宫灯摇曳,驱散着夜里的寒气。 偌大的宫殿之中,不见一个宫婢、内侍伺候。夜风穿墙而过,吹起了落地的纱幔,为宫殿凭添了几分凄凉。 在殿中,宫灯最为聚集之地,橙黄色的烛光相互叠加,烘托出了一室的温暖,将坐在殿中软垫上的黄衫男子笼罩其中。 男子五官俊美,肤色白皙透明,给人一种随时会破碎的感觉。 他的长发只是用一根发带随意捆绑,垂在身后。紧闭的双眸上,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排阴影。 他静默的坐着,宛若一尊雕像。 若不是他还有呼吸,恐怕会让人以为他早已羽化登仙。 夜风透过纱幔,撩起了他的发丝,吹动了他的衣袂,让他有一种‘我欲乘风归去’的凄凉。 仿佛,他本就该属于孤独,本就不属于繁华尘世。 突然,灌入的风陡然增强了一分,将他散落在地面上的长袍衣摆吹了起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他身边,单膝跪下。 这突来的风,似乎牵动了男子脆弱的气息,引得他握拳在唇边猛咳。 黑衣人心中一惊,忙抬头看向他,自责的道:“属下该死!” 平息了体内的激荡,秦瑾辰摆了摆手,语气平缓的道:“与你无关。” 即便如此,黑衣人眼中还是充满了自责和担忧。 “主子,属下带您出去吧!”黑衣人再次恳请。这已经是他记不得第多少次,向主子说明,带主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每一次都被主子果断拒绝。 这冰冷冷的宫殿,不断的侵蚀着主子羸弱的身体,再这样下去,如何能熬得住? 手下的请求,秦瑾辰只是摇头拒绝。 “主子!”黑衣人着急的道。 “我不能走。”秦瑾辰开口拒绝。他宛如被冰封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叹息道:“终究是我负了他。若此时我再离开,只会让局势更乱。”他不能再让他的家人冒险,更不能因为自己的消失,加剧恶化事情的发展。 如今的秦瑾阳,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秦瑾阳。他变得狂妄,变得自大,变得疯狂,谁也不敢保证,在盛怒之下,他会做出什么。 秦瑾辰缓缓闭上眼睛,阻止了眼里心痛情绪的流出。 “可是你的身体……”黑衣人担忧的问。 秦瑾辰却平静如常,只是淡淡的问:“丹药带来了么?” 黑衣人立马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双手奉上。 秦瑾辰苍白而透明的手指从他手中拿起药瓶,用力攥在掌心,语气坚定的道:“有这些丹药,我就能等到他回来,亲自向他赔罪。” 沉默了一会,秦瑾辰又问:“还剩多少时间?” 黑衣人抬眸,回答道:“明日就是最后期限,皇城门口已经竖起了高台,重兵把守。还有一队人从宫中出去,寻找永欢公主的陵寝。” “他真敢这么做?!咳咳……”秦瑾辰眸中折射出厉色,引来体内气血翻涌。 “主子息怒!属下们已经派人去保护永欢公主陵寝了,绝不会让任何人惊扰到永欢公主。”黑衣人忙扶住秦瑾辰摇摇欲坠的身体,快速解释。 秦瑾辰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才稳住体内的不适。 黑衣人忙从药瓶中取出一粒丹药,喂他服下。又用内力替他催化,见他苍白透明的脸颊恢复一丝红润后,才松了口气。 秦瑾辰缓过气来,对黑衣人道:“告诉古师,一定要保护好云太妃还有怜怜,我这边不用管。” 黑衣人强忍着心中的担忧,用力点头。 秦瑾辰捂住胸膛,扭头看向黑衣人,问道:“天牢那边情况如何?” 黑衣人回答道:“天牢里,我们已经布置了人手。若有什么情况,他们会先将老公爷和慕小姐救出来。在皇城门外,我们也安插了人,若是小爵爷来不及赶回,我们的人也会拼死救出老公爷和慕小姐。主子请放心!” 秦瑾辰闭上双眼,点了点头。“我已对不起他一次,绝不能再让他的家人受到伤害。你们记住,若事不可挽回,救出老公爷他们后,便带着云太妃远离秦国。此次行动,旨在救人,你们不是那三人对手,绝不能正面对敌,一定要速战速决。” “主子,那你呢?”黑衣人担忧的道。 秦瑾辰的计划中,完全没有提到自己。 “我?”秦瑾辰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瞬间又隐去。“不必担忧我,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黑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瑾辰打断:“好了,你在这里久了也不安全,快回去吧。” 黑衣人无奈,只好离开。 宫殿里,恢复了一片寂静。 秦瑾辰坐在原地,注视着宫灯里摇曳的火焰,喃喃的道:“是我将你扶上皇位,带来这场浩劫,那便由我来终结这一切,将你拉下那至高无上的位子!” 他心中已经决定,在明日事了之后,与秦瑾阳同归于尽! 秦瑾辰坐在软垫上,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却没有让他去不远的床榻上休息。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离天亮只有不到三个时辰。 突然,宫殿外,传来一声内侍的高呼:“陛下驾到——!” 秦瑾辰眸光闪了闪,缓缓闭上。身体却纹丝不动,丝毫不打算起身迎驾。 褪去了一些青涩的秦瑾阳,穿着一身威严龙袍,迈步而入。 在他身后,还站着威风凛凛的御林军。 只不过,来到殿室外时,秦瑾阳抬起手,阻止了御林军的跟随,独自一人撩起纱幔,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就被宫灯的光芒笼罩,将他身上象征帝王的明黄色烘托得发着金光。他袍上绣的金龙更是威武狰狞,栩栩如生。 当初,那个对慕轻歌毕恭毕敬,谦逊守矩,曾许诺有秦国一日,就有慕家一日的少年皇帝,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高傲。 仿佛,天下已经尽在他掌握之中! 秦瑾阳一进来,就看到了自己皇兄那清瘦单薄的背影,被宽大的袍子笼罩着,显得越发的孱弱。 他踱着步子,缓缓走近。 绕过秦瑾辰,来到他的对面,与他相对而坐。 宫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给他增添了几分硬朗。 秦瑾辰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平静的看向他。不知为何,他在这张清隽的脸上,居然看到了几分自己父皇的影子。 一样的那么充满野心,一样的……背信忘义! 最让他无法原谅的就是,这个人,是自己一手推上去的。慕轻歌当初的话,犹在耳畔。她说,皇帝谁来做都可以,但若是出了问题,她只找他! 因为,她信任的是他,而不是什么皇帝! 可是他呢?终究是辜负了这个信任。 秦瑾辰缓缓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再看到眼前这个令他陌生的人。 “皇兄,你这又是何苦呢?”秦瑾阳突然开口。他眼眸低垂,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缓缓的道:“我们终究才是一家人,而慕家……自恃功高,不仅在国中横行霸道,还插手皇家之事,引起宫变,残害皇族子嗣。我们皇室式微不得不屈服在其淫威之下,如今有乐大人他们为我们做主,此时不诛杀慕贼,更待何时?你为何始终执迷不悟呢?阳儿还小,还需要皇兄的辅佐,皇兄如此固执,岂不是让阳儿为难么?” 秦瑾阳的话,让秦瑾辰再次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盯着秦瑾阳,眸底倒映着秦瑾阳此刻被权势冲昏头脑的样子。“别忘了,若无你口中的乱臣贼子,你也当不了这个皇帝。” 可是,这句话却激怒了秦瑾阳,他猛地站起来,对着秦瑾辰一拂袖:“朕本就是皇室子弟,更是父皇的儿子,即便父皇还在世,这皇位也有朕的一份。” 秦瑾辰缓缓抬眸,看向他。 眼中流露出来的陌生,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慕家该死,慕雄该死,慕连蓉该死,那慕轻歌更加该死!”秦瑾阳面目狰狞的道。“他明明比朕大不了几岁,凭什么朕在他面前就要伏低做小,处处看他眼色?朕才是秦国的皇帝,他才是臣子!秦国是我们秦家的!不是他们慕家的!他不就是仗着修为高,才为所欲为么?如今,朕身边有了修为比她更高之人,朕何需继续怕他?现在,应该是他跪地求饶才对!朕要讨回昔日他对朕的侮辱!” “你在妒忌他。”秦瑾辰平静的道。 秦瑾阳仿佛被踩到了尾巴般,恼羞成怒的道:“胡说!朕是一国之君,是真命天子,怎么会嫉妒他一个乱臣贼子!” “错了。”秦瑾辰缓缓摇头,垂眸道:“你嫉妒他,也害怕他。嫉妒他比你大不了多少,却能拥有如此民心,能够有如此作为。慕家小爵爷的名号,世人皆知,甚至让世代为敌的屠国都对他又惧又敬。你嫉妒他年纪轻轻,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嫉妒他可以对无数人都渴望得到的权势,嗤之以鼻,随意施舍。你也害怕他,害怕有一日你控制不了心中的嫉妒,让他知晓,落得与你其他皇兄那般的下场。更害怕有一天他对你这个皇帝不满意了,将你拉下来,换人上位。” 秦瑾辰的话,让秦瑾阳的脸色逐渐苍白。 他心中最隐晦,最害怕的心思,在秦瑾辰面前仿佛暴露得一览无余。 他的这位皇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秦瑾阳狠戾的眸底,浮现出一抹心慌。 秦瑾辰却继续道:“其实,我做得最错的事,就是不该推荐你继承皇位。我原以为对你的秉性已经有所了解,认为你能够治理好秦国。却想不到,人心,终究会因为位子的不同而改变。你的心,已经被权力侵蚀,你的双眼也已经被嫉妒蒙蔽。” 秦瑾阳冷笑,五官仍旧狰狞:“皇兄,你怎么会错呢?朕认为,你这一生做得最对的事,就是这件事了。的确只有朕,才能统治好秦国,甚至统一整个三等国地域!”他双臂展开,仿佛在他袖袍之下,是三等国的大好河山。 “你在痴心妄想。”秦瑾辰毫不犹豫的打碎他的美梦。 “你错了!”秦瑾阳收回手,低头看向他,眼眸中闪烁着疯狂之色:“只要有乐大人他们辅佐朕,朕就能做到!” 秦瑾阳眼中火焰燃烧,自从他亲眼看到皇室供奉的紫境强者,在乐大人手下过不了几招时,他心中的野心就被点燃,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紫境强者,传说中不可战胜的存在,都被乐大人轻而易举的收拾,这天下还有什么能难得到他? 只要除掉慕家这个眼中钉!除掉慕轻歌这块绊脚石! 秦瑾阳双眸中闪烁着狠戾冰冷的神色。 秦瑾辰黑白分明的眼中,出现一抹同情之色,出声提醒:“对方如此强大,又岂是你可以驾驭的?恐怕到了最后,你不过是徒做嫁衣罢了。一代帝皇,却沦落成为别人手中棋子,可悲可叹。” “朕不管!若能让朕一统天下,做棋子又有何妨?”秦瑾阳眼中火焰燃烧得更烈。 他看向秦瑾辰,语气冰冷的道:“皇兄,朕看在你曾经帮助朕登上皇位的份上,才来好言相劝。你以为,朕真的舍不得杀你么?” 秦瑾辰唇角露出浅弧,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让秦瑾阳恨得牙痒痒:“朕再给你最后这点时间,若你依然痴迷不悟,明日我就将你与慕家贼子,一起绑上刑台!” 说完,他忿然拂袖离去。 打开的宫殿门,再度被紧闭。 殿外,火把重重,脚步声阵阵,御林军的身影倒映在门窗上。片刻间,这座软禁秦瑾辰的宫殿,已经被御林军重重把守,严密得连一只鸟都无法飞入。 秦瑾辰看了一眼窗棂上的倒影,垂眸不语。 心中自嘲,恐怕自己还做了一件错事,就是过早的把太多权力,交到了秦瑾阳手中。这些力量,恐怕也是助涨他野心的一个资本吧。 重重叹了口气,秦瑾辰又捂住胸口,猛咳了几声。 咳完之后,他的气色又苍白几分,显得更加透明。他沉默的掏出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将其吞下,整个人才精神了些。 …… 秦瑾阳怒气冲冲的返回到自己的寝宫,一进入,就对着宫殿里的宫婢、内侍大发雷霆,将他们全都轰了出去。 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终于卸下了伪装。 那张清隽的脸,阴霾狰狞,眼中恨意与嫉妒交织,胸中燃烧的熊熊怒火,让他有一种杀人的欲望! “都瞧不起朕!都以为朕要靠你们才能坐稳这个皇位么!”秦瑾阳的手狠狠砸向桌面,手上传来的麻木,比不上他此刻心中的恨意。 夜风狂舞,吹灭了宫殿里的宫灯,使得整个宫殿都陷入黑暗之中。 秦瑾阳身后的影子,宛如丑陋狰狞的魔鬼,正在张牙舞爪的咆哮着。 “怎么那么黑?”突然,身后传来一句高傲的声音。 秦瑾阳一怔,狰狞的气势一消,五官恢复平静,露出了一个谦逊有礼的笑容。他转身,看着直接踏入宫殿的人,毕恭毕敬的行礼:“乐大人。” 来人高傲的点点头。 在他身后,那些之前被秦瑾阳赶出去的宫女,不用吩咐,便提着火苗进入,将被夜风吹灭的宫灯重新点燃。 宫灯的亮度,驱散了黑暗,也将来人的长相照清。 他的外表,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长相普通,并无出色之处。甚至,可以用平庸丑陋来形容。但是,他的眉宇间却高傲无比,眼神中的傲慢,就好像眼前的人都如同蝼蚁一般。他就是这次突降秦国皇宫三人中的带头人! “嗯。”乐天对于秦瑾阳的恭敬看都不看一眼,直径走到宫殿里的龙椅下大咧咧的坐下。无视了秦瑾阳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他直接问道:“慕家的小杂碎有消息了么?” 秦瑾阳谨慎小心的道:“目前还没有。不过请乐大人放心,慕轻歌十分在意他的亲人。如今,他爷爷和姑姑都在我们手里,他迟早会出现。” “他不会怕死不敢来了吧?”乐天迟疑的皱眉。 “不会!”秦瑾阳斩钉截铁的道:“慕轻歌生性高傲,性子狂妄,目中无人,绝不会因为胆怯而不露面。” 乐天点了点头,双眸突然眯了起来,眼缝里闪着淫邪的光芒:“慕家那小娘们……” 秦瑾阳当即明悟的道:“慕连蓉性格刚烈,若此时将她献于乐大人,恐怕她会以死相逼。等明日捉拿了慕轻歌后,朕再将她送到乐大人房中,听后乐大人使唤。” 乐天不满的皱了皱眉。 似乎并不觉得一个女子,会影响到大局。可是又想到,前几日他去天牢里,想要逼慕连蓉就范,她拼死反抗的模样,他又觉得再等一晚也没什么。 他就是有这个嗜好,性子烈的女子,就像是不服驯的野马一样,越烈,他越喜欢! 想到慕连蓉那刚烈的样子,乐天心又开始痒痒起来。站起来对秦瑾阳道:“抓紧时间去准备,天亮后,不管那姓慕的小杂碎出不出现,事毕后我都要那慕家的小娘们到我房中伺候。” “是。”秦瑾阳忙低头道。 将乐天送走之后,秦瑾阳收起了毕恭毕敬的神色,他将如今的低三下四,当做了为明日崛起的卧薪尝胆。 …… 天,渐渐亮了。 这一日,洛都内城与外城取消了城门之隔,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进出。 所以,天刚亮,就有无数百姓拥入内城,进入皇城范围,将皇城城门外那高高的刑台,围绕得水泄不通。 上万的御林军,将刑台围了几层,阻止百姓的闯入。 在高高的城墙上,也有几万护城军守卫,把皇城门外把守得严严实实,连根针都难以插入。 城门上的城楼外,金龙华盖迎风而立,华盖下,摆放在一张龙椅。 在龙椅左右,还各自摆放了两张椅子。 皇家高手,把守城楼上下,里里外外,确保城楼的安全。 这么大的阵势,让早早赶来的百姓都在怯怯私语。心中还是不愿相信,他们秦国的战神,即将被绑上刑台。 他们心中的骄傲,他们心中的少年英雄慕府的小爵爷,真的是图谋国器的贼子?他们不愿相信! 随着时间的推移,围聚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 洛都内,万人空巷,仿佛整个洛都的百姓、达官贵人都聚集在了皇城之下,等待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审判! 城楼上,一个内侍上前,朗声道:“陛下驾到,跪——!” 随着他的话,无论是御林军,还是百姓都屈膝跪地,低下头,齐声呼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整个洛都的军民同声,声音震响天地。 秦瑾阳沐浴在这种气氛里,觉得自己就是整个天地唯一的王! 他踱步出现在城楼之上,俯瞰城楼下匍匐在地的无数臣民,心中的野心再一次得到挥发。 走到他的龙椅前,他朗声道:“平身——!” “谢陛下隆恩!”跪地的人,纷纷起身。 这时,内侍又尖声高喊:“有请三位乐大人——!” 刚刚坐下的秦瑾阳,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城墙下的百姓都自发的沉默下来,想要看看所谓的乐大人是什么人。 不一会,就有三个男子神情傲然的出现在城墙之内。 从他们皇帝的表情,他们猜到了那三人就是所谓的乐大人。 可是,这乐大人又是谁? 百姓们心中疑惑,议论纷纷。 这时,三人已经走到了秦瑾阳身边。秦瑾阳对他们施以抱拳之礼,三人傲慢的在他左右的位子上坐下。 三人坐下之后,秦瑾阳才重新回到自己的龙椅前,坐了下去。 在秦瑾阳身边,还剩下一个空着的椅子。 乐天轻蔑的扫了一眼,讥讽冷笑一下,便不再去看。 “宣摄政王秦瑾辰——!”内侍再度高喊。 这一次,百姓中再度响起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在百姓们心中,秦瑾辰这位摄政王可是比皇帝秦瑾阳含金量高多了。 穿着鹅黄色长袍,清瘦单薄的秦瑾辰,肤色苍白,带着一种欲碎的感觉被一队御林军‘护送’上了城墙。 当他出现在百姓视线之中时,隐藏在百姓中的不少人,都暗暗握紧了藏在袖口中的武器把柄。 秦瑾辰被带到秦瑾阳身前停下,后者得意的道:“皇兄,今天这一场好戏,对朕至关重要。如此重要的时刻,怎么能不让皇兄亲眼目睹呢?” 秦瑾辰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在秦瑾阳的脸上,让他挂着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 当秦瑾阳的表情从僵硬向狰狞过度时,秦瑾辰突然将眸光从他脸上移开,淡淡的从乐天三人身上扫过。 最终,他看向那张空位,声音中透着羸弱的道:“那张椅子是为我准备的是吧。” 秦瑾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秦瑾辰朝椅子走去,在乐天三人冰冷的注视中,从容不迫的坐下。 那气度,反而比起坐在龙椅上的秦瑾阳更像天家子弟,皇室傲骨。 秦瑾阳眼底闪过一道怨毒之色,狠狠的剜了他两眼,才收回眼神。 “时间差不多了吧?”乐天不耐烦的道。 秦瑾阳一愣,露出谦逊的笑容回答:“是差不多了。” “那还不把人带上来?”乐天身边的一个外形粗犷的大汉直接吼道。 另一个长相阴柔,身形瘦弱的男子,也露出轻蔑傲慢的眸光。 三人显然没有把秦瑾阳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对他们来说,秦瑾阳与城楼下的那些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的秦瑾辰,心中冷笑不已。他在笑,秦瑾阳不过是人家手中棋子,还洋洋得意妄想称霸天下。 “是,这就带他们上来。”秦瑾阳赔笑说了一句。 抬起眸后,脸色一变,露出几分帝王威严,对守候在旁的御林军首领道:“将慕雄、慕连蓉,还有邵家一干人等统统带上来。” 秦瑾辰眸光轻闪,缓缓垂眸。 邵家,邵胖子……那个终日跟在慕轻歌后面,叫他‘老大’的少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人人自危,他却毅然决然的站在了慕家这一边,从而连累全族。 秦瑾辰唇角的笑容,有些凄凉,也不知道是针对谁。 ‘也不知道慕轻歌是否知道自己的好友一家,也被牵连在内。’秦瑾辰在心中想到。 这时,外形粗犷的汉子道:“不是说要把那小杂碎妻子的坟墓刨了,把尸体也带过来么?怎么还不见?” 这句话,让秦瑾辰放在袖中的手,陡然攥紧,双唇紧绷成线。 他身上泛出冷意,无比寒洌,可惜却无法伤害到旁边这三个丧心病狂之徒。 秦瑾阳解释:“已经派人去寻了。他将他妻子藏得十分隐蔽,恐怕一时半会很难找到。” “哼,没用的废物。”粗犷大汉不满的冷哼。也不知道他话中的‘废物’说的是那些被派出去寻找秦亦怜陵寝的人,还是秦瑾阳这个皇帝。 秦瑾阳脸色一变,却不敢开口反驳。 那容貌阴柔,体型瘦弱的男子突然开口道:“三哥,在这种莽荒之地,你能期待他们有多好的办事能力么?你就忍忍吧。”那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嫌弃。 “早知道这里的人如此不禁打,我才懒得来。”粗犷大汉冷哼道。 乐天开口:“好了,你们二人一人少说一句。这里虽然落后,但是也不是完全乏味。”他眯着双眸,心中回味着这段日子的待遇。 他们三人在乐家并不算是什么重要人物,在庞大的乐家中,也是需要仰人鼻息过活的人。到了这里,却能够成为人上人,享用荣华富贵,美女伺候,万人尊敬。这种美妙,让他还真不想再回去。 “知道了,二哥。”阴柔男子忸怩的道了一声。 粗犷男子也闷声应下,不再开口。 锁链声自城楼下响起,几百人穿着白色囚服,手脚被捆绑锁链,缓缓出现。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慕雄与慕连蓉。 在他们之后,是一个体型圆润如球的胖子。 他一出来,口中就叫嚣道:“秦瑾阳你这个昏君!颠倒黑白,滥杀忠臣!你等着,我家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闭嘴!”身边的狱卒猛地向他背部抽了一鞭。 那鞭上挂满了倒刺,一鞭下去,立即刺破了血肉,带起血淋淋的肉丝。 背上的痛,让邵胖子倒吸了口凉气。但他依旧神情傲然的挑眉:“怎么心虚了?不敢让小爷继续说?” “越泽,你少说一句。”跟在邵胖子身后的邵父说了一句,就垂下了眼眸。 邵胖子转身看了父亲一眼,父亲一夜间苍老的模样,让他哽咽,将心中的不甘强忍了下去。这次,是他连累了整个邵家,连累了父亲。 他可以为了慕轻歌赴汤蹈火,但是连累家人,却让他心中有愧。 “小胖子,你没事吧?”慕连蓉轻声问道。 邵胖子回眸,就看到了慕雄与慕连蓉关怀的眼神。 看着两人憔悴的模样,邵胖子咬紧牙,摇了摇头。 “慕爷爷,连姑姑,你们别担心,老大会来救我们的。”邵胖子安慰道。 慕雄却叹气道:“我到宁愿她不来。”在他的灵力被那个叫乐天的人封印之时,他就知道了对方不好惹。 慕连蓉轻咬唇瓣,对慕雄道:“爹,轻歌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只要轻歌没事,咱们慕家的根就不算断。” 慕雄感叹的点了点头,又愧疚的看向邵胖子的父亲,“邵老弟,连累你了。是我慕家对不起你们邵家。” 邵父却摇头笑道:“老将军,人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慕家被如此冤枉,我邵家能以清白之躯为慕家正名,死得也有价值了!” 慕雄露出苦涩笑容,对于邵父的话,心中升起无限感慨。 邵父笑容缓缓收敛,语气沉重的道:“老将军,比起那些为慕家抱不平,却莫名暴毙家中的人,我邵家今日还能整整齐齐的跟着老将军上路,已经是极其有幸了。” 慕雄心中一痛,仰头长叹。 几百人,缓缓走上刑台之上。他们先是面对城墙而立,对于效忠过的君主,此刻他们却不愿再下跪。 这些人中,是慕家与邵家的血脉,还有家奴。无论罪名,但凡这两座府邸之人,都被抓住,押往刑台。 刑台装不下的,都一一站在刑台周围。 城墙上,一片沉默。 事先被慕雄遣散的慕府亲卫队,此刻也都隐藏于人群之中,伺机而动。可是,眼前的布置,远超出他们的预料,何况还有老公爷都对付不了的那三人在此坐镇? 此刻,他们看到慕雄与慕连蓉受辱,心中都愤恨不已。 百姓中,来到这里的人心中都知道,什么慕家的罪名,什么当众行刑,都是为了激慕轻歌出现的手段。 邵家之所以没有人暴毙在家中,也是因为邵胖子与慕轻歌的交情,让秦瑾阳觉得再加上邵家,会增加慕轻歌出现的可能。 此时,他心中一片激动。恨不得慕轻歌立即出现,然后被三位乐大人打杀。这样一来,秦国就再也没有慕家,秦国皇室就能彻底走出慕家的阴影!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国,都是为了秦皇室,为什么皇兄不能理解? 秦瑾昊扭头看向秦瑾辰,却见他依旧神态平静,毫无波澜。 秦瑾阳给了身边的御林军将军一个眼神暗示。 后者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在秦瑾阳的注视中,向前一步,对城楼下的百姓道:“慕家自持功高,不把当朝皇上放在眼里。妄想扰乱朝纲,挟天子以令天下,其罪当诛!如今,慕雄、慕连城已经被拿下,唯有慕轻歌在逃。吾皇下令,褫夺慕轻歌爵位,全国缉捕!” “慕老公爷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是啊是啊!若没有慕小爵爷,咱们秦国早被屠国大军占领了,又岂会有现在的太平?” “我们不信!” “我们不信!” “我们不信!” “拿出证据来,不能冤枉好人!更不能侮辱我们心中的英雄!” “对!拿出证据!拿出证据!” “证据!证据!” “证据!” “证据!证据!” 百姓们,根本不信皇家说辞,反而义无反顾的都站在慕家这一边,声援。 慕连蓉动容的看着这一切,最终看向自己父亲,见他老泪纵横,安慰道:“爹,就算我们今天死了,也有这些相信我们慕家清白的百姓。” 慕雄连连点头,看着这片他挚爱的土地,望着这些相信他的百姓,他心中的憋屈得到了释放。 城楼上,百姓的反应,让秦瑾阳气得脸色发青。 而秦瑾辰却神色淡然,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 “乐大人!”秦瑾阳看向乐天。 乐天不急不躁的看向粗犷的汉子,向他点了点头。后者立即站起来,跃入空中,随手朝百姓一抓。 顿时,有七八人被摄入空中,惊呼着乱蹬双脚。 粗犷大汉并未就此罢休,而是猛地一捏,这七八人顿时爆炸,化为一团血污从空中落下,吓得地面的人,都纷纷躲开抱住了头。 这一切不过是一瞬间发生,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粗犷大汉落回城墙上,轻蔑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御林军一眼,对百姓们冷哼:“要证据?这就是证据。” 狠辣的手段,让百姓心中敢怒不敢言。 慕雄目呲欲裂的看着人群中的那片血污,对百姓道:“诸位,都回去吧!今日之事,是有奸徒想要亡我慕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家都回去,不要再为了我慕家枉顾性命。” 百姓中,人头攒动。其中有些妇孺似乎因为慕雄的话,想要离开。 可是,四周围着的御林军却将去路拦住,阻止了百姓的离开。 这一幕,让刑台上的慕雄父女,还有邵家一干人等看得气愤难当! 慕雄转身看向城楼喊道:“你们要的是我慕家的命,与这些百姓何干?放他们离开!” 很多百姓本就不愿离开,可是如今这种场面,却让他们气愤的喊道:“放了老公爷,让我们走!” 乐天看向秦瑾阳,眼中意思十分明显。 秦瑾阳脸色有些苍白。 乐天让他说的话,他实在不敢说出口。一旦说出,他失去的将是整个洛都的民心。 可是,他更不敢反抗乐天的话。 犹豫半天,在乐天越发冷厉的眼神逼迫下,秦瑾阳缓缓站了起来,用尽全力朝天空喊道:“慕轻歌——,你们慕家不是以天下为先么?不是以守护秦国百姓为己任么?如今,在这里的不仅有你的血脉嫡亲,还有至交好友,更有无数洛都百姓。若你不现身,今日他们都将因你而死!” 秦瑾阳的话,让混乱的百姓为之一惊。他们不敢相信,他们的皇帝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居然要用自己的子民去要挟臣子! 秦瑾辰看向秦瑾阳,黑白分明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痛。 把不敢说的话都说了出来,秦瑾阳反而没有那么忐忑了。他整个人被无数目光灼热的烤着,他却更加大声的道:“时辰已到,慕轻歌你还不出来吗——” ------题外话------ 本仙掐指一算,估计今日会有口水之灾,顶个锅盖逃走先~ 感谢何不言的五分评价,1点钟方向、天璇澜、leafxi、1835450、yangmuxin、周家玄心0423、艾妮er0804、lovedahau、hqfxi的月票支持,醉玉阙、轻风染云、1360474、北兮月、何不言的钻石加油,可爱猪1888、何不言的鲜花鼓励,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章 界外之人,你们想搞事情? 骑马奔驰之中,朱苓侧脸看向幼荷问道:“你们小爵爷居然娶妻了?” 这段往事,幼荷不知道该如何向朱苓说清楚,只能点点头。 朱苓心中诧异的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进入慕师弟的心中。”可是,一想,这女子如今已然不在,她又替慕轻歌感到有些难过。 现在,爱妻的坟墓还面临着要被人刨开的危险,也难怪慕师弟会如此愤怒了。 “慕师弟已经赶去洛都了吗?”朱苓又问道。 幼荷点头:“小爵爷已经带人赶过去了。我们这批人要赶去阻止永乐公主的陵寝被掘,处理好后,也要立即赶去洛都与小爵爷会合。” 朱苓咬牙点头:“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丹药管够,你们不用担心受伤的事。” 幼荷对她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实际上,他们的身体被小爵爷改造过后,又岂会轻易受伤? 想想临出发前,小爵爷突然拿出的那一大堆东西,简直就是令人亢奋到了极点! …… 秦亦怜的陵寝,是慕轻歌亲自确定的地方。 环境清幽,且不易被发现。原本,知晓的人就不多,所以秦瑾阳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 当幼荷与花月,带着两组龙牙卫,还有朱苓赶到时,就在外围看到了双方惨烈的厮杀。其中,一群人,身穿皇宫御林军的服饰,而另一伙人则穿着黑色劲装。 幼荷看了看,立即对龙牙卫下达命令:“杀掉那些御林军!” 龙牙卫们没有迟疑,立即加入战斗,与黑色劲装的那群人,一起夹攻御林军。 这百十人的御林军,面对黑衣人的狠戾出手,本就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如今龙牙卫突然加入,更让他们感到绝望。 “别……别打了!我投降……”御林军中,有人忍受不住恐惧的喊道。 黑色劲装的带头人迟疑了一下,龙牙卫却一刀斩落他的头。 血液喷洒出来,也唤醒了愣住的其他人。 不到半柱香时间,御林军的上百人,就全数毙命当地。 完成任务后,龙牙卫站在原地,一脸冷漠的看着那群黑色劲装之人。 这时,领头之人走出来,对龙牙卫道:“你们是慕小爵爷的人?” 龙牙卫没有回话,幼荷走出来打量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是摄政王的人?” 其实,彼此的身份都不难猜测。如今,在这洛都之中,知道永欢公主陵寝位置,又如此保护的人,除了秦瑾辰之外,也只有慕轻歌了。 双方虽都没有答话,但其意思都很明显。 幼荷看了一地御林军的尸体,对秦瑾辰的人道:“既然你们在这了,那守护公主陵寝的事就交给你们。我们要赶回洛都。” 对方领头人,眸中光泽一亮,激动的道:“小爵爷可是赶回来了?” 幼荷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那人也没有坚持,只是抿了抿唇,用恳求的语气道:“这里就交给我们,姑娘尽管放心赶回洛都。若是还有人赶来打扰永欢公主安宁,必定要从我们尸体上踏过。但也请姑娘带一句话给小爵爷,我们主子无辜,即便被软禁宫中,也心挂慕府安危。小爵爷出手时,烦请随便救了我们主子。我等感激不尽!” 说罢,一群人便朝着幼荷等人跪了下来。 幼荷眸光一闪,语气平静的道:“你的话,我会带到。” 在这群人感激的眼神中,幼荷带人离开。 朝洛都赶去的途中,朱苓苦笑道:“看来,我这个丹师在你们面前还真是无用。”刚才的战斗,让她再次见识了龙牙卫的狠戾。 这样的战斗,他们根本就没受什么伤。 幼荷看了她一眼,“朱姑娘何必妄自菲薄?” 朱苓笑了笑,没有说话。 幼荷又道:“小爵爷吩咐,我们先送朱姑娘安顿后,再赶去洛都。” 朱苓一听,立即摇头:“不要为我耽搁,直接去洛都吧。”说完,她又想了想,补充道:“我不会成为你们负担的,你们也无需担心我的安危。我能自己保护自己。” “这……”幼荷皱眉,有些犹豫。 她与花月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做下决定。 她看向朱苓,对她点头道:“好吧。如今时间紧迫,的确不容耽搁。既然朱姑娘坚持,那就与我们同去。不过,到了洛都,朱姑娘最好还是与我们分开而行,不要被卷入其中。” 朱苓轻点颌首,算是答应了她的提议。 一群人,快速向洛都靠近。 而在洛都,皇城之下,也在上演紧张的一幕。 “慕轻歌,时辰已到,你再不出现,那朕就要下令行刑了!”秦瑾阳的声音,响彻在皇城上空。 被禁止离去的百姓中,传来嘤嘤哭泣。 御林军和护城军手中的武器,已经亮了出来。他们神色复杂,从心中抵触这种拿着武器对准自己百姓的行为,但是君命不可违,他们别无选择。 秦瑾阳的声音,已经消散在空气之中。 但,慕轻歌却依然不见踪影。 秦瑾阳眸光搜寻了一番,没有等到该出现的人,他五官因为疯狂和兴奋隐隐狰狞,“慕轻歌你这个无胆鼠辈!还敢妄称什么秦国的英雄!” 秦瑾阳有些癫狂的话,让秦瑾辰闭上双目。 城下,无数百姓,还有刑台之上的慕家人,邵家人都眼带怒火的看向他。 “你这个狗皇帝!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家老大也是你能编排的?我呸!小爷告诉你,就算是你这个皇帝,也是我家老大不肯要让给你的,不然就凭你们秦家这群自私自利,忘恩负义之辈,能坐上这个位子?”邵胖子忍耐不住,扯着脖子,面红耳赤的冲着城楼吼道。 秦瑾阳眸光一厉,阴冷的看向他。 原本阳光的脸庞,如今却满是阴戾,他冷笑道:“好,今日朕一定要将你这身肥油一层层刮下来,否则那消朕心头之恨!” 说罢,他看向御林军统领,下令:“押一百百姓上前,朕数三声,若慕轻歌还不现身,立即杀了他们。” 御林军身子一震,震惊的看向他。却对上他那双因疯狂而变得赤红的双眼。 “秦瑾阳!”秦瑾辰冷喝了一声。那双遗世独立的眼,看向他,仿佛能直达心底。 秦瑾阳扭头看向他,声音冷淡的道:“摄政王,朕的名讳不是你该喊的。” 秦瑾辰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当真要这样做?” “为什么不?”秦瑾阳笑得冷酷,笑得疯狂。他指向城楼下的百姓,恨声的道:“他们那些人中,有几人真心当朕是皇帝?他们心中都向着慕家的慕轻歌。这种不忠于君之徒,要来何用?杀了他们,也好让我大秦百姓知道,到底谁才是他们真正的天!” 秦瑾辰眸光平静,声音却满是痛惜:“秦瑾阳,你疯了。你再也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弟弟。” 秦瑾阳仰头狂笑,甚至笑出泪水。他指着自己,对秦瑾辰道:“我是疯了,也是你们逼疯的。既然让我做这个皇帝,他慕轻歌就应该彻底消失。一山不能容二虎,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皇兄,你不懂吗?” “这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想,他从未想过争什么。他要的只是慕家的平安!”秦瑾辰解释。 秦瑾阳却冷笑:“是啊。他不稀罕,所以施舍给朕。他用秦国天下,换一个慕府平安。但,凭什么?” 秦瑾阳五官狰狞,瞪大双眼问道:“凭什么朕要听他的?这大秦江山本就是我秦家的,凭什么要他施舍?这一切本就该是朕的,凭什么他一个臣子反倒成为了人上人?朕、不、服!” “秦瑾阳,不要再浪费时间。”乐天皱眉不耐的道。 秦瑾阳身子出现明显的一滞,狰狞的五官迅速收敛。他冷酷的看了秦瑾辰一眼,猛地转身对御林军统领道:“朕的吩咐听不懂么?” 御林军统领一震,在秦瑾阳狠戾的眼神下,硬着头皮走下城楼。 很快,城楼下,百姓中就引起了一阵骚动。百名百姓被御林军推让出来,跪倒在刑台面前。 在他们身后,驾着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 慕雄看得怒火目中烧,抬头看向秦瑾阳,大吼:“陛下!他们是你的子民啊!” 秦瑾阳却无动于衷,他仿佛很享受慕雄对他如此卑微的样子。对慕雄的话耳充不闻,他开口道:“一。” 秦瑾辰眸光凌厉的看向秦瑾阳,严厉无比的声音道:“秦瑾阳若你真这么做,你这皇帝也就做到头了!” “二。”秦瑾阳仿佛没有听到秦瑾辰的警告。 “秦瑾阳你不要再执迷不悟!”秦瑾辰大声喊道。 “陛下!百姓无辜,你如此牵连,不是明君所为!你要我慕家性命,尽管来便是,何必为难百姓?”慕雄痛心疾首的道。 慕雄的话,让被推到刑台前的百名百姓中,哭声更大。地面上,还有着残留的血迹。他们仿佛被恐惧包围,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秦瑾阳看向慕雄,眸光冷漠,嘲讽的道:“慕雄,你如今自身难保,还想在临死之前充当烂好人?朕偏不如你得意!”这句话,说得如同叛逆少年的幼稚,将慕雄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上不下。 秦瑾阳眸光落在百名百姓上,无视了耳边回响的无数咒骂声。对他们道:“你们要怨要恨都去找慕轻歌,是他没胆露面,才害了你们的性命!” 说完,他猛地吸了口气,大声喊道:“三——!” ‘三’的尾音还未消散,御林军手中发亮的钢刀就高举了起来,对准了跪地百姓的脖子。 他们中,不少人都皱着眉,手中的钢刀不愿落下。他们内心期盼着他们的皇帝能改变主意。 可是,就在这时,从城楼之上,却传来秦瑾阳冷漠残酷的声音:“杀了他们——!” 御林军们握着刀柄的手一紧,暗中交换眼色,犹豫着不愿落刀。 百姓们,在刀下哭得瑟瑟发抖。 还有那些被御林军重重包围的数以及万的百姓,想要拼命反抗,却被拥挤在一起,难起到效果。 秦瑾阳见自己下的命令,居然无人执行,心中就是一冷。 而此时,乐天又在他身后冷哼了一声。 顿时,让他狰狞的吼道:“朕让你们杀了他们,尔等敢抗命?” “百姓不能杀!”慕雄厉声道。 御林军抬眸看向慕雄,握住刀柄的手心全是汗水。 见状,秦瑾阳心中气愤不已。眼中流露出的恨意几乎将他的人性焚毁。 乐天看了阴柔男子一眼,后者领悟。缓缓站起来,走到城墙边,看向下面,冷漠的道:“舍不得杀他们,就是你们死。自己选吧。” 这话一出,御林军们又是浑身一紧,眼中闪烁着挣扎,有些手中的钢刀竟缓缓落下几分。 阴柔男子戏谑的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不屑。 城楼下,御林军的统领陡然转身,看向秦瑾阳,喊道:“陛下!他们是我秦国百姓,并非乱臣贼子,请陛下三思!” 秦瑾阳眼带恨意的看向他。 却不等说话,阴柔男子就随手一挥,一道紫得发亮的光就飞向了御林军统领,以极快的速度割断了他的脖子。 头颅滚落,一直到刑台旁停下。御林军统领临死都还瞪大着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现场,一片寂静。 少顷,才有人惊恐的爆出:‘紫境!是紫境的绝世强者!’ 恐慌在百姓中蔓延,刚才粗犷男子的一击,并未显露灵气颜色,他们还没往紫境去想。如今,阴柔男子这随意的一手,却让他们看清楚了之间的差距。 阴柔男子笑容中带着几分阴冷,看向惊呆了的御林军和百姓,缓缓的道:“既然你们无法做出选择,那我就帮你们选一个。” 突然,他眸光一厉,“一起去死吧!” 说罢,他五指猛地张开,从他指尖飞出无数紫色细线,如同毒蛇般朝着那百名御林军,百名百姓快速射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根本无法反应。 慕雄站在刑台上,与其他人一样,看得目呲欲裂,却无法始于援手。 眼看那些细线就要落下,钻入众人眉心。 从天空中,突然响起一片惊雷,无数电弧从天而降,击在那些紫色细线上。 两股力量相撞,在皇城上空响起一阵阵的爆破声。 阴柔男子的紫色灵力,在这股力量的撞击下,烟消云散。 化解危机后,电光消失,天空重回清明。 这一幕,宛如天罚。 百姓们纷纷下跪,祈祷上苍,拯救他们。 阴柔男子一击不成,面容阴冷下来,对着远处冷喝:“何人在此装神弄鬼?滚出来!” 声音如涟漪般扩散,越传越远…… “滚?本爵爷可不会。”倏地,一道清冷中透着慵懒狂肆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 这声音一出,立即让刑台上的慕雄和慕连城身子一怔。 “是老大!老大回来了!”邵胖子失声的道。言语中既是激动又是担忧。 “是小爵爷!小爵爷回来了!” “小爵爷回来了,我们有救了!嘤嘤嘤~!” “这是小爵爷的声音,小爵爷真的回来了!” “小爵爷终于回来了!我们没事了!” 百姓中,有人认出慕轻歌的声音,原本已经破灭的希望,再次燃起。 这股希望之火,不断传播,让无数百姓都齐声高喊:“小爵爷——!小爵爷——!小爵爷——!” 慕连蓉担忧的道:“父亲,轻歌她……” 慕雄感叹一声,释然的道:“罢了,我慕家骨血无论男女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今日无论结果如何,咱们慕家祖孙三人就一同面对!” 慕连蓉眼中动容,强忍着哭意,重重点了点头。 她看向远方,心中多日来的忐忑和担忧,似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她的侄女回来了,慕连蓉的双眼流露出一股思念,就像是等待游子归家的母亲一般。 呼声,响彻天际。 却让城楼上的秦瑾阳黑了脸。 他才是秦国的皇,却从未有如此拥戴。 然,此时的他,在无尽的恨意中,却升起了一丝恐惧。此刻,他才知道,他希望慕轻歌回来,死在他面前。如今,慕轻歌真的出现了,他似乎又有些害怕。 当他感受到乐天站在了自己身边时,他心中稍松。暗道:有这三人在,一个慕轻歌又有何惧? “这就是那慕轻歌?”乐天眯着双眼问道。 秦瑾阳点头:“是他的声音没错。” 乐天还未说话,那阴柔男子便道:“二哥,这人敢对我不逊,待会就让我好好教训他好了。” 乐天无所谓的点头:“就依你。” 秦瑾辰在慕轻歌的声音出现之时,就呆呆的看向远方的天,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却好像早就预料到,无论如何她会出现。 就在无数人,怀着各自心思,等待着慕轻歌现身之时,大地突然微微颤动起来。 这轻微的摇晃,不算太明显,但是却能让人感觉得到。 突然,从远处出现一团巨大的白色之物,猛地朝皇城之下跃来。从天而降之物,让地面的众人,无论是百姓还是御林军,护城军都朝两边避开,迅速空出一大片空地。 砰——! 重物落地之声响起,当腾起的烟雾散尽,众人才看清楚眼前出现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当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眼前的庞然大物,长得很像狐狸,却有房屋般大小,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毛发泛着淡淡金色,身后有九条尾巴扬在半空中浮动。每条狐尾上都印有一种神秘符文,狐尾煽动中带着七彩光泽。 巨大的白狐四肢触地,锋利的爪子泛着寒光,呲着牙,露出尖锐锋利的利牙,带着凶狠神情对着城楼,一双血眸中藏着浓烈的杀意和狠戾。 “天啊!这是什么?” “这是灵兽么?” “太恐怖了!洛都怎么会有灵兽!还是这么巨大的灵兽!” 突然,狐身荡起一层紫光。 众人大惊! “紫境的灵兽!” “伪神兽!”乐天双眼一眯,流露出贪婪之色。 “二哥,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有伪神兽!”阴柔男子也是一脸垂涎。 粗犷男子搓了搓手掌,眼中的贪婪不加掩饰:“这伪神兽是我的了。” 他的话,顿时惹来乐天眸色中射出冷意。 “伪……伪神兽?”秦瑾阳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乐天心情极好的向他解释:“伪神兽离神兽只有一步之遥,一旦突破,它就能超越紫境。而且,这伪神兽血脉极好,成长起来,真是让人难以估量。” 秦瑾阳听得懵懵懂懂,只是知道伪神兽很厉害。 但是,当他看清楚站在狐头上的那一抹妖冶红色时,却忘记了一切,只是失声的大喊:“是慕轻歌!” 在空中浮动的九条狐尾,缓缓散开,露出了站在狐头上那一抹耀阳般的红色。 顿时,因为银尘带来的震撼,渐渐消失,人们都把视线集中在了那一抹绝美无双的红色上。 秦瑾辰缓缓站起来,双脚不受控的朝前走去,直到触碰到城墙他才停下。那双看透世间的双眼,宛如盯在了她身上,再也无法移动。 “父亲,是轻歌!”慕连蓉仰头看着站在狐头上,双手负在身后,迎风而立,衣袂翻飞的狂狷少年,震惊的道。 慕雄怔怔的点头。 再见到宝贝孙女,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看不透她了。 邵胖子看得慕轻歌的那一刻,眼中一片火热,崇拜的道:“老大!你简直太帅了!”出去一趟,居然拐回来了一头紫境灵兽,简直就太榜样了! 慕轻歌面容冷峭的站在银尘头上,气势如同冲天而起的利剑,令人胆寒。银尘的高度,足以让她平视城楼,与那界外三人对视。 她看向三人的眼中,充满了冷意,却丝毫没有胆怯,仿佛这三人在她眼中,也不过尔尔般。 淡淡扫过三人,她的眸光看了秦瑾辰一眼,最终落在了秦瑾阳身上。 在她的眸光注视下,秦瑾阳感觉浑身一紧,仿佛喉咙被人死死掐住,无法呼吸。 “秦瑾阳,你很好。”慕轻歌语气平静的道。但,任谁都能听出她话中的冷冽之意。 秦瑾阳双腿一软,几乎跪下。 他突然觉得,慕轻歌的气势,带给他的那种压迫和恐惧,比起一年前又大了许多。令他不敢反抗! 但,慕轻歌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身,面对秦民,淡淡的道了一句:“诸位,我回来了。” 说完,她又看向刑台,眸光从兴奋的邵胖子身上扫过,最终落在自己爷爷和姑姑身上:“爷爷,姑姑,我回来了。” “吼——!我们小爵爷回来了!”邵胖子突然大喊道。 慕轻歌眸中染上一层淡淡笑意。 有了邵胖子的引领,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的百姓军人都忍不住齐声高呼:“小爵爷万岁!小爵爷万岁!小爵爷万岁——!” 从郊外赶回洛都的幼荷一群人,此时刚刚赶到。 朱苓看到站在雪狐王头顶上那抹傲然身姿,听着身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震撼无比的道:“慕师弟在秦国居然拥有如此声望!” 此时此刻,她仿佛觉得,那一抹妖冶红色是这世间唯一的颜色,在她面前,任何人都沦为了陪衬。 朱苓的话,让幼荷自豪的点头:“这是当然!” “你怕什么!”城楼上,乐天的话,让秦瑾阳一怔,从恐惧中解脱出来。 是啊!他身边有三个紫境绝世强者,为什么他还要怕一个慕轻歌? 秦瑾阳为自己鼓气,指着慕轻歌狰狞的笑着:“慕轻歌,你居然一个人就敢来!” 慕轻歌却讥讽的一笑,戏谑的道:“你给我准备了这么一场大戏,我不好好准备怎么好意思出现?”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匆匆来报。 “陛下——!陛下不好了!陛下……陛下不好了!” 秦瑾阳双眸一瞪,怒道:“放肆!朕好得很!” 来人大惊,忙跪地道:“前线来报,镇守裔城几十万慕家军,不顾军令,从裔城倾巢而出,正朝洛都而来。” “什么!”秦瑾阳失声道。 “不仅如此,其他地方的驻军也都纷纷紧闭军营,不接朝廷传令官。” “你说什么!”秦瑾阳脚下一软。他的士兵,他的将军,居然在这个时候置他的命令于不顾! “报——!” 这时,又有人狼狈跑来。“启禀陛下,城外突来一支十万人军队,从城门冲入,朝皇城而来。” 秦瑾阳脚下再度一软,脸色苍白无比。 “什么十万大军?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朕不知道?”秦瑾阳声音撕裂的道。 慕轻歌嘴角噙着的笑容越发戏谑,她欣赏着秦瑾阳恐慌的表情,仿佛他越害怕,她觉得越高兴一般。 “十万大军!”慕连蓉诧异的看向自己父亲。 慕雄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是我之前留给歌儿的千烈军。”这是他当初留给慕轻歌保命用的,没想到却用在了今日。 “是你!是你对不对!”秦瑾阳狰狞的指着慕轻歌,厉声道:“你居然敢擅自调动军队,你就不怕外敌入侵,国家打乱吗?” 慕轻歌眼带嘲讽的看着他,讥笑:“我为何要怕?你这个秦国皇帝心中都没有秦国百姓,我不过是秦国一介纨绔子弟罢了,干嘛要心怀天下苍生?” “你们慕家不是向来都以百姓为先,以国家安危为己任吗?”秦瑾阳惶恐的吼道。 慕轻歌眸光一厉,冷声道:“你说的是慕雄,是慕连城,是慕家那些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你们这些所谓的皇室,丢去性命的无数慕家军将士,不是我慕轻歌!我慕轻歌没有那么大的远大抱负,要的只是家人平安。你的国家是兴是亡与我何干!” “不——不该是这样的!”秦瑾阳神情慌乱的看向城下百姓,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们看到了,这就是你们盼来的救星,他也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 可是,回报以他的却只是百姓们冷漠的眼神,还有口吐唾沫的声音。 小爵爷的话虽然冷酷,却实在。 他们都能听得出小爵爷对秦国皇室的彻底失望。一次次的忠心,一次次的信任换来的是什么? 是啊! 秦国,非慕家所有。 是兴是亡,与慕家何干? 慕家赤诚守护秦国百年,换来的又是什么? 想想刚才,他们的皇帝,还要用他们的性命去要挟慕轻歌出来。若最后不是慕轻歌的突如神降,他们此刻是不是早已经是一缕孤魂? “慕轻歌,你少得意!你以为你今天来到这,还能走得掉?”秦瑾阳恨声的道。 慕轻歌却一脸漠然。 走? 该走的不是她。 清透的眸子,缓缓移向了乐天三人。 “秦瑾阳,你亦不配做我秦国皇帝。”一直沉默的秦瑾辰突然道。 秦瑾阳猛地转头,看向他,恶狠狠的道:“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慕轻歌心中冷笑一声,对乐天三人道:“界外之人,擅入秦国,想搞事情?” 乐天三人心中一凛。 他们似乎没想到,慕轻歌居然一开始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乐天冷笑:“既然你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就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因果有序,找到你头上,怪不得我们。” 慕轻歌却讥讽的道:“别把自己说得有多无辜。中古界乐家是吧,今日我慕轻歌就在此放下话,你们乐家之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早晚上中古界,替你们灭族!” “口出狂言!”乐天厉声道。 “二哥,这等狂妄之人,不要直接杀了。一定要好好折磨,方能消除我心头之恨!”阴柔男子说完,就跳出城楼,五指成爪的朝慕轻歌袭来。 可是,面对危险,慕轻歌却巍然不动。 她没动,银尘却动了。 它猛地窜出去,巨爪一拍,与那阴柔男子交战在一起。 慕轻歌凌于空中,身上泛起紫色。 “紫境!轻歌居然进入紫境了!”慕连蓉惊喜的道。 慕雄也是老脸欣慰。 邵胖子怔怔的道:“老大已经是紫境了,我才是青境初阶……” 邵父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早晚有一天,你能追上小爵爷。” 父亲的话,给了邵胖子很大的鼓励,他紧抿双唇,重重点头。 “原来到了紫境,难怪如此嚣张。哼,在这贫瘠之地,如此年轻便是紫境,也算是极为难得了。可惜,就是太狂妄。”乐天讥笑。 粗犷男子,搓着手掌跳出来,露出凶狠光芒:“二哥,让我来会会他!” “你的对手是我。”一道妖艳之光突兀而至,半空中接住粗犷男子的重拳,将他引入另一边。 空中,慵懒之声传来:“你即便不让我帮忙,我却偏偏出手了。这个人情,你是摆脱不掉了。” 慕轻歌懒得去理会韩采采的殷勤,对着乐天道:“只剩下你了。” 乐天眸光一厉:“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帮手。” 慕轻歌轻轻一笑,不愿解释。 这时,一道黑影突兀出现在慕轻歌身侧,让乐天一愣。 孤崖气息冷冽的站在慕轻歌身边,看向她。 慕轻歌却欣赏这秦瑾阳苍白的脸色,玩味笑道:“你不用出手,照看好刑台上的人即可。” 孤崖却冷冰冰的道:“这个男的垂涎你姑姑美色,用强不成,秦瑾阳答应他今日事毕,便将你姑姑送于他。” 慕轻歌双眸骤冷,凝出凌厉杀意,看向乐天和秦瑾阳。 他们竟然敢! “我知道了。”慕轻歌语气依然平静,但在一旁的秦瑾辰却听出了其中的冷意。 孤崖再度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慕雄身边。 慕雄吃了一惊,待他认出孤崖是出现在圣王殿下身边的人时,更是震惊得难以言喻。 轰轰轰—— 突然间,几声巨响落在城墙之上。 五百龙牙卫,人人手持奇怪武器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了皇城外的层层防御,如尖刀般冲入其中,解救百姓。 皇室的兵马早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愣住,再加上之前秦瑾阳的表现,让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反抗,就投降于龙牙卫。 百姓们被龙牙卫迅速护送到安全之地,而此时幼荷也带着一组龙牙卫冲上城楼,抓起秦瑾辰就离开。 秦瑾辰没有反抗,跟着他们离开,耳边只听到幼荷说了一句:“救你,是因为你还欠我家小爵爷一个交代。” 皇城墙外,一片混乱。 银尘与那阴柔男子缠斗,虽然处于下风,却不至于有危险。 慕轻歌对它道:“银尘,别顾着一个人打,让我的龙牙卫练练兵。” 银尘一听,立即退后,早已经等待在旁的龙牙卫,迅速举起手中的榴弹枪,对准阴柔男子,就发射。 轰轰轰——! 青蓝光芒交织一片,在阴柔男子身上炸响。 “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烟雾散尽,阴柔男子身上衣物破烂不堪,就连皮肤也有焦黑之处,手背与胸口还露出丝丝血肉。 慕轻歌看了一眼,隐晦挑眉,心中暗道:威力还不错。若是能拿到更高级的兽核,说不定刚才那一击,就能要了此人半条命! 用青蓝境的兽核,能破开这界外之人的防御,已经让慕轻歌很是满意。 就连在与粗犷汉子交战的韩采采也是眸中一亮,抽空问道:“慕轻歌,你那到底是什么宝贝?” 慕轻歌没空理会他。 因为,乐天已经向她攻来! 这老贼阴险至极,居然出手就是偷袭。慕轻歌迅速拿出银尘转交给她的镜子挡在胸口。攻击落下,却以两倍力量反射回去,击中了乐天的左肩。 “啊!”乐天惨叫一声,表情却更加狠戾,再次向慕轻歌扑来。 “歌儿小心!”修为被锁,在旁观战的慕雄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喊了一声。 慕轻歌神态平静,右手腕一震,食指上的指套幻化为玲珑神枪,直指乐云。两人迅速交战在一起,两团紫境光芒不是碰撞,分开,在空中震出一片片气浪,皇城不少建筑,都被这气浪掀开,炸为灰烬! “慕师弟前不久还是蓝境巅峰吧!”朱苓一边将丹药发给一些受伤的百姓,一边注意着天空中猛烈的战斗,震惊的道。 “烈火焚天!”半空中,韩采采冷喝一声,手中挥出一条火龙,将他妖冶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妖艳动人。 火龙咆哮盘膝,宛如将整片天际燃烧,把粗犷汉子包裹其中。 “异火?你是中古界韩家之人!”粗犷汉子惊恐的声音被烈火烧掉。 韩采采站在火边,声音冷冽:“你来自中古界又如何?来到临川,再强大的修为也被压制在灵动期,碰上我的火云阳炎,一样无法抵御。”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火龙消失,化为一只火鸟落在韩采采肩上,打了个饱嗝。 那粗犷汉子,却早已化为灰烬。 韩采采指腹轻抚了一下火鸟的羽毛,此时的火鸟比上次慕轻歌所见更加栩栩如生。韩家血脉本就有滋养异火的能力,韩采采吞噬火云阳炎之后,用血脉之力蕴养,如今的火云阳炎早已经今非昔比。 曾经的火云阳炎,慕轻歌经过雷池锤炼的身体都需要冷凝液的和其他宝贝相助才能进入其中。如今的火云阳炎……恐怕慕轻歌也不敢轻易靠近。 “森罗万象!”银尘低声吼了一句。 连带着围攻阴柔男子的龙牙卫一起,消失在原地。当阴柔男子反应过来时,已经落入了银尘的幻象之中。 砰——! 乐天的身体,重重砸在城墙之上,吓得秦瑾阳躲在了龙椅背后。他想跑,可是却无路可逃! 慕轻歌身影出现,落在城楼上,眸光冷漠的看着乐天。 乐天却震惊的指着她手中的玲珑枪,难以置信的道:“你居然拥有神器!”他还怎么打?慕轻歌不仅有神器为武器,还有一面古怪镜子,能将他发出的攻击成倍返回。他这一身的伤,除了腹下的血洞是被慕轻歌捅出来的外,其余的伤都是被自己功力反噬。 乐天从未觉得有如此憋屈过。 慕轻歌冷笑,“我还有很多东西是你不知道的呢。” 说着,她手持玲珑枪在乐天身上快速戳穿几个血洞,打断了他的琵琶骨。 “啊——!” 乐天的惨叫声,令秦瑾阳陷入极度恐惧之中。 “废了你的灵力,这下我们可以好好玩了。”慕轻歌将玲珑枪收起。向前一步,拎起乐天的衣领,就是一顿猛揍。 乐天如皮球般,在秦瑾阳面前,被慕轻歌踢来踢去。 之前高高在上的绝世强者,如今却如死狗般被随意蹂躏。直到这个时候,秦瑾阳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乐天再度落在秦瑾阳眼前,慕轻歌缓缓走近,仿佛没有看到秦瑾阳一般,垂眸看向乐天。 “听说,你对我姑姑很感兴趣?” 乐天口中只能发出呜咽声,鼻青脸肿的样子,令人胆寒。但他那双眼睛却夹杂着愤怒、恨意和恐惧等复杂情绪。 慕轻歌漠视于他,声音冷酷无比:“我姑姑,也是你敢肖想的?”话音一落,她一脚踩在乐天的胯下。 仿佛‘咔嚓’一声传来,皇城天空便响彻了乐意凄惨无比的叫声。 这叫声之痛,让无数男子都不由自主的夹紧双腿,脊背发凉。 乐天只剩一口气吊着,此时,银尘等突兀出现,他口中吊着阴柔男子的头颅朝慕轻歌奔来。 来到脚边时,它已经恢复正常大小,把口中头颅吐在乐天身旁。 阴柔男子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好盯着秦瑾阳。吓得他‘哇哇’乱叫。 大势已去,秦瑾阳被龙牙卫提出来,丢在慕轻歌脚下。 他不敢去看慕轻歌,却控制不住身体害怕的颤抖。突然,他听到慕轻歌冷漠无比的声音从头上落下:“你的帮手都死了,你说,我该如何报答你?陛下。” ------题外话------ 昨天的狂风暴雨吹得我简直奏是欲仙欲死,乃们对我这么狠心真的好么?人道主义呢?同情心呢?嘤嘤嘤,可怜的我。二更神马的,让我先缓口气吧,再说二更君出国度假了,等它回来再说哈。 感谢2477936056的五分评价,qqac6f5d5e0b09c8、紫硕、兔儿草111、weixin528c87aa8d、天璇澜、懒懒猫咪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的钻钻加油,qq8c4c1fdcf83c79的鲜花鼓励,多谢支持,么么哒! t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弑君,又如何? “我该如何报答你?陛下。” 慕轻歌冷漠无比的声音,从天而降。 秦瑾阳却感到自己宛如置身在冰窟之中,全身的血液凝结成冰。 “不……不要杀朕……不要……”秦瑾阳此时哭得如同孩童般无助,只能苦苦发出哀求。 他趴在慕轻歌脚边,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她脚下的靴子,痛哭流涕。 “朕求求你,不要杀朕。你要什么,朕都给你!”秦瑾阳仰起头,满面泪水。他是真的怕了,他亲眼看到了三个紫境绝世强者死在慕轻歌手上,亲眼看到了慕轻歌的冷酷,亲眼看到了她的疯狂。 “你拿什么跟我交换?”慕轻歌垂眸,冷冽的眸光落在他身上。话中语气,充满了浓浓的讽刺。 秦瑾阳浑身一怔,哑口无言的看向她。 那双被疯狂和妒忌掩盖的双眼里,此刻只剩下哀求和恐惧。 慕轻歌讥笑:“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这个皇位,是我施舍给你的。连皇位,都靠我的施舍,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换?” 秦瑾阳双唇颤抖,肌肤上的血色迅速退去。 慕轻歌的话,让他无言以对。 他是一国之主,却竟然什么都没有! 城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慕轻歌没有去看,秦瑾阳却转头去看了。 他看到了一身囚衣的慕雄,看到了邵家的人,也看见了扶持他上皇位的皇兄——秦瑾辰。 当他看到秦瑾辰时,他的眼中重燃希望,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嘶声裂肺的喊道:“皇兄,救我——!救我啊!皇兄!” 慕轻歌平静的看着他,并未阻止,任由他连滚带爬的走到秦瑾辰身边,抱住秦瑾辰的腿。 秦瑾辰被他撞击得踉跄了一下,惹得他身后暗卫顿生紧张,一个个剑拔弩张的把武器对准了秦瑾阳。 可是,秦瑾阳却像是无所觉般,只是紧紧抱住秦瑾辰的腿,嚎啕大哭。“皇兄,阳儿还小,阳儿才刚刚加冠啊!阳儿不懂事,做错了事,求皇兄原谅我。我不当这个皇帝了,只做一个普通人好不好?皇兄求求你,帮帮我。” 这时,与慕轻歌有关系的人,大多都上了城楼。 皇城下,只有龙牙卫在维持秩序。 三乐中,两死一伤,伤的那个,也只剩下半口气了。全靠朱苓按照慕轻歌的吩咐,低阶丹药给他吊命。 为什么只用低阶丹药? 对不起,慕轻歌可没有那么大方,在仇人身上用好的丹药。用低阶丹药一粒一粒的喂,保证他暂时死不了就行了。 韩采采靠在城楼的柱子上,双手抱于胸前,一双狭长的凤眸半眯着看戏。不过,他的眼神偶尔会停留在站在慕雄身后,十分低调,收敛气息的孤崖身上。 似乎,是在猜测他的身份。 整个城楼上,只剩下秦瑾阳对秦瑾辰哀求的哭声。 邵胖子挤到慕轻歌身边,一脸愤恨的道:“老大,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可不能心软啊!” 慕轻歌睨了他一眼,并未说话。有用眼角余光扫过胖子身后的鞭伤,发现,除了残留的血迹外,伤口已经自动结痂,开始愈合了。 这是服用过基因改造剂的副作用,让身体里的端粒酶能够加速伤口愈合。 “我救不了你。”秦瑾辰语气平静的说。从他话中,听不出有任何情绪。 秦瑾阳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他,大声道:“皇兄,我是你唯一的弟弟了啊!难道你忍心看着我死么?忍心看到皇室血脉凋零么?” 秦瑾辰缓缓抬眸,看向慕轻歌。 那双黑白分明,宛如幽潭的眸中,好似初见那般,让慕轻歌微微蹙眉。 蹙眉的,不仅是慕轻歌一人,还有一个就是韩采采。他很不喜欢这个病王爷看向慕轻歌的眼神,更不喜欢看到慕轻歌与他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和信任。 ‘难不成,这病王爷想要跟慕轻歌那家伙求情?’韩采采盯着秦瑾辰的眼神,在心中想道。 猜测他的用意后,韩采采反而笑了。 以他对慕轻歌的了解,若是这个秦国的摄政王真的开口求情,恐怕以后他与慕轻歌的友谊也走到尽头了。 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韩采采决定继续看戏。 “他,任凭你处置。” 什么! 韩采采狭长的凤眸陡然睁大,难以置信的看向秦瑾辰。‘怎么和预料中的不一样?’ 秦瑾辰平静的说完这句话,秦瑾阳也震惊的松开了抱住腿的双手。 他的皇兄竟然抛弃了他…… 说完之后,秦瑾辰转身,准备离去。 花月看了自己主子一眼,见慕轻歌冷峭着脸,沉默不语,忙问道:“摄政王这是要去哪?” 秦瑾辰停下,微微侧目,带着些冷清的声音淡淡的道:“宫中还有许多后事需要处理。” “皇兄!你当真如此冷酷无情么?”秦瑾阳奋力吼出一句。 似乎,这已经是他的垂死挣扎。 可是,秦瑾辰却没有半分动人。秦瑾阳的话,只是让他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阳儿,你成年了,做错了事,就要负责。” 秦瑾阳眼中一慌,哭泣着跪行了几步,喊道:“阳儿知道,阳儿知道错了。我愿意认错,愿意负责,可是阳儿不想死啊!” 秦瑾辰双唇紧抿,回眸离开城楼。 他如同一片云彩,他的离去,带走了秦瑾阳最后的希望。 “哼,你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邵胖子摩拳擦掌的冷笑。 秦瑾阳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身上的龙袍,早已污秽不堪。头顶的龙冠,早已歪斜。听到邵胖子这句话,他募然大喊:“不!是他们逼我的!是那些人逼我的!他们好厉害,我不能不听!” 他指着阴柔男子的头颅,失控的大喊。 “我呸!”邵胖子一脸嫌弃的朝地板上吐了一口唾沫:“小爷看不起你!” 秦瑾阳浑身一颤,眸光轻垂,双手死死扣住地板,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他可看不起自己,可是为了保命……今日之辱,若能活命,他日他定将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秦瑾阳。”突然,慕轻歌淡淡的喊了一句。 秦瑾阳立即仰起头,如狗般爬到慕轻歌面前,一脸乞求讨好的看着他:“阳儿在。” 慕轻歌垂眸看向他,清透的眸子里平静无波。此时的秦瑾阳就如同当日在慕家初见时那般,谦逊乖巧。 可惜,一切都只是他拙劣的伪装而已。 “你的演技真的很烂。”慕轻歌道。 秦瑾阳一愣,脸上讨好的表情微僵:“阳儿听不懂。” 慕轻歌冷笑,无所谓的道:“听不听得懂,已经无所谓了。”她看向城楼下,高高的刑台,眸底一片寒光。“既然都搭建好了,若是一次不用岂不是浪费?” 秦瑾阳没有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却听她突然道:“把他带到刑台上。” 话音毕,立即有龙牙卫上前,将失神中的秦瑾阳拖了下去。 一直被拖了半路,秦瑾阳才从浑噩中惊醒,死命挣扎,拼命喊道:“不!你们不能杀我!你这是弑君!是大逆不道之罪!” “弑君?大逆不道?”慕轻歌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眼眸中的冰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 “杀了他!” “杀了这个狗皇帝!” “杀了他!我们秦国不要这样的皇帝!”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皇城下,迟迟不愿走的百姓,看到秦瑾阳被拖上了刑台,立即激动的高喊起来。 秦瑾阳慌乱无比,看到刑台主子上绑着的明晃晃的铡刀,他只觉得浑身发软,全身冰冷。“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皇上!是一国之主!” 可是,他的声音却淹没在入浪潮般越来越大的百姓声音中。 百姓们的呐喊声,从皇城传递开来,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到洛都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连奉命拿下洛都城门的千烈军都听到了这震撼如雷的声音。 千烈军们不约而同的仰起头,感受声浪从自己头顶掠过。 千烈军的首领突然高举手中长戬,喊道:“国君不仁,视百姓为猪狗,残害功臣,当诛!” 他身边的副将立即响应—— “国君不仁,视百姓为猪狗,残害功臣,当诛!” “国君不仁,视百姓为猪狗,残害功臣,当诛!” “国君不仁,视百姓为猪狗,残害功臣,当诛!” 声音传递,十万千烈军的将士都踱着手中武器,齐声高喊:“当诛!” “当诛!” “当诛!” “当诛!” 那些被俘虏守城军聚集在一起,蹲在地上,听到这些声讨声,默默相对。 渐渐的,他们也被感染了般,缓缓站起来,握拳高举,喊道:“当诛!” 此时,被困在城外的慕家军军营的十万慕家军,匆匆赶来,就听到了这震撼的声音。不少军将身下的马匹都被惊得嘶鸣不断。 “发生了什么事?这是要诛谁?”熊副将勒住马,惊诧的问。 探马立即来报,将在皇城中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听得熊副将等人热血沸腾。 “他奶奶个熊!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有副将遗憾的道。 亦有人冷哼:“这个狗皇帝,事先用操练将我们调走,封闭消息,又将我们困住,为的就是不让我们去救老将军。真是好胆!真是该死!” 有人讥笑:“恐怕他没想到,非但没困死咱们,还白白丢了二十几万大军的性命吧。” 熊副将沉默听着,双眸突然一眯,也同样高喊:“国君不仁,视百姓为猪狗,残害功臣,当诛!” 有他带头,赶来的慕家军中也开始喊起了‘国君当诛’的口号。 这些声音,汇集成一线,让整个洛都上空宛如雷鸣,好似天罚,处处都在回荡着弑君的声音。 秦瑾阳瘫软在地,被这些声浪包围。 他恐怕从未想过,今日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以为,今天的胜利者将是他,甚至提前在宫中准备好了庆功宴! 却不想,如今,宫中那还未来得及开始的宴席,将变成他的断头宴。 凝着城下的民愤,慕雄对慕轻歌道:“歌儿,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慕轻歌平静的看着城墙外,回道:“爷爷,既然他想要你的命,那我就只能先要了他的命了。只有秦皇室欠咱们慕家的,咱们慕家不欠秦皇室任何东西。” 慕雄感叹的点了点头。 突然,他怅然若失的一笑,仰头看向清朗的苍天。他感觉自己真的老了,已经不再适应战场的热血拼杀。 如今的他,更向往平静温和的生活。 以后的慕家,靠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宝贝孙女。 慕雄收回眸光,再度看向慕轻歌挺拔坚毅的背影时,心中已经暗暗做下一个决定。 慕轻歌抬起手,皇城下,情绪激昂的百姓们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只因为慕轻歌的一个动作就完全静止。这让朱苓想起了在药塔的时候……似乎,慕轻歌天生就有着这种感染力,能够轻易成为人群中的领袖,能够轻而易举的牵动所有人的情绪。 静默的皇城下,秦瑾阳瘫坐在高高的刑台上,面如土灰。 慕轻歌看向他,突然声音冷冽的喊道:“秦瑾阳,看到了么?这才叫民心。如今,不是我想要你死,而是你的子民,你的百姓,希望你死。” 秦瑾阳木然的抬起头,双眼从表情愤怒的百姓身上缓缓扫过。 他看到了那些百姓中,眼泪的不屑,愤怒,痛恨……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也错得太离谱。 他以为,除掉慕家,他就能成为一代明君,能够统一四海。 可是,如今的他却连自己的国家都统治不了,连自己的百姓都巴不得自己死掉。 慕轻歌问向邵胖子:“他之前准备如何处置你们?” 邵胖子想了想,闷声道:“别的他没说,总之是要用我们做饵,引你出来。不过,他倒是说过,要把我这一身肥油一层层刮下来。” “越泽。”邵父提醒了一声。 邵胖子忙闭上嘴,不再多言。 慕轻歌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很好。喜欢看凌迟?” 片刻,有人拿着某样东西上了刑台。 百姓们都好奇的探头,等士兵将东西摊开后,众人才发现那是一个渔网。 秦瑾阳被提起来绑在柱子上。 整个过程,他毫无反抗,似乎已经认命。 可是,当他身上的龙袍被拔掉,露出肌肤时,他的眼中开始惊恐。等到渔网被裹在他身上时,他开始挣扎,恐惧的道:“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 渔网的线,陷入他的皮肤,留下了一道道交错的红痕。 他越是挣扎,就裹得越是紧。 “朱师姐,你身上可有什么能让人受重伤不死的丹药?”慕轻歌突然问道。 朱苓笑道:“这么厉害的丹药我可没有,不过,我却有能吊住一口真气不落,保持神志清醒的丹药。” 慕轻歌微笑点头:“足够了。” 朱苓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递给了身边的幼荷。 幼荷看了看慕轻歌,从她的神色中知晓了她的用意,便亲自走下去,上了刑台,将丹药塞入了秦瑾阳的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秦瑾阳挣扎着想要吐出来。 可是,丹药入口即化,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幼荷冷笑道:“让你没那么快死的丹药。” 什么意思! 不等秦瑾阳反应过来,他就看到幼荷退去,一人拿着一把锋利得令人胆寒的匕首走向了他。 他双眸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慕轻歌要干什么。 他拼命的对城楼上大喊:“杀了我!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的!不……不要这样对我……” 与此同时,一大筐一大筐的白面馒头被放在了百姓面前。 百姓们疑惑的看着那些白馒头,一直到秦瑾阳发出一声惨叫,一块薄如纸片的肉飞落在地上时,百姓们才明白过来,疯狂的去抢框中的馒头。 抢到馒头的百姓,都拿着自己手中的馒头去沾染落地的血肉,那些属于秦瑾阳的血肉,被洛都百姓用馒头带走。 没有一个人同情他,没有一个人可怜他。 更没有一个人跳出来,指责慕轻歌的残忍,指责她的冷酷。 秦瑾阳只能保持着清晰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削落,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变成一个骨架。 此时,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下刀的人失手,将他杀了。 可偏偏,老天连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都不愿帮他实现…… “啧啧。”韩采采看了一会,戏谑的凤眸看向慕轻歌:“你还真是残忍。” 慕轻歌神色不动,对于韩采采的话,只是淡淡的道:“过奖。” 韩采采嗤笑:“你确定我这是在夸奖你?” 慕轻歌眸光轻移,落在他身上,讽刺的道:“万象楼的少主,什么时候学会了悲天悯人?若是看不下去,大可下去救人。” 韩采采却不屑的道:“切,我干嘛去救他?我跟他很熟么?” “既然不熟,就少说废话。”慕轻歌警告一句,不再看他。 孤崖冷冷注视着韩采采,在慕轻歌不再理他时,也缓缓移开了眼神。 对秦瑾阳的行刑,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 不得不说,朱苓的丹药效果的确不错。秦瑾阳可以说是眼睁睁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具骨架后,才咽了气。 剩下的事,已经不需要慕轻歌去处理。 她带着自己爷爷和姑姑,还有慕家那些被牵连进来的家奴返回了慕家。 慕雄与慕连蓉去梳洗休息的时候,慕轻歌去了慕家的地牢。牢中的铁笼里,关着奄奄一息的乐天。 他平躺在肮脏的地牢里,仰望着阴暗潮湿的房顶。 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人废去了全身灵力,如死狗般残喘活着,躺在这里。 地牢的铁闸门被打开。 一组龙牙卫搬着东西进来。 乐天眼珠微转,看着他们的动作。 看着他们将铁笼外的空地迅速打扫干净,铺上地毯,放下座椅,点上香炉,燃起香料。不一会,还端来了茶水,糕点。 铁笼之外的世界,与他所在之处,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乐天眼中满是恨意,看着铁笼外,眸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布置好一切后,二十人龙牙卫在后面站成扇形,威严冷峻,不苟言笑。 这时,脚步声再度传来,这人走得极其缓慢,却莫名的,每一步落下时,都与乐天的心跳声重叠。 这种感觉,让他感觉来人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脏上,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当一道阴影落在牢房之中,一抹妖冶红色的衣袂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他双眸猛地一缩,隐隐透着恐惧。 慕轻歌走到椅子前,掀开衣角翘腿坐下。 她懒散的靠着椅背,双手肘放在扶手之上,指尖轻抚自己食指上的指套。清透的双眸不含任何情感的看向铁笼中的乐天。 “中古界乐家。”慕轻歌玩味开口。 乐天眸光微凝,紧闭着唇。 慕轻歌眉梢一挑,戏谑的看向他:“为了一个外围管事,乐家居然愿意花费这么大的力气送你们三人下来。到底为了什么,我很好奇。” 她当初在秦岭深处,与那乐家外围管事交手之后,又令孤崖杀了他。已经搜过他的身,并未携带什么特别贵重之物,为什么会引来其他人的追寻? 仔细回忆,她记得当初那个乐家之人,之所以出现在临川,好像也是为了找人。 而他要找的人,就是在秦岭引起兽潮攻击裔城,最后又被司陌神识拍成肉泥的那两位。 若这三人的目的不是为了替之前那人报仇,难道他们也是为了最初被杀的两人来的? 乐天并不配合,对于慕轻歌的询问,他置之不理。 等了一会,慕轻歌勾唇笑道:“不想说?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不过你的时间恐怕不会太好过。” 说完,她勾了勾手指,立即有人向前,打开铁笼,钻进去,将一粒丹药塞进了乐天的嘴里。 灵力全失的他根本无力反抗。 丹药刚被吞下去,乐天就感到浑身好似有蚂蚁在爬,痛痒难耐。 那种感觉,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全身的皮肉抓破,将那些在他身体里的蚂蚁全数挖出来。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慕轻歌并未命人绑住他的手脚,所以他还能自由的蜷缩成团,双手疯狂的抓着自己皮肤。脸上,身上,都不放过。 过了一会,似乎药力过了,他才松开双手,无力的瘫着。 地牢中的烛光落在他身上,只见他脸上,身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肤,却都被扣得稀烂。双手更是十指都被自己血液染红。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声音沙哑,仿佛死里逃生般。 突然,铁牢的门再度被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分别将他手脚固定在地板上的锁链上。 乐天不明白他们要干嘛,却在他们离开铁笼后,感觉到那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痒感再次袭来。 “啊——!啊——!杀了我——!” 这一次,乐天无法在自由动弹,他被牢牢困住,身体传来的痛痒无法靠抓挠减缓。他的身体不断的挣扎着,再次深刻体会了什么叫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感觉。 “我说……我全说……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忍受不住的乐天,带着恐惧的声音沙哑的对慕轻歌求饶。 慕轻歌欣赏着他的痛苦表情,嘴角一直噙着笑,对他的求饶耳充不闻。 一直到乐天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她才丢出一粒药,滚落到乐天的身边。 那粒黑乎乎的药丸,简直就是乐天的救命稻草,他不顾一切的把头伸过去,用嘴从肮脏的地面上叼起来吞下。 事实证明,慕轻歌的丹药是极好的。 在乐天服下药后,身体里的那种痛痒感,就渐渐消失,不再折磨他。 乐天贪婪的呼吸了几下,才冷声的问:“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来此的真正目的。”慕轻歌直接道。 乐天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们是为了找一个人。他天赋异能,能够知道一些天材地宝的准确位置。可是在差不多两年前,他和一个同伴来了临川后却失踪了。之后,我们派了一个外围管事前来寻找,没想到他也没回来。现在,我们家族急需用到那人,所以才派我们三人下来寻找。” 果然如此! 慕轻歌清眸深处隐晦一闪。这三人是为了第一批人而来。 “你们是怎么查到我身上的?”慕轻歌又问。 这一次,乐天沉默得更久才回答:“这是我们家族的一种秘术,会给出任务的人施下。一旦此人发生意外,秘术会自动激活,以当时环境自动选择掩埋尸体的方式,并且将凶手的模样保存在死者眼中。” 慕轻歌听得眼睛一亮。 居然还有这种智能的秘术? 可是……杀人的事孤崖,又不是她,为什么会留下自己的样子? 慕轻歌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这一点她却不能明问。只能道:“若是一群人杀他,他能保存这群人的样子?” “不能。”这次,乐天倒是回答得爽快了。“这种秘术只能保存在死的那一瞬第一个接近他的人。一般来说,这样的人都是凶手,即便不是,也与凶手有关,知道凶手是谁。” 乐天的话,让慕轻歌明白了。 当日孤崖杀掉那人,根本就没接触他,反而是自己接触了,所以才会留下自己的样子。 之后的事就好判断了,这三人得到自己样子,将其画成图,在秦国一询问,很容易就能知道自己身份。 估计,是在得知自己不在国内,去向不明后,才与秦瑾阳合作,用卑劣手段逼自己出来。 逼出自己的目的,恐怕除了给同伴报仇之外,就是要搞清楚最先消失那两人的下落。 慕轻歌双眸眯了眯,问道:“那人找不到,你们乐家就会一直派人来?” 乐天冷笑:“若是这般容易就好了,你以为我还会在这里受你欺辱?”他恨恨的看向慕轻歌一眼:“你知道中古界,看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物。从中古界来临川界,十分困难,这次送我们三人下来,已经消耗家族太多资源。如今返回时间已所剩无多,若我们三人不回去,家族那边即便有所怀疑,短时间内也再难以下来。” “你这个短时间,指的是多久?”慕轻歌问。 乐天沉默下来,似乎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感受,他又不得不说:“最起码五年时间内,无法下来。” 五年。 慕轻歌垂眸,在心中估算了一下。 五年的时间,够了! 她有信心在五年内离开临川,进入中古界,然后找到乐家,在他们还未来得及派人下来之前,一次性解决这个麻烦!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慕轻歌便站了起来,离开地牢。 当她走出地牢后,乐天身上的痛痒感再次袭来,这一次,似乎更加严重。他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凄厉的喊道:“你骗我——!” 走出阴暗的地牢,慕轻歌沐浴在月光之下。 稍事,她对跟出来的龙牙卫吩咐:“里面的那位死了之后,一把火烧了。还有另外的两具尸体也一同烧毁。” 在得知乐家有这么一个秘术后,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将三人的尸体烧为灰烬,即便乐家的人有再大神通,也无法从一堆早已经随风而逝的灰烬里,找到什么线索。 龙牙卫领命而去,留下慕轻歌一人站在月光之下。 地牢里的哀嚎和痛骂,似乎能传到她的耳中。她愉悦的仰起头,看着空中冷月淡淡的道:“你对我家人心怀不轨,我又怎么能让你轻易死去?将你折磨到下辈子都害怕我,才是我的目的。” “轻歌。”身后回廊上,突然传来慕连蓉的声音。 慕轻歌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回廊下,已经换洗一新的慕连蓉。 慕连蓉对她微微笑着,“你爷爷叫你过去,他在祠堂等着我们。” “好。”慕轻歌点头,走过去与慕连蓉一起向慕家的祠堂走去。 路上,慕府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样子,看不出刚刚遭受一场劫难。 “轻歌,这段日子在外面可还辛苦?”慕连蓉问。 慕轻歌噙笑摇头:“我一切还好,倒是这次,是我连累了爷爷和姑姑。” “与你无关,你也不用内疚。”慕连蓉笑道。 两人走到祠堂时,慕雄已经在此等候了。 看着慕雄的背影,两人走了进去。 “爷爷。”慕轻歌站在慕雄身后,喊了一声。 慕雄缓缓转身,眸光中带着欣慰的看向慕轻歌,笑道:“歌儿,你长大了。” 慕轻歌眸光一闪,垂眸道:“爷爷不怪我用如此手段处置秦瑾阳?” “为何要怪?”慕雄好笑的道。 在慕轻歌抬起头来时,他佯怒的道:“在你心中,爷爷就是个老顽固么?人家都要我们全家的命了,怎么?我还会去同情敌人?” 慕雄的话,让慕轻歌心中一松,露出笑颜。 “不过,有件事我要问你。”慕雄突然道:“你真的把裔城的慕家军都调出来了?” 慕轻歌咧唇笑了起来:“我只是让裔城慕家军出来转个圈,如今他们应该在返回裔城的路上了。” “还好。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会真的如此莽撞。”得知一切都是慕轻歌的计策,慕雄松了口气。 在国内调动这么大的军队,其后果是无法想象的,不仅会有外敌侵入,可能还会引起国内一些地方自立为王。 若是秦国乱成一锅粥,他们祖孙二人还不是要去收拾? 聊了一会,慕雄神色凝重的问道:“如今,你打算怎么办?这皇室可没剩什么人了。” 慕连蓉却道:“不是还有个摄政王吗?咱们轻歌总不能去当皇帝吧,整天被关在皇宫里面处理国家大事,活在阴谋算计之中。” 慕轻歌赞同的点头:“姑姑说得没错,我只管咱们慕家平安,皇室的事自有人处理。爷爷放心,想到当皇帝的人,多得很。” “嗯,既然如此,爷爷也就明白你的意思了。”慕雄轻点颌首。 突然,他对慕轻歌厉声道:“慕轻歌跪下!” 慕轻歌一愣,眨了眨眼,看着老爷子,想不出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大变脸了。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慕连蓉立即维护慕轻歌。 “你闭嘴。”慕雄瞪了她一眼。慕连蓉无奈,只好退到一边,用眼神安慰慕轻歌。 慕轻歌一脸懵逼,但却没有忤逆自己爷爷,当下,便双腿一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地面,是冷冰冰的石板。 可是,在慕轻歌的膝盖接触到地板时,却是软绵绵的。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慕雄在她跪下的时候,踢了一个软垫过来,刚好给她垫好。 她疑惑的看向慕雄。 慕雄却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面对慕家先祖英烈的牌位,奉上清香,沉声道:“先祖在上,我慕家世代奉行侠义忠君,可是如今到了这一代,却被奸人所害,只剩下一女。此女天资聪颖,惊才绝艳,并非池中物。慕家第三十二代家主慕雄,再次恳请诸位先祖容许我修改族规,将家主之位传于我嫡孙女慕轻歌!” 倏地—— 慕轻歌双眸陡然睁大,震惊的看向慕雄。 慕连蓉也是吃了一惊,但却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父亲的提议。 慕轻歌一次次救家族于水火之中,如今他们慕家就只剩下他们三人,她不当这个家主,谁当? “从此以后,我慕家无论男女,家主之位有德有能者居之!”慕雄说完,将手中三炷香插在香炉中。 香炉中的香,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延绵不断。 慕雄满意的一笑,转身对愣住了的慕轻歌道:“还不快给祖先们磕头?” “爷爷,这……”慕轻歌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慕雄却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我意已决,慕家的家主令,我一会就给你,还有一些陈年往事,你也该知道。从今以后,慕家的事你说的算,慕家上下以你的命令马首是瞻。” “……”慕轻歌沉默下来。 她无法拒绝慕雄如此期盼的眼神。 那炯炯有神的眸光,让她点了点头,接下了慕家家主之位。 磕头,上香。 又目睹慕雄将她的名字写在了家主列位中。简单而庄重的仪式完成后,慕雄对慕连蓉道:“连蓉,这些年一直委屈你了,守在我这个老头子身边,守在慕家。如今,轻歌也长大了,你也该出去走走了,不用一直留在秦国。临川很大,去到处看看吧。” “父亲……”慕连蓉动容的道。 慕雄摆摆手,对慕轻歌道:“歌儿跟我来,有些祖辈一代代传下来的话,我要对你说。” ------题外话------ 国庆假最后一天了,为毛我感觉好像没放假似的?哪也没去,却累成狗…… 感谢xuyang1314的五分评价,钰娴的大门齿、1826726、輕度風狂、yangmuxin、1873220、jujube5685、侍书juan6886的月票支持,2477936056、可爱猪1888的钻钻鼓励,轻风染云、何不言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二章 韩采采的试探 韩采采的气息瞬间恢复,他狭长的凤眸染上一层看不懂的笑意:“的确是我唐 慕轻歌冷笑:“是人都有秘密,既然韩少主也不愿将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又何必窥视我的秘密?何况,我的秘密,与韩少主也并无关系。” 韩采采眸光一厉,身上的气息冷冽了几分。 慕轻歌嘴角边上的笑容顿时收敛,她看向韩采采,讥笑:“韩少主又有什么秘密?可愿说出来分享?” “慕轻歌,你到底有什么秘密?”韩采采突然道。 韩采采皱眉深思,一时间,竟然忘了反驳慕轻歌话中的调侃。 慕轻歌突然咧唇笑了起来,那潇洒轻狂的模样,岂是女子能拥有的? 慕轻歌却垂眸沉吟起来:“这不可能,当时那种环境,一般人很难下去。何况,我们一路过去,并未感觉到有女子跟随。”突然,她抬起头,看向韩采采,清眸中一片坦然:“莫不是韩少主被火云阳炎烤晕了,所以产生了幻觉?不过……”她一脸嫌弃的道:“产生的幻觉,居然是女子的身体,韩少主你还真是……呵呵,大家都是男人,了解了解。” 韩采采抿唇不语,只是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伪装看透! “哦?当时还有另外的人?”慕轻歌诧异的看向他。 他的话,没有让慕轻歌的表情出现一丝慌乱,那种镇定自若,让他都有些怀疑当初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微微凸起,却无法忽视其存在的喉结,让他紧紧皱眉,陷入了深思。 凤眸中的眸光,在慕轻歌的脸上仔细扫描,又看向她的脖颈。 少顷,韩采采慵懒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当日在落日荒原底下,我依稀在火云阳炎体内看到一具妖娆身体,似乎是一位……”他仔细看着慕轻歌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缓缓吐出两个字:“女子。” 韩采采的反常,让慕轻歌心中也十分疑惑,不知道他到底在发什么风,不停的试探什么。 她的话,让韩采采的双眸更加眯了起来,眼缝中眸光闪动,似乎在思考什么。 慕轻歌讥笑:“我也是现学现卖。” 沉默了一下,他开口纠正:“称赞一个男子为美,似乎不妥。” 韩采采皱眉。 “谢谢夸奖,你也长得很美。”慕轻歌眉梢轻挑,眸光带着挑衅。 慕轻歌清眸深处微凝,总觉得韩采采看她的眼神很奇怪,说的话也是话中有话。 韩采采突然缓缓笑了起来:“慕轻歌,我又没有说过,你长得很美?” 忍耐了一会,她皱眉道:“你看什么?” 那直白火辣的眸光落在自己脸颊上,让慕轻歌极度不适应。 这平静的回答,让韩采采募然回眸,狭长而勾人的凤眸半眯着,盯着她的脸,看得无比专注。 她对那三个玩味的字丝毫不理,只是淡淡的回道:“有心了。” 但是,慕轻歌却不愿进入他的陷阱之中。 对于这个心里长了九百九十九道弯的男妖精,慕轻歌绝不相信他说的话,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韩采采想说什么? 慕轻歌微微蹙眉,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不明。 慕夫人,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玩味。 韩采采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块刻着‘慕轻歌之妻’的墓碑,勾唇妖娆一笑:“当然是来拜祭一下慕夫人了。” 慕轻歌头也不回,只是淡漠的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真是想不到,洛都附近居然还有如此风景优美之地。又生得如此隐蔽,也难怪秦瑾阳派人找也找不到了。”慵懒至极的声音,缓缓传来。 慕轻歌收敛思绪,眸光轻垂,眼角的余光看向来者。 身后的落叶,被人踩得发出声响。 咔嚓——!咔嚓——! 慕轻歌看到慕雄拿出这卷经书时,都还要洗手焚香,确定无误之后,才从暗室中取出装盛经书的盒子。 只知道,这卷经书是慕家离开祖地,来到临川时,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因为来自于祖地,第一代始祖又慎重吩咐要仔细保存,传承下去。所以,每一代的慕家家主对此物都是妥善保存。 不仅是她,包括慕雄在内的历代慕家家主,从未有人能破解经书上的文字。 从慕雄房中出来之后,慕轻歌一夜未睡,都在研究那残破的经书。但,那经书上,除了一张不知是那里的地图外,剩下的文字,她根本没见过也不认识。 昨夜,慕雄把家主令牌还有那卷残破经书一同交给了她。 即便是慕雄,也仅仅知道慕家是在几万年前,才迁入临川。来历为何,早已经不知道。唯一能印证慕家身份的只有一卷残破经书。 年代久远,代代相传,事实的真相早已经变得模糊。 临川之外的世界,又到底有多广阔? 一直以来,慕轻歌都以为慕家是临川土生土长的人,却不想,居然不是! 那是哪里的人? 慕家并非临川之人? 慕轻歌站在墓前,凝着墓碑,心中却在思考着昨日爷爷对她所说之话。 风景如画的幽静之所,一座青冢孤独而立。一旁的古树,茂密繁衍,层层树叶形成华盖,为它遮阴避阳。 草絮翻飞,青草依依。 “歌儿,我们慕家并非临川之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惹上不该惹之人 郦国,焕都。 皇宫内,凤于飞一身金丝凤袍包裹着她妖娆身躯,站在宫城角楼上,迎着夜风而立。 她的长发,被金冠高束,没有一丝累赘。 此刻的凤于飞,是真正的天之皇女,高贵无比,与落日镇中的客栈老板娘凤娘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风轻吹起她耳边的发丝,她凝视着夜空中的繁星,那双妩媚多情的眼中,透着深深的思念。 “木易,你究竟去了哪?为何十年未归?你可曾还记得我?”凤于飞口中喃喃的道。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靠近她后止住,来人低声道:“公主,那边来信了。” 凤于归收敛思念,转身。在她额上,用金粉描绘着好看精致的花纹。 “如何?”凤于飞沉声问道。声音中,透着几分凝重。 郦国皇室中,皇子间的争斗十分厉害,但其他人根本就不值一提,气势最凶,也最有实力的便是她的三皇弟凤于归。 如今,父皇病重,储君之位争夺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她归来不久,需要慕轻歌的帮忙。 来人将手中一只竹管递给凤于飞,凤于飞立即接了过来,打开竹管,将其中的情报取出,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眼中满是震惊,喃喃自语道:“他真的有如此能量?” 藏匿黑暗中的人,想了想,接口道:“前几日传来消息,秦国的那小皇帝被他凌迟处死,将其肉分于洛都百姓。能有如此手段之人,应该不会说虚妄之话。” 凤于飞点了点头,轻声冷笑道:“居然惹上了这样的人物,我真是替我那三弟弟感到悲哀。” “公主,那我们接下来……”那人抬眸看向她。 凤于飞美眸中流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说了一个字:“等。” 既然那人说了等,那她就等下去。 不过,在等待中,她还需要去做一件事,找一个真相! 凤于飞走下宫墙角楼,朝着深宫中而去。 皇宫中,她畅通无阻走进了一座宫殿之中。 “咳咳……”宫殿里,传来一声咳嗽声,还有浓郁的药香。 凤于飞无需任何通报,便走进了里面,看到了坐在龙椅上的苍老身影。 “父皇。” 凤澜抬起头,看向朝他走来的女子,严厉的眼中泛起淡淡笑意:“飞儿你来了?”这个女儿,是他最喜爱的孩子,若不是因为十年前那件事,恐怕她早已经是郦国的太女。 凤于飞点了点头,走向龙椅边,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递给凤澜。 凤澜接过,喝了一口。 凤于飞站在他身后,为他轻捏双肩:“父皇身体不适,还是要多休息才好。” 凤澜欣慰的笑道:“国事繁重,哪里是想休息就能休息的了的?” 凤于飞沉默,只是无声的替父亲捏肩。凤澜也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奏折上,专心处理国家大事。 过了好一会,他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凤于飞立马拿起桌上圆盒,打开盖子后,拿出其中一枚丹药,给凤澜服下。 服下丹药后的凤澜恢复了些,感叹道:“人老了,越来越不中用。” 凤于飞皱眉道:“三皇弟到药塔学习丹术,为何不让他替父皇炼丹彻底解决病痛?” “他?”凤澜生气的冷哼:“一个皇子,去了药塔学习,本是无上荣耀。但他这个孽子居然去偷药塔的丹药,还被人抓住给逐了出来。他是有说给朕炼丹,朕没让。” “父皇何必拿自己的身体与人置气?”凤于飞皱眉,不赞同的道。 凤澜却摇了摇头,神情复杂。 他心中的担忧,不可能对凤于飞说,哪怕她是自己最喜爱的女儿也不行。 凤于归的性子,身为父亲焉能不知?若是凤于飞没有回来,或许他会将皇位传给凤于归,但是如今凤于飞却回来了。 如今,他不是不想让凤于归给自己炼丹,而是不敢。 他十分了解自己儿子的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怕,到时候凤于归送上来的丹药,不是治他的病,而是要他的命! 所以,为了避免同室操戈,他必须要在活着的时候,定下储君之位,而且要尽力帮未来的储君扫平障碍。 但是,储君到底立谁……他如今心中也还未有定论。 “父皇,父皇?” 恍惚间,凤澜听到了凤于飞的声音。 见父亲茫然看向自己,凤于飞道:“父皇刚才怎么了,我叫了许多声,都未有回应。” 凤澜勉强一笑,搪塞:“只是想到一些事罢了。” 凤于飞将他拉起来,走下龙椅。“国事繁重,父皇也要注意身体。累了疲了,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说着,她就扶起凤澜在偌大的宫殿中,走来走去。 凤澜也难得有这样的体验,索性随她去。 走了一会,凤澜道:“飞儿,这些年你在外面过得可好?是否有怪当年父皇狠心?” 凤于飞垂眸不语,过了一会,她才淡淡的道:“父皇,这些年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我不想因此误会父皇,今日父皇可否将实情告知?” 凤澜眸光一沉,声音冷了一分:“你还是不死心?” “只是想不通。”凤于飞没有在意凤澜情绪的变化,只是突自道:“想不 第一百四十四章 虐你千百遍啊千百遍! 星!星! 居然是星! 凤于归藏于袖口中的手,已经狠狠攥紧。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虞国使团的领队是星!他不是在药塔学习么?为何会突然跑来出使郦国? 慕轻歌,星…… 这两个人,都始于凤于归心中最大的耻辱! 他死都不会忘记,当初是谁陷害自己盗药,又是谁把他抓起来的! 仇人就在眼前,凤于归几乎红了双眼。要不是理智尚存,此刻他早已经命令皇宫里的侍卫将这二人就地格杀! 一时间,凤于归已经忘记了原本的计划,已经忘记了要争夺储君之位。 他一双泛着红,透着戾气和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星和慕轻歌,似乎他身上所有的不幸,都是这二人造成的。 他在心中,想了不下百种方法要折磨他们,蹂躏他们,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浓烈的恨意传递而来,慕轻歌和星自然都有所感。 不过,他们却毫不在乎,反而对着凤于归轻蔑一笑。 仿佛,凤于归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般。 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凤于归,他哪里还顾及什么拉拢的计划,‘蹭’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在大殿中显得无比突兀。 甚至,打断了正准备招呼四国使者的郦国皇帝,凤澜。 凤澜皱眉,看向凤于归,不满的道:“于归,你干嘛?” 凤于飞抬眸睨了他一眼,轻视一笑,又收回了眸光,垂下眼眸品酒。‘如此沉不住气的性子,还想挣皇?’ 凤澜的声音,宛如从天而降,震碎了凤于归的冲动。 他浑身的气焰迅速冷却下来,理智也从远方被强拉了回来。 他看到了百官的诧异,也感受到了来自父皇的不满,更是没有错过来自慕轻歌与星神情中的戏谑。 咬着牙,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对凤澜道:“父皇,儿臣没事。” “没事就坐下。”凤澜沉着脸冷斥。 凤于归坐了下来,可是心中却不平静。 原本完美的设想,如今已经变得支离破碎。虞国使团居然是星带队,那根本指望不上。只剩下一个巴国……又有何用? 凤于归快速分析了一下形式,发觉对自己十分不利。而他,居然没有丝毫可以扭转之法! ‘一切一切都是朱家那对姐弟引起的!若不是他们,我断不会与慕轻歌交恶,更不会有后来那些事!’凤于归在心中,把一切罪责都归咎于朱媚儿和朱力姐弟。 如今,朱力早已经死在慕轻歌的毒下,还剩朱媚儿在府中享受荣华富贵。 但是,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凤于归眸底一片冰冷,不带往昔一丝旧情。 他已经决定,宴会结束后,他就回府,杀了朱媚儿,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凤于归恢复平静后,凤澜锐利的双眸才从他身上移开。重新看向站在殿中的四国使团,凤澜的眸光快速扫了一遍,笑道:“感谢诸国使者前来我国,一路上风雨劳顿,今夜还请诸位切勿客气,好好享用一番。” “多谢郦皇。” 四国使团纷纷颌首谢礼。 “来,诸位请入席。”凤澜抬起手,对着自己附近的四个席面一扫,招呼道。 四国使团,分流而入。 在宫婢的引领下,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之中。 离得凤澜最近的,就是秦国与虞国。在虞国之后,是巴国,在秦国之后,则是屠国。 这样的排列,好似按照实力来分,又好像是按照离郦国的远近来分。 慕轻歌坐下后,就看到凤澜看向了自己。 她一抬眸,对上凤澜含笑的眼眸,她也同样噙笑颌首喊了一声:“郦皇。” “这边是我三等国中,才貌过人,名声显赫的秦国慕府小爵爷吧!”凤澜开口道。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慕轻歌不卑不亢的垂眸微笑:“郦皇过奖了,我不过是区区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罢了。” 凤澜感叹摇头:“若小爵爷如此惊才绝艳的人才都被称为纨绔,那天底下还有谁敢自称天才?” “郦皇言重了。”慕轻歌已经淡然应对,没有一点骄傲自得。 凤澜看得暗暗点头,心中暗道:年纪轻轻却如此稳重,不骄不躁,果然是非池中物。 与慕轻歌寒暄了几句,凤澜又扭头看向温润如玉,气质如竹的星,笑道:“传闻虞国四皇子是天赋过人的炼丹师,今日一见,四皇子气质出众,看来传言非虚。” 星谦逊一笑,偷看了慕轻歌一眼,笑道:“郦皇过奖了,南星只是粗通炼丹之道罢了,若是要称为天才,实在是有愧。我比起某人来,实在是大大不如。” 慕轻歌听得暗暗摇头失笑,知道星是在故意埋汰她。 凤澜却好奇的问:“哦?难道四皇子说的是药塔第一天才梅子仲,梅公子?” 星却笑道:“郦皇看来对药塔颇为了解,不过,这也是旧闻了。如今,我们药塔可是出了一位少年炼丹师,年纪不及我与梅师兄,但是炼丹之术却让我们望尘莫及。甚至,连我们师父娄大师,还有华院长都无法追击。她可已经是灵级丹师了,我甚至可以肯定的说,她是我们三等国中唯一一个灵级丹师!” “什么!灵级丹师!”凤澜震惊了。 他震惊的不是有人比梅子仲强,而是震惊三等国中居然出现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灵级丹师,而且还是唯一一个。 这人无论是谁,若是能得到其效力,对己对国的好处都是无可估量的! 不仅是凤澜被震惊了,郦国的文武百官也被星的话给震惊了。 巴国使团中,大巫的神色还算正常,想来他早已经从伏天龙那里知晓了一切。因为,在星话落之后,他那双充满睿智的眼睛,就朝慕轻歌看了过来。 五国之中,对丹道最不了解的便属屠国。 但是,即便再不了解,他们也知道一个灵级丹师代表了什么。往小了的说,一个灵级丹师可以提高整个国家的战力,可以拉拢无数高手前仆后继而来。往大了说,若是一个国家出现灵级丹师,那整个国家的地位势必会得到有效提升,成为三等国中的龙首! 赫连脱脱在听到灵级丹师时,双眼几乎凸了出来。 他甚至想到无论如何要将这个灵级丹师绑到屠国,借此来提高屠国的整体实力,或许那个时候,他们屠国就能摆脱慕轻歌带来的阴影。 整个大殿的人,心思各异,却都好奇那三等国唯一一位灵级丹师的身份为何。 凤于归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他觉得这个灵级丹师,他似乎认识,可是,这可能吗?才多少时间,他就能从高级丹师突破到灵级丹师? 凤于归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而凤于飞一双美眸却光彩熠熠,十分动人的看向了慕轻歌。 她与凤于归的感觉一样,星口中的灵级丹师,似乎就是慕轻歌! 震惊之后,凤澜不顾身份的向星问:“四皇子,不知那位灵级丹师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此时可否在药塔之中?” 星噙笑看向他。 那笑容,看得凤澜尴尬不已,忙解释:“三等国第一次出现灵级丹师,朕很想拜会一下,若是方便,还请四皇子告知一二。” 赫连脱脱竖起耳朵悄悄的听着,生怕错过一条信息。 星眼角余光饶有兴致的扫过慕轻歌身上,笑道:“她如今已不再药塔之中。” “哦?那四皇子可知他如今在哪?”凤澜眼中流露出惋惜之色。 “他?”星咧唇笑了起来,打趣道:“他此时就在这里。” “什么!”这一次,轮到凤澜无法镇定,星的话一落,他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睛快速搜寻了一番。 虽然宫殿里有几百人,可是凤澜却不知道是谁。 自己的文武百官显然不是,那么又会是谁? 在那一刻,凤澜几乎以为自己被星给耍了,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对星道:“若那位灵级丹师就在殿内,还请四皇子明示,免得怠慢了。” 星看向慕轻歌,见她唇边含着一丝苦笑,便笑着指了过去:“他不就在那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一看,便看到了坐在自己位子上,垂眸喝酒的慕轻歌。 顿时,大殿中响起一片又一片的抽气声。 赫连脱脱甚至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根本不敢想象这是真的! 慕家那大魔神居然成了灵级丹师?简直就是要虐屠国千百遍的节奏啊! 突然间,赫连脱脱感到屠国的未来一片黑暗,看不到半点希望! “慕小爵爷?”凤澜不敢相信的看向慕轻歌,又看向星再次确定:“四皇子所说之人,就是慕小爵爷?” “不错。”星点头。笑道:“说起来,贵国的三皇子还是与我慕师弟同期进入药塔中的呢。” 真相大白了! 凤澜却如嚼蜡般难受。不为别的,看看人家生的儿子,再看看自己生的儿子……一个年纪轻轻,就打破前人,成为了有史以来唯一的灵级丹师。一个呢?去了药塔,却被发现盗丹,被狼狈驱逐,丢了整个国家的脸。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将凤于归与慕轻歌一比,人家的儿子是龙,他的儿子简直就是一坨屎! ‘真的是慕轻歌!’凤于归嫉妒得眼睛都发红了。 他心中恨毒了慕轻歌,觉得她在药塔中欺辱他还不够,如今到了他的国家,在他父皇面前,还要如此欺辱他! 慕轻歌是灵级丹师的事,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 药塔那边为了提高威信,也会散布出去。 所以,慕轻歌对星的这番作为,并没有阻止,也不反感。反而,她现在很欣赏凤于归此刻羞愤欲死的表情。 嗯,很不错! 慕轻歌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她抬眸看向震惊的凤澜笑道:“让郦皇见笑了。” “不不不,是朕太过震惊,失礼了才是。”凤澜忙道。 他再次重新打量慕轻歌,越看越是满意,真是恨不得把她招为驸马。 可是一想,他最疼爱的女儿,就是凤于飞,但凤于飞曾经有过那么一段人尽皆知的历史,而且年纪又比慕轻歌大了差不多十岁,想来想去都不太合适,最终把这个想法给压在了心底。 “小爵爷真是令人惊喜啊!如此天赋,如此人才,真乃我三等国共同的骄傲。”凤澜感叹的道。 心中再次羡慕起远在秦国养花的慕雄,得了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孙儿。 慕轻歌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太过谦虚,不符合她的性格。太过骄傲……唔,她很低调,喜欢低调。 这国宴还未正式开始,就被慕府小爵爷是灵级丹师的消息震得七荤八素,就连面前的美酒美食,都变得食不知味。 招来舞姬殿前献舞,众人也是看得心不在焉。 倒是凤澜,与慕轻歌还有星聊得还算不错,他偶尔也与不喜交谈的巴国大巫,还有赫连脱脱说上几句,只是没有对慕轻歌那般热心罢了。 这样的分别待遇,大家也理解。 毕竟,抛去慕轻歌本来的身份不说,单是一个灵级丹师的身份,就足够成为三等国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别说凤澜,若是此刻举行宴会的是巴国,或者虞国,慕轻歌所受的待遇肯定是最好的。 酒过半巡,凤澜心情极佳的挥手屏退了舞姬。 乐师舞姬都缓缓退了下去,参加宫宴的众人心中都知晓,今晚的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郦国的文武百官都知道,自己的皇上之所以将四个国家邀请而来,就是为了参加定了时间,却未定人选的储君卫冕仪式。 国内的势力,大公主凤于归凭借着曾经的人气,还有皇后的旧臣外戚,居然与三殿下凤于归的势力达到了抗衡的地步。 如今,皇上就是想看看他们二人在郦国外面的邦交之上,谁更有人缘。 凤澜缓缓收敛笑容,表情开始变得有几分严肃凝重。 凤于归紧张起来,在必输的局面,他还是存在着几分侥幸。 万一,万一呢? 反观凤于飞,倒是显得要镇定许多,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凤澜接下来的话,甚至决定。 大殿中一片沉默,郦国的臣子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 凤澜缓缓开口:“这次请四国前来,是为了参加储君册封的仪式。仪式已经定在三日后,但是,不瞒诸位,如今在朕心中,能登上这储君之位的人,有两位。他们分别是朕的大公主,凤于飞,还有三皇子凤于归。” 他话说到这,意思已经很明显。 凤澜的眸光从四国使者身上一一审视,见他们都不着急表态,微微皱眉。 郦国选继承人,自然不关其他国家的事。 如今,他也只是想看看其他国家的态度,怎么都保持沉默了? 其实,凤澜让四国表态,不仅仅是为了看是谁当储君更合适,也同时想要得到一个四国承诺的协议。 你说这个人当储君好,总得给个理由吧? 既然你说这个人当储君好,那日后他继承了皇位,你也不好意思发兵来犯吧。 凤澜心中已经盘算好,储君一旦确立,无论是谁,剩下一人,他都会将其远远送走,然后亲自动手清剿国内势力。为未来的储君铺平道路。 这样大规模的肃清之下,国内肯定不稳,国力受到影响。 所以,这个时候,就必须保证没有外敌侵扰,否则郦国就有灭国的危险。 凤澜等了一会,不见任何人表态,不由得有些着急,看向慕轻歌,喊道:“慕小爵爷?” 慕轻歌微微一笑,抬眸看向他:“本来,郦皇的家事国事,都与我们无关。但既然郦皇想要知道我的看法,那我只能说,若是大公主成为储君,我秦国愿与郦国签下互不侵扰的盟约。” 她没有说选择凤于飞的理由,直接许诺了好处。 同时,她也在话中暗示了,若不是凤于飞成为储君,她就不敢保证什么时候秦国的军队骑马骑得快了些,一不小心就闯入了郦国的国境。 她表态后,赫连脱脱也赶紧表忠心,似乎担心被慕轻歌知晓他之前的小心思。“我们屠国也一样。总之,秦国说什么,我们屠国就说什么。” 这狗腿的模样,让不少人暗中嗤笑。 但对慕轻歌却更加好奇和崇拜了。能把向来以野蛮好战著称的屠国收拾得如此服服帖帖的,也真是难得。 有人或许会疑惑,既然秦国能杀入屠国王庭,那屠国也可以派高手潜入秦国,抓了他们的皇帝,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但是转过来又想,慕轻歌自己都可以随意杀了自己国家的皇帝,摆明了就是不在意皇帝的死活。你即便杀了,人家再找一个来当就行了。 再说了,若是这样的法子如此好用,各国早就乱了,皇室也人人自危。 这种事,一次便够。 屠国之所以畏惧秦国,也是担心慕轻歌再使出什么防不胜防的手段。对于屠国来说,她的手段实在是太令人有阴影了。 赫连脱脱表态后,凤于归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他之前去找赫连脱脱,许诺若是让他当了储君,便答应出兵,与屠国一起夹攻秦国。当时赫连脱脱虽然拒绝,但还是有些迟疑的。想不到,今日当着慕轻歌的面,这个家伙却把态度弄得如此坚定! 秦国、屠国先后表态,让百官之中,支持凤于飞的人都不由得挺直了坐姿。 星也微微一笑,对凤澜道:“我虞国也觉得,与其让一个偷盗之辈当上一国储君,还不如让大公主来做这个储君。大公主虽然离宫十年,但当年的事迹,我也曾听闻,十分佩服。若是大公主继位,我想郦国与虞国定能成为友好邦交。” 星不见血的戳了凤于归一刀,简直就是当着文武百官,各国使者的面揭开他的伤疤。 凤澜因为‘偷盗之辈’四个字面色难看。 凤于归更是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向星,似乎恨不得将他杀了般。 “孽子坐下!”凤澜吼道。“自己做了如此丢人之事,还怕人说么?” “父皇,儿臣没有盗丹!一切都是小人的阴谋算计!”凤于归双手捏拳,恶狠狠的盯着星,还有慕轻歌。 可是,凤澜却不愿听他解释,直接怒吼道:“不管是真是假,你终归是背着这个骂名离开的药塔。即便是算计,你中计了,就说明你技不如人!你给朕坐下!” 凤于归双眼赤红,与凤澜对视一眼,愤然离席,完全不在理会此刻是什么场合。 凤澜被凤于归的态度气得发抖,这时,一直少言的巴国大巫,缓缓开口:“三殿下如此性子……看来,大公主更适合成为储君。” 四个国家,无一例外都站在了凤于飞的一边。 凤于飞虽然心中早就猜到,却依旧震惊。她震惊的不是现在的结果,而是震惊于慕轻歌的能量。 两年前,他还是秦国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如今,却成为了能够在三等国中掀起风云的人物。 而他本身,又如此惊才绝艳,令人无法不仰望。 宫宴还算圆满的结束。 第二日,有了四国使团的支持和许诺,再加上凤于归在宴会上的表现,凤澜毫不犹豫的向外宣布了凤于飞为太女,两日后举行册封仪式。 这个消息传开时,凤于归的府邸中似乎被一片阴云笼罩,充满了阴蛰之气。 房中,他衣衫凌乱,冰冷的地板上还躺着一具赤身的女尸。那容貌,竟是他的宠姬朱媚儿。 朱媚儿身上布满了鞭痕,皮肉掀开,血污流了一地。 在凤于归手中,扭着的皮鞭上,也是血迹斑斑。 他坐在房中,面色阴沉恐怖,气息阴蛰暴戾,仿佛已经陷入癫狂之中。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凤于归没有出声,门外的人小心翼翼的道:“殿下,陛下已经颁布旨意,封大公主为太女。” 这个消息,更加刺激了凤于归。 他猛地挥手,一道青芒大向紧闭的大门。 大门立即四分五裂,爆炸开来。 门外的人,还好及时闪开,才避免了一劫。 “滚!都给我滚!”房中,传来凤于归暴戾的声音。 门外的人,吓得赶紧躲得远远的。 突然,又有人从外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还未靠近就大呼:“殿下,殿下不好了!陛下派了军队将府邸包围,禁止所有人出入。宫中还来了好些高手,守在府中各处。” 凤于归眸光一厉,冷笑开来:“父皇啊父皇,你真是好手段!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为那个贱人扫平一切么?” 金戈之声传来。 一队御林军威风凛凛直接踏入凤于归府邸之中,高举手中圣旨喊道:“圣旨到,三殿下凤于归接旨——!” 凤于归坐在原地不动。 宣旨的人皱眉瞪目,声音更厉了些:“圣旨到,三殿下凤于归接旨!” 同时,他释放出强大的威压朝凤于归碾压过去。 凤于归是青境初阶的修为,而这御林军首领却是青境高阶,分分钟碾压他! 凤于归顿时感到双肩如被大石压下,逼得他不得不弯下膝盖,从椅子上滑落跪地。 见他跪下之后,御林军首领无视了凤于归充满恨意的眼神,打开圣旨读道:“奉天承运,皇帝陛下诏曰:储君继位之后,三皇子凤于归携家眷立即离开郦国,永不许再踏入国门半步。如违此诏,国人皆斩之!钦赐!” 凤于归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宣旨的御林军,对上的却是对方冷漠的眼神。 他厉声喊道:“父皇——,你好狠的心啊!” 御林军首领,冷漠的道:“三殿下,这两日就请你待在府中。时间到了,我们会亲自护送三殿下离开国境。”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凤于归跪在地上,仰头大吼:“我不服——!我不服——!我不甘心啊啊啊啊啊——!” …… 两日后,凤于飞顺利被册封为郦国太女。待郦皇驾崩之后,便继位成为女皇。 册封圣旨,发遍全国—— 慕轻歌亲眼目睹了凤于飞头戴太女冠的样子,她并不觉得是自己一手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在她看来,郦国交到凤于飞手中,总比交给凤于归好。 凤于归一心想要的皇位,最终却得不到。这是慕轻歌给他的报复,但报复却远远没有结束…… 在举国欢庆凤于飞被册封为太女的时候,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从凤于归的府邸中使出,在漫天烟花下,被押着走出了焕都。 凤于归一身布衣,坐在马车之中,双眸紧闭,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不甘的紧握成拳。 外面的烟花声,那些绚丽的焰火,本应该属于他才对! 他无法接受,自己苦心经营多年,就这么败了? 不怕,他还有母妃! 只要母妃还在,早晚有一天,他会重回焕都,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皇宫中,歌舞升平,凤澜在开怀之下,也染上了些醉意。 凤于飞扶着凤澜返回寝宫,伺候他躺下休息之后,朝着另一座宫殿而去。 那座宫殿,住着的人是凤于归的母妃。 也是在她母后伤心难过时,编撰谎言刺激她母后,害得她母后一命归西的罪魁祸首! 今夜,她就要替母后报仇! 凤于飞来到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时,宫殿的主人还在大发雷霆。将宫殿中的宫婢内侍罚跪一地,肆意虐打。 “住手!”凤于飞冷声喝止。 兰妃抬起头,看向凤于飞,冷笑:“哟,太女不在前殿喝酒庆祝,跑到本宫这来干嘛?” 凤于飞没有看她,只是扫过一地瑟瑟发抖的宫婢内侍,对他们道:“你们先下去。” 众人如蒙大赦,正欲离开,兰妃却厉声道:“本宫看谁敢走?别忘了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顿时,宫婢内侍们又嘤嘤哭泣的站在了原地。 凤于飞脸色冷峭,朗声道:“我是郦国太女,也就是未来的皇帝。我让你们走,谁也不敢抗旨找你们麻烦。” 宫婢内侍们感激不已,不敢再耽搁,匆匆逃离了宫殿,向四处散去。 兰妃笑容中透着无限恨意和阴毒:“果然是太女啊,刚当上了太女,就跑到本宫这里来撒威风?” 凤于飞没有与她争口舌,只是淡淡的道:“凤于归被逐出国境,父皇也会对他的势力进行彻底的清剿。你应该很清楚,你的儿子完蛋了,你也完了。” 兰妃冷笑:“你别得意太早,只要陛下还在一天,一切都有变数。于归是走了,但他会回来的。” 凤于飞轻笑摇头。 这让兰妃五官一冷,微微扭曲的道:“你笑什么?” 凤于飞轻笑道:“我笑你到了如今,还是如此妄想。你还想等到凤于归回来?”她转眸看向兰妃,眼中冰冷的杀意凝结成锋利的刀。 “你……你想干什么?本宫可是陛下的妃子,你即便是太女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兰妃被凤于飞冷戾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 凤于飞却丝毫没有被影响,只是不断向她走近:“你以为,在父皇眼里,是一个妃子重要,还是太女重要?” 兰妃惊恐不已,她意识到,凤于飞过来不仅仅是在她面前摆威风,而是想真的杀了她! “你……你不要过来!若我大声喊叫,一定会有人来,到时候你弑杀后妃的罪名就会传出去,到时候你还怎么当你的太女?”兰妃威胁道。 凤于飞却勾唇讥笑:“你以为,你这样对服侍你的人后,还会有人担心你的安危而冒险冲进来?又或是,你觉得我会害怕因为什么弑杀后妃的罪名影响我的地位?我杀的不是什么后妃,而是还是害死我母后的仇人!” 兰妃双眸陡然睁大,眼底映满了恐怖。 凤于飞走向前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放……放开我……救……救命……”兰妃痛苦的挣扎着,想要自救,却根本不是凤于飞的对手。 一炷香后,凤于飞从宫殿中出来。 在宫殿台阶之下,跪着一地的宫婢内侍,他们都是侍候兰妃的人。 凤于飞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道:“兰妃癫狂,自缢而死。”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宫婢内侍们面面相窥,心中感叹:太女杀了兰妃也就罢了,竟然连好些的借口都懒得编造了么? …… 凤于飞走出皇宫,看到慕轻歌站在城楼上看风景,便走了过去,与她并肩而立。 “报了仇,还不开心?”慕轻歌牵唇笑道。 凤于飞凝着远方的烟花,语气平静的道:“原以为杀掉仇人,我会感到很痛快。可是,真的杀了,我却又觉得好像心中空落落的。” 慕轻歌侧目,看了她一眼,道:“这十年,你未曾为自己活过。你依靠仇恨还有木易的消息活着,如今仇人死了,自然会觉得一时间难以适从。” “或许吧!”凤于飞深呼吸了一下,露出一个属于凤娘的笑容。 之后,她转身对慕轻歌道:“我知道你并无一统天下的野心,但从此,郦国一切以你为尊。” “用整个国家来报答我?真是大气!”慕轻歌调侃道。 凤于飞缓缓摇头:“不是报答,应该说是守望相助。五日后,凤于归就会走出郦国国境,到时候,我会把人交到你手上。” 慕轻歌轻点颌首。 凤于飞也同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走后不久,星从背后阴影处走出,看着她的背影笑道:“果然有女皇的气势。” 慕轻歌转身睨了他一眼:“偷听很没品。” 星无辜的道:“我只是来得恰巧,见你们在聊天,不便打扰罢了。” 慕轻歌笑了笑,懒得与他瞎扯。“药塔如何?” “一切平静。四位长老已经离开,华苍术也突然安静了下来。整个药塔都在准备着送药的事宜。”星答道。 想了想,他又补充:“很久没有见到刁元。” “他死了。”慕轻歌淡淡的道。 “什么!”星吃惊的叫了一声。 接着,慕轻歌将刁元设伏一事告诉了星。 星听过之后,沉吟片刻,才蹙眉道:“这么说来,刁元的行动有可能是华苍术指示。即便不是,他也是知情者。如今刁元迟迟未归,他估计已经猜到了刁元已死所以才蛰伏沉寂下来,等待机会。” 慕轻歌点头:“按照华苍术的性子,他绝不可能从此伏低做小,安于现状。肯定会找机会反击。但是,他最终想要怎么做,我猜不到。” 星想了想,下决定道:“这里事情一结束,我就赶回药塔,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几人都要离开,我得嘱咐师父注意些。” 星考虑得很周全,慕轻歌想了想,对他道:“若是师父留在塔中不安全,你转告他,他可以去秦国慕家。” “好。”星点点头。 放眼三等国五国之中,似乎也只有秦国最让他们觉得放心。 毕竟,那里简直就是慕轻歌一个人的地盘! “对了,朱苓怎么样?”星问道。 “她很好。等我回去,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会带着她到沐城等你们。”慕轻歌道。 “就这么说定了。”星微笑点头。 …… 五日后,凤于归的马车走出了郦国国境,他被放逐在郦国之外,从此再不能踏入国内半步。 负责押送的御林军首领,对凤于归道:“三殿下,我们就送到这了。之后的路,三殿下各自珍重。” 说罢,就示意凤于归离开。 凤于归心中充满了恨意,在御林军的监控下,不得不向郦国之外走去。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御林军将他放逐的方向,居然是秦国的方向。 穿过眼前的落日森林,他就能进入秦国的国境之中。 可是,秦国是他大仇人的地盘,他能去么? 凤于归心中纠结,反复思索。 如今若是要改道,就只能穿过落日森林,进入落日荒原之中,然后在穿越落日荒原进入虞国、巴国,又或是屠国…… 但,他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如何能进入落日森林之中? ‘看来,只能先顺着驿道穿过落日森林后,进行补给再说了。’凤于归在心中想道。 凤于归的马车,渐渐消失在郦国御林军的眼中。 御林军首领冷笑一声,率队返回郦国焕都。 凤于归没有带上女眷,在离开焕都时,他就已经暗中将她们全部处死。他带着的是一些死士,不过人数也只有十几人罢了。 凤澜绝不会允许他带着大量的势力离开。 一行人,顺着驿道而行,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 突然,马车外传来兵器交戈之声,凤于归正打算冲出去,就有利箭射入马车之中,从他肩头擦过。 他眸中一厉,杀意涌现。 这时,又有无数利箭飞入,他在狭小的马车里困难躲避,等他震碎马车站起来时,他带来的十几人全部都死在了地上。 凤于归双眸倏地一缩,突然感到颈部一痛,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浑浑噩噩中,凤于归在黑暗中醒来。 四周摇摇晃晃,他判断出自己在一个车厢里。他揉了揉仍然疼痛的后劲,用力锤了锤车壁,发现这车厢竟然是用玄铁所铸,坚硬无比,凭他的灵力,根本就出不去。 而且,当他想要用灵力试探时,才发现,自己的灵力居然被封住了,更本就发不出一点。 他被关在车厢里,如同货物一般,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他感受到车厢停了下来。 不一会,就有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您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若没有别的交代,我就先告辞了。” 之后,就没了声音。 凤于归心中大怒,到底是谁?敢把他当做货物般进行交易? 突然,车厢剧烈摇晃起来,好像有无数人在对着车厢拳打脚踢,玄铁车厢发出的声音震得他七荤八素,他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一样,在车厢里撞来撞去。 “是谁!到底是谁!出来!放我出去!”凤于归大吼道。 可是,外面好似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般,依然继续。 过了许久,凤于归筋疲力尽的瘫在车厢中,车厢终于停止下来。紧接着,紧锁的车厢门被打开,一道刺眼的亮光照了进来,落在了凤于归的脸上。 ------题外话------ 感谢大家给宝宝出的主意,宝宝都看了,也都记下了,会一一尝试一番。如果能远离病痛,码字起来也能更爽些!23333333 还有,今早被qq7108253c7d960c(末雅燃)这个宝宝的钻石,鲜花砸醒,多谢乃的慷慨,多谢支持!(╯3╰) 感谢yangmuxin、qq7108253c7d960c、wxwm0508、leafxi、qqac6f5d5e0b09c8、1点钟方向、诗画儿520的五分评价,末雅燃、屁兜兜的破小孩、wxwm0508、leafxi、天璇澜、艾妮er0804、1点钟方向的月票支持,末雅燃、醉玉阙的钻石鼓励,末雅燃、粉红兔兔、屁兜兜的破小孩、蒙蒙乐乐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五章 慕轻歌你好狠! 刺眼的亮光,骤然落在身上,将凤于归都包裹其中。 在玄铁所铸的封闭车厢被打开的时候,他听到了十分嘈杂的喧嚣声。 “出来!出来!” 粗鲁而野蛮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伴随着的还有铁棍敲击车厢的声音。 凤于归从车厢中慢慢爬了出来,双眼也渐渐开始适应外界的光线。 然,在他视线还未变得清晰时,就感到前方有一巨物朝他猛地扑了过来。凤于归下意识的向旁边一滚,抬手就想反击。 可是,当出手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灵力早就被封了。 凌厉掌风从脸颊划过,凤于归仓惶下躲避,却还是在脸上留下了几道火辣辣的血痕。血腥的味道从脸颊上的伤口蔓延开来,刺痛感也让他的视线越发清晰,神智也逐渐回归…… “杀了他——!杀了他——!” “撕碎他!撕碎他!” “上啊!愣着干嘛?被吓破胆了么!” 凤于归站起来,环顾四周。环形的层层看台,无数张疯狂而狰狞的脸,他们在叫着,骂着,嘶吼着,发泄着内心的情绪。 而脚下,是一层粗糙的沙土,即便穿着鞋子,也能感受到梗脚的感觉。 在他耳边,传来野兽的低吼声,还有属于野兽的气息。 他猛地看过去,只看到一头成年的豹子,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脚下利爪不断的刨着沙土,扬起尘烟,呲着的嘴,露出血红色的牙龈,锋利坚硬的牙齿! 凤于归双眸猛地一缩,‘这里是角斗场!’ “吼——!”豹子可没有耐心留给凤于归太多的思考时间,再度向他扑了过来。 凤于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心中也更加愤怒! 什么时候,他堂堂郦国三殿下,会被一头畜生欺辱了? 凤于归一拳挥过去,打中豹子挥过来的利爪,成功的将它的攻击改变了方向,但同时他的手背也被豹子的利爪抓破,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沙土之中。 攻击屡屡失败,再加上血腥气的刺激,豹子越发疯狂的朝凤于归发起攻击。而失去灵力的凤于归只能靠着自身的反应还有的力量反击。 一人一豹在圆形的角斗场中,斗得难分上下。 激烈的人兽斗,掀起了观众席上的热潮。声音如热浪般一道接着一道,一声盖过一声。 而在看台的贵宾区,却好似被隔离了一般,与外面的嘈杂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里面,舒适、安静,一切享用应有尽有。 墙上装饰着的是无数野兽的兽首,整间屋子粗犷而充满野性。 靠着观赏台一面,放着一张巨大而舒适的椅子,上面用上等蚕丝织成的软垫铺着,坐在上面宛如坐在云端一般。 此时,椅子上,侧躺着一人。手肘撑在软枕上,姿态慵懒的靠着椅背。一身红衣,宛如火焰般从椅子上流淌下来。 她殷红的唇,微微扬着,清透的眼眸中带着淡淡戏谑,欣赏着角斗场里的战斗。 “吼——!”角斗场中的豹子,发出一声哀鸣,身体重重落地,奄奄一息。 凤于归此时也不好过,身上的袍子被撕成破碎的布条,皮肤上也有不少血淋淋的伤口,他的额头也被撞破,流下的血迹,染红了他的半边脸。 他喘着粗气,眸光阴蛰狠毒。 看台上爆出的欢呼声,让他心中杀意凛冽! 他是尊贵的皇子,如今却沦落到与野兽搏杀,取悦这些无知贱民?! “是谁!到底是谁!凤于飞是不是你!”凤于归突然仰头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不小,但是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出来!到底是谁陷害我?给我出来!”凤于归四下搜寻着可疑的人,但是却依然没有找到答案。 突然,角斗场下的三道铁门被打开,顿时引起了凤于归的警惕。 蹄声,从黑乎乎的铁门后传出。 不一会,三头发怒的斗牛就从铁门后冲了出来,直接朝着凤于归发出攻击。 斗牛头上尖锐的斗角对准了凤于归,让凤于归双眸倏地一缩,心中升起一股恐惧。 三头斗牛分别从不同方向快速靠近,几乎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凤于归面前。 凤于归双手猛地抓住迎面冲上来的牛角,死死抵住,不让它靠近自己。因用力过猛,导致不少伤口都迸出血液。 “啊——!”凤于归被斗牛顶得不断向后退。 而左右方向的斗牛此时也已经到了,对准凤于归的腰腹就撞了上来。 凤于归双眸猛地睁大,他快速松开手,想要躲开左右的撞击,可是却还是慢了一步,后腰与腹部被狠狠撞上,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撞飞空中。 斗牛的力量很大,将他掀起在半空中画了一道长弧。 凤于归痛不欲生,在被抛向空中的时候,他那只被血浸染的眼眸无意间看到了那贵宾看台中的一抹惊艳红色,还有那双戏谑而冰冷的眸子!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眸底那抹红色影子久久无法散去。 轰——! 背脊重重落地,装得凤于归脏腑移位,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慕轻歌,是你!’ 凤于归手中将沙土紧紧攥在手中,眼中恨意宛如实质。 三头斗牛再度冲了过来,凤于归来不及多想,只能强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站起来,四处躲避。 他的狼狈和凄惨,引来了看台上一阵阵的嘘声。 这些奚落声,嘲笑声,侮辱声,传入他的耳中,都让他更恨慕轻歌一分! 他要活下去! 活下去找慕轻歌报仇! 或许是仇恨,让凤于归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居然在面对斗牛的攻击时,用蛮力将一只角给掰断,成为了自己的武器。 经过一场惨烈的厮杀,凤于归将三头斗牛开膛破肚,但他自己的右腿也被撞断,体内脏腑早已破碎。 凤于归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平躺在沙土上,祈祷一切的结束。 贵宾室中,角斗场的负责人无比谦卑的来到慕轻歌身后,小心的询问:“小爵爷,还要继续么?” 凭他的经验,地下那个男人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慕轻歌嘴角扬起的笑容透着邪魅的危险,她凝着场中的凤于归,淡淡的道:“给他上一些劣质的伤药,然后……继续。” “是。”角斗场的负责人没有任何异议的退了下去,按照慕轻歌的话去安排一切。 ‘结束了吗?结束了吧……’躺在沙土上的凤于归,身体的疲惫与伤痛早已经让他支持不下去。他很想冲开身上灵力的封印,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他如何去冲,都冲不开。 现在,他唯一能够期盼的就是,慕轻歌不想让他那么快死,会留给他苟延残喘的时间,这样他才有逃走的机会! 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凤于归与野兽的尸体躺在一起,四周都是疯狂的眼神。此时此刻,他真的觉得自己也不过就是一头低劣的畜生,供人赏乐。 突然间,他听到了人类的脚步声。 凤于归心中一片激动,他感觉自己有救了,可以暂时不用去以命换命! 终于,他看到了向他靠近的两个人。 两人神色都是一片冷漠,仿佛对这样的事早已经司空见惯了般。 两人一来,就拿出了一些劣质得凤于归甚至不会用在自己狗身上的药粉,洒在自己身上,然后又粗鲁的替他接骨。 他强忍着痛,强忍着那些劣质药粉散发出的难闻气味。他知道这两人是在为他疗伤。 “救我!我是郦国皇子,你们救我出去,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给你们想要的荣华富贵,无上荣誉!”凤于归压低声音快速的对二人道。 他企图贿赂这两个人,帮他逃离这里。 可是,这两人却好像没有听到他在说话般,依旧在有条不紊的替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当伤口处理完了之后,就立即退了下去。 “等等!”凤于归想喊住他们。 可惜,却毫无效果。 一种颓败感袭上心头,凤于归忍受着劣质药粉在自己身上发挥着效果。 突然,角斗场中的铁门又被打开。 这一次,只打开了一扇,但走出来的却是一头饿了三天的巨狼! 这头巨狼,几乎与凤于归的身高齐平,看到凤于归时,饿了三天的它立即流出口水,双眼放着绿芒。 恐惧骤然降临在凤于归头上,他浑身的肌肉几乎在瞬间就进入了紧绷状态。 身上的伤才刚刚得到缓和,就要再次战斗了么? 现实,逼迫凤于归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向他踱步而来的巨狼。 他的另一只手中,还拿着断裂的牛角。 一瘸一拐的,他拖动着行动不便的腿,想要拉远与巨狼的距离。 这是一种折磨,心灵上的,上的。让他无时无刻的处在生与死的边缘,一直在玩弄他的理智…… ‘慕轻歌你好狠啊!’凤于归在心中恨声的道。 可是,他不想死,就只能被动迎战。 “吼吼——!” “撕了他——!” “咬碎他——!” “杀了它——!” 角斗场上,再次开始的激烈战斗,刺激得看台上的观众越发兴奋,他们有些人都站了起来,不断的朝角斗场中扔东西。 那些东西,不过是他们吃剩下的果皮,甚至还有些脱下了自己臭熏熏的袜子丢了下去。 一只袜子刚好落从凤于归脸颊划过,落在他脚边。 那令人欲呕的恶臭,几乎将他熏晕。 他眼带杀意的看向看台,却被看台上的人不断辱骂。 “看什么看?不过是和与畜生同台的奴隶!” “再看老子抽死你!” “呸!什么玩意,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贵公子不成?” “杀了他!咬碎他那双眼睛,看他还怎么瞪!” 凤于归很想杀了这里所有人,可是却有心无力。他躲避着巨狼的攻击,可是这巨狼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每一次都让它轻松避过,反而给凤于归留下不少新伤。 凤于归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怒声大喊:“慕轻歌——!你敢如此对我,就不怕引起两国战争么!”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角斗场的上空,回荡着他的声音。 当他的声音消散之后,只剩下一片沉默。 顷刻后,才有一阵轻蔑的笑声从高处传来。 嘲讽的声音也随后而至:“你以为你在什么地方,又是谁把你送来的?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么?你不过只是一头丧家犬!这里是秦国,一切由我说的算。” “小爵爷——!小爵爷——!小爵爷——!” 那些被凤于归看作是庸俗暴徒的观众,却在慕轻歌的话音落下后,发出狂热的欢呼声。 似乎,无论从慕轻歌口中说出什么,在他们眼中心中,都是对的! 那种狂热,让凤于归羡慕,嫉妒,也感到害怕! “收声。”慕轻歌淡淡两个字,角斗场中重回平静。 没有人看到她的身影,但仅仅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就已经足够让秦国所有人愿意听从她的吩咐,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还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凤于归恨声质问。 笑声再度传来,只是这一次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笑罢,慕轻歌的声音传来:“凤于归,你这脸皮的厚度,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何要如此对你?莫不是你忘了,一直都是你在找我麻烦,处处想要陷害我。如今,我不过是反击罢了,你就感到如此冤枉委屈?” 什么!这个人居然敢屡次陷害小爵爷! 看台上的人群顿时不依了,立即有人高喊:“杀他了!敢欺负我们小爵爷,当我们秦国人是死的么?” “对!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 “你……”凤于归被慕轻歌的话堵得无话可说,四周喊着要杀他的声音,几乎将他淹没。 “可是,我并未得手,反而是我一直倒霉!”凤于归替自己狡辩。 慕轻歌冷笑一声,四周嘈杂之声顿止。“你的逻辑是秀逗了么?你陷害我不成,只能说我比你聪明,并不能认为你没有做。你出招的时候,我接招。如今,到我出招了,你也可以接招。若是不想继续按照我的游戏玩下去,大可以自杀,一了百了。只是……凤于归,你下得了手杀自己么?” 慕轻歌最后一句话,宛如诱导的魔咒般,一直回响在凤于归脑海之中。 自杀,就能解脱? 凤于归很想把手中握着的牛角对准自己的心口,可是,他却下不了手。 就在这时,角斗场下,所有的铁闸都被打开,从那些黑乎乎的洞口中,走出一匹匹狼。 短短时间内,角斗场中就站满了三十多头巨狼。 它们将凤于归围在最中心,不断逼近。 一头巨狼,他都难以对付。现在有三十多头,凤于归呼吸一紧,一股绝望顿时袭上心头。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凤于归踉跄着身体,不断的乱挥着手中的牛角,想要阻止巨狼的靠近。 可是,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他手上的那只牛角,与他这‘美味大餐’比起来,太不值一提。 巨狼们缓缓逼近,凤于归逃无可逃。 “别过来!”凤于归被巨狼群包围,他将牛角的尖锐处对准了自己的脖子,似乎那些巨狼再上一步,就会了结自己性命。 ‘凤于归,你下得了手杀自己么?’ 慕轻歌的话,突然出现在凤于归脑海之中,让他紧握着牛角的手松了一下。 牛角顿时从他手中滑落,掉在沙土里。 牛角的掉落,让凤于归心中的恐惧更甚,他扑出去想要捡起牛角,可是不等他再次拿到牛角,巨狼群就朝他扑了过来,将他身体淹没。 “啊——!” 无比惨烈的叫声,从狼群中传出。 断臂残肢被抛弃,又落下,变成了巨狼们的口粮。 慕轻歌索然无味的站起来,转身离开了贵宾房,不再理会身后角斗场中的血腥,还有四周观众的疯狂叫喊。 走出这个地下角斗场,慕轻歌仰头看了看清朗的天空。 回想她穿越以来,她的敌人很多,但一个个都被她送入了地狱。 今日,送凤于归上路。 她感觉自己浑身轻松,好像该讨的债都讨回来了。只是该还的人情…… 她欠的人情不多,但最难还,欠的最多的就是司陌。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沉,心思再度沉重起来。 与司陌间那种理不清的关系,让她有些无法掌控,更是让她想要逃离! …… 秦国,新君继位。 摄政王秦瑾辰,继承大统,成为新的秦皇。这一点,民心所归,百官臣服。 秦国,重新安定了下来。 返回秦国后,慕轻歌一直都处于修炼状态。 只是偶尔叫上邵胖子,陪着朱苓一起在洛都逛逛,也算是尽尽地主之谊。 邵胖子一见到朱苓,两只绿豆眼都瞪得发直,完全把她这个老大给忽视了。整天就围着朱苓身边转来转去。 好在朱苓的性格也是圆滑的,并没有表现出厌恶和疲惫。 反而与邵胖子聊得甚为开心。 所以后面的时候,慕轻歌干脆就不再陪朱苓出去,让邵胖子全权代劳了。 她隐隐觉得,进入紫境之后,灵力修为上,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好像没有上限一般,即便突破了紫境巅峰,也好像没有摸到边际。 这种感觉,如今还很模糊,但慕轻歌相信,随着她的修为不断提高,越来越接近紫境巅峰后,这种感觉会变得越来越清晰。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紫境只是起点?那么紫境上面的境界是什么呢?”慕轻歌结束修炼后,依然盘膝坐在软垫上,苦思着。 苦思不得结果,慕轻歌突然想起从爷爷那里得来的残破经书,自己似乎也是毫无头绪。 索性再次拿出来,仔细研究。 慕轻歌摊开不知材质的残破经书,发黄的底子上刻着许多看不懂的字符。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文字?”慕轻歌看着经书上那些扭七扭八的字符,皱眉思索。“老爷子说过,这残经是几万年前,先祖从祖地带来的。难不成,这些文字是几万年前的史前文字?” 这个猜测,顿时让慕轻歌苦了脸。 若真是如此,那怎么搞?她去哪弄个几万年前的文字专家来翻译这些经书的内容? 慕轻歌十分肯定,经书上的内容很重要。否则,自家的先祖也不会将其带出来了。 “可惜看不懂。”慕轻歌眸光惋惜的看着手中的残经,忍不住叹气。 突然,她想起一人,自言自语的道:“他活了不知多久,说不定能看懂!”但随即,她又摇头道:“算了,既然已经决定要撇清关系,又何必再欠他人情?” 慕轻歌将经书重新收好。 脑海中,已经记下了经书上神秘字符的大概样子。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离出发去沐城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临行前一日,朱苓去见了慕轻歌,将这些日子炼制的近千颗丹药全数拿出,摆满了一桌。 见慕轻歌诧异的看向她,她解释道:“这些日子,承蒙慕府照顾,这些是我小小心意。慕师弟不要忙着拒绝,这不是给你的,而是给慕府的。” 慕轻歌失笑,点头收下。 其实,她也给慕府还有慕家军留下了许多丹药,但是,既然是朱苓的好意,她也不便拒绝。 “明日就要前往沐城,朱师姐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慕轻歌问道。 朱苓摇头:“我身无长物,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 慕轻歌轻点颌首,对她道:“邵胖子知道我们要走,今晚特意设宴,想要为我们送行。” 朱苓笑道:“他之前跟我说过了,这段日子倒是有劳邵公子照顾了。” “朱师姐客气了,你来到洛都就是客人,邵胖子也算是地主了,热情款待是应该的。”慕轻歌笑笑说。 两人说好,晚上一起去参加邵胖子的饭局后,便各自去忙碌了。 慕府中,慕连蓉已经在几日前离开,出去游历。家中只剩下慕雄一人,慕轻歌有些不放心,来到老爷子院子里,见他最近摆弄花草已经颇有心得,便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在一旁耐心等待。 一直等到慕雄收拾完手中的最后一盆花后,她才拿着侍女送过来的手巾递了过去。 “来了?”慕雄笑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对他道:“看来爷爷是真的修心养性了。” 慕雄笑着指着那些花花草草道:“你可别小看这些花草,摆弄起来可不比舞枪弄棍简单。” “爷爷喜欢就好。”慕轻歌顺着他的话道。“爷爷,我明日就要前往沐城了,你一人留在慕府……” 慕雄挥手打断她的话:“去吧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在家中不会出什么事,而且现在秦国的皇帝是秦瑾辰,也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事了。” 慕轻歌咧唇笑道:“这次我就不带幼荷与花月走了,把她们留下来替我照顾爷爷。” “嗯?你不带上她们,身边没个伺候的人怎么行?”慕雄反对的道。 慕轻歌解释:“我这是去圣元帝国,去药塔总院办事,人带太多了反而不方便。再说,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不仅她们俩留下,龙牙卫我也不可能全数带走。总之,我这一去,估计又要许久才能回来,爷爷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什么事,能敌则敌,不能敌千烈军,还有龙牙卫,包括爷爷自己的亲卫都能保护好爷爷周全,我也能放心些。” 慕雄正欲拒绝,就看到慕轻歌冷下脸道:“爷爷,别忘了,我现在才是慕家的家主,你不能违背我的话。” “你这丫头,在爷爷面前端起架子来了。”慕雄笑骂,伸手就要打过去。 慕轻歌灵活躲过,笑道:“这个家主之位可是爷爷自己给的,现在想要反悔收回也是不行了。” 说罢,她就遛出了慕雄的院子。 “这个丫头。”慕雄无奈的摇头而笑。然,笑容中,满是欣慰,还有对慕轻歌此行的担心。 圣元帝国,可不是三等国可比的。 他实在担心自己宝贝孙女会出现什么意外。 还好,他不知道慕轻歌的目的地并不是圣元帝国,而是更远的戎国。否则,估计要跳脚的跟着去! 傍晚,慕轻歌与朱苓一起走出慕府,向邵胖子安排的酒楼而去。 不得不说,邵胖子在吃喝玩乐上格外有天赋。 他挑选的地方,环境优美,景色怡人,最重要的是无人打扰。 食物也是十分美味,令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来,老大我敬你一杯。”邵胖子举杯,对着慕轻歌肉脸上满是英勇就义的神色。 慕轻歌好笑的举起酒杯与他轻碰后,一饮而入。 喝完,她打趣道:“喝杯酒而已,用得着这么视死如归么?” 邵胖子叹了口气,郁郁寡欢的道:“你才回来没多久,又要走了。到时候,这洛都纨绔,又剩下我一人。寂寞啊!” 他故作深沉,寥落的样子,惹得朱苓掩唇轻笑。 见美人笑了,邵胖子立即收起深沉的表情,一脸讨好的对朱苓道:“朱姐姐记得要回来看我,洛都还有许多好玩的,好吃的,我还没带你去呢。” “多谢邵公子的盛情,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定然再来麻烦邵公子。”朱苓盈盈笑道。 “嘿嘿,不麻烦不麻烦。”邵胖子笑得一脸憨厚。 但,实际上,慕轻歌却知道这个胖子一点都不憨厚,还很有心计。看样子,他是看对眼了朱苓。这感觉么,估计还未上升到那种生死不离的程度,最多也就是有好感。 只可惜,他和朱苓之间,恐怕难有发展了。 先不说,这次朱苓去药塔总院,就没打算回来。即便她回来了,邵胖子恐怕也入不了她的眼。 不过,这些事慕轻歌并未说破。 她了解邵胖子,此刻对朱苓是兴趣正浓。但也没有到要生要死的地步,等朱苓走了,日子一久,他就会忘怀。若是再出现个貌美姑娘,邵胖子会把朱苓忘得更快。 三人喝酒说笑,时间过得很快。 不一会,邵胖子就醉得缩到了桌底下,抱着酒坛子呼呼大睡。 朱苓虽然服下了解酒丹,但是脸颊上还是染上了醉人的红晕,凭添了几分娇媚。她眼中带着点点醉意,对慕轻歌道:“我真是没酒量,此刻只感到晕乎乎的。” “这后面有雅房,我先扶师姐去休息一下。”朱苓点点头,撑着额头无力的站起来。 慕轻歌便扶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入了雅房的卧榻上稍事休息。 安置好朱苓后,慕轻歌又走回桌边,正考虑如何处理地上的肉球时,突然有人敲门。 “进。”慕轻歌道。 门被打开,一个御林军打扮的人站在门外,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小爵爷,陛下就在隔壁,想请你过去叙叙旧。” 秦瑾辰在隔壁? 慕轻歌隐隐挑眉,点头道:“嗯,你留下把邵公子先送回邵府。” 御林军立即称是。 慕轻歌离开后,便来到了隔壁房间,直接推门而入。 门内,只有窗边站立一人。 他身体颀长,清瘦。身穿鹅黄色长袍,夜风一过,衣袂轻轻翻舞。 这一身打扮,宛如初见。 慕轻歌走进去,看着他的背影,并未说话。 过了一会,还是秦瑾辰最先开口:“明日,你就要走了。” “嗯。”慕轻歌答道。 “这一次,又要走多久?”秦瑾辰语气平静,但其中却隐藏着浓浓的不舍。 “不知道,或许半年,或许一年。”慕轻歌如实的道。 出发去圣元帝国,即便一路顺利,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之后,她还要前往戎国,去到无尽沼泽,找到混元天极焱,其中的时间真是不好定。 “会回来么?”秦瑾辰突然问道。 “当然。”慕轻歌肯定的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秦瑾辰才仿佛松了口气般:“好。” 两人间,再度沉默下来。 安静的气氛,令房中有些尴尬。 又过了一会,秦瑾辰才道:“慕家……你放心。” 这,仿佛是给予慕轻歌的保证。 “嗯。”慕轻歌只是应了一声,便没了声音。 秦瑾辰终于转过身,看向她,黑白分明通透的双眼,似乎藏着复杂的情绪。许久,他才道:“保重。” 慕轻歌点点头,“你也一样。” 秦瑾辰几不可查的点头。 气氛再次沉默起来。 慕轻歌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秦瑾辰面前,道:“秦瑾辰,你不要老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行不行?如今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可以修炼,更是一国之君,能不能活得有些朝气?” 少顷,秦瑾辰淡淡的说了一声:“好。” 慕轻歌无语了。 她实在搞不懂秦瑾辰在想什么。 摇了摇头,她道:“算了,看来你也很难改变了。你喜欢怎样便怎样吧。若是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 又是一个字。慕轻歌嘴角一抽,转身离开。 等到房门关闭,房中只剩下自己一人时,秦瑾辰才有些痛苦的开口:“你不在,我如何快活得起来。轻歌……不知何时开始,我对你竟然产生不该有的情绪……我该怎么办?” …… 第二日,一大清早,慕轻歌就带着朱苓离开了洛都。 随行的,有墨阳带着的一组龙牙卫。还有秦瑾辰派出的一队护船高手,但出发前,秦瑾辰便对他们说了,一切听从慕轻歌指挥。 七七八八人数加起来,也差不多有百人。 花了十天时间,队伍从洛都到达沐城。他们到的时候,药塔的队伍还未到,只是准备出发前往药塔总院的船只停泊在沐城的码头边上。 人还未到,慕轻歌一行人便在沐城的驿馆中暂时住了下来。 等了一日,药塔的队伍便到达了沐城。 护送的人,不仅有药塔的长老,还有虞国、郦国的一些宫中高手。为的,就是要确保药船能平安送到药塔总院。 “慕师弟,朱师妹,咱们终于又见面啦!” 几人一见面,星就带着温润谦和的笑容,朝慕轻歌和朱苓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跟着梅子仲和商紫苏,在他们身后更远处,都是好奇着四处打量的随行药塔弟子。 “两位师兄,师姐,最近一切可好?”见到同门,慕轻歌也十分高兴。 朱苓则立即走到了商紫苏身边,亲昵的挽起她的手臂,对梅子仲道:“梅师兄好。” 梅子仲依然是淡淡点头,便向慕轻歌走过去,关切的问道:“慕歌,我才知道你的名字叫慕轻歌。我可以叫你轻歌么?” 面对这个知道自己性别的师兄,慕轻歌心中总是有些别扭。 她嘴角隐隐一抽,对梅子仲道:“姓名不过是代号罢了,随意就好。” 梅子仲闻言,轻点颌首,开心的笑了笑。 朱苓带着几分怀念的看着梅子仲,落在商紫苏眼里,后者道:“看来你还是未死心。” 朱苓笑着道:“我喜欢我的,并不会对他造成困扰,更不会因此要挟他什么,又为何要死心呢?要我死心,恐怕要让我遇上另一个比梅师兄更优秀,又更能打动我,又对我一心一意的人才行。” 看着她掩唇轻笑的样子,商紫苏无奈的道:“好难。” “所以啊。”朱苓叹息的道:“我这辈子,是栽在梅师兄手上了。” 商紫苏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言。 想了想,她松开朱苓,走到慕轻歌身边,从怀中拿出自己的乾坤袋递给她。 在慕轻歌疑惑的眼神中解释:“这是这段时间我炼的丹药,我们有过约定,我三年内炼制的丹药归你。” 慕轻歌失笑。 她没想到商紫苏还记得这件事。 摇摇头,她抬手阻止递过来的乾坤袋。“等商师姐集齐三年的丹药再一次性给我吧。” 商紫苏垂眸,咬了咬唇道:“我的乾坤袋装不下这么多。” 慕轻歌哑然,只好点头:“好吧,我一会给你腾。” 这边,几人叙了会旧。星便主动说去了药塔分院如今的情况。这次送药的弟子中,因为慕轻歌领头的‘搅局’行动,导致华苍术的弟子一个都没有入选。而在娄川柏的‘从中作梗’下,护药的长老中,也没有与华苍术私交较好的。所以这次路途应该还算安全。 慕轻歌听后,点头:“不错。再加上我们有军队在身,即便有个别长老想要惹事,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华苍术如何?”慕轻歌又问。 星皱了皱眉:“还是深居浅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的话,我已经跟师父说了,他说会考虑的。” “好。我会吩咐下去,若师父要去慕府,便派人接应。”慕轻歌点头道。 无论华苍术如今想要干什么,看来也只能暂时不管了。 去了药塔总院,他们鞭长莫及,想管也管不了,将想要保护的人,妥善安排就行。卫家兄妹,伏天龙水灵四人,他们各自的背景都不弱,自然能保护自己。 而且,与华苍术没有什么交集,也无需担心什么。 娄川柏却不一样,与华苍术是老对头了,若是华苍术有什么异动,最危险的是娄川柏。 …… 集结完毕的队伍,在沐城休整了两日。 在到达沐城的第三天,众人开始准备登船。 站在码头上,仰望楼船,巨大的楼船,高十丈,长百丈,更宽十二丈,人站在上面,就好像是站在海中小岛一般。 四层的船舱,足够所有人居住生活。 船底的仓库里,堆满了各种药材,还有淡水食物,各种物资。 一切准备就绪后,庞大的楼船,缓缓驶离沐城的码头,向无妄之海中行驶而去…… 慕轻歌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水,在心中道:‘混元天极焱,我来了!’ ------题外话------ 感谢1836670、天璇澜、zjraddh、weixin528c87aa8d的五分评价,1854721、1836670、春鱼绵绵、weixin528c87aa8d的月票支持,qq8c4c1fdcf83c79和轻风染云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哒! :话说,wuli小爵爷终于离开三等国界啦啦啦啦~! t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灵级丹师VS灵级丹师 无妄之海,由北向南,隔断了陆地,成为了三等国通往圣元帝国的唯一屏障。但亦有人认为,无妄之海是保护三等国的天然壁垒,否则,以一等国圣元帝国的强悍,早已经吞并了三等国疆域。 从秦国的沐城海域出发,是到达药塔总院最近的海路。因为药塔总院就建立在无妄之海另一端,所以每次运送药物回去,都是从沐城出发。 一个月的时间,在海上飘荡,除了最初的几日新鲜之外,剩余的时间,大家都百般无聊起来。 慕轻歌更是关在自己房间里,日夜不停的修炼。 这一日,她从闭关中出来,刚走出船舱,就听到从甲板上传来不少人喜悦的惊呼。 循声走过去,慕轻歌才发现,药塔的弟子都集中在了甲板船头,对着远处不断张望。 “慕师弟。” 慕轻歌被突然来的声音喊住,她转眸望去,看到了向自己走来的星。“赵师兄。” 星笑道:“你出关了?” 慕轻歌点了点头。又看向聚在一起的药塔弟子问道:“他们在干嘛?” 星脸上的笑容也带着几分欣喜:“看到了陆地的轮廓了,大家都很高兴。” “这么说快到了?”慕轻歌眸中一亮,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星点了点头,“或许吧。” “想不到这一路居然如此顺利,几乎是风平浪静的就到达了圣元帝国。”慕轻歌感叹的道。早知如此简单,她自己直接上路就好了,又何必去争夺什么送药资格? “非也。”可是,星听到她的话后,却摇头否认了。 慕轻歌眉梢一挑,好奇的看向他。 星含笑解释:“我们之所以一路顺畅,除了是天公作美之外,还因为这是药塔的船只。” “有区别?”慕轻歌眉梢挑得更高。 星向甲板前方走去,海风吹过,将他身上的浅绿色长袍吹得猎猎作响。慕轻歌跟着他走过去,等着他的解释。 “每一年,从三等国通往圣元帝国的船只都很少,每一只船都必须要登记在册,被审核通过后,才允许进入无妄之海。这是圣元帝国对三等国船只的要求。而且,在无妄之海上,有很多孤岛,岛上会有一些势力盘踞,若是普通船只,还不等驶入圣元帝国境内,恐怕连人带船都被掳到了孤岛之上。”星向慕轻歌解释。 慕轻歌心中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圣元帝国对三等国开往的船只有着限定,没有资格的船只无法驶入圣元帝国境内。再则,就是无妄之海上有海盗,打劫过往船只。 但是…… “为何圣元帝国会放纵这些势力在海岛上生存?”慕轻歌问出心中疑惑。 星反倒奇怪的看向她:“这些海岛都是孤悬陆地之外,那些人自甘堕落流放至此,为何说是放纵?何况,那些势力也是有眼力劲的,从不招惹圣元帝国的船,就好比药塔的船。那些被招惹的都是三等国的船只,被劫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没有哪个帝皇会因此,耗费国力来攻打他们。” 星的言论,让慕轻歌惊呆了。 这种落后的国界思想,几乎在她脑海中早就被遗忘。她习惯了前世的国界标准,在她看来,只要是属于一个国家的疆域,海陆空都是不容侵犯的。 但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这些海岛就好像是一片三不管地带,不受国家管束。 这样的理念,也难怪会有人离开陆地到孤岛生存。 估计,大部分的人,都是作奸犯科之后,在陆地无法生存,才谋求海外,进入孤岛势力之中。 慕轻歌摇头无声而笑,看得星云里雾里的不明白其含义。 慕轻歌有些明白,为何司陌建议她跟随药塔的船只进入圣元帝国。这的确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若等她自己找船,获得圣元帝国进入的许可,再渡海,与若干海盗纠缠,都不知道要几时才能踏入圣元帝国的陆地! 说话间,两人已经站到了船舷便上,远方眼及之处,模糊的大陆轮廓,映入他们眼中。不管如何,在大海上漂泊的月余,如今能看到陆地,的确是一件值得人欣喜之事。 “对了,梅师兄三人呢?”慕轻歌问道。 “他们还在闭关,尤其是朱苓,或许是因为决定留在总院,她说要抓紧时间提高自己的炼丹术,为留下增加几分机会。”星解释道。 慕轻歌了解的点了点头,又问:“你们什么时候返程?” 星没有注意她话中的‘你们’二字,认真算了算时间,便道:“大约会在总院停留一个月的时间,算是总院和分院的交流。之后便会返程。药塔总院离圣元帝国的天都很远,咱们也去不了,只能在总院离待着了。” 等他说完之后,重新回味刚才慕轻歌的问题,才发现不对,忙道:“等等,你说你们?难道你也不打算回来了?” 慕轻歌笑道:“我有些事需要独自去办,不跟你们返程。” “可是你不跟我们返程,到时候你如何能回来?”星皱眉道。 慕轻歌抿唇。 的确,这是一个难事,她总不能等到药塔下次的送药船来了,再跟着回去。不过,条条大路通罗马,现在走的这条路最快,不代表这是唯一的路。 于是,她笑了起来:“放心吧,路在脚下,你还担心我回不了家么?” 星无奈的笑道:“也是,若是连你都被难住了,也太不应该了。那你什么时候返回药塔分院?” 慕轻歌在心中算着时间,没有马上回答。 星看她思索的样子,便提醒道:“虽然你现在是灵级丹师了,但别忘了你还没有接受出塔考核,还算是药塔的弟子。” 慕轻歌点头道:“分院我自然要去的,顺便去接受出塔考核。不过,等我办完事回去后,会先回秦国一趟,之后再去虞国。” 星皱了皱眉,对她道:“这样一来,时间可是说不准了。”随即,他眉头一松,又笑了起来:“不过放心,我们在分院等你。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参加出塔考核,然后一起结伴闯荡天下!” “你真的宁愿不做皇子,去做游侠?”慕轻歌调侃道。 星双手负在身后,笑得有几分潇洒写意:“当皇子有什么意思?那些金玉软枕哪里比得上自由自在来得快活?” 两人有说有笑,前面走来两人,分别对二人施礼。 “小爵爷。” “四皇子。” 两人同时看向手下。 慕轻歌看向穿着秦服的男子,这是秦瑾辰的人,负责这次药船的护送,也算是秦国对药塔总院的一个姿态。 “何事?”慕轻歌问道。 高进道:“前方就要到达圣元帝国了,属下等按照规定不能进入药塔总院之中,特来向小爵爷请示驻扎之地。” “不能进药塔总院?”慕轻歌皱眉,这个事她还没听过。 这时,星已经交代完,走了过来,对慕轻歌解释:“非药塔的人和弟子,都不能进入药塔之中。这是药塔的规矩,咱们分院不也这样么。到时候,高统领就和我国的人一起驻扎吧,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 慕轻歌还未点头,这时又有人走了过来。 来的,是郦国那边负责护药的领队。在沐城见过一面,他曾自我介绍叫田恒。 田恒走到慕轻歌身边,抱拳施礼:“田恒见过小爵爷。” “田统领有事?”慕轻歌颌首道。 田恒对慕轻歌道:“出发前,太女嘱咐属下,到了沐城见到小爵爷后,一切行动听从小爵爷调遣。索性,这一路来也无什么事,所以没有麻烦到小爵爷。此刻属下前来,也是想问问到了圣元帝国后,驻扎的问题。” 慕轻歌嘴角一抽,没想到凤于飞还真是说到做到,真的让郦国以她马首是瞻了。 星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田恒,又看向慕轻歌,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慕轻歌想了想,便道:“也好,那我们三国的人就聚集在一起吧,互相有个照应。” 田恒离开后,慕轻歌叫住高进,让他过一会单独来找自己后,高进才和星的人一起离开。 慕轻歌和星看到他们三人聚集在了一起,看来是在商量驻地问题。 慕轻歌看着三人商量的样子,问道:“都说来者是客,我们毕竟是远道而来,难道住什么地方,药塔那边都不安排么?” 星知道她说的是各国派出的护药队伍,便无奈解释:“谁让我们是三等国呢?炼丹师本就自傲,再加上我们是三等国,他们虽然在圣元帝国中,但是却独立于帝国之外,之间差距太大,他们哪里会管我们如何?往届,来此的各队,都是在药塔附近的城池住下,等待返程的弟子,然后再护送回国。” 慕轻歌嗤笑:“这种自讨没趣的差事,居然还让各国乐此不疲。” “谁让我们都有国民在药塔分院中学习?而且,药塔的丹药,也是让各国不得不客气尊敬的因素。”星向慕轻歌吐露心声:“这也是我去药塔学习的最初原因,就是想让我虞国皇室在丹药方便,不要太受委屈了。” 慕轻歌笑道:“看来你这个皇子也不是那么不关心国事嘛。” 星撇撇嘴,笑而不语。 慕轻歌回到船舱之后,就把墨阳叫到了房中,让他拿出临川地图,铺在了桌上。 慕轻歌眸光随着地图而下,到达戎国,看到了戎国南端的无尽沼泽。她将手指落在无尽沼泽上,之后缓缓移动,定在了戎国西面的幽海上。 “幽海。”慕轻歌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墨阳眸光低垂,听到慕轻歌的话后,抬眸,看向她,沉声道:“幽海分割了戎国与古巫国。传说,幽海之中,有幽灵作祟,无人能够通过,凡是妄想通过之人,都会受到幽灵侵蚀,坠入幽海之中,化为孤魂。” ‘主银,臭狐狸说了,幽海上有幻术,它能破。’慕轻歌的意识中,突然传来萌萌的声音。 这句话,让她眸中一亮,淡淡的笑了起来:“幽海可渡。” 墨阳听到这话,不解的看向她,却没有多问。 慕轻歌对墨阳道:“姑姑正好在古巫国游历,从幽海进入古巫国,再由古巫国进入郦国,返回秦国,这是返程之路。到了圣元帝国后,你们不必在那多留,直接去幽海。到了附近,打探清楚情况,然后造船等我。” “小爵爷要单独行动?”墨阳忙问。他眼中难掩担忧之色。 慕轻歌点头:“这次的事,不易动静太大。我自己去方便很多,你们在幽海旁等我就行了。我一到,就立即离开戎国。不过,这次的时间,不管成否,需要的时间都较长。这次进入二等国,一等国疆域十分难得,你们大可以去探探路,你们和千烈军都不能一直在三等国疆域停留。这一次,你要给我拟定一个计划,找到一条可靠的路,方便你们和千烈军能够随时进入二等国疆域进行历练。” “是。”墨阳点头领命。 “三个月,或半年,我一定会到幽海与你们会和。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自由安排训练。”慕轻歌又道。 三个月,半年…… 墨阳在心中记下约定的时间,重重的点头。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慕轻歌轻拂了一下衣袖,墨阳上前把地图收好。 “进。”慕轻歌淡淡的道。 高进推门而入,对慕轻歌抱拳施礼:“小爵爷。” 慕轻歌点点头,对他道:“叫你来,是有些事跟你说。我到了圣元帝国后,会在那边游历一段时间,不跟你们回去。你倒是就跟着返程的船只回国,路上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去找虞国四皇子。” “小爵爷不跟我们回国么?”高进诧异的道。 他可没忘了,陛下的另一道命令,是让他保护慕小爵爷的安全。尽管,他觉得以小爵爷的身手,根本不需要他保护,但是这也是皇命,他不可违! “不错。我不回去。你也无需担心回去复命的问题,秦瑾辰怪不到你头上。”慕轻歌将他心中的犹豫说出。 高进只得道:“属下遵命。” 高进离去之后,墨阳也退出了慕轻歌的房间。 “主银主银,你快进来啊!”这时,萌萌的声音再度响起。 慕轻歌想了想,闭上眼,让灵识进入了空间之中。 “怎么了?”慕轻歌一出现,就看到了萌萌和银尘。 萌萌嘟着嘴卖萌,撒娇道:“主银你都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们了,而且你都不好奇空间里的改变么?” 慕轻歌诧异的打量着萌萌,突然道:“萌萌,我发现你长大了!”虽然样子没变,可是体积却变大了些。以前像个拇指姑娘,现在却变得有婴儿小臂长短。 “主银讨厌!”萌萌突然忸怩起来。 慕轻歌看向银尘。 银尘道:“她从那个蛋壳里出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慕轻歌摸着下巴,围着萌萌转了一圈,问道,“她什么时候从蛋里冒出来的?” “就在刚才。”银尘答道。 慕轻歌双眸眯了起来,猜测道:“莫不是因为我的晋级,让你也受益,跟着长大了?” 萌萌冲到慕轻歌身边,搂住她的手臂,小脸使劲在慕轻歌手臂上搓着:“主银,人家好想你啊~!” 糯糯的声音,没变,让慕轻歌心情跟着愉悦起来。 萌萌腻歪了好一会,才告诉慕轻歌,她的猜测没错。因为,她的晋级,使得空间解开一部分封印,而萌萌是空间的器灵,所以也跟着长大,起了变化了。 慕轻歌打量了她好一会,才道:“也就是说,你的大小代表了空间的大小?随着空间不断解封,你会越来越大?” “嗯呐!”萌萌重重的点头。 慕轻歌脑海里顿时出现一个超级巨婴,金刚芭比的形象…… “主银讨厌,都不记得人家了。”萌萌突然撒娇道。 慕轻歌眨了眨眼,挥掉脑补画面,一翻手,三瓶丹药出现在掌心。她丢给萌萌,嘱咐:“省点吃。” 看到银尘砸吧砸吧嘴,她又丢了三瓶给银尘,笑道:“我从不厚此薄彼,你们都一样。” “谢谢主人。”银尘收起自己的丹药,立即跑到了一边。 与萌萌不同,银尘吃丹药是为了修炼。萌萌纯粹就是拿来当零食。 “主银,你看过那些被解封的宫殿了么?”萌萌问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大致看了些,不过没有细看。”的确如此,当初她突然晋级后,只是大致看了一圈,就忙着赶去洛都救人。救了人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去郦国,接着又从郦国赶回来,没休息几天,又出发沐城,然后就上了船,来到了圣元帝国。 这一路上,她还真是忘记了空间变化之事,若不是今日萌萌突然醒来,估计她不知何时才会进来。 “事情太多,反而渐淡了不少好奇心。”慕轻歌摇头苦笑。 想当初,她可是一心想着突破后,能发现多少被封印的宝贝。 如今,宝藏到手了,她反而没那么好奇了。 “主银不趁现在去看看?”萌萌催促道。 慕轻歌点点头:“好,去看看有什么东西。” 说完,慕轻歌与萌萌就消失在了原地。没有去药田,她直接到了武技馆。她向来都不主张太过依赖武器,提升自己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要给龙牙卫们找些武技,当然,顺便也给自己找一些。 至于那些灵器,宝器,神器什么的,还不着急。她之前给龙牙卫新炼制的装备已经达到了灵器高阶的级别,足够他们使用。等她忙完手中事物之后,再重新锻炼,提升到宝器级别。到时候,每个人再给他们从这里的宝库中挑选一件适合他们的宝器,武力值就很厉害了。 至于她承诺给姑姑的神器,既然萌萌能拿得出玲珑枪给她,就说明这里的神器不止一件。等姑姑突破到紫境后,她再给她挑一件神器作为贺礼。 慕轻歌进入武技馆,发现里面都漂浮着一个个的光球。 萌萌在她身边解释:“这些光球里的都是天阶武技!” “什么!都是天阶!”慕轻歌震惊了! 想当初,司陌给她一本天阶的千雷决,就让她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如今在她眼前,居然全部都是天阶武技! 要不要那么震撼!简直就是幸福来得太突然! 慕轻歌突然向仰头狂笑。 “不过是天阶武技罢了,都是最烂的存在,主银激动什么?”萌萌一脸的不屑。 慕轻歌倒吸了口凉气,用力戳着萌萌肉嘟嘟的脸颊:“什么叫最烂的存在,你知不知道天阶武技在外面就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嘤嘤嘤,主银欺负人!”萌萌捂着脸颊跑远,不服气的道:“本来就是么!等你进入了更高的境界,会看到更厉害的武技。” 慕轻歌手中动作一顿,问道:“什么更厉害的武技?” “我不告诉你!”萌萌向慕轻歌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转身溜了出去。 萌萌溜走,却给慕轻歌心中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那就是,在天阶武技之上,还有更厉害的武技? 望着眼前一团团光团,慕轻歌似乎也觉得自己淡定了许多。 深吸了口气,她在殿中穿梭,寻找合适的武技。不一会,她怀中就多了十几个武技。这些武技都是没有太多花俏,却能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很适合龙牙卫修炼。 但她自己,学习玲珑枪的枪法之后,她对武技的追求似乎没有那么执着了,除非是发现那种让她十分渴望的武技,才会让她有修炼的冲动。 “乾坤秘阵?”慕轻歌看着拿在手中的天阶武技,有些好奇。 等她快速看完对武技的描述后,她眼中充满了惊喜,立即将乾坤秘阵收入囊中。 严格的来说,乾坤秘阵并不是武技,而是一种秘法。 这种秘法发动后,可以瞬间凝成一个阵法,将人随机传送到百里之外的地方。简直就是保命利器啊! 关键时刻不仅能保命,还能不暴露她的空间秘密,的确是好东西! 但是,这种秘术很难启动,需要靠精血为引,以灵力修为为辅,将自己传送出去。而且,传送的地方十分随机,谁也不知道传过去后,面临的是什么。 最令人担心的就是,每次发动这种秘术之后,就会有一段时间失去灵力修为。 所以,这是一种副作用极大的秘术,轻易不能使用。 但是对慕轻歌来说,有这样的手段傍身,就是一种保障,一张底牌。所以,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将乾坤秘阵收了。 慕轻歌在武技馆中走了一圈,果然发现自最里面有一层朦胧的阻碍,阻止了她继续深入。或许,里面藏着的就是萌萌所说的那些,比天阶武技更厉害的武技。 什么时候才能进入? 慕轻歌皱了皱眉,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她才走了没几步,突然发现自武技馆的墙壁上,刻着一些字符,那些字符让她十分熟悉。 慕轻歌向墙壁走过去,近距离仔细观察那些字符。 越看,她的眼睛就越亮,她亟不可待的喊道:“萌萌!” 萌萌瞬间出现在她面前,眨着大眼问道:“主银,神马事?” 慕轻歌指着墙上的字符,问道:“这是什么?” “哦,这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一种文字。”萌萌摇晃着脑袋说道。 果然是文字! 慕轻歌心中一喜,忙问道:“你可认得这种文字?” 萌萌点头,“当然!” 慕轻歌不禁向萌萌靠近了些:“这上面写着什么?” 萌萌看了一眼,接着从嘴里念出一大段‘叽里咕噜’的音节,听得慕轻歌直皱眉。 等萌萌说完了,慕轻歌皱眉问:“什么意思?” “就是……”萌萌又再次将刚才的发音重复了一遍。 慕轻歌脑门一抽,磨着牙黑脸道:“你耍我?” “哪有!”萌萌一脸无辜。 慕轻歌冷笑,散发出危险气息靠近萌萌:“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我说一大堆听不懂的话,还不是耍我?” 萌萌茫然的看着她。 “翻译!翻译懂么?”慕轻歌低吼道。 萌萌看着一脸凶狠的慕轻歌,突然‘哇’的一下哭了起来。泪水像喷泉一样,从眼眶中喷了出来。 慕轻歌嘴角一抽,收敛狰狞表情,对她道:“住嘴!” 可是,萌萌却哭得更大声。 慕轻歌无奈,只能威胁道:“若是不想再吃丹药了,就继续哭。” 瞬间,萌萌收声。 泪水说没了就没了。 见她不哭了,慕轻歌才耐着性子道:“我想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而不是想知道它该怎么读。” 萌萌委屈不已,小肥手指着墙壁道:“可素……可素人家只会读,也知道意思,可是没办法用现在的语言说出来嘛。” 这么古怪? 慕轻歌皱眉,好奇的问:“这到底是什么文字?” 萌萌撇了撇嘴才道:“传说在亘古时期,诸神众魔都共同居住在一片大陆上。这文字,就是属于神族的文字。” “神族的文字?”慕轻歌心中疑惑更深。 慕家的先祖怎么会拥有写着神族文字的经书?而且,这个世间会有神么? 神又是什么? 在慕轻歌的理解中,普通的人类,会把那些拥有神奇手段,能够起死回生,自身寿命悠长的厉害人物,当做是神仙。 可是,那是对前世她那个世界,对神仙之流的一种描述。 长生,是作为神仙最基本的标准。 那这个世界的神呢? 又会是怎样的概念? 这里的人,可以修炼灵气,通过修炼本就可以达到超长的寿命。那么,神又能如何? “现在还有神魔吗?”慕轻歌向萌萌问道。 “当然有!不过不在这里罢了。”萌萌肯定的回答。 慕轻歌眸子一缩,“什么是神?什么是魔?” “这个……”萌萌蹙眉,为难的道:“宝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等以后主银再强大一些,就会慢慢知道了。” 慕轻歌抿唇,带着疑惑,她离开了空间。 空间之中,居然出现了与她经书一样的文字,让她以为可以解开经书的秘密,却不想,秘密没有解开,反而带给她更大的困惑。 “经书真的来自于神族么?那么上面又记载了什么?”慕轻歌自言自语的道。 …… 两日后,船已经开始靠岸。 陆地上的一切也越发清晰起来。 但是,却没有众人所期待中的市集,或是繁华的城镇。他们看到的,除了一个提供船只停泊的码头之外,只有山峦树木。 “原以为可以看到圣元帝国的城池,没想到看到的是一片荒郊野岭。”有弟子失望的道。 慕轻歌五人站在一起,看向岸边。 岸上,已经站了一些人。 慕轻歌眼尖的认出,其中有一人正是当日前去药塔分院的长老,似乎是叫夏天无。 当时,这位夏长老决定了她的胜出,还特意邀请她进入总院学习,只不过被她含糊的带了过去。没想到,进入圣元帝国见到的第一个认识的人,居然是他! 在他身边,还站着几个神情倨傲的青年,看来应该是总院的弟子。 巨锚缓缓落下,沉入水底。 搭好船板,夏天无带人走了上来。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直接在人群中找到了慕轻歌,向她走了过来。 “你来啦!”夏天无和颜悦色的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微微颌首:“夏长老好。” “来了就好,你且在此稍等。”夏天无微笑点头。 然后,才去与护送药物的药塔长老说话。 星对慕轻歌笑道:“看看,这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慕轻歌冲塔挑眉:“你若喜欢,让给你如何?” “免了。”星迅速向梅子仲靠近几步,笑道:“看这夏长老对你的态度,恐怕你是灵级丹师的消息已经在总院传开。总院中不知有多少天赋傲人的人等着与你切磋呢。” 梅子仲沉默了一下,对慕轻歌担忧的道:“赵师弟说的并非没有可能,轻歌你要小心。” 慕轻歌莞尔笑道:“无所谓。”她本就不打算在总院呆多久,差不多找个机会就溜了。到时候他们上哪找她切磋去? 夏天无安排人开始搬运药材,等搬得差不多时,高进、田恒几人走过来,对慕轻歌告别。 因为,夏天无已经告诉他们可以离去了。 并且告诉他们,离这里不远之处有一个小城镇,可以暂住。 各国的护卫队全部离开,墨阳带领的龙牙卫也在其中。只不过,他们的路不同,慕轻歌给他的命令是不必在圣元帝国中久待,直接去戎国幽海。 之后,剩下的人,都是药塔的长老还有弟子。 将药材清点完毕后,夏天无招来两只巨大的飞行兽,一只托运药材,另一只则负责托载长老弟子。 看到飞行兽,慕轻歌有些奇怪,既然总院有这么厉害的飞行兽,干嘛不直接走空运?要走海运那么麻烦? 她将这个困惑说出,顿时惹来了其他几人的好奇。 最终,还是梅子仲淡淡的道:“我曾听师父说过,总院给分院的东西,可以用飞行兽托来。但是,从分院运往总院的东西,只能靠人力。” “这是为什么?”朱苓不解的问。 梅子仲长而翘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摇头:“不知道。” 星轻蔑的笑道:“或许只是想要突出总院与分院的不同,存心折腾我们呗。”说着,他朝那几个总院弟子扬了扬下巴,冷笑道:“看看人家,连正眼都没有给过我们一个。”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从那几个总院弟子身上淡淡扫过,对几人提醒:“圣元帝国果然是一等帝国,物质丰厚,灵气充足。年纪轻轻,便能进入青境中阶。” “什么!他们……”星眸子倏地一缩,有些不敢相信。 在三等国,像他这个年纪,能够修炼到绿境、青境已经属于同辈中的佼佼者。当然,慕轻歌这种妖孽不算。 却不想,总院中这几个弟子,居然都是青境中阶修为。他们五人之中,居然只有慕轻歌才能压住他们。 那么总院中,比他们更厉害的人肯定还有。 药塔还是专注炼丹的地方,对个人灵力修为并不怎么要求,尚且如此,那外面的人呢? 慕轻歌的话,让四人眼中都充满了凝重之色。 特别是朱苓,她的灵力修为不过是黄境。而且,她还想要留在总院,看来若不能在炼丹术上有所提高,恐怕很难达到目的了。 慕轻歌看出她的担忧,便安慰道:“那个夏长老看似不错,你倒是可以将你想留下的意愿告诉他,请他帮忙。” 朱苓忧心忡忡的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夏天无走到慕轻歌身边,对她道:“跟我走吧。” 慕轻歌却没有动身,而是看了看身边四人。 夏天无会意,笑道:“你们几个我也有印象,一起来吧。”说罢,便将五人领到飞行兽脖颈的位置,然后又招呼其他人上来。 总院的几个弟子,分别站在边缘之处,似乎是为了防止意外,有弟子从空中掉落。 他们申请冷漠倨傲,对于分院弟子的刻意攀谈,根本不屑理会,弄得分院来的弟子更加小心翼翼,不敢放肆。 慕轻歌将一切看在眼底,又看了看一脸忧色的朱苓,便向身边的夏天无问道:“夏长老,我想问问,分院弟子想要留在总院需要如何条件?” 夏天无误以为是她要留下来,便笑道:“以你灵级丹师的身份,无需任何条件,想留下来便留下来。” 他的声音并未刻意降低,‘灵级丹师’四个字传入了那几个总院弟子耳中,几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向她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慕轻歌没有在意那些打量,只是对夏天无笑道:“并不是我。”说着,她指向朱苓,说道:“而是我这位师姐。” 夏天无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朱苓。心中对不是慕轻歌有些失望,却也还是和气的道:“我记得你是高级丹师吧。” 朱苓忙点头道:“是的,长老。” 夏天无点头沉吟:“高级丹师留下也不难,不过要经过一些考核。比如,炼制高级丹药,证明你高级丹师的身份。还有测试一下你的天赋。” “多谢夏长老。”朱苓露出笑容,向夏天无俯了俯身。 夏天无的话,打消了她心中的一些担忧。若只是炼制高级丹药,还有测试天赋的话,她还是有些信心的。 夏天无颌首微笑,不再多说。 朱苓也没有恼怒,而是感激的看向慕轻歌。 若不是慕轻歌亲自相问,恐怕这位夏长老也不会耐心解惑了。 “你天赋如此绝佳,为何不留在总院?”夏天无不死心的劝。 慕轻歌道:“炼丹并非是我主要目的,所以我暂时没有进入总院的想法。”这次来到总院,大致了解一下总院的情况,已经足够。没有必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药塔里。 有着丹神的传承,她根本无需任何丹师的引导。 “既然这样……好吧,你什么时候想来了,尽管来找我。”夏天无虽然对慕轻歌的回答感到惋惜,但却没有改变之前的态度。 这一点,让慕轻歌对他印象加分。 飞行兽飞行了一段时间,越过地面的崇山峻岭,终于缓缓降落在一个好似山谷的外面。 从飞行兽上下来,慕轻歌便看到有一群穿着药塔弟子标配服装的人,从山谷中走了出来。这群人中,隐隐以一人为首,那人被众星拱月般拥在中间。 看到那人,夏天无不由得皱眉道:“景天?你怎么来了?” 被唤作景天之人,便是那被众人拱卫之人。他身材修长,五官也算俊美,细柳眉带着几分阴柔和书卷气。 给人感觉,灵秀清雅。 但是,他眉宇间的神情却太过倨傲,仿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般的自傲,破坏了他的美感。 面对夏天无的质问,他毫不在意,只是清浅一笑,眸光轻蔑的道:“我听说分院的灵级丹师到了,自然要来拜访一二。” ------题外话------ 分院灵级丹师vs总院灵级丹师,总有一种好戏要上演的感觉! 感谢那时、还小、jiangjuanzc、月城欣、cheche3、天璇澜的五分评价,那时、还小、jiangjuanzc、1点钟方向、qq8c4c1fdcf83c79的月票支持,2477936056和qq7108253c7d960c的钻石加油,1387912、1303829、天璇澜的鲜花鼓励,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一百四十七章 闷声发大财! /script “听说分院的灵级丹师到了,我自然要来拜访一二。” 话听着,虽然并无大碍,但是,此人将‘拜访’二字咬得极其重,令人听上去,总是能感觉到其中一股火药味。 “不得胡闹!”夏天无脸色一沉,厉声阻止。 景天轻挑唇角,笑容淡淡中藏着些许傲然:“这是正常的交流,夏长老为何说是胡闹呢?” 说罢,他那双倨傲的眼睛缓缓移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分院弟子的身上。 大部分的人,都从他轻蔑的眼神中,一扫而过。当他的眸光定住时,是落在了慕轻歌五人身上。 被几人围住的妖冶红色,令景天眸中闪过一抹惊艳,惊艳未消时,浓浓的妒忌之色便浮了上来。 ‘天地间,居然有如此俊美如斯的男子?’景天在心中暗道。 他收敛了眸中的情绪,不动声色的看向慕轻歌身边四人。 一看之下,他才发现,这几人居然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十分出众! 那白衣男子,缥缈如烟,出尘淡漠。青衫锦袍的男子,青翠如竹,自带贵气,温润潇洒。绿衣女子呢?妩媚妖娆,天生带着一种撩人心魄的风情。 当景天看到商紫苏时,眸中顿时一亮。似乎,这孤冷高傲,清丽绝伦的女子,引起了他浓浓的兴趣。 他的眸光,有些贪婪的在商紫苏身上上下打量。 这眸光,让商紫苏感到极为不适,微微蹙眉,下意识的向身边的慕轻歌靠近了几分。 这个细小的举动,落在景天眼中,让他神色陡然一冷。 再看向慕轻歌时,已经带上了敌意! 商紫苏下意识的举动,慕轻歌感觉到了,同时也感受到了来自景天那种毫不避讳的打量。 “哼。”星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与慕轻歌一起将商紫苏完完全全挡住,割断了景天的视线。 景天眼中迅速升起一层薄怒。 这时,夏天无走上来,站在两方中间,看了身后分院有些畏惧的弟子一眼,他对景天道:“交流切磋不在这一日,你且先回去,有什么事,等他们休息好了再说。” 夏天无的维护,让景天诧异。 他抬了抬眉,眼神深深的剜了侧身的商紫苏一眼,对夏天无笑道:“好,那我改日再来。” 听到他这句话,夏天无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然,景天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你们谁是那位灵级丹师?” 突兀的话,让分院弟子都纷纷看向了慕轻歌。 景天的眸光再度落在慕轻歌身上,即便身边四人同样出众,但他还是觉得这个红衣少年十分显眼。那绝美倾城的容貌,让他在她面前都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原来是你。”景天压住心中的‘自卑’感,语气玩味的说了一句。 慕轻歌神色淡然的看着他,一语不发。 景天双眸一眯,意味不明的道:“很好,很好。”说完之后,就带着那群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景天一走,分院弟子心中都宛如大石落地般。 星、梅子仲几人却微微蹙起眉头,看向了慕轻歌。似乎在说,还未入总院,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看来,这景天在总院中地位不低。”星对慕轻歌道。 说着,他又看向商紫苏,对她道:“紫苏,那人看你的眼神十分不善,这段时间不要单独走动。” 商紫苏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轻点颌首。 “唉!走吧。”夏天无重重叹了口气,招呼众人继续向总院走去。 路上,夏天无与慕轻歌并肩而行,小声为她解释:“这个景天是药塔总院弟子中的第一人,其天赋甚至比一些成名多年的丹道大师更加厉害。所以,就养成了倨傲骄纵的性子,在总院弟子中唯我独尊惯了,甚至有些长老他都不放在眼里。你一来,他就找上来,看来分院中出现一个年级比他还小的灵级丹师,让他坐不住了。” “他也是灵级丹师?”慕轻歌从夏天无的话中,听出了端倪。 夏天无点头道:“不错,他是弟子中唯一的灵级丹师。其他人大多都是高级丹师,或者中级丹师。只有刚入门的一些弟子是低级丹师。” 慕轻歌默默听着,向夏天无问道:“夏长老也是灵级丹师吧?” 夏天无笑了起来,“不错,我是灵级丹师。总院中,除了院长是宝级丹师之外,其余的长老都是灵级丹师。” “夏长老,这个景天不会正巧就是院长的弟子吧?”一旁的星插嘴问道。 夏天无却摇头笑道:“总院有规矩,弟子若是进入了灵级丹师的境界,就可以脱离师门,自立门户。景天以前的师父是总院的大长老,在景天突破后,两人就断绝了师徒关系。” 因为晋升,就断绝师徒关系! 这一点,让五人对这个景天都有一个新的认识。 看来,这个人还真是个无情无心之辈,完全不顾念旧情的。 “那大长老如今如何?”星又问道。 夏天无叹了口气道:“大长老曾经把景天视如己出,全力栽培。恐怕,他根本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得意门生会那么迫不及待的断绝与自己的关系。从那以后,他就闭了死关,已经三年未出了。” 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五人面面相窥。 梅子仲沉默少顷,抿唇问道:“为何一定要断绝师徒关系?断绝关系和自立门户两者间并不冲突。” “是啊!”夏天无感叹的点点头:“所谓的脱离师门,不过就是学成出师。哪怕你自立门户了,也一样可以尊师重道。或许,就是因为景天的决裂,才伤了大长老的心吧。” “那如今,这个景天在药塔中的身份……”慕轻歌看向夏天无。 夏天无沉默了一会,才道:“他最近准备进行药塔长老考核。”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没有再继续问。 走到院门口,夏天无突然停下,对慕轻歌笑道:“如今,他注意到了你,恐怕早晚会找上来。若是他提出与你斗丹,你大可以好好挫挫他的锐气。” 慕轻歌莞尔,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道:“夏长老走吧。” 看不懂她的态度,夏天无也只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总院的院门,比之分院还要磅礴大气。 或者……可以说,分院就是总院的缩小版。 进入院门之中,总院的景色呈现在众人眼前。同样是苍天古树,绿荫环绕。不同的只有,在一片绿色中,白玉台阶随处可见,庄严华丽的宫殿也是层层叠叠。 起先,令慕轻歌震惊过的药塔分院,与此刻的总院相比起来,总有一种小家小气的感觉。 “哇——!好漂亮!” “真美啊!” “好大!” 惊叹之声,从后面不断传出。 夏天无满意的点头,对慕轻歌等人道:“跟我来吧,先去你们休息的地方,路上我慢慢给你们介绍。” “以夏长老在总院的地位,为何会亲自招待?”没走两步,慕轻歌就提出了疑问。 夏天无一愣,看向她突然笑了起来:“果然是个机灵鬼。好吧,我说实话,这件差事是我自动请缨的。” “为何?”慕轻歌眸光一闪,问道。 夏天无故作深思了一番,才亦真亦假的道:“自然是想与你多亲近些,看看能不能把你留在总院喽。” 慕轻歌微笑垂眸,随意道:“长老说笑了。” 夏天无也不恼,干脆顺着她的话道:“你说是说笑,那就是说笑吧。” “总院与分院一样,一样分有三塔,也同样有着炼丹区域,药田,还有弟子居住的地方。你们看到那些规模较大的宫殿,则是长老与他门下弟子居住之处。”夏天无路上替众人介绍总院情况。 星问道:“夏长老,那我们在总院这段日子,这些地方都可以随意去吗?” 夏天无想了想道:“丹方馆,根据你们腰牌上的等级,与分院的限制是一样的。藏丹塔没有令牌变得入内,炼丹室、药田什么的都可以去,也可以去擂台区看斗丹,亦或是自己上擂台去挑战。” “灵识塔呢?”慕轻歌突然问道。 “灵识塔?”夏天无有些诧异,似乎不太理解慕轻歌为何要这样问。但他还是如实答道:“灵识塔是弟子入门的考核之地,一般考核通过之后,就不会有人再进去。不过,也不是不能进,你若是有兴趣,大可以进去一试。” 说到后面,夏天无似乎有些明白了慕轻歌的心思,意有所指的道。 慕轻歌眸光微闪,对夏天无笑道:“多谢夏长老指点。” 夏天无将分院的众人带到了一座较偏远的大殿,对众人朗声道:“这里就是你们在总院的时候,居住的地方。与你们一起来的分院长老,也都要一一述职复命,不会跟你们住在一起。总院的规矩与分院的规矩并无太大差异,你们自己心中有数便是。若是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问负责管理这里的师兄。” 他刚说到这,就从殿中走出了几个药塔弟子,比起之前遇上的那几人,这几人的神情要显得谦卑许多。 他们走到夏天无面前,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夏长老。” 夏天无几不可查的点点头,又对分院弟子道:“他们几人就是管理这里的师兄,之后有什么事,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他们吧。” 说罢,他一拂袖,走到慕轻歌身边,对她说了一声:“若是有麻烦,大可以来找我。” 之后,便潇洒离去。 夏天无一离开,五人就围在了一起,没有着急跟随总院几个弟子去挑选房间。 “看来,这总院的水也不浅啊!”星感慨的道。 慕轻歌倒是淡然若定的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啧啧,看不出慕师弟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觉悟。”星打趣的道。 梅子仲突然问:“轻歌,若是那景天再找来,你打算怎么办?” 慕轻歌却毫不在意的道:“那就等他找来再说,虐人还需要挑个良辰吉日么?” 这句话,顿时让无形的压力减轻不少。 慕轻歌对几人道:“你们先休息吧,我去灵识塔看看。” “这就去?”星诧异的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 朱苓也道:“那我去看看进入总院的考核如何进行。” “我陪你去吧。”商紫苏想了想,对朱苓道。 星皱眉,想到之前景天看商紫苏的眼神:“你们两个女子去不方便,还是我陪你去,紫苏就留在这,与梅师兄一起。” 商紫苏看向他,并未说话。 朱苓去听出了星话中的谨慎,便点头对商紫苏道:“嗯,紫苏你就不要去了。” 商紫苏回眸看向她,少顷,才道:“好。” 梅子仲原想陪慕轻歌一起去灵识塔,可是如今这一安排,却让他不好再多说什么,便沉默了下来。 “梅师兄、慕师弟、赵师兄、商师姐、朱师姐你们快来,我们给你们留了好房。”大殿中,有分院的弟子,兴冲冲的道。 几人微笑道谢,便各自按照安排散去。 慕轻歌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大殿,向灵识塔而去。 …… ‘这里的灵识塔中,走到最深处,是否还有那件东西?’仰头望着灵识塔,慕轻歌在心中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虽然,到现在,慕轻歌都不知道自己在分院灵识塔中,得到的那个光球是灵识果。但是,她却知道,那东西对于灵识有着极大的益处。 既然万里迢迢来到了药塔总院,她又怎么能错过这个好处了? 抬手一拂衣袖,慕轻歌走进了灵识塔的大门。 现在,并不是总院招收弟子的时间,所以灵识塔中空无一人。 如夏天无所说,已经考核通过的弟子,基本上不会再来灵识塔进行考核。 慕轻歌也算是个另类了。 负责看管灵识塔的长老,在慕轻歌进来之时看到她腰间系着的腰牌,便觉得诧异。但是,药塔中并无规定,药塔的弟子不能再次进入灵识塔,所以便没有阻拦。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慕轻歌,直接踏入了考核的大门。 当她的双脚落在台阶之上时,四周就化为了一片黑暗,唯一发亮的便是她脚下蜿蜒而上,看不到尽头的台阶。 慕轻歌看向台阶尽头,没有再犹豫,向上走去。 这时,在药塔总院的黑曜石碑上,突然出现一颗光点,引起了来往弟子们的注意。 “咦,是谁进了灵识塔?” “如今不是新弟子考核的时候,怎么会有人去哪?” “听说今日是分院的弟子前来,莫不是他们?”有人提出的猜想,殊不知已经接近事实真相。 “不会吧,他们才刚刚到,怎么就跑去灵识塔了?莫不是分院没有灵识塔?”有人的嘲讽,引来了一群揶揄的笑声。 似乎,位于三等国中的药塔分院,在他们这些同门看来,就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或许就是因为没有见过,所以才迫不及待呢?”有人讥笑道。 “这样说也有理,咱们总院的弟子,只有在入院考核时才会进灵识塔,平日里谁会进去?看来,在里面的那人就是分院的某个土包子了。” “现在索性无事,咱们不如就来看看,这位分院的弟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来来来,咱们押注!我来左庄,你们来下注!”有位平日里好赌的弟子,立即盘膝坐下,掏出怀中的锦帕铺在地上,开起了赌局。 “我来!” “我来!” “我也来!” 有他的号召,一群好事之人立即参与进来。 黑曜石碑上用于判断弟子灵识强度的刻度,此刻都变成了他们下注的赔率。 越是往上,赔率越高。 渐渐的,围在黑曜石碑周围的总院弟子越来越多,参与赌局的人更是多不胜数。而黑曜石碑上的那一点亮光,正在默默的不断上升。 “这最高的赔率居然开到了一赔五十?”有人挤进来一看赔率,惊讶的对开赌局之人道:“若是这人走到了最高刻度,你可是要赔得倾家荡产啊!” 开赌局的弟子轻蔑的一笑:“那也要有人买,那人走得到啊!别忘了,咱们总院最好的记录,尚未到最高刻度,就连景天师兄也只是走到了倒数第二个刻度而已。” 他这番话,让询问之人连连点头。想了想,他便掏出金块,放在了中间的刻度上。那里的赔率不过是一赔一而已。 开局的人看向他,他‘嘿嘿’一笑:“我觉得你说得有理,里面的人再如何也比不上景天师兄,押在这里最保险。” 开赌局的弟子暗恨不已。 觉得自己应该要多忽悠他人往高的买才对,这样自己才能大赚! 黑曜石碑本就在灵识塔外的一处广场,正好可以看到灵识塔的出入口。这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也将办完事,准备返回居住地的星和朱苓吸引过来。 他们刻意绕路经过灵识塔,就是想看看慕轻歌那边完事没有,要不要一起回去。 却不想,灵识塔外却聚集起这么多人,扫眼过去,起码不下五六百人! 两人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朱苓问道:“这是怎么了?” 星想了想,“过去看看。” 朱苓却拉住他的衣角,犹豫道:“咱们刚来,对总院不熟悉,不要轻易惹事。” “我们走只是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又岂会惹事?”星道。说着,他打量了朱苓几眼,好笑的道:“我怎么发现你如今越发谨慎,也越发胆小了?” 朱苓瞪了他一眼,娇嗔:“我修为最低,来到这里,自然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星无奈的摇头:“走吧,去看看什么事。” 两人结伴朝着人群走去,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大声喊着的赔率,还有押注的声音。 两人不解的对视,似乎搞不懂为何会有人在药塔中公然设赌局。 星拉住身边一人,温润有礼的问道:“这位师兄,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人一脸兴奋,手里拿着从别处借来的金子,突然被拉住,原有些不满,但一看到星与朱苓出众的气质和外表,便收敛了下气焰,对他们二人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有人进了灵识塔,估计是分院来的那些乡巴佬。这不,折秀师兄便开了赌局,让大家乐乐。” 听了他的解释,星与朱苓心有灵犀的交换了眼神。 几乎不用想,他们就知道在灵识塔中的人是谁。 耳边,一直都砸吆喝着赔率,当听到走到最高刻度,可以有一赔五十的赔率时,星突然一笑,对好心解答的师兄道:“多谢师兄了。” “没事没事,有财大家一起发。”这人倒也算是好相与之人。他仔细打量了星和朱苓几眼后,疑惑的问:“师弟师妹有些眼生,难不成你们是刚入塔的新生?” 星微微一笑,解释:“我们来自分院,今日刚到。” “你们来自分院?”一听到二人来历,这原本还算热心的师兄眼中的热度就冷了几分。神情也变得有些轻蔑,语气多了几分高傲:“哦,原来是分院的师弟师妹啊。行,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自便。” 说罢,他敷衍的拱拱手,便大步离去,好似二人是瘟疫一样。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朱苓掩唇轻笑。 星则无奈的叹道:“看他之前热心解释的份上,本还想给他指一条发财之路。看来,他是无福消受了,怪不得我。” 朱苓也笑道:“咱们慕师弟果然是有福之人,一来,就给咱们来了笔天降横财。”说着,她看向星,娇媚的道:“皇子殿下,小女子身上钱财不多,不如您借我一点?稍后以三分利换你。” 星却摇头拒绝:“如此发大财的机会,我怎能白白错过!” 朱苓嗔怒道:“小气!有财大家一起发的道理不懂吗?” “好好好,就借你一百两金子。再给师兄和紫苏分别再买一百两金子。”星摇着头,从怀中掏出一叠临川大陆通用的金票。 朱苓喜滋滋的接过金票,转手又递到星手中,在他诧异的注视下解释:“那里人这么多,我一个女子如何去挤?有劳赵师兄了!”说完,她乖巧的俯了俯身。 星感叹道:“那好吧!” 暂别朱苓,星转身向人群处挤去。 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星将手中的一叠金票尽数拍在了赔率最高的押注上。 他这豪气的动作,立即让嘈杂之声纷纷停止,那开赌局的折秀更是诧异的抬起头,看向星。 他看向星的眸光,宛如看傻子般! “他是谁?怎么会把这么多钱押在那?” “谁知道呢?估计是人傻钱多的败家子,以为会爆冷门吧!” “等一下结果一出来,估计连哭都哭不出了!” 渐渐的,揶揄之声四起,星却无动于衷。 折秀从震惊中回神,对星确认道:“呃,这位师弟,你确定是押在这里?” 星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折秀眼中顿时一亮,立马道:“好!我这就给你开赌据!”说完,又言不由衷的‘夸赞’了星两句:“师弟真是好眼力,说不定能爆冷门呢!” “师兄说得极是,我也认为这次会爆冷门。”星一说完,四周响起一片嗤笑‘嘘’声。 他毫不在意,拿着折秀开好的赌据挤出了人群。 “这人是谁啊?简直就一傻帽!” “不认识。还爆冷门?以为灵识塔是摆设没?” “嘿嘿,折秀师兄这次可赚大发了!” “就是不知道这人,在看到自己输了,赔上这么多金票后,会如何反应了。”有人幸灾乐祸的道。 这时,之前与星二人有过短暂交谈的总院弟子挤进来,道:“他是分院的人,估计知道是同门在里面,所以才用钱财助助威罢了。” “居然是分院的人?我刚才看他气质不凡,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 一句话,让所有人对星的兴趣尽消。 星走回朱苓身边,那些议论声在他身后此起彼伏。 朱苓掩唇笑道:“没看出来,你还真是坏。明知道咱们慕师弟的实力,却不提醒一番。” 星坦然的道:“我说了他们也不会信,既然如此,咱们闷声发大财就好,又何必向他们解释?” “说得有理。”朱苓点头笑道。 两人站在较偏僻的地方默默等待,偶尔交流几句,对于黑曜石碑上的情况,似乎根本不在意。 他们二人的表现,让总院弟子们有些诧异,但却没有多想。 此刻,所有下了注的总院弟子,都把注意力投入了黑曜石碑之中。原本是一场与他们无关的灵识强度考核,如今却演变成与几百人息息相关。 众人死死盯着黑曜石碑,每当黑曜石碑上的亮点往上升一点,他们的呼吸就跟着紧一分。似乎恨不得那不断上升的亮点就此打住! 其中,最为紧张的人,就属开了赌局的折秀。黑曜石碑上的亮点升的越高,就以为着他赔的钱越高。 唯一安慰的就是,往上买的人并不算多。 可是…… 折秀下意识的捏了捏怀中揣着的那一叠金票。 ‘若是里面那人,真的走到了最高刻度,那我岂不是要……’折秀顿时觉得呼吸一紧,全身的血液温度骤降。他猛地一甩头,心中暗道:“不!不会的!连景天师兄这百年难遇的天才,都无法做到,里面的人怎么可能做到?” 他脑海中浮现出景天的身影,这似乎让他瞬间信心百倍! 灵识塔外的赌局,并未影响到塔中的慕轻歌。她的目的,是在于终点的奖励,却不知外面有那么一大群人,以她为赌,靠她赚钱。 药塔总院之中,一处仙气袅绕的住处,夏天无正恭敬的站在一人身后。 他前面那人,盘膝坐在软垫上,身前有一面镜子。镜子中的景象,正是黑曜石碑前的画面。 “呵呵呵,总院里难得这么热闹啊!”他笑了起来,声音中不见任何恼怒。 他一身白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互动,举手投足间满是仙气。 夏天无恭敬的道:“院长,他们公然设赌,这……” 他一摆手,打断夏天无的话:“院中规矩并无不能聚赌这一项,无碍,无碍。” 夏天无嘴角一抽,心中腹诽:那也是因为制订规矩的前辈们,不曾料到会有这一天啊! “此刻,我倒是有些好奇,塔中的小家伙,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了。”他对着镜子中津津有味的凝视着,镜中的画面,将黑曜石碑上的情况放大了好几倍,让他清晰的看到了那代表慕轻歌的亮光。 …… “怎么还在升?” “里面的人到底吃了什么?居然能走到这个高度!” “居然还在升!” “已经到倒数第二刻度了,与景天师兄当初的成绩持平了!” 围在黑曜石碑前的总院弟子,在紧张中渐渐变得震惊起来。此刻,他们暂时忘记了自己赌注,只是惊叹于黑曜石碑上那点不断攀升,毫无停顿迟缓之势的亮光。 “过……过了……” 当那点亮光突破倒数第二阶段,开始向最后那表示出来的最高刻度前进时,外面已经到处都是一片震惊之声。 “居然超过了景天师兄!” “里面真的是分院之人?分院的人,怎么会有如此高的灵识强度?!” “这不可能!不会是作弊吧!”有人提出质疑。 可是,立马有人反驳:“你是猪吗?灵识塔中如何能作弊?” 顿时,提出质疑之人沉默了下去。 “啊——!我的钱啊!” “我半年的饭钱啊!” 突然,有人终于意识到某种不祥悄悄的降临到了他们身上。 黑曜石碑旁,阵阵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无一不是在心疼自己的荷包。 然,有一人,本该高兴的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虽然赚了其他人的钱,可是面对星的高额赔付,却足够让他倾家荡产,甚至不够! 突然间,他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没事他开什么赌局啊! 折秀真的很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很想逃,可是,不知为何,亦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总是感到那个分院的家伙,正笑盈盈的盯着自己。 分院的人,他可以不理。 可是,他还要继续在总院待下去,不能因为这次的事,把自己名誉赔了! 所以,哪怕是倾家荡产他也不能走! 顿时,折秀哭的心都有了。 他祈祷着黑曜石碑上的亮点,走不到最后刻度,希望能停在中间。这样,他就是这次赌局的最大赢家! 可是,黑曜石碑上的亮点,却好像偏偏与他作对一般,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越升越快。 当亮点冲破最后一个刻度,还在不断上升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听不见身边的哀嚎之声,恨不得自己死在当下! “看来,这个小家伙是为了灵识塔中的灵识果而来啊!”盯着镜子的那双眼,眸中异样光芒一闪,顿时布满了笑意。 夏天无收敛眉眼,赔笑道:“估计是在分院的灵识塔中得到了好处,这才进了总院灵识塔中。” 身前的人,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倒是个有野心的小家伙。”这句话,听不出喜怒。也让身后的夏天无,皱了皱眉。 心中暗道:‘院长这句话,到底是欣赏还是不屑?’ 灵识塔中,慕轻歌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再次看到了极具诱惑力的光球。 ‘终于到了!’慕轻歌看着光球,嘴角微微一弯。 这一次,她再重走灵识塔,比起之前要轻松很多。她隐隐感觉,这与她之前灵识的变化有关。 而让灵识变化的关键,则是眼前的光球。 慕轻歌眼中折射出几分期待,她缓缓伸出手,想去触摸一下光球,似乎想要看清楚这光球到底是什么。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光球的瞬间,光球仿佛颤抖了一下。 晶莹纯白的光,如同受到牵引般,顺着慕轻歌的手指而出,朝她眉心飞去。 在光线接触到她眉心之时,她身子一怔,大脑里宛如雷击般颤抖了一下。 光线不断涌入慕轻歌眉心之中,慕轻歌仿若被定身般僵住。好在,她的视线还是正常的,她看到了那光球上的光泽渐渐稀薄,露出了里面一个婴儿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无比的青色果实。 那些被她吸入的光,似乎就是从青色果实上出来的。 “这是什么?”慕轻歌心中诧异了一下。 下一瞬,她立即开始将眼前的果实,与记忆中的千万种草药对号入座。 当她搜寻到记忆的最后时,眸中突然一亮,有了答案!‘灵识果!对于灵识来说,有着大补的功效!’ 青色果实,化为一片晶莹之光,进入了慕轻歌眉心。 强大的冲击,让她的灵识海发生了震动。仿佛,承载灵识的‘湖泊’变得更大更深,‘湖泊’里的‘水’变得更加纯粹,干净…… 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正在慕轻歌身上发生。 外面的赌局,已然有了结果。 可是,已经得到结果的总院弟子却不肯就这样离去,捧着受伤的心,流血的荷包,一直守在灵识塔外,神情复杂的等待着,似乎他们想要看看害得他们血本无归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灵识塔的大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一道耀眼如阳的红色,从灵识塔中出来,她的出现,似乎把天上的骄阳都比了下去。 有一种人,天生的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哪怕她就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慕轻歌就属于这种人。 当她清晰无比的站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那些等待了许久的总院弟子都呆滞在了原地。或许,他们没有想到能刷新灵识塔记录的人,居然长得如此……如此…… 一瞬间,似乎所有的形容词在慕轻歌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什么情况!’沐浴在阳光之下,浑身舒服得不能再舒服的慕轻歌,看到外面围观的几百人群,眨了眨眼。 她那不明就里的茫然状,顿时让众人心中升起了一种保护欲。 哪怕,她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慕师弟。”朱苓的一声轻唤,打破了慕轻歌出现带来的静默。 慕轻歌转眸一看,便看到了并肩而立于树下的星和朱苓。微微一笑,她提步向他们二人走去。 可是,这微微的一笑,却惹来了不少抽气声。 仿佛,她那一笑,成为了亡国的祸水,成为了令众人倾倒的瞬间。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慕轻歌,却毫无所觉。 她走到二人身前,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还有,为何灵识塔外聚集了这么多人?” 朱苓掩唇笑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慕轻歌一脸茫然。 星苦笑:“看来,你还不知道你造成了怎样的轰动。”他并未着急向慕轻歌解释,而是掏出他贴身放着的赌据,对二人道:“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面如土灰的折秀走去。 慕轻歌不解的看向他,向朱苓问道:“他要去干嘛?” 朱苓笑得格外灿烂,替她解惑:“他去拿钱。” “拿钱?”慕轻歌更加搞不懂了。 见她这幅样子,朱苓这才用简短的话,快速向慕轻歌解释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慕轻歌,恍然大悟。 再看向周围那些用苦大仇深的眸光看向她的弟子们,表情顿时戏谑起来。‘居然拿她开赌?’ “慕师弟,我们也下注了,你不会生气吧。”朱苓见慕轻歌久久不语,以为她生气自己被当做开赌的对象,忙小心翼翼的问。 慕轻歌双眸微微眯在一起,意味不明的道:“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星那边似乎起了争执。他说什么,倒是没听见,只是看到站在他对面的人,突然大声喊了起来,似乎在争辩什么。 眯着双眼的慕轻歌问道:“那人是谁?” 朱苓看了一眼,回道:“便是那开设赌局之人。” 慕轻歌眼中顿时明悟,而这时,她又看到,从远处走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之前来找茬未遂的景天…… ------题外话------ 啧啧,这不声不响的打脸,咩哈哈哈哈! 感谢千凰潋羽、霖尤yy、522979679的评价票票,81030800、纤雪依、天璇澜、522979679、粉红兔兔、星期八、、1点钟方向的月票支持,1387912的钻钻鼓励和可爱猪1888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本宝宝会继续努力哒!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说虐你,就不会疼你! /script 景天的出现,让灵识塔外,再次起了轰动。 “是景天师兄!”围观的总院弟子,在看到景天之后,稍显诧异。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恭敬让路,低头躬身的喊着—— “景天师兄!” “景天师兄!” 而景天,依旧倨傲,从人群中缓缓走来。那种气势,放在一般人身上是不可一世,而放在他身上,他却有自傲的资本。 因为,他是总院年纪最轻,最有天赋的灵级丹师! 当然,这样和谐恭敬的画面,有三人却显得突兀。 这三人,自然是站在树下的慕轻歌与朱苓二人,还有正在跟折秀兑现赌据的星。 他们三人并没有露出与其他人一样的恭敬。 甚至,星看到面前前一分钟还在跟他争执的折秀,此刻也恭恭敬敬的弯下腰,收敛了眉眼,心中忍不住感到奇怪。 慕轻歌也是灵级丹师,为何他们在她面前不会这样? ‘看来,还是人的问题!’星瞬间就找到了症结所在。 景天走到黑曜石碑前,神情淡漠的扫了四周一眼。在他视线所过之处,那些总院弟子没有例外的将腰弯得更低。 这样的画面,似乎取悦了他,让他嘴角微微弯起一道高傲的弧。 可是,当他看到慕轻歌三人时,那种被众人拥簇的愉悦瞬间就被打碎。特别是,他没有看出三人眼中有任何恭敬之意时,心中更是升起薄怒。 慕轻歌也就算了! 好歹也是个灵级丹师,算是有骄傲的资本。 可是,另外两人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如此慢待与他? 景天倨傲的眼中,浮出一层冷意。 这微妙的反应,落在他身边亲近熟悉的左右眼中,立即明白了过来。 “喂,你们三人见到景天师兄为何不行礼?”站在景天右手边上的那一位,立即跳出来,一边对三人怒斥,一边用神情讨好景天。 他这一句话,立即将慕轻歌三人给突显出来。 几乎瞬间,总院弟子们的眸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三人身上。 当然,被盯得更多的是刚从灵识塔中走出来不久的慕轻歌。 之前,众人还未从她打破记录的震惊中完全反应过来,景天就出现了,让他们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震惊,还有荷包干瘪的心情。 而此时,有不少人猛地想起,眼前这个从分院而来的家伙,可是破了景天师兄记录的人! 于是乎,再看向二人时,众人心里都升出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有好戏看了! “为何要行礼?”慕轻歌从容的道。那双清透得仿佛能装下整个世界的双眼中,平静一片,看不出一丝波澜。 “不错。药塔规矩中,有哪一条规定了弟子间见面一定要行礼的?”星紧随其后的道。 “你们!”狗腿一号被两人的话,堵得语塞,只能从脸上表现出愤怒的情绪。 而景天,因为慕轻歌与星的话,眸光也变得阴沉了几分。倨傲的神情中,染上了些许冷意。 狗腿二号观其神,便知道景天生气了。他忙站出来,义正言辞的道:“别人自然无所谓,但是,见到景天师兄必须要行礼!” “为何?”慕轻歌眸光一扫,再度反问。 她眼中的好奇,似乎在询问‘这景天有何不同?为什么能区别待之?’ 狗腿二号立即神气起来,得意洋洋的道:“为何?咱们景天师兄可是要晋升为药塔长老的人物,你说为何?” 可是,慕轻歌给他的反应,却只是一个淡淡的“哦。” 如此的轻描淡写,让狗腿一号和狗腿二号震怒,当场就撸起了衣袖。景天更是神情冷峭的‘哼’了一声。 顿时,在灵识塔外,黑曜石碑前,火药味四起。 “哦?你就这个反应?”狗腿一号不服。 慕轻歌眸光轻移,落在他身上,那清透微凉的眸光,顿时浇灭了他心中的怒火,让他升起一种仿佛被置入冰泉的感觉。 星笑道:“你都说了是要晋升,而不是已经晋升。既然还未晋升就依然是弟子身份,何故特殊?等这位师兄晋升后,再遇上,我们自然会行拜见长老之礼。” 星的话,让慕轻歌清眸中染上一层笑意。 “你们这些不识抬举的乡巴佬!”狗腿二号气愤不已。似乎就要上前去教训一番。 朱苓悄悄靠近慕轻歌,在她身后耳畔道:“这个家伙怎么那么巧出现在这?” ‘巧么?’ 慕轻歌嘴角噙着的笑容中,隐隐变得玩味起来。 她无意中在灵识塔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景天身边眼线众多,又怎么会不知道? 此刻出现在这,恐怕也是为了她而来吧。 只是不知,这人要如何把话题引到她身上。 “乡巴佬说谁?”星面色微沉的道。 狗腿二号不及思考,便脱口而出:“乡巴佬说你!” 等他话一出口,四周便立即响起了隐晦的憋笑声。而星脸上也挂起了温和却欠揍的笑容。这些,他反应过来,对星怒道:“臭小子你耍我!” “闭嘴!还嫌脸丢的不够么?”四周压抑的笑声,让景天感到面上无光。心中顿时升起一种猪队友的感觉。 狗腿二号被他一训斥,立即收起火气,恭敬的站在他身后,只是一双眼不甘的用愤怒的情绪盯着星。 若是眼神能杀人,星肯定被他看掉了一层皮。可惜,眼神不能杀人。所以,被他看几眼又有什么所谓呢? 星对上那双愤怒之眼,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谦逊有礼的轻点颌首。 这轻描淡写的回应,差点就把狗腿二号气得吐血,郁闷不已! 成功的阻止在景天看来没有意义的争执,四周笑声的消失,让景天略感满意。他没有继续与慕轻歌几人纠缠,仿佛他们不存在般。 神情颐指气使的道:“折秀,听说你开了个赌局?” 被点名的人,正站在星面前,他顿时苦着脸,对景天回答:“回景天师兄的话,确实如此,不过已经结束了。” “哦?那就是有结果了?”景天傲慢的挑了挑眉,眸光移到黑曜石碑上。 然,慕轻歌早已经出来。黑曜石碑上已经空无一物,景天的双眉皱了皱,似乎这个结果让他有些诧异。 他一收到消息,就立即赶了过来。就算灵识塔里面的考核已经结束,里面的人灵识消耗过度,也会暂时停留塔中恢复,这么会不见了? 景天想不通,眼神再次落在四周的弟子身上。 似乎,想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可是,所有接触到他眼神的人,都无一例外的低下头,身子往后缩,避开了他的询问。 这样的反应,让景天心中更加疑惑。 众人躲闪的样子,让景天心中微怒。他对折秀道:“既然是你开的赌局,那就由你告诉我结果。” 这句话,让无数人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却让折秀内心哀嚎不已! 他是造了什么孽,本想着开赌局大赚一笔,却不想赔得连内裤都不剩了不说,还要忍受景天即将爆发的怒火! 景天是什么样的人,在总院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知道。 他的天赋绝佳,早已经习惯了唯我独尊的滋味,又怎么会习惯有人能与他平起平坐?甚至,将他超越? 哪怕,这个人不是他折秀,但由他口中说出,恐怕都会遭受到景天的迁怒。 这就是为何所有人都躲着、藏着,不愿开口的原因。 可是,他被景天点名了。 不说,景天一样不会放过他! 在内心中纠结一番后,折秀才支支吾吾的硬着头皮道:“过……过了……” 区区两个字,却几乎消耗了折秀所有灵力。 就在他为自己的回答松了口气时,景天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过了?过了哪?” 折秀心中一跳,偷偷瞄向景天,见他双眼已经眯了起来。一种危险的气息,在悄悄缠绕于他脖子上。 折秀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收敛眸光,再次小心翼翼的答道:“就……就是过……过了……所……所有刻……刻度……” 折秀的话一落,黑曜石碑外的广场上,就好像刮起了一阵冷风。而冷风的来源,就是站在中间的景天。 “过了所有刻度?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眼花啊!”狗腿二号立即反驳。 那一脸的不信,立即得到了狗腿一号的支持! 折秀心中苦涩不已。 他也希望是自己看错,可是…… “到底如何?”景天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 折秀一怔,忙道:“就……就是过了所有刻度。不光我一人所见,这里所有的人都看见了!”他抬手一指,将所有的人都拉下了水。 四周的人表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真的有人通关?走完了整个灵识塔,破了景天的记录?’ 狗腿一号和二号都同时看向景天。 然,景天却冷峭着脸,让人看不出他此刻所想。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指向慕轻歌,高喊道:“景天师兄,就是他!就是那穿红衣服的小子!” 话说完后,他迅速收回手,躲在了人群中。 狗腿一号和二号,眸光微震,倏地看向慕轻歌。然后者,依然平静如常,就好像别人口中说的不是她一般。 景天阴沉的眸光也缓缓落到慕轻歌身上,沉声道:“又是你?” 三个字,包含意义很多。 但是,在场的人,却很少有人能听得懂。 他们只能通过景天这句话,判断出,在这之前,景天与慕轻歌之间似乎有过节。 可是,慕轻歌却听懂了景天话中的意思。 这个‘又是你’指的是——她的丹术和灵识强度。 慕轻歌成为灵级丹师,似乎已经触碰了景天的神经,所以他才会在一开始就想给分院的弟子一个下马威。可惜,被夏天无阻止,他的计划失败。 可是,不等他再度去挑衅,慕轻歌却在总院干出这么件轰动的事来。走完灵识塔所有的刻度啊!这可是药塔成立后从未有过的事,而她却做到了。 景天可以推测得出,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到所有长老耳中。 这样一个比他还要厉害的弟子,会立马成为焦点人物,甚至……慢慢取代他…… 而恰恰,这样的结果,是景天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 然,慕轻歌听懂了他的意思,却不代表一定要回应。她看都不看景天一眼,对星道:“可以走了吗?” 星冲着她一笑,转眸看向折秀,手中的赌据摇晃了几下:“是不是想赖账?” 折秀脸色难看,又气又恼,却还是硬气回答:“你放心,给我三天时间筹备。三天后,就给你兑了赌据。” 这个答案,让星还算满意。 他收好赌据,走回了慕轻歌身边。 三人会和,转身就打算离开。 “站住!”景天冷喝一声,阻止他们离去。 狗腿一号和二号立马领会,冲到三人前面,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看着前面的拦路狗,慕轻歌神色依旧淡然。她缓缓转身,与景天对视,似乎想要搞清楚他想做什么。 慕轻歌平静的看向景天,似乎在说‘有何指教。’ 她的淡然,衬托出了景天的骄纵。 景天盯着她,眼中的怒气,渐渐转化为恨意。似乎,慕轻歌是灭了他全家的凶手一般。 这种因为心胸狭窄,因为嫉妒而产生的嫉妒,慕轻歌难以理解。她对景天眸中裸的情绪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喂,把我们叫住又不说话,你想干嘛?”这句话,不适合慕轻歌问。所以,朱苓替她问了。 实际上,对于要留在总院的朱苓来说,更不该问。 但是,她还是问了,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置身事外。 这让慕轻歌看了她一眼。 景天双眸危险的一眯,看向朱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说话?” “呵,我今天刚到总院,还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朱苓不甘示弱的反击。 “臭丫头你说什么哩!”狗腿一号不干了,几乎就要冲过来,把朱苓狠狠收拾一顿。 慕轻歌抬起手,挡在朱苓身前,将她隐到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让景天讥笑:“看不出还是个多情种。”他这句话中,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或许,是因为之前商紫苏下意识躲到慕轻歌身后的动作,让他耿耿于怀,以至于此刻出言相对。 对于景天的‘评价’慕轻歌没有回应的必要。 她淡淡的道:“有事说事。” 这态度,似乎比他更加高傲! 景天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眸光阴沉无比的看向她。 四周围观的总院弟子,此刻都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只是,他们猜不透,慕轻歌到底是什么人,值得景天动怒。 突然,景天脸上的怒意一收,看着慕轻歌自信的笑了起来:“你敢不敢与我斗丹!” “斗丹!” “景天师兄居然要与他约斗?不会吧!” “景天师兄可是灵级丹师,这分院的弟子虽说灵识强度惊人,可是炼丹术呢?” “看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景天师兄的对手?” 随着景天的话落,围观的人群中比慕轻歌还要激动,纷纷议论起来。 当然,议论的走向,都是对慕轻歌的不看好。 但亦有人敢仗义执言—— “可是,景天师兄已经是灵级丹师了,与这位分院的师弟约斗会不会不公平?”只不过,这话说得太过示弱,太过忐忑,似乎害怕触怒到景天,却又忍不住要说。 然,这句话,还是顺着风飘入了景天的耳中。 他心中一怒,想去找出这开口说话之人。 可是,四周围观的人有数百,他又怎么能找得出。 这话中之意,似乎是他占了便宜。这让骄傲的他,根本不能接受。 他冷哼一声,对众人道:“这位来自分院的师弟,可是货真价实的灵级丹师。灵级丹师与灵级丹师之间约斗,如何不公平?” “什么!居然是灵级丹师?” “天啊!那么小的灵级丹师,让我们这些人可怎么活?” “不会吧!灵识强度已经如此妖孽,炼丹术还这么强悍,这还是人么?” “这么说来,咱们弟子之中,已经出现第二位灵级丹师?” 景天爆出的猛料,立即让慕轻歌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甚至,将景天完全比了下去。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景天想要的。 他是想要告诉众人,他们是同级丹师,等他赢了,才不会有人说他以大欺小。可是却没想到,他的话带来的是慕轻歌人气的高涨。 顿时,景天差点被自己气死。 “这个人还真是毫无忍耐力。”星在慕轻歌耳边低语。 他说的人,自然是景天。 慕轻歌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道:“是啊,所以被这样的人盯着,实在是无趣啊。” 她话中隐藏的得瑟,让星鄙视。但后者却还是幸灾乐祸的道:“恭喜你啊,又成名人了。” 慕轻歌苦笑。‘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真的只是想低调的来,低调的离开…… 慕轻歌是灵级丹师的消息一出,灵识塔外顿时沸腾了。弟子中,灵级丹师对灵级丹师的约斗,可是百年难遇啊! 一时间,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快速的扩散到药塔总院的各个角落。 局势的发展,似乎已经有些超脱景天的掌控。 他不愿慕轻歌再继续被人讨论,而他变成了一个背景的存在,便开口催促:“你敢还是不敢?” “为何不敢?”慕轻歌挑眉道。之前她就说过,若是景天敢来找她麻烦,她便接着。虽然无趣,但是把人拉下神坛的感觉,还是蛮爽的。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这么决定了!”景天冷笑道。随即,他又故作大方的道:“看在你刚来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来定时间。” “不必了,现在就可以比。”慕轻歌轻描淡写的道。 嘶——! 她这话一出,立即引来了四周的抽气。 景天更是脸色微沉的道:“狂妄。” 慕轻歌十分无辜,她真的不觉得要虐个人,还要挑个黄道吉日的。 早虐早完事,她也好动身离开药塔总院,前往戎国。 她说得十分坦诚,可是在景天,还有在药塔总院的弟子心中,就是不可一世的狂妄! “太狂妄了!景天师兄,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是啊!景天师兄你可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位师弟,即便是灵级丹师,太狂妄了,万一被打脸,可是很疼的。” “景天师兄,教训他!” “景天师兄一定会赢!什么灵级丹师,恐怕是分院那边自己吹捧的吧!” “没错没错,咱们总院这么些年都只出了个景天师兄这样的绝世天才,分院是什么地方?不过是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可能出个灵级丹师?” 四周的反应,驱散了景天眉宇间的阴霾,让他嘴角愉悦的弯起,满意极了。 他抬手,四周愤然的声音缓缓消失,安静下来。 景天看向慕轻歌,见她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心中冷哼了一句:‘故作镇定。’ 接着,他道:“既然慕师弟那么有信心,我就成全你。若是师兄我不小心胜了,你可不要哭鼻子说是师兄欺负你。” 景天的话,引起了一片哄笑声附和。 仿佛,慕轻歌此时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信口雌黄,狂妄自负的稚儿。 星眸光一冷,就要上前理论。 慕轻歌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玩味笑道:“又何必在意口舌之争?”用事实打脸岂不更好? 星依言退下,看着四周嘲讽的目光,眼神变得戏谑起来。 他似乎等着看这些人被慕轻歌吓得目瞪口呆的样子。 没办法,他对慕轻歌就是有信心! “既然慕师弟自信不用准备,那咱们这就去约斗的擂台吧。”景天冷笑邀请。 本就围在灵识塔外的总院弟子,也蠢蠢欲动。 这一场约斗,似乎驱散了他们因为输了金子的阴霾。仿佛,只要景天能赢了慕轻歌,就能为他们吐一口晦气。 一群人,正要浩浩荡荡离开。 突然,空中传来一声鹤鸣。众人仰头看天,就连慕轻歌三人也不例外。 一只鹤从空中盘旋而下,在它身上还坐着一人,显得仙气环绕。 慕轻歌无比羡慕的看着,心中再次感叹:有‘私人飞机’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鹤儿落地,它背上的人也轻盈跃下。 慕轻歌定眼一看,眉梢轻挑,居然来的还是位熟人! 夏天无看了慕轻歌一眼,又看向景天。神情严肃冷漠,丝毫不像之前接触中的那样。 “拜见夏长老。” “拜见夏长老。” 总院弟子,纷纷行礼。 夏天无拂袖道:“传院长口谕,景天与慕轻歌之战定于明日。此场比赛,将视为药塔长老晋升资格赛。” 说着,他看向景天,缓缓说出后面的话:“胜者,成为药塔长老。败者,将永远失去晋升长老的资格。” 他这话一说完,景天神色立即大变!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这话中对他的针对之意。 总院中,谁不知道他即将参加晋升长老的考核?如今,却将私人约斗和考核混为一谈,若是他赢了还好,若是输了呢?便将永远失去晋升资格? “夏长老,这真是院长所言?”景天眸光阴沉的看向夏天无。 夏天无神情淡漠的看向他,不容怀疑的道:“自然。” “约斗和考核,如何能混为一谈?”景天怒道。要晋升长老的是他,不是来自分院的小子!他输了,将失去资格,但那小子输了,又有什么影响? 夏天无却公事公办的道:“若是你有不满,大可以找院长说明,我只是来通知你们的。”说着,他对景天笑了笑:“还是说,景天你对自己没信心?” 景天眸中一怔,顿时语塞。 “是啊,景天师兄,一起比就一起比呗。那小子定不如你!” “景天师兄我看好你!” “景天师兄,拿出咱们总院的威风,好好给那分院的小子上一课。” 四周传来的话,让景天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否则,就是代表他怕了,胆怯了,未战先输! 见景天不说话了,夏天无又看向慕轻歌问道:“慕轻歌,你可有什么异议?” 慕轻歌缓缓摇头,没有丝毫忸怩。 她的态度,让夏天无十分满意。 他对二人道:“好,既然你二人都已经清楚了,就各自准备吧。药材,可以去药田领取,丹炉则用自己的。而至于炼什么丹,为了公平起见,明日比赛前,会由院长大人亲自定下。” 夏天无说完,便再次乘鹤离开。 之后,景天冷哼一声,带着他的两个狗腿离开。 事件主角之一走了,慕轻歌自然也与星还有朱苓离开。 等双方的人都走了之后,这时有人凑到折秀旁,用手臂撞了撞他的肩头,半开玩笑的道:“要不要明日再设个赌局,或许有翻本的机会。” 谁知,折秀却脸色大变,忙道:“还来!我哪里还有本钱?” 有人继续怂恿:“有赌不为输,咱们可是药塔的弟子,要钱还不简单么?拿些丹药去万象楼中卖掉,又或是帮人炼丹,还不是财源滚滚来么?” 折秀皱眉,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一咬牙,下定决心道:“好!干了!我现在就为明日之战开局,依然是我坐庄!” 瞬间,就有不少人又围了上来。 似乎,他们都想依靠景天将今日输的钱财再赚回来! 慕轻歌三人回到那座给分院弟子暂住的偏殿,还未进去,就看到梅子仲与商紫苏迎了上来。 在他们身后,还有不少分院弟子都暗中探望。 “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传出明日你与那景天约斗的消息?”梅子仲直接对慕轻歌问道。 商紫苏虽未说话,但眼中的询问与梅子仲是如同一辙。 面对两人的询问,慕轻歌与星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朱苓开口:“还是我来说吧……”接着,她将慕轻歌在灵识塔中发生的事,都仔细说了一遍。 包括其中的赌局,还有慕轻歌的破纪录,景天的找茬,两人的约斗因为院长的一句话,演变成了药塔长老之争…… 等梅子仲和商紫苏听完之后,两人都有些发怔。 似乎没有想到,三人不过出去半日,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来。 “这么说,轻歌若是赢了,便要成为总院里的长老?”梅子仲突然道。他的神情里,有些复杂。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少女走得太快,太过优秀,优秀得让他自惭形秽,不敢正视心中那朦胧难懂的情愫。 并未察觉梅子仲的异样,慕轻歌只是思索了一下,便道:“当不当长老再说,现在是得先赢了景天。” “你肯定能赢。”商紫苏十分肯定的说。 慕轻歌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那就先多谢师姐吉言了。” “慕师兄,我们看好你!为我们分院狠狠教训那些总院的人,明日我们去给你助威!”躲在殿中偷窥门前一幕的分院弟子,鼓足勇气对慕轻歌喊道。 慕轻歌淡淡一笑,轻点颌首。 慕轻歌虽然入门比他们晚,可是却已经是灵级丹师。以往的师弟实在是叫不出口,索性统一改口叫师兄了。 唯有梅子仲、星、商紫苏还有朱苓四人,私下与慕轻歌交好,才一直叫她慕师弟。 “对了,我之前下注,可是狠狠赚了一笔。三日后,我们就能发财,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星突然道。 商紫苏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道:“你赢了钱,与我们何干?”她对星话中那句‘我们就能发财’并不理解。 星笑道:“我既然知道这赌稳赢不输,这等好处,自然不会忘了大家,我分别出资给你们二人都下了注。一赔五十,三日后,你们两人可以各自获得五千两金票。” 梅子仲与商紫苏诧异的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性子清冷的人,对于赌并不怎么了解。可是,却能听得懂五千金票的含义。 这么大一笔财富,若是在虞国,或是三等国地界,也足够一般百姓富足生活一辈子了。甚至,他们的子女也都不必再辛劳度日,也能衣食无忧一生。 “那我的呢?”慕轻歌双眼眯笑着,看向星。 “呃!”星嘴角一抽。他倒是忘了给慕轻歌自己也下注!顿时,他讪笑道:“愚兄一时忘了,不过师弟放心,我的就是你的,等拿了金票,我给你一些就是。” 慕轻歌点头道:“说得好!你的就是我的。这样吧,我也不要多,属于你的那部分金票,我只要三分之二便可。” “什么!三分之二!”星脸色一变,失声道。 慕轻歌拿走三分之二,那他几乎只剩下本金了。‘要不要那么狠!’星眸光哀求的看向慕轻歌。 而慕轻歌却冲他一挑眉,似乎在说:‘拿我做赌,自然要付出代价。’ ‘这代价也未免太狠了些。’星吞了吞口水,神情越发可怜。 慕轻歌眉梢挑得更高,嘴角笑意也逐渐加深。‘若再讨价还价,你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星呼吸一滞,心疼的捂着荷包,瘪嘴道:“看来,我这跑前跑后的人,最终是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了。” 他这番模样,与他平日里的温润有礼不同,却格外散发出一种易亲近的感觉。 五人跟着回到慕轻歌房间,朱苓才皱眉道:“夏长老说了,明日约斗丹炉要自己提供。慕师弟可有趁手的丹炉?”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都看向了慕轻歌。 慕轻歌却淡定自若的道:“上次去藏丹塔中不是得到了一个么。” “你说那个黑不溜秋的玩意?”星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忙假咳掩饰。 梅子仲委婉的道:“慕师弟不如用我的丹炉?” “对,我们几人的丹炉你都可以用。”星连忙补救。 商紫苏与朱苓也是重重点头。 慕轻歌无语的看着四人,觉得他们对自己的‘小黑’还真是一点都不看好。 她摸了摸鼻尖,尴尬笑道:“能出现在藏丹塔中的丹炉,应该不会是什么破烂玩意吧。” 四人面面相窥,真不好说大实话打击她。 那黑不溜秋,造型畸形的丹炉,真的看不出一点丹炉的品貌。若不是亲眼见到慕轻歌从藏丹塔中将它拿出,他们真的因为只是一块破铜烂铁。 明日的比赛,事关分院荣誉。慕轻歌拿着一个有损形象的丹炉上了擂台,岂不是会被总院那群自视甚高的家伙笑死? 想了想明天有可能发生的事,星硬着头皮劝道:“呃,师弟,不如再考虑考虑?我们几人的丹炉也都是从藏丹塔中拿出的,不会太差。” 慕轻歌却摇头拒绝:“不必了,就用小黑吧。” “你给它还取了名字叫小黑?”星诧异极了。 慕轻歌眉梢一挑,没有回话。 她并未特意给丹炉取名,只不过它的形象实在是……再加上,得到丹炉后,丹炉并未反馈她什么信息,所以就随意的叫它‘小黑’了。 梅子仲扯了扯嘴角,淡淡的道:“嗯,很贴合。” 慕轻歌张了张,想要解释这只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可是,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唉,小黑就小黑吧。’慕轻歌在心中道。 谁知,她心中的话刚落,被她丢在空间里的‘小黑’就突然震动了一下,好像在宣告它的不满。 只是可惜,慕轻歌并未察觉。 这一夜,药塔总院中,都是在议论景天和慕轻歌约斗的话题中度过。 由折秀发起的赌局,也瞬间就传至了药塔总院的每一寸角落。几乎每一个总院的弟子都参与进来。 甚至,有消息称,连塔中的长老也都隐晦的参加了赌局。 第二日,当慕轻歌在分院的弟子,还有梅子仲、星、商紫苏、朱苓四人的陪同下,走出偏殿时,就听到了这被闹得沸沸扬扬的赌局。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星打听出开赌局的人还是折秀,当即冷笑。 特别是在他知道,景天的赔率是一赔一,而慕轻歌的赔率是一赔三时,眸中的精光更是变得熠熠生辉。 “赵师兄。”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星一怔,看向商紫苏。他的女神居然主动与他说话了?是不是在做梦? 星的惊讶,并未让商紫苏露出尴尬神色,她只是缓缓掏出几张金票,递给星:“麻烦赵师兄。” 她的意思,星瞬间就明白了。 他接过金票,点了点头。 有了商紫苏的带动,包括梅子仲在内的分院弟子,也都纷纷掏出自己身上的金票,交给了星,其意十分明显。 星昂首道:“放心,定不负众望!” 说罢,星大步走向下注的地方,那模样好似是他要上台比试一般! 几人继续向擂台走去。 刚走进擂台区域,众人就被眼前的人山人海给震住了。 “这么多人?”朱苓瞠目结舌的道。环形看台上,几乎有六七千人在座,那规模简直就是分院的四五倍! 梅子仲也感慨的道:“总院果然是总院。” 跟随几人身后的分院弟子,看到这场面,顿时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心中升起一股怯意。但是,当他们看到神情自若的慕轻歌时,又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般,瞬间就驱散了心中的怯意。 “商师妹,你来啦?”一道欣喜的声音突然传来,吸引了慕轻歌几人的注意。 ------题外话------ 艾玛艾玛,今天差点睡过头,错过更新时间,嘤嘤嘤…… 感谢伴山云伴山雨、蓝如月的五分评价,薄雾轻尘、山海明月、周家玄心0423、是裤全输、天璇澜、伴山云伴山雨、纤雪依的月票支持,屁兜兜的破小孩、蒙蒙乐乐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是个靠脸吃饭的世界 /script “商师妹,你来啦?”突兀的声音闯入,打破了分院这边的和谐。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迎面而来的人,居然颇为意外。 本该是擂台上的对手,如今却出现在这里,带着优雅的笑容,看着商紫苏。只是,那笑容背后,却给人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景天直径走到商紫苏身前,双眼充满柔意的凝视着她,仿佛,此时此刻,他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 好在,他们所处的位子是刚入口处,从视线角度来看,比较隐蔽,所以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 “商师妹,我就知道你今日会来。我特意给你安排了视线好的位子,不如我带你去如何?”景天的双眸里,仿佛是一片星域,细碎的眸光,宛若星辰。 在这样的眼神下,恐怕不少女子都会被他表现出来的温柔神情,而倾倒。 又或许说,能被景天如此温柔对待,是不少女子心中的梦想。 可是,商紫苏却没有一点回应,只是微微侧身,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种抗拒,让景天双眸深处,闪过一丝冷意。他自小就天赋极高,自然有骄傲的资本。从来,都只有别人迎合他,顺他心意。很少有人敢忤逆他。对于女子来说,商紫苏更是第一个不拿正眼看他的人。 然,偏偏她这冷若冰霜的劲,越发激起景天的征服欲,让他更想得到她! “商师妹为何对我如此冷淡?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又或是什么人在商师妹面前说了些什么让你误会我的话?”景天含笑说着,完全不像他平时倨傲的样子。但,话中隐藏的含义,还有他最后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却能表明,他仍然是那个自傲的景天! 许是看到了景天的眼神,商紫苏不愿牵连慕轻歌进来,只能咬了咬唇,被迫开口:“我与你不熟。” “不熟?”景天嘴角的笑意加深,更是向前一步道:“都说一回生二回熟,你虽然不在总院,但我也算是你师兄。师兄妹之间,又怎么会不熟呢?” 他的咄咄相逼,让商紫苏的神情更加冷若冰霜,眉眼间都带着寒意。 若这里不是药塔总院,若这里不是圣元帝国,她早就拂袖离去,哪里会继续留在这与他纠缠? 景天的逼迫,让商紫苏再退了一步。 她的难受,被分院弟子都看在眼里。眼见分院的女神般的人物,被如此逼迫,分院弟子心中都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不约而同的将希望的眸光投向了慕轻歌的背影。 似乎,在这时,他们觉得,只有慕轻歌,才能将商师姐救出这人魔爪! 只是,慕轻歌还未动。梅子仲却已先走去一步,挡在景天的视线前。他神态平静淡漠,气息依然宁静悠远。他对景天道:“商师妹性子向来冷淡,不喜与外人交谈,还请景天师兄见谅。” 他本想说几句软话,解决这件事。 可是,景天却明显不当一回事。梅子仲的出头,只是让他眼中的讥讽之意更浓,轻蔑的道:“这位师弟你是谁?” 梅子仲是药塔分院弟子中,神仙般的人物。 此刻被景天以这样的态度询问,简直就像是一种侮辱。分院弟子纷纷怒视,却依然畏惧这里是总院而不敢轻易出口相帮。 而梅子仲呢? 他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嘴角依然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神韵如烟,如雾。比起景天的咄咄逼人,显得让人更为舒服。 “我是梅子仲。”梅子仲敛眉道。 “梅子仲?没听过。”景天眉梢一扬,早已没了面对商紫苏时的那份温柔蜜意。 他似乎想要激怒梅子仲,可是梅子仲却微微一笑,再次介绍自己:“我是紫苏的同门师兄。” 这句话,真正的表明了他的身份,也告诉了景天,他管商紫苏的事天经地义。 看似没有一丝火气的话,却着实将了景天一军。 他双眸微缩,带着冷意打量了梅子仲一眼。冷嗤一声,不再理他,反而对商紫苏道:“商师妹,总院中的资源可是要比分院好上许多,就连负责教导的长老们也都是灵级丹师。商师妹不如借这次机会留下,重新拜入一个师门如何?我即将晋升长老,也就有了收徒资格。商师妹不如来我门下,我定会用心教导。” 这番话,就差没明着说,让商紫苏叛出师门了。 而且,他让商紫苏拜他为师,还真是自负之极! 听到这,慕轻歌忍不住笑了。 她一笑,景天立即神态变冷。 他这次过来,虽然是为了商紫苏,但是却暗中留意着慕轻歌的动静。 一开始还极为安静,这个时候突然笑了起来,这种感觉,让景天莫名的戒备起来。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慕轻歌当成了同等级的敌人。 应该说,在这一次来到药塔总院的分院弟子中,只有两个人值得他留意。 一个,就是令他一见就想得到的美人,商紫苏。 一个,则是同为灵级丹师,且天赋同样妖孽,甚至隐隐超过他的慕轻歌! “你笑什么?”景天沉声问道。 慕轻歌挑眉,无辜的道:“怎么,我还不能笑了?” 景天双眼微眯,眼缝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慕轻歌却对商紫苏道:“商师姐我们都差点忘了,这位景天师兄也是在成名之后,叛出师门,与恩师割断情谊的人。” 话中讽刺之意,令景天眼中凝结杀意。 而对他一直不理不睬的商紫苏,却在慕轻歌的话落之后,认真的道:“我不是那等无情无义之徒,绝不会背叛师父,也更不会留在总院。” 这是她进入总院后,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却狠狠打了景天一巴掌。 “师姐真乖。”慕轻歌笑眯眯的赞赏了一句。 这句俏皮话,却让商紫苏的双颊染了一层红晕,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娇羞的模样。那么,只有一瞬间,还是让不少人都看失了神。 两人的互动,更是让景天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就把慕轻歌给打得满地找牙! 表扬了商紫苏,慕轻歌又看向景天,带着淡淡笑容问:“比赛就要开始了,景天师兄不用去准备准备么?好心提醒一句,即便是景天师兄求贤若渴,希望早日开门收徒,也得先晋升成功才行。” 景天阴沉着脸,拂袖道:“慕轻歌,你就那么有自信能赢得了我?据我所知你不过是不久前才进入灵级丹师的境界,而我,却已经进入了灵级丹师几年!哪怕你天赋再高,炼丹讲究的也是一个经验。你经验不如我,又有何资本在此与我叫嚣?” “叫嚣?不,你错了。我从来不叫嚣。”慕轻歌轻笑道:“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至于比斗结果如何,你我现在又何必浪费唇舌呢?” 景天眸中冷芒一闪,认真看了慕轻歌两眼,少顷,才说了句:“很好,我等着你。”之后,才拂袖离去。 他一走,分院的弟子们心中才松了口气。 同时看向慕轻歌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依赖。似乎,刚才那件事,让他们在梅子仲和慕轻歌身上找到了安全感,特别是慕轻歌,几句话就将景天逼得离开,简直就是他们的偶像! 景天走远后,商紫苏才对两人俯了俯身,“多谢师兄师弟。” 梅子仲将她虚扶起来,安慰道:“无碍,区区小事罢了。” 慕轻歌也跟着点点头,让商紫苏不用介怀。 “这个家伙看来是真的盯上紫苏了。”朱苓眉宇间有些担忧之色。 她这句话,让四周的气氛再次沉重起来。 这时,星走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离开时,发生的事,只是神清气爽的笑道:“你们不知道,我押了慕师弟赢时,一些本来觉得景天会赢的人,犹豫了一下,居然将赌注分了一些押在慕师弟身上。你们说好不好笑?他们心中明明巴不得慕师弟输,又害怕输钱,不得不这样做……咦,你们怎么了?”走近了,星立即察觉到了众人脸色的不对。 梅子仲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的道:“刚才景天来过。” “他来过?”星眸光一凝,看向慕轻歌,似乎在检查她有没有事。 慕轻歌咧了咧唇,道:“他的目标不是我。” “不是你?”星皱起了眉头。 朱苓脸上的薄怒未消,对星道:“那个家伙在打紫苏的主意。” 星喜欢商紫苏,在分院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两人的关系一直处在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状态。 但是,星的喜爱却是没有干扰的喜爱,他从不奢望能从商紫苏那得到什么回报,只是默默的喜欢。 所以,即便商紫苏知道他的心意,也只对他态度冷淡,希望他自己退出,而没有感到厌恶。 然,景天不同。 景天的咄咄逼人,还有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让她感到十分厌恶。 更是让星这位头号追求者,觉得心中愤怒。 “他相对紫苏做什么?”星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低沉的声音中,夹杂了几分怒意。 依然是朱苓解释:“他说给紫苏准备好的位子,又说希望紫苏留下来,拜入他门下。” “哼,他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弟子,有什么资格说出收紫苏为徒的话?”星冷笑。 “商师姐已经拒绝了他,不过我看他不会罢手。离开总院前,你们要多加小心。甚至,在返程途中,也不能掉以轻心。”慕轻歌对几人提醒道。 等与景天的比试结束,她就会离开。 无法与他们一起返回,只能嘱咐他们自己多加小心。 “慕师弟,我跟你一起走。”商紫苏突然道。 她这话一出,立即让众人吃了一惊。 分院其他弟子都自动的微微向后退了几步,也防止有人偷听。五人聚在中间,表情都有些严肃。 星仔细想了想商紫苏的决定,对慕轻歌道:“嗯,这是个好法子。紫苏多留一天,就有一天危险,还不如跟师弟离开安全许多。只是,不知道慕师弟是否方便。” 他的话,让慕轻歌皱了皱眉。 她要去做的事,危险极大,而且时间紧迫。若是多带一人,恐怕会有所影响。 “不要为难轻歌,她有要事去办,不一定能分神照顾商师妹。商师妹有我们几人保护,应该问题不大。”梅子仲道。 他知道慕轻歌的真实性别,又如何忍心加重她的负担? 哪怕,他知道慕轻歌很厉害,比他还厉害许多也不行。 梅子仲的考虑,旁人不知道。 商紫苏微微垂眸,低声道:“是我唐突了。”她只是一刻不想留在这里,所以想要跟慕轻歌一起先行离开。 却没有想过,自己的突然加入,是否会影响慕轻歌的计划。 梅子仲的话,让她立即改变了想法。 可是,对于星和朱苓来说,如果慕轻歌离开了,他们是没有能力保护好商紫苏的。先不说丹术方面,仅仅是灵力修为,他们三人在总院中就什么也不是。 何况,这里是圣元帝国,星的皇子身份,根本没用! 特别是朱苓,当日她在洛都亲眼见识过慕轻歌的厉害,她内心中,觉得商紫苏跟着慕轻歌离开才是正确的。 抿了抿唇,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总院之中,我们并不熟悉,也无可以完全信赖的长辈。离开途中,无妄之海的海域里,那些散落在外的势力,也不知是否与景天有所来往。个人灵力修为,也堪堪自保。紫苏继续留下,的确有很大危险。” 她的担忧是事实。 慕轻歌仔细想了想后,才道:“既然如此,商师姐就与我一起离开。只是,难得来到总院,恐怕商师姐没有太多时间在院中学习了。” 听到慕轻歌的决定,商紫苏清冷的眸中泛出喜色。 她摇头道:“总比留下,被麻烦缠身好。” 星也跟着道:“不怕,我们会继续留下,把该做的事做完。等回到虞国,我们可以相互交流。” 他的话,让商紫苏感激的颌首。 梅子仲担忧的道:“轻歌,你不要太过勉强。” 慕轻歌笑道:“梅师兄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她先带着商紫苏离开,到了戎国,便联系墨阳将其带走,然后她再去办自己的事,办完之后,再到幽海会和。计划上,并无太大的变动。 何况,朱苓的担心并非妄语。 从这两天来看景天的性格,也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几人决定好后,他们才与分院弟子会和,去向事先预留的分院弟子席位。那席位,十分偏,几乎是所有看台中,位子最差的存在。 这样的待遇,令不少分院弟子心头火起。 在分院时,他们也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何尝被这样冷遇? 但是,在梅子仲的安抚下,他们还是强忍着怒火,坐了下来。 “慕师兄,你待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景天!” “是啊!慕师兄,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分院出口气啊!” “没错没错,慕师兄我们看好你,一定要让总院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们看看,咱们分院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分院的弟子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对慕轻歌道。 似乎,他们心中的怒火,就靠慕轻歌来出了。 梅子仲不悦的皱眉,淡淡的道:“若不想被他人看不起,需要做的是自身努力,而不是将这种不忿强压到别人身上。” 分院弟子们被他教育得个个收声,一个个坐回原位。 安静之后,梅子仲对慕轻歌道:“轻歌,你只需尽力就行,无需有太多压力。”其实,他知道慕轻歌不会被他人言语所影响,但还是忍不住说了这句话。 慕轻歌含笑点头。 宕——!宕——!宕——! 清脆的钟声突然响起,看台中立即安静了下来。 慕轻歌这时发现,在一处较高的看台上,坐着一些年纪稍大的丹师,他们身上的服饰与弟子的有所不同,似乎是总院中负责教导的长老们。 其中,慕轻歌还看到四张熟悉的面孔。 便是当初到分院中看选拔赛的几位,除了夏天无,还有苍耳子、元胡、李仁三人。 人群中,她似乎看到了夏天无对她含笑点头。苍耳子也送上了善意的微笑。 她也同样颌首还礼。 负责擂台的长老,放下手中敲击铜钟的小锤,缓步走上擂台。 圆形的擂台,足有十丈直径。在左右方,各自摆放着药材等物,还挂着一个金属球。那个金属球,在分院的弟子眼中,显得有几分陌生。 但是,在总院弟子们看来,却再寻常不过。 “好了,都安静了。那么,约斗开始。景天、慕轻歌上台!”擂台长老并未有什么累赘的开场语,而是直接叫约斗双方上台。 景天立即站了起来,他站在看台之中,如鹤立鸡群般显眼,无数的欢呼声响彻了擂台。 原本是两个人的约斗,似乎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总院与分院的比赛。 而且,这一场还关系着景天是否能晋升药塔长老的职位。 所以,对景天来说,他绝不能输! 那些对景天的欢呼声中,不单单只有他的崇拜者,还有更多是带着对分院的鄙视。他们同样不希望景天输给分院的一个小子,否则,他们总院的弟子在分院弟子面前,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景天从人群中走出,以飘逸的动作,上了擂台,赢得一阵欢呼。 等他站定之后,慕轻歌才缓缓起身,那一身红衫,立即吸引了众人视线。 “哇!好帅!”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俊美的少年?” “真的好帅,他的眼神明明平淡如水,为何我却会感到心扑通扑通乱跳呢?” “不仅帅,还好年轻,又有这么高的天赋,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完美了!” “对啊对啊!我听说,他与景天师兄一样,都是灵级丹师哩!” “这么年轻的灵级丹师!” 慕轻歌从看台上从容而下,引起了无数药塔女子的议论。甚至,其中有不少男子也在惊艳于她的容貌,更幻想,若这张脸属于一个女子,那又会是怎样一种风景。 原本,慕轻歌这边,因为主场原因,只有分院弟子二三十人寥寥落落的助威声。可是,随着她逐渐映入总院弟子眼中,不少总院的弟子居然也跟着喊了起来:“慕师弟!慕师弟!慕师弟——!” 渐渐的,欢呼声越来越响,甚至有直追景天的趋势。 站在擂台上的景天,面色阴沉无比,恨不得将看台上那些疯狂喊着慕轻歌名字的家伙们,狠揍一顿。 这伙人,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慕师弟你好帅啊——!” 突然,有人双手在唇边围成喇叭状,大声喊了一句。 立即引爆了不少少女心。 接下来,就有不少女子尖叫着高喊:“慕师弟你好俊美啊!慕师弟棒棒哒!” 正在踩着台阶上擂台的慕轻歌脚下一颤,差点没摔了个跟头。 她嘴角微微一抽,药塔女弟子的热情,实在是让她有阴影。同时,她又在心中感叹:‘唉!这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中间的看台上,夏天无笑眯眯的道:“看来,这人长得俊还是有好处的。” 立即,就有长老反驳:“哼,炼丹可不是看谁长得好看。” “但不可否认,长得好看的人炼起丹来,也格外的赏心悦目。”夏天无笑眯眯的呛回去。 那长老立即冷哼了一声:“那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慕轻歌到底有没有你之前说的那么厉害。” “你肯定不会失望。”夏天无十分有涵养的一笑,结束了这场无谓的争执。 擂台上,景天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慕轻歌,倨傲的神情中带着几分冷意:“没想到,你真的敢站上来。” 慕轻歌好笑的摇摇头:“景天师兄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讽刺之意。 “哼!”景天冷哼一声。 两人的‘寒暄’结束。 擂台长老站在两人中间,仰头道:“请院长大人赐下试题。”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只鹤儿从空中飞下,口中还衔着一卷绢帕。它降落在擂台长老跟前,低头将口中的绢帕放在擂台长老手中。 之后,又展翅飞走。 擂台长老摊开绢帕,看到其中的内容时,眼中猛地一缩,却很快又恢复镇定。 但是,他这一瞬的变化,还是没有瞒过看台上的长老。 “院长这是出了什么题,看样子不简单啊!” “或许院长是真的想要考考这两个小家伙。” 看台上的议论声,并未影响到擂台长老。他将手中的绢帕公之于众,同时大声道:“这次约斗的丹药是——太微寿元丹!” 轰——! 看台上,几千人顿时议论起来。 就连中间看台的长老们,都闻之脸色一变。 擂台上,景天的脸色也是一变,看向那张绢帕上的字迹,脸色阴晴不定。倒是慕轻歌,一派轻松写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师兄,什么是太微寿元丹?为何他们的反应这么大?”一位分院的弟子,凑到梅子仲身后小声的问道。 梅子仲转眸看向坐在身后的师弟们,见他们一个个都是懵懂好奇的看向自己,不由得苦笑摇头:“我也不知。” 他只是高级丹师,又怎么会知道灵级丹药的范畴? 星低声道:“看来,这太微寿元丹不好炼制,否则那景天的脸色也不会如此难看了。” “太微寿元丹,顾名思义可以逆天改命。凡是服下丹药者,无论患了多重的伤,又或是不治之症,都能延寿十年。十年之后,必死无疑。而太微寿元丹,每人一生只能服下一次。多服无用。院长有令,这一次考核的内容,就是炼制出一枚太微寿元丹!” 擂台长老的话,替分院的人解了惑。 但是,也同样如重锤打入他们心中。因为,他们在之前从未知道世界上还有如此逆天的丹药……不,或许逆天的不是丹药,而是灵级丹师!因为,只有灵级丹师,他们才能炼制出逆天的丹药。 灵级丹师尚且如此,那么宝级丹师呢?神级丹师呢? 突然间,一条无比宽阔,又无比崇高的道路,在分院弟子们眼前打开,成为了他们继续向前的动力! 擂台长老看向景天和慕轻歌,问道:“太微寿元丹的难度很大,即便是进入灵级丹师几十年的长老们,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炼制成功。其成功率,据药塔统计,大约是十分之一,如今你们只有三次机会,你们有没有问题。” 景天抢在慕轻歌面前说:“没有。” 慕轻歌微微一笑,也是摇了摇头。 十分之一的成功率?也就是说,十次炼制中,大约只有一次能成功。而现在,约斗规则最多只允许三次机会。 换句话来说,无论是景天还是慕轻歌,都要把成功率至少提高到三分之一,才有胜出的可能。 如此难炼制的丹药,也难怪擂台长老在看到绢帕上的内容后,会大吃一惊了。 “好,既然如此,现在就开始吧。”擂台长老说完,退在了一边。 两人的桌面上,早已经备好了三份炼制太微寿元丹的药材。 擂台长老宣布开始后,景天和慕轻歌都没有着急开始,而是认真的检查桌上的药材。 朱苓发现,景天在比赛之中,似乎变了一个人般,那种刻入骨子里的倨傲之气都被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低声对身边的星道:“看来,他能成为总院弟子中的第一人,也不是毫无实力的。” 星微微点头:“炼丹光有天赋还不够,还需要累积足够的经验。这个景天比起刁元更加可怕,他不仅有着绝佳的天赋,而且在炼丹中还能做到不受外物影响。你看他,在长老宣布开始之后,他对慕师弟便再无挑衅之意,而是专注于手中的药材。”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朱苓突然道。 “什么?”星诧异的问。 朱苓嘴角扯了扯:“恶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天赋,还很勤奋的恶人。” 星愣了愣,笑道:“这句话总结得不错。” “慕师弟能成功么?”朱苓眸色中染上担忧之色。 她眼角余光扫过身边的商紫苏,发现她双手已经紧张得攥紧了袖口而不自知。 “放心吧,你什么时候看到慕师弟失败过?在炼丹上,她的天赋不输于人,她的勤奋更是不输于人。”星宽慰道。 近千种药材,将它们一一检查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 景天已经先一步取出了自己的丹炉放在桌上,然后将挂在桌上的金属球打开,一团火苗冉冉升起。 慕轻歌诧异的看着景天将火苗丢入丹炉之下的画面,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乡巴佬了。 ‘主银,那是兽火。有些灵兽体内蕴藏着火丹,将火丹取出后,就能作为火苗使用。兽火比起凡火来,要高级些,也能提高炼丹的成功率。不过,兽火远远比不上异火,它们在异火面前,只有臣服的命。’慕轻歌脑海里,响起了萌萌的声音。 这一番科普,让慕轻歌神色恢复如常。 将手中最后一株药材检查完毕后,她也取出了自己的丹炉。 只是…… 当她那个黑不溜秋,造型畸形的丹炉出现在众人眼前时,看台上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是什么鬼?”有人震惊道。 亦有人笑得流泪:“哎哟,笑死我了。这是从哪拿出来的黑炭头?要用它来炼丹么?” 同样,也有一些总院的师姐妹们,替慕轻歌抱不平。“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丹炉?是在是与慕师弟太不相配了。” “就是,简直是丑不忍睹!” “慕师弟怎么会拿出这样一个丹炉?分院很穷么?”还有人会天真的展开联想。 总之,小黑的出现,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折秀看到慕轻歌拿出那黑不溜秋,造型独特的丹炉时,下意识的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低声嘀咕:“这是什么鬼丹炉?能炼得出丹药么?看来这局景天师兄赢定了。”刚说完,他又觉得不对,立马将手中下赌的赌资快速算了一遍,顿时苦着脸道:“什么鬼啊!押景天师兄赢的人这么多,虽然赔率底,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景天师兄若是赢了,我才是赔得更惨吧。”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之后,折秀立马改变立场,在心中祈祷慕轻歌能赢! 此时,他已顾不上什么总院与分院的荣誉之战了,他只在乎他的钱包! 同样,在分院的看台上,星苦笑着对梅子仲道:“看吧,我就知道当他拿出小黑时,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效果。” 梅子仲也是无语苦笑。 他倒是没有轻看小黑的意思,只是不希望慕轻歌被四周的讽刺和嘲笑声包围。 但,如今,慕轻歌已经拿出了小黑,若是临时换一个,不是更丢脸。 看来,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梅子仲心中叹息一声,看向慕轻歌的眼神里,却泛起了隐晦的温柔缱眷。 擂台上,景天也震惊于慕轻歌拿出的丹炉。他冷笑讥讽:“慕师弟是太穷了么?连个像样点的丹炉都没有?要不要师兄我送你几个?” 他傲然的看向自己的丹炉—— 古朴的铜色,精美的雕刻,炉身上的图腾显得神秘而霸气。这样的丹炉,才是丹炉,与慕轻歌的放在一起,简直就是有着云泥之别。 “多谢景天师兄好意了,只不过这个丹炉是我在分院藏丹塔中得到的,我想能放在其中的丹炉,定然不会是凡品吧。”慕轻歌随意的道。 景天眸光一闪,再打量慕轻歌面前的小黑几眼,讥笑道:“果然不是凡品。”丑得不凡。 “分院藏丹塔中居然会有这样的丹炉?难不成是误把一些废弃丹炉送了过去?”中间看台上,有长老小声议论。 可是,这个时候,谁能给他答案。 就算是真的误放了,谁会承认? 李仁看向夏天无,揶揄的道:“夏长老你十分看好这个慕轻歌,只是不知如今他拿出这样一个丹炉,能炼制出什么丹药。” 夏天无没有反击,而是看着慕轻歌面前的小黑,似乎若有所思。 …… 擂台上,擂台长老似乎也有些看不下慕轻歌的小黑,皱眉问道:“慕轻歌,为了公平起见,老夫给你一个机会,可需要换一个丹炉?” 这已经算是额外通融,所以立即让景天眼中升起不满。 但是,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等待着慕轻歌的回答。 慕轻歌沉默了一下,对擂台长老微微一笑:“多谢长老好意,不必换了。” 见她坚持,擂台长老也没有再继续劝说。 慕轻歌学着景天的样子,拿起金属球,将其打开。 果然,金属球里,藏着一颗燃烧的丹,上面的火苗冉冉升起,温度比之凡火丝毫不差,甚至更加稳定,也更加炙热一些。 ‘这就是兽火?’慕轻歌凝着兽火,火光映照在她绝美的脸上,晦暗难明。 兽火不似凡火那般红,而是带着淡淡的蓝色。其中,慕轻歌还感受到了丝丝灵气的存在,仿佛这些灵气是支撑火苗继续燃烧的关键。 慕轻歌对着兽火出神的这一幕,落在景天眼中。他眼底的不屑更浓,连兽火都未见过的炼丹师,在他眼中,与乡野村夫没有什么不同。 与这种人比试,实在是自降身份。 哪怕,这个人是灵级丹师也一样! 慕轻歌将兽火倒入小黑中,带着蓝色的火苗,瞬间就升起火舌,舔着小黑的底部。 丹炉预热,这个过程中,可以将药材研磨成粉。 对面,景天已经开始了研磨的步骤。 他没有用工具,而是直接用灵力将药材研磨成细腻的粉末。慕轻歌用余光看到,他的灵力是淡蓝色的。 ‘蓝境初阶!应该是刚升入蓝境不久。’慕轻歌在心中默默评价。 同时,她也在心中感叹,一等国的底蕴果然不是三等国可比的。 慕轻歌研磨药粉,并未如景天那么绚丽。她依然是用手一握,然后手中的药材就变成了药粉,丝毫没有灵气波动。 就像是,她靠的是肉身的力量,来研磨药粉的。 这一点,当初去了分院观看选拔赛的四位长老早已经见识过,所以他们并不觉得惊讶。反倒是那些不认识慕轻歌的长老,对她直截了当的研磨方式,产生了几分兴趣。 “单靠肉身力量,就能将药材研磨。此子对力量的把握看来不弱。” 擂台上,慕轻歌与景天一同在进行药粉的研磨。 而他们各自的丹炉也都在兽火的烤灼下,慢慢升温。 当慕轻歌将最后一种药材研磨完毕时,景天那边还剩下三四种药材没有研磨完。他看向慕轻歌,眼中隐隐有些不服。 明明是他先开始研磨的,为什么慕轻歌却比他先完成? 难道她比自己强? 景天眼中升起一抹恨意。 而此时,慕轻歌却站在小黑旁,抬手放在丹炉的边缘上,感受它不断升高的温度。少顷,她低语道:“小黑,你可要给我争口气,好好炼丹。若是你敢掉链子,我就把你拿去回炉重造!” 这威胁的话,似乎起了效果。 慕轻歌感觉到从小黑身上传来轻颤,甚至有一道隐晦的光泽一闪而过。 慕轻歌眸底一闪,低喃:“能听得懂人话?看来,你果然不一般!” 这句话,似乎满足了小黑傲娇的情绪。 突然间,小黑身上金光大作,刺眼的光芒穿透它黑乎乎的身子,向四周射开。黑色的物质,不断从丹炉上剥落,露出里面红彤彤的一片。 不仅如此,丹炉的造型也在慢慢改变,从一个畸形慢慢变成了矩形…… 慕轻歌震惊的看着,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而她刚一退开,一股灼热无比的火焰就从‘小黑’外皮剥落的地方窜了出来,迅速将其包裹,缓缓升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丹炉受不住高温,裂了?” 看台上的弟子们,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是,这一幕,落在中间看台的众位长老眼里,却让他们震惊得站了起来,失口喊道:“焚天炉!” ------题外话------ 亲们,今天有活动哟!算是对一直追文的亲们发放福利哟,详情请看目录的公告区(即最新公告)或看书评区置顶评论了解参与。 感谢夏至╮、1836124、薄雾轻尘的五分评价,春鱼绵绵、晏娟04、zjraddh、爱不是缺了就找、箜篌一饮天下倾、白小白qvq、1836124、亦暖暖、懒懒猫咪、1点钟方向、轻风染云的月票支持,可爱猪1888、1832540、薄雾轻尘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感谢一路有你们,记住参加活动哟!么么哒~ 记录印象最深的时刻活动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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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来自天外天,并不属于临川之物。说不清是药塔第几任院长,一日偶观星空,突见一火球从天外飞来,坠落于地。 当时,坠落之地,百里内被焚烧殆尽。 这位药塔的院长,匆匆赶到,从火海中取出一个血红色的丹炉,丹炉身上刻着[焚天]二字,从此此天外飞炉便被称为焚天炉。 据说,用焚天炉炼丹,不仅可以保持药材中的灵力不消,还能将丹药炼制到几近纯粹的地步。 且,焚天炉极有灵性,不仅会掩饰藏拙,还会自己挑选主人。 非主人用它来炼丹,根本连炉鼎都无法开启。 然,除了找到焚天炉的那任院长外,似乎之后的药塔弟子或是长老,都没有入它的眼,无缘成为它的新主人。 渐渐的,焚天炉变成了药塔的一个象征,被放置在药塔总院的藏丹塔中,小心保存。 却不料,某日打扫藏丹塔的长老却意外发现,焚天炉不见了,当时就引起了药塔上层的震动,只是消息没有传到弟子之中罢了。 眼下,慕轻歌手中那个黑不溜秋,毫无品相的丹炉,居然在点火之后,发生如此变化,顿时震惊了总院的一众长老。 “焚天炉!居然是焚天炉!”李仁眼中闪过一丝妒忌,双眼死死盯在在空中不断旋转,黑色外皮不断脱落的‘小黑’身上。 “真的是焚天炉!”夏天无也震惊的道。 元胡皱眉:“焚天炉怎么会在他的手中?” 苍耳子也从震惊中回神:“这件事必须立即报告给院长。” 一时间,各个长老都各抒己见,这种混乱,向四周蔓延,很快整个看台上的弟子都察觉到了不对。 “长老们是怎么了?”有些弟子好奇发问。 “焚天炉……你怎么会有焚天炉?”景天的眸光中,夹杂着嫉妒和贪婪,他对慕轻歌咬牙切齿的道。 其他弟子或许只是听过焚天炉这个名字,可是他作为总院弟子中的第一人,曾经被寄予厚望,在他升级为高级丹师时,就曾到藏丹塔中与焚天炉见过面。 总院的意思很简单,想着凭借他的天赋,应该会得到焚天炉的青睐。 可惜,焚天炉半点回应也没有,他只能遗憾离开。 当初,他所见的焚天炉,浑身血红如焰,只是静静的放在那,都能让人感到一种焚天之势,令人口干舌燥。哪里是慕轻歌拿出来时那黑不溜秋的丑样? 他得不到焚天炉,慕轻歌却得到了,这说明了什么?! “焚天炉?”慕轻歌低声重复着景天的话,看向‘小黑’的眼神充满了诧异。 总院长老的反应,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景天此时的扭曲五官,更是让她清晰可见。看来,她的‘小黑’并不是个普通的丹炉。 ‘我就说嘛!我这样的人才,有缘炉怎么会是那副挫样?’某人在心中得意了一把。 她没有兴趣和义务给景天解惑。她凝着渐渐显露本来面目的焚天炉,清透如泉的眸子中泛起一股惊艳之色。 焚天炉是矩形炉,通体血红,仿佛是用地心熔岩所铸,点燃它的兽火早已在它的气势下熄灭。然,焚天炉却依然被火包裹,那火中威力极大,宛如天火般。 仿佛,在上空这片天,都已经开始燃烧起来。 白色的云层,也因为这火光而染上了一层火色霞光,瑰丽壮观。 当‘小黑’身上最后一片黑漆脱落后,‘焚天’二字完整显现。瞬间,丹炉气势大振,一层无形的气势,以丹炉为中心,荡起一阵涟漪向四周扩散。 那种气势,震得景天的丹炉‘呜呜’作响。 他那丹炉,在药塔中已经算是极品。之前,在焚天炉还未暴露真面目时,它还如同炉中贵族般,高傲孤立,傲世群炉。 然,此时,它在焚天炉面前,却颤抖不已,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接受长辈的训斥。 这种结果,直接导致了景天炉中兽火熄灭,之前丢入其中的药粉瞬间化为灰烬。 景天的第一次机会,就在焚天炉的威慑中失败了! 失败,让景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可是,最让他可气的是慕轻歌居然拥有了焚天炉! “这才是小黑的本来面目么?”星喃喃的道。他满是震惊的眼中,早已被焚天炉的火光映得一片赤红。 不仅是他,分院席上的弟子们,包括向来淡然,冷漠的梅子仲和商紫苏也都处于震惊之中。 朱苓更是惊讶得以手掩唇。 他们不知道什么焚天炉,却能看得出慕轻歌的‘小黑’并非凡品,甚至,他们能感受到被他们放在乾坤袋中的丹炉,都因为‘小黑’而开始颤抖起来,发出金属的‘嗡嗡’声。 当然,不仅仅是他们。 此时,在看台上的几千弟子,凡是带着丹炉在身上的,此刻都感受到了自己丹炉的不平静。 他们震惊不已,想要压制住丹炉的躁动,可是却毫无用处。 焚天炉,就如同帝王一般,高高在上。所有的丹炉在它面前,除了臣服一路,再无其他选择。 瞬间,药塔中所有的丹炉,弟子的,长老的,还有那些放在藏丹塔中的无主丹炉,都颤抖起来,‘嗡嗡’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成为了一道道迎接君王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丹炉为何会发出异动?” “我的也是!” “我的也是!” “你们看,长老们也在拼命压制自己的丹炉!” “天啊!那到底是什么丹炉?” “我们刚才居然还在嘲笑它!” 看台上,每一个角落都沸腾起来,他们手忙脚乱的控制着自己的丹炉,再次看向‘小黑’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敬畏,看向慕轻歌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忌惮! 景天紧紧抱住自己的丹炉,五官狰狞的对慕轻歌吼道:“慕轻歌你想干什么!” 他怕再这样下去,他的丹炉就会化为碎片。 丹炉都没了,他还怎么炼丹?怎么升出比赛? 慕轻歌及其无辜,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她也与其他人一样,被‘小黑’吓了一跳。 慕轻歌仰头看向空中不断散发气势的‘小黑’,那样子,宛如一个傲娇的小孩,此刻身份大白后,要狠狠教训之前那些敢奚落它,嘲笑它的家伙。 甚至,慕轻歌从它传来的情绪中,感受到了一丝‘得意’。 这样的感觉,令她诧异。 因为,她与‘小黑’之间并无进行什么认主的仪式,她所做的仅仅是将它从分院的藏丹塔中带出来而已。 可是为何,她能感受到小黑的情绪? 那种微妙的联系,根本无法形容。 突然,天空中出现一个人,他悬立于空,眉眼慈祥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眸光一凛,眼中浮现出戒备。‘紫禁巅峰!’ 来人的气势并未收敛,让她很容易就判断了来人的实力。 “院长!” “是院长!” “院长来了!” 一时间,四周的惊呼声,传递给了慕轻歌,这突然出现的老人是什么身份。 “他就是药塔总院的院长?与一般老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啊!”慕轻歌在心中自言自语。 而就在这时,总院的几千人还有那些长老都纷纷站了起来,对天上的人行礼躬身:“拜见院长!” “拜见院长——!” 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海浪一般。 梅子仲带领分院的弟子们站起来,也是对空中的人恭敬行礼。 就连景天这等倨傲之人,看到院长出现后,也不得不低下了他骄傲的头。 仅仅这一点,慕轻歌就能判断,这总院院长在药塔中的地位远不是分院的华苍术所能比的! 几千人,唯有她没有低头,而是依然仰着头,与天上的老头儿对视。 后者微微一笑,指着焚天炉道:“小家伙,你若是继续让焚天炉这样下去,这全塔师生损坏的丹炉,你可赔不起啊。” 慕轻歌眸光一凝,瞬间反应过来,冲着焚天炉喊道:“小黑回来!” 这般平常的话,毫无灵力夹杂,更无什么法术加持。平凡得就如同叫自家孩子回来吃饭般。 百里腾微微蹙眉,似乎只考虑慕轻歌的这种处理是否有用。 可是,就在他在犹豫时,在药塔众人心中傲气冲天的焚天炉,居然乖乖的从空中缓缓降落,朝着慕轻歌飞去。 而且,它也收敛了气势,甚至周身的火焰都变小了许多。 没有了焚天炉的威慑,各人的丹炉都渐渐恢复平静,也让几千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这一幕,让百里腾心中大惊不已。如此乖巧,听话的焚天炉他还是头次所见! 他眼中写满了诧异,看向慕轻歌,心中暗道:‘看来,焚天炉对自己挑选的这个主人十分满意啊!’ 人,耀眼如阳,惊世绝美。 炉,血红妖冶,如火如霞。 一人一炉,倒是十分相配。 慕轻歌解决了丹炉的危机,百里腾也缓缓降落,站在了中间看台之中。 他一落下,长老们纷纷恭敬退开。 “院长,慕轻歌手持焚天炉,这约斗还如何进行下去?”景天一脸不忿的直接对百里腾道。 他话音一落,百里腾还未来得及做出回答,就看到慕轻歌面前的焚天炉上飞出一朵火焰,朝景天的丹炉而去。 景天脸色一变,一手护住丹炉,一手挥出蓝光与火焰在半空撞上,发生一声爆炸声。 这一变故,让慕轻歌嘴角抽了抽。 她还真不知道‘小黑’是个一言不和就出手的性子。 不过……她喜欢! 抬手轻拍了拍焚天炉,慕轻歌清晰的感受到了从丹炉上传来的邀功情绪。 “慕轻歌你别太过分!”景天牢牢保护自己的丹炉,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慕轻歌。 “咳咳。”百里腾咳了两声,对慕轻歌道:“比赛之中,不可用焚天炉欺负人。” “是,院长。”慕轻歌恭恭敬敬的道。 可是,百里腾的话,落在景天耳中,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接着,百里腾又对景天道:“丹炉就好比炼丹师的武器,也是实力的一种。我已让慕轻歌收敛了焚天炉气势,不会影响你炼丹。何况,你手中的丹炉品级也不低。若是你心中还有担忧,那就一起换了丹炉再炼制。” 一席话,给了景天两个选择。 景天思绪挣扎着,许久,他才下定决心咬牙道:“多谢院长,就用自己的丹炉。” 他依然担心慕轻歌有了焚天炉相助,会增加赢面。可是,他却不得不这样选择。因为,如何换了别的丹炉,对他来说,更加削弱了炼丹成功的把握。 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 哪怕最后慕轻歌侥幸胜了,他也可以说是焚天炉之功。 当然,这种可能性,最好是不要发生! 重新定下心神后,景天狠狠瞪了慕轻歌一眼,开始第二次尝试。 慕轻歌看了他一眼,又垂眸看向焚天炉,想了想,将焚天炉收了起来。她要赢景天,就要赢得他无话可说。 她的动作,让百里腾微微点头,眼中有些赞赏。 不用多说什么,擂台长老就吩咐人重新送来了一个能够炼制灵级丹药的丹炉。 这丹炉的品质,不仅比不上焚天炉,就连景天的丹炉都比不上。 但是,慕轻歌却丝毫不在乎,也没有觉得不公平。 她这样的态度,立马就与刚才的景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师弟为何不用焚天炉?这个时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那太微寿元丹如此难炼制,用焚天炉,也能提高几分成功率。”星皱眉,十分不理解慕轻歌的‘谦让’。 “他不怕。”商紫苏淡淡的说出了三个字。 这让星一愣,思索这三个字的意思。 梅子仲也几不可查的点头,“慕师弟弃焚天炉不用,是因为她有足够的自信,赢景天。所以,又何必给对方留下话柄?” 星点头,感叹道:“这样的作为,恐怕也只有像慕师弟那样的人才有胆识去做。” “因为慕师弟并不求。”朱苓道。 三人看向她。 她又道:“景天想要的太多,他向当众打败慕师弟,还想晋升长老,想要得太多,自然也就变得小心翼翼,不断算计。而慕师弟却根本不在乎景天,更不在乎什么长老的身份。既然无求,那他便能放开手脚,心无旁骛的完成这一次约斗。” 她的分析,令三人颇为认同。 但是,他们心中都清楚,慕轻歌之所以能这样做,那是因为她有着足够的底气。甚至,景天在她心中,恐怕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对手! 比赛还在继续,焚天炉的插曲以一种意外的方式结束。 谁也没想到,焚天炉只是亮了个像后,就被慕轻歌如此轻描淡写的收了回去。 不少药塔弟子自问,在这样的场合,在焚天炉的诱惑下,他们无法做出与慕轻歌一样的选择。不会放弃自身优势,去进行比赛。 没有了焚天炉相助,慕轻歌还能炼制出太微寿元丹么? 这成了众人心同的疑惑。 慕轻歌收回了焚天炉,景天眼底划过一道冷笑。似乎,是在笑慕轻歌的清高,嘲笑她的自大和愚蠢! 时间慢慢过去,等待炼丹的过程是枯燥的。 但是,因为中间的看台上多了一个人,所以导致在这个过程中,无人敢随意议论,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安安静静的等着。 “啊!都失败了!” 当慕轻歌与景天的丹炉中,一前一后的升起一股黑烟时,看台上的人们都惋惜的叹了一声。 失败,意味着重来。 慕轻歌还有两次机会,而景天却只有一次机会了。 看着自己仅剩的一份药材,景天心中怒意难平。他看向慕轻歌,眼中的怨毒之色渐浓。 慕轻歌抬眸看向他,对他眼中的怨毒之色视而不见,勾唇问道:“景天师兄有何指教?” 景天盯着她,恨声道:“要不是你故意让焚天炉出来,我的第一次机会也不会白白浪费。”这有些强词夺理了,因为慕轻歌根本不知道‘小黑’就是焚天炉。 她也更不知道,焚天炉露出原本模样后,会有如此震撼的气势。 景天这句话,看似为了追求公平,却显示出了他的斤斤计较。 一时间,中间的看台保持了沉默,四周弟子的看台也保持的沉默,分院弟子倒是替慕轻歌打抱不平,但是有梅子仲在那里坐着,他们也不敢肆意而为。 无数的人,都顶上了慕轻歌,想要看看她如何用犀利语言将景天的话堵回去。 毕竟,太微寿元丹如此难炼制,十次才有可能成功一次,被压缩到三次机会。无论换做是谁,都不愿放弃可贵的机会。 同时,他们也能理解景天的心情,只是对他的话觉得有些扫了总院第一人的面子罢了。 星低声道:“你们说,慕师弟是会讽刺景天几句,还是提出再给景天补一份药材,以示公平?” 这两种可能性,在众人猜想中是最可能发生的。 但是,他们却谁都没有想到,慕轻歌在景天话音落下之后,沉默了极短的时间,居然拿出自己的一份药材,直接丢入了丹炉之中。 顿时,一阵黑烟从丹炉中冒出,化为了灰烬。 “嘶——!他这是要……” 这个动作,潇洒之极,丝毫没有犹豫,干脆利落。 惊起了看台一阵阵的惊呼。 甚至,让景天的双眸猛地一缩,震惊的看向她。 慕轻歌淡淡的道:“这下你我都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说罢,她不再理会景天,开始了自己的最后一次炼丹。 景天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冷哼一声,也开始了自己的最后一次炼制。 中间看台上,夏天无神色复杂的看着慕轻歌,“此子……”魄力,真是令人惭愧。他只说了两个字,之后只是苦笑摇头。 他问过自己,若是换了自己处在慕轻歌的位子上,他恐怕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 慕轻歌的动作,震惊了药塔的弟子们,也震惊了看台上的长老们。 百里腾却眼带笑意,看着慕轻歌,眼底的欣赏之色更浓。 最后一次机会,景天比起之前都更加谨慎小心。 而慕轻歌呢? 仍然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一分一毫的紧张。她如常的用灵识控制着药粉的融合,按部就班的向丹炉里丢药粉。 她那姿态,就好像是在做一次平常的炼丹练习,炼制的也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丹药。 再次等待了许久…… “我好像闻到了丹香!”有人用力吸了吸鼻子,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立即有人附和:“我也是,我也是。” 渐渐的,闻到丹香的人越来越多。 而慕轻歌与景天都还在进行最后的融合。 慕轻歌依旧不急不慢,而景天却显得有些急躁。特别是,他在用眼角余光看到慕轻歌的淡定,闻到从慕轻歌丹炉里同样飘出的丹香时,他的心情开始变得有些狂躁。 最后的融合,是炼丹过程中难度最大的,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炸炉。 而各种药材之间的排斥,也会十分表现得十分活跃。 压不住这股排斥,无法将其互溶,就会失败! 景天狠狠皱眉,将自己的灵识再度灌入丹炉之中。他想加一把火后,可是当他的灵识冲入丹炉后,却只听‘噗’的一声。 紧接着,丹炉里传来一声闷响,黑烟升了起来。 “啊!失败了!” 不少弟子声音无比遗憾的道。 ‘失败了!居然失败了!’景天双眼睁大,死死盯着自己的丹炉,似乎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又或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我怎么能失败!’景天双眼已经充满血丝,眉宇间阴沉无比。 百里腾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有些失望的道:“景天还是太急躁了。”若他能稳定心境,坚持到最后,没有急躁的想要成功,说不定真能走到最后。 可惜,他还是急了,慌了。 可以说,景天是输在了自己的心境上,而不是炼丹的天赋。 反观慕轻歌,在景天失败后,依然不急不躁,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慢慢融合着药粉。她丹炉中飘出的香气也越来越浓,甚至已经升起了丹云。 丹云,这时成丹的征兆,但也有可能一败涂地。 景天不甘心的看向慕轻歌,心中不断向自己说:‘他会失败,一定会失败。两人都输了,就没有胜负!’ 他期盼着慕轻歌失败。 可是,上天却偏偏与他作对般,慕轻歌丹炉上的丹云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开始下起了丹雨。 “要成了!” “成了成了!丹雨都下了,还能不成么?” 无数的丹药如雨般落下,那纯粹的香气,令所有闻到的人都感到神清气爽。 百里腾接住落下的一粒丹药,感叹道:“不愧是拥有完美境界的人。” “不——!不——!我都失败了!你怎么能成功!”丹药不断砸在景天身上,他激动起来。看向慕轻歌的样子,带着几分凶狠,似乎随时想要扑上去,咬碎她的脖子。 擂台长老本在震撼之中,突然听到景天的话,里面从袖口中甩出一根绳子,将景天捆住,限制了他的行动。 那绳子名为束灵绳,被捆住之人,灵力也会被束缚,无法挣脱。 景天被捆住,发狂的喊道:“放开我!” 擂台长老严厉的道:“比赛还未结束,若要滋事,将严惩不贷!” 擂台长老的话,让景天冷静了几分,可是他依然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慕轻歌。 “快看!七彩霞光!” 惊叫声从看台上响起。 而在慕轻歌的丹炉上,那七彩霞光不断落下,化为一道道七彩清风吹过看台。被这风吹过之人,都感到体内有一股暖流经过,好像洗涤了体内的沉疴,使得身体更加健壮了些。 轰——! 丹药被七彩霞光包裹,从丹炉中冲了出来。 这个时候,再无疑问。 慕轻歌炼制出了太微寿元丹! 而且,她炼制了两次! 丹药缓缓降落,慕轻歌伸手一抓,便将它抓在掌中。 丹药被慕轻歌抓住,那些七彩霞光瞬间就收敛其中,不见踪影。 那些灵级丹药出世时会带来的异象也完全消失。 只有地上散落的一些‘丹雨’安静的躺着,证明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慕轻歌没有去看被束缚的景天,而是把丹药递给了主持比赛的擂台长老。擂台长老接过后,仔细看了一眼,双眸倏地一缩。 他神情凝重的问:“你之前可有炼制过太微寿元丹?” 慕轻歌摇了摇头:“没有。” 这个回答,似乎比起她炼出丹药还要震撼。擂台长老按住心惊,匆匆走下擂台,向中间的看台而去,将手中的太微寿元丹双手捧给了百里腾。 百里腾将丹药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眼,淡淡的道:“灵级丹药,太微寿元丹,完美品质。” 嘶——! 这句话回荡在看台之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总院的弟子并不像分院的弟子那样见识不多。他们听得懂院长口中的完美品质是什么意思! 而能够炼制出完美品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炼丹的人已经拥有了完美境界! “你拥有了完美境界!?”景天震惊无比的看向慕轻歌,简直不敢相信。但是,在震惊背后,却藏着浓浓的嫉妒。 “年纪比景天师兄还小,等级却已经达到了灵级,还打破了灵识塔的记录,还拥有传说中的完美境界!天啊!这是什么妖孽?” “妖孽!太妖孽了!” “这么妖孽,这是要逼死我们的节奏么?” “分院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妖孽,这是要崛起啊!” “那么妖孽的人物,景天师兄还要找他约斗,岂不是找虐么?” “嘘,小声点。我估计景天师兄根本就不知道他拥有完美境界,否则又不是脑残了,怎么会凑上去找虐?” 慕轻歌震惊了药塔总院,也让分院的弟子彻底扬眉吐气。 那些女弟子,简直把她奉若男神! 院长的话,已经说明了这次约斗,谁胜谁负。 比赛结束后,慕轻歌直接被百里腾带走,这又让还未平息下来的议论再度升起,纷纷猜测院长会跟慕轻歌说些什么。 而景天,却好像被人遗忘一般,孤零零的站在擂台上。 那些对慕轻歌的夸赞,就是对他的辱骂和讽刺。 “啊啊啊——!这次回本了!”远处,传来折秀的兴奋叫声。 这时,才惊醒了无数人,想起了之前的赌局。 顿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阵的哀嚎。 那些买了景天赢的人,再次心疼自己的荷包起来。 “哈哈哈,感谢慕师弟!今晚咱们吃大餐!”星大手一挥,立即赢得了分院弟子鬼哭狼嚎的兴奋叫声。 …… 白云不知处,藏着一栋清幽小院。 这里,就是百里腾的住处。 他将慕轻歌带到这后,就丢给了她一块令牌。 慕轻歌捡起来,垂眸看了一眼,诧异的道:“长老令牌?” 百里腾眉毛抖了抖,道:“小家伙,你赢了,按照约定,以后就是药塔的长老了。你可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盯着你的人肯定不少,你可要给我好好争气!” 慕轻歌嘴角一抽,将令牌丢回去:“不要。” 百里腾慌忙接住令牌,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慕轻歌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答案。 百里腾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气呼呼的在原地踱步。怒其不争的指着慕轻歌骂:“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这块令牌?有知不知道这块令牌代表着什么?你居然跟我说不要!” 慕轻歌平静的道:“我时间有限,也很忙。对当药塔的长老没什么兴趣。” 她说的是实话,可是在百里腾听来就是推托之词。 他努力压住心口的怒意,引诱道:“你一旦成为了药塔的长老,每年都可以在药塔总院和分院领取药材,还有其他的资源。而且,身为药塔长老,无论你是在圣元帝国,还是在其他国家,都是受万人敬仰的,即便是国君见到你,也要毕恭毕敬。因为,你的身后站着的是整个药塔。药塔中的那些珍贵典藏,那些孤本,更是可以随意翻阅,这样你也不答应?” 慕轻歌眸光闪了闪,依然平静的道:“权力和义务是相对等的。” 这下,百里腾听出来了。 这个小家伙分明就是怕担责任,怕被束缚在药塔之中。 知道了慕轻歌拒绝的真正原因,百里腾顿时轻松起来。他弹了弹自己的衣袍,对慕轻歌道:“如果我说,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事呢?不需要你留在药塔中,也不需要你为药塔做什么,你依然可以按照你的计划去做该做的事,依然自由没有约束,你还会拒绝么?” 慕轻歌眉梢一挑,眯起双眼看向他:“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百里腾笑道:“天底下便宜的事多了去了,只不过你之前没有遇见。” 慕轻歌摇了摇头,双眸清明的道:“我不信。”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百里腾暗自咬舌。心中恨恨的道:这小家伙真是不好糊弄。 结束感叹后,百里腾正色的道:“好。天底下的确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但是我说的也是实话,你成为药塔的长老,可以享受一切药塔长老的权力,却不用做什么。你只要继续专研炼丹之术,不断提高自己境界就行了。” “为什么?”慕轻歌皱眉问道。 百里腾看了看她,缓缓摇头:“有些事,除非你答应接下这块令牌,否则我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相信,我绝不是害你,相反,你接受了带给你的只有好处。” 慕轻歌思考了片刻,语气已经有些犹豫:“院长说得如此含糊,反倒是让我觉得其中隐情很大了。” 百里腾挥挥手,说道:“没有什么隐情。我这样跟你说罢,你成为药塔长老,唯一需要为药塔做的,就是去参加一场炼丹大赛。” “炼丹大赛?”慕轻歌眉头皱紧。 据她所知,整个临川炼丹方面的正统就是药塔。还有什么炼丹大赛,值得药塔如此重视,拿出长老地位与她交易? “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你只要选择答应还是不答应。”百里腾看向慕轻歌,等待她的选择。 慕轻歌思考起来。 能让药塔都重视的炼丹比赛,若是她知道了,恐怕也会去看看。似乎,答应与不答应百里腾的话,对未来的走向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好,我答应。”慕轻歌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个答案,让百里腾喜笑颜开。他将长老令牌重新递给慕轻歌,对她道:“你现在只用争取在三年之内进入宝级丹师便可。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前因后果。” “三年?宝级丹师?”慕轻歌眸光微缩。 百里腾笑得如同狐狸般:“怎么,小家伙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三年,从灵级丹师进入宝级丹师。 这对其他人来说,简直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对于慕轻歌来说,却并非不可能。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之前,百里腾是想选择景天来完成这个任务的。哪怕,他的心性不算太好,但他的天赋却无人可及。 但是,夏天无却给他带回了慕轻歌的消息。 从那个时候起,景天就不再是唯一的选择,慕轻歌成为了百里腾新的选择。 这次景天的主动约斗,正好让百里腾可以做出一个选择。 而慕轻歌果然赢了! 有没有信心,慕轻歌没有用语言回答。她将令牌收好,对百里腾道:“是什么样的炼丹大赛。” 百里腾却只是道:“那个比赛,不在临川。” 几个字,已经透露了太多。 这让慕轻歌眸中一亮,瞬间燃起了斗志。 即便她真的掉进了百里腾挖的坑里,她也认了! “对了,焚天炉……”百里腾突然转的话题,令慕轻歌眼中升起警惕。 察觉到她眼中的警惕,百里腾笑骂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既然焚天炉自动选择了你,我自然不会把它要回来。而且,有焚天炉助你一臂之力,你的实力会进步更快。我提到焚天炉,只是想告诉你,它不仅仅只是可以用来炼丹那么简单。至于它其他的能力,只能靠你慢慢发掘,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一摊手,那感觉,颇为无赖。 “其他能力?”慕轻歌双眼眯了眯,回味着百里腾的话。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你下去。”百里腾挥着手,打发慕轻歌离开。 慕轻歌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明天要离开。” “随便随便。”百里腾毫不在意的道:“只要记得你成为宝级丹师的时候,回来一趟就行了。” “我还要一只飞行兽。”慕轻歌想了想,提出自己要求。 她不是药塔的长老么?那么药塔的资源应该可以享用才是! 百里腾一愣,转眸看向她,瞪着眼睛,看不出喜怒,最后不耐烦的道:“拿拿,不过我提醒你,飞行兽哪里都可以去,就是去不得戎国。” “为何?”慕轻歌眸光一闪,问道。 百里腾气呼呼的道:“戎国的万兽宗,都是一群疯子。是一群强盗!” 说完,他就钻进了小院的房中,给了慕轻歌一个不羁的背影。 万兽宗? 慕轻歌皱了皱眉,离开了百里腾的住处。 返回偏殿之后,她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商紫苏离开。直接去药塔飞行兽的看管处,用长老令牌领了一只小型飞行兽后,就乘着它飞向了圣元帝国东南方的古溪城。 五天五夜的飞行,慕轻歌和商紫苏终于来到古溪城。 这里,是圣元帝国边陲的最后一个城市,穿过一道屏障,就能进入戎国。 将飞行兽放回,慕轻歌带着商紫苏穿越了屏障,来到了戎国的钺城。 直到现在,商紫苏才知道慕轻歌的目的是戎国。 “师姐,这段日子赶路你也累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两日后再启程。”看着商紫苏清丽面容上的疲惫,慕轻歌有些歉意的道。 商紫苏缓缓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突然,一道轻浮的声音插入:“谁家的小娘子,长得如此俊俏?” ------题外话------ 昨天的活动,大家的反应很积极啊!看完大家的评论,宝宝收获了满满的感动。在创作的过程中,我总是一个人,只有将其发表之后,我才能从大家的反馈中获得继续走下去的力量和动力,谢谢,真诚的谢谢大家对泱泱,对小爵爷的肯定与支持,我一定会努力努力再努力! 感谢4、千凰潋羽的五分评价,倚笑紫风、6540、辛雨璇、1点钟方向、札沼叶树、林l小l夕、ninxia芳芳、天璇澜、微生狸说闻人诺的月票支持,轻风染云、可爱猪08253c7d960c的钻石鼓励,薄雾轻尘和qq7108253c7d960c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一章 护花使者,枪下留人 “谁家的小娘子,长得如此俊俏?” 一个不怎么讨喜的声音,突然传入,带来的是令商紫苏不舒服的轻浮。 慕轻歌循声望去,便看到有几个人,拨开行走的人群,向她们挤了过来。隐晦挑了挑眉梢,慕轻歌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商紫苏身前,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商紫苏清冷的眸底,泛起一层暖意。 “哟!这个小郎君也长得不错啊!啧啧,这张脸长在男人身上,真是白费了。”那群人挤了过来,看清慕轻歌的容貌时,都是眼前一亮。之前开口轻挑的男子,更是色眯眯的打量着慕轻歌与商紫苏二人。 他在肆无忌惮的打量慕轻歌,慕轻歌也在打量着他。 来的三人,衣着都一样,在胸口上,还绣着一个金色的‘铸’字。而他们嚣张的样子,四周路过的百姓却都畏惧的避开,不敢招惹。 眸光一闪,慕轻歌道:“原来是炼铸塔的弟子。” 炼铸塔? 这个名字,对商紫苏来说有些陌生。她抬眸看向慕轻歌的背影,在脑中仔细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来,在临川大陆上,有着两塔,分别是药塔和炼铸塔。 ‘难道,这就是与药塔齐名的炼铸塔弟子?’商紫苏在心中猜想。 “哟呵!小子有点见识,还知道哥几个的来历。”为首男子被慕轻歌一眼识破身份,反而更加挺直了胸膛。 慕轻歌双眸微眯,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却很冷。 围观的百姓都感觉到了她身上传来的冷意,但是炼铸塔的三人却不知是感觉不到,还是根本不在乎,越发嚣张的道:“既然知道我们的来历,那就省得我们费唇舌了。让你身后的美人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慕轻歌的双眸眯得只剩下一条线,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那为首的男子露出猥琐的笑容,举止轻挑不已:“去哪你就不用操心了,若不是哥哥我不好男色,否则真想带着你一起去。”说完,他居然伸出手指,朝慕轻歌的下巴勾来。 这一幕,让站在慕轻歌身后的商紫苏眸光一寒,手中绿光一现。 只是,还未等她出手,就听到那炼铸塔的男子猛地缩回手,痛苦的‘哎哟’一声。 她震惊的看过去,只见到那男子弯着腰,紧握着伸出的那只手,在地面上还滴下了一摊血迹。 而那男子痛得脸色苍白,冷汗淋漓,眼神恶毒的看向慕轻歌。 再看慕轻歌,她却好似没事人般,指腹轻抚过食指上的指套,神情冷淡的看向炼铸塔三人。 “你敢伤我!”受伤的男子恶狠狠的道。 他身后的两人,一人忙着给他止血,一人抽出兵器指向慕轻歌,眼中满是警惕。 ‘太快了!太快了!刚才他们根本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师兄的惨叫。’ 慕轻歌眸光冷漠如冰,声音冷冽的道:“滚。再有下次,剁下你的爪子。” 这话中含义,表明了她刚才已经手下留情。否则,被割破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会斩断他整只手。 并不是慕轻歌怕事,若是这事发生在其他地方,她早就将这敢调戏她的人给杀了。可是,如今她来戎国是有着要紧事在身,不易节外生枝,所以才会略微警告,没有下重手。 “你!”慕轻歌的威胁,让那男子面色阴沉,眼中情绪只剩下怨毒。 “师兄。”一直戒备慕轻歌的那位,拉住自己师兄,小声道:“这人有些手段,你现在受伤了,我们先离开治疗要紧。等打听清楚了他的来历,咱们再报仇不迟!” 师弟的话,还有掌上传来的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他看向慕轻歌,眼中杀意明显,冷声道:“哼,你给我等着。”撂下一句狠话,三人狼狈挤出人群,快速消失在了慕轻歌与商紫苏的眼前。 待他们走远之后,商紫苏才神情有些担忧的看向慕轻歌,问道:“是我惹了麻烦。” 慕轻歌转身面对她,缓缓摇头:“他们还算不上什么麻烦,师姐不用介怀。走,我们先去客栈休息。” 她们本就在钺城的主街之上,两侧都是商铺酒家,还有客栈小店。 慕轻歌随意一找,就看到了不远处挂着客栈的招牌。 从外观看上去,这家客栈还算不错。不会太奢华,也不会太小气。倒是有几分雅致。 “我们就住那。”慕轻歌遥指着那家客栈,对商紫苏道。 商紫苏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便跟着慕轻歌向那家客栈走去。 那家客栈的店小二刚才正巧目睹了慕轻歌与炼铸塔弟子发生冲突的一幕,见他们二人朝着客栈走来,忙慌慌张张的叫来客栈掌柜。 “客官,是要住店?”被小二匆匆叫来的掌柜,对踏入店门的慕轻歌和商紫苏笑眯眯的道。 刚才发生的事,小二已经简短的告诉了他。 他自然也知道小二这样做的目的。 “掌柜,两间上房。”慕轻歌直接丢出一锭金子落在柜台上。 看到那锭金子,小二忍不住贪婪的吞了吞口水。就是那胖乎乎的掌柜也是眼角一跳,愣了一下。 慕轻歌出手的阔绰,让他们有些犹豫之前的决定。 小二在背后偷偷拉了拉掌柜的衣服,掌柜回过神来,将眼神从金子上移开,对慕轻歌二人笑道:“不瞒二位客官,小店的上房已经没有了。还请另寻他处。” 挣扎片刻,掌柜的还是选择了保命,而不是钱财。 “没房了?”慕轻歌唇角玩味的一勾,清眸四处打量一圈。这店中大堂,只有一桌客人,并不像宾客满堂,客房爆满的样子。 “是……是……”掌柜讪笑着点头。 慕轻歌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金子,转身走了出去。 商紫苏紧跟在后,对她道:“那掌柜的撒了谎。” “我知道。”慕轻歌语气平静的道。 “可是为什么……”商紫苏有些不明白。 慕轻歌回眸看了看偷偷抬起衣袖擦掉额头汗水的小二和掌柜,对商紫苏道:“钺城离炼铸塔很近,就像是药塔分院与桑芷城的关系般。这里的人,自然对炼铸塔的弟子又敬又畏。刚才我们与炼铸塔的弟子发生冲突,他们自然不敢让我们住店,生怕惹恼了炼铸塔的人,给自己带来麻烦。” 商紫苏仔细听完,轻声道:“这么看来,刚才那三人中有人的身份不简单。” 慕轻歌同意的点头。 然,那又怎么样?难不成,因为他们身份不简单,她就要容忍对方的侮辱?就要笑眯眯的让商紫苏与他们同去?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警告一番,若是不知死活的再凑上来,那她也只好杀人了。 慕轻歌眸底折射出一道冷厉的眸光,却一瞬而逝。 “慕师弟真是没想到,你对临川大陆志如此了解,知道钺城就在炼铸塔附近。”商紫苏佩服的道。 她虽然也看过临川大陆志,但是对于太过遥远的地方,她只是粗略一看。根本不像慕轻歌知晓得那么仔细。 慕轻歌笑笑,没有多做解释。 她既然要来戎国办事,自然要提前做好功课。 何况,在她重生之后,看书时,翻得最多的就是临川大陆志,为的就是要彻底了解这个世界与她原来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走,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走到稍远的地方住下。”慕轻歌提议道。 商紫苏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没有走远,依然在附近找了一家食坊。 见到二人进来,准备迎客的小二,立即面露苦色,看向了掌柜。 店中掌柜自然明白小二的为难,他走过来,对慕轻歌二人客气的道:“二位是要……” “我们只是吃顿饭,那三人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回来。”慕轻歌直截了当的说。 她这么一说,店家即便是想要赶客也不好开口了。叹了口气,掌柜的只得向小二吩咐:“将二位客人带入楼上雅间。” “是,掌柜。”得到掌柜的指示后,这店小二倒是恢复了正常,将慕轻歌与商紫苏带上了二楼的雅间。 “两位,想要吃些什么?”小二问,接着就要报出店中的菜名。 慕轻歌却将一锭金子放在桌上,打断了他的话。 店小二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圆桌上的金子,不禁吞了吞口水。 “拿手菜看着上四五个就行了。”慕轻歌道。 小二讪笑道:“四五个菜要不了这么多钱。” 慕轻歌摇头:“这钱不是菜钱,是给你的。” “给我的?”小二不明就里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点头,“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小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金子的诱惑,一咬牙道:“客官想问什么,若我知道定然不会隐瞒。” 慕轻歌扬唇一笑:“我的问题很简单。你看到了刚才我们与炼铸塔弟子的争执?” 小二脸色一僵,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三人你认识?”慕轻歌笑容更甚。 可是,店小二却感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三人是谁,为何你们人人畏惧?”慕轻歌问出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只要店小二答完,就能顺利拿走桌上的金子。 店小二咽了咽口水,才小声的道:“这三人都是炼铸塔的弟子,另外两人倒是无关紧要,就是为首那人,他是炼铸塔中一位长老的得意弟子。据说,那长老十分护短,性格又很怪异,平日里只在乎炼器和他这个宝贝徒弟。看不得他徒弟受一丁点委屈。”说着说着,小二似乎也打开的话匣子,凑近道:“你们不知道,上次丁卯也是看上了一个城中小家族的小姐,非要抢回去做暖床丫头。那家的小姐也是个烈性子,抵死不从。挣扎中,不小心用手中的头钗刮伤了丁卯的手背。” 说着,店小二的脸色突然一变,眼中情绪带着畏惧:“其实,以那小姐的本事,根本就伤不了丁卯,那钗子也不过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可是,丁卯却将那小姐给侮辱致死。这还不够,他回去后,将手臂的伤给他那护短的师父看,那位长老居然直接从炼铸塔中出来,一夜就屠了那个小家族近百口人满门。” 店小二的脸色苍白无比,似乎回忆到当时的画面,声音发颤的道:“那场面二位是没看到,院子里,都是尸体,血水流满了一地,那血腥味整条街都能闻到。最可怕的是,他还将那家中的主人头颅割下,挂在门口,警告其他人,谁也别招惹他的徒弟。” 将知道的说完,店小二双腿已经发软,站立不稳。 “他们竟然如此残忍!”商紫苏轻蹙眉头。身上气息更冷了几分。 慕轻歌轻易的从她带着薄冰的眼眸中,看到了一层怒意。 店小二擦了头上的冷汗,定了定神,对慕轻歌二人道:“我看二位也是从外地来的,吃完饭就快快离开。否则,等那丁卯回来,恐怕就麻烦了。”说完,他快速拿起桌上的金子,退了出去。 这动作,让商紫苏眼中的薄怒一消。她微微一笑,那冰山融化的动人,令人心醉。“已经被吓成这样,也不忘拿走金子。” 慕轻歌轻笑道:“人性而已。” 收敛浅淡的笑容,商紫苏眉宇间有些凝重:“若是真如店小二所说,看来我们要避其锋芒了。” 慕轻歌却不以为然的道:“我们不惹事,但事找上来了,却不会躲。” 看他意已决,商紫苏便不再多说什么。 这对师徒的残忍,也的确让她有了怒意。 而且,在她看来,大不了报出药塔名号。药塔与炼铸塔齐名,怎么说也要给药塔几分面子。可是,她却不知道,慕轻歌根本不想暴露药塔这一层身份。 戎国的势力相对其他国,要复杂一些。 在戎国境内,除了有炼铸塔外,还有着能驯服灵兽的万兽宗,里面的天通师能够操纵一些灵兽进行战斗。 她身为药塔之人,突然出现在戎国,若是被这两大势力知晓,怀疑起她的来意,岂不是横生枝节? …… 她们的菜上得很快,不一会,五个菜,一个汤就摆满了桌子。 但实际上,两人都不是属于大胃王那一类的,吃饱之后,桌上的菜肴还像是没有动过一般。 吃饱之后,两人结账离开。 店小二和掌柜简直就是几乎把腰弯到地上,恭送了他们的离开。 接着,两人又在城中闲逛了一会,才在另一条街道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两间房相邻,方便彼此照应。 慕轻歌盘膝坐在床上,默默计算着钺城到炼铸塔的距离。 钺城与炼铸塔之间,还有一个炎林。应该说,炼铸塔就在炎林之中。炎林,其实不能完全称之为林,因为,它只有靠近圣元帝国的那一面,有着树木丛林。而属于戎国这一面,却布满了赤红色的砂砾,有着千奇百怪的石块堆积。 所以,炎林一半是树林,一半则是石林,或者可以称为戈壁。 那个丁卯受了伤,除去治疗伤口的时间,再返回炼铸塔去找他那位护短的师父,一来一去,估计要上门找茬,也要等到天亮以后。 ‘至少能让商紫苏睡个安稳觉。’慕轻歌在心中默道。 从药塔总院出发后,慕轻歌已经用特殊手段通知了墨阳,待休息两日后,她就会带着商紫苏与墨阳会合,让他们去幽海等她,而她再只身进入无尽沼泽,寻找混元天极焱的下落。 司陌告诉她,混元天极焱就在无尽沼泽之中。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 什么时候开始对司陌如此信任?慕轻歌每次想到这个问题,都会头疼的皱眉。 司陌让她考虑的事,她当其了鸵鸟。却也让孤崖传话,自己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可是,那个强势的男人,真的会退么? 想到这个,慕轻歌突然感到有些烦躁起来。 心烦意乱之下,慕轻歌已经无心睡眠。 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似乎想用微凉的夜风使得她清醒些。 只是,当她推开窗后,却意外的看到几个黑影猫着身子,顺着墙根慢慢接近。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一凛,将自己的身子藏在阴影之中,不动声色的看着那几个黑影…… “小声点,不要惊动任何人!” “师兄,放心。店里都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过来。” “你确定他们住在这里?” “错不了!” “很好!我一定要让那小子尝尝厉害!还有那冷冰冰的小娘子……”说话间,传来几声淫荡的笑声。 他们的交谈声很细微,但是慕轻歌却毫不费力的将这些内容听在耳中。 ‘还真是低估你们了。’慕轻歌冷笑一声,注视着他们的眼眸一片冰冷。她原以为,丁卯在她手中吃了亏,一定会返回炼铸塔去请他师父帮忙。却不想,这家伙色胆包天,居然又折返了回来。 ‘看来,白日里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啊!’慕轻歌在心中道。 几道黑影看来的确是打听清楚了才行动,在黑暗中他们准确无误的摸到了商紫苏的窗下,有一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管子。 他正要将竹管对准窗户的缝隙,却被丁卯拦住。 丁卯压低声音问:“你确定这东西有用?我看这两人可是修炼之人,一般的药物恐怕对他们无效。” 那人自信满满的道:“师兄放心,我这药厉害得紧。除非里面的小娘子是紫境,否则哪怕她是冰山烈女,也会在这药的作用下变成荡妇!” 说完,他还猥琐的笑了几声。 他的保证,让丁卯的眼中一亮,迫不及待的道:“还不快吹!” 那人再度将竹管对准窗户缝隙,正打算将竹管里的药粉吹出,房间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踢开,商紫苏一身白衣,如月下女神般站在门边,俏脸冷峭的盯着那些对她意图不轨的人。 几人见行迹败露,立即站了起来,看到商紫苏也并未慌乱。 丁卯走出来,扯掉脸上的蒙巾,露出他那张轻浮的脸。他的左手上,还有纱布包扎的痕迹,看来他只是找了一家医馆随便包扎了一番,便回来继续找麻烦了。 商紫苏紧抿着唇,眼中泛起怒意。 显然,刚才几人在她窗下说着的话,被她听了进去,所以才夹怒出来。 “小娘子还没睡哩?是不是在等我?怎么,你那小郎君如何舍得放着你一个大美人独守空房,不会是那方面不行?”丁卯说完,他的手下都跟着哄笑起来。 “下流!”商紫苏声音冰冷刺骨的吐出两个字。 丁卯却毫不在意,继续道:“那家伙一看就是花架子,不如美人跟了我,保证让你日日夜夜欲仙欲死,要不了几天就忘了那小白脸。” “放肆!”商紫苏哪里被这般调戏过,顿时气得又羞又恼。恨不得将眼前几人打杀了事! 突然,隔壁房间打开,慕轻歌同样衣衫整齐的走了出来。 她一身红衣,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妖冶。 商紫苏一见到她,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眼中流露出喜色。 “哟,小白脸也没睡啊。”见慕轻歌走出来,丁卯的声音冷了几分。 他手上的伤口,仿佛因为慕轻歌的出现,变得更痛,提醒他白日受到的耻辱! “你们还真是喜欢作死。”慕轻歌神色冷淡的道。 丁卯脸色一沉,充满恨意的对慕轻歌道:“臭小子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还跑得了么?我告诉你,今夜,我就当着你的面,睡了你的女人!然后再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扔到窑子里,给那些喜欢男色的人任意蹂躏!” 这恶毒的语言,令商紫苏脸色更冷。 可是,当她听到丁卯说,她是慕轻歌的女人时,又觉得脸颊微烧。 “满嘴污秽!”商紫苏冷声道。 慕轻歌对他话中的语言,似乎并未受到影响,只是在他说完之后,淡淡的道:“你哪来的自信?” “哪来的自信?”丁卯冷笑一声,突然抬起手。 这时,商紫苏和慕轻歌才发现在他手中握着一个拔掉了瓶塞的瓷瓶。 一股幽蓝色的烟雾,正在缓缓升起。 丁卯狰狞笑着:“知道这是什么吗?我们来时可是吃了解药的,现在觉得浑身无力了。”说到后面,他神情中多了几分得意。 慕轻歌眸光从他手中瓶子淡淡扫过,开口道:“麝香烟,闻之可使人浑身无力,灵力尽失。一般来说,其效果可以维持三个时辰,可惜这瓶麝香烟不纯,最多也就只能发挥一半的功效。这样的劣质毒药,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拿毒来对付药塔的人,真是一头蠢猪! 这麝香烟不仅对慕轻歌没用,就是对商紫苏也毫无用处。药塔弟子行走江湖,谁身上不会带一些避毒之物? 慕轻歌的话,让丁卯心中一寒。 一种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他不愿相信慕轻歌的话,看向商紫苏。按说,麝香烟已经起了效果才对。 却不想,商紫苏依然冷清的站在原地,一脸冰寒。 慕轻歌的脸上也尽是讽刺的表情。 丁卯的手下,围在他左右。其中一人,有些心虚的道:“师兄,他们能猜出麝香烟,看来毒对他们没用啊!” 丁卯心中一狠,将手中瓷瓶扔向慕轻歌,恨声道:“毒没用,就动手!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打得过我们四人!” 装满麝香烟的瓶子还未砸到慕轻歌,就在她眼前炸裂。幽蓝色的烟雾涌出,散于无形。 而在瓶子之后,丁卯的攻击已然到达。 他手中握着一把细剑,对准慕轻歌眉心刺来。 另外三人,立即向商紫苏掳去。 商紫苏眸光一厉,绿色灵力从身上散开。 而那三人,也释放出灵力。三人居然都是绿境中期。虽然都是绿境,但是商紫苏要以一敌三,却很困难。 而攻击慕轻歌的丁卯身上也绽出深青色的光芒。 他显然已经进入了青境后期。 他对自己这一剑似乎很有信心,嘴角也扬起了阴冷的笑容。 眼看那细剑锋利的剑尖就要刺破慕轻歌眉心时,她却一动不动,在丁卯眼中,就好像被自己凌厉的攻击给吓傻了般。 突然,慕轻歌出手,手指抬起在他剑身上轻轻一弹,就将丁卯的剑势破掉。 一股巨力,顺着细剑倒流回去,震得丁卯手腕发麻,整条手臂宛如断裂一般,痛苦难言。 他‘啊’了一声,细剑落地,向后退了几步。 “灵器高阶。”慕轻歌收回手,淡淡的道。 刚刚的一接触,已经让她知道了丁卯细剑的等级。 兵器分为,武器、灵器、宝器、神器。当然,上面还有更高的等级,只不过,对于临川来说,神器已经是巅峰。 在这片大陆上,武器最多,灵器次之,宝器与神器都极为稀少。 一般弟子的兵器,能够达到灵器级别已经不易,而能拥有灵器高阶作为兵器的,除了炼铸塔外,也就只有她的龙牙卫了。 萌萌曾经说过,没有血脉的炼器师,即便再有天赋,最多也只能打造出宝器。 从丁卯的兵器上,慕轻歌可以看得出两点。 一,就是炼铸塔的财大气粗。 二,就是丁卯的师父对他的确十分宠爱! 细剑脱手,丁卯强忍着右臂的痛,左手从怀中摸出一物,就朝慕轻歌扔去。 那东西,好似一个圆形金属球,被扔出后,却迅速散开,变成了无数细如牛毛的细针,从四面八方朝着慕轻歌而来。 慕轻歌眸中闪过一丝兴趣,抬手一挥,那些细如牛毛的飞针,立即倒卷回去,不仅朝丁卯飞去,更是朝着围攻商紫苏的三人飞过去。 这三人,主要是困住商紫苏,不得伤她。不然,商紫苏根本支持不到现在。 飞针如雨而降,四人顿时色变,狼狈躲避。 看来,他们是知道这些飞针厉害的。 商紫苏趁机来到慕轻歌身边。 慕轻歌淡淡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何不用毒?” 商紫苏被她问得一愣。 慕轻歌又道:“毒,也是我们的手段之一。” 只是一句话,便能让商紫苏领悟。 慕轻歌又盯着那些落地的飞针,低声道:“真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人能制造出这么精细的暗器。” 四人中,有两人躲避不及,被飞针入体。 那些细如牛毛的飞针轻易穿透了他们灵气的防护,进入他们体内。 接着,就看到这两人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那小小的飞针仿佛给他们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痛苦。 “这暗器居然有如此威力?”商紫苏震惊的看着地上抱头打滚的两人。 丁卯狼狈爬起来,看也不看地上打滚哀嚎的两人,眸光阴蛰的看向慕轻歌与商紫苏,冷声道:“这飞针可是我师父的得意之作,一旦进入体内,就能顺着人体经脉而上,破坏经脉,进入大脑。没想到,却让你给躲过了!” “好歹毒!”商紫苏听得心中一寒。 她也是修炼之人,自然知道经脉受损之痛。 只是,更令她觉得可怕的是丁卯,他的师弟被他的暗器误伤,如此痛苦,他居然还能无动于衷的说话。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师弟的伤势,只是可惜慕轻歌没有被伤着。 “他们很痛苦。”商紫苏皱眉说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可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丁卯却突然冷笑起来:“美人心疼了?那好,我就帮你结束他们的痛苦。” 说罢,他手中飞出两道青芒,直接刺入了地上二人的眉心,瞬间取了他们性命。 这一幕冷酷之极,让商紫苏脸色一变,看向丁卯的眼中充满了警惕。 而丁卯身边的那个人,却好像早已习惯,对丁卯的行为没有表示半点反对,甚至连一丝害怕都没有流露。 “这样的暗器我还有很多。你能躲得过第一次,难不成觉得自己还能躲过第二次、第三次?”丁卯冷笑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球。 慕轻歌缓缓摇头,似乎在嘲笑他的无知。 她翻手间,手中多出一物,造型奇特,看不出半点锋利。 这东西,对于丁卯他们都是陌生的,但是对于慕轻歌来说,却无比的熟悉。这是她根据改造过的榴弹枪原理,炼制的手枪。 其中的子弹也是来源于兽核转化的力量。 慕轻歌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丁卯,手指也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商紫苏睁大眼睛,看着慕轻歌的动作,无法理解。 丁卯和他那师弟更是皱眉,不知道慕轻歌手中拿着的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扔出手中的暗器。”慕轻歌晃了晃手中的枪,勾唇危险的道。 丁卯眸光一厉,“你敢小瞧我!”他被慕轻歌激怒了,却忘了从头至尾慕轻歌都未显示出自己的灵力修为。 丁卯扬起手,准备扔出手中金属球。 啪——! 一声枪响,吓了商紫苏一跳,也镇住了丁卯二人。 丁卯只感到自己手腕刺痛,再也拿不住金属球,任它滚落在地上。 他抬眸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他身体的血液正不断从血洞中冒出。 ‘怎么回事!’丁卯心中震惊无比。 他身边的人更是震惊。因为,他只是看到那个怪东西动了一下,响了一声,接着自己师兄就受伤了。 这种速度,让他色变。 他觉得,若是这个血洞不是在师兄手腕上,而是在自己眉心上,恐怕他现在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那到底是什么!”丁卯捂住流血不止的手腕,惊恐的道。 慕轻歌拿着枪,一步一步向他走近。神色冷漠的道:“你刚才说,要废了我的手筋脚筋?” 丁卯倒抽了一口冷气,紧抿着唇,不敢开口。 对方手中的怪东西,足够让他闭嘴。他不想下一个血洞出现在他嘴里。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他懂! 突然,丁卯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人,见他这样做,也立即学着跪了下来。 “我有眼不识泰山,放我一马!公子,我保证,再不会出现在你眼前,求求你放了我!”丁卯哀求道。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只要挨过了这一晚,他有的是手段报复!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慕轻歌玩味的笑着,手中的枪再次对准了丁卯。而这一次,她瞄准的是眉心。 被枪指着,丁卯心中莫名的一紧,一股寒意袭上全身。 忽地,他双腿间变得泥泞一片,一股尿骚味在慢慢扩散。 商紫苏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侧过了身子。 丁卯却毫不自知,双唇颤抖的哀求慕轻歌:“我……我不会骗你……求求你信我一次……若是我骗了你,再来找你们麻烦,你就用这东西打爆我的头!” 他说得十分肯定,语气真诚。 “可是,你打扰了我睡觉。”慕轻歌微微偏着头,似乎有些犹豫。 丁卯立即捡起落在身边的细剑,对着自己身上就刺了几剑,身上的血洞立即流出血水,染湿了他身上的黑衣。 他身上,七七八八的伤口,若是得不到及时救治,早晚会失血而死。而他当着慕轻歌的面,又不敢运用灵力止血。 没一会,丁卯就被染成了血人,血腥气在空中蔓延,令商紫苏不适的皱了皱眉。 “够……够了么……”丁卯仰起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看着他,许久,才戏谑一笑,用枪口顶住他的额头,淡淡的道:“记住你说的话,若是再来一次,你就要变成无头尸了。当然,在你死之前,我也会让你好好享受一下背叛承诺的代价。滚。” 慕轻歌收回枪,丁卯两人相互搀扶着,屁滚尿流的逃走。 “等等。”慕轻歌突然开口,吓得两人顿时背脊一僵。 慕轻歌指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道:“把他们也带走,别污染了我住的地方。” 丁卯与另一人赶紧拖着地上的尸体,离开了客栈。 从头到尾,客栈里没有一人出现。也不知是丁卯用手段将他们慑住,还是用迷药将他们迷晕。但现在,也算是省了慕轻歌的麻烦。 丁卯他们离开之后,商紫苏走到慕轻歌身边,低头看了慕轻歌手中的枪,没有多问,而是道:“他的话不可信。” 慕轻歌点点头。 她自然知道丁卯的话不能信。 可是,若她杀了丁卯,势必会引来他那个护短的师父。到时候,事情会越演越烈,甚至会影响到她的计划。 慕轻歌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一旦制订了计划,就会想尽办法完成。 这次,她的目的是混元天极焱,所以其他一切事,都不重要。放了丁卯,并不代表相信他不会再来找麻烦,而是不想把事闹大。丁卯没有脑子,她也希望炼铸塔中能有些有脑子的人,阻止丁卯白痴的行为。 慕轻歌可以断定,丁卯定会带着一身伤返回炼铸塔,将一切告知他那位师父。从丁卯的话中,他那位师父应该能判断出她并不好对付。 但是,若他还是执迷不悟,那她也不介意与炼铸塔斗上一斗。 慕轻歌眸光一冷。 “师弟,我们不如连夜离开。”思索了片刻,商紫苏对慕轻歌提议道。 连夜离开?这的确是避开事端的一个方法。 慕轻歌在心中计算了一下与墨阳约定好的时间,对商紫苏道:“今晚先好好休息,一切等明日再说。” ------题外话------ 与美同行,麻烦上门。咱们小爵爷只得充当护花使者~ 感谢残雪落心、花生了锈、北兮月、weixin8fdb31747e、彼岸花会开00、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weixind76ce16e6e的五份评价,残雪落心、可爱猪9284、花生了锈、peng0069、北兮月、dongping01、彼岸花会开00、weixind76ce16e6e的月票支持,薄雾轻尘的钻石鼓励,可爱猪7912、薄雾轻尘的鲜花加油,的打赏,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两只蛋!都带走吧!! 无尽沼泽上的大雨,让慕轻歌暂时停下了碰运气的脚步。 她在空间中的房间里,盘膝打坐,恢复灵力。 等她结束修炼后,感应了一下外界的情况,才知道雨已经停了。 “雨停了?看来该出去了。”慕轻歌低语了一句,准备离开空间。身影一闪,她出现在了无尽沼泽上。 在她脚下,还踩着雪橇,手中还拿着撑杆。 正在她准备前行的时候,突然感应到后方有人过来。 慕轻歌双眉轻蹙了一下,调转方向,滑到了旁边一处晦暗难明的地方隐匿了自己身形,甚至,她还收敛了自己全身的气息,使得她整个人好像消失了一般。 她对自己收敛气息的功夫十分有信心,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因为这是司陌教她的! 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男人教的东西,应该不会差才对! 慕轻歌刚隐匿好身形,她就借着月色看到了十几条模糊的阴影缓缓出现。 近了些,她才看清楚,原来这十几条模糊的影子,是一种造型独特的扁舟。而在每条扁舟上,都站满了人。 总的算下来,估计有上百人! 他们披着雨衣,看样子刚才被大雨淋得不轻,却也让慕轻歌一时间没有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直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中时,她清透的眸子才倏地一缩,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炼铸塔?还真是执着,追自己追到无尽沼泽来了!’慕轻歌的眸光微冷,看向丁卯的时候,心中已经升起了杀意。 “停下。”冯坤海抬手示意,行进中的扁舟缓缓停了下来。 坐在第三艘扁舟上的金贵皱眉,不耐烦的道:“怎么又停下了?” 冯坤海本不想回答他,但却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句:“我需要确定方位。” 这句话一说,金贵也不吱声了,只能沉默的等着。 冯坤海拿出罗盘,仔细看了一下,决定好方位后,才下令继续向前。 隐匿在暗处的慕轻歌看得有些奇怪,因为她感觉这些人似乎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来。 既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来,又是为了什么? 想了想,慕轻歌决定悄悄尾随上去,看个究竟! 炼铸塔的扁舟队,又继续走了一会。还是金贵忍受不住,朝着冯坤海喊道:“混元天极焱到底在哪?为何走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混元天极焱!他们是为了混元天极焱而来?’暗中跟随的慕轻歌听到金贵的话,心中猛地一跳。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意外了,她没想到炼铸塔的人,也打着混元天极焱的主意。 而看他们的阵仗,还有准备,都不像是贸然进入的,定然早就知道了无尽沼泽中有混元天极焱,精心准备后,才进来寻找。 炼铸塔的目标也是混元天极焱,这一下子让慕轻歌的战意陡然而生。 因为,她知道,她不可能放弃混元天极焱,而炼铸塔的人也更不可能把混元天极焱让给她。看来,之后一场恶战难以避免了!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在她看来,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炼铸塔的人显然比她清楚混元天极焱的下落,她只要暗中跟随而去,到时候无论是混元天极焱,还是丁卯,都一并解决了! 打定主意后,慕轻歌便更加小心的隐匿身形,悄悄尾随在炼铸塔的身后。 有了炼铸塔的人在前方作为指引,总比她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无尽沼泽里到处乱闯好得多! 慕轻歌在心中狂笑,颇为得意。有一种瞌睡来了递枕头的感觉! 而炼铸塔的人,完全不知道后面跟了一根小尾巴,他们一心一意只想着要赶在万兽宗的人之前,找到混元天极焱。 就连心里恨不得把慕轻歌剥皮拆骨的丁卯,也绝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就跟在自己身后,离他还不到百丈的距离。 冯坤海果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凭着手中那古怪的罗盘,在无尽沼泽中没有一次迷路。 在慕轻歌跟着他们走的第三天,冯坤海便带着炼铸塔的人,来到了一大片平滑的沼泽上来。 这里的沼泽,漆黑如墨,光滑如镜,不像四周那些沼泽坑坑洼洼,还时不时冒泡。 这里的平静,透着一种诡异。 “到了。”冯坤海将罗盘小心收好,毕竟要找到混元天极焱的具体位置还要靠它。 “到了?在哪?”金贵左右张望了一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冯坤海指着前面平如镜面的沼泽道:“混元天极焱就在里面。” ‘混元天极焱藏在沼泽之中?’慕轻歌眸光一凝,也向那片有些特殊的沼泽看去。心中有些怀疑。 好在,怀疑的人不止是她。 金贵皱眉不耐的道:“开什么玩笑?混元天极焱怎么可能在这里?我可没有感觉到一点热度,你们感觉到了么?” 他看向炼铸塔的其他弟子,每个人自然都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众所周知,有异火的地方,温度会比周边高上许多。这里的气温,与外界完全一样,怎么可能会有异火?”金贵提出自己的异议。 他说的是常识,但却十分令人信服。 炼铸塔的另一位长老,假咳了一声,站出来对冯坤海道:“冯长老,这混元天极焱的事,一向都是由你与院长掌握的。如今,我等都是受了院长之命而来,为的就是给我们炼铸塔带回混元天极焱。你若是有什么还未说明的,不如都说了,以免大家不知道,无意中影响了大局。” 他这话说得婉转,却也表明了态度。 金贵见有人站在自己一边,气焰顿时更加嚣张起来。 他看着冯坤海冷哼一声,倨傲的道:“怎么?冯长老有什么隐瞒的,难不成会对我们不利?” 这话就诛心了。 冯坤海的弟子首先就按耐不住,拔出了剑。 他一出剑,丁卯也不敢了,吆喝着平时跟他混的炼铸塔弟子也纷纷拔剑对向了冯坤海几人。 “都住手。”这时,冯坤海开口了。 他那双鹰眸里,满是阴蛰。看向金贵,带着十分明显的厌恶。 可是,金贵却没有理会他,只是不足冷笑。 冯坤海对自己的弟子们说:“把剑收回去。” 几个弟子有些不甘愿,却又不能忤逆自己师父,只好闷着气收回了剑。 冯坤海那边有了动作,金贵也得意的吩咐丁卯:“把剑收了。” “是,师父!”丁卯高喊了一声。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剑拔弩张的双方,气势稍缓。 冯坤海在众人的等待中,终于开口:“混元天极焱的确就在这里,你们现在感受不到,一是因为它还是初生状态,十分微弱。二来,是因为时辰未到。” ‘什么叫时辰未到?’慕轻歌皱眉思索。 “什么叫时辰未到?”金贵开口询问,恰好把慕轻歌心中的疑惑问出。 冯坤海抬起头,望了望漆黑如墨的夜色,抿唇不语。 他这故作深沉的样子,让金贵十分不顺眼,抬手就是一掌打过去。亦蓝亦紫的光,从他掌中喷出,带着磅礴力量,吹得靠近的弟子,都向后倒去。 ‘差一步进入紫境。难怪那丁卯如此嚣张,在二等国有这么一位师父,的确有嚣张的资本。’慕轻歌双眸眯了眯,在心中道。 金贵突然的袭击,让众人措手不及。 亦蓝亦紫的光直捣向冯坤海,若是被击中,估计会被击飞,受不轻的伤势。 “师父——!” 冯坤海的弟子们大惊的道。 冯坤海却不慌不忙,对朝他逼近的力量毫不在意。 就在金贵的袭击即将碰到他时,只见冯坤海右手一翻,一面好似龟壳的盾牌出现在他手中。他五指握住‘龟壳’一转,从龟壳上荡漾出一阵莹色光芒,迅速向外扩展,形成一个透明的防护膜将冯坤海牢牢护住。 亦蓝亦紫的光随即而到,狠狠撞击在那透明的光罩上。 光罩上荡起一阵涟漪,那亦蓝亦紫的光却消散在上面。 ‘好宝贝!’慕轻歌眼中一亮,看着那个乌龟壳,心头有些发热。 她铸造的兵器,大多都是以攻击为主。 因为,她一直觉得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但是,今天看到冯坤海的乌龟壳,却给了她很多启示。 或许,她以后铸造的兵器中,也可以做到防守兼备,防守转化。 金贵见自己的一招被冯坤海轻易化解,眼神一厉,就要再次发动招式。 在旁一直注意的其他长老见他身形一动,立马走出来,站在两人中间,阻止两人开战。 “金长老,有话好说。” “冯长老莫要动怒!” 炼铸塔的两位长老分别对二人道。 金贵眼中狠色闪烁,少顷,才冷哼一声,将手负在身后。 见他收手,劝架的长老松了口气,又看向沉默的冯坤海。后者也是将手中的‘乌龟壳’收好,表明了态度。 两人的休战,让紧张的气氛得到缓和。 其中一名长老对冯坤海道:“冯长老,到底什么叫时辰未到?我们解毒的丹药不多,若是继续在这里耗着,恐怕返程会有问题。” 冯坤海皱眉,他也不想这么早就进来,还不是因为万兽宗的人莫名其妙的出现才导致眼前的局面么? 他环视了一圈,见大多数人眼中都充满疑惑和猜忌。 若是他继续保持沉默,恐怕混元天极焱还未出现,他们就要开始自相残杀了。 “混元天极焱的确就在下面,但是我们现在进不去,必须要等到寅时三刻。到时候,通往混元天极焱藏身的通道会被打开,我们就能进入其中。” ‘原来是这样。’慕轻歌恍然大悟。 心中默默估算时间,现在离寅时三刻,还有一个多时辰。 既然这样,她就先回空间等好了。 决定之后,慕轻歌身影一闪,便进入了空间内。 一踏入空间,她就喊道:“萌萌。” 肉嘟嘟的小丫头,蹦跳着出现在她眼前。大眼眨巴眨巴,天真无邪的道:“主银,有什么吩咐?” 慕轻歌摸着自己下巴,眯着眼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坐在空间里,也能看到外面动静的东西?” 萌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打了个响指道:“有!” “说!”这个答案,让慕轻歌眸中一亮,宛如天上星辰。 萌萌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低头,两只小肉手在肚兜里的口袋里不断翻找。 慕轻歌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从肚兜那巴掌大的口袋里,翻出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瞬间就在她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掩盖了萌萌一半的身子。 “这是……小叮当的百宝袋么?”慕轻歌怔怔的道。 “找到啦!”在慕轻歌震惊的时候,萌萌已经掏出了一面十分朴实的镜子。 说是朴实,那是慕轻歌实在找不到什么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因为,这面圆形的镜子,就只有一个木制的框,没有任何装饰,更没有雕刻什么花纹。 “主银,给。”萌萌双手将镜子递过来,一脸献宝的样子。 慕轻歌接过,仔细打量。 趁这个时候,萌萌又开始将那些翻出来的东西往回装。 等她装完之后,慕轻歌问:“这怎么用?” 萌萌道:“主银只要将灵力注入其中,想着要看的人,或者地方就行啦。” “不会被发现吧?”慕轻歌充满怀疑的看向她。 萌萌却生气的一叉腰,气呼呼的道:“主银,你不可以怀疑宝宝!” “好好好,我试试。”慕轻歌凝神静气,向镜子里输入灵气。 瞬间,紫色的灵气包裹着镜子,从慕轻歌手中弹出,升入空中悬挂。 慕轻歌想着外面炼铸塔那群人,很快,镜面上就出现模糊的画面,那画面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里面不仅有无尽沼泽的情况,还能看到炼铸塔的那些弟子们,甚至连他们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种感觉,就好像慕轻歌站在他们面前一般。 ‘好神奇!’慕轻歌在心中赞叹了一声。 不用问,这宝贝自然是这空间里的。 越是了解这个空间,她越是觉得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宝库! 用她以前那个只能储物的空间,换来这个堪称小世界的空间,简直就是赚大发了! 镜子,就好像是慕轻歌的眼睛,随着她眼珠的转动,可以随意调整角度,看到不同的地方。 看了一圈,慕轻歌发现一个问题。 “怎么听不到声音?” 萌萌道:“这很正常啊,这件法宝的作用就是看。如果主银不满意,等你晋级到神级炼器师的时候,可以重新打造,赋予它窃听的功能。” 神级! 慕轻歌嘴角一抽。 她现在也就只能打造出宝级初阶的兵器,什么时候才能晋级到神级炼器师?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萌萌嫌弃的撇嘴:“主银就是事太多,若是能专心炼器一年,肯定能晋升到神级炼器师。” “是啊!我的事的确太多。”慕轻歌感叹的道。 她需要提高自己的灵力修为,需要不断增强自己的能力,还要在五年内进入中古界,找到乐家,彻底消除这个隐患,还要去帮凤于飞找她的木易,还有…… 慕轻歌眸光一沉。 她还要去找桑家,她要去搞清楚,当初母亲失踪的真相! 见慕轻歌沉默下来,萌萌忙道:“主银不要心急,以主银的天赋,很容易就能成为神级炼器师哒!乖哟!”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抬手摸了摸慕轻歌的头顶。 慕轻歌脸一黑,拍飞她的小手,“是不是皮痒痒?” 看着她高高挑起的眉梢,萌萌浑身一个紧绷,对慕轻歌道:“主银,你要不要试试看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慕轻歌不解的问。 萌萌重重点头:“只要你念头一转,这面穿神镜就能看到你想看的地方,不受距离限制!” “这么牛!”慕轻歌诧异的道。 虽然,她对萌萌的话保留了几分怀疑的态度,但她脑海中还是念头一转,想到了秦国的慕府。 很快,穿神镜中的画面一闪,就切换到了慕府的景象。 慕雄依然在摆弄花草,脸上的神情带着轻松惬意。而在他身后,好像多了一个慕轻歌熟悉的人。 凑近一看,慕轻歌眨了眨眼。 居然是娄川柏! 从沐城出发前,赵南星就说过,娄川柏可能会去秦国慕府。 没想到,这个老头儿真的去了。 看两老头的模样,倒是相处得十分愉快。 慕轻歌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道淡淡的笑容,爷爷慕雄已经到了紫境,娄川柏又是高级丹师。两人聚在一起,在三等国中基本上没有人能伤到他们。她在外面,也能放心些。 慕府的画面,令慕轻歌放心。 她又想起了还在圣元帝国的几位好友,穿神镜中画面一转,立即出现了梅子仲、赵南星还有朱苓的身影。 只是,出现在其中的还有景天。 他们似乎在对峙,朱苓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怒气。一向云淡风轻的梅子仲,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冰色,赵南星更是神情冷峭。 慕轻歌皱了皱眉,画面切换到景天身上,他神情依然倨傲,眉宇间却少了一份神采奕奕,多了些阴霾。 可惜,慕轻歌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从他们的表情猜到,似乎产生了矛盾。 “真是没想到,景天在擂台上受挫后,还能继续作威作福。看来他的背景绝不一般!”慕轻歌低头思索。 在她思索的时候,穿神镜仿佛找不到目标,画面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又像是画面快速运动后的闪影。 等慕轻歌抬起头时,画面突然一顿,出现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 那宫殿仿佛置身于云端,悬浮于空,四周的山峦都被白雾包裹,似幻似真。宫殿透着一种无上尊贵的气息,令人臣服。 慕轻歌眨了眨眼,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 突然,画面一闪,好像进入了宫殿之中。 在高高的台阶上,一个颀长高大的人影,正侧卧在一张睡榻上休息。 等慕轻歌带着疑惑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眸子猛地一缩,心中震惊道:‘怎么会看到他!’ 在那一瞬间,慕轻歌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穿神镜中会出现司陌,她确定自己根本没有去想司陌,那为什么司陌会出现在穿神镜中? 这种偷窥的感觉,让慕轻歌心中有些慌乱,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突然,镜中人好似有所感觉般,‘嗯?’了一声,缓缓睁开那双眼睛…… 那双浓密长睫之下,眼眸缓缓睁开,眸光悄然一转时,天地间吩咐就只剩下了那两片墨玉琥珀的光辉,瞬间倾倒了天上人间,三界众生。 他对上了慕轻歌震惊的眼眸,仿佛探进了她心底,让她无处所藏。 当慕轻歌惊醒过来时,慌乱无比的阻止自己的念头。输入的灵力也被撤回,穿神镜从空中跌落在她跟前,化为了一面平凡无奇的镜子。 万里之外的飘渺宫殿中,司陌双眸微微一眯,绝色惊艳的容貌,宛如收纳了人间所有的美好。 他深邃的眸底,好似星辉,悠远而神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那种被偷窥的感觉消失了。 谁,能偷窥到他? 司陌眼眸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冷意。那冷意中,仿佛隐藏了无尽的杀戮。 …… 慕轻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息自己的心情。 脑海中,还在不断浮现刚才的画面。 ‘那里是哪?是他住的地方么?感觉很安静的样子……’慕轻歌摇了摇头,将这些画面甩出脑海。 她对自己道:“既然决定了不在一起,那就不要再有纠缠!” 是的,她已经决定了。司陌对她的情谊,她无法接受。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一份感情,更不可能与司陌说清楚,合则聚,不合则分之类的话。 若她真的敢把前世那结婚、离婚的理论说给司陌听,她保证会被他一巴掌打死! 她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就不要再沉沦下去。 在她心中,觉得爱是一种为了彼此的义无反顾。但是,她却不能保证,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那种义无反顾。 慕轻歌叹了口气,抬头看下萌萌,恶狠狠的道:“萌萌,你这面镜子是不是出故障了!”为什么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最后这句话,她并未说出口。 其实,她只是将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向萌萌发泄出来。 萌萌委屈的眨巴眼:“穿神镜本来就可以依照心底最真实的感觉去寻找目标。这种情况通常时出现在失去指引的时候,宝宝怎么知道主银心底想着那个大魔王!哼~” 慕轻歌愣住。 她心底想着他么? 萌萌的解释,让她明白了穿神镜并不是出什么故障,而是她在思考药塔总院发生的事时,穿神镜失去了窥视的目标,而将她潜意识相见的人给照了出来。 她忽略了萌萌口中的大魔王是什么意思,也忽略了此时萌萌的不高兴。只是沉浸在自己被穿神镜照出来的事实中。 她似乎不能再否认,司陌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慕轻歌吐出一口浊气,不再去想这件事。 凝神打坐了一会,消除心中杂念之后,慕轻歌重新睁开双眼。时间,已经到了寅时二刻,离冯坤海所说的寅时三刻,已经相差不远。 慕轻歌重新将灵力输入穿神镜中,看到了无尽沼泽中的画面。 炼铸塔的人,这时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通道打开的一刻。 慕轻歌正想着混入其中,进入通道,伺机抢夺混元天极焱,突然,在他们后方传来几声高亢的兽吼。 当然,慕轻歌是听不到的。她只是看到了,突然出现在远处的人影浮动。 这不仅引起了慕轻歌的注意,也引起了炼铸塔众人的注意。 他们纷纷转身,拔出兵器,警惕的盯着逼近的人群。 事情起了变故。 慕轻歌无法继续待在空间里,因为虽然她能看得见外面的情况,却听不见。若要掌握主动,就必须要了解外面的真实情况。 想了想,慕轻歌离开空间,出现在炼铸塔众人后面。 她一出现,落在最后的一个炼铸塔弟子立即有所察觉,转身看过来。 可惜,没有看清楚什么,就被慕轻歌击晕。 快速将他身上的雨衣扯下,披在自己身上,慕轻歌手一松,那炼铸塔弟子就沉入了无尽沼泽之中,被沼泽吞没,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残忍么? 不,在这个时候,慕轻歌与炼铸塔早已注定不是朋友。既然是敌人,那就谈不上残忍一说。 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这人真倒霉。 披上了深紫色的雨衣,遮盖了自己的身形,慕轻歌轻而易举的混入了炼铸塔弟子之中。大家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突然出现的万兽宗弟子身上,根本没有察觉身边的人已经被掉包! “想不到万兽宗的人居然追来了!” “看样子长老们猜的不错,他们也是为了混元天极焱而来的。” 慕轻歌身边,有两名炼铸塔的弟子在紧张中小声交谈。这很好的给慕轻歌提供了有用的信息。 ‘万兽宗的人?’慕轻歌眸光一闪。 她可真是没想到,自己无尽沼泽一行,会与戎国两大势力交集。 更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势力都对混元天极焱有兴趣。 只是,令她想不明白的是,炼铸塔想要混元天极焱就罢了,毕竟炼铸塔需要火来锻炼材料。万兽宗要混元天极焱干嘛?火烤灵兽么? “这样一来,待会是不是会有一场恶战啊!” “我看八成会。” “那些万兽宗的弟子可不好对付,他们手中的灵兽可不是吃素的。” “你就知足吧,那些被万兽宗驯化的灵兽,怎么说都要比那些没有被驯化的灵兽好对付些,也要温顺些。” “我……我……看到灵兽就两腿发软了,哪里还有力气战斗?” 这两个弟子还在交谈,交谈的内容,却启发了慕轻歌心底的一个计划。 原本,若是只有炼铸塔一家的话,她还不太好运作。但如今万兽宗插了进来,倒是方便了她。她可以等到两家火拼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慕轻歌低着头,宽大的帽檐遮盖了她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到她弯起的唇角。 很快,万兽宗的人就出现在炼铸塔弟子眼前。看到炼铸塔的人马,万兽宗这边也警惕起来。 领头的黑木坐在玄狼上,眯着眼道:“原来是炼铸塔的人。” 冯坤海作为炼铸塔的领队,上前一步,警惕的道:“原来是万兽宗的黑木长老。想不到,我们能在这无尽沼泽碰上,还真是巧了。” “巧?一点都不巧。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太史高骑着独角黑豹缓缓从黑木身后走出,手里摇着折扇,一派书生气。 他对炼铸塔的态度算不上友好,语气也是带着质问。 可是,炼铸塔这边冯坤海却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太史高的身份。“原来少宗主也来了。”冯坤海微微施礼。 “你们来此干什么?”太史高丝毫不搭理冯坤海,让人是趾高气昂的质问。 慕轻歌在后面默默观察,心道:‘这就是万兽宗的少宗主?被称为黑木的干瘦老头,似乎就是万兽宗的大长老,修为在紫境巅峰,比自己要强。这还没有加上他身边的灵兽。’ 慕轻歌的眸光落在黑木身下的玄狼之上,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头高阶灵兽,势力也是属于人类的紫境。 单单一个玄狼已经是高阶灵兽了,传说黑木还有另外三头灵兽,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 不不止是他,就连太史高的那头独角黑豹也是高阶灵兽。 再加上万兽宗其他人,战斗力足足是炼铸塔这边的两到三倍。 唯一庆幸的是,这些灵兽被驯化后,战斗力会降低。也就是说,高阶灵兽最多只能发挥出正常值的八成。 中阶灵兽,低阶灵兽被削弱得更低。 这是驯化的一个弊病,但即便是被削弱了,它们同样是灵兽。 这些计算,不过是在慕轻歌脑海一瞬间。 太史高毫不客气的质问,让炼铸塔的一众弟子十分不满。因为,平时他们也都是倨傲霸道之人,怎能容得他人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其中,最忍不住的就是丁卯。 他跳出来,对太史高道:“你以为这无尽沼泽是你家啊?我们爱来就来,需要给你们万兽宗报备吗?” “丁卯回来。”金贵把丁卯喊回。 在太史高和黑木发怒前,金贵抱拳道:“小徒无礼,还请少宗主和黑木长老勿怪。” “你又是谁?”太史高斜眼看向金贵。 提到自己,金贵眼中浮起一层傲色道:“我乃炼铸塔金贵。” “原来是金长老。”黑木淡淡的一句,结束了本该燃起的矛盾。 实际上,炼铸塔和万兽宗的实力不相上下。 一个精于炼器,兵器精良。如同药塔一般,需要时振臂一呼,就有无数希望得到炼铸塔兵器的高手前来。而万兽宗,能驯化灵兽,增添助力,战斗力自然不可小觑。 两个势力,是平起平坐的。 如今,炼铸塔似乎矮了万兽宗一截,只是因为,大家的目的是夺宝,而他们胜在兽多! 双方的战力差别很明显,在争夺之物还未出现时,谁也不想轻举妄动。 否则,真死在这里了。即便日后门派帮自己报了仇,又有什么用? 双方达成默契,所以只是言语上的争锋,并未直接动手。 正在这时,寅时三刻已到。 突然间,夜空中洒落星辉,聚而不散,落在那光滑如镜的黑色沼泽上。 寅时三刻的星辉仿佛是打开沼泽通道的钥匙,在无数星辉落下之后,那平静如镜的沼泽居然开始慢慢浮动起来。 渐渐的,形成一个漩涡,不断旋转…… 这个异象,打断了双方的对峙。 当漩涡出现时,冯坤海和黑木的眼中都是同时一亮,眸底深处燃起一丝迫不及待。 两人的表情,落在慕轻歌眼中,让她知道了,那个漩涡就是通往地底的关键! 很快,漩涡底处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洞口。 洞口深不见底,看不到一丝光芒。 但是,当那个洞口出现时,冯坤海和黑木都紧张起来。 ‘机不可失!’慕轻歌眸光一闪,指尖弹出一道隐晦的光芒,打向丁卯的后脖颈。 丁卯被击中,身子控制不住的前倾,手中的剑下意识的举起来,冲向了万兽宗的队伍。 这个变故,让炼铸塔这边顿时紧张起来。 万兽宗那边也立即躁动,大战一触即发! “啊!”丁卯吃痛的叫声,在两方人马听起来更像是攻击的助威声。 太史高眸光一厉,下令道:“杀了他们!” 少宗主下令,万兽宗的弟子们纷纷冲了上来。望着扑面而来的灵兽,丁卯吓得弃剑抱头,眼看着他就要被灵兽撞上,金贵立即挥出一掌,击退灵兽,把丁卯拎了回来。 双方已乱。 冯坤海心一横,吩咐:“杀!” 同时,他对黑木道:“既然大家都想要那东西,那就各凭本事了!” 话落,炼铸塔和万兽宗交战在一起。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道清瘦的人影,却远离了战场,悄悄的来到漩涡附近,直接对着那洞口跳了下去。 “炼铸塔的弟子进去了!”有个眼尖的万兽宗弟子看到了慕轻歌跳入的瞬间,立即提醒。 冯坤海转身一看,已经不见人影。但听到是自己塔中的弟子抢夺了先机,心中一喜,把身上的那个罗盘掏出,一扔,丢入了漩涡之中,同时高喊道:“跟着罗盘走,找到宝贝带回,院长定会记你首功!” 跳入洞中的慕轻歌,在急速降落中,刚刚赶到脚踏实地,头顶就落下一物。 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冰凉的触感就传了出来。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冯坤海的话。 “这个误会……”慕轻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低头看看手中的罗盘,慕轻歌嘴角升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握着罗盘,慕轻歌发现这个罗盘有些特殊。它的指针指的似乎不是东南西北,而是寻找特定的东西。 既然冯坤海让她跟着罗盘走,那她就跟着罗盘走好了。 慕轻歌顺着罗盘指示的方向,朝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她才发现,这无尽沼泽地下,简直就是藏着一个巨型的迷宫。 这迷宫还不仅仅是一层,而是多层,相互连通,十分复杂。 若是没有这个罗盘,她估计会迷失在其中。 想到这,慕轻歌有些感激冯坤海,要不是他的临来一笔,她还真是要花大精力去寻找混元天极焱啊! 无尽沼泽上打得如何天昏地暗,也不关慕轻歌的事。 她跟着罗盘而走,在地底下的迷宫里,走了不知多久,终于感到视线豁然开朗,感到自己总算从甬道中走到了一间空旷的房间。 手心一翻,慕轻歌拿出一颗夜明珠,照亮房间。 这间房其实不算大,但比起外面如同蜘蛛网的甬道来说,却已经很宽阔了。 最主要的是,在房间中间,高出地面的一个台子上,居然放着两个蛋! 慕轻歌微惊,心中道:“这两个蛋是恐龙蛋吧!这么大?” 慕轻歌盯着那两个蛋仔细观察,发现一丝端倪。这里原本应该只有一个蛋的,却不知道另一个蛋从哪里冒出来,把原先那个蛋撞飞了些,偏移了原来的位子,上面就变成两个蛋了。 慕轻歌皱眉,心中暗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又是谁建造的这个迷宫?这两个蛋又是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问题……罗盘到了这里,居然就不动了! 慕轻歌顺着罗盘的指针望去,看到它指向的方向居然是两个蛋的位置。 那两个蛋,一个表面上混沌无光,另一个光泽绚丽,泛着七彩光芒,都不像是普通的东西。 “这两个蛋,要不要拿走?”慕轻歌皱眉思索。 ------题外话------ 感谢冯长老的神来之笔,助小爵爷能顺利夺宝!咩哈哈哈哈哈~ 感谢韩羽褐的五分评价,qa74137、1387912、winnie0110、沉吟随风、韩羽褐、霖尤yy、老夫的少女心啊、ninxia芳芳、疏缓节兮安歌sl素衣、札沼叶树的月票支持,qq97b27894ff52ea和qq2ea537246285b9的鲜花加油,谢谢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一百五十四章 被吐出来了! “这两个蛋,要不要拿走?”慕轻歌皱眉思索。 此刻,在地面沼泽上,万兽宗和炼铸塔的人马已经交战在一起。 那景象,百兽齐啸,刀光剑影,灵力之光绚丽碰撞,照亮了夜空。金贵被黑木的两头灵兽夹击,他应对起来倒还是游刃有余。 其他炼铸塔弟子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一边要应对万兽宗弟子,一边还要提防灵兽偷袭。 这场仗打得极其狼狈,却又不得不打。 冯坤海一击击退灵兽的攻击,对己方大喊:“大家坚持住,务必要拖住万兽宗的人!”他想得很好,现在跳入地下迷宫的人,是炼铸塔的人,他们这些人只要拖住了万兽宗的人,等弟子取宝而来,归属已定,万兽宗的人就不能乱来,除非他们想要引发两派大战! 黑木眸光一厉,退到太史高身边,低声道:“少宗主,你寻机会下去,我们来拖住这些人。底下那人定不是你的对手。” 太史高眸光阴沉,黑木的话,让他点了点头。 他一招手,独角黑豹化为一道流光,飞入了太史高的腰间袋子里。太史高小心避开激战的战场,悄悄朝漩涡洞口靠近。 夜色里,混乱中,没有谁注意到他的动作。 战斗越演越烈,受伤倒地的人或灵兽,都被无尽沼泽无情的吞噬。 其中,有万兽宗弟子,亦有炼铸塔弟子。 丁卯在人群中躲躲闪闪,不时偷袭一下,又或者借助师父的能力躲过危机,居然没有丝毫受伤。 突然,一只兽爪猛地抓了过来,吓得丁卯在地上一滚,险险避开。 刚避开这要命的一爪,他便看到太史高绕到了漩涡处。 丁卯眼珠一转,也跟着退出战场,向漩涡处而去。 他刚到,太史高就跳入其中,丁卯不敢耽误,也跟着一跳,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漩涡之中。 黑木一直在暗中注意着太史高的情况,见他跳入漩涡中,心中本是一松。但是,看到又有一人跟着跳了进去,顿时眼中杀意凌厉了几分。 …… “这两只蛋到底是什么玩意?”无尽沼泽下的迷宫中,慕轻歌还在思考这两只蛋的来历。 她的目的是混元天极焱,而不是两个蛋。 “不管了,先收走再说。”慕轻歌一皱眉,做出了决定。 她一挥手,两只蛋就被装入了她的空间之中。 几乎在瞬间,她脑海中就响起了萌萌和银尘的声音。 “好强的火灵力啊!” “好强的威压!” 慕轻歌一愣,问道:“你们俩说什么?” “主银,宝宝在这只灰蒙蒙的蛋上感受到了蕴含着的火灵。”萌萌抢先道。 银尘也跟着道:“我在这只七彩的蛋上感受到了只有灵兽才有的威压,但是又和一般灵兽的威压不同,我只能说很强很强。” 慕轻歌愕然。 心道:‘看来,这两只蛋的来头都不小。’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下意识的道:“难不成,那个灰蒙蒙的蛋就是混元天极焱?”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个都不信。 混元天极焱是初生没错,但也不至于是个蛋吧? 慕轻歌嘴角狠狠一抽,似乎有些接受不了混元天极焱的形象。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 果然,在她收取了蛋后,罗盘好像就失去了作用。 慕轻歌拿着罗盘甩了甩,罗盘上的指针也跟着她的动作摇摆了几下。 炼铸塔是来找混元天极焱的,所以自己才一路跟随,想要来个黄雀在后。而这个罗盘似乎又是寻找混元天极焱的关键,此刻它失效了,排除故障,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找到了混元天极焱。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受不到了?”突然,密室之外,传来一道疑问声。 慕轻歌眸光一凛,立即紧靠墙壁,躲在了不易被发现的角落。 她刚躲好,就看到一个人影弯腰从外冲了进来,直接朝着刚才盛放两只蛋的高台而去。 ‘这个是……’慕轻歌暗中打量了一下,立即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万兽宗的那个少宗主,太史高。’ “可恶!”太史高清秀的五官骤变狰狞,一拳狠狠砸在高台上,使得高台上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一定是那炼铸塔的小子拿到了!”他恶狠狠的道,语气中满是阴霾气息。 他自言自语的道:“之前还一直感受到灵兽的气息,现在却感受不到了,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灵兽! 慕轻歌突然明悟。 感情,万兽宗和炼铸塔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一个,却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 这其中的误会,慕轻歌自然不会去解释,因为现如今,无论是炼铸塔要的,还是万兽宗要的东西,应该都被她收入空间中。 而进了她口袋里的东西,想让她再吐出来,可不容易。 既然误会了,那么就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吧。 慕轻歌在心中略显不厚道的想着。 太史高猛地转身,看样子是想追上去。 突然,门外再次钻进来一人,慕轻歌定眼一瞧。哟,这还是个老熟人! 看着丁卯,慕轻歌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幸运。 丁卯一而再的挑衅,之前因为不想节外生枝,她才一直忍着。现在么…… “是你!”太史高一眼就认出了丁卯。 毕竟,在外面的时候,丁卯居然敢与他呛声,还敢举剑刺他。 瞬间,太史高的眸光就变得阴毒起来,盯着丁卯,宛如在看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般。丁卯的出现,挡住了太史高的路。 他冷声讥笑:“也好,拿住你,然后去找你同门交换宝贝。” 丁卯一愣,眼珠子一转,立即嗤笑:“就凭你?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伤我,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管你是什么少宗主,一样打得你满地找牙!快把宝贝交出来!” “你居然敢跟我开口要宝贝!”太史高眸光一冷,浑身泛出杀气。 他抬手一挥,腰间黑光一闪,独角黑豹出现在他身边,呲着牙,一脸凶狠的盯着丁卯。 丁卯被这畜生盯着,脊背瞬间发凉,冷汗淋漓。他忍不住声音颤抖起来:“你……你别乱来!” “乱来又如何?”太史高嘲讽的睨着他。 “我……我告诉你,我师父是炼铸塔的长老,就连院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你若是伤了我,就等着炼铸塔与你们万兽宗开战吧。”丁卯不断向后退缩。独角黑豹的出现,让他彻底失去了胆气。 太史高眸光阴冷,根本不受丁卯警告之言的影响。 他对独角黑豹吩咐:“咬断他的手脚,先别急着吃他,留着还有用处。” 主人的吩咐,让独角黑豹喉管里发出嘶哑的低吼,它前腿一蹬,就向丁卯扑去。 “啊——!救命!”丁卯吓得摔倒在地,被独角黑豹扑住。 独角黑豹锋利的爪子,陷入了他的肩胛,留下几个血洞。痛得丁卯嗷嗷大叫。 此刻,他早已忘了自己是个修炼者,在独角黑豹面前,只能苦苦哀求。他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独自跟着太史高进来,更后悔自己不该出言激怒他! “吼——!”独角黑豹仰头低啸了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丁卯的手腕咬去。 太史高吩咐它咬断丁卯手脚,可不是像人类那样,只是挑断手脚筋了事。而是真的把手掌和脚掌都给咬下来。 “啊——!”丁卯感到自己的手被硬生生咬断,扯了下来。 那种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 黑暗中,慕轻歌欣赏着他的痛苦,眼中写满了同情,却没有打算出去。 难得他们狗咬狗,她自然乐得看戏。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万兽宗的少宗主,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心肠却这么狠毒。这样的人物,若没有在未成长前被扼杀,成长之后,也是雄霸一方的心狠手辣之辈。 “啊啊啊——!” 当丁卯的最后一只脚,被独角黑豹扯下来后,他整个人已经痛得混了过去。 若不是他的灵力修为自动护主,抱住了他的心脉,恐怕他早就已经死得透彻了。 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独角黑豹舔了舔嘴巴上的血迹,意犹未尽的返回到太史高身边。 太史高满意的摸了摸它的头顶独角,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块带血的骨头,丢进了独角黑豹的嘴中。 而他看向倒在地面血污上的丁卯,眼神却格外冰冷,还充满了浓浓的不屑。 突然,独角黑豹肩胛的毛发倒立起来,浑身充满了警戒,调整方向看向慕轻歌藏匿的地方,发出警告的低吼。 太史高眸光一凛,同样看向慕轻歌藏匿的方向,厉声质问:“是谁?出来!” 慕轻歌眉梢隐隐一挑,心中对独角黑豹的敏锐十分欣赏。她不过是泄露了一丝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居然就被它感受到了。 披着炼铸塔的雨衣,慕轻歌从黑暗中站了出来。 看清她身上的衣着,太史高道:“炼铸塔的人?你是之前进来的那人!” 他猛然醒悟,身边的独角黑豹也摆出了战斗姿势。 慕轻歌面容,被雨衣上的斗篷帽子遮盖得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她殷红的嘴角若有若无的勾了勾。 她的沉默,让太史高皱眉:“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他怎么也没想到,先前下来的人,找到了东西,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在这里,看了一出好戏。 他让独角黑豹残害丁卯的一幕,定然被这人看了去。 若是让他活着离开这里,恐怕真的会给万兽宗带来麻烦。 太史高眸光一闪,心中已经决定了慕轻歌的死活。 “东西?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只看到了丁师兄被你给废了。”慕轻歌故意道。 果然! 太史高眸光阴冷的看向她,心中道:‘自己所料果然不差。’ “不交?杀了你我一样可以搜身!”太史高冷声的道。 “杀了他!” 独角黑豹得到命令,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保持着战斗的姿态颤颤发抖,喉咙中发出隐隐的呜咽声。 不见独角黑豹执行命令,太史高脸色骤变,狠狠踢了独角黑豹一脚。 “杀了他!我让你杀了他!”他发怒道。 慕轻歌却依旧站在原地,嘴角噙笑的看着独角黑豹。 紫境强者的威压,针对一头高阶灵兽,还是一头被驯服,实力打折的灵兽,还是绰绰有余的。何况,她还让银尘暗中在她威压中增加了一丝气息。 人类的威压,对于灵兽来说,或许只是一种镇压。 但是,灵兽间不同等级的威压,却是与生俱来不可逾越的障碍。 银尘如今可是伪神兽,而且体内有远古神兽的血脉,对付一只独角黑豹,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如果是银尘本尊站在这,恐怕这独角黑豹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这种威压,太史高感觉不到,所以对于独角黑豹的反常,他只是感到怒意,感到一种被背叛的耻辱。 他手中的折扇一转,从后面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对准独角黑豹的脖子,语气冷酷的道:“不听命令,留你何用?”说罢,他手中一沉,匕首刺入了独角黑豹的脖子。 独角黑豹恐怕临死都不会想到为什么主人会杀了自己。 它绝望的眼睛盯着太史高,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血液,从它脖子上的伤口流出,而独角黑豹却无声倒地。 杀掉黑豹,太史高再次一拍自己腰间,一道青光飞出,在他身边落下,化为一头高阶风狼。 慕轻歌眉梢一挑,饶有兴致的看向太史高腰间的袋子。 她很好奇,这袋子里,究竟还有多少灵兽? “杀了他!”风狼一出现,太史高就吩咐道。 这时,慕轻歌已经收回了威压。风狼听命,张开血口,露出尖锐的利牙,扑向了慕轻歌。从它空中还吐出青蓝色的光刃,朝着慕轻歌袭去。 扑面而来的杀意,却没有让慕轻歌改变任何表情。 她只是冷哼了一声,那些近在咫尺的光刃全部碎裂,消失于无形。 紧接着,风狼冲到她的面前,她没有使用灵力,而是举起手,握起拳,直接用的力量,一拳打在风狼的头上。 风狼还未来得及叫一声,它的头颅就爆裂开来,摔倒在地上,成为无头狼。 这一幕,终于把太史高吓住。 他失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炼铸塔的弟子绝不会如此强!”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慕轻歌平静的说着,缓缓走向他。 太史高顿时感到四周的气息骤紧,仿佛限制了他的行动,阻止了他的反抗。 他感到自己的四肢宛如陷入了泥沼般沉重,无法自由控制。四周的空气,都变成了无尽沼泽中的黑色沼泽,将他紧紧包围。 而那个令人恐惧的人,又在缓缓向他逼近。 太史高觉得自己离死亡从未如此接近过。 “我是万兽宗的少宗主,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就是得罪了整个万兽宗,无论你是谁,都无法在戎国继续生存!”太史高急道。 他似乎忘了,之前丁卯也用同样的语气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而他对丁卯依然是如此的不屑,就如同现在的慕轻歌对他。 在戎国混不下去?她又不是戎国人,有什么关系? 慕轻歌对太史高的威胁,根本不理睬,继续向他走近。 那种无声的压迫,比真枪实弹还要令人恐惧,太史高紧紧盯着慕轻歌,生怕她对自己不利。 就如同他所说,他是万兽宗的少宗主,在宗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大好的生命还未享受,还有说不尽的荣华富贵,美人美酒来不及享用,怎么能死在这里? “你说,我杀了你,等万兽宗和炼铸塔的人赶来,会不会认为你和丁卯是自相残杀而死?”慕轻歌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如同一个喜爱恶作剧的顽童一样。 她并不是在浪费时间,而是现在上面的人斗得不可开交,她一上去,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还不如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寻找机会溜走。 所以,在等待中,太史高还有昏迷的丁卯就成了她的消遣。 慕轻歌走到太史高身边,伸手一扯,就将他挂在腰带上的袋子扯到了手中。当着他的面,慕轻歌直接抹掉了上面的灵识。 “啊!”灵识被抹掉,太史高痛苦的叫了一声。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颗钉子打入了脑袋中一样。 慕轻歌没有理会太史高的痛苦,而是将自己的灵识侵入了袋子之中。只是,结果让她有些诧异。 她本以为太史高身为万兽宗的少宗主,应该有很多灵兽才是。却不想,里面除了一只造型奇特,材质有些像兽骨的短笛外,居然空无一物。 她却不知,太史高为了今日之行,特意解除了其他几只灵兽的契约,为的就是留下足够的灵识为今日之用。 “这是什么?”慕轻歌手中托着短笛,向太史高问道。 看到那只短笛,太史高脸色一白,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不说?”慕轻歌的语气玩味了起来。 太史高脊梁一冷,失声道:“你想干嘛?” 慕轻歌却不回答他,而是把眸光落在了那只无头的风狼上。 这淡淡的一眼,却把太史高吓得不轻,他忙道:“我说我说。”似乎怕慢一步,风狼的下场就会变成自己的。 “这是御兽笛,吹响它可以短暂性的控制附近的灵兽。”太史高说完,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御兽笛是万兽宗的至宝,因为他是少宗主,才得以傍身使用。 如今,却被人夺了去,还被知晓了其用途。他真的觉得御兽笛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你放了我,再把御兽笛还给我,我一定给你想象不到的报酬。无论是金银,还是灵兽,我都可以给你!”太史高突然道。 似乎,他打算采取另一种手段说服慕轻歌放了自己。 没有交手,他却知道了自己绝不是慕轻歌的对手。何况,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了灵兽。 慕轻歌缓缓摇头,“我拒绝。” “为什么?这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不答应?你如果杀了我,又抢走御兽笛,只会遭受我万兽宗无穷无尽的追杀,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太史高还在拼命的说服慕轻歌。 慕轻歌却淡淡的答道:“可是,你还要抢我的东西。” 什么叫我还要抢你的东西?分明是你要抢我东西好么! 太史高气得吐血,可是却又不敢当面反驳。 他深吸口气,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对慕轻歌道:“我不抢,绝对不抢。只要你放我走,我立即带着万兽宗的人离开,绝不为难你。” 这样的条件开出,再加上之前的许诺。太史高认为,即便是铁人也会心动了。 可是,就在他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慕轻歌的答复时,她却还是摇了摇头。 一种被戏耍的感觉,袭上太史高心头。他的五官变得狰狞扭曲,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因为羞辱。“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慕轻歌咧唇笑了起来:“为了以绝后患,我觉得应该把你们俩都给杀了。” 说完,不等太史高反应,她一掌劈过去,直接打中了太史高的心脉。太史高的身体向后飞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高台之上,又被高台反射,弹回落在地面,没了声息。 ‘这么就死了?’慕轻歌垂眸看着趴在地上,口中流出鲜血的太史高,皱了皱眉。 万兽宗的少宗主,似乎死得也太容易了点。 慕轻歌有些不相信,她走向前,蹲下身子,在他口鼻前探了探鼻息,又把了把脉。没有鼻息,没有脉搏。 “真的死了?”慕轻歌诧异的道。 她刚才的一掌,的确是直接打中了太史高的心脉,可是所用的力度,她却清楚,决要不了太史高的命,至少不会那么快就死掉。 可是,太史高却真真切切的死了。 起码从医学的角度来说,他已经死亡。 慕轻歌缓缓站起身,眸光依旧没有离开太史高的身体。 就在此时,慕轻歌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她转身一看,顿时挑了挑眉梢。 没想到,这个丁卯的命还挺硬,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失血那么多,还能这么快醒过来。 太史高与丁卯相比,自然是后者与慕轻歌的积怨更深。 慕轻歌走向丁卯身边,她身上的影子笼罩在丁卯身上。丁卯好不容易撑起双眼,就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 一开始,他以为是太史高,吓得向后缩了缩。无意中触碰到伤口,痛得他卷缩起身子打滚。 等他视线逐渐清晰后,他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模糊影子身上穿着的是本门派的雨衣。 丁卯心中一喜,忙道:“师弟!救我!” 可是,站在他面前的人,却纹丝不动。 丁卯心中莫名一晃,又道:“师弟,我是金贵长老的徒弟丁卯,你救了我,我师父绝不会亏待你的。” 他许下重诺,本以为对方会有所回应。 可是,他等待了一会却失望了。 突然,站在他面前的人动了一下,抬起手,拉下罩在头上的斗篷帽子,露出一张绝世倾城的容颜。 看清这张脸时,丁卯吓得双眸猛地一缩。 慕轻歌却玩味的笑了起来:“丁卯,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是,是你!”丁卯失声的道。 打死他,他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慕轻歌。 顿时,他眼中被恐惧布满。 “当初,你求我放你的时候,说什么来着?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不再寻我麻烦?嗯?”慕轻歌讥笑的道。清透的眸光中,无限冰冷。 丁卯心中一凉,这瞬间他似乎忘记了断肢的疼痛。而是飞快的运转大脑,解决眼前的危机。“我……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在执行本门任务。” 他的解释,若是放在其他时候,或许慕轻歌还会相信几分。 可是,慕轻歌可是跟随了他们一路的,在之前丁卯与金贵的一些谈话,也顺着风飘进了她的耳中。 他们是来做任务不假,可是也是真的没打算放过她们。 “你确定没有对我撒谎?”慕轻歌缓缓抬起脚,轻放在了丁卯的胸口。 可是,丁卯却感到有一大块石头压在自己胸口上,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咳咳……”丁卯猛咳,带出了体内的血液。 他神情慌乱,带着恐惧连连点头:“是真的,真的。” “为什么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撒谎?”慕轻歌淡淡的道,脚下的力度却加重了几分。 丁卯急忙摇头,一张口又是一口血液涌出。 他感觉自己的肺腑,经脉,都要被压碎,身体里都变得支离破碎。 “说,你和你师父想要如何对付我?”慕轻歌突然的一句话,让丁卯瞬间定住。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慕轻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说?”慕轻歌一挑眉,脚下又要加大力度。 丁卯忙慌乱的摇晃无手的手臂:“我说我说……我向师父说了你那件宝贝,师父很感兴趣。答应帮我找到你,制服你后随我处置,他只要那件宝贝。” 那件宝贝,自然就是慕轻歌按照前世所学用今世的炼器法打造的兽核枪。 慕轻歌心中冷笑,“看来,果然是不能太相信人啊。” 她这句话说得丁卯心惊胆战。 他忙道:“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绝不会再纠缠了,这辈子,不,下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的话,已经再无可信。”慕轻歌冷漠的看着他,一点点家中了脚下的力度。 灵力,顺着脚底,进入丁卯的身体,化为无数缕,如盲头苍蝇般在他体内乱窜,穿透了他的脏腑,撞断了他的经脉。 丁卯的脸痛苦的扭曲起来,可是他却无法反抗,只能一点点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灵力的消失。 “魔鬼……你是魔鬼……”丁卯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盯着慕轻歌的眼中除了恐惧就是悔恨。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魔鬼。 他恨自己明明已经逃走一次,为什么还要自动送上门来! 丁卯在对慕轻歌的恐惧中,终于断气。 死了,他的双眼仍旧睁得大大的,透着无限恐惧。 …… 无尽沼泽上,天色已经渐渐发白,漩涡的转动也开始渐渐平息下来,似乎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关闭这个入口。 万兽宗和炼铸塔的人,激战半夜,死伤不说,如今就算还有一战之力的人,也都疲惫不堪。 原本加起来两百多人的队伍,如今却只剩下一百人左右。 双方的人马,竟然损失近半。 当然,其中损失最严重的,是不占优势的炼铸塔。万兽宗因为有灵兽辅助,在人数上还保存得多些。 冯坤海手中的兵器与黑木的骨杖撞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冲击波向涟漪般扩散,吹得靠近的人都飞了出去。 而冯坤海的实力不如黑木,也被震得胸口发闷,从嘴角溢出血丝。 “黑木,你们万兽宗是驯养灵兽的,抢混元天极焱干什么?这次你若放弃争夺,待我返回塔中,定会向院长汇报,让他给你们万兽宗点补偿。你若要这样继续纠缠下去,你我双方都占不了便宜!”冯坤海咬着牙道。 若不是损失太大,他也不会轻易妥协。 谁知,他这话一出,黑木就立即反击:“谁要什么混元天极焱?我们是来寻界外灵兽的!倒是你们炼铸塔,跑来凑什么热闹?你们这些打铁炼器的要灵兽有什么用?” “我们特么要什么灵兽!” 等等! 等等! 冯坤海和黑木都同时一愣,两张老脸凑在一起,都有些呆滞。 “你说你们要的是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冯坤海问道。 黑木心中已经有所料,便道:“我们宗主夜观天象,发现有灵兽降生在无尽沼泽之中,特派我们来寻。” “我们院长也是算出有异火在此地初生,乃我炼铸塔机缘,所以特派我等来取。”冯坤海也道。 两人都知道他们说的话都有隐瞒,可是却不妨碍他们知道一个事实。 “住手!”黑木猛地喊道。 冯坤海也紧跟着喊:“炼铸塔的人停手。” 双方的领队人突然喊暂停,两方人马都诧异的停了下来。 只是,看向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仇恨。 金贵身影一闪,来到冯坤海旁边,问道:“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他的质问,也代表了炼铸塔众人的心声。 冯坤海嘴角狠狠一抽,咬着牙道:“误会了。” 黑木也阴沉着脸对万兽宗的弟子道:“一场误会。” 误会? 什么意思? 无论是万兽宗的人,还是炼铸塔的人,此刻都懵逼了。 金贵皱眉,脸色阴沉的道:“冯坤海,到底是怎么回事?”打了这么久,损失这么大,结果告诉他是误会? 冯坤海的脸色也极不好看,这次他负责一切,却损失如此大,回去了他同样不好交代。 面对金贵的质问,冯坤海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们双方要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件!” 黑木也沉脸道:“的确如此。” 搞什么飞机?! 打了这么久,最后告诉他们打错了?大家要握手言和? 金贵冷哼道:“就算如此,可如今万兽宗杀了我们不少弟子,难不成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说着,他眸光阴沉的扫过万兽宗的人。 突然,他发现不见丁卯身影,忙喊道:“丁卯!丁卯!” 可惜,却无人回应。 “该死的!”想到某种可能,金贵芝麻绿豆的小眼里,闪过一丝心慌。 没有人知道,他对丁卯如此在意的真正原因。 其实,丁卯是他的私生子! 虽然狗血,但丁卯却是他唯一的血脉,若丁卯死了,无疑是断了他的血脉传承! “是谁?你们是谁杀了我徒儿?”金贵恨声的道。 阴蛰狠辣的眼神看向对面万兽宗的人,好似每一个都是他的杀子仇人。 他虎视眈眈的样子,让黑木不满。后者皱眉冷哼:“我们万兽宗的人和灵兽也损失不小,最多就是扯平了。” “扯平?你那些弟子的命,能与我弟子相比么?”金贵气势汹汹的道。那样子,似乎随时准备重新开战。 他的情绪,让黑木也染上了怒意。 本来这一场乌龙架就打得莫名其妙,十分憋屈。现在还有人敢向他质问?简直就是找死。 就在两人间的战火一触即发时,冯坤海突然跳出来,站在两人中间,阻止道:“二位不要动怒。之前的事虽是误会,但总归是损失了不少弟子,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样罢休,但也现在也不是争论的时候。当务之急,我们要同心协力,先把各自的任务完成,回去复命之后,再来讨论这次事情的解决方法。” 他的话,黑木还算听得进去。 可是,金贵一心担忧丁卯,却根本不同意:“不行,找不到丁卯,我就要万兽宗的人来陪葬!” “好大的口气!”黑木双眸一瞪,气势瞬间拔高。 他的修为比金贵要高,一喝之下,震得金贵心口发疼。 金贵大惊失色的退后一步,捂着胸口看向黑木。 黑木不屑的冷哼:“老夫之前没有出死手,是看在了你们炼铸塔院长的面子上。若还要胡搅蛮缠,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金贵面容狰狞的笑道:“老匹夫,你也休得意,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错,你修为是比我高,但是若我拼尽全力,你也不见得能讨好了去。不行,咱们就来斗上一斗!” “金长老不要冲动!”冯坤海阻止道。 金贵却恶狠狠的瞪向他:“你闭嘴!都是你带的好队!” 充满怨气的话,让冯坤海无言以对,眸中藏着冷意。 今天的确是误会了,但也因为太过巧合。谁知道他们两方要的东西,居然在同一个地方?彼此防备着,自然不会把话说透,这就自然起了误会。 冯坤海相信,若是换了他人,也一样会有如此结局。 突然,地面一阵震动,无尽沼泽上的漩涡倏地消失。 几个东西从沼泽中被吐出,落在众人面前。 “这是什么情况?”有人震惊的道。 冯坤海和黑木显然是比较了解内情的人,同时道:“通道关闭,所有不属于里面的东西都会被吐出!” 定眼一瞧,被吐出的居然是万兽宗的少宗主,还有他的灵兽,另外还有另一人。 “丁卯!”金贵失声大喊,扑向了丁卯的尸体。 丁卯尸体上被灵兽咬断的痕迹,还有躺在一旁的太史高,令金贵红了眼,他掌上聚集灵力,挥向太史高:“我把你碎尸万段——!” “休得放肆!”黑木心中一惊,一掌拍过去,两股力量在太史高身前抵消。 紧接着,黑木瞬移出现在太史高身前,看了一下他身边灵兽惨死的样子,赶紧扶起太史高,喊道:“少宗主?少宗主?” 原本死去的太史高,在黑木的呼唤下,居然咳嗽了几声,缓缓苏醒过来。 这一变故,令炼铸塔的人心中震惊不已。 刚才,他们明明没有感觉到太史高的气息。 苏醒过来的太史高,喘了几口气,虚弱的道:“好险,幸亏我及时用了本门的龟息法,逃过一劫。黑长老,你要替我报仇!” 黑木厉声问道:“少宗主,是谁人伤了你?” 金贵此时也问道:“是你杀了我徒儿!” 太史高眸光轻移到丁卯身上手脚齐断的伤口上,依然虚弱的道:“我承认让灵兽咬断他的手脚,但人不是我杀的。里面还有一人,可是你们炼铸塔的弟子,他拿走了全部的东西。” “什么!” 众人大惊。 冯坤海立即搜寻四周,却不见可疑的人。 金贵却突然道:“敢杀了丁卯,就一定不是炼铸塔的人,必定是有人假冒!” 这话一出,众人更惊。 冯坤海立即道:“无论是谁,通道关闭后,都会被吐出来。他一定还在无尽沼泽中,我们立即搜查,一定要将他搜出来!” 他语气狠戾,似乎把双方人马的损失,任务的失败都记在了慕轻歌的头上…… ------题外话------ 啊!神奇的无尽沼泽,你把我家小爵爷吐到哪里去了? 感谢qq7108253c7d960c、1826726、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张小鱼的评价票,月城欣、861189055、王xiaoy618、陈玉芬、宝贝翔love、喏尐奈、札沼叶树、风迹夜001、白衣妖娆、schnee雪饼、张小鱼的月票支持,可爱猪1888的钻石鼓励,qq7108253c7d960c、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沼泽恶战,司陌之怒! 无尽沼泽,广袤无边。 黑色的沼泽下,处处藏着陷阱,稍不小心,就会泥足深陷,丢去了性命…… 某个角落,粘稠的沼泽,却突然缓缓涌动起来,一个个的小泡如沸水般冒出。忽地,沼泽好似吃饱了打一个嗝般,吐出了一个人影。 人影动作极为灵敏,刚出现在沼泽上,就侧身翻滚几圈,迅速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慕轻歌身上披着的雨衣,已经沾满了无尽沼泽上的淤泥,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的景色。 黑色的沼泽地,绿色的毒瘴,这里是无尽沼泽没错。可是,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在地底迷宫中的吗? 慕轻歌沉下心来,仔细回忆之前的经过。 杀掉丁卯之后,她便跟着记忆,向迷宫出口等候。原本想着,趁外面的人打得不可开交之际,自己寻机会溜走。 却不想,等她来到漩涡附近时,窃听外面动静,却没有了打斗声。 正当她疑惑时,就感到漩涡顶上出现了变化,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着她的身体,不可抗拒的飞向了迷宫深处,紧接着,她就到了这里。 “这边仔细查查,看看能搜出什么?” 就在慕轻歌疑惑自己遭遇时,一道声音的传入,突然打断了她。 ‘有人!’ 慕轻歌眸光一凝,立即反应过来。 如今在无尽沼泽中的人,除了炼铸塔,就是万兽宗。而偏偏这两个势力的人,她如今都不能见着。 眸光一闪,慕轻歌便借助无尽沼泽的地势隐匿了自己的身形,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当她刚刚完成这一切时,就看到一艘炼铸塔的小扁舟,缓缓驶入了视线之内—— 扁舟上,站着五个炼铸塔的弟子,他们手中各自拿着武器,对着外面,形成一个圈,似乎在搜查什么。 其中一人搜寻无果后,道:“那敢冒充我们炼铸塔的小子,是不是早已经离开了无尽沼泽?不然为何在我们两大势力联合搜寻之下,居然没有一点消息?” 有一人答道:“应该不可能吧,这无尽沼泽如此之大,没有几天功夫哪有那么容易走得出去?再加上,现在长老们都在外围布置,就算他朝外面走,也过不了长老那一关。” 另一人附和:“不错,现在外围还未传来消息,只能说明那小子还在无尽沼泽之内,却不知躲藏到了哪。” 几人的谈话,飘入了慕轻歌耳中。 寥寥几句,却让她足够判断出现在的形势。 ‘看来,我的身份败露了。’慕轻歌在心中暗道。而且,恐怕不止是身份败露,还让万兽宗和炼铸塔的人,都知道了自己得到异宝的消息,现在对她进行了追捕。 事情似乎有些麻烦。 慕轻歌皱了皱眉,听刚才几人的谈话,想要悄无声息的走出无尽沼泽,恐怕不易。 “师兄,稍等片刻,我解个手。”扁舟上,突然有一人答道。 笑骂声立即传来。 “你这人,真是懒人屎尿多。快去快去。” 炼铸塔的弟子‘嘿嘿’一笑,在脚下绑上一种更宽,更扁的鞋,然后离开了扁舟,朝沼泽深处走去。 剩下四人,似乎也趁机休息,没有了之前的戒备。 慕轻歌想了想,悄无声息的靠近那离开扁舟的炼铸塔弟子。潜到他身后,在他正在解决生理问题时,取了他的性命。 尸体,被沼泽无情吞没。 慕轻歌站在他原来的位子上,将从他身上夺下的披风系上,手中拿着他的武器。 “喂,刘元,你快点。” 扁舟上,传来了不耐的叫喊声。 慕轻歌眸光冰冷,殷红的唇角微微一弯,压低声音含糊的道:“来了,来了。” 说罢,她一转身,微低着头,快速向扁舟而去。 她毫无阻碍的上了扁舟,刚站稳就听到有疑惑声音从头上传出。“咦?你脚下的……” 不等话说完,只见紫光一闪,四人仿佛被死了定身咒般,一动不动。仔细看去,在他们脖子上,都留下了一根细如蚕丝的红痕。 他们一个个,都闭上了眼睛,毫无声息。 慕轻歌缓缓抬起头,看向已经失去性命的四人,不发一语,只是按照他们之前的阵型,将他们的姿势摆好。 而她自己,则站在了之前刘元所站的位子。 远远望去,就好像他们正在执行搜寻任务一般。 扁舟,继续前行,破出毒瘴,在黑色的无尽沼泽中搜寻着‘慕轻歌’的下落。 转了一会,有万兽宗的弟子骑着灵兽从扁舟边而过。这人,是几个女子,她们看上去年纪轻轻,但眸光却带着几分阴冷。 看到炼铸塔的扁舟,其中领队的女子,讥笑道:“哟,这不是炼铸塔的师兄们嘛。可有搜到什么?一个外人冒充炼铸塔的弟子取宝,你们竟然浑然不知,还被当了枪使,真是可笑。” 她的话一说完,身边几个女子立即附和着笑了起来。 笑声中,毫不掩饰浓浓的嘲讽之意。 扁舟上,除了慕轻歌外都是死人,自然不会回答她们。慕轻歌压低声音道:“几位万兽宗的师妹又何必如此得意?你们家少宗主还不是……差点命丧沼泽?” 她本想直接说太史高死了,但是看这几个女子全无死了少宗主的那种表情,便改口试探。 “你!哼,我们少宗主只不过是一时不查,才差点着了那贼子的毒手。等他调养好了,定会亲自拿下那贼子,取他狗命!”万兽宗的女弟子气愤的道。 太史高果然没死! 慕轻歌在心中暗道,眸底泛起一层冷意。 之前,在地下迷宫中,她就觉得太史高‘死得’也太容易了点。却不想,他居然还是用了诡计瞒天过海了。 太史高没死,醒过来后,自然会把下面的遭遇说出。 也难怪,这群人那么容易就锁定了自己,下令追缴! 太史高是没死,但丁卯却肯定死得透透的了。慕轻歌眸光一闪,又假装悲伤的道:“我们丁师兄,可没有你们少宗主那么运气好了。” 提起了丁卯,几个万兽宗的女弟子总算想起目前两个势力是同仇敌忾的。 领头的女弟子道:“放心吧,现在无尽沼泽内部,有你们冯长老负责搜索,外围有你们金长老和我们黑木长老负责蹲守,量那贼子再有天大本事,也逃不出去。” “是,那我们就继续去搜寻那贼人下落了。”慕轻歌顺着几人的话说完,扁舟再度驶远。 突然,万兽宗一名女弟子喊道:“喂,那边可是我们万兽宗的搜索地盘,你们的在另一边。” 慕轻歌眯了眯眼,调动扁舟船头,对万兽宗的女弟子道:“知道知道,我就是掉个头。” 扁舟调头,驶入了万兽宗女弟子所指的方向。 待扁舟消失在毒瘴里后,几个万兽宗的女弟子才离开,继续搜寻。 ‘想不到,还是分开片区搜索的。’慕轻歌在心中暗道。 她扮成炼铸塔的弟子,为的就是打探更多的消息,还有寻找机会离开。可是,如今听那几个万兽宗女弟子的说法,恐怕离开不易。 而且,若是继续在这里耽搁,可能会碰上那位冯长老。 ‘看来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慕轻歌在心中叹道。 …… “等等,不对。”走远了的万兽宗女弟子们,那领队之人突然反应过来。 “师姐怎么了?”一名万兽宗弟子走上前来问道。 领头的女弟子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刚才与炼铸塔弟子的遭遇,缓缓摇头:“不对,不对。” 她的两个‘不对’,却把其他女弟子说得莫名其妙。 “什么不对啊?”有女弟子疑惑开口。 领队的女弟子道:“你们没发现,刚才和我们对话的,始终只有一个人么?按照炼铸塔那群态度嚣张的弟子来说,咱们一开始如此出言讥讽,其余四人定不会保持沉默。而且,刚才沼泽上那么宽,根本无需特意调转船头。他分明就是不知道炼铸塔搜寻的方向!” 她这一分析,让其他女弟子立即反应过来。 “对啊!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好!”领队的女弟子双眸猛地一缩,转眸看向身边的师妹道:“那个人肯定就是上了少宗主的贼人,咱们让他给溜了!” “师姐那怎么办?”其余的人,着急问道。 领队的女弟子立即命令:“快,我们顺着方向追过去。你们放出信号弹,通知其他人过来围剿。”说话中,她眼里闪烁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 几个万兽宗的女弟子听命行事,一边骑着灵兽追赶,一边放出两方势力约定好的信号。 红色的焰火,冲入天际,在无尽沼泽的上空炸响。 那绚丽的光彩,即便是守在外围的人都能隐约可见。 “他们找到他了!”守在外围的金贵看到那在天空中燃烧的焰火,咬着牙,恨声的道。他的双眸被仇恨充斥,变得猩红可怕,气息凌厉暴戾无比。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立即冲进去,将那个杀了他儿的凶手撕成粉碎! “金长老冷静些,冯长老找到那人后,会带出来交给你亲自处置。为了防止这是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咱们还是要守住岗位。”黑木看出金贵的冲动,立即出声劝慰。 金贵强忍住心中的愤怒,气息渐渐平息了些,却依然暴戾。 …… 万兽宗的那名女弟子,领着几个师妹,还有路上会合的其他同门,朝着慕轻歌的方向追了过去。 “快,在那!”那女弟子指着远处一艘若隐若现的扁舟喊道。 这三个字,着实振奋人心。 一群人,加快速度朝着扁舟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冯坤海也带着炼铸塔会合而来的人,追了上来。 两方势力的人,几乎是在扁舟前汇聚一处。 “冯长老。”万兽宗的一个男弟子,身份似乎不简单,他骑着灵兽向前对冯坤海抱了抱拳。 冯坤海自持身份的点了点头,看向扁舟,微微蹙眉。 扁舟上,站着四人,却在看到他来了之后,没有行礼,更无半点表示。 “少了一个!”万兽宗的那名女弟子站出来道。 冯坤海立即领悟了话中含义,抬手挥掌,一股巨大的掌力如风般吹向扁舟,四个一动不动的人,被这掌风吹淋之下,一个个无声倒地。 “他们都死了!” 惊恐的声音,分别从双方的队伍里传出。 冯坤海阴沉着脸,双唇紧抿成线,鹰眼里,阴云密布。以他的经验,怎会看不出这几个弟子已死? 而且,还不是刚刚才死,而是死了好一会了。 “我原本以为几位炼铸塔的师兄只是受制于人,却想不到他们居然遭了毒手。”那名万兽宗的女弟子惋惜的道。 冯坤海眸光转向她,仔细盯了一会,才道:“师侄,你把刚才的事仔细说来,一点一毫,都不要错漏。” 万兽宗的女弟子心中一凛,她敢在炼铸塔的弟子面前放肆,却不代表她敢无视炼铸塔的长老。 那万兽宗的男弟子,转眸看向她道:“师妹,你将经过仔细向冯长老说来。” “是,大师兄。”万兽宗的女弟子这才将刚才的经过仔细说出。 当然,她们出言讥讽炼铸塔弟子的这些经过,都被她用相互交换情报给带过了。 听完之后,冯坤海细细沉思,断定:“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就是这是他故意留下的计谋,目的就是把我们全部吸引到这,他好向外围而去。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行迹败露,依然藏匿在我们附近。” 冯坤海说完,他眸光冷冷扫过四周,似乎慕轻歌就藏在他们中间一般。 不少人,在他的眸光之下,都显得很不自在,仿佛那神出鬼没的贼子就藏在自己身边。 “先向外围发消息,让他们严密把守,不要错过任何地方。”冯坤海对身边的弟子吩咐。 无尽沼泽内,再次展开了严密的搜捕。 而此时,慕轻歌却躲在一个他们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空间里,慕轻歌轻轻松松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卧榻上,任由微湿的长发自动风干。 随着她修为的提高,她那几间瓦房,早已经变成了一座宫殿。 里面的布置,虽然还称不上金碧辉煌,但也是雅致清幽。 此时,她盯着帐顶的夜明珠,手中把玩着从太史高那里抢来的御兽笛,在她床边的地上,还摆着两个蛋。 一个蛋,混沌无光,另一个蛋,七彩斑斓。 “找吧找吧,等你们死心了,小爷我再大大方方的离开。”慕轻歌语气中略微有些得意。 躲在空间里,哪怕不能移动,她也是安全的。 她就不信,万兽宗和炼铸塔的人,会在这里跟她耗一辈子。 首先,他们手中避毒的丹药就不够。 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想离开,舍不得离开,也不得不离开。 慕轻歌眸光轻移,落在那两只蛋上。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盘膝看着它们,口中嘀咕:“你们两个……” 突然,她感觉那混沌无光的蛋微微动了一下。 她眸光倏地一缩,从床上瞬移到蛋前,用手戳了戳混沌无光的蛋。 “软的?”慕轻歌诧异的看着自己手指。 那种触感,就好像戳在了充满气的气球上一样。她眸光疑惑的轻移到旁边七彩斑斓的蛋上,同样用手指戳了戳,“硬的?” 这只蛋,冰凉坚硬,与混沌无光的蛋,完全是两种极端的触感。 慕轻歌搓着自己下巴,思考道:“如果说,你们其中一个就是混元天极焱的拟型,那么另一个就是万兽宗想要得到的灵兽喽?到底是什么样的灵兽,能够如此吸引万兽宗?”慕轻歌双眸眯了眯。 但是,这些答案,她现在都不知道。只有等到这两只蛋里的东西破壳而出后,答案才能揭晓。 “看来,只有等了。”慕轻歌叹息道。 不过,这混元天极焱的拟型,倒是听让她诧异的。原因为火云阳炎的小火鸟已经够厉害的了,没想到混元天极焱居然是一只蛋,而且还是一只软蛋! 呃,软蛋?这个形容好像不怎么霸气。 慕轻歌神色微囧,摸了摸鼻尖,她返回床上,蒙头大睡,不养好精神,怎么跟外面的恶势力作斗争? 慕轻歌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等她醒过来后,摇着昏沉的脑袋,喊道:“萌萌。” “萌宝宝在!” 她的话音还未消散,萌萌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慕轻歌抬眸看向她,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萌萌扳着手指头,计算了一下,最后比出三根手指道:“三天了!” 三天! 慕轻歌眨了眨眼,真是想不到自己居然那么能睡。 吃了些空间里自个儿长的果实后,慕轻歌打坐修炼了一会,感到自己精神充沛,力量爆表后,才一手招来穿神镜,灌入灵力。 立即,穿神镜的镜面上混沌扫开,现出了无尽沼泽上的情况。 无尽沼泽上,一片安静,不见人影。 慕轻歌搜寻了一会,皱眉道:“他们那么快就放弃了?” 想了想,她又回忆冯坤海的样子,想要通过穿神镜搜寻他此刻身在何处。可是,镜子里的画面却突然一花,重回了混沌。 “怎么回事?”慕轻歌愣住,看向萌萌。 萌萌无辜的耸肩道:“主银,虽然说穿神镜很厉害,可以看到很多地方,但素再厉害也素有度哒!” “什么意思?”慕轻歌一凛。 萌萌道:“穿神镜看满五次之后,就需要冷却。冷却时间,估计是半年!” 噗! 慕轻歌似乎听到了自己内心吐血的声音。 什么坑爹的设置! 半年?咋不说十年呢? 萌萌没有注意到慕轻歌脸色的微变,还在一本正经的道:“主银你自己算算,从拿到穿神镜是不是用了五次了!” “……”看着萌萌理直气壮的样子,慕轻歌居然觉得无言以对。 好不容易抚平了内心的气血翻涌,慕轻歌才充满怨气的道:“所以说,现在穿神镜不能用,下次使用需要等候半年?” “没错!”萌萌打了个响指。 慕轻歌沉默不语的将她拎到自己身前,手伸入了她的肚兜口袋。 “啊啊啊啊——,主银你干嘛?”萌萌双手慌乱的捂住自己的肚兜口袋,拼命挣扎。 慕轻歌停下动作,看向她:“我检查里面还有什么可用的宝贝。” 萌萌气得双眼泛红,嘟着嘴,胖乎乎的脸也鼓了起来。“主银乃欺负人!” 慕轻歌无辜的摊手:“我只想看看还有什么法宝,能让我看到我们的情况。” “没有啦!没有啦!真的没有啦!”萌萌拼命的拽住自己的肚兜口袋。 “让我看看,就看一眼。”慕轻歌不相信她,非要自己看看。 …… 无尽沼泽上,绿色的毒瘴一直缠绵于空。 四周安静得透着诡异。 那些四处巡逻,搜查的万兽宗弟子,还有炼铸塔弟子,都统统不见。 好似,他们终于放弃,离开了无尽沼泽一般。 突然,半空之中亮光一闪,一人一狐出现在无尽沼泽之上。 雪狐一出现,身形就增大了几分,让慕轻歌可以坐在它的背部。 红衣雪狼,这样的装扮在无尽沼泽中,有些显眼,但是却又不突兀。因为,在之前与万兽宗的人接触时,慕轻歌就发现,他们的衣着色彩也十分绚丽。 除了太史高老是喜欢打扮成书生模样外,其余的人,都喜欢穿着大红大紫的鲜艳服装。 所以,这一次,她不打算再假扮炼铸塔的弟子,而是放出银尘,扮成万兽宗的弟子。 只要没有碰上万兽宗的人,她都相信能够瞒过炼铸塔弟子的眼睛。何况,有了银尘在身边,万一有个什么事,也是一个战力。 “银尘,你的气息要记得收敛。万兽宗的那个老家伙鼻子挺灵,万一被他们捉住了,你这个即将成为神兽的雪狐王,恐怕就要变成别人的宠物了。”慕轻歌打趣提醒。 银尘鄙视她一眼:“主人,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伙伴,你说过的。” “当然当然,我不会抛弃你哒!”慕轻歌笑眯眯的安抚,伸手捋了捋银尘后劲的毛发。 银尘有些不适应的摇头,却没有反抗。 慕轻歌拍了拍银尘的头顶,对它道:“走吧,我们去外围看看。” 穿神镜没用了,就只能自己亲自出来看看情况。 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万兽宗和炼铸塔的人放弃了搜捕她的打算,撤离了无尽沼泽。 慕轻歌骑在银尘背后,朝着无尽沼泽外围而去,一路上,居然神奇的没有遇到任何人! 走了一天一夜,他们已经无限靠近了无尽沼泽的外围。 银尘放慢了脚步,慕轻歌皱眉思索:“他们真的走了?”那么轻易放弃,总让她觉得有什么怪怪的感觉。 “主人,不对!”突然,银尘停下了脚步,呲着牙,进入了备战状态。 它后劲的毛发都直立了起来,如同银针倒刺般。 慕轻歌双眸缓缓眯了起来。 其实,她也感觉到了四周的不对。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安静得透着一种诡异…… “出来吧。”慕轻歌眯眼道。 她话音刚落,从她所在四周,便冒出了一个个的人。这些人中,有万兽宗的,也有炼铸塔的。 甚至,万兽宗的黑木,炼铸塔的金贵和冯坤海都在其中。 近百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仿佛看着掉入陷阱的猎物。 慕轻歌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太史高,看样子,他就算没死也受伤不轻,被送回宗门调养去了。 黑木一出现,就盯着慕轻歌骑着的银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金贵则是眼中带恨的盯着她,用怨毒的语气道:“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冯坤海站出来,对慕轻歌道:“交出你在里面得到的东西,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慕轻歌戏谑的笑了起来:“冯长老,你觉得你说的话可信么?” 冯坤海眸光一厉,泛出冷意,却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别说慕轻歌杀了丁卯,打伤了万兽宗少宗主,就算她没有杀人,今日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刚才的话,不过是为了安抚他罢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御兽?”黑木上前一步,问道。 他的双眼依旧紧紧盯着银尘,似乎怕它从自己眼前消失一般。 在临川之中,众人皆知,能御兽的人,只有万兽宗的人。即便其他势力豢养着一些灵兽,也是重金请万兽宗的人驯服过的。 而慕轻歌却骑着雪狐王出现,况且,看雪狐王的样子,完全没有那种驯服后的温顺。它似乎并不用依靠主人的命令战斗,而是保存着自己的主观意识。 这一点,其他人看不出,黑木身为万兽宗的大长老却能轻易看出。 也就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后,他才对银尘如此感兴趣。 能拥有灵兽,那便不是一般人。 这一点,在黑木心中根深蒂固,所以他想要先探清楚慕轻歌的底细。 他的意思,并未隐藏。 只要是个人,稍微有些脑子,都能听明白。 可是,不等慕轻歌回答,金贵就发飙了:“哼,不管你是谁?杀了我徒儿,你今日必须以命赔命!” 说罢,不等其他人反应,他浑身迸发出亦蓝亦紫的光芒,夹杂着摧枯拉朽之力,朝慕轻歌攻去。 他一动手,冯坤海便不好在袖手旁观。 他抽出自己的兵器,也朝着慕轻歌攻了上去。 炼铸塔的两位长老带头之下,炼铸塔的弟子也一窝蜂冲了上去,将慕轻歌团团围住。 慕轻歌眸光一冷,右手银光一闪,指套化为玲珑枪被她握在手里:“要战便战!” “是神器!” “他手中居然握有神器!” 炼铸塔的其他长老盯着玲珑枪,眼中冒出了贪婪无比的光芒。 “杀了他!” 抢先得到两件异宝,已经是重罪。 又伤了万兽宗的少宗主,还有杀害炼铸塔金长老爱徒,又是一罪。 此刻,暴露出灵兽和神器,似乎又为慕轻歌的必死添加了一条理由! 玲珑枪的出现,令炼铸塔的众人陷入疯狂之中。 而雪狐王银尘的猛然变身,却让万兽宗的人眼睛都化为一片炙热。 即便没有黑木的命令,他们也疯狂的加入了围攻之中。 银尘如山岳般的身体,灵活无比。九条狐尾不断摇晃,将那些万兽宗和炼铸塔的弟子抽到一边,为慕轻歌掠阵。 “伪神兽!”银尘真正的气息暴露时,黑木激动得再也控制不住,加入了战斗之中。 慕轻歌手握玲珑枪,与金贵和冯坤海交战在一起。 以她现在的修为,对付二人合击并非难事。 可是,黑木却突然加了进来,让她压力倍增。 “银尘!”慕轻歌喊道。 她需要银尘来帮她分担一些,让她逐个击破。 可是,黑木却更加狡猾,放出自己的几只高阶灵兽,缠住了银尘,让它无法分身救援。 银尘发出一声焦急的鸣叫,想要冲到慕轻歌身边,却被黑木的灵兽缠住。 有了黑木的带动,万兽宗的弟子纷纷放出自己的灵兽,让他们缠住银尘,而他们则与炼铸塔的弟子们汇在一起,不时对慕轻歌进行干扰。 战斗,激烈的进行着。 各种代表灵力的光芒,在无尽沼泽上闪烁,照亮了无尽沼泽的夜空。 “紫境!他居然是紫境!” 当慕轻歌迸发出自己的灵力时,不少人惊讶了。 如此年轻的紫境,是他们平生所未见的。 而自身是紫境,又拥有灵兽,还有神器,这唯一指向的就是,他的背后有一个庞大无比的家族,只有这样的假设,才会有如此底蕴,造就眼前的不可能。 冯坤海眸光一沉,压低声音对黑木道:“必须杀了他!若是让他逃走,对你我两家都是无穷祸患!” 若是没有动手之前,知道慕轻歌的背景,说不定他们还会保持一丝理智,不将双方关系交恶。 可是,如今既然已经动手,双方都无和解可能,那就必须要你死我亡。 否则,一旦被逃走,他们所要面临的恐怕就是来自一个恐怖家族的愤怒! 慕轻歌并不知道在这一瞬之间,黑木和冯坤海想了这么多。她被万兽宗和炼铸塔的弟子扰得烦不胜烦。 手中一翻,榴弹枪出现在手中。 她一手玲珑枪,一手榴弹枪。 玲珑枪对准了各大长老的围攻,榴弹枪则不分目标的朝着弟子群中扫射。 哒哒哒哒哒——! “啊啊啊——!” “这是什么东西?!” “救命啊——!” “好痛——!” 慕轻歌一轮扫射,数不清的弟子丧命,或中枪。 她手中的榴弹枪,是用高级灵兽的兽核转化的能量,对付这些绿境、青境,更有些黄境的弟子,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这是什么?” “我从未见过!” 两名炼铸塔的长老躲避开榴弹枪的扫射,聚在一起,震惊的道。 慕轻歌却瞬间就瞄准了他们的眉心,射出两发子弹。那速度之快,直接穿透了他们的防御,在他们眉心留下了两个血洞。 炼铸塔两名长老还来不及惊呼一声,就无声从半空中掉落,被无尽沼泽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幕,震惊了不少人。 剩下的人,对慕轻歌手中的榴弹枪都充满了忌惮。 慕轻歌一手玲珑枪,一手榴弹枪,悬浮于空,凌驾在众人之上,医生红色血袍,如同战神般夺目。 她殷红的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黑木冷哼一声,身上泛起浓郁紫光,朝着慕轻歌攻去。 ‘紫境巅峰!’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缩。 黑木的境界,足足高处了她两个小境界! 再加上他身边的玄狼等四只高阶灵兽,其战斗力堪称恐怖。甚至,慕轻歌在心中估算,就算是中古界乐家那三人,如果对上了黑木,估计都无法讨好。 黑木的速度很快,瞬间就和慕轻歌战在了一起。 炼铸塔的金贵不甘示弱,又或许是因为仇恨的燃烧,他竟然通过密法强行将自己的灵力提高到了紫境,继续围攻慕轻歌。 冯坤海虽然只是蓝境高阶,此刻却没有退缩,而是看准时机,不时的给慕轻歌放一支冷箭。 万兽宗、炼铸塔三大高手联手围攻慕轻歌,四人打得眼花缭乱。 银尘则被灵兽围攻得腾不出手脚帮慕轻歌,毕竟,光是黑木那四只相当于紫境的高阶灵兽,就已经让银尘难以摆脱了。 即便是它血统高贵,如今也还未成为真正的神兽,它的威压对普通灵兽有用,对于紫境的高阶灵兽却无用! 砰——! 突然,一道磅礴力量,从天空落下,直接炸翻了炼铸塔的扁舟,还有那些万兽宗弟子的落脚之处。 几十人瞬间就翻入沼泽之中,被吞噬干净。 剩下的那些弟子们,被气浪掀起,飞入空中,惨叫着落入了原处的沼泽,瞬间就没了声音。 突来的变故,让上面打得不可开交的四人暂分。 黑木和金贵眸光阴沉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脸色有些苍白,手中拿着一面铜镜,铜镜上,还残留一些黑焦的气息。 刚才,黑木与金贵同时出手攻击她,她情急之下取出那能反射攻击的铜镜挡住,那些反射出的攻击,便落在了万兽宗和炼铸塔的弟子们身上。 什么叫一招团灭,慕轻歌算是见识到了! 她紧抿着双唇,眉宇间有些凝重。 她能感受到手中铜镜正在发烫,似乎短时间内,再不能接受这等力量的攻击。 围攻她的三人,若是一对一,她谁也不怕。但是,这样围攻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怎么办?’慕轻歌的大脑在飞快的转动着。 “啊——!我杀了你!” 突然,金贵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如同气球一般鼓起! “不好!他要自爆,快撤!”黑木双眸猛地一缩,瞬间就向向后撤去。 冯坤海也是倒吸了口凉气,不敢耽搁朝远处遁去。 一个‘紫境’强者的自爆,相当于什么力量? 他们很快就感受到了。 金贵猛地冲过来,四周的气流变得暴躁无比,灵力也被搅浑,如同十几吨烈性炸药! 慕轻歌双眸倏地睁大,清透的双眼中倒映着金贵癫狂的模样。 或许,她无法体会金贵在得知丁卯死讯后的那种,哀莫大过于心死。替丁卯报仇,成为了金贵唯一的目标。 在看到慕轻歌难以杀死后,他只能用自爆这一招,与慕轻歌同归于尽。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无尽沼泽都颤抖了起来,天空仿佛被狂暴的力量撕碎,产生了裂痕。这种力量,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到整个无尽沼泽。 黑木与冯坤海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被这股力量的残波给冲击得口吐鲜血,脏腑受损。 离无尽沼泽遥远万里的一座天空之城上,司陌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琉璃般的双眸,深邃如同漩涡,散发出阵阵冷气。 倏地,他的身影消失在那高贵无比的神座之上。 “咳咳。”黑木吐出口污血,看向刚才激战的地方。 什么都没了,灵兽,人…… 仿佛一切都化为了虚无,只剩下他和奄奄一息的冯坤海。 冯坤海强撑着来到黑木身边,问道:“那人死了么?” 黑木回答:“没有人能逃得过一个紫境强者的自爆。”但他又突然犹豫起来:“可他似乎不简单,手段很古怪……” “那我们怎么办?”冯坤海脸色灰白无比。 这次任务,全军覆没,只剩下他一人,真不知道回去后怎么交差。 黑木沉默一阵,对他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完,两人相互搀扶着,朝无尽沼泽边缘走去。 他们二人才刚刚离开不久,司陌雪白的身影,就如同神祗般降临在无尽沼泽的空中。他双眼冷漠的注视着脚下的无尽沼泽,感受着那道气息的消散。 一股强大无比,足够让苍生万灵臣服颤抖的力量,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是谁,伤了她?”冰冷刺骨的声音宛如雷鸣,裁决世人。 那声音,从无尽沼泽传出,回荡在整个戎国。让正走出无尽沼泽的黑木与冯坤海身子一僵,一股刺骨的冰冷从脊梁骨升了起来。 声音不断回荡,可是却无人回应。 司陌的气息更冷,他脚下的无尽沼泽开始沸腾起来,无数毒瘴升空,凝聚为乌云,笼罩在整个戎国上空。 片刻之后,戎国下起了毒雨,凡是沾染雨水之人,都皮肤溃烂,生疮灌脓…… 而无尽沼泽,在司陌的怒意之下,居然变成了干涸开裂的硬地,世上再无无尽沼泽…… ------题外话------ 陌大爷发威了,整个国家都要遭殃! 感谢lovedahau的五分评价,leafxi、我姓李i993、天璇澜、米39的月票支持,qq060216pc765faf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宝宝会更加努力哒!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君为我杀人,我为君背锅! ‘噗嗤——!’ 慕轻歌直接扑倒在空间的宫殿地上,鲜血从口中喷出,直接染红了地面的地板。这些血液汇聚一线,在无人注意之下,竟朝着那只七彩斑斓的巨蛋流了过去。 银尘也是狠狠落在她身边,直接昏死过去。雪白泛着金色的毛发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很多地方还秃掉,露出了血红的皮肉。 “主银!主银!你没事吧?”萌萌急忙冲到慕轻歌身边,在她身边着急的问道。 慕轻歌此刻体内剧痛难忍,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勉强抬起手,对着萌萌挥了挥。 此时,慕轻歌喷出的血液,已经流到七彩巨蛋的底部,那些血液居然被巨蛋吸收,整个表面快速闪烁了几下。 “咳咳,把这几粒药给银尘吃下。”休息了一会,慕轻歌才缓过气了,强撑着对萌萌说了一句话。 萌萌接过慕轻歌扔出来的几颗丹药,扭头向银尘走去。 而慕轻歌则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期间,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挂在她脖子上那颗血红的宝石项链,散发出晦暗难明的光彩。 若是她再晚一步进入空间之中,就能引发出宝石项链里封存的力量,替她抵挡攻击。别忘了,这颗血红的宝石,可是用司陌的血凝固而成的。 萌萌给银尘喂了药,转身过来,发现慕轻歌已经昏迷了过去。 慕轻歌身体的情况,萌萌是知道一些的。似乎,主人的身体很特殊,无论受多大的伤,只要还有气在,就能自动复原。 想了想,萌萌没有贸然去动慕轻歌的身体。 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到慕轻歌身前时,突然诧异的道:“咦?主人喷出的血呢?” 她终于发现了异常,可是却无人会回答她这个答案。 慕轻歌足足昏睡了七天七夜,才缓缓醒了过来。 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眨了眨眼,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慕轻歌伸了一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不适,身体里因为金贵自爆带来的伤势,也好了。 这一觉,睡得她精神饱满,十分舒服。 撑着床,她坐了起来。 “主银,你终于醒来了!”萌萌直接出现在慕轻歌眼前,激动的道。 慕轻歌转动了一下脖子,问道:“银尘怎么样?” 萌萌快速的回答:“它两天前就醒了,把主银台回了床上。现在去闭关了,它说感受到了突破的瓶颈,再过这一关,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神兽啦!” 慕轻歌一愣,眨了眨眼睛道:“这么快又晋级?”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她进入紫境时,银尘才刚晋级吧。 ‘真是羡慕啊!’慕轻歌由衷的道。 萌萌点着小脑袋道:“或许是几天前的大战,让它受伤太重,反而激发了它体内的血脉。” 慕轻歌赞同的点头,又问:“我睡了几天?” 萌萌扳着手指头回答:“七天!主银这一觉足足睡了七天!” 七天! 还好…… 慕轻歌在心中松了口气。 当初,她可是与墨阳他们约定了三月之期,在幽海会和。 若是她这一睡就睡了几个月,那可是要耽误许多事的。 “主银,你以后不能再这样冒险了!”萌萌突然一本正经,无比严肃的对她皱眉。“你知道么?要不是因为你身体特殊,要不是因为你的骨骼皮肉被雷池淬炼过,在这样的力量中,你早就死成渣渣了。” 慕轻歌一巴掌拍在萌萌头上,训斥:“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刚醒过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萌萌捂着头,嘟着嘴道:“我素在提醒你!” “知道啦知道了。”慕轻歌耸肩道:“我也没想到那个疯子居然说自爆就自爆,这么看不开。” “主银,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萌萌小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慕轻歌看向她道。 萌萌道:“你回到这里后,喷出的血液消失了。” 慕轻歌一愣。 血液消失?这么离奇古怪? “呃,是不是这里的地面有自动清洁功能?”慕轻歌想了想,试探的问。 萌萌却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般。 慕轻歌搓着下巴,眯着眼睛自言自语的道:“这样可不行,这地方太大,若是没有自动清洁功能,光是做打扫就能把人累死!” “主、银!宝宝在说很严肃的事,乃能不能认、真、点!”听到慕轻歌的自言自语,萌萌大眼里冒起了火花。 慕轻歌嘴角一抽,摸了摸鼻尖,心中暗道:‘这件事的确很严肃啊!对于一个不爱做家务的人来说,这可是头等大事。’ 不过看到萌萌气鼓鼓的样子,她没有把心里话如实说出,只是道:“不过就是一些血而已,我都吐出来了,又不能再吃回去。反正跑哪也都是在空间里,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不见了就不见了吧。” 萌萌依然没有消气,嘴巴翘的老高。 慕轻歌见状,只得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随即,淡淡的丹香从瓶口飘出,惹得萌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萌萌伸手去拿,慕轻歌却避开了她的小手,打趣的道:“不生气了?” 萌萌傲娇的翘着嘴,撇过脸。想争气的不受慕轻歌引诱,可是大眼睛却忍不住把眸光移到丹药瓶上,眼中的渴望裸的毫无掩饰。 看她那副样子,慕轻歌也不再逗她,将手中的瓶子丢给了她。 之后,她从床上起来,先经过那两只‘恐龙蛋’旁,抬手在两只蛋上分别轻弹了一下,弄得两只蛋如同不倒翁般,摇摇晃晃。 恶作剧了一番,慕轻歌才离开房间,去看了看银尘的情况。 灵兽的修炼,与人类不同,不需要特殊的打坐,捏诀等等。慕轻歌看到银尘时,它已经化为了正常大小,毛茸茸的尾巴将自己身体围住,身体蜷缩成一团,就好像睡着了般。 慕轻歌没有上前去打扰,只是站在外面看了看。 当时情况危急,她却还记得银尘在最后时刻奋力冲开灵兽的包围,挡在她面前。 她能感受得到,那个时候,银尘是抱着必死之心挡在她面前,若不是她及时打开空间,抓住它的后脖颈进来,恐怕银尘早已经成为一堆粉末。 此刻,银尘的毛发已经恢复了光泽和干净,那些秃掉的毛发,也重新长出了细嫩的绒毛。 慕轻歌眸光闪了闪,退了出去。 …… 当慕轻歌重新回到无尽沼泽的上空时,看到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一不小心穿越了! 眼前荒芜一片的干涸之地,哪里还有沼泽的样子? 就连那些毒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天空中灰蒙蒙的,好像大雨初歇,又要再来一场雨般。 “我是睡了七天,不是七年,七百年吧?”慕轻歌愣住。 在她的观念里,这样的沧海桑田,绝不是几天内可以变成的。 慕轻歌抿唇,度空而行。 走了一会,她发现,整个无尽沼泽因为干涸,都下陷了很深,如同丑陋的疤痕在大地上蔓延。而无尽沼泽的边缘也因此变得清晰起来。 “这里还是无尽沼泽么?”慕轻歌四处打量,希望找到一丝之前的记忆,却毫无果。 在她昏迷的这七天,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目前困扰着她的一个疑惑。 “一个接近紫境的自爆,应该没有造成这样效果的能力吧?”慕轻歌推翻心中的猜测。 一个紫境强者若是在城池中自爆,的确能够毁灭一座城池。可是,这里是无尽沼泽,不是人为修建的城池,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紫境自爆而变成这样? 疑惑中,慕轻歌来到了无尽沼泽的边缘。 站在边缘,回眸望去,当初一片漆黑,被毒瘴笼罩的无边沼泽地,已经不见。 慕轻歌从空间中取出一件黑色披风,披在自己身上,打扮得十分低调。 她朝着附近城池方向走去,一来是打探一下无尽沼泽到底发生了什么,随便也要看看万兽宗和炼铸塔的风向。 她可是记得,那个疯子自爆时,万兽宗的老黑狗,还有炼铸塔的那个鹰钩鼻先一步往后撤了。 他们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若是死了,那么在无尽沼泽中发生的夺宝一事,就能暂时平息。若是没死,那么这件事恐怕就还不算完! 即便他们不来找自己,待有机会了,她也会杀回去替自己报仇。 靠了!两大势力的人一起找她麻烦,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真是欺负她没人么? 离开了无尽沼泽,慕轻歌诧异的发现,改变的不仅仅是无尽沼泽,而似乎是整个戎国。原本,在无尽沼泽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而此刻,却植物枯萎,树叶凋落,到处都是一副颓败现象。 就连清澈的河流也变成了浑浊发黑的水,闻上去令人发呕。 慕轻歌走到河边,只用轻轻一闻,她就能判断出河水有毒。 “这毒素,好像与无尽沼泽中的毒瘴同出一辙。”慕轻歌蹙了蹙眉,分析道。 古怪的现象,一幕幕从她眼前而过。 慕轻歌终于来到官道旁,可是,入眼的一幕,却更加令她震撼。官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人,他们的皮肤上,都散发着腐烂的恶臭,还有那些脓疮,看得令人生厌。 这些人,一路都有,数不清有多少,在她耳边四处,都有此起彼落的痛苦呻吟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轻歌已经记不清这是对自己的第几次发问。 她并未贸然出手救人,她没有忘记,自己现在说不定是万兽宗和炼铸塔联名的通缉犯。 慕轻歌沿着官道,向城镇走去。 到了城镇外面,她才发现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座死城。 那些守卫们,都用三角巾蒙着自己的口鼻,检查每一个要进城的人,凡是身上有疮,或者是散发着恶臭味道的人统统不允许进入,不仅如此,城内那些染病的人,也都被押解出城,关在了城郊的破庙里,严兵把守。 慕轻歌没有着急进入,而是站在外面观望了一下。 不一会,她便发现了在城墙外的告示栏里,贴着两张通缉令。 一张,是官府所发,另一张则是炼铸塔和万兽宗联名所发。上面通缉的都是同一人,模样清秀,笑容轻狂邪肆,身边还有一头狐狸灵兽。 上面说着,‘此人在无尽沼泽抢夺炼铸塔和万兽宗两大势力的宝物,还用妖邪之法引来无尽沼泽的毒瘴,荼毒整个戎国……’ 总之,就是发现通缉之人,报与官府或是两大势力,都能得到丰富报酬,甚至解毒灵丹。 慕轻歌看得冷笑连连,心中对两大势力的无耻,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天下宝物,凡无主者,人人皆可得。 什么时候,那两只藏在无尽沼泽中的‘恐龙蛋’变成他们两家的了?抢不赢就算了,还要玩全国通缉?这也就算了,什么利用妖术将无尽沼泽的毒瘴引来荼毒万民,这种屎盆子也往她头上扣? 她有这本事,直接一巴掌拍死这两大势力的人了,好么! 好在,当日大战时,本就是天黑,又是一片混乱,慕轻歌的长相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所以画上的人,说是与她相似一两分也行,说不是她也行。 慕轻歌转身,离开了告示栏。 她亦没有走远,而是走到了城墙外供人歇脚的茶棚,寻了个空位坐下。 如今,城中大部分的人都染疾,茶棚里早已经不做生意,没了店家,都是临时休息的客人。 ‘现在,最起码可以确定两件事。’慕轻歌在心中计算。‘第一,就是黑木和冯坤海应该没死。第二,就是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两人觉得自己在那场自爆中活了下来,才联络朝廷一起颁布了通缉令。’ 无尽沼泽的变故,还有蔓延整个戎国的灾难,自然与她无关。 但是,她也能想到,他们把这个屎盆子扣在她头上,就是为了要利用压力,把自己逼出来。 百姓们对这两大势力有没有丢失宝贝,并不会太关心,但是却会十分在意害自己染毒的人,还有里面许诺的解毒之药。 “咳咳……唉,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坐在慕轻歌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有人发出感叹。 慕轻歌眸光轻移到她身上,没有说话。 这个人的话,立即引来了共鸣,在茶棚里休息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听了一会,慕轻歌才知道,在她重伤返回空间之后,天上突然响起了阵阵响雷,好似在重复着一句话,但是那声音刺得耳朵发疼,他们并未听清说的是什么。 之后,便下起了毒雨,那些被毒雨淋到了的人,立即就发烧,皮肉溃烂,生出毒疮。 一日之间,整个戎国没有一个城市可以逃脱。 从百姓口中,似乎打听不出什么有用消息。 慕轻歌眉头轻蹙了一下,起身离开了茶棚。 至于救人? 抱歉,既然戎国的官府,还有万兽宗、炼铸塔如此冤枉她,那么还指望她动手救人么?她又不是菩萨! 无尽沼泽的毒瘴虽然厉害,却不是什么难解之毒。 何况,还被雨水稀释过。以戎国的国力完全可以解决这场危机,那她干嘛还要多事?然后暴露自己,引来两大势力还有官府的追杀? 既然这里已经有通缉她的文书,那么其他城池里,肯定也有。 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没死? ‘看来,这个问题,除非抓到两大势力中的人,否则是难以知道答案了。’慕轻歌在心中说了一句,加快了步伐。 她的下一个目的是戎国的万锋城,从那里前往幽海,是最近的路途。 果然不出慕轻歌所料,沿途经过的城池,都贴着通缉她的告示。只是可惜,那告示上的人画得和她一点也不像,而她身边也没有银尘为伴,亦没有姓名等等信息,对她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走过来几日,戎国的‘疫情’已经控制得差不多。 万兽宗和炼铸塔可以不管百姓死活,但戎国的皇帝却不能不管。为了这次的解毒,他们估计把压箱底的草药都给贡献出来了。 这一日,慕轻歌已经来到了万锋城附近,远处已经能隐约看到万锋城的城墙。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看清来人,她蹙了蹙眉:“是你?” 孤崖绷着脸,对她道:“小爵爷,主子有请。” 司陌也来了? 慕轻歌眉头又皱了皱。 但她还是跟着孤崖离开。 走了一会,孤崖突然对她道:“小爵爷,自从你多日前失踪后,主子便一直在等你,日夜未歇。属下跟随主子很多年,却从未见到过他对谁有如此在意。” ‘等我?’ 慕轻歌脚步一顿,看向孤崖。‘为什么是用等?难道司陌早就知道了我空间的秘密?’慕轻歌快速的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她又释然。当初隐藏着空间的令牌,还是司陌告诉她的。他能猜到又有什么好奇的? 慕轻歌没有去问,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自己‘失踪’,而是在回想着孤崖口中那句‘从未见过他对谁有如此在意过。’ 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有些暖意,好想用人用火,小心的帮她烤着一般。 在恍惚中,慕轻歌跟着孤崖来到一处湖水边。 四周,都是碧玉般的翠竹,湖心有一个凉亭,景色十分怡人。 慕轻歌有些诧异,这里的景色似乎没有遭受到毒雨的污染,保持着纯净。 当然,她也没有开口询问。因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以司陌的能力,眼前这点异象并非难事。 孤崖停下,对慕轻歌道:“主子就在湖中亭等待小爵爷。” 说完,他就消失了。 慕轻歌看向湖心亭,一袭白衣背对着她,似乎在垂眸抚琴。 若有若无的琴声,荡起于湖面,引来阵阵涟漪。 “过来。” 淡淡两个字,如清风般飘入慕轻歌的耳中。让她不由自主的听从了这话中的命令,提步向湖中亭而去。 一直到她站在了男人的身后,与他近在咫尺之时,她才猛然醒过来。 琴声突断。 琴弦发出‘嗡嗡’的刺耳声音,似乎在发泄弹琴之人心中的愤怒。 慕轻歌抿唇不语。 一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是她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说话,沉默是金。 突然,她看到了纯白宽大的袖袍浮动了一下,紧接着,男人手中的古琴被抛入了湖水中。 落水声来得突兀,打破了湖水的宁静。 慕轻歌心中一跳,这下肯定了,这个男人好像在生气。 可是,他为什么生气? 慕轻歌心中有些不悦。 突然,司陌转过身。万里河山也比不过的那张俊美容颜,毫无预兆的闯入她的眼眸深处。那双珀色深邃的眼看着她,隐含着一丝愤怒,还有些许复杂。 倏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慕轻歌吸住,让她无可抗拒的被摄到了司陌眼前。 彼此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还有那熟悉的异象,能够听得到对方的心跳。 慕轻歌双眸微微睁大,紧抿着双唇。 她不愿让眼前的男人得知她心跳的突然加快。 眼神中,透着一股小倔强,与司陌对视。 司陌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向她的衣襟出而去。 慕轻歌觉得自己应该要阻止,可是身体却无法动弹。 此时,司陌的手指已经拨开了她的衣襟,微凉的指尖划过她脖子的皮肤,引起了她皮肤上的一阵颤栗。 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快。 司陌指尖勾着金色的链条,微微用力一拉,那颗用他的血凝成的宝石出现在了他的指间。 看到这颗血色宝石,慕轻歌的记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日的情景。 只是,还未等她从记忆里醒过来,就听到司陌淡漠而清冽的声音传来:“还带着,总算听话。” 这句话,激起了慕轻歌心中的小叛逆。 她强行挣脱司陌的控制,抬手就要去抓脖子上的项链。 可是,司陌却伸出手指一案,将血色宝石熨帖在她脖子的肌肤之上,眼神中不容抗拒的道:“乖,戴上,有好处。” 慕轻歌退了一步,让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司陌的指尖。 她拉了拉自己的衣襟,眸光清透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司陌垂下眸,长而翘的浓密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在他的眼睑下,留下两排淡淡的阴影。“察觉到小歌儿有危险,我便来了。” 慕轻歌试探的问:“孤崖说你等了我多日,那么也就是说,你在察觉到我失踪后就来到了戎国。无尽沼泽的事,是你做的?那场毒雨也是你弄的?” 司陌没有否认,只是缓缓抬起双眸。 那双眸子中,有着慕轻歌陌生的冷漠与残酷。“戎国之人想要伤你,我便让整个戎国为你陪你受苦。他们若敢杀你,我便用戎国千万生灵为你陪葬。” 一股凉意,从慕轻歌脚底升起。 在她眼前的司陌,仿佛不再是仙袂飘飘,而是被万千尸骨缠绕,如同地狱魔王般,充满了血腥。 仿佛,这才是真正的他。 以前那干净无染的模样,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小歌儿害怕么?”司陌突然问道。 慕轻歌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她不害怕,相反,她觉得这样的司陌更真实。而且……她心中萦绕的一种莫名感动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上,有人如此在意她,为了她可以屠尽一国人! 见慕轻歌摇头,司陌又道:“万兽宗与炼铸塔的人敢伤你,我将他们灭了可好?” “不必!”慕轻歌想也不想的拒绝。 司陌看向她,眸中的冷漠开始融化,让慕轻歌熟悉的温柔缱眷,还有点点宠溺再次出现。 慕轻歌直接道:“我的仇人,我自己会收拾。早晚,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报仇的事,假手于人就不痛快了!所以,你不要动手。” 司陌点了点头,对她道:“那好,这件事我不插手。我相信小歌儿,早晚都会让给他们后悔惹上了你。但是,他们居然敢冤枉你,我这就让孤崖去澄清,一切都是我做的,与你无关。” “不用了。”慕轻歌再度拒绝。 司陌却好奇的看向她,似乎等待她的解释。 慕轻歌被他看得有些尴尬,神情有些窘迫的道:“你也是为了我,这个黑锅我就背下来。你去澄清,岂不是玷污了你圣王陛下的名头?” “小歌儿在为我着想?”司陌琥珀色的眼中,泛起点点星光,隐隐有些期盼。 “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慕轻歌在司陌的注视之下,变得语塞。 “只是什么?”可是,司陌明明看出了她的窘迫,却依然继续追问。 “只是报答你之前的帮助罢了。”慕轻歌突然板着脸道。 这似乎是一个很合理的借口。 慕轻歌在心中重重点头,抬眸对司陌道:“不错,你之前帮了我很多次,这次就算是还点利息给你吧。” “仅仅这样?”司陌盯着她,不愿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嗯,就是这样。”慕轻歌点头道。 突然,她的脸颊被司陌一双大掌捧了起来,让她被迫仰起头,看向他。 “小歌儿,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司陌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珀色的眼中,带着琉璃般的光彩,宛如遥远天际的星辰。 慕轻歌浑身突然僵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缓缓发烫,那种感觉,就好像她身体里有一团火,被人浇了一瓢油,倏地升起了高高的火焰般。 恍惚间,她感觉到司陌那种俊美无涛的脸,逐渐逼近。 忽地,微凉而柔软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这一吻,宛如一颗定时炸弹般,让慕轻歌浑身僵住,浑身好似陶瓷娃娃般出现裂痕,瞬间破碎成渣。 她仿佛置身于云端,又好似在海水中起伏。 等她回过神来时,眼前哪里还有司陌的身影? 她四下寻找了一番,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司陌的气息。 “可恶!被他占了便宜!下次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慕轻歌恶狠狠的道。突然,她愣了一下,察觉到自己话中的不对,便立即改口:“这件事,足够抵消之前欠他的好几笔账了!” 说完,她神色不自在了一下。 深呼吸了几口,慕轻歌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她吐出一口浊气,离开了湖心亭,朝着万锋城的方向而去。 …… 万锋城,算得上戎国西南边最大的城池。 离毒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虽然这里还遗留着疮痍,但是却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与运作。 没有例外的,慕轻歌的通缉令依然被挂在城墙告示栏的显眼处。 城门外,更是有着炼铸塔和万兽宗两派的弟子,手拿画像,和身形外貌相似的人一一比较。 慕轻歌看了一会,朝万锋城的城门走去。 她要去幽海,就必须穿过万锋城。否则,她就要绕远路。 现在,戎国全国都在对她进行通缉,她实在没有绕路的必要。 “站住!” 刚走到城门口,慕轻歌就被守卫拦住。 立即,万兽宗和炼铸塔的弟子就拿着画像走了过来。站在慕轻歌左右,摊开画像,仔细比对。 “好像有点像。”万兽宗的弟子不确定的道。 炼铸塔的弟子却摇头:“应该不是。” 慕轻歌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打量。万锋城的守卫同样看清了慕轻歌的五官,带着惊艳道:“这位公子可是比画像上的人俊多了,不会是同一人吧?” 他这一说,万兽宗的弟子更加不确定了。 于是,守卫开口问道:“请问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来万锋城又有何事?身上可有通牒?” 慕轻歌微微一笑,拿出药塔的长老令牌,递给守卫:“我乃是药塔总院长老,来戎国游历,路上看到突发疫情,便想到万锋城看看,是否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她这么说,自然是早就打听清楚了现在戎国的药物已经足够,根本无需一个外人来插手此事。但是,这样说,却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不令人怀疑。 果然,一听到她是药塔总院的长老,不仅万锋城的守卫态度立即变得毕恭毕敬,就连万兽宗和炼铸塔的弟子态度也都收敛了些嚣张。 “原来是药塔的长老,请入城。”守卫将长老令牌,递还给慕轻歌,让开了进城的道路。 慕轻歌收回令牌,微微颌首,大大方方的走进了万锋城中。 待她走后,三人才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药塔的长老怎么这么年轻?”炼铸塔的弟子疑惑的道。 万兽宗的弟子则道:“我听宗门长老说过,药塔的长老都是炼丹高手,个个驻颜有术。我们看上去他只有十几二十岁,说不定是活了百年的老怪呢?” 守卫点头道:“这话有理。药塔,炼铸塔,还有万兽宗,可是咱们临川最大的几个宗门势力,万万不可得罪,我得去向城主禀报。” 说完,他向同僚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向城主府赶去。 那炼铸塔弟子和万兽宗弟子见他如此,互视一眼。两人道—— “虽说我们炼铸塔不输于药塔,但是,药塔的人突然出现万锋城,我也要回去向长老禀报一番。”炼铸塔的弟子道。 万兽宗的弟子也道:“嗯,我万兽宗与药塔交情不多,但大家都是势力中人,既然药塔的长老到了,于礼我也要向长老通报一声。” 两人说完,分头离开,都各自进城去找此次驻守万锋城的各派长老去了。 …… 慕轻歌绝料不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程度。 应该说,她想不到驻守在万锋城的万兽宗和炼铸塔长老,会是两个老相识。若不是如此,她应对起万锋城的城主,又或是万兽宗和炼铸塔的人,都会游刃有余。 因为挂着药塔的名头,慕轻歌自然不会一进入万锋城就离开。她在城中转了一圈,寻了一个客栈落脚,准备休息一日后再离开。 而此时,在城门前与她见面的三人,已经分别进入了三个不同的府邸。 “什么?药塔的长老来了?”冯坤海猛地起身,有些不确信。 那炼铸塔的弟子点头,小心翼翼的道:“是的。那身份令牌,守卫检查过,而他自己也说是来戎国游历,听闻之前的疫情后,才打算来万锋城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冯坤海眼中思索了一番,沉吟道:“若是这样,我还不得不去见上一面,免得被对方说不懂礼数。” 内容大致相同的谈话内容,在万锋城的城主府,还有万兽宗的别院中进行。 很快,三方人马就派人出来,打探药塔长老的下落。 慕轻歌的行踪并未刻意隐瞒,三方的人,很轻易就打听到了她落脚的客栈。不一会,三份拜帖,就到了慕轻歌手中。 桌上,从左到右的摆放着城主府,万兽宗,炼铸塔的拜帖。 慕轻歌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 特别是,在万兽宗的拜帖上和炼铸塔的拜帖上,分别落款着黑木与冯坤海的名字。 慕轻歌突然升起一种,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感觉。 “真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在万锋城中。也不知道,在金贵的自爆之下,两人受伤如何,如今又恢复了多少?”慕轻歌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拜帖上的内容如出一辙,看样子三方势力是约定好了的。 都是邀请慕轻歌明晚到城主府一叙,出席城主专门为慕轻歌准备的接风宴。 如果不去,肯定会令人起疑。但若是去了…… 慕轻歌无声冷笑。 当然一战,她和黑木几乎是近身作战,那冯坤海更是不时在一旁放着冷箭。别人或许认不出她,这二人哪怕无法细致描绘出她的容貌,但也绝对能够在看到她的时候将她认出来。 “真是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去闯一闯!”慕轻歌将桌上的三张拜帖收起,自嘲的笑了笑。 既然避不开,就准备好大战吧! 慕轻歌站起身,轻弹了一下衣摆上的灰尘,腰杆挺拔如剑,气势冲天。 …… 次日,慕轻歌一直待在客栈中,并未出门。 她盘膝坐在床上,好像陷入了修炼之中。 一直到黄昏时分,太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她长而翘的睫毛才微微颤动,如蝴蝶的翅膀般,缓缓打开。 那双清透的眼眸深处,一道紫芒闪过。 慕轻歌从床上站起,昂首阔步的推开房门,走出客栈,朝城主府而去。 万锋城的城主府,位于整个城池的正中。与城主府相对的城门,就是离开万锋城,前往幽海方向的城门,也是慕轻歌给自己制定的离开路线。 走在宽阔的大街上,两边的商市恢复了几分热闹,却没有打动慕轻歌的心。 顺着主街,她走到了城主府前,递上了拜帖。 “原来是药塔的长老,请。”城主府的守卫,态度十分恭敬,将慕轻歌引入了城主府中。 宴会是设在一个花厅里,并未邀请太多人,除了城主府的人外,也就是万兽宗与炼铸塔的黑木和冯坤海。 人数大概在五十人左右,坐在花厅里,也不显得拥挤。 宫乐票票,舞姬翩翩而舞。 戎国的美食佳肴,密酿美酒,都摆在了桌面上,只等着宴会的主角到场。 “禀城主大人,药塔长老到!” 城主府的侍卫,站在花厅外,恭敬向里面坐在主座的中年男子禀报。 万剑锋眸光一亮,放下手中酒杯,激动的起身迎接:“哦?长老到了?快快请进来!” 随着他的动作,坐在他左右首位的黑木与冯坤海也矜持的站了起来,与他一同走出门外迎接。城主府的其他人,自然也都紧随在后。 慕轻歌来到花厅时,就看到了门口站满的一群人。 果然,黑木与冯坤海都在其中。 “是你!” “居然是你!” 然,就在慕轻歌看到二人时,二人也认出了她! ------题外话------ 昨天有亲们都在书评里贿赂泱泱,说是二更就上缴全部票票。那好吧,泱泱克制不住这个诱惑,接下了。在泱泱上了月票榜的时候,就是加更之日!不仅是这个月,以后每个月,只要泱泱能在月票榜上连续待上一周,就加更。到时候别说二更君,三更君也是有可能哒!泱泱拼了!哦呵呵~ 行,二更君回来了,我先带他梳洗打扮一下在出来见客! 感谢洋咩咩1031和谁有女子要倾城的五分评价,哼哦、winnie0110、qixiji622、天璇澜、半城朝歌、xiaowei321、千凰潋羽、札沼叶树、siemyhe、321670、洋咩咩1031、夕月紫儿、飘大人、浅、洛柒/♀的月票支持,可爱猪1888的钻石鼓励1387912、浅、洛柒/♀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宝宝会继续努力哒! 第一百五十七章 炸了你的城主府! “是你!” “居然是你!” 黑木与冯坤海认出了慕轻歌,失常的表现,引起了万剑锋这位万锋城城主的注意。 “两位长老,认识这位……”他想起自己还未知道慕轻歌名讳,不由得将眼神移到她身上,似乎等待她的自我介绍。 可是,慕轻歌此刻哪会管他,只是冷眼看着黑木与冯坤海,嘴角勾起的笑容中,带着无尽讽刺。 她的这个态度,引起了万剑锋的不满,他眉头轻蹙起来。 “你居然敢出现在这里,还敢冒充药塔的长老!”黑木厉声质问,枯瘦的手指毫不客气的指向了慕轻歌。 冯坤海更是直接,不顾此刻场合,直接对自己带来的炼铸塔弟子吩咐:“来人,将此贼人拿下!” 慕轻歌笑容中的讽刺意味更浓。 万剑锋此刻也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再度看向慕轻歌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两条老狗,没想到还没死呐。”慕轻歌终于开口,一说话却气得黑木与冯坤海脸色铁青。 她没有去解释自己身份的真伪,更不会去告诉他们自己姓甚名谁。 并非是没有担当,而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家人。中古界乐家的教训,已经让她知道这个道理。 这个世界的高手,都是不要脸的,不会在意什么‘祸不及家人’的江湖道义! “小子轻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黑木一拍腰际,几道光芒从他腰间飞出,落在地上,化为了三头高阶灵兽。 慕轻歌眸光一闪,那日黑木的灵兽都死在了无尽沼泽,如今看来,他离开后,又迅速补充了几头。 炼铸塔那边,也迅速向外发出了信号,召集城主府外的弟子们尽快赶来。 这一场突变,让万剑锋眉头紧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跨出一步,拦在黑木与冯坤海之间,问道:“二位,这里是我的城主府。”他是在提醒他们,不管想做什么,最起码给他打个招呼,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黑木的地位,在万兽宗中远比冯坤海在炼铸塔的地位要高,更不是一个城主可比。所以,面对万剑锋的质问,他并没有理会,只是一双阴蛰的老眼,死死盯着慕轻歌,生怕她再跑了一般。 而冯坤海却不能对万剑锋置之不理,便向他简单的道:“城主有所不知,这小贼根本就不是药塔的长老,而是我炼铸塔与万兽宗共同通缉的罪人!此子狡猾无比,阴险恶毒,在无尽沼泽使用诡计,盗得我两家至宝,残杀了无数弟子,我们两大势力联手寻他,没想到他居然堂而皇之的进入了万锋城,还假扮药塔长老,企图蒙混过关!” 万剑锋总算明白了慕轻歌的‘身份’,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诧异。一个能把炼铸塔和万兽宗都玩弄在股掌中的人,他是该说她聪明,还是说她蠢? 慕轻歌冷笑连连,看向冯坤海:“你这颠倒是非的能力也的确当得起长老这个称谓!” 不带脏字的讽刺,令冯坤海色变。 黑木厉喝:“贼子休得狡辩!任你巧言令色,也无法扭转事实!” 话音落,黑木的几头灵兽,立即咆哮着,重向了慕轻歌。 银尘正在进阶的关键时刻,无法出来帮助慕轻歌,便只剩下慕轻歌一人独挡。 慕轻歌身影很快,灵活避开了几头灵兽的攻击。 这时,万兽宗在场的弟子们,纷纷取出自己灵兽,虎视眈眈的盯着慕轻歌。炼铸塔的弟子们,早已经围成圈,放出手中暗器,攻击慕轻歌背部。 而慕轻歌却像是早有所感般,凌空翻转,避开了袭来的暗器,使得那些暗器纷纷落空,击在城主府的墙壁与石柱上。 冯坤海扭头看向一脸阴沉的万剑锋,“万城主为何还不出手?别忘了,他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这句话,令万剑锋眸光一凛,跃入其中,正式加入了战斗。 他一动,城主府的侍卫以及其他人也纷纷加入其中。 万剑锋作为一城之主,实力自然不低。 虽然未进入紫境,却也能与冯坤海不分上下。 黑木战技使出,如巨蛇的长鞭,分化出无数紫色鞭影,封死了每一个角落。他对着慕轻歌冷笑:“老夫真是好奇,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宝贝,居然能让你在金贵的自爆下活下来!” 慕轻歌反唇相讥:“我也很好奇,在经历了那样的战斗后,你们两人到底还剩下多少战力。” 黑木与冯坤海脸色同时一变,仿佛慕轻歌说中了他们的心事一般。 不错!他们二人此刻的实力,只不过是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七。上次的大战,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极重的伤势,却没有太多的时间仔细调养。 只不过,他们也相信,慕轻歌即便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也定然会有伤在身,影响战斗力。 眼前的年轻人,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紫境,这一点,他们俩谁都没忘记。 唯一忘记的,就是提醒万剑锋,慕轻歌是紫境! “你们要战,那便战吧!”慕轻歌眸光轻扫了十几头灵兽后,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她没有取出玲珑枪,而是拿出了从太史高那里抢来的御兽笛。 御兽笛的作用,还有如何使用,太史高在怕死的情况下,可是老实告诉了她。 当慕轻歌取出御兽笛时,黑木就神色一变,双眸猛地睁大,快速的道:“不好!” 然,还未等他说出具体哪里不好,就听到一阵音调古怪的笛声,从慕轻歌的唇下缓缓传来。 被万兽宗放出来要对付慕轻歌的灵兽们,听到了笛声,都变得昏昏欲睡,仿佛被人操控了般。 “黑木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万剑锋发觉了异样,忙问道。 黑木的脸已经变得铁青,他恶狠狠的盯着慕轻歌:“此子居然偷了我宗门的御兽笛!” 吼——! 吼吼——! 吼吼吼——! 黑木解释的话音,消散在了灵兽们疯狂的咆哮中。 那些本被驯服的灵兽,此刻却好像挣脱了束缚,恢复本性般,眼中充满了恨意和杀戮。看向他们原本主人的眼神,再也没有温顺,只剩下仇恨。 慕轻歌听下吹笛,双手负在身后,突然腾空而起,升入空中,冷笑的看着地面众兽:“今日,你们便有仇报仇。杀——!” 夹带着紫境灵力威压的‘杀’字,从慕轻歌口中吐出,形成无形气浪,滚滚而落。 修为低的人,都被掀翻在地,只觉得气血翻涌。 而那些灵兽们,宛如听到了命令般,分别冲入了人群中,见人就咬,见人就杀。 即便是它们曾经的主人,也难逃魔掌。 突变的混乱,令现场一度崩溃,无数哀嚎四起,严密的包围早已经支离破碎。 “好胆!”黑木眸光凌厉无比的盯着慕轻歌,磨着牙说了两个字。 慕轻歌却戏谑一笑,坦然道:“过奖。”真以为她什么都没有计算,就跑来送死? 她看上去很蠢么? “黑木长老,不要再跟她废话,我们联手杀了他!”冯坤海看到炼铸塔的弟子有不少葬身兽口,心中对慕轻歌的必杀之心又上升了许多。 黑木沉默点头,眸中却依然有些凝重。 因为,他没有忘记慕轻歌还没有拿出那件神器,她还有一头伪神兽,甚至,那件可以反射攻击力量的古怪法宝,她也还没有拿出来。 眼前的人,底牌太多,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以免阴沟里翻了船! “万城主,令人封锁府门,还有城门,绝不能将此贼子放走!”冯坤海转头又对看傻了的万剑锋喊道。 万剑锋被他吼得一震,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怪的管子,对着天际拉响。顿时,从管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紫红色的光冲向了天空,在夜空中炸响,向四周辐射,宛如紫红色华盖。 这道光还有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明显。 负责看守城主府门,以及四周城门的守卫们仰头看到了这个警示。立即戒备起来,行动匆匆,高喊传令—— “快关城门——!” “快关城门——!” “全城戒严——!全城戒严——!” 慕轻歌冷眼看着万剑锋的举动,并未出手阻止。 下面那些围捕她的人已乱,剩下的就是黑木、冯坤海还有万剑锋三人。 慕轻歌双手突然捏诀,口中沉声道:“千雷决!” 她手中动作,宛如幻影,快得令人无迹可寻。 发丝也随着无风自动,黑漆漆的夜空中,突然传来沉闷的雷鸣。 “不好!她要使用战技!”黑木提醒道。 万剑锋却没有立即他话中意思,哼了一声道:“战技就战技,难不成我们没有战技么?”说罢,他也双手起势,准备起了自己的战技。 轰轰——! 天雷之声,骤起。 连绵不绝的雷声,宛如天罚。震得万剑锋手中一颤,战技被打断。万锋城中,无数百姓从家中探头,望向夜空,带着无比的惶恐凝视着如同灭世的天际。 巨大的能量,蕴藏于空。 仿佛,一旦被引下,便会生灵涂炭。 “这是什么级别的战技?如此强悍!”万剑锋终于领会了黑木之前的那句提醒。 黑木脸色无比沉重,他的经验让他判断出了慕轻歌使用战技的级别:“天阶……” “天阶!”万剑锋倒吸了口凉气,失声的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可惜,这个问题,却无人能够回答他。 冯坤海看向黑木,皱眉问道:“黑木长老,如今我们这里能阻止她的恐怕只有你了!” 黑木心中暗骂:‘送死的事情,让老夫去!’但是一看自己的灵兽此刻已经脱离自己控制,撕咬着万兽宗的弟子,地面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污一片,又不得不向前跨出了一步。 然,就在他跨出这一步时,慕轻歌那双清透的双眸,带着无边冷意,看向了他。 那双眼,令黑木浑身一僵。 无情,冷漠,是他对这双眼的初感。 当他看到那双眼底蕴藏的雷暴时,他猛地睁大了双眼,升起一种想逃的冲动。 轰轰轰——! 如成人手臂粗的闪电,数不清的从天而降,落入万锋城中。 宛如末世的情景,让城中的百姓们都抱头尖叫起来。他们无助的躲在自己家中,默默祈祷着能逃离这场灾难。 爆炸声,在城主府四起,无数大火燃烧着整个城主府。 慕轻歌站在雷电之中,如同灭世雷神般,发丝狂舞,神情冷漠。 耳边,不断响起的爆炸声,让万剑锋惊慌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仅仅是雷电,绝不会有如此大的动静。 发生什么事? 谁也没有慕轻歌清楚了。 那双冰冷无情的双眸,注视着她一手打造的混乱,眼底浮现出戏谑之情。 在进入城主府后,一路走来,她只是随手丢了一些自己配制的炸药。以她的身手,她的速度,根本不会引起领路人的注意。 爆炸声此起彼落,整个万锋城就好像炸开了烟花了般。 她看向万剑锋,笑容冷漠。“城主大人好心宴请与我,空手而来怎么好意思?这场盛世烟花,就算是我的见面礼了,城主大人可还满意?” 乱了!乱了!全乱了! 整个万锋城,好似在瞬间坠入了地狱般,到处都是雷电,到处都是爆炸火海。整个城池上空,到处都是哀嚎声。 万剑锋自己已经分不清是气得浑身发抖,还是怕得浑身发抖,只是看向慕轻歌的眼神,犹如看到嗜血的恶魔一般,充满了惊恐。 “百姓无辜,你于心何忍!”万剑锋被一道闪电击中,吐出一口血,才勉强的替自己说了一句话。 慕轻歌却狂肆而笑,“百姓无辜?我就不无辜了么?我也自认无辜,那为何你们还想要我的命?万锋城的城主可不是我,百姓生死与我何干?怪只怪他们有你这个好城主,才有今日之祸!” 一个人的选择,就代表了所将承受的一切! 慕轻歌的话,如同诛心之言,剜得万剑锋脸色发白,无法回击! 慕轻歌不屑的扫了他一眼。‘用百姓来给她施压,觉得她长得很是良善么?她可从不是那些悲天悯人的白莲花!’ 何况,到底有没有伤到无辜,慕轻歌再清楚不过。 落入城中的雷电,最多就是击落几块瓦,劈开一颗树罢了。当然,若是有人自己跑出来找死,那也怪不得她。主要的攻击力,都在城主府中,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炸药,也只是在城主府中。 只不过,万剑锋身在其中,看不真切,便自以为城主府外也一样罢了。 “你在万锋城犯下如此重罪,今日必把你拿下!”黑木声音一厉,那些如蛇的鞭影,朝着慕轻歌袭去。 慕轻歌冲着他诡异一笑,在鞭影袭来时,身体居然虚化不见。 黑木双眸陡然睁大,突然神情一变,转眸看向冯坤海的方向大声提醒:“快躲开!” 冯坤海听到黑木的提醒,正想避开,却感到四周的气息一紧,自己仿佛掉入到了一个粘稠的陷阱之中,根本无法弹动。 慕轻歌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冯坤海只见到她对自己勾起了殷红的唇角,接着,就感到自己胸口一痛,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胸口突然多出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而里面,却空无一物。 冯坤海难以置信的木然抬头,看向慕轻歌。 那双冷漠如冰的眼,映入了他的眼底。 失心的剧痛,让他想要叫喊出来,可是一张嘴,吐出来的却是伴着肉碎的血污。 这一切,不过是瞬间。 黑木根本来不及救援,就更别提站在冯坤海旁边,却被慕轻歌几句话给镇住的万剑锋了。 “找死!”黑木见冯坤海被慕轻歌所杀,深紫色的蛇鞭划破凌空,朝慕轻歌所站的位子挥去。 可是,当他鞭落之时,慕轻歌的身影却如波痕般淡去。 深紫色的蛇鞭,直接击中了冯坤海,将他的尸体击成无数肉块,散落一地! 突然,黑木背脊一阵,慕轻歌的声音便在他身后发出:“老狗,你的命我记下了,改日来取!” 说罢,她一掌击在黑木背心,打得他气血翻涌,向前扑去。 深紫色的蛇鞭,闻声攻击而去。 而慕轻歌双脚之下,却突显一个神秘古怪的阵法,在无数鞭影袭来之时,她的身影也彻底的消失在了万锋城的城主府中。 随着慕轻歌的消失,夜空中的万道雷鸣瞬间消失。 万锋城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城主府却狼藉一片,死伤无数。 万锋城仅存的一两个弟子,不顾自己伤势,扶住踉跄的黑木,万剑锋也从冯坤海的死亡中醒来,快步赶到他身边问道:“黑木长老,他人呢?现在怎么办?” 黑木抿唇不语,在万剑锋的追问中,忍不住喷出一口黑血,向后倒去。 “黑木长老!黑木长老!” …… 万锋城北面,百里之外。 一个山庄外,地面上阵光一闪,无端的落下一个人影,滚入一旁的雪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一身红衣,略显凌乱,脸色也十分苍白,却无损她绝美无双,雌雄莫辩的五官。 乾坤秘阵,是慕轻歌从空间的武技馆中找到的一种秘术。 以精血为引,修为为辅,就能引动乾坤秘阵,随机传送到百里之外。这被慕轻歌视为保命的底牌,其代价就是在一定时间内,她会失去灵力,成为没有修为之人。 至于灵力什么时候恢复,这却说不准,也许几日,也许几个月,又或许几年。 所以,乾坤秘阵绝不能轻易使用。 但这一次,为了彻底摆脱追击,慕轻歌还是用了这个法子离开万锋城。 杀掉冯坤海只是利息,黑木的命,她早晚会取。 黑木修为比她高,即便有伤,也不是轻易好杀的。何况,慕轻歌要启动乾坤秘阵,需要输入全身灵力,若是继续与黑木纠缠,恐怕会因为灵力不足,而导致乾坤秘阵的失败。 所以,慕轻歌没有贸然死拼,只是临走是偷袭了黑木一把,给他留下一个暗伤,然后才离开。 万锋城北百里之外,是一片雪域高原。 雪峰连绵不绝,终年落雪。 这里,唯一有人的地方,就是无垢山庄。 鹅毛般的大雪,一片片落在慕轻歌身上,渐渐的遮盖了她的身体,她的脸,把她包裹成了一个雪人,只留下鼻尖有一丝空隙。 或许,那是因为温热的呼吸,融化了冰雪的缘故。 这是慕轻歌第一次使用乾坤秘阵,灵力尽失导致她直接昏睡。 夜晚,渐渐过去,雪域上空出现了露白,天色亮了起来。 一队人马,从远处走来,渐渐靠近慕轻歌昏倒之地。沿着这条路,可以到达建立在峭壁上的无垢山庄。 突然,队伍在慕轻歌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队伍里唯一的软轿传来一声宛如翠鸟的询问:“何事停下?” “少庄主,雪地里好像有个人。”软轿外,骑在马上,披着防雪蓑衣的一个丫鬟扭头对软轿中的人道。 软轿里,沉默了一会,才道:“如今山庄形势不明,我们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了。” “是,少庄主。”丫鬟垂眸应了一声。 身为少庄主的贴身丫鬟,她自然明白了主子不想多管闲事的决定。 队伍重新启程,安静的从慕轻歌身边而过,仿佛她真的就是一堆雪而已。 “等等。”队伍几乎已经走过了慕轻歌所在之处,那软轿中突然再度出声。 骑马的丫鬟凑近一些,垂眸问道:“少庄主,有何吩咐?” 少顷,软轿中才传来那好听的声音:“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还是把他带上吧,回了山庄,请大夫给他治疗。等他醒了,恢复力气,便送他离开。” “是,少庄主。”丫鬟点头应了一声,吩咐侍卫向慕轻歌所在之地走去。 这时,软轿上的垂落的纱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一条缝隙。里面的人,仿佛正透过这条缝隙看向外面慕轻歌昏睡之处。 两名侍卫走到雪堆前,单膝跪地,用手拂掉积雪,渐渐露出了慕轻歌的样子。 那一身红衣锦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当她苍白的绝美容颜出现时,两个侍卫都不由得愣了愣,眼中有些惊艳。 好在,他们平日里训练有素,短暂的惊艳之后,就恢复了正常,将慕轻歌从雪地中架了起来。 软轿的纱帘已经不知何时放下。 只听丫鬟道:“这公子长得好俊啊,奴婢长这么大,还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只是不知在雪地里躺了多久,还能不能救活。” “把他抬进来吧。”软轿里,突然道。 丫鬟大吃一惊,看向软轿:“少庄主,男女有别,怎可将陌生男子送入你的软轿中?若是被庄主知道,奴婢有几条命都不够让庄主息怒的。” “抬进来吧。人命关天,哪有那么多虚妄的礼节?你也说了,他已不知在雪地里昏迷了多久,若是继续让他在外受风寒,那岂不是雪上加霜?若是这样,还不如继续将他丢在雪地里,不救罢了。”谁知,软轿里的人,却坚持着。 丫鬟无言以对,只得令侍卫将人送入了软轿之中。 想了想,为了保护自己主子清誉,丫鬟也脱下蓑衣,钻入了软轿之中。 “少庄主。”丫鬟看向盘膝坐在软轿里,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美眸的少女道。 少女一身鹅黄锦袍,脖子上带着裘皮御寒。面纱让她的容貌若隐若现,但光是听声音,还有那双美眸,就不难猜出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慕轻歌被抬进来后,就躺在她面前。 她的视线落在慕轻歌身上,仔细打量,带着几分好奇,也带着几分惊艳。 的确,就如她的丫鬟所说,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少年。那绝世的容貌,似乎令世界的其他颜色都黯淡了下来。 她突然有些好奇,好奇这样的少年睁开眼睛时,又是怎样一种风华。这样的少年会拥有一双怎样的眼睛? “将我的披风取来,给这位公子盖上。”她吩咐丫鬟。 丫鬟应声而起,取来用动物皮毛做成的披风,盖在了慕轻歌身上。 软轿里,很温暖,带着淡淡的少女香。 身上突来的温暖,驱散了慕轻歌身体里的寒意,让她冻僵的四肢,似乎恢复了几分柔软。 只不过,她依然未醒。 顺着雪花铺就的道路而上,矗立于雪山悬崖中的无垢山庄,终于出现在视线之中。 队伍通畅无阻的进入了山庄之中。 与外面的世界不同,这个山庄充满了暖意,就连温度也比外面高几分。若是说外面是寒冬的话,这里面就好似初春般令人感到惬意。 慕轻歌被送入了山庄的客房,她刚被放在床上时,就醒了过来。 长而翘的睫毛上,还带着细细的水珠,那是积雪融化的残留。 当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们小心伺候着,将山庄中的大夫请来为这位公子看看,有什么需要再去禀报少庄主。”一个女声传入慕轻歌耳中,她转眸循声望去,看到的就是那少庄主身边丫鬟的背影。 ‘这是什么地方?’慕轻歌微微蹙眉,手掌抓住床沿,将自己撑起来。 突然,一声惊呼声传来:“呀!采姐姐,他醒了!” 采薇转身,正好看到慕轻歌坐起来的样子。 她忙对两个小丫鬟道:“还不快伺候公子?” 两个小丫鬟忙走过去,想要扶住慕轻歌的手臂。可是,却被她摇手拒绝。 她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虚弱。 慕轻歌坐在了床边,看向采薇。 采薇也走过来,好奇的打量慕轻歌。心中赞道:‘这公子醒了之后,睁开眼,更具风采了。’ “姑娘,这是何地?我又为何会在这?”慕轻歌问道。 采薇回过神来,眼神落在慕轻歌身上,皱眉道:“你快先躺下。你难道不知自己在雪地里躺了许久,才刚刚醒来不宜乱动么?” 雪地? 慕轻歌一愣,心中道:‘乾坤秘阵能将人随即传送到百里之外,在决定使用前,她还妄想这个随即,将她送往万锋城的西南方,这样离幽海就更紧了些。却没想到,这始终是她的妄想罢了。可是,万锋城百里之外,何处有雪地?’ 她突然的沉默,让采薇偏着头看了一会,忍不住道:“喂,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这就去请大夫前来。” 慕轻歌抬眸摇头,对她道:“不必了,我的身体没有大碍。不过,还是多谢姑娘相救。” “救我的可不是你,是我们少庄主。”采薇掩唇轻笑道。 笑罢,她还是担心的道:“我们也不知你躺在雪地里,躺了多久,但终归是对身体不好的,少庄主已经吩咐过了,需要什么疗伤之物都可以。不如还是让大夫来看看,把把脉吧。” “真的不必了,我就是大夫。”慕轻歌再次拒绝,并瞎扯了一个身份。 其实,也不算是瞎扯。她可是药塔的长老,比起外面的大夫不知道强了多少。 她的问题,只是灵力枯竭,其他的并无大碍。 别说在雪地里躺了会,就算是再躺几年,都不会影响她被改造过,又淬炼过的身体机能。 “你是大夫!”采薇吃惊的道。 慕轻歌微笑,点了点头。 采薇再次好奇的打量慕轻歌,一是对她的身份感到有些意外,二来就是看她的确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少顷,她才点头妥协道:“那好吧,既然你自己是大夫就不需要我们担心了。” 说着,她又道:“这里是万锋城北面雪原的无垢山庄,你就先留在这里恢复身体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大可以对她们二人说。我得要去伺候少庄主了,改日再过来。还有,我们山庄中的客房,都有一个温泉,你若是觉得冷,又或是想要驱寒,便可以自行去泡。”说罢,她对慕轻歌俯了俯身,又转身仔细叮嘱了两个小丫鬟后,才打算离开。 “姑娘请稍等。”慕轻歌这时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叫住采薇,道:“我既然是蒙少庄主所救,如今醒了,理应去道谢一声。” 她虽然行事轻狂,但是恩怨却是分得明的。 无论她是否需要救助,但人家是出于善意帮了她,她就该感谢。 做人,三观得正! 然,采薇却犹豫道:“少庄主今日刚回,还要去见庄主,恐怕没时间见你。你就先休息几日,等少庄主有空了,我会来通知你的。对了,还未请问公子大名,又何故会出现在这?” 慕轻歌的临时一喊,终于提醒了采薇一些问题还没问。 慕轻歌勾唇一笑,顿时让整个房间都明媚起来。两个年纪小的丫鬟,眼中都冒出了朵朵‘红心’,就连采薇也是微愣了一下,被慕轻歌的笑容绚得失神。“我姓慕,单字歌。出门历练,却无意中迷了路,误闯了无垢山庄的地域。” “原来是慕公子。”采薇得到了要的答案,这才转身离去。 采薇走后,慕轻歌眸光轻移到两个小丫鬟身上,对她们露出和善的笑容:“我有些饿了,不知二位……” “啊!慕公子饿了吗?我这就去准备吃的。” “慕公子稍等,我这就去沏茶来。还有干净的衣服……” 两个小丫鬟手忙脚乱的撞在一起,打断了慕轻歌的话,令她哭笑不得。 这两个无垢山庄的小丫头,虽然有些冒冒失失,但动作却挺麻利。不多会,就把衣物,热气腾腾的美食,热茶,温酒都给慕轻歌取了来。 慕轻歌并未换她们给准备的衣服,主要是她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哪怕是新的也一样。 何况,她自己的衣服在空间里多得不是,干嘛要穿别人准备的? 所以,她只是喝了口热茶,然后吃了些东西。 等到腹中没有饥饿感了,才提着酒壶,对俩丫鬟说,自己要去泡温泉,不要打扰。之后,便走到了客房后的小室之中。 这个小室,其实并不封闭。 四周用木墙阻拦了视线,顶上只是有一个遮挡的棚,温泉水池为圆型,边缘以鹅卵石铺就,热气腾腾的温泉上冒出白雾,远处的雪山也尽收眼底。 这样的场景,让慕轻歌想起了前世那些温泉度假酒店,但是,有雪景为伴的却不多。 除去衣物,慕轻歌踩入了温泉之中。 池中的水,没到她的脖子锁骨处,挡住了所有春光。 双手撑在水池边缘,慕轻歌拎着酒壶,向自己口中倒了一口。 烈酒下肚,再加上温泉的效果,驱散了她体内的最后一丝寒意。 温泉的热气,将她的肤色染上了一层氤氲,苍白的皮肤也渐渐恢复了血色,额头上更是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闭目假寐,似乎在享受着泡温泉的舒适。 然,实际上,她却在运转周身灵力。 ‘果然!’慕轻歌微微睁开眼,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体内空空如也,那些浑厚精纯的灵力被乾坤秘阵压榨得一丝不剩! “什么时候灵力才会恢复?”慕轻歌问了一个自己也回答不出的问题。 她重新闭上眼睛,进入修炼,引灵气入体,在体内行走一圈之后,却消散在体内,经脉中一点不剩。 她再度睁开双眼,皱眉道:“连修炼存储灵力都不行?这个后遗症够霸道的啊!” ‘但不管怎样,继续修炼,总不会有什么坏处!’慕轻歌在心中对自己说道。重新闭上了双眼,沉浸在修炼之中。 两个时辰后,在两个小丫鬟以为慕轻歌泡温泉昏过去,差点闯进去救人时,她穿戴一新的走了出来。 两个时辰的修炼,并未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灵力入体。 她的经脉中已经空空如也。 然而,这并不会让她感到心慌。一来,是知道这是使用了乾坤秘阵后的正常反应。二来,是因为知道就算没有灵力,她仍然有自保能力。 无垢山庄虽然给人与世无争的感觉,但却不能久留。慕轻歌也没有心情等到灵力恢复,再去幽海与墨阳、商紫苏他们会合。 所以慕轻歌已经打算,明日便寻个机会,当面向无垢山庄的少庄主道谢后,便离去。 …… 无垢山庄,建在悬崖边上,易守难攻。 世人却很少知道,无垢山庄的历代庄主,都是女子。 无垢山庄的庄主之位,只有女子有继承权。若是庄主生下的是男子,待成年之后,就会离开山庄,前往父族所在之处。 此时,在无垢山庄的大殿之中,一对母女正展开着激烈的争吵。 “母亲,若是要用你换取整个山庄安宁,我宁可率领山庄与万贼拼个你死我活!”说话的人,带着面纱,身体纤长,娉婷婀娜。她的语气十分坚定,不容反驳。 而坐在殿中主位,发髻高盘,雍容优雅的美丽少妇,虽然眉宇间一派从容,却难掩其中隐藏的痛苦之意。 女儿的话,让她感到欣慰,却又不得不阻止。“绛雪,无垢山庄不能毁在我手中。你是少庄主,应该知道无垢山庄之所以存在的秘密,所以不要任性。” 宫绛雪摇头道:“为了守护这么秘密,我就要牺牲我的母亲么?我已经没有了爹,若是娘也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绛雪!”美妇厉声喝止。她猛地站了起来,又缓缓坐下。 少顷,她对宫绛雪招了招手,柔声的道:“好孩子,过来。到母亲身边来。” 宫绛雪提起裙角,莲步轻移,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往上。最终,她来到了母亲身边。 美妇爱怜的看着她,仿佛看不够般。她对宫绛雪道:“来,坐在慕轻歌身边,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宫绛雪依言而坐,她坐在了母亲脚边的台阶上,将头轻靠在母亲膝盖上。 美妇用指尖为她梳头,轻声道:“你记得,你的面纱一定要在找到意中人时,才能揭开。也要为了无垢山庄,为了母亲,照顾好自己。” 宫绛雪莫名心慌起来,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感到眼前一黑,昏倒在母亲腿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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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为什么?”慕轻歌听得一头雾水,感到其中有些奇怪。 似乎,采薇的说辞中,隐去了一些关键,令人寻不到逻辑。 自己孩子生病了,不仅没有立即治疗,反而将其看守起来,难不成这无垢山庄的庄主不顾念骨肉亲情? 采薇有些着急的跺脚,咬唇道:“其中有些关键,涉及山庄中的要事,我一个奴婢不方便说。现在只求公子帮我救醒少庄主,只有少庄主醒了,才能阻止庄主的一意孤行。” ‘看来其中定有隐情。’慕轻歌垂眸想了想。 终于,她在采薇殷切的等待中点头:“也罢,我便随你去看看。也算是报答少庄主的救命之恩了。” 慕轻歌的回答,让采薇欣喜。 她带着慕轻歌,离开了客人居住的院子,小心避开山庄守卫,朝着内院走去。 “慕公子,你可需要什么工具?”看着慕轻歌空着手,采薇不由得问道。 慕轻歌摇了摇头:“先去看看少庄主是因为什么昏迷,我才能看需要什么。” 她的回答,让采薇安心了许多。 当下,她不再多言,而是加快了步伐,将慕轻歌带到了一座幽静,雅致的小院。 两人以石山掩饰身形,看向有侍卫来回巡逻的院门。 采薇小声的对慕轻歌道:“庄主下了命令,派来一组山庄侍卫看守此门。门后,便是少庄主的住处,这里的入口只有这一个。一会,我上去引开他们,你趁机进去。” 慕轻歌听得轻点颌首。 别看这只是小小丫鬟,但也算是心思细密,凡事知道动脑筋,不蛮干,不硬闯! 见慕轻歌懂得了自己的意思,采薇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走出假山,朝院门走去。 “站住!”刚一靠近,采薇就被拦下。 采薇抬眸看了看拦住她的两人,在她身后,还有六七人走过。他们是不断巡视小院四周动静的侍卫。 眼角余光瞄到那几人走远后,采薇才对身前两人道:“怎么?我是少庄主的贴身丫鬟,都不能进去伺候么?” 两个侍卫互视一眼,似乎拿不定主意。 突然,采薇神色一惊,指着远处树影叠幢的地方呼道:“是什么人?” 两名侍卫一听,立即戒备起来,看向那处。 巡逻的人刚走,无人可以前去查探。 采薇佯怒道:“你们两人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去看看,若是不小心放走了奸细,当心庄主要了你们的狗命!” 两名侍卫原本有些迟疑,听到采薇的话后,不得不向那处去查探。 两人一走远,采薇就赶紧朝着山石那边使眼色,暗示慕轻歌赶紧进院子。慕轻歌自然不会让她失望,步履从容的从山石后走出,趁着两名侍卫不查之际,走进了院子之中,顺着那弯曲的小径深入。 慕轻歌进去了,采薇在心中偷偷松了口气,也挺直了腰杆。 这时,两名侍卫已经到了树影处搜寻了一番,什么也没发现。疑惑的对视一眼,又匆忙赶回。 “什么都没有。”侍卫对采薇道。 采薇装作诧异的‘哦’了一声,才嘀咕道:“也许是我看错了。” 见她如此说,两名侍卫也不好再追究,只能继续守在原位。 采薇却皱眉道:“我到底能不能进去?少庄主万一醒来,找不到人伺候,你们谁负责?” 两人想了想,最终让开了通道。 “进去可以,但离开却不行。”在采薇即将踏入小院时,其中一名侍卫突然出声警告。 采薇侧目看向他。 他补充道:“庄主有令,任何人不得离开此院!” 强硬的态度,引起了采薇的不满。她冷哼一声,一甩袖,才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院之中。此时,先一步走进来的慕轻歌,已经走到了轻纱遮盖的床前。 轻纱幔帐后,躺着一道模糊人影。 慕轻歌站在床边,并未贸然掀开纱幔。 “慕公子。”身后,传来采薇谨慎的轻呼。 慕轻歌转身看向她,答道:“我在这。” 采薇来到房中,看到了慕轻歌,眸光又轻移到床上,眸底闪过一丝忧色,快步走到床前,一边撩开纱幔,一边道:“这就是我家少庄主,还请慕公子出手相救。” 纱幔被撩起,挂在床柱上,露出了床上的人影。 看清后,慕轻歌有些意外,似乎没想过无垢山庄的少庄主居然是一个少女! 少女脸上蒙着面纱,看不真切长相,可是在面纱外的眉宇间,却带着一种淡然如雪的清丽。 长而翘的睫毛纹丝不动,似乎睡得格外香甜。 “慕公子?”采薇没有听到慕轻歌的回应,不由得叫了一声。 慕轻歌眨了眨眼,对采薇道:“从少庄主的呼吸中,并不像是有疾病的样子。她……似乎只是在熟睡。” 她说出了自己的第一判断。 采薇神色有些颓败的道:“总之,少庄主会昏睡,原因绝不简单。为了少庄主,为了无垢山庄,还请慕公子尽力相救。” “我知道了。”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越过采薇,坐到床边的凳子上。 采薇立即将宫绛雪放在腹部的手拿起来,靠在床沿,露出脉门。 慕轻歌双指轻扣在宫绛雪手腕上,沉默了一会,她才放开。缓缓站了起来,抬眸对采薇道:“原来少庄主体内被灵力封住穴道,才导致昏睡。” “可有救治之法?”听到慕轻歌说出病因后,采薇激动的道。 慕轻歌沉吟了一下,才道:“封住穴道的人,灵力修为至少在蓝境初阶。想要解开他的封印,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比他修为更高的人,直接打破封印。” “这……这太难了!”采薇脸色顿时苦涩起来。 采薇心中有些绝望,庄主的修为如此高,她到哪里去找比庄主修为更高的人来救醒少庄主? 慕轻歌沉默着,若是她的灵力还在,她倒是可以直接就解除了少女体内的封印。 见采薇愁眉苦脸的样子,慕轻歌轻咳了一声才道:“我刚才说的是最直接的办法,有直接的自然就有迂回的。” 这句话,燃起了采薇的希望。 她看向慕轻歌,激动的问:“什么办法?” 慕轻歌抿唇思索了一番,对她道:“我需要有些金针。” “金针?”采薇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道:“好,我去想办法。” 说罢,她就跑到房中梳妆台上翻找起来。 不一会,她便拿着十几根细如牛毛的金针,走到慕轻歌眼前:“慕公子,你看这个行么?” 慕轻歌看着她手中的绣花针,暗暗挑了挑眉梢。这与针灸用的针相差甚远,但此刻又难以去准备。 心中无声叹息了一下,她抬手接过采薇手中的金针:“勉强将就吧。” 接过针,慕轻歌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她下针之前,对采薇嘱咐:“我这个迂回的办法,是用金针分化封印的灵力,使其化整为零,然后引入你们少庄主自身经脉之中。过程有些凶险,切不可受到任何惊扰,你若做得到,就留下,若做不到,便到门外等候一个时辰。” 采薇心中一凛,眼神中有些挣扎。 最后还是重重点头,对慕轻歌保证道:“我做得到!请慕公子放手医治,我绝不会打扰到你。” 她语气的坚定,让慕轻歌欣赏的点了点头。 点起烛火,将金针的针头消毒之后,慕轻歌将第一根金针扎入了宫绛雪的身体中。 看到那扎在肉上的金针,采薇一阵紧张,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攥成了拳头。 随着宫绛雪身上的金针越来越多,采薇的双唇紧抿成线,唇色发白,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她紧张得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却依旧没有发出一声,更没有动弹一下。 慕轻歌一边下针,一边暗中观察采薇的举动,心中再次点头。 大半个时辰后,慕轻歌手中的金针只剩下一根,被她摆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采薇看向她,用眼神询问自己可否说话。 慕轻歌莞尔一笑,拂袖道:“可以说话了。” “慕公子,这就行了么?”采薇看向被金针插满全身的少庄主,觉得有些惨不忍睹。 “等。”慕轻歌只说了一个字。 采薇张了张嘴,想要再问什么,但还是沉默了下来。 两人等了一会,慕轻歌突然道:“你家少庄主应该是青境初阶的修为吧。” 采薇紧闭着唇点了点头后,才反应过来可以说话,忙道:“是的。慕公子你真厉害,这都能看得出来!” 这句恭维也不知有没有入了慕轻歌的耳,她只是在几不可查的点头估算:“嗯,青境初阶,消化这些灵力,一个时辰足以。” 时间慢慢流逝,小院十分安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可是,采薇的神情却越来越急,不时看向变化的天色。 突然,山庄内响起了一道轻微,却能穿千里的钟声。慕轻歌诧异的看向窗外,似乎在思考钟声的由来。 而采薇却急得差点哭起来:“糟了!还是赶不上了么?少庄主你快醒醒啊!” 她的急切,让慕轻歌回眸。 这时,床上的人似乎终于有了动静。 青色的灵力如先般穿梭在金针之间,不断游走其中。 这异象,让采薇惊讶的睁大双眼,双手掩唇。 而慕轻歌却好似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般,十分镇定。 突然,那些青色的细线,猛地震碎,化为虚无。 慕轻歌立即出手,在采薇眼花缭乱之中,将金针全数拔出。 一股无形之力从宫绛雪身上荡出,吹起了床上的纱幔。 躺在床上的少女,终于在采薇的注视和期待中,缓缓睁开了双眼。而她在睁开眼时,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慕轻歌。 是他! 那张脸,她认识,如此容颜,天下无双,只见一次,也足够让人此生难忘! 那双眼…… ‘好清透,好平静,又好淡漠。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停留,多看一眼。但是,却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好看!’宫绛雪在心中道。 “少庄主你终于醒了!”采薇的声音带着激动,将宫绛雪拉回了现实。 慕轻歌起身让开,采薇走过来,将宫绛雪扶起。 同时解释:“少庄主,你昏过去后,庄主下令不许任何人来看你,奴婢实在是没法了,才去请慕公子出手。慕公子是大夫,十分厉害,连庄主在你身上留下的封印都能解开!” “多谢了。”宫绛雪微微颌首,对慕轻歌道。 她的神态十分优雅,端庄。没有因为醒来后,发现自己房中有陌生男子而感到惊慌,那种沉稳的感觉,绝非一般女子可比。 慕轻歌点头回礼:“少庄主救我,我理当尽力。” “少庄主,宫铃已经响了!”采薇出声提醒道。 这时,慕轻歌终于看到少女眼神中出现一丝慌乱。 宫绛雪对慕轻歌道:“绛雪现有急事需要处理,只能怠慢慕公子了。待我处理完事情,再感谢慕公子相救之恩。” “少庄主不必顾虑我,请。”慕轻歌侧身让路。 她虽然不知道无垢山庄出了什么事,但目前却没有插一脚的打算。 宫绛雪与采薇匆匆而去,没一会,慕轻歌就听到了院门处传来宫绛雪冷声的训斥。大概是在下令让守门的人离开。 慕轻歌在房中等了一会,感觉外面没了动静,这才走出去。 来到院门时,她发现门外守卫已经不见了踪影。 当然,宫绛雪与采薇的身影更加不见。 没有多想,慕轻歌按照来时的路,返回了自己暂居的地方。 “看来,目前并不适宜提出告辞的话。”慕轻歌自言自语的道。 现在,无垢山庄有事发生,谁有空理她一个客人?若是不告而别,又似乎不太好。算了算时间,离当初约定与幽海见面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慕轻歌索性继续留在无垢山庄修养起来。 她回到房中,继续盘膝修炼。 哪怕是没有丝毫灵气能存住,她依旧坚持不懈的继续修炼。 …… 宫绛雪带着采薇,冲到了无垢山庄的大门前,拦住了母亲的去路。 “绛雪?”看到女儿突然的出现,宫雪崖吃了一惊。 宫绛雪伸开双臂,拦住母亲的去路,对她道:“母亲,你若执意要前去万锋城,满足那万贼,那边先杀了我吧!” 宫雪崖叹气,无奈的道:“你为何还不肯放弃呢?你已经亲自出去求援,结果是什么你也看到了。无垢山庄,虽然在世人眼中超然脱俗,但终究只是一个小势力,敌不过一个城主的能量。” “所以母亲就要牺牲自己么?”宫绛雪扯着嗓子道。 天空飘落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地面。 寒风,吹动了她脸上的面纱,将她的容貌映衬得若隐若现。 宫雪崖坐在晶莹剔透的学车里,看着女儿的固执,缓缓站起来,语重心长的对她道:“我一人性命,换来全庄平安,就是作为无垢山庄庄主的使命。” 宫绛雪怅然一笑:“母亲难道忘了,只要你踏出了无垢山庄,就不再是庄主。我便会成为庄主,到时我一样能阻止你离开!” “绛雪!”宫雪崖厉声道。 “母亲既然认为无垢山庄的庄主一定要去万锋城,才能化解这次危机,那么我去好过你去!”宫绛雪说道。 “绛雪,你休得胡闹!”宫雪崖皱眉道。 “胡闹么?”宫绛雪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对宫雪崖道:“难道要我眼睁睁看到母亲将自己当成礼物,送给那个老贼?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受辱?” 宫雪崖心中难过不已,若是可以,她又怎么会如此低头? 无垢山庄的庄主,都是有傲骨的! “你们一个个争着去万锋城,哪里有什么热闹不成?”突然,一道清越的声音插入,打破了母女间的僵持。 这件事,无垢山庄中的所有人都只能保持沉默。即便是庄主与少庄主间争论不休,他们也只能站在一边看着,等待最终的结果。 所以,这声音的出现,显得无比的突兀。 采薇循声望去,看到翩然而来的一抹‘骄阳’诧异的道:“慕公子!” 宫雪崖与宫绛雪也同时看到了她,前者皱眉,带着几分威严的道:“你是何人?”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答道:“我?算是客人吧。”她本是在房中修炼,但却听到房中的两个小丫鬟,在门外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庄主,少庄主,万锋城,万老贼的话,让她心中一动,便结束了修炼走了出来。 “他是我路上带回来的客人,是位大夫。”宫绛雪也出声道。 她并未说是自己救了慕轻歌,只是表明了她的身份。 宫雪崖听了宫绛雪的解释,也不再理会慕轻歌,哪怕她觉得这个少年十分惊艳,此刻也不是多问的时候。 “绛雪,让开。今日已经是万剑锋给的最后期限。”宫雪崖沉声道。 宫绛雪却固执摇头:“不!我决不让!” “你!”宫雪崖气得语塞。 “万剑锋?那个万锋城的城主?现在万锋城乱成一锅粥,他都自顾不暇了,怎么还有时间来找无垢山庄的麻烦?” “你说什么!”宫雪崖眸光凌厉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大闹万锋城的事,过去还不到一日,无垢山庄这样的偏僻之地,根本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听到慕轻歌的话,整个无垢山庄的人都紧张起来。 宫绛雪向慕轻歌走了几步,有些急切的问道:“慕公子,你刚才说什么?万锋城怎么了?” 不仅是宫绛雪,就连宫雪崖也看着慕轻歌,焦急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似乎,她的回答,关系着无垢山庄的生死安危! 慕轻歌道,“我之前刚好从万锋城路过,那个城主好像得罪了一个十分厉害的人,整个城池被引来雷电攻击,城主府更是陷入火海之中,死伤无数。他本人好像也受伤不轻,若不赶紧找人医治,恐怕会落下终身残疾,修为大减。” 某人恬不知耻的为自己的‘丰功伟绩’大肆传颂一番。 当然,她的话是实话。 虽然慕轻歌没有亲自对万剑锋出手,但是当时可是特意引了一道雷电之力劈中他。再过两日,万剑锋会慢慢察觉到体内经脉被雷电之力破坏,若是不能及时引出雷电之力,任由破坏下去。 那么最终的结局,就是慕轻歌所说那般——终身残疾,修为大减。 “你说的是真的!”宫雪崖激动的道。 慕轻歌点头,同时道:“庄主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前去万锋城查探一番。”她也需要有人能将万锋城现在的情况带回来告诉她。 “好!”宫雪崖立即招来心腹,向他嘱咐了几句后,便让他离开。 宫绛雪感激的看了慕轻歌一眼,对宫雪崖道:“母亲,如果一切真如慕公子所言,万老贼已经不足为惧,你也不用再去受委屈了。” 宫雪崖眼眶泛红的点头,看向女儿的眼神充满了疼惜。 她是抱着必死之心前去的,如今可以不用死,她自然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想到这,宫雪崖再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也变得和颜悦色许多。“慕公子,请随我到大殿一叙。” 慕轻歌没有推辞,跟着宫雪崖而去。 而无垢山庄的人,沿路都对她投以感激的眼神,就连宫绛雪也不例外。 …… 慕轻歌踏入无垢山庄的大殿中时,觉得这里真的好似一个水晶打造的世界。 洁尘不染的颜色,好似代表了世间的纯洁。 “慕公子请坐。”宫雪崖已经坐在了庄主之位上。 在她右手边,坐着的事宫绛雪,慕轻歌则坐在了她左手边。 大殿中,只有她们三人。 宫婢们送来茶点后,便退了下去。 宫雪崖叹了口气,主动将与万剑锋的纠葛说出。“我无垢山庄,世代居住在这离万锋城百里外的雪原上。一向,都是与世无争,却不想,到了我这一代居然遭遇如此劫难。半年前,我外出偶遇那万锋城的城主,万剑锋。机缘巧合下,他出手救了我一把。但其实,我觉得当时的情况,只不过是相互保命罢了。” 宫雪崖在叙说的过程中,露出苦笑。“一开始,我还当他是谦谦君子。却不想,他的狼子野心却逐渐暴露出来。这半年来,他先礼后兵,不断压迫我无垢山庄,想要逼我给他做妾,不然,就要血洗整个无垢山庄。今日,便是他在半月前给出的最后期限。” ‘原来如此!’慕轻歌在心中骂了万剑锋一句‘老不羞’后,看向宫雪崖。这无垢山庄的庄主,虽然年过三十,却保养得当,依然花容月貌,风情万种。也难怪那个老匹夫会大动色心了! “慕公子,多谢你带来这个消息。否则我……”宫雪崖叹了口气,半年的憋屈,似乎都在这一叹中消失殆尽。 “庄主不必客气,我也只是恰巧经过,知道现在万锋城中的情况罢了。”慕轻歌道。 宫绛雪突然道:“慕公子,不知那万老贼到底是得罪了那位大人物,惹来如此祸端?” “这个……”慕轻歌心中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来。 她真的不好意思是自己啊! 宫雪崖比宫绛雪要老辣许多,看出慕轻歌神色中的不自然,便开口解围:“绛雪,慕公子也说了只是恰巧路过,又怎会知道许多?不要为难他。” 宫绛雪被母亲提醒,忙俯首行礼:“是绛雪唐突了,慕公子不要见怪。” “不会。”慕轻歌摆摆手道。 她打量了一下大殿,心中其实对无垢山庄有些好奇。 据她所知,这个山庄存在的年岁已经许久。久得什么时候出现的,已经无法追溯。 突然,她脑海中传来萌萌急切的声音:‘主银主银!那只蛋蛋发疯了!你快来看看!’ ‘怎么回事?’慕轻歌眉头微微一蹙,一边与宫雪崖母女聊天,一边分出一分灵识进了空间之中。 她一出现在自己的宫殿之中,眼前就有一团灰影出现。 她立即转身一避,就听到萌萌大喊道:“那是蛋蛋!” 什么蛋蛋! 慕轻歌定眼一瞧,才发现在空中转了个弯,又朝自己飞来的不明物体,就是那只外表混沌无光,触感q弹的‘恐龙蛋’! 慕轻歌再度躲开,混沌蛋蛋在房间里横冲直撞,真的如同萌萌所说那般,好似疯了一样。 “它怎么会突然这样?”慕轻歌皱眉问道。 萌萌表情严肃的道:“据宝宝的经验,这里一定要它想要的东西,才会如此激动。” “这里?”慕轻歌打量了一下自己四周。 “哎呀!不是这里啦!是主银现在所在的地方!它肯定是感受到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抽风!”萌萌道。 谁知,她话音一落,混沌蛋蛋就朝她小脸飞过来,似乎要撞翻她,反击她口中的‘抽风’评价! 萌萌抱头逃走,混沌蛋蛋追着她不断的跑。 不时又分影出现在慕轻歌四周。 “主银主银,你赶紧打探了一下,外面到底有什么,惹来它这么大的动静!咱们不给它把那东西夺来,它估计是不会罢休的!” 慕轻歌嘴角抽了抽,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自己保重。”然后,一转身,就消失在空间之中。 空间里的经历,在外面看来,不过是一瞬之间。 就好像慕轻歌眨了眨眼,便恢复如常。 她看向宫雪崖,问道:“无垢山庄,这名字清新脱俗,让人感到十分超然。也不知是何时建造,又是为何在此建造的?山庄中,以女子为主,庄主与少庄主皆为女子,这一点,我游历过许多地方,倒是很少见。” 她的话,就好像是随意闲聊着无垢山庄的历史。 宫雪崖也没有起疑,只是道:“无垢山庄的存在,至少也有几千年了。据说,我的先祖曾在此受过一位高人庇佑,之后应那位高人之命,在此建立无垢山庄。至于为何是女子当家,也是因为那位高人的要求。” “这么神奇?那位高人为何要在此建立无垢山庄呢?”慕轻歌好奇的道。 可是,宫雪崖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道:“慕公子刚来,想必也累了。这段时间,山庄上下因为万剑锋的事,弄得人心惶惶。今日就怠慢公子一日,明日再设宴款待公子。” 送客之意如此明显,慕轻歌又岂会听不懂? 她微微一笑,没有强行留下,而是顺从的站起来,对宫雪崖与宫绛雪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从容离去,没有任何犹豫。 目送她离开之后,宫绛雪才对宫雪崖道:“母亲不信慕公子?” 宫雪崖收回眼神,看向宫绛雪:“我与他初次相见,又何谈信与不信?当年那位前辈托我们看守之物,是我们山庄最大的秘密,决不可轻易泄露。” “可是,那位前辈也曾说过。那件宝贝已经是无主之物,留它在此,只是为了让它安度余生。若是有缘者得之,也并非不可。”宫绛雪道。 宫雪崖眼神中带着探究的问:“你觉得,这位慕公子是有缘者?” 宫绛雪没有说话。 宫雪崖看了她许久,才道:“绛雪,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 “不!我没有!”宫绛雪慌忙否认。 可是,她的态度,却反让宫雪崖生疑。 沉默了一会,宫雪崖对女儿道:“绛雪,规矩你是知道的。若是可以,母亲也不希望你一辈子被困于雪原之中。能见到那宝物的,只能是历代庄主的夫君。若他们有人能够将那宝物收服,便能破除这无垢山庄的诅咒,解散无垢山庄,带所有人离开。若是不能,就只能在有女性后代诞生后,永远的离开。你若觉得,这慕公子是有缘人,大可以把你身上的这次机会给他,让他去试试。但是,你可想清楚,他是你的良人么?” 宫绛雪沉默不语。 没有人知道,无垢山庄的存在,一开始是恩宠,可是慢慢的却变成了诅咒般的存在。 因为那个不可打破的规矩,无垢山庄的女子,终身不能彻底离开雪原,不能与自己心爱之人长相厮守,若是产下的是儿子,还要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无垢山庄的历代庄主,没有在这种诅咒中变得性格扭曲,真的是一种不幸中的大幸! 离开母亲,宫绛雪在山庄中随意走着。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母亲说的那句话—— “你若觉得,这慕公子是有缘人,大可以把你身上的这次机会给他,让他去试试。但是,你可想清楚,他是你的良人么?” 是良人么? 是么? 若是固然好,若不是…… “少庄主?” 恍惚间,宫绛雪听到一声喊声,诧异抬头,却看到了慕轻歌疑惑的脸。 “我……”宫绛雪四下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慕轻歌的住处。 “少庄主找我有事?”慕轻歌问道。 慕轻歌的询问,反而让宫绛雪冷静下来。 她顺从心意的一笑,对慕轻歌道:“慕公子可否想知道我污垢山庄建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慕轻歌眸光一闪,浅笑道:“好奇心难免,但既然是无垢山庄的秘密,我自然也不便多打听。” “如果我说,我愿意告诉你呢?”宫绛雪突然道。 慕轻歌诧异了,不明白宫绛雪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宫绛雪却没有理会她的诧异,对她道:“无垢山庄之所以建立在此,是因为,在山庄底下,有一个宝贝,由我们世代看守。而那件宝贝,就是白骨妖焰。” 白骨妖焰! 慕轻歌双眸倏地猛缩了一下。 她绝想不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白骨妖焰,韩采采撰写的异火排行榜中,仅次于混元天极焱和八荒虚空炎,位居第三! 属于冷焰,冷焰,代表了极寒。 难怪,难怪无垢山庄要建在雪原上,也难怪那只疑是混元天极焱的蛋蛋会如此兴奋。 慕轻歌没有忘记,当初司陌让她收服混元天极焱的理由。 就是因为,混元天极焱的无属性,所以能够吞噬任何一种异火,使得自己成长。起点低,但却能创造奇迹! 混沌蛋蛋的兴奋,来源于想要吞掉白骨妖焰! 慕轻歌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宫绛雪似乎并未察觉到慕轻歌的震惊,只是自顾的道:“这白骨妖焰,其实已经进入衰老阶段。” 进入衰老阶段,那就是说是白骨妖焰最弱的状态! 慕轻歌眼中燃起幽幽火光,如果是混元天极焱想要吞了白骨妖焰,她自然会帮它! “你想得到它么?”宫绛雪突然问道。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没有虚伪的说不想。而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心思。 几乎是在她点头的同时,她好似感到了空间里,混沌蛋蛋的激动和兴奋。似乎白骨妖焰就在它眼前,等着它一口吞下去。 慕轻歌的态度,似乎让宫绛雪松了口气。 她对慕轻歌道:“你可知,想要接触到白骨妖焰的要求是什么?” “是什么?”慕轻歌的话无比坚定,透露出了她对白骨妖焰的势在必得。 可是,宫绛雪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暗。夜风夹着山庄外的寒霜进来,被山庄内的热气融化,化为了水雾。 沉默了许久的宫绛雪,仿佛下定了决心般,突然抬起手,拉住了自己脸上的面纱,一用力,面纱被扯落下来,露出了她清丽无双的美貌。 在见到宫雪崖时,慕轻歌就能判断出几分宫绛雪的样子。 可是,亲眼所见,她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世界上,居然有清丽如雪的女子。’慕轻歌心中暗道。 若说,慕轻歌是骄阳,那么宫绛雪就是霜雪。不冷,却无比清透,纯美。带着雪花的松软和清高。 宫绛雪在慕轻歌的注视中,多了几分羞怯。 她却没有低下头,而是鼓足勇气问出了必须要问的问题:“慕公子,你可愿娶我?” ------题外话------ 感谢辛雨璇、weixin2e8410574f、haizhiling90、1387912、欧阳千夜、何不言、k00086的五分评价,qa74137、花小俞2、辛雨璇、1147355384、海之灵8、dolly璐璐、念缘晨、阿咕咕咕咕咕、天璇澜、qingqing4455、qq9lee0b6e7e90bb、侍书juan6886、亦暖暖、小毛衣、鱼墨墨墨墨、踏世而来、夏侯以陌、1点钟方向、飘大人的月票支持,可爱猪1888、qq91ee0b6e7e90bb、何不言的钻石鼓励,qq91ee0b6e7e90bb的鲜花加油,多谢亲们支持,么么哒!来,二更倒计时三天! 第一百五十九章 娘亲!老大?娘亲老大! “慕公子,你可愿娶我?” 宫绛雪的这句话,来的措不及防。 震得慕轻歌三魂不见了七魄! 什么就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两人明明认识还不到一日吧!再说,通常这救命之恩都是被救的人以身相遇,怎地到了这无垢山庄后,倒是反过来了,变成了施救的人以身相许了? 慕轻歌被震得沉默不语。 宫绛雪垂下眼眸,长而翘的睫毛当做了她眼中的情绪。 她似乎不敢去看慕轻歌此刻眼中的真实想法,只是低声的道:“山庄中的规矩,只有历任庄主的夫君,才可以进入白骨妖焰的所在地,有一试机会。” ‘原来如此。’慕轻歌终于听明白了。她定了定神,看向宫绛雪真诚的道:“若规矩如此,少庄主不必为了帮我,而委屈自己。” 宫绛雪倏地抬头,那双秋水般的美眸看向她,吐字清晰的回答:“我并不觉得这是委屈。” 慕轻歌在她清澈的眼神中沉默下来。 宫绛雪会爱上她? 就算宫绛雪亲口承认了,她也不会相信。 喜欢一个人,虽说不需要理由,但总得有个因果。总不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喜欢上,还愿意这样付出。 她是什么样的人,是正是邪,时好时坏,宫绛雪都不清楚,能够轻易说爱么? 心中被一段感情纠缠得理不清,剪不断的慕轻歌,根本不相信宫绛雪会因为见自己一面而爱上自己。 “若是白骨妖焰被收服,会导致什么?”慕轻歌突然问道。 宫绛雪平静的回答:“若是白骨妖焰被带走,那么当年我先祖答应那位前辈的诺言,便将打破。无垢山庄可以解散,庄中之人,包括庄主在内都可以自由选择去留。” 慕轻歌抿唇道:“看来,这白骨妖焰对你们来说,不仅是荣耀,也是一种枷锁。” 枷锁? 宫绛雪一愣,似乎在细细体会着慕轻歌的这句话。 似乎,说得很正确。 “既如此,若是我能取走白骨妖焰,誓言被破,你也无需计较什么,只有庄主夫君才能如何的规矩了,对吗?”慕轻歌诱导的道。 宫绛雪秀眉轻蹙,似乎在思考慕轻歌的话。 少顷,她道:“可是,规矩在前,如何能破?” ‘这姑娘的心思还真是清醒!’慕轻歌在心中叹了一句。本想把人家绕进去,却不想失败了。 一种挫败感,萦绕在慕轻歌心头。 慕轻歌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索:既然无垢山庄有这样的规矩,定然是有着什么禁止的。总不可能是一种空话。 那怎么办?真的娶了这个无垢山庄的少庄主? 可是,她本就是女子,怎么能娶另一个女子? 慕轻歌摇了摇头,对宫绛雪道:“既如此,就多谢少庄主好意了。我不能因为白骨妖焰而毁了少庄主的一生幸福。” “慕公子不必介怀,唐突说起这件事,本就是我不对。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不打扰慕公子休息。”宫绛雪微笑说着,然后当着慕轻歌的面,重新戴上了面纱,转身离开。 慕轻歌并未注意到,在她转身时,眼中流露出的一抹淡淡失落。 …… 这一夜,慕轻歌是在修炼中度过的。 这一夜,无垢山庄的雪,落了一夜。待慕轻歌走出房门时,充满春意的院子里,也变成了白雪皑皑的一片洁白之地。 在她院中伺候的两个小丫鬟,天真调皮,站在院中打着雪仗,玩得不亦乐乎。 见慕轻歌走了出来,才忙丢下手中搓好的雪球,跑到慕轻歌面前。 其实,慕轻歌并不需要她们的伺候。 但,还是任由她们端来了热水,奉上精致清淡的早膳。 刚用完,采薇就出现在院门前。 她先向慕轻歌俯了俯身,才道:“慕公子,我们庄主有请。少庄主也去了,差奴婢来接你。” 慕轻歌轻拭了一下嘴角,才站起来,对她道:“前方带路吧。” 这会功夫,想必无垢山庄前去万锋城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回来了。 慕轻歌淡定自若的跟着采薇来到了无垢山庄的大殿。果然,里面的人,除了宫雪崖母女之外,就是那位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 见慕轻歌走进来,宫雪崖对那人道:“路上辛苦,你先下去休息吧。” 那人躬身而退,只是在经过慕轻歌的时候,带着几分好奇多看了几眼。 也就是这几眼,让慕轻歌知道,有些事情,宫雪崖还是知道了。 稍微思索后,慕轻歌露出了一个毫不在意的笑容。 “慕公子请坐。”宫雪崖指向自己左边的位子道。 慕轻歌从善如流的走到位子前,轻拂身上锦袍落座,大大方方,没有一点忸怩。 刚坐下,她就感觉一双眸子盯着自己。抬眸一看,对上的事宫绛雪秋水般的双眼。 采薇任务完成,没有庄主命令,不敢多留。对三人俯了俯身后,便自动退了下去。大殿里,只剩下她们三人后,宫雪崖才端起茶,对慕轻歌道:“慕公子,这是我无垢山庄独有的雪芽新茶,能够清心润肺,你试试。” “好。”慕轻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果然如宫雪崖所说,那种清新之感更滋润心肺,洗涤心情。 一盏茶用罢,宫雪崖方向茶杯后,才缓缓开口:“山庄里派去万锋城的人,今早已经赶了回来。万锋城的确如慕公子所说,如今自顾不暇,万剑锋那个老贼更是焦头烂额,恐怕短时间内,没空来找我无垢山庄的麻烦了。” 慕轻歌眸光微闪,从容笑道:“能解了山庄之危,我就在此先恭喜庄主了。” “是本庄主要多谢你。”宫雪崖的笑道:“若不是你及时带来了消息,恐怕今日又会是另一番局面。” 说罢,她转眸看向宫绛雪,对她道:“绛雪,你带为母谢谢慕公子吧。” 宫绛雪睫毛轻颤了一下,依照母亲的话站了起来,对慕轻歌认真的俯了俯身,对她道:“绛雪多谢慕公子对我母亲,对无垢山庄的相救之恩。” 慕轻歌起身避过,对宫绛雪道:“不过是区区一句话罢了,怎么值得少庄主与庄主如此记挂在心?” 宫雪崖笑得很优雅,端庄大气。她对宫绛雪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示意后者坐下后,才带着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慕轻歌,缓缓说道:“不过,探子也带回一件东西,我看不出究竟,不知慕公子认不认得。” “哦?”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眯,笑了起来。 宫雪崖指尖轻拂了一下在她身边放着的纸张。那纸张飘飘扬扬飞入半空,竟好似有意识般朝慕轻歌飞去,直接落在了她身边的方几上。 慕轻歌眸光垂下,落在那纸张之上。 上面,画着一个清隽公子的画像,与她有两三分相似,上面还写着三个大大的‘通缉令’。 慕轻歌无声一笑,用手指挑起纸张,看向宫雪崖道:“庄主想说什么?” 宫雪崖嘴角噙着的笑容依旧:“慕公子不想解释一下么?” 就连宫绛雪也眼中带着忧色的看向她。 慕轻歌咧唇笑道:“我无话可说。” 宫雪崖眸中光泽一闪,声音隐隐有些激动的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你便是这通缉令上的人?如今万剑锋的凄惨,万锋城的混乱都是你一人所为?” 宫雪崖的话,让给宫绛雪眼中的担忧化为了震惊。 她看向慕轻歌,似乎不敢相信,眼前与她年纪一般的少年,居然能够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慕轻歌嘴角噙笑,“庄主是想把我拿下去换奖赏么?”暗中,她已经悄悄准备,随时进入战斗状态。 “无垢山庄与世无争,这样做对我有何好处?再说,你也算是我的恩人,我绝不会恩将仇报。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宫雪崖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宫绛雪也从震惊中恢复,开口道:“慕公子放心,无垢山庄绝不做那等背信弃义之事。” “何况,万剑锋都奈何不了你,我又能拿你如何?”宫雪崖又补了一句,苦笑道:“我还未笨到以卵击石,万锋城的下场摆在眼前,难不成我不担心无垢山庄成为第二个万锋城么?” 慕轻歌嘴角轻扬起来,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和张扬,似乎宫雪崖所担心的的确有可能成为事实。 然而,她现在却根本没有丝毫灵力。 “能够以一己之力,搅得万锋城天翻地覆,而且杀死炼铸塔长老,重伤万兽宗黑木大长老。这样的事迹,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如今你在戎国,已经算是公敌,难道你不怕么?还是说,你根本不是戎国人,所以根本不在乎?”宫雪崖直接问道。 慕轻歌笑道:“我的确不是戎国人。不过,变成了戎国的公敌,到并非我所愿。只是对方既然想要我的命了,我总不能因为害怕,就束手就擒吧。” “那……那敢问慕公子来自哪里?是狄国,禹国……不,禹国不太可能。万兽宗的势力也遍布了禹国,若是你为禹国人,应该不会与万兽宗正面冲突。难道……难道你是圣元帝国的人!是某位世家子弟!”宫雪崖说到后面,语气激动起来。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她眸光一亮,又补充道:“对了!探子回来还说了,你是以药塔总院长老的身份进入万锋城的。你果真是药塔的长老?” 宫雪崖的一番话,慕轻歌只是微笑不语。 ‘药塔的长老?他那么年轻!居然就有如此成就,这就是圣元帝国的天才人物么?’宫绛雪在心中震惊的道。 等宫雪崖说完,宫绛雪已经震惊的时候,慕轻歌才对这些问题避而不答的问:“庄主到底想说什么?” 宫雪崖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她没有忘了自己初衷。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对慕轻歌道:“不知慕公子如今可有婚配在身?” 这个问题…… 慕轻歌眸光晦暗了一下,如实答道:“家中已有妻室。”她的确给了怜怜妻子名份,这么说并不是撒谎。 “已有妻室……”听到这个答案,宫绛雪低声呢喃了一遍,语气中满是失落。 甚至,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都黯淡了下来。 可是,宫雪崖却并未露出失望的表情,而是平静的点了点头。“以慕公子的才貌,家中早已娶妻的确正常。”说着,她又看向女儿,突然问道:“慕公子,你觉得我这女儿如何?” 慕轻歌心中叹了口气。 她已经猜到了宫雪崖想要说些什么。 她站起身,对宫雪崖与宫绛雪道:“少庄主一切都好,只是我曾许诺今生只娶一妻,永不纳妾。所以……” “想不到慕公子还是个痴情人。”宫雪崖感叹的道,语气中有藏不住的惋惜。 她似乎不肯放弃,又道:“慕公子是药塔长老,那肯定是炼丹师。作为炼丹师,能用于异火炼丹,恐怕是共同的梦想,若是我愿以异火为嫁妆呢?你可愿改变誓言?” “母亲!”最先反对的不是慕轻歌,而是宫绛雪。 她佩服慕轻歌对妻子的承诺,更不愿以这种低三下四的模样嫁入慕家。 慕轻歌眸光从宫绛雪身上一扫而过,对宫雪崖道:“庄主,不知我可否与你单独谈几句?” 宫雪崖眸中一喜,对宫绛雪道:“绛雪,你先出去。” 宫绛雪却皱眉抗议:“母亲,我不嫁。”她也是有尊严的,昨日慕轻歌已经明确拒绝了,今日又拒绝了一次,难道还要她继续求嫁吗? 宫雪崖声音严厉了几分:“你先出去。” 宫绛雪见无法劝阻母亲,便对慕轻歌道:“慕公子,我敬佩你,你不必为了任何原因,而违背自己心意。” 说罢,她深深看了母亲一眼后,才转身离开了大殿。 等宫绛雪离开之后,宫雪崖对慕轻歌道:“无垢山庄的规矩,想必慕公子也有所耳闻了。我希望能给绛雪找一个可靠的夫婿,也希望这个人能破除无垢山庄的誓言,能照顾绛雪一辈子,我不想让她再走祖辈与我的老路。慕公子是人中真龙,我相信你能做到。” 慕轻歌听完后,却摇了摇头:“庄主,我要说的并非是令爱的婚事。令爱有权选择一个喜欢,且被喜欢的男子共度终生,而我非她的选择。她想要的,我也给不了。” “只是因为你妻子的原因么?”宫雪崖急忙道。 “并不是,而是我自身的原因。”慕轻歌道。 “那你要跟我说什么?”宫雪崖有些不悦的轻蹙起眉。 慕轻歌好似不曾看到她脸上的不悦,“我想说的是,为何只有历代庄主的夫君,才能拥有一次收服白骨妖焰的机会?” 她话音刚落,宫雪崖的双眸就倏地一缩,然后释然笑道:“我就知道那个丫头会找你。也罢,既然该说的都说破了,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说完,她沉默下来,似乎是在整理叙说的思绪。 少顷,她缓缓道来了一个有关于宫家几千年的秘闻。 “很久很久以前,在这片雪原之上,宫家的一位小姐,因为被未婚夫抛弃,而想到此自寻短见。却无意中,与一个高人相遇,并在那高人不便之际给予了帮助。之后,她和那位高人在雪原中生活了半个多月,她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他,并负气的说,天下男子都不可信。男子只是把女子当做是生育工具,若有一天,她能崛起,定也把男子当做生育工具……” 宫雪崖苦笑了一下,摇头自嘲:“没想到,她的愿望也真算达成了。那位高人实现了她的愿望,帮她建造了无垢山庄,让她在这里成为了女王。并且,那高人落下禁制,庄主的夫君,在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后,便必须离开,生下男婴,也要一并带走。这样的条件,或许是太过苛刻,高人怕男人们不愿送上门来,于是就又布下一个禁制,只要与历代无垢山庄的庄主结为夫妻,便有一次收服白骨妖焰的机会。贪欲,是世间的原罪,高人相信,有这样的利诱,无垢山庄不会失去传承。似乎,他认定了没人能带走白骨妖焰。” 慕轻歌听得皱眉,觉得这简直就是两个心理变态,弄出来的规矩! 这些禁制中,考验的是人性,而人性偏偏又是最经受不住考验的。 “不是夫妻,就不能接触到白骨妖焰么?”慕轻歌问道。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宫雪崖看向慕轻歌,神色有些复杂。眼前的少年,倒是从未掩饰过对白骨妖焰的好奇,但却又拒绝娶她女儿。“因为进入放置白骨妖焰的洞口,需要夫妻二人才能打开。” “什么意思?”慕轻歌听得眉头紧皱。 难不成,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判断出去的人是不是夫妻? 慕轻歌的询问,令宫雪崖面色有些泛红,似乎并不好说。她站起来,对慕轻歌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罢,她按下座位扶手上的一个机关。 在她身后的巨大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通道。 慕轻歌也站起来,跟着宫雪崖一起走入了通道之中。 通道很窄,也很长。越走下去,越是冷。特别是现在的慕轻歌没有灵气护体,更是觉得冰寒入骨。 一直走到一个石门前,宫雪崖刺破自己指尖的,挤出一滴血落尽石门上的凹槽之中。 待血脉认证之后,紧闭的石门才缓缓打开。 打开的缝隙中,冒出许多白雾,带着刺骨寒意。 慕轻歌看向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染了白雾,而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一挥手,冰霜碎裂,她跟着宫雪崖走入石门之后。 ‘好冷!’以慕轻歌如今的体魄,都觉得寒冷。可想而知,这个石门之后,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石门后,白雾渐散。慕轻歌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只是,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双眼陡然睁大,嘴角更是猛地一抽。 这石门之后的石室之中,居然摆着一张床! 慕轻歌震惊的看向宫雪崖,很希望眼前的景象,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种可能。 可是,宫雪崖却残酷的苦笑点头。“就是你想那般,为了检验是否是夫妻,开启石门必须要宫家女子的血液,而这张床便是行夫妻之实的。只有历代庄主落下处子之血,禁制才会打开,能去到白骨妖焰所在之地。” ‘靠啊!哪个变态弄得?那么喜欢看真人秀,怎么自己不去表演!’慕轻歌在心中吐槽不已。 她觉得自己真的被这样奇葩的禁制给打败了! 难怪,宫绛雪说这个规矩无法打破。 看到慕轻歌表情纠结的样子,宫雪崖道:“慕公子,你现在也看见了。并非是我要为难你,而是这个古怪的禁制,为难了我宫家数千年。” 慕轻歌抬起双眸,同情的看向她。 这一时刻,她真的了解了宫家女子心中的苦楚了。 “若是你不肯娶了绛雪,即便是我也没办法让你见到白骨妖焰。”宫雪崖道。 “……”慕轻歌沉默。这的确是个问题。 就算她答应娶宫绛雪,也无法完成这个恶趣味的‘仪式’。 可是,混元天极焱是通过吞噬其他异火而成长,她不能错过白骨妖焰。否则,混元天极焱的下一次成长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慕公子,我们先出去吧。”宫雪崖道。 她很希望,慕轻歌能仔细想清楚,然后改变主意。这也是她那么痛快把他带到这里的目的所在。 慕轻歌看向她,认真的道:“庄主,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答应。” 宫雪崖眼中闪过疑惑。 “我希望留在这待一会。我学过一些禁制,我想看看,是否能解除这个禁制。若是可以,无需少庄主牺牲,我也能见到白骨妖焰,若是侥幸将其收服,这不是打破了山庄的誓言?少庄主也不必因为规矩而留在山庄之中,可以寻找到两心相依之人,长相厮守。”慕轻歌认真的道。 宫雪崖吃惊的看向他,“慕公子真的有把握?” 慕轻歌诚实的摇头。“没有,但我愿意尽力尝试。” 宫雪崖想了想,即便失败了也没有损失什么。于是,她点头答应:“好,那你便留下吧。若是有什么不妥,便出来。” “多谢庄主了。”慕轻歌对她报以微笑。 宫雪崖离开了石室,没有去打扰慕轻歌。 而慕轻歌则留在石室之中,仔细寻找破解禁制的方法。 ‘主银,要不要萌宝宝帮忙?’慕轻歌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萌萌的声音。 慕轻歌眸光一闪,问道:‘你有办法?’ 萌萌在慕轻歌的脑海中成像,肉呼呼的手指反指着自己,表情傲娇的道:‘主银别忘了宝宝是谁!我是器灵,本身就是最大的禁制!我是因禁制而生,身上有成千上万的世界法则,替主银打理着这个世界……’ “听,别吹嘘了。既然你有办法,就帮我看看,这里的禁制怎么破解。”慕轻歌直接道。 “那……宝宝要借用主银的眼睛。”萌萌道。 对于萌萌,慕轻歌是信任的。 所以,对她的要求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接着,慕轻歌的双眼产生了变化。眼珠变得透明起来,泛着一种神秘的幽蓝。里面飞快的验算着,好像正在进行最精密的计算。 慕轻歌对禁制是有一定了解的,她甚至在血脉未觉醒之前,通过禁制来改造兵器。 而此时,虽然双眼借给了萌萌,但她的意识却依然属于她。 那些在她眼中复杂运算着的推演,她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更是震惊无比。 她静下心来,细心感悟。 半个时辰后,再慕轻歌感到越来越冷时,萌萌的声音再度想起来:“好啦!” 说完,慕轻歌的双眼就恢复了原样,黝黑而清透。 “原来在这里!”萌萌验算的结果,同时出现在慕轻歌的脑海之中,让她一眼就看透了禁制的核心所在。 她嘴角轻轻一扬,飞快的向大床走去。 走过去后,她双手撑住床沿,用力一掀,将床下的地板露了出来。 在地板上刻着一个神秘古怪的花纹,泛着淡淡粉色。 “主银,直接打破它!”萌萌对慕轻歌催促道。 慕轻歌却呵呵一笑,道:“你忘了我现在没有灵力么?” 萌萌却大笑起来:“是主银忘了,你有一把能够破除结界的匕首么?” 萌萌的提醒,让慕轻歌眼前一亮。 她一拍自己脑袋,自语道:“对啊!我怎么忘了,凤于飞的那把半神器匕首?” 但她又疑惑起来:“你不是说过,它只能破除一些等级不高的禁制么?” 萌萌摇头道:“主银,你真的需要补补功课了。这个禁制并不算高,只不过古怪在启动的方法而已。只是因为在临川,懂得禁制的人本就少,所以一直没有被人破除罢了。” “原来是在这样!”慕轻歌恍然大悟的道。 心中同时叹息:‘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真的还有很多,要更努力些才行啊!’ 慕轻歌手一翻,凤于飞给她的那把匕首便握在了手中。她握着匕首,没有犹豫,直接对准禁制中心刺下。 忽地,她听到‘噗’的一声,便看到地面上那神秘的刻纹颤抖起来,随即,刻纹爆裂,化为了粉末。 紧接着,以慕轻歌为中心,刮起了白色的风卷,那风十分强烈,使得整个地面都微微颤动起来。 慕轻歌抬头看向,落下碎石的石室,却不知外面因为她破除禁制,而地动山摇。雪原上,本就会因为一个细小的动静,而引发雪崩。此刻,无数积雪从山上滚落,无垢山庄里虽然没有被积雪覆盖,但是看到那恐怖的一幕,还是引发了慌乱。 “都安静,各自回到自己屋子中,不许出来。”宫雪崖站在大殿之外,对慌乱的众人道。 她看上去镇定无比,可内心却十分震惊。 不断的猜想:‘难道他真的解除了禁制?’ “母亲,发生了什么事?”宫绛雪慌忙跑过来。没有在母亲身边见到慕轻歌的身影,忙问道:“慕公子呢?” 宫雪崖看向女儿,对她道:“他没事。现在,你先帮我稳定山庄中人。” …… 石室里,颤抖渐渐平息下来。那如龙卷风般的风卷,此刻也消散不见。 然,同时不见的,还有慕轻歌的身影。 “这是什么地方?”慕轻歌抬手敲了敲隐隐发疼的太阳穴,从地上站起来。 怎么来到这的,她不知道。这里,也不在是那个用途十分难以启齿的石室,而是一个空旷的溶洞之中。 溶洞很宽,很高,很深。到处都挂着泛着淡蓝色的冰凌。 宛如冰雪的世界,那些冰块,甚至能倒映出慕轻歌的身影,如同镜面般。 慕轻歌站在原地,打量了一番,四通八达的通道,让她不知道该通往何处。 “主银,快把那蛋蛋放粗来!它又发疯了!”突然,萌萌急促的声音响起。 慕轻歌来不及多想,念头一闪,混沌无光的q弹巨蛋就出现在她眼前。 终于被放出来,混沌蛋蛋迫不及待的一跳一跳,朝着其中一条通道而去。慕轻歌眨了眨眼,紧紧跟随在后。 她可不能白骨妖焰还没找到,就丢了混元天极焱。 冰雪洞穴之中,一个蛋蛋努力进击的朝着深处蹦跳着,而在蛋蛋身后,则跟着一袭红衣胜血的少年。 追着蛋蛋跑了一会,慕轻歌突然感到视线赫然开阔。 她一愣,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清透的双眼,倒映着所见之物,写满了震惊! 这个洞穴,比外面所见的任何一个洞穴都要大!里面到处都是冰凌骨刺,纵横交错。而在这些层层尖锐骨刺的保护中心,一团白中带蓝的火焰,正在发着微弱的光芒。 在它生下,一朵巨大的冰凌花蔓延了整个洞穴的地面。 ‘这白骨妖焰真的很虚弱了啊!连拟态都无法保持了。即便我们不早来,估计要不了几百年,它也会自己衰老而亡了。然后又在某处重生,初生。’萌萌感叹的道。 而这时,混沌蛋蛋已经撞破了一些冰凌骨刺了,像个贪吃的小孩,朝着中心的白骨妖焰而去。 沉默的冰凌骨刺仿佛被它暴力的行为而激怒,居然开始了朝着它刺了过来。 慕轻歌双眸微缩,正想去帮忙,就看到混沌蛋蛋灵活的避开,有时还傲娇的用它浑圆的身体,撞飞冰凌骨刺。 慕轻歌看得目瞪口呆,看向混沌蛋蛋的眼神充满了火热。 “主银,异火间的争斗,旁人是帮不上忙的。更别说,这家伙是想要吞了白骨妖焰。咱们先回去等吧,不然到时候动静太大,把你埋在这了怎么办?”萌萌建议道。 然,慕轻歌却摇头拒绝:“万一混元天极焱吃了白骨妖焰后,跑了怎么办?我得在这看着!” 还未等她话说完,突然眼前一亮,慕轻歌连忙侧头避开强光,更是抬起手臂遮在自己眼前。 “发生了什么?”慕轻歌大声问道。 萌萌道:“异火间的斗法,自然是火光四射,难以观看了。白骨妖焰属于冷火,它发出的光自然是刺眼的白光。” “混元天极焱呢?”慕轻歌看不清,只能向萌萌询问。 “不知道!”萌萌回答。 慕轻歌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 不一会,她就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起来,那些冰柱、冰锥开始断裂,不断落下。 雪原上,之前的雪崩刚刚结束,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再次从地心涌来,整个雪原都好像在崩塌一般。 无垢山庄的一些建筑,也在震动中破损倒塌。 宫雪崖连忙把所有人召集在大殿之中,似乎唯有这里是最安全的。 “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慕公子在哪?”宫绛雪担忧的看向自己母亲。 宫雪崖却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 因为,她心中也没有答案。 只是有一种感觉,隐隐觉得,也许宫家的女子摆脱着数千年的诅咒,就在今日! 轰轰轰——! 慕轻歌的背脊,被无数冰锥、冰柱砸中。好在她的皮肉比一般人不知道坚硬多少倍。否则,恐怕早就被压死了。 “主银,先回空间避避吧?”萌萌提议道。 慕轻歌正准备答话,突然四周一静。 她站起身来,看向之前白骨妖焰所在的地方。 之前那气势磅礴的冰凌骨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哇——!哇——!哇——!”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让慕轻歌浑身一僵。“萌萌,你有没有听到小孩的哭声?” “当然听到了!”萌萌忙道。 ‘那就不是幻觉了。这里怎么会有婴儿?’慕轻歌眨眨眼,循着声音望去。 募然,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一个哇哇哭泣的男婴。 慕轻歌掩住震惊,朝男婴快步走过去。心中却在不断的道:‘我的混元天极焱呢?’ 走到男婴面前,慕轻歌就感到那男婴看向了自己,哭得更厉害了。就好似看到了亲人一般。 慕轻歌呆滞了一下。 可是,就在这时,男婴突然诡异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展开肉呼呼的双臂,朝她飞奔而来,还口齿不清的喊着:“娘亲!娘亲!抱抱抱抱!娘亲抱!” 什、么、玩、意、儿! 慕轻歌瞪大了双眼。 猝不及防的,被小胖子撞了个满怀! 等她反应过来,手脚慌乱的扒开缠住自己的小胖婴,惊恐的问道:“你是谁?” “主银,它是混元天极焱!”萌萌的声音及时的道。 慕轻歌再次被震住了。 眼前这个小胖婴是混元天极焱? 小胖婴被慕轻歌双手抱住,保持着一段距离。委屈的看着她,突然小嘴一撇,哭了起来:“哇——!娘亲不要我了!” 慕轻歌神色古怪的道:“你不是个蛋么?” “主银,恐怕这才是他的拟态,之前的蛋蛋应该是他初生的状态。现在,他吞了白骨妖焰,应该开始成长阶段了,所以就破蛋而出。”萌萌分析道。 这是,混元天极焱哭得更加凄惨,眼泪流出来,落在地上,都化为了一个个珍珠大小的冰球。 “这……”慕轻歌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滴冰泪珠子。 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混元天极焱的不寻常,就是在吞噬其他异火后,能够使用被吞噬异火的能力。 看来,混元天极焱已经掌握了白骨妖焰的冰焰能力! 突然,慕轻歌嘴角扯了扯,扭着僵硬的脖子,看向手中的小屁孩,问道:“那你是属于胎生,还是蛋生啊?” 回想起,之前混沌蛋蛋的q弹,慕轻歌恍然觉得,那根本就不是蛋,而是一个胎! “娘亲,娘亲,抱!”混元天极焱嘟嘴撒娇。 慕轻歌脸色一黑,磨牙道:“叫我老大!” “娘亲!” “老大!” “老大娘亲!” “老大!” “娘亲老大!” “老大!” “呜呜……娘亲欺负人!” …… 无垢山庄内,一切似乎平静了下来。 宫雪崖看向天际,心中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 慕轻歌是成功还是失败? “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还有,慕公子到底去了哪?”宫绛雪看向宫雪崖,用认真的语气询问着。 “我……”宫雪崖想要对宫绛雪解释。 突然,服侍过慕轻歌的小丫鬟匆匆跑来,脸上的神情还有些莫名。却还是对宫雪崖和宫绛雪道:“庄主,少庄主。刚才我好像听到慕公子说,东西他拿走了,就此别过。祝愿少庄主幸福。” 这一番话,她听不懂。 宫绛雪更听不懂。 但是,宫雪崖却听懂了! 她眼中迸发出喜色。“他成功了!他居然成功了!” 宫绛雪听出了端倪,对母亲问道:“母亲,你让慕公子去做了什么?” 可是,宫雪崖却好像没听见般,突然狂笑起来。她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臂,脸上喜极而泣道:“绛雪,我们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题外话------ 二更君出来倒计时2天! 感谢輕度風狂、1516540、你是我的小情人的五分评价,周家玄心0423、肖紫璃、1347581、秋尘4028、天璇澜、雾中梦幻、艾妮er0804、札沼叶树、你是我的小情人、xbby0910、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winnie0110的月票支持,多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章 小歌儿等你哟,放开那个男哒 幽海,宛如碎星之地,幽蓝中泛出无数星光。 这里,似乎从天到地都是一个颜色,说它是海,却更像是一个屏障。 据说,凡是从这里离开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据说,幽海之中藏匿着另一个世界…… 其实,幽海只是一片充满了无数幻境之地。置身于其中,会让人再也分不清真与幻,或许就这样永远的在幽海中流浪,飘荡,一直到生命的终结。 要渡海的船,也与一般不同。 一艘如果核的椭圆形船只,正安静的飘入幽海之中,船底伸出的船桨,划过幽蓝星光,以极缓的速度前行。 高高的船舷挡住了两岸的风景,只能看到前方。 据说,这样做,是为了挡住一部分幻象的侵入。然,幻象本就是无所不在的幽海,这样的设计用处却不大。更多的,只是寻求心理的安慰罢了。 船只内部,船舱修建在高起如悬崖的船舷上,一层层,中间的甲板,反而平坦,毫无阻碍。高高的桅杆,立于船体中心位置,超出了船舷。上面挂着的白色船帆,控制着船只的方向。 船头,慕轻歌负手而立,欣赏着幽海的风光。 其实,幽海的风景很单一,那些极小的变化,或许还不得你发现,就会匆匆而过。但她依然站在那,一动不动,足有两个时辰。 在她身边,蹲着一只雪白狐狸,狐狸有九尾,在其身后形成扇形,漂浮在空中,随意舞动。 这只狐狸,十分漂亮,双眼赤红如宝石,眉心妖冶符文,增添了它的神秘。 在慕轻歌往幽海赶路的时候,银尘终于从晋级中苏醒。这次晋级,已经让它达到了破升为神兽的资格,只等生死劫降下,便能脱胎为神兽。 而银尘的晋升,让身为主人的慕轻歌,也得到了好处。 之前因为在万锋城使用乾坤秘阵留下的后遗症,已经完全消除。她已经恢复了紫境中阶的灵力修为,不仅如此,因为在失去灵力时,她坚持不懈的修炼,使得她的灵力又高了一层,隐约触碰到紫境高阶的屏障。 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除了她也是没谁了! “银尘,你说这幽海中的幻象会是什么?”慕轻歌突然低声问道。 她眼眸因为幽海的颜色,被染了一层深蓝,那些细碎的星光落在她眼中,显得她的双眼更加的明亮。 银尘偏头看向她,过了一会才道:“主人,人心不同,幻象亦不同。其实,幽海之中什么幻象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种筑梦的能力。它能让进入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进入自己心底最期待的梦境之中,然后不愿再醒来。哪怕,你逃脱了一个梦境,又会进入另一个梦境,周而复始之下,便分不清是梦是真了。” “那你能做什么?”慕轻歌意味不明的问。 可银尘却听懂了。它血红的眼眸,盯着慕轻歌道:“我能驱赶那种力量,让主人,让这只船上的人,都保持清醒,航线不偏移,驶出幽海,进入古巫国。” 慕轻歌终于移眸看向它,对上它那双红眼笑道:“这么认真干什么?我不过是随意问问。” “主人想要体验幽海的幻象?”银尘戳破了慕轻歌心中所想。 慕轻歌低头,指尖摸了摸鼻子,假咳一声:“反正也是无聊,难得到幽海旅行,机会难得嘛。” 她的确对自己心底所想,有些好奇。 ‘主银,主银,你若是无聊,就进来带孩子吧!’慕轻歌脑海里,猛然炸响了萌萌抗议的声音。 瞬间,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萌萌欲哭无泪的形象,在她身边还拖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婴儿! 不,是混元天极焱! 嗯,现在慕轻歌给他取了个奶名,叫元元。 至于大名什么的,慕轻歌说等她有空了再想。反正元元一时半会也长不大,奶名就够用了。 似乎是为了表示战线的统一,萌萌身边的元元还一脸委屈的‘哼唧’了几声。肉呼呼的样子,十分可爱,看得人真是恨不得抱起来咬上一口。 但素! 慕轻歌却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牙齿突然传来钻心之痛,又如同被火燎般。让她很不爽的抬起手,揉了揉自己脸颊。 这个后果,导致她以后完全不会再生出与元元亲近的心思了!嗯哼! “那个……这里虽然看似平静,但很多危险都是藏在平静之中的,千万不能大意。”慕轻歌义正言辞的盯着幽海,似乎在回应萌萌的抗议。 “哇——老大娘亲不要元元了——哇——!”肉包子元元立即嚎啕大哭起来。 瞬间,站在他身边的萌萌就被他放出的冷气冻成了冰棍。 慕轻歌极不厚道的将两只赶回空间,自己继续装着大义凛然的站在船头看风景! “慕师弟。” 刚打发了萌萌与元元萌两只,慕轻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商紫苏的声音。 回眸转身,慕轻歌对商紫苏含笑道:“商师姐有事?” 商紫苏缓缓摇头,向她走来。注视了她一会,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她身边,将视线轻移到幽海之上。 她与墨阳,在幽海边等了慕轻歌很久。 甚至,在等待中,他们在幽海附近的城市,看到了有关慕轻歌的通缉令。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担心,会害怕,那种心情一直到看到慕轻歌后,才有所好转。可是,不等她说些什么,慕轻歌就下令登船出发了。 刚才,她明明是想来问问慕轻歌为什么会被通缉,又是否又受伤,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可是,当她看到慕轻歌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时,却又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只想这样站在她身边,哪怕一句话都不用说。 “这里真美。”凝视着幽海的奇景,商紫苏由衷的道。 “是啊,很美。”慕轻歌附和的道。 银尘抬起头,瞄了两人一眼,想要自动消失。 可是,它刚一动,就感到尾巴一痛。 低头一看,就看到慕轻歌的脚狠狠踩在了它其中一条尾巴上。银尘血红的眸子上移到慕轻歌脸上,对上她扬起的冷笑。 ‘啊呜!’银尘尖尖的双耳耷拉下来,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蹲在一旁,继续当‘电灯泡’。 阻止了银尘的离开,慕轻歌才抬起头,扭头看了商紫苏一眼后,就把视线落在了幽海之上。 幽海的水,仿佛从天空落下,那些细碎的星光,夹杂在幽蓝的光芒之中,绚丽而神秘。 看久了,商紫苏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用手去接住那些从天而降的幽光。 但是,当她的手刚到船舷边上时,却被慕轻歌猛地抓住,拉了回来。 商紫苏诧异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却一脸严肃的道:“幽海之中,有某种神秘物质,能导致人产生幻觉。我们之所以无事,是因为在船上,有银尘保护。师姐若是将手伸出去,会发生什么事,难以预料。还是不要轻易冒险了。” 商紫苏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低声道:“是我大意了。”她的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微微出神。 慕轻歌顺着她的眸光一看,忙松开手,神情有些尴尬的道:“对不起。” 柔若无骨的手从空中落下,商紫苏低垂的双眼中隐隐有些失落。她摇了摇头,道:“没事。” 两人站在船头的背影,落在了桅杆后站着的墨阳眼中。 他的五官中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倒是后面走来的一个龙牙卫,在看到船头的画面后,调侃的道:“咱们小爵爷的魅力真是没了边了,可教我们这些真汉子怎么活哟!” 墨阳转过头,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他立即挺直腰背,收敛嬉笑的表情。 见他不再胡说了,墨阳才缓缓收回视线。 然,这龙牙卫却不怕死的小声试探:“老大你怎么这么紧张?莫不是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你喜欢上了那位商姑娘?” “是不是皮痒?”墨阳冷声的道。 一双眼,凌厉如刀的扫了过来。 这名不怕死的龙牙卫立即认怂,讪笑着退了下去。 如今的墨阳已经进入蓝境初阶,而他们才是青境高阶,怎么会不识趣的送上门找虐? 龙牙卫退下之后,墨阳才把视线又看向船头。 只是,若此刻有人注视他的眼睛,就会发现,其实,他看着的只有一人而已…… ‘不该奢望的,就不要去想。否则,恐怕连现在的位子都无法拥有,又如何能像现在这般看着她?’墨阳在心中对自己连说了三遍,才垂下眼眸,转身离开。 船头上,说不清是商紫苏陪着慕轻歌,还是慕轻歌陪着商紫苏,一直站了一个多时辰后,两人才各自返回自己的船舱。 银尘则继续留在船头,继续着自己的使命。 慕轻歌的房间,自然要比从沐城前往药塔总院的巨轮要好的许多。哪怕,这艘船不大,但是因为她的身份,得到的也是最好的。 这并非是她的要求,而是墨阳在打造这艘船时,就已经安排好的。 除了她的房间之外,商紫苏作为客人,自然也享用着较好的资源。反倒是墨阳和龙牙卫们,只是简单的船舱,没有太多装饰和花俏。 宽大精致,舒适整洁的船舱里,慕轻歌躺在她的大床上。 其实,她不困。 在与银尘谈话之后,她就有些心痒痒的。 上次,银尘用幻境,让她‘回到’了前世,回到了地球。不知道幽海能不能也有同样效果? 而且,她一直觉得对自己的心了若指掌。可是最近,她却发现,有些看不懂,看不透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她急需知道是什么,然后将它重新掌控在手中! 慕轻歌似乎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理由。 她从船上坐起来,在心中对银尘道:“银尘,银尘。”她和银尘有契约在身,即便相隔很远,也能进行联系。何况,只是在一艘船上? 很快,银尘就有了回应。“主人?” “银尘,我想要感受一下幽海的幻象。若是情况不对,你便把我拉出来。”慕轻歌直言道。 “主人确定么?”银尘眉心皱了皱。似乎并不是太赞同慕轻歌的决定,但又不想违背她的意愿。 “嗯。试试无碍。”慕轻歌点头道。 见慕轻歌已经决定,银尘便不再劝阻。 沉默了一会,它才道:“我会放一丝幽海之力进来,主人就待在房中好了。” 突然,慕轻歌掌中多了一丝泛着金光的狐狸毛。 银尘的声音再度传来:“若是主人能靠自己走出幻象,对灵识的淬炼也是极有好处的。若是被困住,将手中的毛抛出,我就会带主人出来。” “好。”慕轻歌握紧了手中的毛。 …… 船头上,银尘闭上双眼,它眉心的符文泛出一种带着妖冶的金光。 船身外,缓缓出现一层金色的光罩,光罩外,许多星光想要侵入,都被阻挡在外。 突然,光罩上出现一丝裂痕,一些星光趁机挤了进来。 之后,光罩恢复如此,消失不见。 而那些潜入的星光,却被银尘送入了慕轻歌的房中。 泛着幽蓝的星光,飘飘荡荡,如同丝带般,进入了慕轻歌的房中,在慕轻歌的注视下,钻入了她的鼻尖。 慕轻歌即便早有准备,还是感到浑身一怔。 渐渐的,她的双眼出现一种茫然之色,整个人缓缓向后倒去,落在穿上,闭上了眼睛。 慕轻歌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四周无尽黑暗。那些闪烁不断的星光,引领着她的前进。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就像是风筝般,随风飘荡。 但是,她却能掌控自己的方向,朝着那些星光飞去。 ‘这就是幽海的幻象么?’慕轻歌在心中道。 飞了一会,慕轻歌又在心中自问:‘困惑着我的心的事,有么?’ 突然,她感到一种沉重的坠落敢袭来,带着她的身子急速降落。 她惊讶的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紧接着,她眼前一花,便身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浑浑噩噩间,慕轻歌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一天,亦有可能是一年。 仿佛,时间已经不重要了。 当意识渐渐恢复的时候,慕轻歌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 景色很熟悉,熟悉到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慕府!”慕轻歌猛地坐起来。 再次环视确认后,她才发现自己回到了慕府的家中。 此刻,她正躺在她自己的床上,周围的摆设一点也没有变化。 这时,有个俏丽的丫鬟走进来,看到她坐了起来,便带着盈盈浅笑道:“小爵爷,你醒了。” 这个丫鬟,她自然认识。“幼荷?” 幼荷走到慕轻歌身边,如同往常那般服侍她下床,“小爵爷怎么那么诧异?怎么见到奴婢不高兴?那要不奴婢去把花月换来?” “不,你们……”慕轻歌思绪变得有些混乱,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遗忘了。 但她又好像知道,眼前的一切不该是这样才对。 她抬手砸了砸脑袋。 疼! “小爵爷你干嘛!”幼荷大惊失色的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自残的行为。 慕轻歌却木然的道:“有痛觉?难道这不是幻境么?” “什么幻境啊?小爵爷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幼荷急得跺了跺脚。 慕轻歌轻轻甩了甩头,顺着幼荷的话答道:“或许吧。” 在茫然中,慕轻歌被幼荷拉到一边,给她穿衣。 她一直在想着脑海中失去的一些记忆,根本没注意幼荷给她穿的是什么。只是隐约知道是她向来穿着的红色。 穿好衣服之后,她又被幼荷带到梳妆台前坐下。 “这是谁!”慕轻歌看到镜中的自己后,失声叫了出来。 幼荷被她吓了一跳,“小爵爷这是你啊?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慕轻歌难以置信的看着镜子中的绝色女子,那五官是她没错。可问题是,她一直是以男装示人的,怎么会突然以真实的模样出现? 她看到了镜中自己的衣襟,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穿的居然是女装的裙褂。 她再抬头,摸向自己的左耳,才发现掩盖她身份的紫色耳钉,居然不见了! “我的耳钉呢?”慕轻歌转身向幼荷问道。 幼荷神情担忧的看着她,回答:“耳钉?小爵爷你不是在对姑爷示爱的时候,自己取下来交给姑爷了吗?” 姑爷?示爱? 慕轻歌睁大了双眼,根本不肯相信幼荷说的话。“什么姑爷?示爱?什么乱七八糟的?” 幼荷见她如此,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抓住她的双臂,努力解释:“小爵爷,你怎么了啊?姑爷就是你的夫婿,你们月前才成亲的啊!当时整个临川都为之庆贺,热闹极了。半年前,是你带着龙牙卫,还有延绵百里的聘礼到姑爷面前,摘下耳钉,向世人揭露你女子的身份,说要将姑爷娶回慕府啊!难道你忘记了那时的场景?无数女子为你心碎,无数男子为你倾倒,你向姑爷求娶的事,震惊了整个临川。数不清的人,都在笑你的痴人说梦,可是偏偏,姑爷却答应了,狠狠的甩了他们一脸……” ‘这是她么?幼荷口中的人真的是她么?她居然跑去向男子求爱?还说要将其娶回家中?’慕轻歌双手捂住自己脸颊,根本不敢相信幼荷的话。 可是,脑海中,因为幼荷的话,而隐隐出现的模糊画面,好像又证实了这些话的真实性。 这些事,如果是她做的,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慕轻歌募然抬头,看向幼荷。 她那双震惊过度的双眸,盯得幼荷吓了一跳。“我到底是向谁求亲?” “向我。”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慕轻歌猛地转头,一袭白衣,颀长高大的身影,陌上如玉,丰逸出尘,世无双的绝世公子,出现在了她眼中。 “怎怎怎怎么可可可可能……”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缩,吓得结结巴巴的道。 “小歌儿怎么了?当日可是你亲自向我求婚的,如今这副模样,是想悔婚么?”司陌深邃而极美的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瞬间,就来到了慕轻歌的面前,更是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慕轻歌因惊恐而陡然睁大的双眸深处,倒映着司陌白色的影子,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反抗。 幼荷见司陌出现,掩唇轻笑后,居然弃主而逃,丢下了慕轻歌一人独自面对司陌。 “你你你你……” 司陌眸中的危险转化为笑意,轻声道:“怎么才一夜过去,夫人就变成了结巴?难不成是昨晚累着夫人了?” 暧昧的话,让慕轻歌双颊瞬间变得如火烧般滚烫。 她扯掉司陌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跳出男人的怀抱,双眼警惕的盯着他。 “小歌儿可是哪里不舒服?都怪我,这几日累着你了。不过,你爷爷整日念叨着重孙子,我这个孙女婿也不好太怠慢不是?”司陌又向慕轻歌走近了一步,口中说的话,给慕轻歌的感觉就是‘恬不知耻’! “你别过来!”慕轻歌抬手挡在两人直接,另一手捂住自己的头,“让我先冷静一下!” 突然,她感到自己脚下一轻,自己居然被司陌拦腰抱起,朝着床铺走去。 “你干嘛!”慕轻歌惊恐的道。 司陌低头看向她,深邃的眼中满是爱意:“累了,就多休息。我保证,今天不折腾你了。” 慕轻歌觉得自己的嘴角在不断的抽搐,怔怔的看着司陌,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她脑中那些混沌不清的记忆,会因为幼荷的话,司陌的话,自动脑补成画面?那种真实,就像是她原本的记忆般。 被司陌搂在怀中,他身上的那种异香,不断飘入慕轻歌鼻尖,唤醒她最深的记忆。这种异香,无人可以模仿,他就是司陌。 慕轻歌突然平静了下来,紧靠在司陌的胸前,听着他心口传来的‘扑通’声。 “我知道了。”慕轻歌突然道。 司陌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在询问她‘知道了’什么。 慕轻歌摊开自己左手,里面躺着一根雪白的狐狸毛。她抬起头,看向司陌。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抚摸着司陌无可挑剔的五官。“你就是我的心。” 司陌对着她,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那笑容中带着纵容,带着宠溺,带着无边的爱恋。 慕轻歌从他怀中坐起来,看向司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着他,对他道:“等我,我会去找你!” 说完,她掌中的狐狸毛发出金光,瞬间包裹了慕轻歌,使得她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小歌儿,我等你。”司陌突然笑了起来。 而他的话,却让消失中的慕轻歌募地睁大了双眼! …… 幽海中的船只,缓缓而行。 慕轻歌的船舱中,突然闪过一道金光,等金光消失之后,慕轻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不可能!”她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慕轻歌眉头紧皱了起来,自言自语的道:“那明明是我的幻象,是我的内心。他不可能有那样的反应!那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依照我的内心刻画的。” 她承认了,承认自己心中有了司陌。 承认了这千年不死的老妖怪的确让自己动了心,但也仅此而已。 可是,幻象中,司陌的幻象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在那一瞬间,慕轻歌甚至觉得,那根本就不是幻象,而是司陌本人! 但,这可能么? “主人?”似乎是察觉到慕轻歌从幻境醒来后,气息不稳定,银尘担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宛如救命稻草般,让慕轻歌牢牢抓住。“银尘,有人能够进入别人的幻象之中么?” 她急切的问道。 银尘沉默了一会,肯定的道:“当然可以。我不就曾经进入过主人的幻象中么?” “那不一样。”慕轻歌否定道:“你那是自主意识的,是你根据我的记忆编造了环境,让我进去。我想问的事,我自己在幻境之中,可否会有人以真身出现其中?那个人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象,但其实他是真的?” 慕轻歌的话有些不好理解,但银尘还是听懂了。 它这次沉默了更久,似乎在思考慕轻歌提出的这种可能性。许久之后,它才给出慕轻歌答案:“除非那个人十分厉害,掌握了某些法则。而且,他知道主人的气息,能够感应到主人气息的突变,而跟着而来,进入幻象。但这样的人,在我的传承中,一般称为神!” 神! 慕轻歌一怔。脑海里浮现出司陌的样子。 他如此强悍,不就像是神祗般么? “什么叫气息的突变?”慕轻歌问道。 这一次,银尘没有沉默,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人陷入幻象之中,气息会有变化。常人感觉不到,而神则可以轻易捕捉。” 慕轻歌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她语气平静的道:“那么,如果那个神进入幻象之后,能够改变幻象的发展么?” “理论上说是可以的。因为神太过强大,所以可以进行意识的侵入,从而改变幻象。小则是微调,大的,则有可能改变整个幻象,反过来迷惑本心。”银尘道。 “我知道了。我有些累,先休息一下。”慕轻歌说完,重新躺在了床上。 银尘的声音也消失在她脑海之中。 银尘的话,让慕轻歌再度困惑起来。如果幻象中的那个司陌,并非是她的幻象,那么那个幻象反应出来的事实,还是真的么? 是属于她的,还是属于司陌的? 慕轻歌原以为终于看清了自己那处于困惑和纠结中的心,却不想,再一次让她迷惑起来。 …… 在幽海上,飘飘荡荡了大半个月,远方终于出现了陆地的隐约轮廓。 三日后,慕轻歌等人终于下了船,在古巫国登陆。 因为几乎没有人能从幽海上通过,所以这里的码头,早已经腐朽不堪。下了船后,慕轻歌将船直接收纳到空间里,带着众人朝着古巫国的国都姜城而去。 古巫国,临川大陆上最特殊的国度存在。 它的特殊,不仅仅是因为它的最南面,就是大陆的屏障——苦海。还因为,传说这个国度的人血脉之中,有着海中神兽的血脉。 相传,在很早之前,古巫国的人,与苦海中一些强大的化形神兽结合,生下的后代不仅保留了人的外形,还拥有了神兽的某些力量。 他们拥有着强大的能力,天赋极高,就好像慕轻歌前世所见的那些完美的混血儿,出色的外表,超高的智商。 他们因为血脉的特殊,而变得超然。 他们也热爱和平,只喜欢在古巫国中,很少出来走动,更不喜欢战争。 还有最特殊的一点,他们的统治者是女性,是女皇!国姓为,姜!姜乃上古姓氏,有巫神之力,以女子为尊。 “慕师弟,听说古巫国的人有着和我们不一样颜色的眼睛,甚至连头发的颜色也有些不同。”商紫苏有些好奇的道。 慕轻歌笑道:“我们很快就回到姜城,到时候就能亲眼验证了。” 说着,她对墨阳吩咐:“姑姑之前就说要来古巫国游历,你看看她是否有联系过古巫国附近的龙牙卫或者千烈军,看看是否能打探到她的消息。” 墨阳迅速将慕轻歌的命令传达下去。 古巫国的人很少,只有几千人。而这些人,大多都是聚集在国都居住,所以在姜城之外,很少能看到有古巫国的人。 反而,能看到一些前来游历的其他国家之人。 还有一件事,慕轻歌记在了心中。 那就是,炼铸塔的分院,就设立在古巫国里。 只不过,它的分院与药塔分院不同,并不对外招收弟子。只是总院那边每隔几年会派人来轮流看守。 炼铸塔分院建立在此,贪望的是苦海外海域之中的珍贵材料。 虽然离开了戎国,但慕轻歌却没有忘记自己还是炼铸塔的通缉之人,谁也不知道她的画像有没有送到炼铸塔分院来,所以还是要小心些。 古巫国不算太大,不过从岸边走了两天,众人就来到了古巫国的国都,姜城。 看着姜城弧形的城墙,慕轻歌才知道,姜城原来是圆形的城池。其实,这样圆形的城墙,抗打击力会更强。 近百丈的城墙,高高竖起,把里面城市的景象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圆筒一般。在城墙之上,修筑了美轮美奂的建筑,以珊瑚为点缀,宛如海底世界。 城门外,看守的守卫,似乎只是检查国外的人,对本国的人,并不检查。 “小爵爷,长小姐最近传来的消息是五天前,她就在姜城。”墨阳走到慕轻歌身边道。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对众人道:“那我们就进去吧。” …… 姜城之中,琼楼玉宇,美轮美奂。古巫国的人,似乎特别钟爱弧形的线条,绚丽的色彩。城中,到处都是与其他国家风格不一样的建筑,用颜料和贝壳等物装饰得别具一格。 古巫国的服侍,也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男子多是穿着无袖的开衫短褂,宽松的裤子,腰上和双腿脚踝处用绸缎绑紧,脚下穿着木屐。 女子则多样些,但大多也都是以展示自己曼妙身材为主的,腰腹部更是暴露在外,格外诱人。 进入城中,商紫苏的小脸就一直泛着淡淡的红。 似乎很不适应古巫国人的开放风格。 可却又忍不住好奇的打量那些银色、红色、蓝色、墨色的头发,还有那些充满异域风情的长相。 “他们都长得很好看。”商紫苏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慕轻歌认同的点点头。 心中赞叹:‘无论哪个世界,混血儿都是有着得天独厚的基因!’哪怕,这些古巫国人中,有些人的脖子上,泛着鳞片的光泽,有些人拥有尖尖的耳朵,却依然无损他们的美感。 男的俊,女的靓,这几乎是对古巫国人民外形的总结。 古巫国的市集街道不算太宽,却也不算窄。 两边除了商铺之外,还有些布棚搭建出来的临时集市。阳光照射下来,那些建筑上的贝壳都闪闪发亮,好像整个城市都在发光一般。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面带笑容,眸光中没有太多的奢求,似乎很是满足现在的生活。这样平静而简单的国度,让慕轻歌心中的好感度一下子提升了上来。 突然,不少人从他们几人身边擦身而过,急急忙忙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前面出了什么事?”慕轻歌挑了挑眉问道。 墨阳立即拉住一个人打听情况。 很快,他就走回来,对慕轻歌道:“前面有个广场,是古巫国重大聚会的地方。听说,今天他们的女皇在那里选夫,看中了一人,可是却有人阻止,那男的好像也不太情愿。据说,这古巫国的女皇美艳动人,是世间尤物,很少有男人能拒绝,所以大家都敢去看热闹了。” “女皇被拒婚,国民却跑去看热闹?”慕轻歌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啊! “慕师弟,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吧。”商紫苏在听完墨阳的话后,突然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疑惑的看向她。 在慕轻歌的眼神中,商紫苏咬唇道:“万一……万一那个女皇看上你了,那怎么办?” ‘呵呵!’ 慕轻歌嘴角一扯。 墨阳和龙牙卫的神色也古怪起来。 商紫苏提出的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他们却知道慕轻歌是绝不可能去娶什么古巫国的女皇的。 “不是说那女皇已经看中了么?没事,我们挤在人群中看看,不会出什么事的。”慕轻歌摸了摸鼻尖,尴尬的道。 既然难得来古巫国,又遇上这么有趣的事,她怎么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担心,而不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何况,既然已经有被人拒绝的先例了,就不怕再被拒绝一次了吧! 慕轻歌倒是对自己的长相充满了自信,根本没想过人家女皇会不会看不上她的问题! 当然,这也是因为太多的事实证明了慕轻歌容貌的杀伤力,让她不得不自信啊! 商紫苏劝阻无效之下,只能跟着慕轻歌等人,顺着人群向那个广场走去。 而此时,广场上的确在上演着夺夫大战—— 圆形的广场上,矗立着高高的尖塔,尖塔里,站着一个高贵的窈窕身影。 而广场下,则站着一男一女,与她对峙着。 四周,围着的事古巫国的侍卫,他们穿着麟甲,手持骨矛,对着那一男一女。 其中,那女子一脸愤慨的对尖塔上的女人道:“你即贵为女皇,为何要强人所难?他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如今却要强抢么?” “他赢了擂台,就是我的夫婿。”尖塔上,传来高傲而冷漠的语气。 女子气愤的道:“可是你这擂台一开始根本就没说是为了你选夫的擂台,现在这样纯粹就是欺骗!” “这里的人都知道。”尖塔上的古巫国女皇,依旧语气高傲。 这时,那男子站出来,将那女子挡在自己身后,仰头对古巫国女皇道:“我说了,我不会娶你。” “没有人让你娶我,而是你嫁给我。”女皇霸气的回应。 男子面色一窘,气道:“那也不可能!” “要么跟我进宫,要么死。”女皇给出了两条路。 但这两条路,对于这一男一女来说,无疑都是绝路。 这时,慕轻歌已经带着商紫苏他们挤入了人群之中。龙牙卫默默的在她们二人外围了个圈,防止旁人的拥挤,干扰到她们。 很快,慕轻歌就挤到了靠前的位子。 正好也听到了女皇霸气的宣言。 她仰头看向尖塔,尖塔上的反光,让她看不清女皇的模样。然后,她将视线移到广场上的一男一女上。 然,当她看清其中那女子模样时,双眸倏地一缩。 耳边,也传来了墨阳震惊的声音:“长小姐!” ------题外话------ 银尘啊!你说的这番关于幻象篡改的理论,要是陌大爷知道了,会不会捏shi你!2333333 :二更君粗来倒计时1天! 感谢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天璇澜、毒特喂、沁寒玥、木子mzi、輕度風狂、艾妮er0804、你是我的小情人的五分评价,debby891001、宅敏敏、晨曦雨荷2、siemyhe、a毒特、慕云墨、沁寒玥、伴山云伴山雨、xiaowei321、天遥静静、恋火飞蛾、北兮月、dolly璐璐、司徒长歌、雪雪梨儿、、爱耍贱嘚流氓兔、qqusr6417612、木子mzi的月票支持,特别感谢大总管依少送的369颗钻石,乃总是这么不吭不响的就砸钻,感动ing,我以身相许好不?以后憋为我刷榜单了,乖哈!多谢大家的支持,泱泱会更加努力哒!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女皇择夫好任性!(一更) 在慕轻歌震惊之际,耳边也传来了墨阳惊诧的声音喊道:“长小姐!” ‘真的是姑姑!’ 慕轻歌在心中惊道。墨阳的话,证明了她没有眼花。 姑姑慕连蓉在古巫国游历,这个她知道。只是没想到这重逢的方式,太令人意外了。她更没有想到,跑来看热闹,却发现这热闹中的女主角,居然是自己姑姑! 最让她想不到的是,她姑姑居然和古巫国的女皇抢男人! 抢!男!人! “小爵爷,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出面帮忙?”墨阳在慕轻歌耳边低语请示。 慕轻歌眼中的震惊缓缓收敛,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不着急,我也想看看这个被姑姑看中的男人,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要么跟我进宫,要么死。”尖塔上,古巫国女皇霸气的给出了两个选择。 慕连蓉脸色一变,神情变得纠结起来。 她看向身前的男子,突然抿紧了唇。似乎,这样的决定,她并没有立场去帮他做出选择。 一时间,广场四周都变得安静起来,围观的人们,无论是古巫国本国的人,还是其他国的游历者,都在等待着男子的答案。 更有不少人抬头看向尖塔上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虽然看不真切容貌,但是从身材和声音来分辨,定然也是位绝世美女。何况,以古巫国的血统来说,几乎没有丑女人,她又是女皇,应该更美丽才是。 人群中不少男人都在心中默默做出自己的选择,如果是他们自己,恐怕选择的只会是前者。 反正又不吃亏! 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中,男人终于给出了选择。 他对尖塔上的女皇不屑冷笑了一声,昂首挺胸的道:“我不会跟你进宫,亦不会轻易放弃我的生命。我的生死,由不得你定!” “好!” “说得好!” “有气概!” “像个男人!” 男人的话一出,立即赢来了不少喝彩。 虽然,他们心中都选择了前者,但是看到主角有胆反抗,还是会忍不住给他竖一个大拇指。至于事后会不会在心中骂他傻叉,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不怕死?”女皇高傲的声音,从尖塔上落下。 从她的声音中,难分喜怒。根本无法判断,她是否因为男人的选择而感到愤怒。 “怕!”男子坦荡的回答:“可是,我不能因为怕死,而做出违心的选择。而且,你想要杀我,也不是就一定能杀得了得!” 男人自信的话,让他身上多了几分耀眼的光彩。 慕轻歌注意到,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慕连蓉看向他背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异彩。 那种眼神,是她从未在姑姑身上看到过的。 男子的回答,让尖塔上暂时沉默下来。 就当所有人都好奇女皇的决定,在猜想她会不会一怒之下下令将这对男女抓起来,甚至临时处死的时候,她再度开口了。 “你的选择,是因为你身后的那个老女人?” 哎哟,我去! 慕轻歌的眉梢隐隐挑了起来。 这女人居然敢骂她姑姑是‘老女人’! 慕连蓉虽然已经步入三十,但却毫不显老。风采一样照人,明媚动人,姿容英气。比起一般女子,或是那些十几岁的少女来说,更是多了一种成熟的风情。 慕轻歌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到那个男人的身上,一丝嫌弃掠过。她还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小了,长相确实不错,但却有些稚嫩,配不上自己姑姑。 当然,只要这个男人的品行不错,她是不会干涉姑姑的选择的。 “你休得侮辱蓉姐!”男人愤怒的声音传来。 古巫国女皇的话,没有激怒慕连蓉,反而惹来了他的不满。 “薛乔!”慕连蓉轻声喊出了男人的名字,声音中透出了些感动。 “哦?生气了?那好,我换一个说法,你拒绝跟我进宫,是因为你身后这位美艳动人的大姐?”女皇的声音再度传来。 噗嗤——! 噗嗤! 人群中,不少人因为女皇的话,而忍不住喷笑。 她这次的确没有再称呼慕连蓉为‘老女人’了,但是最后的那‘大姐’二字,却更具杀伤力! 慕轻歌清透的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幽光。嘴角已经勾起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墨阳冷声道:“小爵爷,他们敢嘲笑长小姐,要不要属下去教训他们!” “不用了,罪魁祸首在上面。”慕轻歌的眸光轻移,落到尖塔中的那道窈窕身影上。“要打脸,也要打正主那才有趣。” “你!你这个霸道的女人!”薛乔表情愤慨,面色如红潮。 仿佛那些人笑的是他,而不是慕连蓉般。 反观慕连蓉,似乎并未受影响,坦坦荡荡。“薛乔,她说的也算是事实,你又何必生气?” 薛乔转身看向她,认真的道:“在这个时候,她说这样的话,就是为了羞辱你。你为了我,可以反抗女皇,为何为了你自己,却如此不在意?你不许有人强迫我,我也决不允许有人侮辱你!” 说完,他猛地抓起慕连蓉的手,在她惊诧的眼神中,转身看向尖塔,对古巫国女皇道:“不错!我已经与她定下白首之约,她是我的妻子,所以我绝不负她!我这一生,也只会娶她为妻!” “薛乔!你……”慕连蓉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人,他的话,震得她耳朵发烫,浑身僵硬。 身后震惊的轻呼,让薛乔转身,深情的看向她,用低沉而醇厚的声音做出了承诺:“蓉姐,你可愿嫁我为妻?” “我……我……”慕连蓉震惊的看着他。眼中倒映的是男人真诚的模样,可是她此刻的脑筋乱成一锅粥,根本给不出答案。 这突然的表白,强硬的宣言,让围观的人的兴致又高了几分。 慕轻歌眼神轻扫两人,心中暗道:‘看来,姑姑很意外啊!’ “还真是因为这个女人。”尖塔上,女皇开口了。她的语气依然平静,无悲无喜,亦无嗔怒。仿佛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皇,不屑与普通人施以自己的情绪。“那么,我给你的选择改一改……” 她停顿了一下,当薛乔和慕连蓉都仰头看向她时,她突然道:“要么跟我进宫,要么她死。你选择吧。” 众人哗然! 慕轻歌也皱起了眉头。 她听出了这个女皇声音中藏着的恶趣味,但是却不代表她能容忍她用自己的姑姑作为条件。 薛乔也怒道:“你简直就是蛮横无理!我是绝不会跟你进宫的,你要杀要剐尽管冲着我来!” “薛乔!”慕连蓉拉住薛乔的手臂。 待他回过头时,慕连蓉给了他一个微笑:“看来,她是不会轻易放你离开了。既然理说不通,那便战吧!” 薛乔动容的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握住慕连蓉拉住自己手臂的手,歉疚而深情的道:“蓉姐,连累你了。” “喂,你们两个当本女皇是死的么?在这里上演鹣鲽情深?来人,把他们拿下!”谁也没想到,古巫国的女皇却突然发怒了。 “你又当我是死的啊?敢当着我的面,抓我姑姑和姑父?”慕轻歌戏谑的声音陡然而出。 听到这声音,慕连蓉猛地一惊,循声望去:“轻歌!” 四周围观的人,也都在心中佩服:谁这么牛掰,敢当面和女皇叫板!还想不想活着走出古巫国了? 本要一拥而上的侍卫,愣在了原地。 尖塔上的人影,稍稍转眸,视线落在了从人群中淡然走出的那么妖冶红裳。 龙牙卫拥着慕轻歌走出,商紫苏紧跟在她身后,一时间,广场上所有人的眸光,都集中在了他们一群人身上。 尤其是落在慕轻歌身上的,格外的多。 无需人告诉他们,他们也能判断得出,那与女皇叫板的人,就是这位红衣美少年! 待慕轻歌走入广场之后,她的容貌更加清晰可见。 顿时,四周传来一片抽气声—— 即便他们身处于古巫国,身处于这个俊男美女众多的国度,他们还是被慕轻歌的容貌惊艳了。 那无比精致的五官,雌雄莫辩的绝美,轻狂傲世的气质,简直是只看一眼,都足够让人甘愿沉沦! “轻歌,你怎么在这?”慕连蓉震惊的看着向她走来的人。 更是松开了拉住薛乔的手,快步向慕轻歌走来。 当看到慕轻歌身后的商紫苏时,她神情中明显的一愣,疑惑一闪而过。其实,她心中在腹诽,为何自己这侄女每次露面,身边都有不同的女孩!而且每个都是难得的绝色! 若是慕轻歌是个男的也就罢了,问题是,她是女的啊!女哒! 慕连蓉隐隐有些心慌,她来到古巫国后,发现这里的人,对于情爱,似乎格外的开放,可以做到不分男女,跨越种族和年龄。她就亲眼见过有两个古巫国的女子当街搂搂抱抱,她有些害怕自己侄女扮男人扮习惯了,忘记了自己真实的性别。 这些担忧,不过就是慕连蓉一瞬之间的思绪。 当她走到慕轻歌身前,后者刚喊了她一声‘姑姑’时,古巫国女皇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又是谁?也是为了这个女人来的?” 来不及与姑姑叙旧,慕轻歌转身看向尖塔,勾起邪肆的笑容:“女皇,你今年贵庚?若是年纪大了,倒是情有可原,但若是年纪轻轻,就听不清人话,那就要及时找大夫看看了。你没听我叫她姑姑么?” 嘶——! “从哪冒出来的小子?嫌命太长了是吧?居然敢这么跟女皇说话!” “你没听他说,叫那女人姑姑?估计是看到长辈受欺负,所以忍不住上前出气了。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意气用事啊!” “这性格还真是睚眦必报,吃不得一点亏。” “你们都闭嘴吧!没看见女皇都要下令抓人了?还谈什么意气不意气?” 四周议论之声纷纷。 薛乔这时也走了过来,向慕连蓉询问:“蓉姐,这位是……” “她是我侄……儿。”慕连蓉本来想说侄女,可是话到嘴边,却硬把那个‘女’字改成了‘儿’字。 薛乔恍然明悟。 他立即对慕轻歌道:“慕家侄儿,这里不是久待之地,你快带着你姑姑先离开。” 慕轻歌眸光一转,睨了她一眼,淡笑道:“这就不劳费心了。” 说罢,她又看向了尖塔。 “哼,牙尖嘴利。你想激怒本女皇?”尖塔中传来声音。 “别那么自恋行不行?要打便打吧。”慕轻歌掏了掏耳朵道。 “放肆!”女皇怒喝。 广场下古巫国的士兵,也猛地将手中骨矛对准了他们。 慕轻歌挑唇一笑,丝毫不在意。 她的确不在意,虽然古巫国很神秘,但是要从这里带走两个人,她还是有把握的。别忘了,她在古巫国外面,还有十万千烈军,五百龙牙卫。古巫国的人不简单,她的人又简单了么? 更别提,古巫国只有几千人,就算人人皆兵,一百人打一个,也是打得过的吧! “这么嚣张,我就来看看你是嘴上厉害,还是真的有些本事!”女皇说完,身影突然化为一道虚幻之影,从尖塔落下。 她凌空向慕轻歌袭来,那动作快得根本无法捕捉她的身影。 薛乔下意识的保护住慕连蓉向后退了两步,女皇便攻到了慕轻歌身前。 他心中大惊,想要救援,却发现慕轻歌神色丝毫未变,那戏谑的笑容讽刺的看着古巫国女皇。 古巫国女皇金色的眼珠陡然一厉,手中指甲倏地变成锋利刀刃,朝着她的面门抓来。 可是,当她抓住的时候,却感到手中一空,慕轻歌的身影在她面前碎裂消失。 “我在这。” 声音从身后传来。 古巫国女皇突然感到脚踝一紧,好似被人抓住。 她的身子,从虚幻变成真实,还保持着飞行的动作。身上的薄纱飘飘,身材曼妙。 她回眸一看,发现慕轻歌不知何时居然来到了自己身后,一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回眸,慕轻歌也向她看来。 眼中的轻蔑,让女皇金色的眼瞳中升起了怒火。 她凌空转身,被捏住的脚踝金光一闪,出现立起的鳞片,锋利如刀的向慕轻歌的手掌划去。 “轻歌小心!”慕连蓉担心的惊呼。 “蓉姐别怕,你这侄儿厉害着呢!”薛乔在她身边轻声安慰。 在女皇脚踝异变时,慕轻歌的手就已经松开。那些鳞片没有伤到她。慕轻歌负在身后的右手猛地伸出,抓住了女皇的另一只脚,左手对准那脚踝上的鳞片一抓,一拔…… “啊——!”女皇吃痛惊呼。 慕轻歌手中已经多了一片带血的鳞片。 “你!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女皇愤怒的指责道。 慕轻歌却戏谑冷笑:“你是女皇,你要杀我。” 言外之意,她不适于怜香惜玉的范畴。 “你!你这个混蛋!”霸气的女皇,突然间变成了带着娇嗔的少女。这样风格的转变,让给围观群众大呼‘不适应’啊! 女皇抬起脚,瞪向慕轻歌面门。 慕轻歌向后一仰,安然避开,更是带起女皇在空中翻了个十分漂亮的跟头。 她抓着女皇的脚踝,邪魅一笑:“这么喜欢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说罢,她用力一抡,拽起女皇转起了圈圈。 “啊——!啊啊——!放开我——!”古巫国女皇尖叫起来。 慕轻歌却耳充不闻,越转越快,两人的身体在空中都只剩下了幻影。 其实,慕轻歌在旁边听了这么久,已经听出来了,这个古巫国女皇对薛乔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意,更谈不上喜欢。而为什么要逼婚,估计就如同她所说的,谁让薛乔赢了招皇夫的擂台? 之后,看他态度决然,又有慕连蓉在身边,才起了玩心,故意试探,又或许是恶趣味的想要逗弄两人。 从头到尾,她除了让薛乔选择时,提到‘死’字,都没有再提过什么威胁之话。 即便是后面,她也只是让人把他们抓入宫中,而并没有下令杀人。 所以,慕轻歌才断定她的心思。 而她走出来说的那句话,的确是像众人猜测的那样,要替自己姑姑找回场子。但还有一点,就是想让这个好玩的女皇尝尝被人玩的滋味。 她玩别人,慕轻歌不管。可是,别玩到自己家人身上! “啊啊啊——!放了我!” “女皇!” “女皇陛下!快放了女皇陛下!” 突然,从宫中急急忙忙冲出来几个女官,神情焦急的道。 她们话音一落,就感到一个重物,朝她们飞来。几人忙抬手一接,终于接住了飞过来的女皇身子,却也连带着她们几人一起滚落在地。 之前广场上的侍卫,碍于女皇在慕轻歌手中,不敢轻举妄动。 而此时,女皇一脱离危险,他们就立即提着骨矛冲了上来,将慕轻歌等人团团围住。 “慕师弟,你没事吧。”商紫苏神情有些凝重的道。 慕连蓉和薛乔也来到了慕轻歌身边,墨阳带领龙牙卫围在几人身外,将他们牢牢保护,拔出武器与古巫国的士兵对峙。 “我没事。”慕轻歌面对商紫苏的询问,还有姑姑担忧的眼神,微笑摇头。 “你们都退下!”古巫国女皇被女官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对众人道。 “女皇!”女官想要劝阻。 可是,古巫国的女皇却固执的打断了她们的劝阻。 她面上戴着的金丝面罩,挡住了她面部的表情。等脑海中的昏眩感消失后,她向前走了几步。 顿时,四周围观的人,无论是古巫国的百姓,还是外来的游历者,都单膝跪地,埋首喊道:“女皇陛下!” 女皇傲娇的没有理会,只是盯着慕轻歌道:“你很厉害,我要和你好好比一比。” 慕轻歌双指夹着那枚被她拔下来的鳞片,朝女皇扔过去,挑眉问道:“还没被打够?” 女皇抬手接住她的鳞片,冷哼一声道:“刚才的不算!”说罢,她又把鳞片扔了回来,高傲的道:“既然是你拔下来的,它就是你的了。” “女皇!” 站在她身后的那群女官,顿时神色紧张起来。 女皇却不耐的道:“不过是一枚没用的鳞,不代表什么。” 她说了这句话后,几个女官才集体松了口气。 慕轻歌接住鳞片,也没有矫情,将其受了。古巫国女皇身上的鳞片,肯定不简单。慕轻歌握在手里时,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坚硬程度,是极佳的炼器材料。虽说太少,但也聊胜于无。既然人家都大方赠送了,她又何必忸怩? 商紫苏默默的看着慕轻歌将鳞片收起的动作,长睫下挡住的眸光有些黯然。 她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慕轻歌并未注意,慕连蓉却注意到了。不由得在心中叹气摇头,她家这个侄女,真是不知道伤了多少女子的心! “怎么样?你敢不敢跟我比?你若是赢了我,我就放了他们。”女皇伸出手指,指向了薛乔和慕连蓉。 慕轻歌垂眸一想,抬起眼眸看向她,笑问:“你想怎么比?” 女皇扬了扬下巴,“很简单,就是认认真真的跟你比一场。谁先落地,谁就输!” 她头上的金色头纱,罩住了她的头发,随着脑袋的晃动,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十分耀眼。 暴露在外的水蛇腰,十分诱人,却无人敢去细细打量。 “好。”慕轻歌爽快的答应下来。 古巫国女皇没有说什么,如果她输了,就要慕连蓉和薛乔如何,她又如何的话,赢得了慕轻歌的好感,让她欣然同意了她的约战。 两人达成协议,不相干的人,都被退到了广场边上。 将空旷的广场腾出来,交给约斗的两人。 “你尽管全力施展,即便你真的失手杀了我,我也保证,不会有人为难你,你能安全离开古巫国。”开始前,女皇似乎怕慕轻歌不愿尽全力,特意嘱咐了一句。 同时,她又警告的看向站在广场外面的女官们一眼。 那些女官在她的注视下,都纷纷低下头,表示臣服。 慕轻歌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开始吧。” “好!”古巫国女皇沉声喊了一声。 然而,她并未向慕轻歌展开攻击,而是双手舞动,做出一个古怪姿势,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颂着远古的咒语。 慕轻歌双眸眯了眯,同样没有先出手,而是等待着,想要看看古巫女皇想要干嘛。 随着古巫女皇的咒语,广场上空,突然风云变色,狂发大作。 耳边,隐隐传来海啸之声。 募然间,古巫女皇仰头举手,从空中狂风卷起的漩涡中,落下一道幽蓝之光,将她笼罩其中。 慕轻歌双眸隐隐一缩,暗自警惕起来。 这令天地变色的力量,让她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没有轻视,慕轻歌右手一翻,指套化为玲珑枪被她握在手里,横在了胸前。 幽蓝之光消失,天空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而暴露在众人眼前的古巫国女皇,却令无数人大吃一惊,其中就包括了慕轻歌。 眼前的古武女皇,居然化为了人首蛇身的模样。 幽蓝的蛇尾,盘旋在空中,泛着幽光。她的上身,布满了透明的鳞片,泛着奕奕光彩。 她的容貌依然被罩在金罩里,而头发却露了出来。原来,古巫女皇拥有着一头如海水般色彩的头发。 她金色的眼珠,变成了竖瞳,耳朵也变尖,上面好像有着一层蓝色薄膜,像蝙蝠的翅膀一样伸展开。 “早就听说古巫国的人,有着神兽血脉。战斗时能唤醒血脉,变成半人半神兽的存在。今日一见,传言果然不虚。只是,看着形态,这女皇身上的神兽血脉,似乎与蛇类有关。”慕轻歌怔怔的看着那令人惊艳的变化,呢喃自语。 “哇!真美!” “一点也不可怕啊!” 四周,传来了赞美声。 商紫苏、慕连蓉等人也都吃惊的看着变身后的古巫女皇。 “相传,古巫国姜氏体内流着的是远古神兽修蛇的血脉,看来这是真的。慕家侄儿恐怕……”薛乔眸光凝重的道。 他的话,让商紫苏还有慕连蓉都吃了一惊,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墨阳及时的道:“长小姐,要相信小爵爷。” 相信慕轻歌。 这句话,让慕连蓉担忧的心,重新平静下来。她微微点了点头,眸光锁定在慕轻歌身上。 古巫国女皇,眸光冷漠的看向慕轻歌,好像又恢复了她冷傲霸气的样子,她淡淡的道:“我的祖先是远古神兽修蛇,至于什么能力,你很快就能看到。你确定不认输么?” 慕轻歌眸中闪着光芒,勾唇笑道:“战都未战,便认输?这不符合我的原则。” 古巫国女皇赞赏的点头:“你很不错。”她的眸光又落到了玲珑枪身上,再次点头:“你的兵器也很不错!” 顿了顿,她轻扬起下巴开口:“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紧接着,一道声音传入了慕轻歌脑中,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记住了,我叫姜璃。” 姜璃? 慕轻歌没想到,这个古巫国的女皇,居然有着如此少女的名字。 “我叫慕轻歌。”同样的,出于礼尚往来的态度,慕轻歌也传音入迷告诉了古巫国女皇自己的名字。 ‘慕轻歌。’姜璃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慕轻歌的名字。 然后看向她:“那么,开始吧!” 说罢,她双臂一挥,凭空出现巨浪朝着慕轻歌狠狠拍去。 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身体跃入空中,脚踩在巨浪上。落水声,让她心中震惊:‘这是真正的水!’ 慕轻歌抬眸看向姜璃,却见她身边又向她飞来水刃。 十几道水刃,封住了慕轻歌的退路,让她避无可避。 慕轻歌挥舞着玲珑枪,击碎了那些水刃,每次碰撞的强度和力量,都让她感受到水刃里蕴含的力量。 水刃被击碎,水箭又跟着而来。 这样的攻击方式,让慕轻歌想起了前世那些水系异能者的战斗。当然,他们的力量远远比不上姜璃。 慕轻歌避开水箭的攻击,举枪朝着姜璃刺去! 她的枪法没有太多花哨,却凌厉无比,夹杂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如果说姜璃运用的是水的力量,那么她运用的就是大地的力量。 两股气势,强悍无比的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慕轻歌的枪法几乎戳到了姜璃的面门。 姜璃大惊之下立即避开,身周出现深蓝的海水,一边抵御慕轻歌的攻击,一边进行攻击。 她似乎也没想到,慕轻歌的枪法会如此犀利,凌厉得令人胆寒。 姜璃险险一避,躲过慕轻歌的致命一枪。 她凝神认真,手中的十指翻飞,捏出一个奇怪的手诀。突然,她身上缠绕的那些水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蛇影出现在她身后。 她身下的蛇尾,更是发出幽蓝光芒,一种强大的威压从她身上迸发出来。 巨大的蛇影,张开狰狞大口,露出了两枚尖锐锋利的毒牙。 慕轻歌仰头看去,在那巨大的蛇影面前,她显得无比渺小。 “嗷——!” 虚幻的蛇影,发出一声咆哮,俯身冲向了慕轻歌。 慕轻歌手持玲珑枪,毫无畏惧的向蛇头冲去。 突然,她旋转身体,越来越快,如同钻头般与巨蛇的头撞在一起。 四周的人看得一阵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想不到,今日来看热闹,却能看到这么一场力量对决的战斗。 慕轻歌化身成为的‘钻头’穿透了巨蛇的上颚,从它头顶钻出。虚幻的巨蛇,没有血液流出,但姜璃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慕轻歌跃到蛇头上方,翻身就是狠狠一踢,蛇头被撞歪一边,发出悲鸣。 姜璃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她却不肯认输,咬紧牙关,将更多的灵力输入到巨蛇体内。 巨蛇再度仰头长啸,朝着慕轻歌攻来。 姜璃身上的威压也更加沉重,不少古巫国的百姓都忍受不住威压而捂着胸口,面色发白的跪在地上。 “他们怎么了?”慕连蓉不明就里的看着那些表情痛苦的古巫国国民。 薛乔似乎对古巫国的了解要比慕连蓉深,他沉声解释:“古巫国的国民体内,都含有兽族的血脉。凡是兽族,都会有不可违抗的等级威压。现在古巫女皇全力对战,血脉中的威压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这些国民自然承受不住。这样的血脉压制,也是古巫国管理上的一大利器。只要逃脱不了血脉压制,他们就无法反抗君王的统治!” 他的解释,让慕连蓉一群人,了解了许多。 虽然他们姜璃的血脉威压对人类也有一定影响,但绝对比不上古巫国国民的十分之一,所以还在他们可以承受的范围。 姜璃身上的血脉威压不断施展出来。 慕轻歌感到一阵阵强劲的力量,从自己前面扑面而过。 而此时,在她空间中一直保持着安静的彩色蛋蛋身上,突然闪过一道光泽。让守着蛋蛋的萌萌和元元吓了一跳。 “喔~!蛋蛋有反应了!是不是也要出来一个宝宝?”元元肥肥短短的手指指着七彩蛋蛋,惊呼道。 萌萌老成的睨了他一眼:“你眼瞎啊!可能只是阳光照射,所以反光,它死气沉沉的,哪里动了?” 突然,趴在远处闭目养神的银尘站了起来,血红的双眸睁开,眼中透着一丝凝重。 三只中,只有它是兽族,自然对血脉等级中的威压感受得十分清楚。 “好强的威压!”银尘惊叹了一句。 它很想知道,主人在和什么人战斗。 忽地,又有一股威压透来。 而此时,七彩蛋蛋仿佛尊严受到了挑衅一般,突然颤抖了一下。一道无形的威压从蛋蛋身上荡出,迅速扩展开来…… 银尘最先感应,它猛地转眸,却被那霸道的威压掀到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那道威压迅速蔓延,直接冲破了慕轻歌与空间之间的联系,从她眉心荡出。 慕轻歌只是感觉全身好似过点一般有些酥麻。 而那道从她眉心冲出的威压,却与姜璃的威压狠狠撞在一起,发生了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那声响几乎传遍了整个古巫国。 “噗!” 姜璃仰头喷出一口血,身体猛地向地面坠落。 当她整个人撞在地上时,她的蛇尾忽闪了几下,恢复了双腿的模样。她身上的鳞片还有尖耳也恢复如初。 “女皇!” “陛下!” 女官们,匆匆扑上来,检查姜璃的身体。 “咳咳。”姜璃捂住胸口,在女官的搀扶下起身,她神色复杂的看向从空中缓缓降落的慕轻歌,平静的道:“我输了。” 比赛的规则,谁先落地,谁就输了。 此刻,是她先落了地。 这样的结果,让四周一片惊呼。 因为这场战斗结束得太突兀,太过突然。但是,他们心中也都明白,两人彼此都没有出杀招。 比试,终归是比试。 “赢了!轻歌赢了!”慕连蓉开心的道。 激动得像个小孩。 薛乔垂眸看向她,眼中透着一种隐隐的宠溺。 看到慕轻歌赢了,商紫苏一直放在胸前的手,才松了下来,长舒了口气。 “陛下,这不算!他作弊!”女官不服的道。 作弊? 怎么作弊了? 围观的人群中,属于游历者的那部分都是一脸茫然。而属于古巫国的国民,则是一脸愤慨。 慕轻歌沉默着,但实际上,她在用灵识与萌萌他们交流。 刚才有一股不输于自己的力量出现,打败了姜璃,这一点,她自己也很清楚。她更清楚,这股不输于自己的力量,是从自己身上传来的。 虽然,没有这股力量的出现,最后她也能赢了姜璃,但是现在这种赢法,却让她感到有些别扭,特别是姜璃如此坦荡的承认自己输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慕轻歌问道。 萌萌和元元像做错事的小孩般,搓着手,统一指向七彩蛋蛋,回答:‘是那只蛋蛋,不管我们的事!’ “说清楚。”慕轻歌皱眉道。 银尘站出来,对慕轻歌道:‘主人,还是我来说吧。应该是之前主人的战斗,引起了这只蛋的反应,在对方的刺激下,反射性的释放了血脉威压。兽族中的血脉威压是不容亵渎的,等级高的血脉决不允许等级低的血脉在自己面前放肆,所以它才出手教训了外面的人。’ 慕轻歌震惊了。 兽族的血脉等级之说,她是知道的。 她震惊的是,这只七彩蛋蛋的血脉居然比姜璃身上的血脉还要高贵!这意味着什么?真是赚到了! ‘难怪万兽宗那群老狗,如此拼命的想要得到!’慕轻歌在心中道。 “女皇陛下,她借助了灵兽威压偷袭,分明就是作弊,这结果不能算!”女官一脸气愤的看向慕轻歌,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慕轻歌这时已经结束了与银尘的对话,正打算开口说比赛结果不算,就听到姜璃道:“输了就是输了,又何必矫情?即便没有这一招,继续打下去,我也会输。” 她的话,让慕轻歌又闭上了嘴。 可是,姜璃接下来的话,却差点没把她吓得眼睛凸出来。 姜璃淡定傲娇的道:“好吧,我输了。我会履行承诺放了他们,不过你要留下来,做我的皇夫!我只喜欢强大的男人!” ------题外话------ 各位小主,乃们期盼已久的二更君,中午12点揭面,请锁定本频道,不要错过哟! 嗷嗷~!目前为止,本宝宝最喜欢的女配上线啦!撒花~ 感谢星期八、、悠悠洛兮、1521672、1356029、黑夜前依旧是黎明、终身制的五分评价,悠悠洛兮、lvbook 、kkswind、伴山云伴山雨、1356029、白衣妖娆、黑夜前依旧是黎明、懒懒猫咪、终身制、墨寒123、旅鼠、winnie0110、肖紫璃、杨蜗牛的月票支持,可爱猪1888、jiaozhu001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二章 姜女皇嘴下留情!(二更) 古巫国皇宫中,美轮美奂的宫殿,却丝毫引不起慕连蓉的兴趣。 进入这间宫殿已经足有一刻,她却只是盯着慕轻歌的侧脸,唉声叹息。 “蓉姐,你先喝杯茶。”薛乔端来一杯热茶,走到慕连蓉身边,轻声软语的道。 可是,慕连蓉却一把推开站起来,对慕轻歌道:“轻歌,你跟我来。” 慕轻歌抬起头,眼神中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己姑姑。看到姑姑脸上的严肃,她没有多说什么,还是老实站了起来,走向了姑姑。 商紫苏也跟着站了起来,神色复杂的看向慕轻歌,但是却没有跟过去,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她。 慕连蓉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宫殿内部的一间房走去。 慕轻歌紧跟在后。刚走了两步,慕连蓉又停下吩咐墨阳:“墨小子,看好这里,谁都不许靠近,就算是那古巫国的女皇来了,也不行。” 墨阳眼神一闪,看向慕轻歌。见后者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后,他才率领龙牙卫将四周看守起来。 薛乔似乎有些担心,想要跟过去,却被墨阳冷漠拦下。“薛少侠,长小姐与小爵爷有要事要谈,还请留步。” 薛乔眼神轻移到墨阳身上,见他似乎不可能通融,便走了回来。 龙牙卫的人,对于陌生人都是冷着脸,不易亲近的。薛乔根本探听不出什么,有心想要去问商紫苏,但发现她似乎更冷,也只能作罢,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而另一边,慕轻歌已经随慕连蓉一起来到了内室。 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慕连蓉才对慕轻歌问道:“轻歌,你怎么会答应那个女皇,跟着她进宫?你明明知道你……唉,你根本不能跟她成亲。” 慕连蓉的语气带着点焦急,有些不解,又有些气恼。 似乎觉得是因为自己,才惹来了麻烦,连累了侄女。 “我当然不会跟她成亲。”慕轻歌淡定的道。 “那你还……”慕连蓉实在搞不清楚慕轻歌想干嘛。 “姑姑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慕轻歌微笑劝慰慕连蓉。 可是,慕连蓉哪里能放得下心? 看她那样子,慕轻歌打趣道:“姑姑若是觉得担心,不如跟我说说你和那位薛少侠的故事?看得出来,他对姑姑可是紧张得很啊!” 慕连蓉脸颊一红,娇嗔道:“没大没小。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刚才他说的话,不过都是权宜之计罢了。” “哦?”慕轻歌一脸不信。 “我骗你作甚?”慕连蓉羞恼道:“我与他是在古巫国结识的,聊得还算投机,所以就以姐弟相称。” “既然只是萍水相逢,为何姑姑要替他出面拒婚?”慕轻歌犀利追问。 慕连蓉见慕轻歌真的是误会了,忙道:“那是因为此事与我有关。”接着,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慕轻歌。 原来,薛乔上擂台,是因为跟她打赌。 他们二人也是无意中走到擂台,看到有人在上面比武。刚好上面有个人的实力不错,慕连蓉就称赞了几句。 那薛乔便少年意气的道,自己比他厉害。慕连蓉见他突生小孩心性,就故意不接茬。谁想薛乔居然说,如果她不信,自己就上去比试给她看,若是输了,就帮她端茶倒水一个月。若是赢了,就让慕连蓉陪他在离开古巫国后,陪他去秦国看看。 秦国,本来就是慕连蓉的家。这次是她第一次出门游历,原本也就没打算在外逗留多久。当时计划的就是大约半年,就要返回向父亲报平安。 所以,对于薛乔的赌约,她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谁想到,这擂台居然是古巫女皇选夫的比试之地,薛乔又居然真的赢了擂台上的人,夺了冠。 之后,便出现了拒婚的场面。 薛乔是因为赌约上台的,自己又不愿意娶古巫国的女皇,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后面的事,慕轻歌也都亲眼看到了。 “……所以,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别误会了。”慕连蓉对慕轻歌叹气道。 慕轻歌盯着她,却分明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姑姑,我看他刚才的话,不像是权宜之计。当时的情况,事关生死,又有谁会在生死面前说出这番话呢?”慕轻歌试探的道。 “轻歌!别说了。”慕连蓉有些慌乱的站起来,转身避开慕轻歌的视线,垂眸失神的道:“我比他大那么多。” “不过区区五岁罢了。”慕轻歌不在意的道。 进入皇宫的路上,慕轻歌早就把那薛乔打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这个薛乔居然是来自二等国的禹国。 而且,还是当地一个有名大世家的世家公子。 只不过,他不是嫡子,无需继承家业,所以才可以凭着自己的心情,四处游历。 当然,这些信息的真假,慕轻歌会派人去查。 反正,按照她的计划,千烈军和龙牙卫都要开始进入二等国地界去历练了,到时候打探一些薛乔的背景,并非什么难事。 “不说这些了,我都这般年纪了,早已经不再想这些事。”慕连蓉摇摇头,拒绝了这个话题的深入。 见此,慕轻歌也不便再多问,怕说多了,反而没有帮助。 慕连蓉转身,看向慕轻歌,眉宇间有些凝重的道:“轻歌,你打算什么时候恢复女装?” 慕轻歌一愣,心想,怎么有扯到自己换不换女装的事情上了? “姑姑为何提这个事?我觉得男子装扮行走江湖没什么不好,方便许多。”慕轻歌道。 慕连蓉却叹了口气,缓缓摇头:“你真是身在雾中,看不真切。你的那些聪明才智都上哪了?” 慕轻歌一脸茫然,被慕连蓉说得一头雾水。 见她这般模样,慕连蓉不得不继续敲打:“男子身份,虽然利于在外行走。可是,你这男儿的外表,又害了多少女子?外面的那位商姑娘,还有这古巫国的女皇,都不是么?我就更不说之前的长乐,永欢两位公主了。你呀你,要惹得多少女子为你伤心,你才知道醒悟?何况,你早晚是要成亲生子的,这身份早公开晚公开不都要公开么?以前,你隐瞒身份,是因为担心欺君之罪,祸连全家。如今,你在秦国已经大势已成,就算公布了身份,又有谁敢伤你分毫?我想不通,你还担心什么。” 慕连蓉的一席话,把慕轻歌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好像习惯了这男子的打扮,所以不想去改变。什么成亲生子…… 不知为何,慕连蓉说到这句话时,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起在幽海中陷入的幻象场景。 似乎,对结婚生子这件事,也没那么抗拒了。 见她沉默,慕连蓉又继续道:“眼下的事,若是你以女子身份打败了那女皇陛下,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她总不能强迫你一个女子与她成亲。可如今怎么办?你跟着进了宫,也就说明你接受了这桩亲事,若你的女子身份败露,岂不是又是欺君之罪?” “姑姑,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你容我想想。”慕轻歌突然开口。 她的确需要冷静一下,彻底整理一下思路。 慕连蓉该说的都说了,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叹了口气,她离开了房间,留下慕轻歌一人。 房间里,只剩下了慕轻歌一人。 她走到窗台边上,这里的视线很好,可以鸟瞰姜城大半个城池,将姜城的风光收纳眼底。 可是,现在她却无心欣赏风景。 她跟着姜璃入宫,其实她就是打算进宫之后,向姜璃说出自己身份,让她作罢,放他们离开。 可是,被姑姑这么一提醒,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替姜璃考虑。 一个女子,又贵为一国之君,接连两次被拒婚,恐怕再大的气度都会忍受不住吧,而且传了出去,对姜璃的声誉恐怕也不会好到哪去。 慕轻歌低头,伸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眉心,苦笑低语:“我果然是不擅长处理情感方面的事,这次又做错了。” 她曾在秦亦瑶那里错过一次,所以绝不能再错第二次。 “说起我的身份……”慕轻歌仔细回想一遍,再度苦笑起来:“不算司陌那个老妖怪,也还有水灵、梅子仲,甚至……韩采采那厮也多有试探……看来,知道的人还真不算少。” 深深吸了口气,慕轻歌吐出胸口积郁的闷气。她自言自语的道:“看来,以后男装的便利,很难再享受了。不过,今天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心中做下决定之后,慕轻歌转身,以轻快而坚定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她打开大门,商紫苏立即站起身,向她走过来。 “慕师弟,你没事吧?”商紫苏关切的问。 慕轻歌看向她,回想起慕连蓉的话。 的确,她这位冷冰冰的师姐,向来一日中也说不了几句话的,似乎与她在一起后,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多谢师姐关心,我没事。”慕轻歌对商紫苏颌首道。 商紫苏也微微颌首,抿了抿唇。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此时的慕轻歌给她的感觉,变得生疏了些。 两人刚说完话,姜璃就换了新衣,带着女官宫婢走进了宫殿。她眼中仿佛只有慕轻歌的存在,喜悦的道:“轻歌。”并快步走向了慕轻歌。 她脸上的金色面罩下垂落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对你说。”慕轻歌看向姜璃,唇角含笑。 “你不是也想学你姑父悔婚吧!”姜璃警惕的看向她。 这番话,让众人的神情不一。 站在慕轻歌身边的商紫苏是微微蹙眉,薛乔是一脸尴尬,慕连蓉更是面颊泛红。 “跟我来就知道了。”慕轻歌沉声道。 说罢,她转身,再次走向了之前那间房间。 姜璃对跟来的女官吩咐:“你们留在这等我,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打扰。哦,对了,给他们准备吃的,别怠慢了姑姑姑父他们。” 说罢,她也不理会慕连蓉和薛乔的囧样,飞快的追上慕轻歌,跟着她进了房。 慕轻歌亲自关门,在大门闭合的瞬间,与慕连蓉交换了一个眼神。 慕连蓉猜出了慕轻歌想要说什么,心中隐隐担忧起来,生怕慕轻歌会出什么事。 …… “你想对我说什么?”房间内,一进来,姜璃就迫不及待的问。 慕轻歌转身看向她,正欲开口,却被姜璃抬手打断。 “等等,你先别说。为了防止你再拒婚,我先把面纱取下来。”说完,姜璃便背对着慕轻歌取下了脸色的金色面罩。 她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充满异域风情,绝艳无双的脸。 慕轻歌可以肯定的说,这是一张任何雄性动物看到了,都会垂涎的脸!姜璃的美,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五官立体深邃,泛着金色的眼珠,深蓝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她的美无法用正常的词汇去形容,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怎么样,我美吧?那个什么薛乔拒绝我,真是没福分!你不会也没有福分吧?”姜璃满意的看到了慕轻歌脸上的惊艳之色,得意的道。 “当然,我也觉得你很美,即便与我古巫国的人比起来,你也是属于绝世无双的那种。所以,我们俩的结合,以后的后代会更加妖颜惑众,所以你可要好好考虑,要不要嫁给我。”姜璃扬起优美的下巴,露出了修长完美的脖颈曲线。 妖颜惑众? 还真是会形容。 慕轻歌在心中无语而笑。 她对姜璃道:“我承认你很美,但是我还是要说出你不爱听的话。” “为什么?”姜璃眼中流露出一丝恼怒。 慕轻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抬手摘下了自己左耳上的耳钉。 没有什么,比眼见为实更具说服力的了! 在姜璃金色的瞳孔中,慕轻歌的外貌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线条更加柔和,身材也更加纤细有致,双腿更加修长笔直连接着盈盈一握的纤腰。绝美的五官,虽然依然带着英气,但是却能一眼分辨出,这是一位绝色女子,而非男人! “这……这怎么可能……”姜璃震惊的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慕轻歌的变化。 慕轻歌在她看清楚之后,又重新戴上了耳钉。 瞬间,她又变回了那个风流倜傥的小爵爷! “这是什么法术!”姜璃瞬移来到慕轻歌身前,直接伸出手去触摸慕轻歌脖子上的喉结。 慕轻歌并未避开,而是任由她施为。 真实的触感,让姜璃更加疑惑,震惊的抬眸对上慕轻歌那双清透的眼眸。 那双妖异而绝美的金眸中,反复在不停的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慕轻歌向后缓缓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才轻声解释:“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能改变我的性别。戴上它,在别人眼中,我就是一个男人。” 有着幻器的掩饰,慕轻歌此刻说话的声音,带着男子的清越磁性。 姜璃震惊的听着,没有急着插话。 她此刻的态度,对慕轻歌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如果她一言不和就下令宫中侍卫把她拿下,或者直接出手,那她也不会再多说什么,直接打出去了。 “我的母亲很早就离开了我,听说她的离开,是为了寻找我父亲的尸骨。而我从一生下来,就被她伪装成男孩,据说是为了保住家族的平安。”慕轻歌平静的道。 “保住家族的平安?”姜璃不理解的皱眉。 慕轻歌转眸看向她,问道:“你身为古巫国的女皇,即便古巫国不问世事,你也应该知道秦国慕府的事吧?” 姜璃金瞳猛地一缩,失声道:“你就是秦国慕府那个名满天下的小爵爷?” 慕轻歌失笑:“最多也就是名满三等国界。嗯,我的名声还未打到二等国和一等国。”即便她在戎国搅得风云变色,成为戎国首席通缉犯,对方又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算不上什么名声。 “你倒是风趣。”姜璃幽怨的瞥了她一眼。 慕轻歌挑眉,笑道:“你也令我意外,我还以为你在知道我的身份后,会对我拔刀相向。” 姜璃撇撇嘴,气闷的道:“我是这么不讲理的人么?我又杀不了你,说不定会弄得两败俱伤。就算真的打败你,还不是不能和你成亲?这亏本买卖我才不干!” 这番话,让慕轻歌对她好感大增。“你倒是特别。若是旁人,被人连着拒婚两次,恐怕早已经恼羞成怒大开杀戒了。” “所以我是女皇,而他们不是!”姜璃傲娇的道。 慕轻歌笑了起来,笑容中十分轻松。 她突然发现,与姜璃聊天,十分愉快。 姜璃蹙眉沉思,“之前慕府的情况,需要一个男孩来稳定军心,我能理解,而最好这个男孩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这一点你也做到了。可是后来,秦国那些野心家都被你推翻了,你为什么还继续隐瞒?” 她抬起双眸,看向慕轻歌,等待着慕轻歌的解释。 “习惯了。”慕轻歌给出了最通俗的答案。 她道:“当了十多年的男孩,突然有一天,让你穿着裙子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也不会习惯吧。”这一点,她算不得撒谎。前世,她在军营之中,哪里会分什么男女?那种化着精致妆容,穿着性感短裙,踩着高跟鞋,拎着名牌包逛街的日子,她还真的没有体会过。 “习惯?”姜璃口中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突然点头道:“我都有点同情你了。” “不必如此,我其实过得很惬意。男子的身份,让我少了许多束缚,可以让我做许多想做的事。”慕轻歌耸肩道。 姜璃却不屑的冷哼一声,刺了她一句:“包括勾搭良家少女么?” “咳咳。”慕轻歌被自己呛得猛咳了两声,面色尴尬。她举起手,认真的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 姜璃哀怨的看着她,许久,才忍不住‘噗嗤’一笑,叹道:“或许,就是因为你也是女子,所以才懂得女子在想什么,格外的细心关怀,才惹得不少女子倾心于你吧。我可是有听过秦国两位公主与你的故事。” 慕轻歌苦笑一下,没有反驳。 那个时候,有太多的不允许,让她无法解释什么。她试着远离,最终却还是没有逃脱命运,造成了秦亦瑶和秦亦怜的悲剧。 对这两人,她是内疚的。 秦亦怜,她圆了她的梦。但是对秦亦瑶,这个她亏欠最多的公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你知道吗,秦亦瑶曾经来过古巫国。”姜璃突然道。 慕轻歌募然抬眸,看向她。“什么时候?” 姜璃想了想道:“大概在一年多前。她似乎是与人结伴来的,不过与其中一个女同伴发生了口角,争吵起来。在争吵过程中,对方喊出了她的身份。之后,她独自离开了。” 慕轻歌听得皱眉,“之后就没有她的消息了么?” 姜璃摇头道:“我也是当时听到女官禀报这件事的。毕竟秦国的前公主突然出现,我自然要多留意几分。反正,她现在肯定不在古巫国了,只是不知道她是去了别的国家,还是渡海了。” “渡海?”慕轻歌有些诧异。 姜璃点头,走向窗户旁,远眺窗外很远的海岸线,对慕轻歌道:“古巫国之所以神秘,之所以一直以来无人敢侵犯,就是因为这片海域。我们身上的血脉有一半,是来自于那片海域,而那片海域传说连接着另一片更加高级的大陆。” 慕轻歌走到她身边,同样远眺着大海。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句话,被作为警示刻在渡海口。但是,千百年来,还是有无数的人前仆后继,为了寻求更高的修为境界,为了看一眼另一片大陆,而从那里离开。我无法统计出进入苦海的人,有多少人,但我却能知道,真正到达彼岸的恐怕不足万分之一。”姜璃说出了一个令人恐怖的数据。 她其实是在告诉慕轻歌,如果秦亦瑶只是去了别的国度,那还没什么。如果是渡海而去,恐怕就…… 突然,远处一个巨大的海浪掀起,狠狠拍向大海。 似乎是为了印证姜璃话中苦海的恐怖。 那种巨大的,自然中不可抗拒的力量,令人胆颤惊心! 慕轻歌抿唇沉默了下来,不由得为秦亦瑶担忧。 许久,她的神情才一松,淡淡的道:“这是她的选择,随她吧。” 姜璃转眸看向她,认真的看了两眼才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冷血无情?” 慕轻歌自嘲的笑了笑,“说过的人的确不少。”当然,那些都是她的敌人,已经惨死在她手中。 姜璃沉默下来,她似乎能理解慕轻歌说这话的心情。 有些选择,不是最好,却不得不做。世间的事,有多少又是能尽如人意的? 或许是各自想到了自己心中的事,两人都默契的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姜璃才开口问:“你打算一直以男子身份生活么?如果你这样选择,我建议你以后出门最好戴上一张丑陋的面具,然后不要与女子交谈,甚至交集。” 慕轻歌嘴角一抽,听出她话中的挖苦。低头道:“刚才已经有人教训我了,你就高抬贵手吧。” 什么是一见如故? 慕轻歌与姜璃就是。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却有一种无话不谈的感受。没有一点陌生,也没有一丝隔阂,仿佛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 那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两人谁也说不清。 而两人,都是顺从心意的人,所以也就任由着去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揭晓?你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要去看热闹。”姜璃兴奋不已,一脸向往的道:“真是期待,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秦国慕府的小爵爷是女的,会是怎样的表情!” “你还真是带着恶趣味。”慕轻歌无语的道。 姜璃的心态还真是与常人不同。 “快告诉我!”姜璃激动的拉住慕轻歌的手,摇晃道。 慕轻歌想了想,道:“再等等吧。我想先见到一个人后,再考虑这件事。”她会去找司陌,把两人之间的事,彻底解决清楚。 “那要多久?”姜璃嘟嘴道。 “……”慕轻歌一阵无语。看吧,她就说了姜璃的侧重点与常人不同。人家听到这话,关心的事要见到什么人,但她关心的是要等多久。 “你为什么要当众选夫?”慕轻歌突然问道。 姜璃想都没想的答道:“因为我年纪到了成婚的时候,所以就要给自己挑一个满意的丈夫。” “那如今怎么办?你还要重新选?”慕轻歌问道。 这件事毕竟是被自己给破坏掉的,总得负点责不是! “要不然哩?或者你有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又一样很厉害的弟弟或是哥哥,可以介绍给我。”姜璃幽怨的看向她。 “咳咳,我要是有,也不会是小爵爷了。”慕轻歌不自在的假咳了两声。 “唉!”姜璃失望的垂头。 “你打算对外怎么说?为了你的声誉,我不介意你诋毁我!”慕轻歌认真的道。 姜璃金眸一转,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我就说,你已经娶过一个妻子了,如今妻子虽然死了,但我堂堂女皇总不可能去给你当填房吧。而且,年纪轻轻的就死了老婆,本女皇怀疑你克妻,所以本女皇就休了你!” 慕轻歌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你还当真了啊!”姜璃吃惊的看向慕轻歌。 见她不解的看向自己,姜璃才笑了起来:“我刚才是逗你玩的。我是女皇,在古巫国我说的话,谁敢反驳?我不想嫁便不嫁了,需要给谁一个交代么?” 这霸气的宣言,让慕轻歌佩服不已。重重点了点头,她向姜璃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好了,既然一切都说开了。今晚的宴会照常举行,不过订婚宴就改成接风宴吧!”姜璃吐出一口浊气,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娇媚无比。 慕轻歌微笑点头,没有拂她的好意。 “对了。你们还在古巫国的时候,就住在皇宫里吧,总比住在外面好很多。”姜璃邀请道。 “那就打扰了。”慕轻歌笑道。 姜璃一脸嫌弃的摇头:“客气得太虚伪了。” 突然,她转眸一想,对慕轻歌道:“婚礼的东西其实都准备了,反正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把外面那两个给送进新房吧!” 慕轻歌当然知道她说的人是哪两个。 但是,她却不能立即答应,只能笑道:“这个我们是不是要先问问男女主人公的意愿?” 姜璃不解的道:“之前在广场上,姓薛的不是求婚了么?” “可是我姑姑还没回话啊!而且,婚姻大事,姑姑估计也要向我爷爷说一声吧。”慕轻歌摊手道。 姜璃听得皱眉,不满的道:“你们还真是麻烦!不像我们古巫国,只要男女双方同意了,就可以举行仪式,成为夫妻。” 慕轻歌笑而不语。 薛乔的底细她还需要证实,姑姑的心意也还没有确定。这件事,绝不能急躁。 “总之,谢谢你了。”慕轻歌道。 姜璃失望的哼哼了一声。 她这样的态度,真是让慕轻歌怀疑,她是不是这个女皇当得太闲了。 两人足足在房中待了一个多时辰。 这段时间,最紧张的人,是慕连蓉和商紫苏。 前者是担心,慕轻歌告知真相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房中一直很安静,又不像打斗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纠结得她坐立不安。 而商紫苏则是在胡思乱想,孤男寡女单独在一个房间里,这古巫国的民风又如此开放,里面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闯进去。 可是,每一次,都被她强行忍住了。 终于,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慕轻歌和古巫国的女皇平静的走了出来。 姜璃又重新戴上了金色的面罩,她一出来,就对守在外面的女官道:“宣布下去,婚礼取消。不过,今晚的宴会照常进行。” 听到婚礼取消,商紫苏莫名的松了口气。 慕连蓉悬着的心也落回了原处。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慕轻歌,后者却含笑向她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而古巫国的那些女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似乎不明白女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 但,姜璃似乎霸道惯了。 她的话,女官们没有反驳,而是依言退下去准备一切。 …… 宴会,在古巫国的皇宫中举行。 慕轻歌他们,在宴会中,尝到了古巫国的奇特美食。看到了,独属于古巫国的歌舞,领略了与其他国家不同的风情。 一直到深夜,他们才带着醉意,返回了居住的宫殿。 而宫殿中,也早就备好的热水,供他们洗漱休息。 “慕小爵爷请稍等。”只是,刚回到宫殿,薛乔就把慕轻歌给喊住了。 慕轻歌停下步子,转身看向他,眼中带着询问。 慕连蓉走过来道:“薛乔你找轻歌有什么事?” 薛乔却冲她摆摆手,只是看着慕轻歌道:“我称你姑姑为蓉姐,就冒昧当你的长辈了,可以叫你轻歌么?” 慕轻歌眸光一闪,淡淡点头:“随意。” “薛乔你喝醉了,先去休息。”慕连蓉心中莫名一晃,连忙阻止。 薛乔看向她,认真的道:“蓉姐我没醉,我只是借着酒意撑胆,说出我心中想说的话而已。我知道,白天我在广场说的话,你以为我只是为了摆脱困境,而撒谎。但我现在想要告诉你,我没有,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慕连蓉整个人被定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的看向薛乔。 慕轻歌眸光轻垂,猜到了薛乔想要对她说什么。于是对墨阳等龙牙卫,还有商紫苏道:“墨阳,商师姐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这件事,算是慕轻歌的家务事,他们离开无可厚非。 于是,没有多耽搁,一众人匆匆离开,只剩下了他们三人站在殿中。 薛乔的眸光,从慕连蓉的身上移到慕轻歌身上,语气真诚的道:“我来到三等国国界也有些时候了,秦国慕府小爵爷的名头,我听得如雷贯耳。其实,我也是因为想要亲眼见见慕府小爵爷是不是如传说中那样,才决定离开古巫国后前往秦国,只是我没想到,在古巫国遇上了蓉姐,而她居然就是慕府的大小姐,更是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绝对是这一代青年的领军人物!” 说着,他又看向发怔的慕连蓉,深情的道:“蓉姐,还记得我俩的约定么?其实,无论输赢,都是我占了便宜。输了,我能光明正大的在你身边待一个月,赢了,也能跟你回秦国,当着老公爷,还有秦国百姓的面提亲。” “你……你……”慕连蓉彻底傻了。 也不知道是被薛乔的话给震撼了,还是被他对自己的感情而震惊了。 “蓉姐,我们相处这段日子,我相信你对我是有情的。你介意的,无非就是比我年长几岁。可是,这有什么?我们在哪?古巫国,他们的人,即便年纪相差十几岁,几十岁,只要相爱,就可以在一起,我们为什么不客气?何况,我从不觉得你比我大,你在我心中就像是个单纯的小女孩一般,需要人宠爱,需要人保护,需要人呵护。”薛乔的呼吸,带着些酒气,熏得慕连蓉有些醉。 他却继续道:“今晚,我叫住轻歌,就是想让他为我证明,我薛乔今生今世,定要娶到你慕连蓉为妻!” “我姑姑容不得小妾,容不得平妻容不得丈夫的不忠!”慕轻歌突然道。 薛乔转眸看向她,突然笑了起来,划破自己手掌,高举过头,朗声道:“我薛乔发誓,这一生只爱慕连蓉一人,只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若违此誓,万民唾弃,神魔共弃,万箭穿心而死!” 轰隆——! 晴朗的夜色,突然传来一声响雷。 薛乔手掌中的血突然化为一道红光,飞入他体内。 这诡异的一幕,看得慕轻歌双眸一缩。 “谁在古巫国起誓!”姜璃的声音突然乱入,她的人也跟着出现在慕轻歌身边。 “你怎么来了?”慕轻歌皱眉道。 姜璃却没有理她,而是眸光奕奕的盯着薛乔的手掌,发出‘啧啧’的声音。“古巫国的神秘,就在于,任何人在这里起誓,都会被验证。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违背了誓言,那么他的下场就一定如他所说的那样,甚至更为凄惨!” “薛乔,你怎么那么傻!”慕连蓉从震惊中醒来,抓住薛乔的手哭喊道。 慕轻歌刚到古巫国,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她看向姜璃,问道:“真有这么神奇?” 姜璃颇为自豪的扬起下巴,轻点颌首,并诱惑的道:“不信,你试试?” 慕轻歌嘴角一抽,并没有以身试法的打算。 可是,姜璃却还在认真的给她说明:“一定要记住,起誓的时候要用掌中血。因为人的命运皆在双掌之中,所以用掌中血起誓,会直接影响到命运。” “蓉姐,不,连蓉,我是认真的,永远不会后悔!”薛乔缓缓摇头道。 慕连蓉听得鼻子发酸,她从未奢望过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份感情。 突然,她也飞快的划开自己手掌,高举喊道:“我慕连蓉发誓,今生今世与薛乔不离不弃,生死与共,如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姑姑!”慕轻歌想要阻止,可是却还是晚了一步。 眼睁睁看着鲜血化为的红光进入了慕连蓉体内。 姜璃笑盈盈的看向她:“看来我精心准备的那些婚礼的东西,能够用出去了!” 慕轻歌在心中叹了口气,看向慕连蓉与薛乔含情脉脉的样子,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能去指责自己姑姑太冲动吧? “你在禹国有情报网么?我要最快得到禹国薛家,薛乔的一切信息。”慕轻歌用传音的方式,与姜璃道。 原本,她是打算让自己的人进入禹国后再慢慢查的,反正看慕连蓉的样子一点也不急。可是谁想到,今晚会来这么一处? 哪怕薛乔已经发了誓,但她也必须要了解禹国薛家的情况! 她可不希望姑姑嫁过去后受委屈。 姜璃眨了眨眼睛,明白慕轻歌的担忧,立即保证道:“三日内给你!” “多谢。”慕轻歌真心实意的道。 …… 这一夜,古巫国上空劈了两道响雷。 而在古巫国的另一处,有一道情报却进入了炼铸塔的分院中。 “什么?手持银色神枪的那个家伙出现了?!”炼铸塔分院的院长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在他面前的桌上,还铺着一张从戎国而来的,关于慕轻歌的通缉令。 ------题外话------ 二更惊艳送到,小主们是否还满意?咳咳,泱泱洪荒之力在传送二更君后,已经耗尽,先去闭关打坐了!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姑姑,我为你抬轿! 阳光洒落,整个姜城宛如闪闪发光般,如梦似幻,更如仙境一般。 一大清早,姜璃就冲进了慕轻歌的房间,把她从床上拖了起来。 “你发什么疯?”慕轻歌揉了揉脑袋,脸上还有倦意。 姜璃吃惊的看着她:“你昨晚做贼了啊?” 慕轻歌瞪了她一眼,长叹了一声,呆坐在床上,心情复杂。昨晚的事,来得有些突然,完全在猝不及防之下,姑姑就把誓约给立下了。 感情的事,虽然她不懂,但是也能清楚对一个人有好感,和对一个人的爱意是不同的。 姑姑对薛乔有好感毋庸置疑,但是这是不是爱呢? 毕竟他们才相识没多久,万一接触下去,姑姑发现她对薛乔的感情不是爱,却因为誓约而不得不捆绑在一起,那岂不是冤死了? “姜璃,在古巫国立下的誓约,一旦违背,真的会应验么?”慕轻歌不死心的问向这位古巫国的女皇。 姜璃点头,没有一点犹豫的道:“这是当然,千万年来,从未发生过例外!” “这是为什么?”慕轻歌不解的皱眉。 姜璃却道:“这就是古巫国的神秘之处。我国的古籍中,记载了些模糊的线索。好像在远古的时候,古巫国的国土上,曾经发生过一场震天动地的神魔大战,后来不知为什么,神魔同时在这片土地下了神咒和魔咒,使得这片土地拥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就是誓约的力量。” ‘又是神魔?’慕轻歌眸中有些凝重。 她发现,自从她从爷爷手中接过慕家传承的那卷残破经书后,就越来越听说神魔这样的词汇。 经书上的那些神族文字,至今她都未解。 如今又在姜璃这里听到了神魔的传说……难道,这个异世界中,真的有神魔存在么?那这个世界的神魔又是如何的强大? “喂,你在想什么?”见慕轻歌思绪飘远,姜璃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慕轻歌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问道:“你懂的神族的文字么?” 姜璃一愣,立即笑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会懂?别说神魔离我们太远,就算我们生存在同一片土地上,他们离我们也有几万年了,我现在才多大?” 慕轻歌讪讪一笑,没有再多说。 这样的答案,她并不觉得太失望,原本就只是临时的询问。如果神族文字这么好解,慕家这么多代的先祖,也等不到她了。 她沉默了一下,再次不甘心的问道:“既然誓约是真实的,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取消?或者说稍微改变一下结果?” 姜璃仔细看着她,打量了一会,终于问道:“轻歌,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慕轻歌苦笑一声,在姜璃的注视中,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姜璃无语的道:“你居然操这个心?你姑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是被感动冲昏了头脑,我却是清醒的。”慕轻歌反驳道。 “难道爱情不就是冲动下的产物么?两个人相爱,哪有那么多的理智、评估?”姜璃皱眉道。 慕轻歌一愣,姜璃的话,似乎狠狠撞了她一下,使得她沉默起来。 姜璃叹息摇头:“其实两个人在一起,谁又能保证结局是好是坏?只要初心不变,不就行了么?干嘛要考虑那么多?你这怕这怕那的,只怕最终什么也得不到。你担心你姑姑分不清对薛乔的感情是不是男女之爱,你又怎么知道你姑姑在做下承诺的时候,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慕轻歌有些茫然的看向姜璃,突然问道:“到底什么样的感觉,称之为爱?” 若是姑姑没有起誓,那她自然不会担心。可是,如今她起誓了,若是后悔,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姜璃一愣,反手指着自己,惊讶的问:“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爱过。我只是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我的皇夫一定要是最强的男人,最起码要比我厉害很多!” 慕轻歌嘴角一抽,似乎有些明白姜璃设擂台招夫的初衷了。 “哎呀,你就别瞎操心了。如果你担心,还不如跟你姑姑好好聊聊。再说了,我都答应你,三天内给你关于薛家还有薛乔的消息,你还怕什么?”姜璃甩着慕轻歌的手臂道。 慕轻歌睨了她一眼,垂下眸去。 如今,她只剩下两个亲人,她又如何能不关心姑姑的终身大事? 不过,姜璃说得也对。如果担心,还不如找姑姑问清楚。 “你大清早的来找我干嘛?”慕轻歌突然看向姜璃问道。 姜璃被她的话提醒,想起了自己跑来的初衷,顿时兴奋起来。“之前我的提议你不答应,既然现在你姑姑和薛乔都互相立下誓约了,咱们也就别浪费了吧?” 慕轻歌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别浪费,立即哭笑不得的摊手道:“你这个女皇到底有多无聊?整天操心别人家的婚事?” “哼!要不是那些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又悔婚,我才不会管哩!”姜璃嗔怒的扭了扭身子。 慕轻歌无语的摇头:“女皇,说好的高冷傲娇呢?” “那是对外人,你又不是。”姜璃翻了个白眼。 被她的热情打败,慕轻歌只得道:“好,我问问姑姑的意见。” “太好了!那就这样吧,你去问她,有了结果告诉我。如同他们两人没问题,那婚礼就定在三天后,刚好你能看到薛家的消息,也能放心。”姜璃击掌道。 慕轻歌笑笑,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这时,打开的房门外,出现了商紫苏的身影。 她似乎是来找慕轻歌的,却不想古巫国的女皇居然在慕轻歌房中,两人还如此亲昵。女皇居然还直接坐在了慕轻歌的床上。 商紫苏吓得退到一边,掩藏自己的身影,似乎害怕被人看见般。 可是,里面两人坐在床上相谈甚欢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却挥之不去。 商紫苏双眸中出现一丝黯然,紧抿着双唇,转身离开。 “看看,又惹女孩子伤心了吧?”姜璃冲着商紫苏离开的背影努了努嘴。 以慕轻歌与姜璃的修为,在商紫苏刚靠近的时候,两人都感觉到了。 凝着商紫苏的背影,慕轻歌轻声的道:“她身边有更好的人等着她。” 姜璃转眸看向她,问:“你为什么不像对我这样告诉她实情?我看你们之间应该也十分相熟了。” 慕轻歌苦笑道:“她又没对我说过什么,表达出什么。我总不能莫名其妙的跑上去,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女孩子哟。” 姜璃叹气无奈的道:“看来,直爽也有直爽的好处。至少不用被你这个负心汉欺负太久!这个冷冰冰的闷瓶子,有得受了。”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心中暗自决定,要与商紫苏保持一定距离,至少不能让她有什么不该有的误会! …… 被姜璃这一闹,慕轻歌也无心再睡,索性更衣起来,陪着姜璃吃了早膳后,就去找了慕连蓉。 敲响慕连蓉的房门,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慕连蓉看得门外站着的是慕轻歌,本就好似被雨水滋润过的脸颊,刷地一下变红。 她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闪躲:“轻歌你来了?” 慕轻歌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后,试探的问:“姑姑现在不方便么?” 慕轻歌自认这句话说得很有礼貌,完全没有其他什么含义,可是落在慕连蓉耳中,却变成一种暧昧的暗示。 她立即敞开大门,挺直腰杆,大声的道:“什么不方便?房中又没有其他人!” 慕轻歌被姑姑这过大的反应吓得眨眨眼。 但,随即她就被姑姑一把拉进了房间,紧接着,背后的门就关了起来。 慕轻歌转身看向慕连蓉,见她神色似乎有些紧张,还偷偷吐了口气。 “姑姑,你没事吧?”慕轻歌关心的问。 慕连蓉忙摇头道:“我没事,能有什么事。轻歌,你来找姑姑什么事。快,坐下。先喝杯茶。” 慕轻歌跟着慕连蓉走到桌边坐下,她暗中打量了一圈,房中确实没人。 只是刚才姑姑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她狐疑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才放了下来。 这时,慕连蓉也恢复了镇定,她也为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才问:“找我有事?” 慕轻歌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看向慕连蓉,问道:“姑姑是想好的么?” 慕连蓉一愣,尴尬的一笑,微微转身,避开了侄女那灼人的目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我是因为一时冲动才许下诺言。待清醒后,就会后悔,从而付出极大的代价。” 慕轻歌抿了抿唇,对她道:“姑姑应该知道,这个代价,无论是我还是爷爷,都无法承受。” 慕家,已经落叶飘零,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缺了谁,都不行! “我知道。”慕连蓉抬手勾起自己耳边的碎发,将其挽到耳后。 沉默了一会,她才转眸看向慕轻歌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避的道:“昨夜,我并不是因为感动而冲动。其实……在听到他说那番话时,我心中是欢喜的。甚至,在昨日白天广场上时,我就已经感觉到,若是他真的与古巫国女皇成亲,我会难过。你知道姑姑一心一意都为了慕家,从未有过自己的私情,更不懂得什么是男女之爱。可是,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过来,我心中是喜欢他的,不愿他娶别人为妻,想着日日夜夜看到他,与他喜怒为伴。只是那时……” 慕连蓉低下头,长睫挡住了她眸中的情绪。 但是,慕轻歌却能感受得到,她此刻的眼中应是极温柔的,就如同那些陷入爱恋的少女。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觉得,我大他那么多。他只会拿我当姐姐,不会把我当成妻子,所以不敢想也不能想。”慕连蓉说完,叹了口气。 最终,她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抬起头对慕轻歌道:“还好,他比我更勇敢。若我二人都如此胆怯,恐怕这场缘分就会错过。” “所以……”慕轻歌道:“姑姑是对他有情的对么?” 慕连蓉认真的点了点头。 得到姑姑的答案,慕轻歌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了。之前担心姑姑并非是因为情而许下诺言,担心她会因后悔而应誓,现在得知她的心意,她便放心了。 果然,就应该像姜璃说得那般,既然担心就问清楚,别一个人在那里瞎操心。 “既然姑姑心中明白,那我便不多说什么了。”慕轻歌整个人一下子轻松起来。想起姜璃的提议,她又道:“女皇说,皇宫里婚礼的东西都是现成的。既然姑姑与姑父已经结下了誓约,不如在古巫国举办一场异国婚礼?等回了秦国,再按照咱们秦国的风俗办一次,姑父那边的事,我就不管了。总之不能委屈了姑姑才行。” “在这里举办婚礼?”慕连蓉诧异的道。 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反应不过来。 慕轻歌点头道:“对,如果姑姑同意,婚礼就定在三天后。等婚礼结束后,我们一起返回秦国。” “这个……我要和薛乔商量一下。”慕连蓉犹豫的道。 “不用商量了,我愿意!”突然,门外传来薛乔坚定的声音。 慕轻歌与慕连蓉回眸望去,就看到薛乔大步走来,眼中只看着慕连蓉,来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对她道:“我怕你会反悔,还是先把名份定下来,这样我就不怕了!” 慕连蓉几乎溺在薛乔温柔缱眷的眼神之中,被他的话臊的脸红。 两人完全忘我的深情对视,让慕轻歌这个无关的人,自动的被逼退出了房间。 一直到走出了宫殿,慕轻歌才觉得那种腻歪的感觉离自己远去。 走出宫殿,慕轻歌仰头看天,呢喃自语:“姑姑说,她并不反感薛乔的表白,心中反而是欢喜的。她不希望薛乔身边出现别的女人,因为她喜欢他。那我呢?他……表白的时候,我似乎也并不怎么反感,对他的靠近也没有排斥……这是喜欢么?” 想不出结果,慕轻歌收回望天的视线,闭眼摇了摇头。 再睁开双眼时,她的双眸中已经恢复了清透。 询问了姜璃的所在,她很轻易就找到了姜璃。将姑姑的决定告诉她后,姜璃立即宣布下去,婚礼就在三日之后。 …… 皇宫中要举办婚礼的消息,立即就被写成皇榜贴在了皇宫外,通告全国。 婚礼当日,新郎新娘会在皇宫外游街,接受百姓祝福,然后回宫举办仪式。晚上还有烟花汇演,皇宫里的美酒美食,会陆续送出宫,让百姓们普天同庆。 只是,令古巫国百姓意外的事,婚礼的一对新人,不是他们的女皇,而是之前在广场上与女皇对峙的两人。 这个消息立即成为了姜城中的最热话题,无数人都等待着三天后的婚礼,想要亲眼见证,也想要在婚礼中得到为什么新郎新娘变了人的答案! 婚礼的消息,也传入了炼铸塔分院之中。 “哼,得罪了我炼铸塔,以为逃到了古巫国就能安枕无忧了么?居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举行婚礼!”炼铸塔分院的院长,严华拍案而起,语气中的冷厉,充满了杀意。 “院长,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向总院那边汇报?”前来禀报的人,向严华请示。 严华眸光凌厉的扫来,语气暴戾的道:“等总院那边接到消息,黄花菜都凉了!不用管其他,召集人马,就在婚礼当天动手!” 那属下有些迟疑,问道:“可那婚礼的新人并不是他啊?” “那也是与他有关系,不是么?”严华蔑视的眼神落下。“他与婚礼中的新娘,似乎是亲戚。既然他那么想把婚礼办得隆重,我们就去给他贺喜好了!” 血染的婚礼,岂不是更加记忆犹新? 严华心中狠辣的想到。 “可是他的修为似乎不低,而且手段颇多,咱们总院在她手中吃亏很大,就连金贵长老都损在她手中。而且,婚礼是在皇宫举行,姜女皇那里……”属下还是有些担忧。 严华却神情傲慢,不以为然道:“金贵的死,是因为他自己自爆。何况,他金贵不过是个蓝境巅峰,而我刚刚晋升紫境!” 他的话,令他那属下眼中立即迸发出狂喜,跪地恭喜道:“恭喜院长进入紫境,从此踏入神道!” 严华挥了挥手,神情中难掩得意。他自信满满的道:“就这么决定了,你亲自下去布置一切。我要这场婚礼,变成他们的噩梦!” “是!属下立即去办!”属下告退下去。 然,他们却因为某些客观和主观的原因,而没有及时得知冯坤海也死在了慕轻歌手中,整个万锋城被她一人搅得翻天覆地,就连万兽宗的黑木大长老也受到了重创! 这些消息,还在传递的过程中,炼铸塔分院就已经开始布置了这一切行动。 圣元帝国?离宫 这座宫殿,似乎是悬浮于空,独立世外。 宫殿左右,山峦叠起,瀑布倾斜,白鹤飞渡,溪水潺潺,完全就是一幅神仙画卷。 这里,是圣元帝国最神圣之地,不经允许不得擅入。否则,无论你是普通百姓,还是皇孙贵族,都会在靠近的时候,被外面的禁制,化为粉尘,消失于尘世。 每一日,在这宫殿最外围之地,都有无数人,不分身份的前来朝圣,祈愿。甚至,还有不少人,一跪就是一个月,一年,只为求得进入离宫的机会,服侍那人。 而这类人中,有身份尊贵的王孙公子,世家小姐,皇子公主,亦有出身低贱的平民子女。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却是唯一的,都想通过那人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幸者,从此成为命运宠儿。本就幸者,获得更大的幸运,让自己踏上青云,踏上巅峰! 孤夜站在一座孤峰之巅,俯瞰地下如蝼蚁般匍匐在地的人群。 每日的香火缭绕,即便他站在这里,远隔百里之外,都能闻得到。这些跪拜乞求的人,延绵不绝,连他都看不到尽头。 然,他的眉宇间却没有丝毫的动容,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和嘲讽。 似乎,那些人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不屑,感到无聊。 他的确想不通,自己家的主子从未理会过他们,为何这些人还如此执着的跪在这里。与其跪在这里,乞求主人的垂怜,还不如回家闭关修炼,提高自身。 这么浅薄的道理,他们这群人,居然不懂? 这些生长在一等国,甚至从二等国而来‘朝圣’的人,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三等国的纨绔小爵爷么? 他家主人,从来就不会可怜同情这些妄图把希望寄托在强者身上的人。 “孤夜,你在这里看出什么来了?” 身后的虚影一闪,孤崖出现在他身后,打趣的问道。 孤夜冷冷的回答:“看出了这群人的贪婪和无知。” 说罢,他眸光睨了孤崖一眼,问道:“主子交给你的事办妥了?” 孤崖点头:“我保证戎国对小爵爷的通缉令,明天一早会全部消失。” “还有万兽宗和炼铸塔。”孤夜皱了皱眉。 孤崖狡猾一笑:“万兽宗的势力是在戎国和禹国,现在小爵爷不在这两个地方,所以无碍。至于炼铸塔么,我稍微增加了些他们消息传递的难度。以我对小爵爷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很开心我们帮她处理得干干净净。” 孤夜淡淡看了他一眼,“跟在她身边久了,你变了。” “变?”孤崖一愣,立即眯眼冷笑起来:“是不是变得更加阴险了?” “不,是变得善良了。”孤夜缓缓摇了摇头。 “善良!”孤崖眼睛差点凸了出来。 孤夜眼神飘向远方,有些追忆的道:“以前碰到这种事,何须搞这么多花样?直接屠灭了事。” 孤崖嘴角隐隐一扯,心中暗道:孤夜的性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爽! …… 三日后,古巫国姜城。 三天的布置,足够让整个姜城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家家户户都挂满了红绸,鲜花,为姜城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姜城的皇宫之中,更是被精心布置得更加美丽,各色鲜花将皇宫堆成了一个花之海洋,轻纱曼妙,如梦幻一般。 离婚礼开始还有两个多时辰,慕轻歌作为女方的家属,也被姜璃强迫性的精心打扮了一番。 说是精心打扮,不过是换了一身更精致华丽的衣服,看上去更加风流倜傥,俊美无双。 “喏,你要的东西。” 门被撞开的声音,还伴随着女子的话。 慕轻歌没有回头,只是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敲门?” 姜璃不解的道:“我是女皇,这个皇宫都是我的,我进我自己的地方,为什么要敲门?” “……”慕轻歌无语,觉得无法与这个脑回路有点与众不同的家伙愉快的聊天。 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她转过身。 姜璃顿时眼中一亮,惊艳的道:“你这样出去,可是要把我古巫国的无知少女没迷得晕头转向啊!” “多谢你的夸奖。”慕轻歌没好气的道。 随即,她的眼神就落在了姜璃手中拿着的一叠东西上。 她眸光倏地一缩,伸手直接从姜璃手中车过来,语气有些惊喜的道:“到了!” “我都给你说了,三天内。我的话一向算数!”姜璃绕过她身边,坐在桌子上,从果盘中拿起水果吃下。 慕轻歌没有回答她,而是在认真的看着关于薛家,关于薛乔的资料。 薛家,的确是禹国的大世家。 怎么说呢? 这般形容……薛家,就像是一颗盘踞在禹国大地上千年的古树,年代虽然久远,依然茂盛繁密。 因为岁月变迁,这颗大树枝叶繁多,慢慢繁衍,根须深入了禹国大地,树叶遮盖了禹国的部分天空。 情报中,最新传来的一个消息,就是禹国皇室的公主下嫁给薛家的继承人,薛凡。据说,这还是皇室主动求亲的。 可见,薛家对禹国皇室的影响,让他们都忌惮三分。 薛家,以文为主。在朝为官者多,在野成为大文豪的人更多,还有数不清的桃李满天下。一些旁系的弟子,在从商这一块,也是发展得十分的好。 而薛乔,在薛家排位为七。在禹国薛家,他被称为薛七少,也是薛家的另类。 据说,薛乔从小就不爱读书,只爱看游记杂记,不喜欢文,反喜欢武。其修为在刚满二十的时候,就进入了蓝境,称为薛家修炼方面的天才。而他其余的那些兄弟姐妹,在他这个年纪,不过都是才入青境,甚至绿境罢了。 因为不是家中嫡子,所以家族对薛乔的管束也不算严厉,只要他不作出有辱家门的事,就随他而去。 薛乔这位薛七少,行事作风也颇为不羁,不愿受礼教束缚,随心而为,十分潇洒。 在五年前,他离开禹国开始游历,渐渐的消息也就少了。 当慕轻歌看完最后一页后,姜璃道:“这下放心了吧?这个薛乔还是可以的。无论是从家世,还是身份,又或是自身的样貌、品行、能力,都配得上你姑姑。” 慕轻歌微微一笑,手中一抖,她掌心中就燃起了一团蓝的发白的火焰。 这火焰一处,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而她手中那些关于薛家,关于薛乔的情报,都被这冰冷刺骨的火焰燃烧成灰烬,变成几颗冰渣落地。 姜璃忍不住浑身打折冷颤,搓着自己手臂问:“这是什么火焰,那么冷?” “白骨妖焰。”慕轻歌淡淡说了一句,手一甩,火焰消失。房间中的温度又渐渐回升。 这就是收服了混元天极焱的好处。 凡是混元天极焱拥有的能力,她都能使用一些。只是现在她和元元之间还没有达到最高的契合度,所以能使用的白骨妖焰并不多。 契合度,随着他们相处越久,自然会越来越高,这一点,她并不担心。 不过,这种方式与韩采采那种吞噬的方式又有区别。她是需要借助元元,如果元元在独自战斗,又或是离开了她,她就无法再使出火焰。但元元却能继续存在,保留意识,也会在自身强大的同时,不断的淬炼慕轻歌的体魄,让她能适应越来越多的火能量。而韩采采的那种,是直接将异火化为己所有,抹去了异火的意识,存在他的火脉之中,不能再继续变强。也就是说,虽然韩采采能够随时随地的使用出火云阳炎,但是这异火的强弱却已经固定,不能改变。 除非,他剔除身体里的火云阳炎,然后吞噬另一种更强大的异火。 但,这种剥离和吞噬的过程,都是极其危险的,随时会丧命! “白骨妖焰!你居然能收服异火?”姜璃吃惊的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好奇的围着慕轻歌打量。 “据我所知,能够收服异火的只有拥有火灵脉的古族!难道你……”姜璃若有所思的道。 慕轻歌却眸光一缩,诧异的问:“你也知道火灵脉?知道古族?” 姜璃白了她一眼,傲娇的道:“我是谁?别忘了,这里是古巫国。原先以为你不知道,我还说得含糊。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用隐瞒什么了。苦海对面连接的大陆,就是中古界,而中古界上家族林立,其中尤以古族的底蕴最为强大,哪怕他们衰落了,却依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好惹。若是能安然渡过苦海,进入的就是中古界的南洲。若是从狄国的那片大沙漠走出去,就是中古界的北洲。这两个通道,是临川大陆进入中古界的唯二通道。不过,据我所知,拥有火灵脉的古族姓韩,并不是姓慕……” 说到后面,姜璃的语气中带了点疑惑。 慕轻歌解释道:“我没有火灵脉,也不是韩家人。我只是用另一种手段,与异火达成了契约,能共享一些它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姜璃恍然大悟的道。 她没有追问慕轻歌是用什么样的方法与异火达成协议,也没有因为知道慕轻歌身怀异火而生出贪婪的心思。 这让慕轻歌感到很开心。 “既然你那么了解中古界,可否有听过在中古界南洲有一个乐家?”慕轻歌想了想问道。 “乐家?”姜璃一愣,摇了摇头:“中古界家族多如牛毛,这个乐姓又不是古族的姓氏,我哪会知道?没听过。” 慕轻歌有些失望,毕竟乐家是她的敌人。 她多了解一些有关于乐家的消息,就是多了解一些她的敌人。 “那你是否有听过西洲桑家?”慕轻歌又问。 姜璃无奈笑道:“看来你还真是对中古界有所了解啊!桑家,的确是属于古族的姓氏,但我却不知道。虽然我古巫国有不少关于中古界的描述,但传承至今也遗落丢失,损坏了不少。我能知道韩氏火族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 慕轻歌失笑,“好,我不问了就是。不过,如果可以,有机会的时候,可否让我看看你们那些关于中古界的记载?” 她早晚都要去中古界走一趟,离开之前,能多了解那边的情况最好不过。 姜璃爽快的道:“当然可以。不过那些记载都是千年以前的了,谁也不知道这千年内,那边的世界又有怎样的变化。” “没事,多谢了。”慕轻歌颌首道。 “跟我还假客气,虚伪!”姜璃撇撇嘴,伸手在慕轻歌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两人说笑了一阵,突然皇宫里的钟声敲响。 姜璃猛然想起了,对慕轻歌道:“哎呀!差点忘了时辰。咱们快出去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慕轻歌微笑点头。 她深呼吸了一下,与姜璃一同走了出去。 自己姑姑的婚礼,怎么她有一种嫁女儿的紧张? 慕轻歌好笑摇头,与姜璃一起来到了慕连蓉出阁的房间。 商紫苏一直陪在慕连蓉身边,谁让她是娘家队伍里,‘唯一’的女性? 见慕轻歌与姜璃相携而来,商紫苏脸上因为婚礼而扬起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些。 “姑姑,你今天真美!”慕轻歌走到慕连蓉身边,由衷的道。 说完,她看向商紫苏,向她点了点头,感激的道:“商师姐,谢谢你今天帮忙。” 商紫苏强扯出一抹笑容,淡淡的道:“慕师弟,你我之间无须客气。” “哇!没想到你还挺适合穿我们古巫国的新娘嫁衣的!”姜璃惊艳的看着一身粉红装扮的慕连蓉。 粉红的颜色,将她映衬得宛如少女般娇艳动人。 精致的妆容,眉心的花钿都增添了她的妩媚和美丽。 古巫国的女性服装,很好的衬托出了女子的妖娆曲线,往日被慕连蓉藏在战袍中的姣好身材,都在这一刻绽放出来。 头上戴着的新娘花冠,精美无比,上面的宝石璀璨生辉,后面的白色头纱更是如瀑布般倾泻到底,蜿蜒铺了一地。 “多谢女皇陛下。”慕连蓉眼带娇羞的道。又娇嗔的对慕轻歌道:“你也打趣我。” 慕轻歌真诚的道:“我可一点也不是打趣,而是真话!” “时间到了,请新娘上花车吧。”旁边的喜娘笑盈盈的提醒。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众人让开路,让慕连蓉上了停在宫殿外的花车。 花车,又女方的亲友抬着,会绕城一周,接受万民祝福。而新郎则提前在皇宫门口等着,待花车到了之后,以跪礼请求新娘让自己上车。 古巫国是女子为尊的国度,他们的婚礼也会在某些重要的环节突出女性的地位。 姜璃之前对慕轻歌说过,如果新娘拒绝了新郎上花车,新郎就相当于被休了。而新娘如果临时看上了谁,也可以将其拉入花车,继续接下来的仪式。 这样的风俗,慕轻歌还是头一次听,觉得十分有趣。 慕连蓉在花车上做好。 抬花车的人,自然是墨阳和龙牙卫。 慕轻歌看着身处花海,一脸洋溢着幸福的姑姑,突然向前,换下了走在前面的一个龙牙卫,将抬杆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小爵爷!”站在她身边的墨阳诧异的看向她。 慕连蓉也动容的喊道:“轻歌你……” 慕轻歌扭头冲她一笑:“姑姑出嫁,我怎么能站在旁边看热闹?这里的人中,最有资格抬车的人就是我了。” 说罢,她高声一呼,花车被抬了起来,稳稳向宫外走去。 路上,早已经等待在两侧的女官,将手中的鲜花抛入了花车中,象征着对这段婚姻的祝福。姜璃与商紫苏等人,跟在花车后面,慢慢的走着。 不过,到了宫门口,姜璃因为身份,只能留在城楼上观看。 而商紫苏则继续跟了上去。 花车来到宫门,穿着古巫国新郎服的薛乔早已经捧着鲜花等待。慕连蓉坐在花车里,看到他,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薛乔毫无意外的上了车,两人坐在花车上,由慕轻歌等人抬着,朝城中走去。 那里早已经汇聚了几千百姓,手中的鲜花争相丢入花车中。 不一会,花车里的鲜花,就堆得满满的。 薛乔和慕连蓉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是满满的感动。 这样的婚礼,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回忆。 古巫国的婚礼,浪漫而温馨,充满了甜美。这一场婚礼,几乎是全城都在为止庆贺。 慕轻歌抬着花车,走在最前面,嘴角一直噙着笑容。她是由衷的替自己姑姑感到高兴。 突然,她笑容一凝,眸中泛出一丝寒意,看向前方,突然从人群中持着灵器跳出来的上百蒙面之人…… ------题外话------ 感谢demon魅、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hbf9111、1387912、慕云墨、kukhwa的五分评价,肖紫璃、1589697、想看书吧、ninxia芳芳、xiaowei321、ann轻舞、81030800、tonggang66、张小鱼、猫的hua、天璇澜、王xiaoy618、1809885、竹叶儿88、winnie0110、伴山云伴山雨、水盈筠s、夏侯以陌、kukkhwa、悠悠洛兮、天遥静静、春鱼绵绵、weixin76ce16e6e的月票支持,hbf9111、何不言、jiaozhu001的钻石鼓励,hbf9111、何不言、jiaozhu001、春鱼绵绵的鲜花加油,何不言的打赏,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关门放元元! 姜城街道上,三日前就已经每家每户挂起了红绸鲜花。 就连主街上,也用上等的绸缎铺路,装点得富贵华丽,却又浪漫甜蜜。百姓们,都自觉的站在街道两旁,无论是古巫国的原住民,还是前来游历的外乡人,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他们都手捧着鲜花,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被万花点缀的花车,缓缓从皇宫走来,新郎新娘坐在花车上,俊美娇媚,宛如天设的良配。 抬花车的人,足有十人之多。 而走在最前面右边之人,身上穿着红色华丽锦袍,美而不妖,气质出众。 恐怕,最吸引众人注意的,除了那对花车上的璧人,就当属她了。 她走得很慢,很稳,似乎希望花车上的新人能够得到更多一点的祝福。两侧的人也如她所愿般,将手中的鲜花,抛上花车,用祝福将花车上的一对新人掩盖。 清风吹来,吹起地上的花瓣,朝花车而来。 可是,那红衣锦袍的少年,却突然停下,脸色变得冷峭。她垂落脸庞的发丝,被风吹起,卷入空中的花瓣朝发丝飞来,割断了她的几丝秀发。 在她身边的墨衣少年看到之后,眸光陡然一沉,杀气迅速聚拢。 咻咻咻——! 突兀的,上百道蒙面黑衣人,手持灵器从四方人群中跳出,不由分说的就朝花车袭来。 突来的变故,令慕轻歌眸光寒厉,抬轿的龙牙卫也抽出了自己的兵器。 墨阳看向慕轻歌,等待着她一声令下。 四周,因为这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陷入了混乱之中。沿途守卫的皇宫侍卫,一边围到花车四周进行防御,一边抽出一人迅速向皇宫那边报信。 花车中,慕连蓉笑容僵在嘴角上,神情惊愕。薛乔却冷下脸,眼带怒意。 他的婚礼,居然被一群宵小之辈给破坏了! “连蓉,你在此等我。”薛乔说着就要下车,出手教训。 可是,慕轻歌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姑父,听说花车还未到目的地,中途下车不吉利。你就待在花车上陪伴姑姑,剩下的事交给我解决。” “轻歌。”慕连蓉担心的喊了一声。 慕轻歌凝视着那群黑衣人,冷冷一笑,对慕连蓉道:“姑姑对我还不放心么?” 说话间,商紫苏已经从后面跑到了慕轻歌身边,准备与她一起抗敌。而那些黑衣人也一语不发的提着兵器冲了上来。 慕轻歌清眸扫过他们手中的灵器,讥讽一笑:“能够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灵器的势力,在附近也只有炼铸塔分院了,何必遮遮掩掩的丢人?” 她的话,似乎激怒了领头之人,他直接朝慕轻歌狠狠劈了过来。 慕轻歌轻松躲避,同时挥出一拳,直接打中那人的胸口,打得他猛地向后飞去。 这时,她肩上的抬杆依然纹丝未动。 其他黑衣人已经冲上来,与墨阳等,还有皇宫侍卫打成一片。就在墨阳准备一剑割喉时,慕轻歌看到了,平静阻止:“今日姑姑大喜,不宜见血。” 差点成为墨阳箭下亡魂的黑衣人,听后顿时一喜,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当他看到自己的对手真的听话收回剑时,心中更是狂笑不止。嘲笑眼前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子妇人之仁。 既然他们不想见血,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他趁机使出杀招。 可是墨阳却丝毫畏惧,一手举着抬杆,身子原地旋转,绕到那人身后,用手肘勒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那人脖子被扭断,滴血未见。死时还保持着死不瞑目的姿势。 慕轻歌看得冷笑,心中腹诽:‘愚蠢,不见血不代表杀不了人。’ 同样的,龙牙卫们,都以一种不见血的方式,在默默的收割敌人性命。听到消息,及时赶来的剩余龙牙卫,也迅速加入了战斗,同样默契的采取了不见血的手段杀人。 薛乔看得目瞪口呆,对慕连蓉道:“你这侄子手下这帮人是什么来历?年纪不大,个个杀起人来,毫不手软,且手段干脆。” 慕连蓉骄傲的道:“他们都是我侄儿的亲卫,由她亲自培养出来的,自然厉害!” 薛乔听得嘴角一抽,再看向慕轻歌的时候,见她挥手间便取下一条性命,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真是让他都佩服不已。 商紫苏的灵力修为不算高,但却出身药塔,在慕轻歌他们对敌之间,捏碎一些毒药,直接洒向了那些黑衣人,减轻一些龙牙卫的压力。 因为花车不能落地,所以龙牙卫们都是一只手抬着花车,一只手对敌。 花车如同海中小舟,不断摇曳,晃来晃去。 而四周的人,有些已经远远躲开,有些则却在犹豫观望。 “谁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娇声暴喝,姜璃的身影从远处遁来。 那些在观望中的古巫国原住民,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女皇来了!” “女皇生气了!咱们一起出手打死这些跑来破坏婚事的渣渣!” “对,注意别见血!” 古巫国国民,直接冲入,帮助慕轻歌他们御敌。 本来,炼铸塔的人,在人数上占优势。 本来,慕轻歌他们因为要抬着花车,又要不见血的杀人,十分费力。 可是,随着姜璃和古巫国的原住民们纷纷加入进来后,情势一度反转,把黑衣人杀得连连后退,几乎已经不需要慕轻歌他们再出手。 偷袭截杀,变成了街头巷尾的围追堵截,成为了全民群殴,这是炼铸塔分院始料未及的。 他们被打得抱头乱窜,领头的人本就被慕轻歌一拳打成了重伤,此刻只得厉声对姜璃喊道:“姜女皇,此乃私人恩怨,你与他们没有关系,为何要插手!” “放屁!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们敢在我亲自安排的婚礼上撒野,就是扫我的面子,这样我都不插手,你真当我脾气好啊!”姜璃噼里啪啦骂了一通。 炼铸塔分院的人面色一白,只能下令撤退。 “想跑?”姜璃想要追上去。 慕轻歌却拦住她。“让他们走。” “你!”姜璃看向她,眼中写满了浓浓的不解。 慕轻歌冷笑:“不过是一群蠢猪。别让他们扰了正事,办完了正事,他们不来,我也要去找他们。” 姜璃一拂袖,哼了一声,“你说的对,不能被这群鼠辈扰了兴致。婚礼继续举行——!”她抬手一挥,被落下的二十几具黑衣人尸体,就被拖了下去。 花车继续开始游街,为了防止再有意外,姜璃亲自陪同。这在古巫国中,可是极高的荣誉! 将姜城的主街游完,花车才带着满城的祝福,浩浩荡荡的返回了皇宫。 在祭司的主持下,薛乔和慕连蓉完成了结成夫妻的誓言,然后就开始了一直要持续到第二日的宴席。 薛乔被众人灌醉之后,送回了新房。 这是属于他们二人的新婚之夜,没有人会来打扰。 …… 炼铸塔分院,严华愤怒的一脚将前来复命的人踢翻在地。 “这就是你的好好安排?” 这人正是被慕轻歌打中的那位,他扯下脸上的面罩,不敢去看严华的眼睛,只能低头道:“属下原以为,游街的时候,人多混乱,是出手的大好时机。所以才……却没想到那姜女皇突然出现,弄得我们功败垂成。” 为了脱责,他将失败的原因全部推倒了姜璃身上。 “一群废物!”严华怒道:“那小子若是好对付的,总院会抓不到他?你们本就不该正面相拼,若是能抓到她亲人,逼她返险自动跳入我们的陷阱之中岂不更好?” 炼铸塔的人,骄傲自大惯了,哪怕有着总院的前车之鉴,他们依旧没有把慕轻歌当做一回事。以为她能逃到古巫国,是因为擅长躲藏,才躲避了总院的追捕。再加上,如今严华已经进入紫境,令他们信心大振,根本就没去想那么阴谋诡计,而是采取了正面出击的方式。 如今,跪在地上请罪的人,听到严华一顿责骂,才醒悟过来自己有多愚蠢! 他抬起头,怯怯的看向严华,对他请示:“那……那属下再潜入皇宫,将他在意的人抓来?” “你怎么那么笨!”严华又是飞来一脚,踢中他的肩膀,差点没把他的胳膊给踢断。“白日里的偷袭,你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回去是找死呢?还是抓人?” “那……那……”那人苦着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日中了慕轻歌一拳,现在又挨了两脚。他已经疼得直冒汗,感觉丢了半条命。全靠灵力支撑着,让他没昏过去,现在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滚下去!明早我亲自去会会他!若是他识相,把盗走的东西,还有他的那件神器交出来,我还可以饶他一命。若是不识趣……哼。”严华贪婪的眸色中,折射出一道凌厉的杀意。 …… 姜城皇宫中,天色渐亮,酒宴还在继续,慕轻歌却一身清爽的站在了宫殿之外。与她一起的,还有墨阳带领的龙牙卫。 商紫苏紧抿着唇,看着她,不发一语。 姜璃走过来,问道:“你真打算这个时候去?” “宜早不宜晚。”慕轻歌淡淡的道。 “可是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姜璃皱起眉。她对慕轻歌道:“炼铸塔分院虽然与皇室并无牵连,他们的生死也与我们无关,但是他们那边好歹也有几百人的弟子看守,盘踞在西南方。他们的分院长,据消息传来前不久刚刚进入了紫境。” “那又如何?”慕轻歌毫不在意的道。 姜璃凝重的看着她,突然一笑,指着自己问:“要不我和你一起去?这样把握大些!” 慕轻歌却轻笑摇头,拒绝道:“你的身份终归不方便。” “慕师弟,那我……” 商紫苏刚一开口,就被慕轻歌打断:“商师姐,这一趟你不必去,留在皇宫安心等我们回来就行。” 商紫苏咬咬牙,突然觉得自己很无用。 她深深看了慕轻歌一眼,点头道:“好。你小心。”然后就转身离开。背影坚定而挺拔。 望着她的背影,姜璃对慕轻歌小声的道:“她生气了?” 慕轻歌睨了她一眼,摇头道:“她这几日或许需要闭关,不要让人打扰她。” “什么意思?”姜璃一脸迷茫的看向她。 可是,慕轻歌却没有多做解释。 她了解商紫苏,她的离去,并不是代表了妥协。相反,她会觉得是自己帮不上忙而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只会更加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努力。 “出发!”慕轻歌转身对龙牙卫们高喊了一声。 “等等,还有我!”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慕轻歌和姜璃转身望去,就看到薛乔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跑了过来。 姜璃打量了他一下,语气暧昧的道:“你不在房中陪你的娇妻,跑出来干嘛?” 薛乔面色一红,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着慕轻歌道:“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我跟你一道去。” 慕轻歌双眸一眯,笑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又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 “不就是炼铸塔分院的么?我管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只要是破坏了我的婚事,又吓到了亲亲连蓉,我就要去揍他们!”薛乔仰着脖子道。 “嘶~!肉麻。”姜璃被他对慕连蓉的称呼弄得一身鸡皮疙瘩。 慕轻歌眼中含笑,对于薛乔的反应,她很满意。但她还是拒绝道:“他们是为我而来,也是我的私怨,其实今日你和姑姑也是受我连累,你们不怪我就好,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保管让你们满意。” 谁知,薛乔双眸一瞪,正色的道:“那更不行了!我必须去不可!哪有侄儿受欺负了,我这个姑父不出面的道理?” “对方有紫境高手哟!”姜璃试探的道。 然,薛乔却毫无惧意的道:“紫境高手怕他个球啊!一个人打不过,一群人埋死他!” 姜璃深吸了口气,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对他的勇气表达可嘉。 能想到有人数去填紫境这个坑,也是个奇葩了! 慕轻歌笑道:“姑姑知道么?” 提到慕连蓉,薛乔脸色一变,尴尬的道:“我趁着她睡着跑出来的,等办完事了,我再回来给她倒茶赔罪。” “既然姑姑不知道,我是不会带你去的。”慕轻歌无奈摇头。 “不行!”薛乔皱眉道:“我是你姑姑的丈夫,我们的婚礼受到了破坏,让她受了委屈,我这个做丈夫的就要替她把这个委屈给消了。你是晚辈,保护你也是我们做长辈的职责。如果我眼睁睁看着你去了,我却留下,你姑姑醒来,只会后悔嫁给我这么一个窝囊废!” “他说得有理哟!”姜璃看向慕轻歌眨了眨眼睛。 似乎在说,既然你对此行那么有信心,多带一个人也无妨。 慕轻歌无声叹了口气,看向薛乔:“好吧,一起走。” 待送走了慕轻歌等人,姜璃回宫时,才发现慕连蓉披着垂地的披风,正站在窗边,遥遥望着慕轻歌和薛乔离开的方向。 姜璃看着她,向她走了过去。 来到她身边,才问道:“你早就醒了?” 慕连蓉没有移开眼神,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表示回答了姜璃的问题。 “那为什么不出去?”姜璃不解的问。 慕连蓉有些失落的一笑:“我出去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们也不会让我同去。何况,我相信轻歌。这孩子已经长大了,慕家的天,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她在撑着。不仅是慕家,乃至整个秦国的天,都是靠她撑着。” “听你这么说,我真有点同情慕轻歌那家伙。”姜璃轻声道。 慕连蓉扯了扯嘴角。 她无法回答姜璃的话。 幼年丧父,母亲失踪。一个人,撑起一个天大的谎言,只为了换来家族的平安。默默忍耐,最后的强势崛起,每一步,慕轻歌都是靠自己走过来的。 慕连蓉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当姑姑的,不仅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要让这个侄女处处照顾。 …… 古巫国真的不大,西南方的炼铸塔分院离国都姜城的距离,也并不遥远。 天色蒙蒙发白,二十几道人影,急速跳跃,速度之快,只留下了淡淡的影子。 “你们的速度好快!”薛乔勉强跟上慕轻歌,侧脸问道。 慕轻歌淡淡一笑,这还是她收敛的结果。如果她全力施展,早就被龙牙卫甩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薛乔转眸看了身后的龙牙卫一眼,对慕轻歌道:“他们都是你训练出来的?” 慕轻歌点了点头。 即便答案他早已经知晓,但是看到慕轻歌亲自承认,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喜欢修炼,沉迷武道,自然知道要想培养出这样素质的亲卫,需要多大的消耗。何况,他们来自三等国。 对于这个年纪轻轻,却能叱咤风云的侄儿,薛乔觉得自己真的端不起长辈的架子啊! “到了炼铸塔,你打算怎么做?”薛乔好奇的问。 慕轻歌眸光一冷,露出一个冷漠至极的笑容,轻吐出两个字:“毁塔!” 这个答案,让薛乔的双眸猛地一缩。 …… 古巫国,西南边陲之地,有一片戈壁沙漠。 因为地下藏着地火龙,便被作为了炼铸塔分院所在之地。分院中的人,可以直接利用那里的地火龙炼器。 也因为地火龙的缘故,在方圆几十里的地方,都是荒芜一片,只有红色的沙砾存在。 靠近了这里,气温都要陡然升高几分。 突然,从一道沟壑中,冒出一对清亮而冷静的眼睛。他注视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建筑群,暗暗将其布局记在心里。 一刻钟后,他才悄悄退了回去。 离开戈壁,他进入了一群灌木丛中。 那里,还坐着二十几人,各自沉默打坐,似乎在恢复灵力。 他迅速跑到中间穿着红衣的人面前单膝跪地:“小爵爷,属下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慕轻歌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而这龙牙卫,也没有吭声,而是捡起地面上的一根断树枝,在薛乔惊叹的眼神中,迅速在地面上绘制出了一个简易的布局图。 画完之后,他丢下树枝,指着上面的建筑介绍:“炼铸塔中,只有一座塔,塔中似有火光闪烁。这里,是弟子们休息的地方,这里是存储炼器材料的仓库,分院院长住在这。” 他介绍一番后,整个炼铸塔分院的布局,已经清晰明了。 然,他又接着道:“属下打探过程中,发现他们的守卫极其松懈,但其御敌的机械却有些特殊。” 说罢,他又捡起树枝,飞快的在地上画了几笔,然后惭愧的对慕轻歌道:“这东西,属下从未见过,不知有何用途。” 他画得很简单,却能让人一眼就看明白那东西的模样。 薛乔皱眉看了看,突然道:“这东西我知道!是炼铸塔炼制出来的一种防御极强的兵器,据说一次可以放出无数箭,且能连环发射。每一支箭的力量,都相当于一个黄境武者。这东西,他们曾销售到禹国,现在禹国一些大型的城市,城墙之上,都配备了这样兵器。” 说完,他看向慕轻歌,看到她也皱起了眉,本以为她也觉得棘手,却不想她在沉默之后,居然吐出了四个字:“太落伍了。” 还来不及搞清楚这四个字的意思,慕轻歌就站起来,宣布出发。 龙牙卫们没有一点犹豫,迅速收拾好一切,甚至清扫了他们留下的痕迹,跟着慕轻歌朝着那片红色的戈壁而去。 路上,薛乔来到之前去打探情报的龙牙卫身边,佩服的问:“你只去了一小会,就能打探出这么多情报?” 那龙牙卫默默看了他一眼,傲娇的丢给他两个字:“不够。” 薛乔一愣,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墨阳正好走过,见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想着他终归是长小姐的夫婿,就好心解释道:“他说得对,这样的情报不够。” 他解释完,直接越过了薛乔。 薛乔却更加疑惑了,哭丧着脸看着墨阳。他的解释没有让他变得更明白好不好? 在沟通无效后,薛乔快步追到慕轻歌身边,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有。”慕轻歌认真的道:“直接开打!” “哦,直接开……你说什么!”薛乔反应过来,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直接开打算什么计划? “怎么?怕了?”慕轻歌挑眉问道。 薛乔立即挺起胸膛,狠狠拍了拍:“什么话?爷从不知怕字怎么写!” “那就好。”慕轻歌咧唇一笑。 同时,她想了想,又安慰道:“不过是收拾一群炼铸塔的小杂碎,犯不着用什么计划。” “太抬举他们了。”墨阳冷不拎的补了一句。 薛乔震惊得长大了嘴巴,直接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慕家不是三等国的吧,他们实际上是来自一等国的超级大世家吧?可是,就算是那些一等国的超级大世家,面对临川大陆上的三大势力之一,也做不到这么平静的对待吧? 小杂碎? 要知道,这群小杂碎在禹国可是上至皇亲戚,下至平民百姓都是十分看重的。 甚至,以能够得到一件炼铸塔出品的灵器为傲。 不过…… 能把这些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小杂碎杀回老家,也是一件痛快之极的事啊!想到这,薛乔的腰挺得更直了。 眼瞧着离炼铸塔越来越近,慕轻歌突然道:“速度快点,咱们还能赶回去吃晚饭!” 她话音一落,墨阳带着龙牙卫纷纷抽出武器,冲向炼铸塔。 薛乔定眼一看,发现他们居然都是拿着灵器,而且手中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这……这装备也是在太……太……” 什么时候灵器烂大街了? 他们这种世家子弟,都难得拥有的灵器,在慕轻歌这里,却是亲卫人手一份。 龙牙卫们迅速靠近,他们并未遮挡自己的身形,自然就被炼铸塔的弟子发现。 “站住——!什么人?炼铸塔分院,擅入者死——!”瞭望台上,传来警告的喝止。 而薛乔所说的那种兵器,也对准了龙牙卫们,似乎随时准备发射。 然,不等这兵器发威,龙牙卫们都举起手中的榴弹枪,对准那兵器就是一通狂轰乱炸。瞬间,被禹队甚为推崇的超级防御武器,就在薛乔的眼前化为了碎片。 他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言语。 而龙牙卫干净利落的手段,让炼铸塔分院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消息,传到了刚刚起床,准备洗漱的严华耳中。 “什么?敌袭?什么人敢招惹我炼铸塔?”严华一听,就推开了昨夜服侍他的‘女弟子’,大步走了出去。 而在外面,龙牙卫们凌厉的攻势,已经攻陷了炼铸塔的防护墙! 慕轻歌负手走在后面,那姿态简直就像是闲庭信步般自在。 见薛乔还在发愣,慕轻歌好心提醒:“姑父,如果你在继续站在这里,恐怕就白跑一趟了。” 这提醒,让薛乔瞬间回神。 他立即展开气势,像雄鹰般扑了出去,加入了战斗。 越来越多的炼铸塔弟子冲出来,但面对龙牙卫的凌厉爪牙,他们却连连后退。 “等等。” 在薛乔一掌击毙一个炼铸塔弟子时,慕轻歌突然对他喊道。 薛乔不明就里的转眸,就看到有一件东西朝他飞来。他抬手一接,定眼一瞧发现是一把灵器极品的九环刀。 他眼中泛起震惊,却对慕轻歌道:“我有自己的兵器!”他并未说谎,离开家族的时候,他带走了在晋升蓝境时,父亲送给他的兵器,一件灵器中品的单环刀。 慕轻歌淡淡的道:“新婚贺礼。” 简单四个字,让薛乔收回了要说的话。他仰头大笑一声,提起九环刀开始了他的杀戮。 “何人敢到我炼铸塔分院撒野!”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爆喝,严华的身影冲入了天空。他一出现,就施展出强大的紫境威压,震得地面上除了慕轻歌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墨阳咬着牙抬起头看向严华,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苗。 薛乔也同样,他努力想要抬起手中的九环刀,却始终做不到,反而让自己背后冷汗淋漓。 “哼。”一声轻哼,好似重锤般打碎了严华的威压。 墨阳等人顿时觉得背上一松,立即起来进行反扑。薛乔大惊失色的看向慕轻歌,到此时,他似乎才猜到她的实力。 严华同样被慕轻歌的冷哼震得心口发闷。他眸光犀利的看向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认出了她:“是你!” 慕轻歌懒得与他废话,更不觉得有什么可说的。 她抬手一挥,招出银尘。 银尘一出现,立即幻化为本体,山丘大的身体吓得炼铸塔的弟子们人仰马翻,身后的九尾更是令人恐怖。 “杀了他。”慕轻歌一声令下,银尘化为一道银光,冲向了震惊中的严华。 ‘什么叫完虐?!这就是啊!’薛乔睁大眼睛看着天空中银尘与严华的战斗,震惊得难以复加。 他真的觉得自己跟着来,就是打酱油,蹭功劳的! 地面的打斗,天上的打斗,都不需要慕轻歌出手。她好似有些无聊的站在原地,提着脚边的小石子打发时间。 突然,她眨了眨眼睛,想到了一个不用浪费时间的活。 顿时,她声音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了炼铸塔存放材料的仓库外。眼下,炼铸塔已经乱成一片,这里根本就没人把守。 慕轻歌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开了门,背着手踱着步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何人擅闯……” 暗中守卫的长老还未把警告的话说完,尸体就已经摔落在地,分成了两半。 慕轻歌嫌弃的看向尸体,淡淡的道:“蓝境巅峰。”如今,她可是紫境中期。要杀他,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解决完暗中的守护者,慕轻歌走在仓库之中,打量着炼铸塔的材料。分院中的材料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古巫国海里,还有一部分是从外来的游历者手中收来的。 这些东西,慕轻歌大致看了一眼,就将其全部扫入了空间之中。 之后,她又去了严华的房间走了一遭,将他一些关于炼铸塔炼器的法决什么的,都统统收走。 之后,她想了想,觉得真正的好东西应该在严华身上。 毕竟,药塔都有乾坤袋的存在,炼铸塔不可能没有。 想到这,慕轻歌瞬移返回了激烈的战场中。 仰头望向天空中的战斗,慕轻歌再次消失。在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被银尘打得狼狈不堪的严华身边。 她突然出现,吓了严华一跳。 慕轻歌眼睛却直接盯在了他藏于衣衫里的乾坤袋上。某人双眸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乾坤袋,然后在严华愣住的时候,露出一排整洁白亮的牙,“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却又冷不丁的丢下一句话:“银尘,动作麻溜点,我们还要赶回去吃晚饭呢。” 严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想要杀了慕轻歌,可银尘更加猛烈的攻击却到了。 慕轻歌回到地面,灵识立即探向严华的乾坤袋。 可是,外面却有一层力量阻挡了灵识的进入。慕轻歌微微蹙眉,抬手弄灵力强横一抹,消除了乾坤袋上的灵力。 原主还活着,灵识印记被强行抹除,严华当场就喷了一口血,精神受创。 他怨毒的眼睛扫向正在检查他乾坤袋的慕轻歌,磨着牙恨声道:“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好,是你们逼我的!” 说罢,他宁可受了银尘一爪,也要退到炼铸塔中。 他落在炼铸塔的塔尖之上,发髻已经被打散,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慕轻歌此刻却口中念念有词:“果然有好东西啊!珍贵的炼器材料,都被藏在这了吧?还是这老贼的私吞?” 严华看得目呲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他喝道:“好!今日,我就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让你们为我陪葬!”说罢,他浑身灵力从身上流出,进入身下的尖塔之中。 尖塔里满是火光,似乎正是这地下地火龙的出口。 地火龙,就是地下的岩浆火山。 薛乔双眸一缩,立即退到慕轻歌身边,急切的道:“不好!他要引爆地火龙!快撤!” 可是,慕轻歌却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只是看着严华垂死挣扎而冷笑。 墨阳等龙牙卫,也迅速退到了慕轻歌身边。而那些炼铸塔弟子,看到院长的疯狂,却如同末日降临般,不顾一切的向四下逃窜。 “哈哈哈哈哈——!” 砰砰砰——! 轰轰轰——!轰轰轰——! 在严华疯狂的笑声中,他身下的尖塔崩塌,地里的火焰猛地窜了上来,将眼前的戈壁,瞬间化为了火海。 那些来不及跑,还有跑远的炼铸塔弟子,都被火海淹没,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火海,向慕轻歌等人蔓延而去。 严华浑身被火焰包裹,张狂大笑;“哈哈哈哈——!我要你们陪葬!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 “糟了!”薛乔眸光一沉,直接挡在了慕轻歌身前。 可是,慕轻歌却伸手将他推到一边。平静的喊了一句:“元元出来。” 接着,慕轻歌身边就出现了一个谁也没见过的胖乎乎的男婴,四肢爬在地上,似乎连路都还未学会。 银尘站在慕轻歌旁边,眷了元元一眼,狐狸嘴隐隐一抽。 “娘……” 元元正想开口叫‘娘亲老大’却被慕轻歌狠狠一眼瞪了回来。他委屈的撇起嘴,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这……这这是谁家的孩子?”薛乔瞠目结舌的看向元元。 别说他,墨阳他们也是一脸懵逼好么? 这从哪冒出来的倒霉孩子,看到他们小爵爷居然一开口就叫‘娘?’ “灭火。”慕轻歌冷冷的道。 元元这才转眸看向眼前的火海。 倏地,他气息一变,纯净无辜的眼中化为一片凌厉。他在心中道:‘你们这些凡火敢欺负我娘亲老大!’ 忽地,他一张嘴,一股白蓝色的火焰冲了出来,瞬间就扑向了火海,将其燃烧成雪原。 骤降的气温,还有这诡异的画面震惊了一众人,让他们瞬间石化。 元元却丝毫没有自觉,一鼓脸颊,再度吹了一口。顿时,地火龙被逼退,白骨妖焰包裹了整个炼铸塔。 “不……不可能……白……白骨冷……焰……” 作为炼铸塔的分院长,严华对异火的了解,不会比慕轻歌少。他认出了这异火的来历,却也在认出的那一刻,葬身其中。 严华的身体,在白骨妖焰中化为白色的气体后,元元猛地一吸,收回了白骨妖焰。 不等他上前邀功,就被慕轻歌收回了空间之中。 而炼铸塔却在众人眼中,化为了白色烟雾,被风一吹,消失得干干净净…… 红色的沙砾已经变黑,却好像这里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这里也根本不存在炼铸塔般。 “走吧。”慕轻歌甩了甩袖子,转身打算离开。 银尘看向慕轻歌道:“主人,我托你回去。” 慕轻歌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将银尘收回空间。 银尘是她的伙伴,不是她的坐骑。何况,她本来就没有消耗什么灵力,根本不用银尘送她回去。 傍晚,慕轻歌是带着一群魂魄不稳的人,回到的姜城皇宫。 “回来啦?”姜璃坐在她的皇位上,吃着香甜的水果,对慕轻歌的回来,似乎早就料定了。 慕轻歌点头,对她道:“我先去洗洗。” 姜璃点头。 她离开后,她看到了神情不对的薛乔和墨阳等龙牙卫,好奇的道:“你们怎么了?一个个像是丢了魂一般。” 薛乔吸了口气,剧烈摇头道:“没什么。呵呵,这一趟赶路挺累的,我先回去找亲亲连蓉了。” 说罢,他就转身溜了。 “赶路挺累?”姜璃重复着薛乔的话,咬了手中的水果一口,眼中满是疑惑。 她又看向墨阳。 墨阳却不等她提问,就直接道:“我想静静。” 然后孤傲离开。 其他龙牙卫也纷纷表示自己想静静了,要独处一会。 瞬间,姜璃面前就空无一人。她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道:“静静?静静是谁?” ------题外话------ 早上闹钟没响,晚起了几分钟,耽误更新了,小主们对不起哈! 感谢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qingqing4455的五分评价票,lucky820、凌晨的红妆、丁丁2008、zqiluo、weixin59fcac06e3、kkswind、qingqing4455、陈玉芬、南偌九、张田田123654、xiedamon、我爱萱宝贝1、札沼叶树、mljlc6161、亦暖暖的月票支持,何不言的钻石鼓励和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五章 纨绔之夜,我出一千两! 夕阳西下,枯藤昏鸦。 日落炊烟的时间,官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 远远传来一阵缓慢的马蹄声,渐渐的从官道的尽头走来一队人马,队伍最后,还有一辆堆满了各种物品的马车。 慕轻歌骑马走在最前面,仰望着远方在夕阳中变得瑰丽壮观的城墙,不由得道:‘洛都,我回来了!’ 这一趟出门,到了圣元帝国,到了戎国,又去了古巫国,折返郦国,最后回到了秦国。兜兜转转间,居然已经跨过了秋末寒冬,直接进入了洛都的初春。 “四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你爷爷怎么样,能否照顾好自己。”慕连蓉骑马走到慕轻歌身边,同样感叹的道。 慕轻歌转眸看她,咧唇一笑:“爷爷知道你带了个夫君回家,他一定很高兴。” “坏丫头,居然打趣起姑姑来了。”慕连蓉笑骂道。不过神情早已不像最初那边容易害羞了。 一个多月前,他们从古巫国出发,返回秦国。 在到郦国的时候,兵分两路,墨阳召来一队龙牙卫护送商紫苏返回虞国的药塔分院。算算时间,梅子仲和星也应该从总院返回到分院中了。 本来是打算将商紫苏带回秦国,因为娄川柏也在秦国。只是不想,在离开古巫国的时候,秦国传来消息,说娄川柏知道梅子仲他们已经回国,便告辞了慕府,返回了药塔分院。 如此,商紫苏便没有再绕道秦国的必要,直接从郦国返回虞国好了。 而他们,则继续朝着秦国出发。 一路上,不急不缓,倒也平静。走了快一个月,终于来到了洛都的城下。 渐渐靠近,离城门关闭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家住在城外的百姓们都加快了步伐,快速出城。暮鼓声终于敲响—— 咚咚咚——的声音,传至天际,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门后,守城的军士们都默契的推着城门,要将其闭合。 就在城门闭合只差一线时,突然有人喊道:“等等,我们要进城。” 里面的人,闻声停下动作,但门却没有打开,而是有人高喊:“进城时间已过,你们明日再来!” 说罢,城门又继续关闭。 喊门的人眉头微微一簇,再次喊道:“慕府小爵爷回府,速速开门!” “小爵爷?” “小爵爷回来了?” 门后,传来激动的议论声。 已经就要闭合的大门,终于被拉开了一条缝隙,一个队长的人物从门缝中走出来,看向喊门的人。 来人,骑着高头大马…… 队长仔细眯眼一瞧,顿时双眸睁大! 不是凡马,是灵兽焱马,小爵爷龙牙亲卫的坐骑! 这一发现,队长立即向身后大喊,“快,快开城门,迎小爵爷回都——!” 说罢,他身后的城门缓缓而开。而他则快步走到来人面前,恭恭敬敬的道:“敢问大人,小爵爷在哪?” 龙牙卫冷峻的道:“小爵爷就在后面,马上就到。” “是是是……”小队长不敢多问。 此时,他身后的门已经被彻底打开,里面的守城军士也都纷纷站了出来。小队长招来一人吩咐,后者迅速向城墙跑去。 没一会,守城的将军就带着剩下的人,从城墙上快速跑下。 …… 慕轻歌来到城墙下时,就看到了四五百人的队伍,都单膝跪在城门外的两侧。穿着将军服的人,则站在中间。 她一出现,那守城将军就一眼认出,忙抱拳行礼:“末将李珪率部下在此迎接小爵爷回都——!” 说罢,左右两侧的军士,都齐声高喊:“恭迎小爵爷回都——!” “恭迎小爵爷回都——!” “恭迎小爵爷回都——!” 整齐的呐喊声,同样激动的表情,非一般的排场,让薛乔瞠目结舌。他凑近慕轻歌小声的道:“轻歌,你这排场堪比皇帝啊!” 慕轻歌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对那守城将军李珪道:“李将军客气了。” 最简单的一句寒暄,几乎乐得李珪的老脸上笑出了一朵花。说完这句话,慕轻歌就骑着黑焱向城中走去。 直至她的身影已经快走出城门了,才幽幽的道:“将士们守城辛苦,每人赏百两纹银。” 天降的赏赐,令城门外的几百人喜出望外。 他们再度跪下,对慕轻歌的背影道:“多谢小爵爷恩赏!” 薛乔感受着秦人对慕轻歌的崇拜,不由得摇摇头对身边的妻子道:“你们慕家的威望恐怕比皇室还要厉害!” 这句话,并未任何诛心的意思,而是阐述事实。 所以,慕连蓉也是骄傲的道:“因为我们家出了一个小爵爷!” 进了洛都,大多数商铺早已歇市,百姓们也都纷纷回家煮饭休息,街道上到没几个人。一行人,便朝着慕府走去。 他们这次回来,具体的时间并未提前告知慕雄,为的就是给他一个惊喜。 那车上拉着的礼物,都是薛乔从古巫国到秦国,一路上采购的讨老丈人欢心的各种东西。毕竟,没有经过他老人家允许,就把人家女儿给娶了,不好好低头认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慕轻歌一行人离开城门之后,李珪忙醒悟道:“快,派人去皇宫,给陛下报信,就是小爵爷今日回来了!” 说完,李珪就神情复杂起来。 自从小爵爷离开那日,皇上就向守城门的所有将军下了命令,四个城门,凡是看到小爵爷回来了,就要立即向宫中禀报。 这君臣间的感情可见不一般。 …… “到了。”慕轻歌再次看到了慕府门外的几个牌匾。 似乎每次回来看到,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众人纷纷下马,守着大门的家将认出几人,立即欢喜起来。 他们想要入府向老公爷禀报,却被慕轻歌拦住。 随后,一群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慕府之中。 慕府,慕雄的院子里。初春的季节,院子里绿荫环绕,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天已暮色,慕雄却还未回房休息,依然站在院中,津津有味的修剪着手中的花草。 幼荷与花月两人陪伴在他身后,见他沉迷的模样,都不由得相视苦笑。 花月转身回房,取来单衣。 幼荷上前劝道:“老公爷,天色晚了。咱们休息一下,可要准备用晚膳了。” 慕雄头也不回,摆摆手道:“急什么,反正都是我老头子一个人吃,早点晚点无所谓。”说罢,颇为感慨的自叹道:“一个人吃饭有什么好吃的。” 花月拿着单衣出来,这时,却从门洞里走出一人。 她凝神看过去,待看清那人眼目时,柔媚的双眼里立即迸发出狂喜之色。她张嘴欲呼,却被慕轻歌抬手止住。 慕轻歌脚步轻盈的走到花月身前,从她手中接过单衣。 花月激动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慕轻歌见状,轻拍了一下她的脸颊,安慰了一下,才朝着慕雄走去。 前方,幼荷还在细心劝说,“老公爷,奴婢们可是小爵爷留下照顾您的,你若是不按时吃饭,等小爵爷回来,奴婢们只好如实禀报了。” 慕雄‘哼哼’一声,赌气道:“那丫头心中要真有我这老头子,就回来陪我吃顿饭啊!” 突然,他感到身后有衣服披上。 还有一道熟悉之极的声音传来:“好,今天我就陪爷爷吃饭。” 慕雄身子一怔。 幼荷看清来人,惊喜的道:“小爵爷!” 慕轻歌微笑颌首,对她还有匆匆走过来的花月道:“这段日子你们辛苦了。” 两婢连忙摇头,眼中噙泪,看到慕轻歌回来,她们都是欣喜的。 慕雄身体有些僵硬的转过来,终于看清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他声音有些颤抖,却又语气强硬的道:“哼,知道回来了?” 慕轻歌莞尔:“知道了。” “这次又回来多久走?”慕雄硬着声音道。 慕轻歌认真想了想道:“起码要陪着爷爷觉得烦我了,我再走。” “花言巧语!”慕雄笑骂的道。 之后,他才百感交集的道:“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仔细打量着慕轻歌,似乎要看出她在外面是否瘦了,累了,又是否受了委屈。 慕轻歌任由他打量,嘴角一直噙笑。 过了许久,慕雄才放下心来道:“还好,看上去没受什么委屈。” “爷爷还不放心我么?向来只有别人在我面前吃亏的份,我何尝吃过亏?”慕轻歌笑道。 “不可骄傲自满。”慕雄点着她的鼻尖,宠溺的责备。 “知道了。”慕轻歌顺从应下。 “回来了,我也就有胃口吃饭了。走,陪爷爷吃饭去。”慕雄将手中的剪子一丢,开怀笑道。 说着,他又对幼荷花月吩咐:“两丫头去通知大厨,说今天小爵爷回家,让他再上几个拿手好菜。我们爷孙俩要好好喝上几杯。” “是。” 幼荷与花月都开心的应下。 慕轻歌补充道:“让大厨多做些菜,只加一两盘恐怕不够。” “歌儿,你出门一趟胃口变大了?”慕雄诧异的道。 幼荷与花月也有些好奇。 但她们却更加担心,是不是自己不在身边伺候,弄得小爵爷穿不好,吃不饱,这才会一回来,就胃口大开。 慕轻歌不知她们心中所想,只是笑盈盈的对慕雄道:“爷爷,这次可不止我一个人回来。” 说罢,她看向门洞。 慕雄也抬眸望去,不一会,从门洞中又走出一人。 “长小姐!” “长小姐!” 幼荷与花月俯身喊道。 慕连蓉向她们轻点颌首,便向父亲走来。 慕雄见到女儿归来,老眸中浮起喜色,一把抓过女儿递过来的双手,握得紧紧的道:“你们两个怎么碰到了一起?既然一起回来,也不提前来信通知一声。哼。” 慕连蓉笑道:“父亲别气,我们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么?” “惊喜?我看你们两人是存心看我笑话。”慕雄哼道。 慕连蓉和慕轻歌相视一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即便,他们失去了很多,此刻却依然美好。 “怎么样?头一次游历,可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又可否适应?”慕雄关心的问。 慕连蓉与慕轻歌不同,后者怎么说从小就以男子打扮,当着男儿来养,小小年纪就是洛都的霸王。离开秦国也不是一次两次,再加上自身的本事,慕雄到不是特别担心。反倒是慕连蓉,从小就在身边长大,从未离开过秦国。第一次出门游历,当爹的不担心,那是假的。 慕连蓉笑道:“我很好,外面的世界很大,的确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和事。” “你们两个是在哪碰上的?”慕雄狐疑的道。 在他所知的情报中,孙女和女儿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方向。 “在古巫国。”慕连蓉回答道。 慕轻歌突然笑了起来,看了看门洞外,对慕连蓉道:“姑姑,你还想让某人在外等多久?你若是不好意思说,我来帮你说?” “轻歌!”慕连蓉眼神一晃,神情变得窘迫起来。 慕雄看出端倪,问道:“哦?谁在外面?” 他这一声喝,慕连蓉和慕轻歌还没觉得什么,门外的薛乔却站不住了,只得从阴影处走出,站在门洞外,恭恭敬敬的对慕雄拱手行礼:“小婿薛乔,拜见岳父大人!” 他这一句话,让院中的人,都起了不同反应。 慕雄是如同雷击,慕连蓉是羞涩难当。幼荷与花月俩丫头震惊得以手掩唇,唯独慕轻歌笑眯眯的看戏。 “你你你……你说什么?”慕雄指着他,语气颤抖的道。 薛乔只能忍着心中忐忑,硬着头皮再说了一遍:“小婿薛乔,拜见岳父大人!” 这一次,慕雄是听清楚了。他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慕连蓉,瞪大眼睛问道:“你这出去一趟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爹!”慕连蓉又羞又怒,娇嗔的跺了跺脚。 父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好像自己有多恨嫁般。 父亲的气,她是不能生的,只能把这股火烧在薛乔头上。 “咳咳。”慕雄此刻才不理会她,只是对着薛乔板起了脸端起了岳父的架子。“你说你是谁?与我女儿又是如何相识?你家中还有何人?你如今又以何为生……” 噼里啪啦的,慕雄问出一大堆问题。 薛乔听得冷汗淋漓,却不敢敷衍,毕恭毕敬的全部记下,又一个个仔细回答。 每个答案都在脑海中转了几圈,确定没问题了,才敢向慕雄说。 等说完了,慕雄又想在问。 慕轻歌及时道:“爷爷,时间不早了,先吃饭吧。有什么话,边吃边说也一样。毕竟来者是客。” 慕雄一愣,瞪了她一眼,只能说:“好,先吃饭。” 路上,慕轻歌陪着慕雄走在前面,慕连蓉与薛乔走在后面。 看出慕雄脸上的郁闷,慕轻歌小声劝道:“爷爷这是作甚?姑姑成亲了你不高兴?” 慕雄脸色一僵,闷声道:“你姑姑能寻得良人,我怎么会不高兴?只是这太突然了,这姓薛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品我可不清楚。” “爷爷还不相信姑姑的眼光么?”慕轻歌笑道:“你就想想,姑姑成亲了,要不了多久肯定能给你添个外孙,这多好?” 一听到‘外孙’二字,慕雄眼睛顿时一亮,再看薛乔的时候,也顺眼了几分。 然,他看向慕轻歌时,脸上迫不及待的神情收敛干净,不满的冷哼道:“你这里,我看我是盼望不上了,好在还有你姑姑。不行,待会我要跟姓薛的小子好好说道说道,连蓉将来的孩子,不管男女,必须要有一个姓慕!” …… “你说你来自二等国禹国?”慕雄再次确认。 晚宴倒是其乐融融,酒过三巡后,慕雄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婿。但是,他依然还有自己的担心。 薛乔点点头。 慕雄皱眉道:“你家里会同意你这门亲事么?”说着,他看向了慕连蓉,眼中隐隐有些担忧。 不是他觉得自己的女儿配不上薛乔,而是三等国和二等国之间本就横着鸿沟。 再加上,女儿的年纪又偏大些,以薛乔的才貌在禹国定然是不愁娶妻的。薛家能接受自己女儿这样的媳妇么? 慕雄的话,让慕连蓉也垂下眼眸,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薛乔见状,忙抓起她的小手,对慕雄保证:“我的父母都很开通,一定会喜欢连蓉。况且,这是我自己的婚事,谁最适合做我的妻子,我说的算。岳父,这次我来此就是为了征得你的同意,待过些时候,我会带连蓉会禹国薛家,亲自向家中长辈禀明一切。你放心,我绝不会委屈了连蓉,更不会辜负她!” 薛乔的话,令慕连蓉重新恢复了信心。 慕雄也稍稍安心的点头:“好,我就信你这句话。但我丑话说在这,若你敢辜负了连蓉,让她受了委屈。我不管你是什么一等国,二等国,更不管你薛家在禹国有多大的势力,我慕家军的铁骑都会踏平薛家,为我女儿讨回公道!” 薛乔神色一怔,吸了口气保证:“岳父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好!喝酒!”慕雄端起酒碗。 薛乔立即也捧起自己面前的酒碗,与慕雄轻碰之后,一饮而入。 之后,几人又开始商量起慕连蓉在秦国的出嫁细节来。 按照慕连蓉的心思,她是不愿远嫁的。因为放心不下老父,也对薛家那种门第觉得望而生畏,不愿被束缚。 好在,薛乔懂得她的心思。便许诺,他们去禹国只是告知婚事。待一切都落定之后,两人便回来,陪陪慕雄,然后继续游历,把固定的家安在秦国慕府之中。 见他们三人聊的话题自己插不上嘴,慕轻歌也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 …… 夜色下的洛都,到了一层朦胧。 位于最中心的皇城之中,高高的城楼上,秦瑾辰孤独而立,远眺着慕府所在的方向。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一路跟随他的古师,还有宫中的内侍总管。 他身上的龙袍,给他添了几分君王的威严。褪去了几分疏离的孤冷。 然,他并不觉得开心。 仿佛,脚下的这大好河山,只是他的责任,而非所求。 傍晚时分,他接到了来自城门的禀报。 他回来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秦瑾辰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出现了颜色,让他有了期待。可是,他却不知该如何见他。 是以皇帝的身份召见? 还是以朋友的身份邀请? 朋友? 秦瑾辰垂眸苦笑,他们两人算是朋友么?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害怕见到他。 在他御书房的桌上,堆满了恳请他选妃立后的奏折,可是他却都置之不理。到底为了什么,只有他心中清楚。 因为,每当看到这些奏折中的诉求,他脑海中都会浮现出慕轻歌的样子。 ‘我绝不能做出有辱他的事!’秦瑾辰握着栏杆的手,收紧。 他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好得太多,甚至可以开始修炼。虽然,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期,但他仍然在努力着。 为了什么,他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 秦瑾辰一向是一个自控自律到极限的人,在察觉到自己对慕轻歌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时,他就已经开始保持着两人的距离。 他不愿,亦不想因为自己的贪念,而破坏了两人此刻脆弱的关系。 夜风突起,撩起了秦瑾辰龙袍的边角。 内侍总管向前一步,恭敬的道:“陛下,起风了。” 秦瑾辰几不可查的点头,轻声吩咐:“回宫吧。” …… 洛都的夜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那些花街柳巷。别的生意都打烊歇息了,只有这里才刚刚打开大门做生意。 洛都最红的坊子,名叫醉红楼。 一入夜,这里就开始聚集起各色人群,热闹如白昼。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都倚在门外,冲路过的男子抛着手绢,丢着媚眼。 当然,这些只是店中最普通的姑娘。 那些才貌出众的姑娘,都是藏在深闺,待价而沽。 今夜,醉红楼格外热闹,时间尚早,里面就人满为患了。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今夜醉红楼里这几个月来最红的花魁娘子要拍卖初夜,自然引来了那些自诩风流的公子哥们前来竞价。 “哟~!邵公子来了!姑娘们,邵公子来了,还不出来伺候!” 当一个大肉球从大门口滚入时,老鸨就还是一脸谄媚的迎了上来。她身上浓烈的香粉味熏得人难受,邵胖子却十分享受。 不一会,两个玲珑秀丽的姑娘,就来到了邵胖子左右,熟稔的依偎在他怀中,与他打情骂俏。 三人腻歪了一会,邵胖子才抬头对老鸨道:“今夜夭桃姑娘初夜,小爷可是势在必得,老鸨子你可得给我好好安排。” 那一脸的纨绔相,这段时间来越发深刻了。 老鸨扭着腰道:“哟,邵公子这话说得。你若是能拍下夭桃的初夜,我会不好好安排么?只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夭桃心高气傲的,好不容易才答应把这初夜交出来,她想要选个什么样的入幕之宾,我可管不了。” “啧啧,这么说,今晚可不是价高者得那么简单了?”邵胖子撮着牙花道。 老鸨讪讪赔笑,拼命给服侍邵胖子的两个女子使眼色:“这一切都看夭桃的心思。邵公子快入座,我可是为你准备好了最佳的位子,保证夭桃能一眼就看到你。” 邵胖子绿豆大的小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线,掏出一块银子丢入老鸨手中:“会办事,赏你的!” 老鸨顿时眉开眼笑,对着邵胖子一阵点头哈腰,将他送入了醉红楼中。转身,又开始招呼起别的客人。 醉红楼中,早已经布置得十分喜气。 对于这样的皮肉店,每个上了牌子的姑娘初夜,就像是和嫁人般喜气。 所以,在大堂中,到处挂满了红绸花朵,红烛金帐。 大堂上以往用来歌舞的平台,堆满了鲜花。四周的散座,已经坐满了客人还有陪酒的姑娘。有些人耐不住,已经搂住服侍的姑娘,走向后院的睡房中。 二楼的雅座,被隔成一个个的小单间,正面都可以看到平台,左右身后,则被屏风挡住,互相看不到彼此。 邵胖子被两个小娘子领着来到了二楼最正中的单间。 里面,放着一张舒适躺椅,躺椅旁还放着圆桌,圆桌上早已经摆满了美酒瓜果。再远些,便是两把圈椅,可供唱曲的小娘子坐下弹曲。 正对着大堂的那一面,挂着厚实挡光的布帘。唯一的作用,就是在里面的客人按耐不住,想要与服侍的女子共赴巫山时,落下,作为遮羞之用。 邵胖子一进来,就朝躺椅一靠。 他身下的躺椅,顿时发出了一声‘吱嘎’痛苦的呻吟。 他将双腿搭在一起,两个小娘子,立即领悟。一人走到前面,跪在地毯上,为他敲腿捏脚。另一人,则将酒杯倒满了酒,递到邵胖子嘴边。 只要他一张嘴,就能喝到。 喝了一口美人送的酒,又吃了一粒美人送上来的葡萄。邵胖子十分惬意,心中却还是记挂着夭桃的事,张口就问道:“这夭桃姑娘什么时候出来?” 两女娇嗔的埋怨邵胖子不懂怜香惜玉,却还是老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看现在的时辰,约莫不到一刻钟,夭桃姐姐就该出来了。” 邵胖子点了点头,继续享受着美人们的服侍。 不一会,二楼的雅座,也被各个世家公子们占满,下面的散座更是人满为患,还有不少来晚的人,找不到座位了,便站在后面。 可见,夭桃在洛都男人心中的地位。 等待中,邵胖子左右的隔间里,便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听得两个小娘子羞涩难当,看向邵胖子的双眼雾蒙蒙的,充满了春情。 可是,邵胖子却不屑的哼了一句:“禽兽。” 这两个字,顿时让两个小娘子尴尬不已。 当——! 楼下大堂,敲响了铜锣。 这说明夭桃姑娘要出来了,竞拍也即将开始。 邵胖子左右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因为夭桃的出现,令他们早早结束了战斗。 醉红楼的女婢们,将大堂的烛火点得更亮。把舞台子烘托得发亮。 “夭桃姐姐要出来了。”邵胖子身后的小娘子说道。 邵胖子伸直脖子一瞧,果然,从舞台子后面莲步翩翩的走来一位窈窕美人。美人以轻纱遮面,却难掩她眉眼间的风情无数。 光是她那曼妙的身姿,就足够让在场的男人们热血沸腾起来。 只见她走到台前,对着前来捧场的满堂男人们盈盈福身,那如杨柳般的身子,惹得众人想要上前搀扶。 “夭桃在此感激各位前来捧场,为了感谢各位,夭桃为大伙弹上一曲,舞上一曲。”说罢,她向身后的琴架走去。 正式竞拍前,有才艺表演,这是加分的。 表现出了自己的价值,会给自己赢来一个更好的价格。 所以,在场的人都十分理解,纷纷鼓掌喝彩。 夭桃坐下后,双手轻放在古琴之上,悬挂的纱幔缓缓降落,遮挡了她的身形。众人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身影在后面拨动琴弦,一首美妙琴曲从她手中缓缓流淌而出。 顷刻间,众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邵胖子正听得起劲,突然感到有人狠狠踢了他一脚。 他猛地睁开眼睛,只是眼中的怒火还未喷出,就因为看清眼前人的样子,而硬生生化为了惊喜。 “老大!”邵胖子灵活的站起来,不顾惊讶的两个小娘子,看向对他笑眯眯的人道:“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慕轻歌背着手,嘴角轻扬,对邵胖子道:“你小子晚上除了这些地方还能在哪?” “嘿嘿,还是老大了解我!”邵胖子挠头傻笑。 接着,他忙让慕轻歌坐在躺椅之上,而自己则老老实实的搬了圈椅坐在一旁,为慕轻歌剥着果皮,倒着美酒,抢了两个小娘子的工作。 两个小娘子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如同鹌鹑般。外面弹奏的歌曲,她们一句也听不见了,只是看着慕轻歌,心如擂鼓的道:“小……小爵爷……” 慕轻歌斜眼看了她们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她从慕府出来,就打算找邵胖子聚一聚。后来路上听说今夜醉红楼有花魁拍卖初夜,便猜想到邵胖子在这,于是就过来了。 “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邵胖子此刻的心思全在慕轻歌身上,哪里还顾得上夭桃的表演。 此刻,夭桃的一曲已经罢了,赢来喝彩。 慕轻歌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回答道:“回来不足三个时辰。” “嘿嘿,老大刚回来就找我,让我受宠若惊啊!”邵胖子傻笑道。 慕轻歌捏着酒杯,指向夭桃,斜眼看他:“怎么?看上了她?” 邵胖子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此的目的,他看了夭桃一眼,兴致勃勃的对慕轻歌介绍:“老大,你不知道。这几个月,这夭桃姑娘可是火得不行。今夜是她拍初夜,我怎么能不来捧场?” 慕轻歌戏谑一笑,对于邵胖子的私生活,她不会太过干涉。 舞台中,夭桃一曲弹罢,又开始了曼妙舞蹈。 慕轻歌和邵胖子,一边聊天,一边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终于,热场的才艺表演完毕之后,众人开始催促竞拍开始。 可是,夭桃却突然淡淡的道:“夭桃虽是风尘女子,却也有倾慕之人。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万万配不上他,但只求将清白之躯交于他,之后便算是了却心愿了。” 此言一出,聪明的人便听出味来。 敢情,这夭桃姑娘的初夜不是拿来竞拍,是拿来给心上人的?他们这些人,不过都是陪衬而已。 顿时,群情激愤。 老鸨一看,心中焦急不已,连忙冲上台去,阻止夭桃继续说下去。 可是,夭桃却甩开老鸨的拉扯,朗声道:“小爵爷,小女子倾慕多时,自愿以清白之躯等你归来,若有人相逼,小女子宁死也不愿污了这身子!” 夭桃的话一出,慕轻歌就眯起了双眼,嘴角泛起了冷笑。 大堂的众人,还有二楼的贵客们,以及老鸨都同时僵住。 谁也没料到,夭桃喜欢的人是慕府的那位! 那位小爷,是万万不能招惹的,这夭桃把自己身上打上了慕府小爵爷的标签,谁敢强迫她?不怕真的闹大了,那位爷回来,也把自己活剐了? 场上场下,安静一片。 夭桃垂下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喜色,似乎因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然,她并不知道,她用来当挡箭牌的人,就坐在二楼的雅座之中。 “老大,你认识她?”邵胖子诧异的问慕轻歌。 慕轻歌笑容中满是戏谑之色,淡淡的道:“不认识。” 不认识? 邵胖子顿时明白过来,对慕轻歌竖起大拇指:“老大,你的魅力无人可挡啊!” 而站在一边的两个小娘子,却是一头的雾水,但不影响她们偷偷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充满了爱慕。 慕轻歌睨了他一眼,嗤笑:“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邵胖子一愣,没明白过来。 慕轻歌冷笑道:“她不过是在拿我当挡箭牌。她不愿以身侍客,却又抗不过来自老鸨的压力,只能屈服。如今,在众人面前闹上这么一出,就是告诉整个洛都的人,她是我的人,不管我知不知道,只要有人强要了她,就是不给我面子,会遭到我的报复。这样一来,谁敢去招惹她?即便是老鸨也不敢为难她。” 被慕轻歌这一解释,邵胖子也明白过来。 他猛地拍了自己大腿一下,感叹道:“太狡猾了!这丫头心思鬼得很啊!” 慕轻歌看向站在角落的两个小娘子,问道:“她之前是不愿的吧?” 那两个小娘子忙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了关于夭桃之前的事。 原来,夭桃在被卖入醉红楼时,就有一个青梅竹马。只是那小子并不是什么大人物,无法保护她。为了贞洁,夭桃努力学艺,想要靠艺养活自己,不想背叛心上人,出卖自己。 可是,醉红楼是什么地方? 哪里肯只让夭桃不卖身? 在夭桃名声渐渐起来之后,老鸨就开始游说她卖身的事。一直被夭桃拒绝,最后老鸨逼得没法了,就威胁夭桃若是不愿,就让她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 夭桃只能妥协,才有了今日。 却不想,她居然当众弄了这么一出。 若老鸨还继续强迫她,简直就是得罪了慕府。而且,她这么一说,谁还敢跟慕小爵爷抢人? “哼!居然敢利用老大!老子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邵胖子撸起袖子,一脸气愤的站起来。 “胖子。”慕轻歌喊住邵胖子,阻止了他的出面。 邵胖子转身看向她,眼中满是不解。 慕轻歌却眯起了双眼,看着楼下舞台子上的夭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故事里,她似乎只听到了女子为了所谓的爱情如何如何,而那个男人呢?怎么不见他努力一分二分? “夭桃,你瞎说什么?小爵爷是你招惹得起的么?”老鸨低声警告。 慕轻歌进来的时候,并未惊动任何人,所以她也不知慕轻歌来了。 夭桃脸色一白,却破釜沉舟的道:“妈妈,我没有瞎说。我的确心仪小爵爷,要以清白之躯伺候他一夜。” 老鸨气道:“众人皆知,小爵爷如今不在洛都!” 夭桃咬唇不语。 她就是知道,才敢这样说。 突然,二楼飘来一个轻蔑的声音:“夭桃姑娘是拿小爵爷来压我们么?未免也太拿我们不当一回事。今夜,本公子还就偏要你陪我!老鸨,我出一千两!” ------题外话------ 昨个儿因为女皇陛下一句话,让‘静静’成为了本书评热搜,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233333 感谢tcr8815的五分评价,北兮月、522979679、晨曦雨荷2、tcr8815、yangmuxin、陌哩哩、月流星铩、月城欣、花舞浩亚亚、雪雪梨儿、、薄雾轻尘的月票支持,weixin631e5deff4、可爱猪1888、薄雾轻尘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宝宝会更加努力哒!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爵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夭桃姑娘是拿小爵爷来压我们么?未免也太拿我们不当一回事。今夜,本公子还就偏要你陪我!老鸨,我出一千两!”轻蔑的声音从二楼的某间隔间响起,来源似乎就是邵胖子这间房的斜对面。 “嘿,我这暴脾气!这小子居然敢冒出来?”邵胖子一听这声音,顿时就不乐意了! 慕轻歌眸光转向他,问道:“怎么,有过节?” 邵胖子嘟嘟囔囔半天,也没放出个屁来。 慕轻歌一皱眉,他才立即道:“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暴发富,上次老大你离开后才进的洛都。一到洛都就嚣张得不行,那劲头,简直就是要把我们洛都两大纨绔给比下去。小爷肯定不干啊!和他交流了几次……” “输了?”慕轻歌见他别扭的样子,平静的说道。 “啊?啊。”邵胖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垂下了头。 这般模样的邵胖子,两个小娘子可是从未见过的,不由得再看向慕轻歌的时候,更多了几分爱慕。 “调查过他的背景么?”慕轻歌问道。 邵胖子支支吾吾的道:“查是查过,好像就是彭城里一个商贾的儿子,家中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几个月前,家中的姐姐嫁到了洛都大司马府上,便举家迁往洛都,打算在洛都落地生根。一来,就把北大街那边的商铺差不多买了半条街。有钱,又有大司马的招牌,这小子还真有当纨绔的资本。若不是小爷不愿拿家世压人,有他蹦跶的命么?”说完,他还不服气的冷哼一声。 “你们比试的是什么?怎么输的?”慕轻歌又问答道。 邵胖子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还不就是纨绔那些?比排场,比面子,比美人,比美酒,比谁比谁更会玩。老大你别说,这小子别的不行,纨绔这一套还真是个门清。仗着家里有钱,好几次都让胖子我下不来台。唉,谁让胖爷家里不是开钱庄的呢?” “他不知道你是谁?”慕轻歌眉梢轻扬了起来。 邵胖子这次抬起头了,骄傲的道:“知道。”可是,随即他又泄气道:“可人家说了,比的是真材实料,不是比谁与小爵爷交好。” 他嘴一撇,对慕轻歌抱怨道:“我就觉得,这小子是从小地方来,没有亲身经历过老大你的厉害!自以为是惯了。” 慕轻歌笑而不语。 从这位洛都新晋纨绔身上,她的确听出了那么一丝对她的不屑。 “胖子,去叫价。”慕轻歌突然道。 “啊?”邵胖子诧异的看向她。 慕轻歌睨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你不是想要抱得美人归么?” 邵胖子暧昧的一笑,又正色道:“之前还有些兴趣,但现在么……我只想跟老大好好喝几杯叙叙旧。” 慕轻歌一笑,扬了扬下巴:“去叫价吧。” 此时,因为这一千两的价码叫出来,本就安静的现场,开始了嗡嗡的议论。 他们都在议论,是谁这么不怕死敢跟小爵爷抢女人! 舞台子上,夭桃的面色一白,似乎现在的事,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她原本以为,搬出小爵爷的名头,就不会再有人敢竞价。 却没想到,居然有人不怕小爵爷的威名,喊出了一千两的高价。 “一……一千两?”老鸨比出一根手指,震惊得有些结巴。 一开始就出现了一千两的高价,老鸨心里十分激动。可是,眼前这个死丫头居然搬出了小爵爷,她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命享用这笔钱。 “怎么?不够?那就再加一千两!”嚣张的声音再次传出。 这一次,他索性抬高了一倍。 他的声音落下,使得夭桃的脸色更加苍白。 “怎么?一个小爵爷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他人如今都不知在哪,更不知道是死是活,今天爷就把他的女人睡了,他又能奈我何?”无人敢竞价,声音越发得意起来。 嘶——! 敢在洛都这样说小爵爷的,这位可是头一个。 不少人都向他投来了悼念的眼神。 “我出三千两!”突然,一道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的嗓子喊出了一个价。 嘶?这又是谁?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看到邵胖子圆润的身材像球一样滚出,站在了栏杆前。 “原来是邵公子!” “是邵公子啊!” “凭着他跟小爵爷的交情,区区一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就是!想当年,小爵爷和邵公子可是咱们洛都排名一二的纨绔。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伤了感情。” “没错没错,我们这些人里,看来除了那个不知死活的二百五外,也就只有邵公子敢竞价了。我们还是躲在一旁看戏吧!” 议论声纷纷,邵胖子双手努力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好一副纨绔样! “姓邵的,你跟我作对!”斜对面的隔间里,立即传来了气愤的声音。 醉红楼二楼的隔间,其实并不像老鸨说的那样,能够让站在舞台上的夭桃看到里面坐着的人。 为了某些隐蔽性,这些隔间的深度都很深。 所以,除非里面的人主动站到栏杆前,外面的人,是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的。就像是现在老鸨站在舞台上,看上去,也只能看到邵胖子身后的一片阴影。 看到邵胖子站出来,老鸨心中松了口气。 毕竟,邵胖子和慕轻歌的关系,在洛都人尽皆知。看到邵胖子站出来竞价,老鸨觉得自己的钱又飞回来了,命也安稳了。 顿时,她立即喜笑颜开的道:“邵公子仁义,出价三千,可还有更高的价?” 众人听到老鸨这句话,都是嗤之以鼻。谁不知道,这问还有没有更高的价,就是问之前那二百五还要不要往上加了。 “周武威,今夜是夭桃初夜的竞拍,你能出价,我就不能出价?什么叫跟你作对?再说了,我就是跟你作对怎么了?”邵胖子冷哼的道。 有慕轻歌在为他撑腰,他今天非要扳回场子不可! “你!好,你跟我玩?我就看看你有多少钱跟我玩!”周武威气得咬牙,也从隔间中站出来,走到了栏杆旁。 他对着下面的舞台,高举起拿着装风流的折扇高喊:“我再加一千!”说罢,还不服气的瞪向邵胖子。 “哟,这就四千两了啊!”围观群众笑道。 “估计这次的竞拍要刷新前面的记录啊!”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早就已经刷新了好么?我记得之前锦娘那样的美人儿,初夜竞拍时,也不过一千二百两。” “邵胖子,你再叫啊?”周武威磨着牙狞笑道。 邵胖子回瞪他一眼,不屑的道:“五千两!” 嘶——! “五千两!这价钱,足够在洛都郊外买田买庄了!用来买一个女人?还真是纨绔子弟,奢侈啊奢侈!” “唉,咱们羡慕不来的!” 五千两! 老鸨捧着自己的心,觉得心都快要从心房中跳出来了。 夭桃却步伐踉跄,差点站不稳。她神情恍惚,心中的慌乱早已经无法理清。如今,她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怎么办?怎么办?她今晚贞洁难保,她的许郎怎么办?’ 老鸨激动而颤抖的喊:“五千两,还有没有……” “老子出八千两!”老鸨还未说完的话,直接被周武威的声音打断。 一下子加了三千两,围观的人,除了在心中大骂‘败家子’外,还能说些什么? 老鸨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 而夭桃呢?则需要贴身的小婢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她后悔了,后悔了,不该扯出这些事来。若是她不扯出小爵爷,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把自己给卖了,什么事都不会有。 可是如今,她不仅难逃命运,反而得罪了小爵爷。 若是小爵爷回来之后,听到今日之事,会如何想她,又会如何报复她? 夭桃根本不敢去想,只能任由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打湿了面纱,显露出她精致的五官轮廓。 夭桃的长相是那种清秀中透着妩媚,柔美中带着灵动的。 此刻默然垂泪的样子,更添了几分怜意。 本在与邵胖子斗气的周武威,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片骚动。 这时,邵胖子却又喊道:“我出一万两!”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周武威头上浇下。他双手撑着栏杆,对邵胖子喊道:“邵越泽,你为了一个女人,用一万两堵我!” 邵胖子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王霸之气十足的道:“冲我叫什么叫?你不是有钱么?继续往上加啊!” 周武威突然放松下来,冷冷一笑:“是啊,我有的是钱。不过,我怀疑你有钱么?” 邵胖子却没有被他激怒,只是四两拨千斤的道:“这就不用你担心了。” 一句话,让给周武威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来到洛都这段日子,还从未如此丢脸过!哪怕与这死胖子斗过几次,赢的都是他!如今,他怎么可能认输? “好!你跟我比钱?我出一万五千两!”周武威咬牙道。 “天!这人疯了吧?花一万五千两睡花街?还只是一夜!” “恐怕这已经不是女人的事了,是争一口气。” “嘿嘿,都看出来了?咱们不妨来赌赌,看看是这洛都的老牌纨绔厉害,还是这新晋纨绔计胜一筹?” “怎么?不敢加了?”周武威冲着邵胖子不屑的冷哼。 那眼神,却恨不得放了邵胖子的血。 邵胖子却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淡定自若的道:“我出两万两!” “两万两!我的妈呀!”老鸨已经惊吓,又或是惊喜过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夭桃却早已麻木,如同牵线木偶般呆呆的站在原地。 老鸨的滑稽,让不少人喷笑出声。 可是,这些笑声落入周武威耳中,却变成了对他的嘲笑。 周武威对邵胖子狰狞问道:“姓邵的,今夜你要跟我死磕到底是不是?” 邵胖子咧唇一笑,笑得那个春光灿烂,笑得那么欠揍。“你放心,我没你有钱。肯定比不过你,你若是再出比这两万两高,我肯定不跟了。” 咦?这就退了? 大伙看得正兴起,却突然听到邵胖子这句话,顿时觉得有些扫兴,也有些不明白。既然不打算相争到底,干嘛还冒出来? 难道,就是为了让姓周的多花点冤枉钱? 纨绔的世界,他们果然不懂! “你说真的?”周武威双眸一眯,不信的道。 邵胖子扬起肥短的脖子,鼻孔哼哼道:“那当然!小爷说话,从不食言!” “好!我信你!”周武威眸光阴冷的扫过邵胖子。似乎已经把邵胖子故意让他多出钱的事记在心里了。狠狠从邵胖子身上剜了一眼,周武威看向舞台子,有垂涎的看了夭桃两眼,扯直脖子喊道:“我出两万一千两!”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旁人听了以为是激动。但实际上,他自己知道,一夜花出两万一千两买一个青楼女子的初夜,即便他家再有钱,回到家后,他也是要掉一层皮的。 当然,这笔账,他自然算在了邵胖子身上。 “两万一千两!”老鸨大喜过度,坐在地上,双手板着指头数了数,也没数出来两万一千两是个什么概念。 此刻,她看向夭桃的眼神,就像看到一棵摇钱树,欢喜得不得了! 她也懒得从地上爬起来,抬着捏着手绢的手,摇晃着:“周公子出价两万一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若是没有,我们夭桃美人今夜可就归周公子了!” 两万一千两,傻子才会继续加价! 围观群众心中不屑的道。 这夭桃又不是什么绝色难见的大美人,哪里值这个价?如今身价被抬到这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不过是因为两个纨绔在斗气罢了。 老鸨喊完,眼中带着期盼的看向邵胖子,似乎希望他再继续加价,自己再多赚一些。 只是,邵胖子像是无所觉般,纹丝未动。 看他那样子,似乎想要遵循对周武威的承诺,真的不再竞价。 老鸨有些失望,心中真是恨不得这俩冤大头继续叫下去。 “废什么话?我就不信,还有谁敢叫价!谁还敢触爷霉头!”老鸨那贪婪的模样,让周武威心烦不已,连连催促。 “啊啊!”老鸨提着裙摆,从地上爬起来。 可是,还未等她站稳,就听到一声淡然平静的声音从二楼飘来:“我出一两。” 噗! 噗噗! 大堂中,二楼隔间里,不少人喷茶,喷酒。 似乎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惊吓。 老鸨一愣,立即挺直腰杆站起来,叉着腰四处望着喊道:“谁?谁在这里捣乱?” 周武威冷厉的声音也传来:“谁他妈敢找爷麻烦?不想活了是不是?” “是我。”又是淡淡的两个字传来。 不过,这一次无论是老鸨还是周武威,又或是围观的吃瓜群众们都听清楚了,这声音是从邵胖子的隔间中传出来的。 “邵胖子你搞什么鬼!”周武威皱眉阴戾的道。 可是,老鸨和其他的人却猜想到一个可能,纷纷噤声,缓缓站了起来。老鸨脸上更是一脸苍白。 一道晦暗的人影,从邵胖子身后的阴暗处,背着手缓缓而出。 当她那鲜亮的红袍出现之时,整个醉红楼已经安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夭桃恍惚间,抬起眸子,看向了二楼的那抹妖冶红色。 而当她的容貌出现在众人眼中时,在场的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老鸨更是脸色一白,惨叫一声:“我的妈呀!”跌坐在地。 “是小爵爷!” “真的是小爵爷!” “小爵爷回来了!” 众人纷纷重归老鸨的惨叫声中醒过来。 紧接着,醉红楼中的人,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无论男女老少,都跪在地上,齐声高喊:“恭迎小爵爷回都!小爵爷万福金安!” 小爵爷! 夭桃双眸猛地睁大,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淡淡扫过在场的人,在周武威阴晴不定有些惨白的脸上看了两眼,最终将眸光落在老鸨身上:“一两纹银,卖身契。” 老鸨哪里敢忤逆慕轻歌的命令,浑身颤抖的叫人:“快、快去把夭桃的卖身契拿来。” 接着,她又谄媚的笑着,讨好:“小爵爷的钱奴家哪敢收?夭桃被小爵爷看上,是她的福气,等奴家为她收拾收拾,就将她送到小爵爷府上?” 周武威内心气愤不已,他花了两万一千两才买到的人,居然就这样被一文不取的送人了? 他更气愤的是,在场的人对慕轻歌的态度。 即便他在入洛都之时,就知道慕府小爵爷绝不能惹,但心中仍旧不服气。心底深处,更是隐隐藏着想要跟他较量一番的心思。 可如今算什么? 他费尽钱财要争得的人,他一开口,别人就屁颠颠的送去了。这不是在羞辱他么? 还较量什么? 分明连替慕轻歌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邵胖子反常的嚣张,原来是靠山回来了。 “不必了,等她醒来,送她离开醉红楼,她想要去哪,随她。”慕轻歌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便带着邵胖子转身离开。 一直等她走了许久,在场的人都还未回过神来。 离开醉红楼,邵胖子一脸兴奋的对慕轻歌道:“老大,太解气了!那小娘皮拿你当挡箭牌,明日洛都就会传遍,这被哄抬到万两初夜的美人,被小爵爷一两贱银就打发了。就她想要伺候你?呸!连端洗脚水的资格都不够!咱们小爵爷看都不看她一眼,将她赶出醉红楼,真是对她最大的羞辱!还有那周武威,费了那么多心思想要得到的人,却被你看也不看的扔了。日后,即便是他得到了那小娘皮,也只会被人嘲笑捡了老大你不要的破鞋!哈哈哈哈哈……今夜真是太解气了,还是跟着老大混爽啊!” 慕轻歌淡淡扫了他一眼,勾唇笑道:“走,找地方喝酒去!” “得令!”邵胖子狗腿的道。 …… 夭桃幽幽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在她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就被老鸨一脸嫌弃的赶出了醉红楼,还丢下了她的卖身契。 夭桃被这惊喜砸得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离了苦海。 可是,当她拿着卖身契走到街上时,却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这就是昨夜拍卖初夜的花魁。她待价而沽说要把自己的清白身留给小爵爷,还以此为噱头把自己身价炒到了两万多两。却不想,人家小爵爷当时就在现场,对她的投怀送抱根本不屑一顾,只用一两……不,人家老鸨根本就没胆收小爵爷的钱,直接就双手递上了卖身契。” “我也听说了,据说那老鸨像讨好小爵爷,主动说把她送到慕府上去。可是小爵爷却看也不看的说,等她醒了打发她离开,爱去哪去哪。这是嫌碍眼呐!” “呸,就这小骚蹄子的模样,还敢肖想小爵爷,现在被打脸了吧?小爵爷是什么人物?多少世家贵女都想要扑上去的,她一介青楼女子还妄想攀上枝头变成凤凰?” 各种不屑,侮辱的语言,钻入夭桃耳中。 她拼命的想要解释,事实不是这样的!她为了自保,的确利用了小爵爷的名声,可是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污浊不堪。 她以清白之躯拿回了自己的卖身契,本应该是高高兴兴的。可是,一路走来,她却觉得自己很脏! 突然间,她似乎明白了,她今日所承受的,是小爵爷给她的惩罚!乱用他名声的惩罚! 她算计了小爵爷,就要能承受这算计的代价! 她无法再继续忍受世人的指指点点,在街上狂奔起来。 她要去找她的许郎,只有他会理解她,懂得她,然后他们两人一起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临街的一家茶楼里,靠着街面的雅室窗户被打开着。 夭桃正好从下面狂奔而过。 邵胖子收回探出的头,看向慕轻歌不解的道:“老大,你这出戏到底是什么意思?干嘛还给这小娘皮赎身?” 慕轻歌喝了一口热茶,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在她面前缠绕出一片朦胧。 放下茶杯,她淡淡的道:“她不是一心想着她的情郎么?我是成全她。” 邵胖子嘴角一抽,白眼道:“这么一闹,恐怕她的那位从未露面的情郎不见得会再接受她。” “那就是她的事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帮她干干净净的走出醉红楼,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今后她如何,与我何干?”慕轻歌漠然的道。 说她冷漠也罢,说她为何不帮人帮到底也罢。 她又不是救世主,没有义务去拯救世人。 前世今生,她看过太多凄惨的人生,你能帮得了一时,帮得了一世么? 夭桃拿到卖身契离开,如果她那个情郎对她真的是情真意切,两人只要离开了洛都,到哪都会是一队令人羡慕的爱侣,可以幸福的过一生。 如果那个男人,并没有夭桃想象的那么爱她,最终的结果如何,那倒不好说了。不过,这都是夭桃自己的选择不是么? 选择了那个男人,选择了为他不顾一切保护清白。 那么,就要有勇气承受选择带来的结果。 邵胖子听得似懂非懂。好在,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夭桃在他心中也不算什么,一转身便会忘了。 比起夭桃,他更加在意昨晚一事沦为笑柄的周武威。 “老大,今早洛都中人们议论最多的,除了夭桃之外,就是周武威了。他在这些议论中,简直就变成了傻叉,说不定这孙子在家里气得直跳脚呢!我看他今后在我面前还怎么嚣张。”邵胖子一脸得意的道。 天还未亮,他就派人去周府打听,知道周武威不知道摔坏了家中多少个古董花瓶,心里就乐得开花。 据说,他还派人送信给他那位嫁入大司马府的姐姐,想请大司马家的势力,替他出头。 邵胖子得知这个消息后,就笑了。 这丫蠢猪,没搞清楚洛都的这些等级关系,就敢瞎闯祸? 找大司马有用么?哪怕是找到皇上那里去,最后倒霉的都只会是他! 邵胖子笑得有几分阴险,他就让那倒霉孩子继续作吧。也好让他看清楚,这洛都的纨绔到底谁才是老大! 慕轻歌睨了他一眼,嫌弃的道:“这样的人物,也值得你放在心中?有这闲情逸致,还不如多多修炼。” 提到修炼,邵胖子顿时泄了气。但他还是讪笑道:“我是比不上老大这般妖孽了。你走之后,我每天可都是坚持修炼完了才出门,如今也不过才堪堪进入青境。唉,我拖老大后腿了!” 话虽丧气,但语气中却难掩得意。 自从服下基因改造剂后,邵胖子的天赋一日好过一日,如今可算是邵家天赋最高,修为最高的人了,哪怕比不上慕轻歌,也还是值得他得意万分。 慕轻歌笑眯眯的看着他。 邵胖子就是这点好,哪怕他的修为能甩周武威好几条街,却也没有仗着灵力修为欺负他。既然是比纨绔,就要认认真真比纨绔,别的都没用。 若是邵胖子直接使出灵力修为,那周武威哪里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等邵胖子得瑟够了,慕轻歌从怀中甩出两本武技丢给他。 邵胖子拿起一看,绿豆小眼立即瞪圆,口齿不清的道:“天天……阶……武武武武武技!” 慕轻歌点了点头,对他道:“拿回去好好修炼。不过,这东西的珍贵你是知道的,在你还没有能力自保的时候,不要轻易拿出来。” 邵胖子深吸了口气,神情凝重的点点头,将两本天级武技小心的藏入了怀中。 他没有去追问慕轻歌从哪来的天阶武技,亦没有去追问慕轻歌经历了什么。因为他知道,如果慕轻歌想说,自然会说。她不愿说,自然就不要去问。 可是,令邵胖子意外的是,慕轻歌又丢出了几瓶丹药。 “一瓶带回去给你父亲,吃了可以洗掉身体沉疴,延年益寿。剩下的,你留着,一些是受伤后用的伤药,一些是能帮助你破境的丹药。”慕轻歌解释道。 邵胖子屏住了呼吸,捏紧手中的瓶子,重重点头。 他与慕轻歌之间不需要虚伪的客气,更不需要说一个‘谢’字。 …… 夭桃跌跌撞撞的跑到心上人的家,一把推开了篱笆做的院门。 外面的声音,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他走出来,见到夭桃,诧异了一下,眼神立即冷漠下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许郎!我自由了,你带我离开吧。我们离开洛都,去任何一个地方,好好的过日子!”看到心上人,夭桃一脸深情的向他跑去。 她直接说出来意,想让对方也感到开心。 可是,她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厌恶。就在她要抓到他的衣服时,他毫不留情的避开了。 夭桃脚下踉跄,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有些不相信的看向心上人,强挤出笑容,轻声细语的道:“许郎,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饿了?我去给你做饭吧。” 说着,她就要向厨房走去。 可是,没走两步,她就被用力一拉,脚下不稳跌落在满是泥土的地上。 “许郎!”夭桃抬起头,吃惊的看向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 而他,却只是冷漠的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的厌恶不减反增:“你不是自荐为小爵爷暖床么?如今,小爵爷不要你,你就回来找我了?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低贱?别人不要的女人,我就要?” “不!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夭桃慌乱的解释。 她没想到,谣言是那么可怕,就连自己的心上人也听信了外面的传言。 “不是怎样?现在整个洛都都传遍了。你自诩清高,想要献身小爵爷,却被他嗤之以鼻。哼,你既然爱慕的是他,又何必来我这里?你还是去慕府求他收你入府吧!” 情郎无情的话,如同刀子般一刀一刀的在夭桃心中拉下一道道伤疤。 她可以忍受外面所有人的误会,所有人的鄙视。 却偏偏无法忍受心爱之人的误解。 不,不是误解。他厌恶她,讨厌她,甚至把她视为了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子。 她为他费劲脑汁,承受着小爵爷的惩罚保住了清白,他却不信她! 夭桃心痛得难以复加,眼泪默默流出。她撑着地面站起来,看向心上人,一字一句的问:“你不信我?” 可是这个男人,却只是厌恶的冷哼拂袖,背过她,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侮辱。 夭桃突然间,觉得天塌了。 而天上,仿佛也同情她的遭遇,乌云迅速堆积,响雷落下,倾盆大雨瞬间就落了下来,狠狠砸在她的身上。 不一会,她身上就被淋透。 下雨了,她心爱的男人自顾自往屋子里跑,根本不顾她,干脆的关上了大门,任由她站在雨中。 突然间,夭桃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向他说了。 摇摇晃晃的,夭桃在大雨中离开了男人的家,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何方…… 就如同慕轻歌所说,夭桃如何已经与她无关。 她如今已经是紫境,拥有上千岁的寿命,夭桃不过是她漫漫人生中一个不起眼的过客。若不是因为牵扯到了她,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凝着窗外的大雨,慕轻歌悠闲的喝着茶。 很久,她难得如此轻松自在的看着落雨,喝着香茶了。 雨驻了,慕轻歌从茶馆离开,朝慕府走去。 只是,刚到慕府,她就看到在慕府门外站着一人,跪着一人。 站着的人,她认识,是当朝的大司马。 跪着的那人,她也认识,是昨夜与邵胖子比钱多的傻子,周武威。 看这两人的架势,慕轻歌已经猜出了他们的来意。 眸光闪了闪,慕轻歌不愿与他们多做纠缠,转身从后门进了慕府。 而在她回到自己的池云苑时,门外的两人也终于被慕雄请进了慕府之中。 没过一会,老爷子的邀请就从前院传来。 慕轻歌换了一身较为舒适的衣服后,才悠闲的离开池云苑,带着两个丫头去了前院。 刚一进前院,慕雄就眼尖的发现了她,喊道:“喏,如今慕府当家的,就是我这乖孙了。你们有什么事就跟她说罢。” 说罢,慕雄直接撂了摊子,甩袖离去。 至于薛乔和慕连蓉,两人根本不见踪影。 大司马见到慕轻歌,赶紧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又让周武威在她面前跪下。 “小爵爷,这小子初入洛都,不懂规矩,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见怪。老夫保证,这小子绝不会再惹事,更不会招惹到小爵爷!”说完,他就逼着周武威对慕轻歌磕了三个响头。 幼荷与花月看得好奇。 慕轻歌却淡淡的道:“不过是同道中人的切磋罢了,不算什么大事。大司马何须特意跑一趟?” 同道中人的切磋? 大司马嘴角狠狠一抽,只能赔笑。 周武威亲眼看到平日里自己父亲都要巴结,威风凛凛的大司马站在慕轻歌面前,却乖得如同看门狗般,似乎终于知道了慕轻歌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他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跪在地上,欲哭无泪。 “不过,他似乎与邵胖子有些恩怨。嗯,你待他去邵府吧。”慕轻歌直接一句话就打发了两人。 将两人送走之后,幼荷掩唇轻笑:“小爵爷真坏。向你认错还不够,还要去给邵公子认错。难不成还要那人再给邵公子磕几个头?” 慕轻歌挑眉:“那就是邵府的事了,与我无关。”说着,她弹了弹自己衣摆上的褶皱,懒散的道:“能让他多磕几个头,也是邵胖子的本事。” …… 慕轻歌回到洛都,似乎只有最初的时候闹了闹,让洛都的百姓记起还有她这么一个纨绔之后,就沉寂了下来。 而皇宫中,一直没有召她入宫的旨意,慕轻歌也从未主动去看秦瑾辰。 然,即便是这样,朝野上下也无人敢揣测圣上和慕家小爵爷是否出现了间隙。毕竟,慕轻歌之前的事迹可都是历历在目的。 回到洛都快一月的时候,慕府大办宴席,送慕连蓉出嫁。 这一日,洛都热闹非凡,无数礼品被送入慕府。就连皇宫里,也送来了长长的礼单,无数珍奇异宝像是不要钱般的添进了慕连蓉的嫁妆。 单单一个慕雄,恐怕还无法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但再加上一个慕轻歌后,怎样铺张,怎样奢侈,都是理所当然的了。 一时间,市井中都在议论慕府姑爷的来历。 后来,也不知从哪里传出的,说慕府的姑爷来自二等国的大世家,一下子所有的议论都变成了祝福。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身份足以匹配慕连蓉这个没有封号的秦国公主。 喜宴一直开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慕雄都是在醉酒中度过。 慕轻歌也喝了不少,好在无人敢灌她的酒,所以她还能保持清醒。但邵胖子作为她的好友,就惨了。 别人不敢灌她,却不代表不敢灌邵胖子。 所以最后,邵胖子也是被抬出慕家的。 慕连蓉的婚事完成,慕府也算是了了一桩大事。慕轻歌本打算在家中再待上一段时间,就出发前往药塔分院,把出塔考核完成。 那里,还有几位好友在等待她回去完成约定。 只是没想到,她还未出发,慕府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夏长老。”慕轻歌诧异的看着从天而降的夏天无。 夏天无盈盈笑着,对她道:“慕长老,冒昧打扰了啊!” 第一次从夏天无口中听到自己被称为‘慕长老’慕轻歌表示极为不适应。这称呼,听上去很是别扭。 “夏长老还是叫我慕轻歌吧。”慕轻歌道。 夏天无和他的飞行兽突然降落慕府,令府中受惊不小,慕轻歌稍微解释之后,又将夏天无介绍给慕雄还有薛乔、慕连蓉三人后,才将他带到自己住的地方。 “夏长老你怎么突然来了?还直接找到慕府。”慕轻歌疑惑的道。 夏天无笑道:“知道你在慕府,所以便来接你一同去药塔分院一趟。” “哦?有事?”慕轻歌眸光一闪,问道。 夏天无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卷轴,递给慕轻歌。 慕轻歌接过打开,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她双眸倏地一缩,抬眸看向夏天无确认:“总院要罢免华苍术分院院长之职?” ------题外话------ 本泱:小爵爷,你娶了我吧!我要给你生猴子!(桃心眼) 轻歌:(鄙视)老妈,你节操何在? 本泱:(含泪)一见爵爷误终身,从此节操是路人! 感谢lilychak、2476056、麻远i、13766的五分评价,yc1999、lilychak、醉玉阙、qquser6417612、1368560、碧吉、箜篌一引天下倾、bnche2009、云浅轻尘、058818、汨汨潇潇、妍颖妷殇yy、黑羽晗雅、颠子红、qixji622、千凰潋羽、紫硕、花生and扇子、1362105、喏尐奈、札沼叶树、lilyw514、侍书、xjhshs、爱耍贱的流氓兔月票支持,jiaozhu001的钻石鼓励,薄雾轻尘、jiaozhu001、qq7108253c7d960c鲜花加油(写不完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别跟爵爷比,危机(一更) 不用消耗灵力,就可以翱翔于空。慕轻歌看着脚下的飞行兽,砸吧砸吧嘴,心中升起无尽羡慕。 “哈哈哈,你何须羡慕我?你身为药塔长老,本就有资格去申领一头飞行兽作为自己的坐骑。”夏天无看到她那一脸艳羡的样子,不由得打趣道。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眨了眨眼:“还有这种好事?”那个院长老头可没告诉她! 她的反应,反倒让夏天无诧异的问:“怎么?你接过长老令牌时,院长大人没有告诉你?” 慕轻歌双眸眯了眯,笑容意味不明。 夏天无尴尬的假咳两声,撇过脸去。 收回眸光,慕轻歌在心中磨牙。计算着,再去药塔总院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的飞行兽拿到手! 不!一头不够!起码要两头,三头才能弥补她内心的创伤。 慕轻歌再次看向脚下的万里河山,身边刮过的风,吹起了她的衣袂和发丝。 虽说,紫境之后就能利用自身灵力翱翔于空,但是那样做毕竟太消耗灵力了,如非必要,她才不会去这样做。 “总院为什么会突然罢免华苍术的院长之职?”慕轻歌问道。 夏天无来了之后,两人只是匆匆一叙,她便告辞了家人,登上了他的飞行兽,一些详细情况,根本来不及问。 夏天无看向她,扬眉问道:“你不知道?” 慕轻歌嘴角隐隐一抽,笑道:“夏长老说笑了,我若是知道内情,还需再问你么?” 夏天无神色尴尬了一下,意有所指的道:“你们分院真是出了不少人才啊!” 这样一句是是而非的话,却让慕轻歌听明白了。 她眸光微缩,沉声问道:“与朱苓有关?” 夏天无点头,“你提前离开,后面的事确实不知道。朱苓在你走后,便参加了留在总院的考核。她的天赋也算不错,悟性极佳,又是个爱刻苦的孩子。所以,考核倒是不出意外的通过了,而且还有不少长老争相打算收她为徒。” 慕轻歌一边听,一边点头。 朱苓的确并非是平庸之辈,这样的结果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你知道么?这样天大的好事,她却拒绝了。”夏天无看向慕轻歌,神情中多了几分认真。 拒绝? 慕轻歌一愣,这样的事,她的确没想过。 夏天无并未从慕轻歌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便接着道:“她拒绝的理由十分独特,说是不愿再拜人为师是因为上一任师父让她太失望。”他顿了顿,又道:“从来,只有弟子令师父失望的,哪有师父让弟子失望的?她的说辞引起了不少长老的兴趣,之后她又当着院长的面,说出了华苍术在药塔分院之中,是如何假公济私,如何私相授受,如何打压其他丹师的事,包括她曾经被逼吃下傀儡丹的事,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慕轻歌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就说,总院那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扯了华苍术的职,原来是朱苓在暗中出力。 “那总院也不可能因为片面之言,而罢免一个院长的职务。”慕轻歌道。 夏天无点头:“的确如此。所以,我们此行,要先调查,待朱苓所说的一切都被证实之后,我们身上的这张罢免令才会生效。” “这还用调查?”慕轻歌嘴角一抽,神情中多了几分冷意和不屑。 这个表情,她未刻意隐瞒,夏天无自然也就注意到了。 他敏锐的道:“怎么?他还得罪过你?” 慕轻歌嘲讽的鄙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道:“夏长老果真是年迈了么?记忆里那么差?送药名额的选拔赛,你可就在现场。” 夏天无讪笑几声,显得有些尴尬。 回想当时的比赛,火药味那么重,他又不傻自然能看得出慕轻歌与华苍术那一门的不和。 “我还以为,你只是与他的徒弟有私怨。” 慕轻歌嗤笑:“没有师父的暗中示意,一个弟子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夏天无眼中一亮,立即凑了过来:“他怎么为难你了?仔细说来,说不定咱们还能提早完成任务。” 慕轻歌看向他,突然觉得他的脸上写满了浓浓的八卦。 当然,她也没有必要对华苍术客气。 于是乎,她便将华苍术对她所做的事都说了出来。甚至,那巨蛟的存在,她也没有隐瞒夏天无。 “什么!紫境的巨蛟?那你们几个小家伙是怎么活过来的?”夏天无吃惊的道。 慕轻歌眷了他一眼,抬手一番,紫色的灵力在她手中燃烧。 “你你你……”夏天无指着她掌中的灵力,震惊得瞠目结舌。 药塔的弟子,向来都偏重炼丹师,对于自身修为并不是太注重。在总院,像景天那样修为能达到蓝境的就已经超过不少长老了。 那还是因为,他的修为是用不少灵药堆上去的。 而慕轻歌呢? 她来自于三等国界,所能拥有的资源自然无法与一等国相比,而且她在炼丹术上还如此优秀。 却不想,在个人灵力修为上,她居然也是让人大跌眼镜! 夏天无顿时有些丧气。 想他堂堂药塔总院的执事长老,灵力修为才不过蓝境高阶。眼前这个小子才多大?二十岁都不到吧?却已经到达了紫境。 慕轻歌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而是解释道:“当初遇见巨蛟的时候,我离紫境还有一线只差。” “那巨蛟呢?”夏天无突然反应过来,忙问道。 巨蛟身上可都是宝贝,不可错过啊! 慕轻歌淡淡的道:“跑了。” “跑……跑了?”夏天无觉得自己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紫境巨蛟被几个小屁孩打跑了?这样的话谁信? “你信不信,这就是答案。”慕轻歌轻飘飘的又来了一句。 夏天无看向慕轻歌,见她不愿再多说,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此时此刻,他在慕轻歌的面前已经完全没有优势。 比地位?大家都是药塔的长老。 比炼丹术?呵呵,都是灵级丹师,而慕轻歌却拥有完美境界,怎么比? 比修为?他才蓝境…… 在无限感叹中,夏天无很快的就摆正了姿态。 飞行兽的速度很快,从秦国出发,白日飞行,晚上休息,只用了十日不到,就已经进入了虞国境内。 按照这样的速度,要不了两天,他们就能到达药塔分院。 …… 骄阳,缓缓而落。 染红了天边的云彩,宛如镀上了一层金色。 失去了太阳的照耀,巨大的阴影降落,笼罩在慕轻歌与夏天无身上。 夏天无拍了拍身下飞行兽的脖子,飞行兽收到命令,肉翼一扇,调转了方向,缓缓降落,朝着地面的一处密林而去。 为了避免飞行兽引起的百姓恐慌,这段日子以来,他们都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过夜。 飞行兽平安降落,在它不远处,有一个被遗弃的山洞。 夏天无和慕轻歌从飞行兽背上跳下,飞行兽再次飞起,去觅食了。 两人走向洞口,夏天无打量了一下不大的石洞,对慕轻歌道:“这里倒是干燥,今晚就在此休息吧。” 慕轻歌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夏天无便取出身上带的驱虫驱兽的药粉,在山洞里撒了一圈。 慕轻歌则捡了些柴火,在山洞中点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很快就升了起来,照亮了整个山洞,也带来了暖意。 两人席地而坐,夏天无从乾坤袋中取出食物和水,两人便默默的吃了起来。 慕轻歌不是多话的人,又自认与夏天无还不算太熟,所以很少主动说话。夏天无也不是话唠,吃完喝好之后,便闭眼打坐。 似乎,他想要多刻苦些,奋力赶超眼前的少年。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这里有个山洞,好像还有火光。” 对方,显然发现了他们。 夏天无睁开眼,看向山洞,又看向慕轻歌。后者却一脸漠然,看不出在想什么。 这时,山洞外人影晃动,似乎外面的人已经要进来了。 “老大,里面有火光,肯定有人!” 然,洞外的人,并未立即进来,而是在洞外交谈起来。 “废话!有火光当然有人。” “那我们……”话未说完,但任凭任何人都能听出话中的不怀好意。 夏天无再次看向慕轻歌,慕轻歌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不曾听到山洞外的话般。 后面,已经没有话传来。 因为,山洞外的人,已经手持兵器,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将手中的兵器对准了坐在山洞中篝火旁的两人。 “哟!是个老头,还有个俊俏少年!” 进来的人,不过七人。看清夏天无和慕轻歌后,立即得意放松了起来。 这个时候,夏天无也终于看清了这几人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 怎么形容呢?都说相由心生,有着怎么样的心思,就会有什么样的长相。眼前几人,容貌普通,却满脸横肉,眉宇间尽是狠戾贪婪之色,一眼望过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还有,他们手中的兵器,虽然擦拭得雪亮干净。但是依然掩不住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估计杀了不少人。 只看了一眼,夏天无就得出了结论。 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不是什么好人! “三个绿境初阶,两个绿境中阶,一个绿境高阶,一个绿境巅峰。”慕轻歌突然说话了,却是对着夏天无说的。 夏天无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却对上了她那双清透见底的眸子。 突然间,他仿佛路明白了慕轻歌的意思。 他苦笑了一下,拍着衣袍站起来叹气道:“还是我来吧。怎好劳烦你动手?” “臭老头说什么哩?赶紧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说不定爷爷们心情好会饶了你一条狗命!”其中那绿境巅峰的人,狂妄的道。 夏天无是药塔长老,走到哪,哪里的人不是毕恭毕敬的? 哪里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原本还有些犹豫,这一言未发就杀人是不是有些过了的他,双眸立即泛冷,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只听一片惨叫声响起,几滴血洒落在慕轻歌面前的泥土上,让她眸光一闪。 紧接着,夏天无就出现在了原位,好似从未离开过一般。 然,那七个闯入者,此刻却毙命倒地,死相虽说不上狰狞,但也绝对不好过就是了。 慕轻歌凝着前面的几滴血,缓缓摇头,用嫌弃的口吻道:“身为药塔长老,杀人却那么不具美感。一点毒就能解决的事,何必要见血?” 夏天无被她说得嘴角一抽,黑着脸坐回了原地。 他刚坐下,慕轻歌却站了起来,向那几人身边走去。 夏天无疑惑的看向她,突然神色一变,喊道:“喂!我不至于还分不清这些人是死是活吧?” 慕轻歌此时已经走到几人面前蹲下,伸出了手。 听到夏天无带着几分烦躁的话,手中动作顿了顿,垂眸解释:“这几个人一看就是匪寇,然这附近并没有人烟,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 说罢,她继续伸出手,仔细检查这几人身上携带的东西。 夏天无听她的这番解释,愣了一下,便明白了过来。也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慕轻歌的动作。 没一会,慕轻歌手中就拿着一张纸站了起来。 将手中的纸一摊开,上面的字迹便显露了出来。 慕轻歌快速的看完纸张上的内容,眸光微变了几下。 “上面写什么?”夏天无好奇的探头问。 慕轻歌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他。 夏天无接过,将上面的内容一看,眸光猛地一缩,震惊的道:“他们这些人到桑芷城集结干什么?”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桑芷城就在药塔分院附近! 慕轻歌这时也走回了火堆边,盘膝坐下,手肘撑着膝盖,伸出手掌在火苗上方烤火。“桑芷城靠近边陲,进一步则是巴国的群山峻岭,退一步,则是虞国的百里山峦。那里,一向都是个三不管地带,也汇聚了很多流寇马匪。当然,这些人实际上都是些散修,修为在三等国中不算低,而且手段狠辣出手无情。这封召集令突然将远处的这些人都召集过去,只能说明一件事……” 说着,她眸光一冷,沉声道:“桑芷城出事了,或者说,与药塔分院有关!” “为何?”夏天无皱眉问。 慕轻歌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的道:“在那块地方,除了药塔分院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样的利益,能造成这样的动静。” “既如此,我们立即赶过去,看看究竟!”夏天无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缓缓点头,没有反对他的提议。 …… 桑芷城,药塔分院之中。 此时的药塔仿佛被一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没有了往日的仙气袅绕。 分院之中,路上看不见任何弟子,死气沉沉,仿佛空无一人般。 然,实际上这里的几百弟子,包括丹师,护塔长老们,都被寄居在一座大殿中,无法走出。 不,不是无法走出,而是无力走出! 娄川柏闭目盘膝坐在人群中,在他左右的人分别是从总院返回的梅子仲,还有从郦国与慕轻歌分开先返的商紫苏。 星因为要回宫一趟,到了虞国就先返回都城了,并未在分院之中。 在他们师徒三人四周,围满了几百人。 他们都保持着沉默,好似被囚禁在这里一般。 突然,大殿的门被打开,华苍术带着弟子走了进来。他早已经没有了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神情中布满了野心和贪欲。 他扫了一圈大殿中坐满的人,冷笑道:“怎么样?考虑好了么?只要答应从此只效忠我一人,我立即给他解药,带他离开。若是还要继续冥顽不灵,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 不少弟子脸上都有忿忿之色,但都被各自的师父拦住。 卫淇、卫琯琯兄妹,还有水灵、伏天龙等人,此刻也在人群之中。他们有心想要反抗,可是却浑身无力,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向华苍术。 等了一会,无人回应。 华苍术冷笑一声,走向几个护塔长老面前,低头问:“几位长老你们这又是何苦呢?我们都是同被发配到这分院中受苦的,而那些人却在总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既然他们已经抛弃了我们,我们为何还要继续向总院效力?你们不如跟着我,从此解脱束缚,以我们几人之力,在三等国界将会是何等的风光?又会有多少高手前来效力?当别人的主子,总比当狗强吧!” 护塔长老们,不愿理他。 在他说话时,都默默的撇开了脸。 似乎不屑与他说话。 华苍术脸色一沉,眸光中多了几分阴蛰和狠意。 “不识抬举!”华苍术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又走到平日里与他走得较近的丹师身边,询问他们的意思。可是,这几人平时以他马首是瞻,如今却居然变成了硬骨头,对他的‘邀请’置之不理。 最后,他走到娄川柏面前,与昔日的老对手见面,他的神情中多了几分狰狞。 他对着娄川柏冷笑:“娄川柏,如何?如今是你赢还是我赢?” 娄川柏抬起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似乎不屑与他说话。 华苍术脸色狰狞之色又重了几分。他对娄川柏喊道:“你不是比我强么?怎么现在只能坐在这里,任我鱼肉?你那么有本事,就把这里所有人的毒都解了啊!” 娄川柏还是不发一语。 华苍术嗤声不屑的道:“你也不过如此!” 说罢,他转身离开大殿,临关门时,他冷声道:“你们还有最后一天时间,是归顺于我,还是与药塔分院陪葬,你们好好想想。” 随着他的离开,大殿的门,被紧紧闭合。 “师父……”华苍术一离开,商紫苏就担忧的看向了娄川柏。 梅子仲也同样看向了他。 原本,他们就担心自己师父会遭受到华苍术的暗算,才在离开的时候,让师父去秦国慕府。却不想,因为他们回国,师父也从慕府返回到了分院,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华苍术的阴谋。 娄川柏长长叹了口气,四周压抑着低声哭泣。 这些哭声,来自于不少女弟子。 梅子仲抿唇道:“华苍术一定是蓄谋已久,否则不会如此。” 娄川柏点了点头,看向自己两个爱徒,眼中满是惋惜:“我老了,无所谓。只是你们两个……” “师父无须担心我们。”梅子仲沉声道。 商紫苏也点头道:“师父不用太过担心。慕师弟会来救我们的。” 提到慕轻歌,梅子仲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从他内心来说,并不希望慕轻歌冒险。他道:“慕师弟远在秦国,远水难救近火。赵师弟就在虞国,若是察觉到不对劲,一定会来搭救。” 听到弟子的安慰,娄川柏点了点头。 他皱眉道:“药塔中,不乏有背景的弟子。华苍术若真是想要全部杀掉,那是不可能的。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他如此胆大妄为,难道不怕总院那边派人追究么?” 娄川柏看不透华苍术的打算,梅子仲与商紫苏更看不透。 人群中,大殿的角落里,卫琯琯对卫淇道:“姓华的老狗究竟想干嘛?他若是杀了我们,老爹不会绕过他的!” 卫淇抓住妹妹的手,用力捏了捏,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包含了无限的感情。 卫琯琯听得鼻头一酸,又忍不住呛嘴道:“臭卫淇,谁怕了?我才不需要你保护,你照看好自己就行了!” 这时,伏天龙突然抿唇道:“若是真有个万一,我来垫后,你们离开。” “天龙你!”水灵吃惊的看向他。眼神中并不赞成他的决定。 伏天龙见卫家兄妹看过来,便对水灵道:“水灵你听我说,我只要激发了身体里的兽神血脉,那华苍术伤不了我。你们就赶紧跑,离开得越远越好。这里离巴国近些,只要回到巴国你就安全了。到时候,再把华苍术的阴谋公之于众!” 说着,他又看向卫家兄妹道:“郦国离这里太远,你们别着急回家了,先跟水灵回巴国,等一切安定之后,再回去。不过,水灵的安危我就摆脱给你们了,无论如何要把她平安送回巴国。” “那你呢?”水灵焦急的问。 伏天龙强扯出笑容:“都说了,我激活兽神血脉,等你们安全离开了,就会跑,不会送死的。” “然后呢?”水灵生气的问。 “然后?”伏天龙一愣。 水灵强忍着眼中的泪水道:“兽神血脉一过,你就会陷入十分虚弱的境地,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万一被抓回去怎么办?万一他们折磨你怎么办?” “不会的!”见水灵欲哭的样子,伏天龙一下子变得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水灵看着他,使劲咬着唇,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 “咱们先别这么悲观,说不定会有人来救我们。”卫淇安慰道。 卫琯琯却好似被水灵的悲伤感染,卷曲着身子,双手抱腿的道:“可是,谁会知道分院中的变故?又会有谁会来救我们?” “或许谁都不会来,可是有一个人一定会来!慕歌一定会来的,我坚信!”卫淇眸光坚定的道。 “慕歌?”卫琯琯抬起头,眼中的泪光中闪动着期盼,问道:“臭卫淇,慕歌真的会来么?” 卫淇肯定的点头,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柔声道:“当然了,我们要对慕歌有信心,他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卫琯琯抿起双唇,用力点了点头。 …… 华苍术返回自己的住处,拂袖撒气,恨声道:“都是一群不识抬举的东西!” 这时,从房内走出一人,全身武士打扮,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看上去十分狠戾、恐怖。他浑身散发的气息也十分冷冽,宛如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我们时间不多了。”那人一出现,就对华苍术冷淡的道。 他说话的语气,并未存在太多的恭敬。 华苍术黑着脸道:“我知道。明天,明天他们若还是冥顽不明,就按照计划行事。”说罢,他抬眸看向那人,问道:“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那人勾唇冷笑,脸上的疤痕如活了一般,变得更加狰狞:“人都聚集得差不多了,只等着时辰一到,就会冲进药塔分院之中,烧杀抢掠。到时候,药塔分院会从虞国消失,你这个院长也会英勇就义,所有的一切被洗劫一空,还有无数弟子、丹师葬身其中。之后,你会隐姓埋名,我们在一起共创大业!” 华苍术的眼中泛起野心实现的愉悦,仿佛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的一天。 他狰狞笑道:“让他们死了太可惜了。那些尸体到时候都给我留着,我要拿他们做实验,将来会成为我们的不死军队,为我们开疆辟土建立功勋!而那些有背景的弟子嘛……”他阴险一笑,“也会成为我们手中的暗棋,在需要的时候,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好!你有这样的本事,再加上我的能力,何愁大事不成?到时候,整个三等国地界,就是我们的天下!甚至二等国,也不再是话下。”那人张狂的道。 两人仿佛看到了明日美好的一天,相视之后张狂大笑起来。 之前华苍术被拒的阴霾,仿佛也被这编织的无限美好的美梦一扫而空! “夏长老,我们先下去。飞行兽太明显了。”入眼,已经是桑芷城,慕轻歌对夏天无道。 夏天无点点头,命令飞行兽降落到隐蔽之地。 慕轻歌一跃而下,转眸看了看夏天无的飞行兽,突然沉思起来。 “怎么了?”夏天无走到慕轻歌身边问道。 慕轻歌眸光轻移落到他身上,问:“夏长老,不知可否请你的飞行兽帮个忙?” …… 桑芷城中,很安静。 即便是已经入夜,但这种安静却似乎与平日不同,透着一种诡异。 慕轻歌带着夏天无向自己曾经暂居的小院而去,只是,刚到门口,她就感觉到了里面有人。 是谁会在这里? 幼荷与花月早就随她回去了,小院已经被空置,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 慕轻歌仔细想了想,突然眸光一闪,走过去踢门而入。 “什么人!”院中,猛地传来呵斥声。 伴随着的,是一片刀光剑影。 慕轻歌轻松避开,冷声喊道:“赵师兄,这里可是我的地方。” “快住手!”急促的声音传来。 朝慕轻歌袭来的剑尖,在她鼻尖前停下。 接着,慕轻歌就看到了星的身影从小院的房中冲了出来。 “慕师弟!”看到慕轻歌,星语气中多了几分轻松。 而当他看到夏天无也站在慕轻歌身边时,诧异的道:“总院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慕轻歌与夏天无是一头雾水,两人对视一眼,慕轻歌问:“夏长老的确是因为总院的命令而来,但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知晓。” “原来是这样!”星恍然大悟。 反应过来后,又赶紧向夏天无施礼。 夏天无摆摆手道:“不用在乎这些虚礼了。”说完,又看向慕轻歌,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们不知道你已经是长老了么?’他可没有忘记,刚才星对慕轻歌的称呼还是慕师弟。 慕轻歌眨了眨眼。 她到没有太过在意这些。当初与景天比赛时,的确说过,谁胜出谁就是药塔新晋的长老。但是,在比赛结束后,她直接见了院长,拿了身份令牌之后,就带着商紫苏离开了,没有与星他们多聚。 对于称呼问题,她从未介意过。 何况,若是他们几人称呼她为长老,她会更加不自在。 所以,她没有回答夏天无的问题,而是对星问:“你为何在这?分院中出了什么事?” 星便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告诉了慕轻歌。 “我返回虞国之后,因为要回宫述职,便与梅师兄分开了。办完事后,我便带着护卫赶回药塔,可是在快到桑芷城的时候,却隐隐发现不对。桑芷城的散修一下子多了起来,而且都是在官府档案中留名的悍匪。我便起了疑心,没有返回药塔,而是留在城中查探。却不想,这些人居然越聚越多,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便想起了你这个隐蔽的住处。我也是刚刚才打探到,他们聚集在这里,似乎是和咱们分院有关!” 果然是和分院有关么? 慕轻歌的双眸眯了起来。 “对了,紫苏呢?怎么不见她?”星突然想起慕轻歌与商紫苏是一起离开的,如今慕轻歌回来了,商紫苏也应该回来才对。 慕轻歌看向他,苦笑道:“返回途中,商师姐算出你们应该回国了,便先一步返回了分院,与师父还有梅师兄一起,我则回了一趟秦国。” “什么!那这么说紫苏现在也在分院之中?”星大惊失色的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 “不行!我要去分院!”星心慌了起来。 慕轻歌拦住他:“现在事态不明,你莽撞赶过去,岂不是自曝身份?我们必须要搞清楚这群人是谁召集起来的,目的是什么!” 星冷静下来,却对慕轻歌的问题皱眉道:“这些人好像只是收到了一份召集令,按照时间和地点来此相聚,召集令上承诺,凡是响应召集者,事成之后会得到丰富的报酬。对于是为了什么,是谁召集的,一无所知。” “是不是这个?”慕轻歌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星。 星接过一看,眸中顿时一亮,点头道:“没错!你怎么会有?” 慕轻歌轻描淡写的道:“路上夏长老杀了几个悍匪,从他们身上搜来的。” 她这一提醒,星才想起,夏天无似乎被自己冷落了许久,忙转身向他赔不是。 夏天无摆摆手不介意的道:“既然这些人都不知道,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还是先想办法进入分院之中打探清楚里面的情况。” 这一点,慕轻歌和星都是同意的。 但星还是皱眉道:“那些人把前往药塔的路封锁了,也不知道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出来,还是防止外面的人进去。” “这好办,到时候慕长老用自身修为稍微掩饰一下我们,就能进去了。”夏天无打趣的道。 有紫境高手掩护,想要从这群人眼皮底下进去,自然是易如反掌。 夏天无的话,让星眼眸中一亮,立即点头道:“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慕轻歌想了想,对星道:“赵师兄,我们进去不难,但是外面的人却不能放任不理。这里比较是虞国,我行事起来多有不便,还请赵师兄修书一封,请贵队前来剿匪。” 星立即点头答应,叫来身边护卫,拿出自己信物,让他按照慕轻歌说的去做。 待护卫走后,星才对慕轻歌道:“驻守最近的将军,看到我的信物之后赶来,最快也要两天,我们必须想办法至少拖上两天。” 慕轻歌点了点头。 她抬头看了看夜色,道:“先休息一夜,黎明时候,我们先进入分院看看。你剩下的护卫就留在这里做策应,准备接应大军。” …… 天色微明,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分院的地面上洒下了斑驳的光芒。 关押众人的大殿,再次被打开。 刺眼的阳光照入其中,驱散了里面的冷意,笼罩在大部分人的身上。 华苍术再一次站在了大殿的门口,但今日在他身边还多了一人。那人脸上有着狰狞恐怖的伤疤,浑身戾气缠绕,令人不寒而栗。 那些护塔长老只看一眼,便知道此人不简单,手中见血无数,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家伙,否则不会有这种阴冷的戾气缠身。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若是愿意归顺于我,便走出来,到门外去。若是不愿的……哼,就继续待在这里吧,也好送你们上路。”华苍术冷冷的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华苍术的话,他身边那冷戾之人,突然抽出一把血刀,刀身上仿佛缠绕着无数冤魂厉鬼在哭诉咆哮。 血刀一处,大殿中仿佛被笼罩在一片阴森恐怖之中。 突然间,有个弟子踉跄滚出来,胆怯的抬头看了华苍术一眼,大叫大哭着冲出了大门,扑倒在外面的阳光之中。 “我不想死……不想死……”外面,传来他因恐惧而发出的哭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一个接一个的弟子从大殿中跑出,不一会,大殿中就少了四五十人。 “剩下的,都不怕死么?”华苍术阴戾的一笑,面容十分恐怖。 他身边的人同样有暴戾而凶残的眸光巡视,凡是接触到他眸光之人,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被恐惧绕颈。 突然,他的眸光中闪过一道诡异光芒,盯住了娄川柏身边的商紫苏身上。 那贪婪的眸光,就像是饥饿的狼群,看到了羊群一样。 这种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眸光,商紫苏敏锐的感受到了。 不仅是感受到,更是看到了。因为,那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凶戾男人,正大步狂傲的向她走来。 “你要做什么?”梅子仲站起来,挡在了商紫苏身前。 可是,那男人却冷冷的眷了他一眼,一掌猛地落在梅子仲胸口,将他的身体击飞,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子仲!” “师兄!” 娄川柏与商紫苏同声焦急喊道。 商紫苏想要过去,却被男人一手抓住手腕,扯到了他的身边。 “畜生放手!”娄川柏焦急万分,向男人扑去。 却被那男人抬腿一脚,踢中吐血。 这样的突变,让大殿中变得慌乱起来。 男人却只是带着残忍的笑容,对站在门口看戏的华苍术道:“这个女的,我要了!” ------题外话------ 看到标题里的(一更)字样,有没有惊喜?有木有?十二点(二更)准时奉上!为毛会有二更?嗯,今天是11月第一天,泱泱想要打响新月第一枪!记住约定,上了月票榜,保持一周不被爆菊,二更君就会含羞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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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仲清淡的眸光第一次出现冷厉的颜色,他看向华苍术,呵斥:“放了商师妹,要杀要剐请便!” 华苍术却不屑的冷哼一声,神情越发得意的道:“还有没有聪明人?还是你们都不怕死?” 在他的威胁下,又有不少人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大殿,跪在殿外颤颤发抖。 …… “大树底下果然好乘凉!”成功避开了药塔外的层层把守,星对慕轻歌竖起一个大拇指。 慕轻歌淡淡一笑,看向林中白雾深处,皱眉不语。 “怎么了?”星问道。 “太安静了。”回答的不是慕轻歌,而是夏天无。 或许是因为境界修为的关系,星只是绿境,而慕轻歌和夏天无一个是紫境,一个是蓝境。所以,他们似乎敏锐的感受到了夹杂在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太安静?”星不解的看了看四周。“这里离院里还有一段距离,通常也不会派人在这里守着,一向都比较安静。” 慕轻歌看向他,突然问道:“赵师兄,通往分院唯一的路被封,难道院里一点察觉都没有么?” 星双眸倏地一缩,正色道:“你的意思是院里已经失控?” 他用‘失控’二字,但语气却极为凝重。那意思十分明显,若是真的如他们所想,院里已经出事了,那就什么都可能发生。 “我们赶紧走!”星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三人快速向药塔分院靠近。 “如果里面如我们所想的已经失控,恐怕大门就不好走了。”夏天无扭头看向慕轻歌,提出一个问题。 慕轻歌点点头,对星道:“赵师兄你对药塔是我们三人中最为熟悉的,可知道什么路径能以潜入院中?” 潜入…… 星抿唇想了想,抬起眸来,对慕轻歌与夏天无道:“的确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去,不过……” 星的欲言又止,直到慕轻歌亲眼看见了他所谓的小路后,才了解。 “狗洞!”慕轻歌诧异的指着围墙下一处破烂的洞口,看向星。 星神色尴尬了一下,解释:“不算是狗洞。这里是坍塌之后,一直没有修复。” 慕轻歌和夏天无心中无奈一笑。 “走吧。”慕轻歌甩了甩袖袍道。 “先等等。”夏天无突然抬手拦住。 慕轻歌看向他,眼中带着询问。 星也开口问道:“夏长老有何事?” 夏天无低吟了一下,开口道:“进去之后,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先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要贸然行动,然后约定时间和地点,会合后再商讨解决之法。” 这样的安排,慕轻歌与星自然没有异议。 三人迅速分配了行动方向。 因为夏天无对分院最不熟悉,便去了院中的三塔。毕竟分院里三塔与总院中三塔几乎一模一样。剩下的区域,星去炼丹还有部分弟子居住的地方,慕轻歌则保罗了剩下的地方。 商议好之后,三人依次转入了‘狗洞’之中,潜入药塔分院。 一进入,三人便立即分开了,商定一个时辰后,在灵识塔内集合。因为只有那里,是最不可能有人的地方。 …… “放开我!”商紫苏的挣扎,显得无比苍白。 她灵力被体内的毒素涣散,现如今与一般女子无疑,又如何能反抗成功?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这样极品的货色!”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狰狞的笑着,眼中透出的淫光丝毫不加掩饰。 用力踢开房门,商紫苏被他带入了一间空置的房间里。 看摆设,也不知是哪位弟子的住所。 房中的木床,是男人的目标。他扛着商紫苏来到床边,将她抛入被褥中。 突然的落下,撞得商紫苏心口一闷,手臂发疼。她趴在床上,抬起冷若冰霜的脸看向眼前宛如恶魔般的男人紧抿着双唇,她没有再开口求饶,但眼神中的绝决之意却十分明显。 “少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男人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强拉到自己面前,语气中透着冷戾。 突然,男人伸出湿漉漉的舌头,在商紫苏的脸上添了一下,闭眼回味。 这个举动,让商紫苏呼吸骤停,双眼睁大,眸底冒出熊熊怒火,浑身僵硬发麻。她何成向现在这般被轻薄? 可恨的是,她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真香啊!”男人无比回味的道。 他睁开眼,看向慕轻歌的眼神更具侵略性。 商紫苏强忍着心底的恶心,盯着他警告:“若你敢强迫我,我必以死明志!” 啪——! 商紫苏被掀翻倒在床上,脸颊上传来一片火辣辣的疼,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更是流出了一丝血迹。 “敢威胁我!”男人恶狠狠的道。 神情遍布狰狞,杀意涌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将商紫苏杀掉! 商紫苏咬紧牙,清冷的眸底,翻起滔天恨意,恨意之中,隐藏着无限恐惧。她怕,真的怕自己的清白之躯会被眼前的恶魔糟蹋,这样的话,她还有什么颜面在世上苟存? “老子告诉你,若是乖乖伺候老子。待日后我大业成了之后,说不定你还能成为后宫之主!若是不识相,老子把你玩完了,就赏赐给我那些属下,他们可是如狼似虎得很啊!” 男人残忍的话,令商紫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若是真要这样的话,她宁可现在就死去! 突然间,商紫苏眸中折射出一抹死志,她从床上爬起来,猛地向墙上撞去。 然,还未碰到墙壁,她就感到头皮被人用力拉扯,整个人倒飞回来,再次落回床上。 “啊——!”商紫苏吃痛的惊呼一声。 “贱人,想死?”男人突然向前一扑,把商紫苏死死压住。 他跪坐在商紫苏身上,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野蛮的肌肉,一边逼迫商紫苏看向自己,神情暴戾。“贱人,想死也得把我服侍好了再死!” “畜生!放开我!”商紫苏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反倒是引起了男人更大的兴趣。 撕拉——! 商紫苏感觉胸口一凉,有冷风猛地灌入。 她眸光一扫,便看到自己的衣襟被男人粗暴的撕开,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她脸色一白,眼中充满了绝望将她包裹掉入了无底的深渊。 “真白!真香!”男人被眼前的一片玉色震惊,陶醉的说了一句,俯身低头在商紫苏脖颈间贪婪的吸吮…… 令人恶心的气息在鼻尖缠绕,男人的靠近,令商紫苏浑身僵硬。 她的四肢被牢牢固定,连一丝反抗的余地也不留,只能任由男人施为。 ‘不要!不要!不要!’ 商紫苏在心中不断的哭喊,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流入了发丝之中。 她发誓,若能活下来,她必定将压住她的这个男人,带给她无尽屈辱的男人碎尸万段! 仇恨从眸底折射出来。 ‘我们是药塔的弟子,为何不用毒?’慕轻歌曾经说过的话突然闪入了商紫苏脑海之中。此刻,她却后悔万分。 她早就应该听慕轻歌的话,在身上藏毒,哪怕是在指甲里,衣衫上洒落些毒粉,也不至于落入现在这般田地。 毒,她有。 可是都被她放在了乾坤袋中,以备不时之需。 而如今,她却失去灵力,连乾坤袋都无法打开,又如何能取出里面的毒药自保? ‘难道今日,我要受辱于此了么?慕师弟,你在哪啊……’商紫苏感受到了耳畔边传来的粗鲁呼吸,痛苦而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 ‘这些人是……’ 慕轻歌藏身于树屋之后,凝着那些穿着独特的巡逻之人。 这些人,很明显不是药塔中的人。但他们身上服饰统一,胸前都绣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标志,似乎来自同一处。 看他们的神情,还有举止,看来都是在刀口舔血过生活的人。 好在,这些人的实力并不算太高。 在慕轻歌看来,甚至有些参差不齐。一队巡逻队中,有黄境也有赤境,领队的人则是个黄境巅峰。 慕轻歌想了想,在巡逻队路过自己身前时,悄无声息的将走在最后的一人掳来。 那人突然被掳,正欲喊叫,就感到自己的脖子要害处,被一把锋利尖锐的匕首抵住。 “你们是什么人?”冷漠的询问从身后传来,大有不合作就一刀割破喉咙的架势。 被擒之人不敢再乱喊,他不过是黄境初阶的修为,如何抵得住慕轻歌的强大气势?他结结巴巴的道:“我们是荆门中人。” 荆门? 慕轻歌皱了皱眉,完全没有印象。 “你们来药塔做什么?”慕轻歌没有细究这些人的背景,而是直接进入主题。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是跟着门主来的,做什么也都是门主的吩咐……”被擒之人带着哭腔道。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慕轻歌满意。 她的神情,变得冷峭许多。她又问道:“药塔怎么了?” “都……都被他们那个华院长抓起来下了毒,关在那边的大殿里……”被擒之人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自己所知的一切。 ‘华苍术!’ 慕轻歌双眸微眯起来,眼缝中,冷光乍现。 “你们的人数,实力。”慕轻歌再度问道。 “我……我们有四百人在这里,大部分实力都在黄境、绿境,有少数人在青境和蓝境。我们门主是紫境的绝世高手。在外面桑芷城还有六七百人。”为了活命,被擒之人真是无比配合。 慕轻歌听得眸光微冷,这样的实力,难怪敢打药塔的主意。 恐怕,华苍术与他们合作也是因为这群人的实力在三等国中已经算是十分厉害。 “你还知道什么?”慕轻歌沉声问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了……门主要带领我们统一三等国……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了……”被擒的人慌乱的说。 ‘统一三等国?’慕轻歌不屑的冷笑。 忽地,她一掌劈在被擒之人的脖子上,直接斩断了他的气脉,断了他的生机。 之后,她朝着关押人的大殿而去。 她还真不知道,在三等国中藏着这么一群野心勃勃的家伙,到底有多大能耐,居然想要统一整个三等国界? 而华苍术,在其中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以慕轻歌的速度,根本没有人能发现得了她。 越是深入,她发现荆门的弟子越多。实力也比之前遇到的,要高上一些。 尤其在大殿四周把守的人,足有两百多人,几乎是进入药塔中荆门中人一半的力量。其中,还有一个蓝境中阶的人坐镇。 慕轻歌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些药塔的弟子,被荆门的人押着跟着华苍术离开。 慕轻歌没有跳出来阻止,而是等他们走远之后,才朝着大殿而去。 看守大殿的荆门中人,对慕轻歌造不成威胁。她悄无声息的来到大殿门口,扫了一眼背对着她的那些荆门弟子后,将紧闭的门推开一条缝隙,闪身进入。 她一出现,大殿中的人眼中都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慕师弟!” “慕师兄!” 惊讶之声四起,但都默契的控制了音量。 慕轻歌给他们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迅速在人群中找到了卫家兄妹还有水灵和伏天龙几人。 可是,当她看清他们怀中抱着的人时,双眸倏地一缩,迅速蒙上一层寒冰。 瞬间,她就来到几人面前。 “慕歌,你终于来了!嘤嘤嘤!”见到慕轻歌,卫琯琯激动得哭了起来。 慕轻歌双手分别把脉昏死过去的娄川柏和梅子仲,抬眸向卫淇问道:“怎么回事?” “是华苍术带来的那个人干的!那人似乎来头不小!”卫淇咬牙切齿的道。 慕轻歌眉头轻蹙,她感受到娄川柏和梅子仲体内不仅有毒素缠绕,还受了极重的内伤。 从怀中迅速拿出两瓶药,慕轻歌分别倒出两颗,让卫淇和伏天龙给二人服下。 接着,又掏出三瓶丹药,加上之前拿出的其中一瓶,递给水灵,吩咐道:“这里面的丹药可以解毒,分给大家吃下。” 水灵立即行动,不少弟子也起来帮忙,大家的默契的降低了声音的发出,生怕被外面看守的人发现。 水灵将手中的药瓶分了之后,自己拿着一瓶跑到了护塔长老的面前,给他们解毒。 慕轻歌扫了一圈,对众人说:“现在敌众我寡,大家解毒后,就待在着,伺机而动。赵师兄已经派人调兵,总院的夏长老也在这里,所以大家不用太担心,你们不会有事。” “真的!太好了!” “我们有救了!” “这下我们有救了!” 几个护塔长老服下解毒丹,感觉到体内那种令灵力停滞的感觉慢慢消失,终于松了口气。其中一人站起来,向慕轻歌俯了俯身,问道:“虞国的兵力何时才到?” 慕轻歌回答:“最少还需两日。” 这个答案,让大殿中的人又有些慌乱起来。 慕轻歌皱起眉。 那护塔长老叹息道:“今日,是华苍术那叛逆给出的最后期限,若是今日再无人归顺于他,他就要放外面的进来,杀了众人。” 慕轻歌眸中冷芒一闪,眸光变得凌厉了几分。 今日…… 慕轻歌在心中估算,心中隐隐有了决定。 “慕歌,你赶紧去救商师姐吧!”突然,卫淇猛地站起来,对慕轻歌道。 商紫苏? 慕轻歌眸光微缩,迅速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果然是没有商紫苏的身影。 “她怎么了?”慕轻歌沉声问。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被与华苍术狼狈为奸的那人给抓走了,若再不赶去,恐怕……恐怕……”卫淇神色着急,垂在双侧的手捏紧了拳头。 他既担心商紫苏的安危,又气自己无力救人。 慕轻歌双眸一瞪,冷冽刺骨的杀意从眼中喷涌而出。 迸——! 大门被好似被一阵强烈的风撞开。 外面把守的人转身检查,却什么也没发现。大殿中的人,似乎也并无异样,依然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他们。 不屑的冷哼一声,他们将大门重新关上,守在外面。 慕轻歌刚走,昏迷的娄川柏和梅子仲就咳嗽两声,幽幽转醒过来。 两人的醒来,让卫淇四人眸中一亮。 “娄大师,梅师兄你们醒了!”卫淇赶紧道。 “紫苏……紫苏……”娄川柏一醒来,就牵挂着被抓走的商紫苏。 卫琯琯赶紧道:“娄大师,商师姐不会有事的。慕歌已经去救她了。” “什么!她……她来了?”梅子仲强撑着站起来,震惊的道。 卫琯琯用力点头:“不仅慕歌来了,赵师兄也来了,听说还有总院的长老也来了。慕歌给咱们都解了毒,我们没事了。” “好,好好……”娄川柏连说了三个好字,希望的出现,让他老泪纵横。 但没有亲眼看到商紫苏没事,他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安心。 …… ‘在哪?到底在哪?’ 慕轻歌不顾一切的释放出灵识寻找商紫苏的下落,凡是没有人的地方,都被她直接排除。那些有人的地方,她迅速赶去,发现不是又立即调头,不敢耽误一分一秒。 突然,她眸光陡然一凝,染上一层薄怒,迅速向前方不远处的一所弟子住所冲去。 房中,商紫苏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撕成碎片,身上布满了紫红色的咬痕。她绝望的躺着,毫无生气,眼底满是空洞和仇恨。 那个欺辱她的男人,还趴在她身上,扯着她的裤子。 倏地,她腿上一凉,在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自己纯白的底裤被男人张狂的抛弃,又落下。 “哈哈哈哈——!” 令人恶心的张狂笑声,引爆了商紫苏眼底的恨意。 就在男人准备提枪直入之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什么人!”男人瞬间提起自己裤子,转身迎敌。 可是,不等他看清楚人影,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直面而来,猝不及防的撞在他面门胸口。 那巨大而恐怖的力量带着他直接冲出了树屋向远处落去…… 暂时解决敌人,慕轻歌看向躺在凌乱被褥上,宛如死去的商紫苏。那几乎的身体,让她眸中一红,杀意冷冽。 迅速从空间中拿出一件披风,慕轻歌将披风盖住商紫苏,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怀中。 “商师姐,商师姐……对不起,我来晚了……”慕轻歌的眸光扫过商紫苏身上的那些痕迹,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同为女人,她能体会商紫苏刚才所面临的绝望与痛苦。 那个人……无论是谁,都该死! 慕轻歌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眼缝中杀意如刀。 “商师姐,是我。”慕轻歌低头看向宛如木偶般的商紫苏,尽量用柔和的语气道。 可是,商紫苏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身子只是在不断颤抖,眼神空洞得不去看一眼慕轻歌。 是害怕,还是愤怒,又或是羞愧? 在这一刻,慕轻歌感受不到商紫苏真正的想法。 救了商紫苏,已经打破了之前的计划。慕轻歌拿出身上的信号弹,对着那个被撞破的窟窿迅速放出紫红色的信号。 咻——! 信号冲破天际,在天空中炸响。 潜入药塔中的星和夏天无看到了,被关在大殿中的药塔弟子还有长老们看到了。之前收到慕轻歌用夏天无的飞行兽传信,匆匆赶来的在附近活动的龙牙卫还有千烈军也看到了。 这是进攻的信号! “看来出事了,我们加速行动!” 龙牙卫的队长,看到信号之后,迅速做出了正确的行动。 五十个龙牙卫,带着疾行而来的两百千烈军,迅速朝药塔分院而去。那些驻守外围的荆门中人,直接被千烈军缠住,五十个龙牙卫,则毫不恋战,迅速朝药塔分院冲进去。 放出信号弹,慕轻歌又给商紫苏解了毒,用灵力引导她自身灵力运转,从她的乾坤袋中取出一件新衣,给她穿上。 穿戴完毕之后,除了商紫苏神情依旧木然之外,已经看不出异样。 然,心中的创伤,并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的。 慕轻歌抱着她,迅速离开树屋。 …… “荆无棣!有外敌闯入,你的人是干什么的!” 被慕轻歌打了一拳,怒气冲冲想要找到敌人的男人,还未回到事发的小屋,却被华苍术脸色阴沉的拦住。 荆无棣眸光狠戾,语气冷酷的道:“谁敢来,杀了便是!” 随即,他眸光一眯,对华苍术道:“通知那些在桑芷城的人,可以开始进攻了。” 华苍术阴沉着脸点头。 从袖口中掏出一只灵鸟,放它离开。 “现在怎么办?”华苍术问道。 荆无棣脸上的疤痕抽动了一下,眸光阴冷的道:“我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找谁?”华苍术一愣,立即不满的道。 荆无棣却冷漠的扫了他一眼,眸光满是残忍的道:“敢破坏我的好事,就要做好拿命赔的打算。” 说罢,他完全不理会华苍术,身影一闪向之前的树屋而去。 等他赶到树屋的时候,哪里还有慕轻歌和商紫苏的身影? 慕轻歌抱着商紫苏赶回大殿,这里已经乱成一片,看到她的信号,大殿中的人都冲了出来,与荆门的人打成了一团。 药塔的几个护塔长老,都在蓝境。但毕竟刚刚解毒,身体还有些虚弱,又还要护着那些灵力薄弱的弟子,一时间两边居然僵持在了一起。 其他巡逻的荆门人员不断赶来加入,这让药塔这边压力大增。 慕轻歌皱了皱眉,挥手放出了银尘。 有了银尘的加入,药塔这边顿时压力大减。娄川柏和梅子仲也能抽出身来,赶到慕轻歌与商紫苏身边。 “紫苏……”娄川柏满脸担忧的看向商紫苏,发现她呆滞如木偶的样子,心痛的看向慕轻歌道:“紫苏她她……” “师父!师兄!紫苏……”慕轻歌还未回答,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在他身边,还有夏天无。 将挡路的荆门弟子打翻,两人直接冲到了慕轻歌几人身前。 星一眼就看到了被慕轻歌抱在怀中的商紫苏,顿时眸光一缩,问道:“紫苏她怎么了?” “现在怎么回事?”夏天无也立即道。 当他看到银尘时,心中大骇,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么厉害的一只灵兽,居然在帮着药塔之人御敌。 慕轻歌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将商紫苏递向星。 可是,如木偶般的商紫苏却猛地紧紧抓住慕轻歌的衣襟,似乎害怕她的离开。那双空洞的眼底,浮现出恐惧的慌乱。 “紫苏!”星伸出的双手微僵,眼中写满了无限心痛。 商紫苏的反应,慕轻歌几人的避而不谈,似乎让他猜到了答案。 慕轻歌感受到商紫苏对自己的依赖,但还是低头对她道:“商师姐别怕,师父、梅师兄、赵师兄都来了,我们都会保护你。你等着我,我去帮你把那人抓来,让你报仇!” 报仇!报仇! 听到‘报仇’二字,商紫苏的双眼才仿佛是活过来般。那双曾经清冷无求的眼眸,被仇恨填满。 这样的一双眼眸,令人心痛。 商紫苏最终松开了双手,任由星接过自己身子。只是,当她接触到星的时候,身体还是忍不住因为害怕而颤抖了一下。 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轻颤,星心痛得难以复加。 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商紫苏。只能看向慕轻歌,对她道:“慕师弟,一定把那人带来。” 慕轻歌重重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他们眼前。 药塔和荆门的战斗在继续,娄川柏、梅子仲还有星却退出了战斗,将商紫苏牢牢保护。 不一会,龙牙卫的人赶到,也加入战斗,令荆门那边节节败退。 夏天无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华苍术的身影。 “夏长老,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我们与你一起去找华苍术那个叛逆!”分院的几个护塔长老纷纷走到夏天无身边,向他道。 夏天无点头,带着几个长老搜寻华苍术的身影。 而此时,慕轻歌已经与四处找她的荆无棣碰上。 “就是你破坏我的好事?”荆无棣不屑的看着慕轻歌道。 慕轻歌神情冷峭的看向他,淡淡的道:“能进入紫境,你的确有自负的资本。可惜,今天你在我手中,注定沦为丧家犬。” “狂妄小儿!”荆无棣瞪着眼,眸光凶狠的看向她。“我要把你抓住,剥皮拆骨,剁成肉块喂狗!” 慕轻歌负手而立,冷漠的看着他。 突然,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从她身上倾泻而出,朝荆无棣身上碾压而去。“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紫境初阶与中阶之间,藏着一道鸿沟!” “噗!”荆无棣被慕轻歌的气势碾压得喷出一口血。 他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你是紫境中阶!” 慕轻歌双眸一眯,身上气势陡然增加。压得荆无棣骨块‘咔嚓’作响,肌肉上青筋暴露,皮肤也变得紫红。 他咬着牙,强撑着慕轻歌的压力,充满血丝的眼睛狠戾的看向她。 “你以为你是真龙?”慕轻歌轻蔑的说了一句。身影一闪,出现在荆无棣身前,在他震惊的瞪大眼时,一拳打碎了他的下颌骨。 “噗嗤——!” 荆无棣仰头狂喷,碎牙被血液包裹吐了出来。 “你敢欺辱我师姐?”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荆无棣的左手臂被慕轻歌直接卸下。 咔嚓! 右手臂被卸下。 咔嚓! 左腿骨被踩断。 咔嚓! 右腿骨被踩断。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荆无棣痛苦万分的大喊。 “要不要试试我的毒?”慕轻歌冷酷勾唇,手中多出一粒药丸直接塞入了荆无棣的嘴中。 荆无棣大惊失色,“你给我吃了什么?!” “好好感受,放心,死不了。”慕轻歌双眸冰冷一眯,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笑意。 “啊——!啊——!我的灵力——!”荆无棣感受到自己灵力的迅速减退,身上如万蚁啃食般痛苦。 紫境、蓝境巅峰、蓝境高阶、蓝境中阶、蓝境初阶、青境巅峰……绿境初阶、黄境巅峰…… 瞬间,荆无棣的灵力修为就下降到了赤境。 他的身体也迅速变得苍老起来,黑色的头发,变成黯淡的灰白,皮肤肌肉也缩水塌陷,眸光变得浑浊不堪,就像是个垂暮老人。 然,这画面只是一瞬,他的血肉又迅速变得饱满起来,只是皮肤变得暗红,皮肤下仿佛有许多密密麻麻的虫子在鼓动。 仿佛,他此刻的饱满,是因为那些虫子的关系。 “啊——!”荆无棣痛苦倒地,不断在地上打滚。 以他紫境修为,其实并不至于被慕轻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怪他一开始太过情敌,被慕轻歌占了先机,在气势上压倒他,让他无法反抗。 再加上,慕轻歌的修为本就比他高,不知道比他强横多少倍,便只落得个挨打的下场。 慕轻歌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几个照面间,就把荆无棣折磨得痛不欲生。 荆无棣已经没用,荆门的人就如同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不再拼命抵抗,只想着向外逃窜。 可是,外面有千烈军的人,他们又能逃到哪去? 聚集在桑芷城的乌合之众,在接收到华苍术的传信后,本欲展开行动。可是虞国的大军却及时赶到了。 原来,被派出去调兵的那位护卫,运气极好的碰上了从营地往桑芷城方向来的训练军队。他当机立断,调了这些人,往回赶,中间节省了很多时间。 药塔中,慕轻歌提着死狗般的荆无棣出现在众人面前,直接将他丢到商紫苏面前。 “就是他!”星双眼欲喷出火来,恨不得扑上去将荆无棣碎尸万段。 这时,商紫苏木然的缓缓站起来,对星伸手道:“给我把刀。” 星一愣,眼中写满心痛。但还是如她所愿,将一把匕首递到了她手中。 商紫苏握紧匕首,缓缓朝荆无棣走去。 荆无棣狰狞的笑着,看着商紫苏的眼神,依旧带着令她作呕的侵略感。 商紫苏眸中一红,恨意倾泻而出。 她大叫一声,双手握紧匕首,狠狠插入荆无棣身体中。 她发泄的大喊着,跪在地上,双手中的匕首,一刀又一刀的刺入荆无棣体内。从伤口喷出的鲜血洒在她的衣服上,洒在她的双手,脸上,头发上,却都没有让她退却半分。 仿佛,她身上的屈辱,只能靠这个男人的血来洗净。 慕轻歌几人站在她身边,卫淇四人也跟着走了过来,大家都默不作声,没有去拦住她的疯狂,任由她发泄。 荆无棣死了,以他感到屈辱的方式死了。他的双眼睁得很大,仿佛死不瞑目。 他身上的肉,早就被商紫苏戳烂,但商紫苏依旧未停,双手不知疲倦的继续捅着…… 少顷,星终于看不下去,扑过去一把抱住商紫苏被血液湿透的身体,在她耳边低声道:“够了,紫苏。够了,够了……不要再因为这个人,而折磨自己……” 可是,商紫苏依然视若罔闻,不断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慕轻歌心中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掌劈在商紫苏的后劲,让她昏了过去。 星紧紧抱着商紫苏,抬头看向慕轻歌,眼中充满了感激。 慕轻歌看向娄川柏痛苦失落的样子,终于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师父放心,我及时赶到了。” 是的,她及时赶到了。没有让商紫苏受到最后的伤害,算是保住了她的清白之躯。可是之前她所受的那些屈辱就不算了么? 只是现在,她只能这样去安慰那些因为商紫苏而自责的人。 …… “华苍术!你还想往哪里跑?” 想要趁乱带着弟子逃走的华苍术,最终还是被堵在了藏丹塔的门口…… ------题外话------ 二更君奉上! 接一更君尾巴……感谢ann轻舞、ecis60020、喏尐奈、1360474、懒懒猫咪、caxili、南锅先生、仰望星空的我、小七公子、winnie0110的月票支持,ecis6020的50大钻石鼓励,多谢大家支持,泱泱会继续努力哒!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发神威的小黑! “华苍术,你往哪里逃!” 藏丹塔外,华苍术带着他剩余的弟子,被夏天无与分院护塔的长老堵在了门口。 再见夏天无,华苍术眸光一缩,吃惊的道:“夏天无?你怎么会在这?” 夏天无冷笑:“很意外?我本来也是奉了院长的命令,来分院调查你的事。没想到,你居然还真给我省事了,犯下如此叛逆之事,我可以将你就地正法!” 华苍术脸颊的肌肉狠狠一抽,眸中浮现狠毒之光。 分院的护塔长老也纷纷愤然的看向他。 华苍术眸光阴冷的扫了一圈,将众人的表情都收纳眼底。他突然狰狞的笑了起来,对夏天无等人道:“你们别过来,若是不放我离去,我便引地火将藏丹塔烧了!” “你敢!” 夏天无厉声道。 护塔长老们眼中也折射出怒芒。 华苍术突然这样说,反倒让他们斟酌起来,有些投鼠忌器。华苍术目前还是分院的院长,自然能够以院长的令牌将药塔分院地下的地火引出。 华苍术狞笑,张狂的道:“你看我敢不敢?” 夏天无眸光微缩,沉默起来。 引动地火,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就是塔毁人亡,全体陪葬。 “华苍术你不要乱来!”夏天无再次警告。 华苍术却阴冷的笑道:“不想我乱来,就放我离开。我离开了,药塔自然就安全了。” “夏长老,不能放这逆贼离开啊!”分院的护塔长老急忙道。 “是啊!夏长老,这叛逆野心不小,若是放他离开,将来恐怕会酿成大祸。” “夏长老!” 劝阻的声音在夏天无耳边回响,华苍术的表情也在这些劝阻声中越发狰狞。然,他却只是盯着夏天无,因为他知道,在这些人中,真正能做主的人,只有夏天无。 夏天无抬手,止住了护塔长老们的劝说。 他脸色阴沉不定的看向华苍术,沉声道:“华苍术,交出你手中的院长令牌,我放你离开。但这些弟子不能给你走。” “师父!” “师父!不要抛下弟子啊!” “师父,弟子们对你忠心不二,不要抛下我们。” 夏天无的话音一落,华苍术身后的十几名弟子就先乱了起来,陷入恐慌之中。华苍术有保命的手段,他们却没有。 做出这样的事,除了死之外,再无别的路可走。 华苍术笑容冷得渗人,他不顾身后弟子的苦苦哀求,对夏天无道:“你要这些弟子我可以给你,但是院长令牌……你当我傻的么?若是给你,我还如何自保?” 听到师父把他们放弃,这十几名一直追随华苍术的弟子顿时一脸苍白,跌坐在地,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华苍术!”夏天无大喝。“你当人人都如你一样言而无信么?你不信我,我又如何相信你在离开的时候,是否会做出伤害药塔的事?” “放我离开,待安全之后,我自会交出令牌。”华苍术一咬牙,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此刻,分院院长的身份令牌,就是他的护身符,又岂会轻易交出? “你交出令牌,我放你离开。我的话一言九鼎,绝不反悔。”夏天无同样不肯妥协。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名性急的护塔长老,直接冲向华苍术,伸手向他抓去。“将令牌交出来!” 这贸然的举动,令夏天无大惊失色。 他有心想拦住,却做不到。 眨眼间,那长老就冲到了华苍术身边,两人交手在一起。 事情演变如此,夏天无也只好下令强攻,夺下华苍术手中的身份令牌。 那十几名被华苍术无情抛弃的弟子,此刻哪里还有抵抗之心?根本不用护塔长老们出手,就纷纷跪地投降。 华苍术被围攻,他仓皇应战,过了几招,被一掌击中肩胛骨,踉跄了几步。 他狠戾的道:“好!既然你们要我死,那就都留下在此为我陪葬!” 说罢,他取出院长的身份令牌,将灵力灌入令牌之中,大声喝道:“我以药塔分院院长身份,令解除地火禁制……” 夏天无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吼道:“快!阻止他!” 不用他提醒,其他的护塔长老在华苍术拿出令牌的时候,也都同时向他扑去,就是为了阻止他。 可是,华苍术却狠了心。 在众人冲上来时,他的身份令牌上闪过一道火光,藏于地下的地火开始躁动起来。 药塔分院的地下,藏着一条地火。 地火通过地面凿开的洞口,而上,在炼丹区域中,为弟子们的炼丹提供火力。 除此之外,在药塔分院之中,凡是有炼丹房的地方,都会有一个地火的出口。可以说,地火在药塔分院的地下,形成了一个遍布全院,纵横交错的网络。 随着华苍术的命令,藏于地下的地火,仿佛听到了召唤般,失去了往日的温和,变得疯狂躁动,拼命的朝着各个出口涌去。 药塔分院的地下,开始颤抖,温度开始升高。 “发生了什么事?” 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药塔弟子,因为颤抖的地面,连站都站不稳,身体摇晃着相互碰撞,神色惊恐。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是地动么?” “这里从未发生过地动,为什么会突然地动得如此强烈!” “地动?那我们怎么办?” “好热啊!你们有没有觉得突然间好热啊!” “真的好热,就好像被火烤一般。” “啊!我的鞋底被烫穿了!” 四周的议论声,纷纷而来。 慕轻歌等人的身子也随着地动而不断摇晃,突然的异象,让她皱眉,心中也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糟了!是华苍术引动了地火!”突然,娄川柏想到了什么,震惊的道。 慕轻歌看向他。“地火?” 娄川柏急忙点头,语气急促的道:“分院地下藏着一条地火,院中弟子、长老炼丹的火力都是靠它提供。这条地火只有院长的身份令牌才能驱动,一是为了控制它,二是为了若遇到强敌来犯,不可力敌时,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暗招。” 快速说完,娄川柏面色难看的道:“想不到,华苍术居然如此疯狂,居然想要全院师生,包括分院的一切都与他陪葬!” 慕轻歌眸光一缩,立即高喊:“龙牙卫听令!” 五十名龙牙卫立即出现在她身周,单膝跪下,齐声喊道:“小爵爷!” “尔等速速保护药塔师生离开,不得有误!”慕轻歌立即下令。 随着她的话落,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响起,震得地面颤抖不已,众人抱头惊恐蹲下。 爆炸声落后,众人纷纷看向声音传来之处。却只见一片火光缭绕,笼罩在药塔上空之上。 慕轻歌眸光倏地一缩,对娄川柏道:“我去看看!” 说罢,她身影消失在原地。 龙牙卫立即按照她的命令行事,组织药塔师生快速向外围撤离。 “子仲,你要去哪?”娄川柏一把拉住向往后跑的梅子仲,焦急问道。 此刻,爆炸声不断传来,药塔分院的建筑不断被毁灭,大火正快速的向这边燃烧过来。 梅子仲看了一眼被师父死死拉住的手袖,神情着急的道:“我去找轻歌。”他不放心她留在这处处危险的药塔分院之中。 可是,娄川柏却摇头阻止,手中更是用力了几分:“她不会有事,你跟着过去,只会让她还要分心照顾你。快,先跟我们走。” “师父,可是她……”梅子仲为难的道。 “快走!”突然,龙牙卫推了他一把,身后不少药塔弟子又向这边涌来,阻断了他的后路。 梅子仲在推让中离开。 他不时回眸寻找慕轻歌的身影,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知道,她很强,强得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可是他还是希望能陪在她身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的事。 但,这个机会都不能给他么? …… “华苍术你疯了!”夏天无厉声道。 眼下,药塔分院已经化为一片火海,华苍术猖狂的站在藏丹塔的门口大笑。 在他身后的藏丹塔中,已经有火势蔓延过来,要不了多久,就会烧到这。 “哈哈哈哈……,都死吧!我死了,有你们陪着,我也算是赚了!”华苍术癫狂的道。 他的发丝凌乱,衣袍上有些血迹,还有破损,这是在刚才的战斗中留下的。他手中紧紧捏着院长的身份牌,任凭那令牌热得烫手,他也不愿丢开。 突然,夏天无身边多出一人,引来了众人的视线。 华苍术看向突然出现的慕轻歌,眯起双眼恨声的道:“是你?” 夏天无一见慕轻歌,眼中迸发出喜色,他对慕轻歌快速解释了事情的经过,然后便看向华苍术,表情严肃。 夏天无对慕轻歌的态度,令华苍术心中起疑。 这不像是一个长老对弟子的态度。反倒让他觉得,夏天无是在以慕轻歌为尊。 慕轻歌在总院被封为长老之事,本就交由夏天无这次过来一并宣布。知情的梅子仲几人,又都不是话多之人,自然不会到处炫耀。 可是,夏天无还未来得及说,分院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导致华苍术,包括药塔分院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慕轻歌如今的身份。 “如何能让地火安静下来。”慕轻歌面色微凝的问。 然,不等夏天无开口,众人就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抬眸一望,看到的就是华苍术手中的令牌碎裂掉落的画面。 夏天无脸色大变,“华苍术你这个疯子!” 他紧张得语气都有点变调。 不用他再解释什么,慕轻歌就能猜得到,要想让地火退回去,与那院长的令牌有关,如今令牌被毁,恐怕地火会更加失去控制。 仿佛是为了印证慕轻歌的想法,院长的身份令牌被毁之后,分院中又传出几声爆炸的巨响,地面上更是出现了龟裂,好几道裂痕渐渐扩大,有地火从里面冒出,无数火舌舔着地面上的植物。 药塔那些最初被慕轻歌惊艳的树屋,早已经被大火围住,看不到边际的药田,也化为一片火海,无数药草都被焚烧成灰。 如今,能够坚持的就只有药塔的三座塔,但在塔身上,也都开始出现裂痕。 “慕长老,现在我们怎么办?”夏天无颓废的看向慕轻歌。 “你叫他什么?!”可是,他对慕轻歌的称呼,却令华苍术激动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死盯着慕轻歌,向夏天无确认。 夏天无此刻好似故意气华苍术般,咬牙冷笑,满脸讥讽的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慕长老去了总院之后,已经顺利通过长老的考核,成为了药塔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深得院长器重。” “什么!他当长老?不!这不可能!”华苍术的五官因为狰狞而扭曲,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几乎能杀人。 然,慕轻歌却根本就没有在听他们在说些什么。而是在脑海中飞快的寻找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怎么办?最靠谱的办法,已经被华苍术一手毁了。 她要如何解决? 放出元元?用白骨妖焰来解决地火?白骨妖焰是异火,解决起地火来自然不是问题。问题是,白骨妖焰也是火,它的温度极低,若是放出来,药塔的人依然扛不住,药塔分院一样会被毁。 元元不能用,那还能用什么? 慕轻歌的大脑在急速飞转着,场面越是混乱、紧急,她便越是冷静。 突然,她感受到空间里的焚天炉传来异动,仿佛想要出来。 慕轻歌皱了皱眉,总院院长的话突然回响在她脑海之中—— ‘焚天炉不仅能炼丹,还有其他的大用处。’ 但,焚天炉其他的用处是什么总院的院长并未详说,或许连他也不知道具体的。一直以来,焚天炉都很安静,如今却发出异动,难不成它能解决这次药塔分院的危机? 慕轻歌眸光闪动了一下,一摊手,焚天炉就出现在她掌中。 血红色的炉壁,见风猛涨,焚天炉在慕轻歌的掌中自我的飞出,越变越大。这个异象,一下子吸引了地面上众人的注意。 “焚天炉!”华苍术震惊的道。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悬浮于空的那个矩形血鼎,恐怕他怎么也猜不到焚天炉会在慕轻歌身上。 “那是什么?” “好像是丹炉!” 跟着龙牙卫向外跑的药塔弟子,闻声向天上望去,只能隐约在大火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可是梅子仲和星却一眼就认出了焚天炉。 看到焚天炉,他们知道是慕轻歌出手了。莫名的,即便大火依旧在迅速蔓延,他们心中依旧暗自松了口气。 突然间,焚天炉的炉口朝下,对准了那些张狂肆虐的火焰。 它身上的神秘符文,绽放出金色光芒,浮出炉身,在它周围缠绕数圈,不断旋转,形成一条条金色的光带。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焚天炉口中迸发而出,朝着地面的那些火焰而去。 藏于药塔分院的地火,好似受到了强烈的攻击般,毫无反抗能力的就被吸入焚天炉中。药塔分院中的火焰迅速如潮水般退去,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天啊!炉子能吃火!” “太神奇了!” “这是什么宝贝!” 几乎在顷刻间,所有的火都被吸入了焚天炉中。当地上没有在留下一粒火星时,它才不舍的调整角度,满足的发出一声打嗝声。 然,这声音,在众人耳中听来,就像是旱天打雷般。 完成任务,围绕焚天炉身周的那些金色符文渐渐恢复如此,印入了炉壁之中。 慕轻歌却在这个时候眼尖的发现,这些符文似乎有些熟悉。 突然间,她眸光一缩,想了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些符文的比划,与她那卷家族中传承下来的残破经书上的文字如出一辙。 如果真是这样,经书是传说中的神族留下的,那么这个焚天炉…… 慕轻歌在心中倒吸了口气,不敢再深想下去。 身边的东西,一件件慢慢与神族挂上钩,这让她有一种掉入巨大漩涡的感觉,仿佛她未来会接触到一个千古谜团。 焚天炉不断旋转,在降落中,越变越小。 就在它即将落到慕轻歌身边时,慕轻歌猛然冲出,一把抓住震惊中的华苍术衣襟,将他抛向焚天炉中,另一只手顺手抽出他的乾坤袋,丢向夏天无。 “啊——!” 半空中,回荡着华苍术惨烈的叫声。 不等叫声消散,他便落入了焚天炉中,被炉中火焰包围。 砰——! 焚天炉重重落在地面上,将地面砸得出现裂痕。 似乎是在抱怨慕轻歌硬塞给了它不喜欢吃的东西。 “啊——!救我——!啊——!啊啊啊——!”焚天炉中,华苍术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那叫声的惨烈,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慕轻歌却淡然平静的走到焚天炉旁,伸手拍了拍炉身,“烧上三天三夜,才能让他咽气。” 嘶——! 这句平静无比的话,让分院的护塔长老都倒吸了口凉气,看向慕轻歌的眼神满是恐惧。 恐怕,他们无法理解,慕轻歌年纪轻轻,为何心性如此狠辣。 哪怕他们也恨华苍术入骨,也想不到如她这般的折磨。 被大火焚烧是什么样的感觉? 还要被烧上三天三夜,这简直就是人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倒是夏天无面无表情的盯着焚天炉中华苍术的身影,似乎很是赞同慕轻歌的这个处理方法。 焚天炉发出一声闷响。 仿佛在抗议慕轻歌给的任务太难,烧死人容易,可是要保证烧三天三夜不死,这也太难为炉了! “抗议无效,做不到就继续在墙角接灰吧。”慕轻歌淡淡的威胁。 焚天炉再次发出一阵嗡嗡声,仿佛在哭诉慕轻歌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但,它还是按照慕轻歌说的做了。 在焚天炉的底部,无人看到的时候,每当华苍术要被烧死了,都会有一丝细如蚕丝的银线,钻入华苍术体内,让他伤势得到缓解,然后又继续被焚烧,周而复始…… 地火被焚天炉收走,药塔弟子也再无外逃的必要。 他们不约而同的向藏丹塔走来,慢慢聚集在焚天炉附近,亲眼目睹华苍术被焚天炉慢火焚烧的惨状。 那恐怖的样子,刺耳的惨叫,令他们遍体生寒。 慕轻歌眸光冷冷的眷了他们一眼,“看清楚华苍术的下场,别让他的下场出现在你们身上。” 这是警告,也是威慑。 果然,在她这句话一出,药塔师生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时候,没有谁会去反驳慕轻歌以什么样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人跳出来与她作对。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命是谁救的。 焚天炉就这样被慕轻歌放置于藏丹塔外的广场之上,让所有的人,都可以亲眼目睹华苍术的下场。 华苍术的惨叫声也在药塔分院回荡了三天三夜,那种痛苦让他后悔,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自己没有在慕轻歌出现时就自我了断! 他更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慕轻歌收入药塔之中! 在这三天里,夏天无带着药塔的其他人,还有护塔长老重新修葺药塔分院,娄川柏也被他抽去帮忙。 慕轻歌和星,还有梅子仲则带着受创的商紫苏返回到了桑芷城的那个小院中,暂时避开了世间的纷纷扰扰。 …… 桑芷城的小院中,冬去春来,院里的大树发出了嫩芽,在阳光下油绿油绿的。慕轻歌站在树下,在她面前列队站着的是五十龙牙卫。 “最近有什么消息?”慕轻歌问道。 她当时跟着夏天无过来,匆匆忙忙,倒是没有怎么了解如今龙牙卫的训练情况。 “回禀小爵爷,属下等在赶来桑芷城前,接到墨队的通知,让我等到秦岭集结。从秦岭通往狄国的道路已经打通,我们要进入狄国境内训练。”龙牙卫的小队长道。 “哦?”慕轻歌轻挑眉梢,“墨阳动作还挺快。其他人呢?” “五百龙牙卫留下一百在三更国内给小爵爷调遣,剩下四百人,分为三部分,分别进入狄国、禹国、戎国训练,每三个月为一轮,相互交替轮换。千烈军也同样如此,留下三万人,其余的跟随龙牙卫进入二等国训练,然后再回国替换留守的人。” 慕轻歌本想说,不必那么麻烦,都出去训练好了。 但是转念又想,万一再碰上些什么事,身边连调遣的人都没有,的确不妥。所以对墨阳的这个安排也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如此,我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们就赶往秦岭吧。”慕轻歌对五十人道。 “是,小爵爷。”五十人都毫不犹豫的遵循了慕轻歌的命令。 临走时,慕轻歌又拿出一批丹药,全部都是高级丹药,其中不乏有灵级丹药。让五十人带回去,分给其他人。 进入二等国训练,绝对会遇上危险。哪怕龙牙卫们都不会轻易死掉,她也要把该准备的给准备了。 龙牙卫没有在桑芷城中继续停留,立即就离开了。 送走龙牙卫,慕轻歌依旧站在树下。 梅子仲从房中走出来,站到她的身边,凝着她绝美的侧颜,久久不语。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不禁摸了摸自己脸颊,问道:“梅师兄为何如此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 梅子仲缓缓摇头,清淡如水的眼神透着一种猜不透的探究。 梅子仲的反常,让慕轻歌有些不解,她道:“梅师兄若是有话,就直说吧。” 梅子仲却只是看着她,许久之后,才道:“轻歌,你一直活得如此辛苦么?” 慕轻歌不明所以的皱眉:“我不懂梅师兄话中的意思。” 梅子仲抿了抿唇,对她道:“我看到了你的那些属下,他们不是一般人能训练出来的。我也看到了你在药塔外的生活,你都是在靠自己,甚至让别人靠你。你不辛苦么?” 慕轻歌一愣,似乎有些不明白梅子仲为什么会突然发出这样的疑问。但还是如实的摇头道:“我并不觉得辛苦。” 她的回答,让梅子仲清淡如水的眸光中出现了一丝波澜。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又欲言又止在唇边。 就在他鼓足勇气想要说出的时候,星的声音却传了出来:“慕师弟快来。” 星一直在房中陪着商紫苏,这时候他突然喊慕轻歌,这让慕轻歌毫不犹豫的转身向房中走去。 梅子仲好似被遗忘般站在树下,枝头上的绿叶被风吹落,盘旋落在他的肩膀,又从肩膀上滑落在地面。 “我可以不可以和你一起承担这一切?虽然我知道如今的自己还不够强,但我会为了你更加努力。”梅子仲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可是除了他自己,却无人能听见。 “出什么事了?”慕轻歌撩开门帘,进入了商紫苏的房中。 房里,商紫苏坐在床边,靠着床柱。沉默不语,平静得就像是木头一样。星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汤对着慕轻歌苦笑。 “紫苏不肯吃东西,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将手中的碗递给慕轻歌,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慕轻歌接过星手中的碗,理解的点点头,对他道:“你先出去吧。” 星依言走出房间,房间中只留下慕轻歌与商紫苏两人。 慕轻歌将手中的汤碗放在桌上,并没有去喂商紫苏的意思。她走到床前,撩开前袍坐下,对着商紫苏道:“你打算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到什么时候?那个人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你的仇报了,就应该往前看,继续走下去。” 商紫苏沉默不语,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下。 慕轻歌皱了皱眉,继续道:“现在,是你还要继续沉浸在那件事中。如果你自己都无法忘怀,谁又能帮得到你?” 商紫苏的继续沉默,让慕轻歌深吸了口气,认真的道:“我认识的商师姐是一个外表冷漠,内心坚强的人。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不幸,但我坚信她不会被打垮,会更加勇敢的站起来。” “杀了他,我就能回到从前么?”商紫苏突然开口了,只是声音中透着无限的绝望。“脏了就是脏了,用再多的血也无法洗干净。” 这样丧气的话,让慕轻歌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她生气的道:“什么脏了?你就是这么看自己的么?别说你处子之身还在,就算真的不在了,难道因此你就要去死么?” 商紫苏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她木然抬起头看向慕轻歌,“我现在每活一日,都会想起当日的事。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忘记,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将来的一切。” “所以你就这样折磨自己?好,就算你要折磨自己,如今你已经消沉了这么多天,是否也该停止了?时间会冲淡一切,这件事不会对你的将来有任何影响。将来,你一样可以嫁给你喜欢的人,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慕轻歌怒其不争的道。 “我已经脏了!谁会娶我?你会么!”商紫苏对慕轻歌大声吼了出来。两行清泪从眼中滑落,她看向慕轻歌,眼中隐隐有些期盼,这句发泄的话,似乎也是她长久以来不敢吐露的心声。 慕轻歌凝着她,沉默了。 看到她的表情,商紫苏怅然一笑,“看吧,你也嫌弃我对么?你可以同情我,可以帮助我,却不会娶我。” “我娶你!”突然,星冲了进来,双眼通红的看向商紫苏,那坚定的语气不含一丝犹豫。 商紫苏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又撇开了自己的视线。 星眸中微红,温润的眸子中,泛起无限怜惜和疼爱之色。他缓缓走向商紫苏,对她道:“紫苏,我娶你。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因为同情或是别的说出这样的话,而是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我藏于心中想说却不敢说的话。无论你会不会答应我,我都想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会一直等你,今生今世,我星非你商紫苏不娶!” 梅子仲也来到了门边,看向屋内的三人,清淡的眸色中泛起一层复杂的神色。 商紫苏缓缓将脸转过来,看向星,双唇轻颤的道:“我不值得你如此对我。” 星却淡雅一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不会逼你。我还是会往常一样,守护着你。若有一天,你遇到了心爱之人,我祝福你。如果没有,你只要回头,就会发现我还在你身后。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发生什么事,你依然是我心中圣洁冰清的师妹,我星心爱的女人。所以,不要再折磨自己,不要再折磨我,好不好?” 慕轻歌听得有些震撼,她从未见过如此低声下气的星。 他是皇子,向来在儒雅之中,就带着天生贵气的。哪怕他平易近人,却依旧骄傲,从不会如此说话。 而现在,他却在乞求商紫苏。 商紫苏似乎有些动容,慕轻歌能感受到的震撼,她身为当事人,只会多不会少。 可是,她却明白现在自己无法给出星什么答案。 慕轻歌看了在场的人,梅子仲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商紫苏却陷在了她如今的身份之中。 之前,在古巫国姜璃问她何时将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 她说过,要等见到一个人后,再说。 那个人是谁,她心中十分清楚。 但如今,商紫苏的样子,让她不得不提前小范围的将自己的身份秘密公之于众。 心中叹了口气,慕轻歌对商紫苏道:“商师姐,我不是因为嫌弃你而不娶你。事实上,我不会娶任何一个女人为妻。” 商紫苏双眸一怔,不愿相信的看向她。 梅子仲清淡的眸子猛地一缩,似乎已经意识到慕轻歌接下来要做什么。莫名的,他藏于袖中的手缓缓握紧,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星则不解的看向慕轻歌,似乎对她说的话,理解不了。 慕轻歌低头,抬起左手摘下了左耳的紫色耳钉。 瞬间,魔幻的一幕,在三人面前呈现。 慕轻歌身上好像出现一层雾气,当雾气散尽之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不再是那个风流轻狂的俊俏男子,而是一个风华绝代,妖冶无双的佳人。 “你……你你你……”星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向她。 商紫苏更是震惊得瞠目结舌。 梅子仲即便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但看到此刻的慕轻歌,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心房被猛烈撞击了一下,失神在她绝世无双的容颜里。 慕轻歌牵起唇角淡淡一笑,看向梅子仲,对星和商紫苏解释:“上次梅师兄为我把脉时,就已经察觉到了我的身份,只是碍于为我保密,所以一直没有说破。我之所以女扮男装,起先是因为不得不为之。之后,却是因为习惯了,懒得解释。” 说完,她看向震惊中的商紫苏,对她道:“商师姐,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娶你了吧?”说着,她又狡黠的看向星,打趣道:“若我真的是男儿身,说不得我现在就要跟赵师兄争上一争了!” “好啊你!别挖师兄墙角!”星反应过来,急忙道。 商紫苏也因为慕轻歌的俏皮话而微微脸红,似乎对她之前的遭遇淡忘了些。 “我……我想要静一静,你们先出去吧。”自己居然喜欢上一个女子,商紫苏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当场就下了逐客令。 她的反应,让三人大喜。 若她还是木然的,那才让他们担心。 如今这般,倒是让他们三人都放心了许多。依言离开,留给商紫苏一个安静的空间。 走出房间时,慕轻歌已经重新戴上了耳钉,恢复了男儿的打扮。 星眼神中充满神奇的看向她,指着她的耳钉问:“慕师……妹……咳咳,我还是跟梅师兄一样叫你轻歌吧。你这个耳钉是什么来历?居然有这样的能力?那是不是我戴上之后,就会变成一个绝代美人?” 慕轻歌嘴角一抽。 她被星的脑回路打败了。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他好奇的居然是母亲留给他的幻器,能不能把他伪装成女人? “你要不要试试?”慕轻歌随口道。 随之,星却兴奋得雀雀欲试:“真的可以么?” “不可以。”不等慕轻歌开口,梅子仲就拒绝了。 星皱眉看向梅子仲,不乐意的道:“为什么?这又不是你的,是轻歌的。” “辣眼睛。”梅子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慕轻歌默。 “……”星默。 “慕歌?慕歌,你在么?”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慕轻歌抬眸望去,辩出这声音是卫淇的。“进。” 门应声而开,卫淇四人走了进来。见到院子里还站着梅子仲和星,便忙收敛神情,向他们二人问好。 两人自然是和颜悦色的回礼。 慕轻歌走向他们,问道:“你们来这里找我,是有事?” 药塔的事结束之后,她也只来得及与他们四人简单一叙,便回到了这里。 卫淇连忙点头,对慕轻歌道:“慕歌,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异火的消息么?原来巴国就有异火。” 慕轻歌眸光一缩,问道:“真的?” 卫淇看向伏天龙和水灵,“你们俩说吧。” 卫琯琯也连忙道:“对,你们快告诉慕歌吧。”接着,她又对慕轻歌道:“我们也是在刚才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聊到的,之后便赶紧来找你了。” 对卫琯琯一笑,慕轻歌把眸光移到了伏天龙和水灵身上。 伏天龙与水灵相互看了一眼,前者对慕轻歌道:“在巴国的地域中,有一个名叫八荒岭的地方,地势险峻,几乎没有路可以通往。而且沿路有很多灵兽,一向都是人迹罕至的。我们也是听长辈说起过,那里之所以被称为八荒岭,就是因为异火中的八荒虚空炎曾在那里出现过。但如今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 “八荒虚空炎,排列在白骨妖焰之前……”慕轻歌呢喃的道。 空间里,元元似乎心有感应的激动起来。似乎,八荒虚空炎对他来说,是一顿营养丰富的美味大餐! ------题外话------ 商师姐不哭!商师姐加油!我看好你哟~ 感谢qqe4009d0c0efabb的五分评价,qq4f101967fa4c3e、yu901014、1387543、1387912、qqe4009d0c0efabb、花香柠檬、札沼叶树、鱼墨墨墨墨、即墨馨月的月票支持,qq7108253c7d960c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章 吃货元元的口粮! 巴国,群山峻岭之乡。 在三等国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是这样形容巴国的地势的—— 巴道难,难于上青天! 巴国山多,道路崎岖,处处悬崖峭壁,稍不留神就会命丧脚下,还有数不清的毒虫猛兽,在此横行霸道。 这难道都比上天还难了,可见巴国地势的险峻。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巴国才会以一种特殊的模式,存在于三等国中。 这部落与部落之间的距离,往往隔着几重山几条河,要打起来还真是不好打,劳民伤财的还不如分封而治的好。 “慕歌快看,八荒岭就在那边。”伏天龙指向云深不知处的山峦,对身边的慕轻歌道。 慕轻歌远眺望去,除了山还是山,那些浓厚的雾气遮挡了山峦的真实,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在得知巴国有八荒虚空炎的消息后,慕轻歌就启程动身前往了巴国。 临走时,夏天无来找她,问分院新院长的事。 都说举贤不避亲,慕轻歌毫不犹豫的就把娄川柏给退了出来,由他来继任药塔分院的院长。 而至于一开始想要考的出塔考试,夏天无告诉她,如今她已经是药塔的长老,根本无需再进行出塔考试,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在她离开的时候,商紫苏已经好了很多,也接受了她是女子的事实。只是,现在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探究和好奇,看得她感觉怪怪的。 此次进入巴国,伏天龙自愿带路,说是也顺便回家报报平安。水灵则留在了分院继续学习。 慕轻歌想了想,也没有拒绝伏天龙的好意。 有熟人带路,能够节省很多时间。再说,伏天龙去药塔分院本就是为了陪水灵,又不是真的想学炼丹术,所以耽误一段时间,并无大碍。 “我真是看不出这里的山有什么区别。”收回远眺的眸光,慕轻歌无奈的摇头。 伏天龙也没有笑话她,而是理解的道:“外地人第一次进入巴国,的确会有这样的困惑,很难分辨山与山之间的区别。” “还需要多久能到八荒岭?”慕轻歌直入主题。 伏天龙笑道:“咱们能在这里看得到,但实际上八荒岭远着哩。这就叫望山跑死马,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到不了的。现在到了巴国,你不如先跟我回虍族,休息几日,也让我好好打听一下八荒虚空炎的情况后,我再陪你过去不迟。” 慕轻歌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两人顺着崎岖小道,走了一会,终于进入一条还算宽敞,却弯弯曲曲,上坡下坡不断的驿道。 “虍族离这里很近?”慕轻歌问向身边的虍族少族长。 伏天龙咧唇,露出整齐的白牙。“还算近吧,大概也就三四天的路程。” 三四天,的确不算远。 慕轻歌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 路途中,有伏天龙带路,慕轻歌不用担心迷路的风险。倒是沿路的一些毒花毒草,还有一些药材让她颇感兴趣,一路上搜集了不少到空间中,专门开辟了一块地进行种植。 第四天的中午,慕轻歌跟着伏天龙终于看到了一个部落的影子。 虍族,巴国诸多部落中,实力强横的大部落。如今巴国的大祭司,也是虍族的人担任。之前在郦国,慕轻歌还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一路上,慕轻歌他们也经过一些部落,但都是规模较小的,如同其他国家的村寨,或者乡镇。 可是,这虍族的部落,却是一个规模巨大的城池。 慕轻歌站在山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山脚下依山傍水的平地上,拔地而起的城池规模,心中有些惊叹。 这些城池,从平地延绵到山上,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多层的城堡一般。 甚至,在城池之外,都还存在一些散落的居住区,有的在山上,有的在山下。 “我们虍族的人,大部分都居住在城中。有些则居住在城外,那些围着城池修建的房子,一部分是虍族的,一部分是依附虍族的小部落。”伏天龙向慕轻歌介绍道。 慕轻歌环视一周,几不可查的点头道:“这里的环境很好,风景宜人。” 伏天龙带着慕轻歌向城中而去,路上对她道:“虍族的部落,离巴国的国都很近,也就一两天的路程,若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那里与别国的国都不一样,是巴国人心中朝圣之地,各个部落的祭司都以能进入那里为荣。在那里一切都是免费的,吃喝用度,居住的地方,可都不需要花钱。” “这么好?”慕轻歌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伏天龙点头道:“嗯,因为那里的开支都是由各个部落捐赠的,所以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慕轻歌口中默念着这句话,不禁莞尔。 这句话,她在前世经常听到,但真正能做到的还是在少数。却不想,在穿越时空之后,她还能在异世界里再次听到这样的言论。 虍族的城池外,并没有什么士兵把守,似乎他们对彼此间都很熟悉,不需要盘查和询问。 “少族长你回来啦!” “少族长回来啦!” 城门附近的人,一看到伏天龙,便激动起来。 他们也好奇的打量着慕轻歌,却没有冒昧的询问。 伏天龙回到这里,似乎也像是解放了天性,没有在药塔分院的木讷和沉默,整张脸都挂着灿烂的笑容,不断的跟周边的人打着招呼。 “你这个少族长挺亲民的啊。”慕轻歌打趣道。 伏天龙难得不好意思的挠头:“大多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或是与我一起长大的伙伴,怎么好在他们面前端少族长的架子?” 慕轻歌理解的点点头。 这时,有个虍族的少女如山中的百灵鸟般冲到了伏天龙身边,一脸欣喜的道:“天龙哥,你回来啦!” 伏天龙一愣,看着少女笑道:“是百草啊!一段日子没见,越来越漂亮了。” 那叫百草的少女面露娇羞,手指缠着自己的发尾,忸怩的道:“天龙哥又打趣人家。”说着,她的眼神飘到了慕轻歌身上,突然她浑身一怔,眸中迸发出惊艳,直接问道:“好俊俏的小哥哥!你是天龙哥的朋友么?” “百草!”伏天龙怪嗔的瞪了百草一眼,转眸向慕轻歌解释:“你别介意,我们巴国的少女都是热情直爽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百草并不是有心冒犯。” 百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充满了热情。 慕轻歌笑了笑,并不在意。 巴国民族众多,但有一个特点就是对待客人十分热情。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跟着伏天龙这个虍族少族长一路走来,她早已经领教了这种热情。 打发百草离开,伏天龙直接将慕轻歌带到了一个用木头搭建,底部架空的建筑面前停下。“我知道你心中着急八荒虚空炎的事,所以也不敢耽误你时间,这里是我们族老的家,算是整个虍族里辈分最高之人,也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我最开始知道八荒虚空炎,就是从他这里得到的。” 慕轻歌眸光一亮,对即将见到的人,多了几分期待。 “族老,我回来了。” 进入木屋,伏天龙对着一个背对着他们,身材消瘦,佝偻的老人,恭敬的道。 慕轻歌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老人给她一种迟暮的死气,气若游丝的感觉。 “咳咳……天龙回来了。”老人粗哑的声音传来,并不好听,却满是沧桑。 “是。”伏天龙走向前去,跪在他身侧,小心翼翼的替他顺着背脊。 虍族的族老似乎休息了许久,才缓过气来,感慨的道:“还带来了位小友,不错不错。你这次回来是对了,再晚恐怕我就等不到你了。” “族老,你说什么呢?”伏天龙慌忙的道。 一只苍老而枯瘦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摇了摇:“命数有终时,神魔尚且逃不过,又何况是我们这等凡人?” 神魔! 慕轻歌眸光一凛,从这个虍族老人口中再次听到‘神魔’这个词,她不知道只是一种形容,还是这位族老真的知道一些关于神魔二族的事情。 “小友想要问什么,便问吧。”族老的声音缓缓传来,拉回了慕轻歌的思绪。 他话中之意,似乎慕轻歌再不问,他便没有机会再说。 慕轻歌双眸一眨,想了想,对着族老的背影恭敬行了个礼。然后才道:“晚辈是为了八荒虚空炎而来。” “八荒虚空炎啊……”族老低声重复着慕轻歌的话,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慕轻歌并不急迫,耐心的等着。 伏天龙却稍显急躁,对族老道:“族老,八荒虚空炎对慕歌来说,十分重要,若是你知道些什么,就告诉他吧。” 那只枯瘦的手,缓缓落在伏天龙肩上,轻拍了两下。 虽然慕轻歌没有看到族老的表情,却能猜到,此刻他一定是慈祥的。当然,他的慈祥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伏天龙。 少顷,族老才开口,将记忆深处的回忆娓娓道来。“很久以前,我都记不得是九百年,还是一千年了。只是记得,当时我还很小很小,有一天,一股强烈的光,落在了一座孤山上。那座山,就是后来的八荒岭。那道光,一直萦绕了足足三月,族中的勇士前去查探,却再也没有回来。我的父亲,是当时族中的第一勇士,当他朝圣回来知道这件事后,便自告奋勇去查探一切,并且寻找那些失踪勇士的下落。他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回来时,浑身的皮肤被灼烧,奄奄一息。临终时,他只说了一句‘八荒虚空炎’便死了。在族人的眼前,化为一片虚无,好似被虚空吞噬。” 说完这段历史,族老又猛咳了几声。 房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慕轻歌的表情也有些凝重起来。 待族老喘过气来后,才问道:“小友,你知道八荒虚空炎的厉害么?” 慕轻歌抬眸,抿唇想了想,如实的道:“不是很清楚。”韩采采的异火排行榜上,只是对前五名的异火进行了简单的叙述,并没有太多的描写。 而之前,她从未想过会碰上八荒虚空炎,所以也没有做任何的调查。 严格来说,这次她来找八荒虚空炎,只是为了给元元加餐罢了。元元要成长,就要不断的吞噬更多异火,提高自己的等级和能力。 族老叹了口气,似乎有着责怪慕轻歌什么都不清楚就敢来打八荒虚空炎的主意。 但,还是将自己知道了解的都说了出来:“父亲死之前的那句话,一直被我牢牢记在心底。后来拿到光消失,族里为了提醒族人,便把那里命名为八荒岭。我长大之后,一直对八荒虚空炎耿耿于怀,便想尽办法去了解了一番。得知的信息不算多,但也够用。” 说到这,族老顿了顿,好似组织语言。过了一会,他才道:“八荒虚空炎,它的火焰带着虚空的能力。” 族老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带着几分凌厉。伏天龙看见了从族老那双浑浊的眼中折射出来的冷意。 “火焰带着虚空的能力?”慕轻歌微微蹙眉,似乎不太了解这句话的真意。 族老点点头:“它的火焰,一旦被沾染上,就难以摆脱。它会灼伤你的皮肤,吞噬你的血肉,然后将你连皮带骨的燃烧成灰烬,被虚空吞噬,化为它力量的养分。” 伏天龙听得脊背发凉,他脸色微变的对族老道:“族老,这八荒虚空炎这么恐怖?” 族老冷冷一笑,“这算什么?更可怕的是,它的火焰没有颜色,没有温度,什么时候凑近都不知道,即便你再如何小心,都会被火焰沾染。” ‘果然是偷袭利器!’慕轻歌心中赞叹不已。 这样的手段实在是让人垂涎。 突然,族老的声音略带严厉的传来:“即便这般可怕,你还是要去找八荒虚空炎么?” 慕轻歌一怔,勾唇道:“族老放心,晚辈不会莽撞行事。”这句话,并非敷衍。萌萌说过,异火之间的战斗,她参与不了。 所以,她的任务是负责找到八荒虚空炎,然后能不能吞噬它,就看元元的本事了。 “唉——!”慕轻歌的回答,让族老长叹了一声。 似乎因为慕轻歌过度自信的固执,让他有些失望。 “族老,你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慕歌吧。她很厉害,运气也很好,不会有什么事的。”伏天龙替慕轻歌说话。 慕轻歌听到了却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但,却又不得不承认——好吧,她的运气的确不错! 族老的头似乎转动了一下,最终却又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许久,他才道:“八荒虚空炎的确就在八荒岭中,而且似乎沉睡了近千年。为什么会这样,据我分析,恐怕是曾经遭遇过大战,受了极重的伤,才不得不用沉睡来恢复。它什么时候会醒,实力如何,我便不清楚了。” 受伤沉睡? 慕轻歌眸光一闪。她记得,当初韩采采也说火云阳炎是因为异火间的相斗,而受伤沉睡。 这八荒虚空炎也是因为受伤沉睡?这么巧?难不成,当初就是它们两个异火相斗,结果两败俱伤? 时间呢?时间是否对得上? 千年,千年之前,落日荒原并不存在…… 慕轻歌眸中越来越亮,韩采采之前说过的那些有关于落日荒原的传说,在她脑海中浮现,慢慢和族老所说的有关于八荒虚空炎的事结合在一起。 两种异火同是在千年之前出现,只是一个在落日荒原,一个是在巴国群山之中。 两异火都是受伤虚弱,沉睡下来休养生息。 这诸多的巧合,真的有可能还原千年前的真相。与火云阳炎相斗的异火,应该就是八荒虚空炎。 八荒虚空炎排名在火云阳炎之上,按说不会两败俱伤。 但有一种可能却能抹平了这种差异。火云阳炎已经进入了衰亡期,那么千年前,它应该是在成熟期中。它能与八荒虚空炎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那只能说明那个时候的八荒虚空炎还在成长期中…… 千年沉睡,八荒虚空炎估计已经进入成熟期。 慕轻歌眸光一凛,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起来。元元才刚刚从初生期进入成长期,若是对上的是成熟期的八荒虚空炎,恐怕不是对手。 …… 从族老的房中出来,已经是一片漆黑。 虍族的城池,被夜色笼罩。 慕轻歌抬眸望向天际,苍穹中,繁星点点,宛如一伸手就能将其抓住。 少顷,伏天龙才从里面走出来,走到慕轻歌身边,看向她的侧颜道:“族老已经休息了。” 慕轻歌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伏天龙才道:“我没想过这八荒虚空炎如此恐怖,你真的还要去找么?” 慕轻歌没有立马回答。 因为,她也有些犹豫。如果是她自己对上八荒虚空炎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要去试一试。但是,八荒虚空炎的对手是元元,那个肉嘟嘟的小家伙连路都还走不稳,能赢么? “太危险了,就别去了吧。你难得来巴国,不如我带你好好玩玩,之后我们一起返回虞国。”伏天龙劝道。 慕轻歌正欲说话,脑海里突然传来元元软糯傲娇的声音:“哼,什么八荒虚空炎,都是小爷嘴里的大餐!娘亲老大,你可不要走啊!元元好不容易才碰上大餐哒!” 慕轻歌抿唇,眸光中带着点无奈。‘你打得过么?据我推测那八荒虚空炎已经进入成熟期,你这小不点怎么打的赢?别到时候好吃的没吃上,却把自己的命丢了。’ “打得过打得过!”元元在空间里拼命的蹦跶,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厉害。“娘亲老大,去吧去吧!咱们去看看,不行再撤!去吧去吧……元元饿了……” 无辜而可怜的声音传来,慕轻歌心一软,对伏天龙道:“不了。既然都已经来到了巴国,这八荒虚空炎我还是要去领教一下。” “可是那八荒虚空炎不好对付啊!”伏天龙有些担忧的道。 “我自有打算。”慕轻歌简短的一句话,结束了这个问题的讨论。 伏天龙张了张嘴,却又无奈闭上,点了点头。 这时,远处有动人歌声传来。伏天龙脸上露出笑容,对慕轻歌邀请道:“慕歌,那边开始点篝火唱歌了,我们快过去吧。” 在虍族休息了两日,慕轻歌就打算启程前往八荒岭。 见她决心已下,伏天龙只好放弃劝说。 两人离开虍族,朝着八荒岭而去。几个日夜之后,终于来到八荒岭脚下。 “你回去吧。”慕轻歌转身对伏天龙道。 伏天龙一愣,摇头道:“我不回去,我陪你一起上八荒岭。万一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 慕轻歌摇头拒绝:“不用了,接下来的事,你帮不上忙。回去吧。” 伏天龙急道:“慕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慕轻歌解释:“与此无关,只是这件事,我必须一个人去办。你放心,若是事不可为,我不会冒险,会离开的。” 伏天龙不放心的看了她几眼,却见她已经决定,无法更改,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送走伏天龙后,慕轻歌才转身看向海拔并不算太高的八荒岭。 “元元,接下来就要靠你了。”慕轻歌对空间里的元元道。异火与异火之间有感应,只要靠近了,就能锁定位置。 就像当初在无垢山庄,元元能感应到白骨妖焰的存在一样。 “娘亲老大放心吧!”元元自信满满的道。 点了点头,慕轻歌朝着八荒岭深处而去。 路上,她都是不断靠着元元的感应而改变方向,但还是在八荒岭中转了几天,才最终确定了方向,走到了元元指向的最后方位。 “这里是……”慕轻歌站在一片碎石之地,看着一潭清澈湖水眼神诧异。 没想到,在八荒岭中,居然有这么一个山谷。山谷之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大片的内湖。这内湖形状狭长,蜿蜒。远远望去,好似巨蟒,又好似水龙。 最主要的是,湖水清澈见底,连湖底的碎石颜色和形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八荒岭的确奇怪。”慕轻歌凝着湖面,眯起双眼,自言自语的道。 进入至今,她没有在八荒岭看到任何生物,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蛇鼠虫蚁,都没哟发现。而在这么清澈的湖中,也看不到一尾小鱼。 “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一整座八荒岭丝毫没有任何生命也未免太怪了些。”慕轻轻声低喃。 在八荒岭中行走了几日,给她最大的感觉就是死气沉沉。 八荒虚空炎真的在这里?如果只是她一人来,恐怕已经对此有怀疑了。但是,元元却肯定八荒虚空炎的确在这,并靠着异火间的感应,将她引到了这片湖水边上。 “八荒虚空炎,无色也没有温度。”慕轻歌嘴中轻声低喃着之前虍族族老说过的话。 “元元,八荒虚空炎到底在哪?”慕轻歌说完,身边银光一闪,元元出现在了她身边。 小家伙四肢爬在地上,如同普通人家的奶娃娃般嗷嗷待哺。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奶娃娃长得粉雕玉琢,格外可爱,一双黑黝黝的大眼里,仿佛藏着两簇小火苗般。那雪白的皮肤,毫无瑕疵,就好像雪原中的白雪般。 “娘亲老大,元元能感应到,那个家伙就在这里,而且还在沉睡。”元元抬起头,仰望着慕轻歌,眼中对她有着无限依赖。 还在沉睡! 慕轻歌眼中一亮,这倒是个好消息。 “看来是机会。”慕轻歌弯腰,伸手将元元从地上抱了起来。 元元也伸出两只小短手,搂住慕轻歌的脖子。 “元元,准备好了么?”慕轻歌问道。 元元点了点头,那双明亮如火的眼睛隐隐带着迫不及待,舌头更是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接下来的战斗我帮不了你,但你需要什么我会尽力配合。”慕轻歌又道。 元元却毫不在意的道:“娘亲老大放心吧!” ‘主银,异火与异火之间的战斗,也是他们成长过程中必须要经历的。你要对元元有信心。’萌萌的声音在慕轻歌脑海中响了起来。 慕轻歌缓缓点了点头,对元元道:“去吧。若是不可敌,就退回来,来日方长。” “知道啦……”元元迫不及待的从慕轻歌怀中跳出,敷衍的对她说了一句。 紧接着,整个人就如同炮弹般砸向了那片清澈见底的湖面。 慕轻歌眸子一缩,心中响起一个声音:‘难道这片湖水就是八荒虚空炎!’ 吼——! 轰——! 随着元元的砸入,那片平静清澈的湖水,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仿佛在沉睡中被打扰醒来的那种愤怒…… ‘该死的!元元这个笨蛋!’慕轻歌眸中一冷,眼中充满了担忧。元元不趁着八荒虚空炎沉睡去偷袭,居然这么直接的惊醒了它,看来接下来的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 “主银,快退。”萌萌出声提醒道。 慕轻歌依言迅速退到远处,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 “萌萌,我能否出手帮元元。”慕轻歌沉声问。 萌萌想了想,对慕轻歌道:“异火间的战斗最好不要参与,但如果元元真的遇到危险,主银还是可以插手的,但要小心。八荒虚空炎一旦被沾上会很麻烦。” 慕轻歌凝重的点了点头,抿唇沉默起来,双眼盯着远处的战斗,不敢错过一分一秒。 八荒虚空炎被元元惊醒,愤怒的它从地面升起,升入半空时,慕轻歌才发现,这狭长的湖面,真的是龙形,甚至连龙须龙角,龙爪都丝毫不差。 苏醒的八荒虚空炎,在半空中活了过来。它盘踞身体,怒视着元元。“混元天极焱!”低沉而暴戾的声音,从空中透明的巨龙口中传出。 “哼!八荒虚空炎,今天我要吃了你!宝宝要长大!”元元肉嘟嘟的小手反叉着腰,肉呼呼的小脸上自信满满。 八荒虚空炎眸中一冷,淡淡的道:“找死。” 说完,它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冲向元元小小的身躯,龙嘴大张,露出了它锋利的牙。 眼看八荒虚空炎就要一口吃掉元元,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右手银光一闪,玲珑枪便握在了手中。 突然,元元却灵活一闪,跳出攻击范围,反手一挥,白骨妖焰从掌心喷出,直打八荒虚空炎的面门。 看到这一幕,慕轻歌心中微微一松。默道:‘这透明的巨龙,就是八荒虚空炎的拟型么?明明是火,却伪装成一片湖水,可见这八荒虚空炎的心思狡诈。’ “白骨妖焰。”八荒虚空炎轻易躲开了元元的攻击,语气中诧异了几分。“你居然把白骨妖焰给吞了!” 元元得意的道:“不错!小爷吞了那老家伙,今天再把你给吞了,就能再次长大,不用再当奶娃娃了!” “狂妄!你不过刚进入成长期,居然敢来挑衅本尊!今日本尊便杀了你,让你重新去初生!”八荒虚空炎怒吼一声,透明的火焰燃烧全身,朝着元元冲来。 元元左闪右躲,不时用白骨妖焰进行攻击,却收效极微。 慕轻歌眉宇间有些凝重,对萌萌道:“看来,元元不是八荒虚空炎的对手。” 萌萌安慰道:“主银放心吧,元元精明得很,不会那么轻易被打败的。” “八荒虚空炎的火焰……”慕轻歌呢喃。 萌萌道:“没事没事,八荒虚空炎的火焰对其他物种来说,都是一种威胁。但是元元本就是疑惑,其排名还在八荒虚空炎之上,这些火焰伤不了它。”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点头,双眼却盯住远处半空中越发激烈的战斗,不敢错过一瞬。 元元还是婴儿状态,娇小灵活,又有白骨冷焰干扰,让八荒虚空炎一时之间难以抓到他。可是,却因为这种闪躲如同跳蚤的打法,让八荒虚空炎烦不胜烦。 它突然怒吼一声,围着元元将身体缠绕起来,似乎打算将元元困死,用身体将他缠住。 元元这次却没有躲开,明亮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八荒虚空炎的龙身缠住了自己。 “元元!”看到元元被八荒虚空炎缠住挣扎的样子,慕轻歌眸光一缩,担忧的喊了一声。 她手中的玲珑枪发出嗡动,似乎随时就要参与战斗。 “主银别着急,那小子是故意的!”萌萌急忙拦住慕轻歌。 “故意的?”慕轻歌皱起了眉头。 接着,她便看到八荒虚空炎带着元元的身体远飞越高。 她的眸光随着向上,心里替元元捏了一把汗。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异火间的战斗。上次在无垢山庄,白骨妖焰已经即将消亡,被元元吃掉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这一次的异火大战,让她眼底震惊一片。 八荒虚空炎的火焰,无形无色,她只能看到元元使出的白骨妖焰不断的破坏八荒岭的树木,地面…… 轰轰轰——! 天空中,不断的想去巨大的响声,好像打雷一般。 然,比起雷声,这种撞击声,更加令人感到害怕,仿佛天都要被撕裂了般。 “啊——!臭小子!”突然,八荒虚空炎痛苦的叫了一声。 慕轻歌眸中一凝,看到缠紧元元的透明龙身突然一松,元元的小身子从其中冒了出来。在他嘴角似乎挂着什么透明的粘液,他伸出舌头一舔,露出回味的神态。 八荒虚空炎愤怒不已,咬牙切齿的看向元元。 在它身体上,缺了一口,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透明的血液不断滴落在地面上。 这时,慕轻歌终于亲眼目睹了八荒虚空炎的威力—— 那些透明的液体,落在地面上,化为无形无色的火焰。在慕轻歌的眼中,只看到那一片土地开始无端燃烧,没有火焰,没有温度,只有地面烧焦的痕迹。 接着,那一块就像是被挖掉了一样,消失在她眼前,寻不到丝毫踪迹。 就好像是化为了虚无一般。 慕轻歌瞠目结舌的看着,心中微惊。八荒虚空炎这悄无声息,杀人于无形的本事,实在是太令人垂涎了。 这简直就是一张不可多得的底牌。 临川界存在的异火尚且如此厉害,那么更大的界面中呢?比如说中古界……中古界中又存在什么异火?又有多厉害? 慕轻歌的这些思绪,只是在一瞬之间。 而天空中的战斗也发生了变化。 元元一改被动防守,主动出击,攻向八荒虚空炎。 这一架,到现在,元元表现得极野,是一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比的就是狠,看谁比谁更狠。 慕轻歌正在专心看着。 突然,听到萌萌幽幽的传来一句话:“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异火。元元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完全继承了主银的风范啊!” 慕轻歌脸一黑,心中腹诽:自己有这样么?她打架,可一般都是计算好了的。 仿佛是听到了慕轻歌的这句不满。萌萌又道:“虽说都有计划,可是遇到比主银强的对手时,主银一样会采取这种不顾一切的打法。” “是么?”慕轻歌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自己的战斗。 的确,在她刚刚开始修炼的时候,遇到哪些比自己强太多的对手,每次战斗她的下场都是极为凄惨的。只不过,她的对手更凄惨,都死了而已。 “不怕,才会义无反顾,勇往直前。这也没什么不好。”慕轻歌挑了挑眉梢道。 “吼——!混元天极焱,你我无冤无仇,你真当要吞噬本尊?”八荒虚空炎拉开与元元之间的距离,语气十分暴戾。 它的伤势还未痊愈,这元元又小,它的身躯太大,两个撞在一起,就像是巨人和小矮人打架一般。虽然小矮人奈何不了它,但是它也很难对跳蚤般的小矮人造成致命的伤害。在元元灵活的衬托下,它的行动越发显得笨拙。 这种战斗继续下去,恐怕先累死的会是它。 无奈中,八荒虚空炎才想要和元元好好谈谈。 可是元元哪里会跟它好好谈谈?八荒虚空炎再厉害,在他眼中就如同一顿美味佳肴。你会和食物讲什么道理呢? “呔!”元元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喝声,口中喷出无尽的白骨妖焰朝八荒虚空炎包裹而去。 白色的火焰,在八荒虚空炎透明的龙目之中逼近。 瞬间,它就被白骨妖焰包裹。 “啊——!”八荒虚空炎发出一声厉吼。透明的火焰瞬间腾起,与白骨妖焰撞在一起。两股力量相撞,在八荒岭上课荡出了一阵阵灵力波,摧毁了四周的树木和草皮。 “你要找死!我送你一程!”八荒虚空炎是真的怒了。 它的身体变得更加庞大,却更加虚无起来。 “它准备干什么?”慕轻歌双眸一缩道。 她心底深处一种压迫感,感到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局促起来,让人无法呼吸。 “主银,八荒虚空炎要化为本体了!”萌萌道。 什么! 慕轻歌眸光一厉,看向了处在八荒虚空炎中心的元元。 虽然她不太明白什么叫化为本体,但是她还是从萌萌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事态的严峻。 萌萌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的语速变得更快,“世间万物,本体力量最为强大。异火的本体就是无边无形的火,八荒虚空炎化为本体火焰,力量会比之前扩大数倍。元元那小子要遭殃了。” 慕轻歌眸光一沉,问道:“怎么能帮他?” “这……异火间的战斗……”萌萌有些犹豫。沉默了会,才道:“除非主银以自身为饵,从正面吸引八荒虚空炎的主意,然后元元从后面偷袭吞噬掉八荒虚空炎,这场战争才算结束。” “好!”慕轻歌眸光一凛,丝毫没有犹豫。 回答了萌萌,她提起玲珑枪便跃入空中,冲向了八荒虚空炎…… ------题外话------ 八荒虚空炎:“老子好好的养伤,碍着谁了?哼哧!” 元元:“你碍着宝宝长大啦!” 感谢天涯孤客、jiaozhu001、lilychak、1538959、winnie0110的五分评价,天璇澜、天涯孤客、1500182、yjzc999、lilychak、蓝如月的月票支持,hbf9111的钻石鼓励,1387912、jiaozhu001、1361762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本泱会继续努力哒!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启程圣元帝国! 八荒虚空炎无影无形,火焰亦没有温度,只能通过隐约的轮廓及周边的灵力变化,而判断它所在的位置。 慕轻歌高举玲珑枪,紫色灵力从枪尖喷出,击在八荒虚空炎身上。 轰——! 宛如雷声的巨响沉闷传来。 张牙舞爪的八荒虚空炎改变扑向元元的动作,朝慕轻歌射出一窜虚无的火焰。 直面而来的透明火焰,燃烧了空气中的灵力,慕轻歌亲眼目睹自己的紫色灵力,在眼前消失不见。 她双眸一睁,迅速向后退去,起势挥枪,磅礴的紫色灵力像不要钱似的,冲出,化为一片紫色薄雾,笼罩在八荒岭上空。 ‘看见了!’慕轻歌注视着紫色的薄雾,眸中一亮,迸发出惊喜。 刚才,她的灵力被八荒虚空炎燃烧,让她突然灵机一动,利用自己的灵力来捕捉八荒虚空炎的踪迹。 虽然,这种方法十分浪费灵力,会令灵力疯狂的消耗。但却胜在能知道八荒虚空炎的变动,不至于被偷袭。 而且,这样一来,可以彻底激怒八荒虚空炎,让它暂时放弃对元元的进攻,改为攻击慕轻歌。 紫色灵气化为的雾气,不断被八荒虚空炎烧毁,慕轻歌又不断的补充。 屡次从八荒虚空炎的火焰下逃离,成功的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沉闷的低吼声,夹杂着怒意,不断从虚无中传来。那些与慕轻歌错身而过的虚无火焰落在地面上,顿时又有一块土地燃烧而消失…… 慕轻歌正面做饵攻击,元元则伺机偷袭。 两人即便没有提前商量,却也配合默契,顿时扭转局势,与露出本体的八荒虚空炎斗得难分难解。 紫色灵力,玲珑银枪,白骨妖焰好似在空中盲目穿梭,然,它们的目标其实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八荒虚空炎。 远处,远离了八荒岭的部落民众,因为空中的异象而聚集。 “快看,那片紫色的云怎么笼罩在八荒岭上?” “难道有什么宝贝出世?”有人大胆猜想。 “也有可能是绝世高手在那里比武。”亦有人泼冷水。 “好恐怖啊!你们看那些紫色的云,一会又消失,一会又出现,真是奇了怪了!” “是不是我们触犯了神灵,让神灵发怒了?”说话的人,年龄稍老。他一说完,便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的开始了祈祷。 有了他的带动,部落里的男女老少,也都跟着跪地,虔诚的祈祷。祈祷他们所信奉的神灵息怒,保佑他们的部落平安。 呜呜——! 部落家相互传递消息的号角声响起。 离八荒岭最近的部落中,纷纷派出族内勇士,将八荒岭的变故传递出去,送向依附的大部落。 很快,不到半天,消息就传回了虍族之中。 伏天龙大步冲入族老的屋子,急忙道:“族老,八荒岭那边出事了,说不定慕歌已经找到了八荒虚空炎,于它打起来了。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打败它么?我要去帮慕歌。” 族老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叹气道:“若我有办法,就不会待在着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要去管。” “不行,他是我朋友,又是我带来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伏天龙固执的道。 族老缓缓闭上眼,眼皮耷拉着,用气虚的声音道:“你不能去……每个人的轨迹不同,不要干涉。再说,你现在赶过去,又能做什么……” “族老!”族老虚弱的声音,让伏天龙心中一跳,赶忙冲过去。 他刚一靠近,族老的身体就向后倒来。 伏天龙赶紧伸手扶住,看向族老苍老暗沉的脸色,仿佛已经布满了死气。 “族老!族老!”伏天龙紧张的喊道。 族老吃力抬起手,颤巍巍的落在伏天龙的手臂上,轻拍了两下,用最后的力气对他道:“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天龙小子,你是虍族的少族长,是虍族未来的希望,切记不可莽撞,不可以任……性。” 说完,族老的手一落,断了生机。 “族老——!”伏天龙大喊道。 …… “咳咳……”慕轻歌跌落八荒岭的地面上,脸颊苍白,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一手杵着玲珑枪,一手掏出一个药瓶,拔掉瓶盖,将里面的丹药全数倒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充斥她的经脉骨骼,让她枯竭的灵力,得到了一丝恢复。 突然,眼前的紫雾涌动,在她面前撕裂了一道厉痕。 慕轻歌眸光一闪,身体向旁一翻,快速避开。 紧接着,她刚才所站的地方,便迅速出现了焦糊状态,化为一片虚无。 ‘好险!’慕轻歌心有余悸的看着那片虚无。 紫雾中再次出现动静,八荒虚空炎的火焰朝她冲来,接触到她的身体,整个人燃烧起来,化为虚无。 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那‘慕轻歌’的头发烧完之际,又一个慕轻歌出现在另一边,冷着脸看着被烧的‘自己’。 似乎感觉到自己被欺骗,八荒虚空炎再度发出怒吼。 这时,黑夜里,出现一道光芒。 远方的太阳已经缓缓爬出,黎明到来。 一天一夜的战斗,耗尽了慕轻歌所有精力,可是战斗却还未结束。 眼看着紫色灵力即将被烧完,慕轻歌再度一挥,将体内灵力补充,顿时,八荒岭上又是一层紫雾笼罩。 突然,元元出现在慕轻歌身边,肉呼呼的可爱小脸上充满了担忧:“娘亲老大,你快回空间休息吧,元元可以哒!” 慕轻歌咬牙摇头,看向他道:“咱们已经跟它耗了那么久,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元元你抓紧时机,准备吞噬!” 元元点点头。 忽地,八荒虚空炎的火焰如疯狂的猛兽般向他们扑来,元元张嘴一喷,白骨妖焰从他口中喷出,与八荒虚空炎燃烧在一起。 慕轻歌趁机再度挥出灵力包裹在八荒虚空炎身上。 元元抓紧机会,冲向八荒虚空炎,身体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模糊黯淡,就如同一片混沌一般。 他扑向八荒虚空炎,两种异火纠缠在一起。 慕轻歌释放出的灵力,被疯狂消耗。 此时,一道八荒虚空炎突然朝她射来,那速度极快,让慕轻歌来不及避让,只得抬手去挡。 这一挡,一股撕心裂肺的痛,顿时从她手臂上蔓延开来。 那种痛,难以形容。痛得慕轻歌抓不住玲珑枪,晶莹剔透的枪砰的一声,落在地面上。而她也从半空中坠地,单膝跪着。 “嘶——!”慕轻歌疼得五官扭曲,却咬紧牙一声不发。 她没有受伤的手,抓住被灼伤的手臂,抬头一双冷眸看向空中与元元交战的八荒虚空炎。 她知道,这是八荒虚空炎故意的! 故意偷袭她,将她击伤,引元元分心。 所以,她绝对不能吭一声,害元元功败垂成! “主银,你快回空间!不然你的手就要废了!”脑海里,传来萌萌焦急的声音。 慕轻歌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臂,被击中的地方,已经开始焦糊,血肉绽开,露出白骨,却又因为她体质的特殊在不断修复。 一个在烧,一个在修复…… 慕轻歌清晰的感觉到,若不是自己体质特殊,恐怕此时已经化为一片虚无了。 亲身体验到八荒虚空炎的恐怖,她却生出志在必得之心。 “我走了,元元怎办?”慕轻歌强忍着痛,问道。 “他已经开始吞噬了,接下来的事,谁也插不上手。只能靠他自己!”萌萌快速的道。 抬头再看了一眼,慕轻歌终于一咬牙,闪身进入空间之中。 一进空间,慕轻歌就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萌萌和银尘瞬间出现在她左右,担忧的喊:“主银。” “主人!” 慕轻歌咬牙点头,凝着自己的手臂,又看向萌萌。 萌萌快速的道:“八荒虚空炎如同跗骨之蛆,一旦被沾染上就很难驱除。现在我只能用空间里的定时能力,将主银先定下来,暂停八荒虚空炎的蔓延。一切要等元元那小子回来,只有他的吞噬之力,才能将八荒虚空炎吞掉。” “这是唯一的办法?”慕轻歌冷静的问道。 萌萌摇头:“不是。但对于现在的主人来说是。” 萌萌的话,慕轻歌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自己太弱。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一暗,问她:“什么是定时能力。” “定时能力,也可以说是空间静止。因为这片空间是被炼化过的,所以作为器灵的我可以稍微掌控里面的时间,就如同主银知道的,空间里的时间流逝得稍快,在空间里几天,在外面才一天。”萌萌解释。 慕轻歌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她盘膝做好,对萌萌道:“来吧。” 萌萌点头,一股淡金色的力量,从她体内荡漾而出,迅速向空间扩散。凡是被这股力量接触到的地方,都保持着当前的模样,静止下来,一动不动。 包括慕轻歌与银尘。 当空间里一切都静止之后,唯一能动的,就只有身为器灵的萌萌。 空间外,八荒虚空炎和元元斗得难分难解。 被慕轻歌拖了这么久,八荒虚空炎也消耗了许多,再加上它本就旧疾未愈,此刻面对疯狂的元元,已经渐渐开始吃不消。 “你疯了吗!高高在上的异火,居然认人类为主,简直就是丢脸!”八荒虚空炎愤怒的声音传来。 元元软糯的声音吼道:“要你管!我乐意!” 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撞击声,不断从八荒岭传来。 这一场异火间的争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好!你要本尊死,本尊就拉着你一起死!”八荒虚空炎怒了,爆发最大的力量。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八荒岭蔓延开来,笼罩整个八荒岭。 “啊——!”八荒虚空炎强行爆发力量,引爆旧疾,被元元趁机一口吞下,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你偷袭……” 轰轰——! 八荒虚空炎燃烧起来,似乎想要拉着元元同归于尽。 整座八荒岭被燃烧化为一片虚无。 原本的山岭,却成为了一个虚无的黑洞,突兀出现在巴国的群山峻岭之中…… 白骨妖焰突然升起,迅速将激斗的两种异火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球。从空中落下,砸入了那个虚无的黑洞里。 冰球刚砸进去,那虚无的黑洞就好似被一把抹平般,再也寻不到踪迹。 从这一天开始,巴国再也没有八荒岭。八荒岭突兀的消失在巴国的群山之中。 当半个月后,伏天龙再次来到八荒岭脚下时,看到的却是一片平地,再无八荒岭的影子。 “这……这怎么回事……八荒岭呢?”伏天龙震惊的看着眼前一片平地,四处寻找,却无一获。 八荒岭不见了! 伏天龙大喊道:“慕歌——!慕歌——!” 声音回荡在群山之间,久久不息,却无人回应。 伏天龙在八荒岭曾经所在之地,等了七天七夜,始终没有等到慕轻歌,也没有找到丝毫线索。无奈之下,他只好返回了族中。 却又因为慕轻歌下落不明,他没有返回虞国,而是在巴国开始打探慕轻歌的下落。 他心中期望,期望慕轻歌早就离开了八荒岭,是安全的。而不是与八荒岭一起消失,若是这样的话,他心中会内疚。 因为,是他告诉了慕轻歌八荒虚空炎的存在,也是他将她带来此地。 三个月后…… 巴国的群山峻岭之中,一个身穿妖冶红袍的绝世少年,在漫不经心的走着。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红衣小娃娃,长得十分可爱,粉雕玉琢,肉呼呼的。那五官精致得如同雕琢般,毫无瑕疵。其长相,若是仔细看,居然与那男子有着五六分相似,两人看上去似乎是一对兄弟。 “娘亲老大……哎哟!”元元抬手捂住自己脑袋,苦着脸委屈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垂眸睨了他一眼,冷声道:“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叫我老大。把娘亲这两个字收回去。” 元元委屈的瘪嘴,屈服的点头。 “娘……老大,我们这是去哪?”元元在慕轻歌狰狞的笑容中被迫改口,弱弱的问道。 慕轻歌道:“先去虍族打个招呼,然后回秦国。” 这一次巴国之行,也算是到了一个段落。 元元顺利吞噬了八荒虚空炎,从婴儿变成了幼童。而她手上被沾染的八荒虚空炎,也在元元出来之后,被萌萌带入空间,一口吸掉了。 伤好之后,慕轻歌感受到了晋级屏障,索性在空间中突破瓶颈,从紫境中期进入了紫境后期,离巅峰也不远了。 她打算返回秦国之后,就在空间里闭关,利用空间时间与外界的不同,将修为突破到紫境巅峰。 这样,她离离开临川进入中古界的时间又进了一步。 从萌萌的口中,她得知外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当她出来时,发现八荒岭没有了,也是吃了一惊。再度感觉到八荒虚空炎很厉害。 当然,她家元元能吞了八荒虚空炎,只能说更厉害!不愧是韩采采异火排行榜上的no。1! 慕轻歌神情中闪过一丝得意。 仿佛,就像是那些孩子被表扬的家长般,沾沾自喜。 按照来时的路,慕轻歌来到了虍族的范围。 只是,还未等她走进虍族的城池,早就闻风而来的伏天龙,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慕歌,真的是你?我没眼花吧?”伏天龙震惊无比的看着眼前的慕轻歌,使劲揉了揉眼睛。 接着,视线又落在慕轻歌身边,只够她大腿位置的元元。 “这……这是……”伏天龙眨了眨眼睛,仔细看着两人的长相,恍然大悟的道:“他是你弟弟吧?可是,你弟弟怎么会在这?” 慕轻歌有些诧异伏天龙居然还在虍族,微微一笑,她没有解释元元的来历,只是道:“我这次过来,是特意想向族老告辞,也感谢他之前的帮助。” 她没有解释这段时间自己去了哪,伏天龙与她相处过一段时间,也知道她的性子,所以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反正,现在人回来了,没事就好! 听到慕轻歌提起族老,伏天龙神色立即黯淡下来,对慕轻歌道:“族老已经升天了。”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缩,这个答案让她有些意外。但,一想到上次所见,族老的确已经有寿元将近的样子,也就释然了。 她遗憾的道:“可惜我没赶得上送族老一程。” 族老是寿元尽,而非病痛。她还未能炼制出可以逆天借寿的丹药,对这样的结局也无能为力。 在虍族留了一晚,第二天,慕轻歌就与伏天龙一起离开了虍族。 伏天龙留下是为了找慕轻歌,如今人回来了,他自然也要返回虞国去陪水灵。 出了巴国之后,慕轻歌便告辞伏天龙,自己一个人,返回了秦国。她每日用灵力赶路,日夜兼程,灵力耗尽时,则由银尘带着她走。 终于,在一个月后,赶回了秦国。 回到秦国,慕轻歌才知道薛乔带着慕连蓉离开了,说是一边游历,一边回禹国薛家,慕府里又只剩下慕雄一人。 陪了慕雄几日,慕轻歌便宣布闭关。 她独自来到慕家军在洛都城外的军营里,前往当时训练龙牙卫的那个山谷,掩人耳目进入了空间,安心修炼。 在慕轻歌这几年的人生中,如此心无旁骛的修炼,似乎很少。 她总是很忙,不仅要顾自己,还有顾其他人。 如今,龙牙卫已经初成气候,能够独立训练,缠绕她身上的俗事也解决得七七八八。她终于能潜心修炼一番。 根据萌萌所说她将空间里的时间重新调配,空间里的四个月,相当于外界一个月。这样的逆天能力,慕轻歌表示十分满意。 不过,萌萌也说了,为了不至于让空间内与外界相差太大,变化过快,这种方式不宜过久。等慕轻歌修炼结束后,最好恢复一比一的时间。 对此,慕轻歌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安排好一切,慕轻歌开始了修炼。 这一修炼,就是外界的三个月,空间里,也就是一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中,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与慕轻歌无关,也打扰不到她。 这一天,慕轻歌在空间中打坐修炼。整个人浸入了雷池之中,那些紫蓝色的电芒如无数小蛇般,缠绕在她身上,被她皮肤吸收。 突然,她头顶上旋风大作,一股强力的漩涡在她头顶生成,空间里的灵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她吸引,全数被吸入了漩涡之中,灌入她头顶。 慕轻歌整个人仿佛变成紫色,从她的皮肤里散发出深紫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雷池。 雷池中的池水,变得沸腾起来,雷电之力也变得狂暴。 更多的雷电之力,被她吸入体内,在她意识深处,那属于雷系异能的蓝紫色光斑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雷池上空,雷声不断,震动了整个空间。 元元闻声而来,看到慕轻歌的样子,诧异的道:“娘亲老大这是要晋升了么?” 萌萌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主银还好是在空间内突破紫境巅峰,若是在外面,不知要闹出多大动静。而且,没想到主银的雷灵根也跟着进化了,变得更加纯粹和强大!” “你说什么?什么雷灵根?”元元诧异的看向萌萌。 “没什么。”萌萌眼神慌乱的躲避,摆出气恼的样子对元元凶巴巴的道:“你个小破孩,问那么多干什么?” 元元被萌萌突然一吼,立即将双手反叉腰,竖起两道浓密的眉,挤着精致的五官吼回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是个小破孩么?等小爷找到异火吞下去,就能长大,你呢?哼,永远都是小不点的样子!” “你!”萌萌气得深处粉嫩的小手指向元元。她看了慕轻歌一眼,立即得意的道:“等主银这次突破,我就能长大了。你还要等找到异火……呵呵……宝宝祝愿你永远也找不到!哼~!” 撂下狠话,萌萌生气的转身离开。 元元脸色一沉,气得张牙舞爪的追出去:“臭丫头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说祝愿你永远找不到异火!永远都是这个小破孩模样!”萌萌的声音远远飘来。 “你再说一遍,我打你!”元元气急的声音也逐渐飘远。 两人的争执没有影响到慕轻歌,见他们走远了,银尘才踱着步子走出来,在远处看着慕轻歌道:“主人,这次你突破成功,也会对我带来好处。只要过了生死劫,我就能成为真正的神兽,可以拟出人形了。只是……这生死劫……” 银尘的眸光有些黯淡。 他的记忆传承中,告诉了他要突破成为神兽的生死劫,将会多可怕。 若失败,他也将不复存在。 看着慕轻歌,银尘默默爬了下来,安静的等待着。 轰轰——! 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好似地震般。 这突来的震动,打断了萌萌和元元的打闹。银尘也站了起来,神情谨慎。 他看向慕轻歌,之间她头顶的漩涡转得越发快,渐渐向她体内没入。当漩涡消失时,从慕轻歌身上迸发出强大的灵力。 萌萌和银尘身上也跟着迸发出力量。 “哇!你发光了!”元元惊讶得跳了一步退后,指着萌萌喊道。 不等萌萌说话,她就被一个巨茧包裹。 银尘也重新爬了下来,似乎在消化慕轻歌晋升后带来的修为提高。 这次,萌萌没有在巨茧中待太久,在慕轻歌苏醒走出雷池的时候,她就撕破巨茧跳了出来。 萌萌还是那个萌萌,只是比之前又长高了不少。 萌萌得意的叉着腰站在元元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顶,藐视的道:“小元元,还不叫姐姐。” 元元黑着脸,磨着牙道:“哼,小丫头就是小丫头,长高了,也当不了姐姐。” 说罢,他便一溜烟跑到了慕轻歌身边撒娇道:“娘亲老大,为什么萌萌那个臭丫头,还有银尘大哥都有变化,就元元没有?” 这个问题,让慕轻歌嘴角一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不信元元不知道其中缘由,这样问,不过是当着萌萌的面对她撒娇,想要得到她的安抚,好在萌萌面前显摆而已。 而这恰恰,是她的弱项。 “咳咳。那个,我闭关这么久,就先出去了,你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慕轻歌撂挑子的道。 刚走了一步,她又反应过来,看向萌萌问道:“这次空间有变化么?”她记得上次萌萌进化后,空间就发生了变化。 可这次,萌萌摇头:“这只是小境界的突破,以后想要解开空间封印,只会越来越难。”她停顿了一下,对慕轻歌道:“主银已经到达了紫境巅峰,可有感觉到什么?” 慕轻歌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道:“在我进入紫境巅峰后,我感觉在后面好像还有一种无穷无尽的空白区域,能够提升自己。”她此刻似乎能真正体会到,紫境并不是终点这句话了。 “那是灵动期!”萌萌解释道。 “灵动期?”慕轻歌诧异的重复了萌萌的话。 萌萌认真的点头,对慕轻歌道:“主银,我接下来的话你要认真听好。紫境是临川的极限,但却是其他地方的起点。进入紫境之后,临川的人就无法提升,但是却有一个名叫灵动期的境界描述。这个境界不会有突破的现象,只能是不断积累灵力的过程。谁积累得越久,实力就越强。无论积累多少,在外人看来你都是紫境。除非,有一天你真正离开了临川界。只要离开了临川界,灵动期就会直接晋级,你在灵动期积累的灵力越精纯雄厚,突破就越快越高。所以,你不能松懈,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抓紧一切时间,积累灵力!” 慕轻歌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她在震惊之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离开空间后,慕轻歌心中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萌萌的话,仿佛在她眼前打开了一道大门,让她触摸到了从未触摸过的世界。她原本以为进入紫境巅峰,就具备了离开的条件。 却不想,这还远远不够! “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啊!”感叹了一句,慕轻歌离开了山谷。 …… 慕轻歌刚回到慕府,看到府中大厅坐着的人就愣了一下。 “哟,小爵爷,您可算回来了。奴家等你可是等得心焦。”捏着嗓子的阴柔声音传来,紧接着,慕轻歌就感到自己鼻尖一阵刺鼻的脂粉气飘过。 “你怎么在慕府?”慕轻歌不适应的蹙了蹙眉,避开这热情的欢迎,走向了大厅主座。 “奴家还不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在此等候小爵爷回来么。”内侍忸怩了一下身体,娇嗔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垂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才慢条斯理的道:“秦瑾辰找我有事?” 内侍涂满厚厚脂粉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在秦国,敢对当朝皇上直呼其名的,也只有慕府的小爵爷了! 他凑到慕轻歌面前,没有再过度靠近,躬着身子,一脸奴相的道:“可不是么!陛下都等了小爵爷好几日了。”说着,他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道:“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陛下需要小爵爷做决定。” 大事?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手中把玩着茶杯,转动着。 内侍认真的点了点头,看向她,眼睛眨也不眨。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期待。 慕轻歌双眸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让内侍等了很久之后,才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吧。” 秦瑾辰一向很少因为秦国的事来打扰她,这次居然刻意等她这么多天,看来的确是发生了大事。 只是……如今三等国也算是太平,会发生什么大事了? ‘难不成,我在戎国被通缉的事,传到了秦国?又或是我秦国人的身份败露,戎国派人来问责了?’前往皇宫的路上,慕轻歌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双眸一眯,一道冷芒从眼底划过。 来到皇城外,慕轻歌无需通报,无需检查,直接进了宫,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 门口,站着秦瑾辰的大内总管。 他看到了慕轻歌后,赶紧行礼:“小爵爷您来啦?奴家为小爵爷开门。”说着,便要转身推开紧闭的御书房大门。 “等等。”慕轻歌突然开口,让大内总管停下了手中动作,转身面对她。 打量了他一眼,慕轻歌才道:“不用通传一声么?” 大内总管笑了笑,表情越发恭敬的道:“陛下早就有吩咐,皇宫中小爵爷无论去哪,干什么,都无需通报,也不能阻止。” 呵,真是好大的特权啊! 慕轻歌在心中叹了一句。 点点头,大内总管才转身把门推开。 慕轻歌提步走进御书房,身后的门便被合上。 御书房的书桌后,秦瑾辰端坐在龙椅上,认真的批阅着手中的奏折。 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眸,那双黑白分明,似乎能洞察人心,却又平静疏离的眸子,出现在慕轻歌眼前。 “你来了,先坐。”秦瑾辰平静的道。 慕轻歌轻点颌首,没有去打扰秦瑾辰办公,走向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不一会,就有宫女端来各种宫中精致点心,还有上等的茶水放在了她面前。 宫中的小食、茶点,慕轻歌看了一眼后,便开始品尝。 她安静的吃着,秦瑾辰安静的批阅奏折。 一刻钟后,秦瑾辰才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抬头看向她。 见她吃东西的模样,秦瑾辰愣了愣,看得十分专注,甚至有些痴迷。 许是察觉到这打量的目光,慕轻歌嘴里嚼着食物抬起头来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在半路上撞上,秦瑾辰慌乱的收回视线,垂下了眸光。 慕轻歌咽下口中食物,开口道:“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提起正事,秦瑾辰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从书桌上拿去几封信,走下来,朝慕轻歌走去。“临川会就要开始了,每一次召开,我们三等国都会有三个名额前往圣元帝国参加。这一次也不例外,以往每届,三等国中为了争夺这三个名额,都会先比斗一场,然后胜出者拿到名额。” 慕轻歌接过秦瑾辰手中递过来的信件,随口道:“既然如此,以往该如何现在就如何,何必找我来?” 接着,她眨了眨眼,问道:“不过,临川会是什么?” 秦瑾辰看了她一眼,垂下眸,长睫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他道:“你先看看信中的内容,我再跟你解释。” 慕轻歌依言看向手中的信件,信一共有四份。奇怪的是,三等国五国中,除了秦国之外,这四份分别来自其他四个国家。 她心中诧异了一下,便打开信件。 快速看完之后,慕轻歌的脸色浮现一抹既古怪又戏谑的表情。 秦瑾辰看着她,“屠国、郦国、虞国、甚至巴国都不约而同的来信提到临川会的事。不过,这一次他们却都好似商量好了般,将前往圣元帝国的三个名额交到你手上,让你决定由哪三个国家代表三等国出战。” 慕轻歌将手中的四份信件递还给秦瑾辰,挑眉道:“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确定名额这件事?” 秦瑾辰点了点头,“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我们也无需客气。你确定好名额后,我也好尽快给他们回复,离临川会已经没有多久了。” “说了那么多,到底什么是临川会。”慕轻歌问道。 秦瑾辰沉默了一会,才道:“临川会,是整个临川大陆上各个国家一起召开的一次盛会。对外解释,那是国与国的交流。但实际上,真实的目的,只有各国的当权者才知道。临川会实际上是为了进入一片上古遗迹做准备。” “什么!”慕轻歌双眸一睁,顿时来了兴趣。 上古遗迹,那就意味着宝贝。宝贝对她来说,从来都是不可错过的! 慕轻歌那副兴趣浓浓的样子,让秦瑾辰嘴角不留痕迹的轻牵了一下。“临川大陆上有一些上古遗留的遗迹,里面有很多宝贝,武技、兵器、甚至丹药、丹方等等。每一次开启,有凶险也会有大机缘,所以每一次进入的名额都是十分抢手的。但是,每次进入遗址只能有八十人,所以这八十个名额就成了诸国和势力争夺的对象。” “八十人……”慕轻歌默默念道。 秦瑾辰接着道:“这八十人中,分为每十人为一方,就代表了能进入的只有八个势力。其中,圣元帝国独占其一,古巫国因为其特殊性,也占了其一,这就去了两个。而剩下的六个,其中一个归药塔所有,而炼铸塔与万兽宗因为都在戎国境内,为了避免戎国过度膨胀,圣元帝国在前两次的临川会上,就已经宣布,这两个势力共享一个。剩下的四个,便由二等国和三等国竞争。” “四个名额,二等国有三个,三等国即便已经淘汰两个,也还剩三个,加起来就是六个国家争夺四个名额。听起来好像还算不错,但这代表的就是一场无形的厮杀。面对二等国,三等国的胜算并不多。”慕轻歌冷笑开口。 秦瑾辰点头赞同:“不错。所以,为了避免自讨没趣,三等国都会先选一次,再由最强的代表三等国前往。能保住一个名额也是好的,否则太丢脸了。” 慕轻歌抬眼看向他,玩味的道:“现在他们把这个权利交到了我手中,外人看上去,好像是我占尽了便宜,无上荣誉,为何我觉得是给我加重担呢?” 秦瑾辰突然淡淡笑了起来:“谁让你慕小爵爷的威名,已经传遍了三等国呢?” “好吧!既然如此,这担子,我扛下了!”慕轻歌绝美的脸上,泛起一层耀眼光泽,十分动人。反正,她本就打算去圣元帝国一趟!不是么? ------题外话------ 吼吼~!终于要去圣元帝国啦!陌大爷等我哟~! 司陌冷冷一睨,傲娇的小眼神扫过来:“我等的是小歌儿。” 某泱卒! 感谢1538959、mymay7777、yjzc999、寒染靥、shirley47、懒懒猫咪、札沼叶树、李丽好的评价,1538959、江南月明、mymay7777、k00086、寒染靥、1397611、春鱼绵绵、shirley47、札沼叶树、xiaowei321、的月票支持,1387912的钻石鼓励,mymay7777、千凰潋羽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二章 狗眼看人低! 《临川志?圣元志?天都》 临川中央,有一浩瀚大国,其疆土数之不尽,延绵千万里。国之中心,有都城名曰‘天都’。 天都之大,宛如小国疆域。 城,有六道城门,南北各一扇,东西各两扇。条条笔直驿道,连接国中各地。 城池以矩形规划,纵横笔直,层层递进,坊市繁茂,百姓富足…… “天都。”凝着高越百丈的庄严城墙,用金粉勾勒的牌匾,引起了慕轻歌的兴趣。 她扬起下巴,凝着牌匾,眸光扫过城门的全貌。 城墙高约百丈,巍峨挺拔,庄严厚重,仅仅只是城墙,就让人感到一种想要俯首称臣的感觉。 城墙之上,楼宇桥廊连接,旗帜飘扬,上面士兵金色铠甲,威风凛凛,目不斜视的凝向远方。 城门上,也是用坚实无比的乌金木铸成,浇以铜汁加固。门面上,七彩斑斓,仔细一看,居然都是用各种高阶兽核镶嵌,光是这一个工序,就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 圣元帝国的富有,真真切切的在众人面前流露了出来。 星骑马走到慕轻歌旁,笑声中有些无奈:“高阶兽核,在三等国都是属于有价无市,稀罕宝贝。在这圣元帝国的国都面前,却只能作为城门上的装饰。这对比还真是伤人啊!” 他话音落,凤于飞也骑马走到了慕轻歌的另一边,扫了一眼,便看向慕轻歌道:“三等国向来在这些二等国,一等国眼中,就如同乞儿般的存在,这次进入天都,恐怕不会顺当。” 两人的话,在慕轻歌耳中转了一圈。她嘴角轻扬,视线从牌匾上落下,看向二人:“无妨,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星和凤于飞都认真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这个临川第一大都,到底是何等模样!”慕轻歌一声令下,三国队伍,紧随其后,缓缓踏过护城河上的白玉桥,向城门靠近。 秦国、郦国、虞国,就是这次三等国的代表。 这是慕轻歌的决定,也是最合适的决定。 三国的统帅,分别是慕轻歌、星还有凤于飞,光是从这一点来看,最起码内部不团结的问题,就从根本上解决了。 不用担心,你在前面忙死忙活,后面还有人会捅刀子的情况发生。 至于屠国和巴国,前者是慕轻歌对他们的好感度为零,且她对屠国中的将领并不熟悉。后者是因为他们的体制问题,巴国各族之中关系十分复杂,若是前来,恐怕也会牵扯出一些枝节。 所以,郦国和禹国来,是最好的。 根据要求,每国所出代表,不得超过两千人。三国加起来的人,也就是在六千人左右。这六千人的队伍,排在天都城外,也算是一道风景了,惹来熙攘人流不停好奇侧目,或是驻足议论。 “站住!”城门下,传来一声厉喝。 一把锋锐无比,冒着寒光的利剑,便挡在了慕轻歌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慕轻歌眸光落在那把剑身上,眸中幽光一闪,有几不可查的声音道:“灵器。”一个城门卒子,使用的武器,都是灵器。这圣元帝国到底有多有钱? “尔等何人,敢率军队进入天都!”拦住慕轻歌的人,穿着金色甲胄,看模样似乎是负责守城的将军。 他神情冷漠,语气带着一丝高傲。 他那一副找茬的模样,让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星拍马上前,主动道:“这位将军,我们乃是三等国进入天都参加临川会的代表,还请让我们入城。” 他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而来,可是这位守城将军显然并不这么想。 听了星的自述,他眉宇间的神情越发倨傲轻蔑起来。他扬起下巴,居高打量:“原来是三等国来的啊!” 他将‘三等国’三个字咬得阴阳怪气,顿时引来四周围观群众还有其他守城将士们哄然大笑。 哄然大笑,不是掩唇轻笑。 他们毫无顾忌的嘲笑着来自三等国的使者,这些汇聚一线的笑声,笑得几千人的三等队面红耳赤。 好在,他们都是来自三国最优秀的军士,即便在城门受辱,他们还是挺拔着身姿,目不斜视。只是,握着各自兵器的手,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露,骨节发白。 “这就是天都门将的素质?”一声带着冷峭的讥笑,不急不缓的传来。 却意外的,让那些哄然大笑的人们笑声戛然而止。 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眸光都默契的看向了发声之人。 “大胆!你敢诬蔑本将军!”金甲将军面目阴沉,手中指着慕轻歌的利剑,又逼近了几分。 他的动作,导致了其他的守城将士,统统将手中兵器对准了慕轻歌等人。 “诬蔑?”慕轻歌清透的眸光,淡淡从他手中的利剑上扫过,语气还是那么云淡风轻,却又带着嘲讽:“不过一条看门狗罢了,值得本爵爷诬蔑么?” “你!”金甲将军怒目一瞪,一道青芒从利剑上闪过,猛地朝慕轻歌刺来。“找死!” 这一幕来得突然,三等国的队伍里,离慕轻歌最近的星和凤于飞惊得睁大了双眼,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四周的帝国百姓,吃惊的看向那守城将军。那神情,似乎下一秒,就会看到这口出狂言之辈,血溅当场,从焱马上跌落。 要么,死于非命。要么,就是摇尾乞怜的赔罪! 帝国的百姓,是这么想的,那金甲将军也是这么幻想的。 他在刺出这一剑时,嘴角和眸中泛起了冷意。好似,慕轻歌在他眼中,与一条狗并无区别。 哦,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条狗长得十分俊俏,若能将其卖入小倌馆中,恐怕能大赚一笔! 一瞬之间,众生百态。 那夹带着寒芒的剑尖,已经来到慕轻歌眼前。 可是,她却不闪不必,在别人眼中,仿佛如吓傻了般。 咔嚓! 一声清脆如铃的声音,在城门外响起。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那刚刚还嚣张拔剑的金甲将军,向身后倒飞而去,直接穿过整个城门,重重落在城门内的大街上,扬起一阵灰尘,更是‘哇’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嘶——! 发生了什么事?! 帝都的百姓们,都睁大了双眼,表情十分统一,都是震惊无比,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僵在原地,盯着金甲将军趴在地上的狼狈身影,失去了反应。 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这将军飞了出去,看样子,还受了极重的伤。 而这时,有人注意到慕轻歌。 她依然挺拔中透着慵懒的坐在焱马之上,神情冷漠。绝美的五官,精致无双,焕发着耀眼的光彩。 在她所骑的焱马之下,一截锋利剑尖安静的落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帝国的百姓们,再度倒吸了口凉气。 这守城的将军不仅被打废了,连自己的佩剑都被折断了?! 可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百姓们看不清,城门外的那些士兵也是一脸惊愕。他们同样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他们的头飞了出去,趴在地上不断吐血,恐怕命都去了一多半。 而他们头儿要教训之人,却完好无损的骑在焱马之上,好像动都没有动过。 星叹息摇头,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道:“真是想死都拦不住,敢对咱们小爵爷出手?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啊!” 他的表情,好似在同情金甲将军的遭遇,但其语气分明就是裸的幸灾乐祸! 凤于飞那双勾人的凤眸淡淡扫了一眼,对慕轻歌道:“按说,应该早就有圣元帝国的官员在此等候,接待我们。可至今却不见人影。” 慕轻歌嘲讽一笑,“不过都是躲在暗中看戏罢了。”说罢,她双腿轻夹马肚,黑焱才抬起它那高贵的蹄子,轻蔑的扫了四周一群看傻了的群众一眼,踱着步子缓缓向城门走进去。 一人一骑,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守城的军士眼前,缓缓进城。 那些手持兵器的军士,盯着慕轻歌,却不敢轻易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穿过了厚厚的城墙,长长的门洞,进入了天都之中。 黑焱的马蹄声,此时格外响亮,仿佛再远处都能听到这宛如踏在心脏上的蹄声。 “噗……咳咳……”金甲将军爬在宽敞的大街上,在大街左右,站满了围观群众。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根本不知道城门外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一向威风凛凛,象征着帝国形象的守城将军,会被人打得向死狗一样的躺在大街上。 最重要的是……谁?谁这么有种?敢打守城将军,简直就是扇帝国的耳光子啊! 在他们的震惊中,他们终于看到一人骑马缓缓而来。 逆光之下,他们看不起马上之人的模样,却能感受到一种强大的气势迅速铺开,让人心中打颤。 隐约中,他们看出了来者的年龄不大,穿着一身红衣。妖冶耀眼,其光彩,仿佛盖过了天空中的骄阳。 他给人一种轻狂、桀骜之感,让人不敢轻视。 当她缓缓从逆光中走出时,她的容貌终于能让人看清。 而看清之人,纷纷在心中倒吸了口凉气。无论她是谁,她这容貌都太过惊人,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样一张倾城祸水般的脸,出现在一个轻狂少年脸上,简直就是巧夺天工,令天地黯然! 就在帝国百姓在被慕轻歌的容貌说惊艳,为之倾倒之时,她已经走到了那金甲将军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趴在地上,浑身骨头好似断裂般的金甲将军,只感到头上有阴影袭来,将他笼罩其中。 强撑起头,他看到了慕轻歌在阴影中冷漠无比的面容。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他惊恐的喊道:“你……你敢当街重伤帝人!你……” “今日我刚来,别逼我杀人。”他的话,被慕轻歌冷漠打断。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好似并非对他所说。 金甲将军一愣,浑身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此时,慕轻歌却骑着黑焱,从他身边踏过,仿佛他的存在,根本不值得她一眷。 这种无视感,让金甲将军浑身僵硬,宛如坠入冰窖。 “哎呀呀!本官才晚来了一会,怎么就闹出这样的事?” 在慕轻歌没走出几步时,一个穿着圣元帝国官服的男人,带着随从,突兀的出现。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他带着人,直接走到慕轻歌面前,看也没看地上如死狗般的金甲将军一眼,笑眯眯的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名动三等国界的慕小爵爷吧?” 慕轻歌眸光淡淡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抿唇不语。 只是这一眼,就让这位官员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笑容变僵。 星与凤于飞对视一眼,前者道:“走。” 凤于飞点了点头,抬手一挥,身后六千人的军队,浩浩荡荡的跟在二人身后,直接进入了城门之中。 那些守城的将士,哪怕修为再高,但六千人冷漠如冰的眼神,却让他们一动不敢动,只能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的兵器,早就默默收了起来。 他们凝着六千人,心中震惊不已,不约而同的在心中重复一个问题,‘这真的是来自三等国那种贫瘠之地的将士么?’ 星和凤于飞带着三等国的人,来到了慕轻歌身后。 这一幕,让前来迎接的官员默默擦了一些额头上的冷汗。 这些人的气势太强,与他之前的想象不符啊! ‘都说来接三等国的人,是一件肥差。每次碰上这种事,总会少不得有油水进账。怎么这一次,明明受了下马威,却还是这么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而且这些人,看上去似乎与之前那些三等国来的人也有些不同啊!’前来迎接的官员心中腹诽不已。 “你是谁?”慕轻歌清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落在那官员耳中,却如雷鸣一般。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报出了自己来历:“下官是帝国礼部的四品侍郎,裘篙。奉旨来此接诸位三等国使者,前去驿馆休息。” 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心中大惊。 自己怎么就乖乖配合了? “裘篙?”慕轻歌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却在他重新展露笑容之前,又冷冷补了一句:“你来晚了。” 一句平常不过的叙述,在裘篙耳中听来,却好像是问责。 本来,他身为圣元帝国的官员,可以根本不理会慕轻歌的情绪。可是,莫名的,他却像是看到圣元帝国中的权贵那样,赔起了笑脸,不停告罪:“下官来迟,还望慕小爵爷赎罪赎罪!” 这种谦卑的态度,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就更别提跟随他而来的那些侍从,还有围观的百姓了。 帝国百姓的眸光,实在是有些。 慕轻歌也不愿继续留在大街上,做别人眼中的观赏之物。 便对裘篙道:“带路。” 简单的两个字,好似变成了不可抗拒的命令。 裘篙赶紧转身带路,领着浩浩荡荡六千人,向三等国驿馆方向而去。对躺在地上的金甲将军,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打了帝国的守城将军,还能若无其事的离开,不受责罚,甚至连责备都没有。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天都中传开。 随之传开的,自然还有打人的慕轻歌。 而裘篙称呼他为‘慕小爵爷’也被百姓们记下,一起流传开来。 “听说,这次三等国来参加临川会的人中,其中一位是个小爵爷,人长得那叫一个俊俏,恐怕咱们天都的第一美人,都无法与他相比。最主要的是,他貌似很厉害,将守城将军打得吐血,也没有受到问责。” “啧啧,三等国居然出现了这等人才?” “不错!我是亲眼所见,绝对没有半句妄言!” “能把守城将军打得吐血,掉了半条命,看来这个慕小爵爷实力也不凡啊!” “这有什么?守城将军也只是守城将军,你让他来与咱们天都的那些天才们比比?要说炼丹,咱们有景家的大公子。论修为,沈家的三少听说修为前不久已经进入了紫境。再论美貌……先别说天都第一美人,蓝家的绯月小姐,就是花家那些风情各异的娇花,恐怕也不是他能比得上的。”有人不服的道。 只是,他的话,却遭到了其他人的嗤笑。 “你怎么不拿他去跟圣王陛下比?一个三等国来的世家弟子,再厉害也是有限。” “对对,拿他与咱们天都的那些天才相比,还真是太难为他了。” “不过,这三等国的慕小爵爷,才刚到天都,就被众人议论,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了。” …… 在天都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之中,慕轻歌一不小心成为了话题热搜榜的头条。各处议论的内容,大同小异,即对慕轻歌这个人,充满了兴趣和好奇,又拿出天都的那些少年天才,将她贬低。 这种矛盾的心理,在天都的百姓心中不断蔓延,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时,慕轻歌已经来到了圣元帝国为三等国准备的驿馆之中。 驿馆位于天都西北角,离皇宫不算远,却也不近。 占地很广,宫殿起伏,环境也算清幽。容纳六千人,绰绰有余。 “慕小爵爷,这里就是三等国居住之地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说明。今日你们刚到,就请先休息一番,晚上宫中设有接风宴,到时下官再来接各位入宫。”裘篙对慕轻歌三人说完之后,便退出了驿馆。 这干净利落的模样,与他往日的行为严重不符。 一直到走出了驿馆之后,他手下之人才诧异的道:“大人,今日您在这些三等国的使者面前,为何如此……如此客气?” 裘篙走出了驿馆,腰杆也挺拔了几分。 属下的话,让他忿然的拂袖,有些不甘的扭头看了身后的驿馆一眼,才道:“那个慕小爵爷虽然是从三等国来的,但给我的感觉却是不能惹的人物。本官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在不明底细之前,最好不要妄动。” 裘篙的话,让给属下一惊。 他跟随裘篙多年,可以说十分了解裘篙是怎样从礼部一个小小的干事,混成了今日的侍郎。其最大的原因就是他那超与常人的敏锐力,似乎他天生就有一种趋吉避凶的本事,能够感觉得到什么人对自己有利,什么人不能得罪,又有什么事会对自己有害等等。 所以,裘篙的话,让他心惊。他想不透,一群来自三等国的人,哪怕在三等国再尊贵,来到帝国,又算什么?值得裘篙如此重视。 他没有去怀疑裘篙的直觉,只是有些惋惜的道:“本以为,这次来的是肥羊,却没想到,是一群祖宗。” 裘篙瞪了他一眼,低声警告:“是钱财重要,还是命重要?” 被他一吼,属下脖子一缩,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他才犹豫开口:“这慕小爵爷在城门打了守城将军,这件事要不要上报?” 裘篙扬了扬下巴道:“当然要上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还能瞒得住?恐怕现在,天都里早就传遍了。” “那我们该如何上报?”那属下眼珠一转问道。 裘篙盯着他,冷笑:“你小子心中打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我说了,再没摸清楚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如实上报就好,不必添油加醋。” “是是是……”裘篙的属下点头哈腰了一番。 来到马车前,他躬身扶着裘篙坐进车里。 马车缓缓驶动,渐渐驶离了驿馆范围。 待他们走后,星走进驿馆的正厅中,对厅中的慕轻歌道:“轻歌,他们走了。” 慕轻歌负手转身,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对星和凤于飞道:“咱们三等国,在这些自视甚高的二等国,一等国人眼中,可谓是什么都不是。今日城门的事,不过是开胃菜。今晚的宫宴恐怕才是精彩,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打起精神,别丢了我们三等国的脸。” 星和凤于飞重重点头。 星冷笑中藏着讥讽的道:“这个区域,可谓是天都中,最为贫贱、混杂之地。把三等国的驿馆安排在这里,就可以看出圣元帝国对三等国的态度,是极其的不重视。” “三等国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贫瘠之地。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在他们眼中,我们哪怕身份再尊贵,也不过就是刁民罢了,驿馆安排在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凤于飞淡淡的道。 “那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了。”星挑眉道。 说罢,他看向慕轻歌。 他自认还算了解慕轻歌,知道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如今,整个三等国界都是以她为首,以她为尊。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三等国,她都不会让人欺负了。 就如同在城门之时,她可以选择息事宁人的解决问题,却偏偏采取了如此强硬的手段入城。 她就是在告诉天都的人,告诉圣元帝国,三等国不再随意可欺了! 甚至,各国皇帝早早准备好,给他们在圣元帝国中的打点疏通的珍宝、钱财,慕轻歌都没有拿出来的打算。 两人看向慕轻歌,慕轻歌挑唇一笑:“你们看我做什么?” 星和凤于飞交换了个眼神,后者道:“我们自然是等你给一个界限。告诉我们,底线在哪?” 知道底线,就不会被动。也不会真的闹出无法收拾的烂摊子,给慕轻歌添麻烦。 可是,慕轻歌却笑了起来:“没有什么底线。我们代表的是三等国,就要有三等国的气节。凡是伤了我们气节之人,都给我毫不客气的打回去。出了什么事,我来扛!” “要扛一起扛,别什么事都一个人背起来。”星不赞同的道。 他已经知道了慕轻歌女儿身的身份,以前对她的佩服,不减反增。只是,心中多少会升起怜香惜玉之心,不忍心让她一个女子站在面前扛起一切,而他身为男子,更是慕轻歌的师兄,却只能躲在她身后,接受她的庇护。 这种事,他绝对做不到理所当然,堂而皇之。 “知道了。”慕轻歌也没有争辩什么。 三人稍微讨论了一下临川会的情况之后,便各自返回了房中休息。 驿馆中的摆设和布置,不能称为华丽,但也简单大方。慕轻歌对摆设这方面又从不讲究,在外面暂住,只要地方干净整齐就好。 所以,她不会因为驿馆如何,而心中不忿。 其实,这次圣元帝国之行的感觉,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在前世,她就曾经带队去参加全世界的特种兵大赛。 在那些比华夏更发达的国家士兵眼里,一样看不起他们这些身高只到他们肩膀,或是耳根的‘瘦弱’士兵。 然而,她却用优异,令人惊叹的成绩,一次又一次在这些异国士兵面前证明了自己还有战友们的强大。 她不会忘记,那些士兵眼中,从刚一开始流露出的不屑,慢慢转化到惊讶,最后到敬佩的样子。 所以,圣元帝国的人看不起来自三等国的人,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心态摆正了,理智就不会被情绪所左右,便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决断! 这次,她的目的是进入上古遗址的名额。那才是她的目标,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时浮云罢了。 这次慕轻歌过来,秦国的两千人中,有三百龙牙卫,七百千烈军。其余的人,一样在各处训练。剩下的一千人,则是秦瑾辰从秦队中挑选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慕轻歌合衣躺在床上,脑海中思绪有些乱。 这么快再来圣元帝国,是她始料未及的。 不过,圣元帝国本也就是她目标之一,所以倒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他会不会出现在今晚的宫宴上?”突然,慕轻歌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语气中,竟藏着一种迫不及待。 脑海里,浮现出一人身影。 仿佛,这个人的存在,让她对今晚的宫宴多了几分期待,却又升出几分心乱。 那种想见,又不想见的心理,困扰着她,无法静心休息。 这一次,她走到了他的身边。 而她心中也有了答案,想要亲口告诉他! …… 夜幕刚落,天都中华灯初上,如同白昼。 茶馆酒肆中,客人盈盈,热闹非凡,丝毫不像是夜晚的模样。 慕轻歌三人,坐在裘篙带来的马车之中,在天都的主街上缓缓而行。马车后,是他们各自带来的十人亲卫,剩下的人,都在驿馆之中待着。 裘篙的马车在前方带路,并未与他们同坐,这反倒是遂了三人心意。 凤于飞撩开窗帘一角,欣赏着天都夜色,那些灯火照映在她凤眸之中,显得五彩斑斓。 看了一会,她落下窗帘,挡住了车外的五光十色,喧闹之声。 “想不到这天都入夜了,比之白日更加热闹。”凤于飞看向慕轻歌道。 慕轻歌淡淡一笑,“毕竟是临川大陆上最大的城池,总要与众不同才是。” 星也跟着道:“天都不像我们国家的国都,到了夜晚,都会有宵禁。天都是没有宵禁的,这些夜市可以一直持续到黎明时分,才会歇摊打烊。” 凤于飞点头:“或许也只有圣元帝国的强大,才会如此吧。”它的强大,注定了它不必担心有任何不轨之人,会暗中作乱。也自信能够解决一切问题。 慕轻歌突然笑了起来。 星和凤于飞看向她,好奇的问:“你笑什么?” 慕轻歌弹了弹自己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容不减:“我突然觉得,咱们住在这一片也好,能够领略到天都真正的风情。” 三人随意闲聊着,半个多时辰后,马车才停下。 “到了么?”凤于飞说完,便撩起了窗帘一角,向外看去。 看了一会,她才收回视线,转身对慕轻歌和星道:“还以为到了,没想到才走到内城的城门。” 她的话音刚落,马车又重新启程。 似乎检查已经结束。 又摇摇晃晃走了好一会,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星笑着掀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道:“这次应该是到了。” 果然,在他刚放下窗帘时,裘篙的声音就在马车外传了进来。 “慕小爵爷,太女殿下,皇子殿下,咱们已经到了皇宫外了。按照宫中律例,凡是进入皇宫者,都不能携带兵器。若三位带着兵器,还请先交出来,离开之时,会还给诸位。同时,也还请吩咐诸位手下,将手中兵器交出。” 慕轻歌眉梢隐隐一挑,拇指指腹摩擦了一下食指上的指套。想了想,她将其摘下来,直接丢入了空间之中。 星和凤于飞本就没有带兵器在身,所以也无须上交什么。 在慕轻歌微微点头后,星才对裘篙道:“知道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裘篙才转身离去。 在进入宫门时,宫门的守卫挑起了门帘,用审视的眸光看了马车中的三人一眼后,才放下门帘。 接着,三人就听到车外传来一阵兵器轻碰的声音。 看样子,是他们带来的人,在按照他们的命令,解除身上的兵器上交。 之后,看守宫门的侍卫,才让开道路,打开宫门,放他们一行人进去。 与宫门连接的是长长的甬道,透过车窗缝隙可以看到,在甬道两侧,站着威严赫赫的宫中禁卫军。 四周很静,只能听到车轮碾压的声音和马蹄声。 这种安静,无形的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力,带来一种莫名的恐慌。 当凤于飞默默数到五百下的时候,他们才感到马车停了一下,还有传来宫门打开的声音。 马车进入第二道宫门之后,那种莫名的压力骤然消失。 凤于飞悄悄吐了口浊气,手心里满是冷汗。 她看向闭眼假寐的慕轻歌,又看向脸色隐隐有些发白的星,问道:“你没事吧?” 星抿唇摇头。 三人之中,他修为最低,所感受到的压力自然也最大。要不是他心志坚定,恐怕在刚才的压力下,会直接崩溃。 看着星的面色逐渐恢复,凤于飞半开玩笑的苦笑:“看来,这是圣元帝国皇室给我们的一个下马威了。” 与这相比,城门的那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马车外,有清风吹过,将窗帘掀开了一角。 微凉的风带着外面的光,溜了进来,在那瞬间照亮了车厢,使得车厢里变得忽明忽暗。 马车再次听了下来,车帘更是被掀开,露出了裘篙的样子。 “慕小爵爷,太女殿下,皇子殿下,咱们已经到了。这后面的路,只能步行,还请诸位下车。”裘篙道。 慕轻歌缓缓睁开双眼,清透的眸光直接落在了裘篙身上。 无端的,裘篙感到心中一凉,整个人好像清醒许多。 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恭敬的退到一边,让三人下车。 慕轻歌等人依次下车,脚踏实地后,才发现,他们站在一个小广场上。广场四周,遍布宫灯,将此间照得通明。 在广场四周,也都矗立着禁卫军,神情冷漠严肃。 “三位,这边请。”裘篙走到三人面前,对他们道。 慕轻歌三人跟着他向第三道宫门走去,他们带来的三十人则被留下了一半,由三十人精简为十五人。 被留下的十五人,要在这里等候宴会结束。 而被带入的十五人,则可以贴身伺候。 第三道宫门被缓缓推开,露出的又是一条甬道。好在,这条甬道不算太长,目测下也就百丈的样子。 一行人,踏入甬道之中。 两侧没有禁卫军,有的只是高高的宫墙。 慕轻歌注意到,在两侧的宫墙之上,都有许多洞眼。 “这些洞有什么用?”凤于飞也注意到了遍布宫墙的小洞。 星解释道:“据说,这些宫墙在中有夹层,夹层里被填满了火油。若是有外人闯入,就可以打开机关,火油流出,只需要一支火箭,这里就能变成困兽之地,化为一片火海,将来犯之人烧死。” 凤于飞听得心中发寒。 圣元帝国皇宫中的层层关卡,让她大开眼界。 走在最前面的裘篙听到了星的话,转眸看向他笑道:“皇子殿下果然阅历丰富,一眼就看穿了这里的真意。” 星微微颌首,嘴角挂着温润的浅笑。 走出甬道,迎接他们的又是一处小广场。 不过,这个广场上,不再是空无一物。除了宫灯之外,还有一个休息之所。 只是,这休息之所也极为简陋,好似是临时搭建的一个大帐篷罢了。 “咱们在这里稍等片刻。”裘篙指着那帐篷说道。 在这里稍等? 慕轻歌眉梢隐隐挑了起来,开口问道:“等二等国的人?” 被慕轻歌一言戳破,裘篙也不尴尬,只是笑道:“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慕小爵爷勿怪。” 他这话音刚落,就听到有马车声音传来。 几人循声望去,看到的就是四辆马车,直接穿过了第三道宫门,直接进入了这里。 凤于飞皱眉向裘篙问道:“他们为何可以坐着马车进入?而我们则需要步行至此?” “就因为你们来自低贱的三等国!” 裘篙还未回答,从第一辆马车之中,就传来了跋扈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还有好些人的嘲讽笑声…… ------题外话------ 某泱:“歪,二更君你在哪呢?美妞们已经保住小爵爷在月票榜上五天了,你赶紧回来,要不了几天就该你出场啦!” 二更君:“嘤嘤嘤,人家都还木休息够!” 某泱飘来嫉妒的眼神:“休息神马?你人气那么旺!” 二更君:“……” 感谢紫魅妖妖、qquser6417612、1825926、风景遥遥、天璇澜、三度和弦、折翼867的五分评价,weixin528c87aa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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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三个之前对慕轻歌等人出言嚣张之人,已经走到了姜璃面前。为首一人,面色不渝的看向姜璃道:“姜女皇,你什么意思?” 这人似乎也知道古巫国的身份特殊,语言态度上虽然不热情,但也不像对慕轻歌三人那般无礼。 姜璃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高不可攀的道:“本女皇的话说得还不够明显么?还是说,你们戎国的人,都是那么的耳不聪眼不明?” “你!”站在为首之人右边稍微年轻些的男子,听到姜璃的话,脸色当即变得愤怒。似乎只要一言不和,就要动手。 或是也感受到从右边传来的戾气,戎国为首的人,抬手挡了挡,阻止他的贸然行动。 ‘原来是戎国的人。’慕轻歌在心中默默的道。 她隐约觉得,这个信息是姜璃故意透露给她的。最起码让她搞清楚,得罪她的人,是哪一个国家。 只是她没想到,这几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居然来自戎国。 看来,她和戎国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原来是戎国的人,怪不得会如此嚣张了。”星低声在慕轻歌耳边道。听到‘戎国’二字,他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凤于飞的表情也凝重了些,悄无声息的靠近慕轻歌,在她身边低语道:“我听父皇说过,二等国中,戎国因为炼铸塔与万兽宗的缘故,行事格外嚣张。在二等国中,一向都是冲前头的那位。” 慕轻歌眉梢轻扬了一下,心中已经大致明白了。 “姜女皇是要替那些来自三等国的贱民说话?”戎国为首之人,眸光充满嫌弃和冷漠的扫了慕轻歌他们一眼。 此刻是夜晚,光线本就不够,即便有着宫灯照明,却也因为光源的分散,而导致阴影重叠。 慕轻歌他们所站的位置,恰巧就是阴影覆盖最多的地方,所以一扫之下,他也就只看见了几个人影站在那里,显得无比的瘦弱可欺。 于是,他神情中的不屑越发浓厚,更是冷哼了一声。 “三等国?贱民?”这句云淡风轻的质问,并非来自姜璃,而是来自慕轻歌。 她的声音,成功的吸引了戎国的三人,甚至站在一旁看戏的狄国代表、禹国代表,也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姜璃挑了挑眉梢,眼神里泛起玩味的笑意。 她本想帮慕轻歌解决些麻烦,这里毕竟是圣元帝国的皇宫。三等国的人,站在这里,实在是没有说话的余地。只是想不到,戎国的人不识趣,而慕轻歌也忍不住了。 慕轻歌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四周宫灯的光泽落在她身上,驱散了那些阴影,将她衬托出来。 妖冶如血的锦袍,挺拔高挑的身姿,绝美无双,雌雄莫辩的容貌。宛如黑夜中的明珠般,顿时照亮了所有人的心底,仿佛她才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她出众,令空间出现了片刻静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她,震惊着这惊世的容貌。 其中,唯有早已认识她的姜璃,眼中还能保持一分清醒。 “天底下,居然有长相如此妖孽之人!”狄国代表那边,飘出一句称赞的话。他并未说明,慕轻歌身上还有一种自带的贵气,犀利高贵。 在她面前,仿佛他们这些二等国的王公贵族,才是贱民,而她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他没说,却不代表众人感觉不到。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明显,明显到众人心中升起了一种自惭形秽的心理。 这样的感觉,令戎国的三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只是以自身的气质和容貌,就把他们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慕轻歌清冷的眸光,落在了戎国三人身上。 一眼之力,却让他们如坠冰窖,背脊中升起一股寒气。 事情突然间演变到这一步,猛然惊醒过来的裘篙,还有负责带着二等国与古巫国进宫的那位官员,背心已经湿了一片。 不管是谁,若是在这里打了起来,最先掉脑袋的可是他们二人! 几乎不用商量,裘篙和他就立即行动起来,分别走向慕轻歌与戎国为首之人跟前,挡住了他们彼此的视线。 “慕小爵爷,这里可不是意气用事的地方。无论如何,您要冷静些,来日方长。”裘篙的劝告,十分有技巧。 他既不贬低慕轻歌,也没有描绘出戎国不可战胜的画面。只是告诉慕轻歌,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恩怨都可以来日方长。 慕轻歌看了他一眼,对他多了几分兴致。 裘篙被她一扫,愣了愣。 他自然慕轻歌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打算,只不过是给戎国的人一个警告罢了。 何况,就算她真的想要在这里杀人,恐怕也不会有人给她这个机会。 就在裘篙话落之际,戎国那边还在劝说时,从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十分威猛的威压,如同大山一样,谁也没有逃过的被压在其下。 “唔!”星只有绿境巅峰的修为,在这包含警告性的威压之下,震得他血气翻涌,一口血就从喉管中翻涌而出。 好在,他不愿在二等国面前丢脸,死死咬紧牙,强把那口血吞了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没一会就让所有的人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密冷汗。即便是慕轻歌,也在扛住这威压后,脖颈出了一层冷汗。 ‘好强!至少比她强上许多。’慕轻歌在心中快速计算了一番。 结果发现,若是她与威压之人正面交锋的话,恐怕自己接不住他百招。 这个结果,并未让慕轻歌感到沮丧,反而更加激发了她内心变强的斗志! 她如今是紫境巅峰,能将她镇压得如此毫无反抗能力的人,恐怕就是萌萌口中所谓的灵动期强者了。 慕轻歌眸中闪过一簇明亮的光芒,并未因此而感到害怕恐惧!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一瞬间,但这一瞬,被威压笼罩的人,却有着度日如年的感受。 威压撤去之后,无论是三等国的人,还是二等国的人,都面色发白,里衣湿润,手心冒汗。 这是警告,只要是不笨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裘篙和负责领二等国的人进宫的那位官员,也在威压过后偷偷松了口气。 两人默契的没有再谈刚才发生的事,而是提醒宫宴的时间快到了,催促各自要带领的人,赶快进宫,不要耽误了时辰。 有了刚才的警告,即便戎国的人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带着后怕,冷哼一声抢先迈入了宫门之中。 慕轻歌本不打算与二等国的人争路,反正谁先走,谁后走,都无所谓。 戎国的人走了之后,狄国的人,还有禹国的人,也都纷纷跟了进去。只不过,他们在经过慕轻歌几人身前,都特意看了她一眼。 眼神中的含义,各自不同。 当禹国的人,走过慕轻歌身边时,她突然发现,其中一人长相令她有些眼熟。只是,不过是匆匆一眷,还未等她想透彻,那人就走进了宫门之中。 二等国的人都走进了宫门中,外面剩下的就是三等国的人,还有古巫国的人。 姜璃主动走到慕轻歌身边,用肩头撞了撞她肩膀,道:“还不走?” 她这副熟稔的模样,让凤于飞睁大了双眼。不仅是她,就连早已经知道一二的星,也被她的行为刺激了一下。 他认识慕轻歌这么久,还从未见过有谁在她面前,能够做到如此随意……呃……自然…… ‘看来,这古巫国的女皇与轻歌的私交匪浅!’星在心中道。 慕轻歌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则并肩而行,一起迈入宫门之中。古巫国的随从,也自然而然的加入了三等国的人群里。 慕轻歌与姜璃走在前面,似乎有话要说。星和凤于飞也都自觉的跟在后面,没有插进去打扰。 宫门后,依然是甬道连接。 按照裘篙的话来说,这是最后一道宫门,穿过甬道之后,就能真正进入皇宫之中。设宴的大殿,则还需要绕过御花园,步行一段时间后,才能到达。 “戎国的人一向都是这么嚣张跋扈,你不用理会。他们敢如此嚣张,也是因为炼铸塔与万兽宗在戎国国境内。临川里,除了圣元帝国,他们谁也不服。”姜璃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嘴角轻扬,对她的话,并不置可否。 姜璃金色的眼眸突然一转,眸中升起一抹狡黠。她凑近慕轻歌,外人看上去,显得无比亲昵,宛如情侣一般。 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低语:“要是他们知道炼铸塔的分院被你直接灭了,不知道作何感想。” “那你是不是打算要去告密?”慕轻歌玩味的看向她。 姜璃站直身子,眼神中充满嫌弃的道:“我是这种小人么?你居然如此看我!哼哼~!” 慕轻歌轻笑,她当然知道姜璃的话不过是玩笑罢了。 “不过,也根本不需要我去告密。炼铸塔分院的事,他们总院的人早就派人到古巫国调查过,就连我这里,都来探过话。我估计,他们心中也应该猜到了是你所谓,只是一直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不知道从哪里找你。今晚的宫宴里,炼铸塔的人,万兽宗的人都在,你打算怎么办?”姜璃提醒道。 慕轻歌却面不改色的道:“什么怎么办?我和炼铸塔、万兽宗之间的事,属于江湖恩怨。该解决的时候,自然会解决。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姜璃眨了眨眼,见她真的没有一丝紧张之色,才无奈的道:“你还真是淡定。既如此,我就再送你一条消息,这次炼铸塔来的人,可是他们的院长。那个老头据说修为已经进入紫境巅峰。万兽宗来的人,是他们的少宗主太史高,还有大长老黑木。太史高那人不用在意,只是区区蓝境罢了。不过,那黑木大长老却也是个紫境巅峰的高手。” 姜璃并不知道慕轻歌早就与黑木交过手,仔细的介绍着黑木等人的情况。 而慕轻歌听到太史高居然也来了,眉梢隐隐一挑。 一个本该死于她手上的人,居然死而复生。不管原因为何,她都必须要把这条命收回来。 “……总之,今晚你要小心。”将所知的情报说完,姜璃眸中难得认真的看向慕轻歌。 此时,他们已经走过了甬道,进入了御花园中。 林园幽深,曲径通幽,前方转弯处,已经不见了二等国的人。倒是随处可见圣元帝国皇宫的禁卫军,还有宫婢,提着宫灯站在各处,为进入皇宫的人们照明。 “放心吧,今晚只是宫宴,他们不能做什么。”慕轻歌安慰姜璃道。 听姜璃这一梳理,她发现自己的敌人还真是不少。最糟糕的是,都在今晚聚齐了! 姜璃点点头,“我得到的消息,今晚主持宫宴的人是圣元帝国太子皇甫焕,圣元帝国的皇帝也会出现,但不一定会待到最后。听说,这皇甫焕之所以能从众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只是因为他的名字,是圣王陛下亲赐的。因此,圣元帝国的皇上觉得这个皇子颇得圣王陛下的宠爱,便将储君之位给了他。” “是么?”突然间听到有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慕轻歌心中猛地一跳。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好在,姜璃并未注意到慕轻歌的不妥,而是继续道:“唉~!圣王陛下耶!也不知道这一次来圣元帝国能不能见到圣王陛下!” 说完,她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 慕轻歌转眸看她,装作不经意的道:“今晚宫宴圣王陛下不会出现么?” 姜璃立即替她解除疑惑。“你呀!能不能有点常识?圣王陛下是整个临川对那位的尊称。其实大家心中都清楚,他才是临川真正的王。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出席今晚的宫宴?不过,或许等宫宴结束之后,圣元帝国这边会安排我们去他所住的地方朝圣,若是运气好,机缘够,说不定能见到圣王陛下。若是再能得到一句提点,对我们都是受益匪浅的。” 原来……是这般么? 慕轻歌听完姜璃的话,知道了司陌今晚不会出现,心中泛起淡淡失落,却又无端的松了口气。 她心中一直纠结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清除。 她只听到了姜璃说司陌不会出现的话,对于其他的什么朝圣,提点,根本就没有听到。否则,肯定会追问更多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 “对了!那个禹国薛家的呆头鹅已经嫁入你们慕家了吧?”突然,姜璃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于姜璃所用的‘嫁’字,慕轻歌嘴角轻扯了一下。“嗯,他与我姑姑已经在秦国成亲。” 姜璃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然后对慕轻歌道:“你可知道这次禹国来的三人中,有一人是谁?” 慕轻歌看向她,本想说她不知道,可是一联想姜璃之前的话,还有刚才那张令她熟悉的面孔。 突然间,她灵光一现,对那人的熟悉找到了来处。“薛家的人来了?” 姜璃双眸弯如月牙的点头。“来的是薛乔的二哥,如今在禹国朝堂上担任的是文相一职,位极人臣,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文相。”慕轻歌口中默默的道。禹国的朝廷编制中,宰相一职分为文武二相。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薛乔的二哥年纪轻轻,却已经爬到了如此高位。 ‘也不知姑姑与薛乔的事,薛家知晓了没有?又是如何反应的?薛乔带着姑姑一路游山玩水的,不知如今回到薛家没?’慕轻歌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老妈子一样,担心起姑姑慕连蓉的事来。 思及此,她不由得微微摇头苦笑。 她那副操心的模样,落在姜璃眼中。早就亲自体验过慕轻歌操心的她,不禁翻了个白眼。补充道:“这薛琼也是在出发前往圣元帝国前,升到文相的。其中除了薛家对禹国皇室的影响力外,与他个人的优秀也有很大关系。他的修为在青境巅峰,但薛家除了薛乔那个另类之外,向来都不怎么看重武力值的。主攻的是心中谋略,治国之道。这薛琼就是薛家年轻一代的翘楚,从小就有着神童的美名。七岁的时候,就能背诵万卷经书,与薛家老太爷畅谈国家大事,往往还能提出令人耳目一新的论策。十二岁就入朝为官,从文书工作做起,一步一步往上走,踏踏实实,还不到而立之年,就当了文相。而且,这还是薛家刻意压制的结果。要不然,恐怕他在几年前就坐上这个位置了。” “你怎么了解这么多?”慕轻歌诧异的看向姜璃。 却惹来姜璃一记白眼,埋怨的道:“还不是为了你?”她说的是实话,她对这些世家秘闻,向来兴趣不大。若不是知道慕轻歌身在三等国中,打探二等国的事不方便,薛家如今与慕家有挂着姻亲,她才不会去在意薛家的消息。 甚至包括炼铸塔、万兽宗的事,也都是因为她知道慕轻歌与他们有仇,又怎么会去关注这些势力的动向? 慕轻歌对着姜璃微微一笑,道了一句:“多谢。” 这两个字,驱散了姜璃眼中的怨气,眉开眼笑的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落在身后星的眼中,却是胆战心惊的。 因为,他不确定,这位古巫国的女皇是否知道自己这位‘慕师弟’的真实身份。如果不知道,这般殷勤到时候会不会变成怨恨? 如果变成这样,那他们三等国在圣元帝国中,就更加是步步惊心了。 他有心相问,却又时机不巧。 这时,凤于飞又飘来一句话:“看来,小爵爷的艳福不浅。就连古巫国的女皇对他也是情有独钟。” 凤于飞是不知道慕轻歌真实身份的,所以在她看来,慕轻歌与姜璃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在互吐衷情的情人。 可是,这句话,却把星吓得不轻,脸色难看的看向前面两人。 终于,穿过了御花园,又走了一长截路,众人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外停驻。 不仅他们在此,二等国的人也在此。 裘篙转身,对慕轻歌几人道:“晚宴就要开始了,请诸位在此地听宣。” 慕轻歌停止了与姜璃的交谈,抬眸望去。 眼及之处,是一座修建在高台上的宫殿。层层台阶,约有九十多层。白玉铺就,还有精心雕琢的翠玉栏杆上旗帜飘扬。这宫殿位于百花繁景之中,景色怡人。哪怕是夜色,也能让人感觉到暗香浮动,撩人心魄。 琉璃金瓦,高贵之气,宛如天上仙宫。 此时,从那高殿里,隐约飘来天籁般的乐曲,婉转悱恻,却又大气庄重。 数不清的宫婢进进出出,似乎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等了没一会,挂在宫殿外的大钟被内侍敲响。 钟声一共三声,惊起了林中飞鸟,回荡在整个皇宫之中。 钟声响起,慕轻歌看到裘篙将腰杆挺直,表情严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不一会,就有人走出来,站在宫殿外,居高临下的高喊:“传,二等国戎国、禹国、狄国使者觐见——!” 这道声音里,夹杂了灵力,所以声音清晰,震耳,就如同是在耳边喊出一样。 慕轻歌双眸眯了眯,在心中惊道:‘一个内侍而已,就有着青境初阶的实力!’进入皇宫之后,她在与姜璃谈话间,也偶尔留意宫中侍卫的实力,她发现即便是最普通的侍卫,也都是绿境初阶以上的修为。 这意味着什么? 绿境初阶,在三等国,已经算是难得的高手。 可是,在一等国的圣元帝国,却只够成为一名最普通的宫廷侍卫。 还有刚才在第三道宫门内,只出现了一瞬的威压…… 才进入圣元帝国皇宫一会,慕轻歌就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等国与三等国之间的差距了。 这种差距,不仅仅是以个人为高低,也是以国力为高低。 “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三等国与一等国之间的差距不再模糊,变得清晰起来。但清晰了,却又让人感到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无法跨越?”姜璃低声的道。 她似乎感受到了慕轻歌此刻的心情,说出了她心中正在想着的事。 慕轻歌没有否认,却纠正道:“鸿沟的确存在,但并非不可战胜!” 姜璃眉梢一挑,眼神玩味的看向她,金色眼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你真是让我觉得越来越有意思,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信心,能够在清楚了彼此间的差距后,依然挺直腰杆不被打倒!”姜璃道。 慕轻歌转眸看向她,嘴角扬起的弯弧越发明显。“换做是你,你会被打倒么?” 姜璃一愣,金眸中倒映着慕轻歌含笑的模样。她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没有回答。 但实际上,她知道,即便自己不说,慕轻歌也是知道答案的! 她不会! 或许,就是因为两人间有些东西,都格外的相似,所以才会有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无需考验,无需时间去证明,更不需要一起经历什么刻骨铭心。却能莫名的彼此信任,彼此交心。 姜璃沉默了一会,笑道:“真是物以类聚,古人诚不欺我!” 这句是是而非的话,旁人或许听不懂,但慕轻歌却听懂了。 她点点头,赞同道:“的确如此。” 二人说话间,戎国、禹国、狄国的代表,已经带着侍从,跟着带领他们的官员登上了白玉台阶,朝着顶端那座巍峨宫殿而去。 因为薛琼的存在,慕轻歌刻意多看了禹国的队伍几眼。 她发现薛琼与薛乔的确长得有六七分相似,只不过薛琼的五官要清秀一些,薛乔的五官要更显得刚毅些。 二等国的人,终于进入了宫殿之中。 过了一会,那宣人的内侍,又高喊道:“传,古巫国姜女皇觐见——!” “到我了。”姜璃看了慕轻歌一眼。 慕轻歌点头,扬了扬下巴道:“去吧。” “我先去帮你打个前瞻。”姜璃眨了眨眼睛,露出几分调皮。 之后,在告别慕轻歌后,她收敛了身上的那种随意,展露出女皇的高贵威严,带着古巫国的人,登上了台阶。 这判若两人的效果,就是让站在台阶之下不明实情的众人,对慕轻歌都投以了佩服的眸光。 能把古巫国高高在上的女皇,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咪,也是男人的本事啊! 当姜璃走到一半时,星才磨着步子靠近慕轻歌,轻声道:“轻歌,这位姜女皇知不知道你是……” 慕轻歌点头:“她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星捏着的一把汗终于甩了出去,心中大石落地。 慕轻歌却不明就里的转眸看向他,问道:“赵师兄在担心什么?” 星嘴角一抽,心中腹诽:‘还不是担心你桃花太多,会变成桃花劫?’ “传,三等国秦国、郦国、虞国觐见——!” 内侍的声音再度传来。 “终于到我们了。”凤于飞挺了挺胸膛,吐出一口浊气。 她神情微微凝重,仿佛要面临大战一般。 慕轻歌看向她笑道:“放轻松。我们是去参加晚宴,不是决斗。” 她的话,让凤于飞露出一抹无奈却风情万种的笑容。“没办法,进入这圣元帝国之后,我总是感觉步步陷阱,处处危险。” 她是太女,肩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就是这份责任,让她倍感压力。在郦国的时候还好,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可是到了圣元帝国之后,她就隐隐感到力不从心,若不是还有慕轻歌在这里坐镇,让她安心,恐怕她不知道自己能否能扛得住圣元帝国带给她的压力。 “放心,一切有我。”慕轻歌走到她面前,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给出了保证。 一切有我…… 四个字,让凤于飞心头一松,认真的看着慕轻歌,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三等国的小爵爷,太女,皇子,这就去会会这临川第一大国的权贵们!”星对着两女灿烂一笑,率先走在了前面。 他并非是要抢慕轻歌的风头,只是自觉的认为,在这个时候,他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用行动来给其他人安心。 凤于飞对慕轻歌一笑,跟上了星的步伐。 慕轻歌也甩了甩袖袍跟了上去。 在登上台阶时,星和凤于飞已经默契的退到了她身后左右,以她为首。 ‘……九十九步。’登上台阶时,慕轻歌就在心中默数。当她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站在平台上时,刚好是九十九层台阶。 圣元帝国皇宫中修建宫殿的讲究,慕轻歌并未深究。 待所有人都站上了平台后,那宣人的内侍才走到慕轻歌前面,眸光如水的打量了他们一圈,鼻尖轻轻飘出一声极淡的不屑冷哼。“走吧。” 说罢,他便一甩手中浮尘,宛如赶苍蝇般,在前方领路。 他的态度,让星皱眉,低声道:“这内侍好生无礼!” 慕轻歌却毫不在意的道:“狗对你后了两句,你若较真的吼了回去,与狗又有何不同?无视,就是对他最好的蔑视。” 星眉头一松,嘴角扬起笑意,打开手中折扇轻轻扇了几下合上,贵公子的风流儒雅之气四溢而来。 在内侍的带领下,慕轻歌等人跨入了宫殿大门。 明亮的灯光瞬间扑来,宫殿里,宛如白昼,光芒耀眼。 这时,她才发现,这宫殿居然分为上下两层。 最外一层,坐满了圣元帝国的百官。中间,一道红毯笔直延伸,连接着宫殿大门,还有上二层的台阶。 而二层之上,坐着的才是真正的贵人! 二层与一层落差有三丈。上面的风景,坐在第一层的人,只能隐约可见。 慕轻歌众人出现在大门口,立即感受到了齐刷刷的注目礼。 圣元帝国百官的视线,纷纷落在他们身上。 带着好奇,带着打量,也有带着轻视和不屑。 然,当他们看清慕轻歌的容貌时,都不由得大吃一惊,眼中惊艳。 似乎,他们想不到,来自三等国那等贫瘠之地的人,居然能长得这般俊美,气质出众。 不约而同的,一层安静下来。 而这一层传来的安静,也引起了二层中某些人的注意。 他们不由得将视线飘向登上二层的入口,期待着即将出现的人。 万众瞩目之中,慕轻歌云淡风轻的迈出自己的步子,从容不迫的走在红毯之上,没有露出一丝窘迫或者胆怯。 她的从容,似乎感染了跟着而来的众人。 他们都将心中紧张放下,跟着慕轻歌的脚步,登上了第二层的台阶。 登台阶的脚步声,一声声传来。 不急不缓,从容淡定。 渐渐的,二层也变得安静。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宛如坐在金字塔上的圣元帝国皇族,也都停止了与他人的寒暄,将眸光移到了二层入口处。 不一会,一袭惊艳红衣,便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那抹妖冶红色,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也依然格外耀眼,让人无法无视。 当看清来人后,坐在二层的贵人们,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何一层的百官会突然间变得静默。 只因来人,太过惊艳。 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上了二层台阶,慕轻歌终于看清这高高在上的二层台阶上是什么。 相对于一层来说,二层的人并不多。 正对着的是三层金箔铺就的台阶,台阶上坐满了人。第一层是风情万种,仪态万千的宫中女眷。 第二层,坐着的是好几位贵气逼人,身着蟒袍的男子。看来,应该是圣元帝国的皇子们。 而最高的第三层,只有一人,端坐在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一行人。 慕轻歌左右,都是客席,右手边的人,慕轻歌并未多看,她看向的事左手边的人。二等国的人还有古巫国的人,已经将客席几乎坐满,只有最末端的一处,空着位置。 不用说,那里就是给三等国准备的席位。 离得最远,最偏,最不起眼的角落。 慕轻歌的眸光淡淡扫过那空着的席位,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漠笑容。 地位之分,等级之分,在这一场接风宴上,划分的无比明显。这从入宫时,就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的等级区分,似乎在不断告诫他们,要懂得分寸,要知道自己的位子! 左边的席位上,二等国席位之中,戎国的人,对慕轻歌投来轻蔑嘲讽的笑意。其他两国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眼中的等级之差,却还是存在。 其中,那个薛琼倒是让慕轻歌多留意了几分。 因为,从薛琼投过来的眼神中,她并未看到与他人一样的眸光,只看到了几分好奇。 在好奇什么? 慕轻歌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恐怕薛乔的家书已经到了薛家,他们已经知道了薛家的武痴娶了三等国秦国慕家的长小姐为妻,所以才会对她这位慕小爵爷有几分好奇吧。 至于姜璃,自然是向她投来友善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眼神。 慕轻歌收回眼神,垂下双眸,对圣元帝国的陛下行礼:“三等国秦国慕轻歌,拜见圣元帝国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等国郦国凤于飞,拜见圣元帝国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等国虞国星,拜见圣元帝国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于飞与星紧随其后,跟着拜见。 “居然是你!” “是你这贼子!” 圣元帝国的皇帝还未开口,就听到从右边席位上传来愤怒含怨的呵斥之声。 慕轻歌抬眸望去,看清了右边席位上的人,眉梢隐隐一挑。 呵呵,黑木认出她,她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与她在药塔总院有过节的景天,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他所在席位,似乎地位不低。 慕轻歌眸光淡淡扫过—— 右边席位的人,她认识不多。没想到的是,药塔总院的院长老头居然也来了,这时正看着他,嘴角含笑。 炼铸塔,万兽宗,景天…… 这一场宫宴,居然把和慕轻歌有仇怨纠葛的人凑齐了! ------题外话------ 人气不错的姜女皇二度上线!吼吼~ 感谢1387912、jujube5685、weixin1d408d13d0、wxwm0508、沁寒玥、天遥静静、卿娆、、、qquser6417612、歌南笙、风景遥遥、天璇澜、三度和弦、折翼867的五分评价,qq5739b013d309c6、schnee雪、jujube5685、weixin1d408d13d0、wxwm0508、沁寒玥、天涯孤客、天遥静静、yjzc999、懒懒喵咪、妖精妍、k00086、小菜包1、lim86的月票支持,可爱猪1888的钻石鼓励,岚o枫、七七林言夕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扇脸,我气死你! 炼铸塔,万兽宗,景天…… 这一场宫宴,居然把慕轻歌的敌人都凑齐了! 突如其来的喝声,让其他人心中疑惑。抬眸望去,前后说话的人,居然是景家大公子景天,还有万兽宗的黑木大长老。 而他们针对的人,正是这令人惊艳的美少年! “怎么……”极缓,却带着天子之威的询问,从最高的龙椅上落下。 这两个字,让某些因为慕轻歌的出现,而过份惊讶的人,清醒过来。 这,是何等场合? 景天脸色阴晴不定,怨毒的眼神狠狠剜了慕轻歌两眼,才不甘的坐下。黑木也同样阴沉着脸,对高高在上的皇甫昊天微微颌首,强挤出笑容道:“元皇,没什么。” “嗯。”一声意味不明的应声从龙椅上落下,圣元帝国的皇帝皇甫昊天才对慕轻歌三人道:“三等国使者,入座吧。” “多谢陛下。”慕轻歌微微行礼,眼角余光扫过黑木和景天等人,露出一抹冷笑后,才带着人往那最角落的席位走去。 “大长老,他是否就是当日伤我之人?”黑木的异常,让太史高有了猜测。当日,在地底下,他并未看清慕轻歌的长相。当日之辱,一直都是他心痛之痛,日日夜夜恨不得手刃仇人。 今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太史高几乎只要黑木一点头,就会冲上去杀了慕轻歌。 黑木察觉到少宗主身上弥漫开来的杀意,忙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声警告:“少宗主,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与他的恩怨,不能搬上台面,只能暗中解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他是谁,在何处,就不愁没有报仇的机会。何况,与他有仇的似乎不止我们一个。”黑木说完,眼角余光不留痕迹的看向了景家席位中,俊朗五官因为慕轻歌的出现而微微扭曲的景天。 果然是他! 太史高心中愤怒不已,胸口气得起伏不定,一双怨毒如蛇的眼睛,死死盯着慕轻歌,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然,黑木的话,又让他不得不强压抑着自己。 因为黑木说的是实话,无论如何他们与慕轻歌之间的仇恨都属于江湖恩怨,这里是圣元帝国的朝堂,又是天子举办的宴会,在这个时候惹事,岂不是不给圣元帝国的面子? “黑木长老,为何如此愤怒?”突然,邻席的炼铸塔院长低声问道。 黑木看向他,眸光一闪,突然想到,炼铸塔中,与慕轻歌多次对峙的冯坤海已死,炼铸塔的人,包括院长,根本就没有见过慕轻歌。 而那张画像……说实在的,再次见过慕轻歌后,他都觉得根本不像。 所以,听到炼铸塔院长的话,黑木念头一转,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同样压低声音道:“怎么?炼铸塔的金贵、冯坤海长老接连死在他手中,院长竟不知道仇人为谁么?” 炼铸塔院长双眸陡然睁大,瞳孔微缩,面色顿时阴沉如铁,凌厉的眸光扫向慕轻歌,咬牙切齿的道:“就是他!” 他没有怀疑黑木的话,因为黑木是如今唯一接触过那人的人。 而炼铸塔与慕轻歌的恩怨还不止于此,炼铸塔在古巫国花费多年,建造的炼铸塔分院,也一并毁在了慕轻歌手中,就连分院的院长,众弟子也都惨死于他之手。 如今,炼铸塔的院子对慕轻歌,真的是恨不得饮其血,吃其肉! 现在,仇人就在眼前,摆满了美味佳肴的桌下,炼铸塔院长的掌心之中紫光若隐若现。 “院长,今夜是元皇举办的宴会,不能不给面子。”黑木突然出声提醒。 炼铸塔院长身子一怔,眸光变幻了几下,手掌中的紫光才渐渐熄灭。 他已经不再是冲动误事的愣头青,黑木的话让他彻底冷静下来。哪怕他此刻有多想杀掉慕轻歌,也不会不顾后果的出手。 几瞬间,慕轻歌躲过了一场生死危机。 然,这却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在景家那边的席位上,景家的家主同样问着景天类似的问题。“天儿,你认识那来自三等国的人?” 景天手中的酒杯早已捏碎,表情却没有丝毫好转。 其实不用问,单是他看向慕轻歌那种欲除之后快的感觉,就让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不小。 但,景天从药塔总院返回家中之后,却从未提过这方面的事,所以景家的家主也就不知道。 父亲的询问,让景天的脸色更加难看。 药塔总院中,他与慕轻歌的一场斗丹,被他视为耻辱。既然是耻辱,自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所以他在药塔总院中封闭了消息,即便是回到家中也没有提过半句。 在家族眼中,他依然是景家最有天赋,甚至是整个圣元帝国最有天赋的年轻炼丹师。 而如今,慕轻歌毫无预料的再度出现在他眼前,面对父亲的询问,要他怎么说?解释两人在药塔总院斗丹的经过,然后自己输了?输给了一个来自三等国这等贫瘠之地的家伙?就连自己梦寐以求的药塔长老之位,也被他轻松夺去? 这还不止,自己好不容易看入眼的女人,居然也倾慕于他,甚至在比赛结束后,就跟着他跑了! 这些耻辱,每一样都足够景天杀灭慕轻歌一百次,可是现在,特别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中,他却无法向父亲解释。 无奈,他只能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和怨气,闷声的对父亲道:“在药塔总院见过几次。” “哦?”景家主眸中一亮,追问道:“这三等国来的人,居然也在药塔之中?”接着,他抿唇想了想,问道:“他天赋如何?”言外之意,居然有想要招揽之意。 景天一听,立即沉着脸道:“父亲,景家有我一个炼丹师,已经够了。” 景家主意味深长的看了景天一眼,缓缓的道:“天儿,你将来要成为景家的家主,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为重!” 景天沉默下来。 沉默,并不代表认同父亲的话,而是他觉得这件事没有讨论的必要。他和慕轻歌之间,早已经注定了不死不休! 右边席位上,风云莫测,暗潮涌动。 而左边的席位上,慕轻歌刚坐下,姜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喂,你怎么把天都四大家族中的景家也给得罪了?” 慕轻歌眸光一闪,反问:“四大家族?” 对于圣元帝国的天都势力,她所了解的是少之又少,什么四大家族,她更是头一次听到。 听出她语气中的疑惑,姜璃无奈叹了口气,才低声解释:“喏,就是坐在炼铸塔旁边的那四家。景蓝沈花四家,这四家的传承都十分悠远,几乎与圣元帝国同岁,底蕴深不可测。就算是在这圣元帝国的朝堂之上,皇甫家的人也要多少卖几分面子。刚才对你一脸苦大仇深的男子,就是景家的大少景天,据说是千年来,天赋最佳的炼丹天才。” “千年难见的炼丹天才?”星听到姜璃如此评价景天后,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还有蓝家,看见没?就是中间坐着一位蓝衣少女,戴着面纱的那位。”姜璃扬了扬下巴。 慕轻歌随着她的动作眸光扫去,将所谓的四大家族中人,都看在眼中。姜璃所说的那位蓝衣少女自然也不例外。 她蒙着面纱,看不见容貌。但是从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眸,以及散发出来的气质,都能断定,这是一个美人。 “她是蓝家的千金,蓝绯月。”说着,姜璃冷笑了声,接着道:“被传为天都第一美人,更有人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修炼天赋据说也不错,不过十九岁,就已经跨入蓝境巅峰。不过,她整天戴着面纱,她长什么样谁见过?真不知道这第一美人的名声是怎么传出来的,恐怕是蓝家自己造的势吧。” 姜璃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同性相斥的道理。 慕轻歌心中好笑,淡淡收回视线。 “还有那边,是花家。花家是女人当家,她们的发家史颇为争议,你猜猜是什么?”姜璃看向慕轻歌笑道。 慕轻歌看向花家席位,那里果然清一色都是女子。 而且各个生得花容月貌,闭月羞花,风情各异,媚态百生。其中有一人,似乎正在偷瞄慕轻歌,见她的眸光突然扫过来,不仅没有露出羞怯,反而还大胆的给了慕轻歌一个媚如秋水的眼神,吓得慕轻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一幕,恰巧落在姜璃眼中,逗得她低头轻笑。忍不住挤兑了慕轻歌一句:“慕小爵爷果然是万人迷啊!”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不再去看那花家的席位,亦没有去回答之前姜璃的提问。 好在,姜璃逗了她后,也没有再故意卖关子,而是对她道:“花家之所以能够迅速发展,并且一直存在,主要靠的就是姻亲。在天都中,几乎是有权有势的人家,都与花家有着姻亲关系。” 慕轻歌明白了。 星也明白了。 凤于飞也顿时明白过来。 说白了,花家就是一个靠嫁女儿,利用女人编织成一个复杂之际的联系网的家族! “居然还有这样的家族!”星低声惊叹。 凤于飞倒是看得开,“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世间,对女子的公平本就不多。这花家以这样的方式盘踞天都四大家族之列,或许手段会被人诟病,但这何尝不是给女子一种保护?” 姜璃金色眸光扫了他们一眼,最后落在慕轻歌脸上,狡黠的眨了眨。然后才道:“最后的那家便是沈家,不过他家的天才今日却未到。” “沈家的天才又是什么人?”星好奇的问。 姜璃倒也不忸怩,回答道:“沈家的财富几乎能与万象楼相比,但他家这一代出的天才,却不是什么经商奇才,而是一个武痴。沈碧城,行三。所以也被称为沈三少。他很少在天都露面,据说一直在潜心修炼。据我打探到的消息,这个沈三少不过才二十有二,就已经进入了紫境之中。具体在那一层,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听完姜璃对四大家族的介绍,慕轻歌对天都四大家族已经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而四大家族中,景天代表的景家,恐怕不会与她和善。 一进天都,四大家族就有其中一家成为了仇人,再加上炼铸塔和万兽宗,慕轻歌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来的突兀,甚至引起了元皇的注意。 “慕卿,你为何发笑?”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元皇的询问声如雷声般落下。 慕轻歌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她回应元皇:“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些有趣的事情。” “哦?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同乐。”元皇似乎对慕轻歌十分感兴趣,始终抓住她不放。 这一点,其他人感受到了,慕轻歌也感受到了。 她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元皇,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猜出端倪。只是,那龙椅很高,四周又仿佛缠绕着氤氲之光,把坐在龙椅上的人弄得如雾中梦里,看不真切。 “大胆!区区三等国民,居然放肆这般直视龙颜!”一声怒喝突然冒出来,令各自在座的人都静了一静。 慕轻歌收回打量的眼眸,眸光轻移到说话之人身上。 这个人,她不认识,但从他的穿着却猜到了他的身份。“炼铸塔院长,有何指教?” 她表现的不卑不亢,那气度倒是令人有几分赞赏。 “你一个区区三等国的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看元皇,简直就是胆大妄为,放肆之极!”炼铸塔的院长正愁抓不住慕轻歌的错处教训,此刻怎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他站起来,对元皇义正言辞的道:“元皇,这小子太过目中无人,看来在三等国中也是横行霸道之人。居然敢如此无礼于元皇,难道不该罚么?” “哎哟我去,这老东西简直就是扭曲黑白啊!看一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姜璃愤怒的道。 似乎一言不和就要撸起袖子开干! 然,慕轻歌却用眼神阻止了她。炼铸塔院长心中打着什么弯弯道道,她不用花费脑筋就能猜到。但是,她却不着急把他拆穿。 “元皇,慕轻歌虽说是来自三等国,但也是我药塔总院名正言顺的长老。”突然,药塔那边的院长老头笑眯眯的开了口。 说完这句,他不等众人从震惊中醒来,又看向炼铸塔的院长道:“怎么,我药塔长老如何行事,什么时候需要你炼铸塔说三道四了?” 嘶——! 他居然是药塔总院的长老? 他才多大? 而且还是来自三等国? 难不成这就横空出世了一个绝世天才? 他的天赋难道比景家的景天还要强? 各种议论,在二层平台中流传开来。 炼铸塔院长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而被拉入的景天,此刻心中更是恨毒了慕轻歌。 “天儿,他真的是药塔总院的长老?”父亲的质问声随之传来。 这让景天更加感到面上无光,恨不得立即杀了慕轻歌。 可是,他做不到。 在父亲眼神的逼迫下,他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他的回答,让景家主眸光发亮,心中算计一番,对景天警告:“天儿,我无论你之前与他有什么过节,都一笔勾销。改日,你将他约出来,好好拉拢一番。年轻人争强好胜的得失,不要放在心上。” “父亲,我……” 景天想要反驳的话,被景家主打断。他看了花家席位那边一眼,压低声音对景天道:“这样的人才,绝不能让花家抢先。无论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只要他答应加入咱们景家,以后你就是他的主人,这就足够了!” 成为慕轻歌的主人? 这句话,似乎打动了景天。 他脑海里,似乎浮现了成为慕轻歌主人,随意驱使他的画面。看着这张让他讨厌的脸,在他面前摇尾乞怜,谄媚讨好,似乎比杀了他更解气! 景天眼眸中闪过阴毒的笑意,对父亲的提议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慕小爵爷年纪轻轻,又来自三等国,居然就成为了药塔总院的长老。众所周知,药塔总院收徒极为严格,能晋升为长老,更是需要成为灵级炼丹师,并且能顺利通过考验。莫非,慕小爵爷已经是灵级丹师了?”突然,花家那边的席位上,年逾三十,却风韵犹存的花家主,捏起丝帕,掩唇轻笑的看向慕轻歌。 她的话看似在求证,但仔细听着却能感受得到她在抬高慕轻歌的身价。 至于为何如此……嗯,看看她身边的少女,媚眼如丝的看向慕轻歌就能猜出一二了。 花家主的话,明显是问慕轻歌的。 慕轻歌也不知道药塔的院长老头为何突然曝出她药塔长老的身份,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没有必要掩饰。 所以,面对花家主的话,她不骄不躁的点了点头:“侥幸而已。” “咯咯咯……,慕小爵爷还真是谦虚。灵级丹师都能侥幸成为,看来慕小爵爷的炼丹天赋实在恐怖啊!”花家主娇笑道。 慕轻歌笑而不语。 “你居然是药塔的长老?居然瞒着不说!太可恶了!”姜璃对慕轻歌挤眉弄眼的道。 因为是朋友,所以姜璃从未去调查过慕轻歌的底细。 而现在慕轻歌一跃成为药塔总院的长老,她嘴上说着生气,心中却在为好友高兴!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 她也不知道,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刚才还在对她问责,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对她的吹捧? 难道,这就是药塔的院长老头故意说出她长老身份的原因? 不由自主的,慕轻歌看向药塔的老头儿。 而老头儿却给了她个童心未泯的微笑,外加眨眼。这弄得她好笑不已,突然间觉得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头儿也是挺有趣的。 “慕小爵爷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药塔总院长老。我儿景天可要多向你学习学习啊!”景家主的一句话,让慕轻歌把眸光落在他身上。 景家主儒雅俊美,与景天的长相十分相近。但,在他眼中藏着的智慧,却是景天所没有的。 或者说,景天眼中更多的是不可一世的倨傲。 从景天的表情,不难判断出他们之间有过节,而景天一向又被奉为年轻一代炼丹方面的第一人。 如今,她横空出世,直接影响了景天的名声。作为景家的家主,居然还能如此和颜悦色的对自己说话,要么就是这个景家主心胸博大,能容人所不能忍,要么,就是他城府太深,巧妙的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但,无论是哪一种,慕轻歌都不想与景家牵扯太深。 于是,她淡笑道:“景家主过奖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以没有顺着景家主的话,将话题引到景天身上,然后用春风化雨的手段,将他们之间的恩怨一抹勾销。 她的反应,超出了景家主的预料。 他一愣,脸上挂着的笑容微微一僵,又恢复了平常。 景家,花家先后与慕轻歌打了招呼,给足了药塔的面子。当然,更多的是因为慕轻歌这个年轻的灵级丹师,药塔长老带来的效应。 剩下的沈家和蓝家也没有落下。 沈家以经商闻名,作为商人,沈家除了武痴沈碧城之外,都是圆滑之人。 沈家家主举起面前的酒杯,对慕轻歌遥敬:“想不到慕小爵爷居然还有如此本事,改日一定要来沈府坐坐,也好让沈府尽尽地主之谊。这杯酒我先干为敬,算是借陛下的酒为慕小爵爷接风!” 说罢,他一口喝下杯中酒,丝毫没有端家主的架子。 他如此,慕轻歌自然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也端起桌前的酒,同样一干而净。 沈家主的话,让元皇听着也颇为舒服。 从龙椅上传来他愉悦的笑声,对尴尬站着,面色阴晴不定的炼铸塔院长道:“今晚的宴会本就该随意些,楼院长就不要太严肃了嘛。” 元皇给了台阶,楼玄铁不好不下。何况,此刻众人都被慕轻歌是药塔长老,灵级丹师的消息所吸引,他再多说,也只会徒增扫兴。“是,元皇。” 楼玄铁愤恨的坐下,黑木才趁机道:“楼院长,这姓慕的贼子十分狡猾,而且不好对付。咱们还是先忍一忍,等过了今夜,再从长计议。” 楼玄铁阴沉着脸,盯着慕轻歌的眼神凌厉如刀。 黑木的话,他听进去了,心中却咽不下这口气。今晚杀不了慕轻歌,他知道。但是,让他出丑,让她丢脸也做不到? “既然大家都说了,那我蓝家也表表态吧。”蓝家的家主也端起自己的酒杯,对慕轻歌随意一敬,神情倨傲。 那戴着面纱的蓝家小姐,天都第一美人,也只是冷冷的朝慕轻歌眷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仿佛,慕轻歌这位灵级丹师,不值得她多费心思留意般。 蓝家随意的态度,似乎只是迫于大家都这样做了,不好不做。那种不情不愿的样子,让慕轻歌心中好笑。 但却也拿起酒杯,再饮了一杯。 这一搅和下来,宴会上似乎又恢复了和谐的气氛。 鼓乐齐响,舞姬翩翩起舞,宛如天上宫阙。 慕轻歌坐在位子上,感受着不时射过来的怨毒眼神,这些眼神的主人并非同一个,但对她的恨意都是相同的。 想了想,慕轻歌拿起自己放在手中把玩的酒杯,对着楼玄铁、黑木、太史高,还有景天的方向,遥遥一敬,勾起玩味的笑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入。 恨吧恨吧,有本事过来杀了她呀! 她这潇洒的遥遥一敬,令这几人恨得龇牙咧嘴。 太史高怒拍桌面,就要站起来,却被黑木及时拉住。“少主冷静!千万不要上了那贼子的当!” 不得不说,这宫宴中的器具十分结实。 被太史高这一拍,居然没有碎裂,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太史高被黑木拉住,一双眸子阴蛰着盯着慕轻歌:“大长老,他如此嚣张,你让我如何能忍?今夜,我必定要亲手杀了她!” “小不忍则乱大谋!”黑木提醒道。 他何尝不想杀了慕轻歌?可是,也要有机会才是啊! 若他只是一个三等国的世袭小爵爷,那还好办,杀了也就杀了。可偏偏,现在又闹出他是药塔的长老,是天赋极佳,前途无量的灵级丹师,这反而不好办了。 没看到现在有多少势力想要拉拢么?若真是贸然行事,不明不白的得罪多少势力都不知道。 首先,以药塔那老头的性格,以后万兽宗就别想再从药塔买到丹药了! “也并非没有机会。”突然,楼玄铁穿过音来。 黑木与太史高同时看向他。 楼玄铁阴冷的笑着:“若是光明正大的比武,即便是杀了他,也只是刀剑无眼罢了,谁能追究半句?” 他的话,让太史高眸中一亮。对黑木道:“这个主意不错,我以切磋之名邀请他与我决斗,然后杀了他,最多也就是失手而已。” 黑木皱眉,看向太史高,隐晦的提醒:“少宗主,你有把握么?” 太史高脸上的笑容一僵,黑木的话,让他在愤怒中想起了他曾在慕轻歌的手中惨败,不得不以假死瞒天过海的回忆。 “我与那贼子交手两次,他的修为至少在紫境中阶。少宗主,你不是他对手。若是真的上了擂台,恐怕不是有机会杀他,而是给他机会杀你。”黑木恐怕是几人中最清醒的人,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黑木的话,也让楼玄铁沉默下来。 刚才他有些急于要杀慕轻歌了,差点忘了,自己塔中两位身居要职的长老死于慕轻歌之手,分院更是被他毁于一旦。 若慕轻歌真的已经是紫境中阶的实力,那其天赋恐怕更加惊人。 “若是不尽快除掉他,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楼玄铁沉声的道。 这句话,黑木是认同的。 谁也没有他更能亲身体会慕轻歌的可怕,若是让他再继续成长下去,恐怕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 然,若是要在宴会上动手,他们这些老资格又不能动,年轻一辈谁是慕轻歌的对手? 突然,楼玄铁看向二等国的席位上,阴冷的笑了起来。“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了。” “楼院长这是何意?”太史高皱眉问道。 楼玄铁笑道:“看来有人更希望慕轻歌出丑。” 黑木与太史高看向楼玄铁所看的地方,发现二等国的席位上,三个国家的代表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戎国的代表,似乎对慕轻歌如此受关注而感到不满。 “戎国的使者看来也不是很看得惯姓慕的。”楼玄铁冷笑道。 似乎,慕轻歌多一个敌人,他就要更开心一分。 黑木想了想,也笑了起来:“戎国与我们也算是同气连枝了,不如让他们先代我们探探路。今晚要杀了姓慕的已经不可能,但是能不能挫挫他的锐气,倒是有些可能。” “大长老,你都说了姓慕的修为很高,就凭戎国的那几个家伙,怎么能挫他的锐气?”太史高不理解的道。 他巴不得慕轻歌早点死,然后他还要抢回被慕轻歌抢走的御兽笛。 似乎,只有慕轻歌死掉,才能洗刷掉自己身上的污点。 或许是因为大家恨的都是同一人,景天心有灵犀的看向了太史高等人的方向,看到了他们对慕轻歌投去的阴毒眼神。 他眸光闪了闪,冷峭着脸对景家主道:“父亲,慕轻歌年轻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我看那炼铸塔和万兽宗都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若是咱们景家真的要拉拢他,难不成还要帮他收拾这些烂摊子不成?” 即便他已经被父亲的话渐渐说服,但他依旧见不得慕轻歌好。 他更是期望,慕轻歌被这几大势力收拾得狼狈不堪后,他在出现,以恩人的姿态将他收入景家,只有这样,他日后才能任意的羞辱慕轻歌,为自己报仇! 景家主听到了景天的话,眸光轻移到炼铸塔和万兽宗的位子。 果然,他看到了这两大势力之中,领头的几人对慕轻歌都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这景天的话。 过了一会,他才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对景天道:“你说的有理。再厉害的天才,若是夭折了,也毫无价值。拉拢慕轻歌的事先暂缓一二,先看看再说。” 父亲的话,让景天松了口气。 不然,让他立马去向慕轻歌求和,他心理上还接受不了。 宴席上,众生百态,心思各异,阴谋迭起。而被阴谋包裹的慕轻歌,却好像没事人般,偶尔与姜璃说说话,并未有其他表现。 酒过半巡,慕轻歌面前突然出现一人。 这个人的出现,令四周都为之一静。 喝酒喝得有些微醺的慕轻歌感受到头上突然被一片阴云笼罩,抬起头来,看到的便是穿着太子蟒袍,头戴金冠,俊朗挺拔,面带微笑的圣元帝国太子——皇甫焕。 慕轻歌的清眸中酒意消退,闪过一丝诧异。 她不明白,为何高高在上的圣元帝国太子殿下,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席前,手中还端着一杯酒,来意十分明显。 也难怪为何四周会为之一静了。 就连四大家族的人,也都神色各异起来。皇甫焕是什么人?圣元帝国的太子,是未来的元皇。 最主要的是,他的名字是圣王陛下亲自所赐。 传闻,皇甫皇族的皇子,每一个在出生之后,都会由元皇亲自抱着前去圣王陛下居住的离宫,请求赐名。 这个习惯,一直在每一代元皇中传承。 但是,这么多皇子被送入离宫,请求赐名,却唯独只有皇甫焕得到了这个荣宠。 所以,他注定了要比其他皇子更为耀眼,也是成为太子的关键。没有谁敢不服,因为这是圣王陛下的选择! 这样一位人物,居然主动向慕轻歌示好? 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围绕着慕轻歌的阴谋,在这一刻都不由得暂时停止下来。 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慕轻歌所在的席位。 二层的平台,静得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而在一层平台的圣元帝国百官,似乎也察觉到了上面的安静,而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皇甫焕站在慕轻歌面前,眼中充满了和善的笑意。 慕轻歌很疑惑,疑惑皇甫焕善意的由来。她确定,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位万众荣宠的太子殿下。 她拿起桌面的酒杯,缓缓站了起来。 两人相对,皇甫焕先开口道:“慕小爵爷,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是焕之荣幸,这杯酒是焕为慕小爵爷接风。” 如此谦卑的话,居然从第一帝国的未来继承人口中说出,令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 唯有坐在龙椅上的元皇,对自己儿子的举动没有半点诧异,反而很是赞同般。 慕轻歌带着疑惑,与皇甫焕一起饮下了杯中酒。 之后,她才对皇甫焕道:“太子殿下听说过我?”她决不信身为圣元帝国的皇太子,会关注三等国一个世袭小爵爷的事。 皇甫焕突然笑了起来,无声的说了四个字…… 慕轻歌眸中一缩,心中惊起千层石浪。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皇甫焕无声吐出的四个字是‘圣王陛下’! 居然是司陌! 恐怕慕轻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皇甫焕对自己的特殊,居然是因为司陌的原因。突然听到这个男人的消息,慕轻歌心中猛地一跳。 震惊之后,随着而来的便是一种流入她骨血的温暖。 她无法确定司陌对皇甫焕说了什么,更不知道皇甫焕知道多少有关她的事。 “有些话,不便多说。慕小爵爷若是有时间,待宴会结束后,焕倒是想与慕小爵爷秉烛夜谈一番。”皇甫焕发出邀请。 他这句话,让慕轻歌心中有了底。 看来,她是女子的身份,皇甫焕并不知道。否则,绝不会提出秉烛夜谈这样的邀请。但,她的确很想知道皇甫焕是如何知道她的。按照她的理解,司陌绝不会向人任意说她的事。 所以,她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皇甫焕之邀。 目的达成之后,皇甫焕转身返回了他的位子,并未继续待在慕轻歌的席位上。 “为什么皇甫焕会对你如此另眼相看?”皇甫焕刚走,姜璃就按耐不住凑向慕轻歌问道。 慕轻歌看向她,对上她八卦的眼神,白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道:“因为我长得讨人喜欢。” “慕轻歌你要脸么!”姜璃做出一个欲呕的表情,一脸嫌弃的道。 慕轻歌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淡淡的道:“本爵爷的这张脸还不错。” 姜璃受不了的撇开头。 星和凤于飞则在慕轻歌身后掩唇轻笑。 皇甫焕的临来一笔,让慕轻歌再次成为焦点。四大家族对她的价值评估,似乎又要重新计算一下。 二层平台的平静,被打破。 然,气氛却带着一种诡异。似乎这种诡异是围绕着慕轻歌而来。 “元皇陛下!”突然,有人打破了沉默。 慕轻歌抬眸望去,只见那戎国使者突然站了起来,对龙椅上的元皇抱拳道:“今晚虽是元皇为我等接风举行的宴会,但就这样干坐着,干喝着,实在有些无趣。不如,我们增添些有趣的玩意,也好为元皇助兴!” ------题外话------ 关于陌大爷——小爵爷都到天都了,离见陌大爷还会遥远么?大家稍安勿躁哈! 关于二更君——文已经爬上榜五天,离见二更君的时间也不会太久远了哈! 感谢美妞啊、江南月明、南柔、仰望星空的我的五分评价,1349385、美妞啊、jujube5685、aaa2526、山海明月、花小俞2、仰望星空的我、dcl0206春的月票支持,千凰潋羽和dcl0206春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与鼓励,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五章 田忌赛马,轻歌下棋 “今晚虽是元皇为我等接风举行的宴会,但就这样干坐着,干喝着,实在有些无趣。不如,我们增添些有趣的玩意,也好为元皇助兴!” 戎国使者一开口,炼铸塔的楼玄铁就无声笑了起来。 黑木却皱眉道:“焕太子对那姓慕的如此看重,其中恐怕有隐情。” “黑木长老,你顾虑太多了。”楼玄铁不以为然的道。 黑木却不认为自己是想太多。他与慕轻歌先后交手两次,对方层出不穷的底牌,让他心有余悸。 “大长老,这戎国的人自己跳出来,咱们也正好摸摸姓慕的底细。”太史高也在一旁道。 他是恨不得手刃慕轻歌的,只是如今没有机会。 现在戎国的人主动跳出来,他又怎么会浪费这个机会? “哦?戎国使者,你想要如何向朕助兴?”高坐龙椅的元皇,也饶有兴致的将眸光落在了戎国使者的身上。 那不怒而威的气势,瞬间笼罩在戎国使者身上,让他脸色变了变,肩背的肌肉也有些僵硬。 “这戎国的人,恐怕不怀好意。”姜璃身体倾向慕轻歌,偷偷的道。 慕轻歌却不在意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回禀元皇,临川大陆向来是以实力服人。今夜,各国精英汇聚一堂,机会难得,不如咱们比上三场,也算是临川会的热身了。”虽然元皇的气势很强,但戎国的使者还是把在心中早已盘算好的话给说了出来。 从宴会开始后,元皇就频频对一个来自三等国的小家伙露出欣赏的语气。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围绕在他身上。 这样的结果,让二等国中已经隐隐不爽,戎国尤其。 所以,在脑海中思索许久,终于让戎国使者想出了一个可以扳回一城的方法。所以,他突然提出比试,并非是一时脑热的结果。 “如何比?”元皇倒是从善如流,顺着戎国使者的话问下去。 似乎,他对这样的比赛,也有些期待。 “今晚毕竟是元皇陛下设下的晚宴,大动干戈不好,一般的擂台比试,又太普通无趣些。近日,我国倒是盛行一种寓教于乐的游戏,颇为有趣,如果元皇没有异议,不如就以这个游戏来比吧。”戎国使者道。 “什么游戏?”这话,不是元皇问的,而是蓝家的家主问的。 他此时开口,十分不妥。 不仅元皇看向了他,其他人,包括戎国使者也看向了他。 然,他却没有一点自觉,不仅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反而因为众人投来的视线而沾沾自喜。 “这蓝家的家主脑袋被驴踢了么?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夺元皇的面子。”慕轻歌戏谑的笑道。 姜璃回答:“不是被驴踢了,而是因为他们家除了个美貌天下第一,天赋又极佳的女儿。” “什么意思?”慕轻歌回眸看向她。 姜璃露在面纱外的金眸,充满了浓浓的戏谑。“听说,这位蓝小姐从小就发誓,要用终身侍奉圣王陛下。这件事传出去后,所有人都把她默认为是圣王陛下的女人,多少给她,给蓝家几分面子。” “圣王陛下的女人?”慕轻歌垂下眼眸,手指轻捻,默默低喃着这句话,令人听不出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姜璃并未察觉到慕轻歌的异样,点头继续道:“你说,是不是一个谎话说久了,连说这话的人都会认为是真的?这几年,随着蓝绯月年纪越大,蓝家的态度和行事也越发嚣张起来。好像,这蓝绯月真的已经成为了圣王陛下的女人一般。今晚居然这么不给元皇面子,也就是元皇大肚能容了,要是我,早就赐他满门抄斩了。” 慕轻歌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她抬起眸,看向蓝家的席位,没有在意蓝家的家主,而是直接看向了蓝绯月的位子。 蓝衣绝尘,轻纱遮面,仪态婀娜。的确是美人,但是……司陌会喜欢这样的美人么? 似乎是感受到了慕轻歌的打量,一直保持着高傲态度的蓝绯月也看了过来。 她的眼神很冷漠,或者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对于慕轻歌的打量,她也只是冷冷一眷就撇开,仿佛不屑与她对视。只是,在她撇开眼神之前,她的眉头轻蹙了一下,隐隐透出一丝厌恶。 仿佛,慕轻歌的眼神,对她来说是一种亵渎。 慕轻歌勾起一抹浅笑,毫不在意的收回眼神,垂眸喝酒。心中腹诽:如果司陌那个老妖怪能看得上这种女人,真该去洗洗眼了。 无论她美貌与否,首先那种自持过高的态度,就令人喜欢不起来。 蓝家主的话,令二层平台上一片静默。 元皇依旧保持笑容,但眼神中已经泛起一层隐晦的冷意。 戎国使者嘴角一抽,偷偷看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这时,皇甫焕突然开口:“是什么样的游戏,令戎国盛行?” 皇甫焕的话,成功的化解了尴尬。 戎国使者也忙道:“戎国人,向来喜欢下棋。最近兴起一种,以死士代替棋子,双方较量的胜败的游戏。不仅考验了死士的勇气、胆量还有修为,也考验了下棋之人的谋略和棋艺。” 这个玩法,倒是新奇。 戎国使者的话音一落,感兴趣的议论声就纷纷而至。 皇甫焕想了想,也微笑道:“这种玩法倒是从未听闻。只是不知规则是怎样?” “规则很简单,与下棋并无不同。唯一的区别时,当棋子吃棋的时候,两人要进行一番较量。而较量时,如何出招也只能由下棋者指挥,不能随意出招。” 听完之后,皇甫焕看向元皇,似乎等待自己父皇的最终决策。 元皇朗声道:“众卿意下如何?” “愿听从元皇吩咐。” 众人齐声回复。 突然,姜璃小声的对慕轻歌道:“喂,你会下棋么?” 慕轻歌老实的回答,“不会。” 她的诚实,让姜璃倒吸了口气,瞪大眼睛道:“我总觉得这戎国的人是冲你来的,若是你不会下棋那可怎么办?” 慕轻歌抿唇不语。 她的确不会下棋,前世什么军棋,象棋,围棋她统统不会,更看不懂。唯二会下的就是五子棋和跳棋。 这一世,她不停修炼,学习各种技法,炼丹炼器,四处奔波,哪有闲情逸致去学棋?别说学了,就是这个异世下的是什么棋,她都不知道。 如果戎国真的以此来针对她……呵呵,她真的会不吝啬的夸赞一句,‘恭喜你们找到了本爵爷的弱项!’ 然,现在并不是贫嘴的时候。 姜璃这边的话才刚问完,元皇就开口了:“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就比上三场吧。谁与谁比,朕就不参合了,你们可以自行发起挑战。” “谢元皇陛下!” 提出比试的戎国,最先答谢了元皇的恩准。 而后,便迫不及待的向慕轻歌这边看来。 当戎国使者那稳操胜券的眸光落在慕轻歌身上时,她心中就暗道了一声:“不妙!” “慕小爵爷,这第一场,不如就你我二国来如何?就是不知慕小爵爷敢不敢接受来自戎国的挑战了。”果然,戎国使者不怀好意的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轻垂的眸光微闪了下,缓缓抬起眸,清透的眸子直射戎国使者,露出淡淡的微笑:“好。” “你怎么就答应了!”姜璃急道。 慕轻歌不会下棋的事,在刚才她和姜璃的对话中,星和凤于飞已经听到。 此时,见她答应下来,两人也是捏了一把冷汗,紧张的看向她。 “好!第一场,戎国对秦国。”见双方都答应了,元皇利落的道。 而这时,太史高也突然站起来,不顾黑木的反对,带着阴冷的笑容看向慕轻歌,直言:“我万兽宗也想向慕小爵爷讨教一二,不如这第二场,就让我们来?” “嘶——!” 这戎国和万兽宗都向慕轻歌发出挑战,在场的明眼人,已经察觉到了其中隐藏的含义。 一种无形的火药味,似乎在二层平台中无声无息的蔓延。 其中,导火索就是之前被人瞩目的慕轻歌。 太史高眼神中带着挑衅的看向慕轻歌,似乎她若拒绝,就是认输的表现。 慕轻歌的眸光从戎国使者身上轻移到太史高身上,就在众人以为她会拒绝这场比试的时候,她突然咧唇一笑,露出整齐贝齿,说了句:“可以。” 她的答应,出乎了众人预料。 因为这种连打两场,相对来说是不公平的。即便是真的拒绝,也是在情理之中。可是,她却偏偏答应了。 还答应得如此干脆,没有一丝勉强。 “既然如此,也不缺我这一场了。天都景家也想向慕小爵爷讨教一二。”景家的席位上,景天也突然站了起来。 “天儿!”儿子的擅作主张,令景家主有些愤怒,可是却来不及阻止。 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如今既然景天已经把话放出去了,景家主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至于儿子的冲动行事,只能事后再教训。 景家主眸光一闪,脸色微沉了下来。 “什么情况?景家也要挑战慕小爵爷?” “这不就是变相的三打一么?” “这下有好戏看了。” “娘,我们不出手相帮么?”花家主身边,曾对慕轻歌媚眼如丝的少女,扯着母亲的袖口,娇声问。 花家主却充满风情的一笑,抬起手绢轻拭嘴角,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不急,我们坐着看戏便可。” 同时,沈家那边,沈家主也给自己倒了杯酒,笑眯眯的肉脸上泛着几分醉意,自言自语的道:“今晚的宫宴不算白来。” “怎么?慕小爵爷不说话,是看不起我景家?”慕轻歌的沉默,让景天抬高了声音,嘴角也泛起了冷笑。 慕轻歌看向他,两人的眸光在半空中交汇,炸出激烈的火花。 突然,慕轻歌笑了起来,那种笑容,让景天想到了当日在药塔总院两人斗丹时,她的神态。 “那就一起来吧。”慕轻歌突然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这一应诺,就变成了三场比赛,她就要出场。 而她明明不会下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若是输了,恐怕不仅是丢人,还会受到来自敌人的奚落。甚至,一些持观望态度的势力,也会产生偏移。 “嘿嘿,三打一,这未免有些不公平吧。”药塔的院长老头,醉醺醺的突然说了一句。 看似他喝醉了的风言风语,可是话中的意思却在为慕轻歌抱不平。 慕轻歌看向他,眼中充满笑意。 老头儿也是有趣,见慕轻歌看了过来,立马露出几个‘快感激我吧’的表情。 “的确如此,这个游戏,考验的不仅是脑力,也是体力。若是三场都上,对慕小爵爷来说的确不公平。”元皇也在此时发话了。 这句话,让向慕轻歌提出挑战的三方势力微微蹙眉。 而慕轻歌却在心中大笑。 她等得就是元皇这句话。 本来,若是由她主动提出,效果还不好。药塔老头儿倒是帮了她一个忙,将话题引到了元皇那里。 那么,在元皇这句话后,她接下来的部署也就顺理成章了。 “元皇。”慕轻歌从席位上站了起来,对龙椅上的皇甫昊天道:“我三等国同气连枝,向来都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而轻歌这一次,也是作为三等国的总领队。既然戎国、万兽宗以及景家都向我们发出了挑战,那就以三局两胜制来比赛。棋子可以共用,但指挥棋盘的人,却不能重复如何?” “好!”元皇立即答应。 因为,从她的话中,并未看出任何占了便宜的地方。 唯一的便是,她原本从指挥三场变成了指挥一场。当然,这也不能说什么。你们挑战她的时候,不也是三方势力么? 凭什么要三人打一人? “那么,这第一场,就由虞国皇子,星代表三等国上场了。”慕轻歌笑道。 咦?似乎有什么不对? 星在慕轻歌的话音落下之后,就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温润谦和的笑容。 他已经猜出了慕轻歌的用意。 慕轻歌的眸光从戎国使者,太史高还有景天脸上扫过,微笑问道:“不知这第一场,诸位由谁先来?” 被挑战者,如此大方。 这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 三方势力中,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了慕轻歌的话。 “我们先来!”没有多想,戎国使者就站了出来。 慕轻歌微微一笑,转身看向星,神情变得有几分严肃,低声道:“让龙牙卫出场,记住,只能胜,不能败。” 星笑道承诺:“放心吧,在棋艺上面,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没有拒绝慕轻歌用龙牙卫的提议,因为他知道慕轻歌的龙牙卫有多厉害。若是他自己的亲卫出场,恐怕不是戎国那些死士的对手。 星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龙牙卫也跟着走出。 当五个龙牙卫气势凌厉的走出来时,都让人眼前一亮,对比试多了几分期待。 星带着龙牙卫,戎国使者带着他的死士,走向了平台中间,相互对立。 慕轻歌也随之拂袖坐下,神情坦然。 “你真是太狡猾了!”她刚一坐下,姜璃偷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随即,她又小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第二局你会让凤太女上场。赵皇子和凤太女都是皇族中人,从小对棋艺都是由良师指导。再加上,他们本就天资聪颖,要赢对手并不是难事。就算有风险,你的那些龙牙卫也能将风险弥补,所以说,这两局稳赢。既然他们赢了,第三局根本就不用比,你这个不通棋艺的家伙,非但没有暴露自己的不足,反而在别人眼中更加神秘莫测。” “知道就行了,不用特别说出来。”慕轻歌神色坦然无比,指尖轻弹了一下自己的锦袍。 姜璃摇头感叹:“我以后一定要提醒自己千万别得罪你,否则怎么被你算计死的都不知道。”她知道慕轻歌不懂棋艺,所以能够猜测到她真正的用意。 可是,其他人却不知道,被慕轻歌这一弄,反而觉得她棋艺高深,所以压轴。 啧啧,这心机城府,姜璃是自愧不如的。 “过奖,不过是田忌赛马的雕虫小技罢了。”面对姜璃的‘夸赞’,慕轻歌‘谦虚’的道。 “田忌赛马?田忌是谁?他又是怎么赛马的?”姜璃好奇的问。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没有满足她的好奇。 慕轻歌看向比赛场中,龙牙卫五人站在星身前,按照星的吩咐,摆好了阵势。而戎国那边也亦然。 看了双方摆出的阵势,慕轻歌皱了皱眉,在心中道,“这是什么棋?” 每人只有五颗棋子,这要怎么布局排兵? 慕轻歌从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棋是这么下的。 “开始——!” 内侍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代表了元皇的命令。 星眸光一闪,冷静开口:“左卒跳一进二,吃。” 他话音刚落,一名龙牙卫就超越了前面的龙牙卫,跳到了他前面,与对方棋子面对面。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缩,认真的看起棋局来。 接着,便是两枚棋子的对战。 “烈焰斩,攻击。”戎国使者道。 “侧身格挡,攻击左肋。”星快速的反应。 被他指挥的龙牙卫身体一侧,避开对方使出的战技,同时凌厉的拳风朝对方左肋攻去。 “避开,攻其后脑。”戎国使者的声音也随即而至。 “转身侧踢,用战技!”星道。 “战技阻挡。” 戎国死士双臂交于身前,凝出一道淡青色光芒,宛如盾牌。 “战技碎裂!”星抬手指向龙牙卫,语气凌冽。 从三等国界,出发来到圣元帝国的路上,他看过龙牙卫们的训练和战斗,对他们的战技也有所了解。 不仅是他,凤于飞也同样如此。所以慕轻歌才会放心的把龙牙卫交给他们。 他话音一落,龙牙卫就握拳朝戎国死士挥去。在别人眼中,只看到龙牙卫拳头上迸发出一道亮眼的青蓝之光,冲向那青色盾牌。 然,在戎国死士眼中,却好似看到了万千拳影朝他袭来,避无可避。 “噗——!” 瞬间,戎国死士就倒飞出局,重重落在地上。他胸前塌陷,呕血不止,躺在地面上奄奄一息。而龙牙卫,则站在了之前戎国死士所站的棋盘位置上,神情冷峻。 “只差一步就进入蓝境,这真的是来自三等国的亲卫么?就算是在我们圣元帝国中,也极少有这种修为的侍卫啊!” 龙牙卫暴露了实力。 不错,如今的龙牙卫,已经有三分之一都进入了紫境初阶,剩下的三分之二都在蓝境或即将进入蓝境之中。 跟着慕轻歌来的五人,其实力在龙牙卫中,并不算最高。但已经足够令人惊讶。 恐怕,这些圣元帝国的大家族们,都想不到慕轻歌有一支会全部进入紫境,甚至更高境界的亲卫队! 龙牙卫的实力,让慕轻歌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这场比赛,也越发的有看头。 那些来来回回的打量,慕轻歌并未看在眼里,她只是在思考这异世的棋局。 戎国的死士很快就被皇宫中的人抬了下去。 戎国使者脸色阴沉无比,损失一枚棋子,他就离失败靠近一步。 这次轮到他先出手,无论如何要扳回一局。 “卒三,跳一、跳二,进一!” 站在卒三位置的戎国死士立即行动,越过前面两个同伴,进入了最前面的位置,与守住己方一位的龙牙卫相对而立。 “蟒缠,杀!”星冷哼一声。 站在一位的龙牙卫,立即使出雄浑战技,金色光芒从他体内升起,在空中凌成巨蟒,狰狞咆哮着朝戎国死士攻去。 “战技破空斩!”戎国使者额头冒出冷汗,声音尖锐的喊道。 金色与青色的光芒击撞在一起,爆出惊天动地的响声。戎国使出的战技,被金蟒击碎,金蟒继续朝着戎国死士冲去,瞬间将他缠绕,抛入空中。 “啊——!” 半空中,响起戎国死士的惨叫,声音还未消散,他就落在地面上,吐血昏迷。 战胜对手之后,金蟒消散,龙牙卫收敛神情,沉默的负手跨立守住了自己的阵地。 慕轻歌平静的看着一切的发生,似乎都在她意料之中。 在龙牙卫的实力再一次提高之后,慕轻歌就从空间里的武技馆拿出了很多武技,供他们筛选适合自己的战技。 所以,龙牙卫的战斗力早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卒二,跃三跳一,攻其主!”星乘胜追击,居然不打算慢慢蚕食,而直接要对对方最深的王动手。 站在卒二位置的龙牙卫,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对方阵地的王位上。 他的出现,令戎国使者大惊失色,双眸睁大。 而戎国的死士还未开始出击,就被龙牙卫夹带的气势直接掀起来,退出了自己守位。 “王死,第一场比赛,三等国赢,戎国输!” 戎国使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圣元帝国督战的内侍就举起手中的旗帜,高喊宣布了结果。 “什么!” “戎国输了?!” “你也不看看对方的那些棋子实力,戎国输了也是必然。何况,这下棋的赵皇子也是棋艺高手,出手果断狠绝,根本就不给对手缓和的余地。就算他最后不走大王这一步,我看僵持下去,输的也是戎国!” 议论声纷纷而至,戎国输了,输得面上无光,那戎国使者更是面如黑铁。 比赛是他提出来的,他第一个上场,本想教训三等国,给慕轻歌一个下马威。却不想,被教训的居然是自己。 最主要的是,什么时候三等国的侍卫变得比二等国还要厉害了? 第三个出手的人,连他都看不清对方的实力! 星冲所有人抱了抱拳,潇洒返回席位。 站在慕轻歌面前,他微笑道:“幸不辱命!” “赵师兄辛苦了。”慕轻歌颌首笑道。 星笑得谦和,并没有胜出后的骄傲。“我只是动动嘴皮子,又不费什么力。算什么辛苦?辛苦的是龙牙卫的兄弟们,体力活都是他们来干的。” 说罢,他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又转眸看向身边的凤于飞笑道:“接下来,就看你了。” 凤于飞认真点头,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第二局,我们这边出战的是郦国凤太女。”慕轻歌笑道。 凤于飞算起来,在郦国成名已久。从小就被郦皇培养为接班人,所以即便是面对大场面,她依然十分稳沉。重新回到郦国皇宫之后,她身上那种属于女子的娇媚已经渐渐收敛,流露出来的是一种英姿飒爽,还有铁血刚毅。 她站在那里,虽然不肯一声,却依旧显得挺拔耀眼。 这场比赛,成功的让星和凤于飞二人脱颖而出,让二等国,一等国,各大世家、势力的人都认识了来自三等国的皇子与太女。 三等国,从来在他们眼中,都是贫瘠落后的存在。那里的人,即便再优秀,也无法与他们的天才相提并论。 然,这一次,慕轻歌却用事实来说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三等国早已经不再如他们想象那般,三等国必将在这次临川会上大放耀眼光彩! 凤于飞站了出来。 但对方那边,无论是太史高和景天都沉默不语。 他们真正想要对上的人是慕轻歌,而不是其他人。但,要对上慕轻歌就必须要先赢了其他人,这就是游戏规则。 偏偏,这种打法,又让他们觉得自己在慕轻歌面前低了一截,心中不爽。 可是,挑战是他们提出来的,若此刻反驳,恐怕只会让人觉得是他们怕了凤于飞,才故意推辞。 相反,慕轻歌这边作为被挑战的人,却每次都表现出落落大方,主动迎战。 光是在这气势之上,就已经胜了! 太史高和景天谁都不想先出战,也都希望先出战的人赢了凤于飞,这样他们才能有与慕轻歌对上的机会。 沉默,在二层平台上蔓延。 等了一会,元皇才淡然开口:“怎么?是不打算再比了么?” 不比?这怎么行? 已经输了的戎国使者心中一急。他虽输了,可是还有万兽宗还有景家,对上个娘们,他们应该不会输才对。 只要凤于飞输了,下一场慕轻歌就必须上场。那就能狠狠教训他了!哪怕,不是他出手教训也行! 戎国使者眸子一转,对皇甫昊天道:“元皇,太史少宗主与景公子都是在彼此谦让,不如元皇指定一人如何?” 他的话,让太史高和景天都看向了元皇。 元皇沉吟了片刻,点头道:“也好。那这第二场,就由万兽宗上吧。”他倒是随意,就按照了他们主动挑战的顺序来点名。 被点名的太史高脸色有些难看,在他看来,让他与凤于飞对战,是一种侮辱。 甚至,有一种马前卒的感觉。 然,元皇的面子不能不给,此刻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他只好冷着脸,走出了席位,带着自己的同门替换了戎国人的位子。 凤于飞也同样走出来,站在了之前星所站的位子上。 棋盘上的龙牙卫没有变,依然是他们五人。 重新开盘,龙牙卫站回了起局的位子,与万兽宗的人相对而立。 太史高看向凤于飞,阴霾的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残忍。他冷声道:“我从不跟女人打,你若不想这张漂亮的脸蛋毁在这里,就自动认输吧。” “战都未战,便认输?”凤于飞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不屑的看向他。 “哼!不知好歹!”太史高冷哼了一声,一抬手,他的五枚棋子同时一拍腰间。几道青光从他们腰间飞出,落在他们身边,化为了不同类型的灵兽。 有虎头狼身的虎狼,也有脊背长着翅膀的豺…… 灵兽一出,咆哮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宫殿中弥漫着一种恐怖的氛围。 兽声传递到一层,圣元帝国的百官耳中,他们顿时色变,变得静默起来。 凤于飞眸色微凝,一脸严肃的看向对方手中狰狞恐怖的灵兽,双唇紧抿。 慕轻歌双眸一眯,眼缝中冷芒乍现。 太史高得意的道:“我万兽宗本就是以驯兽为主,驯服的灵兽自然属于自己的战力,这一点,不算违规吧?” 慕轻歌藏于袖口中的手中,幽光一现,当初从太史高手中抢到的御兽笛被她握在手里。 她默默把玩了一下,并未将其拿出来。 不过,当她抬起双眸时,眸底是冷光一片。“既然如此,那么为了自保,决斗之时,若是换有畜生作对,就一并杀了吧。” 她这句话,是对龙牙卫下的命令。 太史高既然要跟她玩阴的,那么她就奉陪到底。 她要太史高好好尝尝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慕轻歌充满杀意的话,令太史高猛地向她看过来,眸光阴沉可怕。 “这毕竟是元皇设下的玩意,若是弄出了性命,哪怕是灵兽的,也不太好吧。”炼铸塔的院长楼玄铁突然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这话明显是替太史高说的,同时也是对慕轻歌之前那条命令的回复。 慕轻歌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戏谑的道:“太史少宗主都那么认真的把灵兽搬了出来,若是我们不全力应付,岂不是看不起万兽宗?” 说着,她的眸光扫到楼玄铁,笑容中多了几分讥讽,慵懒的道:“这事,人家太史少宗主都大气得没有反对。怎么楼院长却紧张起来了?难不成,你觉得太史少宗主一定会输?” “你!我何成说过这种话?”楼玄铁怒道。 慕轻歌讽刺一笑。 似乎在说,你虽然没有亲口说出这样的话,但是那句帮扶的话却透露了你的担心。 “好!我万兽宗最不缺的就是灵兽。你若是有本事,尽管杀了便是!”太史高直接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拍板道。 他一开口,倒是显得楼玄铁里外不是人。他闷哼一声,不再说话。 黑木在旁边低声劝道:“此子十分狡猾,少宗主是受了他的激将法,楼院长不要太介意。” 楼玄铁嘴角扯了扯,脸色并未好转,却也没有在故意置气。 沉默了一会,他对黑木道:“这姓慕的到底什么来头?区区三等国的人,怎么会拥有这么厉害的手下?” 黑木气息阴沉了一下,对楼玄铁道:“这个人怪异得很,很多常理不可能的事,都在他身上发生了。” 两人暗自交流了一会,却对慕轻歌越发看不透。只能暂时将注意力放在了即将开始的比试之中。 万兽宗,五枚棋子身边,都有一头灵兽守护,看上去气势慎人,令人胆怯。 即便是天都四大家族的人,看到万兽宗的架势,都不由得收敛了几分看戏的心情。毕竟灵兽可不是人,万一发起疯来,殃及池鱼怎么办? 虽说,他们并不在意中阶灵兽,但是来参加宴席,却被灵兽攻击,也会很不爽。 但是,当他们看向慕轻歌的龙牙卫时,却不由得双眸中浮现惊诧。 本该最受影响,本该最感到威胁的几人,却依旧挺拔冷峻的站着,丝毫不受万兽宗灵兽的影响,仿佛他们面前站着的不是会杀人,会吃人的灵兽,而是温顺的宠物。 他们的平静,反倒显得万兽宗那边过于张牙舞爪。 这让太史高脸色阴沉难看,眸中的冷意也骤降了几分。 按说,开局是由被挑战者先开,但太史高却不知是不是被气过头了,居然抢了凤于飞的棋,直接道:“卒五近三,杀了他!” 吼——! 随着太史高的声音落下,站在卒五位子上的万兽宗弟子就带着他的灵兽向目标指向的龙牙卫杀来。 凤于飞双眉微蹙,沉声喝道:“破!战技万仞花!” 灵兽的血盆大口,已经来到龙牙卫的头顶。他猛地抬眸,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慌乱。双手快速翻动法决。 突然,无数锋利如花瓣般在他身前绽放,那锋利的花瓣,如银白色的刀刃,告诉旋转着朝着扑下的灵兽冲去。 “万仞花!”星倒吸了口凉气,忍不住惊叹道:“凤于飞还真是出手干脆利落!” 坐在前面的慕轻歌眼中也透出一丝欣赏。当然,这丝欣赏不是对龙牙卫的,而是对凤于飞。在这样的时刻,她能冷静果断的下令让龙牙卫使出万仞花的战技,以攻为守,的确不同于一般女子。 “好厉害的战技!”姜璃赞叹了一句。 在她说出这句话时,万仞花的战技已经绞碎了灵兽扑来的爪子,血肉洒满一地,令它痛苦哀嚎。 “灭神皇拳!杀!”不等那万兽宗的弟子喘息,凤于飞再度下令。 龙牙卫身上战技气息一变,整个人宛如巍峨大山,抬起拳头,拳头上光影闪烁,似乎夹带着雷霆之威,伴着弑佛杀神的戾气,带着排山倒海之力挥向了那万兽宗的弟子以及他的灵兽。 那万兽宗的弟子和他的灵兽,顿时被一阵金光包裹。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随之而来,震荡出起劲掀起了最前面的桌布,还有挂在金柱上的纱幔。 这一招,气势太强,使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待金光散退之后,只见出手的龙牙卫站在原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垂直于地面,在他拳下,寒玉地板已经被震碎,上面布满裂痕。 而在他前面,只留下一摊血污,早已分不清人兽。 太史高震惊得瞪大了眼,浑身充满戾气,“混账!你……” “卒五跃三跳一,幽冥鬼杀,垂凤指,杀杀杀——!”凤于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犀利的攻击如暴雨倾临。 站在卒五位置上的龙牙卫,没有丝毫耽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杀灭了万兽宗的弟子以及他的灵兽。 同样的,在地上留下一地血污。 瞬间,万兽宗这边就死了两人两兽。 之前被所有人看做的优势,如今却丝毫得不到体现。被人看到的,只是龙牙卫犀利惊人的战斗力,还有凤于飞利落迅猛的攻击反应。 太史高气得目呲欲裂,他看向凤于飞,突然腾空而起伸出凌厉爪风朝凤于飞偷袭而来。“我杀了你——!” ------题外话------ 好啦好啦,二更君神马哒,很快就来了,不要急哈!人家二更君已经候场了! 感谢qq082401p0e60a、躺着等死的猫、妖姬天凌、jiaozhu001的五分评价,qq082401p0e60a、1397669628、躺着等死的猫、妖姬天凌、风祀流年、幺幺妹、风景遥遥、墨鸢依、hairuili、hewanfen998、1点钟方向、札沼叶树、懒猫乐园、天璇澜、輕度風狂的月票支持,jiaozhu001的钻石鼓励,风景遥遥、1387912、jiaozhu001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六章 慕小爵爷求关照!(一更) “他们使用的到底是什么品级的战技?为何如此厉害?” “看其威力,绝不会低于地级!” “不会低于地级?三等国怎么会有如此品级的战技?” 龙牙卫震惊四座,随之而来的就是众人满腹疑惑。 而即将上场的景天此刻背上已经被冷汗打湿,突然间,他有一种希望太史高输的期盼。这样,他便不用再上场对上更为恐怖的慕轻歌,而且也不会丢脸! 满室惊色还未收回,就见太史高突然腾起,伸出凌厉爪风,朝着凤于飞袭来。口中阴戾的喊道:“我杀了你——!” 突来的变故,让在座的人震惊不已,纷纷起身。 黑木更是惊得蹭的从位子上跳起,抬手阻止:“少宗主住手——!” 这里是圣元帝国的皇宫,是在圣王陛下的眼皮底下,是当着元皇的面。这样大胆的破坏游戏规则,直接杀人,其后果…… 黑木心中倒吸了口冷气,简直想都不敢想。 他开口阻止,可是处于愤怒之中的太史高又岂会听进去? 高坐龙椅的元皇此刻也是面色阴沉,高喊:“阻止他!” 他话音一落,藏于皇甫焕已经扑了出去,掌中蓝紫光芒闪烁,直接朝太史高背心打去。 可是,太史高仿佛早已察觉般,腰间光芒一闪,他的灵兽咆哮而出,直接硬抗了皇甫焕的攻击。 这一变化,太史高已经来到了凤于飞身前。 太史高自身修为已经进入蓝境,凤于飞却还在青境。 两人若是对上,胜负一招既定! 太史高的掌力直接朝凤于飞心脉落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凤于飞双眸猛地一缩,无法闪避之下,只好勉强出手。 就在此时,她突然被一股掌力掀开,避开了太史高的攻击方向。而她原先所站的地方,被慕轻歌取代。 面对太史高的攻击,慕轻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眼前突然换人,太史高眸中一凝,露出狠戾笑容:“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两人的手已经撞在了一起。 沉闷的声音突兀爆裂,无形气浪震得二层平台摇晃了几下。 “噗——!”一道身影仰头喷血,倒飞出去。 震惊的众人们定眼一瞧,才发现被一拳轰出的是太史高! 那慕轻歌呢? 众人回眸望去,只见慕轻歌站在原地,一步不曾动过。她用力甩了甩手袖,将两只手背在身后,绝美倾城的脸上满是冷峭之色。 “少宗主!”黑木惊呼一声,飞身出去,接住了太史高落地的身体。 “咳咳……”太史高猛咳几声,又呕出一摊血,染红了衣襟。他面色酱紫,青筋暴露,吃力抬起颤抖不已的手指向慕轻歌,眼中满是怨毒之色的对黑木道:“大长老杀了他,我命令你杀了他——!” “少宗主,冷静!”黑木将他抬起的手压下,在他耳边低语。 随即,又慌忙掏出丹药塞入太史高口中。 丹药入口,太史高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看到他晕过去,黑木心中反倒松了口气。否则,今晚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大胆慕轻歌,你居然敢出手伤了万兽宗的少宗主!”楼玄铁拍案而起,指向慕轻歌厉声喝道。 那一脸的义愤填膺,仿佛慕轻歌是欺善怕恶的恶霸。 慕轻歌冷眸淡淡向他扫过来,用平静的语气道:“楼院长要不要亲自上来切磋一下?” “你!狂妄小辈!”楼玄铁被慕轻歌一句话噎住。 他的确很想手刃仇人,但是绝不是这个时候。 因为,在这里,元皇绝不会允许在今晚有人再在他面前受伤。 “够了!”雷霆之怒,从龙椅上传来。 元皇含着怒意的警告,让众人都从震惊中醒过来,各自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太史高先违反了游戏规则,出手伤人,本就有错在先。慕小爵爷救人心切,出手伤到了太史高也情有可原,这件事就这么作罢吧。”元皇一句话,平息了事件。 皇甫焕坐回原位,太史高也被黑木带离了宫殿。 宫殿里的血污,有内侍和宫婢迅速打扫干净,甚至连一丝血腥味也难再闻到。 慕轻歌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还有之前两场精彩绝艳的比试,让无数人对三等国,对慕轻歌,对星,对凤于飞都有了新的认识。 景家主沉声对景天道:“天儿,你与这慕小爵爷到底有何恩怨?若是并非生死之仇,能解就解了吧。此子,不一般啊!”说完,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景天面色灰白铁青,他双眼充满血丝的看着慕轻歌,早已经失去了他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没想到,慕轻歌出手会如此厉害。 他不是只有炼丹天赋出众么?为什么能一拳就把万兽宗的少宗主打得吐血?据他所知,太史高的灵力修为比他还要高些。他尚且被慕轻歌一拳轰飞,那若是换成他呢?下场岂不是更惨? 他眼中升起一抹恐惧,仿佛慕轻歌已经不再是他的死对头,而是他恐惧的来源,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父亲的话,他好似听到了,又好似没有听到。脑海里,只是不断重复着太史高被慕轻歌打飞的那一幕。 “母亲,这慕小爵爷如此厉害,将来绝非池中物。”花家席位上,那娇媚女子掩唇对花家主说道。 花家主看了她一眼,笑容中包含深意的道:“怎么?看中了?” 被母亲直接点出心事,她非但没有害羞,反而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眸中满是柔情的看了慕轻歌一眼。 凤于飞走回慕轻歌身边,神情平静的喊了声:“多谢小爵爷。”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用很低的声音问道:“没事吧?” 凤于飞摇了摇头,咬唇道:“多亏小爵爷及时出手,否则……”否则如何,自不用她多说。 这场变故来得快,去得也快。 五名龙牙卫迅速聚拢在慕轻歌身周,眼神戒备的看向四周。 慕轻歌扬起下巴,对元皇道:“元皇,这一场算谁胜谁负?” “自然算是你们赢。太史高违规在先,在他出手那一刻,就已经输了。”元皇的声音从龙椅上落下。 慕轻歌嘴角轻轻勾起来,“既然如此,三局两胜,那么第三场还有继续的必要么?”说完,她眼神已经轻移到了景天身上。 后者,在她眼神的注视下,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三局两胜,自然没有第三场的必要。”皇甫焕站出来,打了圆场。 是为了景家,还是为了慕轻歌,难以猜测。 “哈哈哈……,今晚是接风宴,实在没有打打杀杀的必要,大家还是欣赏歌舞吧。”元皇笑了起来。 慕轻歌双眸微眯,心想:‘你们要打便打,不打了,就不打了?既然是比赛,赢了总要有点彩头吧。’ 似乎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思,元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既然……慕小爵爷他们赢了,那么自然要有奖励。朕看这样把,作为东道主,朕就赏赐高级兽核万枚,战技百本。慕小爵爷不要嫌少啊,朕也是很穷的。” 少?她不会! 慕轻歌眸光一亮,嘴角的弯弧加深了几分。 上万高级兽核,这放出去,恐怕都够买好几个城池了。还不要说百本战技了。虽然,她对战技的需求不大,但是星和凤于飞却是需要的,秦瑾辰恐怕也不会嫌多的吧。 “多谢元皇!”慕轻歌欣然接受。 “多谢元皇!” “多谢元皇!” 星和凤于飞也纷纷谢恩。 “既然元皇陛下都开口了,不如我也来添个彩头。我们花家也没什么别的宝贝,最著名的就是女子与美酒。女子嘛,总要看她们自己的意愿,我这当家主的也不好勉强。不过这美酒,我还是能做主的。我就在陛下的赏赐中,添上千坛佳酿吧。”花家主娇媚开口。 “哟!这花家的美酒在外可是千金难求啊!”席中,有人叹道。 沈家主也开了口:“我们沈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看来,只能送些俗物了。”言外之意,他要送金银添元皇的赏赐。 天都四大家族中,花家和沈家已经表态。蓝家和景家也只好跟随。 蓝家倒是随意,只添了一对血玉如意。 景家,那景家的家主开口倒是大方,但都不是慕轻歌稀罕之物。这些珍奇异宝,她也不打算要。 元皇和四大家族都表示了,剩下的几方势力变得尴尬起来。 药塔的院长老头率先笑起来:“大家都这么热情,老头儿我也凑个热闹。我们药塔别的没有,就是丹师多。而且药塔分院本就是虞国,慕小爵爷又是我们药塔的长老,赵皇子也是分院的学生……这样吧,回去我就抽上十个高级丹师,让他们去药塔分院,好好替三等国界各国炼炼丹!” 嘶——! 什么叫大手笔!这才叫大手笔啊! 要知道,在慕轻歌还未横空出世之前,药塔分院的高级丹师,只有区区三个,可怜得一只手都能数完。 药塔老头给出的彩头,比多少金银财宝都重要! 星和凤于飞大喜过望,忙对药塔的院长老头抱拳行礼,齐声道:“多谢院长大人!” 药塔老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又看向炼铸塔的楼玄铁,笑眯眯的道:“楼院长,你炼铸塔和我药塔,还有万兽宗被共称为二塔一宗门。那黑木老头跑了,也就算了。既然你还在这里,我药塔都那么大方了,你炼铸塔就不表示表示?” 慕轻歌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她就知道这狡猾的老头怎么会无端端的那么大方,送十个高级丹师到三等国?原来是在这等着坑楼玄铁呢。 药塔老头的慷慨,听起来没啥问题。 但是仔细一想,就能看出来,其实老头并没与损失多少。这高级丹师送过去,也是在药塔分院中,还是药塔的人。 替三等国炼丹,这还不是一句空话么? 炼丹师跟谁炼丹不是炼?炼出的丹药不给人吃,又给谁吃? 当然,也不能说药塔老头开了张空头支票。毕竟十个高级丹师送过去,在很大程度上,是壮大了三等国的实力。 之后,又以此来逼着楼玄铁给出奖励。楼玄铁恨不得杀了慕轻歌,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给慕轻歌奖励? 偏偏,炼铸塔与慕轻歌的私仇,又无法在这里摊开来说。这恩怨,始于争夺混元天极焱。东西被慕轻歌抢去了,之间又爆发了几场大战,各有损伤,是与非谁还能说清楚? 有本事,楼玄铁就在这里把慕轻歌杀了,也不会有人说上半句。 没有这个把握,他就只能憋着,把再多的恨都咽回去。 “……既如此,我炼铸塔就出十件灵器为元皇添彩头。”楼玄铁在心中纠结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才十件? 慕轻歌心中撇了撇嘴角。 “才十件?我说你堂堂一个当家的,怎么那么吝啬?太小气了!”好在,药塔老头给她抱不平了。 他这句话说完,慕轻歌差点没给他拍手叫好。 看着楼玄铁气得脸色发青的样子,慕轻歌心情无比愉悦。 “我再加十件行了吧?”楼玄铁被药塔院长调侃得十分难堪,只得硬着头皮道。 “那也才二十件,三等国这么多国家,每家分一些,一国能得多少?再加再加。”药塔的院长老头依然是嫌弃的模样。 “你!”楼玄铁垂于袖口的手,已经捏紧了拳头。他身后那些炼铸塔的弟子,也露出忿然之色。 深呼吸了几下,楼玄铁努力压制心中怒火,沉声道:“最多二十五件,不能再多了!” 院长老头见好就收,冲着楼玄铁咧唇一笑,又自顾的喝酒去了。似乎刚才与楼玄铁讨价还价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这一圈彩头添下来,沉甸甸的礼单简直就是晃花了人眼。 然,慕轻歌却把眸光轻移到了戎国使者身上。这比赛可是他们提出的,如今输了,像个没事人一般,恐怕不好吧。 戎国使团那边被慕轻歌的眼神,看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那裸的意思,谁不懂? 可是,他们心中不甘啊! 戎国僵持着,被他拖下水的狄国和禹国也是莫名尴尬。 是,他们的确对元皇重视慕轻歌的态度,弄得有些不高兴。如果慕轻歌出丑,他们也乐意看。 但,问题是,他们什么都还没做,也没打算做什么,就这样背锅么? 想到这,狄国和禹国的代表,都在心中对戎国的使团骂了一声:‘猪队友!’ 突然,禹国的席位上,站起一人。 慕轻歌抬眸望去,发现站起来的是薛乔的兄长,被誉为禹国天才,刚刚晋升禹国文相之位的薛琼。 薛琼倒是生得儒雅倜傥,原本他坐在席中,并不觉得显眼。此刻站起来,那颀长的身材,顿时惹来花家席位上一片打量。 面对这些少女的打量,他没有露出丝毫羞怯。 而是落落大方的对元皇行礼后,又看向慕轻歌带着儒雅笑容道:“我们禹国也愿意添点彩头。珍奇异宝、金银财富、兽核武技、丹师灵器都有了。正巧,前不久万寿冢送了一批驯化的灵兽到禹国皇宫。若是慕小爵爷不弃,琼愿做主将其中一半,转送给秦国。” 他这里说的是秦国,而非三等国,其意十分明显,就是冲着慕轻歌来的。 至于万兽宗送灵兽给禹国也很正常,因为万兽宗本就在禹国与戎国交界之地,平日所捕的灵兽,有在禹国境内,也有在戎国境内。所以,三方约定,每个一段时间,万兽宗就会送一批驯化过的灵兽给两国,算是维持一种平衡吧。 薛琼没有说具体的灵兽数量,但是以慕轻歌猜测,既然他开了口,就不会少到哪里去。 “多谢薛相了。”慕轻歌颌首。 薛琼冲她微微一笑,坐回了席中。 禹国表态了,狄国的使者也站了起来。说起来,狄国的国境与秦国相邻,中间只隔了一个秦岭。 两个老邻居,却在圣元帝国碰面了。 狄国使者泛起苦笑,对慕轻歌抱拳道:“慕小爵爷,你在秦国的名声,我虽在狄国也有所耳闻。种种事迹,令我佩服不已。只是,我狄国虽然是二等功,但是因为地域限制,从陛下到子民都过得十分节俭,节省下来的物质都作为备战之用。我狄国还真的不知道该添什么彩头。这样吧,我可以代表我皇与小爵爷签订协议,百年内,若是有人胆敢出兵秦国,我狄国铁骑定当越过秦岭,为秦国作战!”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没有丝毫虚伪。 虽然,这承诺有些虚无缥缈,以慕轻歌如今的名气,想要保住秦国百年平安问题也不大,但慕轻歌还是点头了。 “好!慕轻歌在此多谢将军,多谢狄皇了。”慕轻歌以军中礼节答谢。 狄国全民皆兵,随时都要准备抵抗兽潮的攻击,这位使者浑身也带着铁血味道,很对慕轻歌胃口。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眼下,就剩下一个挑事的戎国。 不仅是慕轻歌,就连元皇也看向了他。 似乎在用眼神无声的说:“你一个提议者,输了之后,还没点表示,好意思么?” 戎国使者被看得尴尬无比,索性破坛子破摔的道:“你说想要什么吧,只要我能做主的,都行。” 那硬着脖子的模样,似乎慕轻歌再逼他,他就去上吊自尽般。 向戎国要什么? 慕轻歌仔细在脑海中搜寻一番,发现还真没什么可要的。在出发之前,她已经收到情报,说她在戎国的通缉已经被取消了。 如今,她还能向戎国要什么? 这个问题,不仅苦了戎国的使者,也苦了慕轻歌。 ‘唉,向人要东西,都那么难!’ 突然,凤于飞眸光闪了闪,走向慕轻歌身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退开。 顿时,慕轻歌眸光一亮,咧唇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将戎国的一年税收给我们吧。谁让我们三等国太贫瘠呢?” 戎国一年的税收,这有多少? 有了这笔进账,三等国界中,会带来什么改变?最主要的是,要是戎国使者回去后,被他们皇帝知道他丢了一年税收,他的下场会怎样? “什么?一年税收!你可知道我戎国一年税收有多少?居然如此狮子大开口!何况这件事我根本做不了主!”戎国使者立即反驳道。 慕轻歌却偏着头,双眼弯如月牙的看着他道:“我只要这个。你做不了主,可以去请示你们皇上。要么,你就交上一年税收,要么就退出这次的临川会。” 退出临川会? 这更不可能! 戎国使者咬牙切齿的看向慕轻歌。 皇甫焕突然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若是舍不得税收,就退出竞争,也少了些血腥。父皇,您看呢?” 元皇也点头道:“嗯,那就这么决定了。戎国使者,你下去就给你们皇帝写信吧。朕派专人送去,一定会在临川会召开时,将你们皇帝的回信送回来。” 这父子俩一唱一和就把这件事定了下来。戎国使者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信送出去,戎国皇帝还不要了他的命? 可是,他却无法反驳身为一等国皇帝的元皇。 皇甫焕和元皇对慕轻歌的倾斜,让众人诧异,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慕轻歌却心中清楚,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司陌! 司陌能以圣元帝国的圣王陛下身份在临川界行走,只能说明他与皇甫家族的关系密切。 宴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大家都尽兴之后,才陆续离开。 而元皇,在后半夜还未到时,就先离开了,宴会转为太子皇甫焕主持。 曲终人散,热闹了整夜的宫殿终于安静下来。 就在慕轻歌等人准备离开时,皇甫焕突然从后面走来,喊住了她:“慕小爵爷,可否留步?” 慕轻歌转身看向他,就算他不来找自己,她也会私底下与他见上一面。 于是,她点了点头,让星、凤于飞他们先回去。 姜璃好奇的打量慕轻歌与皇甫焕之间,小声的问她:“你们什么关系?该不会是……” “别胡思乱想,我们也是第一次见。你也先回去吧。”慕轻歌一句话,打发了姜璃离开。 他们所住的驿馆并不在一处,但是离开皇宫的方向却是一路的。 姜璃不甘心的走了之后,皇甫焕才走到慕轻歌身前,伸出手邀请道:“慕小爵爷,请。” 慕轻歌点点头,跟着皇甫焕向不远处的御花园走去。 …… 此时,天色渐亮,宫婢们已经把宫灯吹灭,只留下朦朦胧胧几盏在花间若隐若现。 皇甫焕将慕轻歌带至一处临水的凉亭。 这凉亭建造在湖水之中,由一条弯曲廊桥连接至岸边。湖水中,倒影粼粼,颇有几分水天一色的意境。 亭中圆桌上,摆放了几盘精致点心和瓜果,还有一壶解酒茶。 慕轻歌眸光轻扫过这些东西,心中暗道:‘看来,这皇甫焕准备得很充分。’ “慕小爵爷,请坐。”皇甫焕指向其中一张凳子,对慕轻歌笑道。 慕轻歌抬眸看向他,同样客气的道:“太子殿下太客气了。”说罢,她已经按照皇甫焕的指示,坐在了凳子上。 皇甫焕替她倒了一杯热茶,之后才道:“我知道,慕小爵爷有很多事想要问我。而我,也有很多事想问慕小爵爷。” 慕轻歌笑道:“我喜欢跟聪明的人说话,而太子殿下就属于聪明这一类。” 皇甫焕笑容不变,缓缓的道:“为了表示诚意,慕小爵爷有什么想要问的,可以先问。若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慕轻歌笑道。 收敛起嘴角的笑容,慕轻歌的神色冷了几分:“太子殿下从圣王陛下那里听过我的名字?” “不错。”皇甫焕点头道。 慕轻歌眸中一缩,又问:“那他如何向你说起我?” 这句话中,隐含了几个问题。 第一是,司陌是在什么情况下说起她的。 第二是,司陌是怎么说她的。 第三是,司陌向皇甫焕提到她的用意是什么? 那个老妖怪,他的智商近乎于妖,她绝不相信会做一下无谓的事。 而坐在她面前的皇甫焕也是聪明人,她不相信他听不懂她这句问话的真正含义。 皇甫焕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放下。“天下人都知道,焕这个字,是圣王陛下赐予我的。我也是千年来,皇室之中,唯一有此殊荣的人。但其实不然,传闻和事实还是有所偏差的。” 慕轻歌没想到皇甫焕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关于自己的事。 当然,她也不能断定皇甫焕突然说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只能先沉默听下去。 “当年,我出生后,按照宫中传统,由父皇抱着我去离宫,求见圣王陛下,请他赐予名字。我听父皇说过,当时圣王陛下正在练字。听了父皇的请求后,他并未说话,就如同我的那些兄长一样,对赐名一事并不感兴趣。我父皇跪在地上等了很久,而我似乎也知道离宫不是哭闹的地方,居然一声没哭。后来,圣王陛下练完字,便拂袖离开了。我父皇不知其意,只能失望的站起来。却在这时,他看到了圣王陛下练字的桌上,写着一个‘焕’字。从此,我便有了名字。”皇甫焕说完,不由得苦笑摇头:“焕字到底是不是圣王陛下赐予我的名字呢?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圣王陛下才知道。但我却因此变成了圣元帝国的太子,而且地位无人可以动摇。” 原来是这样! 慕轻歌在心中猜测:‘这个焕字,不会是老妖怪刚好写到了那个字吧?’以她对司陌的了解,这个男人如果真的想赐名,绝不会这么遮遮掩掩。 当然,这个猜测她是不会说出来滴。 而皇甫焕也没有让她帮忙分析的意思,继续道:“从那以后,我父皇认定圣王陛下对我另眼相看,经常借故将我送到离宫,陪伴在圣王陛下之下。这在外人看来,又是一个天降的荣宠。” 送个小奶娃去陪司陌? 慕轻歌真的很佩服元皇的勇气。他就不怕自己这个儿子,被司陌一巴掌怕死了? 听皇甫焕的口气,恐怕他在离宫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果然,皇甫焕苦笑道:“实际上,我在离宫之中,见到圣王陛下的次数,二十多年来,也不过区区三次。前两次,都只是匆匆一眷。只有第三次,是圣王陛下特意召见我去的。” 皇甫焕说完,便看向了慕轻歌。 慕轻歌眨了眨眼,她怎么觉得皇甫焕这眼神在告诉她,司陌召见他,与她有关? “不错,就是因为你。”皇甫焕点头肯定的道。 看到慕轻歌脸上错愕的表情,皇甫焕无奈笑道:“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诧异。父皇希望圣王陛下收我为徒,这是他将我经常送去离宫的主要原因。可是,我却一直没有这个机会。当圣王陛下召见我的时候,我一度以为是自己这二十多年坚持不懈的诚心打动了他,终于让他收我为徒。却不想,当我第一次清楚的看到那个强大到天神都会惧怕的男人时,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秦国的慕轻歌要来圣元帝国,别让他被欺负了。’这是第一句,也是唯一的一句。” ……别让她被欺负了…… 莫名的,慕轻歌心中升起一种被牢牢保护的温暖。原来,即便这个男人不在她身边出现,也牵挂着她,将她护得周到。 慕轻歌的眼神出现一丝恍惚,一丝暖意。 然,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皇甫焕却没有注意到。他继续说:“从离宫下来之后,我就把这句话转告了父皇。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搜集了有关于你的信息,我们也知道在秦国的时候,圣王陛下对你很是青睐。在见到你之前,我对你还是有一丝不服气的,想不通为什么圣王陛下对你如此青睐有加。难道我圣元帝国的太子,还比不过一个三等国的小爵爷么?不过,今晚过后,我对你是服气了。” 皇甫焕以茶代酒,敬了慕轻歌一杯。 慕轻歌恍恍惚惚的端起茶喝了一口,瞬间清醒过来,问道:“你觉得圣王陛下是想收我为徒?” 皇甫焕没有掩饰的点头。“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掩饰脸上的尴尬。‘好吧,误会就误会吧。’ “据我所知,圣王陛下从未收过弟子,他如今对你如此看好,将来你想平凡恐怕也不成了。所以,今日,也算我与你结个善缘,免得日后错过了抱大腿的机会。”皇甫焕半开玩笑的道。 慕轻歌讪讪一笑,抬眸看向他,“我想要问的已经问完了,你又想问我什么?” 皇甫焕沉默了一会,才认真的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慕轻歌问道。 “如果,你见到了圣王陛下,我想请你问问他,焕是否能有成为他弟子的福缘。”皇甫焕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的道:“你有问过自己,那么想成为他的弟子,是因为你父皇的期许,还是因为你自己想吗?” 皇甫焕一愣,似乎被慕轻歌的问题给难倒了。 就在慕轻歌以为他会沉默许久才回答时,他突然开口了:“曾经我以为我是因为不想让父皇失望,不想辜负我身上的荣耀。但,在我真正见到圣王陛下的那一刻,我突然醒悟了。我想要变成像他那么强的强者,所以,我需要圣王陛下的领路。若是能拜他为师,我将放弃太子之位,潜心修炼,不断变强!” “如果他不收你为徒呢?”慕轻歌又问道。 这一次,皇甫焕沉默了。 而且,沉默得很久。 一直到浅白的天色露出,他才抬起眼眸,看向慕轻歌。 那双眼睛很平静,“若是无师徒之缘,那我便安心做我的太子,将圣元帝国管理好。自然,强者之路我也不会放弃,当有好的接班人后,我便离开,自己去摸索。” 皇甫焕的话很平常,没有各种激昂澎湃。但是,慕轻歌就是感受到了他想要成为强者的那颗坚定的心。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权势,也并非是唯一的追求。 皇甫焕对权势的淡然态度,或许就成就了他与慕轻歌之间不会成为敌人的基础。 “好,我记住了。若是有机会见到他,我会帮你问清楚。”慕轻歌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多谢!”皇甫焕没有注意到慕轻歌话语中的用词,对司陌并未有他们的尊敬。只是记住了慕轻歌答应帮他。 “问题是,我怎么才能见到他?”慕轻歌眯起双眼,抬手摩擦着下巴问道。 她来圣元帝国的目的,除了临川会之外,就是要找司陌,把他们之间的问题说清楚。但是,到了圣元帝国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司陌在哪。 只是知道,他的住所名为离宫,而离宫又在哪,又如何能见到他,他在不在圣元帝国之中……一切,她都不知道。 “这你不用担心。临川会是整个临川的大事,圣王陛下这段时间都会坐镇天都。而他的离宫,过几日父皇也会带领大家去拜见。只是……能不能见到圣王陛下就不知道。”皇甫焕答道。 “不过,这次有你在。圣王陛下既然如此看重你,说不定会出现。”皇甫焕又补充道。 “那可不一定。”慕轻歌嘴里嘀咕的道。 这个家伙,还是有些小傲娇的。 之前,她那么折腾他,现在到了他的地盘,指不定他会怎么收拾她呢! “总之,就算去离宫见不到圣王陛下,等临川会结束后,圣王陛下也会出现带我们去上古遗迹,总能见上。”皇甫焕又说出一条信息。 慕轻歌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他带我们去上古遗迹?” 皇甫焕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只有他能捕捉到上古遗迹的位置,而且打开上古遗迹的入口。” 慕轻歌听得有点懵,她从未觉得司陌对临川大陆有着这种使命感。 看来,他这个圣王陛下还不是白叫的,总要给临川界做点事才对啊! 就在慕轻歌发懵的时候,突然一道凌厉气息横空而来,直接朝着她狠狠劈下。 慕轻歌猛然惊醒,身子一侧,成功避开了攻击,然她和皇甫焕身处的凉亭却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皇甫焕抓着她的肩头,将她带到岸边,挡在她前面。 “沈碧城你干什么!”皇甫焕怒气汹汹的冲着湖面道。 慕轻歌稍稍移动步子,视线落在湖面之上,才看到一个男子从天而降,落在湖面上。 颀长的身形,刚毅冷漠的五官,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的眼中,似乎没有皇甫焕的存在,只是盯着他背后的慕轻歌。 ‘沈碧城?沈家的那个天才,也是疯子?’慕轻歌从皇甫焕的话中,判断了来人的吩咐。 敢在圣元帝国的皇宫中,不顾太子在场,就直接出手,的确是个疯子。 “我要挑战他!”沈碧城抬起手,指向了慕轻歌。 挑战我? 慕轻歌眉梢一挑,有些诧异。 皇甫焕却没有躲开的意思,对沈碧城严肃的道:“你不要乱来,慕小爵爷是什么人?是你想挑战就挑战的么?” 说完,他又低声对慕轻歌解释:“定然是沈家的人回去后,渲染了你的事,惹得这个疯子跑来找你麻烦。你放心,只要你不点头,他也不能乱来。” 慕轻歌勾唇笑道:“莫名其妙的架我的确不想打,但若是对方是沈家的沈疯子,我倒是想要领教领教。” 说罢,她看向皇甫焕,玩味的道:“太子殿下,打烂了你家的御花园,不用赔吧?” 皇甫焕又气又笑的看向沈碧城,“不怕,沈家有的是钱。”却又不放心的道:“你确定要跟他比?” 慕轻歌一笑,身子已经消失在了皇甫焕眼前。 皇甫焕刚转眸,就听到了湖面上传来激烈的攻击声…… ------题外话------ 熟悉泱泱的老读者都知道,如果加更,泱泱会在早上更新的标题加上(一更)字样,没写就是没有。那么今天…… 嗯,二更君中午12点准时到,不见不散! 感谢qq7108253c7d960c、薄荷冰123、箜篌一引天下倾、反反复复不确定的五分评价,qixiji622、1509676、薄荷冰123、waatj、xiedamon、天璇澜、有梦就大胆的去追、箜篌一引天下倾、honey天空、叮叮、风静兰逸、xfszsj3184、听余音绕梁、kukhwa、1558737、懒懒猫咪、老夫的少女心啊、沫妍24、反反复复不确定、飞觞醉月83的月票支持,honey天空、qq082401p0e60a的钻石鼓励,末雅燃、dcl0206春的鲜花加油,末雅燃的打赏,多谢支持!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是她的女人!(二更) 御花园平静的湖面,被掀起了水浪。清澈的湖水,从湖中升起,形成一道透明屏障,阻隔在两道模糊的人影之间。 激烈的撞击声,不断传来。同为深紫色光芒的灵力不断在空中碰撞,在空中炸开一朵朵紫色的花朵,如同烟花盛放般。 皇甫焕看得目瞪口呆,眼底的震惊之色无法退却。 两人的撞击,已经逼得他向后退了好几步,用灵力在身前凝成的屏障,被一道道凌厉劲风刮得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紫境巅峰!”皇甫焕大惊失色的看着空中不断撞击的灵力颜色。 沈碧城是紫境巅峰,他还算有心理准备。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慕轻歌居然也是紫境巅峰! 一个三等国的世袭小爵爷,年纪比沈碧城还要小,却已经成为了紫境巅峰强者,而且……他还是药塔总院的长老,一个货真价实的灵级丹师! 他是怎么做到的? 皇甫焕在心中震惊得不停问自己。 突然间,他似乎发现了为何圣王陛下对慕轻歌如此青睐。 这样的天赋,即便是他都会感到嫉妒、羡慕。这样的绝世天才……不,是绝世妖孽自然会让圣王陛下动了收徒的心思! ‘必须要与之交好,绝不能反目为仇!’几乎在瞬间,皇甫焕就对自己下达了必须要遵守的命令。 慕轻歌展现出来的实力及天赋,实在太可怕。 他如果不夭折,将来成长起来将会是如何强大的存在,皇甫焕根本不敢想象。所以他绝不能为圣元帝国留下一个隐患。 不仅是他,他还要告诫他的父皇,告诫他的兄弟姐妹们,谁也不能得罪慕轻歌! “焕儿,怎么回事?”御花园的动静太大,甚至让还在休息的元皇皇甫昊天都急匆匆的带着宫中供奉赶了过来。 皇甫焕回身,向父皇行了礼后,苦笑的看着湖面空中击撞的两人,“还不是沈家的疯子闯进来了,非要缠着慕小爵爷比试。”说罢,他又告罪的道:“儿臣无能,没有能阻止他们。” 皇甫昊天也被这激烈的战斗震惊,他摆了摆手,怔怔的盯着比试中的两道影子,对皇甫焕道:“与你无关,以你如今的修为也根本阻止不了他们。” “这两人,已经是紫境巅峰。”跟随而来的一个供奉,向前一步,扫了湖面上一眼,便对元皇道。 皇甫昊天几不可查的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 突然,空中两道霸道力量再度撞击,被击碎的灵力化为无数刀刃朝四周飞卷而来。 “陛下小心!”眼看有几个就要落到皇甫昊天身上,他身边的供奉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拉着他向后退了几步,又一挥手击碎那几道气刃,鼻中冷哼一声。 “父皇,此处危险,您先回去吧!”皇甫焕也是心中一惊,忙对元皇劝道。 可是,皇甫昊天却摇头拒绝。他眸中光彩熠熠,盯着激战中的两人对皇甫焕道:“难得看到年轻一辈中,如此惊艳的比斗,朕怎能错过?” “可是……” 皇甫焕还欲劝说,却被皇甫昊天打断:“无碍,有七供奉在这里,朕不会有事。” 被称为七供奉的人,正是跟着皇甫昊天赶来的那位。 言尽于此,皇甫焕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的确,有进入灵动期的七供奉在这里保护父皇,父皇的安危基本上不用担忧。 “焕儿,你去吩咐宫中禁卫军,封锁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皇甫昊天突然对皇甫焕道。 皇甫焕颌首领命,退了下去。 待皇甫焕离开之后,皇甫昊天才神情凝重的对七供奉道:“七供奉,你看这二子如何?” 七供奉的眼神从元皇的背影移开,落在空中的时分时合的两道影子,湖面的水不停炸开,洒落一地。四周的怡人美景,还有那湖中的凉亭早已经被二人散出的灵力弄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收回眼神,七供奉垂眸如实道:“都是修炼的天纵奇才,若再给他们十年,必能超越我等。” 这是一句极高的评价,高得让皇甫昊天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圣元帝国之中,紫境高手的数量,恐怕连皇甫昊天自己都不知道,但突破紫境,进入灵动期的隐士高人,便只有宫中世代奉养的七个供奉。 他们七人,活了不知多久,是真正的阅人无数。 如今,从七供奉口中说出这样的评价,由不得皇甫昊天不相信。 他面色变化莫测,眼神也极为复杂。负手站在假山旁,凝着进行中的战斗,沉声道:“这二人,一人是沈家的疯子,一人是被圣王陛下看中之人。” 七供奉双眸猛地一缩,抬眸看向元皇,又瞬间把眸光移到湖面上空。 沈家的修炼狂人,那个只知道打架的疯子,他不关心。他震惊的,是元皇的后半句话……圣王陛下看中的人! 这…… 七供奉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层震惊之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他提醒皇甫昊天:“陛下,捕风捉影的事,不可乱说。若是传到了圣王陛下耳中,恐怕对皇族不利。” 皇甫昊天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七供奉,你认为朕会是那种听信传言的人么?此事千真万确,是圣王陛下亲口告诉焕儿的。” “什么?圣王陛下亲自开的口?”七供奉双眼瞪得几乎要凸了出来。 皇甫昊天点头:“朕一直希望焕儿能够得到圣王陛下的青睐,被收为徒。为了达成此目的,朕简直就是厚着脸皮,不断找机会把焕儿送到圣王陛下眼前。可是,这二十多年,圣王陛下他老人家却根本没有搭理过焕儿。然,却在前不久,主动召见了焕儿,将他从宫中叫到了离宫,给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七供奉追问。 皇甫昊天眸色微沉:“他老人家说,不允许慕轻歌受欺负。” 这次,轮到七供奉倒吸了口凉气。 他人老成精,怎么会体会不出这句话中的份量? 这恐怕不仅仅是青睐了。七供奉脑中疯狂的转动,这句话几乎已经将这个慕轻歌纳入了自己所有物的行列,在他身上刻上了‘离宫’的标志。 有了个这标志,慕轻歌几乎可以在整个临川横着走! 七供奉沉默下来,他已经无心去观看湖面上空的战斗。他在心中消化得到的信息,平复内心的震惊。 多少年了?他的心从未像此时这般剧烈的跳动过。 七供奉沉默下来,皇甫昊天也并未打扰他。他同样沉默着,仰着头看着慕轻歌与沈碧城的战斗。 他似乎在看战斗,又似乎在思考事情。 过了一会,七供奉才缓缓抬起头,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问道:“陛下打算怎么办?”圣王陛下的命令自然不能违背,所以七供奉问的这句话,并非是问元皇打算对慕轻歌如何。而是在问,元皇对慕轻歌接下来的态度。 既然知道了圣王陛下对此人与众不同,那么是拉拢还是…… 那个字,七供奉即便是死也不敢说出口。 所以,他在心中将那个字,改成了‘保持距离’。 皇甫昊天缓缓摇头,诚实的道:“我还没想好。”停顿了一会,他又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沈家真是出了个好孩子。” 七供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皇甫昊天怎么又把话题转到了沈碧城的身上。 他活得是很久,但是论起权术,论起帝王之术,十个他都比不上眼前这临川大陆上第一大国的皇帝陛下。 两人交谈间,身后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七供奉立即收敛表情,沉默的站在皇甫昊天的身后。 不一会,皇甫焕带着一人返回。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家的家主,那个处事圆滑的胖子。也就是沈碧城的父亲。 “父皇,沈家主来了。”皇甫焕走到皇甫昊天身侧,低声道。 “哦?沈家主也来了啊!”皇甫昊天缓缓转身,眸中带着笑意的看向沈家主。 听到元皇的话,沈家主震惊的收回观战的视线,对皇甫昊天行礼道:“陛下,碧城这孩子实在是太鲁莽了。即便是求战心切,也不该跑到皇宫冒犯陛下。” “无碍,皇宫中也许久不曾那么热闹了。正巧前段时间,这御花园的景色,朕看得有些腻了,心中还想着找人来拆除重新布置一番。没想到,沈三少还有慕小爵爷就如此贴心的帮朕省了好些功夫,这样说起来,朕还要好好谢谢他们呢。” 沈家主是什么人? 从皇甫昊天的话中,已经猜出了其想要的答案。 他忙道:“陛下如此大量,实在让沈玉愧颜。既然这御花园是被我儿打坏的,那我沈家愿意出资重建这御花园,也算是感激陛下的不怪之恩了。” “朕怎么好意思让沈卿破费?”皇甫昊天笑眯眯的道。 “这怎么能说得上是破费?我儿闯的货,做老子的,帮他收拾残局是天经地义的事。再则,陛下每日为国事操劳,为了百姓,每日只能困居于宫中。皇宫中的景致,即便再如何美若仙宫,也有看厌了的时候,早就该重建了。这话在我心中犹豫了许久,一直想向陛下说,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今日就借犬子闯祸之事,说出肺腑之言,还望陛下不要再推迟了。”沈家主说得理直气壮,似乎大有元皇不答应他出钱,就不罢休的样子。 他这番话说完之后,皇甫昊天犹豫了一会,才勉为其难的答应,“那就害沈卿破费了。” “陛下客气了!能为陛下分忧,是沈玉,是整个沈家莫大的荣幸。”沈家主真诚的道。 皇甫昊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沈家主道:“既然沈卿来了,就一同看看吧。这青年一辈中难得出现这样两个势均力敌的绝世天才,这样的一战,也不多见啊!” 说罢,他指向沉默的七供奉,半开玩笑的道:“这不,你来之前,七供奉还在说沈三少天资卓越,不出十年定会超过他。” 沈家主脸色一变,大惊失色的道:“犬子就是一冲动莽夫,怎能与七供奉相比?陛下谬赞,沈玉、沈碧城都不敢当啊!” “哎,怎么紧张干什么?孩子优秀是好事啊!一代要比一代强才行。来,看比斗。”皇甫昊天笑眯眯的说完,也不理会在一旁惊得出了一头冷汗的沈家主,仰起头继续看起了空中激烈的战斗。 砰——! 激烈的撞击,让两道快得变模糊的身影分开。 地面上围观的人,没有让他们二人分心。 慕轻歌凝着对面的沈碧城,浑身的骨头舒服得‘咔咔’作响。很久,她没有这么痛快淋漓的打过一架。 这种势均力敌的比试,她很喜欢。 然,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尽全力,沈碧城也没有。这一次的对战,更像是双方的一种试探和摸底。 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慕轻歌眸中光彩熠熠,冲向沈碧城高喊道:“再来!” 沈碧城同样眸中一亮,毫不畏惧的迎向了慕轻歌。两人再度交战在一起,身影变得模糊,瞬间就打出了数百招。 外人只能看到深紫色的光泽不断的闪烁。 而在慕轻歌与沈碧城的眼中,看到的却是无数的拳影和掌印。 下面的湖水,已经被他们掀起的力量吹起,在他们下方的湖面上,吹出了一个凹陷的圆。那些被吹起的水花倒飞如空中,又落下,好似凝成了一个透明的巨碗,将他们二人罩在其中,使得外面的人看得更模糊起来。 战斗一直持续到接近午时。 因为皇甫昊天的命令,这一出打得惊天动地,也没有其他人敢凑近。 亲眼目睹了这场天才与天才间战斗的人,也只有他们四个。 终于,被掀入空中的湖水骤降,落回原处。 两个打得难分难解的身影才各自退到一边,悬空而立。 “打了这么久,他们的灵力居然还能供他们悬空,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有多少灵力?”被打击得麻木的皇甫焕苦笑的道。 他蓝境巅峰的修为,在这二人面前,简直就是渣啊! 这个事实虽然打击人,但是他却不能不承认。 湖面上空,沈碧城盯着慕轻歌,神色平静,脸上也看不出一丝倦意。应该说,两人除了衣服有些凌乱之外,精神都十分好,眸中兴奋之色还未退去。 “你很不错!”沈碧城突然开口。 “过奖,你也不差。”慕轻歌勾唇回答。 沈碧城又沉默了下,对慕轻歌道:“今日人太多,打得不尽兴。改日,你我寻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再一分高下。” “好。”慕轻歌点头答应。 她一答应,沈碧城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根本不在乎岸边站着谁,也不在乎这里是什么地方,被他打成了什么模样。 “逆子!逆子!”沈家主站在元皇身边,气得跺脚。 眼睁睁看着自个儿子就这么跑了,他气得嘴上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粗喘了几口气后,沈家主才对皇甫昊天行礼道:“陛下,犬子无礼,待沈玉回去再好好教训他,让他来宫中亲自向陛下道歉。沈玉就不打扰陛下了,先告辞。” 说完,他又向七供奉还有太子皇甫焕点了点头,才转身大步离开。 至于慕轻歌,此刻他没什么心情与她寒暄。更何况慕轻歌现在还悬立在湖面之上。 待沈家主离开之后,慕轻歌才缓缓落到岸边。 扫了一眼四周的狼藉,她嘴角扯了扯,对面带微笑的皇甫昊天道:“元皇……抱歉。” 皇甫昊天满不在乎的道:“无妨,用朕一个御花园,换观赏如此精彩绝艳的比斗,已经很超值了。” 元皇的话,把慕轻歌囧得脸颊发烫。 别人邀请你来家里做客,你却把别人家给拆了,怎么都说不过去。 心中纠结了一下,慕轻歌肉痛的道:“要不,元皇统计一下损失,我造价赔偿。” “哈哈哈哈……,不用了。”皇甫昊天大笑的摆手。接着,他对皇甫焕道:“慕小爵爷也累了,焕儿你送慕小爵爷先回驿馆休息吧。” “是,父皇。”皇甫焕欣然领命。 之后,皇甫昊天对慕轻歌和蔼的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从沈家主来了之后,就保持沉默,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七供奉也跟着一起离开。 目送二人走了之后,慕轻歌噙在唇角的笑容才微微收敛,眯着双眼问道:“那走在元皇陛下身后的干瘦老者是什么人?” 皇甫焕淡淡一笑,也不瞒着慕轻歌,“那是宫中的供奉,世代受我皇甫家供养。这样的供奉皇甫家一共有七位,他们听的只有皇甫家家主的命令。” “七位?”慕轻歌惊诧了一下,如实的道:“他很强。”至少比现在的她强。站在岸边的三人,她一开始就注意到,或者说最注意的人,就是这七供奉。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虽然在收敛,却依然给她一种探不到底的感觉。 这样的人,圣元帝国皇室有七位,其实力可想而知了。 对于皇甫焕的配合,慕轻歌心中有些奇怪。一般来说,这样的情报,是不会随意告知与人的。 除非,皇甫家有这么七位供奉的事,天都中不少人都知道。 其实,慕轻歌不知道,她所设想的只是一方面原因。还有另一方面,是皇甫焕觉得,慕轻歌最大的靠山是圣王陛下,他家的七个供奉又算什么?若是遮遮掩掩,反而会显得另有图谋。 既然已经决定与慕轻歌相交,他自然不会因为一些小事与他之间产生间隙。 将慕轻歌送到驿馆门外,皇甫焕临走时,对慕轻歌道:“哦,对了。你不用担心御花园修葺之事,在你和沈疯子打架的时候,沈家主已经自动请缨了修葺工作。” 慕轻歌一愣,笑了起来,对他道:“多谢告知。” 告别皇甫焕,慕轻歌进入驿馆之中,现在的她的确需要好好睡一觉。 皇甫焕返回了皇宫中,刚到宫门,他就被元皇身边的内侍带走,说是元皇在等他。 再次见到元皇的时候,元皇已经梳洗干净,换上了威严的龙袍。 “父皇。”皇甫焕走向前来,向皇甫昊天行礼道。 皇甫昊天走到椅子前坐下,对皇甫焕道:“起来吧。慕小爵爷已经送到了么?” 皇甫焕点了点头,问道:“父皇找儿臣过来,是有事相商?” 皇甫昊天点头,并未隐瞒皇甫焕自己心中想法,“你与慕轻歌谈得如何?可有打听到为何圣王陛下对他另眼相看?” 皇甫焕眸光一闪,垂眸道:“儿臣没问。” “你没问?”皇甫昊天的声音高了些。 皇甫焕抿唇道:“儿臣没问,只是请他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皇甫昊天急忙问道。 皇甫焕沉默了一下,道:“我请他帮我在圣王陛下面前询问,圣王陛下可否能收儿臣为徒。” “他答应了?”皇甫焕的话,令皇甫昊天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答应了。”皇甫焕平静的道。 “好!好!这也好。”皇甫昊天重新做回椅子上,叹道:“若是圣王陛下愿意收你为徒,无论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但若是不愿……”他有些担心的看向皇甫焕。 皇甫焕却坦然笑道:“父皇,儿臣没有那么脆弱。圣王陛下若是不肯收儿臣,只能说明儿臣还不够优秀,儿臣只会越发努力,不会自暴自弃让父皇,让圣王陛下看不起的。” “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皇甫昊天骄傲的道。他这次没有‘朕’,而是用‘我’字,可见他内心是有多喜欢皇甫焕这个儿子。 圣王陛下到底能不能收皇甫焕为徒,这也是他的一件心事。 如今,心事似乎有了着落,这让他心中也放松了不少。 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的对皇甫焕道:“焕儿,依你之见,皇甫家今后该对慕轻歌如何?” “自然是要与其为友,不可与之为敌!”皇甫焕想都没想的道。 皇甫昊天眸中倏地一缩,似乎没有想到皇甫焕会这么坚定。 他沉默了会,又问:“既然如此,那朕在你的皇妹们中挑选一位匹配得上他的,嫁与他为妻如何?” “万万不可!”皇甫焕站起来阻止。 他神情严肃的对皇甫昊天道:“父皇,据儿臣接触下来,慕轻歌并非是那种常规手段可以拉拢之人。若是用联姻,又或是刻意迎逢恐怕只会激起他心中的反感,让他敬而远之。何况,若是我们皇甫家太过拉拢,圣王陛下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皇甫昊天蹙眉沉默,少顷,他才松开眉头,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真心相交便可,无需太多刻意。”皇甫焕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真心相交……”这四个字,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无比陌生的。皇甫昊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过了一会,他看向皇甫焕,感叹的道:“焕儿,看来朕真的老了。差点就变成了老糊涂,做了糊涂事。” “父皇……”皇甫焕神色复杂的看向皇甫昊天。 他是一国太子,从小接触的就是帝王之术,驭人之术。又怎么会体会不到父亲的心情?对于帝王来说,人之分两种,有用还是无用。 真心,早就在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时,丢弃了。 这就是代价。 没有对错,而是必然的结果。 天子无情,说的不是皇帝冷血无情,而是指,作为一个君王,统治一国疆土,就必须做到抛弃一切个人情感,个人利益,公正严明,一切以国家利益为优先。 看到这样的父皇,皇甫焕是难过的。所以,他并不想登上那个位子,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一个合格的君王,能否斩断自己的个人情感。 然,责任,又让他不能绝决的转身离开。 所以,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如果……如果圣王陛下收他为徒,或许他就能走出皇宫的囚笼,重获另一片天地。若是不收,那他就必须要坚持自己的责任,去做一个像父皇那样合格的君王。 从元皇的宫殿走出,外面已经洒满了阳光。 皇甫焕被笼罩其中,浑身暖洋洋的,有说不出的舒适。可是,他的身体却有说不出的疲惫。 他仰望着天空,如玉雕琢般俊美的脸上,泛起一层晶莹光华。 片刻后,他重新振作精神,大步离开。 …… 天都,花家。 花府,天都中一个神奇的所在。 这里的女子,有说不尽的柔情似水,温柔娇媚。娶花家的女人为妻,是天都所有男人们的终极梦想。 然,花家的女子向来都只嫁不一般的人! 这个‘不一般’含义很多。 要么,代表的是权,要么代表的是钱,要么代表的是势,要么代表的是名望,要么代表的是修为,要么代表的是潜力…… 但,花家绝不会去招惹皇甫家,一直以来,从未有花家女子被送入宫中侍奉任何一代君王,包括皇子等。 这不是花府的清高,而是她们的聪明之处。 她们在用这样的行为,告诉圣元帝国最有权势的人,告诉他花家并无改朝换代的野心,更不会想要执掌朝政。 所以,花家得以生存繁衍,不断变强。 花家的姑爷们,若是联系起来,到底能发挥多强大的能量,谁也不知道。所以,一直以来,花家虽然是女人当家,却在这跌宕的历史之中,如顽石般的存在,地位难以动摇。 每一代花家的家主,最重要,也是必须具备的能力,就是识人之力。 坊间传言,花家的家主会修习一种秘笈,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未来是好是坏,然后给花家的女子们选择夫婿。 千百年来,无一出错。 然,事实呢?花家真的有这样本事? “母亲,你觉得慕小爵爷如何?女儿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母亲都不着急么?”花家的小姐,也是在宴会中对慕轻歌暗送秋波的那位女子,缠着花家主撒娇。 花家主被她缠得无奈,点了点她的鼻尖道:“你这个小妮子,哪有这样迫不及待想要嫁人的?羞是不羞?” 花琴心努嘴道:“母亲不是一直教导女儿,若是碰上了优秀的男子,就不要错过么?怎么如今女儿找到了,母亲反而变得犹豫起来?难道慕小爵爷还不够优秀么?” “不是不够优秀,而是……”花家主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犹豫。 “而是什么?”花琴心催促道。 花家主拍了拍她的手,缓缓的道:“你是我的女儿,将来是要继承花家家主之位的,所以你只能给花家招一个上门女婿。你觉得慕小爵爷会答应么?” “为什么不答应?”花琴心从母亲怀中站了起来,理所当然的道:“他来自三等国那种小地方,若是入赘了我们花家,一下子就能成为圣元帝国的贵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什么会拒绝?” 花家主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呀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看人不能只看皮,要看骨?” 花琴心嘟起嘴,似乎不满母亲的评价。 花家主继续道:“外界都传,咱们花家有着识人之术。其实,哪里会有这样的奇书?我们花家,不过是比旁人多了几分慧眼识人的天赋,再加上特别的培养,还有日积月累的经验,才能走到今天。宗祠之中,放着历代祖师编绘的图集,里面有着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教你如何看人,你却偏偏耐不住性子,不好好学。慕小爵爷的确十分优秀,无论是天赋,还是外表,又还是日后的潜力,都足够成为我们花家的女婿。但是,他的性格却带着桀骜,若只是简单的联姻还有可能,若是要招他为上门女婿,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母亲,我不要。我就是喜欢他。”花琴心闹起了别扭。 花家主皱眉道:“我跟你说得还不够明白么?” “明白。他若是不愿上门,我嫁过去便是。”花琴心直接道。 “你说什么?你是未来的花家之主,怎么能嫁到外族?”花家主震惊的道。 花琴心却挽住母亲的手臂,靠在她的肩上,平静的道:“母亲,你也说了,我离家主的距离还有些。我不是家主的最佳人选,家主之位还是留给妹妹吧,她比我有天赋,也更像母亲。而我,只想找一个喜欢的夫君,然后跟着他一辈子,为他生儿育女。” “琴心,你说的是认真的?”花家主怔怔的看着自己的长女。 花琴心点点头:“母亲,你知道的,我的眼光很高,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我不知道是否还会再遇到喜欢的人。” “你……唉……”花家主想要劝说女儿,可是看她认真执拗的样子,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花家是利用女儿来联姻发展的确没错,但是花家不会勉强任何一个家族女子,嫁给她们不想嫁的人。 花家挑的男人,都是人中龙凤,只要花家女儿喜欢,自然是一桩羡煞世人的婚姻。而这些男子们,也必然是要真心喜欢花家女子的,这不仅仅是关系到嫁过去的女儿是否幸福,还关系到这编织成的关系网是否稳固牢靠。 “既然你决定了,那母亲就帮你去问问慕小爵爷的意思吧。”花家主终于松口。 见母亲终于答应,花琴心开心的站起来笑道:“多谢母亲了。” 她这副模样,花家主不由得泼冷水道:“你也别开心太早,我看那古巫国的女皇与慕小爵爷关系匪浅,说不定两人早已经两厢情愿,私定终身。到时候被拒绝了,有你哭的时候。” “他那么优秀,有女子喜欢她很正常。大不了,我与古巫国女皇共侍一夫好啦。”花琴心倒是想得很开。 “你!我怎么教出你这个没出息的女儿。”花家主听了女儿的话,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戳了戳女儿的眉心。 …… 驿馆中,慕轻歌是被坚持不懈的敲门声吵醒的。 带着起床气开门,就看到了倚靠在门边,对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星。 她无力的耷拉着双肩,脸上满是困意,双眼困得睁不开的道:“赵师兄,你有什么事?扰人清梦是一件很不道德的行为,会遭报应的。” “我呸!收起你的乌鸦嘴。你以为我来找你干嘛?还不是你自己惹的祸!”星狰狞着道。 “嗯?”慕轻歌努力睁开眼,挺直腰杆,不明就里的道:“我?我闯什么祸了?”她不就是和沈疯子打了一架,拆了元皇的御花园么?再说了,这件事沈家已经负责了,关她毛毛事? 看着慕轻歌那满脸疑惑的样子,星摇头叹了口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都说红颜祸水,我看你就是变成了蓝颜,也一样祸水不断。想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赶紧洗漱干净到正厅看看,人家可都找上门来了。” 星丢下这番话,就转身离开,给了慕轻歌一个‘谜一般’的背影。 慕轻歌愣在原地,困乏的脑袋开始恢复运转。“我闯了什么祸?人都找上门了?”嘀咕了一句,慕轻歌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等房门再打开的时候,她已经精神抖擞的出现,清透的眸中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倦意? 甩了甩袖袍,慕轻歌向正厅走去。 还未进门,就听到凤于飞的声音传来:“花家主,请用茶。小爵爷昨夜与焕太子聊天,才刚回来不久。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花家主?她来做什么?她和花家可是没有一毛钱关系! 慕轻歌抬起的脚缓缓落下,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站在门外打算听听是怎么回事。 果然,正厅中,花家主的声音传来。“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冒昧来访,打扰了慕小爵爷的休息。奈何,我那女儿对慕小爵爷是一见倾心,片刻都等不了,非要央着我现在就来问问慕小爵爷可有娶妻,家中可有婚约。” “这个……小爵爷的私事,我也不太了解。”凤于飞为难的声音传来。 慕轻歌在外面偷听得好似被雷劈一般。 她似乎明白了星的意思。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慕轻歌苦笑不已。看来,还真是自己在无意中闯的货。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招惹花家的人,更是没有做出什么令人误会的举动,让花家的那位小姐误会。为什么,花家的小姐还会看中她! 慕轻歌站在门后,纠结得很。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出去,该如何向花家主解释。 刚到天都,她并不想招惹是非,可是这是非却偏偏在招惹她。 思前想后,慕轻歌觉得不能再让花家的小姐继续误会下去。一咬牙,慕轻歌抬步走进了正厅之中。 “慕小爵爷,你来啦。”花家主一看到慕轻歌,便眼前一亮。 凤于飞含笑对慕轻歌道:“小爵爷,花家主找你有事。” “我知道了。”慕轻歌冲她点点头,又看向花家主,装着不知道的问:“花家主突然来访,是有何事?” 花家主也不是忸怩之人,她笑了笑,直接道:“这次我来,就是想问问慕小爵爷可有婚配在身?又可否有意中人?” 慕轻歌眸光一闪,垂眸笑道:“我有妻子。” 花家主一愣,被慕轻歌的回答震了震。她挤出笑容道:“慕小爵爷此话当真?” 慕轻歌知道花家的情报网很厉害,所以也没有隐瞒,直接道:“自然是真的。只是,我的妻子已经过世了。”她就不信花家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当填房! “过世了!”花家主诧异了一下,却立马就恢复平静,对慕轻歌道:“既如此,慕小爵爷身边更应该找个人服侍啊!” 慕轻歌一愣,没想到花家主居然不死心。 正打算回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她身边有我照顾了,不需要别的女人!” ------题外话------ 爬上月票榜一周,承诺二更准时送上,请小爵爷的迷妹们笑纳!么~ 唉,二更君的高人气,让一更君表示很忧桑……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好大一朵自来桃! “她身边有我照顾了,不需要别的女人!” 一声霸道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把房中的三人弄得一愣。 花家主立即回眸向门外看去,慕轻歌和凤于飞也将眸光移到了门外。 姜璃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直接走了进来,来到慕轻歌身边,松开背在身后的手,挽住慕轻歌的手臂,无比亲昵。 慕轻歌错愕的看着她,却被她狠狠一眼瞪回来。 那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就好像是吃醋的妻子在埋怨花心的丈夫在外面随便沾花惹草。 花家主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看不出是惊还是怒。 凤于飞也是震惊的看着亲昵缠在一起的两人,眨了眨眼。 之前,她没感觉到这个古巫国的姜女皇与慕轻歌之间,是那种关系啊! 她为何觉得他们之间更像是好友?而并非情侣。 可,若不是,姜女皇又怎么会…… 突然,凤于飞明白过来,这个姜女皇是来替小爵爷解围的。 慕轻歌被姜璃一瞪,变得有几分尴尬。她讪讪笑了笑,回眸看向花家主,对她道:“花家主你也看到了。” 花家主叹了口气,摇头笑道:“昨夜在宫中,我就看出你们二人之间关系不同寻常。说于我那女儿听,她却也是个执拗的人。” 说罢,她看向姜璃,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和蔼:“姜女皇,能否借一步说话?” 姜璃妖娆妩媚的金色眼眸眨了眨,似乎在想为什么花家主还未死心离开。她看向慕轻歌,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她。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后,姜璃才松开她的手臂,跟着花家主走到门边。 “姜女皇,我的来意想必你也已经猜到。小女琴心,对慕小爵爷是一见倾心,愿与女皇共侍一夫,不知女皇意下如何?”花家主直接道。 姜璃一愣,在心中狂笑不止。 她眸光轻移,落在厅中慕轻歌身上,似乎在说:‘看看,看看你惹的麻烦!现在只能靠本女皇救你于水火之中了吧。’ “共侍一夫?花家主,你觉得本女皇是那种愿意委屈自己,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人么?”姜璃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同时,也让厅内的两人都听到了她的这句话。 共侍一夫这几个字,从姜璃口中说出,慕轻歌差点没喷出一口心血来。 “慕轻歌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了我,还要到处沾花惹草?今天你必须给本女皇一个说法,是要我还是要花家的小姐!”姜璃怒气冲冲的转身对慕轻歌道。 她那副模样,真的是把表情表演到位得惟妙惟肖。 就连慕轻歌也差点相信了自己是个无情无义,见异思迁的负心汉。 反应过来,慕轻歌忙走过来,一把抓住姜璃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入自己怀中,抱得很紧,用姜璃觉得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道:“你胡思乱想什么?有你我就足够了,怎么还会去想其他?乖,别乱想。” 姜璃被她这‘激情’的表演,弄得一愣。 花家主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凤于飞亦然,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热情奔放’的慕轻歌。 此时,躲在暗处偷窥厅中一切,又心知肚明慕轻歌身份的星,早已经笑得倒在地上,眼角挂着眼泪。 ‘安抚’好怀中的姜璃后,慕轻歌才抬起头,对花家主道:“花家主,令千金的厚爱,慕轻歌无福消受。请转告花小姐,慕轻歌是一个对感情从一而终之人。认定了谁,便是一生一世。也希望花小姐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说罢,她温柔垂眸,对上姜璃那双金色眸子,温柔缱眷的道:“璃儿,你说是么?” 一声璃儿,惊起了姜璃衣服下皮肤上的鸡皮疙瘩。 她打了个冷颤,麻木的点了点头。 花家主眸光从她二人上看来看去,少顷,才叹了口气点头道:“好,我懂了。今日,打扰慕小爵爷了,告辞。” “花家主,慢走。”慕轻歌赶紧放开姜璃,微笑送人。 直到花家主身影消失在驿馆之后,慕轻歌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突然,一阵大笑声传来。 三人回头一看,便看到星笑得步伐踉跄,抹着眼泪走出来。 “笑什么!”姜璃恶狠狠的瞪向他。 慕轻歌眉梢轻挑,淡淡的道:“哦,我倒忘了。花家主要想挑女婿,我们这里还有位最合适的人选。” 星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身体一怔,忙正色的道:“轻歌,你可是知道我心有所属的,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慕轻歌冲他咧唇一笑,那笑容却让星感到毛骨悚然。“我看你笑得那么开心,还以为这个玩笑十分有趣呐。” “别!我错了。轻歌,师兄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星立即苦着脸道。 “就几句口头认错?”慕轻歌眯起双眸,笑得露齿。 “当然不行!看了这么久的戏,不出点血怎么好意思?”姜璃凑过来,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对星毫不客气的扬了扬下巴。 星服气的耸肩,“那要怎么样,这件事才算过了?” 姜璃美眸一转,对慕轻歌道:“听说天都有一家饭馆的菜十分美味,天天都是座无虚席,需要排很久的队才能等到,最主要的是每天是限量供应的。不如让赵皇子请我们去试试?” “哇!你都说很难等,还要排队,还限量供应。你们不怕难等么?”星面色发苦,哀求的看向慕轻歌。 可惜,慕轻歌根本没有搭理他,反而对姜璃的提议点头赞同。 “我们当然怕啊!所以你去等,等排到了,订好席位,点了菜,再派人来驿馆叫我们。”姜璃双眼笑得弯如月牙,眸光中透着狡黠。 星张了张嘴,见无人替自己说话,只得认命。他垂头丧气的转身,招手叫来自己的侍卫,似乎准备让侍卫先去排队。 可是,姜璃却一眼看破他的打算,及时叫住:“喂,请客吃饭,要亲力亲为才有诚意。我们已经很大度的没有让你亲自下厨了,你连排队的诚意都没有?当然了,你下厨做出来的东西,估计也不能吃。” 临了还要被损一句,星深呼吸一口,抱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心思,冲着姜璃伸出大拇指,然后才拂袖离去。 看着他那‘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背影,姜璃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摇头嫌弃的对慕轻歌道:“你说,他这是不是自找的?” 慕轻歌很配合的点头,“嗯,偷窥总是要付出代价,才会吸取教训。” 说罢,两人相视一眼,一种默契油然而生,一起笑了起来。 凤于飞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突然来了句:“小爵爷,我看你与女皇陛下真的是十分般配,莫要错过良缘啊!” 两人脸上的笑容,因为凤于飞的话而一僵。 同时转眸看向她,凤于飞被她们二人看得毛骨悚然,尴尬的笑笑:“呃,我不打扰你们了。”说罢,就匆匆逃走。 “跑得到挺快。”姜璃嘀咕了一句。 慕轻歌笑道:“走吧,璃儿,莫要错过你我的良缘啊!”说罢,她便迈步朝自己的房间而去。 “喂!谁跟你有良缘?我和你明明是孽缘!”姜璃嘴上说着,脚却追上了慕轻歌。 “那个凤太女还不知道你是女儿身?”凑到慕轻歌身边,姜璃小声的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 她和凤于飞虽然认识较早,关系也比较复杂,但却接触不多。凤于飞也不是那种好事之人,从未关心过她的个人生活,更不会钟情于她,所以她从未对凤于飞提过这件事。 “对了,上次我问你什么时候恢复身份,你说要等见过一个人后再说。那个人你见了没有?”姜璃又追问道。 慕轻歌停下脚步,望向天空沉默了一下。 想到皇甫焕对她说过,这几日皇室这边会安排他们去离宫见司陌。终于,要和那个男人再见面,这一次定要把一些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说清楚。 “嗯,快了。”慕轻歌随口回答姜璃的问题。 “那人到底是谁啊?值得你这么重视?”姜璃好奇的问。 慕轻歌却对她微微一笑,卖起了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提步继续向前走。 姜璃在原地站了一会,心中想着慕轻歌说的‘到时候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没想明白,就发现慕轻歌走远了,急忙追上。“喂,你等等我!” 慕轻歌没有放慢脚步,继续走着。她还要回房中补眠。 …… 花家主返回花家之后,花琴心一脸期待的看向她。 她看到了女儿脸上的期盼,叹了口气道:“琴心,今后就不要再想慕小爵爷了,他不属于你。” 花琴心的笑容僵在脸上,精致的妆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眼中的期盼被慌乱取代,着急的问:“为什么?难道他拒绝了?” 花家主喝了口茶,才点点头。“他也算诚实,说自己之前娶过妻,只是妻子亡故了。如今,他和姜女皇情投意合,不愿再多想。” “我可以和姜女皇共侍一夫啊!”花琴心不甘心的道。 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容貌不差,从小在花家精心培养。作为花家这一代的女儿,她无疑是男人心中最想娶的那个。可偏偏,她看上的人,却无心于她,哪怕她已经自降身份,愿意与别的女人共享夫君了,他还会拒绝。 “母亲,您难道没有跟他说清楚我的意思么?”花琴心追问道。 花家主看了她一眼,道:“怎会没有说清楚?为了你,我这张脸面都不要了,可是他还是拒绝了。” “就因为那个姜女皇?”花琴心眼中的光彩黯淡下来。 花家主倒是看得比较开,她对女儿道:“两情相悦的事,谁也说不上为什么。慕小爵爷哪怕再优秀,若他对你无意,我绝不会把你嫁给他。何况,他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想了想,她又对花琴心劝道:“琴心,你要记住母亲的话,我们花家的女儿要挑选的夫君,必须要比你爱他更爱你的人,才会得到幸福。慕小爵爷既然对你没有那个心思,你就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不!母亲!”花琴心执拗起来。“我和他不过才相见一次,他不喜欢我很正常。若是我们认识久了,他不一定会再拒绝我。” ‘可是,就算慕小爵爷接纳你了,那个霸道的姜女皇不见得能容下你啊!有时候,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辈子。’花家主很想说出这句话。可是,看到女儿倔强的神情,又给咽了回去。 “你要怎样才死心?”最终,花家主妥协道。 花琴心咬了咬唇,看向母亲语气坚定的道:“母亲,您给我点时间。慕小爵爷还要在天都停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表现我自己,若是在他离开时,他还未对我倾心,我便听您的话不再胡思乱想。” “你这又是何必呢?慕小爵爷已经明确表示了不会娶你,你若是继续纠缠,岂不是自降身份么?何况,这样死缠烂打,只会让男人更加反感。”花家主皱眉反对。 “我不会胡搅蛮缠的!”花琴心急道。“我只会在一些场合,让他看到我,了解我。我绝不会像那些庸脂俗粉一般上去纠缠。母亲,你一直告诫我们,若是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勇敢表白,不要因为莫须有的矜持、害羞而错过了良缘。我现在正是按照您说的做,难道您不支持我吗?” 花家主听得发怔。 似乎,她从未发现自己的女儿居然这么会讲大道理。 在女儿殷切的眼神哀求下,她终于让步:“唉,好吧。你想怎么去做,便去做吧。但千万不要丢了我们花家的脸面。也要答应我,若到时候慕小爵爷还未对你动心,你不能再找任何借口欺骗自己,要忘了他。不输于你的男人,无须耗费你的心神!” “多谢母亲!”花琴心欣喜若狂的道。 …… 从天亮排队到天黑,星总算是进了姜璃所说的那家饭馆大门。 眼疾手快的抢订了最后一席,星心中松了口气,吩咐随行的侍卫回驿馆叫慕轻歌和姜璃,还有凤于飞过来。 不一会,三女便乘坐马车姗姗而来。 酒足饭饱后,慕轻歌才问道:“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有事?” 姜璃白了她一眼,将撩开吃饭的面纱放下后,才道:“都过了一天,才想到要问我这件事么?” 慕轻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回到房中,告诉姜璃自便之后,便继续睡觉去了。在星派人回来叫她们的时候,才醒过来,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的。直到吃饱喝足后,她才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来,一是因为无聊,所以找你玩。二嘛就是告诉你,太史高那家伙已经醒了。也不知道他们万兽宗从你们药塔那里买了多少灵丹妙药,受那么重的伤,居然那么快就好了。第三,炼铸塔的那个老家伙,今天一早就去了万兽宗所在的驿馆,很久才出来。若是说他去看太史高死了没有,我是不会信的!”姜璃把今天的来意说出。 慕轻歌微微蹙眉。 姜璃给她带来的信息中透露了一点,那就是炼铸塔和万兽宗应该已经在私底下达成协议,想要一起对付她。 “你打算怎么办?”姜璃问道。 她语气听上去很随意,但流露出的关心却不假。 慕轻歌笑道:“不怎么办,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炼铸塔和万兽宗两大势力联合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姜璃提醒道。 慕轻歌扯了扯嘴角。 她已经领教过了,还不是一样从戎国跑到了古巫国? 在他们的地盘上,她还是独自一人,都能安然离开。何况这里是圣元帝国,容不得他们太过放肆,再加上,她身边还有龙牙卫,千烈军。这次炼铸塔和万兽宗想要她的命,可不容易了。 姜璃看了她好一会,才无奈的道:“算了。总之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不用跟我客气。” 她话刚说完,之前出去的凤于飞和星便一前一后的推门走了进来。 “吃好了么?”星问道。 姜璃点头道:“吃得还算不错。” “那我们回去?”星又问道。 说罢,四人便起身,带上侍从,离开了饭馆。 路上,热闹非凡,比之白日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人一边欣赏天都的夜市,一边散着步走着。 没走一会,就感到人群开始涌动起来。 “快去看,蓝家的第一美人来了!” “走走走,能见到绯月小姐一面,我今生无憾了!” “平日绯月小姐都很少出来,今夜却出来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等绯月小姐上了离宫,恐怕就再也见不着了。” 四周的议论,钻入四人耳朵。 左右前后的百姓,也拼命的向前方的主街道挤去。 不一会,这条街上,就只剩下他们几人站着,原本热闹的街面已经人去楼空,全数涌入了前面主街之中。 星看了看左右,错愕的道:“要不要这么夸张?” 凤于飞也赞同的点头。 她昨夜在宫宴中,也暗暗见过那蓝家的小姐,的确是难得的美人,但也绝无这些百姓们表现出来的夸张。 若是要比美貌,凤于飞觉得那蓝家的小姐,恐怕还比不上身边这位充满异域风情,妖娆妩媚的姜女皇。 当然,若是抛去性别,论美貌,自然是他们小爵爷天下第一! “嘁,整日蒙着面纱,谁知道那面纱下的是美是丑?故弄玄虚。”姜璃不屑的哼了一声。 慕轻歌回眸,看向她带着的金色纱帘面具,挑了挑眉梢。 姜璃立即挺直身体,扬起下巴自信的道:“我是美是丑,你可是亲眼验证过的。” 慕轻歌憋笑的点头。对众人道:“走吧。” 蓝家的那个女人想要搞什么,她并无兴趣。当初,也只是因为听说她倾慕司陌,才特意打量了两眼。 一个人的外表,并不代表什么。 就算蓝绯月长得再美,又如何? 几人继续漫步而行,对主街的热闹并不感兴趣。只不过,他们要回驿馆,无论是姜璃,还是慕轻歌他们,都需要穿过前面的主街。 走了一会,前面拥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喂,别挤啊!” “前面的你挡到我了,蹲着点。” “我蹲着了,还看什么?没看到我前面都人山人海么?长得矮就别出来凑热闹了!” “嘿,你怎么骂人呢?” “谁骂人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人?再胡说,当心我揍你!” “嗯!君子不立围墙之下!” “哎哟,踩着我的脚了!” “都让让,我家少爷要过去!” “你家少爷谁啊?边玩去~!” “哎哟,谁摸老娘屁股?” “哎呀!谁扯走了我的手绢?” 乱七八糟的声音,嗡嗡嗡的钻入慕轻歌等人的耳中。前面的拥挤,让他们望而却步。 星惊叹的道:“天都的百姓,真是太……疯狂了!”他本想说‘太无聊了’可是又担心惹众怒,被天都百姓围堵群揍,所以临时把到嘴边的话,改成了‘疯狂’。 姜璃一脸嫌弃的冷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真正的美人在这呢!她眸光轻移到慕轻歌身上,狠狠剜了两眼。 感受到她的眸光,慕轻歌转眸看向她,问道:“怎么了?”说着,还抬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姜璃摇头叹息了一声,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若是慕轻歌肯换回女装,她敢用人格保证,绝对比那个什么蓝绯月要美上千倍万倍。到时候,被追捧的人,就不是蓝绯月那个做作的女人,而是慕轻歌了。 “人挤成这样,我们怎么回去?”凤于飞看着挤得连苍蝇都飞不过去的人群,皱眉道。 “等蓝绯月过去,人群自然会散了。”慕轻歌扬了扬下巴道。 “问题是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走完这条街?”姜璃摊手道。 正说着话,一辆用纱帘盘起华盖的马车,缓缓驶入他们视线之中…… “啊!蓝小姐来了!” “真的是蓝小姐,真是漂亮啊!好美!” “不愧为咱们天都第一美人!” “什么天都第一美人?明明就是临川第一美人!” 赞美声络绎不绝,一声高过一声。 蓝绯月端坐在马车里,一样是一袭蓝色长裙,脸上戴着同色面纱,挡住了她三分之二的容貌。如墨的秀发,柔顺光滑,在头顶上盘出了一个大方而别致的发髻,用玉钗点缀。她身上,找不到丝毫金银之色,的确有些清新脱俗。 马车外的赞美声,不断传入她耳中,她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看向前方,眼神里带着几分清高和淡漠疏离。 仿佛,她是从天外来的仙子,与四周的凡人格格不入。 “蓝小姐,你好美啊!” “蓝小姐你怎么那么美?糟了,我快窒息了!” “蓝小姐,今日见到你一面,我已经生无可恋了!” “噗嗤!”姜璃忍不住喷笑出声。她强忍着笑,摇头道:“我实在受不了了。这些人怎么能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这么违心的话呢?那蓝绯月明明戴着面纱,看不真切容貌,就把她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原来,她这天都第一美人的名号是这么得来的!” “你想被群殴,我可不奉陪。”慕轻歌淡淡的飘来一句。 姜璃瞪了她一眼,瘪嘴道:“死没良心的!” “我只关心,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完这段路。”凤于飞眉头蹙得更紧。 蓝绯月的马车,从出现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一刻钟了,却还未移动多少。这个路口,本来要走完不过是几息的功夫,现在却被她弄得动弹不得。 姜璃笑道:“没看出人家是故意的么?以蓝家护卫的能力,想要开路有什么难的?这分明就是那个虚伪的女人享受别人对她的赞美,故意装着走不出去的样子。” 星疑惑道:“我看她的眼神倒是十分平静,不像是享受的样子。” 姜璃扫了他一眼,鄙视的道:“所以说,你们男人容易被女人蒙骗呢。根本就不懂女人的心,她虽然面无表情,但我敢保证,她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星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只能用委屈的眼神看向慕轻歌。 而慕轻歌却只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又等了好一会,蓝绯月的马车终于向前移动了几步。再多走几步,就能走过路口,慕轻歌他们也能轻松离开。 可是,她突然再次停下来,缓缓转眸,清高淡漠的视线,直接向慕轻歌几人射来。 她的动作,自然被她的那些拥护者们捕捉到了。 几乎是没有例外的,所有人都扭过头,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这一看之下,才发现,在他们后面,空荡荡的街道上,居然站着四个外表出众的人。 其他的不用多说,单是那红衣男子,那惊世绝艳的容貌,就将众人镇住,让四周嘈杂的声音突然一静。 ‘这是谁家的公子?长得也太……’惊艳中,他们发现自己居然失去了形容的能力。 他们将脑海中所有描绘美丽的词汇都搜寻了一遍,竟然惊恐的发现,他们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红衣公子的容貌。 呃……被发现了? 这是慕轻歌的第一个念头,处于礼貌,她微微一笑,向蓝绯月轻点颌首,算是打招呼。 她这一笑,顿时惹起了人群中一片片的抽气声。不少女子都捧心幸福的晕倒过去。 “走吧。”谁知,蓝绯月却蹙了蹙眉,淡淡收回视线,吩咐了牵马的奴仆一声。 马车重新行驶起来,慢慢挤出人群。 似乎,慕轻歌在她眼中,与一只蚂蚁并无分别。 “傲什么傲?”姜璃不屑的嘀咕了一句。 “我们走吧。”慕轻歌无所谓的一笑,对几人道。 可是,她刚提起步子,就发现前面的路并没有因为蓝绯月的离开而变得通畅。反而,他们四人不知何时被围在了人群中间。 “呃……”慕轻歌错愕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姜璃眼角余光冷冷扫了她一眼,“慕小爵爷果然是魅力非凡啊!还请借你美貌一用,开路让我们回驿馆。” 其中的挖苦十分明显。 慕轻歌不由得看向她,笑眯眯的道:“我不介意帮你扯下面纱。” 姜璃眼睛一瞪,磨着牙道:“你居然威胁我!” “怎么会?”慕轻歌笑得人畜无害。“我只是把美好的一切让大家分享罢了。” 她敢保证,姜璃那充满异域风情的脸,起到的效果绝对不比她来得差! “咳咳,劳烦一下,诸位让让路,我们要走了。” 两人争执的时候,星已经走出来你,带着他那如春风扑面的笑容,对着围观的天都群众。 听到他的话,拥挤的人群,向两边退了一步,中间留出一道缝隙。 可是…… 星苦笑的看着那条只有一尺宽的缝隙,不由得道:“能不能再让一让?” 于是,两边的群众,又向后退了退。 通道被拉宽了些,但依旧不够一个人通过。 “能不能再……” 星还未说完,就被慕轻歌拉到一边。 慕轻歌冷峭着脸,朝着人群中走去。 她大步昂首,脚步坚定,没有一丝犹豫。一股气势在她身上凝结,她经过之处,众人纷纷向后退开,露出宽敞的大道供她行走。 这个效果,看得星目瞪口呆,心生佩服。 就在他被慕轻歌亲自出马的效果震慑时,姜璃踹了他一脚,喊道:“还不走!” 星猛然醒悟,赶紧跟了上去。 在慕轻歌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就穿过了路口,消失在天都的围观群众眼前。 “好厉害!刚才我感到有一阵无形的罡风朝我压过来,逼得我不得不向后退。” “我也是!” “我也是!” “这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我们天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慕轻歌离开之后,并不知道,一场激烈的讨论,已经围绕着她展开。 而人群中,有一人悄然退去。 不一会,就出现在蓝绯月的马车面前,将后面发生的事,一一禀报。 说完之后,他抬头看向蓝绯月,不解的道:“小姐为何突然对他感兴趣?” 蓝绯月清高泛冷的双眸微微眯了一下,淡淡的道:“宫中传来消息,昨夜沈家的疯子闯进宫中,与他打了一架,以平手收场。” 什么! 禀报的人瞳孔一缩,震惊的看向蓝绯月。 沈碧城是谁,他不会不知道。而沈碧城的修为如何,他也很清楚。至少自己在他手中是过不了十招的。难道那从三等国来的世袭小爵爷,会有沈碧城厉害? “走吧,回府。”蓝绯月吩咐道。 她今夜特意出来,就是听说了慕轻歌他们在外吃饭,她来看看慕轻歌若是一个可塑之才,她不介意让他加入蓝家,并引荐给圣王陛下。 想到那个男人,蓝绯月清高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柔情。 再过两日…… 她终于等到了,两日后,她父亲就会向圣王陛下提出将她送入离宫之事。只要她进入了离宫,她就能得到那个男人的宠爱,她对自己有信心。 对于天底下的男人来说,能把天都第一美人,甚至是临川第一美人收入怀中,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如同战胜了全天下的男人一样有成就感。 圣王陛下也是男人,她不相信圣王陛下能够抵制得了这个诱惑。哪怕,他只是点头,让她住在离宫也许。只要有了这一步,她相信朝夕相处之下,圣王陛下终会对她倾心! …… 在天都休息了两日,这两日中,慕轻歌并不知道市井流传着有关她的三道流言。 第一,就是她在入城时,打了守城将军的事。 第二,便是她与沈碧城的比武。 第三,就是那夜在街上的惊艳一眷。 这三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却没有百姓知道,这是同一人。 他们只是知道,三等国来的一个世袭爵爷打了天都城门的守城将军,却平安无事。有人跟沈疯子比武,据说打成了平手。还有就是,天都第一美人蓝绯月出现的那一夜,有一位更为惊艳的红衣男子,撩了天都无数男女百姓的心。 “太子殿下!”看到来客,慕轻歌诧异了一下。 皇甫焕会亲自来找她,令她意外。 “慕小爵爷,焕对你真是佩服极了。”皇甫焕一见到慕轻歌,就摇头苦笑。 慕轻歌一头雾水。 接着,皇甫焕便将关于她的三道流言,一一说来。之后,感叹的道:“我还从未见过,有什么人,在刚到天都几日,就能搅动满城风雨的。”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太子殿下过誉了,不过是几道言不符实的流言罢了。” “言不符实么?至少前两条我能保证是真的。至于第三条嘛……”皇甫焕刻意打量了慕轻歌几眼,点头道:“慕小爵爷,若你是女子,恐怕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娶你为我的太子妃了。” 慕轻歌心虚的笑道:“太子殿下,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会对你的名誉有损啊!” “哈哈哈……说笑罢了。慕小爵爷若是女儿身,那我就更加自惭形秽了。”皇甫焕笑道。 客气寒暄了几句,慕轻歌才问:“太子殿下今日来是有什么事么?” 皇甫焕点头,“我来,是刻意来通知慕小爵爷,还有赵皇子、凤太女,明日一早,我父皇会带着大家,一起去离宫拜见圣王陛下。” 明天么! 突然要见到司陌了,慕轻歌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是明日吗?”恍惚间,她又问了一遍。 皇甫焕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只是以为她没有听清,便又重复了一遍,“是的,就在明日。寅时,在宫门外集中,然后一同出发。” “有哪些人要去?”慕轻歌平静心情问道。 “那日参加宫宴的人,基本上都会去。”皇甫焕如实回答。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沈碧城应该也会出现,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不敢在离宫找你麻烦,更不会在离宫找你打架。” “哦?为何?”慕轻歌好奇的问道。 在她看来,沈碧城那种武痴,要是想要与人比武是不会在乎场合时间的。 就如同那夜在圣元帝国的皇宫中一样。 “因为那里是圣王陛下的地方,谁也不能放肆。沈碧城是出名的武痴,一心追求武道巅峰。他曾经为了求圣王陛下收他为徒,在离宫下跪了一年,无论风吹日晒,暴雨倾盆,他都没有离开。”皇甫焕说到这件事,眼中升起佩服之色。但却摇头道:“可惜,跪了一年,他连圣王陛下的面都没有见过。最后,因为昏迷,被家人抬了回去。从那以后,他就发了疯似的修炼,到处找人比试,得到了沈疯子这个名号。” “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慕轻歌恍然大悟。 沈碧城去跪司陌?若是他们早些认识,慕轻歌会劝他不必浪费这个时间。别说是跪一年,就算是跪十年,那老妖怪的铁石心肠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出这么个结论,只是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司陌。 冷血,无情,对别人的任何事,都不会有丝毫在乎。 他展露在世人眼前的那种高贵、圣洁,根本就是伪装!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皇甫焕突然向慕轻歌提醒道。“圣王陛下青睐于你的事,千万别让沈碧城知道,否则他一定会来再找你斗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慕轻歌嘴角一抽。 皇甫焕叹道:“没能被圣王陛下收为徒的事,已经成为他的心结。若他知道了你的事,肯定会来跟你拼命,搞清楚为什么你能得到圣王陛下青睐,而他不能。” 这tm有必然联系么? 慕轻歌心中委屈得想骂人!司陌根本就不是像收她为徒好不好?他是想……是想…… “咦?慕小爵爷,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突然,皇甫焕好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热。”慕轻歌慌忙摇头,拒绝了皇甫焕的提议。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明日见。” 皇甫焕并未在驿馆多留,他的进退有度,让慕轻歌感觉和他相处很舒服。 送走皇甫焕,慕轻歌深深吸口气,意味不明的低语道:“明天!” ------题外话------ 歌说:“明天?” 泱说:“嗯,明天!” 感谢liu130921、喏尐奈、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倚笑紫风、k00086、丹君彡恋、1589697、xwyy502、终身制、1850018、美妞啊、踏世而来的五分评价,小脾气、1387912、宝贝翔love、liu130921、兔儿草111、朵儿vv、qq91ee0b6e7e90bb、反反复复不确定、紫霞仙子0、ta4白祈、向日葵花开的——、喏尐奈、雪雪梨儿、异乡流星、leafxi、天璇澜、1860536、有梦就大胆的去追、慕云墨、81030800、ann轻舞、札沼叶树、五月蔷薇六月花、月城欣、weiyangwinner、悠悠洛兮、lilychak、aglie868、墨鸢依、你是我的小情人……(还有很多写不下了)多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没机会了,他是我的! 离宫,整个临川大陆最神秘,也最神圣之地。 因为,这里住着唯一的神! 即便是临川里,寿命最长的人,都不知道他是何时存在,又活了多少年。他给人一种错觉,似乎在有临川的时候,他就存在了。 他接受整个临川的供奉,却不代表他会满足所有人的心愿。 然,每日在离宫的山脚下,依旧香火袅绕,无数人从各国万里迢迢赶来这里,虔诚叩拜,朝拜他们心中的圣人。 从天都而来,浩浩荡荡的队伍,逐渐走入离宫的区域。 所谓的离宫,修建在天都郊外,一处风景秀美,如画迷人的山峦之巅。这里的美景,仿佛容纳了四季,包含了南北东西的风情。 这样极致的美景,在临川,只有一个人有资格独享。 离山峦还有百里的时候,众人就弃马而行,就连元皇皇甫昊天也没有例外。步行进入离宫山脚下,这是对那个人的尊重,这个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路边,还有不少百姓虔诚无比的三跪九叩,慢慢前进。他们膝盖位置的布帛已经磨破,额头也磕出了血迹,却没有影响他们眼中的决心。 慕轻歌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她似乎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司陌对整个临川的影响力。 这个男人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才会让所有人对他如此卑微?将他奉为真神? 越是走近,里面的人就越多,香火燃烧的气息,弄得呼吸间都带着香火独有的檀香味。 这一幕,看得慕轻歌想笑。 因为她好像看到了寺庙中才会有的场景,而司陌就是坐在寺庙金銮宝殿中的佛祖。 “别笑,严肃点。”就在慕轻歌嘴角刚一弯的时候,姜璃就在她身边低声警告。 慕轻歌转眸看向她,发现她眼中居然也是带着无比的虔诚。 “你不会也把圣王陛下当成神吧?”慕轻歌诧异的道。 姜璃皮笑肉不笑的睨了她一眼,“有本事,你把刚才那句话大声点再说一遍。” 呃…… 好吧,她没这个本事。 慕轻歌认怂了。她敢保证,若是把刚才那句话大声说出来,会被这里的人撕成碎片。 姜璃冲她冷冷一笑,傲娇的收回眼神。 “没想到,这次来圣元帝国能见到圣王陛下。”凤于飞紧张的捏了捏手,发现手心中满是汗液。 星笑道:“别紧张,圣王陛下又不会吃了你。算起来,这次若是还能见到圣王陛下,那我就是第二次见到他老人家了,不仅是我,轻歌也一样。” 凤于飞看向他,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道:“对!我隐约听过,当日药塔分院选拔赛上,圣王陛下亲临了。” 星微笑点头。 “那……圣王陛下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令人畏惧么?”凤于飞小心翼翼的问。 星认真想了想,对凤于飞道:“厉害是肯定的,但他老人家并未出手,厉害到什么程度,我并不知道。至于令人畏惧嘛……我倒觉得,人强大到了那种高度,无论是谁都会令人畏惧的。” 他的话,让慕轻歌回眸过来,对他笑道:“赵师兄这番话说得很中肯。”接着,又安抚凤于飞道:“不用担心,圣王陛下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的,做你自己就好了,不要太紧张了。” 两人的话,让凤于飞心中的紧张感也消除了些。 她点点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喂,你有没有发现姓蓝的那个女人今日有些不对?”姜璃突然撞了撞慕轻歌的胳膊。 三等国依然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其实这个位子很好,能够将前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而姜璃,则是自愿走到后面陪她的。 慕轻歌顺着姜璃的话,抬眸看向了蓝家的队伍。蓝绯月就在其中,而且走在比较靠前的位子。 今日,她没有穿蓝裙,而是一袭飘逸白裙,将她衬托得更加清丽脱俗,宛如仙女。 “怎么了?”看了一会,慕轻歌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姜璃无语的摇头,小声道:“她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肯定有别的目的。” 慕轻歌愕然,“她有没有精心打扮,你都看得出来?” 她的样子,招来姜璃一顿鄙视,似乎在说,‘你还是不是女人?居然连这点敏锐感都没有!’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有没有精心打扮过,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对于女人来说,一个女人是否精心打扮,是否刻意表现自己,简直就是一眼看穿! 慕轻歌缴械投降,“她打扮怎么了?” 姜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对慕轻歌提醒道:“你不记得我说过,蓝绯月从小就发誓,要侍奉圣王陛下么?我看她今日,就打算毛遂自荐了。” 慕轻歌心中一跳,清透的眸底闪过一丝幽光。眼神不留痕迹的落在蓝绯月身上,不知为何,在听完姜璃的话后,她心中涌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以她的姿色若是能被圣王陛下看中,我真的要怀疑圣王陛下是不是需要洗洗眼了。”姜璃轻蔑的道。 这本是她的自言自语,却没想到身边的慕轻歌居然点头道:“你说得对。若是他看上了蓝绯月,真的该把眼珠子挖出来,洗洗干净。” 这话说得无比冷酷无情。 姜璃诧异的看向她,认真打量,似乎在想慕轻歌是怎么了。 “看着我做什么?”感觉到姜璃的打量,慕轻歌偏头看向她。 姜璃撇撇嘴道:“感觉你刚才的语气怪怪的。” “怪?”慕轻歌有些疑惑,蹙眉问:“怎么怪了?” 姜璃认真想了想,突然眸前一亮,对慕轻歌道:“刚才你说话的语气还有表情,就像是我在古巫国看到那些争风吃醋的女子一般。” 慕轻歌脸色一黑,“什么争风吃醋,会不会形容?” 姜璃摇头叹道:“我也觉得有些不可能。你又不是真的男人,也不会看上蓝绯月,怎么会因为她要去侍奉圣王陛下而吃醋?” “……”慕轻歌抿唇沉默下来。 姜璃这无意的话,竟让她心中升起莫名的心虚。 “走吧,少胡思乱想。”慕轻歌有些狼狈的道。 好在,姜璃并未注意到她语气上的变化,点了点头,跟上她的步伐,继续靠近离宫。 百里之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一个多时辰后,他们便走到了离宫的山脚下。 走在最前面的元皇皇甫昊天停下了脚步,后面跟着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在此时此刻,没有人敢大声喧哗,亦没有人无故惹事。 慕轻歌跟着队伍停下,仰头看向被云雾掩盖的山峦。在山峦之巅,似乎有一座琉璃般的宫殿若隐若现。 ‘这个画面似乎有些熟悉……’凝视着那座飘渺的宫殿,慕轻歌眸底思索着。 不一会,她眸中微凝,想起了是在何时见过这座宫殿。 是她还在无尽沼泽时,使用穿神镜,无意中来到这座宫殿,看到了司陌。 那时,她惊慌于自己内心的潜意识,也是第一次正视自己心中对司陌莫名的在意。没想到,兜兜转转这段时间,她还是真正走到了这宫殿脚下。 而他……会在宫殿中等着她么? “小歌儿,我等你。” 横渡幽海时,幻境中司陌说的话,再次回响于慕轻歌耳边。她仿佛听到了男人在她耳畔的缱眷低喃,温柔缠绵。 脸颊升起的热度,让慕轻歌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她眨了眨眼,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脸颊上的温度也瞬间降回原点。 “为什么不上山?”慕轻歌随口问向身边的姜璃。 她这个古巫国的女皇陛下,对整片大陆的事了解得可比她这个纨绔小爵爷多得多。 “山下有禁制,随意闯入,会被绞成粉碎。”果然,姜璃给出了答案。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明白了。 她环视四周,到处都是匍匐在地,虔诚叩拜的人。在这块土地上,他们眼里心中,似乎只有圣王陛下,即便是元皇出现在他们眼前,也没有让他们动容半分。 就连元皇…… 慕轻歌抬眼望去,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元皇。即便是这个临川大陆上,最强大帝国的皇帝,站在这里,也和虔诚的信徒没有什么区别。 她收回眼神,不由得感慨道:“圣王陛下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么多人将他奉为神明?” “强大本身就是能力,让人臣服,让人膜拜。何况,圣王陛下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经历了不知多少事,神秘强大,又有谁会无视他的存在呢?圣王陛下的存在,即便他什么也没做,也是一种制衡的威慑。没有人敢在他的眼皮下,打破如今的格局,搅乱整个临川。无形中,就避免了很多战争和死亡……”姜璃缓缓的说着。 慕轻歌似乎有些明白了。 司陌其实并未做什么,只不过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价值。 “皇甫昊天率诸国使者,天都各大世家,皇子们前来拜见圣王陛下,还请圣王陛下赐见!”皇甫昊天的声音,在山间回荡,飘飘扬扬的朝着山峦之巅的宫殿传去。 那里,被白雾遮掩得不真实,虚幻难测。 好似建于山巅,又好似悬浮于空。那里是临川千百万人心中唯一的圣地,在皇甫昊天喊出这句话后,四周那些不知跪在山脚多久的百姓们,都纷纷抬起了头,眸光中充满期待和激动的仰望着那座宫殿。 “皇甫昊天率诸国使者,天都各大世家,皇子们前来拜见圣王陛下,还请圣王陛下赐见!”皇甫昊天的声音,在山间回荡,飘飘扬扬的朝着山峦之巅的宫殿传去。 “皇甫昊天率诸国使者,天都各大世家,皇子们前来拜见圣王陛下,还请圣王陛下赐见!”皇甫昊天的声音,在山间回荡,飘飘扬扬的朝着山峦之巅的宫殿传去。 “皇甫昊天率诸国使者,天都各大世家,皇子们前来拜见圣王陛下,还请圣王陛下赐见!”皇甫昊天的声音,在山间回荡,飘飘扬扬的朝着山峦之巅的宫殿传去。 皇甫昊天的声音,被风带上了山巅,钻入了站在悬崖边上,两道黑衣人影耳中。 “小爵爷来了。”孤崖俯瞰山脚。那些遮挡视线的白雾在他眼中,似乎根本不存在般,他能毫无阻挡的看到山下的人。 “现在就打开禁制么?”孤夜看向他,问道。 孤崖点了点头,“打开吧。” 孤夜的眸光,从孤崖身上移开,落到山脚下。突然,他不屑的笑了一下,戏谑的道:“这群人,恐怕想不到,是因为有小爵爷的面子在,今日才能上山吧。” 孤崖冷厉的眼眸中,光泽晦暗的闪了一下,淡淡的道了一句:“主子总算把小爵爷给盼来了,只是可惜……” “我去打开禁制。”孤夜打断了他的话。 身影一闪,便模糊散去,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孤夜的声音就如天雷警示般,响彻在空中—— “入离宫者,乱看者杀!乱走者杀!乱说者杀!你们,只有一个时辰。进!” “多谢圣王陛下!多谢黑侍大人!”皇甫昊天欣喜的拜谢之后,赶紧迈步进入了禁制之内。 在众人眼里,他不过就是向前跨了一步,踏上了登山的阶梯而已。 然,当他在踏上台阶时,他的身影一花,竟消失在众人眼前。 慕轻歌睁大双眼,眨了眨。 这时,皇甫焕已经跟随他父皇的脚步,走了进去。同样的,他以和元皇一样的方式消失在众人眼前。 剩下的人,一个接一个走入禁制之内,消失在外面的人眼前。 早就在山脚不知多少时日的人们,看着这些身份不凡的贵人们一个个消失,眼底涌现出无比的羡慕。 没一会,就轮到了慕轻歌几人。 慕轻歌对这禁制有些好奇,前面之人所经历的,似乎透露出这个禁制有着传送的功能。 带着好奇,她与姜璃一起迈开步子,一脚踏入了上山的台阶之中。 同样的,她们在外面所有人眼中消失,好像化为了一阵白烟。 而慕轻歌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好像穿过了一层透明,带着弹性的屏障。一踏入禁制之内,她就下意识的回眸望去。 可是,除了浓浓的白雾,却什么都看不见。 就好像,外面跪满一地的人,也都消失了般。 那种极致的安静,就好像她突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收回视线,慕轻歌看向前方。 在她前面延绵着一条上山的寒玉台阶,如巨龙般匍匐隐于山间。比她先进来的人,都在这台阶上,沉默而行。 哪怕是恨不得杀了她的炼铸塔、万兽宗等势力,此刻也表现出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没有乱来。 是碍于司陌的威慑,还是因为另有图谋算计……慕轻歌现在无法确定。 再抬头望向山峦之巅,那座琉璃精美的宫殿,变得清晰了些,却依然飘渺。 “我之前还觉得一个时辰已经不短了,现在看来,是我太傻太天真。光是从这里登上山顶,进入宫殿恐怕都需要差不多半个时辰了。这一来一回间,咱们能在宫殿中见到圣王陛下的时间根本就不够一盏茶时间。”姜璃摇头叹息,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失望。 慕轻歌转眸看向她。 刚才这番话,并不是从姜璃嘴里说出来的,而是通过传音,直接传入了她脑海之中。在外人眼里,姜璃刚才根本没有说一句话。 慕轻歌嘴角轻轻扬起。 她就知道,这个女皇陛下不会那么守规矩。 乱说话者,杀! 也就是说,在这里面要保持绝对的沉默。 这女人,怎么忍受得住?所以直接用传音的方法与她交谈。 只是……她确定自己这么做,不会被孤崖孤夜他们察觉么?刚才说话的人,元皇称为黑侍大人,但她却听出来了,这是常在司陌身边的孤夜的声音。 虽然,她和孤夜交往不多,更熟悉的是孤崖。 但是,她对孤夜的声音还是很耳熟的。 ‘孤夜在这里,那他一定也在了吧。’慕轻歌在心中默默的道。 与别人的心情不同,慕轻歌每踩上一层台阶,心里就会慌乱一分。既想赶快走完这段路,又想永远不要走完才好。 这种纠结的心思,她发现,只有碰上与司陌有关的事情时,才会出现。 这么多人,走在台阶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四周也安静得好似没有任何生物般。 队伍的中间,楼玄铁和黑木一前一后的走着,偶尔,他们交换隐晦的眼神,似乎在沟通什么。 太史高也在其中,只不过他的脸色阴冷难看,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药塔的老头儿,走在黑木和楼玄铁身后,将两人眼神的交换看在眼里,眸中泛起冷冷一笑,仿佛在嘲笑这两人的自掘坟墓般。 四大家族是跟在元皇之后的,走在皇甫焕身后的人,便是蓝家的蓝绯月。按说,以她的辈分,绝没有资格走在皇甫焕身后。 然,她就这么走了。 当然,众人似乎对她的这种行为已经习惯,或是默认。并没有人站出来提出异议。 蓝绯月走在台阶上,不时抬头看向山峦上孤冷的宫殿,眼底浮现着激动,还有憧憬。与她相同的,还有那些蓝家的人。 他们眼中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仿佛今天是改变他们蓝家命运的重要时刻! 蓝家后面,跟着的便是景家。 景天跟在父亲身后。 今日,他也变得格外安静。除了在皇宫门口时,看了慕轻歌一眼,便不再关注她。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般。 景天的安静,让慕轻歌当时多看了景家主几眼。而景家主则对她客气的颌了颌首。 这父子俩的态度,让慕轻歌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按说,她和景天之间应该并不和谐。 而景天,也绝不是大度之人。 景家之后是沈家。 沈碧城果然在队伍之中。这个沈疯子会出现在这,估计是对拜师一事还未真正死心。 而他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也是带着浓浓的战意。 当日,他曾约她再战,并不是一句空话。 走在四大家族最后的便是花家。 这花家的千金,从皇宫到山脚下,一路上频频朝慕轻歌和姜璃看去,只有上了山后,才有所收敛,不再回头看。 这一路疏离下来,似乎慕轻歌又变成了这群人中的焦点。 哪怕,没有真正与她交集,视线却没有离开过她。 对于各怀心事的人,慕轻歌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乎。 “轻歌,你有没有觉得越走越累?”姜璃的呼吸变得有些喘,面色有些发白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一愣,她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她看向姜璃,发现她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气虚透着疲惫。 没有多想,她伸手扶住姜璃。 姜璃被她扶住,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用传音问:“你怎么没事?” 慕轻歌也有些疑惑,她看了看身后的星还有凤于飞,两人也是气喘吁吁,面色苍白,失了血色。 她收回视线,又看向前面的人。 果然,走在她前面的人,每一个都已经出现了疲惫的状态,脚下似乎被灌了铅般变得沉重,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 唯独,除了她。 “你是什么怪物!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姜璃金眸幽怨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哪里会知道自己为什么没事? 她透过姜璃的面纱,发现她嘴唇已经出现干裂,握住她手臂下的衣衫也是一片湿润。她眸光一凛,‘这是脱水的现象!’ 再看星和凤于飞两人,他们的唇上同样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干裂,衣襟处也是湿了一片。 “你们脱水了,先喝些水。”慕轻歌微微蹙眉对三人道。 这句话,她没有用传音,而是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的。因为密音传耳只能一对一,而不能一对多。 脱水? 三人对慕轻歌口中说出的词汇,有些茫然。 但是‘喝水’这两个字他们却听懂了。慕轻歌不说还好,一提到喝水,他们便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好像身体中的水份和血液都干涸了般。 悬崖顶上,孤夜看向孤崖,冷冷的道:“我说过了,乱说话者杀。” 孤崖睨了他一眼,淡淡收回眼神:“我什么也没听到。” 孤夜眼角狠狠一抽,抿唇沉默了下来。“好吧,他也什么都没听到。” 两人望向山脚下不断登山的众人,心中腹诽:想要见他们主子哪有这么容易?能扛得住的人,才能有资格进入离宫之中。 山腰上,听了慕轻歌的提醒,三人纷纷想取出自己的水囊喝水。 可是,他们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不能从乾坤袋里取出东西。 几人诧异的看向慕轻歌,慕轻歌皱眉沉吟了片刻,道:“或许在这片空间中,也被下了禁制,无法开启空间类的容器。” “那我们怎么办?”姜璃难受极了。 她与旁人不同,体内有一半神兽血脉。这种血脉,在战斗的时候,会有惊人的天赋和爆发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身体里的那一半血液就好像在被滚油煎炸般,令她痛苦不堪。 若不是意志力惊人,恐怕她早就倒在地上痛苦翻滚起来。 “快喝。”突然,一只水囊出现在姜璃眼前。 她眼中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根本来不及看是谁雪中送炭,猛地抢过水囊,就大口喝了起来。 水囊中的水仿佛浇灭了她体内焚烧的火焰,让她顿时轻松许多。 星和凤于飞看着她喝水的样子,一脸期盼,却也没有伸手去抢。 慕轻歌看向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皇甫焕,眼中有些诧异。后者,却报以苦笑。 “好舒服!”姜璃总算还记得星和凤于飞需要水,只喝了三分之一,就把水囊给了他们。 整理了一下遮挡面部的金色纱帘,姜璃才看向送水的皇甫焕。 皇甫焕充满歉意的传音给慕轻歌,“之前进入离宫,的确有这样的考验。不过,虽然有些难受,但是要通过却没有问题,所以我并没有说。却不想,今日这种考验居然加大了,好在我每次入离宫总是习惯性的带上水囊挂在腰间,不然的话……”他停顿了一下,打量了慕轻歌几眼,眼中一闪,又道:“不过,你看起来似乎没事。看来圣王陛下的确是对你十分青睐。”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她没有感受到什么考验,但是却能从身边人的反应中,感受到这考验是在考验什么。 这是在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力,既然想要见司陌,那就要拿出诚意。如果连这点考验都通不过,还谈什么诚意? 而她,在意志力方面,司陌是早有体会的,自然不会白费功夫。 慕轻歌在心中自我解释。 然,她却根本不知道,她之所以没有感受到考验,并非是因为司陌了解她的意志力,所以没必要考验。而是因为,孤崖和孤夜而人不敢对她动手,万一不小心把她弄伤了,司陌的雷霆之怒可不是他们二人能承受的。 “多谢了。”姜璃缓过气来,传音对皇甫焕道。 皇甫焕微微一笑,转身离开,追上皇甫昊天。 “他对你好像很不错啊!”姜璃看着皇甫焕的背影,对慕轻歌暧昧的道。 慕轻歌白了她一眼,十分佩服她的八卦。 皇甫焕对她好,原因她十分清楚,自然不会多想。 他们几人,得到了皇甫焕的水囊,那种脱水的感觉得到了缓解。而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好运,有些人,已经扛不住,跌坐在台阶上,动弹不了。 而皇甫昊天因为也不是第一次进入离宫,所以有所准备,所以也还能勉强支撑。 包括四大家族都是如此。 慕轻歌发现,那些跌坐在地的人,根本没有一丝喘息解释的机会,就直接消失在他们眼前,被抛出了禁制之外,失去了进入离宫的机会。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一群人气喘吁吁的终于登上了山巅平台。 而慕轻歌一点没事的样子,也引起了所有人的疑惑。 他们看向慕轻歌的眼神,犹如像看到怪物一般。 众目睽睽之下,慕轻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鼻尖,撇开了视线,假装在欣赏这山巅处的美景,还有近在眼前美轮美奂的宫殿。 “他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太史高咬牙切齿的看向慕轻歌。 黑木收回眼神,对太史高道:“少宗主,稍安勿躁。” 太史高眉宇间阴霾无比,听了黑木的话,想到之前他们的计划,只能紧抿着唇,沉默下去。 突然,两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是孤崖和孤夜而人。 两人一出现,皇甫昊天便对二人行礼道:“皇甫昊天见过两位黑侍大人。” 众人也纷纷收敛,掩藏自己的虚弱和疲惫,对他们二人行礼道:“拜见两位黑侍大人。” 慕轻歌从善如流的低了低头,不过她站在靠后的位子,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一群在临川大陆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如今站在这类却如同心怀忐忑的孩童般,躬身于孤崖和孤夜二人,这画面……啧啧。 孤崖的眼神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慕轻歌身上。 他垂下双眸,几不可查的向她颌首。似乎在对她行礼。 在他之后,孤夜也看了过来,同样也垂眸颌首。 别人在对他们二人行礼,而他们二人却在对慕轻歌行礼。这画面,若是被外人所见,恐怕会惊掉一地下巴。 向慕轻歌行礼之后,孤崖冷漠开口:“跟我来吧。” 说罢,两人便转身离开。 众人不敢耽搁,立即跟上。 慕轻歌走在后面,跟着众人一起向那座琉璃般的宫殿走去。 可是,没走一步,她的心就猛跳一步。 越是靠近,她就觉得自己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步子也越来越沉重。 这座立于山峦之巅的宫殿,孤傲存在,仿佛是天地间的唯一。琉璃精致,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透着的是空旷冷寂。 哪怕,里面拥有着整个临川大陆最珍贵的宝贝,最稀罕的摆设,依然没有洗掉这种气息。 这是一块禁地,不经允许,无人能够踏足。 这也是她第一次站在属于司陌的地方……不,如果算上最初被司陌摄入一片奇妙空间的那次,那么今日是第二次。 只是,那次的遭遇,让她觉得像个梦境。 而这里,却更真实! 走近宫殿,突然刮来一阵带着异香的清风。那清风吹过,好似带走了每个人身上的疲惫,轻松的感觉回到各自身上。 而慕轻歌却没有这种感觉,她只是在闻到这久违的香气时,呆滞了一下。 这香气,她在司陌身上闻到过。 十分特别,也不可复制。 “舒服了!简直就是精神百倍啊!”姜璃微微活动了一下双肩,偷偷对慕轻歌传音道。 慕轻歌望向其他人,果然每个人脸上都透着惊喜之色。 而孤崖和孤夜二人,却依旧面无表情。 跟随着二人,大家踏入了宫殿的大殿之中。 进入大殿,众人才感受到宫殿的宏大。 他们这么多人,置身其中,居然渺小得宛如蝼蚁一般。 空旷的宫殿,光是高度,就足有几十丈,长宽更是有百余丈。这样宽阔的大殿,由无数密密麻麻的玉石柱子支撑,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腾,好似巨人般矗立。 而在大殿的正中位置,只有一张巨大的椅子。那椅子,似乎比元皇的龙椅更加霸气凌人,带着俯瞰天下,指点江山的气势。 那椅子,巨大得简直就像是一张床。足够四五个人平躺在上面,都还有宽余。 在看到这张椅子的第一个瞬间,同一个念头就在众人心中升起。 能够坐在上面的人,到底有多高大? 就连站在皇甫昊天身边的皇甫焕眼中也是震惊无比。他算是这些人中,来离宫次数最多的人,但他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大殿,同样被眼前的壮观给震撼。 ‘他不在?’ 原以为,在进入大殿之后,就能见到司陌的慕轻歌,在看到那张空无一人的王座时,心中隐隐升起一抹失望,又似乎变得轻松些。 ‘他不在这里,又会在哪?’ ‘还是说,他此时正藏于这座宫殿中的某处,暗中打量一切?’ ‘进入离宫时间有限,如今已经去了一半。今日,她还能见到他么?’ ‘若是见不到,那么又要等上多久,两人才能见面?她才能把心底的话说出?’ 没有看到司陌的身影,慕轻歌心中不断的胡思乱想。 突然,前面响起了孤崖的声音,“主子,元皇率诸国使者,及天都世家前来拜见!” 慕轻歌猛地抬眸望去,看到的画面却是孤崖对着那张空王座恭敬的说。 她眨了眨眼,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所有人都双腿跪了下去。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手被拉住,然后扯着她也跪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姜璃在她耳边警告:“你不要命了?” “临川会将至,皇甫昊天率众向圣王陛下请安,求圣王陛下赐见!”前面,皇甫昊天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声音刚落,所有人都跟着齐声喊了起来:“求圣王陛下赐见!以佑我临川会得意顺利!” “求圣王陛下赐见!以佑我临川会得意顺利!” 慕轻歌有些错愕,她怎么觉得这次来见司陌,有一种求神祈福的感觉? 让司陌为临川会保驾护航?他会有这么闲? 慕轻歌在心中吐槽。但又立即腹诽道:‘嗯,他确实挺闲的。’不闲的话,怎么会有时间来缠着自己? 众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不断回荡。 当声音消散之时,一束散碎的星光从高处落下,凝儿不散,在那巨大的王座上慢慢凝聚成型。 众人仰头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 就连慕轻歌也不例外。 那些散碎的星光,凝成了一个人形。人形巨大无比,宛如巨人。他们这些人匍匐在他脚下,仿佛只是蝼蚁一般。 刚才,他们还在疑惑这样大的王座如何坐下,现在已经有答案了。 人影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轮廓渐明,栩栩如生。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宛如收纳了世间最美风景的脸。天上地下,再没有一处景致,能抵得过这张脸的魅惑。 一袭宽大白衣,慵懒飘逸。墨玉般的长发,披散在身上,黑白相间,纠缠不清。 他的存在,仿佛如耀阳皎月,缺之不可。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又让所有人只能卑微臣服,没有任何理由的选择跪拜。 他斜靠着王座,右手落在扶手上,修长好看的五指轻握成拳,撑着头。一截手臂露在外,好看得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闭着双眼,长睫如扇,好像正在休息。 似真似幻,虚实难辨。 若不是他周身散发着一层晶莹光芒,透着虚幻,真的会让人觉得司陌就坐在那里。 这一幕,看得人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 “太美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俊美无涛的男人?而且,他还这么强大!”姜璃呢喃的开口,眼中满是痴迷。 这个时候,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蓝绯月要把自己送入这孤冷的宫殿中。 能陪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每天欣赏他的盛世美颜,倾国之色,简直可以看一百年,不,一千年不厌啊! 姜璃觉得自己唇角便好似流下了可疑之物。 她眸中发亮,无比坚定的道:“我决定了!我的皇夫应该是像圣王陛下这样的男人才行!” 这句宣言,落在慕轻歌耳中。她的双眸同样凝着司陌的幻影,嘴角轻轻扬了起来:“你没机会了,他是我的!” ------题外话------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陌美人…… 剁手节,你们剁了吗? 感谢koto、尼玛了隔壁、2477936056、qq081220pc87f327、jiangjuanzc、sntil916、xfszsj3184的五分评价,dcl0206春、koto、尼玛了隔壁、weixind76ce16e6e、天璇澜、weixin8fdb31747e、纤雪依、aier6014、hewanfen998、醉玉阙、札沼叶树、hairuili、风祀流年、雨儿葭葭、snti1916的月票支持,1387912的钻石鼓励,weixin8fdb31747e、weixinefdad126、luoyuzi的鲜花加油,尼玛了隔壁的打赏,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八十章 为何她独得恩宠? “你没机会了,他是我的!” 姜璃被慕轻歌的这句话,震得瞬间清醒,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慕轻歌刚才说了什么? 她耳朵没问题吧?没有听错,或是理解错吧? 此时的慕轻歌在她眼里,就好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豪言壮志的说自己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那般。 慕轻歌无视她的震惊和打量,依旧看着司陌的幻影,清透的眸底,只容得下他。 姜璃深呼吸了几口,小声的道:‘呃,我刚才只是一个比喻比喻懂吗?圣王陛下不是我等凡人能够肖想的,那蓝绯月不知死活想要找死,你可也别想不开啊?’ 姜璃金眸中透着惊恐。 要知道,慕轻歌说的不是说要服侍圣王陛下,而是说……‘他是我的’,这么霸道无耻的话,她怎么说得出来? 见慕轻歌没有理她,姜璃忍不住担心的道:“你可千万不要被美色迷惑了心智啊!” 姜璃的话,让慕轻歌嘴角的弯弧增大。 她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解释,不说些什么,恐怕这女人会被她自己的联想给吓死。 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古巫国姜女皇吓成这个样子,看来司陌这个圣王陛下还真是当得十分称职啊!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就听到蓝绯月的声音传了过来。 “圣王陛下,绯月来了。绯月依誓来了!”尽管,蓝绯月极力掩藏语气中的激动,但却没有成功。 慕轻歌将到唇边的话咽回去,清透的双眸微冷,眼神轻移到蓝绯月身上。 ‘她那一身白衣,看上去倒是与司陌很是般配么。’ 不知不觉中,慕轻歌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冷峭。 “不要脸。”姜璃轻蔑的冷哼一声。全然忘了自己刚才也想过要献身的话。 随即,她对慕轻歌道:“她跳出来也好,让你好好看看肖想圣王陛下的下场,清醒点。刚才的话,可别再传出去了。” 慕轻歌没有说话,她只是看向那司陌高大的幻影,想要知道,他会如何应对蓝绯月的自荐。 可是,司陌却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对蓝绯月的话没有一点反应。 站在巨大王座下左右侧的孤崖和孤夜,冷冽眷了蓝绯月一眼,眸中满是不屑和嘲讽。孤崖更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慕轻歌。 “糟了!他怎么看过来了?是不是你刚才那句话被他听到了?”看到孤崖扫过来的眼神,姜璃抿紧唇,用眼神向慕轻歌传递着信息。 被圣王陛下身边的黑侍大人盯着,她堂堂女皇也不敢用传音啊! 慕轻歌看了孤崖一眼,眼中的冷峭没有一丝减少。 反倒是孤崖,被她这一看,眼角隐隐一抽,收回了眼神。 这一幕,姜璃并未注意到。 等孤崖收回了眼神,慕轻歌才对姜璃道:“你白痴么?刚才的话我是传音说的,他怎么可能听到?” 姜璃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对她道:“我真的怕你被美色迷惑,再也走不出这离宫啊!” 慕轻歌皱眉道:“之前一副花痴样的人,好像是你!” 姜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辩解道:“我那时纯粹欣赏,偶尔加点小幻想罢了。这么高冷的男人不适合我。” 慕轻歌此刻没心情跟她闲扯,她看向蓝绯月。 在司陌的幻影没有丝毫反应后,她依旧没有放弃,而是跪着向前走了两步,仰起头看向那高大的幻影,眼中痴迷的道:“圣王陛下,您还记得绯月么?在十五年前,绯月第一次见到圣王陛下时,就已经发过誓,今生必要入离宫中侍奉圣王陛下。如今,绯月应誓而来,还请圣王陛下答应让绯月留下。” ‘要不要把花痴说得那么明显?’慕轻歌嘴角隐隐一抽。 蓝绯月突兀开口,孤崖和孤夜没有阻止。而皇甫昊天代表的众人,也保持了沉默。 众人似乎都在等待着司陌的回应。 尤其是蓝家,蓝家的人已经紧张得四肢颤抖,忐忑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如果圣王陛下接受了蓝绯月,那么蓝家从此就能一跃成为超出世俗的存在,即便是面对圣元帝国的时候,都不会落下风。 但如果圣王陛下没有接受呢? 不,没有这个如果…… 这个结果,蓝家承受不起,也不敢去想象。 一群可怜的人,沉浸在自己编织出来的美梦中太久,早已经忘记了现实。他们不愿走出梦境,也不敢走出梦境,害怕梦醒后一切只是虚幻。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所以,蓝绯月一定,必须,要留在离宫!无论要蓝家付出多大的代价! 蓝家主的眼中充满了坚不可摧的坚定。他抬头看向自己最骄傲的女儿,对她道:“绯月,快让圣王陛下看看你的样子。” 父亲的提醒,让蓝绯月猛然醒悟。 她抬起手,拉住自己脸上的面纱,充满痴情的道:“圣王陛下,这十几年来,从未有一人见过绯月的容貌。绯月发过誓,绯月这张脸,在揭下面纱的时候,只能是圣王陛下在的时候。” ‘又发誓?’慕轻歌在心中冷笑。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脸上戴着的白色面纱也被扯了下来。 一张清丽无双,宛若广寒仙子的脸暴露在众人眼中。 四周传来的惊艳声,让蓝绯月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得意。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着充分的自信,天都第一美人可不是白叫的。 她看向司陌,期待着他的反应。 眼角余光看向孤崖和孤夜二人,期待从他们眼中看到惊艳。 然,结果却让她失望了。 孤崖和孤夜冷静得就好像一个冰块,对她的美貌视而不见。仿佛她长得和一般人一样平庸,不值得多看一眼。 两人的反应,让蓝绯月莫名的心慌起来。 只是侍奉圣王陛下的黑侍都如此镇定,那么圣王陛下呢? 突然间,蓝绯月对她自己容貌的自信,瞬间崩塌。 她这张脸自己都痴迷不已的脸,仿佛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四周的一切,变得尴尬起来。 原本揣着美梦而来的蓝家人,此刻变得惶恐起来。 不留情面的漠视,让慕轻歌嘴角轻扬。 “看到了没?蓝绯月这毛遂自荐算是把自己坑惨了,以后可怎么做人?还怎么摆天都第一美人的架子?”姜璃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道。 似乎也是在暗示慕轻歌,趁没人知道,赶紧把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收回去,捂的严严实实的,最好就是就地销毁! “她是她,我是我。”可是,慕轻歌却淡淡的回了一句。 大有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 姜璃无语的猛翻白眼,对慕轻歌已经无话可说。 她就想不明白了,慕轻歌看上去对于男女之情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怎么会一下子就钻了牛角尖呢? “圣王陛下……”蓝绯月失魂落魄的跪在原地。 突然,一直闭着双眼的司陌幻影,突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一睁眼,在他面前的众人仿佛就掉入了另一个世界之中,珀色的眼珠,就好像代表了日月,宛如实质的眸光,代表的就是散碎星辰。 这双眼,透露了他的强大。 仿佛装下了整个宇宙,他眼中藏着世间上最深的奥义,代表了最强大的力量。 司陌的幻影终于有了反应,这让蓝绯月从绝望中重新燃起希望。 她迫不及待的希望司陌的视线能落在自己身上,然,司陌去看向了跪在最前面的元皇,皇甫昊天。 “退下。”两个字从司陌口中落下。 却如同天威般,让人不敢反抗。 这是在逐客了! 众人惊愕。 他们甚至还来不及跟圣王陛下说一句话,就要被赶出离宫? 都怪蓝家的那个女人!若不是她自以为是的做法触怒了圣王陛下,他们也不会被这样赶出去。 众人心中此刻都恨毒了蓝绯月。 蓝绯月脸色也是青白交加,呆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与她幻想中的完全不同?为什么?为什么圣王陛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退下’二字充满了厌恶? “圣王陛下息怒!”皇甫昊天忙道。 把圣王陛下惹火了,可不是件好事。 皇甫昊天心中气死了蓝家的白痴行为。以往扯着圣王陛下的大旗,狐假虎威也就算了。如今还真的想攀附上去,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退下。”司陌再说了一遍。 无形的气浪随着这两个字出来,刮起一阵狂风,直接将跪在地上的一群人吹飞落到了大殿门外。 随之,大殿的门紧闭,孤崖和孤夜也出现在紧闭的大门前,阻止了任何人的靠近。 众人被掀出来,个个都狼狈不堪。 蓝绯月趴在地上,身上撞击的痛,根本比不上她此刻的心痛。 在狂风刮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好似被利刃凌迟一般疼痛,圣王陛下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她如同他人一样,像死狗般被丢了出来。 羞辱的感觉,让蓝绯月此刻恨不得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咦?轻歌呢?”突然,人群中传来姜璃的声音。 她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完全顾不上了不允许乱说话的规定。 孤崖和孤夜同时向她看来,冷漠的眼中充满了警告。 姜璃感觉闭上嘴,但是慕轻歌的突然失踪,却让她焦急不已。 在被吹出来的时候,慕轻歌明明就在她身边,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被她一喊破,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人群中没了慕轻歌的身影。星和凤于飞紧张的四处找了找,依然没有发现。 花琴心不顾母亲阻止,跑到姜璃身边,焦急问道:“慕小爵爷呢?” 姜璃此刻根本没心情打理她,直接把她推开,向孤崖和孤夜走去。要想知道慕轻歌在哪,只能问他们二人。 可是,她刚走了几步,就被皇甫焕直接拦了下来。 姜璃看向他,金色的眸底充满了戾气。 皇甫焕忙道:“别冲动。慕小爵爷是被圣王陛下留下了,不会有事。”他知道慕轻歌与司陌之间认识,更是被特别吩咐过照顾慕轻歌,所以慕轻歌在这里一失踪,他就猜到了原委。 他的话,令众人震惊。 而最令人难以相信的是,孤崖和孤夜两位黑侍大人没有反驳皇甫焕的话。 姜璃眸中充满震惊,眨了眨眼,似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但是眼中的戾气已经消散,人也不像之前那般惊慌。 而此刻,在众人心中,却有着不一样的反应。 他们都被赶了出来,却唯独慕轻歌一人被留下,这意味着什么? 沈碧城眼底燃起熊熊战意,若不是地方不对,他似乎又要向慕轻歌发起挑战。 而景天的脸色更白,眸中阴霾的气息晦暗难明,看向那个紧闭的大门,充满了嫉妒。 楼玄铁和黑木匆匆交换眼神,似乎在通知对方,计划有变,暂停实施。 太史高同样充满嫉妒的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他心中十分不服,凭什么他们被赶出来,只留下了慕轻歌? 蓝绯月依旧趴在地上,她此刻没有脸若无其事的站起来。 她一直以圣王陛下的女人自居,如今却被冷酷无情的丢了出来。而那个她之前还想为蓝家拉拢,甚至可以许出引荐给圣王陛下的慕轻歌却被单独留了下来? 凭、什、么! 蓝绯月眸底浮现出浓烈的不甘,她心底的嫉妒,在疯狂的增长。 在她看来,能被留下来的人,应该是她才对。那个来自三等国的一个世袭子弟,算什么东西! …… 紧闭的大门,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大殿内,只有慕轻歌一人站着,显得更加空旷,也更加渺小。 她没有随众人一样被吹出去,而是被一股力量定在了原地。她没有反抗这股力量,因为她知道来源于谁。 “过来。”高大的声音,坐直了身子,向她招了招手。 慕轻歌嘴角一抽,嘀咕:“装神弄鬼。” 她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落入了司陌耳中。 望着这个朝思暮想的小人儿终于出现,走到了他的面前。司陌那双在人前冷漠如冰,透着隔着天地般疏离的眼眸,如冰层融化般褪去,只带着淡淡的柔情。 “我的真身并不在临川,这只是我留下的一道神识。和你说会话后,就会消散。”司陌好脾气的向她解释。 慕轻歌错愕的看向司陌的幻影,她没想到自己走到他面前,他却不在! “我去的地方离临川太远太远,神识保留的时间有限,怎可浪费在无关之人身上?”司陌又解释道。 这下,慕轻歌明白了。为何他一开口就是赶人,敢情他在赶时间啊! 慕轻歌向前走了几步,认真打量了一下司陌留下的神识。虽然栩栩如生,但是却不像真人那样给人厚实的感觉。 “小歌儿,上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司陌再次向她招手。 话中,流露出浓浓的思念。 慕轻歌脸颊微红,却依然冷峭着脸道:“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没恭喜你,有美女自荐上门。” “什么美女?”司陌的神识透着疑惑。他认真的看着慕轻歌道:“在我心底,谁也比不上你。” 慕轻歌的唇角因为这句话而微微上翘,脸上的冷峭散去不少。 她看向司陌,冷着脸问:“我有话要问你。” “问吧。”司陌爽快的道。 慕轻歌抿了抿唇,神情纠结了一下,才道:“我在幽海上的时候,进入幻象之中,是不是你故意扭曲了我的幻象?” 司陌看着她,久久不语。 珀色的眼眸,却透着越来越亮的光芒,仿佛万物在他眸光的注视下,都渐渐苏醒般。 “回答我。”慕轻歌沉声的道。 语气中,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没有。”司陌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个回答,让给慕轻歌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可是,她又皱眉追问:“那你为什么会在我离开幻象时,突然冒出那句话?” 司陌缓缓的道:“你幻象中的我,的确是我。我是因为感受到你气息的变化赶去的,可是我却没有操纵你的幻象,而是顺从你幻象的安排。” “真的?”慕轻歌不确信的再次追问。 司陌笑道:“若我有心瞒你,又何必在最后说那句话?” “我……”慕轻歌无言以对。 的确,若一切都是司陌操纵的,当她信以为真,中了他的计后,他没理由故意提示自己。 那么说,那个幻象,就是真的了。没有受到操纵而改变轨迹。 在慕轻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司陌的声音再度响起:“小歌儿,乖乖等我。我办完了事,很快就会回来。孤崖和孤夜要来与我会和,但我已经安排了皇甫家照应你,一切不用担心。” 慕轻歌抬眸看向司陌,发现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幻,没有了之前的真切。 她眸光一闪,知道这是神识要消散了。 “对了!皇甫焕让我问你,能不能收他为徒?”提到皇甫家,慕轻歌猛地想起答应皇甫焕的事。 “小歌儿想让我收他么?”司陌反问。 慕轻歌刚张了张嘴,就看到司陌的身影在她眼前变成虚无。 “小歌儿,等我。”司陌的话,回荡在宫殿之中。 “你什么时候……”回来。 慕轻歌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司陌的神识,他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她还有话要对司陌说,难道又要继续等么? …… 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 孤崖和孤夜侧身望去,慕轻歌缓缓走了出来。 “轻歌!”姜璃唤了一声,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慕轻歌喊了回来。 慕轻歌抬眸,先看了姜璃一眼,又转眸看向站在姜璃身边的皇甫焕。后者向她轻点颌首,她同样也颌首还礼。 “人齐了,就走吧。”孤夜突然开口。 当他话音落下时,众人眼前一黑,再看清四周景象时,一群人已经出现在了来时的阶梯上。 不同的是,之前是往上走,现在则是往下走,离开离宫。 慕轻歌为什么被单独留下?在她单独面见圣王陛下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他们又说了什么话? 这些问题,在所有人心中都形成了疑惑,以至于离开的路上,他们看向慕轻歌的眼神都充满了探究。 等他们踏出禁制时,时间刚好过去一个时辰。 再次看到山下跪满的人群,慕轻歌很想说一声,‘司陌都不在,跪在这里有什么用?’然,话到嘴边,却被她咽了回去。 慕轻歌转眸看向被云雾笼罩的山峦。 司陌说了,孤崖和孤夜随后也会离开。到底是什么事,需要他亲自处理还不够,还要带走孤崖孤夜二人? 这件事会不会有危险? 莫名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担忧,出现在慕轻歌心头。 一种名叫‘牵挂’的情绪,缠绕着她。 “慕小爵爷。”皇甫焕来到她面前。 慕轻歌收回眼神,看向他。从皇甫焕期待的眼神中,慕轻歌猜到了他想要问什么。“我问了,但圣王陛下并未回答。” 慕轻歌想了想,告诉了他答案。 司陌离开的事,她并不想宣扬出去。 皇甫焕眼中闪过狂喜,郑重的向慕轻歌拜了一下,“多谢慕小爵爷,改日焕当登门拜访,好好答谢慕小爵爷。”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并未多耽搁。 他走回皇甫昊天身边,后者神色紧张的看着他。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慕轻歌从他们二人的表情中,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痕迹。 皇甫焕定然是把她说的话,告诉了皇甫昊天。 而皇甫昊天听了之后的表情,与皇甫焕一样满是激动,甚至还向她投来感激的眼神。 司陌并未回答,就值得他们高兴成这样么? 慕轻歌有些不理解。因为,她不知道对于皇甫昊天和皇甫焕来说,只要是司陌没有肯定的拒绝,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圣王陛下的不回答,是不是代表他在考虑呢? 慕轻歌垂下眸,心中想道,‘司陌反问她,希不希望他受皇甫焕为徒,又是什么意思?’可惜,司陌的神识离开得太快,让她来不及追问。 “轻歌,你和圣王陛下之间说了什么?”姜璃一直憋到现在,才问道。 慕轻歌看了看四周,不少人对她充满了好奇。 似乎每个人都想冲上来问清楚,到底她和司陌说了些什么话。 笑了笑,她对姜璃道:“回去再说吧。” 从离宫下来,便完成了今日的任务,大家可以各自散去。 现在都聚而不散,大多都是因为慕轻歌。 唯独的例外,便是蓝家的人。 蓝绯月的面纱已经不再脸上,她没有被留下,而是与蓝家人一起走了出来。这对外面不知内情的人们来说,就是一种说明。 说明,圣王陛下并不需要蓝家那位天都第一美人的陪伴。 在其他几大家族眼中,也就意味着蓝家想要借女攀附圣王陛下的计划失败了。 蓝家没有脸继续待在这里,只能狼狈离开。 而在蓝绯月经过慕轻歌身边时,投射过来的两道怨恨眼神,却让她感到莫名其妙。 “她有病么?”慕轻歌冷嗤的道。 姜璃扫了蓝绯月的背影一眼,讥讽的一笑,“有病,嫉妒成狂,得的是红眼病。” 慕轻歌顿时莞尔。 众人不走,都想着如何从慕轻歌口中套出有关于司陌的消息。慕轻歌无声笑了笑,招呼星和凤于飞回驿馆。 可是,刚走了几步,沈碧城那个疯子就挡在了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 “我要和你再决斗!”沈碧城直白的说出自己来意。 若是换一个时间,慕轻歌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与人争强斗狠的心情。绕过沈碧城,她淡淡的说了句:“改日。” “什么时候?”沈碧城锲而不舍的追问。 慕轻歌无奈停下,转身看向他,清透的双眸中看不到一丝杂质:“临川会不是要开始了么?咱们擂台上见。” 沈碧城想了想,点头道:“好。” 说罢,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他没有回到沈家的队伍,而是独自离开。而沈家的人,好像也早就习惯了他的独来独往,所以并未拦住。 送走了沈碧城,慕轻歌对几人道:“走吧。” 她离开了,其他人心中的疑惑却没有解。 他们不好去问慕轻歌,却还能问一人。 当二等国的人也离开之后,剩下三个家族的人,便挡在了皇甫昊天皇甫焕面前。 “陛下,这慕小爵爷与圣王陛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花家主最先提问。如果慕轻歌真的与圣王陛下之间有关联,那么她恐怕就会改变自己的态度了。 无论如何,也要把琴心嫁入慕府。 毕竟,这千百年来,从未有任何势力能与离宫这边攀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三大家族的人拦住皇族去路,本打算离开的万兽宗和炼铸塔也停了下来,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也很想知道慕轻歌与离宫这边到底有什么关系。 之前,他们曾计划在离宫中设计慕轻歌,让她触犯圣王陛下,由圣王陛下出手杀了她。可是却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不弄清她与离宫的关系,他们不能轻易动手! 至于药塔那边,早就和二等国的人一道离开了。 面对花家主的质问,皇甫焕微微一笑,“花家主说笑了,这些事我们怎么会知道?” “太子殿下,你就不要再瞒着我们了。之前在离宫,古巫国的姜女皇担心慕小爵爷安危想要去寻找,也是你拦住,说是慕小爵爷被圣王陛下叫去问话,没有大碍。而刚才,你又与那慕小爵爷低声交谈。这些事情,我们可都是亲眼所见,没有半点虚假。陛下,殿下,若是你们知道些什么,不妨说出来,也免得我们在无知下冲撞了贵人。”沈家主也开口道。 景天站在家族后面,看着这一切,双唇抿成一条线,他想不通为什么慕轻歌总能轻易得到别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一切! 他的父亲,景家的家主,此刻也挤在人群中,打探着慕轻歌的底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 “陛下,太子殿下。沈家主和花家主说得对,咱们与皇族相辅相成,既然太子殿下知道内幕,就不该瞒着我们啊!”景家主道。 皇甫昊天与皇甫焕被逼问。 两人相视苦笑。既然圣王陛下只是让他们皇甫家暗中照顾慕小爵爷,自然是不希望这件事传扬出去。 何况,他们也不清楚慕轻歌与圣王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怎么好随意揣测? 然,眼前这群人又摆出了似乎得不到答案,不肯善罢甘休的架势。 若不给他们一个答案,恐怕今日之事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想了想,皇甫焕才道:“诸位,其实我所知也不多。焕和父皇之事知道,在几年前,圣王陛下游历三等国时,成路过秦国,对慕小爵爷有几分赏识。其他的,我们便不知道了。”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在这里的任何势力有心去秦国调查的话,都会知道。所以皇甫焕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能得到圣王陛下的赏识,光是这一点,再加上今日一出,足以让这些人对慕轻歌有一个新的认知。 最起码,在慕轻歌还在天都这段时间,眼前这些人,不会不知死活的去招惹她。 “什么!圣王陛下之前就见过慕小爵爷?还对他很赏识!” “这么大的事,殿下怎么不早说?” 这个消息,再度震惊了众人。 几个家主在震惊之后,便开始了心中思量,重新考虑该用什么态度去与慕轻歌来往。 楼玄铁和黑木对视了一眼,默默离开。 太史高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跟着离去。 远离了离宫的范围之后,楼玄铁才蹙眉道:“没想到那姓慕的居然与圣王陛下还有这么一层联系,难怪会如此嚣张了。” 他的话,让太史高面色更加阴沉起来。 黑木也脸色难看的道:“这的确出乎了我们所料。此子还真是狡猾,与圣王陛下相识,却不说,害我们与他结下死仇。” “大长老,难不成就因为那厮与圣王陛下有些莫须有的联系,咱们万兽宗的仇便不报了吗?”太史高不满的道。 让他咽下这口气,他做不到!他忘不了,他差点两次死在慕轻歌手里! “报仇?”黑木冷笑一声。 楼玄铁也冷厉的道:“恐怕现在不是我们愿不愿化干戈为玉帛了。就算我们咽的下这口气,姓慕的呢?我们之间早已经结下死仇,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现在,就算我们看在圣王陛下的面子上,不再追究。也难保她会不会反过来找我们麻烦。到时候,我们是束手就擒,等着他来灭门?还是奋起反抗?” 楼玄铁的话,让黑木频频点头。他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若是刚刚发生,彼此间或许还有缓和的可能。但是如今……无论是炼铸塔,还是我万兽宗,有多少弟子、灵兽死于她手?而且,我万兽宗的至宝,御兽笛还在他手中。这些事,又岂是用抹布一擦,就能擦掉的?” “还有我炼铸塔的几个长老,无数弟子,甚至炼铸塔分院都毁于他手。若是这都要忍气吞声,今后我炼铸塔还有什么脸面在临川大陆生存?”楼玄铁也恨声的道。 “既然已经不能一笑泯恩仇了,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太史高厉声的道。 黑木想了想道:“咱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这段时间让人盯好姓慕的一举一动,还有注意离宫这边的动静。如果咱们要动手,即必须要保证一举击杀,绝不能出现意外。到时候,就算圣王陛下生气,他老人家总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对我们大动干戈吧。” 楼玄铁点头道:“不错。这件事需要好好谋划。我这就写信将塔中闭关的长老们调出,这次绝不能再让姓慕的逃了。” “少宗主,也请你写信给宗主,将这件事详细禀报。若他赞同我们的意见,也请他派其他长老前来助阵。”黑木对太史高道。 要给慕轻歌布下必死之局,太史高当然不会推却。没有任何犹豫,他就答应了下来。 …… 一场围绕着慕轻歌展开的阴谋,似乎在偷偷酝酿。 对此,她浑然不知。 回到驿馆,她就被姜璃绑入房中,阻止了任何人的进入。 慕轻歌被她按在椅子上,姜璃的灵力凝为一条绳子,将她捆住。 慕轻歌挣扎了一下,绳子反而越来越紧。她只得抬眸看向姜璃,哭笑不得的道:“你这是干什么?” “你还不老实交代!”姜璃磨着牙道。 慕轻歌叹了口气,“你想问什么问便是,能告诉你的,我不会瞒你,何必帮我绑起来?” “我是要让你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姜璃扬起下巴。 慕轻歌忙点头道:“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可以把我先放开了吧。” 姜璃撇撇嘴,收回了慕轻歌身上的灵力绳子。 重新获得自由,慕轻歌活动了一下肩膀。才看向她道:“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姜璃看着她,严肃的道:“之前你说圣王陛下是你的,他是不是就是你口中说过要等着见到的那个人?”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有些囧色的点头,承认了。 姜璃倒吸了口凉气。瞪大双眼,围着慕轻歌来回转圈。 “你干嘛?”慕轻歌哭笑不得的道。 姜璃猛地一击掌,大叫道:“可以啊!慕轻歌!你不声不响的就把临川大陆最强大的男人给拿下呢?” 这叫什么话? 慕轻歌嘴角隐隐一抽。 “快跟我说说你们相识相爱的经过!”姜璃凑到慕轻歌身边,冲着她挤眉弄眼的。 慕轻歌白了白眼,“没有什么好说的。” “喂!你这个人不厚道啊!”姜璃不满的道。 慕轻歌无奈摊手:“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简单来说,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了他,然后就莫名其妙的……” 慕轻歌突然停了下来。 姜璃催促道:“莫名其妙的怎么?说啊!” 慕轻歌苦笑摇头,“总之,就是他说希望我成为他的妻子,而我却因为一直没搞清楚对他的感情,而没有答应。” 姜璃目瞪口呆的看着慕轻歌,好一会,她才佩服的向她伸出拇指:“慕轻歌你太牛了!居然能让圣王陛下向你亲口求亲!而你还那么牛掰的拒绝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偶像了!” 慕轻歌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有胆量拒绝。或许,在我内心中,我坚信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伤害我吧。” “那你现在想清楚了么?”姜璃好奇的问。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点头道:“想清楚了。” 姜璃眼中一亮,追问道:“那你说了吗?” 在她看来,之前在离宫里,两人单独相处了那么久,有什么话应该早就说清楚了。 然,却没想到,慕轻歌摇了摇头。 “你什么情况啊!”姜璃怒其不争的道。 慕轻歌无辜的道:“这可不怨我,根本没来得及说。” 姜璃眨了眨眼,突然道:“你是说……” 慕轻歌一个眼神看过来,她立即收声,明白的点了点头。 搞了半天,原来圣王陛下本人根本不在离宫,留下的只是一个影像,难怪慕轻歌没有机会说出心中的想法了。 搞清楚来龙去脉后,姜璃感叹的摇了摇头,安慰慕轻歌道:“好事多磨啊!” “这件事你知道就好,其他人就不要说了。”慕轻歌对姜璃道。 姜璃点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一定把嘴管得严严实实的,放心吧。” 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 慕轻歌看向门处,问道:“谁?” 凤于飞的声音传来,“小爵爷,外面有人送来一张拜帖,其中还有一张邀请函。” 拜帖?邀请函? 慕轻歌眉头轻蹙了一下,与姜璃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爵爷。”见到他们,凤于飞将手中的两张帖子递给了慕轻歌。 慕轻歌接过打开,看向里面的内容。 姜璃好奇的问:“是谁的帖子?” “万象楼。”慕轻歌双眼微眯,合上帖子回答。 ------题外话------ 咳咳…… 感谢薄雾轻尘、今时今日、纤雪依、bs05221、1396931、1836670、我没闹够呢五分评价,sherry4869月、不聊天不上网、hairuili、今时今日、情旭令人困扰、纤雪依、weixine7861dfb3c、竹叶儿88、雾中梦幻、siemyhe、天璇澜、鱼墨墨墨墨、我爱萱宝贝1、伴山云伴山雨、chfang1205、山海明月、桃之夭夭喵、月流星铩的月票支持,qqd0a7b3f6a8a2ce、尼玛了隔壁、schnee雪的钻石鼓励,1387912、霏然玥、千凰潋羽、终身制、qq00acbd14d779cl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八十一章 离开他,他很危险! 两张帖子摆在慕轻歌面前,其实,两张的来源都是一处,却又有区别。 送走姜璃后,慕轻歌垂眸凝视着两张帖子。 一张,来自于万象楼拍卖会的邀请。 一张,则是来自韩采采。 韩采采这个妖孽居然也在天都之中,这一点到让慕轻歌颇为意外。算一算,两人也有一年多两年没有见面了。 慕轻歌想了想,拿起了那张以韩采采私人名义送过来的帖子。 “韩采采居然约我今晚见面?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礼貌了?”再次将帖子上的内容看了一遍,慕轻歌诧异的道。 在她印象中,韩采采做事从不会顾及他人想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即便要与她见面,也绝不会采取这种正常的方式。 “不知搞什么鬼。”慕轻歌将手中帖子抛下,嘀咕了一句。 然后,又拿起另一张帖子。 这是万象楼的拍卖会邀请函,她相信整个天都收到这份邀请函的不在少数。拍卖会是在半个月后举行,也就是说在临川会召开期间举行? 慕轻歌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临川会五日后举行,为期差不多一个月,每轮比赛后都会休息三天休整。 而万象楼的拍卖会召开时间,刚好就是在第一轮比赛结束之后的休息日内。 “看来,这万象楼的人也是精心算计过了的。”慕轻歌自言自语的道。 垂眸,打开邀请函。 上面只是写着拍卖会的时间和地点,以及被邀请人的名字,还有一些参加的规矩。对于拍卖品一无所知。 慕轻歌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犹豫。 三等国的整体实力,要想在仅剩的四个名额中争取到更多,本就需要全力以赴。这个全力以赴,不仅仅是指修为,还有各个环节的计算和推演。 要采取何种有效的排兵布阵,才能最大可能的保证最后胜利! 这次,三等国中三个代表的国家,慕轻歌自然希望最后三国都能得到资格。然,这样一来,他们这些领队人的压力就骤增了。 终日要烦心临川会的事,她对这万象楼的拍卖会还真是提不出几分兴趣。 想了想,慕轻歌呢喃自语:“今晚先去见过韩采采再说吧。” 说罢,她将拍卖会的邀请和韩采采的帖子,一起收好。 …… 入夜,天都好似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白日里的天都,端庄大气,如同闺房千金。夜里的天都,却变得妖娆妩媚,充满各自风情。 慕轻歌独自一人离开驿馆,没有带上任何人去赴约。 刚一出门,她就感觉到四周有些暗中窥视的视线。嘴角若有若无的一扬,慕轻歌若无其事的走向了夜市之中。 白天里,她只离宫被单独召见,恐怕很多人都已经按耐不住心中好奇,想要来一探究竟了。 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她与圣王陛下之间的关系,这一点,从离开离宫时,慕轻歌就心知肚明。 慕轻歌的身影隐入夜市的人流之中,顿时增加了暗中窥视者的难度。 街边的小商小贩很多,叫卖着许多古怪的玩意。 湖边溪边,还有人放着焰火,河灯,热闹非凡。 慕轻歌在前方悠闲的走着,身后那些需要暗中监视她的人,却为难的既要跟上,又要掩藏自己行踪。 “老板,这面具怎么卖?”慕轻歌走到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前,随意指着一张笔墨浓烈,形象狰狞的面具问道。 “五文……呃……”商贩抬眸回答,可是在对上慕轻歌那张妖孽的脸时,却失神了片刻。 等他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就连摆在摊位上那张狰狞的面具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丢在摊位上的五文钱。 “我是不是眼花?那俊俏无比的公子,莫不是妖精变的?”商贩揉了揉眼睛,嘀咕道。 当他将五文钱捡起来时,那种真实的感觉,又让他觉得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就在他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时,突然有两三个人闯入了他的摊位,神色慌张的张望。 “呃,客官,要买面具么?”商贩见生意上门,开心询问。 可是,他的衣襟却被来人猛地一抓,将他拉扯到眼前:“我问你,刚才可否有位长得很漂亮的红衣公子在你这里?” 恶狠狠的语气,让商贩感到害怕。 支支吾吾半天才道:“他……他早就走了……” “走了?该死的!”得到这个消息,那人将商贩用力扔开,与其他几人一起又匆匆忙忙的挤入了人群。 商贩被这一出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继续做生意,慌忙收拾好摊位,就推着车跑了。 那几人瞬间淹没在人群之中,却忽略了一直站在一旁人群中,脸上戴着狰狞面具的一个人。 那狰狞面具的眼眶里,透着一双清冽透彻的眼睛,平静无波,似乎可直达人心。 她看着那些跟踪的尾巴消失在人群之后,才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面狰狞面具戴在她脸上,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可怕,反而增添了几分妖冶的神秘感。似乎,整条街上,戴着面具在夜市游玩的人,谁也没有她这般风采。 …… 天都城中,有一处景色极为优美的湖泊。 湖泊蜿蜒秀美,占地极广,白日里就是天都人喜爱的游玩之地,夜里,更是无数佳人才子相会,互诉衷肠的地方。 湖面上,好些游船在夜色中随波荡漾。 游船上,传来隐约的丝竹之声,曼妙人影憧憧,歌舞升平,把酒言欢。 宽阔的湖面上,有一艘游船极为特别。 特别是特别在,它不似其他游船那般热闹,看上去很是安静。既没有身材曼妙的舞姬,也没有令人陶醉的霏霏之音。 它的安静,让它与此地变得格格不入。 但,这也仅仅只是表象而已。 慕轻歌坐在宽大的船舱里,狰狞的面具已经被她取下,随意丢在一旁。 她打量着船舱的四周,粉红底色,金粉雕琢的艳俗之气,的确很符合韩采采的风格。慕轻歌恐怕一辈子也忘不掉,初见韩采采时,某人从打开的马车里出现的那一幕。 那种骚包,那种媚俗的装饰,除了韩采采以外,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人。 她如约出现在韩采采订下的游船上,可是主人却不见。这样没有礼貌的行为,似乎有点符合她心中对韩采采的印象了。 突然,纱幔外有人影晃动。 眨眼间,四五个美婢,就端着美酒,佳肴低着头走了进来,迅速将慕轻歌面前的空桌摆满。 摆好之后,她们又安静退下。 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慕轻歌一眼,亦没有开口说话。 待她们离开之后,慕轻歌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桌子。 她随手丢的面具,被小心的放在了一旁。其余的位子,铺上了一张金丝锦帕,锦帕上,摆放了七八个菜,一壶美酒。 吃饭的碗筷,都是用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十分精致。 慕轻歌看了几道菜,眉梢不留痕迹的轻挑了一下。这几个菜中,几乎一半都是秦国的特色菜,其余的应该是圣元帝国这边的名菜。 这么用心的款待,还真是让慕轻歌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视线从菜肴上移开,慕轻歌并未动筷。 她看向空空如也的主人座位,双眸微微一眯:“韩采采,我已经如约而来,你还打算继续装神弄鬼么?” 她话音刚落,就有数不清的花瓣从天而降。 那纷纷扬扬的花瓣雨,模糊了她的视线。隐约间,她好似看到一个身影如妖孽般缓缓降落,慵懒的靠坐在主人位的椅子上。 花瓣雨终停,铺满了船舱一地。整个空间,更添骚粉之气了。 慕轻歌嘴角忍不住扯了扯,眸光清冷的看向韩采采。 这个妖孽终于出现了。仍然穿着他那一身俗气的百花袍,衣襟微敞,诱人的锁骨与胸线若隐若现。 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更加美得妖孽如精了。 那种邪魅的气息,似乎更加浓郁。 只是品味么……慕轻歌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敢恭维。 受不了的摇摇头,慕轻歌道:“你每次出场,都要搞得这么……特别么?” 慕轻歌嫌弃的语气,并未让韩采采受到打击,他反而甚为得意的道:“美食美酒,自然需要美景美人相伴。看我对你多好?” 慕轻歌内心忍受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拆台道:“美食美酒我承认,可是这美人美景,你不会说的是这场骚包无敌的花瓣雨,还有你自己吧?” 韩采采狭长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眼缝中似乎有危险光泽闪烁。他慵懒的声音低了几分,警告:“慕轻歌,别糟践了我一番心血。” “呵呵,那多谢了。”慕轻歌抱了抱拳,敷衍的道。 韩采采一招手,桌上的酒杯便被摄起,落入了他的手中。他端着酒杯,对慕轻歌遥遥一敬,“欢迎来到天都。” 慕轻歌也不忸怩,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同样遥遥一敬,“谢了。”说完,便极为潇洒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的态度,让韩采采眸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光泽。 若有所思的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 喝完这杯酒后,韩采采才道:“为了替你接风,我可是专门从秦国请来了名厨,你试试这几道秦菜可否地道。” 慕轻歌的眸光再次落在那几道秦国的特色菜上,心中有些奇怪。 她与韩采采之间,虽然算不上敌人,但也不是什么好友。为何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示好? 上一次,他突然出现在秦国,助她退敌。 之后又是一番言语试探,让她觉得自己的秘密似乎被他知晓。 而后,两人又各自忙碌,不再有交集。 今次再见,他的这一番‘殷勤’让慕轻歌再度奇怪起来。 心中思索着,慕轻歌却还是拿起了筷子,每道菜都吃了一小口,放下筷子后点头道:“嗯,不错。” 她的回答,似乎让韩采采的眸光中多了几分笑意。 “你把我叫来有什么事?”放下筷子后,慕轻歌直接看向韩采采问道。 她这一问,让韩采采眸中的笑意微凝。 声音也冷了几分:“找你来谈谈心,随意聊聊吃顿便饭不行么?” 慕轻歌摇了摇头,“不是不行,而是这不是你韩采采的作风。” “哼。”韩采采傲娇的冷哼了一声。他狭长的眸微微垂下眼皮,长睫挡住了他眸中真实的情绪。“你桃花债不少,不少女子对你钟情,你却谁也看不上,莫不是有什么隐情不成?” 这么明显的试探之话,慕轻歌怎么会听不出来? 而且,韩采采根本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的用意。 慕轻歌心中冷笑。这个男人果然是算计着自己。无论他想要弄清楚自己性别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打算在他面前承认。 微微一笑,她坦然回答道:“感情一事,又怎可强求?若是每个喜欢你的人,你都要回报。我想韩少主此刻也没有时间在这里陪我喝酒了。” “这么凌厉的反击,果然是慕轻歌。”韩采采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 他微微倾身,用慵懒暧昧的语气问道:“是没有遇上喜欢的,还是说你不行?” 慕轻歌脸颊忽地一红,又迅速恢复正常。 她冷笑道:“我行不行,也不用向你交代吧?”她停顿了一下,好奇的眯起眼睛看向韩采采:“为何韩少主如此关心我的私事?” “作为朋友,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韩采采眯眼噙笑。 慕轻歌却挑起了眉梢:“朋友?什么时候我与韩少主间成为了朋友?在我看来,咱们最多也就算是合作伙伴罢了。” “你这样说,未免太无情了吧。”韩采采摇着头,缓缓的道。 从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喜怒。 慕轻歌摊手笑道:“我和你之间从未有情,又何来无情之说?”慕轻歌说的是实话,她与韩采采之间一开始就是从互相算计开始。 即便之后有过合作,也只是相互取利罢了。 虽然,在秦国的时候,他的确帮过自己一把。但事后,虽然她嘴上拒绝,但也还是把一把改造好的榴弹枪,派人送到了万象楼,算是对他帮忙的答谢。 何况,她认为韩采采也不是单纯的想要帮她,而是想要从她身上获取些什么。 比如……她是男是女。 既然彼此间从未坦诚过,又何来什么友情? “慕轻歌,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还真是冷酷无情得很。”韩采采语气突然变得危险起来。 慕轻歌却浑不在意的道:“多谢夸奖。” “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关心一下我的个人感情,那么我就要告辞了。多谢你的款待。”慕轻歌看了一眼没有动过几筷的美味佳肴,毫不留恋的站拉起来。 “等等。”见她要走,韩采采忙出声阻止。 他的这次开口,语气要比之前正常多了。至少,在慕轻歌听来,更符合她所认识的韩采采。 “你就那么着急?”韩采采眯着双眼道。 慕轻歌摇头道:“急倒不急,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聊的事上。” “你说我无聊?”韩采采的语气中透出了危险。 慕轻歌耿直的道:“嗯,如果和你打一架,可能会不那么无聊。” 她与韩采采之间的势力,从第一次相遇,就带着势均力敌的感觉。什么时候能跟韩采采好好打一架,倒是让她有几分期待。 特别是遇到沈碧城那个疯子之后,让她觉得有时候一种旗鼓相当的切磋,也会让人精进许多。 对于慕轻歌的话,韩采采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并未打算满足她的要求。 “听说,花家的人找上你,却被你拒绝了?那古巫国的姜女皇又和你是什么样的关系?”韩采采突然问道。 慕轻歌眸光一闪,缓缓重新坐下,笑道:“看来万象楼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她没有忘记,万象楼那句名言,‘无所不知,只要给钱。’ “过奖。”韩采采的语气中终于多了一分得意。 “你还知道什么?”慕轻歌笑问。 韩采采随意摊手,慵懒的道:“你希望我知道的,不希望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比如,你在城门的下马威,比如你在圣元帝国皇宫里的所作所为,又比如沈疯子与你的大战,就连元皇的御花园那块假山被你们打碎了,我都知道。还比如,你今日去离宫,被圣王陛下单独留下……” 说到后面,他的眸光又之前的戏谑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向慕轻歌,仔细打量许久,才道:“慕轻歌,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为什么做的事都是那么惊心动魄?就连圣王陛下也对你另眼相看!” 他不想当着慕轻歌的面表现他内心中有那么一丝恐惧。 特别是在他得知她被圣王陛下单独召见之后,心中的那丝恐惧就更甚了。他早就知道慕轻歌来了天都,却迟迟没有找她,却因为今日传来的这则消息,让他迫不及待的找上来了。 在恐惧什么? 恐怕连韩采采自己都不知道。只是隐隐约约自己小心隐藏的秘密,要被公之于众了。那种宝贝被昭告天下,引来无数人争夺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 然,这其中还有一个他无法抗衡的存在! “怎么?你是在羡慕我?”慕轻歌挑眉道。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要玩火,我不拦你,但你小心玩火!”韩采采一改之前的态度,突然认真了起来。 慕轻歌皱眉道:“我何尝不是认真?” “……”韩采采沉默下来。 紧紧盯着慕轻歌许久,他才沉声道:“你可以不在意很多人,但是有些人,却不是你想不在乎就不在乎的。你与圣王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我在你身边见到一个人,就隐约觉得熟悉。后来我查探到,他是圣王陛下身边的黑侍大人,孤崖。为何他会出现在你身边,听从你的吩咐?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圣王陛下经过秦国时,对你有所青睐么?如今,你来到天都,去离宫拜见,却被单独留下,这又是为什么?” 韩采采的问题有些尖锐,让慕轻歌皱眉摇头,“抱歉,无可奉告。” “你!”韩采采狭长的双眸中染上一层薄怒。他沉声道:“我是在帮你。” 他那一副‘你别不识好歹’的模样,让慕轻歌笑了起来:“帮我?我有什么需要你帮的么?” 突然,韩采采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慕轻歌面前,两人鼻尖之间的距离,不过两指。 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身体迅速后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脸色冷峭,厉声问道:“你干什么?” 韩采采却不理她的生气,只是表情凝重的道:“圣王陛下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你不要玩火!” “你什么意思?”慕轻歌双眸微眯了起来。 韩采采深吸了口气,对她道:“我的话你没听懂么?圣王陛下你招惹不起,所以也不要去靠近他。他不是临川中的人,亦不是中古界的人,他来自更强大的地方。如果你招惹了他,什么时候命丢了都不知道。” 司陌不是中古界之人?! 他来自更强大的地方! 这个消息,将慕轻歌怔住。她原以为,司陌或许是来自中古界的某个强大古族,却不想,他居然不是。 而且,韩采采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招惹了司陌,命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突然间,慕轻歌平静的心湖被韩采采的几句话搅乱。 “你所说的招惹,是指什么?”慕轻歌冷峭着脸问道。 “就是不要和他扯上任何关系,无论是好的,坏的,任何。”韩采采凝重的向慕轻歌警告。 “为什么?”慕轻歌眉间微微皱起来。 韩采采却突然说得含糊起来:“有些事,你现在还不到知道的时候。不过,你以后会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在将来知道后会后悔,受到伤害。” “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后悔?”慕轻歌冷声道。 韩采采狭长的双眸却猛地一缩,问道:“怎么说,你承认与圣王陛下之间有关系了?” 他有些害怕慕轻歌会点头承认。 “有没有,都与你无关。你好心提醒我记在心里了,但是却不代表我就要按照你说的去做。我做人只求问心无愧,不会因为莫须有的事而改变自己心意。”慕轻歌说完,再次站了起来。 “你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韩采采怒道。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清透的眸中平静坚定,“那我也甘之如饴。” 说罢,她对韩采采道:“感谢款待,告辞。” “半个月后的万象楼拍卖会,你一定要参加。”在慕轻歌即将走出船舱的时候,韩采采突然道。 慕轻歌驻足,转眸看向他,语气戏谑的道:“为什么?” 韩采采缓缓将眸光轻移,落在她身上,“因为这次拍卖会有一份中古界西洲的地图。” 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缩,看向韩采采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中古界西洲,母亲的父族,似乎就在那个区域。这么巧,万象楼居然出现了中古界西洲的地图? “我只能向你保证,地图是真的,拿出来拍卖的人与我万象楼也无关。”韩采采道。 “我知道了。”慕轻歌收回视线,临走之时,低声说了句:“谢谢。” 目送慕轻歌离开,韩采采在原地久久未动。 离开了韩采采的游船,慕轻歌踏着夜色返回驿馆。在快到的时候,又突然停下,转身向古巫国的驿馆走去。 …… 舒适的大床上,姜璃正在熟睡。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瞳色中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意。 直到看清楚坐在她身边的人是谁后,她那宛如实质的杀意,才消散于无形。 “你大半夜的怎么爬到我的床上来了?”姜璃盖着被子,坐起来,看着慕轻歌嘀咕道。 慕轻歌白了她一眼,“我只是坐在你的床边,还没有爬上你的床。” “那要不要来体验一下?”姜璃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眼波妩媚流转,向慕轻歌发出邀请。 她本是在戏弄慕轻歌,却不料,慕轻歌居然一脱鞋,就钻入了她的被子中,躺在了她身边。 姜璃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慕轻歌睨了她一眼,眼神平静的道:“不是你邀请我的么?” “咳咳。”姜璃猛咳了一声,怪嗔的道:“那你先把你的耳钉取下来啊,你这样躺在我身边,我怕我会把持不住,把你就地正法了。” 慕轻歌无语的道:“放心,你没有那个机会。”说着,她还是取下了自己耳钉,在姜璃身边恢复了女人的样子。 看着恢复女儿身的慕轻歌,姜璃放心的躺了下来。 两人平躺在床上,气氛透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少顷,姜璃侧目看向她:“你怎么了?” “刚才有人告诉我,不要招惹他。”慕轻歌淡淡的道。 她和司陌的事,在她这边的人中姜璃是唯一知情的。被韩采采的话扰乱了心情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姜璃。 姜璃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圣王陛下?” 慕轻歌点了点头,“那个人说,他的身份来历很神秘,超越了我的想象。如果我要和他牵扯,会性命不保。” “谁那么危言耸听啊!让你看上个男人容易么?这苗头刚出来,就有人来搞破坏!你告诉我是谁?我帮你去揍他!”姜璃气愤的道。 慕轻歌哭笑不得的看向她,纠正她的脑回路:“现在问题是在于,他到底是什么人?” 对的!她要知道司陌是什么人,才会有准确的奋斗方向,而不盲目。 姜璃愣住,沉默了一会,才道:“古巫国的记载中,对圣王陛下的来历并未有过多记载。似乎,在有临川大陆的时候,他就存在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受到临川所有人,所有势力尊重的原因。或许,那个人说得对,圣王陛下来自更厉害的地方,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不断强大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拉近与他之间的实力差距,不会成为他的拖累,与他并肩而战。” 姜璃的话,让慕轻歌平静了许多。 ‘是啊!只要我不断强大下去,就能缩短我们之间的差距。’慕轻歌在心中对自己道。 “到底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姜璃的脑回路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 “韩采采。”这一次,慕轻歌倒是没有再瞒她。 “韩采采?万象楼少主?”姜璃有些意外。 姜璃的情报能力,一向让慕轻歌佩服。她看向前者:“你对这个万象楼了解如何?” 姜璃不屑的笑了声,“不过是中古界火系韩家的弃子,被放逐到临川自生自灭罢了。”说着,她眸光微凝了下,又道:“不过,即便是中古界的弃子,也能在临川大陆成为一方巨擘了。” “韩家的来历,很多人知道么?”慕轻歌诧异的问。 姜璃摇头道:“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但是临川大陆这千年来突然冒出一个韩家的人,自然会引起多方势力的打听。中古界在真正的大势力中,又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一些秘闻,花些心思总能打探出来。” 原来是这样。 慕轻歌再次感觉的三等国与其他国家之间,本质的不同。 “不过,韩采采好像很不服气被放逐,一门心思想要重返中古界找回场子。我估计,他在临川大陆待不久的。”姜璃又丢出一条爆炸性新闻。 慕轻歌瞪大了双眼,似乎从姜璃的情报中,感受到了几分当初韩采采拼死也要吞噬火云阳炎的决心。 突然,姜璃翻身趴在慕轻歌身边,眸光奕奕的打量了她几眼。 那裸的眸光,看得慕轻歌毛骨悚然。“你看什么?” 姜璃色眯眯的伸出手,勾起慕轻歌线条优美的下巴,“你说,那韩采采是不是知道你是女的,所以才会对你说出那番话?担心你被圣王陛下给拐跑了?” 慕轻歌面色一窘,伸手将姜璃作怪的手打落,“别胡说!” 姜璃迅速收回手,瞪大眼睛道:“我胡说?我才不是胡说。你这个感情迟钝的家伙,别人喜欢你,你也看不出来,真是没救了。” 慕轻歌无言以对。 她的确是感情迟钝,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韩采采会喜欢她! 那个心思狡诈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睡觉吧。”慕轻歌翻过身,用背对着姜璃,拉扯被子盖好自己。 姜璃嘴角一抽,忍不住拍了她一下,嘀咕道:“到底是谁在胡思乱想?” 说罢,她也侧身躺好,拉扯了一下被子。 一张被子,被两人互相拉扯着,没有硝烟,反而多了几分闺房姐妹间的乐趣。 若是被龙牙卫,又或是其他被慕轻歌霸气侧漏的一向表现震撼过的人,看到这一幕少女间的画面,不知要惊呆多少人,跌下多少下巴,掉落多少个眼珠子。 “你如果担心的话,等见到了圣王陛下问清楚不就行了?”突然,姜璃冒出了一句。 已经闭上双目的慕轻歌,睁开双眼,“再说吧。”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既然决定了这个人,那么他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所谓呢?离得太远,她就努力走近便是了。’在心中对自己说了这一句后,慕轻歌渐渐睡去。 第二日,清晨。 慕轻歌精神饱满的醒过来,从姜璃房中离开。 那些准备侍候姜璃起床的侍女,还有驿馆中的侍卫,都被她惊得锅碗瓢盆摔了一地。 慕小爵爷什么时候来的驿馆?又是怎么会从他们女皇房中离开? 嘤嘤嘤,女皇陛下的清白毁了么? 古巫国的女官们,带着悲愤的心情,冲入了姜璃房中。困意犹在的姜璃被吵醒,发怒的吼了一声:“滚出去——!” 震得整个驿馆的房顶都晃了三晃。 慕轻歌回到了驿馆之中,接下来的几日,她都没有再离开。 五日一过,临川会即将召开。 一大早,皇宫中就派人送来临川会的规则,交到了各个驿馆中各国各势力代表手中。 严格来说,这次临川会只是三等国与二等国之间的比拼,其他早就得到名额的势力和圣元帝国,只不过是坐在一旁看戏罢了。 所以,大会规则为三轮,以团体分数进行淘汰,最后胜出的四个国家获得最后四个名额。 只是,当慕轻歌拿到规则的时候,完毕,心中却升起了一丝疑惑。 “怎么了?”星见慕轻歌神色有异,便开口问道。 慕轻歌将手中的规则递给星和凤于飞二人,蹙眉道:“这次四大家族的人也会参加。” “他们凑什么热闹?”星诧异的道。 凤于飞更关心名额的分配问题。“他们参加若是赢了,也要分去一个名额么?” 慕轻歌摇头道:“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四大家族其实每次临川会,都会占据皇甫皇室的名额,所以不会参加临川会。这次虽然参加了,却只是参加,不争夺名额。” 星也点头,一边看着规则一边道:“规则上说,四大家族的族人参加临川会,只是为了给家族弟子们一次历练的机会。” “这么奇怪?没有任何好处的事,四大家族会沾边?”凤于飞也疑惑道。 慕轻歌仔细想了想,抿唇说出自己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好处。如果在临川会中,能最大消耗了其他诸国的势力,在之后的上古遗迹探索中,受益者也是他们。” “可是这样说未免有些牵强。”星犹豫道。 慕轻歌蹙眉点头,“这就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现在搞不懂,或许在临川会中会渐渐明白。” “嗯。”星点头同意了慕轻歌的话。 反正四大家族参加已成定局,他们就算反对也没用。 星埋头仔细研究了一下比赛规则,然后将规则递给凤于飞。他看向慕轻歌道:“比赛分三轮,每次比七天,然后休息三天,再继续。第一轮是车轮守擂,由争夺名额的六个国家,分别守住六个擂台,而各国带来的人,又分成一守一攻两队。守队负责守住擂台,若是本国擂台被夺,则这支国家代表的所有队伍,都要停赛一循环。攻队则负责攻击其他国擂台,输了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守擂成功一次,可获得三个点的积分,攻擂赢一次,可获得两个点的积分,七天比赛时间不分日夜,一旦开始,结束就要七天之后,最后以获得积分排位。规则里说得很清楚,最后淘汰那两个国家,就看三轮下来的总积分。” 凤于飞这时也看完了规则,笑了笑道:“若是在百招内,攻占擂台的人,才算是守擂失败,被停赛一循环。如果在百招外才打赢守擂的只算是挑战成功,可以继续挑战其他擂台,而守擂的也不算是失败。” 慕轻歌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对二人提醒道:“所以我们都要记清楚这个规则。如果要让对方停赛一循环,失去至少十个积分点,那么就必须要在百招内将对方踢下擂台。” “这是积分制。如果我们的人能最大可能的使其他国家停赛,他们的积分就会受到影响。”凤于飞道。 星却在心中推演了一番,摇头道:“不,我们不能只看这一轮的结果。还有后面两轮比赛,这第一轮,我们无比要尽量的赢得积分。” 慕轻歌赞同的道:“不错。现在还不是争输赢的时候,我们要先把自己的积分拿稳了。所以,守擂的人选是关键,必须要能扛得住三个二等国的攻击,不能被停赛,失去拿积分的时间。而攻擂的人选,只要能保证能每次攻击都是有效拿分的就行了。” 听起来似乎不难,可是真正实施起来…… 凤于飞和星对视一眼,都在心中苦笑。 他们带来的人,尽管是国中精锐,但是比起二等国的人来说,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无论是守擂,还是攻擂,似乎都不占优势。 ------题外话------ 泱泱表示并不坑,一切为了剧情需要!嘤嘤嘤~ 感谢龙城宝宝、qquser7457653、1516540、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半城朝歌的五分评价,妖姬天凌、傅清欢、宅敏敏、龙城宝宝、云海家具、天璇澜、debby891001、qquser7457653、艾妮er0804、沐沐mumu、薄雾轻尘、半城朝歌、折翼867的月票支持,1387912、qqd0a7b3f6a8a2ce的钻石鼓励,qqd0a7b3f6a8a2ce、han000wang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宝宝会继续努力哒!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以色侍人的慕小爵爷! 咚咚咚——! 鼓声,在圣元帝国的皇家校场上回荡不息。 占地辽阔的皇家校场,是圣元帝国禁卫军平日操练之地,足够容纳十万大军同时进行日常训练。 几日前,校场却被布置一新,六个超大擂台拔地而起。 即便是五十人在擂台上同场竞技,也不会觉得拥挤。 离六个擂台中心最近的位置,也被砌成了高台,上面摆放了座椅,瓜果,如看席一般。 高台上,插满了圣元帝国的军旗,而六个擂台分别插上了参加第一轮比赛的六个国家旗帜。 分别是,二等国中的狄国、禹国、戎国。三等国的秦国、郦国、虞国。 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时辰,二等国的三个国家,都已经到达校场,站在各自的擂台前等候。 而三等国的三个国家却迟迟不见踪影。 等了一会,戎国使者不耐烦的道:“这些三等国的人搞什么鬼?难不成是怕输,不敢露面了?” 元皇皇甫昊天眸光落下,难分喜怒的道:“稍安勿躁,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他一开口了,戎国的使者只得沉默下来。 中间的高台上,坐着的是不需要比赛的势力,第一排坐着的自然是圣元帝国的皇帝和太子。第二排,坐着的就是临川大陆上三个势力的代表。 黑木与楼玄铁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又不留痕迹的分开。 倒是这样重要的场合,居然不见了太史高的身影。 天都的四大家族坐在第三排,但年轻一辈却不在其中。还有一处空位,应该是留给古巫国的姜女皇的。 比赛时间越来越近,就在最后时刻,慕轻歌才带着三等国的人姗姗来迟。 她和赵南星、凤于飞并肩而行,在他们三人身后,都各自走着五十人。其中一半的人,衣服上写着‘守’字,而另一半的人衣服上则写着‘攻’字。 三人走到高台前,对元皇皇甫昊天行礼。 “元皇,我们不算来迟吧。”慕轻歌问道。 皇甫昊天笑道:“再晚上一会,才算迟到。” 慕轻歌扬唇一笑,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站着的五十龙牙卫。他们冷峻而平静的样子,让她满意。眸光轻移,她看向赵南星和凤于飞,向二人轻点颌首后,带着秦国的人,朝秦国的擂台走去。 她离开之后,赵南星和凤于飞也各自带着自己国家选出来的精英,走向了属于自己国家的擂台。 慕轻歌提过用龙牙卫代替他们的人,进行比赛。但是,却被两人默契的拒绝了。 他们的理由很充分,即便是慕轻歌也难以反驳。 赵南星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切磋机会,如果不好好珍惜,就白来了一趟。 凤于飞说,既然是积分累计的比赛,那么就没有必要都让慕轻歌出手,第一轮贵在磨练,积分总是会有的。 两人既然都这么说了,慕轻歌自然不会强求。 龙牙卫属于她的亲卫,按说也不该上场的。该上台的应该是跟随她而来的那些秦国士兵。可是,秦瑾辰调给她的一千人,即便已经算是秦国精英,却也不是能与二等国的精英抗衡的,他们的作用更像是凑人数。 这些人上台,慕轻歌敢保证估计被停赛的机会很多。而秦瑾辰给她的目标是务必拿下秦国的名额,进入上古遗迹。 既然目标定了,那么她就必须要赢。 秦瑾辰给她的人不行,就用自己的人上场,反正都是秦国军人不是么? 慕轻歌带着自己的人走到擂台前,姜璃也姗姗来迟。 她一出现,没有上高台,而是向慕轻歌走去。 “这一轮不需要你亲自上场吧?”姜璃对慕轻歌问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 姜璃立即笑了起来:“那好,陪我上去坐着。否则,这七天七夜对着那群人,我会无聊死的。” “好。”慕轻歌没有拒绝。 她将五十人安排好之后,便跟着姜璃上了观看的高台。 虽然赵南星和凤于飞都拒绝了她的帮忙,但是既然是她把他们带来这里的,自然要能帮则帮。她给负责攻擂的龙牙卫下达的命令是,若是二等国打压郦国或者虞国,就让他们停赛一循环。 慕轻歌跟着姜璃走上高台,不少人的眸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那日从离宫回来之后,她就闭门不出。 这几日各家族的拜帖不断往三等国驿馆丢去,却都了无音讯。 今日见到慕轻歌,四个家族中,除了蓝家之外,其余三家的家主都向她投以了善意的微笑。 慕轻歌也轻点颌首,跟着姜璃来到了古巫国的席位。 刚一坐下,姜璃就问道:“我听说这次四大家族的青年一辈也要组成一队,参合进来?” 慕轻歌点了点头。 姜璃皱眉道:“他们发什么疯?”说着,她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未见四大家族的弟子,好奇的道:“人呢?” 慕轻歌解释:“第一轮的比赛他们不参加,只参加第二轮和第三轮。” 姜璃眨了眨眼,了然的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间,擂台上的比赛已经开始。 攻守双方开始了各自的职责。 慕轻歌看了一会,便觉得秦国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 毕竟,现在的龙牙卫早已今非昔比。当初组建时,这些人都是赤境橙境,如今却已经是青境、蓝境,甚至有一部分已经进入了紫境。 以这样的实力,去对战二等国那些青境、绿境之辈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秦国这边没问题,郦国和虞国那边就不一样了。 二等国的人,是青境多,绿境少,偶有蓝境。 而郦国和虞国则是绿境多,青境少,没有蓝境。 境界的差别,再加上所习武技的等级,注定了对于这两个国家来说,未来的七天是十分艰难的七天。 然,若是扛过了这七天,参加这次比赛的人,却会得到质的飞跃。 “你为什么不让你的人,代替郦国与虞国出战?”姜璃问道。 慕轻歌嘴角轻扬,“他们拒绝了。” 姜璃眸中一亮,金色的眼眸如月般笑了起来:“还算有几分志气。” 擂台上的比赛进行着,时间也一分分的流逝。 到了午时,看台上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起身离开。七天七夜的比赛,并不需要他们每时每刻都在这。 姜璃伸出手指,戳了戳慕轻歌手臂,提议:“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慕轻歌的眸光扫过站在擂台边,神色严峻的赵南星和凤于飞,缓缓摇头:“我就不去了。” 姜璃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在这时,感觉有人向他们走来。 慕轻歌与姜璃同时抬头望去,看清来人时,都有些诧异,来的人居然是薛琼。 薛琼站在两人面前,面带微笑,儒雅清俊。“姜女皇、慕小爵爷,不知可否赏脸,让薛琼做一次东?”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微微一闪,欣然起身:“好。” 薛琼绝不会无缘无故找她,或许与姑姑有关。带着这份猜想,慕轻歌答应了薛琼的邀请。 慕轻歌答应了,姜璃自然不会拒绝。 临走时,慕轻歌对赵南星交代了几句之后,才与薛琼一起离开。 薛琼并未请她们二人去什么高档的地方,而是就近在离校场最近的市坊,找了家环境清幽雅致的饭馆,带着她们二人进了雅间里。 进入雅间,慕轻歌和姜璃就看到了摆满桌上的菜肴。 这些菜肴精致而清淡,倒是符合禹国人的口味。不过对于慕轻歌这种无辣不欢的人来说,就有些寡淡了。 当然,在看到这一桌菜肴时,慕轻歌也看出了薛琼邀请自己,绝不是临时起意。 入座之后,薛琼招了招手,店中小二又端上来几个菜。 这几个菜,都是偏辣的,全数放在了慕轻歌面前。 “秦国嗜辣,我对辣却敬而远之。这几道菜,是这家菜馆仅会的偏辣口味的菜,不知可对慕小爵爷的胃口。”薛琼解释道。 答应与薛琼吃饭,慕轻歌的目的并不在吃上。 是什么菜,其实都无所谓。 所以她也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客气道:“有劳薛相费心了。” 薛琼微微一笑,显得十分谦和。他又看向姜璃,“古巫国临海,对于吃之一事,追求的也是一个鲜字。倒是与禹国的偏好比较相似。” 姜璃对着慕轻歌的时候,虽然比较话多。但是对于不熟悉的人,她却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的高冷。 薛琼的话,只是让她看了他一眼,吝啬得连一句附和的话都不愿说。 好在,薛琼也不在意,招呼二人动筷,又亲自给两人斟酒。 一阵寒暄下来,薛琼才放下筷子,进入正题。“不瞒二位,在我离开禹国是,家族已经收到了七弟薛乔的家书。信中提及了他与慕小爵爷姑姑的婚事,也提及了在古巫国时,由姜女皇主持的婚礼。” 姜璃放下筷子,冷淡的道:“不用谢我,我是看在轻歌的面子。” 薛琼笑了笑,没有接话。 姜璃的意思也让他明白了,她与慕轻歌之间的交情,真的是不一般! 慕轻歌也放下了筷子,拿起锦帕擦了擦嘴角。淡淡的道:“不知薛家对这桩亲事有何看法?” 薛琼嘴角含笑,并未立马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斟酌用词。少顷,才笑道:“慕小爵爷是聪明人,我也不会拿些修饰之话来搪塞小爵爷。不瞒小爵爷,在最初接到七弟来信时,家父是震怒的。七弟虽然不喜文,但也是薛家难得的天才。家族对他还是寄予厚望的,只是谁曾想,他出门游历一次,却带回了一个妻子。而这个妻子,不仅是来自三等国,而且还比他年长几岁。” 薛琼说到这,眸光不留痕迹的从慕轻歌脸色扫过。 察言观色是作为官员必备的技能,他希望从慕轻歌脸上能看出喜怒。然,他却失望了。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本领。 慕轻歌只是垂眸喝茶,似乎对他的话耳充不闻,又好似他话中的女子,并非是慕轻歌的姑姑般。 薛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猜测不出慕轻歌此刻的心情。 顿了一会,他才继续道:“慕小爵爷难道不为你姑姑进入薛家后的生活而担心么?” 慕轻歌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薛琼。 茶杯里升起的白色雾气,袅袅如烟,虚化了慕轻歌的脸庞。她平静的道:“我姑姑嫁的不是薛家,而是薛乔。” 薛琼一愣。 姜璃靠着椅背,双手撑着扶手,指尖轻敲着扶手,发出‘哒哒’声。她慵懒的道:“薛乔恐怕常年不在薛家吧,连蓉姑姑跟了他,恐怕也不会经常留在薛家。薛家即便对她不满又能如何?说不定还会失去一个儿子。何况,薛乔可是在我古巫国发下了誓言,在我古巫国发下誓言,若是违背后果如何,你应该知道吧?” 薛琼双眸微缩。 震惊之色表露于清俊的五官上,“什么?薛乔居然在古巫国立了誓言?” 姜璃幸灾乐祸的道:“是啊!他那个积极性,生怕连蓉姑姑跑了似的。拦都拦不住,就把誓言给发了。” 提到这件事,慕轻歌有些黑脸。 姑姑那个誓言,让她有些耿耿于怀。 而她的表情,让薛琼更加相信姜璃的说法。薛乔根本就是厚着脸皮要娶人家姑姑,并非家族中一些人的臆想揣测,以为薛乔是误中了慕家攀附的诡计。 何况,在他见到慕轻歌后,她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也并不需要攀附他们薛家。 “薛相,我想听听如今薛家的声音。”慕轻歌语气冷淡的对薛琼道。 既然都说了,薛家对自己姑姑嫁入的态度,并不是很接受,那她又何必继续给什么好脸色? 薛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家族在接到薛乔的书信后,大为震动。迅速派人去调查有关于三等秦国,有关于慕家的一切。 不得不说,调查出来的结果,是令他们家族诧异的。 慕府这样一个人丁凋落的家族,居然能够在秦国搅动风云,而且还出了慕轻歌这样一个妖孽子。 甚至可以这么说,慕家就是秦国真正的皇帝。慕连蓉的身份也相当于一国之公主。 可是,薛家却是连禹国公主都要下嫁的存在,又怎么会在意一个三等国的世家女子?哪怕她的身份与公主无异。 所以,薛家对慕连蓉的出现,是带着排斥的。 这次他圣元帝国之行,其中有一个任务就是接触慕轻歌。 亲自感受一下慕家人,然后再从长计议。 “慕小爵爷,我离开禹国时,七弟还未带着令姑姑回到家中。待圣元帝国之事了却,薛琼还想邀请慕小爵爷去虞国一趟,到时琼必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薛琼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眸光轻闪了下,缓缓露出一丝笑容,对薛琼道:“好。他日定当去禹国薛家走一趟。” 得到慕轻歌的承诺,薛琼站起来,对二人告辞,“琼就不打扰二位用餐了,先一步告辞。账我已经结了,这家饭馆有休息的雅间,若是两位累了,也可以在此休息片刻。两个相邻的雅间,我已吩咐店家留下。” 说罢,薛琼就转身离开了雅间,似乎觉得他离开后,她们二人会吃得比较开心。 待他离开之后,姜璃一脸茫然的道:“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两个一起休息,房间比邻?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慕轻歌睨了她一眼,笑道:“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姜璃一愣,脸色一苦,委屈的道:“慕轻歌你毁了我的清白,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负责,将来你若是真的嫁不出去,我就娶你如何?”慕轻歌笑道。 姜璃却拉开椅子,与她保持距离,声音中透着怯懦的道:“别,你还是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你的那个他,要杀我的话,还不是跟片鱼一样简单。” “你错了。”慕轻歌笑得有几分恶劣的道:“你最多只能形容为片蛇。” 姜璃把她的话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明白过来。她双眸一瞪,张牙舞爪的扑向慕轻歌,口中警告:“慕轻歌你想死啊!” 两人打闹了一阵,安静下来,姜璃对慕轻歌道:“薛琼最后邀请你去禹国是什么意思?” 慕轻歌双眸微眯了一下,缓缓的道:“从他的口气中,薛家的态度很明显了。他让我去薛家,无非就是替姑姑撑腰而已。他毕竟是薛家人,有些话没有我这个外人好说。” 姜璃想了想,也点头道:“看来,他这段时间对你印象不错。甚至觉得你很有潜力,所以对这桩婚事不再排斥。不过,又觉得用语言去说服家人太过苍白,所以让你去一趟,来个一锤定音。这么说来,至少他是接受这桩婚事了。” 慕轻歌点头:“薛琼是官场上的人,他在意的并不是姑姑和薛乔是否两情相悦。他在意的只是这样的结合,是否能对家族带来利益。当然,他所看重的,也是绝大部分薛家人所在乎的。他来到圣元帝国之后,或许看到了元皇对我的态度,又或是知晓了我药塔长老的身份,亦或是离宫中的事,让他觉得我这个人的份量在不断加重。与其说他接受了姑姑,还不如说是看中了我这个慕小爵爷所能带来的利益效应。” 慕轻歌的一席话,说得姜璃连连摇头。不是否认慕轻歌的话,而是她觉得,即便薛琼被世人传说得再如何天才,进入官场之后,就难以再以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而自诩了。 …… 当慕轻歌与姜璃再返回校场的时候,看台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 看来,这第一轮的比赛,对其他人的吸引并不大。 慕轻歌走到赵南星身边,问道:“如何?” 赵南星转眸看了她一眼,答道:“目前秦国积分二十七点,狄国二十四点点,禹国二十一点,戎国十八点。郦国十一点,虞国……八点。” “虞国怎么才八点?”慕轻歌皱了皱眉。 赵南星苦笑道:“守擂失败,被停了一轮。攻擂十次,也只有四次成功。” 慕轻歌看向赵南星,见他虽然因为暂时落后而有些着急上火,但眼眸中依然斗志昂扬。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走向了秦国的擂台。 秦国擂台上,守擂的龙牙卫游刃有余。因为现在秦国暂时领先,所以让戎国、禹国、狄国三个二等国都盯上了秦国,想要攻擂成功,逼停秦国一循环。 然,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龙牙卫是慕轻歌精心培养的亲卫,区区一个擂台赛怎么可能将他们击败?所以,攻擂的人不断失败,也就不但给秦国送分。 攻擂那边,秦国也称不上什么压力。 这七天七夜的积分赛,几乎变成了龙牙卫的游戏。 慕轻歌看了一会,对负责攻擂的队长招了招手。 那人走到慕轻歌身边,对她恭敬行礼道:“小爵爷。” 慕轻歌直接道:“现在虞国分数有些低,你们注意着点。” 那名龙牙卫瞬间领悟,退了下去。 不一会,秦国的攻擂队伍,就上了虞国的擂台,双方过了几招,龙牙卫就被打下了擂台,虞国得了分。 而紧盯着虞国打的禹国,也被龙牙卫直接攻擂成功,逼停了一轮。 这画风突然的改变,让其他国家的人暗骂龙牙卫的无耻。 可是,除此之外又能如何? 龙牙卫并未违反游戏规则,就是喜欢帮队友刷分打boss,你管得着么?这叫盟友间的友爱! 二等国的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并未影响到慕轻歌的心情。 她看了一会,就与姜璃一道离开。并没有像赵南星和凤于飞那样一直守在那,不敢离开。 七天七夜的积分赛,前面几天是十分无聊的。恐怕,也只有最后一两天,在决出排名的时候,才会引起各方大人物的注意。 第一轮的比赛,慕轻歌并不怎么重视。 她在意的是第二轮比赛。 第二轮是个人排位赛,每个国家出六人作为代表,最后按照排位的顺序依次奖励应得的积分。 个人赛,更加注重个人修为还有实战经验。 而且,还有四大家族年轻一辈的加入。 接下来的三天,慕轻歌都没有再去皇家校场。她待在驿馆中,实际上则是进入了她的空间里。 三天时间,她炼制了一炉灵级丹药。 将其中三枚分别于三个玉瓶装好,慕轻歌将它们收了起来。 韩采采透露过,这次万象楼的拍卖会上,会有一份中古界西洲的地图。她要前往中古界,寻找到母亲的家族,这份地图对她来说,势在必得。 为了避免囊中羞涩的情况出现,她特意准备了这三枚灵级丹药,万一到时候钱不够了,就丹药凑。 准备好一切,慕轻歌来到了那只七彩蛋蛋的面前。 自从上次在古巫国它有了些反应后,这段日子,它似乎有沉寂了下来,好像陷入了沉睡一般。 她问过姜璃。 当初两人在比试之时,她感受到了是什么一种威压,让她直接输掉。 姜璃说得很认真,但答案却很含糊。 她能感觉到那威压是直接碾压她体内血脉的一种威压,说明拥有着威压的兽兽绝不简单。肯定是十分高级的货色! 不过,具体是什么,她却不清楚。只能隐约感受到似乎来自同类的越级碾压,又或是接近蛇类的某种神兽。 以姜璃的说法,慕轻歌拥有的这个七彩蛋蛋已经达到圣兽级别了。 不过具体是不是,还得等它孵化出来才知道。 慕轻歌蹲在七彩蛋蛋面前,伸出手轻弹了一下它的壳。安静的七彩蛋蛋立即左右摇晃起来,好似不倒翁般。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破壳而出?”慕轻歌对着七彩蛋蛋嘀咕道。 可惜,七彩蛋蛋除了摇晃几下外,根本没有回答慕轻歌的问题。 慕轻歌皱眉道:“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煮成水煮蛋,直接吃了!” 七彩蛋蛋仿佛听到了慕轻歌的威胁,身上散发出的七彩光芒晦暗了一下。 慕轻歌双眸一亮,笑道:“看来,你是能听得见听得懂我的话的。所以,再给你一段时间,如果还是不出来,就别挂我辣手摧蛋了!” 将七彩蛋蛋狠狠威胁一番后,慕轻歌得意的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草地上,萌萌和元元一起打闹嬉戏。 对于元元来说,他似乎不需要特别修炼,只要慕轻歌能不断找到异火,让他吞噬就好了。他就能成长蜕变。 而萌萌……认识她这么久,慕轻歌就没见过她修炼过。 问她,反被她鄙视说,‘主银,你见过器灵需要修炼么?我的强大与否,来自于你啊!你越强,解开空间封印越多,宝宝自然就越强大!’ 总之,在她空间里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除了她就只有银尘很认真的对待修炼这件事。 慕轻歌走到银尘待着的地方,见它卷缩成一团,闭着双眸,似乎在修炼中。 她皱了皱眉,最近银尘似乎变得越发沉默,终日沉浸在修炼之中。以往,他还会与萌萌、元元拌拌嘴,现在它却几乎不与他们接触。 这样的反常不知为何,让慕轻歌有些担心。 萌萌说过,银尘要想成为真正的神兽,甚至进阶到圣兽,就必须要经历生死劫脱胎换骨。而银尘的生死劫迟迟未到,这一点让慕轻歌十分在意。 她不知道灵兽要经历的生死劫是什么样的,但是银尘最近的异常,却让她觉得这生死劫似乎已经逼近。 默默看了银尘一会,慕轻歌抿唇离开了空间。 即便已经回到了驿馆之中,她眉间蹙起的样子,都没有改善。 算算时间,第一轮七天七夜的积分赛,已经过去一大半。还剩三天就要结束,也不知道此刻积分的情况如何。 慕轻歌走出驿馆,朝着皇家校场而去。 刚走到校场外,慕轻歌就遇到了沈碧城挡路。 抬眸看向他,这沈疯子却面无表情的道:“第二轮的比赛,你要和我打!” 慕轻歌眉梢轻挑。 沈碧城却在说完这句话后,从她身边走过。并肩时,他又突然停下,说了一句:“我要与你公平较量,所以四大家族参加了比赛。” 说完,他就酷酷的大步离开。 慕轻歌疑惑的看着沈碧城离开,实在有些搞不明白,他们之间比赛与四大家族参与进来,有什么必然联系。 “嘻嘻。”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娇媚的笑声。 慕轻歌回眸望去,看到的是花家那位名叫花琴心的小姐。 “花小姐。”慕轻歌眸光闪了闪,打招呼道。 花琴心俯了俯身,对慕轻歌道:“慕小爵爷是听不到那疯子的话吧?我来为你解惑如何?” 慕轻歌想了想,点头答应。 花琴心向她走近,眼波流转的道:“原本四大家族不用参加比赛,也能进入上古遗址之中。但是,沈疯子突然向元皇陛下提出,他要参加这次比赛,因为要与你公平较量。他要知道,为何他在离宫外跪了一整年,都无法打动圣王陛下,而你却只是上了一次离宫就可以。原本,这也只是他一人之事。可是蓝家、景家的家主却借此提出,认为这是磨练四大家族年轻一辈的一个好机会,所以联名向陛下提出了四大家族参与第二轮,第三轮比赛的事。当然,条件是,无论输赢,都不会占用属于二等国,三等国的名额。” 原来是这样! 慕轻歌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次的临川会明明无需比赛,也能拥有资格的四大家族会突然搅和进来。 原来,还是离宫事件的发酵。 当然,也不全是。 因为她和沈碧城之间,本就有一场约定好的决斗。 “慕小爵爷,若是在擂台上碰上了琴心,你可要怜惜人家。”花琴心突然语气变得娇柔惹怜的对慕轻歌道。 花琴心突然向慕轻歌倾身而来,慕轻歌一个闪身,潇洒避开。花琴心踉跄了一下,站稳转身,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充满了哀怨。 “花小姐,请自重。”慕轻歌向她轻轻颌首,大步离开。 “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呆子!”花琴心跺了跺脚,咬唇凝着慕轻歌的背影。 …… 慕轻歌进入校场之后,发现中间高起的看台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姜璃也正在上面,看到她来后,向她招了招手。 慕轻歌从她微微一笑,没有立马走过去,而是走向了赵南星和凤于飞。 “现在如何?”慕轻歌问道。 相比三天前,两人的神情要显得轻松些。 赵南星玩笑道:“有龙牙卫保驾护航,虽然我们还是垫底,但是总算之间的差距没有太大。” “第一轮,大家都求彼此不要落得太远。如今开来,目的也达到了。”凤于飞也跟着道。 慕轻歌凝神看了一会,发现的确如此。 似乎大家都达成了这个默契,在这第一轮比赛中,并未露出真正的本领。 “不过,你这边要小心了。”赵南星提醒道:“现在秦国积分远远领先,已经得到了一百九十七积分,第二名的狄国才八十九积分。除此之外,大家之间的落差不大。我估计,接下来三天,恐怕三个二等国会联合起来,对付秦国,拖住你们,尽量减少彼此差距。” 慕轻歌笑了笑,大度的道:“没关系,他们尽管来好了。” 目前秦国拿下的积分已经达到了她的预期,剩下三天就随便玩玩好了。 这第一轮比赛,考验的不仅仅是耐力,还是战术。 就如同她之前对龙牙卫下令,帮助郦国和虞国时,也算是一种战术。而如今,若是其他三个二等国联合起来对付她,也一样是战术。 她不知道上古遗址是个什么地方,但是从这三轮比赛规则,还有各国的重视来看,一定是个险恶之地。 不仅要面对上古遗迹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也要防备一起进入的其他人。 所以,临川会考验的不是个人,而是团队。 而这一点,她的龙牙卫是绝对的强势存在! 看了一眼后,慕轻歌回到了看台。 路过薛琼的时候,后者向她颌首示意,她也同样还之。 来到姜璃身边坐下,还未等她们二人说话,皇甫焕就走了过来。“慕小爵爷,这几日可都在驿馆中休息?”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点头。 皇甫焕拉了张椅子坐在她们身边,笑道:“那估计现在坊中热议的两件事,慕小爵爷还不知晓。” 说罢,他看向姜璃。 姜璃笑道:“你既然要来她面前献殷勤了,又何必看我?你想说便说吧,我还懒得费唇舌。” 姜璃毫不留情面的话,让皇甫焕摇头苦笑,却还是对姜璃道了声谢:“多谢姜女皇成全了。” 之后,他才对慕轻歌道:“如今坊中热议的两件事,一件是万象楼在六日后召开的拍卖会。还有一件就是蓝家的事,说起来这件事与小爵爷也有些关系。” 慕轻歌勾唇而笑,语气多了几分玩味:“万象楼的拍卖会我知道。只是,这蓝家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又扯上了我?” 皇甫焕笑道:“不知为何,蓝绯月被吹出离宫,遭到圣王陛下摒弃之言传了出去。如今蓝绯月被舆论抨击得不敢露面。可谓曾经她受到多大的吹捧,如今就受到多沉重的打压。而小爵爷被圣王陛下青睐,留在离宫中单独会见的事,也传了出来。如今天都百姓人人都在猜测,小爵爷是什么样的人,为何独得圣王陛下恩宠。市井中,有不少好事之人,还把小爵爷的事迹编成话本,在茶馆中传唱。” 慕轻歌听得愕然,想不到她闭关三日,人间居然有这样的变化。 什么叫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她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咳咳,太子殿下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呢?”慕轻歌假咳了两声,对皇甫焕问道。 皇甫焕不留痕迹的看向蓝家那边的人,又看向慕轻歌,笑容中饱含深意的道:“或许,小爵爷应该问一下姜女皇最新的传言。” 嗯? 慕轻歌转眸看向姜璃。 而皇甫焕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告辞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姜璃恶狠狠的道:“这是个狡猾的东西!好听的话他说了,留下不好听的让我说!” “不好听的?”慕轻歌双眸眯了起来,看向姜璃。 姜璃冷哼了一声,不屑的道:“还能是什么?原本对你有利的传言,在有心人的诱导下,话本里的你就变成了一个以色侍人的小倌了呗。” “以色侍人?”慕轻歌眼缝中,透出冷冽的光芒,嘴角噙着的笑容也越发的戏谑。 姜璃淡淡的道:“对你的描述,另一个版本中。你这以色侍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而是在秦国时,你顶着废物之名,就能靠着出众的美貌迷惑了秦国皇室,弄得几个皇子间为了你,同室操戈。最后,慕家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而胜出的贤王也是你的入幕之宾。如今,你搅乱了秦国还不够,又来迷惑圣王陛下,想要故技重施,借助圣王陛下的手,铲除异己,掌控整个临川。” 慕轻歌听得笑容渐冷。“掌控整个临川?放出这些谣言的人,还真是看得起我。这版本中构陷的我,还真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人人得以诛之的祸国妖姬了。” “这留言传出之后,皇甫家立即派人去平息,我也出了手。不过收效甚微,似乎操纵这个版本留言的力量不止一个。对了,我在派人去查的时候,发现万象楼那边也插手了。”说着,姜璃朝慕轻歌抛了个媚眼,笑道:“看来那个韩少主对你还真是上心。” 上心?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慕轻歌觉得自己十分了解韩采采恶劣的性格。 “查出源头了么?”慕轻歌向姜璃问道。 姜璃却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刚才皇甫焕的话,似乎在暗示这与蓝家脱不了关系。” 慕轻歌沉默下来,眸光清冷的扫了蓝家所在的地方。淡淡收回眼神,道:“我进来的时候,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同。” 姜璃笑道:“自然了。那些流言也只有外面的无知百姓才会信以为真,在这里的人,都是知道你有几分本事的,又怎么会轻易相信?”说着,她的眸光一凝,沉声道:“不过,我很好奇,他们抹黑你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转移百姓对蓝绯月的视线么?” “我也很好奇。”慕轻歌嘴角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题外话------ 天越来越冷了,真想和床缠绵一辈子,最好上面再有一个小爵爷!2333333 感谢joycelee0524、dcl0206春、1387912、薄雾轻尘、csc1357、honey天空的五分评价,1377067、1825926、1359284、天璇澜、躺着等死的猫、伴山云伴山雨、札沼叶树、王xiaoy618、星期八、亦暖暖、薄雾轻尘、我爱书书哒、雪雪梨儿、七七林言夕的月票支持,135802658、可爱猪1888、薄雾轻尘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女人的嫉妒呵! “积分排行榜,第一名秦国二百六十八分,第二名狄国一百零六分,第三名禹国九十七分,第四名戎国九十五分,第五名郦国九十三分,第六名虞国九十分。” 七天七夜的车轮战结束,圣元帝国负责统计积分的人,宣布了最终的分数。 事实证明,慕轻歌的不担心是对的,哪怕最后两天三个二等国联合起来想要拖住秦国,最终也没有成功,反倒留下可趁之机,让郦国和虞国赶了上来,缩短了差距。 第一轮比赛之后,休息三日,才开始第二轮比赛。 这个时间,万象楼的拍卖会也要开始了。 …… “话说,那来自三等秦国的慕小爵爷,自幼男生女相,眉眼精致,貌柔面白,音容兼美。还在稚童时,就有了洛都第一美的美名。与那秦国皇室中的几位皇子可谓是……” 天都的某间茶馆中,案几上的说书人拍着惊堂木,绘声绘色的说着有关于慕轻歌的话本。 客座上,人满为患,许多没有座位的人,都蹲着、站着、靠着津津有味的听着。 当听到慕轻歌以美色蛊惑皇子间反目成仇,公主香消玉殒时,咒骂声立即响彻整个茶楼。正在嗑着瓜子的客人,也将手中抓着的瓜子猛地摔地,那苦大仇深的表情,仿佛他就是书中人物一般。 茶馆一个隐蔽的角落,用屏风隔档,阻止了其他视线的窥视,却不妨碍里面的人,能将茶馆里的画面融入眼底。 听到那些不绝于耳的咒骂声,背对着屏风的一人,只是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手肘撑着扶手,双手捧着茶杯,低垂着眉眼。 只能从她那若隐若现的嘴角看到,轻轻上扬的唇角。 坐在她对面的人,打扮奇异,与四周不同。面容上,眼睛以下的部位被金丝编织的纱帘挡住了绝美的容貌,只露出一双与常人有异的瞳孔泛着淡淡金光,注视着她对面的人。 在两人身后,各自站着几个侍卫。 从他们的穿着,还有所站的方位可以推断,这几人分别是他们二人的侍卫。 “真是无法理解你了,都被人说成这样,你都还能保持心平气和?”姜璃无奈的看着慕轻歌,轻轻摇头。 慕轻歌扬起的嘴角,笑痕加深。 她将手中捧着的茶杯轻放在桌上,缓缓抬眸看向姜璃,“谣言止于智者。我生气又能改变什么?” 姜璃道:“你说的没错。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觉得你保持沉默了,就能让这些诬蔑之声消弭于耳。” “我去澄清,又有人信么?”慕轻歌挑眉问她。 姜璃被她的话堵得语塞。半晌,只得泄气的道:“我说不过你。” 慕轻歌一笑,身体前倾,端起茶壶为姜璃倒了一杯茶,“喝杯茶消消气,他们说的是我,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姜璃端起茶杯,猛地朝自己口中灌了一大口,重重放下茶杯,气愤的道:“若是说我还好了,大不了把那些乱嚼舌根的人舌头剁下来,以儆效尤。而他们说的是你,我是在替你生气,偏偏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谁说我不生气?”慕轻歌眉梢扬得更高。 姜璃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她以为慕轻歌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因为在她心中,慕轻歌从来都是一个先谋定而后动的人。 然,就在她期待慕轻歌的绝妙计划时,慕轻歌却无比从容的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打算。” “你说什么?”姜璃下巴差点掉在桌上。 她瞪大了双眼,盯着慕轻歌,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没有任何打算,没有计划,那她还这么淡定?弄出一副运筹帷幄,天下尽在我心中的样子? 姜璃的表情,让慕轻歌很无辜。 她一摊手,对姜璃道:“我只是一个凡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料敌先机的,偶尔有茫然的时候很正常。” “……”姜璃还能说什么? 是该说自己之前太高估了慕轻歌的智商,还是觉得她太过迟钝,对这些伤害自己的事,处于一种麻木状态? “你都说了,这些流言传播以来,你、皇甫家,还有万象楼那边都有暗中调查源头,却只看到了一潭浑水。这就说明,这件事的背后,牵扯的不止是一方势力。想想我得罪过,又有本事搞这些事情的人,其实也就不难猜出是那些人在背后搞鬼了。只不过,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还期待他们站出来主动澄清么?”慕轻歌平静的道。 姜璃却不甘的道:“让他们主动澄清当然不可能,但总要解决这件事吧?再继续放任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变成天都人人喊打的人物了。” 这时,屏风外说书人已经说到了慕轻歌来到天都后,进入离宫,靠自己的美色想要迷惑圣王陛下这个情节。 慕轻歌眸光轻移,落在屏风上隐隐若现的人影上,沉默了几秒,对姜璃道:“既然没做过的事,就不会从假的变成真的。走吧。” 说罢,慕轻歌丢了一块碎银在桌上,率先从茶馆中走出。 “喂,等等我。”姜璃赶紧起身,追着慕轻歌离开。 从茶馆走出来,进入天都热闹的集市里,两人都默契的收敛了身上的气势,弱化了自己的存在。 并非是怕街上有人认出慕轻歌,然后进行言语攻击。 而是因为两人的外貌都太出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引起骚动,刻意低调是必然的。 “万象楼在东大街上,我们这就过去么?”姜璃追上慕轻歌问道。 今天是万象楼拍卖会开始的日子,以姜璃的身份,她自然也是收到万象楼发的请帖了。 慕轻歌看了看时间,点头道:“这就过去吧。” 两人朝着天都的东大街走去,路上经过几个嬉闹的孩童,听到他们口中传唱的歌谣,让慕轻歌不由自主的驻足观望。 “蓝家有女初长成,亭亭玉立羡煞人。自荐服侍君王侧,怎奈君王瞧不上。挥袖一扇拒门外,花容失色狼狈归。蓝家女儿哭泣泣,寻死觅活丢死人……” 姜璃跟着慕轻歌一起停下来,仔细听了之后,诧异的笑了起来:“这些小孩儿歌中唱的人,不会就是我们想的那个吧!”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笑道:“都说得如此明显了,除了她还会是谁?” 姜璃抬眸望去,街面上,有不少玩耍嬉戏的小孩儿,他们口中无一例外的都在唱着同样的歌谣。 慕轻歌伸手拉住一个小女孩,微笑问道:“小妹妹,是谁教你们唱这首歌的?” 小女孩被猛地拉住,本要吓得‘哇哇’大哭。可是,当看清楚慕轻歌的样子时,欲哭的脸立即一呆,脱口而出:“哥哥你好漂亮啊!” 被天真的小朋友说漂亮,慕轻歌脸上难得的闪过一丝尴尬。她又将刚才的问题重复问了一遍,小女孩才道:“是今早有个叔叔教我们唱的。还说,我们每唱一天,都会给我们糖吃。” “那个叔叔长什么样,你还记得么?”慕轻歌又问。 可惜,小女孩形容了半天,却只是一个普通得掉入人堆就会被淹没的人。 找一个容貌完全没有特点的人,来做这件事,其背后的操纵者可以说心思是十分细密的。不给人一分一毫追查的线索。 慕轻歌想了想,又向小女孩问道:“那么……他什么时候会拿糖来呢?” 小女孩摇摇头道:“叔叔给了货郎叔叔钱,我们唱完之后,直接跟货郎叔叔要糖就可以了。” 小女孩回答完的时候,姜璃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她看向慕轻歌,轻轻摇了摇头。 慕轻歌对小女孩笑了笑,“多谢你了。去玩吧。” 小女孩转身离开,慕轻歌嘴角笑容缓缓收敛。 姜璃看着她道:“看来,你也一无所获。” “也不是一无所获。”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姜璃好奇的看向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慕轻歌负手在身后,对姜璃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皇甫焕那边要插手,也不会以这种隐晦的方式,那么我认识的人中,会如此出手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而这种不留痕迹的做法,也十分符合那人的性格。” “你是说……”姜璃转眸一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是万象楼?” 这段时间,在调查诬蔑慕轻歌源头的势力,除了她和皇甫皇室之外,也就只剩下万象楼了。何况,慕轻歌还说过她与韩采采关系匪浅。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承认了姜璃的猜测。 姜璃顿时乐了,调侃的道:“这个韩少主,我听说想来都是自视甚高的,从来都不会与人亲近,更不会对谁如此这般。看来,他对你还真是情真意切啊!” 慕轻歌瞪了她一眼,冷笑道:“他不过是在逼我出手。” “逼你出手?”姜璃诧异的道。 慕轻歌认定的冷笑:“韩采采就是一个喜欢看戏的性格,他这么做估计是想逼着我出手对付那些流言蜚语。” “这样就能逼你出手了?”姜璃愣了愣,还是不明白。 慕轻歌解释道:“如果你是蓝家的人,你听到了这歌谣,你会怎么想?” “最不堪的伤疤被揭开,当然是要全力寻找散布的人。”姜璃立即答道。 慕轻歌点头,“而这歌谣流传开来,最大的受益者又会是谁?” “最大的受益者?”姜璃想了想,看向慕轻歌顿时睁大了双眼。 慕轻歌笑道:“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其实要压制一个舆论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出现一个更吸引人的舆论。之前蓝家的事被流传开来,还未来得及上升到舆论,就被与我有关的这则流言而取代了。且不管这件事背后是不是蓝家操纵的,但最大的受益者是他们。而如今,这首歌谣的传出,目的就是把百姓的眸光吸引过来。重提旧事,也渐淡对我那则流言的热度。毕竟,我对天都的百姓来说,不过是个过路人。而蓝家,在天都存在这么多年,蓝绯月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视为会进入离宫的女人。无论如何,天都百姓对她的关注度,会远超于我。一旦舆论形成,我将成为话题中呃过去式,蓝家会被推到风口浪尖。同理,这样一来,整件事中最受益的人是我,而我也会变成蓝家的怀疑对象,无论是不是我做的,都会被怀疑我操纵了对蓝家的流言。” “我明白了!”姜璃突然道:“姓韩的那家伙是想告诉你,反正这个锅你背定了。所以,与其继续被动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再添一把火。” 慕轻歌点了点头。 “可是他为什么要怎么做?”姜璃又不解了。 如果说韩采采是喜欢慕轻歌的,不愿她受委屈,才出面。那么为什么还要把她逼到台面上?干嘛不贴心的帮她解决好一切,说不定慕轻歌还会感动一下呢。 对此,慕轻歌倒是不觉得奇怪。“他就是这么一个恶劣的性格。什么事,都可以当做是游戏、消遣。这件事也不例外,他把这件事看成了一盘棋,他已经出招了,接下来就看我怎么接招。是跟着他的安排走下去,还是另辟蹊径,出其不意的出手。” 他真的是这样想的么? 姜璃在心中道。她总觉得慕轻歌把韩采采的心思想得太复杂了。 可是,没有证据,姜璃不会乱说。何况,她和韩采采又不认识,干嘛帮他说好话? 于是,她丢弃了这个纠结,向慕轻歌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依旧不加理睬,还是出手?” 慕轻歌轻笑道:“虽然被人安排该怎么走,我很不爽。不过,他这个激将法,倒是提醒我了。” 她看向姜璃,笑得意味深长:“有的时候,想要反败为胜,也不是只有抹黑这一条路。” 说完,她招来随行的龙牙卫,对着他们耳语了几句。 之后,龙牙卫就分别消散在人群之中。 “你让他们去干什么?”姜璃走到慕轻歌身边低声问道。 慕轻歌却神秘兮兮的笑道:“很快你就知道了。走吧,还要去万象楼呢。” “又打什么哑谜?”姜璃不满的嘀咕了一句,跟着慕轻歌走了。 …… 东大街上,万象楼的招牌格外醒目。 今日,是万象楼的拍卖会,天都城中各大家族,势力都收到了邀请。 慕轻歌和姜璃来到这里时,万象楼外貌早已经人满为患。一辆辆的马车,排着队进入万象楼的大门中。 “我们也应该坐车来。”姜璃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笑了笑没有说话。 突然,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她们身边。 两人回眸望去,只见挑起的车帘内,露出了花琴心的俏脸。 “慕小爵爷,你怎么徒步而来了?不如坐我的马车吧!”花琴心向慕轻歌主动邀请,对她身边的姜璃却视而不见。 花琴心对自己的心思,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过。 慕轻歌对她自然是避而远之的。 “多谢花小姐,不必了。”慕轻歌出声拒绝。 花琴心正欲继续相劝,却又有马车驶了过来,停在慕轻歌和姜璃面前。 车帘掀开,皇甫焕探出头来,对慕轻歌和姜璃露出谦和笑容:“慕小爵爷,姜女皇。还真是巧,不如同行?” 说罢,他仿佛才看到花琴心般,对她也是礼貌颌首:“原来花小姐也在。” “太子殿下。”花琴心看到皇甫焕,笑容僵了一下。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慕轻歌直接答应,拉着姜璃就要上皇甫焕的车。 花琴心咬唇幽怨的看着慕轻歌登上皇甫焕的马车,无奈中放下车帘。 车内,一直闭目养神的花家主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自己女儿,爱怜的道:“看来,慕小爵爷是对你没有那份心。” “母亲,我不会放弃的!”花琴心坚持道。 花家主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多劝,而是再次闭上双眼养神。 慕轻歌与姜璃上了皇甫焕的车,发现车中只有他一人。 不等询问,他便解释,自己是代表皇室来参加拍卖会的。三人随意说了会话,已经来到万象楼的门前。 三人将手中的拜帖从马车里递出去后,马车外就传来一句令三人诧异的话。 “慕小爵爷可是在车中?我家少主说了,慕小爵爷是楼中贵客,特意准备了最好的房间,还请慕小爵爷下车,让卑职送您过去。” 慕轻歌皱了皱眉。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韩采采搞什么鬼?’ “原来慕小爵爷与万象楼少主也有交情。”皇甫焕意味深长的笑道。 “你赶紧去吧,看看他搞什么鬼?有什么事你就大叫,我去救你!”姜璃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嘴角抽了抽,对姜璃十分无语。 当然,她也没有忸怩。从马车上下来之后,于众目睽睽之下,跟着万象楼的人走进了万象楼中。 慕轻歌被带入一条偏僻的小道,越走越安静,似乎远离了前面的拍卖大厅。 “我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慕轻歌提醒道。 这次拍卖会上,有她必须要得到的东西,若是错过,下次再碰上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前面带路的仆人停下,转身对慕轻歌恭敬的道:“慕小爵爷放心,少主说了,不会妨碍您的事。” 说罢,仆人又转身继续领路。 慕轻歌皱起眉,只能跟上。 天都万象楼真的很大,如同宫殿一般。 慕轻歌跟着仆人在其中绕了好一会,才进入建筑里。 建筑中,有着无数回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宛如迷宫。若是没有人带领的话,很容易就走错了道,迷失方向。 慕轻歌跟着仆人绕来绕去,在经过一条回廊的时候,看到了拍卖大厅的景象。 此时,里面已经渐渐坐满了人。 很多都是这段时间,在天都中,让慕轻歌脸熟的人。 四大家族,三大势力,二等国,还有星和凤于飞也在其中。在她即将走过那条回廊时,还看到了姜璃和皇甫焕。 回廊尽头是一个转弯。 转弯后,四周又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又上了几层楼梯,下了几层楼梯,穿过一架拱桥之后,慕轻歌终于被带到了一个好似宝塔的三层建筑之中。 建筑里的布置,在慕轻歌看来十分浮夸。骚粉金色无处不在,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地盘。 仆人将慕轻歌带到,便悄然退了下去。 当大门关闭后,慕轻歌扫过四周的一切,皱眉沉声道:“韩采采,你又搞什么鬼?” “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客气点么?”韩采采慵懒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有几个妙龄少女从里面走来,将阻隔慕轻歌视线的那些一层层纱帘挽起,露出了躺在最里面睡榻上的韩采采。 韩采采卧躺在睡榻上,单手撑着头,发丝随意散落,前襟大开,露出了迷人的锁骨还有胸线。那些庸俗的大花锦袍,将他承托得如同妖孽一般。 狭长的凤眸中,充满了细碎的星光,忧郁而神秘。 慕轻歌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我要去参加拍卖会,这就是你为我准备的房间?” 韩采采丝毫不介意她的语气,只是淡淡的道:“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这里,还去参加什么拍卖会?” “地图在你这?”慕轻歌皱眉,不信的道。 韩采采却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怀疑,宽大的袖袍一拂,露出了袖袍掩盖下的一个木盒子。 慕轻歌的视线直接落到了那木盒子上,似乎里面躺着的就是她想要的中古界西洲地图。 “将委托人的物品,私自拿来,这似乎不符合万象楼的规矩吧?”慕轻歌眯起双眼,警惕的问。 “只要能拿到委托人想要的东西,放在哪里不一样么?”韩采采突然起身,坐在了睡榻上。 他双脚动作间,从衣袍中露出。 慕轻歌这才发现,这厮居然连鞋袜都没有穿,而是赤着一双脚。 眸光从韩采采身上移开,慕轻歌问道:“委托人想要什么?” “一枚能逆天改命的宝级丹药。”韩采采道。 宝级丹药! 还要逆天改命! 慕轻歌沉默下来。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追求境界的突破,对于丹道,还有炼器术都没有过多的修炼。 如今,她的炼丹术,依旧停留在灵级丹师的境界。哪怕她拥有完美境界,也依然是灵级丹师,并未突破到宝级丹师。 而炼器术,说来有些惭愧。她现在想要炼制宝器,问题已经不大,但是想要炼制神器却很难。 “我没有宝级丹药。”沉默了一会,慕轻歌如实的道。 “我知道。”韩采采毫不意外的道。 既然知道,那韩采采是什么意思? 慕轻歌看向韩采采,眸光中满是疑惑。 韩采采拿起榻上的木盒,突然扔向慕轻歌。慕轻歌眸光一缩,伸手接住,可是眼神中却更加疑惑。 韩采采慵懒的声音随之飘来:“我已经与对方说好了,三年内你会带着他要的地皇丹到中古界找他。” “你说什么?”慕轻歌瞪大双眼,她真是不敢相信韩采采居然敢私自替她做主。 地皇丹!对方要的居然是地皇丹! 地皇丹的确属于宝级丹药,而它的作用就是能让死掉的人保持百年内肉身不腐,神魂不灭。 若是碰上机缘,就能让死人复生! 是什么人,居然需要地皇丹? “那么惊讶干嘛?即便我不答应,你知道了这个条件,也会答应不是么?”见慕轻歌脸色发黑,韩采采毫不在意的道。 慕轻歌沉默下来。 的确,三年的一个承诺,换来一份中古界的地图,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而且,三年内晋升为宝级丹师对她也不算难。 只是,为什么是韩采采替她答应? “需要履行承诺的人是我,你替我答应了,万一我做不到呢?你又该如何?”慕轻歌沉着脸道。 可是,韩采采却没有丝毫担心的道:“我对你有信心。” “……”慕轻歌还能说什么? 不答应都已经答应了。 她眸光轻垂,看向手中的木盒。 指尖弹开上面的扣锁,打开盒盖。木盒里,躺着一张不知名兽皮绘制的地图。 慕轻歌将地图从木盒中取出,摊在双手上扫了一眼。 上面的地名是她陌生的,而且标注着‘中古界西洲’的字样。地图涉及的地域十分辽阔,甚至比得上整个临川。 她抬起双眸,平静的对韩采采道:“我怎么知道这张地图是真的?” 韩采采拂袖道:“万象楼从不卖假货。何况,这份地图,我亲自检验过。” 慕轻歌抿唇沉思,韩采采家族本就是来自中古界的,或许对西洲的地域也比较了解。所以,能够确保地图的准确性。 将手中的地图折好,收入袖口。慕轻歌问道:“委托人是谁?我炼制好地皇丹后,如何给他?” 韩采采嘴角轻扬,露出一个妖冶的笑容,慵懒的道:“这个无须你担心。等你炼制出地皇丹后,只要交给你所在当地的万象楼就好了。” 慕轻歌听后,皱起眉头,对韩采采道:“三年时间,我不保证还留在临川。” “万象楼并非只有临川才有。三年后,我也不在这里了。”韩采采道。 慕轻歌双眸眯了眯,心中揣测韩采采这句话的意思。再联系之前姜璃对韩采采的描述,她已经猜到,韩采采恐怕要返回中古界韩家一洗雪耻了。 只是,他就那么肯定这次回去能够成功?而且能够掌控韩家?若是中古界也有万象楼,那只能出自于韩家。 韩采采既然说出了让她把地皇丹交给万象楼的话,就说明他有足够信心能够在三年内掌控中古界的韩家。 是因为火云阳炎让他有这么大的信心么? 慕轻歌在心中思索了一阵。 突然,她将心中的思绪挥掉。抬眸看向韩采采,给出了自己的承诺:“三年后,我会将地皇丹交到中古界的万象楼。” 韩采采并不是一个莽撞之人,他既然如此说,定然有了全盘的计划,根本无需她担心什么。 “东西拿到了,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慕轻歌对韩采采道。 韩采采轻笑,“还真是过了河就拆桥啊!” 慕轻歌眉梢一挑,问道:“还有事?” 韩采采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狭长的双眸中光泽细碎。“街边的童谣你听到了吧。” “果然是你。”慕轻歌对他的话,没有丝毫意外。 韩采采无辜的轻撇嘴角,从容自若的道:“我看你迟迟不出手,只好替你出手了。” 慕轻歌凝着他许久不语,就在韩采采收敛笑容,皱起眉头时,她才突然出声警告:“韩采采,我的事你以后少插手。” 说罢,她转身大步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凝着她的背影远去,韩采采摇头轻叹:“真是个无情的……人。” 他将脱口而出的‘女’字收了回去。他似乎已经能确定慕轻歌真正的性别,却又因为没有亲眼证实而变得有些不确定。 然,他心中却很清楚,无论慕轻歌是男是女,她似乎都已经住进了自己心房,让自己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韩采采狭长的双眸中,笑意缓缓收敛。薄薄的唇抿紧,眉头轻锁,神色变得有几分复杂。 …… 目的达到,慕轻歌便觉得没有重返拍卖厅的必要。 在返程中,经过拍卖厅时,她扭头看了一眼里面争得热闹的场面,毫不留恋的离开。 当她从万象楼返回驿馆的途中,大街上的传言已经开始了另一种风向。 一个慕轻歌经历的真实版本,开始在天都流传。 原本传言中的慕轻歌,是一个以色侍人的纨绔子弟,靠自己美色周旋于各方势力,已达到自己目的的蓝颜祸水。 在新的传言中,她成为了一战闻名天下知的少年将军,成为了为了家族,为了将士用于反抗皇权的英雄。成为了为了家国天下,放弃儿女情长的人物。 无论是她带着五百亲卫亲赴边关,与灵兽大战,救回无数将士性命,提出在军粮告罄的危急时刻,以食灵兽替代军粮的决策。还是她回到洛都,当街怒杀国舅爷,毅然决然返回边关的事迹,亦或是她回到洛都后,平息皇室内乱,吊打屠国、令来犯之敌狼狈退走,等等都成为了脍炙人心的唱本。 她在功成名就之时,毫不眷念权势名利,隐姓埋名游走列国,进入药塔分院,横扫其他弟子,成为三等国第一个灵级丹师。又坦然在药塔总院接受当时药塔第一天才的挑战,从而再次名动药塔,成为了药塔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等等,都没有遗漏。 包括她在进入天都后的所作所为,同样被编成了话本,开始在天都流传。 一个敢在进入天都第一人,将挑衅之人打趴在地的人;一个在国宴上,笑对各国各势力挑衅,举手投足间退敌的人,一个能与天都第一疯子沈碧城打成平手的人,会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家伙么? 在听完这些正版流言后,天都的百姓们开始在心中怀疑之前所听版本的真实性。 就如同慕轻歌所说的,谎言永远变不成真实! 那些虚伪的流言背后,藏着的只是一颗颗充满嫉妒得不到满足的心。 关于慕轻歌的流言蜚语,开始了转向。而另一个舆论在隐约中,再次露出它的真实面目。那就是,蓝家的绯月小姐,被圣王陛下嫌弃,驱赶出离宫的事…… 摔! 哐嘡——! 蓝府的深宅之中,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女子发怒的吼叫。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中伤我?” 蓝绯月站在一地碎裂瓷器之中,气得浑身发抖。 依旧一身蓝衣的她,看不出以往的仙气飘飘,只觉得她的五官狰狞恐怖。 服侍她的奴婢小厮们,都吓得体如抖筛,不敢靠近。 过来了一会,刚刚从万象楼赶回来的蓝家主匆匆忙忙进来,看到一地碎裂名瓷,心疼的指着女儿道:“你这是做什么?这可都是上等的官窑瓷器,随便一件都足够那些贱民活一辈子的了!” 蓝绯月猛地转身,阴沉着脸看向自己父亲,恨声道:“父亲,你难道没有听到外面那些关于我的谣言么?” 蓝家主哪里会没有听到?就是因为知道了,才匆匆赶回。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如此冲动啊!”蓝家主眼睛依然盯着满地的碎瓷,语气中透着心疼。 蓝绯月冷着绝丽的五官,对蓝家主道:“父亲是觉得我没用了么?你也觉得圣王陛下看不上我,将我赶了出来?” 蓝家主一怔,沉默的看向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 曾经他也以为,这样出众的女儿,一定会得到圣王陛下的青睐。圣王陛下也是男人,是男人就耐不住寂寞,所以他对自己女儿有着充足的信心。 可是,离宫的遭遇,却让他从美梦中清醒过来。他不敢去埋怨圣王陛下,只能埋怨自己女儿不够完美。 然,显然他的女儿并不这么想。 “你还想要怎么样?圣王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你若还不醒悟,只会触怒了圣王陛下。到时候,整个家族都要因为你而倒霉。与其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还不如及早清醒,趁你的名声还不至于太差,赶紧订下一门好的婚事。”蓝家主沉声道。 “父亲想把我嫁人?!”蓝绯月声音突然升高。 她生是圣王陛下的人,死是圣王陛下的鬼,绝对不会嫁给别人! “那还能怎么办?”蓝家主愤恨不已。他也不甘心,但又有何用?“我之前为了不让你被逐出离宫的事被太多人知晓,按照你的心意,派人去抹黑了那个秦国的小爵爷。如今,却被人识破,反而抓住你不放,你还不趁机找出路,真的要等到全国人都在嘲笑你的不自量力后才醒悟吗?” “慕轻歌!一切都是慕轻歌!”蓝绯月双眼中透出恨意。一拳砸在桌面上,拳下的桌子立即四分五裂。 “若他没有出现,当日在离宫,圣王陛下的注意力应该在我身上!他只是来自一个区区三等国的世袭小爵爷,拿什么跟我比?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圣王陛下的青睐?”蓝绯月仿佛陷入了一种魔障之中。她神情中除了狰狞的恨意,就是疯狂。 似乎,她把被司陌逐出的不甘,都记在了慕轻歌身上。认为是她的出现,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在这一刻,蓝绯月已经彻底的将慕轻歌恨上。可以说,之前她在慕轻歌面前有多高傲,如今就有都仇恨。 这种恨,好似来得没有缘由。又好似能够有迹可循。 说白了,这是嫉妒作祟,一个女人的嫉妒,可以毁灭天地,足可见其疯狂的程度。 “你想干什么?”蓝家主感受到来自蓝绯月身上的凌厉杀意,不由得紧张问道。 蓝绯月眸光狠戾带恨,长发被浑身的戾气激起飘到身周。原本清丽绝伦的五官,此刻也变得阴森恐怖,狰狞可怕。 “我要杀了他!”蓝绯月一字一句,用刻骨的恨意回答了父亲的问题。 ------题外话------ 今早打开电脑,提示系统更新,耽搁了一点时间,所以更新晚了些。 感谢﹏锦丶倾城。、白云12ab、花生了锈的五分评价,weixin528c87aa8d、jujube5685、qq5739b013d309c6、仰望星空的我、白云12ab、糖、猫、qq082401p0e60a、321670、天璇澜、木子mzi、竹叶儿88、薄雾轻尘、今时今日、残雪落心、winnie0110的月票支持,winterjos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吊打一切来犯之敌! 天都郊外,群山环绕。 在一个环形山谷之中,由实力强悍的绝顶高手,用灵力竖起一层层高高的土墙,被名为‘笼’。 环绕山峦之巅,由连廊相连,连廊中,摆放了桌椅,显然是给无需参战之人观看比赛之用。 这里,就是临川会第二轮比赛的场地。 圆柱形的高墙之内,便是个人赛的擂台。山谷之中,一共有着五个这样的圆柱形高墙。也就是说,五场比赛可以同时进行。 第二轮赛段比赛规则也很简单,每个国家派六个人作为代表,随意约斗,胜方可为所代表的国家获得两个积分点,负方则从原有积分中减掉两个积分点。 时间依旧为七天,这七天之内,不限定比赛次数,只要你觉得自己能上场可以上。只要不出人命,基本上没有任何规则。 而那些用灵力竖起的高墙,也能扛得住紫境最强的攻击,保证了彼此间的比赛不受干扰。 由于第二轮加入了四大家族的弟子,所以若是其他国家的人遇到了四大家族的弟子,胜了可获得三个积分,若是负了则不扣分。 最终,以总积分排名来获得这轮比赛的额外积分奖励。 坐在山峦连廊中的‘看客们’,对山谷中的五个赛场都能一揽全局,全数收纳眼底。 慕轻歌盘膝坐在山谷的角落,在她身边,还坐着一个龙牙卫。而星和凤于飞带着他们的人,也坐在她附近。 不远处的高墙之中,不时传来兵器交戈之声,虽看不见,但也能凭借声音猜想出里面的比赛是否激烈。 突然,其中一个高墙下的玄铁门被打开,慕轻歌熟悉的面孔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被抬出的是一名戎国的精英,此刻已经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他神色冷峻的走向慕轻歌,而在另一个角落,几个戎国精英眼带恨意的看向他,匆忙迎向同伴,抓紧时间进行治疗。 “小爵爷,幸不辱命。”他走到慕轻歌身边,抱拳行礼。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眸光扫到身边的空地,“休息吧。” 没有任何犹豫,这名获胜的龙牙卫立即走到慕轻歌的另一边盘膝坐下,闭目进入调息之中。 他休息后,原先坐在慕轻歌身边的另一名龙牙卫立即站起来,对慕轻歌低头垂眸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那个打开的玄铁门中。 慕轻歌神色平静的看着他走进去,没有丝毫担心。 戎国那边见慕轻歌的人又进去了,有性子冲动之人便想要进入‘笼’内,为同伴报仇。却被其余同伴及时拉住,阻止他贸然行动。 在犹豫间,狄国那边的一人,已经大步迈入了‘笼’中,紧闭的玄铁门缓缓闭合,阻挡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只有高坐于山顶连廊上的人才能看得到几分端倪。 皇甫焕走到姜璃身边,见她闲着没事在吃着水果。 他那双温润的眸中带着点点笑意,问道:“今日姜女皇怎么不去慕小爵爷身边陪着了?” 姜璃抬眸睨了他一眼,咬了一口手中水果的果肉,含糊不清的声音道:“她要比赛,我去干嘛?” “我还以为姜女皇会担心慕小爵爷的比赛结果呢。”皇甫焕坐在姜璃身边的椅子上,陪着她闲聊。 姜璃轻蔑的冷哼一声,“若她败给下面这些人,本女皇还真看不起她!” “姜女皇对慕小爵爷真是很有信心。”皇甫焕微笑道。 “那是当然!”姜璃泛着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她对慕轻歌的信任。 …… 山谷中,星站起身,走向慕轻歌,在她身边的空位随意坐下。 “以龙牙卫的身手,你其实可以不必参加第二轮。”星看向慕轻歌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原本我是不打算参加的,可是有人下了战帖,若我不来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 “战帖?”星声音带了点诧异。 “嗯。四大家族沈家的沈碧城。”慕轻歌随意的道。 沈碧城! “那个被称为沈疯子的家伙?”星眸光一缩,声音陡然高了几分。 “就是他了。”慕轻歌语气淡然,就连眸底也是一片清透平静。 星皱眉道:“他之前不是与你在皇宫中斗过一次,不分上下了么?怎么还继续纠缠上你了?” 慕轻歌勾唇浅笑:“他觉得那一场打得并不爽。”而是事实,她也这么觉得。当时地点在圣元帝国的皇宫,又有元皇等人观望,两人打起来并未真正放开手脚。 “他觉得不爽,就要依着他?还真是个疯子!莽夫!”星脸色一沉的道。 慕轻歌是他们这次来圣元帝国最大的底牌,从理性来说,他并不希望慕轻歌过早暴露自己的本事。 何况,他也听过慕轻歌对沈碧城的形容,那简直就是一个武痴。 慕轻歌毕竟是女儿身,万一在比赛中有个什么损伤,他回去如何向师父师兄,还有紫苏交代? “不行!既然你们两个实力相当,比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你还是不要去了。”星提出自己的意见。 慕轻歌却挺直了脊背,笑容中带着几分期待:“就是因为势均力敌,才会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她眸中闪烁着耀眼火花,期待着一场痛快淋漓的大战来磨练自己的战技和实战经验。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星无奈的道。 慕轻歌轻点颌首。 星摇头道:“我说不过你,也只能任由你去。总之,保护好自己,别太拼了。还有,你可是灵级丹师,若是有什么情况记得服下丹药,别想什么公平和不公平。那沈碧城向你下战书,本就不公平了。” 从星的语气中听出了怨气,慕轻歌不由得莞尔。 她自然能听得出星话中最后那个‘不公平’是什么意思。这位赵师兄,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之后,便不再把她当男人看。所以在他这位谦谦君子看来,沈碧城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挑战一个十岁的大姑娘,本就已经不公平了,那又何必再与他客气? 星的好意,慕轻歌没有当面反驳。 然,她心中却不觉得与沈碧城的约斗,存在什么不公平。 “咦?”星眸光扫了一圈,皱眉不满的道:“这个沈疯子,既然是他下的战书,怎么现在也不见人?” “无妨。”慕轻歌不在意的虚弹了一下铺在膝盖上的衣摆,从地上站起来,背着手。“他什么时候来,终归要来。而我既然占了名额,自然要帮我秦国刷刷分,就当是赛前热身了。”说罢,她大步向一个刚刚打开的玄铁门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星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受。 就是这样的慕轻歌,洒脱率性,即便知道了她是女儿身,星依旧不太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女子,她耀眼的光芒,真的是将很多大好男儿都比下去了,耀如天上骄阳。 星不由自主的抬起头,透过山谷看向空中的烈阳。那种刺目,让人无法直视,却又能让人轻易信赖,依赖的感觉,与慕轻歌的感觉如同一辙。 玄铁大门缓缓关闭,将那一抹妖冶的红色挡在了‘笼’中。 当慕轻歌进去的那一刹那,山峦连廊上的看客们都提起了兴致。姜璃更是眸中一亮,一双妖娆妩媚的大眼,笑得弯如月牙。 她翘着腿,摇晃着巴掌大的小脚,感慨道:“无聊了这么久,总算有些看头了。” 皇甫焕不解的道:“看头?我不觉得这里的人,是慕小爵爷的对手。”他可是亲眼看过慕轻歌与沈碧城的那场大战的。 所以,他能肯定,在天都中,或者说在这次参加临川会的同辈人中,除了沈碧城能与慕轻歌一战之外,其余的人都是炮灰的存在。 “谁跟你说要看决斗?”姜璃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透着戏谑。 皇甫焕一愣,似乎没有明白过来姜璃的意思。 姜璃随后补了一句:“看慕轻歌虐人也是一种享受啊!” “……”姜璃那说得坦然无比的话,让皇甫焕愣在原地,尽无言以对。 …… 慕轻歌所在的‘笼’内,站在她对面之人,是来自禹国的一位武士。其实力在青境巅峰,以二等国的平均水平来看,这个人绝对算得上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他站在慕轻歌对面,在慕轻歌闲庭信步的走进了时,就脸色一变。 似乎,他没想到他的对手是慕轻歌。 初到天都的时候,那场元皇设下的接风宴,他以随从身份,也跟着使者们参加了。虽然,在整个宴会中,所有人都被慕轻歌吸引了目光,没有让他有露面的机会。 但是,他却亲眼看到了慕轻歌一拳将万兽宗少宗主打飞的画面。 他的战斗实力,尚不及太史高,如今碰上慕轻歌,结局还用多想么? 慕轻歌逐渐走近,他的双腿也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浑身的血液降到冰点,就连原本充沛的灵力,仿佛也变得迟缓起来,无法在经脉中运转。 豆大的汗珠,从他鬓角滴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当慕轻歌站定之时,他双腿突然一软,直接软到在地,体如抖筛。 慕轻歌皱了皱眉,她没有释放一丝一毫的气势,更没有出手,怎么对手就倒下了? “你没事吧?”慕轻歌发自善意的问了一句。 可是,却把这禹国的青境巅峰武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朝紧闭的玄铁门跑去。口中还不断喊道:“我输了!我输了!” 他语气中充满惊恐,脑海里慕轻歌打得太史高不断吐血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不是太史高,若是重伤,没有人会舍得拿出上等丹药为他治疗。他更不想死,为了一场比赛,就葬送自己的前程。 似乎是找到了自己临阵脱逃的理由,他猛地拉开玄铁门冲了出去。 慕轻歌神情莫名的看着他狼狈逃离的背影,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还是自己长得有多吓人? 就这样赢了一局?连慕轻歌自己都不愿相信。 这样的赢法,也未免太简单了点! 她不好意思的低头,抬起手指搓了搓鼻梁。 “就这样结束了!”姜璃一拳击在扶手上,咬牙切齿的道。 皇甫焕诧异转眸,眸光从她握紧的拳头轻易到她绝艳无双的侧脸,“怎么听姜女皇的语气,很不希望慕小爵爷赢似的?” “你懂什么!打都没打就认输,这禹国的人也太孬种了些!人家还想看亲亲小爵爷虐人哩!”姜璃恨声道。 皇甫焕嘴角狠狠一抽。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长袖善舞’的本事,抓不住这位姜女皇的思维。 在慕轻歌倍感高手寂寞的时候,玄铁门处,终于再走进一人。慕轻歌抬眸一看,来人身上有着狄国的标识。 看来,这位是来自狄国的武士。 比起禹国那位不战而逃的武士,这狄国的武士要更显硬气、英勇些。他踏着大步,来到慕轻歌对面,眉宇间的神情极度认真。 他对慕轻歌抱拳道:“慕小爵爷,我知道自己不是您的对手,但还是想试试。请赐教!” 他无畏的态度,让慕轻歌很是欣赏。 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态度,即便任务十分困难,也要有着克服一切困难的决心! ‘狄国果然是一个全民皆兵的国度!’眼前的人,值得她给予足够的尊重。哪怕,他在她眼中不堪一击。 “请!”慕轻歌挺直了脊梁,向他发出邀请。 狄国武士双眸一凛,手中握拳,拳上升起一层青色的光芒。 “风影拳——!”他大喝一声,挥拳主动向慕轻歌攻击而来。 青境中阶! 慕轻歌眸底闪过一道幽光,轻易判断出对手的实力。青境中阶,比之前的禹国武士,还要低上两个小境界。 然,这种势如破竹的气势,却远胜前者。 慕轻歌敢肯定,若是这两人对上,输的人依旧是禹国武士。因为,他缺少一颗成为强者的决心。 慕轻歌站在原地,没有避开。 拳劲激起的风,吹起了她的发丝,让其在空中浮动。 巨大的拳影,从狄国武士身上落下。在外人看来,只能看到一片青色如风的光影袭来。而在慕轻歌眼中,却看到了千变万化的拳影朝着自己的各个要害袭来,似乎避无可避。 “这风影拳是狄中,几乎人人必须修炼的战技。虽然只是玄级战技,但其威力却很凶猛。出拳时,万千拳影封死退路,逼得对手只能正面迎敌。然,若要正面迎敌,必将会承受无数拳头的攻击。看来这个狄国的参赛者也知道自己的灵力不如慕小爵爷,所以才一上来就用自己最为熟练,最有把握的大招。”连廊上,元皇皇甫昊天欣赏的频频点头。 同时,他眼中也怀着一分期待,期待着慕轻歌会采取什么样的招式破招。 “有点意思。”药塔的老头儿眯起双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形容谁。 慕轻歌站在原地,如同巨浪包裹的礁石般,巍然不动。那些千万道的拳劲,在她清透的眼眸中,最终汇为一处,变成一个硕大无比的拳头,朝着自己的面门直接砸下。 慕轻歌倏地动了,她抬起自己右手,以一种极为缓慢,任何人都能看清的轨迹,朝着那巨大拳头迎去。 “居然要正面迎敌?这样一来要承受的压力可是千倍万倍!没有强大的自信,绝不会采取这样的退敌之策!”皇甫昊天眸中惊诧了一下。 慕轻歌的拳头与那狄国武士的比起来,似乎要小上许多,也似乎脆弱许多。 然,其中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当两拳相近时,那狄国武士双眼陡然增大,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砰——! 激烈的撞击声在‘笼’中响起。 青色的巨大拳头,与慕轻歌白皙的小拳头撞在一起,掀起了灵力的巨浪,不断扑向四周垒砌的高墙,狠狠冲撞着。 看到这一幕,姜璃眸底闪过一道幽光,突然对身边的皇甫焕道:“我算是知道为何这些墙被筑成了圆柱形。因为这样的形状,最能卸力。若是正常的四方形,恐怕这一击,已经将墙面击碎。” 皇甫焕欣赏的点点头,不吝啬的恭维:“女皇好眼力。” 姜璃撇撇嘴角,她最不喜欢这种假模假样的恭维。若不是看皇甫焕这个家伙人还算不错,她才懒得打理他。 笼中,激起的气浪卷起了地面的尘土,遮挡了连廊中人的视线。 当尘埃落地时,慕轻歌早已经收了拳,负手而立。而她对面那狄国武士,也站在原地,双手垂落在腿侧,看不出战果如何。 从没有遮盖的顶上,吹入笼中的风,卷起了地面的一层黄沙,带着在空中漂浮了一会,又无力落下。 “我输了。”狄国武士双唇紧抿,终于吐出这句话。 慕轻歌看着她,神情平静,并没有展露出胜利的喜悦和傲然。她对狄国武士道:“你很不错。” 这句话,让狄国武士的神情释然。 他昂首走向玄铁门,经过慕轻歌的身边时,突然停下,低声的说了句:“多谢小爵爷手下留情。” 说罢,他大步离开,没有再看慕轻歌一眼。 当玄铁门打开之时,狄国武士高悬的心终于落下。不是他,没有人会知道,刚才他与慕轻歌交手时的风险。 慕轻歌那一拳之威,他根本无法抵抗。 那些拳影落在慕轻歌身上,却好似毫无用处一般。他无法想象慕轻歌体格的强悍,只知道,若是慕轻歌在最后时候,没有及时受力,恐怕他此刻只能奄奄一息的被人抬着出去。 他输了,却输得心服口服! 慕轻歌连赢两场,让她所在的笼中变成了一个无人敢招惹的禁地。 等了一会,慕轻歌见无人进来,便转身走了出去。 她一离开,立即有两个人跳进了笼中,继续开始比赛。 无奈一笑,慕轻歌只得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盘膝坐下。 此时,星和凤于飞已不在外面,想来是去了别的笼中进行比赛。 …… 连廊上,黑木与楼玄铁交换一个眼神。他们刚才专注的看着慕轻歌的每一场比赛,心中除了暗骂禹国那个家伙没用之外,就是在交流评估慕轻歌的真实战力。 按说,这些人中,最了解慕轻歌实力的人,应该就是黑木。因为两人二度交手,而且都是生死之战,互相底牌尽出。 可是,这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以慕轻歌的妖孽天赋,他如今也不敢保证慕轻歌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慕轻歌在外面一坐就是小半日,直到她看到了四大家族的队伍中,景天走进了一个笼中。 想了想,她站起来,朝那笼走去。 她和景天的恩怨,也到了一个该了断的时候。 对于景天,慕轻歌谈不上恨。 毕竟,他对她的挑衅,到了最后,都是他在承受后果。 即便他曾垂涎商紫苏,但最终也没有做出什么让他必死不可的事。 所以,如果景天懂得做,她不会把他列为仇人。若是不识趣,那么她也只好以绝后患了。 慕轻歌走进笼中,连廊上坐着的景家主立即紧张起来。他双手紧抓着椅子的扶手,背脊不由自主的离开了椅背。 景天与慕轻歌的恩怨,景家主事后已经详细问过自己儿子。 虽然,他也很不希望慕轻歌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碾压了自己儿子最傲人的天赋。但是,慕轻歌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势,却让他劝阻了儿子的不甘。 特别是在离宫之行后,慕轻歌与离宫那位的关系不明,更让向来谨慎,眼光长远的景家主觉得不宜与慕轻歌结仇。 所以,他不止一次告诫了自己儿子,让他不许去招惹慕轻歌。 以前与慕轻歌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然,他这个儿子,却从未正面表达过自己的态度。 今日,慕轻歌主动找上他的儿子,他猜不透慕轻歌的想法,更担心自己儿子在刺激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 可是,进入笼中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外面的人都不允许插手。 此刻,他除了能干着急外,也做不了什么。 …… 慕轻歌走进来,景天的脸色就是一变,阴沉的脸色晦暗无比。 他紧抿着双唇,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盯着慕轻歌,那双眼在慕轻歌面前,早已经没有了倨傲,剩下的只是警惕和一丝慌乱。 慕轻歌看着他的眼神许久,才缓缓的道:“今日,就了结了你我之间的恩怨吧。” 景天继续沉默着。 他垂于身侧的双手,握起了拳头,又缓缓松开,又再度握起,又松开。反反复复…… 景家主也格外紧张,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冲动误事! 慕轻歌与景天都同属于药塔,两人要比试,药塔的院长老头也缓缓睁开了半眯着的双眼,笑容收敛。 当初,景天升入灵级丹师,就狠心与恩师断绝关系。但却没有被逐出药塔,一来是他的所作所为并未触犯药塔规矩。二来,是因为他虽然性子倨傲,性情寡淡。但却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三来,就是看在景家的份上。 后来慕轻歌与景天的斗丹,院长老头提出谁胜了谁就当长老,也是为了用慕轻歌刺激一下景天,让他收敛倨傲的性子,修心养性,去浮去躁。 但是,若是非要他在两者中选择一人的话,他的选择肯定是慕轻歌无疑。 不仅仅是因为对慕轻歌的欣赏,还是因为慕轻歌关系到药塔的未来。 如今,事态会如何发展,似乎都集中在了景天一人身上。他的选择,代表了不同人的不同抉择,也关系到药塔、家族的未来走向。 这场比试,战斗还未真正开始。然,四周紧张的气氛,已经从笼中蔓延到连廊之上。 楼玄铁不免有些得意的向药塔老头嘲讽:“药塔两位高徒的比赛,不知道院长大人更看重谁?” 其中挑拨之意,十分明显。 楼玄铁的话,让景家主眼角余光轻移,落在药塔老头身上。 药塔院长老头不动声色的一笑,露出轻松的样子对楼玄铁道:“都是我药塔中人,无论谁赢,老头儿我都觉得面上有光。”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楼玄铁心有不满。 他还想要针对几句,却被黑木拉住,阻止他的冲动。 他们这段时间沉寂下来,为的就是一举歼敌,绝对不能在计划开始之时,让对方察觉。 楼玄铁感受到黑木的用意,只能冷哼一声了事。 景家主紧张的心情稍稍一缓,又将眸光落在了笼中。他心中默念:‘天儿,你可千万不要让为父失望啊!’ 仿佛是听到了父亲的心声,景天在沉默许久之后。他再次松开握紧的拳头,看着慕轻歌道:“我和你的恩怨,在药塔时已经结束。”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 说真的,景天的反应让她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在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场合,景天是不会错过与她交战的机会的。 然,他却放弃了? 景天突然动了,可是却没有出手,而是迈着平稳的步子从慕轻歌身边擦身而过,朝玄铁门走去。 “这算是不战而败么?”姜璃皱眉道。 皇甫焕笑得意味深长,点头道:“看来,景天在慕小爵爷的打压下,也开始成熟了。以后景家落在他手中,景家主也算可以放心了。” 因为他的话,姜璃转眸看向右手边隔着元皇坐着的景家主。果然,她在他嘴角上捕捉到一丝欣慰的笑意。 她眉梢轻挑了一下,转眸回来,看向皇甫焕,“看来,能够成为四大家族,的确有不简单之处。” 皇甫焕含笑,答非所问的道:“景家主的眼光,就是连我父皇也十分欣赏。” 作为一个家族之主,必须要保证每一个决断的正确。 姜璃作为古巫国的女皇,虽然古巫国的特殊让她少操了很多心,但是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笑着道:“景家的老狐狸还算聪明。”聪明的没有放纵他儿子对慕轻歌的怨气。否则,被慕轻歌那家伙报复起来,估计天都四大家族就要重新洗牌了,景家是否还会存在,也是一个未知数。 …… 景天就这么走了? 慕轻歌突然觉得有些滑稽。 看来今天的黄历写着不宜打架,否则怎么她三场比赛中,两场的对手都不战而退呢? 但,今天之后,慕轻歌觉得自己会开始欣赏景天。 原以为他只是一个仗着天赋,倨傲寡情之人,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隐忍的功力。慕轻歌看得出来,景天最后的放弃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族。 一个为了家族,能够放弃自我利益的人,即便是坏,也坏不到哪去。 本以为是解决恩怨的争斗,就这么结束了。 慕轻歌突然有些兴致阑珊,打算离开笼中。可是,身后的玄铁门又突然闭合。她回眸望去,才发现蓝家的绯月小姐,居然走了进来。 慕轻歌眉梢隐隐一挑,按照姜璃的话来说,眼前的这位清丽绝伦,气质如仙的女子,还算是自己的情敌。 蓝绯月一身渐变蓝裙,清风拂动下,缥缈如仙。 她手中提着一根软鞭,泛着寒光,走向慕轻歌的对面。 从离宫下来之后,她没有再戴过面纱。如今也一样。慕轻歌可以轻易看清楚她冷峭如冰的脸上,布满了凌厉之气。 她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带着一种没有掩饰的怨毒。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眯,真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招惹了这位大小姐。 哪怕她被司陌单独召见,也是以男子身份,这样也能招来这位大小姐的嫉妒么?虽然身为女人,但慕轻歌实在无法理解起一个女人嫉妒起来的理由。 “慕轻歌,今日就让我看看,你究竟哪点值得圣王陛下的看重!”蓝绯月手腕一抖,垂在地上的长鞭,突然如蛇般盘桓在半空中,依附着蓝绯月身侧。 慕轻歌的眸光落在那长鞭之上,眸光一凝,‘宝器!’ 慕轻歌在心中感叹,‘四大家族就是不同!家中年轻弟子手中兵器,居然是宝器。那么,这些底蕴深厚的家族中,是否有着神器呢?恐怕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只不过,神器对于四大家族来说,也不是可以随意拿出来的吧。 慕轻歌猜测,若是蓝绯月手中有神器,那么现在拿来对付她的就绝不是这把宝器了。 募然间,蓝绯月手中长鞭似蛇舞动,发出银铃脆耳的响声。 那响声渐渐回荡在笼中,初听时慕轻歌还不觉得如何,再听了一会,居然有一种晕眩之感朝她袭来,眼前景象也变得有些模糊。 ‘好一件阴险宝器!’ 慕轻歌瞬间运气灵力,击溃了那种晕眩感,眸光却依旧带着茫然的看向蓝绯月。 宝器都会带有一些辅助的增幅能力,比之灵器的增幅更大,也更多种。如果她没有猜错,蓝绯月的这条长鞭,就带着一种能够迷惑人心的辅助能力。 一旦迷惑了对手,使得对手的动作和反应变得迟缓,那么对于蓝绯月来说,就是开始杀戮之时。 慕轻歌故意做出被长鞭迷惑的样子,就是想看看蓝绯月究竟想要如何对付她! 果然,当她眼神恍惚,神情迷茫之际,蓝绯月那双仿佛被仇恨浸泡过的眼眸一凝,狠戾的光芒宛如实质射出。 她用力挥动手中长鞭,锋利的鞭子夹杂着灵力,在空中化为光刃,朝慕轻歌脸蛋袭来。若是被击中,恐怕不仅是留下伤痕那么简单,这个力度,足够让伤痕深可见骨,难以复原。 ‘居然想要破相!’ 鞭子挥来的轨迹,让慕轻歌轻易判断出这一鞭的目的。 鞭影在她清透的眸底呈现,逐渐逼近。 慕轻歌原本恍惚的双眼突然变得凌厉冰冷起来。她侧身一跃,与落下的长鞭交叉而过。长鞭落空,狠狠抽在地面上,地面立即出现一道半指深的鞭痕。 而慕轻歌身影迅速换位,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虚幻之影。 一击落空,蓝绯月心中恨毒了慕轻歌。她再度挥起鞭子,不断朝着那些虚影抽去,笼中,不断响起落鞭的响声,无数鞭影交织成网,与扬起的灰尘,掩盖了笼的上空,也阻挡了连廊上的人窥探视线。 坐在连廊上的蓝家主皱了皱眉,有些紧张。 可是,这样的效果是他宝贝女儿弄出来的,他又能说什么?如今,他只能盼蓝绯月能够成功的教训慕轻歌,除了心底的恶气。 凝着被鞭影和灰尘阻挡的上空,皇甫焕突然道:“蓝绯月的这件宝器名为幻云鞭,有着迷幻、速度、力量、锋利四重增幅功能。弥补了身为女子的她在这方面的不足。而且,她练习鞭法已有十数载,幻云鞭被她舞得滴水不漏。即便是沈碧城碰上了,也会感到头疼难缠。” 他以沈碧城举例,就是因为沈碧城能与慕轻歌战成平手。 姜璃转眸,眸光落在他身上,看出了他眉宇间的隐隐担忧。虽然,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皇甫焕会那么紧张慕轻歌的安危,但她还是说了句:“放心吧,慕轻歌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倒。” 皇甫焕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父皇。 皇甫昊天接收到儿子的视线,只是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啪啪啪啪——! 鞭声不断回响笼中,蓝绯月将速度提到极致,也依旧打不到慕轻歌的真身,甚至双眼捕捉不到她的运动轨迹。 她心中气急,冷哼道:“哼,只会躲躲闪闪,与鼠辈有何异?你这样的人,怎会被圣王陛下看上!” 她想要激怒慕轻歌正面与她对抗。在她看来,慕轻歌的躲闪,只能证明,他不敢与她正面对抗。既然这样,正面对战,她就一定能赢,然后狠狠教训他! 划烂他那张妖颜惑众的脸! 随之,当她声音一落,慕轻歌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我一直站在你身后,你却没有发现。” 她从未躲过,更为将蓝境巅峰的蓝绯月看在眼里。 蓝绯月心中一惊,手中反应更快。 幻云鞭猛地收回,抽向了发声之处。 可是,当她的手刚举起来时,手腕却被慕轻歌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蓝绯月大惊失色,慕轻歌的力量让她无从反抗! 她瞪大眼望去,近在咫尺的慕轻歌,却让她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她双眉一皱,面目狰狞的叫道:“我挖了你的眼睛!” “疯女人!”慕轻歌冷冷说了一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幻云鞭。手中一用力,就把蓝绯月抛入空中。 “啊——!”失重的感觉,让蓝绯月惊声尖叫。 而她的身体,如断了翅的蝴蝶般,在空中留下一道弧线,重重落在笼里,激起地面上的灰尘。 幻云鞭不再施展,那些遮挡视线的鞭影和灰尘也渐渐消散。 当众人看清楚里面情况时,只见蓝绯月狼狈趴在地上,慕轻歌则毫无损伤的站着,手中拿着的正是蓝绯月的幻云鞭。 蓝家主大惊失色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阴沉难看。 皇甫昊天英挺的眉峰轻抬了一下,眼中似乎荡出了浅淡的笑意。 药塔的老头院长,也好像似睡非睡般,嘟囔了一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黑木和楼玄铁则眸光却隐隐有些期待,似乎巴不得慕轻歌再过份些,彻底激怒蓝绯月心底的恨意! 而其他人,都在期待着慕轻歌的下一步动作。到底是会怜香惜玉的放过蓝绯月,直接出成绩呢?还是要做些什么。 “慕小爵爷已经胜了,以他的风度,大概要过去把蓝绯月拉起来,送她出笼。”皇甫焕甚有把握的道。 可是,姜璃对他的话却嗤之以鼻。 她幽幽的道:“若是要以那个家伙的风度,恐怕比赛还没那么快结束。” 皇甫焕不解的看向姜璃。 在他看来,比赛明明已经结束了。蓝绯月的兵器被夺,人也倒在了地上,谁都看得出来胜负如何。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仔细询问,就看到在笼中的慕轻歌已经高高举起了幻云鞭…… ------题外话------ 小歌儿扬起小皮鞭,狞笑:“啥时候放我家司陌男神?” 某泱(抖):“尽快尽快!” ——旁白:唉~,宝宝在自黑的道路上也是越走越远了。嘤嘤嘤,明明人家很霸气哒! 感谢jiaozhu001、千凰潋羽、1862608、1856364、骑着星星看月亮的五分评价,潋菲妍、1396931、一墨凡尘1112、纯恋之弦、天璇澜、winnie0110、520小说0726、mymay7777、千凰潋羽、redlotus、倾城宝宝祸国殃民、凤惜梧桐、骑着星星看月亮的月票支持,可爱猪1888、1832540、1856364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这才叫玩鞭子! “那么喜欢玩鞭子?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慕轻歌冷峭的声音落下,手中的幻云鞭也发着银铃脆耳的声音,朝着地上的蓝绯月落去。 奔袭而来的鞭影,在蓝绯月眼中倏地放大。 她惊恐的叫了一声,“不要!”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颊,狼狈向一旁滚去。可是,幻云鞭在慕轻歌的手中,速度更快。 即便她及时躲避了,鞭子依旧狠狠落在了她的背部。 “啊——!”撕心裂肺的喊声从蓝绯月口中传出。她身上的蓝裙已经沾满了尘土,背部更是被幻云鞭抽得布帛撕裂,血肉模糊,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背部的剧痛,让蓝绯月浑身冒出冷汗,疼得体如抖筛,惶惶不安。她眸光如淬了毒般射向慕轻歌。而慕轻歌的第二鞭已经悄然落下。 蓝绯月狼狈想要避开,却已经被抽中腰部,整个人飞射出去,狠狠砸向墙壁。 “噗!”蓝绯月落在地面,吐出一口污血。 慕轻歌的鞭影不断落下,蓝绯月如掉进热油中的老鼠,到处窜逃,却永远逃不过幻云鞭的追踪。 这是她最喜爱的兵器,陪伴身边已经十几年。 如今却落在了自己最痛恨的人手中,如此商号伤害自己。 蓝绯月不时发出痛苦的哀嚎,心中不仅恨死了慕轻歌,连幻云鞭也一同恨上了。幻云鞭被夺,变成了伤害自己的利器,在她心中就如同背叛一样! …… “元皇,这是不是太过分了!”蓝家主心疼女儿,忍不住对皇甫昊天施压。 皇甫昊天看向他,眼中透出的意思,似乎听不懂蓝家主的话。 这种偏袒,让蓝家主恨得牙痒痒。他强忍杀人的怒气对皇甫昊天道:“小女已经输了,慕小爵爷还如此欺辱一个女子,这算是大丈夫所为么?” 皇甫昊天还未来得及开口,姜璃讥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哪只耳朵听到你女儿说自己认输?既然她没有认输,那比赛自然要进行下去。” “妖女住嘴!”蓝家主厉声向姜璃喝去。 古巫国血脉之中,有着神兽血脉。这样的血脉,在他眼中却变成了不人不妖的存在。 姜璃眸光一寒,杀意涌现。 皇甫焕立即沉着脸警告:“蓝家主,你言过了。” 皇甫昊天的脸色也有些阴沉,看向蓝家主,“蓝卿爱女之心朕可以理解,但是也不能迁怒于人。还不像姜女皇道歉么?” 蓝家主被数落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求皇甫昊天没什么用,却也不愿向姜璃道歉,只是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位子上。 眼下,他只期盼慕轻歌不要太狠,若是他真的杀了蓝绯月,那么蓝家将与他不死不休! 蓝家主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已经紧紧握拳。 蓝家主的态度,让皇甫昊天眸底闪过一道冷芒。当冷芒消散后,他转眸看向姜璃,赔笑:“姜女皇不要在意,蓝家主也是情急之下才会出言不逊。” 姜璃冷笑道:“无碍。今日这笔账,总有讨要的机会。” 她的话,让皇甫昊天父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只能含笑带过。两人暗中交换一个眼色,都觉得这蓝家狐假虎威的嚣张惯了,如今美梦惊醒,却依旧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位子。 …… 啪——! 啪啪——! “啊——!” 尽管蓝绯月此刻已经遍体鳞伤,但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却还完好无损!这是让她庆幸的地方。 可是,现在她身上已经鞭痕交错,全身血肉模糊,沙土混着血液沾染伤口,污秽不堪。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她躺在地上,眸中带着恨意的看着慕轻歌缓缓走近。 当慕轻歌走近时,阳光从她背后洒落,将她面前形成了一道阴影,而蓝绯月就躺在她的阴影之中。 蓝绯月看着她,喘着粗气,眸中恨意不减。 慕轻歌却神色冷峭,丝毫不在意她眼中的恨意,冷冷的问:“你挥向我的第一鞭,是想毁我容?” 虽是问话,可是其中的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肯定。 蓝绯月双眸猛地一缩,她似乎猜到了慕轻歌接下来会做什么! “不——不——不要!”她眼中惊恐起来。在被慕轻歌用幻云鞭抽得痛不欲生的时候,她都没有露出恐惧的样子。此刻,却露出了。 她用最后的力气摇着头,语气哀求,想要向后退去,退到安全的地方。可惜,她的力气用尽,根本无法挪动她的身体。 慕轻歌缓缓抬起手,扬起手中的幻云鞭。 她似乎是故意将动作放慢,给蓝绯月逃离的机会,又像是刻意羞辱她。 蓝绯月眼中的惊恐骤增,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被破相了,会过着怎么样生不如死的生活。她的脸,是她的骄傲。 如果被这样毁去,将来她用什么去赢得圣王陛下的青睐? 幻云鞭清啸一声,朝着蓝绯月的脸庞袭来。 她被刺激得愣在原地,只能睁大双眼死死盯着落下的鞭子。 啪——! “我们认输!”蓝家主的声音与鞭声一同响起。 “啊——!”伴随着的,还有蓝绯月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她捂着脸颊,在地面翻滚着。血肉已经染红了她的脸颊。慕轻歌却依然漠然的站在原地。 父亲的话提醒了她,她用颤抖的声音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呼——!”皇甫焕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眼神佩服的道:“慕小爵爷还真是下得去手啊!”简直就是辣手摧花! 当然,当着姜璃的面,皇甫焕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的胆量。 姜璃却理所当然的冷笑:“对待敌人需要什么怜香惜玉么?敌人就是敌人,没有男女美丑之分。” 她的话,让皇甫焕沉默下来。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古巫国的姜女皇,似乎在她与众不同的美艳妖娆外表下,那颗也与众人不同的心,才是最让人心动的。 她的果断,狠辣,还有恩怨分明,热烈如阳的性格,都在这一刻开始吸引着皇甫焕。 “看什么?想占本女皇便宜?”姜璃眼眸一瞪,恶狠狠的扫了皇甫焕一眼。 可是,这包含警告的语气,落在此时皇甫焕的耳中,却如同娇嗔般惹人心动,令人怜爱。他默默收回了眼神,似乎不愿让姜璃发现他心中的想法。 蓝绯月认输,玄铁门打开。早就等在外面的蓝家人,匆忙跑进来,抬着蓝绯月就离开。 “等等。”就在蓝家人准备离开时,慕轻歌突然出声。 蓝家的人,此刻看向慕轻歌如同看到魔鬼一般,突然被她叫住,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慕轻歌却将手中染上了蓝绯月血肉的幻云鞭扔到他们脚下,挑唇冷笑,“别忘了你们大小姐的鞭子。” 蓝家的人匆忙捡起地上的幻云鞭,逃离了笼中。 慕轻歌抬起头,扬起下巴,看向连廊上的蓝家主。 两人的眸光,在半空中击撞,炸出一片火花。 蓝家主冷哼一声,直接拂袖离开。那匆忙的样子,恐怕要赶回去替蓝绯月治疗伤势。 待他离开之后,黑木与楼玄铁暗中交换眼神,眸底都同时泛起一层诡异而阴冷的笑意。 …… 天都,蓝府。 蓝绯月一身血污,不知生死的被抬入蓝府之中,吓坏了府中众人。 一时间,蓝府变得气氛紧张起来。 蓝家主站在蓝绯月的房门外,望着府中的奴婢不断进出蓝绯月的房间,抬进去的清水,都变成血水被抬出来。 甚至,有些血水上还漂浮着一些细碎的肉沫。 每看到这一幕,蓝家主心中的恨意就增添一分。牙根都被他咬得发疼! 等了半个多小时,他再也忍受不住,拉住一个刚从房中出来的奴婢问道:“小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奴婢慌忙的道:“医师还在为小姐清理伤口,进行包扎。只是小姐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太深,所以处理缓慢。家主拿来的丹药已经喂小姐服下了,医师说小姐的性命无忧,只是……只是……” 她突然犹豫起来。 蓝家主皱眉急道:“只是怎么样?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家主饶命。”奴婢忙跪在地上,俯首道:“医师说了,小姐身上的伤害太深,尤其是脸上那道,已经见到了颅骨。若是想要小姐恢复如初,不留一点疤痕,只能向药塔求取灵级的修颜丹。” “药塔!药塔!药塔和那姓慕的杂种是一丘之貉,怎么可能给我修颜丹?”蓝家主大发雷霆。 “滚!滚下去!”他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到那奴婢身上。 奴婢慌忙退走,不敢耽误。 生怕自己再慢个半分,会有性命之忧。 蓝家主浑身的灵力暴虐无比,他强忍着要杀人的冲动,阴沉着脸,走来走去。 蓝绯月是他倾尽心血培养的女儿,即便不能进入离宫,凭她的姿色也能拥有一个好的未来,替蓝家拉回巨大的利益。 可是,如今所有的期望都被慕轻歌毁了,他怎能不恨? 房中,雕花的大床上,蓝绯月平静的躺着。府中的两个医师都在仔细处理她的伤口,如今上半身已经包扎完毕,半边脸颊也蒙上了纱布。就只剩下双腿上的伤势还在清洗和处理。 服下保命的丹药,她性命已经无碍。 可是,身体上的皮肉之痛,却让她无法安心休息,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自己受伤的那些画面。 又过了一会,她双腿上的伤势也处理好。医师嘱咐她安心静养之后,就退出了房间。 与医师聊过之后,蓝家主本想进来看看女儿,可是外面却突然传来有客来访的传话。 “什么客人?没见到如今府中情况么?不见!”蓝家主烦躁的挥手。 传话的下人,被他吓得吞吞吐吐,但还是把客人要求转达的话说出来:“家……家主,那二位说了,他们手中有能恢复小姐容貌的丹药。” “你说什么!”蓝家主瞬间出现在传话的下人面前,拎起他的衣襟,将他提到自己面前。 下人体如抖筛,支支吾吾的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再次听清楚后,蓝家主将手中的下人扔在地上。冷厉的眼眸深处冷芒乍现,他思索了一会,才平静下来,“把客人带到我的书房。” 下人立即退去。 蓝家主离开时,扭头看了一眼蓝绯月的房间,才大步离开。 蓝绯月的院子,在蓝家主离开后,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蓝绯月躺在床上,睁大着双眼盯着层层纱幔。 这时,她身边的一个贴身奴婢,双手捧着洗干净的幻云鞭走到她床边跪下,轻声的道:“小姐,幻云鞭洗干净了。” 她原以为会得到小姐一句夸赞,毕竟这是小姐最心爱的兵器。 可是,当蓝绯月听到‘幻云鞭’这三个字时,却浑身迸发出戾气,不顾伤势从床上坐起来,眸光阴冷的落在贴身奴婢身上。 被这阴冷如冰的眸光笼罩,贴身奴婢不明就里的哆嗦了一下,颤巍巍的喊了声:“小……小姐……” 蓝绯月却突然眸光一厉,抬手从她手中拿起幻云鞭,猛地向她抽去。 “啊——!” 那奴婢只是普通人,从小被买入蓝府中作为奴婢。从未修习什么功法,哪里受得了蓝绯月这泄愤的一鞭? 当即,她就发出痛苦的尖叫,抱着身子在地上翻滚。 蓝绯月从床上起来,根本不顾自己的动作会撕裂伤口,举起幻云鞭狠狠抽向地上的奴婢。 似乎,她已经把这个奴婢当成了慕轻歌,在发泄着心中的恨意。 她一鞭一鞭狠狠的抽着,奴婢的血早就溅了满室。可怜的丫鬟,也早就在这个过程中,没了呼吸。 其他伺候蓝绯月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只能人人自危的降低自己存在感。生怕自己会变成下一个被蓝绯月拿来泄愤的对象。 足足抽了半个时辰,蓝绯月身上包扎好的伤口都裂开了不少后,她才喘着气,将手中的幻云鞭狠狠扔在地上一团模糊血肉上。 “把幻云鞭和这个贱婢一起抬出去烧了!”蓝绯月冷戾的道。 残酷的模样,与她清丽绝伦的外表根本不一样。 躲在一旁的奴婢们,看着地上那团看不清面目的肉泥,谁都不敢靠近。 蓝绯月恨声道:“怎么,你们也想与她一样?”冷飕飕的眼神扫过,奴婢们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害怕和恶心,闭着眼开始收拾满室血污。 蓝绯月重新躺下,冷声吩咐:“把医师叫来。” 奴婢们不敢耽误,只得叫回医师,重新包扎蓝绯月的伤口。 等她心情平复后,才问道:“父亲呢?” 奴婢小心的道:“家主好像在书房见客。” “见客?”蓝绯月声音陡然变厉了几分。“我伤成这个样子,他居然还有心思见客?” 那奴婢赶紧跪地,急忙道:“小姐息怒。家主原本也是不打算见的,但听说他们手上有能让小姐容貌恢复的丹药,才匆匆去见。”她将自己听到的话,赶紧说了出来。 能够恢复自己容貌的丹药! 蓝绯月心一跳,下意识的抬起手抚摸自己被包扎的脸颊。 想到自己容貌被毁,蓝绯月心中的恨意再次升了上来。此刻,她恨不得将所有见过她丑陋模样的人统统杀掉! 在心中杀意涌现时,她努力克制住。 她对奴婢道:“给我穿衣。” 奴婢吃惊的看向她,“小姐,医师说您要静养,不能多活动啊!” 蓝绯月冷冷的眸光扫来,奴婢赶紧噤声。 不敢再继续多说,她拿来蓝绯月平时爱穿的衣服,替她换上。 换好衣服的蓝绯月,朝着父亲的书房走去。 而此时,在蓝家主的书房中,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偌大的书房里,除了蓝家主之外,还有两人。而这两人,也并不陌生,正是黑木与楼玄铁。 蓝家主的沉默,似乎在思索着他们的提议。 两人对视一眼,楼玄铁道:“蓝家主,只要蓝家肯帮忙,我们立即将修颜丹奉上。何况,事成之后,对蓝家也是有好处的。” 他们的提议,让蓝家主心动。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圣王陛下对慕小杂种似乎另眼相看,若我们真的联手杀了他,不会激怒圣王陛下么?” 黑木咧了咧唇,露出一个不好看的笑容,“我还以为蓝家主担心什么。那个地方,危机重重,每次临川会中,有多少天才陨落其中?到时候,那姓慕的死在里面,只要我们做得隐蔽点,将知情人都处理干净,有有谁会知道他是如何死的?至于圣王陛下,他老人家无非只是爱才罢了,等姓慕的死了,他会为了一个死人为难你我吗?别忘了,我们代表的可是临川两大势力,还有一个家族。区区一个小儿,如何与我们相比?” 蓝家主抿唇,神情似乎有些松动。 楼玄铁趁热打铁,“蓝家主还在犹豫什么?今日绯月小姐差点没死在那小畜生手中,难不成你还要等到那小畜生真的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后,才会下定决心么?” “你们两家来了多少人?”蓝家主犹豫道。 黑木与楼玄铁对视一眼,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黑木只是道:“如果蓝家主同意了我们的提议,答应与我们联手,我们只会告诉你一切。眼下,我们只能说,我们准备的人手,哪怕是有十个慕轻歌,也难逃一死!” 蓝家主眼中一亮,心中已经动摇。 楼玄铁笑道:“蓝家主再认真考虑考虑。” 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道声音,“不用想了,只要是杀慕轻歌的事,我蓝家绝不会退缩。” 房中三人循声望去,看到蓝绯月脸上蒙着纱布推门而入。在她衣裙袖口、衣襟位置,还若隐若现着浸血的纱布。 见她走进来,黑木和楼玄铁都喊了一声:“蓝小姐。” “绯月你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出来了?”蓝家主皱眉道。 蓝绯月直径走到父亲身边,对他道:“父亲,那慕轻歌辱我至此,若是不报仇,你让女儿如何做人?” “这件事为父会仔细考虑,你不用担心。”蓝家主沉声道。 “还要考虑什么?”蓝绯月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恨声道:“他不过是个区区三等国的贱民,有什么好顾忌的?侥幸有些天赋罢了,你真以为圣王陛下会将这样的人放在心里吗?死了也就死了,天底下的天才多了!” “绯月!”蓝家主不悦的道。他的确顾忌圣王陛下,没有搞清楚圣王陛下与慕轻歌的关系时,他不想轻易出手。 他的确恨透了慕轻歌,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以儆效尤。 然,他除了是蓝绯月的父亲,还是蓝家的家主。他要以考虑蓝家的利益为优先,甚至,必要的时候,他都可以牺牲蓝绯月。 “父亲!你精心培养女儿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如今你就能眼睁睁看着那慕轻歌夺走本该属于女儿,属于蓝家的一切么?没了他,圣王陛下就能看到我,到时候我们蓝家就是整个临川大陆最荣耀的家族,什么圣元帝国根本不值一提。你若是在这样犹豫不决,错过机会。将来被他真的攀附上圣王陛下,那还如何下手?我们的仇,只能这样忍下么?”蓝绯月声音尖锐的喊着。 她的出现,让黑木和楼玄铁瞬间轻松下来。 似乎,原本要说服蓝家主的任务,被蓝绯月自动的揽了过来。 两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任由蓝绯月继续劝蓝家主。 蓝家主因为蓝绯月的话,也沉默了下来。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蓝绯月又道:“父亲,巨大的利益伴随着巨大的风险。若想要把蓝家发扬光大,那么有一些风险就必须要去承担。你如此瞻前顾后的,又如何能带领蓝家走向巅峰?” 蓝家主的眸光陡然一厉,终于下定决心,点头道:“好!既然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那么我蓝家就冒这个险!诛杀了姓慕的畜生,还我天都一片朗朗晴空,也避免圣王陛下被小人蒙蔽!” “这才是我认识的父亲!”蓝绯月见目的达到,露出了笑容。 尽管,她此刻的笑容显得无比丑陋和狰狞。 三方达成共识后,蓝绯月立即看向黑木和楼玄铁道:“二位,我父亲已经答应合作,你们答应给我的丹药呢?” 一想到能恢复容貌,蓝绯月就有些亟不可待。 黑木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丢向蓝绯月。 她迫不及待的拔开瓶盖,一股浓郁的丹香从里面飘出。 “这修颜丹是三年前,我们宗主亲自到药塔花重金买下的。我们万兽宗终日与灵兽为伴,偶尔也会发生弟子被灵兽撕咬破相的事,为了以防万一,才备下了这修颜丹。”黑木解释道。 黑木的话,蓝绯月并未听进去。 她只是知道,这颗丹药能让她破损得丑陋的容貌恢复如初。 没有多想,她将瓶中丹药倒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就流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渐渐的,一股力量从她丹田升出,慢慢爬上她的脸颊受伤之处,让她的伤口传来酥麻的痒感。 就在她下意识的抬手去抓时,黑木的声音传来:“绯月小姐,不要去抓。你只需回去休息一夜,睡上一觉,明日就能发现自己的容貌恢复如初,而且更加光彩照人。” 听到黑木的话,蓝绯月感觉将手放下。 她没有兴趣继续留在书房,匆匆告别父亲之后,便返回了自己的方向。按照黑木所说的,躺下睡一觉,一觉醒来,她就还是天都第一美人! 而黑木和楼玄铁则继续留在蓝家主的书房中,商讨着诛杀慕轻歌的各个环节,还有细节。 这一次,他们已经下定决心,不出手则以,一旦出手,定要毙命! …… 临川会的第二轮赛段,已经进行了四天三夜。 慕轻歌除了第一天上场之后,之后的三天都没有上场。因为,只要她进入了笼中,就不会有人再进去找虐。 而若是她见笼中有人,才进去,那之前进去的人,也是落荒而逃,根本不与她一战。 这样无趣的比赛,让给慕轻歌兴致阑珊,索性不再去参合,乖乖的坐在外面,等待着沈碧城的出现。 又是一个夜幕到来。 山谷中,点起了照明的火把。 而在笼的上空,也不知道圣元帝国的皇室拿出了什么宝贝,居然能悬浮在五个笼的上空,发出光芒,如同白昼一般,丝毫不影响夜间的比赛。 不过,这些参加比赛的人,毕竟不是铁打的。 到了夜晚,人的疲惫感会比白日更加容易显现。所以,即便比赛的笼中如白昼一般,但晚上进入笼中的比赛,也比白天少许多。 大多数时候,各国的参赛者,都坐在山谷的角落打坐修养。 第二轮的比赛次数,本就是不限定的。 所以,即便大家夜里都休息了,也不会有谁说不对。 慕轻歌从打坐中醒来,正好听到两个不同人发出的脚步声。她睁开眼,抬眸望去,天已经渐渐发亮,夜色再次过去。向她走来的人,是星和凤于飞。 这几天,两人也参加了自己国家的比赛,赛果胜负皆有,但总的来说,胜大于负。目前的积分,他们仍旧狠狠咬着二等国的尾巴,没有产生太大的差距。 而秦国,依旧是遥遥领先。 有龙牙卫在,三等国在二等国面前的劣势完全没有,自然也就很少出现减分的情况。 “怎么了?”看着两人在自己左右坐下,慕轻歌不由得挑眉问道。 星与凤于飞交换眼神,最后还是由星开口,“按照我们现在这种进度走下去,比赛结束后,虽然我们两国还是垫底,但却不会被甩开太远。那么最关键的就是最后一轮了。” 慕轻歌静静的听着他的话,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凤于飞接着道:“第三轮是进入一个试炼空间进行试炼,能进去的各国人数不限。我之前打听过,这个试炼空间似乎是圣王陛下用大神通专门摄来的。里面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地域广袤。根据规则,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寻事先在里面埋藏好的令牌,队伍间可以相互抢夺,还要堤防灵兽的攻击。最终,以谁拿的令牌多,进行排行。同样的,按照排名不同,给予不同的积分。” ‘司陌摄来的空间?’慕轻歌心中惊了一下。 随后,她又惋惜的道,‘可惜司陌不在,若是在,还可以向他打听点试炼空间的情况。’各国进入试炼空间之前,肯定都会用尽手段打听里面的情况,若她真的这么做,也算不上作弊。 “我们是想说,第三轮比赛,要不要把所有人都带进去?争取最大可能的胜利!”星说完,看向慕轻歌的双眼。 慕轻歌双唇轻抿了一下,沉声道:“我会把跟着我来的三百龙牙卫都带上。既然里面很大,那么多一个人,自然多一个机会。”她才不会傻得只带几个人进去,到时七天里连一小块地方都搜索不完,有她哭的。 何况,既然规则中已经不限定人数了,那她还客气什么? 她开了口,星也跟着点头表态:“我手下的人,没有你龙牙卫那么厉害,但是搜索令牌什么的,还是能帮上忙的。我也带上三百人进去吧。” “既然如此,我也带三百人。咱们三国加起来足有九百人,会合在一起,也算是一股力量了。”凤于飞道。 至于找到令牌后,三国如何分配,她和星都没有提及。 因为他们信任慕轻歌,能够做出最好的分配。 “我也跟你们去。”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姜璃的声音。 慕轻歌扭头看向她,星和凤于飞也同时抬眸。 “你去凑什么热闹?”慕轻歌皱眉道。 姜璃耸了耸肩,坐在慕轻歌身边,“反正我在外面也无聊,不如跟你们一起进去看看。我不带其他人,是跟着你慕小爵爷进去,也不算触犯规矩。再说了,有我帮忙,说不定你们还能多找到几块令牌呢。” “决定了?”慕轻歌问道。 姜璃果断点头。 知道姜璃一旦决定的事,就难以更改。反正也不影响什么,慕轻歌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随她去。 慕轻歌思索了一会,对姜璃问道:“那个试炼空间,你有没有什么资料?” “你当我是你的情报站啊!”姜璃娇嗔的道。 但还是老实的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那个试炼空间我也没有去过,不过听族中老人说过。这个试炼空间的确是圣王陛下用力摄来的。” 说到司陌,姜璃还暧昧的看了慕轻歌一眼,把她看得极不自在。 “里面到底有多广,谁也不知道。不过进去之前,元皇会给各国一张地图。这张地图里绘制的地方,就是令牌所在的区域。其他区域,地图上没有标注,就代表了危险,而且那里也不会出现令牌。”姜璃道。 “危险是指灵兽么?”慕轻歌问。 姜璃点了点头。她眉宇间的神情变得有几分凝重,认真的道:“族中老人说,那试炼空间中的灵兽,似乎与临川所见的不一样。与其说是灵兽,那些狰狞模样更像是凶兽。它们被豢养在试炼空间里,却野性难驯,残暴狠戾。人类绿境以下的武士,在这些凶兽面前,像是被撕着玩似的。而且,这些凶兽成群结队,惹上一只,说不定等待你的就是一个族群。啧啧~!” 姜璃缓缓摇头,看向慕轻歌:“试炼空间有着修为限定,青境以上到紫境巅峰才能进入。修为低的,进去只是送死,而超越了紫境巅峰的灵动期强者,若是进去了,没有发生战斗还好,一旦战斗就有可能造成空间不稳,甚至碎裂。所以,你们手下那帮人,如果是没有达到青境的,还是不要带进去的好。” 姜璃的话,让三人沉默下来。 慕轻歌倒还好,龙牙卫这三百人都是蓝境修为,所以不用减掉什么人。但是,星和凤于飞那边就不一样了,他们手底下的人可没有龙牙卫这般厉害。进入青境的寥寥可数,剩下大部分都是在绿境和黄境之中。 星苦笑道:“看来,这第三轮,我们两国还得仰仗小爵爷了!” 他半开玩笑的话,让凤于飞噗嗤一笑,掩唇道:“咱们三等国,如今谁不识小爵爷?只怕她若是愿意振臂一挥,说要统一三等国界,不费一兵一卒也是能做到的。咱们不仰仗她,还仰仗谁?” 慕轻歌被他们二人调侃,笑道:“你们也太抬举我了,若要统一三等国界,仗估计还是要打的。不过,就算统一了又有何意义?谁来管理?反正这个苦差事我是不干的!” “你呀你,所有人都想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你却偏偏嗤之以鼻。”凤于飞无奈的笑道。 慕轻歌逗她道:“我可是身兼重任,早晚要离开临川的。我若留下来当皇帝,你那木易郎君可怎么办?” “你!”提到心中的那个人,一向如铁娘子的凤于飞也露出了娇柔害羞的一面。 姜璃好奇的追问:“什么木易?是凤太女的王夫吗?” 凤于飞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她和木易的故事,在郦国可以说是人尽皆知。这是她的心结,虽然提起来没什么,但若是要让她再回忆一次她与木易的事,她心中还是会感受到痛。 但是,问的人是姜璃,她对这个古巫国的女皇也很有好感,所以她不介意把她与木易的故事再说一遍。 甚至包括她与慕轻歌之间的协议,她也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听完凤于飞的故事后,姜璃感叹的道:“你真是太痴情了!”接着,她看向慕轻歌,对她道:“轻歌,等你找到那个木易,如果他是情有可原就算了。如果他移情别恋了,做了对不起凤太女的事,你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慕轻歌还未说话。 凤于飞的话就传了过来:“我相信木易不会骗我的。” “唉,真是自古多情空余恨。”星叹了一声。 他多愁善感的样子,让姜璃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慕轻歌打趣道:“赵师兄是想商师姐了?” 星也不忸怩,坦诚点头:“是啊!可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走进紫苏的心。” 说完,还幽怨的看了慕轻歌一眼。 对于这个‘情敌’他真是有火都没法发! 慕轻歌看懂了他眼中含义,假咳两声掩饰,对他鼓励道:“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赵师兄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感动商师姐,让她看到你的好的。” “但愿如此吧!”星道。 几人随意的闲聊着,天色已经大亮,不少人都从打坐中缓缓醒来,开始活动筋骨,准备今天的比赛。 不一会,星和凤于飞也各自去准备去了。 姜璃留下,陪在慕轻歌身边,问道:“那沈疯子到底来不来?这时间都过去一半多了,他还不露面,装什么神秘感?” 她的不满,让慕轻歌莞尔。 很多时候,姜璃对她慕轻歌的事,比对自己的事还要上心。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闺蜜’吧。 前世,她只有战友,上级,敌人,这样简单粗暴的社会关系。而这一世,她却有幸的拥有了家人,朋友,甚至闺蜜,还有……司陌。 突然间想到这个男人,慕轻歌轻垂的眸底,泛起一层淡得不易被发现的柔光。 虽然那天在离宫中,两人还未来得及多说,甚至彼此间的关系也还未理清楚。但是,就如同她对姜璃说得那样,这个男人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就在慕轻歌陷入对司陌的思念时,一道阴影突然从天而降,将她笼罩其中。 被打扰的慕轻歌不满的抬头,却对上了沈碧城那双如同野兽般充满战意的眼眸。 “我来了!”沈碧城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收敛起心底的旖旎,缓缓站起来。 姜璃也跟随站起来,对沈碧城指责道:“喂,是你主动约战,怎么还意思到现在才出现?” “有事,耽搁了。”沈碧城简单的解释。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慕轻歌的身上。 慕轻歌淡淡一笑,抬手虚弹了一下自己微微发皱的锦袍,对他道:“走吧。” 沈碧城也没有片刻耽搁,转身走向一个刚刚开启,还未有人进入的笼中。 ------题外话------ 感谢1284872619、王鑫蕊、zhaoxiaoyi、1898090、yunuo04、终身制、千凰潋羽、七七林言夕、redlotus、骑着星星看月亮的五分评价,凰主、leafxi、懒懒猫咪、天璇澜、墨阡月、zhaoxiaoyi、鱼墨墨墨墨、伴山云伴山雨、qingqing4455、1850018、折翼867、五月蔷薇六月花、醉玉阙、小鲤鱼历险记、慕筱冰、星川织夏、139628的月票支持,1387912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八十六章 龙虎之战,胜负为何? 笼中,静寂的可怕。 慕轻歌与沈碧城相对而立,这是一场比赛,更是属于他们二人的约斗! 笼外,姜璃已经回到了山峦的连廊上,走到了离慕轻歌所在笼中,最近的位置坐下。她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那个笼,直到皇甫焕端着一盘洗干净的鲜果坐在她旁边时,她的眼神才轻移过来。 姜璃看了新鲜诱人的果盘一眼,眸光轻移到含笑的皇甫焕身上。眉梢隐隐一挑,眸光变得戏谑起来。“无事献殷勤,太子殿下有何贵干?” 皇甫焕笑道:“难道焕对女皇就不能以朋友之礼相待么?” 姜璃笑得更加戏谑,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帝国继承者,朋友什么的不过是拿来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 “姜女皇何必讲话说得这么难听呢?”皇甫焕苦笑摇头。似乎与姜璃的交流让他头疼,却又自愿深陷无可自拔。 姜璃毫不在乎的道:“我说话向来如此,你若听不进去,大可离开。”说完,还做了一个‘慢走不送’的手势。 皇甫焕无奈的从果盘中拿起一个鲜果,递到姜璃面前,“算我之前说错话,向你赔罪。” 皇甫焕的态度,让姜璃心中隐隐警惕起来。她眸光闪了闪,伸出手,露出一截白皙手臂,从他手中接过鲜果,却没有吃下,而是握在手中把玩。 “皇甫太子,有事就明说,打哑谜什么的,实在很令人讨厌。”姜璃眯起双眼道。 皇甫焕面色微窘,如玉般的脸庞居然在姜璃的注视中隐隐泛红。 在姜璃的等待中,他终于开口:“姜女皇与慕小爵爷之间关系……很要好。” 这句话,让姜璃的双眸越发眯了起来,眼缝中光泽闪烁。她扬起唇角笑道:“外界不都说本女皇是慕小爵爷的女人么?”这关系你说有多好? “焕想从女皇口中得到真实答案。”皇甫焕突然认真起来。 姜璃眸中戏谑光芒缓缓收敛,她盯着皇甫焕,似乎在研究他俊美脸庞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过了一会,她才充满的讽刺的道:“皇甫太子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询问我?” 皇甫焕目光坦诚的道:“以追求者的身份。” 这坦率得似乎有些突然的表白,让姜璃一愣。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张狂大笑起来。 她眼角余光飘过慕轻歌所在的笼,见她与沈碧城还未正式出手,便眸光玩味的看向皇甫焕笑道:“皇甫太子这是在向我表白?打算撬慕小爵爷的墙角?” 皇甫焕身子微僵。理智告诉他,如今他有求于慕轻歌,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做出让他不悦之事。若姜璃真的如外界传说那般,是慕轻歌的禁脔,那么他即便有什么心事,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做出不正确的事,触怒慕轻歌。 然,几日前的那种怦然心动,却又让皇甫焕无法控制。感情之事微妙难测,来得突然,让人无法抵挡。 他是帝国的继承者,却也是有真性情的人。 所以,即便不当,他还是无法阻拦对姜璃的好感,希望能搞清楚她与慕轻歌之间的关系。 甚至,在忠实于自己情感面前,他不介意与慕轻歌正面敌对一次。 无论输赢,他都问心无愧! 他的这些想法,姜璃自然不知。她现在所想的是,圣元帝国的太子殿下突然向自己表白,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若是假意,其真实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否对慕轻歌不利。 所以,在她玩味的眼神背后,隐藏着的是凌厉的冷芒。 似乎,一旦她确定皇甫焕对慕轻歌不利,就会立即将这火苗掐死在摇篮里。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焕不敢说自己是谦谦君子,但却也不是不敢正视自己内心的懦夫。”皇甫焕在心中斟酌了一番,才回答道。 姜璃冷笑道:“你与慕轻歌人前称兄道弟,背后却又来向她的女人表白?果然称不上君子。” 皇甫焕毫不介意的笑道:“自古真君子要么穷死,要么苦死,要么就后悔死。焕不想如他们一样抱憾终身。既然女皇还未嫁给慕小爵爷,那么焕就有追求的机会。” “你这撬墙角还真是撬得正大光明啊!”姜璃笑容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皇甫焕的话并未感动她,若她真的那么容易就被男人感动了去,也不是她姜女皇了。 她这一番冷漠和讥讽,并未让皇甫焕退缩。他突然站起来,对姜璃道:“无论女皇信不信,都请记住今日焕说的话。若他日女皇与慕小爵爷永结秦晋之好,焕会真心祝福。但在这之前,既然女皇还未决定下嫁,那么就请多多考虑焕。” 说罢,他向姜璃轻点颌首,转身飘然而去。 那种洒脱和坦荡的劲,倒是能令人心生几分佩服。 姜璃愣在原地,待皇甫焕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后,才眨了眨眼。嘴里嘀咕了一句,“神经病!” 之后,她便将皇甫焕抛之脑后,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慕轻歌与沈碧城所在的笼中。 两人即将开始的大战,可以说是整个第二轮赛段中,最令人期待的一场。同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两人间的比斗,又会激出什么样的火花? 姜璃眸光轻移,从四大家族的席位上缓缓扫去。 今日,除了蓝家之外,其他三个家族的人,都在。 姜璃的眸光从蓝家的空位上扫过,又看到了另两个空位。那是属于万兽宗和炼铸塔的席位。他们的缺席,让姜璃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姜璃招了招手,站在她身后的古巫女官立即向前走来,在她身后贴近的位子停下。 “派人去打探一下,最近万兽宗和炼铸塔的人都在忙些什么。”姜璃低声吩咐。 女官立即心领神会,垂眸退下。 这古巫国的女官刚离开没多久,万兽宗的黑木、炼铸塔的楼玄铁便联袂而来。姗姗来迟的两人向众人招呼之后,便坐在了他们自己的位子上。 姜璃远远盯着他们,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即便现在黑木与楼玄铁出现了,她对他们二人依旧不放心。 淡淡收回眼神后,姜璃再次看向了笼中的慕轻歌与沈碧城。 而她的眼神,在沈碧城身上停留得最多。 因为,这个天都年轻一代第一人,被人称为疯子的家伙,给她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姜璃眉头轻蹙,泛金色的眼眸中,隐隐折射出凝重。 …… 笼中,慕轻歌神色平静的看着沈碧城。 对方站在离她十丈左右的对面,从一进来就闭上了双眼,气息平稳得让人误以为他睡着了般。 然,慕轻歌并未催促他,只是安静的站着等着。 半柱香后,沈碧城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严格来说,沈碧城称不上美男子。但他身上却有一种十分凌厉的气息。好似五官都是刀削斧阔般形成的,十分凌厉,却也因此有着一种独特的味道。 仿佛,什么样的话,从这一一个男人口中说出,都特别的有信服力。 尤其是,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慕轻歌仿佛感觉到有两道实质的眸光射出。 “我准备好了。”沈碧城对慕轻歌沉声道。 慕轻歌轻点颌首,勾唇道:“我也准备好了。” 在她话音一落时,沈碧城右手手腕一抖,一把丈八的长柄弯刀划破时空,出现在他手中。他沉沉一握,长柄杵在地面上,引得地面一颤。 月牙的弯刀上,刀刃锋利泛着寒芒,刀面上刻着神秘图腾,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上面加持一般。 “极品宝器!”慕轻歌眸光一闪,瞬间判断出沈碧城的兵刃等级。 这是来自她血脉的得天独厚。 一般人,总要在交手之后,根据兵器的强弱来判断兵器等级。而她只要看一眼,她的血脉就能告诉她,这件兵器的准确等级。 极品宝器,离神器也只差一步。 沈碧城能在这样的场合中,拿出这样的兵器,足见他对这次比赛,对慕轻歌的重视。 “此为青龙啸月刀,重三百六十八斤。由整块玄铁铸造而来,拥有增幅速度,力量,破空及嗜血的能力。来自我族先辈从上古遗迹中取出,传三代,落入我手。”沈碧城拿出了武器,并未立即发起攻击,而是用简短的语句来向慕轻歌介绍他手中兵器的情况。 说完之后,他眉宇间坦荡的道:“亮出你的兵器!” 慕轻歌眸光从沈碧城手中拿着的青龙啸月刀上移到他的身上,心中有些犹豫。 她拥有一件神器,黑木是知道的,楼玄铁恐怕虽未亲眼所见,也是清楚的。不然,炼铸塔的人不会每次追着她的时候,都叫嚷着交出元元和神器。 所以,对于玲珑枪她已经没有了隐藏的必要。 然,她现在考虑的问题,并不是是否隐藏玲珑枪的问题。而是沈碧城的坦诚。他将自己兵器介绍得如此清楚,就是向慕轻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想要与她公平一战,所以他在武器上,也不愿占任何便宜。 他的战力,势必与青龙啸月刀配合,才能得到全部发挥。所以这一次,他将青龙啸月刀带了出来。但是,慕轻歌敢肯定,若是她说出自己没有与他水准相当的兵器,沈碧城会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放弃对青龙啸月刀的使用。 玲珑枪是神器,在等级上已经超越了青龙啸月刀。 既然沈碧城想要的是绝对的公平,那么她又怎么能拿出玲珑枪欺负人呢? 在心中犹豫的片刻,慕轻歌手腕一抖,一把通体乌黑的长枪,出现在她手中。这把枪,是她从空间的那个兵器库中随便拿来的。 在握住这把黑枪时,关于黑枪的一切信息就自动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暗影枪,重三百二十六斤。同为玄铁所铸,拥有速度、破防、幻影、饮血四重增幅。”慕轻歌握着暗影枪的枪杆,黝黑的枪尖泛着森冷的寒气。 暗影枪的出现,让沈碧城眸光一亮,紧绷的双唇出现微微的弯弧。“很好。”他吐出这两个字,手中的青龙啸月刀已经高举起来。 连廊上,在慕轻歌拿出暗影枪时,楼玄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沉声对黑木道:“不是说他有一把神器银枪么?” 黑木眸光微凝,冷笑道:“恐怕不愿在这样的场合拿出来。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她这样的欲盖弥彰,不过是告诉了我们她身上拥有更多的宝贝。这把枪,也是个好东西啊!”说完,黑木眼中透出贪婪的眸光。 楼玄铁也露出一丝狞笑,赞同黑木的说法,“不错。这次为了对付他,我们调动了这么多资源,若是没有丰富回报,岂不是太亏了么?” 黑木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两人暗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心照不宣。 “慕小爵爷,请赐教!”沈碧城大喝一声,单手举起三百多斤的青龙啸月刀,向后跳了一步,直接使出战技。 “急如火星——!” 沈碧城大喝出战技的名称,他手中挥舞着青龙啸月刀,不断有拳头大的流火,朝慕轻歌飞射而去。 这些火星的速度很快,直接封死了慕轻歌的四周。 瞬间,整个笼中就好似置身于火海之中,气温升高,火焰相连。 沈碧城的气势很足,一开始就动用大招,仿佛打算一开始就压着慕轻歌打。 然,慕轻歌却不是能轻易震慑的角色。 当沈碧城的急如火星使出时,她手中的暗影枪就动了。用暗影枪使出玲珑枪的枪法,一开始有些生涩。 无数枪影在慕轻歌身外形成,仿佛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沈碧城使出的那些流火不断撞击在枪影上,‘轰轰——’炸响。 笼中,被激起了烟雾,朝着上空而去,遮挡了连廊众人的视线。 这一幕,让不少人不满皱眉。 这就好像关键时刻,突然变瞎了的感觉是一样的。 这时,坐在正位上的元皇,突然一挥手,一大股凌厉之风,吹向那些烟雾,瞬间就将其吹散,将笼中的情形重新暴露出来。 “惊艳一枪!”慕轻歌突然抬眸,眸光微凝的看向沈碧城。 随着她的话落,她与暗影枪仿佛融为一体,化为一道惊艳流光,刺破沈碧城造成的重重流火,带着清啸朝着沈碧城攻去。 惊艳一枪,这本是玲珑枪的枪法之一。 虽然不是战技,但是却能配合玲珑枪的增幅力量完美的表达出攻击之力。 慕轻歌的转守为攻,同样让沈碧城感到兴奋。 他双眸中,染上浓浓战火,回身一转,提着青龙啸月刀迎了上去。 砰——! 两人激烈的撞击在一起。 两人的灵力都呈浓郁发黑的紫色,那是紫境巅峰的标志。卷起的气浪,直接冲向四周的墙壁,震得墙壁颤颤抖抖,尘土掉落。甚至,隐隐露出狰狞裂痕。 兵器交戈之声不断传来,紫色灵力交汇碰撞,打得好不激烈…… 慕轻歌和沈碧城所在的笼不断的传来轰鸣声,不断的颤抖着,仿佛随时会被震碎一般。 这让外面的人,都瞠目结舌的停止了自己的事,站着或坐着在原地,震惊的看向那个被封闭的笼。 “是谁在里面?”刚刚从笼中出来的赵南星,错过了慕轻歌与沈碧城进去的那一幕。 他被这场面震撼得吃惊,向身边人询问。 此时,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戎国的一位武士。从进入天都一来,戎国的人似乎处处看不起三等国的人。 特别是在慕轻歌带领他们屡屡跌破众人眼睛时,他们对三等国的人更加没有好感。 若是平常,赵南星这般询问,说不得会被奚落嘲讽一般。 然,此刻,赵南星问过之后,那人只是愣愣的回答:“是秦国的慕小爵爷,还有沈家的沈碧城。” 说完,他又后怕的道:“这得要多高的境界,才能打出这个效果?” 等他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去看问话之人。 见到是赵南星后,他脸色变了几变,匆匆离开。 赵南星也没有理会他,而是眸光震惊的看向慕轻歌所在的笼。 此刻,笼的墙壁,不断的颤抖,一层层的土从上面掉落。高墙之上的顶面,紫光交汇,仿佛要争强斗艳一般。 要知道,这里的高墙都是由灵动期强者,注入灵力所造。 每一个笼,就好像是比布下结界般的另一个时间。 在此之前,无论他们在里面的比赛有多么的激烈,在外面的人都感受不到半分。 而此时,里面两个的战斗,简直就像是两只发狂的野兽在不断的撞击墙壁一般,似乎非要把墙壁撞出一个窟窿来才肯罢休。 比赛结束的凤于飞,此时也来到赵南星的身边,脸色微白的道:“这沈碧城如此厉害,我们之中,恐怕也只有小爵爷才是他的对手了。” 赵南星赞同的点点头。 他深深吸了口气,对凤于飞道:“我们也不要再耽搁了,还有三天不到赛段就结束了。轻歌在里面为了三等国而战,咱们也不能拖后腿。” 凤于飞认真点头。再次看了慕轻歌所在的笼一眼,转身走向了另一个玄铁大门敞开的笼中。 …… 山峦连廊上,各方势力,各位大佬,也被两人惊心动魄的战斗给震惊。 以他们的能力,自然能看得起那些光芒闪动间两人的身影。但,也只是模糊捕捉,看到的只是一个个碰撞在一起的虚影。 “沈家主,沈三少有如此修为,真是可喜可贺啊!”景家主回过神,对身边的沈家主抱拳拱手。 花家主也娇笑着,对其他家主道:“唉!我们还真是老了。瞧瞧这些年轻人,才多大年纪,修为却不是我们所能比的了。” 沈家主‘呵呵’一笑,谦虚的道:“过奖了,我家这老三,除了这点本事能拿得出来,也没别的什么了。若是让他去做生意,那是一塌糊涂啊!” “诶,沈家主这话就错了。三少如此天才,实乃家族之福,我景家盼都盼不来呢。”景家主恭维道。 花家主也娇笑道:“不错不错!敢问沈家主,三少可有心上人?若是没有,我们花家可是有不少妙龄少女,等待着三少垂青。” 沈家主被两人一起恭维,却也没有昏头昏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看着儿子的比赛。 说完了沈碧城,一众人又把话题扯到了慕轻歌身上。 之前,慕轻歌已经令他们刮目相看。 如今,亲眼看到她的修为实力,更是让这些人心头大振。他们实在不愿相信,如此优秀的天才,能独自一人将他们家族中的骄子都比下去的慕轻歌,居然来自三等国。 三等国是什么地方? 那是他们这些人,大部分的人终其一生都不愿踏足的地方。 那里,象征着贫穷,落后,封闭,愚昧。就像是未开化的愚民一般。然,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出现了慕轻歌这样的绝世妖孽,打破了他们的固有认知。 “唉!看到慕小爵爷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朕都想抽个时候微服私访去秦国看看了。到底是怎样的人杰地灵,才能孕育出这样的天才人物。”元皇皇甫昊天语气真诚的道。 他这话,说得没有半点恭维和虚伪。 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 三等国可谓是整个临川,资源最为落后之地。即便有些天赋极佳的天才,也会因为资源的跟不上,而比一等国,二等国的天才略逊一筹。 但,慕轻歌却偏偏是个意外。 她来自最落后,资源最匮乏的地方。可是,却偏偏让一等国,二等国的天才无地自容。 她的闪耀,让这些群星都失去了光泽。 却又无能为力。 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陛下启程的时候,可一定要告诉我,我也想去看看生养慕小爵爷之地,是什么样的风水宝地!”沈家主趁机道。 与其他家族不同,沈家主十分懂得木秀于林的道理。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因为太过优秀而成为其他家族眼中的敌人,从而导致一系列悲惨的遭遇。 慕轻歌的出现,让众人把眸光从沈碧城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这对沈家来说,无疑是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从在宫宴开始,沈家对慕轻歌不仅没有恶意,反而多为恭维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心胸广大,而是沈碧城的优秀,需要有另一个更耀眼的人来分担,这样会保证沈碧城、保证沈家的安危。 对于这些大世家来说,没有绝对毫无杂质的善念,家族利益,永远在第一位。 元皇与三大世家的交谈,落在姜璃耳中。 她越是听,眸中的神色就越发的讥讽。这些老狐狸们心中的算计,她能看得出来,但是却不削与之为伍。 特别是,他们这些阴谋算计中的人,还是慕轻歌。 哪怕,他们的算计对慕轻歌并无什么损失,却依然让她感到不爽。 眼神流转间,姜璃与皇甫焕的眼神碰撞了一下。她却无视了对方的殷切,而淡然移开。或许,就是因为这些城府心机,让她对皇甫焕的表白没有任何触动吧。 姜璃的眼神淡无痕迹的扫过黑木与楼玄铁身上,却看不出两人此刻有什么不对。 她的眉头紧蹙起来。 两人在这次圣元帝国之行中,越走越就的趋势,隐隐让她感到不安,担心起慕轻歌的安危来。 哪怕,她承认那家伙强悍如妖孽,是个天都不收的祸害。但她依旧无法忽视内心的那种担忧,这正是她提出与慕轻歌一起进入试炼空间进行第三赛段的真正原因。 守在慕轻歌身边,或许能让她这种担心消除! 似乎是感受到了姜璃的视线,黑木与楼玄铁同时向她望过来。 三人的眸光交汇时,姜璃没有移开眸光,而是盯着二人。那清透的视线,仿佛能直达人的心底,看出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 黑木冲着姜璃咧唇一笑,那笑容似乎是为了表达友善,却显得狰狞丑陋。 一笑之后,黑木收敛笑容,用密音传给楼玄铁道:‘看来,那个姜女皇似乎注意到我们了。’ ‘我们行动十分小心,即便她心有怀疑,抓不到什么证据又奈我何?’楼玄铁冷笑传音。 在他看来,屡次站在慕轻歌一边的姜璃,于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朋友。 ‘大事在即,千万不要出任何漏子。还是小心为妙,接下来的几日咱们尽量安静些,不要见面。更不要引起任何怀疑。’黑木警惕的道。 楼玄铁心中虽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答应道:‘嗯,反正那些人都已经送入了蓝府,细节也都跟蓝家主谈好了。咱们也没有再见的必要。’ 黑木几不可查的点头,两人停止了交谈,继续关注正在进行中的战斗。 对他们来说,这场战斗打得越激烈越好,能让他们更加了解慕轻歌的实力,然后完善计划,一击毙命! 两人眼底的歹毒,逃过了姜璃的视线,也更没有让正在激战中的慕轻歌注意。 这一战,从第二轮赛段的第五天清晨开始,一直持续了两天两夜。 此时,离比赛时间结束,只剩下了半个时辰。 而在笼中的慕轻歌和沈碧城,却好像不知疲惫般,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笼外,其他的笼战斗继续,却丝毫引起不了其他人的兴趣。没有进行战斗的人,纷纷围在那个墙壁依旧布满裂痕的笼前,猜测着最后是谁能站着走出来。 “这两人也太变态了吧?灵力要多雄厚才能打这么久?”有人惊叹道。 有人感叹的道:“这哪里是变态啊!简直就是妖孽!若是我们这些人,即便不放大招,就这么打,体内的灵力也打不了这么久。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人比人?别开玩笑了,拿自己去跟妖孽,跟疯子比,岂不是找虐么?” “真是想亲眼看看这高手间的过招,肯定很过瘾!” “可以啊,你只要爬上那就行了。”回话的人,带着揶揄声,指向了山峦的连廊。 那里,令他们一生仰望的大人物,没有向之前那样离开。几乎是在慕轻歌与沈碧城的战斗开始时,他们就坐在那观看。 仿佛,整个临川会的第二赛段,值得他们如此专注观看的比赛,也就这么一场。 凝望着山峦连廊,凤于飞眸中有些忧色的对赵南星道:“如此引人注目,在这圣元帝国中,对小爵爷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 赵南星能听得出她的忧心。 自古以来,天才不少,夭折的天才更不在少数。 慕轻歌出生于三等国,她再优秀,对三等国来说,都是一种荣耀。而她的出色,对于二等国和一等国来说,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这些当权者,同样会担心有绝世天才出世,打破如今的临川格局,所有势力重新洗牌。 哪怕慕轻歌发誓不会有这样的野心,他们也不会全信,只会更加警惕。对他们来说,慕轻歌这样太过出众的天才,夭折是最好的归属。 赵南星和凤于飞从小就生在皇家,对于这些权势之下的阴暗比慕轻歌看得更清楚。所以,他们才会对慕轻歌的将来感到担心。 面对凤于飞的话,赵南星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相信以轻歌的聪明才智,无论前路如何,她都能闯的过去,站到让这些人不敢生出加害之心的高处,俯瞰众生。” 凤于飞转眸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温润如玉的眼眸中强大的自信。 似乎被这种自信感染,她也跟着点了点头。 硝烟散去之后,慕轻歌与沈碧城依旧站在最开始的位子,似乎,这两天两夜他们没有动弹过半分。 然,四周原本光滑的墙壁上狰狞纵横的枪痕、刀痕却证明了他们这两天两夜的所作所为。 两天两夜的战斗,两人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会和。 胜负,外人看不到,却清晰的在他们两人心中。 尽管,现在他们的衣衫凌乱,上面都有着破损的痕迹,发丝也散乱,脸色发白,但两人的眼中依旧燃着熊熊战火,烧着不屈的桀骜。 对于强大的追求,他们两人是相同的。 甚至,在彼此的促进下,这种追求被无限放大。 慕轻歌负手提枪,枪尖指向地面。沈碧城平举青龙啸月刀,刀刃凝成一道寒芒。两人相对而立,都抿唇沉默着。 少顷,沈碧城先开口:“我剩下的灵力,只够释放一次绝招。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战技,还从未在人前使用。” 自己琢磨出来的战技? 慕轻歌眸中一亮,眼眸中隐隐有些期待。 “我的灵力也只够一招。”慕轻歌语气平静的道。 “如此,甚好。”沈碧城淡淡的道。 慕轻歌脚步轻移,握住枪身的手微微转动了一下。 “那么,我们就以一招定胜负吧!”沈碧城沉声说了一句。 双手握住青龙啸月刀,在胸前挥舞,释放自创的战技—— “烈火辨日——!给我烧!” 随着沈碧城的喝声,他体内仅有的灵力腾腾升出体外,通过某种特殊方法转化为火焰。 一层层火焰,在他身后如海浪般出现,铺天盖日而来,顿时将笼中化为一片火海。那些灵气转化成的火焰,升入空中,掩盖了天空,掩盖了日月星辰。 慕轻歌站在原地,双眸睁大的看向沈碧城的这招战技。 她内心无比震撼! 沈碧城居然能创出这样的战技,其威力恐怕已经在地级高阶以上。他还如此年轻,却能做到如此,他的天赋的确厉害! 灵力化为的烈火,不断燃烧着,朝慕轻歌蜂拥而至。 那种火焰,仿佛在燃烧着慕轻歌体内的灵力,消耗这她的体力。 继续沉默下去,慕轻歌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灵力、体力枯竭而死。这个沈碧城,真的是个疯子。 只是比武,却不顾一切的使出这样的招数,根本不怕会误伤了慕轻歌的性命。 又或许,他对慕轻歌有着充分的信任。 觉得她绝不会死在这样的招数之下! ‘先天火灵根!’突然,慕轻歌脑海里闪过萌萌一句惊讶的话。 然,她却听不懂。 她皱眉问道:“什么先天火灵根?” 可是,萌萌却沉默下去,好像根本不曾出现一般。 …… 笼的上空,被火焰掩盖,让人无法看到里面的真切。 沈碧城使出这招,震惊的不仅仅是慕轻歌,还有山峦连廊上的众人。 元皇皇甫昊天在震惊之后,叹道:“沈三少的天赋,真是……” 他只说了半句话,后半句却令人无限遐想。 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沈家主心中一凛,抿唇不语。但他的右手拇指,却一直在转动套在上面的扳指,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火焰,全是火焰…… 慕轻歌清透的眼眸中,已经被烈火侵占。 突然,她动了。 她手腕转动,举起了手中的暗影枪。 无形的风,从枪尖吹起,将四面夹攻而来的火势吹得向后退去,撞向了早已变得孱弱的墙壁。 咔嚓——!咔嚓——! 墙壁上传来隐晦的破裂声,一些裂痕碎落,在外面,隐隐看到火光。 “千军……破!”慕轻歌沉声低喝一声。 千军破,同样是玲珑枪的枪法之一。 慕轻歌所习的武技,可以说是少之又少。相对于那种气势浩大的战技,她更加注重锤炼自己的枪法。 千军破是玲珑枪自带枪法中的杀敌一式。 在慕轻歌吼出这个招式的名称时,她手中握着的暗影枪中,仿佛出现了奔腾如海啸的战场声。 那一瞬,仿佛有千军万马从慕轻歌身后出现,骑着战马,举着武器,朝着四周的火焰攻去。 而她就像是战场上的不败将军,暗紫色灵力凝结成盔甲,包裹她全身,只露出那双清透平静的眼眸。 “杀——!” 慕轻歌低吼一声。 千军万马同时仰头长啸,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扑向了四周烈焰之中。 而她本人,则举起暗影枪,跃空而起,刺向沈碧城的面门。 这一击,带着千钧之势,雷霆之威,披靡无畏!强大的招式劲道,已经让暗影枪的枪身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完全靠着慕轻歌的灵力才能维持没有崩坏。 这是属于神器的枪法,不会宝器能够沾染的。 勉强施展,就必须付出代价! 慕轻歌的暴起,让沈碧城双眸猛缩,他立即抬起手中的青龙啸月刀正面迎敌。 咣当——! 沈碧城的青龙啸月刀被暗影枪挑起,飞入半空盘旋。 四周的火势,被慕轻歌的灵力扑灭了大部分,只剩下上空的火焰遮盖着所有人的视线。而这似乎,是慕轻歌故意的。 兵刃脱手,沈碧城没有丝毫慌张。 他大吼一声,以双掌直接拍向朝他刺来的枪尖。 慕轻歌双眸一睁,心中惊道:‘这个家伙居然打算空手接白刃!’ 然,即便如此,她亦没有收手的打算。此刻,她清透的眼眸中,燃烧着与沈碧城同样的疯狂。 “啊——!” 暗影枪从沈碧城的掌中摩擦而过,燃烧了他掌心的皮肉。 之前,慕轻歌就介绍过暗影枪有着饮血的辅助能力,如今它破开了沈碧城的双掌,沈碧城掌中流出的鲜血,全数让它吸干净。 那些枪声的裂痕,也因此而泛起一种诡异的红色。 沈碧城被慕轻歌这一势如破竹的一枪,带得不断向后退去。 他的青龙啸月刀从半空中落入地面,到插入土地之中。 这一幕,让沈碧城眸中一亮,似乎看到了反击的希望。 然,就在这一刻,他感到自己胸口突然传来猛地一击,体内脏腑翻江倒海般,一口淤血从口中涌出,直接喷了出来。 他低头一看,却见慕轻歌的暗影枪不知何时已经抵住了自己胸口。 刚才那一击,正是被枪尖刺中的感受。 他瞪大双眼,那锋利的枪尖死死抵着他的胸口,却化为碎片。 震惊抬眸望去,他才发现慕轻歌已经松开了拿枪的手。而整把暗影枪却在他眼中化为碎片,落了一地,只在他胸口要害处,留下一个淡淡的痕迹和伤口。 火焰尽散,迷障尽退。 映入山峦连廊上所有人眼中的景象,依旧是在笼中对立而站的两人…… 到底,谁胜谁负? ------题外话------ 感谢1345878、天璇澜、sabrina1978、花小俞2、1854721、向日葵花开的——、慕heather玙、qq192be0020917a2的五分评价,1345878、sabrina1978、千凰潋羽、花小俞2、沁寒玥、梦山梦水梦风月、木子希、千狐门千影、向日葵花开的——、终身制、hewanfen998、欠债还币必须滴、玲大汉、慕heather玙、weixinfdad126、qq192be0020917a2、is7123、dc10206春的月票支持,qq192be0020917a2、dcl0206春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天灵根,第三赛段! 火焰尽散,迷障尽退。 映入山峦连廊上所有人眼中的景象,依旧是在笼中对立而站的两人…… 到底,谁胜谁负? 四周,似乎变得安静下来。坐在连廊中的人,比之笼中的两人,更加紧张,甚至连背脊都稍稍离开了舒适的椅背。 笼外,看不见里面发生何事的其他人,此刻也都聚集在笼外的玄铁门前。 众人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屏住呼吸等待着玄铁大门打开的那一霎那。 “弯刀脱手,黑枪碎裂。到底是谁胜谁负?”沉默中,花家主疑惑的问了一句。她的声音极低,却格外清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谁胜?自然是慕轻歌胜! 姜璃眼中升起一抹傲然,她对慕轻歌的信任可谓是没有理由的。 即便沈碧城十分妖孽,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能自创战技,但是也绝不是慕轻歌的对手! 笼中,慕轻歌与沈碧城相对而立。 山风从顶部灌入,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我输了。”伴着山风,沈碧城淡淡开口。 他的语气中,没有失望,没有气馁,亦没有不甘。有的,只是平静的阐述事实。 慕轻歌没有说话,事实上,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显得不合适。 安慰? 沈碧城显然并不需要。 嘚瑟么? 她也没有这种恶趣味。 她和沈碧城又不是敌人,只能算是同场竞技的对手。胜负本就正常,无需多说什么。 在慕轻歌的沉默中,沈碧城再度开口,“我会再找你,下次,我不会再输。” 他的双手,此刻被暗影枪摩擦得皮肉绽开,却不见他表现出一丝痛意。丢下这句话后,他便大步向自己的青龙啸月刀走去。 来到青龙啸月刀面前,他抬起自己血肉模糊的肉掌,用力握住刀柄,将它从地面抽出。然后,大步从慕轻歌身边越过,朝玄铁大门走去。 这样的从容淡然,让慕轻歌眼中升起几分欣赏。 她淡淡一笑,抬手虚弹了一下自己微微凌乱的衣襟,也转身向玄铁大门走去。 在外翘首以待等候的众人,终于等到了玄铁大门被缓缓拉开的一幕。 最先走出来的是沈碧城。 “是沈家三少!” “是沈疯子先出来了,难不成是他胜了?” “不离十了,没看他都没受什么伤么?” “这两天两夜下来,居然能不受重伤,还能自己走出来,我看出了沈三少之外,也是没谁了。” “嘿嘿,估计那个来自三等国的什么小爵爷,此刻被沈三少打得趴在笼中奄奄一息了吧。” “那倒未必。” “什么未必?现在是沈三少先出来,肯定是他赢了!” 沈碧城出现的时候,各种猜测声纷纷而来。 星和凤于飞相视一眼,虽不太相信这些人的猜测,却也担心起并未露面的慕轻歌来。 在这些猜测声中,慕轻歌的声音出现在沈碧城之后。 她那抹妖冶红衣,耀眼如霞,刚一出现,就把笼外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咦?那个慕小爵爷也出来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受伤啊!” “两人都看不出端倪,那到底是谁胜谁负?” “我看就是沈三少。” 有人肯定的说。 亦有不少人抱着疑惑。 这些猜测声,传入慕轻歌耳中,她却毫不在意的一笑。 这一架,她打爽了。认可了沈碧城这个对手,谁胜谁负干嘛要去给别人交代? 见到慕轻歌出现,星和凤于飞眸中都是一亮,同时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心。 沈碧城站在玄铁门外,坦荡的双眼平静的环视一圈。 在他的注视下,四周纷纷扰扰的议论声都安静下来。 “我输了!” 这是沈碧城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第一次,他是对慕轻歌承认。而第二次,则是对所有人承认。 “什么?!沈疯子居然输了?有没有搞错?” “开什么玩笑?沈疯子纵横天都多少年了?在同辈中从未试过一败,已经是临川年轻一代公认的最强者,如今居然亲口承认自己败了。” “这不可能吧!是不是对手耍了阴招?” “什么阴招?我们小爵爷需要这样卑鄙的手段么?”凤于飞忍不住反驳。 星也立即昂然的道:“不错。若是真是胜之不武,沈碧城又岂会承认?莫不是,你们都当他是傻子不成?” 隐含威胁的一句话,成功的让猜忌声消失。 告诉了决斗的结果,沈碧城没有再理会众人,也没有理会四大家族的其他人,大步离开了山谷。 沈碧城一走,众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慕轻歌身上。 慕轻歌与沈碧城最初在圣元帝国皇宫中的一战,亲眼所见之人少之又少,即便后面流传了出去,经过口口相传,很多事也与事实偏离。 即便说了那一战,慕轻歌与沈碧城打成平手。 但是,对于一等国,二等国的这些天才骄子来说,他们宁愿一个长期压于头顶的天才赢,也不希望慕轻歌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取胜。 那种心理,很是别扭,却又难得的有一种同仇敌忾的意思。 “他真的胜了沈碧城?” “虽然不太愿意相信,但是沈碧城亲口说的,难不成还有假?” “天!这三等国来的是什么妖孽?他真的是从三等国来的么?有他在,我们这些人都变成陪衬了。” “难不成这风水轮流转,好运轮到了三等国?看来,我也要抽时间去三等国地界看看了。” “走的时候叫上我,我也对三等国的风水有几分兴趣。” 星与凤于飞走向慕轻歌,还未等他们询问。慕轻歌便道:“比赛结束了吗?” 她问的,自然是整个第二赛段。 星点了点头,“已经结束了。积分结果会在三天后,进行第三赛段前公布。” “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她的决定,星和凤于飞自然不会反对。 没有与连廊上的那些人打招呼,慕轻歌直接带着人返回了驿馆。 在她走后,连廊上的看客们,也打算散去。 今日得到的消息,对于他们各自的家族都是有着冲击的。 特别是黑木与楼玄铁两人。 沈碧城在一等国,二等国中成名已久,他们二人对之是熟悉的。然,却不想,他年纪轻轻却能够自创战技,且威力不弱。 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们刮目相看。 但是,已经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的沈碧城,还是败给了慕轻歌。 这让他们对慕轻歌的战力进行了重新评估。 两人暗中交换眼神,眼底的警惕都是昭然的。 他们两人准备离开时,姜璃的眸光落在了他们身上。这时,之前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女官返回,来到她耳边汇报。 可是,查出的信息,却让姜璃十分不满意。 “什么都查不到?”姜璃皱着眉,声音多了几分冷峭。 女官低着头,忐忑的道:“是的,陛下。我把咱们古巫国在天都所有的探子都撒了出去,可是他们回来的结果却什么也没有查到。” 姜璃双眸微微眯起来,眼缝透出的光泽渐冷。“继续查,越是查不出来,说明他们越有鬼。给我死死盯紧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即汇报于我。” “是,陛下。”女官垂眸退去。 姜璃站了起来,比赛结束,慕轻歌也走了,她自然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何况,刚才的汇报,让她心情颇为烦躁。 什么都查不到,让她心底的那种隐隐不安被放大。那种没有来由的危险感知,好像是在向她预警一般。 姜璃抬起手,轻捂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面,跳动着的心脏拥有着不同种族的血脉,神兽对于危机预感一向比人类要来得更加敏锐一些。 这一点,姜璃从小就知道。所以,既然她的心告诉她危险在靠近,那么她就要遵从心意,查个清楚。 “姜女皇。”突然,皇甫焕向姜璃走来。 姜璃不动声色的放下自己的手,抬眸看向朝她走来的尊贵男子。 以皇甫焕的身份,说他是临川年轻一代中,最为尊贵的男子也不为过。若是换一个时间,换一种邂逅,说不定姜璃会对他和颜悦色些。 但,现在,她心中的担忧未解,哪里有什么心事陪皇甫焕谈情说爱? “姜女皇,第二赛段已经结束。接下来会休息三日,不知这三日女皇有何打算?”皇甫焕主动发出邀请。 似乎,在他表白之后,他的行为言语变得更加大胆和直率。 姜璃勾唇冷笑,“抱歉了,太子殿下。我的亲亲轻歌才从笼中走出,这三日我得好好陪在她身边,哪也不想去。” “如此……”皇甫焕对姜璃的话,并不觉得意外。他也没有生气,依然保持着笑容,对姜璃道:“那么,焕就不打扰了。等女皇陛下有空闲了,焕再邀请女皇陛下。” 说罢,他转身离开,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这种坦荡,倒是令人有几分欣赏。 目送皇甫焕离去,姜璃也离开了比赛的山谷。她没有返回自己居住的驿馆,而是朝三等国居住的驿馆而去。 …… 回到驿馆中,慕轻歌没有和星、凤于飞多说,便钻进了自己房间。 关闭房间门,慕轻歌一转身之间消失在了原地,进了空间之中。 空间之中,一切似乎与往常并无什么不同。元元还在外面的芦苇丛,草地上玩耍。银尘则安静修炼。 唯一少的,就是萌萌的身影。 “娘亲老大!”见到慕轻歌出现,元元立即撒欢的向她奔了过来。 肉团子扑入怀中,慕轻歌连忙伸出双手接住。 吃了八荒虚空炎的元元,如今已经是三四岁小孩的模样,突然跳过来,还是让慕轻歌双臂一沉。 “娘亲老大,元元老想你了。你怎么才来啊!”靠在慕轻歌怀中,元元亲昵的蹭着她的衣襟,慕轻歌身上传来的气味,让他舒适得闭上了眼睛。 对于小孩,慕轻歌实在没有什么经验。 与小孩打交道,更是少之又少。 哪怕,元元并不是普通的小孩,他是异火。临川界异火排行榜上第一名的混元天极焱。 但,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屁孩的模样,而且还是早熟的小屁孩。 感觉到元元在自己的胸前蹭来蹭去,哪怕有着幻器伪装,还是让慕轻歌唰的红了脸。她拎起元元的衣领,毫不客气的将他丢了出去,故意沉着脸问:“萌萌呢?” 元元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肉呼呼的屁股,“她知道娘亲老大要来,就躲起来了。” 慕轻歌嘴角隐隐一抽,向雷池走去,丢下一句话:“让她来雷池见我,否则后果自负。” 她与沈碧城大战过后,身体疲乏,是炼体的最佳时机,自然不会错过。 进入雷池之中,慕轻歌将自己身体全部沉入其中,雷池里的雷电之力,不断在她身上游走,发出‘噼啪’的声响,锤炼她的皮肤、血肉和骨骼。 慕轻歌沉浸在修炼之中,等她体内运行一周天后,睁开双眼,两道宛如实质的雷电之力,从她眼中射出。 而雷池岸边的角落,萌萌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小木棍,在地面上不断戳着。 “萌萌。”看着她,慕轻歌开口。 突然听到慕轻歌的声音,吓得萌萌将手中的木棍丢掉,猛地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 她这模样,让慕轻歌挑眉,嘴角扬起玩味的浅笑:“你在紧张什么?” “没,没什么啊!”萌萌的眼神飘忽,根本不敢朝慕轻歌看过去。 她那心虚的模样,看得慕轻歌心中冷笑。她收敛脸上表情,沉声问道:“我问你,在我和沈碧城比斗时,你突然说了句先天火灵根是什么意思?”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初来到异世界,运用雷系异能时,被司陌看得,也惊诧的说了句雷灵根。 “啊!我没有说啊,是不是主银听错了?宝宝神马都没说。”萌萌用力摇头。 “真的没有?”慕轻歌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那好,以后我也没有丹药再供应给你了。” “不要啊——!”萌萌凄厉的喊了一声。 虽说,磕丹药并不能增进她的实力,但是有一种东西,一旦上瘾了,就会如跗骨之蛆,甩不掉,弃不了。一旦没了,简直就是要了老命。 萌萌哭丧着脸,嘟着嘴道:“主银好坏!每次都威胁那么可耐的萌宝宝!” 慕轻歌抬起手,指尖流过一道细蛇般的电弧,落到岸边萌萌脚下,炸了一个小坑。萌萌吓了一跳,忙向后跳开,避开危险。 她一脸惊恐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却神色漠然的道:“很多事,你总是以我修为未到,而拒绝告知。但你要搞清楚一点,我才是你的主人,你必须要听从我的命令。什么对我有利,什么对我有害,做判断的是我而不是你。” “主银……”萌萌怔怔的看着慕轻歌。 这样的慕轻歌,是她从未接触过的。 慕轻歌从雷池中缓缓站起来,走上岸边。来到萌萌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现在,我问你,什么是先天火灵根。” 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眉宇间的神情,冷漠得好似寒冰一般。 萌萌愣在原地,仰着头看向慕轻歌。 她一直以为,慕轻歌只是在成长中,即便她如今不算弱小,依然是一个小虾米。却在此刻,她感受到了慕轻歌强大无比的内心。 ‘或许,主银的实力还不够。但素,她的内心是无人能比的强大!’萌萌在心中说了一句。 “先天火灵根,算是一个人的机缘。这个机缘决定了他将来所能到达的高度。”萌萌终于开口了。 这一次开口,她也收敛了平日里的卖萌形象,多了几分认真。 她严肃的仰着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用阴影把她笼罩的慕轻歌,如小大人般开口:“在临川来说,几乎不可能出现先天灵根的情况。主人是特例,那个沈碧城也是特例。” 慕轻歌的双眸眯了眯,萌萌的话,在她脑海中转了几圈。 她问:“这个先天火灵根与韩采采的火系血脉有什么区别?” 萌萌皱了皱眉,偏着头,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回答慕轻歌这个问题。 少顷,她才道:“可以这样理解,拥有先天火灵根的人,一旦灵根觉醒,那么就能操纵天下所有的火焰。甚至,他的血液就是火焰。而拥有火系血脉的人,只能说他们与火会有天然的亲近。十个拥有火系血脉的人,也不一定会出现一个火灵根。” 慕轻歌微微蹙眉,她抿唇沉默。似乎在消化萌萌的话。 萌萌见她眼中还有疑惑,又补充了一句:“主人可以这样理解。拥有先天灵根的人,有着成神的资格。” 神! 又是神! 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缩。 “拥有先天灵根的人,拥有成神的资格。”慕轻歌默默念着这句话。 萌萌用力点了点头,“不错!机缘是从出生就注定了的。拥有先天灵根的人,可以说是上天的宠儿,其天赋绝佳,有着成为神的资格。而只是拥有一些特殊血脉的人,天赋哪怕再妖孽,也只能止步于神,那道坎不是努力就能闯过的。连特殊血脉都没有的人,就更次一些,连神的边角都无法触摸到。” 灵根,血脉…… 慕轻歌心中有些震撼。 萌萌说的这些,果然不是临川界这个层次所能接触到的。 灵根,她不知道她的雷系异能算不算。而她原本是拥有雷系、空间双系异能。之后,她空间异能的储物能力被萌萌吞噬,激活了这个好似小世界的空间,她不知道还算不算。 血脉,她拥有着母亲身上流下来的炼器师血脉。 天赋……原本的废材体质,被基因改造剂改造之后,她的潜能是正常人的十倍。 似乎,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她都拥有了,等待她的只是走出一条逆天之路,踏上顶峰。 可是,她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人,真的从一出生都被划分为三六九等么?那些拥有灵根、血脉的人就注定是天之骄子么? 或许是慕轻歌从不觉得自己出生高贵过,所以即便她拥有了别人渴望的天赋,她依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 她只是觉得奇怪,如果按照萌萌所说,一切都已经注定,那么人不是会丧失掉奋斗之心? “主银,你现在不用想太多。很多事,我也很难向你一一解释清楚。等你走到了那个高度,自然会明白。”萌萌的声音又再度变得软糯起来。 慕轻歌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萌萌说得对,如今她知道这些已经足够,最起码让她不再觉得迷茫。 “有人曾告诉我,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雷灵根,这是为什么?”慕轻歌又抛出这个问题。 她很久前问过萌萌,但当时萌萌以她太弱小而拒绝回答。 如今,既然提到这个问题,那么她就再问一遍。 谁知,萌萌软萌的脸,一下子又变得严肃起来,对慕轻歌警告道:“不仅是在临川,哪怕主人进入了中古界中,在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下,也不能暴露。”说着,她又改口道:“不,最好是什么时候都不要暴露。一旦主银拥有先天灵根的消息传来出去,会引来数之不尽的麻烦。” 萌萌依旧没有说出原因,但是她话中的语气,却让慕轻歌知道了,恐怕在中古界对于灵根之事会更加避讳。 没有再继续追问,慕轻歌轻点颌首。 话题回到沈碧城身上,“这么说,沈碧城将来的成就绝不会低。” 萌萌点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也要看他自己,如果他没有追求变强的决心,也就是普通的天才罢了。” “先天火灵根啊!难怪他能如此妖孽,没有开挂就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紫境巅峰。而且,还能自创战技。”慕轻歌语气羡慕的道。 萌萌不屑的道:“拜托,主银。他拥有先天火灵根,自创个战技神马的,很寻常普通好嘛!别人的战技始终是别人的,只有自己创出来的才是自己的,能够结合自身发挥最大威力。这一点,那小子做得还算不错。” 慕轻歌听得心酸酸的道:“我也拥有雷灵根,为毛我没有自创战技?” 结果,却换来萌萌一顿鄙视,“主银,你能好好自省一下么?那小子能自创战技,那是因为他从出生到现在,一门心思都沉浸在修炼中,根本不管别的什么事。主银你呢?整天被俗事缠身,到处跑,各种救火,而且还一心几用。最主要的是,主银你难道忘记了你在四年多前才算真正开始修炼么?” 慕轻歌眨了眨眼,察觉萌萌说的话,似乎很对。 她避开萌萌幽怨的小眼神,尴尬的笑了笑。 暂时解除了心中的疑惑,慕轻歌与萌萌走出雷池。 一出来,就看到元元可怜兮兮的蹲在外面,看着他们。见她一出来,元元立即惊喜的站起来,肉呼呼,粉雕玉琢的脸上挂满了浓浓的依恋。 慕轻歌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萌萌抓着自己的衣袂迅速爬到了自己怀中。双手紧紧抓住自己衣襟,得意的向元元宣告主权:“主银最疼宝宝啦!新来的,边排队去!” 慕轻歌脸色一黑,对萌萌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萌萌朝她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主银,宝宝这是在早教。不能让元元那小子从小养成骄纵的性子,以为全部的人都要宠着他!” 慕轻歌彻底无语了。 一个还没有元元大的萌萌,口中振振有词的说要进行早教?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滑稽。 嘴角一抽,慕轻歌将萌萌拽下来。独自走到咬着唇,欲哭的元元面前。 元元的样子,让慕轻歌心中一软。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元元。 元元立即一改哭脸,双手接过瓷瓶,糯糯的声音软软的道:“谢谢娘亲老大!”接着,示威的朝萌萌甩了一个眼神。 萌萌站在两人后面,气得牙痒痒。 慕轻歌转身又抛出一个瓷瓶,落入萌萌怀中。“萌萌你的。” 顿时,萌萌的脸上露出笑意。 这时,慕轻歌才对元元和萌萌道:“既然有缘在一起,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相亲相爱,枪口要一致对外,不能窝里乱……” 慕轻歌噼里啪啦的说教了一通,把两个小家伙说得头脑昏胀的时候,转身离开了空间。 忙着眼前慕轻歌消失的地方,元元和萌萌茫然的对视一眼。 小眼神都在彼此控诉—— “主银到底想说什么?” “娘亲老大说的是什么?” …… 从空间中落荒而逃,慕轻歌站在驿馆自己的房间中,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眉心。 果然啊,她不太适合做教育的工作。 她是想要好好教育萌萌和元元相互友爱,杜绝争风吃醋的。肿么,说到后面,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搞得自己如此狼狈的逃出空间。 在雷池中的修炼,已经让慕轻歌从疲乏中恢复过来。 等她拉开房门走出去时,才发现外面已经天黑。 感受着腹中饥饿,慕轻歌朝着前厅走去。 还未走近,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从前厅飘过来,勾引着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 “真香啊!”慕轻歌循着香味而来,刚踏进门厅,就看到了圆桌上三个人正在享受一整桌的美食。 她眼中一亮,立即大声喊道:“好啊!居然背着我吃好吃的!” 她一出声,星和凤于飞立即向她看来。 只有姜璃,脸上长期挂着的帘式面具已经被她取下,放在一边。自己则埋头与碗中的骨头奋战。 那块筒骨,足有她脸大小,实在是体积惊人。 “轻歌,你休息好了?”星笑道。 凤于飞也对慕轻歌道:“小爵爷来得正好,我们也才刚刚坐下。知道小爵爷需要休息,所以也没去打扰。” 慕轻歌走过来,坐在空位上。面前,凤于飞已经替她摆好了碗筷。 看着姜璃忙得连看她一眼的功夫都没有,慕轻歌忍俊不住的道:“怎么?圣元帝国那边是没有给古巫国的驿馆准备美食么?堂堂姜女皇要跑到我们三等国驿馆来蹭吃的?” 姜璃用牙齿从骨头上剥离一块肉,在口中嚼烂后吞下。这才有空抬起头看向慕轻歌,她那张与众不同,妖冶魅惑的绝色面容,暴露在三人眼前,都让三人眼中闪过惊艳。 说实话,姜璃的这张脸,不仅属于第一眼惊艳,也是属于耐看型的脸。越是看,越是觉得魅惑美艳。 无视三人眼中的惊艳,姜璃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油渍,鄙视的看向慕轻歌,“你错了。” “我错了?”慕轻歌诧异的看向她。 这时,她没有注意到星和凤于飞神情中,都透着一丝尴尬。 姜璃拿起擦嘴的绢帕,轻拭了一下嘴角,点头道:“这些美食,可是我带过来的。要说蹭吃,也是你们蹭我的才对。” 慕轻歌嘴角一抽,清透的眸光扫过星和凤于飞。似乎在对两人说,‘咱们每吃的么?害她如此丢人。’ 两人‘嘿嘿’一笑,避开她的眼刀。各自拿起筷子伸向了自己垂涎的佳肴。 唉,慕轻歌与姜璃之间的相处模式,不是外人能够参与进去的。 就连一开始,觉得两人般配,希望两个人能凑一对的凤于飞,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之后,也发现慕轻歌与姜璃两人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外界谣传的那样。 慕轻歌拿起面前的筷子,神色淡然的夹起自己面前的菜肴,吃了一口。对姜璃道:“你怎么跑来了?” 姜璃一边继续与碗中的骨头奋战,一边回道:“我来慰问一下如今的临川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啊!” “临川青年一代第一高手?”慕轻歌诧异的看向她,连筷子上的菜都忘了递进嘴里。 姜璃点点头,却又似乎没空搭理慕轻歌,抬起手随意指着星和凤于飞道:“让他们两个给你解释吧。” 慕轻歌放下筷子,看向星。 星笑了笑,也放下自己手中筷子,对慕轻歌简短的解释了一句:“沈碧城原本是默认的临川青年第一人,如今你胜了他,这个名头自然落到了你的头上。”解释完毕,他又拿起筷子,埋头苦吃起来。 慕轻歌有些无语。 她不过是休息了一会,怎么天都中关于她的流言又多了一则? 如今,她还真是天都市井话题榜上的no。1啊! …… 一顿饭结束之后,姜璃没有离开。而是跟着慕轻歌进了她的房间,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慕轻歌看向她,挑眉问道:“有事?” 这时的姜璃,收敛了在星和凤于飞面前时的那种随意,她泛着金色的眼眸,凝着茶杯水面上漂浮的茶叶,有些凝重的道:“我总觉得万兽宗和炼铸塔之间有什么不利于你的阴谋。” 慕轻歌眸光一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后,看向她,“查出什么了么?” 姜璃缓缓摇头。 查不出? 以姜璃的手段,居然查不到蛛丝马迹? 慕轻歌眉头轻蹙,她对姜璃的能力是充分信任的。如果连她都查不出什么的话,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万兽宗和炼铸塔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一切不过是她们妄加猜测而已。 第二个是,他们隐藏太深,根本无迹可寻。这说明了,他们所谋很大,才需要格外小心。 到底是前者,还是二者? 看向姜璃的神情,她明显是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而慕轻歌自己也觉得,万兽宗和炼铸塔的安静背后,隐藏的是看不见的暗涌。 两人都沉默下来,好似只是在安静的品茶。 窗外,夜风吹过慕轻歌房前的小花园,吹落了花瓣,在空中肆意。暗香浮动,漫天繁星,是一个良辰美景。 “我会继续派人盯着他们。”姜璃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对慕轻歌道。 看出她的在意,慕轻歌却不希望她替自己背负太多。便劝道:“不用太勉强。如果他们不愿你查到,你又何必费力气?” “查不出来他们搞什么,我不安心。”姜璃认真的皱眉道。 姜璃的关心,让慕轻歌沉默。 她无法拒绝姜璃的好意。 就如同,今时今日她与姜璃调换,她也会如同姜璃这般,替她谋划一切。 “到目前为止,我只查到他们在你伤了蓝绯月之后,去过蓝府一趟。对外,他们宣称是给蓝绯月送药。只是,他们与蓝府又没什么关系,好端端的献什么殷勤?何况,蓝府与你如今也算是结下了仇怨。他们几方凑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姜璃沉声的道。 “知道他们没有好事就够了。”慕轻歌把握着手中的茶杯,垂眸道。 长睫挡住了她的眸中情绪,让人看不真切她在想什么。 姜璃却道:“这不够。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如何对你下手,又是什么时候对你下手。” 她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慕轻歌伸出手,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沉声道:“姜璃,冷静,别急。这里是圣元帝国,不是古巫国。他们若是有心隐瞒,即便是皇甫一族都未必能查到,你又怎么能查到?身为女王,难道你还不知道掌控一个国家,并不想表面那么简单么?很多东西,隐藏太深,根本看不到的。” 姜璃抬眸看向她,泛着金色的眼眸带着一丝倔强,“我的感觉告诉我,危险就在附近。这种直觉从未出错,所以我不能掉以轻心。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圣王陛下将你单独留在离宫,就是向所有人暗示了你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若是招惹你,势必是得罪了他。这对你来说,就是在天都行走的一张保命符,为何他们还敢挺而冒险?” 慕轻歌松开姜璃的手,神情平静。“有的时候,会使人陷入癫狂。侥幸,也会让人胆大包天。” 她早就领会了司陌的用意。 除了安排皇甫家暗中照顾之外,还故意弄了这么一出,就是知道她仇人太多,要确保他不在时,她的平安。 但是,人心是最难猜透的。 人心的贪婪,仇恨,怨恨,都会无限放大人的胆气。 姜璃已经平静了下来,她看向慕轻歌问道:“难道就这样被动等待么?” 慕轻歌坦然笑道:“那又如何?若想要取我的命,势必要抱着死亡的准备而来!” 姜璃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知怎地,心中的纠结突然得到一丝释然。 第二轮赛段结束后,休息的三天,慕轻歌都留在驿馆之中。姜璃则依旧在打探关于万兽宗、炼铸塔还有蓝家的情况。 三天之后,最后的赛段也即将到来。 清晨,天色微亮。 慕轻歌三人,就带齐了三百龙牙卫,还有郦国和虞国整合起来,青境以上的武士一百人,一起离开驿馆,朝圣元帝国皇宫而去。 开启试炼空间的通道,在圣元帝国的皇宫禁地之内。 所以,他们所有的人都要到皇宫集合。 除了进入试炼空间,开启第三赛段的比赛,就是要宣布第二赛段后,各国的积分排名。 姜璃很早就来到了皇宫外等待慕轻歌等人。 她站着没多久,皇甫焕就走了过来,对她道:“这几日我派人盯紧蓝家,发现他们确实与万兽宗还有炼铸塔暗中有勾结,可能对慕小爵爷不利。试炼空间内,有境界限制,以慕小爵爷的伸手,应该没有太多危险。我估计,他们会在比赛结束后,慕小爵爷身心疲惫时下手。” 姜璃抬眸看向他,前两日慕轻歌在修炼时,她找了皇甫焕帮忙。 如今,对方给她带来的信息,让她稍稍安心。于是,她对皇甫焕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皇甫焕笑道:“没想到,你对我说的第一个谢字,是为了慕小爵爷。” ------题外话------ 昨天有亲在评论区问我,如果秦亦瑶知道小爵爷是女儿身,还会不会喜欢她。这个问题,让我起了想要在书评区发起一个话题讨论的活动。话题就是如果你是书中人物,你会爱上小爵爷么?又或是你希望成为谁?大家可以在书评区踊跃发言哈!按照惯例,写出打动人心的书评有赏! 感谢林l小l夕、tonggang66、天璇澜、winterjos、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的五分评价,林l小l夕、糖、猫、tonggang66、1805355、札沼叶树、醉玉阙、小毛衣、鱼依水、y。茔、兮之、的月票支持,1387912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本宝宝会更加努力哒! 第一百八十八章 胆大包天的蓝家! 姜璃正欲说什么,却见慕轻歌已经带人过来,她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了皇甫焕一眼,便朝着慕轻歌而去。 皇甫焕嘴角一直噙着笑容,目送姜璃离开。 他没有阻止姜璃的离去,那双高贵如玉的双眸也没有因此而染上嫉妒之色。有的,只是一点失落,外加一点羡慕。 身边,有脚步声传来。 皇甫焕没有去看来人,似乎能猜得出是谁。 沈碧城走到皇甫焕身边停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的是姜璃的背影。 他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会,才看向皇甫焕肯定的道:“你喜欢她。” 被沈碧城戳破心事,皇甫焕并未觉得尴尬,反而坦诚的点头。“是啊!我觉得,我是有点喜欢上她了。” “为什么?”沈碧城皱眉道。 他很少去关注别人的事,特别是个人情感方面,唯独对皇甫焕要显得亲近些。或许,这是两人常年向往离宫收徒的缘分? 皇甫焕嘴角轻扯,不知该如何回答沈碧城的困惑。“情爱之事,若是能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也不叫情爱了。” 沈碧城沉默了一瞬,摇头道:“不懂。” 皇甫焕终于将视线从姜璃身上移开,因为姜璃已经和慕轻歌在一起交谈。他并不太想让慕轻歌觉得自己的视线太过炙热和坦白。 他看向沈碧城,认真的道:“你不懂是正常的。” 沈碧城并未觉得皇甫焕的回答对自己不礼貌,反而赞同的点头。但却补了一句:“可她是慕轻歌的女人。” 这一刀补得皇甫焕心口有些疼。他无奈皱眉,抬手揉了揉自己胸口,对沈碧城道:“我知道,大家公平竞争。” “你受伤了?”沈碧城视线落在皇甫焕揉心口的手上,问道。 皇甫焕无声而笑,放下了自己的手。“我没有受伤。不过,我问你一句,如果你会喜欢一个女人,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突然间,他有点被沈碧城带得八卦了。 被皇甫焕好奇的双眼盯着,沈碧城表情仍旧冰冷如刀削,“我不会喜欢任何女人。” “别说得那么肯定嘛。你终日痴迷修炼,只怕见到的女人都不到十人。”皇甫焕笑道。 沈碧城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女人,麻烦。” 皇甫焕嘴角一抽,觉得自己问这个沈疯子关于女人的问题,一定是脑门被夹了。这样的大木头疙瘩,哪里懂得女人的风情,男女间的风花雪月?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声:“如果要在你认识的人中选一个,你喜欢的类型呢?” 沈碧城浓密的剑眉皱了皱,眼神从皇甫焕身上移开,落在了原处与姜璃说话的慕轻歌身上。“我选他。” “咳咳。”皇甫焕差点被他的答案呛死。他原以为沈碧城会在认识的女人中挑一种,没想到却挑了一个男人。 虽然,他也承认这个男人很出色,很优秀,当然,也长得十分妖孽。 可是,那毕竟是男人啊! 皇甫焕脸带惊色的问:“为什么选他?” 沈碧城并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神色平静的看向皇甫焕,回答:“因为,他很厉害。我打不过他!” “……”皇甫焕被沈碧城的择偶标准折服。因为厉害,因为打不过所以喜欢?这是什么逻辑。难不成,沈碧城这个铁汉内心其实是一个被虐体质?希望将来自己媳妇比自己强? 皇甫焕好不容易才消化掉这个信息量。 他承认,是自己多嘴。他就不该问沈碧城这么高难度的问题。 皇甫焕收敛情绪,正色的道:“当日,你到底是怎么输的?” 提起三日前的比赛,沈碧城虽然输了,却不避讳。皇甫焕问了,他就答道:“他的枪刺中了我的要害。” “可是,那枪不是碎了么?”皇甫焕疑惑的道。 沈碧城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佩服道:“他的力量把握得很精准,他料定了枪在刺中我的时候,会碎掉。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刺过来,没有一丝犹豫。他胆子很大,最重要的是,他有能力能支撑他的胆大。打到后面,他几乎算准了我的每一次出击,可以说,我是按照他的节奏在打,所以即便再继续打下去,输得也还会是我。” 皇甫焕瞠目结舌的听完沈碧城的解释,半天才反应过来,对他说:“这恐怕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说得最多的一番话。而且,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你对其他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他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对手。”沈碧城平静的道。 “可是,你这个难得的对手,恐怕会有麻烦。”皇甫焕突然道。 沈碧城疑惑的看向他。 看到他的眼神,皇甫焕就知道,这个只知道追求武道的家伙,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皇甫焕好心解释:“在来圣元帝国前,慕小爵爷好像就与万兽宗与炼铸塔发生了仇怨。我调查得来的消息,这两个势力,联合戎国的官府,对他似乎追剿过一段时间,两个势力的不少人,都死在他手中。位于古巫国的炼铸塔分院,更是毁于他手。而如今,他又得罪了蓝家,蓝家那位的脾气,就算你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应该也是有所了解的。姜女皇就是担心这几家联合起来对付他。” “他们不是对手。”沈碧城淡淡的道。 皇甫焕几不可查的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年轻一代,除了你,谁都不是慕小爵爷的对手。不过,我看姜女皇似乎还有些担心,甚至已经决定要跟着一起进入试炼空间。总之,若是你不希望这个难得的对手被算计丢了性命,到时候你要帮忙照看一点。当然,可以的话,也帮我照顾一下姜女皇。” 沈碧城转眸看向他。 皇甫焕苦笑:“你知道的,规矩就是如此。为了平衡各家势力,皇甫皇室的子弟,平日里每年有一次进入试炼空间历练的机会,但在临川会的时候却不允许进入。” “我知道了。”沈碧城淡淡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皇甫焕目送他离开,呢喃的说了句:“照顾好慕小爵爷,圣王陛下那里,你不会吃亏。” …… “我打听过了,是关于试炼空间的。”姜璃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有兴趣的道:“之前只是大概了解,你打听到了什么?” “试炼空间是圣王陛下用力摄来的,里面广袤无比,有很多凶悍灵兽,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姜璃道。 这一点,慕轻歌是知道的。所以,她点了点头。 姜璃压低声音道:“原来,试炼空间被圣王陛下弄来之后,就丢给了圣元帝国。只是交代了一句,如果连试炼空间的无法通过的人,便不用去上古遗迹送死。之后,对试炼空间的管束,都是由四大家族和皇室一起决定的。” “是什么?”慕轻歌问道。 姜璃将自己打探出来的都说了出来。“开启试炼空间的钥匙一共有五把,一把被皇室掌握,另外四把则被四大家族的人分别掌握。皇室拥有的那一把,可以单独开启一小片空间,而其余四把则不能单独开启。五把钥匙合一,才能开启整个试炼空间。而试炼空间的开启通道,因为在皇宫,而皇甫家的那把钥匙有最为特殊,所以五方约定了,每年皇室都有一次机会送人进去能单独开启的小空间里试炼。但是,在临川会中,开启全部空间时,皇甫家的人,却不能进入。除此之外,在皇甫皇室固定进入上古遗迹的名额中,还要分出一半给四大家族。每支势力能进入八人,所以每一次圣元帝国所占名额中,有四人分别来自四大家族。这算是权力的一种制衡,也算是皇室的妥协。”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慕轻歌皱眉问道。 姜璃摇头道:“不能说明什么。只是我在猜测,如果在离开试炼空间的时候,蓝家的人在你出来时,突然抽出钥匙,会怎么样。” 慕轻歌嘴角一抽,干笑道:“如果按照理论,试炼空间并不是在临川上。那么这样做的唯一可能就是我会被永远的迷失在时空通道之中。运气好,就这样飘飘荡荡到死,运气不好,就被空间裂缝搅成碎片了。” “你倒是很清楚。”姜璃笑道。 “那你有什么好计策?”慕轻歌谦虚请教。 姜璃半开玩笑的道:“好计划没有,不过你可以考虑在出来的时候,抓几个蓝家的人在身边当护身符,让蓝家的人不敢乱来。” “多谢提醒了。”慕轻歌无语的道。 如果蓝家真的打算这样算计她,又岂会在乎几个蓝家的小辈? “总之,虽然我们都不认为他们会在这场试炼中对你动手,但我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还在,你都要小心些。”姜璃严肃的道。 之前的话,都可以当做是开玩笑。 但是这句话,她却希望慕轻歌认真的记在心里。 慕轻歌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在了心里。 “你真的打算跟我们一起进去?若是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你不如留下来,还能防止他们在外面搞鬼。”慕轻歌对姜璃再次劝道。 姜璃却固执的摇头,“试炼空间一旦开启,短时间内很难再次打开。如果我在外面,就算知道了他们对你有什么阴谋,也只能干着急。所以,我还是跟你进去看看,反正我也还没见过这个试炼空间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说得随意,慕轻歌却能感受到她话中的认真。心中隐隐有些感动,慕轻歌对她道:“你其实不必为我如此冒险。” “如果换做是你呢?”姜璃反问道。 慕轻歌无言以对。 她最不擅长处理的,就是各种情感问题。 她与姜璃之间的不打不相识,那种来自灵魂的默契,无形中成为了友谊的纽带,拴着彼此。 她不希望姜璃为她涉险,但是也同样明白,如果今天处于危境的人是姜璃,她恐怕也会站在她的前面,为她挡掉明枪暗箭。 少顷,她才对姜璃憋出一句话:“一切以安全为优先。” 姜璃对她笑道:“但愿是我们杞人忧天,什么也不会发生。”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慕轻歌对姜璃道。 在进入皇宫的时候,慕轻歌在心中思索着。 原本,她打算三等国捆绑在一起,进入试炼空间后,一起找令牌,然后根据彼此的积分灵活调整,最大限度的保证三个国家都获得进入上古遗迹的资格。 但是,如果试炼空间中真的有针对她的危险时,郦国和虞国的人跟着她,无疑是危险的。若是要分开,那么万一他们被擒,做饵引她上勾……其结果还是一样。 突然间,慕轻歌有一种连累众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很不爽,不由得皱起了眉。 “轻歌,别多想。一切都还未发生,你不要背上这么重的包袱。”星似乎察觉到慕轻歌的压力,开口宽慰。 凤于飞也道:“小爵爷,我们跟着你来,是想变强,而不是希望成为你的累赘。所以,不要太考虑我们。” 慕轻歌看向他们二人,微微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群人走到了皇宫的禁地,开启试炼空间的通道前。 这里,荒凉得什么都没有。 恐怕,就算没有立上‘禁地’的牌子,也不会有人闯入。就算闯入,也什么也得不到。 慕轻歌等人来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二等国各国的人,还有组成一队的四大家族青年一辈。 慕轻歌一眼扫过去,狄国、戎国、禹国,都分别带一百五十人进入。而四大家族那边,人数最多,各种服饰混杂一起,估计有三四百人。 这时,皇甫焕走了过来,站在慕轻歌与姜璃身边,低声道:“蓝家的人还未来。” 姜璃眸光一扫,也道:“我也没看到万兽宗和炼铸塔的人。” 对此,皇甫焕却觉得正常。“今日是进入空间,七日后才出来。我们在外面的人,也无法感知里面的情况,来了也是白来。往届,也有不需要参赛的势力不见踪影的。” 姜璃沉默了一下,问道:“若是外界无法感知,万一里面的人有危险怎么办?” 皇甫焕神秘的一笑,卖起关子:“待会你就知道了。” 慕轻歌看了看这两人,清透的眸光若有所思的看着皇甫焕看向姜璃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站在禁地外的所有人,都朝着来人看去。 只见一队穿着蓝府服饰的年轻人,在戴着面纱的蓝绯月带领下,姗姗来迟。 这些人,也有百人以上,这样算起来,四大家族那边的人数就有了五百人左右。是进入试炼空间中,各方势力人数最多的一队。 四大家族中,景家的人,由景天带领。 自从与慕轻歌交锋几次之后,又被父亲耐心劝说,他曾经有的倨傲收敛许多。此时再见到慕轻歌,他也好像不认识她般,没有看过来一眼。 花家的人,都是女子,由那位爱慕慕轻歌,却不得其门而入的花琴心小姐带领。 沈家自然是由沈碧城带队。 蓝绯月带着蓝家的人,透着一股矗立冷月中的孤冷,从慕轻歌等人身边而过,向四大家族的集结地走去。 在她经过自己身边时,慕轻歌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冰冷刺骨的冷哼。 而也因为这距离的靠近,慕轻歌观察到在她面纱下,那道被她亲自抽上去的狰狞疤痕已经不见。 慕轻歌舔了舔嘴唇,心道:‘看来姜璃的情报没错,万兽宗给蓝家送去了修颜丹。’ 万兽宗的特殊,能事先拥有药塔的修颜丹,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她对你的敌意,可是连掩饰都不掩饰啊!”姜璃凑近慕轻歌耳边低声道。 那声冷哼,听到的可不止慕轻歌一人。 慕轻歌淡淡一笑,并不在意蓝绯月对她的态度。 同样,她亦不觉得自己对她出手得太过狠辣。当日,若是她修为不及蓝绯月,打不过她,恐怕两人的下场就要颠倒过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 当蓝绯月带着蓝家的人,站在了四大家族之中时,所有参赛的人也已经到齐。 等待的,是掌握着开启空间钥匙的几位家主,还有皇甫昊天这位元皇的出现。 …… 四大家族中,花琴心看向身边站着的蓝绯月,笑得格外动人:“哟,这不是绯月小姐么?怎么不在离宫里待着,跑来和我们一起吃苦啊!” 她故意取笑蓝绯月,惹来花家娘子军们的一阵娇笑。 所谓,同性相斥。 特别是,花琴心和蓝绯月都属于美女级别的人,自然从来都是互看不顺眼。 以前,花琴心是碍于蓝绯月自我标榜离宫中人,所以不好太过得罪。如今,蓝绯月进入离宫的美梦破碎,又处处与慕轻歌作对,花琴心怎么会放过奚落她的机会? “闭嘴。”蓝绯月冷冷甩了一句。 花琴心一愣,不屑冷哼:“怎么,绯月小姐还要用圣王陛下的名号来压我们么?” 蓝绯月向她看过来,宽袖中落出一截软鞭,冷声道:“你想死,我成全你。” 花琴心修为不敌蓝绯月,更是不敢轻视她的一手鞭法,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却也因此注意到她手中握着的鞭子,不再是她惯用的幻云鞭,而是另一根鞭子。 花琴心的退后,让蓝绯月嗤笑一声。 袖中微动,鞭子瞬间收回。 她浑身散发着冷气,处处透着一种生人勿进之感。 花琴心不屑的瘪瘪嘴,给了蓝绯月一个白眼。 并未让众人等多久,皇甫昊天就带着四大家族的家主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老者。 慕轻歌见过那人一面。正是那日她与沈碧城在皇宫中打斗,引来皇甫昊天时,跟在他身后的人。 她记得皇甫焕曾经介绍过,那是皇宫的供奉。 “看来,人都齐了。”皇甫昊天环视一周,朗朗开口。 各方要进入试炼空间的人,都各自站好,沉默以对。 皇甫昊天点了点头,抬手招出一名禁卫军统领。后者手中持有一卷卷轴。他站在众人面前,缓缓将卷轴展开,宣读上面的内容。 “临川会,第二赛段,积分排行。第一名,秦国,共计肆佰零伍分。第二名,狄国,共计三百六十分。第三名,禹国,共计二百九十七分。第四名,郦国,共计二百三十四分。第五名,戎国,共计二百三十三分。第六名,虞国,共计二百三十分。” 将卷轴上的内容念完之后,他便退了下去。 “咱们戎国怎么可能排第五名?” “三等国秦国就算了,毕竟出了个妖孽人物。但是其他两国是怎么回事?不仅有一个国家超越了二等国,而且彼此间的差距那么小!” “这是三等国要聚众逆天么?” “不是逆天,是崛起。看来三等国界的风水真的变了。” “分数会不会统计错误?” 第二赛段的结果一公布,立即引来各种纷杂议论。 一时间,来自三等国界的三个国家,成为了议论的焦点。 其中,叫嚷着不服的人,自然就是二等国中垫底的戎国。 “诸位——!”皇甫昊天一开口,止住了所有议论。 他站在高处,是这块陆地上,最强大帝国的君王。他的开口,足够停止一切议论。谁若是怀疑赛果的真伪,就是对他的质疑。 这,毕竟还不是最后的结果。 差距那么小,还有反扑的可能性。 所以,戎国的人闭了嘴。 见四周都安静了下来,皇甫昊天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三赛段即将开始,这是临川会的最后一场,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场。你们最终的排名,将意味着由哪四个国家,可以获得进入上古遗迹的资格。在试炼空间中,一共有一百块令牌,哪一支势力能将令牌带出来最多,所换取的积分越多。令牌总数最高则,可获得一百积分奖励,依次递减,每一名会减掉十五分奖励,也就是说带出令牌最少的队伍,获得的积分只能有二十五积分。但,因为四大家族的弟子不参与积分,所以他们搜寻出来的令牌,你们可以想办法与他们兑换。当然,若是他们不愿兑换,最终的名次,也会减掉他们搜寻到的部分。” 将比赛规则说完,皇甫昊天道:“都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 千余人,齐声高呼。 皇甫昊天满意的点头,手中一甩,几张地图分别飞向了各个队伍的领队手中。 慕轻歌抬手抓住落向自己的那一张,展开一看。上面把令牌所在的区域标注得很清楚,而一些危险区域也标识得很明确。 从地图上来看,这个试炼空间的确很大。 也不知道当初司陌是如何把它摄过来的。 星和凤于飞手中也各自握着一张,三人一对比,发现地图都是一样的,并无异处。 皇甫昊天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手中的地图,都标明了所能活动的地域。那些被列为禁区的地方,灵兽等级都在紫境,且性情暴烈,你们不要轻易靠近。记住,找到令牌,是你们的目标。其余的,不要去多生事端。如果遇到力不可及的危险,可以捏爆你们手中的传送符,这传送符会将你们带出来。但是,一旦出来之后,就不能再进去了。都记清楚了么?” “传送符?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慕轻歌诧异的道。 她声音很轻,并未惊动任何人。 皇甫焕在她身边解释,“这方法是圣王陛下传下的,由四大家族和皇室共同保管。每次传送符的制作,也都是由这五方势力共同完成。” 慕轻歌明白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就有不少人走下来,挨个发放传送符。 负责发放三等国众人传送符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甫焕这位太子殿下在场,他在放松的过程中,双肩隐隐有些颤抖。 等发放完了之后,他离开,慕轻歌与姜璃等人,都盯着他的背影。 “他是皇宫中人么?”慕轻歌把玩着手中的传送符,突然向皇甫焕问道。 皇甫焕自然的点了点头,对慕轻歌道:“能够参与进入临川会的人,都是宫中老人,而且算是我皇甫家的嫡系。” 他的解释,让慕轻歌垂下眼眸,打量着手中的传送符。 把玩了一阵,她突然丢给了皇甫焕。皇甫焕慌忙接过,在自己手中仔细看了一遍,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慕轻歌咧唇一笑,从他手中拿过自己的传送符,“没什么。或许是我多想了。” 刚才那侍者的态度,让她起疑。但是,皇甫焕却的反应,却又让她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如果她手中的传送符有问题,那么皇甫焕已经握在了手中,应该不会察觉不到异常。毕竟,按照他们的规矩,皇甫家每年都有将人送入试炼空间的机会,皇甫焕作为太子,应该不止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传送符。 “他们要开启空间了。”姜璃突然提醒道。 慕轻歌收敛心神,抬眸看向皇甫昊天五人。 手中握着钥匙的,分别是各家族的家主。 他们五人围成一个圈,手中似乎捏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皇甫昊天先将自己的那把钥匙取出,抛入空中。 钥匙一到空中,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般,居然悬浮于空,不断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皇甫昊天厉喝一声,掌中浓郁的紫色灵力不断涌入空中的钥匙之中。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才知道,这位圣元帝国的元皇大帝,竟然也是一名紫境巅峰的高手。 来到天都,慕轻歌突然觉得,紫境高手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 元皇是紫境巅峰高手,那么其他四个家主…… 似乎是为了解答慕轻歌的困惑,在元皇发力之后,四大家族的家主也纷纷取出自己的钥匙,灌入自己的灵力,将其送入空中。 他们四人居然也都是紫境高手,区别不过是境界不同。 其中,以花家的家主最弱,淡紫色的灵力,象征着紫境初阶。而景家的家主最强,与元皇一样是紫境巅峰。只不过,他的紫色与元皇的紫色相比,还是要浅淡一些。 这四把钥匙,分别为青、白、黑、黄四色。似乎象征着天地玄黄。 四把钥匙,要比元皇那把稍小一些,造型倒是一样的。 它们被灵力送入半空,仿佛受到元皇那把钥匙的牵引,分别立于它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力量相牵,彼此间隐隐多了些牵绊。 七彩如电芒的细纹,在五把钥匙间产生。 此时,众人所在的禁地,仿佛突兀出现一股强横的力量,逼着众人后退。 这种力量,就连慕轻歌也忍不住向后退了一小步,沈碧城也亦然。其中,唯一能保持脚步不变的,只有那位七供奉。 慕轻歌注意到,他的双脚仿佛老树的根须,死死扣住了地面。 四面八方的风,突兀而起,吹得人眼前迷离,衣袂翻飞。 而悬于空中的五把钥匙,似乎完成了核对。那些七彩光芒交织在一起,变成一道极为刺眼的光束,射向空中某处。 平静的天空,似乎在这一刻被打碎。 在众目睽睽之下,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不断深陷。漩涡深处,空间被打破,化为碎片落入无尽黑暗之中。 一条黑色甬道出现在众人眼前,四周旋转的是极不稳定的空间乱流。 在甬道的尽头,隐隐出现一片森林景象,似乎,那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通道开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七供奉一声爆喝,惊醒了看呆的众人。 沈碧城一马当先,率领沈家的弟子,直接跃入空中甬道,消失在众人面前。 众人看见,在沈碧城等人进入之后,那如洞穴的通道,好似吞咽了一下。有了沈碧城的领头,其余的人也纷纷跟了进去。 皇甫焕转身对慕轻歌等人道:“每次空间通道被打开,都不能维持太久。你们也不要再耽搁时间了,七天之后,空间才能被再次打开。除此之外,能离开的就是你们手中的传送符,所以切记一定不要弄丢。” 他的话说得很快,想要节省时间。 说完之后,他向旁边退了一步。 慕轻歌与姜璃对视一眼,转身对身后的人道:“出发。” 接着,便跳入了时空甬道之中,消失不见。 不一会,所有参赛的人都进入了试炼空间之中。被打开的通道也在缓缓关闭,五把钥匙的光泽变得黯淡下来。 确定所有人都安全到达之后,元皇抬手召回自己的钥匙。 其他几位家族也跟随召回了属于自己的钥匙。 天空中巨大如兽口的漩涡,渐渐变小。 七供奉一直仰头凝视着那变小的漩涡,就在那漩涡只剩下一个黑点时,他双眸猛地一缩,射出凌厉冰寒的眸光,厉声道:“不对!有人混入了其中!” 他这话一出,刚刚松了口气的元皇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七供奉用一个‘混’字,只能说明,进去的人不该进去。不该进去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修为高于空间限定的高手! 在他说话之时,天空中的那点黑点已经消失不见,皇宫禁地的上空,重新恢复了平静,没有一点痕迹。 “七供奉,你把话说清楚。”这件事,可大可小。元皇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追问。 有人混了进去? 这个消息,不仅元皇吓了一跳,几位家主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皇甫焕一听,心中也是一跳。莫名的,他想到了这混进去的人,与慕轻歌有关。 难道……万兽宗、炼铸塔、蓝家的人真的那么疯狂,派人混入试炼空间,想要取慕轻歌的性命? 皇甫焕双眸微缩,立即走到皇甫昊天身边,快速的耳语了一番。 而此时,七供奉也脸上冷峭的道:“陛下,老夫负责监察进入空间众人的修为,在空间闭合的瞬间,老夫突然感应到有灵动期强者的气息出现。” 灵动期强者! 这几个字,让在场的人脸色一变。 “怎么会有灵动期的强者进入?”沈家主厉声道。 花家主也不甘示弱追问:“试炼空间不是有境界限制么?灵动期强者是如何进入的?” “七供奉,你可有感应清楚?”景家主紧随其后。 他们都有家族优秀的后辈在里面,一旦真的混入灵动期强者,且对方不怀好意,其后果是他们任何家族都承担不起的。 七供奉肯定的道:“那是属于灵动期强者的气息,我不会错。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瞒天过海自身修为,混入其中。” “必须要立即重启空间,把混入其中的人找出来。”花家主提议道。 可是,众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每次空间开启,钥匙都需要冷却。而这个冷却的周期,就是七天。 七天时间,混入的灵动期强者到底会做些什么,谁也不知道。若是他在里面随意打斗,试炼空间将最终承受不住崩溃,到时候进入里面的人谁也活不了。 “蓝家主,你为何不说话?”突然,皇甫昊天问向沉默的蓝家主。 他的话,让众人将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蓝家主的平静,让其他几位家主也起了疑心。 花家主声音尖锐的道:“蓝家主,你家的凤凰也在里面,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么?” 蓝家主冷笑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绯月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蓝家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甫昊天指向他厉声问道。 蓝家主却毫不在乎的道:“我什么意思?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走吧,七天之后,自有分晓。” “你!”花家主气急。 景家主与沈家主对视一眼,前者问道:“蓝家主,这件事你是否有参与其中?” 蓝家主笑容带着以往的倨傲:“你有证据么?” 证据?若是有证据,他们又岂容这个姓蓝的在此放肆? 几人难看的脸色,沉默相对。似乎取悦了蓝家主,他讥笑道:“想要打开试炼空间,除非上离宫请圣王陛下出手,要么就是等七天之后。但是,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们真的确定要用这样的小事去惊扰圣王陛下?” 说罢,他竟拂袖离去。 “这件事肯定与他有关系!”花家主咬牙切齿的看着蓝家主的背影道。 皇甫昊天神色凝重的道:“刚刚焕儿告诉我,这段时间,蓝家与万兽宗、炼铸塔暗中有所勾结。恐怕,这是针对慕小爵爷的一次阴谋报复。” 其余三大家族瞬间色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混入其中的灵动期高手对慕轻歌下手时,他会坐以待毙么?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旦他还手,以他的战力,肯定是惊天动地的一战,到时候这试炼空间是否能承受得住? 若是承受不住,那么…… 后果,三个家族都不敢再去想。 “陛下!” “陛下!” “陛下!” 三个家主都看向皇甫昊天。 皇甫昊天当机立断,对七供奉道:“七供奉,你携焕儿上离宫一趟,无比要求见到圣王陛下。将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老人家。如今,也只有他能挽回一切了。” 七供奉沉默点头,拎着皇甫焕瞬间消失在几人眼前。 “我们现在只能等么?”花家主忧心的道。 皇甫昊天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期盼如果遇上危机,他们可以通过手中的传送符出来。” …… 天空,如镜,蔚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地面,青草依依,随风而荡。 这里,风景优美得宛如世外桃源,入眼的是辽阔无际的草原,远处,还有几只灵兽在低头吃草。 慕轻歌站在青草之中,感受着清冽的空气,心中叹道:‘这里就是试炼空间的世界么!’ ------题外话------ 感谢诗画儿520、雪影88、hbf9111、123321000、leafxi的五分评价,ypz、诗画儿520、天涯孤客、雪影88、天逸轩、粘锅的咸鱼君、札沼叶树、是裤全输、星川织夏、siefxi的月票支持,qqd0a7b3f6a8a2ce的钻石鼓励,1387912和摎jiu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诡异空间,轻歌怒了! 远处,隐约有森林的轮廓。 脚下,是延绵青草,随着地势而起伏。清风拂过,荡起一层层青绿色的波浪。 这里的空气,带着青草的香味,格外清冽,令人瞬间清爽。 深深吸了口气,慕轻歌在心中叹道:‘这里就是试炼空间的世界么?’ 身后,有脚步追来。 慕轻歌转身望去,看到的是姜璃的身影。 “远远的就看到有个人站在这,我就想着肯定是你。”姜璃来到慕轻歌面前,笑道。 慕轻歌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我是前后脚进来的,怎么会差那么远?” 姜璃倒是不觉得奇怪的道:“很正常啊,在空间扭转的过程中,位置发生偏移。” 慕轻歌抿唇想了想,眺望四周发现他们一起进来的人中,除了她和姜璃,什么人都不见。更别说那些比她更先进来的人了。 “降落空间应该是随机的,进入时间接近的会离得稍微近一些。走吧,我们先去找他们会合。”慕轻歌对姜璃道。 “不先去找令牌么?”姜璃问。 慕轻歌缓缓摇头,“这试炼空间的地图只有几个领队有,进来之前我看过。整个试炼空间,只有中间是安全的,四周都被标注了禁区。我们若不能及时找到他们,我担心他们会误闯禁地。” 姜璃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四处走走吧。” 姜璃环视了一周,眼前的风景让她心情舒适,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里的景色真是不错。真的好想躺在这里,美美的睡上一觉。” “这里可不是度假胜地。”慕轻歌冷声提醒。 刚才,她也有这种全身放松的感觉,但在姜璃出现时,她就惊醒了。 姜璃不解的看向她。 “刚才你过来时,直到靠近了,我才发觉。”慕轻歌说了一句。 姜璃眸光一闪,脸上惬意的笑容瞬间收敛。她不是笨蛋,慕轻歌的话让她明白。在这样的地方,如果不知不觉中感知和反应被放慢,那么相对的,危险就会被放大。 试想,若刚才接近慕轻歌的不是她,而是空间中的凶猛灵兽。来到近处才被发觉,恐怕就会偷袭成功了。 她和慕轻歌的意志尚且如此,若是换了其他人…… 姜璃突然感到脊背一凉,心中后怕! “我们先走吧。”她正色的对慕轻歌道。 似乎有些不敢继续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继续待下去,害怕会在不知不觉中松懈戒备。 慕轻歌点了点头,与她并肩朝着草原的边缘走去。 因为有了之前的遭遇,两人都格外警惕。 一旦觉得自己有些放松了,都会提醒自己及时醒来,不要沉浸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中。 一直走到草原边界,那种令人感到心情放松的感觉渐渐消失后,姜璃才松了口气,回眸望向走来的草原,感叹道:“真想不到,在这么美丽的外表下,充斥着杀机。” 慕轻歌回味着刚才的感觉,淡淡的道:“或许,这里是考验心智之地。如果心智不坚,恐怕会在这里继续沉沦不知多久,也不知道如果继续沉沦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这地方诡异得很,看似这么漂亮的地方,都暗藏杀机。咱们还是要小心应对。”姜璃心有余悸的道。 刚才她就差点在这里栽了跟头! “等我看看地图。”慕轻歌说了一声,从怀中拿出地图,确定自己所在的方位。 在她看地图的时候,姜璃自动的担当起了警戒的工作,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过了一会,慕轻歌收起地图,看向她久久不语。 被她看得心底发麻,姜璃不由得问:“怎么了?” 慕轻歌却没有答话,突然出手袭击。 暗紫色浓郁灵力凝聚成光刃,直接朝着姜璃劈去。 慕轻歌的突然出手,让姜璃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想要闪身避过,速度却比不上慕轻歌,被紫色的光刃拦腰砍断。 被击中的姜璃,脸上透着惊愕,连同身体化为了碎片。 就好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同一时候,在慕轻歌左侧不远处,也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循声望去,看到的是另一个姜璃,在她面前同样有着好似碎镜子般的晶莹散落。 在她发现姜璃的时候,姜璃也发现了她。 不过,两人眼中却都带着警惕和审视。 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姜璃向她走过来,问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句话,让慕轻歌双眸眯了眯,反问:“你又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璃脚下一顿,嘴角轻扯,“看来我们的遭遇相同。” 接着,她快步走向慕轻歌,眼中的戒备放下。 “假的慕轻歌左耳上没有改变身份的紫色耳钉。”姜璃走到慕轻歌身前道。 慕轻歌也扬起唇角,“真的姜璃,金色瞳孔深处,泛出的是黑色。而非墨绿色。” 姜璃笑了起来,双眼弯如月牙。“我这么细微的区别都被你发现了?” 慕轻歌点了点头。 几局说笑,让她们彼此知道了刚才发生什么。 姜璃紧贴着慕轻歌,收敛脸上的笑容,低声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明明在你身边,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假的?” 慕轻歌抿唇道:“刚才看了地图,这个草原叫镜像草原。有真有假,难以分辨。是属于接近禁地的区域。这个地方,即便被列为安全区域的地方,也充满了各种陷阱。它的安全,只是相对于禁地来说。我们看似已经走出了草原,但实际上还在其中。” 姜璃苦笑道:“刚进来,就掉入陷阱之中,我们是不是运气太好了?” 慕轻歌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耳钉,“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真假的差别,就不会在被迷惑,这里的陷阱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母亲给她的幻器,还是给了她一个惊喜,居然无法被镜像复制! 姜璃点点头,“那现在我们怎么离开?” “继续往前走。刚才地图中,与镜像草原相连的地方,被叫做血魔谷。我们去看看,那里有没有我们的人,另外,那里藏着五枚令牌。”慕轻歌道。 “那还等什么?”姜璃眸中一亮。 刚才的遭遇,让她有些发毛。继续在这诡异的地方待下去,她不知道身边的慕轻歌会不会又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假的。 两人按照地图的显示,继续向前走去。 四周的景色好像有着变化,又好像没有变化。好在两人都遭了一次道,不会再轻易上当,剩下的路走来,还算是平安。 …… 眼前的景色,与镜像草原完全不同。 但,却并不是山谷的样子。 “我们这算是走出来了么?”姜璃不确定的问向慕轻歌。 慕轻歌皱了皱眉,眼前的景象让她也有些不确定了。 想了想,她决定道:“先往前走试试。” 对此,姜璃并无异议。 两人同时迈脚,跨出一步。瞬间,她们四周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原本的镜像草原好似水波般退去,消失。 取代而之的是一个崖壁陡峭,凌厉如刀的山谷。 “这是……”姜璃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雾霾的天空,取代了纯净的蓝色。灰蒙蒙的,使得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两人站在一地碎石上,左右都是锋利的岩壁。一条条石块,如同利剑刀斧,垂悬而落,狰狞而恐怖。在她们前面,只有一条路。 这条路看似十分狭小,每次只够一个人通过,两边都被黑色的雾气遮盖,看不真切。 “好浓的血腥味。”慕轻歌皱了皱眉道。 姜璃鼻翼微动,点头道:“不错。是血腥味。而且,源头好像在前面。”她抬手指向前面的幽暗甬道。 “看来这里就是血魔谷了。”慕轻歌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们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姜璃抬起头,望向雾霾的天空。那些朝天生长的峭壁无限延伸,好像要冲破天际。 她们二人站在地下,显得格外渺小。 “或许,是一些禁制。又或许,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慕轻歌笼统的回答。 她清透的眼底,同样写满了疑惑。 这个试炼空间似乎并不是她最初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开始,在知道这个地方存在的时候,她怀疑过,这个空间,是不是与萌萌一眼,是一个小世界的空间碎片,又或者是空间法器。但是,进来之后,遭遇种种,却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猜测。 起码,萌萌所代表的空间,并没有这么诡异。给人一步天堂一步地狱的感觉。 姜璃向她埋怨,“等你出去后见到圣王陛下,请他老人家无比替我解惑。”说罢,她泛金色的眸中,又燃起兴奋的火苗,“这里还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这不甘寂寞的模样,让慕轻歌摇头而笑。 她看向前方唯一的出路,对姜璃道:“既然只有一条路,那咱们就往前走吧。” 说完,她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姜璃紧随其后,两人一动,眼前的景象又有细微变化。 那些遮挡道路的黑雾向两侧褪去,把真实的路暴露在两人眼前。 看清眼前的一切,慕轻歌与姜璃的双眸同时一缩。 眼前,那狭窄得只能一人通过的道路,居然是一座飘浮在无尽黑暗中的石桥。在石桥左右,漆黑无比,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 慕轻歌和姜璃在震惊之后,下意识的低头往下桥底深渊。 在黑暗中,似乎有血红的眸子在不断闪烁,注视着两人。 “你说,掉下去会怎么样?”姜璃眯起双眼说道。 “试试就知道了。”慕轻歌挥手一甩,一块野兽的后腿肉凭空而出,落入深渊。这是给银尘准备的粮食,此时拿来应急一下。 姜璃泛金色的双眸紧盯着那块后腿肉。 随着后腿肉旋转降落,当它在视线中变得只有拳头那么小时,突然有两道血红色的影子如闪电般冲出,叼住后腿肉沉了下去。 “……”慕轻歌。 “……”姜璃。 黑暗中,已经没了后腿肉的影子。那些红色的眸子依然隐藏在深渊底部闪烁。 “那是什么东西?”姜璃问道。 这句话,她并不是问慕轻歌,而是一句感叹。 那两道红影来得太快,瞬间消失,根本看不清长相。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能对后腿肉这样的食物感兴趣的东西,应该也是某种生物。 “这里被叫做血魔谷,你说那些东西是什么?”慕轻歌眸光沉静,环视周围道。 “血魔?从未听说过。”姜璃皱眉道。 说完,她下意识的转眸,却突然瞪大了双眼。 “慕轻歌。”姜璃喊道。 慕轻歌跟着回眸,当她和姜璃的视线汇聚一线时,瞳孔也同样缩了缩。 她们之前走过的路,居然消失了! 在她们身后,有的只是无尽黑暗,似乎会随时吞噬一切。而在那些黑暗中,那血红色的好似眼眸的东西,也不断闪烁着。 收回眼神,慕轻歌从容的道:“看来,我们除了往前走,也没有别的路可选了。” “我们站在这里这么久,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血魔都没有出来攻击。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不掉下去,就不会有事?”姜璃道。 慕轻歌点头,“以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你的推断理论上没错。” 没有再继续耽搁,两人又继续向前走去。 果然,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不明生物并未向她们发起攻击。 而一旦她们向前移动,身后的路就会消失,不给她们回头的机会。脚下的石桥,变得越来越窄。 上面铺面的碎石很光滑,附着力很差。稍不留神就会让脚下一滑,掉入黑暗深渊之中,成为那些不明生物的食物。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石桥上,每一步落脚都极为小心。 那种安静,让恐惧开始放大,仿佛四周被千万只眼睛盯着。那种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看着美味可口的食物。 脚下的石桥,看不到尽头。 只能判断石桥越窄,离出口越近。 毕竟,这里是试炼空间,而且不是地图上的禁地,那么就绝不是死路。 “如果说镜像草原是考验心智,那么这个血魔谷呢?考验勇气么?”姜璃开口打破这种令人难受的平静。 “我同意你说的。”慕轻歌一边移动,一边与姜璃交谈。 这样的场景之中,勇气不够,或是不够沉着的人,说不定走不了几步就掉下去了。 “不是说有五枚令牌在这里面么?这可怎么找?”姜璃扫了一眼四周,皱眉道。 对此,慕轻歌倒是十分淡定。“既然他们能把令牌放进来,我们就能找得到带走。” 姜璃点头,“那除了注意脚下外,还要多留意四周。” 慕轻歌轻嗯了一声,继续向前。 走了一会,两人似乎已经渐渐适应这种压抑的环境,除了脚下的石桥已经窄得如同成人男子手臂粗细外,一切都不能再影响到她们。 “血腥味好像越来越重了。”姜璃吸了吸鼻子,皱眉道。 突然,慕轻歌停下脚步,蹙眉问道:“你是否有听到什么动静声音?” “有声音么?”姜璃屏住呼吸,仔细分辨。 慕轻歌也同样沉默着,她的身体被基因改造剂改造之后,五感变得比一般人要敏锐很多。她能确定,自己耳朵没有问题,前方的确有打斗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战斗?”不一会,姜璃也不确定的开口了。 有了姜璃的话,慕轻歌更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她加快了脚步,脚下不断有碎石滑落深渊。“既然有战斗,就有人,我们过去看看。” 姜璃自然没有反驳。 两人加快速度,朝着前方的打斗声而去。 叽叽——! 叽——!叽叽——!叽叽——! 越近,传来的声音就越多。 慕轻歌和姜璃相视一眼,彼此眼中的信息都很清楚。 因为,除了兵器交戈的声音外,还有另外一种声音传来。 “于飞小心——!”突然,一道声音紧张传来。 慕轻歌与姜璃眸中一凝,立即判断出这声音是星的。 “他们在前面!”慕轻歌沉声道。脚下一跃,人已经在姜璃面前消失。 姜璃紧紧跟上,再见到慕轻歌时,发现她站在了石桥的尽头。 “我去!太坑人了!”眼前的景象,让姜璃立即止住了向前冲的劲头。 她站在慕轻歌身后,两人的身体,因为脚下石桥的晃动,而不断摇摆着。 石桥的尽头细如手指。 前方,宛如进入了一个空旷深邃的黑暗深渊之中。在黑暗中,悬浮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石块,仿佛是石桥的延续。 而此时,在前方一些石块上,站着一些人,正在于扑向他们的血色生物作战。 那些‘叽叽叽’的声音,就来自于那些生物口中。 与之交战的人类,慕轻歌和姜璃也不陌生。除了星和凤于飞之外,还有一部分龙牙卫和他们二国的精英。 人数,大概在一百五十人左右。 看来,他们应该是直接掉落在了血魔谷中。 刚才,若不是姜璃及时止住步伐,恐怕就直接掉入了深渊之中。这也是她为什么说‘坑人’的原因。 谁会想到,石桥的终点连接的会是这样一个地方! 慕轻歌身影一闪,消失在姜璃眼前,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一个漂浮的石块上。紧接着,她再度消失,再出现时,又靠近了前面的人一些。 姜璃没有耽搁,也跟着跳上了石块,在那些石块上不断跳跃,向人群靠近。 “轻歌!”正在交战的星,眼角余光看到慕轻歌出现,惊喜的道。 也因为这一分心,让与他交战的血色生物伸出锋利的爪子朝他双眼抓来。 慕轻歌指尖一道紫色灵光打过去,击中那血色生物脖子,瞬间取了它的性命。它哀嚎一声,从空中掉落,摔在星脚下。 慕轻歌这时也落在了星所在的石块上,也终于看清了这血色生物的模样。 这东西,长相丑陋,个子如猴。人面尖耳,眼如婴儿拳头,鼓出狰狞。嘴唇外,还露出两颗锋利獠牙,四肢枯瘦,腹大如球,肋骨清晰可见。背上长着肉翼,肉翼关节处骨刀森寒。指甲也如同匕首般,锋利坚固。 而且,通体血红,但被慕轻歌击中的位置,却流出绿色腥臭的血液。 “轻歌,你来了就好了!”星欣喜的道。 慕轻歌打量了他一眼,确定他并无受伤,便对他道:“这些怪物怎么会攻击你们?” 只是,星还未来得及回答,就有血魔再次扑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慕轻歌掏出她自己打造的异世改良版兽核枪,瞄准那些血魔,一枪爆头。 砰! 突然的枪响声,震惊了四周奋力抵抗的人。 被爆头的血魔在众人的视线中直接掉入了深渊。 在众人震惊之时,慕轻歌冷峭的声音传来:“给你们配置的榴弹枪是用来当摆设的么?” 其中十个龙牙卫,瞬间醒悟。立即掏出自己的榴弹枪,对准扑上来的血魔就是一枪。 枪声,不断在黑暗中响起。 慕轻歌更是一枪一个,每个都是爆头。 顿时,引起了血魔们的愤怒,不断朝她扑过来。 姜璃杀掉身边的血魔,抓住凤于飞的衣服,朝着慕轻歌飞来,落在了她所在的石块上。 有了榴弹枪的加入,人类这边的压力得到了缓解。 来自郦国和虞国的精英,看着神武的龙牙卫摆弄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兵器,收割血魔的性命,一脸羡慕。 就连姜璃也眸中放光的盯着慕轻歌的手枪,好奇的道:“这是什么宝贝?” 慕轻歌一边打着血魔,一边回话,“想要?” “好东西,谁不想要?”姜璃丝毫不婉转的道。 “等离开这里,给你弄一把。”慕轻歌说完,看到了星和凤于飞一脸期待的样子,立即补了一句:“大家都有份。” 这个回答,是令众人满意的。 有了这样的奖励,众人杀血魔简直就是杀得热血沸腾。 渐渐的,大家也从血魔狰狞恐怖的长相中清醒过来。这玩意,除了长得吓人一点,速度快一点之外,其实并不难杀。 能力足够的人,单人就可以应对。若是实力稍差的人,两两配合,也能够自保。 配合,在战斗中默契。 “这样杀下去不是办法。血魔数之不尽,我们却又力竭的时候。必须要想办法离开!”星对慕轻歌道。 这一点,慕轻歌自然是清楚的。 她吩咐:“赵师兄,给大伙分一些补充体力、灵力的丹药。我们向前走,出口应该就在前面。” 这就是药塔弟子的好处,身上的丹药比一般人要多许多,不用担心在战斗中出现力竭和灵力透支的情况。 星立即行动,将身上带的丹药分下去。 龙牙卫自然不用他担心,他们都有着慕轻歌定期标配的丹药。何况,他们的身体被改造过,恢复起来比一般人快,且以他们的修为,消耗的也没有别人多。 “小爵爷,我找到令牌了!”突然,一道惊喜声音传来。 慕轻歌抬眸望去,看到自己的龙牙卫,手中满是绿色血液的抓着一块令牌。 那绿色粘液从他手上滴落,着实有些恶心。 慕轻歌顺着他的手往下看,看到的是一只血魔的尸体。它的腹部被榴弹枪打破,令牌才从伤口暴露出来。 这龙牙卫估计是兴奋了,才不顾恶心,直接伸手将令牌掏出。 “令牌怎么会在血魔肚子里?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杀掉所有血魔,将它们一一开膛破肚,才能找到五块令牌?”星皱眉道。 他和凤于飞手中都有地图,自然知道在这里,被藏了五块令牌。 星一说完,凤于飞也同样皱眉,“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是谁想出来的。” “我们都觉得难以理解,放令牌的人更不会这样做。”慕轻歌道。随后,她吩咐那名龙牙卫将令牌收好。 姜璃这时道:“我估计令牌应该就放在这些浮石上,刚才那块,或许是那只血魔误吞了。” 她的这个推测比较可靠。 “那现在怎么办?”凤于飞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当机立断,“继续找出口离开,若是遇上令牌就收好,若是没有,咱们也不缺这几块。” 的确,现在还不到争夺令牌的最终时候。 到了最后时间,若他们找到的令牌不够,还能从别的地方抢! 令牌可以相互间抢夺,本就是游戏规则之一。 所以,她没有必要把时间都耗费在这五块令牌之上。 确定目的之后,龙牙卫分散四周,用榴弹枪掩护,其余的人,都沿着浮石向前。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从一个隐晦的洞口钻了出来。 “这又是什么地方?” 眼前新的环境,让不少人都抬头观望。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森林中的树木巨大无比,仿佛生长了万年。最细的树木,目测都需要三个人牵手环抱,才能围上一圈。 奇怪的是,这些树很特殊。 它们的枝干笔直,除了最顶端的茂密树冠之外,没有多余的树枝。 树干光滑得难以攀爬。 然,在地面,树根与土地接壤的地方,却又根须繁茂,互相交织,穿插。 森林,看不到尽头,谁也不知道有多大。 被陷入血魔谷的人,还在不断从山洞爬出来。 慕轻歌站在外面,将地图再次摊开,仔细对比着四周环境,确定他们所在的位子。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轻移,低声道:“从地图上来看,我们走出了血魔谷进入的应该就是梧桐林。这里面,被放置了二十块令牌。” “这么多令牌?难不成是因为这里比较容易找到?”凤于飞诧异的道。 “错!”姜璃出声反驳,“应该是这片梧桐林非常大,所以放置的令牌也多了些。” 凤于飞低头看向自己的地图,果然这片梧桐林的范围很大。几乎是十个血魔谷大小。 “我们找到了多少令牌?”慕轻歌问向星。 星回答:“血魔谷五枚令牌,我们一共找到了四枚。”除了最初那龙牙卫从血魔肚中掏出的那块之外,剩下的四块令牌,都是在浮石上找到的。 也亏得是他们人够多,不然的话,错过那些浮石,估计现在的令牌都不到四枚。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第三赛段对参加人数没有限制了。”姜璃突然道。 有些时候,人多真的能够决定一切啊! “既然这里有二十块令牌,那么我们要花一定时间在这里逗留了。”慕轻歌收好地图,对众人道。 姜璃点头。 星和凤于飞也跟着点头。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慕轻歌一声令下,百来号人,就围着四周坐下休息。 这里的环境,比起血魔谷来说好很多,也能让他们稍微放松心情。 坐下之后,慕轻歌才有时间问星他们的情况。 “我们一进入试炼空间,就掉入了血魔谷中。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些血魔就攻了上来。其余的人,估计掉落在了别处。”星苦笑着向慕轻歌道。 “嗯。”慕轻歌点头。“我和姜璃分析,掉落的地方与前后进入的时间有关。剩下的人,应该就在这片梧桐林中。” “真是奇怪,这些并不是梧桐树,为什么叫梧桐林?”姜璃抬头看向那些古树,语气疑惑。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慕轻歌好奇的是,“我和姜璃从镜像草原走来,进入血魔谷后,并未受到攻击。为什么血魔独独攻击你们?”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们这些人的确什么都没做,那些血魔就变得躁动,扑了上来。”星摊手道。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太多人聚集在一起,血气太重,才引起了血魔的注意?既然那怪物叫血魔,应该对血气之类的会比较敏感吧?”凤于飞说出自己的推测。 她本是随口一说,却让慕轻歌三人把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怎么了?”凤于飞吓了一跳。 姜璃认真的看着她,“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反正,在没有得到官方答案之前,凤于飞的这个推测是比较靠谱的。 她和慕轻歌两个人的动静和血气,自然比不上他们上百人大。血魔不攻击他们,也算是理所当然。 “这里的时间似乎流逝得很慢。”慕轻歌仰头看向树冠缝隙的天际,突然道。 她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姜璃也跟着道:“我们从皇宫禁地进来的时候,是早上。之后,我和轻歌落在了镜像草原,走了很久才走出来,那个时候的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午时。之后,闯入血魔谷中,在那石桥上走了很久,又遇到你们,一起走了很长的路。按照我们的脚程来推断,现在应该是入夜了……” 可是—— 众人,看向茂密树冠的缝隙,那些被分割得零碎的天空,依旧是纯净的蓝色,甚至如同静止了一般。 “要么就是时间流速不对,要么就是我们在血魔谷里待了一整天?”凤于飞提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这一次,显然不能说服众人。 “血魔谷……血魔谷……”慕轻歌口中重复念着,思索。 “怎么了?”姜璃疑惑的道。 慕轻歌皱眉道:“我们进入的是血魔谷,并不是山洞,为什么会被无尽的黑暗包围?而且是从山洞中钻出来。若血魔谷是一个巨大的洞穴,直接称为血魔洞岂不是更好?又为什么称为谷。” 慕轻歌的话,好似在纠结试炼空间的名称。 但实际上,仔细咀嚼,便能听出她话中真意。她纠结的不是试炼空间的地名,而是试炼空间的本质。 这个试炼空间不同地域间的连接,似乎太诡异了。 十分唐突,没有一点延续性。 星沉默了一会,道:“现在多想无用。既然这里处处透着古怪,那么这梧桐林也绝不是善地。只是不知道,在这些古树密林之中,又隐藏着什么陷阱危机。”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眯起双眼道:“这还只是安全地带。那些被列为禁地,不允许轻易靠近的地方,又会是如何险恶?” “你不会是想要闯关吧?”姜璃双眸一亮,盯着她。 慕轻歌看向她,笑道:“你的表情也不像是要劝我不要涉险的。” “啊——!” 突然,一声惊叫声传来。 那声音中透着恐惧,破空而来。 席地休息的众人,纷纷站起来,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慕轻歌四人,也从地上站起,仰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倏地,那些安静的树冠,突然猛烈翻涌起来。茂密的树冠缝隙间,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阴云,遮蔽了天空。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星开口道。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在古树密林中出现人影。 一下子涌出的几十人,不要命的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跑来。他们脸上惊恐的样子,好像身后有着恶魔在追赶一般。 “那些好像是景家的人!”姜璃眼尖的分辨出突然冒出来的人,身上衣服。 “还有我们的人!”凤于飞紧接着道。 果然,那些冲过来的人,衣服并不统一,好像是不同势力的人。其中一大部分身上穿着景家的服饰。 与慕轻歌有过瓜葛的景天也在其中。 一小部分,则穿着龙牙卫,还有郦国、虞国精英的衣服。 这群人中,还有七八个妙龄少女,她们身上的衣服是花家的。 此刻这群人中,景家和花家的人神色惊慌,面色惊恐。虞国和郦国的人也脸色苍白,一边往这边逃,一边向后看。 慕轻歌定眼一瞧,断后的居然都是她的龙牙卫! 而龙牙卫之后,宛如狂风掠过,那些追逐众人的影子,终于暴露出来。 “那是什么怪物!” 看清追逐的东西,星也忍不住失声喊道。 而慕轻歌却盯着龙牙卫,眼中险些喷出火来! …… 圣元帝国皇宫,元皇皇甫昊天站在他的宫殿中,坐立难安。 试炼空间的入口已经关闭了大半日,如今没有人退出,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如果有灵动期高手潜入,真的是针对慕轻歌的阴谋。再如果,慕轻歌因此而受到什么伤害,甚至殒命,那么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皇甫昊天藏于袖口中的手就是一颤,脸色发白起来。 他根本无法面对圣王陛下的怒火,皇甫家恐怕也要就此葬送! 这样的可能性,让他心中恨毒了那些设计慕轻歌的人。 “来人!”他突然大喊道。 很快,禁卫军的统领就出现在他面前。 “立即带领军队包围万兽宗还有炼铸塔的驿馆,把太史高、黑木、楼玄铁给我抓起来!”皇甫昊天发下天子令。 禁卫军统领立即领命退下。 皇甫昊天又道:“六供奉何在?” 他话音一落,在宫殿角落中,一个人影渐渐显现出来。 见到他,皇甫昊天的神色多了几分恭敬。他对六供奉道:“六供奉,那蓝家胆大妄为,恐会激怒圣王陛下,还请几位供奉出面,帮朕向蓝家施压。” 接着,他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六供奉听完之后,皱眉道:“真的值得为一个三等国的小儿,动如此大干戈?” 皇甫昊天苦笑:“六供奉,这位慕小爵爷与圣王陛下的关系恐怕非同一般。圣王陛下亲自开口让我皇甫家暗中照顾,如今若他在试炼空间中被人杀死,恐怕我们整个皇甫家都要跟着倒霉。” “老七从离宫可有传来消息?”六供奉淡淡的问道。 皇甫昊天叹气道:“离宫难上,现在七供奉还未传来消息。但无论如何,为了避免日后圣王陛下迁怒,我们皇甫家的姿态还是要做的。” 六供奉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了。”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将一切安排下去后,皇甫昊天觉得心中稍稳了些。 但,仍担心着试炼空间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皇甫焕被七供奉提着返回皇宫。 皇甫昊天眼中一亮,忙上前问道:“圣王陛下怎么说?” 七供奉却脸色很差的道:“我们根本没有见到圣王陛下。” “什么!”皇甫昊天大惊失色。 皇甫焕想了想,眼中忧色浓浓的对自己父亲道:“父皇,我怀疑圣王陛下根本就不在临川中。” 皇甫昊天双眸猛地一缩,难以置信的看向皇甫焕。 皇甫焕紧接着道:“试想,若是他在临川,在天都,在离宫,又岂会让皇甫家暗中照顾慕小爵爷?他老人家亲自拂照岂不更好?而且,我和七供奉这次上离宫,连黑侍大人都不曾见着。” 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论证圣王陛下不在的事实。 可是,这个事实,对此刻的他们来说,却是最不希望发生的…… ------题外话------ 唔……继续努力吧! 感谢51332384、用悲伤诠释思念、夕月紫儿、月城欣的五分评价,joycelee0524、沉吟随风、weixin1c6372c3f0、灵翼化羽、贝瑟芬妮ab、悠悠洛兮、星川织夏、木子希、辛雨璇、月城欣、折翼867、伴山云伴山雨、云浅轻尘、ann轻舞、wxwm0508的月票支持,1387912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九十章 龙牙卫,不屈于人! 啾——! 刺耳的声音,在梧桐林中回荡。 天空中的庞然大物,朝着树冠俯冲而来。 这是有着蛇头鸟身,鹰爪凤尾的怪物。双蛇头相互交缠,芯子吞吐间,喷洒出致命的毒液。背上的羽翅一扇,顿时卷起狂风巨浪,吹乱了梧桐林。 那些致命的毒液,如雨水般落下,凡是沾染上的植物,都迅速变黑枯萎,化为一摊腐水。 令人恐惧的,不仅仅是这怪物的外表,而是它的毒液。 地面上,近百人拼命狂奔。 羽翅上的羽毛脱离,如利箭般射向地面逃跑的众人。 有人不幸中招,也只能在同伴的搀扶下,继续逃命。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若不是有慕轻歌的龙牙卫在拼命断后,这些人早已经化为一摊脓水了。 那十几个龙牙卫之间,彼此配合,灵活变换方位,利用兽核榴弹枪作为掩护,在毒液和羽箭中穿梭,拖延天上那怪物的行动,替其他的人争取逃命的时间。 慕轻歌眯着双眼,眼缝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些见到他们,欣喜呼叫的声音,让她烦不胜烦。 她猛地跃起,悬浮于空,神情冷峭,红衣翻飞。挥手间,取出榴弹枪,对准那怪物的两个头,就是一阵射击。 “嗷——!”那怪物不慎被击中,发出一声愤怒的鸣叫。 突来的枪声,让在怪物攻击下勉强还击的龙牙卫们心中一喜。 他们看向他们心中的神,却看到她绝美的面孔上蒙着一层冰霜。“看什么,集中火力打它的头。” 她一声令下,无论是拖延怪物的龙牙卫,还是跟着她的一百多个龙牙卫,没有一丝迟疑,纷纷掏出自己的榴弹枪,标准空中的怪物,‘砰砰砰’的开枪。 榴弹枪是利用兽核转化的能量进行攻击,那些力量打在这蛇头怪物身上,却不如在血魔谷中打血魔那么好使。 怪物的表皮,坚硬无比。 榴弹枪的攻击到达它的麟甲上,只能绽出一些火花。 然,这样集中的火力猛攻,成功的拖住了蛇头怪物的速度,让它无暇顾忌其他。 也为逃命的人挣得了喘息的机会。 星几人见状,忙吩咐剩下的人接应逃命的人。 “小爵爷,这畜生皮糙肉厚的,榴弹枪破不开它的防御。”有龙牙卫仰头看向慕轻歌道。 慕轻歌眸光微凝,脸色冰冷如霜。 她收起自己的榴弹枪,对龙牙卫下令,“继续攻击。”然后,对姜璃道:“掩护我。” 两人交换眼神间,姜璃已经明白了她的打算。 她用力点头,双手翻飞间,无数水柱射向蛇头怪物。那些水柱的力量可是不小,蛇头怪物愤怒的叫嚣着,扇动着羽翼抵挡。 借此机会,慕轻歌一跃而上,身影在空中宛如妖冶蝴蝶,飞向蛇头怪物。 姜璃眸中一亮,手中水柱更多,遮挡了蛇头怪物的视线。 而地面上,两处龙牙卫迅速汇聚一起,集中火力继续朝蛇头怪物开枪。 慕轻歌在空间中进行跳跃,渐渐接近蛇头怪物。 突然,她右手食指上,莹光一闪,化为指套的玲珑枪恢复原样,被她握在手里,猛旳朝蛇头怪物的头颅刺去。 她依然用的是玲珑枪自带枪法中的惊艳一枪,千钧之力汇于枪尖,在怪物的震惊中,刺破了它的防御,钻透了它的血肉。 “嗷——!”蛇头怪物发出一声悲鸣。 头颅被毁,任它再如何厉害,也只能化为一具尸体,从空中落下。 慕轻歌手中玲珑枪再次变化,成为指套被她套在右手食指之上。 她从空中翩然而落,如降世而来的王者,气势凌厉。 衣袂翻飞间,让人不敢直视,从心底升起一股臣服之气。 终于从险境中逃脱出来的那些人,都震惊的看向慕轻歌,怔怔的看着她从空中缓缓而落,站在了怪物的尸体之上。 她双手背在身后,绝美无双的容颜上,冷峭无比。浑身透着一种弑杀的气息…… 站在人群中的景天,愣愣的看着她。 似乎再次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慕轻歌的耀眼,能够覆盖一切光芒。哪怕他再出色,只要在慕轻歌面前,他就与平庸没有什么不同。 从这一刻开始,景天开始意识到,慕轻歌不再是他的对手,而是一个需要仰望的存在。 梧桐林里,沉默得可怕。 龙牙卫们集结在一起,来到慕轻歌面前,单膝跪地,齐声喊道:“小爵爷!” “你们的命是我的,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替他人掩护?”慕轻歌神情冷峭的扫过跪了一地的龙牙卫。 “你们都觉得自己很厉害了是不是?” 她这话一出,其他围观的人,都震了一下。 对于龙牙卫来说,他们的小爵爷生气了。生气他们的行为,其后果是很严重的! 而对于那些被龙牙卫掩护逃命的人来说,心中却激起了不忿。 花家的一个女子,忍不住站出来喊道:“他们不过就是下人,掩护我们怎么了?你凶什么凶?” 她一开口,四周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慕轻歌刀削的眼神‘唰唰唰’的扫过去,仿佛能杀人于无形。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猪!”姜璃低声嘲讽。 “谁在说话?”慕轻歌冷声喝道。 “是我!”那花家少女,不顾同伴阻拦,站了出来,仰头挺胸的看向慕轻歌。她神情傲然的道:“既然他们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掩护我们?难不成你们三等国培养出来的亲卫都是自私自利,遇事自顾自己逃窜的小人么?” 慕轻歌缓缓勾起唇角,笑容却冰冷刺骨。 她这个表情,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是处于愤怒中的标志。 星、凤于飞、姜璃三人都默默后退一步。 就连景天,也强按住家族中有些义愤填膺的弟子冲动误事,站在一旁旁观。 “既然你知道自己实力差,为什么还要进来拖累别人?你的命是命,我亲卫的命就不是命了么?”慕轻歌冰冷的一句话,却让跪地的龙牙卫们,听得热泪盈眶。 他们并不是想要保护这些人,而是因为聚在一起,遇险之下,他们便下意识的担当起了保护者的角色。 此时,听听这些受了他们保护的人的话,又再听听他们小爵爷说的话,他们再次庆幸自己跟对了人。 小爵爷虽然在生气,在骂他们,可是却是在心疼他们。 而花家的那个小娘们,看似在替他们抱不平,实际上却根本就不拿他们当回事! 龙牙卫们低垂的眼眸中升起不屑,这明显是针对那自己跳出来的花家少女。 “他们的命能跟我们相比吗?我们可是四大家族的重点弟子!”花家少女反驳道。 慕轻歌清眸中满是嘲讽的看向她,“四大家族?除了会拿家族背景吓唬人,你还会什么?” 突然,她出手,隔空一抓。 那花家女子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抓入空中,惊呼着朝她扑了过来。 “蕊蕊!” 其余几个花家女子失声喊出了那名少女的名字。 想要相救,却被景天拦下。 “景大少你干什么?”被拦下的花家女子,带着怒意看向他。 景天沉声警告道:“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就闭嘴。” 那女子咬唇怒视他一眼,最后还是没有冲动。只是眼中的忧色浓郁。 他们说话间,那名叫蕊蕊的花家少女,已经扑倒在了慕轻歌脚下。 她抬起头,本想要对慕轻歌怒斥一番,可是入眼的却是被打死的蛇头怪物,瞪得很大的眼睛,在冷冷的看向她。 “啊——!啊啊——!” 花纤蕊被吓得发出尖叫,想要退去。 可是,她却惊恐的发现,她动弹不得,好像背上被压了一块巨石一般,迫使她如此近距离的与怪物尸体对视。 慕轻歌居高临下的站着,蔑视着她,“只是一具尸体,你尚且如此害怕,又何必进来送死?我的人,要护卫的只有我,没有义务照顾你们这些废物。你被救了一命,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居然没有身为累赘的自觉,反而绝对被照顾是应该的?四大家族就出了你这样的优秀子弟?我还真是不敢恭维。” “慕小爵爷,蕊蕊还小。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她计较。”被景天拦下的那名女子忍不住开口请求。 花纤蕊此刻已经被吓得只知道哭,根本不敢再反驳。 之前的那股顶撞慕轻歌的勇气,在怪物的尸体面前,早就烟消云散。 那开口求情的女子说完之后,又不放心的补一句:“就算看在我们琴心小姐的面上,还请慕小爵爷饶过她。” 慕轻歌抬眸向她看来,冷笑道:“我和你们琴心小姐不过有几面之缘,我何须给她面子?” 求情的女子面色一白,无言以对。 慕轻歌冷哼一声,被压在地上的花纤蕊被狠狠甩了出去,落在花家几人的面前。 “带上她滚,免得污了我的眼。”慕轻歌冷峭的道。 原本,她就没打算杀人。 这姓花的女人自己跑出来,倒是让她发泄了心中的怒火。 “嘤嘤嘤……”花纤蕊趴在地上,又惊又怕,根本不敢再与慕轻歌对视。 可是,慕轻歌的话却让花家的几个少女,顿时面如土色。 才进入试炼空间,就遇到这样的怪物,她们哪里敢单独离去?留下来,与大伙在一起,总是安全的。 她们迟疑不动。 慕轻歌讥笑道:“怎么?不愿意走,打算再遇到危险时,用别人的命来保护你们?” 这一句话,臊的几个女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此时,她们再看向坐在地上双手环抱膝盖,颤颤发抖的花纤蕊,眼中充满了厌恶。要不是她多嘴,她们也不至于被慕轻歌赶走。 “滚。”慕轻歌厉吼一声。 那花家女子无奈,只好可怜兮兮的看向景天,问道:“景大少,可否与我们同路?” 景天内心是不想走的,毕竟他如今也知道待在哪里会更安全。 只是,想到慕轻歌恐怕也不待见他,于是道:“景天在这里谢过诸位勇士搭救,留下这瓶丹药,算是感谢。告辞。” 说完,他从身上取出一瓶丹药,放在地上,便带着景家的弟子,还有花家的弟子一同离开了。 “这景天怎么转性了?”星盯着景天离开的背影嘟囔道。 在他的记忆中,景天可是很倨傲的,属于眼高于顶的那种人。 “那是因为我们家轻歌太强了!”姜璃一脸陶醉的看着慕轻歌,化身为头号迷妹。 景天带走了景家和花家的人,剩下的,都是三等国的人。 这样算起来,只剩下一部分龙牙卫和郦国、虞国的精英还未找到。 慕轻歌沉默着,脸色稍微有些缓和。 她眸光扫过单膝跪在地上的龙牙卫,淡淡的道:“起来吧。” 龙牙卫们听令而起,却没有离开。 慕轻歌道:“我不反对你们在能力范围内的拔刀相助,但前提是你们的安全无疑。刚才那种情况,你们不是敌手,就应该迅速撤退,而不是替无关的人打掩护,用自己的性命拖延怪物。你们的命,对我来说,很重要。知道么?” “是!小爵爷!” 龙牙卫们,强忍着内心的感动,用坚毅不拔的声音铿锵回答。 “她居然还有这么煽情的一面。”姜璃感叹的摇头。 星和凤于飞微笑不语。 慕轻歌其实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狂狷,桀骜。她是性情中人,真真正正的大情大性!被她认定的人,被她纳入自己羽翼的人,都是何等的幸运? 教训完龙牙卫,慕轻歌从怪物尸体上跳下。 她用玲珑枪化为的指套,划破怪物的皮肤,掏出了兽核。 那兽核有些古怪,居然是黑色的。 这种颜色的兽核,她从未见过。但,仔细一看,她却发现,黑色,是因为在兽核外面包裹着一层黑雾。 用灵力将黑雾尽去之后,兽核露出了它本来的紫色面目。 ‘原来是只高阶紫境的灵兽!只是,为什么兽核外面会被一团黑雾包裹?’心中虽有疑惑,但慕轻歌还是默默的将兽核收入。 她转过身,向众人道:“先在此地休……” 话未说完,天空突然变暗,如同阴霾落下。 远处,隐约传来数不清的鸟名声。 “倦鸟归巢……”莫名的,这个词跳入慕轻歌脑海中。她灵光一现,眼眸深处迸发出精光,对姜璃等人喊道:“我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梧桐林了!” 说完,她快速高喊:“先找地方隐蔽,收敛气息!” 发生了什么事? 来不及多想,所有人都按照慕轻歌的吩咐就近寻找掩体,将自己的身影藏匿。 他们刚刚躲好,就听到铺天盖地的扇动翅膀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密密麻麻的飞禽发出刺耳的鸣叫,从空中落下,淹没在树冠之中。 突然暗下来的天色,已经让人不安。 那些树冠上隐隐传来的飞禽声,更是让人觉得心惊。 “梧桐林到底什么意思?”姜璃在慕轻歌身边,小声的问道。 慕轻歌清眸凝着那些树冠,低声解释:“古语说,凤凰遇梧桐而落。说的是,凤凰神兽喜欢在梧桐树上筑巢。” “可是这里的古树并非梧桐。”姜璃不解的道。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所以这只是一个比喻。这些古树虽然不是梧桐,却与梧桐一样,高大笔直。傍晚十分,就会有倦鸟归巢。无数飞禽以这些古树为居。这里看似树林,实际上是飞禽灵兽的巢穴!而能以梧桐命名,我推测,在这里的飞禽灵兽恐怕与凤凰神兽也有一丝联系。” “什么!”姜璃心中倒吸口气。 刚从血魔谷中出来,就进入了飞禽灵兽的巢穴? 要不要那么悲催! 让人歇口气会死么? 而且,最糟糕的是,慕轻歌推测这些飞行灵兽与凤凰有联系。 姜璃扯了扯嘴角僵硬的笑容,“你的这个猜测最好不要实现。凤凰可不好对付。” “凤凰是不好对付。但它们毕竟不是凤凰!”慕轻歌沉声回答,眼中已经凝聚了坚定的光芒。 “你想做什么?”姜璃惊讶的看向她。 慕轻歌却答非所问的道:“你觉得,被藏在这里的二十枚令牌,最有可能在什么地方?” 说完,她与姜璃一起将眸光移向了茂密的树冠中。 两人默默收回视线,彼此对视一眼。 显然,她们都得到了一致的答案! 问题是,现在倦鸟归巢,她们怎么能去掏鸟窝。 “这里的天,是突然间暗下来的。”慕轻歌突然看着树冠上零碎的天空道。 姜璃也道:“我能感应出,这里的飞禽灵兽至少都是在蓝境以上,大部分都在紫境。”她身负有上古神兽血脉,对于灵兽的感应要比常人清晰。 这个答案,让离她们不远的星和凤于飞都倒吸了口凉气,抿紧了唇。 这铺天盖地的飞禽灵兽,起码不下一千只。而且,境界都那么高。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只能等。”慕轻歌道。“等天色变化,它们离开之后,我们在抓紧时间搜寻。” 眼下,他们在这些飞禽灵兽的眼皮子底下,也根本就不能离开,只能按兵不动。 “景家和花家的人,刚离开不久。”凤于飞突然道。 她的提醒,让他们记起来,天色的变化,的确是在景家和花家离开后不久出现的。按照他们的速度,此刻肯定也就在附近,离他们并不远。 凤于飞突然提到他们,不是担心他们的安危。 而是在提醒几人,万一景家和花家的人引起了飞禽灵兽的注意,恐怕会连累到他们。 慕轻歌皱了皱眉,沉声对离她最近的龙牙卫道:“传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行动。” 龙牙卫听命而去。 慕轻歌才对几人说:“若是聪明的话,真的遇到危险,他们会用传送符离开。” 对!还有传送符! 慕轻歌的话,让几人心中松了口气。 姜璃抬头看向天空,喃喃的道:“不知道这个天多久才会变化。” 等待,是最磨人的。 特别是在不知道时间流逝的等待,更是难熬。 这个试炼空间里,似乎每一个地方的时间都不一样,日月星辰完全没有规律可言。这片梧桐林里,前一瞬还是晴空万里,后一瞬,便夜色突降。 沉默的等待中,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打坐修炼。 慕轻歌也不例外,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当她按照正常的时间算到第五个时辰之后,树冠上飞禽灵兽的清啸声,让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亮了。”望着重新变得纯净的天空,慕轻歌低声道。 树冠上,传来震耳欲聋的振翅声。那些大鸟开始离开树冠上的巢穴,朝着远方飞去。不少树叶被震动得飘落,林子里仿佛下了一场树叶雨般。 渐渐的,啸声远去。 慕轻歌一声令下,潜伏已久的众人纷纷冲出,各自寻找一棵古树攀爬上去。 慕轻歌选了一棵,她隐约记得,当时落在这棵树冠上的飞禽灵兽十分大,而且羽冠色彩斑斓,十分美丽。 将灵力运用到脚底,慕轻歌轻松顺着笔直的树干而上,渐渐接近茂密延绵的树冠。 当她从树枝空隙中,钻出树冠时,望着无垠的天地,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广阔之情。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后,她才将眸光移回眼前的树冠上。 树冠很大,如同一片绿色的土地。 在正中心,一处凹陷的位置,筑着一个鸟巢。 鸟巢很大,如同一个房间般。 而鸟巢中间,堆着一只蛋。那鸟蛋有成人头颅大小,表面光滑晶莹,隐隐有妖冶红光流转。 可是,吸引慕轻歌视线的不是这只鸟蛋,而是被鸟蛋压住的一枚令牌! 这令牌慕轻歌并不陌生,之前他们从血魔谷中取出的几枚令牌,与眼前这枚长得十分像。 ‘不会那么好运吧!’慕轻歌神情有些意外。 这里的树成千上百,令牌却只有二十枚,她原以为自己要多爬几棵树才能找到,却不想,第一棵树上就被她找到了? 慕轻歌清透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不知道那些飞禽灵兽什么时候回来,她自然要抓紧时间。 慕轻歌纵身一跃,跳入鸟巢之中。 置身于其中,她更能体会到这鸟巢的大。 慕轻歌走到那只鸟蛋旁,蹲下身,从它身下抽出了令牌。她的动作,令晶莹的鸟蛋上流转的红光闪烁了几下。 将令牌收好,慕轻歌的视线又落在了鸟蛋上。 她盯着蛋,眸光有些闪烁。呢喃自语:“既然都有两个蛋了,也不多你这一个!龙牙卫正巧缺一只能飞的坐骑!” 慕轻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抬手一挥,便把蛋拿在了手里,迅速从鸟巢中离开。 等她落在地上时,有不少人已经从树上无功而返,亦有一两个人,找到了令牌。 当看着她一手托着鸟蛋出现时,姜璃眨了眨眼,“慕轻歌你还有闲情掏鸟窝?” 慕轻歌不理她,而是对她的龙牙卫道:“给你们一个额外的任务,每个人在搜寻令牌时,带走三只鸟蛋。咱们龙牙卫要组建空军!” “是!小爵爷!” 忠诚的龙牙卫,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空军,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严格执行慕轻歌的命令。不就是掏鸟窝,偷鸟蛋么? 他们如今聚在慕轻歌身边的人,不到两百。小爵爷让他们一人带走三只鸟蛋,这是把其他走散的,没来天都的龙牙卫兄弟的份都算上了。 “好,抓紧时间。”慕轻歌将自己拿下来的蛋收好,又再度上了另一棵树。 几百人,如同蝗虫过境般,扫荡着每一棵古树。 龙牙卫严格执行慕轻歌的命令,凡是有鸟蛋的鸟巢,他们都会挑一只最大,最漂亮的带走。 三个一满,他们便不会再去碰其他鸟蛋,多一个都不拿。 浩浩荡荡的扫过去,不一会,就搜集到了七八块令牌。 当他们远离最初的那片区域之后,天色突然再度骤暗下来,远处飞禽灵兽震动翅膀的声音宛如雷鸣。 慕轻歌立即下令所有人都隐藏起来,收敛起息。 不一会,就有不少飞禽愤怒的啸声传来,似乎已经发现自己的蛋被人盗走。 好在,这里飞禽数量庞大,有鸟蛋的鸟巢也不少。龙牙卫们都不傻,懂得一个窝只取一个的道理。 所以,即便飞禽们因为丢失了蛋而愤怒,却也没有表现出太过激烈的行为。 小半个时辰之后,那些愤怒的鸣叫渐渐平静。 当梧桐林的天色再度变亮时,飞禽离开,慕轻歌等人又再度行动。 有些人也效仿慕轻歌的龙牙卫,偷鸟蛋。但是,大部分的人,还是没有参与进这个大胆的行为。 要知道,一旦被飞禽发现,就会导致极为恐怖的下场! 慕轻歌将那些被偷来的飞禽灵兽蛋,都放入了自己空间,隔绝了气息。否则,她也不敢保证那些丢了蛋的飞禽灵兽会不会发狂的来找她算账。 再一日辛勤的‘劳作’之后,龙牙卫顺利的完成了慕轻歌的任务。同时,在梧桐林里搜集到的令牌数量也上升到了十二枚。 此刻,梧桐林的边缘地带已经隐约可见。星清点好目前手中的令牌数量,走到慕轻歌身边对她说:“一百块令牌,如今我们找到的只有十六块。血魔谷里,五块,咱们搜到了四块。梧桐林二十块,我们搜到了十二块。现在是离开,还是继续搜寻剩下的八块?” 慕轻歌抿唇思索了一会,决定道:“不必继续浪费时间。我们换别的地方看看。现在还有七十五块令牌不在梧桐林,目标更大。” 她的说法众人是赞成的。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又向梧桐林边缘走去。 姜璃将慕轻歌手中的地图看完,感叹的道:“这试炼空间到底有多大?咱们进来了多久?到现在,除了景家的人,还有几个花家的女子之外,居然没有碰到其他人。” 这一点,慕轻歌也无法回答。 这个试炼空间的神秘,让她觉得无法用现有的规则去推断。 “地图上标明,梧桐林外,就是一片神遗之地。这个范围也很广,居然被藏了四十块令牌。”凤于飞的视线从地图上抬起来,对几人道。 “血魔谷五块,梧桐林二十块,神遗之地四十块,加起来一共六十五块,占据了绝大多数。而剩下的三十五块,分别散落在西边的白雾鹿原、北方的迷迭宫、南边的坠落崖。”星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抿唇道:“我们降落试炼空间都是随机的,其他人一直没遇上,有可能掉入了其他的几个地方。剩下的令牌肯定也有被找出来的,待离开时间差不多时,大家都会把视线落在对手身上,开始夺令牌。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大战开始!” “这一点是肯定的。他们那些人,能站到这个位子,都不是什么君子之辈。”姜璃冷笑嘲讽了一声。 慕轻歌深感赞同的点头。“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往神遗之地出发,尽可能的多搜集令牌,最后若是不够,那就抢!” 在说出‘抢’这个字的时候,慕轻歌眼中多出了一抹狠戾。 …… 圣元帝国皇宫之中,皇甫焕已经两天一夜未睡。 试炼空间关闭了多久,他和元皇就担忧了多少。 在元皇退朝之后,他再次找到自己父皇,眼中充满血丝,显得有些憔悴。 “焕儿,你……”元皇见到他,心中一怔。 “父皇,儿臣觉得咱们不能继续如此坐以待毙下去。”皇甫焕向元皇皇甫昊天道。 元皇无奈叹息一声,对皇甫焕道:“事情的严重性,父皇自然知道。可是,如今圣王陛下不在,那万兽宗与炼铸塔的驿馆,居然只剩下一两个什么都不知的弟子。蓝家那里,更是没有透出任何风声,你让父皇怎么办?” “越是这样,咱们的猜测就越可能是真的!”皇甫焕急道:“难道父皇要等到慕小爵爷命陨试炼空间后,才去问罪么?” “焕儿,你何必如此激动?那蓝家的蓝绯月也在试炼空间之中,若是出了什么事,蓝家的损失不会小。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蓝家那边,朕也让六供奉带人去盯着了,不会让他们再弄什么小动作。若是真的有危险,慕小爵爷也能凭借传送符安然离开。”皇甫昊天皱眉道。 皇甫焕却冷笑道:“父皇,您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您自己?蓝家敢这么做,必定有着必然的把握。他们自认为,若是在试炼空间杀掉慕小爵爷,大可以将责任推到试炼空间里的重重危险之中。即便圣王陛下日后盛怒,也不会因为一个死了的人,来追责他们这个大家族。可是,你们都忘了吗?进入试炼空间的人,不止其他家族的天骄,还有古巫国的姜女皇!古巫国对于临川的重要性,父皇比儿臣更加清楚,一旦姜女皇出事,后果又如何?何况,儿臣有理由怀疑,慕小爵爷他们的传送符有问题!” 皇甫昊天双眸猛地一缩,震惊道:“你有何证据?”皇甫焕说得没错,在一切不明朗的时候,他唯一能寄托的就是传送符。 无论是蓝家也好,还是万兽宗、炼铸塔也好,只要慕轻歌能平安出来,就能有慢慢收拾他们的机会。 可是,一旦慕轻歌真的死在里面…… 皇甫昊天突然倒吸了口凉气。 “传送符是四大家族和皇室彼此监督制成,不可能有问题!”皇甫昊天坚定的道。 皇甫焕却咬着牙,捏着拳头道:“父皇别忘了,蓝家是最擅长禁制的家族。他们若是要在传送符上弄点小手脚,让传送符关键时刻失灵,并不是难事。这件事既然蓝家参与了进来,他们就不会仅仅只是送人进去!” “……”皇甫焕的话,让皇甫昊天沉默。 传送符是共同制作,彼此监督。完成之后的传送符,也是由长老检查,确定无误了之后才发放出去。 但是,若这件事是整个蓝家参与进来,负责检查传送符的蓝家长老完全有小手段能够掩藏一些细节。 毕竟,制作好的传送符,从外观来看,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一切,都是你的假设……”皇甫昊天脸色难看的道。 皇甫焕步步紧逼的道:“所以才要对蓝家进行拷问,问出他们全部的计划。我们才能想出应对之策。” 说完,他深吸了口气。对元皇道:“儿臣知道,四大家族历史悠久,根深蒂固,一旦双方交战,恐怕损失的不仅仅是蓝家。皇室力量也会被削弱,其他三个家族会趁势崛起,到时候我皇甫家就会被打压下去。不到万不得已,父皇不想与蓝家撕破脸。你六供奉等人去蓝家监视,更多的只是为了事后对圣王陛下有个交代,做做样子罢了。” 皇甫昊天的脸色,在皇甫焕的声音中,变得越来越难看。 皇甫焕又继续道:“可是,父皇您想过吗?圣王陛下对慕小爵爷如此重视,若是他真的有什么闪失,恐怕最后覆灭的不仅仅是蓝家。我们现在当机立断,积极拯救,虽然有可能把皇甫家带入苦困之境,但却能最大的保全整个家族。圣王陛下的怒火,又岂是区区一个蓝家能够浇灭的?” “你打算如何办?”皇甫昊天的声音有些无力,似乎已经妥协。 皇甫焕沉声道:“立即宣蓝家主进宫,逼问出他们的整个计划。若是他不愿配合,我们只能武力镇压。同时,还要联络其他三个家族,对他们说明利弊,将他们拉入我们的阵线,对蓝家施压!” 皇甫昊天的眸色变幻了几下,终于下定决心:“好,就按你说的办!” …… 试炼空间。 “前面就是神遗之地了。”凤于飞指向一片白雾,对慕轻歌等人道。 就在众人准备踏入的时候,慕轻歌却突然叫停。 她想了想,对众人道:“介于之前我们的遭遇,大家都挨得近一些,注意戒备四周情况,一有不对,就立即警示。” 众人称是。 “你还真是小心谨慎。”姜璃站在慕轻歌身边低声的道。 慕轻歌却神色平静的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个道理是用无数鲜血来证实的。” 姜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似乎有些明白,慕轻歌是凭借什么,从一个纨绔子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高位。 她从不轻视任何敌人,做任何事都会谋定而后动,从不莽撞。 进入白雾,众人眼前一花。 当视线前的白雾渐渐消散时,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建筑遗迹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 那些残垣断壁,安静的矗立在碎石地上,仿佛在吟唱这千古的传说…… 这些古建筑中,已经难以看到曾经的模样。唯一还能依稀看见全貌的,就是在整个残破城池最中心的高塔建筑。 那高塔建筑,笔直如剑,直冲云霄,带着一种誓破长空的气势。 只不过,塔身上,已经残破不堪,带着岁月的斑驳,还有一种宝剑迟暮的颓败感。 “什么人!”突然,有人惊叫道。 慕轻歌等人同时回眸,募然发现,在他们这支队伍旁边,居然突兀的多出了另一队人马…… ------题外话------ 感谢bihua999、你是我的小情人、晏娟04、何不言、qquser9704925、shuiwa85的五分评价,1521672、骑着星星看月亮、用悲伤诠释思念、bihua999、jujube5685、你是我的小情人、反反复复不确定、晏娟04、夏侯以陌、爱不是缺了就是找、小沫雪、winnie0110、喵姐de小喵的月票支持,何不言(夏侯以陌)的钻石打赏,1387912和何不言(夏侯以陌)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九十一章 慕轻歌,你终于出现了! “什么人!” 突然,有人惊叫。 慕轻歌等人同时回眸,却募然发现,在他们这支队伍的旁边,居然突兀的多出了另一对人。 双方突然的碰撞在一起,彼此都充满了警惕。 可是,当他们看清楚彼此的模样时,却都是一愣。 “小爵爷!” 突然冒出来的那支队伍中,有人惊叫了一声。 而这边,慕轻歌也认出了来人是谁。 原来,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剩下的那些龙牙卫,还有郦国、虞国剩下那些零零散散人。 “四皇子!” “太女!” 见到自己的主心骨,郦国与虞国的人也顿时热泪盈眶。 谁都不曾想到,失散的众人,最终在神遗之地重新集合,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 慕轻歌清眸扫了一圈,见她的龙牙卫们都无恙,才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沉声道:“龙牙卫归队!” 一声令下,剩余的百来人龙牙卫,纷纷脱离了原先的队伍,走向了慕轻歌的身后。 星与凤于飞也各自吩咐,两支队伍迅速整合完毕。 姜璃羡慕的看着慕轻歌的龙牙卫,那种垂涎的眼神,就好像光棍了几十年的处男,突然看到几百个貌美如花,娇羞妩媚的绝色美人一般。 这个从不会不在旁人看法的姜女皇,愣是把铁血刚毅的龙牙卫看得面颊报涩,一脸囧样。 “啧啧,我真是太羡慕你了。你这龙牙卫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等出去了,你一定要好好和我详细说说。等我回来古巫国,我也弄上这么一支威风凛凛的亲卫!”姜璃一脸艳羡的看向慕轻歌。 星和凤于飞也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慕轻歌却淡淡然的道:“我的龙牙卫,不可复制。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话中的‘复制’一次,虽然令众人陌生,但是却不难懂。特别是最后半句,话音一落,顿时让三百龙牙卫不由自主的将笔直的身姿更挺了起来。 那一张张冷峻、刚毅的脸上,都写满了一模一样的小傲娇。 嗯,他们在主子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呢! 姜璃羡慕嫉妒恨的撇撇嘴,嘀咕了一句:“本女皇就不相信自己不能训练出厉害的亲卫队!” 她的表情,让慕轻歌莞尔。 姜璃想要知道她的训练方法,并不是什么难事。等临川会结束之后,她将训练大纲给她就是了。 “走吧,咱们进这个神遗之地瞧瞧。”慕轻歌望着眼前的城市废墟,对众人道。 “小爵爷,我们之前搜集到了十块令牌!”出发前,龙牙卫将令牌送到了慕轻歌手中。 慕轻歌捏着令牌的绳子,对星和凤于飞道:“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二十六块令牌。只要最后我们的令牌总数过百,那就稳赢了。” 收好令牌,几百人踏入了神遗之地。 走在残垣破壁之中,脚下踩着的碎石不时发出摩擦的声音。 这片神遗之地很大,走了没多久,几百人都各自分散开来,各自寻找,淹没在城市废墟之中。 姜璃一直跟在慕轻歌身后,她主要的目的并不是找令牌,而是保护慕轻歌。 哪怕,慕轻歌并不需要。 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那种沉重感,让她皱了皱眉,抬眸看向慕轻歌道:“这里的石头似乎比一般的石头要重很多。” 慕轻歌此时正凝着一面断墙。断墙上,有打斗的痕迹,在墙面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爪印。这爪印不知留下了多少年,却依旧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暴戾之气,还有当时出爪时的凌厉。 慕轻歌伸出手,用指腹轻轻从爪印的痕迹上抚摸而过。 听到姜璃的话,她补充道:“不仅很重,而且质地很坚硬。一般的灵器根本无法在这上面留下痕迹。而却能有灵兽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突然,她收回自己的手,看向自己指腹上沾染的一些细碎粉末,眸露深思。 姜璃丢下手中的石块,向她走来。 她的眸光先是落在了慕轻歌面前的那面断壁上,只是扫了一眼,她便看向了慕轻歌。见她面露深思,便蹙眉问道:“怎么了?” 慕轻歌抬眸,眸光平静。她将自己的指腹递到姜璃面前。 姜璃疑惑的低头一看,泛着金色的眼眸微微一缩。她看到了慕轻歌指腹上沾染的粉末泛着莹光,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这是什么!”姜璃诧异的问。 慕轻歌缓缓收回手,“这些石材中蕴含的某种物质。我能感觉到,它蕴藏着很强的力量,只是因为年代久远了,所以变得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她身上有着炼器师的血脉,对于各种材料都有着天知的能力。当她触摸到墙壁的时候,就感到了其中蕴含灵力。 “带着灵力的石头?”姜璃诧异的道。 她再次看向了慕轻歌面前的墙壁,这次她的眼神不再随意,而是充满了好奇。“我的确曾经在古巫国的古卷上,有看到一种自身带着灵气的石头,被称为灵石,可以被人吸收其中的灵力。难度就是我们眼前的这种?” “灵石?”慕轻歌默默呢喃了一句。 她指尖轻捻着那些粉末,突然感觉到上面残留的灵力,顺着她的皮肤被吸收,化为纯净的灵气,融汇到她的丹田之中。 她眸光闪了闪,心中已经确定了姜璃的说法。 “这里曾经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奢侈到用灵石来作为建筑材料。”慕轻歌环顾了一圈。此时,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寻找令牌之上,而是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 她更好奇,这个试炼空间司陌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突然,慕轻歌耳边响起一声轰鸣。 声音不大,却传播很远,让不少人都转眸看向了她们所在的地方。见两人安然无事后,又才收回眼神,继续自己的寻找。 慕轻歌看向姜璃,挑了挑眉。 刚才那声音,是姜璃弄出来的。 这丫居然瞬间兽化,打了断壁一掌,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恢复原样。 断壁上的烟雾散去之后,姜璃双眸倏地一缩,布满了震惊。 她指着刚才被她攻击过的地方,对慕轻歌道:“我刚才用了几乎九成力,而且将力量汇聚一线,进行攻击,居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慕轻歌似乎明白了姜璃的想法。 她也看向姜璃攻击过的地方,那里有着旧的痕迹,却不见新伤。她双眸微微眯了起来,与姜璃对视一眼,同时道—— “那只能有一种可能,留下这个痕迹的灵兽无比强大!” “攻击这墙的灵兽很强大!” 这个发现,让慕轻歌与姜璃都暗暗警惕了起来。 能在这样的墙壁上,留下这么深的痕迹,这灵兽的强大,似乎已经超越了大家的认知。最主要的是,谁也不知道这痕迹是什么时候留下的,那留下爪印的灵兽又可否还在附近徘徊。 慕轻歌将心中的猜测压住,对姜璃沉声道:“再四处找找。” 姜璃点点头,与慕轻歌稍微分散,开始寻找起来。 她们找的不是令牌,而是与之前那爪印相同的痕迹。 不一会,她们就发现,几乎在每一道断壁上,都或多或少的残留了一些爪印。最主要的是,这些爪印的来源似乎并不是同一种族的灵兽。 单单从她们身处的这片废墟来判断,就足有六七种不同种族,却同样强大的灵兽爪痕。 发现的线索,似乎在向她们揭露一个事实。 “难道这个城市是毁于兽潮?”姜璃将心中的推断说出。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这里留下的打斗痕迹,以兽类居多。要么就是遭到了灵兽的攻击,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城池的毁灭,并不是最重要的。两人真正的担心,是那些攻击城池的灵兽是否还存在。如果还存在于试炼空间中,或是突然出现在神遗之地,那么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们不至于那么倒霉吧?”姜璃讪笑着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嗯’了一声,安慰道:“我的运气应该还不错。” 姜璃吸了口气,对她道:“总之通知他们注意周边情况,抓紧时间找到令牌,然后离开这里,才保险。我可不想被那些强大的灵兽凌虐。” “我亦然。”慕轻歌说完,便将发现的线索传了出去。 知道这里曾经有过激烈的人兽大战,而且不确定毁灭城池的妖兽是否还存在,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默默的加快了搜寻的步伐。 “这里不是安全区域么?”星走到慕轻歌身边,将刚刚在废墟中找到的令牌递给慕轻歌。 慕轻歌接过令牌,淡淡的道:“安全,只是相对而言。血魔谷与梧桐林也同样是安全区域内,但若是实力不济,又或是倒霉,一样有丧命的可能。” 星回想之前的遭遇,的确如此。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又继续开始了搜寻工作。 慕轻歌站在废墟的落石上,眺望者城池中心的那个高塔。突然道:“我们去那个中心的塔看看。” 姜璃没有异议,跟着慕轻歌向高塔走去。 渐渐走近,她们才发现,高塔比她们以为的要更高,更大。 笔直、细长的身线,直冲云霄,足有数百丈。 而且,在尖塔身周,还有不少眺望台,只是被风华毁坏得只剩下一些痕迹。最底处,塔所占的面积,足有千亩。 慕轻歌站在塔下,仰头看向塔身。 以她所站的角度,居然无法看到塔顶。她喃喃的道:“我原以为这座塔是城池的标志,象征性建筑。但是走近了才发现,它恐怕还是当时掌权者的住所。站在塔顶,应该可以鸟瞰他所统治的城池。” “这高塔能经历大战而没有倒塌,其坚硬程度,肯定比外面的建筑要强许多。”姜璃也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她对姜璃道:“走,进去看看。” 两人走向高塔的入口。 原本雄伟的大门,如今只剩下的门框。 两人进入其中,仿佛置身于一个空旷的宫殿,宫殿盘旋而上,可以容纳无数人。其顶点,仿佛沟通了天际,能够望到天空的颜色。 突然,两人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彼此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震惊。 “这里的灵气好充足!”姜璃震惊的道。 慕轻歌将视线落在墙壁上,道:“恐怕,是这些石头的功能。这里的建筑石材,其中蕴含的灵力,比之外面的不知道强了多少。” 慕轻歌抿了抿唇,对姜璃道:“我感觉这应该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姜璃白了一眼,问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慕轻歌勾唇笑了起来,“这些灵力充足的石块,在灵力枯竭时,吸收,比恢复灵力的丹药不知强多少倍。而且,若是在这样的地方修炼,也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的想法很简单,与其把它留在这里浪费,还不如我将它” 轰轰轰——! 慕轻歌的话还未说完,地下就传来不断颤抖的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慕轻歌停住了未说完的话,与姜璃一起看向自己脚下不断颤抖的地面。 她们瞬间冲出高塔,站在塔外的平台上,这才发现整个神遗之地都在颤抖。星他们也都大惊失色的站在原地,意外的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 “是地动?还是什么?”姜璃急道。 慕轻歌却眸中一凝,大声对所有人大喊道:“所有人迅速朝高塔集结!” 她的声音,犹如在大海迷航时的指路灯塔。 没有任何犹豫,率先而动的就是她的龙牙卫,星和凤于飞也带着自己的人,紧追而来。 望着那些不断向自己靠近的人影,慕轻歌清眸中泛出一丝凝重,对姜璃解释:“无论是什么,这个高塔能矗立不倒,就说明它是安全的。我们留在这里,比留在外面要安全得多。” 姜璃瞬间明悟过来。同时,又震惊的看向慕轻歌,心中无比佩服。 一般这种情况下,所有人的反应不应该是在思考发生了什么事么?慕轻歌却能在这种突发事件中,迅速的找出应对方案。 她的反应能力,让姜璃自愧不如。 很快,所有人都来到了平台之上。 慕轻歌带着他们进入高塔,没有意外的,他们都被这里充足的灵力给震了震。 来不及细想,塔外的那种千军万马的声音,又更近了些。 慕轻歌走到窗前,向外看去。其余的人,也都一一效仿。 当所有人都站到了各个窗边往外看时,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灵兽,狰狞着朝神遗之地而来。最诡异的是,这些灵兽并不是实体,而是虚幻之体。 眼前那些残破的断壁,被废墟掩埋的城市,也迅速恢复‘原样’。无数人影从建筑中出来,与那些妖兽战斗在一起。 在慕轻歌他们眼前,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一场残酷战争。 那些与灵兽奋战之人的穿着,古老得让他们无法辨认。那些灵兽的长相也十分狰狞,体积庞大,现在的灵兽与它们相比,简直就是温顺的猫咪。 打破时空的界限,慕轻歌他们亲眼目睹了当日的战争。 此时,没有人去想为什么只有他们身处的高塔没有回到幻想之中,而是被惨烈的战争吸引。 “是什么东西,记录了曾经的一战么?”姜璃喃喃的道。 慕轻歌抿唇不语,她总觉得这不是简单的记录播放那么简单,否则他们不应该有感受到万兽奔腾而来的震动感。 这幻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片刻钟,那些灵兽与人类的幻象就消失不见,城池也恢复了残破的模样。高塔中的人,看得心惊,不少人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 那种真实感,就好像他们身临其境,被灵兽一巴掌拍成肉泥的人,就是他们一般。 “结束了么?”凤于飞擦了额头的冷汗,喃喃的道。 慕轻歌收回视线,转身对众人道:“现在这里休息一下。” 众人没有反对,刚刚的幻象,的确需要休息来舒缓一下。 高塔的底层空间很大,大家各自散落坐着,也并不显得拥挤。 等他们休息好了之后,慕轻歌吩咐龙牙卫将墙壁上的石块撬下来,堆积在一起。 姜璃看着地上被堆成一座白玉小山的石堆,无语的道:“你要不要那么夸张?” 慕轻歌却淡然的道:“我很穷的,那么好的东西,怎么能错过?而且,这里那么多,我带走一些又能如何?” 姜璃无奈摇了摇头。 有了之前的经历,众人把高塔当做了据点。休息好了,就出去找令牌,累了就回来,帮慕轻歌撬灵石,撬着撬着,居然灵力都恢复了。 他们知道了灵石的好处,也都开始各自给自己撬一些。 对此,慕轻歌并无异议。这里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她的,她也不可能带走那么多,其他人想要就要呗。 很快,底层的墙壁都变得坑坑洼洼,那些被撬下的灵石,堆在慕轻歌面前,足有十几万块。 龙牙卫又继续向二层开始撬,又经历了一次兽潮幻象之后,慕轻歌的灵石数量已经累计到了二十五万多块。 而他们搜集到的令牌,也上升到了四十二块。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神遗之地找到了十六块令牌! 也就是说,现在神遗之地还剩下二十四块令牌没有被他们找到。 “前面好像有人过来了。”负责站在高塔上面层,对四周情况进行瞭望的姜璃,突然对下面的人发出警示。 慕轻歌眸光一闪,抬手一挥,眼前的二十五万灵石,已经被她收纳进入空间之中。 而那些刚刚被撬下来,还未来得及交给慕轻歌的灵石,都被龙牙卫各自收起。 处理掉一系列痕迹后,他们从高塔出去,分散于周围,开始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嗯,找令牌! 慕轻歌也从高塔中走出,站在了外面的平台上。 不一会,姜璃从顶上下来,走到慕轻歌身边,对她说了一句:“是沈碧城他们。他们之中,似乎有人受伤了。”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没一会,他们果然看到了走在队伍前面的沈碧城。在他身后的,应该就是沈家年轻一辈的精英。只是,令慕轻歌有些意外的是,花家的花琴心等人居然和沈碧城走在了一起。 一群人,有些狼狈,相互搀扶着朝高塔靠近。 他们中,有三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只是,这些伤势都是些皮肉伤,并不算太严重。 然,慕轻歌也发现了一点不同。 那就是这沈、花两家的人数,比之前进入试炼空间的时候要少了几人。要么,这几个人就是走散了,要么,就是在危急的时候,利用传送符离开了空间。 看到慕轻歌他们,沈、花两家的人也是一愣,眼中充满了警惕。 沈碧城盯着慕轻歌,沉默了一会,才道:“我们需要休息。” 慕轻歌双眸眯了眯,身子微微侧开,似乎同意了他们的靠近。 沈碧城点了点头,带着沈家的人进入高塔之中。而花家的花琴心在经过慕轻歌身边时,幽怨的眼神从她和姜璃身上划过,一咬唇也跟着家族的人进入了高塔。 姜璃幸灾乐祸的道:“看来,这小妮子对你还不死心啊!” 慕轻歌绷着脸道:“我已经拒绝得很明确了。” 姜璃却笑而不语。 她真的很怀疑,慕轻歌到底懂不懂女孩家的心思? 有时候,越是抗拒,就越是激起女孩的好胜心。当然,以慕轻歌的情况,除了拒绝,似乎也没有别的可选之策。 安顿好家族的人,沈碧城从高塔中走了出来,站在慕轻歌与姜璃面前。 走近了,慕轻歌和姜璃才注意到,沈碧城的衣襟处有包扎的痕迹。 视线从沈碧城的一紧处移开,慕轻歌挑眉问道:“受伤了?” 沈碧城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 慕轻歌眉梢挑得更高,却还是配合的回答:“不久,也不短。” “可有看到那些幻象?”沈碧城皱眉问道。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慕轻歌如实回答。 沈碧城却沉默了一会,之后才道:“看来,我的推断是对的。这个高塔很安全。” 慕轻歌与姜璃莫名的看了彼此一眼,又看向沈碧城。 沈碧城这时才解释道:“我们是前不久进来的,刚经历了一次幻象,我的伤和其他人的伤都是在那次幻象中造成的。” 什么! 姜璃和慕轻歌都诧异了一下。 那些幻象居然能伤人? 慕轻歌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之前那种不对劲的感觉。 在第一次幻象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应该只是幻象那么简单。既然是试炼之地,难道就是让他们看曾经的那些幻象么? 然后再写个观后感? 沈碧城的出现,告知了她答案。 那些幻象,恐怕是带有一定攻击性的。只不过,他们进入了高塔之中,没有受到幻象的侵扰。 慕轻歌沉吟了一下,向沈碧城问道:“那些幻象的攻击力如何?” 沈碧城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却还是如实回答:“大概与人类蓝境差不多。” 他的回答,让慕轻歌与姜璃眼中同时泛起古怪。 沈碧城被她们看得尴尬,只得再解释:“我的伤,是因为” “是因为我。”沈碧城的声音,被突来的女声打断。 花琴心走了出来,站在沈碧城旁边,瞪了慕轻歌一眼,才道:“沈三少是为了救我,才不小心受伤的。” 说着,她又看向沈碧城,对他道:“三少放心,回去之后,我母亲一定会好好感谢三少的救命之恩。” 说完,她才转身走进高塔。 对于她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离开,就好像是在刷存在感一样的行为。 慕轻歌和姜璃都表示,很莫名其妙。 沈碧城蠕动了一下唇,突然道:“她扑了过来,我只能出手。”似乎,是在解释,他救花琴心的行为,并不是自愿的,而是充满了委屈。 姜璃差点没大笑出来。 慕轻歌也强忍着笑意,对沈碧城道:“嗯,不用解释。” 说罢,她便和姜璃一同离开。 沈碧城站在原地,仔细回想自己说的话,皱了皱眉,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走远了,姜璃才感叹的道:“花家的女人,还真是” 进入试炼空间之后,她们都觉得花家的女人就像是娇养的花朵,只适合在舒适的环境中生存,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险恶之地。 高塔中,沈家和花家的加入,没有让空间变得拥挤,倒是添了几分春色。 花家的女子,那些莺莺燕燕的笑声,也替沉寂已久的高塔增添了几分生机。 不少郦国和虞国的精英,眼睛都不住的向花家所在的位置飘过去。对此,慕轻歌并未说什么。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自然会受到些吸引。 不过,龙牙卫的表现,却让她觉得很有面子,三百龙牙卫对花家的女人,都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状态。 实际上,她却不知道,有了她这位女爵爷作为标杆,龙牙卫上下一致都看不上外面的女人。审美标准都提到了‘起码要像我们小爵爷那样,才算是女人嘛!’的标准。 又经历了一次幻象之后,沈碧城、花琴心等人都了解了高塔的作用。 为什么会如此,谁也说不上来。 但是,在神遗之地那么久,这里所藏着的令牌,似乎也基本上要被找完了。 “加上刚才找到的,一共有四十九块。”星将手中的令牌清点好后,就交给了慕轻歌。 越到后面,越有可能发生抢夺令牌的事。 几人商议之后,一致认为放在慕轻歌这里最为保险。 慕轻歌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份量,低声道:“四十九,也就是说还有五十一块没有在我们手中。” 星点点头,仰头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这个试炼空间中的时间很混乱,无法断定我们究竟待了多少天。但我估计至少已经有外界的五天了。” “也就是说,还有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比赛就会结束。”慕轻歌沉吟道。 如今三等国手中,握有差不多半数的令牌,这与二等国那边几乎是均等的。四大家族找到的令牌,可以转赠,亦可以不算。 现在就是不知道剩下的时间,还能找到多少。 但可以确定的是,为了确保最后的胜利,一旦二等国与三等国的人碰到一起,就会发生激战。 “剩下的时间,我们就在神遗之地,其余的地方不用去了。等着令牌自己送上门!”慕轻歌眸光微冷的道。 突然,一堆东西,被扔到了慕轻歌的衣袍上。 ‘令牌!’ 凝着多出的东西一瞧,慕轻歌抬眸看向走过来的沈碧城。 沈碧城依旧冰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道:“这东西,对我没用。”之后,就酷酷的转身离开。 姜璃愣愣的看着沈碧城的背影,将微僵的脖子转向慕轻歌。“什么情况?” 慕轻歌却在低着头,清算沈碧城拿出的令牌。 “十三块。”慕轻歌将清点好的令牌握在手里,看向星和凤于飞:“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六十二块了。” 星和凤于飞心中同时一松。 有了这些令牌,他们几乎可以稳拿前三的排名。这样一来,离上古遗迹的名额又近了一步。 “喂,沈碧城的这些令牌,似乎有一部分来自于花家。”注意着沈家和花家动静的姜璃,轻碰了一下慕轻歌的手臂,低声道。 慕轻歌循声望去,看到了花琴心走到沈碧城面前说话的样子,而后者则点了点头。之后,花琴心才含笑离开,也不忘幽怨的抛过来一个眼神。 慕轻歌收回眼神,沉默。 星忍不住道:“喂,你不会想把花家的令牌退出去吧。” 到嘴边的熟鸭子怎么能就这样飞走? 就在星想要劝慕轻歌牺牲一下色相时,慕轻歌突然摇头道:“她既然是通过沈碧城送过来,我要退也只会退给沈碧城。” “那是怎么样?”星紧张的问。 慕轻歌默默将令牌收起来。 这个动作很好的回答了星的担心。 见她如此,星才松了口气道:“咱们先确保比赛胜出,再找个机会向人家小姑娘解释吧。” 慕轻歌嘴角一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凤于飞沉默了一会,看着众人道:“如果比赛时间已经快要结束,那么是否有人中途退出了比赛?” 这个 大家都散落开了,谁知道彼此在什么位置?又有什么遭遇?谁都不知道有多少人通过传送符离开。 众人没有回答,凤于飞又微微蹙眉道:“试炼空间尚且如此,真不知道上古遗迹又会如何的诡异危险。” 她这句话是一句感叹。 然,确实大实话! 但是,即便再诡异、再危险,他们也必须要去闯一闯。因为这样的机遇,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也是他们背后国家的机遇。 一旦有所收获,他们所代表的国家,将有可能突破现在的框架。 这个得失,对于星和凤于飞两个皇室中人来说,会大于个人利益。 可是,对于慕轻歌来说,秦国如何,并不关她的事。她答应秦瑾辰来参加临川会,更多的是不愿错过这样一个探险寻宝的机会。 秦国的皇帝不是她,她并没有什么义务去壮大秦国。 圣元帝国,天都。 蓝家所在的区域,已经被禁卫军团团围住。 蓝家的人,与皇室中人开始对峙。 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愿撕破脸。如今,围在蓝家门外的,不仅是皇甫皇室的人,还有其他三大家族。 皇甫昊天与蓝家主相对而立,面容冷峭,“蓝家主,你当真执迷不悟,不愿与我回皇宫么?” 原本,他按照皇甫焕的说法,召蓝家主进宫。却不想,这个老狐狸却托病不愿进来,软硬兼施兼无效之下,他只能采取强硬手段了。 从内心来说,他十万个不情愿在天都开战。 然,若蓝家继续如此,为了圣王陛下,他也只能下令开战了。 “哼,元皇,你我心知肚明,跟你进了皇宫还有好?到时候,恐怕我蓝家就成了瓮中之鳖了。”蓝家主不屑的道。 “蓝家主!你这般说,看来你真的参与了其中!你们究竟要如何对付慕小爵爷,还不速速招来!”皇甫昊天厉声道。 蓝家主却冷笑轻蔑的道:“元皇,你看看你现在狗腿的样子,还像一个皇帝么?被一个区区三等国来的世袭子弟牵着鼻子走,圣元帝国什么时候那么注重三等国民了?我竟然不知道。” “你!你简直就是愚蠢!慕小爵爷是圣王陛下要的人,你居然敢伤他!”皇甫昊天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音阶。 他这句话一出,其余三个家族的家主都倒吸了口凉气。 圣王陛下要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三个家主心中思绪飞转时,蓝家主脸色微变了一下,强硬的道:“什么圣王陛下要的人,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不过是被圣王陛下召见一次,就能代表什么吗?他将我女儿毒打,我就算真的要做什么,也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恨意明显。 “你知道个屁!”皇甫昊天气得已经不顾身份。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想在继续隐瞒,直接道:“慕小爵爷还未进入天都,焕儿就被圣王陛下召入离宫,嘱咐他不允许慕小爵爷在天都时受欺负。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轰——! 皇甫昊天的话,宛如平地惊雷。不仅震惊了蓝家主,也震惊了其他三位家主。不仅仅如此,蓝家内外的所有人,无论立场如何,都被这句话震惊了。 意味了什么?意味了慕轻歌被圣王陛下看中根本就不是以讹传讹。 这时,皇甫焕匆匆跑来,脸色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元皇身边,直接道:“父皇,有一些人已经通过传送符退出比赛。儿臣仔细问过他们,在试炼空间里没有遇见慕小爵爷,也没有遇见蓝家的人。”说完,他看了面色如同死灰的蓝家主一眼。 传送符还有效,这个答案,让元皇心中一松。其他家族的家主,也都暗暗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皇甫昊天对蓝家主道:“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计划,还不快说!” 蓝家主却如同丢了骨头般,软到在地,面色惊恐的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别人还未听出异常,皇甫焕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立即道:“你们果然在慕小爵爷的传送符中做了手脚!” 蓝家主浑身如同雷击一般,全身血色顿时退去。 “你!”皇甫昊天目呲欲裂,真是恨不得亲手撕了蓝家主。 其他三个家族,也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天,似乎有一种要变天的感觉。或许,从今以后,四大家族就只剩下三家了。 这时的他们,根本没有真正了解到慕轻歌对于司陌的重要,只是觉得要倒霉的只是蓝家。 “来人,将蓝家人全部抓起来!”皇甫昊天一声令下,禁卫军就要行动。 “我看谁敢动我蓝家!”突然,一声爆喝从蓝家深处传来。 天空中,一道虚无身影投出,那气势,镇压得在场大多数人都浑身无力。 能够与之抗衡的,也只有皇甫昊天带来的几位皇室供奉。 几个供奉将这压力顶了回去,同声喝道:“蓝家老祖,莫要生事!” “哼,你们都要灭我蓝家了,还不允许我这个老骨头动一动么?”蓝家老祖霸道嚣张的声音传来。 皇甫昊天抬手阻止供奉们,狞笑一声,眸光落在如烂泥的蓝家主身上。“你们蓝家就等着来自圣王陛下的怒火吧!” “皇甫小孩,莫要危言耸听。老夫就不相信圣王陛下会为了一个小娃娃,难为我蓝家!滚——!” 灵力形成的气浪滚滚而来,冲的禁卫军不断向后退去。 皇甫昊天勉强稳住脚步,面色变得阴晴不定。 皇甫焕站在他身边,神情焦急的道:“父皇,当务之急,是要寻找出解救之法。” 试炼空间内,慕轻歌没想到运气会这么好,居然接连碰上了四大家族的人。景家、花家、沈家,如今,蓝家的人,也站到她面前了。 只不过,他们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在找令牌,而是在找她。 她没有看错,蓝绯月在看到她时,眼中迸发出来的兴奋 ------题外话------ 感谢慕云墨、1361762的五分评价,不相同、leef、1345685、efe998、白色栀子花、xl、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redlots、stfgx、札沼叶树的月票支持,天逸轩的钻石鼓励,1521672和terjos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群不要脸的老狗! “哼,还真是能躲!” 在看到慕轻歌的第一眼迸发出惊喜过后,蓝绯月忍不住冷笑。 慕轻歌挑了挑眉,扫了一圈蓝绯月身后。除了他们蓝家的弟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人等等!不对! 慕轻歌眸光一凝,察觉到蓝家的人似乎多了一些。 在进入试炼空间的时候,四大家族的人数都是一百人。而如今跟在蓝绯月身后的远不止一百人,起码多出了三四十人! ‘这些人是什么人!’慕轻歌清眸闪过一道幽光,嗅出了一丝不对。 “蓝姑娘找我?”慕轻歌不动声色的勾唇笑道。 蓝绯月却眸色冰冷,神情高傲的道:“当然要找你,这可是我进试炼空间的唯一目的。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找什么令牌了。” 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姜璃凑到慕轻歌身边,压低声音道:“这个蓝绯月来者不善啊!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 这时,蓝绯月也终于看到了站在慕轻歌那边的人。她双眸微微一缩,蹙眉道:“沈碧城、花琴心你们怎么也在这?” 也不知是凑巧,还真是天意。 在她这句话落下之后,又有几方人马突兀出现在神遗之地,更是在他们身边。 这些突然出现的人,猛地看到这么多人站着,大多都吓了一跳,差点抽出了自己的兵器。 慕轻歌的眼神淡淡扫过去,眸光又暗了几分。 还真是没想到,二等国的三个国家,还有之前遇到的景家等人居然都到了。不过,她在景家的队伍里倒是没有看到之前与她争执的几个花家女子。 看样子,是在后面的历练中,忍受不住用传送符离开了试炼空间。 如此一来,几乎是进入试炼空间的人,在这一时刻就已经到齐了。 最后的抢夺环节,似乎也有可能随时开始。 突然冒出来的人,让蓝绯月冷眸中划过一道不悦的痕迹。在她看来,这里的人太多,只会碍手碍脚。 “我要与慕轻歌解决私人恩怨,不相干的人退后!”蓝绯月直截了当的道。 姜璃眼中泛起疑惑,嘀咕:“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底气?难不成她忘了比你抽成血人的经历?” “她那边多出了几十人。”慕轻歌细如蚊吟的道。 被慕轻歌一提醒,姜璃双眸微缩,立即在蓝家的阵营中搜寻起来。 蓝绯月的话,让后面出现的几方人都是一愣。 但是很快,戎国的人就如同看好戏般,向后退了几步。领队的人,对蓝绯月抱拳道:“蓝小姐要与慕小爵爷解决私人恩怨,我们自然不好干涉。不过,慕小爵爷身上肯定有令牌,这些令牌”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意思却人人皆知。 这倒也不算什么,反正进来争夺资格的几国,最终的目的就是令牌。 即便没有蓝绯月这一出,他们单独遇上慕轻歌这些人,也会出手争抢一番。 “令牌我不需要。”蓝绯月不屑的道。言下之意就是,谁爱要谁拿去。 戎国的领队微微一笑,退后了一步。 戎国,已经做好了置身事外的打算。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场好戏而已。 何况,在临川会中,慕轻歌率领的三等国队伍,一路嚣张挺进。现在有人愿意出面教训,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戎国的退出了,禹国也跟着向外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剩下的狄国,那领队曾经与慕轻歌有过一面之缘,对她也略有好感。但在思考过后,他同样也带着狄国的人退到了外围。 蓝绯月打着‘私人恩怨’的旗帜而来,他们与慕轻歌的交情,的确不好出手。何况,就算他们有意向帮,人家也不一定需要。 权衡之后,二等国的人都统一了选择,不趟这趟浑水。 二等国的退出,让蓝绯月脸上升起一抹得意。她又把眼神移向,沈碧城、花琴心还有景天的身上。 ‘只要这三个家族不插手,今日就是慕轻歌的死期!’蓝绯月眼底折射出一道狠戾。 星凑到慕轻歌身后,低声问道:“任由她这么下去么?” 慕轻歌抿唇不语。 蓝绯月敢如此,自然是有备而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笼罩在慕轻歌心头。四大家族的底蕴是如今的她比拼不过的,何况,其中还有万兽宗和炼铸塔的影子? “你们也抽身吧。”在心中思索片刻,慕轻歌斩钉截铁的对星和凤于飞道。 同时,她将眼神移到姜璃身上。 可是,姜璃却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开口打断:“你让他们离开,我没意见。不过,你别想赶我走,我可是为了你才进来的。” 姜璃的话,让慕轻歌有些动容。“你不必如此。” 姜璃却笑道:“若今日换了是有人找我的麻烦,你会抽身离开么?” 一句话,让慕轻歌哑口无言。 因为,若是碰上那种情况,她的选择肯定与今日的姜璃一样。她既然无法说服自己,又怎么能说服别人? 无奈,她只能低声说了句:“自己小心,情况不妙,就捏符离开。” “嗯。”姜璃含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轻歌,你打算让我们当逃兵?”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他语气中带着点气愤,似乎很生气慕轻歌对他们刚才说的话。 凤于飞也是寒着脸,没有服从慕轻歌的安排。 慕轻歌眼神缓缓移到蓝家那边,淡淡的道:“这不叫逃兵,叫战略性转移。” “少来!总之,我这个当师兄的,无论如何要和你并肩作战,你休想赶我走!”星语气坚定的道。 凤于飞也道:“你还要帮我去找木易呢,眼看希望就要达成了,怎么能让人要你的命?” “你们”慕轻歌哭笑不得。 可是,心里流淌的却是暖暖的感动。 她能感受到来自蓝家那边的威胁,她不信这三人感受不到。可是他们,在强敌面前,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站在她身边,与她共同进退。 慕轻歌眼角余光扫向自己的龙牙卫,三百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刚毅绝决的。他们从未想过要退缩,想的只有如何战斗,保护慕轻歌! 慕轻歌的唇角突然扬了起来,心底一股豪情冲出,带着义薄云天的气势。似乎面前就算站着的是更厉害的角色,都无法击垮她! 慕轻歌心境的变化,并未让蓝绯月注意到。她只是看着其他三家的领队人,见他们都漠然站着,不悦的道:“怎么?你们三人想要插手?” 花琴心嗤笑一声,站出来,对蓝绯月道:“蓝绯月,现在可是临川会,不是你解决私人问题的时候。” 最先挑衅她的居然是花琴心?! 蓝绯月冷戾的眸光扫到她身上,神情倨傲的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你!”蓝绯月的态度,让花琴心神色一变。“蓝绯月,你别太过份!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离宫的金凤凰么?不过就是一只圣王陛下嫌弃的脱毛鸡罢了!” “你找死——!”蓝绯月眼神变得狠戾无比。抬手间,只见银光一闪而过。凌厉之气直扑花琴心而去。 花家对女子的培养,从来就不是修为。 花琴心的天赋也不如蓝绯月,修为上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蓝绯月突然出手,那种狠辣的劲道直接朝她花容月貌的脸颊袭来,吓得她当场就发出了一声尖叫,差点捏碎自己的传送符。 砰——! 一声巨响在神遗之地上空响起。 蓝绯月对花琴心的袭击在半道被慕轻歌接下,化为了虚无。 花琴心暗暗松了口气,朝慕轻歌投来感激的眼神。可惜,慕轻歌却根本没有向她看过来。她出手,只是因为花琴心是为她得罪的蓝绯月,并无其他。 而且,花琴心对蓝绯月的那句比喻,很得她的欢心。 嗯,脱毛鸡,这个形容不错! 攻击被挡,蓝绯月面纱下的五官隐隐扭曲,眉宇间狰狞的看向慕轻歌,冷言嘲讽:“呵,还真是个风流种,还未怎地,就开始怜香惜玉了?” 慕轻歌懒得与她费口舌之争。 姜璃却不干了,直接娇笑道:“我这个正室夫人都还未嫉妒,怎么蓝小姐就开始嫉妒上啦呢?你处处咬着我们家轻歌不放,到底是嫉妒她美貌,还是嫉妒她看不上你?” “一派胡言!”蓝绯月恨声的道。 可是,心中却有些心虚。 她自然是不会看上慕轻歌的,哪怕他再优秀。在蓝绯月心中,能够成为她夫婿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司陌一人。 然,她却对姜璃的话感到心虚了。 她冷厉的眸色扫过慕轻歌绝色无双的脸,心中隐隐升起嫉妒。 这张脸,怎么能比她还要美? 他就是靠这张脸去迷惑圣王陛下的么? 毁了它!一定要毁了它! 蓝绯月感觉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冲着她叫喊,那一瞬间,她几乎控制不住,手中的鞭子直接朝慕轻歌的脸甩了过去。 她突然的暴起,让慕轻歌这边的人,都神色一凝。 慕轻歌却微微侧身,轻易就避开了蓝绯月的攻击。当甩出去的长鞭,从后方返回袭击慕轻歌背心时,再次被她一把抓住。 “哦?换了新鞭子?”慕轻歌视线落在鞭子上,定眼一瞧,嘲讽的道:“蓝家还真是财大气粗。” 蓝绯月的新鞭子,居然还是宝器! 而且品级不比之前的那根低。 鞭子再次被慕轻歌抓住,蓝绯月觉得自己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羞辱。居然将灵力灌入鞭子中,硬生生的将鞭子震碎。 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过,一根崭新的宝器鞭子,就这么段成了几节。 而蓝绯月的脸色一白,显然刚才震碎鞭子的行为,也令她不好过。 在场的人,都诧异的看着她,不少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一句话,‘有钱任性!’ 慕轻歌惋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鞭子,对蓝绯月的行为颇为瞧不起。 这时,蓝绯月的话冷冷飘过来,“凡是你碰过的东西,我都不会再要。”语气中,慢慢的嫌弃,仿佛慕轻歌是带着病菌的移动病毒一般。 慕轻歌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鼻尖。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司陌都不知道被自己碰过多少次了,蓝绯月还会要么? 当然,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没有片刻停留。 “大小姐,别忘了正事!”突然,蓝家的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这句话,让蓝绯月的眼眸变得清醒了一些。 却也引起了慕轻歌等人的怀疑。 他们看向开口的人,可是那人藏在人群之中,根本就不知道是谁。而且,慕轻歌这次还有一个新的发现,那就是蓝家那边的人,气息似乎都很混乱。 这是什么原因? 慕轻歌不留痕迹的蹙了蹙眉。 蓝绯月冷静下来,带着警告意味的瞪了花琴心一眼。后者不甘示弱的回瞪,似乎在说,如果蓝绯月敢伤了她,花家不会放过她之类的话。 接着,蓝绯月把眸光移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沈碧城身上,语气微寒的道:“沈碧城,你一向都是只关心修炼之事,一些个人恩怨,你不会插手吧。”四大家族中的人,她最忌讳的就是沈碧城,只要他退出了,那么她离手刃慕轻歌的命,又更近了一步。 然,她似乎忘了,慕轻歌是战胜了沈碧城之人。 沈碧城换换抬眸,那双凌厉却内敛,平静的眸子看向蓝绯月。 在他的视线中,蓝绯月莫名的觉得心中一跳。她一直不愿承认修炼天赋上,与沈碧城的差距。可是,这一刻,她才惊觉到,她根本提不出勇气与沈碧城一战。他的眼神实在太可怕,这种人好像就是天生为了战斗而生。 除了战斗,不会再有任何事,任何人牵动他的心! 都说,专注的人,是可怕的。 蓝绯月终于有了这种体会。 “沈家人,全部后退。捏爆传送符离开。”沈碧城终于开口。 这句话,让不少人诧异,也让蓝绯月欣喜,慕轻歌则只是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 退开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退出试炼空间? 需要这么决绝么? 那些早就退到一边看戏的二等国精英们,都疑惑的看向沈碧城。 而沈碧城在沈家说话,一向是说一不二,不容反抗的。所以,在他话音落下之后,沈家的人,没有一个犹豫,纷纷捏爆了传送符,消失在原地。 “看来传送符没问题。”姜璃偷偷向慕轻歌道。 慕轻歌却没有开口,她总是觉得,蓝家的底牌还未亮出来,不宜妄动。 沈家的人,消失在试炼空间里,这让蓝绯月松了口气。可是,当她看到沈碧城还站在原地时,又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 沈碧城却神色平静的向慕轻歌走来,他没有理会蓝绯月,而是对慕轻歌解释:“你是难得的对手,我没有打败你之前,你不能陨落。” 接着,他又看向姜璃,说了一句让她吃惊的话。“皇甫焕让我照顾你。” 姜璃和皇甫焕? 慕轻歌双眸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她似乎嗅到了一股奸情的味道。 “你别胡思乱想!本女皇才看不上他!”姜璃看懂了慕轻歌的眼神,暗中伸手在她腰间拧了一下。 慕轻歌含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对沈碧城道:“你不用留下,我也不会死。放心,我等着你的挑战。” 可是,沈碧城却固执的站在了慕轻歌身边,冷冷注视着蓝家。 这一幕,看得蓝绯月七窍生烟,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沈碧城的话,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有了沈碧城的领头,花琴心也吩咐道:“花家之人听令,捏符离开,不得违抗。出去之后,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家主,让她去找蓝家主好好说道说道。” “少主!”花家的美娇娘们,可不是那些训练有素的沈家人。 花琴心的决定,让她们有些担忧。 可是,在花琴心的强硬态度下,她们还是一一捏符离开了试炼空间。 同样的,这一幕,一样刺激了蓝绯月。 她胸口气得起伏不定,心中不断埋怨自己父亲不够心狠。若是当初同意她的提议,她就能让这里所有的人,给慕轻歌陪葬! 什么范围太广,会引起怀疑?什么不能同时得罪其他家族,让蓝家变成众矢之的?统统都是妇人之仁的借口! 蓝绯月几乎气炸。 然,这个时候,景家那边的景天也开口了。“景家之人听令,捏符离开。” 他同样选择了留下来。 景天的选择,让慕轻歌有些诧异,不仅是她,就连星也不解的看向了景天,眼露深思。 景天缓缓走到了慕轻歌身边停下,他没有去看蓝绯月气成酱紫色的脸,而是对慕轻歌道:“我留下,不是因为我们同时药塔之人。而是我相信父亲的话,与你结下善缘,比结仇要好。既然要结善缘,那么雪中送炭,又远比锦上添花的好。” 慕轻歌还未说话,蓝绯月就狰狞的道:“雪中送炭?景天你不怕把命都送掉了么?” 景天却淡淡的回答,“我还有传送符。”言下之意,他可以陪慕轻歌战斗,却并不打算陪慕轻歌死。 这坦率,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论起倨傲,景天和蓝绯月几乎是同一级别的。哪怕如今他对于慕轻歌已经没有了争强好胜之心,却依然在语气上保持淡淡的倨傲。 只是,这种倨傲不似从前那般令人讨厌了。 景天的话,让慕轻歌本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既然景天把此刻的站出来,作为一种对她的情感投资,一种利益交换,那么她也不必再劝什么,甚至表示感谢。 她和景天这样的人,很难做朋友,但是做利益伙伴,却不是不可能的。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被分割成为了三个阵营。 除了对峙的两方之外,剩下的就是二等国的看客们。 他们不能离开,因为他们都垂涎着慕轻歌身上的那些令牌。 所以,他们必须留下,等到双方的战斗有了一个结果之后,再随机应变,抢夺令牌。 同样的打算,在戎国、禹国、狄国的人心中流转。彼此互看的眼神中,都充满了隐隐的敌意和提防。 “沈碧城、花琴心、景天。你们确定要趟这趟浑水,就不要后悔!”蓝绯月厉声道。 沈碧城神情没有丝毫动摇,景天而是倨傲一笑。 花琴心则是不死心的向慕轻歌投以爱慕的眼神,似乎幻想着通过这次的生死与共,会让她赢得慕轻歌的好感。 “蓝绯月,你究竟想要如何?”慕轻歌终于开口。 蓝绯月要杀的心,从一开始就没有隐藏过。她要问的,是蓝绯月想要如何杀她? “我想要如何?”蓝绯月冷峭狞笑一下,抽出了自己腰带上系着的须弥袋。 不仅是她,蓝家中有十几人,也是抽出了自己身上的须弥袋! 试炼空间之外,圣元帝国皇宫禁地之中。 这里是试炼空间的入口,也是出口。 四大家族的人,一批批的退出,立即引起了皇甫昊天和皇甫焕的注意。 当他们带着七供奉赶到之时,其他三家的家主也都先后赶到,脸色不渝的询问着自家子弟的问题。 皇甫焕在人群中没有找到沈碧城、花琴心还有景天的身影,不由得皱了皱眉。 “都给朕住口!”四周乱七八糟的样子,让皇甫昊天终于发怒。 他黑着脸,扫向站在禁地外的人。 抬手指向了沈家一人,问道:“如今试炼空间里是什么情况,你们又为何退出,你们的少主何在?你来回答朕!” 沈家的弟子偷偷看向自家家主一眼,见他点头后,才道:“回禀陛下,我们原本是在神遗之地搜索令牌,可是蓝家的绯月小姐却突然带人赶到,说是要找慕小爵爷的麻烦,我们少主便先让我们回来了,他则留了下来。” 事实果然与他们猜测大体相同。 这时,花家的人和景家的人,也都表示如此。 花家家主心焦的道:“琴心这孩子为何如此任性?她才多少修为,也敢去助阵么?”说完,她眸底闪过一丝果决狠戾,对元皇道:“元皇,若是小女在试炼空间中有所损伤,我花家势必与蓝家势不两立!” 皇甫昊天沉着脸道:“花家主放心,蓝家自取灭亡,离家族覆灭已经不远了。” 沈家主道:“既然我们的孩子都已经做出了选择,陛下,我们也就不要再犹豫了。”他话中的意思,竟是要与蓝家直接开战。 这个提议,让皇甫昊天心中一跳。 圣元帝国可是他家的,天都更是他的地盘,真要开战,除去蓝家之外,最大损失的只能是皇甫家。 好在,景家主及时道:“如今试炼空间打不开,我们与蓝家如何都无济于事。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打开空间的门,将里面所有人都带出来,确保他们平安之后,再去找蓝家算账。” 皇甫昊天点头道:“不错。现在皇室几位供奉都在与蓝家几位老祖对峙,诸位家主若是愿意,也可以让家族中的老祖们出面向蓝家施压。但是,打开空间的方法” 提到最为头痛的问题,皇甫昊天忍不住皱起了眉。 皇甫焕这时道:“父皇,强行打开空间吧!” 他的话,让其他几位家主都看向了他。 皇甫昊天也转眸过来,看着他道:“焕儿,现在离空间再次打开的时间,还有两日。” 皇甫焕却摇头道:“钥匙已经冷却了五日,应该可以勉强打开空间了。” “焕儿,你可否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若是勉强打开空间,有可能会导致空间崩塌,整个空间化为乌有!”皇甫昊天厉声道。 皇甫焕紧追不放的道:“父皇,现在不是考虑得失的时候。整个试炼空间既然是圣王陛下弄来的,只要慕小爵爷没事,圣王陛下就会再弄一个试炼空间。一旦慕小爵爷真的被蓝家所害,咱们这些人又有谁能承受圣王陛下的怒火?” 皇甫昊天的神情,被皇甫焕的一席话说得阴晴不定。 如果试炼空间被毁,受损失最大的是皇甫皇室。对于其他家族,倒是没有多大的影响。 一时间,其他三个家主都把视线投在了元皇之上。同样的,他们对皇甫焕的魄力也有些佩服。年纪轻轻,却能如此看清得失的关系,的确不易。 或许,皇甫焕修炼的天赋不是天都年轻一辈中,最为优秀的。但是他的权衡果断,还有心智却是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 甚至,他们这些老人,都有比不上的感觉。 纠结中,皇甫昊天一咬牙,抬头看向七供奉,对他道:“七供奉,劳烦你去蓝家一趟,把放在蓝家的那把钥匙取出。” 他的话,已经代表了他的决定。 接着,他又看向皇甫焕道:“焕儿,你再上离宫一趟,看看圣王陛下回来没有。” 皇甫焕点头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皇甫昊天已经决定强行提前打开试炼空间,其他三个家主自然要赶紧返回去把各自的钥匙取来。 那些各个家族的弟子,都被带走。皇宫禁地前,只剩下了皇甫家的人。 直到这时,皇甫昊天才阴森恐怖的咬牙道:“蓝家,还有万兽宗、炼铸塔!”此刻,在他眼中,这三方势力,简直就像是他的杀父仇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来人!”皇甫昊天叫来宫中亲信。对他吩咐:“给朕颁诏书,戎国万兽宗、炼铸塔,挑拨离间、阴谋陷害,企图损毁试炼空间,令戎国朝廷下令缉拿所有人!统统杀掉!” 亲信诧异抬头,斟酌开口:“陛下,以戎国朝廷之力,恐怕不是万兽宗和炼铸塔的对手。” “朕不管!他们敢在朕的天都胡作非为,朕就要让他们沦为丧家之犬!”皇甫昊天任性的道。 亲信无奈,只得退下。将皇甫昊天的旨意快马加鞭的送到戎国。 试炼空间中,蓝绯月还有十几个蓝家的人,都抽出了自己的须弥袋。 那须弥袋,慕轻歌看得有几分熟悉。 只是,还未等她想到是在哪里见过,就只见蓝绯月等人打开了须弥袋,从中道出了好几道人影—— 倏地,在蓝家的阵营中,又多出了五十几人。 原本蓝家的一百人,莫名多出了三四十人,如今又多了五十几人,加起来足有两百人左右。 最主要的是,当慕轻歌和姜璃看到那些从须弥袋冒出来的人后,都是双眸一缩。 慕轻歌是感受到了他们身上的强大气息。 而姜璃则是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这些是万兽宗不出世的长老,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句话,让慕轻歌心中又是一凛。 能成为万兽宗长老这个级别的人,看黑木就能猜到,至少要紫境以上的人。而他们中,有三四个人给她的感觉,是远超黑木给她的感觉,实力深不可测。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几个人是灵动期的强者! 而其余的几十人,一眼扫过去,能看透实力的,最低也是紫境初阶,高则到达了与黑木不相上下的实力。 就在此时,蓝家的人中,又有强横气势突现。 慕轻歌等人望过去,居然都是多出来的那三四十人。 这批人中,也有几个与之前那三四个人一样,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其余的,似乎也都在紫境之中。 突然间,冒出那么多紫境强者,二等国的人都倒吸了口气。 传说中,如凤毛麟角的紫境强者,居然在这里出现这么多?这是把临川所有的紫境强者都凑齐了么? “炼铸塔的人!”姜璃冷声道。 那些气势改变之人,似乎容貌也有了些变化,而他们熟悉的楼玄铁就站在其中,笑容冷冽的朝慕轻歌看过来。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眯,眼缝中多了一分凝重。 撕拉——!撕拉——! 细微的声音传来,蓝绯月身后站着的蓝家子弟,居然撕掉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蓝刚。”其中一人,沈碧城看到之后,眸光一闪,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蓝刚?!”听到这个名字,花琴心脸色变得极度难看。“蓝家上一代最有天赋的修炼者,据说十年前,他就已经一只脚跨入灵动期,离开了临川大陆。没想到,他居然还在蓝家,隐匿了十年!” “蓝刚从未离开过蓝家,不过是在闭关修炼罢了。五年前,我曾挑战与他,输与百招内,后悟出了自己的战技。”沈碧城声音微沉的向其他人介绍蓝刚。 实际上,他是在对慕轻歌介绍。 因为在他看来,他们这一方的人,除了自己以外,也就只有慕轻歌能与蓝刚一战。然,胜败却难说。 除了蓝刚之外,还有其他蓝家的人,有不少都是蓝家传出早就不在家族中或是过世的天才。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一直都在蓝家,暗中守护,根本没有离开。 蓝家百人中,除掉这些伪装成自己后辈之人,真正的年轻一辈,居然只有不到五十人。 三方势力,上百紫境,还有人的灵动期强者,足以碾压一切,横扫整个临川大陆。然,现在,这些人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居然只是为了对付慕轻歌! 那些撕开面具的人中,有两人,慕轻歌并不陌生。 是黑木和太史高。 两人走出来,站到了万兽宗的那群高手之中。太史高对慕轻歌狞笑道:“慕轻歌,没想到吧?” 他伤好之后,就一直隐匿不出,不是因为怕了她慕轻歌,而是因为在等今天! 太史高的出现,也让慕轻歌突然想到,那几个被蓝绯月他们拿出来的须弥袋根本就不是一般储物的须弥袋,而是万兽宗特制的,用来存放灵兽的袋子! 这些万兽宗的人,为了对付她,潜入试炼空间之中,居然愿意委屈自己,藏于装灵兽的储物袋中! 万兽宗的人,是利用蓝绯月这等蓝家的人,进入了空间。 那么,炼铸塔的人呢?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冒出来? 似乎是为了解答慕轻歌的疑惑,太史高得意的道:“为了对付你,我们万兽宗和炼铸塔,还有蓝家的各位前辈还真是煞费苦心。若不是我们带来存储灵兽的袋子不够,否则你以为来这里要你命的人,只会如此?” 从他的话中,慕轻歌已经听出来了。炼铸塔的人,也是借助万兽宗存储灵兽的袋子被蓝家人带进来的。 而他们提前出现,也许是因为他们不懂万兽宗的功法,无法在储兽袋中待太久,在进入空间之后,就出来了。 “慕轻歌,如今我们这些人在这,你认为你还能逃么?奉劝你赶紧把我们要的东西都交出来,说不定还能死得痛快些。”楼玄铁狞笑道。 慕轻歌抿唇不语,眉宇间透着凝重。 这场战斗,已经是她重生异世之后,面临最大差距的战斗。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哪怕,她的人数占多数,可是在战斗力上 龙牙卫虽然实力已经提高不少,但是他们对上这些成名已久的老怪,根本难以招架。更别说还有郦国、虞国那些刚刚迈过青境的人。 慕轻歌眸光扫了一圈,站在她身后的人,在这些老怪的气势碾压之下,每个人都呼吸难受,脸色苍白。 “怎么样?景天、沈碧城、花琴心,如今看到这样的局面,后悔你们的选择么?”蓝绯月冷笑道。 沈碧城沉默不语,花琴心则惨白着脸,一双腿不住的打颤。景天的脸色也十分难看,甚至鬓角都隐隐透出了冷汗。 然,面对蓝绯月的询问,他却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 这场战斗,实力太悬殊了!难怪蓝绯月会如此自信,觉得今日就是慕轻歌的死期! ‘我是不是选错了?’景天脑海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最终,他还是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只是,他将自己的传送符悄悄捏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他的动作,慕轻歌看到了,却没有说什么。 实际上,若不是这群人的目标是她,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也会选择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是一场没有丝毫胜算的战斗。 “所有人捏符离开!”慕轻歌沉声道。 星和凤于飞一愣,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姜璃明白慕轻歌心意,快速解释:“在这里我们不是对手,离开这里,他们却不方便动手了!” 几乎是在慕轻歌说完话时,她这一方所有人都将传送符捏在了手上。 姜璃解释之后,众人猛然醒悟,立即捏爆手中的传送符。 可是,蓝家那边的人,却都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丝毫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碰!碰! 两声一过,花琴心和景天的身影消失不见,其他人则都留在原地。 慕轻歌错愕的看着自己手中传送符的粉末,他们这边的人,居然都没有被传送出去。而留下的沈碧城则是因为根本没有去捏传送符。 “他们在我们的传送符中做了手脚!”姜璃恨声的咬牙道。 慕轻歌一双冷眸猛地抬起来,看向蓝家的方向,绝美的面容冷若冰霜,充满了凌厉之感。 对方的步步算计,已经将她逼入死胡同,让她只能一战了! 而此时,站在旁边围观的二等国三国,也都察觉到了这场战斗超越了他们的想象。几个领队眼神交换间,都默契的摸出了传送符。 一旦有失控,他们就立即离开。 令牌虽然重要,但是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蓝绯月猖狂的笑了起来:“慕轻歌,你还想跑么?你知道么?为了防止你跑,防止有人来救你,我们可是煞费苦心的帮你选择了这么一处埋骨之地啊!” ------题外话------ 感谢1346730、任泽雨、jo001、凉心透、901014、5802458的五分评价,1826726、紫魅妖妖、薛紫沁、任泽雨、凉心透、懒懒猫咪、seme、折翼867、张小鱼、札沼叶树、夏侯以陌、天遥静静、春鱼绵绵、tt图图、仰望星空的我月票支持,何不言的钻石鼓励,紫魅妖妖、1387912、何不言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宝宝会更加努力哒! 第一百九十三章 混战始,龙牙卫的惊喜! 神遗之地,一片残垣断壁之中,几百人的对峙,却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传送符的失效,在慕轻歌的预料之外,似乎也在预料之中 拿到传送符时,她觉得发符的人神情有异,就曾向皇甫焕取证。然,皇甫焕的回答,让她解除了心中的疑惑。 加上传送符的特性,让她无法进行试验,以至于在看到别人的传送符能用时,她更加没有去想自己所得传送符的真伪。 而将与她有关的所有人的传送符都做了手脚,她也能猜到。斩草除根,同样是她的办事准则。 一直以来,对于实力相当,或是不如她的,她从未给过别人可趁之机。 然,面对比她自身实力还要强大的对手,不是她不想斩草除根,而是她还太弱! 如同万兽宗,又如同炼铸塔,亦或是蓝家 若是她实力最够强大,强大到这些势力不敢招惹,那今日之事不会发生。若是她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最初结下仇怨时,她就能将这些势力覆灭,亦不会有今日之事。 所以,说到底,还是她太弱! 特别是那几个灵动期的老怪,一出现就把威压朝她一个人砸下时,她双肩的沉重感,更是感受到了一种蝼蚁的感觉。 这种渺小的蝼蚁感,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在她心中出现了。 今日回顾,似乎在提醒她,她还不够强的事实! “慕轻歌,你今日在劫难逃。你记住,现在围在你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因为你而死的!”蓝绯月猖狂而笑。 太史高也不甘示弱的道:“慕轻歌你连杀我两次很爽是吧?今日,我就好好报答报答你!” “怎么办?”姜璃眸色凝重的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缓缓吸了口气,低垂的眼眸瞬间睁开。清透的眼眸中,迸发出凌厉的光芒,“走不了,只能打了!” 要战便战!这些恩怨纠葛今日结局,也是甚合她意! 只是 慕轻歌清透平静的眸光,扫过星、凤于飞等人,还有沈碧城与姜璃,抱歉的道:“连累你们了。” 既然大家的传送符都失效,那么就只能说明蓝绯月和太史高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这些人。 当然,沈碧城可以选择离开。 但是,以他的性子,会走么? 恐怕,这场绝境之战,对于他来说,更是一个磨练自己的绝佳机会。 星挺起胸口笑道:“轻歌,我可是你师兄。有人欺负上门了,做师兄的不挺你挺谁?”他温润如玉的笑容,让人心暖。 他转身向虞国的那些人道:“今日既然咱们出不去了,就拿出虞国男儿的气概来,莫要让一些鼠辈们看扁了!” “喏!”虞国的那些精英们,也在他们皇子的鼓舞下调整了心态,挺直了自己被强者镇压变弯的腰杆。 “郦国武士何在?”凤于飞高呼一声。 郦国的人,都站了出来,立于她身后。 凤于飞眉宇间的柔情尽去,只剩下太女的凌厉,“今日随我一战,尔等可敢否?” “誓死追随!”郦国武士们也都豪情万丈的道。 铮铮铁骨,让来自三等国的他们,脊梁笔直如剑,不对任何豪强权贵弯腰。哪怕,如今他们要面对的是一掌足以碾碎他们的灵动期强者,也不能够! 在背后熊熊燃烧的斗志,令慕轻歌嘴角轻轻扬了起来。她低声喊道:“龙牙卫!” “在!” “在!” “在!” “在!” 此起彼伏的应声,慷锵有力,没有一丝犹豫,不带一丝胆怯。 三百人,无一例外的站在了慕轻歌身后,眸光冷峭的盯着蓝家所在的方向。那种毫不怯懦的眸光,在半空中与对方强大的气势相撞,居然斗得不分上下。 他们誓死保护慕轻歌的决心,居然凝成实质,在他们上空汇聚成盾,直指敌人! 天空中,悬浮于空的淡蓝色盾牌,让无数人诧异,震惊。 就连那些老怪,也都第一次投来了正视之心。 那种不带一丝杂质的纯净意念,让无数人动容。 不仅是外人,就连慕轻歌自己都感到诧异。她从不知道,龙牙卫的意志能达到实化的程度。甚至,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意志是一种摸不到看不见的东西。 “居然能以意志力凝成保护罩,这些亲卫,对慕轻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能让他们如此!”二等国中,禹国的一位领队震惊的道。 从未出现的一幕,在他眼前上演,这样的震惊,足以超越那些个老怪一个个冒出来的时候。 “不可小觑,不可小觑!”禹国的领队,震惊得连连摇头。 头顶上悬浮于空的巨大盾牌,令龙牙卫们也很诧异,但他们却深得了慕轻歌的真传,不形于色。 收敛心中的震惊,慕轻歌凝着那面盾牌,眸底深处,变化莫测。 沈碧城也同样看向那面纯净的蓝色盾牌,淡淡的道:“很好的手下。” “你们护我之心,我感受到了。不过,面对敌人,最好的防守就是狠戾的攻击!”慕轻歌眸光一闪,冷峭开口。 她话音一落,三百龙牙卫眸中仿佛迸发出耀眼光芒,心领神会的齐声高喊了一声:“是!” 紧接着,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面顶在龙牙卫头上,保护着慕轻歌的纯净蓝色盾牌,居然开始变化,透明的蓝色,渐渐变深,从蓝色,成为了血红嗜血的颜色。盾牌,也变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指敌人头颅。 龙牙卫们身上的气势也为之一变,从之前的那种内敛守护,瞬间成为了出鞘的剑芒,锋利无比。 被他们眼神扫过之地,都好像寸草不生般。 而那把悬浮于空的血色巨剑所指向的方向,修为较低的人,也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这样的变化,让其他人震惊,却让慕轻歌惊喜。 一种新的训练方式,似乎隐隐在她脑海中出现雏形,让她找到了龙牙卫提高战斗力的方法! 蓝家的蓝刚老怪,对蓝绯月低声道:“此子绝不能让他留下,继续成长下去,将会成为我蓝家心头大患。” “叔叔不必担心,今日就要了他的性命。”蓝绯月眼中充满歹毒恨意的道。 慕轻歌的天赋,龙牙卫的天赋,更加奠定了这些人,想要杀她的决心。 如果今日慕轻歌不死,他们似乎可以想象他日覆灭的就是他们这些人,还有其背后代表的势力。 这是他们决不允许发生的。 所以,哪怕他们是带着‘对付一个小辈,焉用如此阵仗’的想法来到这,此刻也都不得不正视起来。 皇宫禁地外,景天和花琴心出来之时,正是皇甫昊天与三大家主准备强行打开空间通道之时。 他们一切准备就绪,久等七供奉从蓝家拿来钥匙。 但七供奉迟迟未归,恐怕那边也并不顺利。 当看到景天和花琴心出现时,花家的家主和景家的家主,都露出狂喜,朝他们而去。 而这两人,一脸茫然的对视,似乎有着同样的疑惑。 “天儿,里面情况如何?”景家主对自己儿子喊道。 花家主也把花琴心拉到自己身边,仔细打量。 “我们不是一起捏爆的传送符么?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出来了?”景天诧异的道。 什么! 里面的情势已经严峻到,需要一起捏碎传送符离开的地步了么? 三大家主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脸色黑如锅底的元皇皇甫昊天。 “景天,你将里面的情况如实说出,不得错漏一分。”皇甫昊天对景天道。 景天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在父亲几不可查的点头之后,才道:“蓝家勾结万兽宗,炼铸塔准备剿杀慕小爵爷。我们原本打算留下来,助慕小爵爷一臂之力,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利用万兽宗的储兽袋把一些久不出世的老怪带入了空间之中。对方光是紫境强者就达到一百多人,甚至还有多位灵动期强者。这样的险境下,慕小爵爷当机立断,捏碎传送符,可是我却不知为何只有我和花小姐出来了。” 他说话间,不留痕迹的表明了自己之前的相助之心,让景家主颇为满意。 可是,他们两人的出现,却让皇甫昊天眉头轻蹙。景家和花家的少主都离开了,这两个家族恐怕在接下来的事中,不会鼎力而为了。 “那沈碧城呢?”皇甫昊天沉声问道。 景天还未回答,沈家主就十分了解儿子的秉性,苦笑道:“估计我儿,根本就没去捏传送符。” “那些老怪可有你认识之人?”皇甫昊天又追问。 景天苦笑,“蓝家的蓝刚,还有蓝玄风我认识,其余的人我不认识,却实力不比他们低。”万兽宗和炼铸塔远在戎国,景天大多数都在药塔总院炼丹,自然不会认识这两个势力的老怪。 而蓝刚,还有蓝玄风,还是因为同为四大家族的人,他在父亲的刻意培养下,才知道一二。 蓝刚!蓝玄风! 皇甫昊天和三位家主,心中都是一惊。 这两人在沉寂之时,都已经是步入灵动期的强者。慕轻歌再厉害,也只是紫境巅峰的强者,紫境巅峰与灵动期,中间就是一道鸿沟,难以跨越。 这两人,随便一个就足以杀灭慕轻歌了,何况除了他们两人,还有其他人? 皇甫昊天眸光闪烁,立即道:“那看来,救人之事,不能再耽搁了。”说完,他又对花家和景家的家主道:“两位家主,虽然如今你们家族中的人都出来了。但是慕小爵爷却还在里面。景少主说出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们侥幸下去。想想里面居然有多位灵动期强者,一旦打起来,试炼空间必将破碎。试炼空间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利益,所以还请两位以大局为重。” 他含糊的提醒他们记得要卖力。 景家主立即领会道:“元皇放心,我景家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元皇这边,讨伐逆贼。” “母亲,你一定要救慕小爵爷!”花琴心急切的道。 说好的同生共死,眼下她却立刻了,还不知道慕轻歌会如何想她呢。 花家主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元皇保证道:“我们花家,以元皇马首是瞻。” 两个家主的回答,让皇甫昊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他们道:“好,我们如今就只能希望里面能够继续拖延下去,七供奉能顺利拿到蓝家的钥匙。” 他话音刚落,七供奉就骤然出现,而他手上拿着的正是蓝家的那把钥匙。 元皇双眸一缩,还未开口,就看到七供奉神色严峻的向他走来。“陛下,老夫奉命向蓝家取回钥匙,中途受到蓝家老祖阻拦,所以来晚了。” “蓝家老祖出手了!”皇甫昊天惊道。 其他几位家主也面色凝重起来。 一旦真的动手,那就是真的要开战了! 这又是一场对临川顶级势力的洗牌。 七供奉点头,“大供奉将他当他挡了回去,只是过了一两招。不过”他有些迟疑的道:“老夫从蓝家主哪里打听到,被送进去的人都带着另一块由蓝家老祖亲制的传送符,在试炼空间崩塌之时,可以及时传送出来。” “所以他们就能肆无忌惮的在空间里乱来了么?”元皇暴怒道。 只要能离开,那些混入的老怪们,就能毫不顾忌的无视空间境界压制开打,这样一来,慕轻歌会变得更危险,而空间被毁的可能性就越大。 “蓝家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他们是疯了么?”花家主也神色冷峻的道。 景家主冷笑道:“不是疯了,而是被他们虚幻的美梦冲昏了头。他们真的把蓝家当成临川第一大家族了,居然敢去挑衅圣王陛下。” 沈家主默默垂眸,心中叹道,‘蓝家的嚣张妄为,离不开他们在场这些人日以继夜的捧杀之功!’ “他们低估了慕小爵爷在圣王陛下面前的份量,无论如何,这都是对圣王陛下的不敬。错误的估计,导致了错误的判断。恐怕现在蓝家主已经悔不当初了吧。”花家主讥笑道。 沈家主道:“眼下,留在蓝家的高手中,似乎也只有蓝家老祖依旧不相信圣王陛下会青睐一个小家伙,态度强硬。” “蓝家,今后临川大陆上,恐怕再没有蓝家了。”皇甫昊天冷笑道。 说完,他凝神道:“钥匙既然取来了,咱们就开始吧。” 三个家主默默点头,分开而立。 而七供奉,则拿着蓝家的钥匙,取代了蓝家所在的位子。 试炼空间,神遗之地。 “动手吧。”万兽宗的一名灵动期老怪开口道。 以他的经验,做事若不当机立断,拖久了,只会迟则生变。 ‘这就要开始了么!’ 围观的二等国人心中心中一跳。 “且慢。”突然,狄国的领队走了出来。 他的出声,让那开口的万兽宗老怪极为不悦,一个眼神扫过去,狄国的领队就捂住胸口,喷了一口鲜血。 “大人!” 狄国的那些人都震惊的围在他身边,眼中敢怒不敢言。 灵动期强者啊!他们都不曾听说过的境界,他们如何能够招惹? 狄国领队抬手让身边的声音安静下来。 他对慕轻歌道:“慕小爵爷,您是一个可敬之人。你的亲卫,也都是铁血汉子。今日,请原谅我狄国不能参与这件事之罪。您身上的令牌,我们狄国也不会垂涎一块。你放心,无论结果如何,狄国曾对您的承诺,都会履行!保重!” 狄国对慕轻歌的承诺,自然是指在初到天都时,宫宴之夜,慕轻歌比赛赢了,狄国做出的彩头。 狄国的领队,或许是被龙牙卫展现出来的奇迹感染,又或是对慕轻歌面对如此强敌好不怯懦的样子而心生佩服。 他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等着捡漏。 在对慕轻歌说完这番话后,他就下令狄国所有人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消失在原地。 狄国的人一走,只剩下禹国与戎国的人。 禹国领队想了想,也捏碎了传送符离开。 而戎国的领队,实在有些不甘心,他居然犹豫道:“慕小爵爷,如今这样的场面,想必那些令牌留在你身上也无用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我可好?” 慕轻歌嘲讽的眼神朝他扫来,顿时让他尴尬无比的捏碎了传送符。 “该走的人,都走了,是可以一战了。”慕轻歌唇角勾起冷淡的弯弧,清透的眼眸中燃烧无限战意。 “杀——!”低沉的喝声,从慕轻歌口中发出。 她如同箭矢般,没有任何前兆的出手了。 玲珑枪化为神枪,被她握在手中,她的目标是两人,太史高和蓝绯月! 慕轻歌动作之快,让不少人猝不及防。 但,这些人中,却不代表那些灵动期强者。 当蓝绯月和太史高在慕轻歌的枪影下大惊失色时,来自不同方位的两只手,分别抓住他们,将他们脱离了慕轻歌的攻击范围。 锋利的枪影,从蓝绯月和太史高身上划过,在他们衣服上留下了几道痕迹。 若是蓝刚和万兽宗的灵动期老怪再慢上一点,恐怕,被削下来的就不是几片布料,而是蓝绯月和太史高的头了。 ‘可惜了!’袭击失败,慕轻歌有些感到可惜。 想要再这样出其不意的出手,几乎已经没了机会。 “好大的狗胆!”蓝刚爆喝一声,一掌朝着慕轻歌挥了过去。 紧随而来的,还有万兽宗那位老怪的出手。 慕轻歌身子在空中骤停,极致扭转,要避开攻击。 就在蓝刚的攻击即将到达慕轻歌面前时,一道人影突然挡在了她面前,替她接住了蓝刚的这一掌。 而慕轻歌的腰也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猛地给拉了回来。 她眸光快速一扫,才发现是姜璃激内巴蛇血脉后,幻化出的长尾将她卷了回来。 沈碧城硬碰硬的接下蓝刚一击,即便他使出全力,还是向后退了好几步。 硝烟散去,蓝刚讥讽的看着他:“哼,不自量力。五年前的教训还未够么?” 沈碧城却一脸漠然的站在蓝刚面前,“五年前,我在你手下走不过百招。五年后,我要看看能不能杀了你!” 蓝刚双眸一瞪,厉声道:“狂妄小儿!” 说罢,他便化为一道光,与沈碧城激战在一起。 大战已经开始,龙牙卫们头顶血色利剑,与那些紫境强者交战在一起,居然在气势上与这些紫境强者战得不分上下。 无论紫境强者对他们中的任何人发动攻击,那种攻击似乎都会随着他们共同凝成的血色利剑而分化。 也就是说,其中一个龙牙卫被紫境巅峰强者打了一拳,这股力量落到他身上,却被分化,由三百个龙牙卫共同承担,那么紫境巅峰强者的力量就被弱化为绿境,或者黄境修为的攻击。 这样的攻击,对于龙牙卫们,根本连他们身上的巨蛟皮炼制的铠甲防御都破不开,更不要提伤害他们了。 这种气息共存,一脉相通的异象,龙牙卫解释不了,慕轻歌也解释不了。 三百龙牙卫联手,抗住了紫境强者的袭击。 星和凤于飞也带着人,攻向了那些修为最弱的蓝家弟子。 当然,这种强弱之比,是与他们现有实力相对的。这些真正的蓝家青年一辈,在郦国和虞国人的眼中,却一样强悍。 灵动期强者,被沈碧城牵走了一个。 剩下的七人,却把慕轻歌和姜璃团团围住。 他们倒是思维通透,知道杀死慕轻歌才是最重要的事。 黑木、楼玄铁、太史高还有蓝绯月,这几个与慕轻歌仇怨最深的人,也在这个包围圈中,等待着看慕轻歌的末日到来。 “居然是神器?你这小儿,何德何能拥有神器!”炼铸塔的一个灵动期老怪看到慕轻歌手中的玲珑枪,嫉妒之色从眼底流出。 玲珑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那种锋利凌厉的杀意,让他垂涎不已。 “给老夫拿过来!”他忍不住贪婪的朝着母亲隔空一抓。 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到达慕轻歌面前,拉扯着她手中的玲珑枪。 她眸色一冷,五指攥紧,骨节隐隐发白。 “元元!”她低声一喝,一股看不见的火焰从她手中传入玲珑枪,再由枪尖喷洒出来,直扑那炼铸塔的灵动期老怪。 八荒虚空炎看不见,摸不着,最能偷袭。 然,那炼铸塔的灵动期强者却似乎感应到了一丝危险,及时抽手。没有被八荒虚空炎缠绕到手臂。 不过,他的指尖还是传来了如跗骨之蛆的烧灼感。 几根手指,瞬间出现了虚无的表现。 “八荒虚空炎!”炼铸塔灵动期老怪一眼认出了附着在自己手指的异火来历,他不敢大意,立即用自身灵力扑灭指尖的八荒虚空炎。 慕轻歌注意到,他的灵力颜色中,似乎在深紫色里参杂了几丝灰色。 突然间,她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本土的强者,比起乐家那几个‘偷渡’来的强者要耐打。 ‘因为外来强者会受到临川界的境界压制,而本土强者则不会!’银尘的声音突然传出,它焦急的道:‘主人快放我出去!’ ‘银尘!’慕轻歌眸光一暗,在心中对它道:‘这样的战斗,对你来说’ ‘主人,灵兽的成长需要不断的战斗。我的任务是保护你,而不是让你保护我。让我出去!’银尘打断了慕轻歌的话。 慕轻歌双眸一眯,解除了对银尘的控制,一道白光闪过,银尘化为庞大九尾狐身,落在了慕轻歌身边。 姜璃怔怔的看着银尘,对慕轻歌道:“看来,大家都要亮出底牌了么?” 说罢,她咬破自己指尖,挤出一滴血液,弹入空中,顿时,一股庞大而如同远古时期的威压从天而降。 姜璃头发倒竖着,化身为远古蛇神,那点祭天的血液,燃烧殆尽后,她的气势也不断攀登 紫境初阶,紫境中阶,紫境高阶,紫境巅峰灵动期初期! 最后姜璃的气势,居然停留在了灵动期初期的境界上。 慕轻歌诧异的看着她,此刻的姜璃变得更加美艳,面容冷峭如冰。蛇尾人身,身后巴蛇之神虚化加持,手持蛇形双刃,透着凌厉。 ‘这就是古巫国真正的血脉之力么!’慕轻歌总算明白,为何人口极少的古巫国会在整个临川拥有如此特殊的地位。 恐怕,姜璃这种突破的爆发,也是会随着自身境界而不断提高。 若是她此刻是紫境巅峰强者,那么爆发起来,也许会进入灵动期巅峰,甚至更高的层次。 “伪神兽,古巫国女皇血脉!还有异火!你身边的好东西不少啊!” 慕轻歌这一方展现出来的力量,即便是那些灵动期的老怪,也都感到垂涎不已。 而太史高和蓝绯月这两个一直自命清高的骄子,此时对慕轻歌的恨意更加浓烈,同时伴随的还有挥之不尽的妒忌!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让这些前辈们都感到垂涎的一切,都围绕着慕轻歌? 明明他们才是天之骄子! 慕轻歌冷笑道:“这才哪到哪啊?” 慕轻歌抬手一挥,一个三四岁的小屁孩,穿着红褂子,绿裤衩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这浮夸的扮相,让众人都是为之一愣。 就是慕轻歌也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不用说,一定是萌萌把元元打扮成这副鬼样子的。 “你们敢欺负我老大!看小爷不把你们一个个烧成灰!”元元一言不和,上来就吐火。他口中吐出的是白骨妖焰,白色的火焰,如同冰凌一般燃烧了一大片。 蓝绯月和太史高在自家高手的保护下,再次躲过。 慕轻歌注意到,元元两只肥嘟嘟的小手,在背后奸诈动作,一股股八荒虚空炎如雨点落下,分毫不差的落在了正在战斗中敌人身上。 “啊——!” “啊啊——!” 突然间,正在打斗中的那些蓝家,万兽宗、炼铸塔的紫境强者,年轻弟子,都火急火燎的跳了起来,发出痛苦的哀鸣。 有些动作慢的,已经化为了一片虚无。 与慕轻歌对峙的灵动期强者立即喊道:“这是八荒虚空炎,用灵力扑灭,来不及的就斩下被烧之处。” 这句提醒,可谓是让所有中招的人,都脸色一白。 元元得意的朝慕轻歌道:“老大,元元表现得怎么样?” “表现不错!”慕轻歌毫不吝啬的赞赏。 此刻,银尘和姜璃已经各自与灵动期高手交战,唯独她这里还没有真正的动手。 那一直盯着她不放的炼铸塔灵动期老怪,盯着元元,眸光犀利的道:“能同时拥有两种异火,你是混元天极焱!” “什么?那个幼童是混元天极焱?”楼玄铁震惊了。 “老头看什么看?小爷就是混元天极焱!”元元胖乎乎的手叉着腰,一脸高傲。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似乎写着,‘不服上来挨揍’的表情。 可恨可恨! 楼玄铁五官扭曲可怕。死死盯着元元,似乎恨不得将他一口吞进肚里。 ‘这混元天极焱本该是我的!我的!我的!都是被慕轻歌抢了去,否则哪里轮到他在这里嚣张?’楼玄铁在心中叫嚣。 “哼,不过是成长期的混元天极焱,真以为天下无敌了么?”那炼铸塔的灵动期老怪冷哼一声,眼中却又藏不住的贪婪。 “老夫来会会你!”说罢,他便冲向了元元。 元元小脸上神色一敛,化为火焰迎了上去。 楼玄铁看到这一幕,气得牙根痛。 他哪里猜不到这老祖的打算?分明是对混元天极焱动了心,想要占为己有! 他对自己宗门的老怪自然不敢心生怨言,可是却能把这股憋屈和恨意,转嫁到慕轻歌身上。 八个灵动期强者,如今已被分去一半。 剩下的四人,还有黑木、楼玄铁,依然将慕轻歌紧紧围住。太史高和蓝绯月可以忽略不计。 黑木阴险的道:“慕轻歌,你还有什么底牌,还不拿出来么?老夫奉劝你一句,再不拿出来,可就没有机会了。” “底牌?”慕轻歌嘴角扬起戏谑,邪肆的一笑,她眸色充满了狂狷之色,对黑木道:“我最大的底牌,就是我自己!” 音落,她化为一道流光,主动迎战。 黑木和楼玄铁眸底浮现一丝狠色,并未出手。迎向慕轻歌的是两个灵动期老怪,而剩下的两人则留在原地掠阵,不给慕轻歌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名灵动期老怪对付慕轻歌一人,足见慕轻歌的份量。 在最初的对峙中,对慕轻歌的轻视,已经随着事件的发展,让他们对慕轻歌的重视一步步升高。 如果慕轻歌是他们的后辈,他们会把她视为将来崛起的希望。 但,作为敌人,他们必须百分百保证,在她还未真正成长起来时,将她扼杀在摇篮之中! 超出空间负荷的大战,已经全面展开,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皇宫禁地中,五把钥匙在空中不断颤抖,却不能气息相通。 皇甫昊天等人,已经大汗淋漓,灵力透支严重,却无法打开试炼空间的通道。 此时,圣元帝国的皇宫上空,天空颜色不断变幻,七彩之色快速交替,形成一种异象。 这片异象,让天都中,人人可见。 面对异象,无数百姓都停驻不欠,震惊的对着异象指指点点。 天都,万象楼。 琴声突然戛然而止。 不是抚琴之人突然停下,而是琴弦断了。 韩采采双手压住断了的琴弦,狭长的双眸紧闭。今天,他总觉得心浮气躁,无法安定。本想用琴音调和,洗涤心境,却不想琴弦却断了。 “少主!”此时,有人匆忙闯入他浮夸的房间。 韩采采双眸睁开,狭长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跪地之人,知道自己主子不悦,却依旧快速汇报:“皇宫方向突然出现七彩异象,如今整个天都百姓都在相传,空有祥瑞诞生。” 皇宫方向! 韩采采的眼中迸发出精光。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绣满花团锦簇的锦袍自然垂落。妖孽如花的脸,蒙上一层薄冰。‘若是没记错,这段时间,应该是临川会最后的比赛时间。而试炼空间的通道,正在皇宫。’ “立即派知者来见我!”韩采采对属下道。 属下退去。他却走出房间,看向了七彩光泽不断变化的皇宫上空。 很快,万象楼的知者便出现在韩采采的面前。所谓知者,在万象楼中,代表了掌控一方情报的人。 “少主。”万象楼的知者对韩采采恭敬的道。 韩采采指向皇宫天空,问道:“我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知者抬头看了一眼,便垂眸下去,快速答道:“蓝家与万兽宗、炼铸塔勾结,让不少灵动期老怪带着紫境强者潜入试炼空间,要取慕小爵爷性命。此刻皇宫上空色彩变化,一种可能是皇甫皇室强行打开空间所致,一种则有可能是里面正爆发惊天动地的大战,大战中蕴藏的灵力,已经达到了空间承受的负荷。一旦承受不住,试炼空间就会崩塌。” “蓝家、万兽宗、炼铸塔很好,好得很!”韩采采狭长的眸微微眯了起来。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知者一愣,有些摸不准自己少主的心思。 那几个‘很好’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却知道,自己的少主此刻是处在盛怒之中。 是的,韩采采的确很生气! 他气自己与慕轻歌赌气,故意这段时间没有去理会与她有关的事。也气慕轻歌,居然不主动来找自己! 他敢断定,慕轻歌一定在进入空间之前,就察觉到了那三家的敌意。 如果她肯来万象楼找他,求他帮忙,那么就能查出蛛丝马迹。然,她却没有。 这算什么? 不愿与他多有来往?还是不把他当朋友? 朋友! 这个陌生的词汇,跳入韩采采的脑海之中,让他飞奔皇宫的身影都顿了一顿。 慕轻歌算是他的朋友么? 似乎是,又似乎不是。 在他心中,仿佛慕轻歌还代表这别的什么情绪 时间,不容得他继续深想。他曾想过,如果慕轻歌真的是女子,那么他一定会得到她。但,慕轻歌却一点破绽不露,让他都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那一眼,是否是眼花看错了。 而此刻,他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慕轻歌不能出事! 韩采采直接闯入了圣元帝国的皇宫之中,落在禁地之内。 他的出现,让皇甫昊天脸色一变。 但因为被钥匙牵制灵力,却无法开口说话。 从离宫失望而归的皇甫焕及时走到韩采采面前,对他道:“韩少主,你怎么来了?” “慕轻歌呢?”韩采采冷着一张脸,直截了当的道。 皇甫焕一愣,他没有感受到韩采采对慕轻歌有敌意,于是还是如实道:“慕小爵爷现在被困于试炼空间内。” “为什么还不打开空间!离宫,离宫去了吗?”韩采采磨着牙道。 前半句,纯属他个人的泄愤。 看到皇甫昊天几人,还有悬在空中怎么也不愿融合的几把钥匙,他自然已经猜到了原因。后半句,则是他提出的对策。 皇甫焕苦笑,“去了,可是圣王陛下根本不在离宫。” 两次上离宫,他都抱着希望而去,却最终失望而归。时间越久,希望越是渺茫。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在!居然不在!’韩采采眼中迸发出凌厉的光芒。在他看来,慕轻歌无论是男是女,既然那位招惹上了他,就要将他好好保护,这么关键的时候,那位唯一能扭转局面的‘神’居然不在? 韩采采心中升起想要杀人的冲动,藏于宽大袖口中的手,也攥紧 ------题外话------ 乃们都去养文了,宝宝表示很忧桑!t—t 感谢eer2155、七月飞鸟、1387912、叮叮^_^、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1点钟方向的五分评价,dl0206春、eer2155、风中的百合123456、x芳芳、倾城宝宝祸国殃民、qlfl981888、七月飞鸟、星川织夏、月影落夜、小沫雪、纤雪依、五月蔷薇六月花、伴山云伴山雨、轻舞、e0110、o0琉光碎蓝0o、058818、fx、天璇澜的月票支持,1387912的钻石鼓励,1387912和gl13726635480的鲜花加油,纤雪依的打赏,多谢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绝困之境玉石俱焚! 神遗之地中,各种打斗交织在一起,已经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 那些兽潮幻影已经不再出现,战斗中的人,没有人注意到整个神遗之地,乃至整个空间都在颤抖,那些蓝净的天空,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砰砰——! 巨响炸起,两道人影迅速分开。 一人只退了一丈,而另一人则退了数百丈。 四周的混战,似乎并未影响到两人。 蓝刚负手而立,神情冷峻的盯着被他打退了百丈的沈碧城。后者此刻浑身浸着鲜血,双唇紧绷,但刚毅的五官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气势。 “五年,你的进步的确令人意外。”蓝刚神情淡漠的道。 实际上,他心中却如惊涛巨浪般翻滚。 五年前的沈碧城实力如何,他再清楚不过。然,他仅仅是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能飞跃如此。不仅能与他斗上数百招,而且还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那只被蓝刚背在身后的右手,虎口的位子,朝着掌心一面有一道刀痕。在蓝刚灵力的作用下,伤口已经止血,变成一道粉红色的痕迹。 灵动期强者,对于身体的控制是紫境强者无法相比的。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灵动期的强者,若不能直接毙命,便很难死掉。 就如同此刻,沈碧城费尽心力,在蓝刚手掌上留下一道刀痕,却又轻易的修复了。 然,这种修复与慕轻歌以及龙牙卫们的自愈能力又有不同。 慕轻歌与龙牙卫,是因为基因改造剂的缘故而让身体在受伤,和外来伤害时,细胞自动分裂进行新陈代谢的修复。而灵动期以上的强者自愈能力则是靠着灵力的滋养,消耗的是他们灵力的存储。 所以,如果想要杀掉灵动期强者,还有一种本办法,那就是不断的伤害他,消耗他的灵力,等他灵力枯竭的时候,再一击毙命。 只不过,这是理论上的战术,在实战中根本没用。 先不说灵动期和紫境之间的灵力存储量差异,单是能不能伤到灵动期强者就是一个问题。 如果说灵动期强者的灵力存储是一片湖,那么紫境强者的灵力存储就只能成为一缸水。灵动期是一道分水岭,紫境以下七个境界的差别,或许还有用其他辅助工具弥补的可能性。那么,灵动期和紫境之间的差距,就是真正的境界差距。 对于常人来说,紫境就是神了。 但是对于紫境来说,在灵动期的老怪们面前,他们只是一个无不足道的蝼蚁。 这个道理,让战斗中的沈碧城、慕轻歌等人都越来越明白。 “沈家的小子,老夫惜你是个人才。你当真要执迷不悟,继续留在这里送死么?”蓝刚对沈碧城警告道。 然,在他说话的同时,背在身后的手心,已经凝成了一个灵力球,似乎等待沈碧城犹豫或是松懈时,便准备偷袭。 这样的强者对阵时,居然还想着用偷袭取胜,这恐怕与蓝家的教养分不开关系。 可惜,沈碧城并不为所动。 哪怕他此刻并不好受,却没有因为蓝刚的话犹豫半分。 他只是重新提起青龙啸月刀,大喝一声,再度冲向了蓝刚。蓝刚眸光一凝,泛出一道阴狠的眸光,心道:‘找死!’ 随即,他掌心早已凝结好的光球,猛地扔出,朝沈碧城胸口袭去! 此时,沈碧城已经离得很近,光球猛地出现,在他双眸中倏地放大。他双眸瞪大,在半道急转,改变轨迹,躲避光球。 这一转,令他腰腹的肌肉都乍起,骨骼发出了‘咔嚓’的声音。 当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避开光球的攻击轨迹后,身后传来巨响,仿佛一片天空被炸碎。 “卑鄙!”沈碧城没有回眸去看身后,而是紧紧盯着蓝刚,那声巨响已经表明,若是他被砸中,恐怕会立即粉身碎骨。 蓝刚却阴险一笑,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 眸光激撞之后,两人又迅速打在一起。 离他们不远处,姜璃也与另一位灵动期强者打得难分难解。因为有着血脉召唤的能力,姜璃的境界被提升到了灵动期初阶,所以与同级别的对手打起来,她并没有像沈碧城那么狼狈。 但是,与她对手的人,是一位灵动期中阶的强者,姜璃无论如何也只能牵制他,而不能彻底消灭。 打斗中,姜璃余光扫过慕轻歌的战圈,慕轻歌单挑两个灵动期老怪,此刻如何,根本看不清。但不难想象,以慕轻歌现在的实力,哪怕她的天赋再逆天,也很难坚持太久。 何况,在旁边,还有两个灵动期老怪掠阵。不仅如此,黑木、太史高、楼玄铁、蓝绯月四人也在坐等慕轻歌身死的那一刻。 ‘该怎么办?’ 姜璃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思考着解决之法。 突然,一个能缓解现在困境的方法,跃入姜璃脑海之中。 她金色的眼眸泛起夺目的光泽,眼神中透着一股决裂。 长长的蛇尾猛地一扫,抽中对手的腰部,将他抽飞,拉远了距离。姜璃趁机抬手伸向自己胸口,锋利的指尖,直接刺破了她的衣服,血液缓缓流出。 姜璃狠狠一扯,从体内抽出了一片五彩鳞片。 龙有逆鳞,蛇作为龙族的旁系,也有逆鳞!何况,姜璃体内的血脉来自远古神兽巴蛇! 鳞片被拔出,姜璃的脸色顿时一白,冷汗淋漓。她一咬牙,带着血液的手朝慕轻歌所在的方向甩出。 五彩鳞片在空中飞射而去,遇风就长,从拇指般大小,化为了如婴儿脸盘般大。 接着,鳞片分化无数,朝着不同的轨迹旋转飞去。 但,攻击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缠住慕轻歌的两位灵动期老怪,顺便也照顾了一下围观看戏的几人。 突来的袭击,令蓝绯月和太史高这两人神色一变,赶紧躲在黑木和楼玄铁的身后。 而那两个掠阵的灵动期老怪,则眸光一厉,抬手抵御。宽大的袖袍在面前横七竖八的扫着,挡住那些鳞片的袭击。 这些鳞片极其锋利,即便被挡了回去,依旧割破了衣袍。 那两个与慕轻歌交战的灵动期老怪,对于慕轻歌的心态,就是猫捉老鼠。他们是猫,慕轻歌自然就是被他们玩弄于鼓掌间的老鼠。 却不想,在他们戏耍的过程中,居然有无数锋利坚硬的鳞片袭来,打得他们匆忙抵御。 此刻,被姜璃一尾巴抽飞的灵动期老怪夹恨而归,对她开始了更加猛烈的打击。 姜璃只能专心应对,不敢再分心。 突来的鳞片,让慕轻歌也是一愣,但她却从鳞片上嗅到了属于姜璃的气息。 趁着围攻自己的两个灵动期老怪被鳞片纠缠得无暇分身时,她抓住机会,举起玲珑枪,使出惊艳一枪,直取其中一人的咽喉要害。 那人此刻的视线刚好被一片鳞片挡住,手脚还要应付其他鳞片的攻击,打开了中门。 慕轻歌身影很快,出手快准狠,将所有力量集中在枪尖上,使得枪尖更加锋利,瞬间就来到了那灵动期老怪的面前。 负责掠阵的一名灵动期老怪,挥手挡掉一片鳞片,抬起眸来,正巧看到这一幕。 当即大喊:“小心!” 这句话,提醒了被慕轻歌偷袭的灵动期老怪,可是慕轻歌的玲珑枪也接触到了他的皮肤。 那灵动期老怪立即大喝一声,一股能量迅速在身体表皮凝结,形成透明的铠甲,想要低于慕轻歌的一击。 可惜,他低估了慕轻歌取其性命的狠绝,也低估了玲珑枪的锋利。 慕轻歌狡诈的选择了人体最脆弱的咽喉部,作为攻击目标,当玲珑枪接触到他皮肤时,就注定了他今日的结局。 “啊——!” 玲珑枪以飞快的转速,钻入了那名灵动期强者的咽喉,令他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一幕,震惊了不少看到的人。 谁也不敢相信,一名货真价实的灵动期强者,居然就这样被慕轻歌给杀了! “我不甘心——!啊——!”玲珑枪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在慕轻歌用力要挑断他脖子时,他突然大声喝道。 倏地,他身体迅速膨胀,如同气球般臃肿起来。 “不好!他要自爆!”与他一起攻击慕轻歌的那名灵动期强者,吓得脸色发白,迅速远盾。 他这句提醒,也让掠阵的两人不顾鳞片的袭击,转身抓起黑木、太史高、楼玄铁、蓝绯月四人就跑。 瞬间,慕轻歌附近已经空无一人。 可是,慕轻歌却没有离开。 “自爆?我让你自爆!”慕轻歌握着枪身用力一转,脆弱的脖子被挑断,一个头颅向远处飞落。 接着,她大喊了一句元元。 元元心领神会,在与那炼铸塔灵动期老怪纠缠的间隙,射出一道八荒虚空炎迅速包裹那要自爆的灵动期老怪尸体。 八荒虚空炎的能力就是将一切烧成虚无。 在自爆的瞬间,八荒虚空炎将他带入了虚无之中。但爆炸的余威,却也震得慕轻歌向前扑去,嘴角溢出了淡淡血迹。 慕轻歌握着玲珑枪迅速站起来,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趁着空隙,迅速打量了一遍战场的情况。 那些属于姜璃的鳞片围着她不断旋转,似乎在保护她。 地面,龙牙卫牵制着那些紫境的人,难分高下。 赵南星和凤于飞率领的郦国、虞国队伍与那些不是紫境的蓝家年轻一辈交手,虽然人数上占多数,却已经开始有死伤。 沈碧城那边,极力牵制蓝刚,为慕轻歌减负,却已经出现体力、灵力不支的现象,最主要的是,他受了重伤。 若他不是沈碧城,没有一颗绝不服输的心,恐怕早就死在蓝刚手上。 倒是姜璃那边,此刻还能牵制住对手,没有太大的危机。 慕轻歌迅速分析完情况,掏出一个丹药瓶子,向沈碧城抛去。 沈碧城立即接住,没有多问,捏碎瓶子,将里面的丹药全数吞下。 里面,装着的是慕轻歌给龙牙卫准备的战备丹药,能够瞬间恢复灵力、体力,还有一定的疗伤作用。 这样的丹药,龙牙卫从来不会断货,也是慕轻歌的长期存货。 沈碧城服下丹药之后,丹药立即发挥了作用,修复着他受创的身体,也让他的灵力和体力得到补充。 这种明显的转变,就好像在沙漠中行走许久的人,突然遇到水源,补充了身体缺失的水份一般,令人精神大振。 沈碧城爆喝一声,对蓝刚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这话说来慢,实际上也就是一瞬的变化。 慕轻歌看到沈碧城的表现,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一瓶丹药,里面的份量足够让他补充十次,却被他一口吞了。 深深吸了口气,慕轻歌眸光坚定。 这是一场背水之战,没有退去的可能。 即便她侥幸杀掉一个灵动期老怪,也依然还有三个能攻击她这一战,恐怕凶多吉少了。 ‘主银,你打不过的,快躲进来!你不是常说君子不打无把握之战么?’萌萌的声音从慕轻歌脑海中传出。 慕轻歌嘴角却扬起淡淡的笑容,‘躲?我是能躲了,那他们怎么办?你能将这么多人都带入空间么?’慕轻歌抬起双眸,清透的眼神扫过每一处战场。 风吹起她的发丝,在空中灵动飘逸。 她一身红袍铠甲,手握玲珑银枪,悬空而立,处于战火中心。宛如不屈的战神,有着凌云的壮志,却又英雄悲怆的被困于此。 这神遗之地残破的废墟,还真是符合了此刻境况的写照! ‘主银,你不要冲动哇!灵动期的老怪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刚才你拿一下真的是用尽了你的好运,接下来就惨了!你不走,会死的!’慕轻歌的询问,带来的是萌萌的沉默,沉默之后,萌萌更加焦急的劝道。 慕轻歌和萌萌心里都知道,空间还未升级到可以进入这么多活人的地步。 慕轻歌却神色淡然平静,看不出一丝焦虑和不安。‘连你都说我此局必败,看来要想赢真的是痴心妄想了。’ 她的所有底牌,萌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萌萌的见识远超于她。 从她苏醒跟着慕轻歌开始,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强敌,她从未让慕轻歌逃过。今日,却如此努力劝说,看来对于萌萌来说,慕轻歌今次就算是底牌用尽,也难改必败身亡的局面了。 唯一的生路,就是借空间之能避开。 如果此时此刻,只有她一人在此,不用萌萌提醒她也会直接遁了,不跟这群老不要脸的玩耍,之后再找机会,一个个屠了他们满门。 可是—— ‘萌萌。’慕轻歌打断了萌萌喋喋不休的劝说。 萌萌声音在慕轻歌脑海中戛然而止,脑海中突然的安静,让慕轻歌的心变得更清晰了些。她嘴角含着浅淡的笑容,清眸深处是坚定而平静。她对萌萌道,‘萌萌,我是可以走,那他们呢?他们是为了我而战,是我的战友。你让我做出在战场上背弃战友的事?对不起,我做不到。不抛弃,不放弃,是我在军队里学会的第一个道理。今日,即便要死,我也要奋战到底!’ 慕轻歌的眼眸中迸发出强烈的火花,斗志昂然。 她看向与龙牙卫对抗的那些紫境强者,眸光一厉,趁着那几个远盾逃避自爆的灵动期老怪还未回来时,如炮弹一般,直接射向地面,加入了龙牙卫的战斗。 选择先除掉对方的紫境高手,是因为这样做,会最大程度的扭转战场局势。 她的时间没多少,只能快刀斩乱麻。 对方想要她死,那么她死之前,也要狠狠咬掉对方一块肉,让他们疼一辈子,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慕轻歌突然加入,龙牙卫们都是一愣。 “愣着干什么?杀——!”慕轻歌握起玲珑枪,身影虚化遁入对方紫境强者之中,打乱了那些紫境强者的阵脚。 龙牙卫们立即反应过来,一边跟随着慕轻歌,一边取出榴弹枪,对着紫境强者的阵营就是一片狂轰乱炸。 紫境这边被打乱了,二十个龙牙卫抽出空隙,加入了郦国、虞国那边的战斗。 没有了灵动期老怪的牵制,慕轻歌开始收割性命。 有着玲珑枪在手,本身又是紫境巅峰。那些紫境初阶,中阶的人,都被她一枪毙命。 那些围绕在慕轻歌身边的鳞片,也好像意念想通般,分散而去,加入了收割人命的阵营。 战局,一下子朝慕轻歌这边倾斜。 但,她却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暂时的。 试炼空间中的天空,如同被摔碎的镜子,布满了裂痕。 整个空间,仿佛摇摇欲坠。 几道流光从破碎的天空下划过。 “等等!”一道人声传来,几道流光瞬间停住。 原来,是害怕自爆伤及自身而选择远盾的那三个灵动期老怪,还有黑木、太史高、楼玄铁、蓝绯月四人。 “不对,灵动期强者的自爆,威力很大,我们虽然跑远了,但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其中一名蓝家的灵动期强者道。 “叔公,那是什么意思?”蓝绯月忙问道。 蓝家的灵动期老怪沉思了一下,双眸猛地瞪大,眼中射出厉光:“不好!我们上当了!” “上当?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吴老怪自爆的。”与慕轻歌对打的那位万兽宗老怪立即道。 这次他们万兽宗过来,为了将这些强者偷渡,把储兽袋的空间都腾空了,要不然,此刻就有灵兽替他们打探情况。 “自爆是自爆,但现在都没有动静,估计被那姓慕的小子给用什么诡计阻止了。”蓝家的灵动期老怪道。 阻止灵动期老怪的自爆?可能么?就是他们,也只能逃,不敢正面招架。 万兽宗和炼铸塔的那两名灵动期老怪不太相信这种推测。 可是,黑木却点头道:“蓝前辈的话有道理,那姓慕的诡计多端,手段层出不穷,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宝贝能阻止自爆。” “叔公,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别让慕轻歌跑了!”蓝绯月催促道。 太史高也对自己家的灵动期老怪道:“太上长老,咱们赶紧回去!” “跑?哼,他能往哪跑?”蓝家的灵动期老怪冷哼一声,提着蓝绯月又迅速返回。 其他四人,自然不会耽搁,也跟着返回了神遗之地。 圣元帝国皇宫,禁地之中。 韩采采从出现开始,就浑身紧绷着盯着那几把无法气息相容的钥匙。 禁地的天空上,已经隐隐出现了空间裂痕。 这说明,里面的战斗已经开始让给空间崩塌,随时可能毁灭。 到那个时候—— ‘慕轻歌,你不能死!我还没有找到答案,你不能死!’韩采采在心中不断的说着,似乎他的话,能够给慕轻歌战斗下去的勇气。 砰——! 突然,一声巨响在禁地上空炸起。 所有的人,都退了一步。 “钥匙毁了!”元皇大惊失色的道。 果然,开启试炼空间的五把钥匙已经化为一堆粉末,从空中缓缓而降。 “该死的!为什么要设定一个什么冷却时间?”韩采采恨声道。 他转身,一把攥住皇甫焕的衣襟,将他提到自己面前,语气暴戾的问:“还有什么方法?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打开空间?” 皇甫焕脸色发白,怔怔的看着那些粉末,喃喃的道:“除非圣王陛下出现,否则没有任何办法。” 他尽力了,真的尽力了,但还是不能改变什么吗? 慕轻歌若死了,如何向圣王陛下交代? 还有姜璃,那个让他第一次真正心动的女皇陛下。想到她,皇甫焕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发疼。 “一定还有办法,你跟我去离宫。”韩采采不死心的道。 皇甫焕却苦笑道:“圣王陛下不在,我们连离宫的山都上不去,就算此刻再去又有什么用?若是圣王陛下他老人家回来了,自然会感应到这边出事,会自己赶来。” 前两次,他在山下跪求许久,都不见孤夜、孤崖的人影,就已经知道离宫里根本没人了。 韩采采咬着牙,狭长的双眸中,射出冰冷恐怖的眼神。 最终,他将皇甫焕扔下,拂袖而去。 他返回了万象楼,他要在万象楼中找寻重启空间的方法,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神遗之地,慕轻歌杀得痛快。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爆喝,“小贼尔敢!” 慕轻歌迅速回身,之间几道流光快速靠近。 她眸光一闪,心道,‘看来是那几个家伙反应过来了!’ 慕轻歌迅速扫了一眼战场,心中明白,这才是惨烈战斗的真正开始。 双唇一抿,慕轻歌提着玲珑枪朝空中迎去。 那些蛇鳞跟着她盘旋而上,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此刻,天空中,远处,不断的响起激烈的碰撞声。那是来自其他人的战场。 元元、银尘还有沈碧城和姜璃。 他们都是在用一切来拖住灵动期强者,给予慕轻歌喘息的机会。 重新返回的几人,在看到地面不少尸体都是属于己方的时候,真是生吃了慕轻歌的心都有了。 要知道,那些都是紫境啊! 对于任何家族来说,紫境的强者,就是一笔财富! “老夫杀了你——!”蓝家的灵动期老怪,伸爪朝着慕轻歌抓来。 慕轻歌也举起玲珑枪正面迎敌。 可是,就在两者要碰上的时候,慕轻歌却突然枪尖一转,对准了旁边的蓝绯月。而同时她左手掏出手枪,对准太史高瞄准开枪。 砰! “啊——!” “啊——!” 两道惨烈的尖叫声同时响起,掩盖了慕轻歌的闷哼声。 她正面受了灵动期强者一击,却成功的伤了蓝绯月和太史高。 原本她可以取了他们性命的,但最终还是被灵动期的老怪出手阻挡,只是伤了他们。 蓝绯月的脸颊和肩头,被玲珑枪所伤,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神器造成的伤口,一般丹药很难治愈。 太史高则腹部中枪,留下一个血洞。 一击得手,慕轻歌迅速向后退。可是,那三名灵动期的老怪,却紧追了上来。 盘旋在慕轻歌身边的蛇鳞,迅速聚拢,形成一条巨蟒,立于慕轻歌身后,替她分担了部分灵动期老怪的袭击。 受重伤的蓝绯月和太史高,则被黑木和楼玄铁带到了地面上,稍微避开。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二次被慕轻歌毁容,蓝绯月已经陷入癫狂之中。 太史高也同样如此,接二连三被慕轻歌要去半条命,他心中早已恨毒了她。 慕轻歌在紫境之中,是属于无敌的存在。 可是,真正面对灵动期老怪的怒火时,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差距。 她被三人镇压得动弹不得,凌厉的罡风刮破她的衣服,身上用巨蛟皮制成的铠甲已经在战斗中破损。 突然,一道光束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击慕轻歌心口。 她动弹不得,根本避无可避。 这一击的力量,无比恐怖。她甚至能感受到,一旦被集中,她就会灰飞烟灭。可是,在这时,她嘴角却诡异的笑了。 砰! 光束落在了慕轻歌身上。 “打中了!”地面上,蓝绯月看到这一幕,激动兴奋起来。 太史高也恶狠狠的道:“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可是,他们的笑容还没爬上脸颊时,却看到那道击中慕轻歌的光束,破开了慕轻歌正面的铠甲防御,却又折射原路飞了回来。 恐怖的光束,力量更为恐怖,直接扑向了将它打出的蓝家灵动期强者。 蓝家的灵动期老怪,双眸猛地一缩,迅速后退,却还是被自己的力量击中,如炮弹般坠落地面,口吐鲜血。 而慕轻歌却笑得冷漠,站直了身体,露出了绑在胸前的一面铜镜。 这面铜镜,她用过不止一次。 它的作用,就是能把攻击者的攻击给加倍挡回去。 只是 慕轻歌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镜子,微微蹙眉。 镜面上有些凹痕还有黑印,恐怕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镜子就会碎了。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慕轻歌没事,蓝家的灵动期老怪却重伤倒地。这样的结果,让蓝绯月、太史高都不愿相信。 黑木冷哼道:“老夫早就说过这小子诡计多端,手段很多!” “那面镜子,肯定是宝贝。真不知道一个来自三等国的家伙,从哪里得来的。”楼玄铁五官狰狞的道。 蓝家灵动期老怪的遭遇,让炼铸塔和万兽宗的灵动期老怪都警惕起来。 他们围住慕轻歌,却不敢轻易出手。 慕轻歌这时更加摆出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唱起了‘空城计’。同时,她在心中对萌萌道,‘萌萌,你还有什么好宝贝,快拿出来,不然你家主人就真的要死了!’ 萌萌几乎哭了出来,‘好宝贝多得是,问题是宝宝拿不到啊!能够扛得住灵动期老怪的宝贝,都需要主银你晋升到灵动期才能解封!’ 这个答案,让慕轻歌欲哭无泪。 蓝家的灵动期老怪,从地上爬起来,面容狰狞,他一双眼充满歹毒的看向慕轻歌,狞笑道:“好好好!你身上有异宝,我们暂时为难不了你。可是,你有异宝,你的那些朋友,手下们没有吧?老夫就让你好好看着他们一个个在你面前惨死,而你却无能为力的样子。等他们都死干净了,再收拾你!” “你敢!”这番话,说得慕轻歌目呲欲裂。双眸几乎喷出火来。 “叔公,这个办法好!先让他痛彻心扉,看着这些都被他连累致死,然后再杀了他!”蓝绯月咬牙切齿的道。 “你若敢如此,我定让你悔不当初!”慕轻歌眸光冷厉,身影一动,就要向蓝家灵动期老怪冲去。 可是,炼铸塔和万兽宗的灵动期老怪,却将她封住,让她无法离开。两人脸上都布满了冷酷的笑容,他们似乎也赞同了蓝家灵动期老怪的提议。 蓝家灵动期老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大声喝道:“空间即将坍塌,还不速战速决,好抽身离去!”他在提醒其他各自为战的灵动期高手,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说完,他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赵南星和凤于飞附近。 他双手如爪,扯破郦国、虞国那些精英的动脉,手段残暴狠戾。 赵南星和凤于飞被这突来的变故,弄得目呲欲裂,想要出手,却被蓝家灵动期老怪一手一个扼制住了脖子。 “住手——!”慕轻歌想要去救援,攻击却被挡了回来。 “咳咳”赵南星脖子被掐住,呼吸困难,只能用眼神告诉慕轻歌,自己没事,没关心。 凤于飞妩媚英气的面容上透着倔犟,不愿屈服。 蓝家的灵动期老怪大笑起来,对慕轻歌道:“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他们!”说罢,他便提着两人返回道蓝绯月四人所站的位子。 慕轻歌咬着牙,盯着他,眼中怒火中烧。 她已经隐隐猜到了蓝家灵动期老怪想要干什么。 可是,就是猜到了,她才会感到害怕 害怕!真的害怕! 她从不知害怕,恐惧为何。如今却真真的体会到了害怕! 轰——! 又是一声巨响,残破的天空,似乎又被震碎一片。 一道人影从空中坠下,落在了那蓝老怪的面前。落下的人,想要爬起来,却被蓝老怪一脚踩住胸口,压得他吐了一口鲜血。 “沈碧城!”慕轻歌从齿间挤出一个名字。 那被打落在地,如刍狗般被蓝老怪踩在脚底的人,正是沈碧城。 随后,蓝刚也从天空中返回,站在了蓝老怪身边,看向沈碧城的眼神一脸的不屑。 天空中,另一端。一声哀鸣发出,银尘的身体翻滚了几圈。它银白色的毛发早已经变得血污,还有不少秃掉的地方。 九尾已被斩掉六尾,如今只剩下三尾在空中摇曳。这说明,它已经死了六次! 雪狐本一尾,王为三尾,后修炼会衍生为九尾。九尾代表了九条命,若是再继续断尾,当只剩下一条时,雪狐王再无重生可能! 银尘的口中,血液滴落,它呲着嘴,再一次扑向了对手。眼中的狠戾,丝毫没有减弱。 可是,它还未靠近,就被一道强悍气息打中胸口。 哀鸣之后,它身后的尾巴,又消失了一只。 “雪狐王,你可是伪神兽,确定要为了一个人类赴死么?”与银尘对打的是万兽宗的一个灵动期老怪。 在看到银尘的第一眼,他就生出了收服之心,所以才一直压着它打,没有直接取它性命。 没想到,银尘居然这么顽固,只剩下两尾了,都不肯求饶认输! “慕轻歌今日必死,你再抵抗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考虑一下弃暗投明,跟了我,和我一起回到万兽宗,我保证你的地位不会低于一般人!”万兽宗的老怪对银尘道。 可是,银尘却只是从喉咙中发出嘶哑的低吼,向前一跃。 忽地,万兽宗老怪的眼前一变,他已经不再神遗之地,而是来到了万兽宗他的房间之中。可是,在他四周,还有无数冤魂缠绕,有他曾经杀过的人,凌辱过的女弟子,还有那些被他折磨,或是因他而死的灵兽。 那些厉鬼幽魂向他缠来,万兽宗老怪却爆喝一声:“装神弄鬼!”紧接着,一阵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他身上发出,深紫色泛着灰丝的灵力如万箭齐发,刺入那些厉鬼冤魂的眉心,顿时引来一片鬼哭狼嚎。 眼前的画面似烟波散去,万兽宗老怪又回到了神遗之地上空。 而银尘却受创极重,呜咽一声,庞大的身体上鲜血四溅,迅速缩小,向地面坠落。 它此刻,仅剩一尾,且那一尾也已经若隐若现。 生死,只在顷刻间。 慕轻歌与银尘有着联系,在它重创时,就已经感受到。她多次召唤银尘,可是银尘却无视了她的命令。 此刻,银尘血红的双眸已经紧闭,从空中急速落下,那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朝着慕轻歌而来。 “银尘——!”慕轻歌心有所感的抬起头,只看到银尘血色的身体在自己眼中渐近。她不顾一切的跃上,伸手去抓住银尘。 ‘噗!’ 一道攻击,落在慕轻歌背上,几乎把她脊梁打断,她喷出的血液也落在银尘口鼻。 好在,她接住了银尘,降落间,便把它送入了空间,并嘱咐道,‘萌萌,照顾好银尘。’之后,才落回原地,靠玲珑枪支撑自己不倒。 慕轻歌体内快速的修复着,而被送入空间的银尘却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萌萌皱着眉,迅速来到银尘面前。嗅了嗅,突然道:“主银的血?”沉默了一下,萌萌叹道:“真不知道你这只狐狸是倒霉还是走运,今日恐怕就是你的生死劫了。而你与主银有着契约,如今又被她鲜血所溅,看来倒是你的福缘了。” 说完,她便将昏迷的银尘小心安置。 银尘的突然消失,并未让人意外,毕竟之前银尘出现就是突兀的,他们只能判断慕轻歌身上有类似万兽宗储兽袋的东西。 慕轻歌抬起双眸,一双清透的眼眸扫过围住她的两名灵动期老怪,又扫过被擒住的几人。 轰轰——! 天空之中,再度传来震响。整个试炼空间也跟着颤动起来,似乎已经到达了崩塌的临界点。 白骨妖焰和八荒虚空炎,相互配合,与炼铸塔的那位灵动期老怪斗得难分难舍。 但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那炼铸塔的老怪,抱着与万兽宗的那老怪一样的目的,想要把元元占为己有。 银尘消失,万兽宗的老怪回到了他们的阵营之中。 看到地面上躺了一地紫境强者的尸体,他冷哼一声,看向慕轻歌的眸光充满了怨毒之色。 慕轻歌却神色平静,她抬头看着破碎的天空,被风吹起的长发,拂过她的面颊。 “啊啊啊啊——!小爷烧死你!”元元愤怒的扑向炼铸塔的老怪。 那炼铸塔的老怪,却狞笑一声,掏出了一件古怪的容器,似乎等着元元自投罗网。 就在元元即将扑倒他面前,眼看着他就要得到混元天极焱的时候,元元却突然消失,让他激动的情绪残留在了老脸之上。 元元,自然是被慕轻歌收回了空间。 与此同时,慕轻歌问道,‘萌萌,若是我死了,你们会怎么样?’ 萌萌不想说,但还是咬着牙道:‘身为器灵,我会带着空间里的一切再度沉睡,直到遇见新的主人。’ “娘亲老大,放我出去!我要帮你打坏人!” “这就好。”慕轻歌口中轻吐出这句话,无视了元元在空间的叫嚣。 她仿佛在这一刻安心了般,收回视线,平静的看着那些想要她死的人。 “龙牙卫,归队!”突然间,慕轻歌大声喊道。 ------题外话------ 宝宝已感受到大家对陌大爷,二更君的殷勤召唤了,放心,他们谁都不会少哈! 感谢浮生血薇、白云12b、exd76e16e6e、新心读者、粉红兔兔、千凰潋羽、es6020的五分评价票,单身情歌、陈玉芬、白云12b、exd76e16e6e、半城朝歌、1356029、粉红兔兔、薄雾轻尘、t4白祈、艾妮er0804、玲大汉、王xo618、小羊羊、1点钟方向、1362105、gle868、陌哩哩、幺幺妹、leef、花小俞2、1850018、s6020、seme、光之花、躺着等死的猫、蕾丝e小亚亚、札沼叶树的月票支持,o04、1362105的钻石鼓励,1387912、1点钟方向、es6020鲜花加油,多谢支持!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万年修为换你安好! “龙牙卫,归队!” 慕轻歌的声音,回荡在神遗之地的残破空间。 战斗中的龙牙卫迅速集结,出现在慕轻歌的身边。而这个举动,被那些灵动期老怪们视为了垂死挣扎,也根本没有阻止。 “小爵爷!” “小爵爷——!” 三百龙牙卫,身上都各自带伤,却依旧英勇无敌。 他们头顶上的血红巨剑没有消散的预兆,反而显得更加凝视逼真。 碰碰——! 天空中传来惊雷声,最后一处战场上的人影终于分开,一道流光向慕轻歌落下,光芒一退,露出了姜璃的身子。 此刻的姜璃,早已经控制不住妖身,恢复人身。 虽然她看上去似乎并未受到什么伤害,但是慕轻歌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她气息的虚浮。 恐怕再战下去,姜璃也难逃沈碧城的命运! “没事吧?”慕轻歌低声问道。 姜璃抿唇摇头,泛着金色的眸中,十分凝重。 她与慕轻歌肩并肩站着,那用她逆鳞化为的巨蟒则护卫这她们二人身后。龙牙卫聚在她们身前,与那些剩下的灵动期强者,紫境强者,还有蓝绯月、太史高四人相对而立。 那些不到紫境的蓝家子弟,已经全数死亡。当然,郦国与虞国的那些人,也只剩下几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一站,算得上死伤惨烈。 若是真的要比较一下,似乎那些想要慕轻歌性命的三大势力,死伤更重一些。 他们可是死了一个灵动期老怪,还损失了过半的紫境。蓝绯月再度破相,太史高也受了重伤。 而慕轻歌这边呢?银尘重创,元元还好,沈碧城重创被俘,星和凤于飞同样被俘,姜璃虽然没有受重伤,却估计无力在与灵动期强者再战。 “你打算怎么办?”姜璃低声向慕轻歌询问。 慕轻歌灿烂一笑,那笑容让她绝美的五官变得妖冶动人。“姜璃,你怕死么?” 姜璃一愣,转眸看向她,似乎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 “怕,怎么会不怕?但我更怕窝囊死!”姜璃回以微笑。那笑容纯美之极,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 这个笑容,让慕轻歌咽下了‘你怨我吗’的话。 “慕轻歌你死到临头,还想挣扎吗?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今天就是漫天神佛下凡,也改变不了你必死的命运!不仅是你,凡是帮你的人,都会因你而死!”蓝绯月恶毒的诅咒。 “真是可惜没有机会撕烂了那张臭嘴。”姜璃看向蓝绯月,嘲讽的笑道。 “哈哈哈——!”慕轻歌仰头大笑起来。她的笑声在神遗之地上空回荡不休,没有临死的恐惧,也没有害怕。 给人的,反而是一种慷慨气势,那种不服天地的壮志。 她对龙牙卫高喊道:“告诉我,你们怕死么——!” “为小爵爷而战,我们不怕不怕不怕!” 整齐的吼声,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训练一样,整齐有力。 这种气息,让他们用意志力凝结而出的巨剑更加的散发出恐怖气息。 “好!”慕轻歌喊了一声。她笑道:“今日,我们就并肩作战,即便死了,咱们也一同闯荡九幽地府!” “同闯九幽,同闯地府!” “同闯九幽,同闯地府!” “同闯九幽,同闯地府!” 龙牙卫整齐的呼应,气势冲天。 即便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如高山般难以跨越的灵动期老怪,他们依旧坚定的相信,他们的小爵爷能够带着他们,一如既往的克服一切。 就是死,也要让敌人害怕! 绝不能弱了慕轻歌龙牙卫的名头! 慕轻歌握着玲珑神枪,闭着双眼缓缓抬头,紧闭的双眸睁开,凌厉的光芒从眼中射出。“杀——!” “杀——!” “杀——!” “杀——!” 龙牙卫们从灵魂中发出咆哮,义无反顾的扑向了灵动期强者。 姜璃心中热血,也被慕轻歌引动。她没有多说一句,而是带着逆鳞巨蟒,扑向了另外的灵动期强者。 而慕轻歌呢? 她眼中电芒闪动,那些细如丝线的电芒出现在她身体之外,传递到玲珑枪上。 银色的玲珑枪,渐渐变成幽蓝色。 慕轻歌直接冲向了地面,枪尖直指蓝家老怪。 “慕轻歌你不担心他们的性命吗?”见慕轻歌朝自己所在方向冲来,太史高恐惧的道。 星却仰头向天,大笑一声,“既然都是要死,轻歌又怎么会被你们要挟?”说着,他对慕轻歌大喊:“慕轻歌,你是秦国的小爵爷,是我三等国的绝对天骄,莫要在这些老狗面前弱了气势!” “小爵爷必胜——!”凤于飞也大喊道。 “你们两个找死!”黑木反手就向星和凤于飞攻去。 凌厉的掌风直重星和凤于飞心口,两人吐血倒地,奄奄一息。 沈碧城看着这一幕,大喝一声,突然爆发潜力,从地面撑起来,朝着靠得最近的蓝刚攻去。似乎,他今日要咬死蓝刚。 慕轻歌一动,另一个灵动期老怪,立即发动攻击。慕轻歌将手中铜镜甩出,那攻击落在铜镜上,立即反射回去,击中了那出手的老怪。 然,铜镜也化为碎片。 瞬间,慕轻歌已经落到地面,玲珑枪朝蓝家老怪刺去。 蓝家老怪一掌劈向慕轻歌,狞笑道:“哼,你的那面镜子已碎,我看你还能任何抵抗。” 慕轻歌却好似根本不在乎般,继续向他冲去。 可是,在她即将到达蓝家老怪的面前时,却身体突然一转,枪尾横扫,将星和凤于飞挑起,送出了战场。 只是,这样一来,她背后便没了防御,被蓝家老怪一掌击中,扑向前去。 “你宁可承受老子一击,也要救两个没用的废物?”蓝老怪看出了慕轻歌的用意,忍不住诧异道。 慕轻歌从地上爬起来,咳出一口血。 她冷笑道:“这就是人和畜生的区别。”就算要死,她也不能让星和凤于飞以俘虏的身份死去。 听出慕轻歌口中的辱骂,蓝老怪双眸猛地一瞪,喝道:“找死!” 慕轻歌玲珑枪法快速使出,无数电流交织其中,攻击增强了数倍。 “啊——!这是什么?怎么会有雷电之力!你怎么会有雷电之力?”战斗中,蓝老怪发出震惊。 可是,慕轻歌却不会去替他解惑。 司陌曾告诉她,不要轻易使用雷系异能。而在她成长之后,修为的增高,也让她在对敌时,不需要动用雷系异能。 然,今日,面对前所未有的强敌,她必须要动用这最后的底牌了! 蓝家老怪被慕轻歌雷电之力牵制,一时间不能得手,那万兽宗和炼铸塔的老怪看不下去,便加入战斗,三个灵动期老怪,舔着脸对付一个紫境巅峰的后辈! “嗷——!” 激战中,慕轻歌突然听到一声悲怆的兽鸣。 慕轻歌趁着空隙一看,便看到姜璃的逆鳞巨蟒被击碎,而那灵动期老怪的攻击,也直逼姜璃本人。 若是被击中,姜璃必死! 情急之下,慕轻歌抽出自己脖子上的血色吊坠,扔向那灵动期强者。 轰——! “啊——!” 伴随着一声巨响,还有惨叫。 那攻击姜璃的灵动期老怪化为灰烬。慕轻歌的血色吊坠也幻化出一道模糊强悍的人影消失于空。 姜璃得救! 慕轻歌一怔,她没想到用司陌的血凝结出来的吊坠,居然能够杀死一个灵动期老怪。 想到司陌,慕轻歌心中划过一道失落。 到头来,她还是没有能等到他回来,没有机会亲口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清楚。 “那是什么!”蓝老怪惊恐的道。 巨响,让试炼空间开始崩塌。 三大势力之人,人人色变。 他们是来杀慕轻歌的,可不是来陪她送死的。可是,不亲手杀死慕轻歌,他们又不甘心抽身离开。 特别是,在损失如此惨重之下。 在交战之前,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出动了这样的阵容,还打得如此艰难。 这慕轻歌的命,就这么难取吗? 这简直就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慕轻歌突来的一招,让围攻她的三个灵动期老怪,迅速退去。似乎害怕她再扔出什么东西,又把他们一招团灭了。 他们一退开,楼玄铁忙道:“空间即将坍塌,我们必须要离开了!”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慕轻歌死,没有拿到慕轻歌手中的玲珑枪,让他很不甘心。 “这就想走?恐怕由不得你们了!”慕轻歌立于空中,将玲珑枪抛入空中,立于她头顶之上。 双手展开,无数电流从她身体流出,向整个试炼空间蔓延。 这一刻,她的双眼,已经化为了一片幽蓝之色—— 遥远时空之中,一片不知名的大陆上,荒芜得没有一点生气。 地面上,到处都是长相狰狞恐怖的怪物,黑色腥臭的血液侵染干涸的土地。 司陌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在他面前,躺着一个人形怪物的尸体。那怪物双眼睁大,似乎死不瞑目。而司陌,却神情漠然,手里拿着白色的绢帕,仔细的擦着自己的手指。 孤崖来到他身后,尊敬的道:“主子,这妖皇是此域主宰,此刻一死,我们就能占领此域。这域中矿脉丰富,对于我们来说,又可以组建新的大军!” “嗯。”司陌轻应了一声,手指的白色绢帕从他指尖飘落,盖在了那妖皇脸上。 孤夜这时也来到司陌身边,看了地上一地尸体道:“这些东西,不过是上次大战后衍生之物,本就不该存于世。却不想,没有时间去管他们,却让他们成长到这种状态。若不是这次主子亲自出手,恐怕这一仗我们的人会死伤很大。” 他话音落下,这片荒芜大地上,隐约浮现一支彪悍军队的模样。 “事毕了,也该回去了。”司陌淡淡的道。 突然,一道血色红影破开空间,从天空坠下,飞入司陌眉心。 他身子一怔,双眸突然迸发出狠戾无比的光芒。“他们居然敢!” 没有一句解释,司陌消失在原地。 孤崖和孤夜一愣,也赶紧追去。 待他们三人离开。 远处大军中才传来一道声音,“王呢?” 试炼空间内,慕轻歌似乎已经化为一个电人,被幽蓝的雷电之力包裹。她发出的雷电之力,蔓延了整个空间。 被雷电之力加入,本就在崩塌的空间变得更加不稳定起来。 “这是什么?!” 太史高惊恐的道。 “我们快走!”楼玄铁说着,已经捏碎了自己手中的传送符。 可是,他捏碎传送符后,却依然站在原地,根本没有离开。 楼玄铁脸色大变,失声道:“这是为什么?” 炼铸塔的灵动期老怪,给出了他答案,“是这些雷电之力,改变了空间,让我们的传送符失效。” 然,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慕轻歌不仅仅是雷系异能者,也是空间异能者。 虽然她的空间被萌萌吃了,但是她却依旧能对空间有着敏锐的感应。所以,在她用雷电之力加速空间坍塌时,再利用空间异能稍微改动一些空间的方位,是可以做到的。 传送符,就如同坐标一般。 只要坐标一改变,传送符自然就会失效。 “我的也失效了!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在这里!”蓝绯月看着手中被捏碎的传送符,惊恐的道。 三方势力的人,纷纷捏爆自己的传送符,却都无济于事。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慕轻歌那句话的意思,想要离开,却不是他们说得算了。 “慕轻歌你再不住手,我就杀了他们!”蓝家老怪和万兽宗的老怪冲入龙牙卫中,瞬间就杀死了十几个龙牙卫。 “誓死保护小爵爷——!”剩下的龙牙卫们,义无反顾的向他们扑了上去。 这样不怕死的打法,让灵动期的老怪们抓狂。 “啊!找死——!” 龙牙卫一个个惨死在慕轻歌面前,她幽蓝冷漠的双眸,滴落出两滴血泪。 “轻歌”姜璃已无战力,趴在地上,仰头看向半空中的慕轻歌,泛着金色的双眸黯淡无光,心痛无比。 战友,朋友,一个个死在慕轻歌面前。 三大势力的人,他们要阻止慕轻歌继续破坏空间,因为他们不想死。 而那些为了慕轻歌而死的人,却不愿让给自己成为拖累,慷慨赴死。 这本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却打得极为艰苦。 三百龙牙卫,一一战死,他们的尸体就倒在慕轻歌的身前。 星,陨! 凤于飞,陨! 沈碧城,陨! 姜璃陨 当所有人都死光,只剩下慕轻歌一人时,三大势力的人也陷入了死亡的恐惧之中。 他们向慕轻歌发出最猛烈的攻击,却毫无用处。 慕轻歌的身体,被从空间雷池中引入的雷电之力撑爆,一朵朵血色小花在她身上炸开,血液滴落在地上,点缀了这一片残垣废墟。 慕轻歌的血,浸染了自己的空间。 萌萌呆呆的坐在空间中,身边的银尘和元元都陷入了昏迷。 已经被激活的空间,似乎又有了再度沉睡的趋势。 空间中的天空,变成了血色。 那些漫入空间,属于慕轻歌的血,流到了每一处,那只安静躺在宫殿中的七彩蛋蛋,不断吸收血液,蛋壳上终于破出一道裂缝,有了孵化的趋势 “杀我之人,我也必将把你们都拉入地狱——!”宛如雷神的慕轻歌,用冷漠的语气淡淡说了一句。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试炼空间中四周开始爆炸,无数罡风卷入,撕扯着空间,要将空间撕成碎片。 “不——!” 三大势力的人,惊恐的道。 试炼空间破碎,他们也会跟着被卷入空间缝隙中。 要么,被绞碎,要么被永远的放逐在黑暗之中。 圣元帝国的皇宫上空,那些被百姓视为七彩祥云的天空,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恐怖狰狞的黑色漩涡。 整个天都,都跟着颤动起来,似乎要被漩涡吸入。 百姓们开始恐惧,开始恐慌,如同末日降临,让天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城中负责维持秩序的兵将,在皇甫焕的指挥下,迅速安抚民众,可是并无太大用处。 天都的天色,骤降,好似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皇甫焕快速吩咐之后,抬头看向天空,说不清此刻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万象楼中,骤降的天色,让正在翻查卷宗的韩采采陷入一片黑暗。 他浑身一怔,抬起微微僵硬的脖子,看向窗外那个对着皇宫的黑色漩涡,手中的卷宗‘啪’的一声落地。 蓝家,蓝家主从皇甫昊天离开之后,就精神恍惚。 天色骤降后,他麻木的抬起头,看向天空,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蓝家老祖唤来仆人,询问:“他们回来了么?” 仆人谨慎回答:“未曾。” 这个答案,让蓝家老祖缓缓闭上眼睛,“去吧。” 皇宫之中,皇甫昊天和三位家主,已经脸色苍白。他们耗尽一切努力,最终还是挽救不了什么。试炼空间还是破碎坍塌了。 那里面的人 ‘又要死了么?’用雷电之力杂碎了试炼空间,慕轻歌感到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只能隐约感觉到那些为她死去的人,用最后的力气将他们的尸体,一一拉到自己身边,哪怕,因此,被暗藏的罡风绞碎了她的手臂,她的腿。 当把最后一具尸体拉到自己身边时,慕轻歌仿佛完成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意识彻底的散去 “小歌儿——!”一道破空而来的声音,在慕轻歌意识消散后出现。 司陌一袭宽大白袍,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之中。 一眼,他便看到了处于尸堆中心的慕轻歌。 她浑身血污,左耳的耳钉已经碎裂,恢复了女儿身。她安静的躺在那里,绝美的五官从容平静,嘴角扬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不——!”这一幕,让司陌发出了痛不欲生的吼叫。 他瞬间来到慕轻歌身边,将她抱在自己怀中,小心保护,却再也感受不到小人儿身上传来的生气,有的,只是死气沉沉。 孤崖和孤夜随即赶到,看到这一幕,也顿时被震惊。 他们不过离开一段时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此刻的主子—— 孤崖和孤夜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们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司陌的绝望和愤怒。 “小歌儿,我不会让你死的!”司陌突然在沉默中发声。 他的话,让给孤崖和孤夜听得心惊。 似乎预料到他要怎么做,两人同时上前,单膝跪在司陌面前。 孤崖冒死道:“主子,小爵爷身体颇为诡异。此刻看似身死,但说不定会有转机。请主子莫要冲动。” 孤夜也紧随道:“主子身上肩负我族复兴大业,请主子三思!” “孤崖。”司陌冷冷的道。 孤崖忙低下了头。 司陌声音冰冷如刀:“你是想让给我用侥幸,去换回小歌儿?不,我要的是万无一失,这赌我不敢。” 接着,他又对孤夜道:“她与我,重于一切。” 纵横大千、小千世界的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害怕慕轻歌会真的这么离开,让他又回到孤寂的一个人。 “逆、转!”两个带着无上法力的字,宛如禁咒般,从司陌口中传出。 随着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种不属于这世间的力量突降在整个临川大地,甚至中古界,甚至,更高的位面 司陌珀色的双眸化为一片漆黑,没有了眼眸、眼白之分。 从他身上蔓延开来的气息,渐渐将他身上的白袍染黑,继续蔓延,将一切都化为黑色。那黑色,从天空中的黑色漩涡中溢出,蔓延向整个皇宫,整个天都,甚至整个临川。 “逆转禁咒他回来,却甘愿为你如此么?”韩采采站在万象楼中,被黑暗笼罩时,他感觉到了逆转的能力,在他身上发挥作用。 “天啊!是天塌了么?” “这是神怒!这是神怒啊!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神灵,让我们受到如此劫难!” “今日就是末日么?” 天都的大街小巷中,那些躲在家中的百姓,再次被黑暗笼罩,让他们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皇宫之中,那黑暗中蕴藏的恐怖气息,让皇甫昊天等人都瘫坐在地。 “是圣王陛下,一定是圣王陛下回来了!他发怒了,要杀掉所有的人!”皇甫昊天脸色苍白的道。 在这股力量之下,天都中所有的灵动期老怪都全部从闭关中出来,绝望的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除了极少的知情人外,谁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天都,这个临川最大的城市,会遭受到这样的覆灭。 这浓郁的黑,带着无尽的吞噬,带着黑暗的力量,带着一种极致的悲怆,感染着整个临川的大地、江河、山川、天空,乃至每一个人 秦国,洛都。 骤降的天色,将一切吞噬与混沌之中。 秦瑾辰与百官一起站在大殿之外,每个人的神情都极为的恐惧而紧张。皇城外的百姓,都跪倒在地,乞求着上天的饶恕。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上天。 凝着那些黑,秦瑾辰突然抓紧了心口的衣襟,惊得身边的古师低声喊了一声:“陛下!” 秦瑾辰紧抿的唇,微微轻颤,缓缓的道:“不知为何,朕突然觉得心好痛。”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古师叮嘱道。 洛都,慕府。 黑暗,将慕府笼罩其中。 与外面的混乱相比,慕府要显得有秩序许多。仆人们只是按照管家的吩咐在府中点灯,驱散一些黑暗,然后,便有秩序的返回自己的房中等待着。 等待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但,总比莫名恐慌的要好。 慕雄一个人坐在院中的摇椅上,仰望着变得漆黑如墨的天空,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种莫名的伤感萦绕在他心间,怎么也挥之不去,使得他对所有的一切都完全失去了兴趣。 虞国,药塔分院。 陷入黑暗的药塔分院中,一些丹师正沉浸在丹室炼丹中,并不知道外界的变化。 商紫苏和梅子仲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凝着黑色的天空,眉宇间都有些凝重。 “师兄,为何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在发生?”商紫苏对梅子仲轻声的道。 梅子仲紧抿着唇,眼神中有些担忧,“不知道轻歌他们一行前往天都的情况如何,一切是否顺利。” 商紫苏抿了抿唇,藏在袖中的手捏紧了袖口。 二等国,禹国边境。 一男一女两人被突然变黑的世界而阻挡了去路,他们在山路上停了下来,疑惑的抬头望天。 突然,男人看向女人的脸颊,惊慌的道:“连蓉,你怎么哭了?” 慕连蓉一愣,下意识的抬手抚摸自己脸颊,问道:“我哭了吗?”她的指尖沾染到了她脸上的泪水,那种湿润感,让她确定了丈夫的话。 “薛乔,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有些伤感。”慕连蓉擦掉自己脸颊上的泪水,抬眸对他道。 慕连蓉的模样,让薛乔心疼。 他一把搂过慕连蓉的肩,将他抱在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柔的道:“别怕,一切有我。估计是这天突然变了,才让你有些伤感。我听说孕妇的情绪会变得多愁善感,你估计就是这样了。” 提到这茬,慕连蓉有些悲怆的脸色,才有些缓和,露出一丝柔情。 她相信了丈夫的解释,带着甜蜜和期待的笑容,看向自己现在还很平坦的小腹。 薛乔拉着她的手,与自己的相握,轻放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那是属于慕家,也是属于薛家的血脉,代表着两人爱情的结晶。 狄国与禹国边界山脉中,崎岖陡峭的山道上,有上百人的队伍融入了周边的景色。他们如狩猎的狼一样,安静的匍匐着,将呼吸调整得很低。 即便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也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墨队,来了。”当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些绿油油的光芒时,墨阳身边的一名龙牙卫低声提醒道。 墨阳一愣,定了定神。 他在刚才那一瞬,居然走神了?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只是,刚才他觉得心浮气躁,那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闭了闭眼,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再睁眼时,双眸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沉浸。当猎物进入伏击圈后,他一声令下:“杀!” 两百龙牙卫,瞬间倾巢而出,与独角狼群交战在一起。 几乎只是顷刻间,在这一带以凶狠、迅猛著称的独角狼群就全军覆没,横七竖八的躺在了黑暗的草丛之中。 龙牙卫们训练有素的打扫战场,挖出兽核,清理尸骸。 一切都结束之后,才到墨阳身边集结。 “墨队,我们接下来去哪?”龙牙卫的一名小队长问。 墨阳沉默了一下,才蹙眉道:“去天都!” 天都! 龙牙卫们一脸惊喜,他们都知道是谁在天都。 能够跟在小爵爷身边征战四方,可是他们最大的荣耀。 这个决定,让这两百龙牙卫都兴奋起来。 天象的骤变,没有影响到龙牙卫们的心情,他们只在乎他们的小爵爷,至于其他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圣元帝国,药塔总院。 炼丹师中,原本浓郁的药香从丹炉中飘出,突然‘噗’的一声,一道黑烟从丹炉顶冒出来,药香被焦臭味取代。 失败了! 朱苓蹙了蹙眉,心中叹了口气。 她身边的小药童也懊恼的道:“怎么失败了?这一次明明就要成了的!” 她的话,让朱苓双唇微抿。 小药童将丹炉收拾好,又准备去拿新的药材,准备再次炼制。 “童儿,今天就到这吧。”朱苓阻止了她的动作。 小药童疑惑的看向朱苓,不解的道:“朱师姐怎么了?不是说今日你一定要将这苦玄丹炼制出来么?” 朱苓缓缓摇头,“我总觉得心绪不宁,这样的状态炼不好丹。还是等我静心之后再说吧。”说吧,她走向门口,拉开了紧闭的石门。 可是,入眼的黑暗,却让人一愣,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跟在她身后的小药童也惊慌的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都变黑了!” 无尽的黑,包裹了整个临川界,渗透了一切。 破碎的空间之中,孤崖和孤夜单膝跪地,冷峻的五官写满了凝重和担忧。 此刻的司陌,似乎已经与黑暗融合,他抱着慕轻歌,凝着她,缓缓的道:“小歌儿,等我!” 随着他话音落去,四周的突然闯入了七彩的光束,将一切吸纳。 时光倒流了 大大小小的界面,因为司陌逆转的命令,时光逆转,抹杀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曾经发生过的事,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无形大手,硬生生抹去,强扯着把一切拉回! 破碎的试炼空间重新回到了崩塌之前,慕轻歌还未引动雷电之力加速空间的崩塌,三百龙牙卫还没死,姜璃没死,沈碧城没死,星没死,凤于飞没死 当那些死去的郦国、虞国精英即将重生时,虚无空间中的司陌突然喷了一口血。 “主子!” “主子!” 孤崖和孤夜紧张的喊道。 而司陌依然紧闭双眸,但他的身影却变得极淡。孤崖和孤夜也同样如此,瞬息过后,三人消失。 逆转之力消失,所有位面的时间都跟着倒流回到了一个时辰之前。 韩采采眨了眨眼,他还站在皇宫禁地之中。 天空中的钥匙刚刚碎裂,化为一堆五彩粉末坠落。 “走,跟我去离宫!”韩采采扯住皇甫焕的衣领,对他大吼。 皇甫焕却苦笑道:“圣王陛下不在,去又有何用?” 同样的话语,从韩采采口中说出,之后他返回万象楼,查找其他打开空间之法。 此时天都的天还依然清朗,百姓们都聚集在一起,对着皇宫上空那‘七彩祥云’议论纷纷。 那个未知名的界面中,一场残酷的战斗正在展开。 看似人类的军队,与无数实力强大的怪物纠缠着,彼此收割性命! 在远处,他们的王,与一头体型硕大,长相恐怖狰狞的怪物正在激战。那怪物发出狂躁的叫声,却依然无法靠近那一袭白衣倾城。 突然,交战中的司陌身子一怔,珀色的眸光忽地闪烁了几下。当他的眼神再对上那妖皇诡异的竖瞳时,已经充满了狠戾之色。 妖皇锋利的爪子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他原本可以轻松避开。 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而是挺身向前。 他反常的举动,让妖皇愣了一下。也吓坏了离他最近的孤崖和孤夜二人。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主子这样冒险。 砰——! 妖皇的攻击,落在司陌身上。司陌一口血从唇间溢出。然,他也同时扭断了妖皇的脖子,徒手取出它的心脏,瞬间捏爆。 妖皇庞大的身体,从晦暗的天空坠落。 它一死,那些怪物的实力也大打了折扣,任由军队屠杀! 司陌从空中降落,孤崖和孤夜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紧张的道:“主子!” 殷红的血迹,还残留在司陌的嘴角,就连衣襟也被落上了几点。 主子受伤了! 发现这个事实,让孤崖和孤夜眼中迸发出惊恐。 多少年了? 已经记不清几千年,还是几万年,主子都不再受伤。从来,只有他伤人,再无人伤他的情况。 而现在,主子却受了伤? 若是传了回去,恐怕不知有多少人要他们二人以死谢罪。 司陌抬起手指,用拇指的指腹轻拭掉嘴角的血液。神情中带着一丝急迫的道:“这里你们善后。” 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孤崖和孤夜在司陌离开之后,突然感到头入针扎一样痛。 一些画面涌入他们脑海之中。 当那种痛感消失,两人互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震惊。 逆转之力,并未在司陌身上发生,孤夜和孤崖也同样记得那段被司陌强行抹除的时间中发生的事。 还记得,他们便知道,主子之所以受伤,是为了提前结束战斗的时间。 他要赶回去救那个人! “看来,咱们真的要有女主人了。”孤夜对孤崖叹道。 孤崖却丝毫不觉得惊讶,他只是有些担心的道:“主子使用了禁咒,修为被抹掉万年。刚才又受了妖皇一击,恐怕” 孤夜严肃的道:“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 两人的眼神中都是满满的凝重。 残破的试炼空间之中,大战暂止。 慕轻歌与姜璃并肩而立,蛇鳞巨蟒立于她们身后。三百龙牙卫守护在她们身前,与三方势力的人对峙。 沈碧城、星、凤于飞被俘。 “慕轻歌,你若是不想让他们一个个都死在你面前,不如杀了自己?”太史高猖狂的提议。 慕轻歌握着玲珑神枪,闭着双眼缓缓抬头,紧闭的双眸睁开,凌厉的光芒从眼中射出。“杀——!” “杀——!” “杀——!” “杀——!” 龙牙卫们从灵魂中发出咆哮,义无反顾的扑向了灵动期强者。 姜璃也带上蛇鳞巨蟒冲向了一位灵动期老怪。 慕轻歌的空间之中,仿佛被定住的空间,又开始缓缓苏醒。被她鲜血浸染的空间,突然下起了血雨。 血雨滴落,天空大地恢复了最初的颜色。 而那些血雨汇聚一线,悄无声息的流入了宫殿中的一只七彩蛋蛋上。 血液被七彩蛋蛋不断吸收,蛋壳上的裂痕又发出‘咔嚓’的声音,多了几道裂痕。 “嘤” 羸弱的一声嘤泣,从缝隙中若隐若现的传出。 跪坐在空间草地上的萌萌,从定身中解脱出来。她眨了眨眼大大的眼睛,自言自语的道:“发生了什么事?” 随即,她猛地睁大眼睛,惊叫道:“有人使用了逆转禁咒!”接着,她眼珠激灵的一转,笑道:“这么说,萌宝宝不用换主银啦!” “嗷——!” 激战中,慕轻歌突然听到一声悲怆的兽鸣。 慕轻歌趁着空隙一看,便看到姜璃的逆鳞巨蟒被击碎,而那灵动期老怪的攻击,也直逼姜璃本人。 若是被击中,姜璃必死! 情急之下,慕轻歌抽出自己脖子上的血色吊坠,扔向那灵动期强者。 轰——! “啊——!” 伴随着一声巨响,还有惨叫。 那攻击姜璃的灵动期老怪化为灰烬。慕轻歌的血色吊坠也幻化出一道模糊强悍的人影消失于空。 姜璃得救了,慕轻歌暗自松了口气。 她没想到,当初司陌留下的一滴血,会具有这么大的威力。 突然间,她有些后悔当初没多弄几滴血,弄它十滴八滴的,还怕这群臭不要脸的的老狗么? 念头还未消散,之前甩出的攻击,已经向慕轻歌落来。 她勉强抵御,耳边却传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紫色的耳坠裂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令人恐怖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 “你们找死——!” ------题外话------ 感谢sje1001、洋咩咩1031、樱落花、黄晓美、o0琉光碎蓝0o、西风霜晨的五分评价,水盈筠s、15637、less、sog515、陌绯烟、风迹夜001、单身情歌、喵喵不爱你、心痛了亦麻木了、stl916、亦暖暖、pple0351、x502、洋咩咩1031、1860661、紫萱仙人、??。燕、是裤全输、小毛衣、。茔、沁寒玥、天璇澜、轻舞、伴山云伴山雨、小雪疏烟水云、雪影88、黄晓美、林l小l夕、058818、喵喵不爱你、1589697、o0琉光碎蓝0o、晨曦雨荷2、旅鼠、西风霜晨、xbb0910、仰望星空的我的月票支持,es6020的钻石鼓励,1521672和1318091的鲜花加油,纤雪依的打赏,多谢支持!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是我的才对!(一更) 轰轰轰——! 试炼空间仿佛要被毁灭一般,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所有人卷入其中,拉扯出了试炼空间 天都上空,那些被七彩光华覆盖的天空,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撕裂,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口中。 无数人影倾泻而下,被倒落出来。 当然,远离皇宫的百姓们,只能看到那道狰狞恐怖的口子,然后有什么东西被倒了出来,其余的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然,这一幕,已经足够造成轰动,令天都百姓人人色变,已经是末日来临。 一时间,天都城中陷入一片慌乱。 哪怕圣元帝国的士兵,训练有素的维持秩序,却收效甚微。 万象楼。 “少主,皇宫那边出事了!”仆人匆匆赶到韩采采所在之地,神情略微紧张。 皇宫! 韩采采的心一紧,大步走出房间,来到挑起的露台上,远眺皇宫的天空。 当那道狰狞恐怖的口子,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双眸猛地一缩,狭长的双眸中,光泽闪动。 倏地,他化为一道虚影,消失在原地,朝皇宫方向而去。 “少主——!”跟着韩采采出来的仆人,呼唤声还未落下,眼前就已经失去了韩采采的踪迹。 就在他以为自家少主走远的时候,韩采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之中,吓了他一跳。 “吩咐下去,万象楼所有人不允许轻举妄动。” 仆人脸色一变,忙单膝跪地,表情凝重的回了一声,“是!”也不管,这个回答,韩采采能不能听得见。 皇宫中的异变,让天都四大家族的府邸之中,都出现了混乱。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的家主此刻都在皇宫之中。 如今,皇宫中发生谁也找不出原因的诡异情况,谁知道他们的家主有事没事?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除蓝家外的三大家族,都施展修为,以最快的速度朝皇宫赶去。在外城的百姓看来,仿佛看到了一道道各种光泽的流星,不断的朝皇宫所在涌入。 而蓝家,被皇甫皇室的家臣,还有圣元帝国的军队重重包围。在第一时间,并未作出动作。 倒是围住蓝家的几个皇室供奉,在看到皇宫的突变时,都脸色一变,心中担忧起来。 “要不要回去看看?”六供奉问道。 其他几位供奉,有些迟疑,都把眼神移向了看似平静,宛如一潭死水的蓝家。 他们都很想看看皇宫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毕竟保护皇甫家族不灭,才是他们最大的责任。可是,他们是受了皇甫昊天的命令,在这里守住蓝家,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若是他们私自离开,蓝家这边发生什么变故的话,那该怎么办? “几位。”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蓝家老祖的声音突然如天雷滚滚般传来。 他的声音,毫无掩饰,直接响彻在整个蓝家顶上。 就连瘫坐在房中的蓝家主,也都怔怔的抬起了头。 蓝家老祖突然发话,皇甫皇室的六位供奉,也都诧异了一下。 六人目目相对,最后大供奉站了出来,“何事?”若是平常,几个灵动期的老怪相见,自然要相互客套尊敬一番。 但是,如今既然已经断定了蓝家的险恶用心,他们也就无需再对蓝家的人太过客气。 就算,说话的人,是蓝家修为最高深,几乎已经达到灵动期巅峰的蓝家老祖。 皇室供奉的不客气,蓝家老祖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悦的哼了一声,才道:“皇宫那边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好奇,老夫也十分好奇。既如此,不如我们同去看看?” “哼,你莫不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以你一人把我们诳走,然后好让你这些后辈们逃出?”三供奉不屑的道。 “大胆!老夫成名之时,你尚不知在何处。此刻,有何资格来与老夫对话?退下!”最后两个字中,夹杂了滚滚劲浪,直接朝着三供奉扑来。 灵动期巅峰的劲浪,又岂是简单的? 怎么说吧,十个灵动期初期,都不是一个灵动期巅峰的对手。 三供奉如今不过是灵动期中期的样子,直面受到蓝家老祖的劲浪攻击,当下就双眸一缩,脸色大变。 就在劲浪要冲击到三供奉时,他前面身影一闪,大供奉挡在了他前面,抬手一挥,春风化雨的把蓝家老祖的劲浪消弭于无形。 三供奉站在大供奉身后,偷偷出了口气,不敢再多言。 大供奉神色平静的看向蓝家,对蓝家老祖道:“既然你如此说,老夫就陪你走一趟。” “大哥!” “大哥不可!” 其余几个供奉纷纷劝说。 六供奉对大供奉道:“蓝家向来狡诈,大哥不可冒险。” 大供奉却摆摆手,对几位供奉低声道:“皇宫那边出了事,我必须要回去看看。我与那蓝老怪的修为相当,只要小心提防,就算他真的想要杀我,也不是易事。你们五个留在这里,防止蓝家的人潜逃。” 见大供奉心意已决,剩下的几位供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点头。 “怎么,商量好了么?”蓝家老祖讥讽的声音传来。 这句话,让几位供奉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大供奉仰头道:“走吧。” 他话音一落,蓝家的宅院深处,突然跃出一道人影,那人影消瘦,老态龙钟,却有着一双无比精明的眼睛,眼眸深处还藏着一丝戾气。 他脸上带着一种不屑的笑容,令人看得极为不舒服。 他,就是蓝家的老祖。蓝绯月的曾祖父! 蓝家老祖一出现,大供奉也向前踏出一步,接着,两人就同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皇宫外围。 一步千里,这种缩地成寸的能力,只有实力到达灵动期巅峰的人才能拥有。 两人同时现身时,彼此看过去的眼神里,都有着激烈的战意。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在临川已经难逢敌手。而他们又有着各自的原因不能离开临川,离开家族,所以都会产生一种高手寂寞的感觉。 难得遇到实力相当的人,想要一较高下也是正常的。 若不是此刻情况不允许,说不定两人就在一照面时,对上了! “大供奉多年不见,看来修为大增。改日,蓝某可要好好讨教一番!”蓝家老祖狞笑了一下,道。 大供奉依旧神色淡淡,气势不弱与人的答道:“乐意奉陪。” 两人暗中较量了一番,才同时又踏出一步,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皇宫禁地内,作为事件第一目击的人群,皇甫昊天等已经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谁也没想到,禁地上空原本是试炼空间通道的位子,突然被撕裂了一个狰狞口子,里面混乱凌厉的风旋肆虐着空间,推得他们不敢靠近。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个人不但的从那道口子中掉落出来。 被‘吐出’的人,一个个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显然,突然被‘丢出来’的过程并不好受。 本就在禁地中的人们,皇甫焕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其中一人喊道:“太史高!” 他一声惊呼,让皇甫昊天立即回过神。 他定眼一瞧,这些被向倒豆子一样倒出来的人,不就是蓝家的人,还有炼铸塔、万兽宗的人么? 当然,其中还有三等国的那些人,却被他忽略了。 终于等到这群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出现,皇甫昊天厉声喊道:“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统统给朕拿下!” 他一声令下,早就守候在旁的皇宫御林军,立即拔出兵刃,将蓝家的、万兽宗的、炼铸塔的人全部围住。 而那些落下来的龙牙卫,星、凤于飞等人,却没有人去管。 狰狞大口中,落出的人越来越少。 沈家主看到自己的儿子,一身血污的从中掉出来时,失声大喊了一声:“小三儿!”接着,他飞身一跃,进入半空接住沈碧城坠落的身体,将他带回了自己家族所在之地,并取出随身携带的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全数倒入了沈碧城的嘴中。 这时,韩采采已经感到。 他如炮弹般坠落在禁地,却只是让皇甫昊天和皇甫焕抬眸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 韩采采刚到,其他三大家族的人也来了。 其中就有着去而复返的景天、花琴心等人。 二等国那些出来的人,本就没有离开皇宫,异象发生之时,他们反倒是最早到这里的。薛琼也在禹国的队伍里。 他没有参加临川会,仅仅只是作为领队使者而来。 但也从其他禹国的参赛者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之前还在替慕轻歌惋惜,却不想居然出现了转机? 禁地这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就在沈碧城被‘吐出来’后,巨大狰狞的口,又落下一个人。 当这个人出现时,皇甫焕双眸一缩,没有多想的就冲了上去,稳稳接住那道妖娆身躯。 姜璃气息虚弱,眼中却带着震惊。 当被皇甫焕抱住的时候,她一愣,泛着金色的双眸立即染上一层薄怒,瞪着他吼道:“混蛋!你敢占本女皇便宜!” 皇甫焕苦笑着不松手,“女皇,若我此刻松手,你会摔疼的。”他眼中很是欣喜,欣喜姜璃没事,还有力气与他争吵。 姜璃嘴角隐隐一抽,傲娇的哼了他一声,不再说话。 她现在灵力枯竭,真的不想在被摔伤了。 唉,抱就抱吧! 姜璃的沉默,让皇甫焕大为激动。好在,他一向不会将喜怒形于色,所以旁人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唯有皇甫昊天,他了解自己的儿子,才会有些疑惑。 然,此刻的情况,却不允许他追问,所以他只是将心中疑惑按耐住,没有多说什么。 “你没事吧?” “慕轻歌呢?” 姜璃双脚一落地,耳边就同时响起了皇甫焕关心的询问,还有韩采采紧张的追问。 一个是关心她,一个则是为了慕轻歌。 被韩采采提醒,皇甫焕才想起来,还有一位最为关键的人物还未出现,顿时心中一紧,忙改口问道:“姜女皇,慕小爵爷呢?他可曾受伤?” 姜璃眉心微蹙,抬眸看向韩采采。 以韩采采万象楼的情报能力,知道她与慕轻歌亲近并不难。她皱眉,只是在替他感到惋惜。 可惜啊!这位万象楼的少主,即便再如何出众,对慕轻歌再如何,终归晚了一步。 “她?”姜璃绝美冶艳的五官泛起一抹古怪的笑容,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只是抬眸看向了天空中那张狰狞巨口。 被强行撕开的空间入口,布满了肆虐凌厉的空间风旋,撕扯着空间,扭曲着空间的通道。 而在试炼空间内,神遗之地上空。 两道人影却紧紧相依,墨发交织,一红一白呼应得令人惊艳,令人震撼。 通道中肆虐的风,影响到了神遗之地。 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发丝也狰狞狂舞。 慕轻歌的脸,被某人紧紧按住,贴在他宽厚温暖的胸口,感受着来自他身上的异香还有温度。 那些温度,似乎在她体外形成了一个保护膜,帮她阻挡着外界的一切风雨。 藏于暗中的孤崖和孤夜,默默对视一眼,自动消失在原地。 他们可不想事后被杀人灭口。他们还是做些有意义的事,嗯,比如去外面看看,那些敢打他们女主子主意的人! 孤崖和孤夜的离去,并未影响到相拥的两人。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驱散了慕轻歌身上冷冽的气息。 她乖乖的待在男人的怀中,嗅着那些令她安心的气味。双手,不自觉的环住了精壮的蜂腰,感受着他肌肉的强度。 两人缓缓降落,终于踩在了神遗之地的废墟石块上。 被踩着滑落的石块,发出轻微的声音,惊醒了慕轻歌。她从温暖得让她有些贪恋的怀中抬起头,看向司陌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庞,有些诧异的问:“你事情办完了?” 这句话,让司陌珀色的眸色一暗,真是恨不得狠狠抽一下这个坏丫头的屁股。发生了怎么大的事,她最关心的居然是他的事办完了没? 难道,她都不会向自己哭诉自己被欺负了的事实么? 但,这就是慕轻歌。 就是他心悦之人! 坚强,独立,从不会依赖任何人。哪怕,她知道只要稍稍示弱便能达成目的,她也不会如此选择。 珀色的眼眸中,写满了心疼。 司陌紧绷的线条,让慕轻歌敏感的皱了皱眉:“你在生气?可是为什唔” 还未说出的话,被男人霸道强势的堵了回去。 慕轻歌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老妖怪强吻了!? 双唇,被蹂躏得有些发疼。 男人的吻技 唔,就算她没有什么经验,但凭借一个女人的感觉,这吻技实在是太烂了!而且,给她的感觉更多是在报复。 可是,司陌在报复着什么? 嘶! 正在胡思乱想,完全不专心的慕轻歌突然被唇上传来的刺痛拉回神。 当她对上男人充满威胁的眼神时,她似乎有些懂了。 唔,这个男人好像在责怪她没有专心的享受他的献吻? “”慕轻歌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乱。 怎么打着打着,就从打斗戏,变成了柔情戏? 司陌的吻,渐渐变得平缓起来。没有了之前的粗暴和肆虐。他转辗反侧的亲吻着这张令他朝思暮想的柔润红唇,那种小心翼翼的品尝,舌尖温热的湿度和轻舔,让慕轻歌浑身发麻。 一种热流,从她丹田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产生了陌生的燥热。 慕轻歌的清透眼眸,出现了一丝迷离之色。 ‘好香!’她从来不知道,男人的味道也可以那么令人舒服。司陌的吻,并未让她觉得反感排斥,反而让她有一种想要深陷其中的感受。 渐渐的,慕轻歌的双眸闭了起来,长而翘的睫毛隐隐颤动。 她的双手,从司陌的腰上换到了脖子。她双手拉着他的脖子,逼着他将头低得更低,而她却不自觉的踮起双脚,让自己更贴近男人。 这一吻,让两人都忘却了初衷。 一种深陷的迷香,渐渐在两人身上蔓延。 当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时,司陌却突然抽身,放开了她被吻得发红发肿的唇,将她提起来,搂在怀中。 那种紧迫的感觉,让慕轻歌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融化在男人的拥抱之中。 她看不到,司陌紧闭双眼隐忍的样子。 只是奇怪男人的举动。 许久,司陌的气息平缓许多后,她才听到男人在她耳边低吟了一句:“小歌儿,你吓坏我了。” 慕轻歌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她什么时候吓他了? 她抬起头,双手微微推开两人的距离,疑惑的看向司陌。 她不懂,他也不会解释。 只要她此刻,好端端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可是,司陌不说话,却不代表慕轻歌不继续去想他这句话的意思。当她在他那双珀色的眼眸中,看到自己因为紫色耳钉受损,性别有些飘忽不定的时候,她恍然大悟! 顿时,她狂笑起来。 司陌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的小歌儿这是怎么了。 慕轻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被司陌用指腹轻拭掉。 笑罢,她神情别扭的道:“我现在这不男不女的样子,你都吻得下去?吓到了吧。”说罢,她抬手在司陌的注视中,取下了耳钉。 幻器被取下,慕轻歌恢复了绝色清丽的女儿身。 然,司陌的神情却无变化。 他知道他的小歌儿误会了,可是却不愿解释。只是顺着她的话,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对我来说,只要是小歌儿你就够了,男女并不重要。” 深情的表白,却把慕轻歌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惊悚的道:“我是男人你也爱?!”憋那么激情四射好不好? “爱!”司陌却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慕轻歌嘴角猛地一抽,讪笑两声,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她尴尬发窘的模样,让司陌欢喜极了,忍不住又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在她眉间亲吻了一下。 慕轻歌这次依然没有推开他。 她的态度转变,让司陌心中大悦,狂喜席卷而来。“小歌儿你” 慕轻歌还是第一次见司陌这般模样,欢喜得就像是一个小孩。既然她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再逃避。 而且,这次她来天都的目的之一,本来就是要找司陌说清楚的。 “嗯,我决定了。既然你那么真情实意,我们就试试交往看吧。不过,若你敢见异思迁,喜欢上别的女人,我会让你体会一下不男不女的生活。”说完,她眸光凌厉的扫过司陌的白袍之下。 司陌嘴角轻扬。 他的小歌儿,就算是表白也那么霸气! 大小千世界,敢这么威胁他的人,还真是只有眼前这个一个。 看来,他真是栽在她手中了。 随即,司陌道:“什么叫试试?确定了,你就别想再逃!你注定生生世世只属于我!” 慕轻歌挑眉看向他,不服气的道:“错了!”她伸手指了指司陌,又指了指自己,“是你是我的!” 这不同于一般女子的霸道表白,让司陌嘴角的笑容更甚。慕轻歌那句‘你是我的’居然让他格外的欢喜。 从来,只有别人成为他的所有物,附属品。 今日,他被慕轻歌这样贴上标签,他居然没有动怒,反而觉得心中窃喜? 果然,他病的不轻啊! 突然,慕轻歌的眸光一凛,看到了他衣襟上的几滴细小血迹。她的眸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声音布满戾气的道:“哪个王八蛋敢伤你?” 她护短的本质,在司陌身上发挥得简直淋漓尽致。 仿佛,司陌是她不可亵渎的禁脔一般。 慕轻歌的话,落在司陌耳中心间,让他冰封了无数年的情感缓缓解冻。他从未试过有一天,被人这么护着。因为一点点血迹,而紧张。 所以,他撒了一个小谎,“不是我的。” 他的回答,让慕轻歌气势一变,放松的道:“哦,不是你的就行了。我就说谁有这个本事伤你?” 那语气,令司陌有些忍俊不住。 仿佛,别人杀他不行,他杀别人随便!这个强盗逻辑,嗯的确是像他家小歌儿。当然,也很像他! 突然间,司陌有些冲动的问道:“如果真的有人伤了我,你会怎样?” 这个假设,让慕轻歌眸光凌厉起来,眯眼冷笑道:“敢伤我的人?我会让他后悔投生成人!” 这句话,令司陌一愣。 顿时大笑出声。 他愉悦的笑声,回荡在整个试炼空间。那些被化为禁地的恐怖灵兽,都因为这个笑声而匍匐颤抖,发出害怕的呜咽声。 慕轻歌微微仰头看他。 她的身高,在女子中已经算是高的了。至少伪装起男子来,丝毫不觉得瘦小。但,站在司陌面前,她还是需要仰头去看他。 司陌愉悦的笑声,让她嘴角也忍不住轻扬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他喜,我亦喜。他怒,我亦怒。’ 突然,司陌低下头,珀色的眼眸闪烁着耀眼光泽的盯着慕轻歌,长臂一揽,将她拥入怀中,贪婪的允吸着她发间的清香。 宽大的白色袖袍,随风而舞,他怀中的那抹妖冶红色,如同火焰般被他牢牢保护,那种小心翼翼,若是被其他认识司陌之人所见,恐怕会大惊失色。 被司陌重新抱在怀中,慕轻歌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别扭。 她开始熟悉这个男人的一切。 这是她自己选定的人,无论如何,她都会与他携手与共。 前不久,她还遗憾自己恐怕再无机会向这个男人说清楚自己的心意,却不想,他及时回来了。 “真好。”慕轻歌呢喃的道。 这句话,顺着风,飘入了司陌耳中。 他问道:“什么真好?” 慕轻歌嘴角轻勾,笑容中带着点冷意的道:“一群老狗,差点误了我们的事。还好,你回来了。” 对!外面还有一群想要杀了他小歌儿的老狗要收拾! 司陌身上气息一寒,对慕轻歌道:“他们万死也不能抵消伤你之过。临川势力,是该到了洗牌的时候了。” 慕轻歌挑眉笑道:“会不会太任性?”要是传出去,司陌为了她如此,恐怕司陌的名声,会彻底颠覆吧。 “敢伤你,就注定了灭亡。”司陌却坚定的回答。 慕轻歌惊艳的一笑,对男人的态度很是满意。她拍了拍司陌的手背,安抚他道:“这点小事,就不用你亲自动手了。你就站在我后面让我狐假虎威一把,把孤崖孤夜借给我用用就行。” “小歌儿打算怎么做?”司陌眸光闪动,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慕轻歌仰着下巴笑道:“之前不是有传言说我以色侍人,祸国妖人么?既然他们都给我冠上这样的美名了,若我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对不起那些辛苦编造留言的人?”说着,她双眸微米,眼缝中折射出凌厉光芒。“我就当一回祸国妖姬看看!” “他们说小歌儿你以色侍人?”司陌抬了抬眉,忍笑看着她。 慕轻歌精致无双,绝艳天下的面容,的确担得起‘色’的极致。 不过,敢这么侮辱他家小歌儿,那些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不是以色侍你么?”慕轻歌眯眼冷笑。 那笑容中,隐藏着不怀好意。司陌立马醒悟过来,正色的道:“简直胡说!明明就是我以色侍我家小歌儿!”什么尊严,什么脸面?在小歌儿面前,都统统去他妈哒! 慕轻歌笑得眉眼弯弯。 司陌见某人高兴了,才道:“可是,小歌儿。为夫心中也气愤难当,你总得让我亲自动手一个吧。” “呸!我们现在只是谈恋爱,还没到谈婚论嫁呢!”‘为夫’两个字,弄得慕轻歌难得的出现了一抹娇羞。她瞪了司陌一眼,纠正道。 知道自家小歌儿在情感这条线上,资质愚钝。如今能这般敞开心扉实属不易,司陌也不敢太过逼紧,只好顺着她的话纠正,“好,等你正式成为我妻的时候,再改口不迟。” 慕轻歌自动略过他这句话,想了想,道:“那蓝家就你收拾吧,反正是你这个蓝颜祸水闯的祸。” “与我何干?”司陌万分委屈的道。 慕轻歌清透眸光充满戏谑的看着他:“圣王陛下,您难道忘了,蓝家的绯月小姐可是非你不嫁!” “什么蓝家小姐?不认识。”司陌一脸茫然的道。 他这个反应,慕轻歌还能说什么? 她嘴角抽了抽,才对司陌道:“走吧。我们待在这里也太久了,外面估计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司陌却不以为然的道:“乱便乱了,关我们何事?不过,若小歌儿急着报仇,咱们这就出去。” “嗯。”慕轻歌用力点头。清透的眸中泛出幽光。 报仇!她真的是亟不可待了。 刚才他们怎么欺负她,她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如今有大神撑腰,她还怕毛毛的灵动期老怪? 司陌搂住慕轻歌的腰,身影一闪,消失在试炼空间的神遗之地。 皇宫禁地,那些御林军自然是无法抵御灵动期老怪。 但,这里不同于在试炼空间之中,当着元皇还有其他家族家主之面,他们也不能过份嚣张。 要知道,有灵动期老怪的家族,可不是只有他们三大势力。 特别是炼铸塔和万兽宗,他们的本部都不在圣元帝国,若是真的要打起来,他们也属于在弱势这一边。 最令他们担心的是,在被丢出试炼空间之前,那从天而降的声音到底是谁? “蓝玄风、蓝刚万兽宗,炼铸塔。好,你们真的是好得很!”元皇皇甫昊天磨着牙恨声道。 亲眼看到这群无视规矩,胆大包天的人,皇甫昊天真是气得想要杀人。 “元皇,你看看我的脸被慕轻歌毁成什么样子了?”蓝绯月捂着脸,气急的道。 她傲人的容貌,此刻已经丑陋不堪,气愤中,她早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放肆!”皇甫昊天双眸一瞪,一个凌厉的眼刀甩过去。 蓝绯月被喝得一怔。 “谁敢对我家绯月无礼!”突然,空中落下一道霸道声音。 一股强横的气流,就直扑元皇而来。 皇甫焕和七供奉大惊失色。 皇甫昊天也是立即向后避开。 关键时刻,另一道强横气流横空插入,将前面那道气流挡了回去,解了皇甫昊天的危机。 这一瞬间的变故,让皇甫昊天脸色发白。 皇甫焕也赶紧离开了姜璃,跑回父皇身边。七供奉亦不敢再疏忽,直接守在了元皇身前。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在这之后,两道人影在空中过了几招,才缓缓落下。 两人一站定,蓝绯月就惊喜的道:“曾祖父!” 皇甫焕也恭敬的对站在七供奉前面,与蓝家老祖对峙的大供奉行礼:“大供奉!” 这两个超级强者的出现,让禁地静了一静。 局势,似乎又变得模糊起来。 站在姜璃的韩采采轻蹙眉头,低声道:“蓝家老祖,皇室大供奉居然都来了?恐怕这次慕轻歌在试炼空间中大难不死,现身后,又会经历一场浩劫。能不能保命,就看皇室这边的态度够不够坚定了。” “她不会有事的。”姜璃却一脸轻松的道。 她肯定的语气,让韩采采狐疑。狭长的眼眸扫过她,眼缝中精光乍现,多了几分审视。 姜璃任由他打量着,也不说话。 心中却道,‘那个男人都回来了,慕轻歌还会有什么事?该有事的是嚣张的蓝家,万兽宗,炼铸塔。之前,在试炼空间里有多嚣张,她就等着看他们接下来会多狼狈!’ 她在心中‘啧啧’的感叹,‘果然,找男人就要找个实力强大的男人!这样被欺负的时候,才可以抱大腿回击啊!’ “太子殿下,不必对老夫多礼。”大供奉头也不回,只是盯着蓝家老祖,对皇甫焕道。 一路上,他都警惕着蓝家老祖会有什么动作,却不想平静一路的他,居然在一到禁地时,就直接偷袭元皇。 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圣元帝国就轮到皇甫焕登基了! ‘蓝家之人,真是从老到小,都是心思狡诈的鼠辈!’大供奉在心中,对蓝家做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大供奉,多谢。”元皇皇甫昊天也心有余悸的对大供奉道。 大供奉轻点颌首,神色平静的看向蓝家老祖道:“你也算是前辈了,居然出手偷袭一个晚辈,还是我圣元帝国的帝皇,你好意思么?” 蓝家老祖却不屑的道,“不是有你在么?你会看着我伤他分毫?”他的语气中全无对皇甫昊天的尊敬。 仿佛,这位临川最大帝国的皇帝,在他眼中和贩夫酒卒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想杀就杀。 皇甫昊天眸中染上怒色。 而此时,那些之前觉得自己有些弱势的蓝家人,一见到自家老祖出现。无论是蓝玄风,还是蓝刚,都纷纷看向他,喊道—— “老祖!” “老祖!” “老祖!” 其中,以蓝绯月那楚楚可怜的声音最为显眼,蓝家老祖循声望去,当看到蓝绯月残破的面容时,顿时双眸一缩,怒火几乎喷了出来。 他怒吼道:“是谁敢伤了我蓝家公主?!” 有老祖撑腰,蓝绯月心中更觉委屈,她跑向蓝家老祖,在他身边默默垂泪。 若是她的面容未毁,此刻落泪,定然会引来不少男子的恻隐之心,替她出气。可是,此刻她面容残缺,半边脸狰狞恐怖,脖子和肩头的肉也被削去不少,血管和白骨暴露在外。这般模样,哪里会让人觉得可怜?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敢靠近。 偏偏,她似乎又不知自,只是继续装着可怜,想要激发蓝家老祖的最大怒气。 “绯月,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容貌是要侍奉圣王陛下的么?如今你这般模样,还怎么上离宫?”蓝家老祖大怒道。 姜璃听着这对不要脸皮的老小对话,忍不住讥笑道:“别,你家绯月小姐可是才被圣王陛下从离宫用一阵风扇出来。如今这般模样,再上离宫,也不怕污了圣王陛下的眼?” “谁在说话!”蓝家老祖狠狠瞪过来。 这次,他没有出手。或许是知道大供奉在这里,即便他出手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也懒得耗费灵力。 而蓝绯月也是一双怨毒的眼,盯着姜璃。 对于蓝家老祖的话,姜璃冷笑一声,懒得理他。 见无人开口之后,蓝家老祖才重新看向蓝绯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次绯月被赶下离宫,她告诉自己是因为一个叫慕轻歌的人,上次毁容也是因为他,难不成这一次,又是因为同一个人? 若是这样,这姓慕的与他们蓝家的仇可就结大了! “就是慕轻歌那个淫贼!他贪恋绯月美貌,自己得不到,便要毁去!”蓝绯月恬不知耻的胡扯。 姜璃双眼瞪大,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问候她,‘女人你要脸么?’ 韩采采听到慕轻歌被骂淫贼,狭长的双眸中眸光闪动。 而其余的人,也是表情各异。 在大多数人面前,蓝绯月的这个理由是站得住脚的。否则,慕轻歌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是去毁一个女人的容? 然,他们去不知道,最初是蓝绯月要毁慕轻歌的容貌,她才会以牙还牙的。 这一次毁容,更是纯属意外。慕轻歌那一枪是想要她的命,被她侥幸避开,才打偏了,毁了她的容。 就在众人被蓝绯月虎的一愣一愣的时候,就在龙牙卫忍不住要替自家主子辩解的时候,一道声音戏谑的从天而降,“我淫你哪了?就凭你,我还看不上!” ------题外话------ 一更君到了,二更君还会远么?中午12点,不见不散! 感谢oe天空、xfssj3184、韩羽褐、七月飞鸟、紫硕、terjos、北兮月、断了弦的情的五分评价,我没闹够呢、xfssj3184、韩羽褐、千凰潋羽、v934bb、喵姐de小喵、七月飞鸟、纯恋之弦、一念悠然、反反复复不确定、紫硕、雲海家具、腐染目濡、墜天使的眼泪、陛下的脑残粉、屁兜兜的小破孩、风祀流年、玲大汉、泪殇520、ss633、札沼叶树、t白祈、meksm、阿rg、mljl6161、gl6635、北兮月、墨寒123、向日葵花开的一一、81030800、沫妍24、19881223lx、断了弦的情、o天空的月票支持()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九十七章 背靠大神好乘凉!(二更) “我淫你哪了?就凭你,我还看不上!” 一句嘲讽的冷喝,从天而降。 也让在场的众人猛地抬头。 这声音,有着七八分熟悉,又有着两三分的陌生。语气带着狂狷和慵懒,却是属于一个女子的。 可是,龙牙卫们听到这个声音,却全体激动起来。 他们家小爵爷这是打算以真面目示人了? 艾玛,他们有一种大饱眼福的赶脚,肿么办? 星是见过慕轻歌女装时,说话的声音的。所以在最初的陌生后,就立即反应过来,他隐隐诧异了一下,也就淡定了。 默默吞着丹药疗伤,见凤于飞一脸茫然,也好心的给她递过去一粒定神丹。 凤于飞莫名的接过,却不明白星这个时候给她这种静心宁神的丹药做什么。 姜璃倒是一听之下,就辩出了说话的人是谁。 其实,忽略语气和声调,能够说出这样话的人,除了慕轻歌又还有谁? 她泛着金色的眸中,带着笑意。 这一幕,落在身边的韩采采眼中,后者狭长的双眸精光一闪,心中某种猜测似乎在这一刻得到证实。 他猛地抬头,瞪大双眼,盯着天空那渐渐消失的狰狞巨口。 ‘他是女的!她是女的!果然是!’ 这一刻,韩采采感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他不断的在心中咆哮。 其余的人,对着声音的主人,却都有着一种是是而非的感觉。从字面意思,说话的人,分明就是冲着蓝绯月的话而来的。 应该就是慕轻歌这位三等国的慕小爵爷无疑,可是这声音,却偏偏是一个女人的,怎会如此? 顷刻间,无论是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都将自己的注意力看向了天空中那个巨口。 就连皇室的大供奉,还有蓝家的老祖也不意外。 但是,蓝家老祖却没有注意到,身边蓝绯月的脸色精彩变化。 如果说话之人真的是慕轻歌,那么他不,应该是她 皇宫禁地的天空之上,那被人撕裂的狰狞伤口,已经再慢慢愈合变淡。差点要崩溃的试炼空间也似乎在吐出了不该存在的‘东西’后,平静下来。 当最后一丝撕裂的痕迹变淡消失之后,两道人影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一红一白,颀长窈窕,同样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孔,相处一处,却该死的和谐完美。 众人一愣,第一时间认出了那白衣之人。 然,认出之后,无论是皇室中人,还是四大家族,又或是万兽宗和炼铸塔的人,亦或是二等国的人,都神色大惊,纷纷跪倒在地,谦卑的匍匐下自己的身子,喊道:“圣王陛下——!” 就连霸道嚣张的蓝家老祖,此刻也收敛了自己的锋芒,拉着身边的蓝绯月,与皇室的大供奉一起跪了下来。 蓝家之前的嚣张,建立于对慕轻歌的错误评估。 尤其是蓝家老祖,根本不相信一直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圣王陛下会对一个蝼蚁般的人物多加关注。 在他看来,无非是些别有用心之人,想要借机攀附圣王陛下罢了。 蓝家所作所为,是在替圣王陛下处置奸逆。 即便圣王陛下真的会生气,在生气之后,自然会想起他们蓝家的好。从此,蓝家平步青云,稳坐临川第一世家的宝座。 可是如今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想错了。 一种可怕的答案从心底蔓延,让蓝家老祖的脊梁冒出一股寒意。 司陌的容貌,对于这些势力的人来说,并不陌生。 就算慕轻歌的那些龙牙卫,并未真正见过司陌,但听到其他人的称呼后,也都惊诧的愣住,不约而同的跪了下去。 当这两道人影出现时,两道黑影也分别于左右出现在他们身侧,站在他们身后护卫。 来人,他们更加熟悉,正是离宫常年陪伴圣王陛下左右的两位黑侍大人。 “主子,该来的都来了。”孤夜在司陌身后默默说了一句。 当他话落之后,有一个人影就凭空跌落,滚到了蓝家的阵营里。 众人定眼一瞧,居然是蓝家的家主。 “父亲!”蓝绯月见到父亲的狼狈,想要伸手去拉,却被自己曾祖父阻止,不让她擅自行动。 司陌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如土灰的蓝家主,冷哼一声,“嗯。” 此时,在地面上的,只有一人还未跪下。 那就是韩采采。 司陌注意到,这个万象楼的少主,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绝色佳人。一种精心呵护的宝贝被人窥视的不悦感,让司陌神色又冷了几分。珀色的双眸微微一眯,站在地面上的韩采采立即赶到双肩一沉,踩着的地面都塌陷了几分。 在他身边的姜璃,看到了他双腿的颤抖,抬眸看向他。却看到他面色苍白,冷汗直流的抿唇强挺着。 似乎,他不愿当着慕轻歌的面去跪这个公认的临川第一人。 韩采采挨得十分辛苦,他体内的灵力好像被禁锢了般,根本不能运转。只能靠着自己的斗志在坚持着。 这个变故,让他将眼神从慕轻歌身边移到了司陌身上。狭长眸中的坚持和倔强,似乎在向司陌发出挑战。 慕轻歌真的惊艳到他了,哪怕他早已在脑海中试想过她换回女装的模样。 可是,当真正亲眼所见时,他还是有一种灵魂被震撼的感觉。 慕轻歌这样的女子,无关于美貌与否,他都不愿轻易放弃,哪怕,他知道对手强大! 韩采采咬着牙,眸光凌厉的朝司陌看过去。 司陌的双眸微微一眯,嘴角几不可查的扬了扬,更大的压力落在韩采采双肩上。 终于,韩采采的腿骨发出一声‘咔嚓’的脆响,身体一斜,单膝跪了下去。 哪怕他眼中写满了不甘,充满了不服,他还是跪下了。 在他跪下的那一瞬,他似乎看到了司陌得意的笑容。 身边男人的举动,慕轻歌怎么可能一点也感觉不到?何况,司陌根本就没打算瞒着她。 感觉到慕轻歌看过来的眼神,他淡定从容的低声回答:“这样看,就不会突兀了。” 慕轻歌被他的回答弄得嘴角一抽。 大家都跪了一地,上千人密密麻麻的,韩采采这一下跪,还真是把唯一的不协调变得协调了。 这暗中的斗法,说起来长,实际上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韩采采的经历,除了他身边的姜璃能窥知一二外,谁也不知道。就算有看到的人,最多也就是以为这位韩少主,跪慢了半拍罢了。 久等的圣王陛下,他们终于见到真人了。 可是—— 他身边的那位惊艳得,让天地都黯然失色的女子是谁? 那一身妖娆红装,为何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有,慕轻歌这位慕小爵爷呢? 有不少人试图从绝冶妖娆的面容上寻找一丝蛛丝马迹,可是,当他们的视线在女子精美无双的五官商贾细细描绘时,得到的结果却震得他们三魂不见了七魄! 一头如墨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眉如远山,浓淡相宜,一双丽目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如雪玉般晶莹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曼妙纤细,清丽绝俗。 流盼间,带着一种天生轻狂的不羁和傲气,却不会令人感到不适。眉宇间的一股挺拔英气,削弱了她女子的娇柔,反而增添了几许飒爽英姿,令人不敢轻视。 她站在圣王陛下身边,竟然没有丝毫被比下去的架势,两人间的气息交融,竟有一种相互攀缠迎上的感觉。 炽烈的红装,是众人熟悉的样式。只是上面有许多破损,仿佛在向众人无声的表达着,衣服的主人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战斗。 墨发红衣,绝艳无双的倾天下之美,美得震撼人心,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张脸,这张脸渐渐的,在无数人脑海之中,与慕轻歌那张雌雄莫辩,同样美得惊心却不含一丝娇柔之情的脸融合。 两者合二为一,答案也呼之欲出! ‘怎么可能!’ ‘卧槽!天塌了么?’ ‘是我眼花了,还是我在做梦?’ 惊艳之后,众人都有一种晴天霹雳,万箭穿心的感觉。 皇甫焕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皇甫昊天更是双眸一缩,似乎猜到了圣王陛下要这般保护慕轻歌的真正用意。 凤于飞有些呆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碧城虚弱的靠在父亲身边,看到女装的慕轻歌,也同样是屏住了呼吸,眸光炙热。然,他的炙热并非爱慕,而是一种更加强大想要战胜她的斗志。 他输给了一个女人?这足够让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充满动力了。 “天!慕小爵爷居然是个女人?” “老天爷,一个女人都强悍如斯,还要我们这些男人可怎么活?求拯救啊!” “呜呜呜” “你哭什么?” “慕小爵爷居然是女人,却活得比我们这些个大男人都精彩,老子真是白活了!” 女的!女的!慕轻歌是女的! 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恐怕整个临川都要地震。她慕轻歌如今的名声,可不仅仅只是在三等国中流传了。 相对于众人的震惊,龙牙卫们就得意了。 慕轻歌越是震惊世人,他们就越感到骄傲。当然,若是谁敢对慕轻歌不敬,那就如同他们的杀父仇人。 这种荣辱与共,早已经融入他们骨血之中。 也在之前的战斗中,得以了很好的体现。 “怎么会是女的?母亲,我不信我不信!”花琴心芳心碎了一地,扑入了母亲的怀中,痛哭起来。 何尝是她? 慕轻歌男装的时候,不知道惹得多少女子动心。如今真相暴露,居然是那么残酷,简直就是心碎、梦碎。 嘤嘤嘤,她们才想哭好不好? “她怎么可能是女的!”太史高震惊的看向慕轻歌,轻浮的眼中悔恨不已。 若是知道慕轻歌是女人,他何苦如此咄咄相逼。只要使尽手段,将美人拥入怀中,那么她的一切,岂不都是他的么? “女的!不,怎么可能?绝不可能!我才是天都第一美人,我才是临川第一美人!”蓝绯月被慕轻歌的女装惊艳,那种疯狂的嫉妒从心中喷涌而出。她恨,她不甘,她嫉妒得发狂! 这些惊艳的眸光,应该属于她才对! 而不是慕轻歌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她本就残缺的面容,此刻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听到她癫狂的话,不少人看向她,又默默的看了慕轻歌一眼,不舍的收回眼神,在心中默默的道—— ‘嗯,这天都第一美人,临川第一美人的确应该换了。’ 在慕轻歌面前,他们发现,即便蓝绯月的容貌未毁,也如蒙尘的珍珠一般不起眼。 什么叫繁星也想与皎月争辉? 他们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 在场中,若要从女子中挑选一人,来与这慕小爵爷做比较。恐怕,也就只有那位古巫国的姜女皇了。 不过,姜女皇是一种带着异域的妖娆美感,虽美却还是脱离不了女子的框架。不像人家慕小爵爷,简直就是可男可女,可攻可守啊! 当男人,让他们这些男人都黯淡失色。 当女人,就如同烈阳冷月般,吸走了所有女子的光彩。 难怪,圣王陛下看不上蓝家的蓝绯月。有着慕小爵爷这种珠玉在前,还有什么女子能入得了圣王陛下的法眼? 突然间,众人心中升起了八卦,都在猜测慕轻歌与司陌的关系。 圣王陛下这般关照慕小爵爷,是为了才,还是为了色。 呃,男人本性。 大家都懂的,懂的。 他们表示十分理解圣王陛下这个万年老光棍的心情。 给了众人一息消化的时间,司陌牵起慕轻歌的手,带着她缓缓而落。 这一个动作,让不少人双眸一缩。 在仿佛是在传递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读懂了的人,都知道从此以后,慕轻歌变成了整个临川大陆都不敢招惹的人物! 就算她杀了你全家,你若不想死了让你家绝后,也只能憋屈的忍者,甚至拍手叫好。 强大的拳头之下,一切道理都显得苍白无力。 何况,站在慕轻歌身边的还是一只最强悍的拳头。他若发怒,恐怕整个临川都会被轰成渣渣! 与天空相接的地面,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台阶,供二人携手而下。 当两人同时落地时,跪满一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默默退让出一片空地,不敢靠近亵渎。 景家主不止一次在心中庆幸,好在他的儿子不是头脑发热的莽夫!将倨傲收敛之后,他终于懂得了什么叫隐忍。 景天早就把在试炼空间中遭遇慕轻歌的两次经历,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在他看来,景天处理得很好。 如今,亲眼看到圣王陛下对慕轻歌的态度,他就觉得景天的做法太明智了!这样一来,景家可以免去一场无妄之灾! 其他人缓缓的退着,可是蓝家、万兽宗、炼铸塔的人却不敢动。 因为,有两道恐怖的气息正锁定着他们每一人。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这两道恐怖气息的主人,就来自于圣王陛下身后的黑侍大人。 司陌牵着慕轻歌手的动作,似乎刺激到了蓝绯月。她居然疯狂得大喊起来,“是你!是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圣王陛下!圣王陛下是我的我的!” 这句话,让给蓝家人集体色变。 就连蓝家老祖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蓝绯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可以说,曾经蓝家对她寄予了多大的希望,如今就有多失望! 而司陌脸上,已经蒙了一层冰霜。 这个疯女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这么侮辱他的小歌儿! 司陌眼神一厉,蓝绯月身上的衣衫全数爆裂,露出了她白皙细腻的皮肤。 “啊——!”蓝绯月尖叫一声,双手拼命遮挡,可是却什么都遮不住。 她就这样,以女子最残忍,最恐惧的方式,将自己从未被人见过的身体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花家的女子,都吓得面色发白,不断向后缩去,紧紧抓住自己衣襟,生怕赴蓝绯月的后尘。 蓝家的人,不敢给蓝绯月递上遮羞的衣物,生怕自己一动,就会触怒司陌,倒霉的就是自己。 就连蓝家老祖,也都咬着牙闭上了双眼。 蓝家主更是不堪,像一滩软泥般瘫坐在地,眼神呆滞。 “衣服!给我衣服!”蓝绯月尖叫着,狰狞的表情越发慌乱。 皮肤的微凉,还有那些落在她身体上的眼神,都足够让她疯掉。 即便她面容毁了,但是那动人的身躯,依然能让一些人心中升起邪念。那些肆虐的眼神,毫无忌惮的眼神,满是淫邪的眼神,都一一落在蓝绯月身上。 慕轻歌挑眉看向司陌,见他珀色的眼睛中一片平静,根本没有因为蓝绯月而有任何改变,心中隐隐窃喜了一下。 她知道,司陌这是在惩罚蓝绯月。 用女人最害怕的方式,最耻辱的方式来惩罚,简直比一剑杀了她,又或是凌迟处死更加令人感到恐惧。 她看到了蓝绯月的身体因害怕而颤抖,因为羞愤而想要躲开。 可惜,她就只能这样站在众人眼前,供人欣赏,而不能离开。 司陌这轻描淡写的一招,还真是担得起‘狠辣’二字。 “小歌儿想她怎么死?”司陌突然侧目,向她看过来。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就在问她,今晚吃什么一般。 这带着宠溺的询问声,落在众人心中,都是让他们心肝一颤。他们既期待慕轻歌说出答案,又猜想她是否会在圣王陛下表现出狠戾的一面。 毕竟,温柔似水的女子,才是大多数男子的心头好。 圣王陛下已经这么强大了,喜欢的女子,应该是温柔的,善良的,大度的,善解人意的才对嘛! 然,他们却忘了,慕轻歌从来就不是温柔、善良的人。 当然,也更加不大度! 睚眦必报才是她的生存法则!特别是,在她来到这个可以靠武力建立规矩的异世界,这个法则就越发变得更深刻起来。 惹了她,想要杀的人,还从未有被放过的时候! 慕轻歌嘴角一扬,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她抬起手,翻掌间,一粒美如花蕊的丹药,静躺在她手心之中。 “这叫美人面,服下之人,会感到皮肤之下痛痒难耐,然后用双手亲自剥下自己的皮,最终死去。人死了,皮留下了,所以叫做美人面。你这么爱美,我想它是最适合你的归宿。”慕轻歌用无比轻松的声音向蓝绯月介绍着手中药丸的用途。 蓝绯月听得心惊,眼里写满了恐怖。不断摇头后退。 蓝家的人,看向她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神来凌迟她。 蓝家老祖浑身一怔,向她喊道:“你这等蛇蝎心肠,残忍冷酷的女子,怎么配侍奉圣王陛下!” 是啊!太残忍了吧! 就算蓝绯月罪有应得,但是这样的死法,他们这些男人听了都感到恐惧,感到毛骨悚然,何况一个爱美的女子? 不理解慕轻歌的人,觉得她残忍。就连那位曾爱慕她,发誓非她不嫁的花家小姐,此刻也面容苍白的缩在慕轻歌怀中,看着她掌心的美人面,心中恐惧。 然,立即慕轻歌的人,却觉得这很正常。 蓝绯月本就该如此死去! 这些人,如同星、如同凤于飞,如同韩采采,如同姜璃,更如同龙牙卫 打击敌人,就要打击敌人的痛处。他们在意什么,就摧毁什么,先摧毁其心志,再取其性命,本来就是慕轻歌虐渣的节奏。 不少人,都看向了司陌。 他们都在猜测圣王陛下,会不会因为慕小爵爷残忍的话,而对她改观,或是不满。 但,他们同样忽略了,他们心中的圣王陛下也仅仅是他们心中的。真正的司陌,从来就不为人知。 “蛇蝎心肠?残忍冷酷?侍奉?”慕轻歌玩味的重复着蓝家老祖的话。 她看向司陌,挑眉问道:“我蛇蝎心肠么?残忍冷酷么?” 司陌看向她,却没有任何动怒的样子,而是在世人面前,展示了他宠溺一个人的表现。“小歌儿在我心中,太过善良了。才会让这些人敢欺负你。以后,别太心软了。对付敌人,就要打得他们下辈子都不敢与你作对,要斩草除根。” 这还叫心软?!这还叫善良? 圣王陛下,您的价值观被慕小爵爷掰弯了么? 众人抽气! 您强,您任性,我们还能说什么?默默看戏吧 皇甫昊天与皇甫焕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些后怕。 如果慕轻歌真的出事了,其后果想想,他们都觉得后脖颈发凉! “我侍奉你?”慕轻歌挑了挑眉梢,笑容中带了一丝冷意。 司陌抬眉,摇头道:“我宠着你。” 司陌的回答,令众人跌破一地下巴。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圣王陛下么?他们高冷的圣王陛下呢?求还来啊啊啊啊啊! 不仅吃瓜群众惊呆了,参与剿杀慕轻歌的三大势力也惊呆了。 就凭目前圣王陛下表现出来的护短程度,他们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了自己的悲催下场。 蓝家老祖脸上肌肉猛地抽搐着,只能狠狠盯着慕轻歌,不知该如何说。 慕轻歌轻扬起下巴,收敛笑容,喊道:“孤崖。” 孤崖?黑侍大人的名字! 她居然敢直呼黑侍大人的名字? 要知道,黑侍大人不知在圣王陛下面前服侍了多久,又岂是一个新宠能比的?黑侍大人会买账么? 就在不少人等着看慕轻歌被打脸时,在他们心中同样为高冷代表,铁面无私的黑侍大人,却从后面走了出来,来到她的面前。 “小爵爷。”孤崖恭敬的样子,与他在司陌面前一般无二。 孤崖的态度,再度让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这算什么?黑侍大人认可了慕小爵爷的身份?而且,看他们之间的互动,似乎并不是刚刚认识啊! 慕轻歌将手中的美人面丢给孤崖。 孤崖抬手接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有多问,直接走向了不断后退被恐惧包裹的蓝绯月。 毫无遮拦的肌肤,在孤崖眼中,与红粉骷髅似乎并无什么两样。 “不,我不要!我不会吃的,你走你走!”蓝绯月抗拒着挥手,早已经忘了遮挡自己的私密处。 一时间,她的一切,都完完整整的暴露人前。 即便她不死,也毁了。毁得干干净净! 可是她的反抗有用么? 孤崖亲自动手,蓝家老祖也只有当缩头乌龟的份。这就是慕轻歌不用自己的龙牙卫,而用司陌的人的初衷。 在这样的打脸场合下,用孤崖孤夜,效果要好上许多。 “不要——!圣王陛下救我——!救绯月——!呜呜——!”蓝绯月被孤崖用气息定在原地。 她的嘴,被迫打开。孤崖挥指一弹,手中的美人面就落入了蓝绯月口中。 “咳咳。”药物入口即化。 即便蓝绯月恢复的能动,也无济于事。 孤崖完成任务,转身离开,回到自己原先所站的位子,仿佛从未移动过一般。 蓝绯月跌坐在地,双手抠喉,她想要将吃下的美人面呕吐出来,可是除了增加她的难受之外,并无用处。 自救无效,蓝绯月只好哀求自己的曾祖父。她爬到蓝家老祖面前,扯着他的锦袍苦苦哀求:“曾祖父,救救我!救救绯月啊!” 圣王陛下在此坐镇,亲自动手的人,又是黑侍大人。 蓝家老祖又有什么办法?何况,如今的蓝绯月在他眼中,只是一件没有用处的工具,一个替家族带来灭顶之灾的祸端。 他不亲手杀她,就算不错的了。 蓝绯月苦苦哀求着,这时慕轻歌又拿出一粒药,仔细凝着道:“美人面发作还有一点时间,这点时间我们也别浪费。我这里还有一粒取名寸断的丹药,孤夜,替我给太史少宗主送过去,帮我品鉴一下。” 慕轻歌说完,孤夜也沉默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了黑色的药丸,朝着太史高走去。 “不!不关我的事!”太史高大惊失色,躲在万兽宗高手之中,以求保护。 可是,这些高手与蓝家老祖一样,谁敢与圣王陛下座下的黑侍大人作对?就连黑木,也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退到了一边。 失去保护的太史高暴露在孤夜面前,孤夜给人的感觉,比孤崖更冷,更不通人情。 他直接将丹药塞进太史高的嘴中,动作十分粗鲁。 “呕!”带着腥臭味的药丸,被太史高吞下。他与蓝绯月一样,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抠出来。 慕轻歌淡淡笑着,缓缓的道:“取名为寸断,是因为它能够让人的骨骼一点点的段成寸长。然后,是经脉,再然后是肌肉。当你的体内断成一滩泥时,你也就死了。”蓝绯月和太史高这两人,她是一定要亲手杀掉的。 她的话音一落,太史高浑身一僵。 他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自己的惨状。 太史高跪在慕轻歌面前,向她不断磕头,乞求道:“慕小爵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吧!不要跟我一个蝼蚁见识,放我一条生路!” 他也算机灵,知道这个时候求谁才有用。 可是,慕轻歌又岂是那么容易改变原则的人?被人求上几句,就动了恻隐之心,恐怕她也离死不远了。 她无视了太史高的求饶,也无视了蓝绯月在求助无用之下投来的怨毒眼神。 慕轻歌下毒的时间把握得很好,两人几乎是同时发作。 “啊——!” “啊——!” 太史高和蓝绯月痛苦倒地,在地上不停翻滚着。 皇宫禁地安静一片,众人看得遍体生寒,不敢大声呼吸。 他们只能这样看着蓝绯月在美人面的作用下,痛苦的摩擦着自己的皮肉,上手疯狂的撕烂自己的皮肤,好像想要从这层皮囊中挣脱出来。 血腥味开始蔓延,恐怖的一幕,在众人眼前上演。 而另一边,太史高也痛苦的蜷缩着身体,但是人们依然能从他身体上听到骨骼断裂的脆响,看到那些断裂的骨头,一节一节的刺穿了他的皮肤,暴露在外。 这种死法,实在太过痛苦,又无比漫长。 这一刻,那些对慕轻歌不太了解的人,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薛琼站在禹国的队伍里,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的脸色也隐隐发白,当他看向慕轻歌的侧脸时,却发现她的神色没有一丝动容。 仿佛这样的场面,她早已司空见惯了一般。 再看圣王陛下,更是没有半点觉得残忍的意思,那双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直视凝在慕轻歌身上,好像这里只有她能引得起他的兴趣般。 突然间,一个念头闯入薛琼心中。 那就是,他觉得,若是慕轻歌想要成为整个临川的女皇,圣王陛下也会为她达成心愿! 这样的人物 薛家绝对惹不起! 薛琼深深吸了口气,紧抿着双唇,心中已经暗自做下决定。 回到禹国之后,他一定要让家人善待慕轻歌的姑姑,他们薛家的儿媳! 能以这样的关系,与慕轻歌攀附上,这对薛家来说是一种机会。 这一场戏,有人觉得慕轻歌残忍,有些则为她拍手叫好! 同样的,觉得她残忍的,都是不了解她的人。而为她拍手叫好的人,都是她的朋友,伙伴。 孤崖和孤夜沉默的看着太史高和蓝绯月的惨状,似乎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好像,慕轻歌这样的手段,才配得上他们的主人一般! 姜璃看向沉默的韩采采,不怀好意的问道:“你不觉得残忍么?” 谁知,韩采采却轻蔑的冷哼,狭长的眸中光泽凌厉。“残忍?若是换成是我,我的手段只会比她更加歹毒!” 姜璃嘴角一抽,白了一眼。心中腹诽,‘有必要争强好胜到这种地步么?’ 她听慕轻歌说过与韩采采的相识过程。 两人在一起时,都是明里暗里的较量,相互不服气。 不过,姜璃却肯定告诉慕轻歌,韩采采对她居心不良。 呃当然,她其实心中也有些想知道。如果没有圣王陛下存在,这两个如此类似的人处在一起,继续相处下去,会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不过,这句话,打死她也不敢说,不然她保证自己会被圣王陛下一巴掌扇到另一个世界! 呃,与性命相比。 八卦之心,还是稍微收敛一下的好。 星愣愣的道:“怎么回事?轻歌什么时候和圣王陛下在一起了?” 凤于飞看了他一眼,“小爵爷的感情事,需要向任何人报备么?” 星嘴角一抽,无言以对。 他太过震惊这个消息,想到在虞国药塔分院,还有个第一次凡心大动的大师兄,他就在心中替梅子仲点了一根蜡烛,‘唉!梅师兄,不怪师弟不帮忙!只怪情敌太强大,你还是另外找个志同道合的美娇娘吧!’ 太史高和蓝绯月的经历,宛如度过万年。 然对其他人来说,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就已经尸骨无存的气绝身亡。 好好的一个美人,皮肉竟毁,被蓝绯月亲自剥下的皮,被丢弃在她尸骨旁。太史高也已经看不出人形,宛如一摊烂泥。 这么歹毒,猛烈的毒药,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此时,再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他们眼底充满了恐惧。 从惊艳,到震惊,再到恐惧,慕轻歌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给这些人重新塑造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太史高和蓝绯月一死,司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皇甫昊天。” 皇甫昊天一愣,忙站出来,跪下,态度恭敬异常。这时的他,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皇帝的样子? 然,对于他这样的态度,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应该。 “圣王陛下,皇甫昊天在。”皇甫昊天小心翼翼的道。 司陌道,“我曾让皇甫焕转告你,好好照顾慕轻歌。你就是这般照顾的?”他的语气平静,却依然让人毛骨悚然。 皇甫焕一听,忙跪倒在父皇身边,低头道:“圣王陛下息怒!” “圣王陛下息怒,害慕小爵爷遇险,我皇甫家的确难逃罪责,我们甘愿受罚!”皇甫昊天悲痛的道。 此时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主动请罪,才有一线生机。 皇甫焕偷偷抬头,充满乞求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接受到他的眼神求助,想了想,扯住司陌的袖口,对他道:“皇甫焕不错。我的事,与皇甫家也没关系。” 她的话,还来了皇甫焕和皇甫昊天,乃至大供奉,七供奉的感激眼神。 司陌看了她一眼,宠溺的道:“好,都听你的。” 这话一出,顿时让吃瓜群众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慕轻歌可以左右圣王陛下的决定,她的一句话,能让人死,也同样能让人生! 明白了这个道理,蓝家老祖眼珠一转,也连忙向慕轻歌跪下,“慕小爵爷,我们蓝家是一时糊涂,受奸人蒙蔽,才会冒犯小爵爷。如今罪魁祸首的蓝绯月已死,还请小爵爷绕过蓝家。” 蓝家这边反应过来了。万兽宗和炼铸塔这边也不慢。 一直死咬慕轻歌不放的黑木和楼玄铁也都跪倒在地,向慕轻歌卑微求饶。 此刻的他们,再也没有盛气凌人,趾高气昂的样子。 那些曾在试炼空间想要制她于死地的灵动期老怪们,此刻都舔着脸,跪地磕头,只为求得慕轻歌的开恩饶命。 慕轻歌凝着跪满一地求她的所谓强者,眸光充满讥讽。她冷冷道了一句:“果然是背靠大神好乘凉啊!” ------题外话------ 二更君送上,妞们慢慢享用! (接一更题外)1387912、千凰潋羽、1862608、qqd07b3f682e的钻石鼓励,qqd07b3f682e、qqser9704925、伟大的半夏酱、千凰潋羽、薄雾轻尘的鲜花加油,尼玛了隔壁的打赏,多谢支持,本泱会继续努力哒! 第一百九十八章 爷带你去抄家灭族! 曾要杀她,必取她性命之人,如今一个个都跪在她脚下,对她摇尾乞怜。 慕轻歌眸色微冷,心中充满了戏谑。 她何尝不知,他们这般不要尊严的作为,是因为她身边的男人? 但,这有什么关系? 她的男人,就算狐假虎威又如何呢? 蓝家情真意切的哀求,万兽宗和炼铸塔却说不出来。他们与慕轻歌的恩怨,到底是因何开始,彼此都心知肚明。 “哦?奸人,蓝家到底是被什么奸人所蒙蔽?”慕轻歌突然玩味的道。 蓝家老祖眸中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 可是,个中曲折他哪里知道那么多? 这次灭杀慕轻歌的计划,他不过只是知道大概。知道天都横空出来一个了不得的天才,不仅引起了圣王陛下的注意,还回了他们家的月亮。 所以,按照一贯的做法,杀人是再正常不过的! 蓝家老祖眼珠一转,眸光落在了蓝家主的身上。 他一把将蓝家主抓过来,掌风直接打在瘫如烂泥的蓝家主身上,把他从浑浑噩噩中打醒。 清脆的巴掌声,在禁地响起。 慕轻歌戏谑的看着蓝家主那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司陌的神情依然淡漠,难分喜怒。反正,只有在看到身边的女子时,他的淡漠疏离的眼眸才会变得柔和起来。 蓝家主猛然惊醒,他视线游走了一圈,最终落在蓝绯月那破烂不堪的尸体上,他一眼认出了那是谁。顿时,他双眸猛缩,恐惧的大叫起来,“啊——!啊——!” 他一边叫着,一边向后缩,撞到了蓝家老祖身上。 看到他这不争气的样子,蓝家老祖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 可是,现在这个没用的东西,却不能死! 蓝家老祖揪起蓝家主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提起来,问道:“老夫问你,到底是谁要害我蓝家?欺骗我蓝家!让我蓝家成为罪人!” 他话中的暗示之意十分明显,似乎只要将所有罪责推出去,就能保蓝家平安。 而一边的黑木和楼玄铁心中一凛,暗叫‘不好!’若是被圣王陛下知道,一切都是他们从中推波助澜,是他们计划要至慕轻歌于死地,恐怕小命休矣! 怎奈何,就算他们现在想要杀人灭口,也是不可能的。 蓝家主被他这么一摇,神智似乎清醒了许多。 面对老祖的问题,他神色苍白的快速回答:“是万兽宗和炼铸塔,是他们主动来找我们蓝家,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原本要拒绝的,是是蓝绯月是蓝绯月坚持要合作,要除掉慕轻歌!” 蓝家主说完这番话,慕轻歌已经感到司陌身上已经布满了寒气。 这个男人的气息已经开始了暴虐。 他是因为听到,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杀自己,而感到生气! 无形中,慕轻歌觉得自己身上的戾气消散了几分。她不动声色的握住司陌的手,似乎在向他传递自己没事的安慰。 然,她却不知,司陌已经差点失去她一次。 眼前这些人,不是没有成功的逼死慕轻歌,而是已经成功了一次! 这点,他永远不会告诉慕轻歌,但眼前的所有人,都必须死! “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包括他后面的势力,家族,直系旁系,都必须以死谢罪!”司陌紧紧握住慕轻歌的手,用极致冷漠的语气,说出了他的决定。 他没有兴趣与这些该死之人纠缠,只有杀人,才能抚平他心中的怒意。 [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包括他后面的势力,家族,直系旁系,都必须以死谢罪!] 司陌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 一句话,牵连的范围,却波及了整个临川! 不仅仅是主谋的三个势力覆灭,就连同他们背后的大大小小家族,也都跟着被抹去。只是一句话,所有人几乎都看到了眼前呈现出一片尸山血海! 为了一个女人,圣王陛下真的要如此! 最震惊的,是蓝家、万兽宗、炼铸塔的人。 他们原以为只是自己的性命难保,却不想,此举居然还连累了家人! 逃? 呵呵 圣王陛下想要杀人,整个临川,能逃到哪去? 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袭来,让他们从头到脚冰凉一片。 不!他们不甘心! “圣王陛下,我们有罪,杀了我们便是!为何要连累我们家人,族人!”有一名炼铸塔灵动期初阶的老怪不服的喊道。 司陌冷眼扫来,当他那宛如凝视的眸光落在那炼铸塔的灵动期初阶老怪身上时,之前还在说话的他,就在众人眼前爆炸,稀巴烂的血肉参杂着碎骨散落一地。 如此霸道,谁敢再言?! 血腥味弥漫开来,禁地上却安静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什么叫‘一个眼神杀死你!’而且还死得那么明显! “太帅了!”姜璃眼冒星星的看向司陌。 韩采采却冷哼一声,“冷血!” 姜璃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为爱而狂!” 为爱而狂? 这四个字,仿佛刺痛了韩采采的神经。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存在,在那个男人面前,他甚至连自由行动都做不到。 一种憋屈,在他心中缠绕,激起了他不甘,不服输的心态。 再看向慕轻歌的窈窕背影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浓烈的挑战。 杀了一个人,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司陌只是专心的检查慕轻歌的身上,有没有被爆炸的血肉沾染到。当他看到慕轻歌的衣角处,粘上了一小块血肉时,他不悦的皱起了眉。 挥手间,那块衣角已经被斩去。 他抱歉的看向慕轻歌道:“我下次小心些。” 慕轻歌凝着他,扬唇笑了起来,“没关系,我就喜欢这样粗暴简单的!” 说实话,直接爆掉炼铸塔那个灵动期老怪,她也看得很爽!有木有! “你喜欢?”司陌的眼神因为慕轻歌的话而变得更亮,“好,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就多杀给你看!” 嘶——! 神啊!救救我们吧! 这是什么奇葩对话? 有这么谈情说爱的么? 无数人在心中泪流满面,他们的圣王陛下代表着无上至尊的绝世强者,到哪去了?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孤崖和孤夜,倒是习惯了。 他们早就知道,在慕小爵爷面前,他们的主子是没有原则的。 何况,他们也不觉得杀几个人有什么了不起。 皇甫焕和皇甫昊天默默对视一眼,都不由得苦笑。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慕小爵爷在圣王陛下心中的地位。 皇甫焕甚至在心中骂自己蠢! 圣王陛下哪里是看中了慕小爵爷的天赋,想要收她为徒?分明就是 唉,怪只怪这慕小爵爷伪装得太好,他压根没把她往女人那方面去想! “圣王陛下!” “圣王陛下饶命啊!” “圣王陛下饶命啊——!” “慕小爵爷饶命!” “慕小爵爷我错了!” 三大势力如同丧家犬一样,狼狈低贱的在慕轻歌面前磕头,求饶。 正在与慕轻歌浓情蜜意的司陌被打扰,不悦皱眉,冷哼了一声,“聒噪。” 他话音一落,孤崖和孤夜同时闪出,黑影在三大势力中来回游荡。当他们回到原地时,众人只见他们将怀抱的剑插回剑鞘的样子。 紧接着,他们再看向三大势力的人,却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捂着流血不止的嘴,痛苦呜咽。 地上,竟然掉落了一地舌头! 黑木如此,楼玄铁如此,蓝家老祖,蓝玄风、蓝刚,甚至已经神智疯癫的蓝家主也同样如此。 太残暴!太血腥了!有木有! 不少人偷偷咽了口口水,在杀神面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安静多了。”司陌冲慕轻歌淡淡一笑。 无数人绝望了! 他们刚才还在期待圣王陛下觉得慕小爵爷太过残忍,而对她减少宠爱。却想不到,真正残忍的人是圣王陛下。 这位高高在上,临川真正的王者! 为博红颜一笑,他真的能做出屠尽天下人的事来! 突然间,围观的众人有一种福灵心至的通达!他们都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惹到圣王陛下或许还会保留全屍,但如果得罪了慕小爵爷,就会死无全尸! 谁让她的男人,是圣王陛下呢?! “嗯,安静了,也就方便做接下来的事了。”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 她清透的眼神扫到了黑木和楼玄铁身上。 两人身体同时一颤,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这个时候,他们心中都万分后悔,若早知今日,他们又何必与慕轻歌处处作对?恨不得她死? 早知今日,他们只会对她千般万般的阿谀奉承,谄媚讨好。 可惜,世上无后悔药,即便他们此刻再恐惧,再后悔,都已经无济于事。 孤崖和孤夜很有眼色,在慕轻歌的眼神落在黑木和楼玄铁身上时,两人就再次出手,一人拎了一个,将这两只老狗直接扔在慕轻歌脚下。 “啊啊——!” “啊——!” 黑木和楼玄铁的舌头已经被割下,根本不能再说话,只能仰着头,发出‘嗯啊’的声音,但从他们的眼神和表情,却能知道他们在求饶。 慕轻歌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道:“你们不止一次想让我死,你们说,我该如何报答呢?” 仿佛最可怕的事,即将发生。 黑木和楼玄铁眼中绝望而恐惧,他们早已抛开了身份,如最低贱的奴才一样,跪在慕轻歌面前用力磕头,哪怕是眉心印血,也浑然不知。 曾经的敌人,如今跪在自己面前,苟延残喘的磕头求饶。 哪怕不是因为自己的力量,让他们如此,但慕轻歌还是觉得心中的憋闷得到了一丝释放。 她嘴角划过冷痕,问道:“试炼空间里那些禁地之中的灵兽是什么级别?” 她这句话是问司陌的。 司陌也配合的回答,“要收拾他足够。”他眸光闪动,带着宠溺。仿佛,他已经猜到了他的小歌儿,要做什么。 “很好!”慕轻歌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她掏出一包药粉,“孤崖。” 孤崖立即站了出来。 有了之前的震惊,此刻见到如此配合的黑侍大人,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难怪,难怪当初的蓝家费尽心思,也想把自家女儿送入离宫。瞧瞧,眼前不就是一个得宠的例子么? 慕轻歌将药粉丢在孤崖手中,笑容诡异的看着黑木,然她的眼神却很冷。“带着他去试炼空间,找一处最为凶猛的灵兽禁地,把这些药粉洒向灵兽。” 孤崖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却没有犹豫,拎着黑木挣扎的身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当孤崖和黑木消失之后,皇甫昊天还有其余三大家主,眼中都映着无限的羡慕。瞧瞧,这就是差距。 他们几人耗费心力,想要破例打开试炼空间的大门,而圣王陛下身边的黑侍大人却能轻而易举的带着人进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孤崖并未去多久,他很快就回来了。 回来时,他手中已经没有了黑木的身影。 “小歌儿的那药粉”司陌问道。 慕轻歌却对他神秘一笑,取出一面镜子,丢入空中悬挂。“待会你就知道了。” 她向镜子中输入灵力,穿神镜立即浮现出了黑木的身影。 此时,众人都可看到,在镜子里,黑木被一大群长相狰狞的灵兽包围,那些灵兽都双眸赤红,看到黑木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绝世美人一般! 突然间,大多数人心中都意识到了什么。 当灵兽扑向黑木,将他淹没时,慕轻歌才淡淡的回答司陌的问题,“那些是催情粉。” 噗! 众人捂胸,觉得一口血要喷出来! 太狠了! 黑木凄惨的样子,在穿神镜中全部暴露出来。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慕轻歌却看得津津有味。 司陌脸色微沉,抬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干嘛?”视线被阻,慕轻歌抓住司陌的手,要把它推开。 可是,司陌的手却纹风不动,醉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乖,不要看。” 呃! 慕轻歌一愣,不过是畜生交配罢了,有什么非礼勿视的? 不过,听出了男人话中的坚持,慕轻歌撇撇嘴,垂眸数着自己的手指头,无限委屈。 她这副模样,看得司陌心头微痒,眼中爱意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他眷了一眼穿神镜,在她耳边低声道:“之前有一次,我感觉有人偷窥。莫不是就是这东西?难道,小歌儿在偷窥我?” 旧事被提,慕轻歌脊背一僵,透明的耳朵尖迅速染上一层氤氲之色。 她眸光闪动了一下,故作镇定的道:“有么?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么?”司陌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 慕轻歌转眸,严肃的看着他,“居然有人会偷窥你,看来来头不小,你要小心。” 司陌好笑的看着她,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嗯。我原本还以为是小歌儿你,如今看来不是。那还真要好好查查了,一定要把这人揪出来,小歌儿,你说对不对?” 被男人的眼神看得有一丝慌乱,慕轻歌紧绷着下巴,‘嗯’了一声。 两人的打情骂俏,并未驱散来自穿神镜令人身心俱颤的画面带来的恐惧。 特别是楼玄铁,他面如土灰的看着黑木所受的折磨,心中已经升起了不止一百次想要自我了断的念头。 黑木是万兽宗的大长老,一辈子与灵兽打交道。 从来,只有他驱使灵兽的,如今慕轻歌却让他当着众人的面,被灵兽蹂躏羞辱致死。太可怕了!这个女人的心太可怕了! 她一面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人,却还能一面与圣王陛下谈笑风生,不受半点影响。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黑木的惨状,让不少人不寒而栗,对慕轻歌投以了敬畏的眼神。 他们佩服慕轻歌的绝世天赋,也畏惧她的手段残忍! 他们发现,这位慕小爵爷不仅有着修炼的天赋,炼丹的天赋,还有着折磨人的天赋! 同时,不少人看向了楼玄铁,心中都在猜测,慕小爵爷又会如何处置他! 楼玄铁很想死,可是有孤崖、孤夜看着,他连自尽都做不到! 黑木死了,以一种侮辱的死法死去。 他是活生生被灵兽凌辱致死,然后被灵兽分而食之,最后连尸骨,一块布片都没有留下。 万兽宗的人,看到黑木的惨状,心中已经绝望。 他们后悔来到这里,后悔参与这件事。若是他们没有被派来,继续留在万兽宗,或许还有机会逃过一劫。 慕轻歌收回了穿神镜,清透冰冷的眸光终于落到了楼玄铁身上。 被她一凝,楼玄铁感到如坠冰窟,浑身冰冷无比。 慕轻歌诡异的一笑,突然对他虚弹一指,无形的八荒虚空炎,从她指尖跃下,飞落到楼玄铁的双脚之上。 “啊——!”突来的灼热感,让楼玄铁发出难听的叫声。 他拼命的想要扑灭火焰,可是他看不到,只感受到灼热感,只能看到自己的双脚被烧焦,然后消失的恐怖画面。 那些看不见的火焰,顺着他的双脚,慢慢蔓延,似乎要一点一点吞噬他的身体。 对异火不了解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韩采采却双眸一凛,狭长的眸中迸发出凌厉的光芒,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是八荒虚空炎!” 他震惊的看向慕轻歌,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控制八荒虚空炎! 万象楼,无所不知。 韩采采知道慕轻歌在戎国被追杀,也知道无尽沼泽上的战斗。 但,他不知道的是,慕轻歌得到了混元天极焱,并且成功的收服了它。更不知道,慕轻歌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白骨妖焰,催化了混元天极焱,后又配合混元天极焱吞噬了八荒虚空炎,相当于拥有了三种异火! 可见,万象楼也并非真的是无所不知! 在楼玄铁痛苦的呻吟中,他一点点的消失。 当他只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时,都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亲自处置了四个罪魁祸首,慕轻歌感到有一丝倦意袭来。 她有些累了。 绝对实力之下,她已经懒得再动脑。 她向司陌一靠,倚在他怀中,声音慵懒的道:“剩下的你来处理吧,我累了。”总之,谁也别想逃过一劫。 慕轻歌的清眸深处,闪过一丝冷芒。 司陌不顾众人的视线,伸手环住了慕轻歌的纤腰,将她护得好好的。 宠溺的道,“累了,就休息。” 接着,他对孤崖和孤夜道:“你们女主人想要看烟花。” 烟花?什么烟花? 大白天哪来的烟花? 众人疑惑不解。 甚至,他们忽略了司陌口中,那句‘女主人’的宣告主权。 又或许,今天发生的事,信息量实在太大,他们下意识的回避这个词所代表的意思吧! 他们不明白,孤崖和孤夜却明白了。 慕轻歌也明白了,所以她靠着司陌的脸上,嘴角轻扬。 孤崖和孤夜同时行动,将三大势力的人都抛入空中。 无论其中的人是紫境,还是灵动期,在他们面前,都虚弱得像个婴儿! 这些人,先被司陌吓得半死,又被割下舌头,接着又见识了慕轻歌的恐怖,此刻被抛入空中的那一刻,联想到圣王陛下说的那句话,他们仿佛预见了自己的命运。 无数绝望的哀嚎在空中响起。 爆——! 一具身体爆裂看来,如同空中炸开的一朵血色焰火。 那是蓝刚,蓝家最年轻的灵动期老怪。 蓝家老祖看得目呲欲裂,却无可奈何。 爆爆爆——! 一具具身体在空中爆裂,血肉如血雨落下。 忽略到其血腥程度,画面可以说是极美的。真的就像是白日焰火,在空中展现出绚丽和璀璨。 几百人,一个接一个的爆炸,洒落的血水,淋湿了地面上的众人,也将整个圣元帝国的皇宫浸泡在了血肉之中。 地面上的人,哪怕是最坚强的龙牙卫,也都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任由血肉栖身。 更有不少干呕声隐晦传来,众人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 他们总算知道了什么叫烟花! 其中,唯有慕轻歌与司陌能保持洁净,没有被血污沾染。 当天空中最后一具身体爆炸,地面上早已经血污一片,泥泞不堪,腥臭交加。可是,却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现在明明是炎热的三伏天,可是身处此地的所有人,却感到浑身冰冷,全身的血液都凝固在血管之中。 他们想要逃离这片鬼域,却动弹不得! 皇甫昊天如是,皇甫焕如是,三大家族如是,星如是,凤于飞如是,姜璃如是,韩采采如是。 他们都被血肉沾染了一身,领教到了来自司陌的残酷一面。 这些人,对于他来说,与蝼蚁一般无二。 他不在意的时候,可以放任不管。若惹到了他的逆鳞,他同样可以用最残忍的手段进行抹杀。 慕轻歌微仰着头,看着司陌。 他一向是纤尘不染的,此刻,却被血腥包围。看他悠闲惬意的模样,对这样血腥的场面想来早已经习惯。 感觉到慕轻歌的打量,司陌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向她,珀色的眼眸光泽闪动。他沉声问道:“小歌儿会怕么?” 慕轻歌皱了皱眉,不解反问:“为何要怕?” “”司陌一愣。她的神情是那么的坦然,没有一丝虚伪。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本想问她,是否觉得自己残忍。 可是,慕轻歌的表情却回答了一切。 这让他心中愉悦不少! 不错!这才是真正的他,代表了无尽杀戮! 唯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洗净杀戮血腥,只想用一切爱着她,宠着她。 世间,也唯有眼前的女子,才有资格,才配得到他的心,他的一切! 司陌笑了,他的笑容,驱散了血地的阴霾,他大笑起来,笑得突兀,却有慕轻歌懂他。 他的笑容,感染了慕轻歌,也让她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在众人一愣一愣的时候,司陌突然收住笑声,对慕轻歌道:“小歌儿,我带你去抄家灭族!” 滑落,两人消失在原地,孤崖和孤夜紧随而去。 就在众人发懵时,空中又落下司陌一声淡漠冰冷的话,“所有敢伤害你的人,都杀杀杀!” 这句话,分明就是对在场所有人的警告! 人走了,可是跪在禁地中的人,却还未清醒过来,他们仿佛还身处地狱。 “小爵爷——!” 龙牙卫反应过来,站起来,想要追去。 姜璃却拦住他们,对他们道:“别去了,追的上么?回驿馆等着吧。”说完,她嫌弃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污,嘀咕一句,“本女皇要回去洗澡!太恶心了!下场这样的场面能不能顾及一下美女的感受?” 慕轻歌被司陌带到了蓝府上空,如神祗一般,俯瞰蓝家的人。 他们突临,让蓝家的人感到惶恐。 这一次,司陌没有让孤崖和孤夜出手,而是亲自出手了。 不顾蓝家人的哭天抢地,苦苦哀求。司陌俊美无双的脸上,冷漠一片,强大的力量从他左手喷出,朝蓝家袭去。 他右手紧搂着慕轻歌的纤腰,陪着她看第二场白日烟花。 砰砰砰——! 爆爆爆——! 蓝家的建筑,在不断崩塌,蓝家的所有性命,人类,牲畜都被摄入空中,不断爆炸,一朵朵血花怒放,释放出绚丽一幕后凋谢。 爆炸声,在整个天都回荡,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苍白着脸,唯一的念头就是——蓝家,完了! 皇宫中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刚刚感到血液回暖的他们,再度被丢入冰窟之中。 蓝家,真的完了! 完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是新的势力洗牌,是另一场明暗交替的血腥杀戮。 然,这一次,无论是皇甫皇室,还是其他三家,都不敢妄动。他们必须等,等到慕轻歌自动丢弃了蓝家这块肥肉后,他们才敢一哄而上。 若不然,恐怕蓝家就是他们的下场! 不少人呆呆的看着一地血污,心中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蓝家完了,接下里又会是哪里?圣王陛下真的要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势力,都杀灭干净么? “万兽宗和炼铸塔,是临川与药塔齐名的势力。若是真的被灭门,那么对临川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损失。”皇甫昊天皱眉担忧的道。 作为临川最强帝国的皇帝,他自然不愿看到临川被削弱。 炼铸塔和万兽宗的覆灭,也就意味着皇室将会少了一笔十分可观的进贡! 皇甫焕对他苦笑,“任何势力兴起和覆灭都是必然现象,父皇不要太在意眼前得失了。” 皇甫昊天叹了口气,看向皇甫焕,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看到他和自己脏污一片的样子,又尴尬的收回了手,只是对他道:“这次的事,你做得不错。” 想了想,他又道:“待这件事平息了,你可以上离宫走动走动。” 皇甫焕立即明白过来父皇的意思。他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去哪?”御空而行,慕轻歌没有被一丝寒气侵扰。她看向将她抱在怀中,牢牢保护的司陌问道。 司陌低头看向她,给了她一个炫目的笑容,回答道:“戎国。” 戎国! 慕轻歌双眸亮了起来,清透的眸底折射出冷芒! 司陌要带她去戎国,其目的可想而知了。 司陌扫了她一眼,见她清透的眸中闪动着雀跃,也随即笑了起来,“很开心?” 慕轻歌毫不犹豫的点头,“报仇不隔夜!早点收拾干净了,我也要好好休息。” “你若是累了,我可以先送你回去休息,等你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处理好。”司陌认真的看着她,果然在她眼角发现了一丝隐晦的疲惫,珀色的眼眸中泛起心疼。 可是,他的提议却被慕轻歌毫不犹豫的拒绝。“我要亲眼看!” 哪怕,现在万兽宗还有炼铸塔还活着的人,与她并无仇怨,但是她也要亲眼看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炼铸塔也就罢了,楼玄铁这个院长已死。那些个灵动期的长老也都死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些人,根本不具备威胁。 但是万兽宗 太史高死了,可他老爹还活着! 没有万兽宗宗主的命令,就凭黑木和太史高能够调动出那么多灵动期老怪,还有紫境巅峰的强者? 慕轻歌双眸微眯了一下,冷光从眼缝闪过,对司陌道:“我们先去万兽宗。” 从圣元帝国出发,要去炼铸塔还是万兽宗,路程都是差不多的。 司陌原以为她会选择先去炼铸塔,却不想她先选择了万兽宗。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调整了方向,朝万兽宗而去。 万兽宗,位于戎国东面与禹国相交之地。这里远离城镇,处于深山老林之中。 还未靠近,就有兽吼传来,令人生怖,也难怪这里会人烟渺茫了。 司陌带着慕轻歌从天上而过时,见到了戎国的军队。 她诧异的道:“这戎国的军队是朝着万兽宗的方向去的吧?” 司陌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嗯’了一声,替她解释:“应该是皇甫昊天向戎国的朝廷施压,让他们出兵。若我所料不差,还有一支军队正在往炼铸塔赶去。” 慕轻歌嗤笑,“这些军队哪里会是这些宗门的对手?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等他们到时,我们早就处理好了。” 司陌看着她笑道:“如果小歌儿想要看戏,我们也可以暂时休息一下,想出现的时候再出现。” “免了吧。”慕轻歌兴趣全无的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她此刻看似很好,但是灵力却有些后继无力。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大战后的后遗症,她如今只想尽快处理好一切后,休息修炼。 司陌听了她的话,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眨眼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万兽宗的上空。 “这次我不想看烟花了。”慕轻歌在司陌开口前道。 司陌饶有兴致的看向她,问道:“那小歌儿想看什么?” 慕轻歌嘴角划过冷冽的笑意,“孤崖,麻烦你把万兽宗的宗主揪出来。孤夜,就麻烦你把万兽宗其余的人都聚集到那个广场上。” 他们居高临下,能将下面的建筑分布看得清楚。 慕轻歌指向的,正是一个位于整个宗门最大的广场,足够容乃近万人。 孤崖和孤夜没有犹豫,直接执行了慕轻歌的命令。 不为别的,因为他们已经清楚了慕轻歌对于司陌来说,意味着什么。 既然主子认定了,那么慕轻歌就是他们未来的女主人! 当慕轻歌说完话的时候,万兽宗的人才发现他们的出现。 惊呼声开始在宗门蔓延。 他们是明显的来者不善,万兽宗的人自然不会当他们是客人。 不过,他们即便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孤崖和孤夜二人。 万兽宗的护宗大阵还未完全开启,就被孤夜一拳打爆。紧接着,他仿佛化为一道黑色闪电,将万兽宗所有的人,都揪出来,扔到了慕轻歌指定的广场上。 孤崖按照慕轻歌的吩咐,从宗门深处抓出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万兽宗宗主,将他提到了慕轻歌与司陌面前。 “圣圣王陛下!”太史雄一见到司陌,魁梧如熊的人,就颤抖得好像一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至于慕轻歌,抱歉,他不认识。 不用孤崖逼他,太史雄已经跪在了司陌面前。在他身后宗门中,不断传来的惨叫声,让他隐隐不安,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司陌。 “太史高你认识么?”司陌淡淡开口。 太史雄心中一凛,立马道:“那是犬子,不知犬子如何得罪了圣王陛下,还请圣王陛下明示,好让我严加管教。” “他要杀我的女人。”司陌霸道直白的道。 慕轻歌眉梢一挑。 孤崖嘴角一抽。 太史雄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什么!这不可能,那孽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心中在思索,圣王陛下的女人是谁?难道是蓝家的那个?他儿子又怎么会去杀她? “你是说我在撒谎?”司陌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太史雄哭丧着脸赶紧摇头,“不不不,太史雄不敢!那孽子居然如此胆大,我竟不知道。” “你不知道?嗯?”司陌嘴角轻扬,一抹嗜血的笑容隐现。 太史雄顿时一个激灵,忙道:“圣王陛下,我真的不知道啊!” 司陌珀色的眼眸中冷冽一片,声音淡漠的道:“他可是从你万兽宗带走了不少高手,没有你这个宗主的允许,他能做到?” “不不不!圣王陛下您误会了。太史高带走宗门长老,是为了对付一个三等国的贱民,并非是针对蓝小姐啊!”太史雄忙解释。 “三等国贱民你是说慕轻歌?”慕轻歌突然玩味的道。 她一出声,太史雄才向她看过来。乍一见之下,便觉得眼前红衣女子令人惊艳,那种浓烈与清丽融为一体的美,足以震撼人心。 随后,他脑海中才回味了一遍她刚说的话。 慕轻歌这个名字,从他脑海中一过,他立马道:“对对对,就是那个慕轻歌!” 慕轻歌笑容越发玩味,她反手指着自己,看着太史雄一字一顿的道:“我,就是那个来自三等国的贱民,慕轻歌。”接着,在太史雄震惊之下,又指向身边寒气缠绕的司陌,笑得灿烂的道:“而他,是我的男人。” 咔嚓! 石化的太史雄,似乎出现了碎裂。 一旁的孤崖听得翻了翻白眼,对这两人的霸道实在是无话可说。 一个说,你儿子要杀我的女人。 另一个立马不服气的来一句,他是我的男人。 这狗粮撒的,考虑过他们这群单身狗的感受么? 嘤! 孤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与孤夜交换一下任务,免得继续留在这里,内心受到一万点伤害。 “你是慕轻歌?!这不可能!”从石化中惊醒过来的太史雄,嗓音都尖锐了几分。 ------题外话------ 昨天,文里小爵爷和陌大爷发糖,书群里却开撕。有妹子说,小爵爷是属于陌大爷哒!有妹子又说,不,小爵爷是属于迷妹们哒!由此,产生论小爵爷归宿话题,有想法的亲们可以在书评区里各抒己见,脑洞大开也不没关系!23333 感谢小宅kk、末雅燃、1382515、残雪落心、1989我爱你、七七林言夕、debb891001、傲雪宝宝、薄雾轻尘、s9601、太可爱、樱婲络、ex6f6ff54、毛清秀、poebe小包子、赫连灵鸢、毒特、redloots、阡陌书桐、诗画儿520、夜璃橙、千狐门千影、七月飞鸟、花生d扇子、伴山云伴山雨、有梦就大胆的去追、西风霜晨、mlove、艾妮er0804、月城欣(写不完了)总之,多谢大家支持! 第一百九十九章 前方高能!花式虐狗! “你是慕轻歌?!这不可能!”从石化中惊醒过来的太史雄,嗓音都尖锐了几分。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女子。 尼玛!太史高写来的信中,那慕轻歌明明是个三等国的小爵爷,黑木与她交手多次,也没说过她是女哒! 怎么一下子,性别就变了呢? “你是说我在撒谎?”慕轻歌清透的双眸眯了起来。 那神情,简直就与身边的司陌一般无二,连台词也是一样哒! 孤崖默默捂心,单身狗好疼! 在他睿智的双眼看来,小爵爷分明就是在模仿刚才他们的主子对太史雄的态度嘛!再看自家主子,哟,那笑眯眯的样子,一脸宠爱的人是谁啊? 是他们高冷,孤傲,杀人不眨眼的王么? 看着自家主子一脸浸泡爱河的样子,孤崖觉得有一种人设崩塌的感觉。 “不不不,我不敢”也不知道是司陌的余威作祟,还是慕轻歌模仿得太逼真。太史雄下意识的就摇头否认起来。 他脑海中一片混乱,想不通的事情太多。 他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变成一个女人?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从男人变成女人的女人,会出现在圣王陛下身边,还成为了他的女人? 他更想不通,怎么他们万兽宗就倒了这八辈子血霉,招惹上了圣王陛下的女人呢? 再看看他们的圣王陛下 太史雄的眼珠子瞄到司陌身上,顿时醒悟过来!这,这这圣王陛下分明就是要拿他们万兽宗给慕小爵爷出气啊! 终于想明白的太史雄,脸上一变,机智的对慕轻歌道:“慕小爵爷一切都是误会!是误会!不知者不怪,还请慕小爵爷开恩!” “误会?”慕轻歌冷笑起来,眼中满是嘲讽,“我杀了你之后,再告诉你家里的人,说是一个误会,可好?” 太史雄心肝一颤,双眼带着恐惧的看向她。 如果只是慕轻歌在这,他根本不会畏惧,只会再杀她一次。 可是,她现在身边却站着临川最大的神,这位爷只要随手一捏,就足够整个万兽宗魂飞魄散。 太史雄心里恨得牙痒痒,觉得慕轻歌这一招实在太狠了。 这搬来的救兵,简直就是必胜法宝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太史雄一咬牙,对慕轻歌道:“好!这件事我认栽了。慕小爵爷想要我万兽宗如何向您赔不是,还请说出来,我太史雄一一照办便是!” “承认了就好,免得传出去说我仗势欺人。”慕轻歌眸光冷冽,笑容不见温度。 孤崖心中腹诽,“小爵爷,您这还不叫仗势欺人么?” 太史雄憋屈的道:“还请慕小爵爷明说!”他以为,陪几个不是,送点东西,就能摆平这件事。 却想不到,慕轻歌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太史高已经死了,黑木也死了,你派去圣元帝国的万兽宗所有人,都死了。”慕轻歌突然轻描淡写的道。 “什么!”太史雄双眸猛瞪。这个消息,听得他目呲欲裂,那表情狰狞得恨不得想要冲上去,撕烂慕轻歌。 可是,孤崖却挡在他面前,司陌也冷冷看着他,让他根本不能有所作为。 “知道他们怎么死的么?”慕轻歌玩味的笑起来,语气冷冽如冰的道:“杀我者,我亦杀之!” ‘果然是你杀了我儿!’太史雄双唇颤抖,却发不出声。 他盯着慕轻歌,眼中的怒火怎么都掩饰不住。那种恨意不断上升,几乎要喷出来。 然,慕轻歌却毫不在意。 似乎,太史雄越是生气,她就越是高兴。 她双手背在身后,一身红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狂狷桀骜。她看向太史雄,冷漠笑道:“还有一句话,我一直奉行。知道是什么么?” 太史雄咬着牙,脑门青筋暴露,眼中恨意凛然。 慕轻歌笑着道:“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杀意凛然,也表明了这次真正的来意。 太史雄听出了她话中杀意,神色大变,看向司陌道:“圣王陛下!您难道任由这女子胡来么?” 司陌淡漠的看向他,吐出了一句让太史雄几乎呕血的话。“若由我来,此刻你早已经化为一摊肉泥。” “圣王陛下!我万兽宗在临川屹立千年,就此抹去,难道您不担心让临川势力失衡么?”太史雄还想要挣扎。 司陌珀色的眼中,充满轻蔑。 他没有再去看太史雄,而是看向慕轻歌,冷漠的眼眸中顿时充满柔情,轻柔问道:“小歌儿不是累了吗?就别太劳神了。” 慕轻歌嘴角一抽,这个男人居然在催促她快点杀人?! 好吧,这点很合她胃口,她喜欢! 慕轻歌勾唇笑了起来,用可悲的眼神看向太史雄,“乱世造英雄,任何势力,都会由辉煌走向衰落,你以此来要挟?真是可笑。” 太史雄浑身一震,瞪向她。 慕轻歌却轻蔑一笑,对他道:“太史雄,好好看着,什么叫斩草除根。” 说完,她不再理他,有孤崖在旁盯着,太史雄也做不了什么。 此时,孤夜也已经完成任务,将万兽宗中所有人,都驱赶到了广场之上。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的年长,有的年少。 慕轻歌看着这些人,眼中没有流露出一丝怜悯,有的只有冷漠。她掌间一翻,一个骨笛滑入她手中。 “御兽笛!”认出慕轻歌手中的笛子,太史雄失声喊道。 慕轻歌轻笑,手中把玩着御兽笛,对太史雄道:“听说,这是你们万兽宗的至宝,能够统御万兽,为我所用。哪怕是已经被驯服的灵兽,也只能屈服在这笛音下,听从吹笛者的命令。想来,御兽笛在这万兽宗里,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你要做什么!”太史雄厉声喊道。 他从慕轻歌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恐惧的威胁! 可是,慕轻歌却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她将在手中把玩的御兽笛放到自己唇边,灌入灵力一吹,一种音质特殊的笛音,就从御兽笛中飘出,传至万兽宗内外。 御兽笛的声音并不大,却偏偏能让灵兽们听到。 广场上的人,还在混乱一片,而他们的灵兽却开始躁动起来。 笛音越传越远,那些被收在储兽袋的灵兽,狂躁的挣脱了禁锢,冲了出来,转身一口咬住了震惊的主人脖子。 血液,更加刺激了灵兽的野性,让它们变得疯狂! “不!不能这样做!住手!住手!”太史雄惊恐的喊道。 可是,慕轻歌怎么会因为他的话而住手? 底下的人,陷入惨叫之中。 万兽宗的人,战斗依靠的是灵兽。如今灵兽反噬,他们竟然变得脆弱不堪。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震动声,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慕轻歌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痕,继续吹着御兽笛。 不一会,在浓烟滚滚之处,无数灵兽从山林中奔来,直接撞开了万兽宗的山门,开始了疯狂的凌虐! 残忍的杀戮,就此拉开序幕 慕轻歌让太史雄好好的看着,他的势力是怎么在他眼前土崩瓦解的。 看着地下那些,与他有着血脉关系,又或是有着师徒之名的人,是怎么因为自己一个错误的决定而死的。 他们无辜么? 慕轻歌清透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同情。 在血仇面前,这里的人早就不再无辜。他们既然加入了这个宗门,就要与宗门一起面对生死荣辱。 因为他们宗主的一次错误决定,因为他们少庄主的不甘受辱,因为他们大长老的贪婪之心,才导致了今日之祸。 她,不是圣人,而是复仇的凡人! 这个以驯兽为生的宗门,又有谁手中是干净的?即便没有沾上人血,也有沾上兽血。 那些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和兽,又是否无辜? 进入这个世界,有的只是弱肉强食,没有什么无辜对错! 万兽宗顷刻毁灭了。 所有人死在了他们曾经掌控的灵兽口中,爪下。 太史雄也在最后被孤崖扔入了灵兽口中,分食而死。 慕轻歌收起御兽笛,最后看了一眼再无生气的万兽宗,转身对司陌道:“走吧,炼铸塔。” 炼铸塔,在戎国南方的炎林之中。 再临钺城,慕轻歌心情与第一次来却有不同。 第一次来,是她带着商紫苏从药塔总院经过,目的,是为了无尽沼泽中的混元天极焱。也就是在这里,她和商紫苏遇到了好色的丁卯,从而与炼铸塔结下仇怨。 之后,在无尽沼泽中,她抢到了混元天极焱,遭到了炼铸塔的追杀,他们垂涎的不仅仅是混元天极焱,还有她手中的玲珑枪。 一路追杀,让她从戎国南方逃向西方,入幽海,到古巫国。 几次遭遇,让他们的梁子越结越大。 直至后来,楼玄铁这个炼铸塔的院长,公然想要她的命,这仇已经无法化解了。 钺城的一家客栈里,安静得没有一个人。 客栈大门紧闭,挂上了‘客满’的牌子。 但明明,里面连人影都没有。甚至店小二和老板也不知去向。 二楼一个临窗的房间,窗户被打开,一双腿交在一起,搭在窗棂上,正对着外面的湖光山色。 仔细剥好的果瓣被递到娇艳红唇边,红唇的主人张开双唇,将果瓣咬住,吃进嘴里。 嚼了一下,她就咽了下去,皱眉道:“太酸了。” 司陌好笑的看着她,突然低头,在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在她反应过来前迅速撤离。 慕轻歌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司陌却认真的答道:“这样会不会变甜一点?” “”慕轻歌嘴角隐隐一抽,抿了抿唇,尽无言以对。 她将头撇开,避开男人灼热的视线,不让他看到自己不争气的脸红。 慕轻歌害羞的模样,可是难得能见。 司陌珀色的眼眸中泛着细碎的星光,被柔情缠绕。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的唯有慕轻歌的身影。 他放下手中的果子,长臂一伸,将慕轻歌直接抱了起来,放在自己双腿上。 慕轻歌一惊,那双吃惊的清透眼眸,如小鹿般无辜,受惊的表情,令司陌的眸色变得氤氲起来。 “小歌儿”司陌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慕轻歌红艳的唇瓣。 唇上传来的触碰,让慕轻歌浑身战栗。 她皮肤上迅速升温,仿佛掉入了一个火炉之中。 打掉司陌作怪的手,她尴尬的说了一声:“你别乱发情。” 司陌轻笑出声,将头埋在慕轻歌颈间。闷笑着道:“是啊!我的小歌儿长大了,我还真怕会控制不了自己。” 慕轻歌被司陌的话,弄得浑身紧绷。 她赶紧跳出司陌怀抱,与他拉远了距离,严肃警告,“咳,那个。我虽然答应与你交往了,但是咱们得一步步来,不能进展太快。” “比如什么呢?”司陌俊美无涛的脸上,十分无辜。 “比如”慕轻歌面色尴尬,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处理男女感情这件事,她真的是一个新手。只是觉得,两个人的情感发展,需要一步步来,才够稳。 而且,她依稀记得前世有战友在聊起个人情感问题时,曾经说过,对于男人来说,越是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越是难得到的,才会越珍惜。 “比如说,咱们两个,可以牵牵手,抱抱,亲亲小嘴什么的,其他的再议!”慕轻歌忍着心中的尴尬,硬着头皮道。 司陌‘哦’了一声,伸手拉住她的手,在慕轻歌想要挣扎时,默默念了一句,“牵牵手。” 顿时,慕轻歌一僵,这句话像指令一样,让她停止了挣扎。 接着,慕轻歌再度被司陌拉入怀中,坐在他双腿之上。耳边,传来男人带着热气的低吟:“抱抱。” “然后”司陌用修长的手指,挑起了慕轻歌的下巴,在她瞪大双眼时,用自己微凉的双唇,覆盖了她微张的红唇。 慕轻歌清晰的感觉到司陌的唇与自己唇瓣相接的感觉。 很柔,很软,有些凉,却带着一种让她不排斥的异香。 在慕轻歌失神的时候,司陌用舌尖轻易撬开了她的把守,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吻,比在神遗之地的那个吻,要更缠绵。司陌也吻得更加用心,他仿佛在品尝世界上最美味,最美好的花蜜。 清甜,芳香,令人流连忘返。 当慕轻歌渐渐陶醉在这样的吻中时,司陌却突然分开。 微凉的风,吹过慕轻歌红肿的唇瓣,一丝凉意让她惊醒过来。 她清透的眼眸,盯着司陌,带着一丝茫然。 司陌认真的看着她,答道:“亲亲小嘴!” 慕轻歌先是一愣,立即就反应过来。脸色顿时一变! 好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拿她说的话来反将她! 太可恶了! 慕轻歌双眸危险的一眯,如饿狼般猛扑过去,双手捧住司陌完美的脸颊,对准他淡如粉樱的唇瓣就是用力一咬。 司陌下唇吃痛的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挣扎,任由慕轻歌发泄不满。 直到一丝血腥味在两人口中传开,慕轻歌才松开牙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舔了舔嘴角,她口中还残留着司陌血的味道。 再看男人,他粉樱色的唇上,留着一个深深的牙印,上面还有血迹残留,看上去显得格外妖冶。 司陌看着她,珀色的眼眸颜色渐渐变深,在最深处,仿佛有一抹氤氲的瑰红在流淌着。 被他盯着,慕轻歌也突然感觉到口干舌燥起来。 四周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升高了许多温度,让她觉得闷热。 哪怕此刻窗边有凉风吹过,也拂去不了那种来自身体内部的燥热。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尴尬,暧昧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打碎了房中的一切。 慕轻歌从司陌身上迅速跳下,靠在了窗棂上。 司陌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手在自己唇上轻抹了一下,被慕轻歌咬破的伤口,就奇迹的愈合了。 没有异样之后,司陌才缓缓的道,“进。”只是,他的声音有些冷,听上去好像要杀人一样。 为何如此?慕轻歌再笨也心知肚明。 她强忍着笑,挑衅的朝他挑了挑眉。 推门而入的是孤崖和孤夜,他们两人刚一进来,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房中流淌着的一丝不对。 还有,自家主子想要杀人的表情,是肿么回事? 呃 孤夜聪明的默默收回了迈出的脚,把孤崖凸显出来。 察觉到孤夜的举动,已经为时晚矣。孤崖只得暗恨一声,硬着头皮,把调查好的资料,送上去。 “主子,小爵爷。这是小爵爷吩咐要的资料。”孤崖道。 他们是半天前到达钺城的,本来应该直接去炼铸塔解决事情后,返回圣元帝国。可是,慕轻歌却突然让他们去调查一份资料。 用了半天时间,他们调查出了结果。 慕轻歌接过资料,快速的扫了一遍。然后又交回给孤崖,对他们二人道:“嗯,记住这些人。上炼铸塔的时候,若碰上,可以不杀。” 不杀? 司陌的眉梢轻抬了一下。 孤崖不解的皱眉,“不杀?” “为何?”孤夜也在后面补了一句。 在他们二人看来,一并杀了,省得麻烦。为什么要对这名单上的人网开一面? 慕轻歌拿起之前被司陌剥开的果子,本想要吃一口,可是一想到刚才的酸爽,她又心有余悸的放回原处。 司陌好笑的重新替她挑选别的果子,那‘贤惠’的样子,简直让孤崖和孤夜不忍直视。 对于两人的疑惑,慕轻歌解释道:“炼铸塔与万兽宗有所不同。它里面,有些人从未离开过炼铸塔,只是专心打造兵器,没有必要杀他们。何况,炼铸塔也并非是铁板一块,即便他们知道我杀了他们院长,有心报复的人也没几个。” “哪又何必再上门?”孤崖问了一句。再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专心致志替慕轻歌剥着果皮的圣王陛下,他嘴角一抽,不忍再看。 慕轻歌笑道:“炼铸塔的某些人,不会因为楼玄铁的死而找我报仇。可是,却不能避免有些人,为了权力,为了拉拢人心,在背后做些小动作。蓝家灭了,万兽宗也灭了,为何要饶过炼铸塔?所以,炼铸塔要去,人要杀。只不过,一些从未涉及江湖事件,专心炼器的大师,就算了。也算是给临川的炼器保留一些火种。” 说完,她又看向司陌,自嘲的笑道:“你说得没错,我还是心太软。” 司陌放下手中剥好的果肉,抬眸看向她,珀色的眼眸深处带着一丝笑意,“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看法,随心而活便好。” 从某种程度上,慕轻歌的确比不上司陌的心狠。 她虽然出手狠辣,绝不容情。但,却保留着自己的一丝底线,她认为无辜,无害的人,她便不屑去杀。 该杀之人,她也会极尽折磨,让他们带着恐惧死亡,下辈子都惧怕她。 慕轻歌从不认为自己噬杀,也不否认自己会化身杀戮。 一切,都在于她的底线。 “出发吧。”慕轻歌挺直腰杆,对三人道。 “等等。”司陌阻止。他将手中剥好的果肉,递到慕轻歌面前,无视孤崖和孤夜的表情,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道:“先把果子吃了。”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辛辛苦苦替你剥的,你怎么能不吃? 慕轻歌嘴角一抽,眼角余光扫过孤崖和孤夜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一把抓过司陌手中的果肉,迅速朝自己嘴中塞去。 “慢点。”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让司陌微微蹙眉。他递过自己的绢帕,在他上手擦拭前,慕轻歌直接抢了过来,擦着果汁流出的嘴角。 她实在不想在司陌的面前,变成一个生活低能儿。 被他的属下看到他为自己擦拭嘴角什么的,她还要不要脸了? 努力吞下口中的果肉后,慕轻歌才喊了一声,“开拔!” 四人离开了钺城,朝炎林中的炼铸塔而去。 这一次,慕轻歌没有再出手,也没有露面。而是让孤崖和孤夜全权代劳。 炼铸塔,被他们从临川的历史中彻底的抹去。那些被列入名单中的人,按照慕轻歌的吩咐,都没有杀掉,而是暗中送到了秦国的慕家军中。 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些炼器师,可不是外面的工匠可比的。 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对慕家军效力。如果不愿意,也可以自动离开。但若是有人敢在暗中兴风作浪,那么蓝家,万兽宗,炼铸塔就是他们的下场。 慕轻歌不是妇人之仁,而是给了他们一个新的机会。 就如同当初她没有杀掉秦亦瑶一样,她根本不在乎秦亦瑶是否会来找她报仇。这些人同样,她不杀,是因为觉得杀了浪费。 若是他们之中,有人想要杀她报仇,她也奉陪到底! 屠尽蓝家,是因为他们血脉相连,家族仇恨,足以让人疯狂。她即将离开临川,所以不能给慕家留下祸根。 灭万兽宗,原因与蓝家类似。不过,万兽宗的构成比蓝家更复杂一些。除了血脉联系之外,他们之中也有外族加入。然,最主要的是,万兽宗的人,给慕轻歌的感觉,没有无辜之人。 在离开天都一日一夜之后,在血染皇城,蓝家覆灭的第二日,慕轻歌被司陌直接带到了离宫之中。 回到离宫,慕轻歌没有再耽搁时间,就开始了闭关修炼。 连与司陌耳鬓厮磨的机会都不给,让后者无奈而幽怨的离开。 慕轻歌直接进入了空间之中,她刚出现在空间里,萌萌和元元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 “主银,你总算来啦!” “娘亲老大,元元好担心你!” 两个小屁孩,一左一右的挂在慕轻歌的上,荡着秋千。 慕轻歌看了他们一眼,眼中带着歉意的道:“你们俩没事吧。” 元元摇了摇头,挥舞着自己的小肉拳,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恶狠狠的道:“那老东西居然敢打小爷的主意!下次遇到,小爷一定要灭了他!还有那些敢伤害娘亲大人的人,元元也要把他们全烧了!” 元元的维护,让慕轻歌心中温暖。她拍了拍元元的头顶,对他道:“不过,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他们都死了。” “啊!”元元失望的嘟起嘴。但又很快振作起来,对慕轻歌道:“娘亲老大,元元保证一定好好修炼,以后好好保护娘亲大人,不让娘亲大人再受欺负!” 慕轻歌莞尔一笑。 她看向萌萌,问道:“银尘怎么样?” 萌萌收敛笑容,对慕轻歌道:“银尘这次真是差点死了,不过好在他吃到了一些主银的血液。” “我的血液?”慕轻歌有些诧异。 萌萌点头,“因为主银与他有着契约相连,所以主银血液中的修复能力,可以被银尘吸收。” 慕轻歌眸中一亮,立即道:“既然这样,我可以再喂他血。” 可是,萌萌却摇头道:“不用了。银尘现在已经度过了生死劫,即将化为神兽。说不定,等下次主银再进来,就能看到一个全新的银尘。” “真的!”慕轻歌惊喜无比。 生死劫,不仅仅是银尘心中的结,也是她心中的结。 她没想到,试炼空间的生死一战,居然成就了银尘。或许,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有些时候,只有彻底打破了,才能破解成蝶。 慕轻歌思绪一动,隐隐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出现异动。 她神色一变,立即对萌萌和元元道:“我先去闭关恢复一下灵力。”说罢,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啊!主银,宝宝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啊啊啊!”萌萌一愣,冲着慕轻歌消失的地方大喊道。 可惜,空间里,慕轻歌早就已经不在。 萌萌气得跺脚,嘟着嘴道:“笨蛋主银,急什么?” 再出现时,她已经回到了离宫的房间内。 没有选择在空间中调理,是因为她担心司陌有事找她,而她不在,令他着急。 ‘居然开始替他人思考了。’慕轻歌摇头微微一笑,收敛心神,闭上了双眼。 进入修炼状态的慕轻歌,仿佛来到了浩瀚宇宙。漫天的星辰,就是她的穴道,连接这些星辰的线,就是她的经络。 她感受到了脉络中灵力的枯竭,沉下心来,开始引灵入体,天地间的灵气,顺着她的穴位流入经络之中,补充着她失去的灵力。 渐渐的,她重新感受到了灵力充沛的感觉。 那种灵力不济的虚无感,也渐渐散去。 她的星辰脉络之中,充满了紫色的灵力,绚丽而神秘,浓郁得粘稠。 突然,她发现,在星辰的运转中,一丝灰色的灵力参杂在了紫色的灵力河流之中,朝着她所有的经络蔓延而去。 当循走一周圈后,落入她的紫色丹田之中。 她的丹田,紫如梦幻。 灰色灵力的突然加入,立即让平静的丹田出现颤动。灰色灵力的加入,激起了紫色灵力的激烈反抗,仿佛要将这灰色的外来者驱逐。 可是,灰色灵力无比顽固,它不仅没有被紫色灵力驱逐,反而在慕轻歌的丹田之中,迅速繁衍。 灰色灵力越多,丹田中的紫色灵力反抗就越激烈。 这种斗争从慕轻歌的丹田散发全身,让她整个人都紧闭着双眼不住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慕轻歌紧闭着双眼,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滴落,背上已经被打湿一片。 在她的皮肤上,灵力冲撞得鼓出一个个小包,那些肆虐的灵力,似乎要冲破她的皮肤而去。 那种痛楚,难以形容,若要勉强去描述,只能用一个词,‘脱胎换骨’! 离宫中,司陌突然轻‘咦’了一声,他珀色的眼眸看向慕轻歌所在的房间。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来到慕轻歌面前,看着正在经历痛苦的她。 ‘小歌儿,你在突破,守住心神,凝神抱丹,不可急躁!’司陌立即传音给慕轻歌。 听到司陌的话,慕轻歌的气息立即变得平稳许多,她眉宇间的褶皱也得到了舒缓。 见慕轻歌气息稳定下来,司陌紧绷的神经,也缓缓松下。 说来也是好笑,他自己的突破,都不曾这般揪心过。偏偏,却在这个小丫头前,失了魂,着了魔。 本该去调理体内混乱气息的司陌,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慕轻歌身边,防止她在突破的过程中发生意外。 司陌,并不想表面上的那般无碍。 强行施展逆转禁咒,被抹掉万年修为。之后,又硬抗了妖皇全力一掌,紧接着又匆匆赶回,为慕轻歌撑腰,帮她报仇。 他体内的气息早就混乱不堪,早年的旧疾隐患,也都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点。 此刻,他在自己与慕轻歌之间,依旧选择了后者,暂时放弃了自己的治疗。这一守,就是三天三夜。 在慕轻歌突破的时候,戎国的大军,终于走到了万兽宗和炼铸塔。 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满地疮痍,尸骸血海。 万兽宗被灭了? 炼铸塔也被灭了? 是谁这么神通广大? 戎国的将军急忙将消息传递回去,而戎国的大军,看到那些残忍的血腥现场,纷纷忍不住呕吐不止。 太残忍了! 太血腥了! 太暴力了! 戎国的军将,几乎是仓皇狼狈的逃出这两个地方。 从这一天起,万兽宗和炼铸塔彻底成为了过去式,他们曾经的宗门,被列为了令人生怖的禁地。 当然,还有蓝家。 唯一不同的只是,蓝家没了,但蓝家留下的一切,却成为了香饽饽。 皇室和家族虎视眈眈,却都隐忍不动。 他们都在关注着离宫里的动静,只要那里没有传出旨意,即便蓝家的一切再如何令人垂涎,他们都不敢动手! 十日之后,慕轻歌终于突破紫境巅峰。 她的气势不断攀升,在她境界突破的那一霎那,几乎抽离了离宫大部分的灵气,为她醍醐灌顶。 紫境巅峰,灵动期初阶、灵动期中阶,灵动期高阶灵动期中阶! 不断攀升的境界,暴涨的灵力,在冲到灵动期高阶的时候,被慕轻歌深深压了回来,巩固在灵动期中阶。 这一幕,让司陌会心一笑。 他的小歌儿,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巩固好境界,慕轻歌缓缓睁开双眼,对上了司陌那双珀色的眼眸。 “谢谢。”这两个字,是真心的。 在她突破过程中,多次遇到险境,都是因为司陌的守护而安然度过。她虽然一直闭着眼睛,但是她却能真切的感受到,司陌在她突破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你我之间无需谢字。”司陌嘴角泛起浅淡的笑容。抬手大掌落在慕轻歌的头顶发丝上,宽大的袖袍自然垂落,轻拂过慕轻歌的脸颊。 慕轻歌双眸眨了眨,站起来,对他道:“我没事了,你去休息一下。” 司陌却淡淡摇头,“不急。”他执起慕轻歌的手,带着她走出房间。 站在离宫的平台上,俯瞰山峦大地,云雾缥缈。 “如今,你已经进入灵动期,有些话我要对你说。”司陌认真的道。 慕轻歌收敛心神,仔细的听着。 “灵动期,是修炼过程中较为特殊的时期。其实,灵动期是不该有等级之分的。你之前将暴涨的灵力压回去,这一点很好,非常好。”司陌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疑惑的皱眉,眼神中带着不解。 什么叫不该有等级之分? 她将灵力压回去,只不过是单纯的不希望自己进阶太快,导致根基不稳,影响后面的修炼罢了。 难道被她误打误撞,做对了什么选择? 司陌解释,“在临川,紫境是巅峰,却也是一个转折。紫境能进入灵动期的人,少之又少,这需要一定的机缘。而进入灵动期后,要做的是不断积累灵力,不断压缩再压缩,而不是一味的追求等级的提高。你要离开临川,就要抓紧这个时间,不停积累压缩,积累压缩。即便你的境界不变,也无关紧要。当你离开临川,走入中古界时,你就会知道这样做的好处。” “什么好处?”听到好处,慕轻歌眼前就是一亮。 可是,司陌却在关键的时候卖了关子,“以后你自己便会知道。” 慕轻歌还想追问,两道黑影却从天而降,落在了司陌与慕轻歌面前。 孤崖和孤夜在这段时间内,奉命追杀三大势力漏网之鱼,另外还有一件任务去处理。此刻,他们完成归来,前来复命。 可是,当他们看到司陌的瞬间,却都气息一凛。 主子体内的气息紊乱,连他们都感受得到! 司陌几不可查的摇头,阻止他们乱说。只是淡淡的道:“办好了?” 孤夜和孤崖深吸了口气,后者拿出一枚戒指,双手奉上。 司陌接过戒指,转身递给慕轻歌。 “须弥戒?”慕轻歌诧异的看着戒指道。 司陌微笑点头,“你光顾着杀人,却忘了这三大势力可都是传承千年,甚至更久的。这么多年下来,总会留下点好东西。我让孤崖和孤夜帮你取来了。” 慕轻歌惊呆了,这个男人实在太贴心了吧!居然还帮她把别人家抄了! 简直—— 啵! 慕轻歌当着孤崖和孤夜的面,毫不吝啬的踮起脚亲了司陌脸颊一下,然后从他手中接过了须弥戒。 当她感受到司陌火热的眼神,还有孤崖和孤夜的震惊时,尴尬的假咳一声,正经的道:“嗯,奖励!” 说罢,她看了三人一眼,匆匆丢下一句,“看来你们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便狼狈而逃。 司陌带着笑容,看着慕轻歌离去。 待她走远了,他嘴角的笑容才缓缓收敛,脸色一白,发出一声闷哼。 “主子!” “主子!” 孤崖和孤夜紧张的道。 司陌看向他们,珀色的眸子带着冷峭的警告,对他们道:“记住,不许在小歌儿面前乱说。” ------题外话------ 本月最后一天,压箱底的票票再不拿出来,就作废了啊!妞们,快翻翻口袋! 温馨提示:亲们在投评价票时,请记得选择5?,再投。避免误操作,投了1?票!谢谢 感谢jxqj、7355384、1387912、pegjl、木子m的五分评价,mo、jxqj、纤雪依、糖猫、昭阳妈妈、牵绊一世、卿娆、小七公子、灵潇雪魅、玲大汉、mm7777、欧ooo、梦山梦水梦风月、ds199206、星川织夏、叮叮、v934bb、鬼罗刹、鱼墨墨墨墨、兮之、qm1314、qq5718、stfgx、邪风001、泡泡5225、七七林言夕、我爱萱宝贝1、随喜春春、札沼叶树的月票支持,loved和1387912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二百章 彩蛋呢?主银,宝宝有个秘密! 离宫山下,皇甫焕嘴角噙着微苦的笑容,抬头仰望着被云雾缠绕的山峦宫殿,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甫焕收回视线,转身对着来人笑道:“我就知道,今日能在此等到你。” 沈碧城停下脚步,线条分明的刚毅脸庞带了一丝疑惑。 皇甫焕讪讪一笑,拿出一个乾坤袋在沈碧城面前晃了晃,苦笑,“奉皇命,送些珍贵补品上离宫慰问。这着实有些唐突,有你陪着,到少了些尴尬。” 沈碧城沉默了一下,才道:“你怎知我会来?” “慕小爵爷,突然变成了女爵爷,我之前的猜测也就不对了。我想,你和我都想要一个答案。”皇甫焕微微一笑。 沈碧城垂下双眼,似乎默认了皇甫焕的说法。 他越过皇甫焕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后又停下,侧目对皇甫焕道:“我来,是求圣王陛下收我为徒。” 然后,便大步走向上离宫的结界。 皇甫焕一愣,在脑海中回味沈碧城的话,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个沈疯子似乎在向他解释,慕轻歌是男是女,他并不在乎。他来,只是单纯的为了见圣王陛下? 皇甫焕眉梢挑得更高。 心中腹诽,‘是谁曾经说过,若是要挑媳妇,他会挑慕小爵爷那种的?’呃,虽然理由牵强和古怪了些。仅仅是因为慕轻歌比他强,打赢了他。 无奈摇头,皇甫焕一甩袖袍,跟了上去。 其实,他答应父皇在这个时候上离宫,又何尝不是为了拜师一事? 慰问慕轻歌虽是事实,但也算是借口。 两人站在山下,禀报了来意。 山峦顶上,孤崖便敲开了慕轻歌的房门。 慕轻歌疑惑的看向他。 孤崖道:“皇甫焕和沈碧城在山下求见。” “他们?”慕轻歌有些意外。没想到,在事情落幕之后,最先上离宫的人,是他们两人。 皇甫焕到还好理解,毕竟有皇室的压力,他们急需从离宫得到一些信息。但是,沈碧城居然会这么热心?这倒是奇怪了。 想了想,慕轻歌对孤崖道:“见不见,何须问我?”言下之意,去问司陌好了,毕竟他才是离宫的主人。 可是,孤崖却道:“主子闭关了。” 呃! 司陌闭关了? 怎么这么突然?慕轻歌轻蹙双眉,不自觉的抿紧了唇。她极少见到司陌修炼,这次居然不声不响的闭关? 随后,她又想到,之前司陌就说过,要去的地方离临川很远。这次他突然回来,又陪着她到处杀人抄家的,恐怕是消耗了不少。回来之后,还未来得及休息,就守着她突破,现在去闭关,也是理所应当的。 转念间,慕轻歌已经在心中替自己解释了司陌闭关的原因。 她理解的点点头,对孤崖道:“既然他都闭关了,他们二人上来,也见不着人。让他们走吧。” 孤崖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对她道:“他们二人不是来见主子的。” 不是见司陌? 慕轻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顿时黑脸道:“那你就直接说他们来见我,这有多难?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说完,一脸嫌弃的摇头,“孤崖啊孤崖,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爷们,没想到也磨磨唧唧的。” 孤崖嘴角隐隐一抽,黑着脸道:“见不见?” “见!”慕轻歌痛快的回答。随后从位子上跳起来,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沈碧城在试炼空间那么拼命,她也应该向他说声谢谢。而皇甫焕,她的龙牙卫,还有星、凤于飞,姜璃等人的近况,估计他很清楚。 得到慕轻歌的答案,孤崖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皇甫焕和沈碧城被孤夜领上山,来到了宫殿外的平台上。 这里,可以一揽壮丽河山,宛如仙境。 将两人带到这,孤夜就转身离开。 皇甫焕与沈碧城对视一眼,又左右看看,对他道:“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上离宫了,但是这样的待遇还真是头一次。” 以往,他都是在外面等候许久,才得到召见。 不,不能说是召见。只不过是打开了上山的通道,让他上山。上了山后,一样见不着圣王陛下,只能尴尬的在宫殿里自己游荡,好像透明人一般。 两位黑侍大人,根本不会搭理他,就像他不存在一般。哪里会像今日,还领他们上山? 皇甫焕的话,沈碧城并没有接。 他只是沉默的站着。 等了没多久,就有脚步声传来。 皇甫焕与沈碧城同时望过去,看到的是一个红衣绝艳,面容精致无双,眉宇间带着狂狷潇洒的女子。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哪怕知道她是谁,他们眼中都忍不住泛出了惊艳的光芒,神情忽地恍惚了一下。 慕轻歌自从在试炼空间里,摘下耳钉之后,她就没有戴回去。 在她看来,既然这些人都知道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她又何必再去掩饰什么?何况,她目前和司陌在一起,两人偶尔间会有些亲密动作,若是她继续用幻器伪装,就算司陌不介意,她也会觉得画面好诡异。 所以,她现在是女装打扮。 依然是习惯的红裙,没有一般女子的那么飘渺累赘,而是干练清爽。腰间,用精美的皮带腰封束紧,勾勒出了她不堪一握的纤腰,也将她的双腿衬托得更加笔直修长。 长发依旧是高高束起,只是简单的用一个女式发箍固定,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让她那张倾城绝艳的脸,更加的令人惊艳。 随着她的走动,她系在腰间,作为装饰的玉珏不是发出清脆的响声,增添了几分灵动。 慕轻歌的女装,同样的潇洒帅气,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这种美,与寻常女子的美完全不同,是独一无二,令人过目难忘的。 当她走到二人身边时,发现两人都站在原地发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抬手摸着自己脸颊,嘀咕了一句:“我换女装有这么吓人么?” 一句话,把皇甫焕和沈碧城的元神给拉了回来。 她说什么? 她女装的样子吓人? 这是见了鬼了! ‘你这样叫吓人,天底下的女人都没法看了,好么!’皇甫焕在心中悲凉的吐槽了一句。 “咳咳。”皇甫焕假咳一声,掩饰心中的想法。定了定神,他才看向慕轻歌道:“尽管知道你是女人,但是我觉得还是慕小爵爷这个称谓最适合你。让焕称呼你为慕小姐,还真是”说着,他摇了摇头。 慕轻歌立即道:“千万别,你说着别扭,我听着也别扭。你说得对,还是叫我慕小爵爷比较顺口。” 皇甫焕笑道:“估计要不了多久,名动天下的慕小爵爷,原来是女儿身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临川大陆了。” 慕轻歌眉梢隐隐一挑,心道:‘这恐怕是个麻烦!老爷子曾说过,等她身份公开之后,就要设擂台,在整个临川挑夫婿。呃,恐怕司陌会杀人的吧!’ 慕轻歌背脊突然发凉了一下。 ‘好在,我也要离开临川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找不到我。回去后,也要赶紧阻止老爷子的找死行为!’慕轻歌思绪乱飞,这边想着自己要跑路,那边又想着要不要让龙牙卫回去给慕雄说一声,她已经自己挑了男人了,不用麻烦老爷子。 直到皇甫焕喊了她两声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她看向沈碧城,上下打量了一下,道:“恢复得不错。” “已经好了。”沈碧城干脆利落的回答。 慕轻歌认真的点头,“这次多谢。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是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这是她的承诺。 她是恩怨分明之人,沈碧城这次不顾生死的帮她,这个情她记下了。 而且,她并不打算用物质来偿还,而是许下了一个承诺。 “我记下了。”沈碧城倒也一点也不客气。 “喂,还有我呢?虽然我没有像沈疯子这样差点丢了命,但是我在外面也是跑前跑后的,绞尽脑汁的想要救你啊!”皇甫焕急道。 慕轻歌斜眼看向他,“你这次见我,就是来讨要报酬的?” 皇甫焕咧唇笑道:“我是这么现实的人么?我来,是给你送些东西。”说罢,他将元皇亲自准备的乾坤袋,递给了慕轻歌。 慕轻歌狐疑的看向乾坤袋。 皇甫焕解释道:“我父皇觉得这次有愧圣王陛下所托,所以派我上山请罪,也给慕小爵爷你送些东西,调理身体。” 慕轻歌恍然大悟。她将灵识投入乾坤袋中一瞧。 果然,里面都是堆积如山的各种药材,还有一些百年难见的补品,除此之外,什么绫罗绸缎,珍贵古玩,各种贡品,应有尽有。 简直就是大手笔! “圣元帝国果然是财大气粗啊!”慕轻歌收回灵识,对皇甫焕笑着感慨道。 皇甫焕却苦笑道:“这次父皇可是大出血了,里面的东西,搬空了我父皇半个私库。” 可惜,他的大实话,却只换来慕轻歌一个‘听你吹’的眼神。 毫不客气的将乾坤袋收入囊中,慕轻歌随意的说了句,“替我谢谢元皇。” “父皇还有一句话,想要让我代问。”皇甫焕道。 慕轻歌挑了挑眉,眸光一转,已经猜出了元皇想要问什么。“回去告诉元皇,我对蓝家的那些东西没兴趣,我慕家在秦国待惯了,故土难离。”该拿的,孤崖和孤夜都替她拿了,其他的东西,她也不贪心。 皇甫焕眸光一闪,明白了她话中的两个含义。 其一,她不愿插足天都势力的洗牌。 其二,也表明了态度,慕家还是慕家,是秦国慕家。不会改变什么。 但是皇甫焕却在心中苦笑。 如今慕轻歌名声大振,又与圣王陛下关系匪浅。慕家即便偏居一隅,也已经是众世家之首了。 从今以后,谁还敢招惹慕家? 恐怕,以后临川所有的势力,每年的进贡名单,又多了一个慕家! “好,我会如实转告我父皇。”皇甫焕沉声道。 “你们今日上来,真正相见的人,不是我吧?”慕轻歌突然话锋一转。 皇甫焕和沈碧城也不尴尬,前者无奈笑道:“见你是任务之一,不过我们二人的确想见见圣王陛下,不知小爵爷可否帮忙?” 慕轻歌缓缓摇头,“不是我不帮。他在闭关,恐怕没时间见你们。” 圣王陛下闭关了? 这个答案,让皇甫焕和沈碧城眼中都闪过一丝失望。 对于司陌闭关,他们倒是不像慕轻歌那么觉得意外。 因为,他们家族中也有着修为高升的长辈,虽然这些人比不上圣王陛下,但是也让他们二人有一种印象,那就是动不动就会闭关,而且一闭关就是很长一段时间。 “你们相见他,还是为了拜师之事?”慕轻歌说道。 皇甫焕和沈碧城都想拜司陌为师,这一点,她早就知道的。也曾答应皇甫焕,替他问司陌。 只不过,上次她问,司陌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而这次,根本来不及说,他就闭关了。 皇甫焕点头,看向沈碧城。 沈碧城抿唇道:“你说欠我一件事,那就请帮我问问圣王陛下可否收我为徒。不管答案如何,你欠我的就算还清了。” 慕轻歌一愣,皇甫焕也是一愣。 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慕轻歌心中升起一丝伤感。她的承诺就那么不值钱?用一句话,就把人情还了? 她并不觉得问司陌一句话有多难,却没有想到,这件事对沈碧城极为重要。 如果没有她,可能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答案! “你确定要使用我的承诺?我可以告诉你,即便你不用,我也会帮你问。这样,你还要坚持么?”慕轻歌问道。 沈碧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两不相欠,下次找你决斗时,才会心无牵挂。” “”慕轻歌无言以对。这就是沈碧城的逻辑?呃!好吧。 慕轻歌对皇甫焕和沈碧城道:“先申明一点,问我可以问,但是我绝不干涉他的决定。”她不是多事之人,要不是皇甫焕和沈碧城帮了她不少,她又曾经答应过,她绝不会去管这件事。 “这是当然。”皇甫焕笑道。 沈碧城也点头道谢。 “其他人如何?”把该说的说完了,慕轻歌才提出自己心中关心的事。 她的问题看似笼统,但是皇甫焕却清楚的知道,她想要知道哪些人的消息。于是,他道:“龙牙卫、赵皇子、凤太女都返回了三等国驿馆。姜女皇也回了古巫国驿馆。父皇已经派人去替他们治疗,药塔的院长也出面了,所以他们现在都无碍,再静养几日就好。不过,这一次郦国和虞国的精英死伤惨重,即便胜出了,恐怕也很难进入上古遗迹中。” 慕轻歌抿唇沉默下来。 她清透的眸光中,沉思着。 如今,以她手中的令牌,第三赛段让三等国全部出线,是没问题的。 总分出来后,她也能至少拉上一个三等国,进入上古遗迹。但是,就如皇甫焕说的一样,郦国与虞国因为她而损失惨重,如果将名额给他们,恐怕也会有些白白浪费。 这件事,要怎么做呢? 慕轻歌眉头轻蹙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做下决定。 这件事,她觉得还是要见到星和凤于飞后,再做决定。她要听听他们的想法,去还是不去! 她抬起眸,看向皇甫焕道:“帮我带句话,告诉他们先好好调养,剩下的事,等我回去再议。” “好。”皇甫焕痛快的答应。 这可是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去见姜女皇的机会! 该说的都说了,皇甫焕和沈碧城没有继续在离宫逗留,而是下了山。 送走两人,慕轻歌也返回了房间。 不过,她没有在房间中,而是进入了空间里。 既然司陌在闭关,那么她也可以进入空间去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比如,修炼,比如整理一下这一次的战利品! 然,她刚一进入空间,就听到了一个惨绝人寰的声音传来—— “啊!不好了!蛋碎了蛋碎了!” 凄厉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之中。 这让慕轻歌一愣,眨眼思考,‘蛋碎了?谁的蛋碎了?’ 她最先想到的是那几百个从梧桐林中偷来的鸟蛋,迅速跑去存放的地方查看,发现鸟蛋都安然无恙的躺在那里,心中才松了口气。 可是,萌萌的声音还在继续。 而且就从她身后传来。 慕轻歌一转身,就看到萌萌惊慌的跑向她,嘴里还喊道:“主银,蛋碎了!蛋碎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慕轻歌一把抓住她,皱眉道。 萌萌被慕轻歌提在手里,晃来晃去。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慕轻歌。突然,她小嘴一扁,就哭了起来,“哇——!主银,真的不管萌宝宝的事!蛋蛋不素萌宝宝打碎哒!肯定是元元那个蠢货弄哒!” “到底什么蛋碎了?”慕轻歌被她哭得头疼。 萌萌吸了吸鼻子,肉嘟嘟的脸上,挂着泪水,写满了委屈,“奏是那个和元元一起被主银带回来的七彩蛋蛋。” 慕轻歌一愣,反应过来。 对了!还有一只被她遗忘了的七彩蛋。 唔她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空间里,好多蛋蛋。 没有说话,慕轻歌提着萌萌向宫殿走去。 待她们走了很久之后,那一堆密密麻麻的鸟蛋中,一条白色的小尾巴冒了出来,摇晃了几下,瞬间,尾巴前的一只鸟蛋就消失了。 一阵轻微的‘咔嚓咔嚓’声隐隐传来。 拎着萌萌进入宫殿之中,慕轻歌就看到元元蹲在地上,肉呼呼的手指头在地上戳着什么。 “元元。”慕轻歌放缓脚步,喊道。 元元立即扭头,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到慕轻歌后,瞬间绽放,站起来向她扑来,口中撒娇的喊道:“娘亲老大,元元可想你了!” “臭元元,你死开!主银是我滴我滴,是我萌宝宝滴!”萌萌拉扯着元元的手臂,不然他接近慕轻歌。 元元也不甘示弱,与她扭打在一起,扯着她头上的小揪揪,嚣张的威胁:“小矮子,你信不信小爷放火烧了你的头发!” “你敢!萌宝宝就把你关到黑狱里!让你再也见不到主银!”萌萌扯着元元的嘴,撕得模样狰狞。 “你们两个够了!”慕轻歌头疼的看着这两小只。 其实,他们倒不是真的争风吃醋,这是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 但,平时这样也就算了。此刻发生了诡异事件,他们居然好有心情打闹。 慕轻歌真想戳着他们的脑袋,骂两句,“小缺心眼!” 被慕轻歌一喝,元元和萌萌立即挺身站好,双手紧紧贴在腿侧,紧闭双唇。然后,用一双萌萌的大眼,无辜的盯着她。 被两小只眼神杀后,慕轻歌缴械投降。 “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说着,她一手牵一个,走到了之前放七彩蛋的地方。 果然,七彩蛋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残留着一片还没有元元半个拳头大小的蛋壳。蛋壳上,七彩光华还若隐若现,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清透粘稠的液体。 刚才,元元戳来戳去的,就是这片蛋壳。 慕轻歌将蛋壳捡起来,放在手中仔细观察。“看来,这里面的小东西,是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呗,可是它躲到哪去了?”萌萌好奇的道。 慕轻歌转眸看向她。 萌萌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揪紧自己的小肚兜,一脸惊恐的道:“主银,你干嘛酱紫看宝宝?宝宝是纯洁的宝宝,不卖身!” 慕轻歌嘴角一抽,狠狠赏了她一个爆栗。磨着牙道:“它去哪了,不是该问你么?你可是空间的器灵。” “啊!”萌萌神色一变,表情古怪起来。少顷,她不好意思的道:“宝宝忘了!” 慕轻歌眼前一黑。 这个空间器灵是有多不靠谱啊! 居然会忘了自己的身份? 看到慕轻歌眼中的鄙视,萌萌眼珠一转,立即拖元元背锅。她指向元元,一脸委屈的道:“都怪元元,他发现蛋碎了,就大惊小怪的,弄得萌宝宝也慌了。” “小矮子!你胡说什么?这锅小爷不背!”元元冲着萌萌喊道。 若不是有慕轻歌在场,估计这暴脾气的小破孩,又要冲上去与萌萌打一架了。 “行了。”慕轻歌皱眉道:“赶紧看看它在哪。” “哦。” 被慕轻歌一吼,两小只就泄了气。 萌萌定了定神,开始在整个空间里搜索起来。 突然,她瞪大双眼,惊恐的看向慕轻歌,“主银,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那个小东西在偷吃你的蛋蛋!” 慕轻歌一愣,立即反应过来。 唰——! 顿时,消失在宫殿之中。 萌萌和元元两小只对视一眼,也撒腿就追了出去。 慕轻歌骤然出现在放鸟蛋的地方,看到边角隐秘的地方,散落几片蛋壳,心痛得难以复加。 这些鸟蛋,可是她从梧桐林带出来的。 她当时的命令是每个龙牙卫只能偷三只,当时有将近两百人的龙牙卫在她身边,一共带走的鸟蛋,也就是五百多个。 整队龙牙卫,一共五百人。 除掉一些孵化失败,或者一些先天性发育不良的鸟蛋,估计也就堪堪足够。 现在,某物居然偷吃?! 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了! “给我出来!”慕轻歌声音透着冷气的道。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慕轻歌双眉微蹙,眼神变厉,“我再说一边,出来!否则” 她话音还未落,一道白色的闪电就朝她扑了过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娘亲!” 一声娘亲,直接把慕轻歌喊懵。 在她还未回过神来时,就看到那道白色的闪电,突然一闪,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影子,扑入她的怀中。 慕轻歌下意识的接住,就感到双手一沉,一种冰冷刺骨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不少。 清醒过来的慕轻歌,看向自己怀中抱着的某物,对上的是一双妖冶的眼眸。 这是一双带着妖气的紫金色竖瞳,巴掌大的小脸上,冷艳绝丽的五官,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妖冶的蛊惑。尖尖的下巴,如同珍珠镶嵌一般。在她额头上,还若隐若现着银色的神秘图腾。 如墨的长发柔顺的挂在耳后,她的耳朵也是尖尖的,带着可爱的粉嫩。 慕轻歌的视线缓缓下移,映入眼中的一幕,让她忍不住眼角一抽。 修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还有比她还傲人的她的身体上,勾勒着与额头类似的神秘图腾,这些图腾里仿佛蕴含了极为强大的能量。 身体之下,却不是令人遐想的修长美腿,而是一条银白色的蛇尾。 慕轻歌抽了一口气,被这美艳妖娆的妖物给震住了。 “娘亲,你怎么不理我呀?”奶声奶气的声音撒娇的道。 接着,她还亲昵的蹭了一下慕轻歌的脸颊。她双手攀在慕轻歌的肩上,这画面还真是美艳无双。 可是—— 慕轻歌身体微僵,强扯出笑容,“你觉得这样的你,叫我娘亲合适么?” “可是,你就是我的娘亲啊!”怀中的妖冶美女蛇嘟起嘴,委屈的看向她。 慕轻歌无语凝噎。 她手一松,本想放开这条美女蛇。 可是,她的手松开了,美女蛇却没有掉下去。那蛇尾,居然攀缠在慕轻歌身上,丰盈的上身,与慕轻歌更加贴近。 慕轻歌吸了口冷气。 心中吐槽,‘姜璃的血脉也是蛇,怎么和这条那么不同啊!’ 萌萌与元元这时也赶到了这里,看到慕轻歌被一条美女蛇缠住,立即同声大喊—— “呔!妖孽放开我娘亲老大!” “妖精,放了我主银!” 元元话音一落,张嘴就吐出了白骨妖焰射向美女蛇。 这变化来得太快,慕轻歌只来得及喊一声,“元元住手!” 就只见缠着她撒娇的美女蛇,竖瞳一厉,美艳的脸庞变得冷若冰霜,朝着元元看去。 她紫金色的竖瞳射出一道七彩光,直接撞向了白骨妖焰。 七彩光和白骨妖焰相撞,居然相互抵消,消失于无形。 元元惊得瞪大双眼,萌萌也张开了小嘴。 慕轻歌也是意外的看向美女蛇。 美女蛇却不屑的冷笑一声,对着元元和萌萌吐了吐蛇信。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慕轻歌呆滞的道。 美女蛇听到慕轻歌说话,立即神情一变,从冷若冰霜变为了无辜可怜的样子,嘟着嘴,用她奶声奶气的声音道:“我是娘亲血液孵化出来的,我记得我很久很久以前,叫做九绝吞天蟒。” “九绝吞天蟒!”慕轻歌一脸茫然,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或许,可以问问司陌。’她在心中默默的道。 “你现在是我的娘亲,可以给我取个名字。”美女蛇对着慕轻歌撒娇道。 慕轻歌被她缠住,忍不住道:“你先放开,我就给你取名字。” “噗!” “噗!” 两道憋笑的声音传出。 慕轻歌与九绝吞天蟒一同看向元元和萌萌。 元元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萌萌却忍不住笑道:“哎哟!主银,不能怪我们。实在是她的声音,她的声音咦?等等,你说你是九绝吞天蟒?”萌萌突然止住笑声,震惊的看向九绝吞天蟒。 九绝吞天蟒原本因为萌萌嘲笑自己的声音,正要发怒。 却突然看到她震惊的表情,立即得意的道:“不错!我就是九绝吞天蟒。” 萌萌小脸一下子变得严肃,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眼中一亮,笑道:“对了,我倒是差点忘了你也是个万事通。” 萌萌却紧闭着嘴,一脸凝重的看着慕轻歌。 慕轻歌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九绝吞天蟒却缠着她要名字。 好不容易从蛇尾中挣脱,慕轻歌仔细打量了一下九绝吞天蟒的形象。突然间,她觉得九绝吞天蟒的样子,与她前世所知神话中一位远古上神的形象很像。 “你以后就叫白矖吧。”慕轻歌脱口而出。盗用了那位大神的名字。 白矖,腾蛇。是女娲座下左右护法,同为蛇神。 腾蛇为雄,白矖为雌。 “白矖?白矖好听,以后我就叫白矖了!”九绝吞天蟒,不,白矖开心极了,蛇尾一甩,把地面上的鸟蛋都掀了起来。 这一幕,吓得慕轻歌连忙喊道:“我的蛋!” 好在,鸟蛋都安稳落下。 慕轻歌松了口气,严肃警告白矖,“不许再偷吃我的鸟蛋。这些鸟蛋我有用处!” “白矖知道了。”在慕轻歌面前,这条美女蛇倒是格外的乖巧。 见白矖听话,慕轻歌才回过神来,问:“你说是我的血液把你孵化出来的?”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用血孵化过七彩蛋蛋? 哦,对了!很久之前,萌萌曾经说过,七彩蛋蛋吸收了她流出的血。 不过,之后不是没有动静么?而且,就那么点血,就能把白矖孵出来? “对啊!就是不久前,娘亲的血” “主银!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在慕轻歌困惑的时候,萌萌突然认真的道。也打断了白矖的话。 难得看到萌萌这么严肃的样子,慕轻歌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出去。 萌萌将慕轻歌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与这张脸不符的严肃。 “怎么了?”慕轻歌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萌萌皱眉道:“这件事,我本不想告诉主银。可素,我现在却不得不说了。反正,就算我现在不说,你也会从那条美女蛇口中知道一些,到时候还是会来问我。” 提到白矖,慕轻歌突然道:“对了,刚才你听到九绝吞天蟒,为什么那么惊讶?” 萌萌抿了抿唇,对慕轻歌道,“这个可以缓些再说。” 她看向慕轻歌,对她道:“主银,其实我很不希望你和那个大魔王纠缠不清。可是” “大魔王?”慕轻歌皱眉道。 看着萌萌黑白分明的大眼,慕轻歌好像突然明白,脱口道:“你是说司陌?” “主银不是很好奇,美女蛇为什么说是你的血将她孵化么?”萌萌突然道。 慕轻歌的表情突然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萌萌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很重要。 “那是因为,主银已经差点试过一次。你流出的血,浸染了整个空间,你的身体崩坏到了一个极致。就算你有着超强的修复能力,也很难再回复如初。若不是那个大魔王及时赶到,并且动用了逆转禁咒,将时光倒回你出事之前,恐怕但是,外面的时光倒回了,这个空间却不受限制,所以你流出的血依然存在,也被九绝吞天蟒给吸收了,让她破壳而出。” “等等,你说什么?什么逆转禁咒,什么时光倒回?”慕轻歌被萌萌的话震惊了。 萌萌看了她一眼,才道:“逆转禁咒,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禁咒之一。能够施展的人,寥寥可数。一旦施展,施咒者就会被削掉万年修为,身体也会受到重创。最主要的是,因为这禁咒太过逆天,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所以,在因果法则之下,施咒者会在将来有一个极大的劫难。这个劫难的大小,是根据改变命运的多少来定的。影响的人少,劫难则轻些。影响的人多,则劫难便重。” 轰——! 慕轻歌被镇住了。 她以为,司陌只是及时赶了回来。 却不想,这其中还有一段被抹点的记忆。 他,竟然为了她如此? 慕轻歌如同被雷击中,这本该是最不该忘记的,她却忘记了,让他一个人承受。 慕轻歌的思绪纷杂,心,第一次乱了。 她不知道,在那个被抹杀的曾经,结局是怎样的悲惨。可是,她却能想象,如果不到绝望之地,司陌绝不会如此。 他不顾一切,抹掉自己万年修为,不顾今后的劫难,只是为了换回她! 影响越大,劫难越大? 慕轻歌身子有些踉跄。 “主银!”萌萌担心的看着她。 慕轻歌的笑容有些无力。心中却如翻腾的怒江一样。这个男人,什么都不说,是打算默默承受一切么? 原本的结局,恐怕是两败俱伤的。 如今,她却反败为胜,报了仇,杀了无数的人。 这些被影响的命运,会给司陌带来什么样的劫难? 越想,慕轻歌就越无法平静下来。 她转身,离开了空间,返回了离宫。 从房中出来,慕轻歌找到了孤崖和孤夜。 孤崖和孤夜,乍看到慕轻歌一脸冷峭,满身寒气的站在自己面前,都是一愣。 两人暗中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保持着沉默。 “你们两人还想帮着他瞒着我到什么时候?”慕轻歌质问。 司陌选择闭关,定然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不愿去打扰他,只能从这两个人身上下手。 谁让他们,一直都是跟在司陌身后,形影不离? 孤夜垂下双眸。 孤崖道:“小爵爷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懂。” 慕轻歌双眸一眯,双手已经捏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一些么?逆、转、禁、咒!” 逆转禁咒,这四个字一出,孤崖和孤夜都同时眼眸一缩,看向慕轻歌。 他们眼中的含义明显。 慕轻歌冷笑,“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可是,我却不会说。” 她向前一步,逼近二人,用冷峭无比的声音问道:“告诉我一切!” ------题外话------ 新月新气象,记住我们的约定!吼吼 感谢tj、我爱书书哒、ex73477e21bf、偶是小书童、念缘晨、兰香兒、六月天蝎、凯蒂、sg18698、不聊天不上网、sbr1978、s7123、1396128、邪风001、南锅先生、2526、321670、天使的残羽、漫步人生路58、大蕊蕊蕊、1兔八哥、ex345b069665、糖猫、轻舞、白衣妖娆、1368560、jgj、赢无止境、张小鱼、尘埃落定elv、srle—85、xfssj3184、to8918、雪影月夜、微信向暖、仰望星空的我、妖姬天凌、静宝宝111、光之花、红色电波70、伴山云伴山雨、156537、st1916、es6020(写不完了)多谢大家支持! 第二百零一章 来,想吃糖就叫爹! “告诉我一切!”慕轻歌向前一步,逼近孤崖和孤夜二人。 孤崖和孤夜继续保持沉默。 两人的态度,让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一股暴戾之气,在她心间缠绕。 这种暴戾之气,不是针对任何人,而是针对自己。 久等没有结果,慕轻歌猛地转身,向宫殿走去。“你们若不说,我就亲自去问他!” 她在逼孤崖和孤夜。 她料定,他们二人不愿她去追问司陌这件事。 果然,当她即将走到宫殿台阶上时,孤夜开口了,“等等。” 慕轻歌停了下来,绝美的五官并没有目的达成的得意,反而变得更加冷峭。 她轻握了一下拳,转身过来,面对孤夜和孤崖。 孤崖看向孤夜,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你真的要违背主子的命令,说出来?’ 孤夜却只是回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 他向慕轻歌大步走去,在还有不到一丈距离时停下。“小爵爷,您是我们未来的女主人。这一点,主子认定了,我们做奴才的不会多说什么。至于这件事,主子说了,不能告诉您,我们也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无论您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只能告诉您,若您真的想帮主子,不如抓紧时间修炼,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我知道,您在炼丹方面很有天赋,但现在却不够。倘若有一日,您能炼出圣级丹药,或许还能有用处。” “他受伤了?”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缩,紧张的问。 孤夜却道:“主子长年征战,尽管他实力强大,世上能伤他的人不多。但也会留下暗伤及旧患。原本,这些并无碍。可是,他如今修为被削掉万年,再加上” 他突然停顿了下来,这让慕轻歌有种预感不好的皱眉。 “再加上什么?”慕轻歌追问。 可是孤夜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深深的看了慕轻歌一眼,突然垂眸向她颌首,便转身离开。 慕轻歌凝着他的背影,眉宇间积蓄着一团阴郁。 待孤夜消失不见之后,孤崖才向慕轻歌走过来。 相对于孤夜,慕轻歌与孤崖要更熟悉一些。 他刚走过来,慕轻歌就道:“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对不对?” 孤崖停下来,沉声道:“孤夜的话,你不用太介意。” 慕轻歌缓缓摇头,“不,他说得很对。我需要的是提高自己的实力,而不是追问一些已经发生的事。” 孤崖皱眉道:“主子不告诉你,就是不希望影响到你正常的修炼速度。” 慕轻歌挑眉看向他,突然露出一抹笑痕,“你觉得我会急功近利?为了尽快提高修为,而不折手段?” 孤崖沉默。这代表了他正是有所担心。 慕轻歌笑了起来,只是这个笑容有些沉重。“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的敌人不少吧?”慕轻歌突然问道。 孤崖一愣,似乎没有明白慕轻歌的问题。但还是如实的点头。 慕轻歌眉宇间缓缓松了下来,望着与山峦缠绵的云雾,“所以,他如今的情况,绝不能泄露出去。” 这番话,让孤崖懂了她的意思。 他叹息了一声,对慕轻歌道:“只要不与真正的强者交手,瞒住不难。若是交手了,恐怕” 后面的话,孤崖没有说完。慕轻歌也已经猜到了答案。 “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对于逆转禁咒,慕轻歌所知不多。但是看孤崖和孤夜的神情,分明就是记得的。 孤崖解释,“逆转禁咒对施咒者的记忆抹除是无效的,而当时我们就在主子身边,所以受到了影响。”逆转就是为了改变,自然不会让施咒者记忆被消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如此冒险?”慕轻歌忍不住问。 孤崖仔细想了想,慕轻歌所问的并不是自家主子的情况,所以即便他说了也不算是违背了主子的命令。 于是,他把当时看到的说了出来,“我们赶到时,试炼空间已经破碎,所有人都已经死亡,而你也奄奄一息,被死气淹没。” ‘居然这么惨烈!’慕轻歌听得神色泛冷。 她似乎明白了萌萌为什么说她,已经几乎死过一次了的话。 孤崖看了她一眼,又说了一句,“我们劝过主子,你的身体特殊,不一定会死。可是,主子说了,对于你,他不愿将希望寄托于侥幸。他要的是你的万无一失。” 慕轻歌的心,被‘万无一失’四个字,猛撞了一下。 她清透的双眸,迅速变得氤氲。 她眨了眨眼,将那层氤氲之气逼回去,却依然没有阻止眼眶的微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慕轻歌沉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该问的,不该问的,她都问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也知道了不少。 强大!还要变得更强大! 慕轻歌离开的步伐,变得更加坚定,登上台阶的样子,是那么不屈挺拔。 当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后,孤崖身边黑影一闪,孤夜抱着剑出现在他身边。 孤崖皱眉道:“我们今日跟她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孤夜却不这么认为的道:“她想要一直留在主子身边,就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离开了也是好事。能扛下来,她就有资格与主子并肩征战。” “如果被主子知道了今日之事”孤崖看向他。 孤夜也缓缓转眸,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他突然退后一步,对孤崖道:“之前主子交代要处理后续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你留下伺候主子。”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离宫。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天际。 “该死的!”孤崖慢了一步,只能磨着牙看着拿到流光消失。 突然得知的消息,让慕轻歌取消了下离宫的打算。 她原本打算在休息好之后,回驿馆看看众人。可是,现在,她只想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修炼。 回到自己房间,慕轻歌立即进入了修炼状态。 像司陌所说那样,不断的压缩体内灵力,不断的积累灵力,将它们压缩存储。 累了,便开始磨练自己的炼丹术。 炼丹术,炼器术,这段时间,被她荒废了很久。如今,也是时候认真对待了。 药塔的院长老头曾经说过,等她晋级到宝级丹师的时候,就去找他,他有一件事要交代她去办。 离宫外,云卷云舒,昼夜交替。 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内,姜璃与星、凤于飞曾上离宫想要找慕轻歌。可是,却被孤崖告知慕轻歌正在闭关,只能讪讪而归。 这一个月,临川大地风云暗涌,新的一轮洗牌,也走向了尾声。 蓝家覆灭,万兽宗覆灭,炼铸塔覆灭,最大的受益者是慕轻歌。天都中,皇室与三大家主瓜分了蓝家的所有产业,一些小家族,还有中型家族也都趁机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 如今,天都的贵人榜这个权贵心中的不得罪名单中,慕轻歌三个字被列为首位。 排第二的,是姜璃。 原因无他,仅仅是因为,她是慕轻歌的好友。 在戎国,突然消失两个势力,令戎国在二等国中的地位一落千丈,特别是传出戎国使者多次刁难针对慕轻歌的消息后,戎国这个二等国,已经有向三等国降落的趋势了。 临川的国界隐隐有着变动的趋势,在这个月的最后几天,两封来自圣元帝国的诏书,一封被送往了三等国秦国,一封被送往了二等国戎国。 诏书的内容大致一样,只不过结果是截然相反的。 秦国,疆域不变,却由三等国上升为二等国。享受二等国的一切资源。戎国将为三等国,剥夺二等国资源,并且要每年向秦国进贡。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三等国疆域都沸腾了。 而戎国,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吞! 格局的变动,势力的变迁。 一切,对于慕轻歌来说都浑然不知,也不重要。 因为,她已经到了要离开临川界的时间。她要前往中古界,却解决一系列的麻烦还有寻求一些答案。 将最后的事情办完,就是她动身离开的时候。 时间,已经不剩多少。 轰——! 晴空万里,突然响起雷鸣。 这让在离宫山下朝圣的人们,都惊讶的抬起了头。 只见,一大片乌云迅速聚集在离宫之上,从乌云中,不时有闪电隐现。 “这是劫云?”有人猜测道。 “是什么东西在渡劫?而且还在离宫中?” “看来,离宫中有大事发生。” 山下的议论,影响不到山上离宫中的人。 当劫云散去时,谁也不知道离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轻歌的房中,浓郁的丹香渐渐收敛,不向外泄露一丝。睁开双眼,她挥手间收回了焚天炉,看着掌中晶莹剔透的丹药,吐出一口浊气,“终于炼制出宝级丹药了。” “小歌儿,恭喜。”司陌的声音突降。 慕轻歌眼中闪过惊喜,站了起来。 当那袭白衣出现在她视线之中时,她绽放出最美的笑容,迎向他,“你出关了。” 这句话,其实毫无意义。 可是,她偏偏这样说了。 她打量着司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如烟,给人神秘强大的感觉。 仿佛世界上能战胜他的力量根本不存在。 对于慕轻歌的话,司陌配合的点头答道:“昨日便出关了,知道你在炼丹,便没有打扰。”他的眸光落在慕轻歌手中的宝级丹药上,微微一笑,“宝级完美品质,小歌儿果然是好天赋。” 慕轻歌将手中的丹药递给他,若无其事的道:“这是我第一次炼制出的宝级丹药,送给你。” 司陌眉梢隐隐抬了一下,含笑结果丹药,将它握在掌心。“好,只要是小歌儿给我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仔细保存。” “丹药可不是拿来收藏的。”慕轻歌笑道,“这粒宝级丹药,有着固本培元的功效。若是感到身体不适,或是累了,可以吃下。” “哦?”司陌珀色的眸光闪动了几下。 他那能透视人心的眼神,看得慕轻歌有些心虚。 “我有件事要问你。”慕轻歌转移话题,随意的抓住了司陌的手腕。她的手指,刚好搭在司陌的脉门上。 拉着他,一起坐在榻边上。 这小小的动作,让司陌眸光一闪,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问:“小歌儿想要问我什么?” “你听过九绝吞天蟒么?”慕轻歌一边听着脉,一边问道。 “九绝吞天蟒?”司陌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他盯着慕轻歌,打量许久后,才笑着摇头,“小歌儿,我必须再说一次,你真是运气不错。” 慕轻歌不解皱了皱眉。 司陌抬手拂去她眉间的峰峦,好笑的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得到了九绝吞天蟒对吧?” ‘他的身体的确很糟糕。’慕轻歌松开了手,顺着司陌的话,“嗯”了一声。 司陌的体内,有些隐疾平时看不出什么,但是会在关键时候影响他的灵力运转,同时也在蚕食他的身体。 仿佛以前曾经受过的伤,留下的隐患,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了。 可以这么形容,司陌此刻的身体,就好像是休眠的火山,随时会爆发。 然,这还只是慕轻歌窥视的冰山一角。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慕轻歌心中微沉。她一定要尽快提升炼丹的能力,早日炼制出圣级丹药,解决司陌体内的问题,这样才能让他轻松应对发动逆转禁咒带来的劫难。 “小歌儿,不用担心。”司陌抓起慕轻歌的手,低声安慰。 即便慕轻歌动作再小,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她在查探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没有阻止,便是打算不再瞒她。 因为,他清楚他的小歌儿的脾气。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还要继续隐瞒,那么有可能会将她推走。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需要在保护的羽翼下成长的女子。 慕轻歌抬头看向他,见他俊美倾城的脸上,依然带着淡然的笑容,珀色的眼眸中也充满了随性的笑意。 突然,她有一丝心痛。 根本瞒不过司陌,她怎会不知?却还是忍不住去查探了他体内情况。 慕轻歌站起来,双手捧起司陌的脸,视线在他无可挑剔的五官上仔细游走。最终,落在了他粉樱的唇瓣上。 突然,慕轻歌的脸在司陌珀色的眼中放大。 那柔软带着芬芳的红唇,印在了他粉樱的唇瓣上。 四唇相贴,一种微妙奇异的感觉,在两人身上蔓延。司陌的眼眸微微睁大,这还是他的小歌儿第一次主动吻他的唇。 慕轻歌在司陌的唇上,落下重重的一吻。 仿佛,是一个承诺。 在司陌还未做出反应时,她的唇便离开了。清透的眼眸认真的看着他,“我一定会治好你,相信我!” 慕轻歌的话,在司陌心底绽放。 一种被人在乎的感觉,缓缓滋生。 司陌嘴角轻轻扬了起来,猛地抱住慕轻歌的腿,站了起来。 这突来的一下,让慕轻歌吓了一跳,却没有挣开。 司陌抱着慕轻歌在房中转了两圈,仰着头,与她四目相对,眸色中不含一丝杂质的道:“好,我等你。” 慕轻歌扬唇笑了起来。 因为司陌的相信而高兴。 司陌体内的旧疾一直存在,只能说明在他认识的人中,没有人能炼制出圣级丹药,所以只能靠着强大的修为来压制。 既然外人靠不住,就靠她吧! 慕轻歌的笑容,让司陌眼神出现一丝恍惚。 慕轻歌也亦然。 两人的头渐渐挨近,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慕轻歌清透的眸中,流转着瑰丽的色彩,柔媚一笑,主动吻上了司陌的唇。这一次,他们用极缓的速度,享受着,纯净而美好,不含一丝杂质。 一直到腹腔的口气都被抽空之后,两人才分开。彼此的脸颊上,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慕轻歌看着他笑道,“再这样下去,我会迷恋上你的味道。” “荣幸之至。”司陌笑道。 从司陌的怀中出来,慕轻歌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起正事。 “九绝吞天蟒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吻,似乎也让司陌颇为满足。此刻,他心情极好的替慕轻歌解答疑惑。 “九绝吞天蟒,从古至今,只有一条。”司陌一开口,就震惊了慕轻歌。白矖明明是刚刚从蛋里钻出来的呃,虽然她的发育似乎过快了些 慕轻歌震惊的样子,取悦了司陌。 他继续道,“九绝吞天蟒,是混沌初期,就衍生出来的远古圣兽。其血脉还有能力,都能与龙族,凤凰血脉这些家喻户晓的顶级圣兽相比。九绝吞天蟒,指的是她有九种十分厉害的能力,其中一种就是永生。所谓的永生,就是当九绝吞天蟒死亡后,便会重回初始状态,慢慢孵化,重新开始。而她的各种能力,也会随着苏醒后,渐渐恢复,也包括之前每一世的记忆。可以这么说,想要彻底消灭九绝吞天蟒是不可能的。” “这么强!”慕轻歌双眸瞪圆。 想不到白矖会那么厉害! 司陌点头,“嗯,所以千万年来,无论哪一个记载中存在的九绝吞天蟒,实际上都是一条。只不过,是她的前世今生罢了。但是,九绝吞天蟒绝不可能出现在临川这样的位面。可是,她偏偏出现了,还被你得到,又得以孵化。你说,你是不是个运气好到令人嫉妒的小家伙?” 司陌宠溺的一笑。 慕轻歌没有否认,而是挑了挑眉梢,用指尖抬起司陌的下巴,戏谑的道:“能得到你,已经很令人嫉妒了。” 司陌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得到你,也是我最大的幸运。” 慕轻歌面色一红,却没有露出一般女子的娇羞。 白矖的来历,她搞清楚了,心中底气更足了些。 有这么的灵兽为伴,让她走向强者之路的希望又大了些。 “不过,九绝吞天蟒可不好养。”司陌突然道。 呃养? 慕轻歌好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她空间里有不少非人类,但是除了偶尔丢些丹药给他们当零食,他们的一日三餐,她好像没有担心过。 但,司陌的话,让慕轻歌想起之前白矖偷吃鸟蛋的画面,顿时嘴角一抽,看向司陌眨了眨眼。 那无辜的样子,让司陌觉得好笑。 他道:“知道为什么叫吞天蟒么?” 慕轻歌诚实的摇了摇头。 “因为她能吃。吃得越多,她就成长得越快。若是让她敞开吃,连天她都能吞得下。”司陌道。 慕轻歌嘴角狠狠一抽! 白矖那条美女蛇,居然是个大吃货! 能天都吃得下,她这么穷的人,怎么养得起?慕轻歌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也不用太担心,九绝吞天蟒每次吃东西的量虽然很大,但是每次进食的间隔,都会很久。”司陌宽慰道。 “很久是多久?”慕轻歌的脸色并未因此而好转。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自己的全部家底,能白矖吃上几次。 司陌认真的想了想,回答:“一年一次。” “咳咳!”慕轻歌被自己呛到。 她神情凄惨的看向司陌,“一年一次?” “嗯。” 当看到司陌认真的点头后,慕轻歌感到绝望了。难道以后,她的生活都要围绕着搜集白矖的食物而忙碌么? 见她这般,司陌好笑的道:“她可以自己去找东西吃,不用你担心。” 能自己养自己?! 慕轻歌眸中一亮,萎靡的气息瞬间消失。 但是,一想到自己被白矖偷吃的鸟蛋。慕轻歌又立马紧张的问:“她自己找吃的,这个范围怎么理解?” 司陌笑道:“她看到的,觉得可口的,就会吃下。直到吃饱了,才会停止。” 慕轻歌再次感到自己的嘴角抽动。“她不会连人也吃吧?” “这个要看她心情。”司陌回答。 慕轻歌白了一眼。 她怎么觉得白矖成了一个大麻烦? “小歌儿在担心什么?”司陌好笑的道:“既然你成为了她的主人,那么就能规定她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她会听么?”慕轻歌泄气的道。白矖似乎比她还厉害的样子。 司陌道:“九绝吞天蟒极少认主,但凡认主了,便会无比忠诚。所以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 说完,他拉起慕轻歌的手,向外走去。 “去哪?”慕轻歌茫然的道。 “当然是让你的九绝吞天蟒先饱餐一顿。”司陌回答道。 “在这里?”慕轻歌诧异的道。 离宫上有那么多吃的吗? 司陌不会是想让白矖把山下那些来朝圣他的人,都给吃了吧? 当慕轻歌被司陌拉入一个熟悉的地方后,慕轻歌才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试炼空间?”慕轻歌站在梧桐林中,一眼就认出了这里是哪。 司陌笑而不语,只是对她道:“把你的九绝吞天蟒放出来吧。” 慕轻歌下意识的点点头,转念间,白矖就从空间出来。 出来的白矖,没有了美女蛇的妖冶,而是化身为迷你小白蛇,亲昵的缠在慕轻歌的手臂上,吐出的信子,舔着慕轻歌的脸颊,弄得她脸上痒痒的。 “白矖,别闹。”慕轻歌撇过头。 司陌冷嗖嗖的眼神扫来,让白矖浑身一怔,紫金色的竖瞳戒备的看向他。 司陌淡淡收回眼神,看向慕轻歌时,珀色的眸中已经被柔情填满。“让她去吃吧。试炼空间里的灵兽很多,可以任她吃饱。这顿吃饱了,至少一年内你不用担心怎么养活她的问题。” 慕轻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她没想到,司陌把给临川会准备的试炼空间当成了白矖的猎场。 但,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点了点头,慕轻歌抬了抬被白矖缠住的手臂,对她道:“白矖去吧。” 白矖竖瞳立即放光,嗖——的一下,就消失在慕轻歌手臂上。一道白影闪过,白矖化为了巨大无比,足够遮天蔽日的巨蟒,撒欢的朝着试炼空间的所有灵兽而去。 最先遭殃的,就是梧桐林里的鸟蛋! “好大——!”等白矖身影远离后,慕轻歌才怔怔的说出两个字。 她没想到白矖真正的体态会这么庞大,此时,她似乎可以理解了,为什么她这么能吃! 司陌牵起她的手,在梧桐林里随意走着,对她道:“你给九绝吞天蟒取了名字,叫白矖?” “嗯。”慕轻歌点头。 随即,她反问:“有什么问题么?” 司陌摇头笑道:“没有,很好听。我记得上次见到九绝吞天蟒时,她没有主人,给自己起了一个叫吞天的名字,她认为很霸气。” 吞天? 慕轻歌嘴角一抽。为毛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脑海中会浮现出一个彪形大汉的形象? 咦? 慕轻歌惊讶的看向司陌,“你说你上次见到她?” 司陌点头。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憋出一个问题:“老实说,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 司陌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委屈替代。“小歌儿是嫌我老?” 呵呵 慕轻歌嘴角狠狠一抽,决定不再继续这个毫无营养的话题。 她把视线移向四周的景色,想到第一次进入试炼空间时的那种怪异感觉,她开口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里的时间很奇怪,而且每个地方的链接也很突兀。” “这并不奇怪。”司陌淡定的回答。“这个试炼空间,本就是我随意找来的一些空间碎片拼凑而成。你看到的这些场景,其实每一片都是一个不同的世界,所以它们的时间流逝会不一样,接缝处,也会很僵硬。我可没有兴趣,慢慢的去把这些空间揉碎在一起,重新炼制成一个新的空间。” 慕轻歌听得瞠目结舌。 这个答案,让她太意外了。 更令她意外的是,司陌到底有多强大? “你弄这个试炼空间的目的就是为了挑选出去上古遗迹的人?为什么?”慕轻歌突然道。 司陌脚步一顿,这次却没有回答,“过段时间,我再告诉你。” 司陌的回避,让慕轻歌皱了皱眉。 但是,她却没有勉强。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对司陌道:“为什么这里的灵兽都很古怪,与外面的灵兽不一样?而且,我发现它们的兽核似乎都被一层黑色的物质包裹。似乎是这东西,增强了它们的凶戾之气。” “大千世界,小千世界。世界永远比你想象的要大,有很多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些本就不输于临川之物,你不认识也不奇怪。”司陌广泛的给慕轻歌解释了一下,却没有说为什么会有黑色的物质包裹兽核。 司陌的话,让慕轻歌觉得有些奇怪。 她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避重就轻。是什么不能说?还是说,又是时机未到? 慕轻歌对于自己认可的人,并不会刨根问底。 既然司陌现在不打算,仔细解释,那么她也就适可而止。她相信,无论答案是什么,早晚有一天,她都会知道。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她自己就能懂,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解释。 嗷——!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悲怆的兽鸣。 慕轻歌心中一惊,立即想要过去看看。“是不是白矖出事了?” 司陌却一把拉住她,对她道:“放心吧,在这里,没有什么灵兽是九绝吞天蟒的对手。” “可是”慕轻歌还是有些担心。 司陌却道:“她现在吃得正欢,我们过去了,恐怕还会打扰她的兴致。” 被司陌这样一说,慕轻歌放弃了跟过去的打算。 两人选择风景优美的地方走了一会,慕轻歌突然想起了之前皇甫焕和沈碧城上离宫的事。 “对了,皇甫焕和沈碧城来过,希望你收他们为徒。”慕轻歌对司陌道。 司陌倒是没有意外,似乎早就习惯。“他们两个的确是不错的苗子,一个能文,一个能武。” 慕轻歌诧异的看向他,“你动心了?”她原以为,司陌对这两个人会不屑一顾的。 她的话,令司陌蹙眉,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怀中,低头道:“我只对你一人动心。” 呃 慕轻歌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得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动了收他们为徒的心?” “小歌儿希望我收下他们么?”司陌反问。 ‘又是这句话!’慕轻歌无语的在心中腹诽。“你是否打算收徒,或者说收谁,我都不会干涉,也没有什么个人意见。” 司陌笑了笑,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慕轻歌无所谓的道:“反正我该说的说了,结果如何,我没有做下任何保证。” “小歌儿,什么时候陪我回一趟秦国如何?”司陌突然道。 “回秦国?”慕轻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 司陌点头,盯着她道:“既然我们两个的事已经订了,对你爷爷那,我自然也要交代一番。” 慕轻歌惊得张大了嘴,结结巴巴的道:“你你的意思是是” “对!提亲。”司陌点头,说出了慕轻歌说不出来的话。 提!亲! 这两个字,让慕轻歌顿时瞪大了双眼。猛地倒吸了口凉气! “呵呵,会不会进展太快?”慕轻歌讪笑道。 司陌珀色的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难道小歌儿心中还有别的考虑人选?”那模样,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去把那人给杀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既然挑中了你,就不会朝三暮四了。”慕轻歌立即保证道。 “这样才乖。”司陌身上的杀意收敛,又变得如沐春风。 慕轻歌睨了他一眼,似乎在询问,‘你呢?’ 司陌立即领会,认真的道:“我只对你一人动过心,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 曾经让慕轻歌觉得肉麻的话,如今听起来,却让她心中泛着蜜。 突然间,她发现,态度的改变,真的可以感受到不同的风景。 两人默默对视,心灵交融。 就在这浓情蜜意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毫无预料的闯入慕轻歌的脑海。 ‘娘亲老大,放我粗来。元元要出来透气!’ 慕轻歌被这声音叫醒,扯掉司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 司陌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隐隐抬了抬眉。 慕轻歌尴尬的一笑,对元元道,‘怎么突然想要出来?’ 元元傲娇的哼了一声,‘小爷不要跟小矮子待在一块,我要出去!’ 慕轻歌一听,就猜到肯定又是两小只吵架了。 ‘娘亲老大,求求你让我出去吧!美女蛇都被你放出去了!’元元不断的苦苦哀求。 慕轻歌被她缠得没办法,想到此刻试炼空间,除了她就是司陌,并没有外人。 犹豫了一下,便妥协了。 ‘好吧,我把你放出来,你可不能捣蛋。’慕轻歌警告了元元一番。万一这小子疯起来,把试炼空间烧了,她去哪找一个赔司陌? 一听能够出去,元元立即点头保证:“嗯嗯!放心吧,元元不会给娘亲老大惹事的!” 元元的保证,慕轻歌保留信任余地。 一挥手,一个粉雕玉琢,如三四岁幼童大小的小男孩,突兀出现在司陌眼前。 珀色的眼珠光泽一闪,他笑了起来,“混元天极焱。” 听到有人一眼认出了自己的真身,元元立即看向司陌。本想嚣张一番,可是一看到司陌,他就立即神情一变,一溜烟缩到了慕轻歌身后,抱着她的大腿,探出一个脑袋,紧张的问道:“娘亲老大,他是谁?气息好强大!元元打不过他!” 慕轻歌心中‘呵呵’两声,“你还真是诚实。”元元的表现,还真是让她颇感意外。 一向老子天下第一的元元,居然会在看到司陌的第一眼,就认输? 看来,这小子也是很精明的嘛。 “他不会伤害你。”慕轻歌将元元从自己身后揪出来。 元元拼命扯着慕轻歌的衣袍,却还是被丢在了司陌面前,小屁股直接坐在草地上。 司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虽然在笑,却还是让元元感到毛骨悚然。 ‘太强大了!太恐怖了!娘亲老大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嘤嘤嘤,宝宝后悔了,我要回空间!’元元在心中哭泣。 早知道外面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他才不会负气出来,宁愿被萌萌那个小矮子嘲笑自己没种好了。 “喂,你给我争点气。都说了,他不会伤你。”元元的怂样,让慕轻歌气不打一处来。 瞧瞧司陌身边的孤崖孤夜,再瞧瞧自己面前这团小鲜肉。 颜值是比上去了,可是这气势也太弱了! 很丢脸好不好? 元元哭丧着脸,转头看向慕轻歌,哀求道:“娘亲老大,元元想回去了,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嘤嘤嘤,他才不要和这么恐怖的人玩耍! “你叫她什么?”突然,司陌开口了。 元元呼吸一紧,扁着嘴,看向司陌。他的内心是拒绝哒,可身体却老实的回答了他的话。“娘亲老大。” “娘亲”司陌眸光玩味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被她看得尴尬,假咳两声解释:“我让他叫我老大,他改不了。” 司陌却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口中呢喃道:“改不了也挺好的。” “你说什么?”慕轻歌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司陌却没有再说,而是蹲下颀长的身子,拉近与元元之间的距离。 这一举动,吓得元元脖子一缩,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片惨白。 他眼中,满是恐惧,连呼吸都不敢进行。 司陌看着他,仔细打量一番,突然摊开手。在他空无一物的掌心,突然多出了几粒被火焰包裹的东西。 慕轻歌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元元看清之后,却失声喊道:“火莲子!” “火莲子,那是什么?”慕轻歌依然不明白,只能从元元的表情上看出,这东西对他很具诱惑。 元元咽了咽口水,一脸痴迷的看着司陌掌中的火莲子。 ‘笨主银,火莲子对于所有的异火来说,都是大补药!吃一粒,就能将自身锤炼得更纯粹,而且能增强实力!’萌萌的声音,在慕轻歌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替她解释了疑惑。 ‘这么牛!’慕轻歌也惊讶了。 司陌笑眯眯的看着元元,用充满蛊惑的声音对他道:“来,叫一声爹,就给你一颗糖。” ------题外话------ 某泱(谄媚脸):陌大爷,本王要吃糖! 陌大爷(一瞥):来,叫声爹。 某泱:()b 感谢ex14435b4669的五分评价,767137881、ex14435b4669、1856364、rt的月票支持,1387912、南柔、可爱猪1888的鲜花加油,多谢美妞们支持,么么哒!新月更努力!吼吼 第二百零二章 翻牌子,进古迹 “这是什么?” 慕轻歌看着眼前托盘中,放着的几张牌子,不解的看向司陌。 司陌随意的道:“皇甫昊天送来的,说是让你定剩下的几个,进入上古遗迹的资格。” “”慕轻歌顿感无语。 这种背靠大神的感觉还真是别有滋味。 什么时候,临川会的排名内定,由她一个来自三等国的世袭小爵爷来决定了? 慕轻歌翻了翻托盘中的牌子,上面一共写着六个国家的名字。分别就是这次参加临川会的六个国家。 三个三等国,三个二等国。 “等等。”慕轻歌眸中一亮,拿起写着秦国的牌子,在司陌眼前晃一晃,神色古怪的道:“这都能写错?” 司陌抬眸看了一眼,珀色的眸光扫过牌子上写的字。 除了秦国之外,还有一个稍微小一些的字,写着‘二等国’。 让慕轻歌觉得奇怪的,正是那排字。 司陌嘴角划过一丝笑痕,垂眸对慕轻歌道:“你把戎国的那块拿起来看看。” 慕轻歌带着疑惑,将写着戎国的牌子拿在手里,当她的眸光扫过牌子上的内容时,眸光倏地一缩,眉梢挑了起来。 她的视线,来回在手中的两块牌子上打量。突然玩味的笑了起来,“短短一个月时间,秦国变成二等国,戎国变成三等国。元皇若是真的那么大方,何不如把一等帝国的位子让给秦国坐坐?” “小歌儿希望秦国变成一等国?”司陌突然看向她,眸色中带着认真。 慕轻歌眨了眨眼,讪笑道:“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这样做!” 看到司陌认真的样子,她还真是怕他一言不合就当真,把秦国抬成一等国。 “为何?”司陌含笑问她。 慕轻歌撇撇嘴,睨了他一眼:“以秦国的底子,想要成为一等国,就算有你撑着,也会成为众矢之的。秦国于我来说,只是故土罢了。它是三等国,还是一等国都无所谓。我要的,一直都只是慕家的安稳。再说了,我又不是秦国的皇帝,犯得着为秦国的等级忧心么?” 司陌认真的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珀色眼眸中,带着灿如星辰的光泽。 他的眼神中,有着宠溺,有着心疼,又有着一些慕轻歌看不懂的情感。 “怎么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慕轻歌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脸颊。 司陌的眸光微微收敛,长臂一展,便将慕轻歌揽入自己怀中。低声对她道:“我笑你总是言不由衷。” 慕轻歌神情一愣。 “现在你把秦国说得这般无所谓,但若是有人敢冒犯秦国,我看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你。”司陌修长好看的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慕轻歌嘴角一抽,嘟囔着道:“有这么明显么?”说完,她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恍惚。 她脑中在回想着司陌的话。 的确,秦国安稳,慕家安稳,她便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要做之事。一旦秦国受到威胁,慕家受到威胁,她又会变得率先冲出,抗下一切。 慕轻歌此刻的模样,让司陌眸中泛起心疼。 他将慕轻歌抱得更紧了些,用极缓、极轻的语气道:“你总是表现得不在乎,仿佛你真正在乎的只有家人。实际上,你在乎的很多。凡是被你认可为朋友的,你都会将他们纳入自己的羽翼,担当起保护者的角色。不仅是秦国,哪怕是郦国、虞国,只要他们有求于你,你都会为了凤于飞、星奋不顾身。” “我有你说的那么伟大么?”慕轻歌神情别扭了一下。 司陌摇头笑道:“不是伟大,是我的小歌儿太重情谊。” 慕轻歌抬起一双清透的眸子,看向他。眸中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是一种很难在慕轻歌身上看到的风情。 凝着司陌,慕轻歌嘴角缓缓扬了起来。 她伸出手,捏了捏司陌完美如雕刻的鼻尖,咧唇笑道:“不愧是我的男人,懂我!” 慕轻歌的动作,让司陌身子一怔,珀色的眸色渐渐加深颜色,一抹氤氲在深邃的眸底回荡。 “小歌儿” “来做正事吧。”慕轻歌打断司陌的话,从他怀中跳出来,再度走向了放着六国牌子的托盘。 怀中的清香逝去,司陌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 他的小歌儿变调皮了! 收敛被慕轻歌撩拨的情绪,司陌走过来,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她摆弄着眼前的六块牌子。 “我是肯定要进去的。”慕轻歌自言自语的说完,便将秦国的牌子翻开,丢到了一旁。 无论是以个人来说,还是以临川会的比赛成绩,秦国得到资格,都是无可厚非的事。 “剩下三个资格”慕轻歌皱了皱眉。 她原本的打算,是把郦国和虞国都带进去。可是,这次在试炼空间,虞国和郦国损失过重,再进入上古遗迹,其中的危险恐怕更甚于试炼空间,他们能全身而退么? 她将他们带来,可不打算抬着一堆尸体回去! 想了想,慕轻歌缓缓摇头,眸光移到了狄国、禹国、戎国上。 狄国,给她的印象还算不错。 哪怕在她危难时,他们并未伸出援手,但是态度也是光明磊落的。 慕轻歌眸光一闪,将狄国的牌子拿了出来。 四个资格,已经去了一半。 剩下的两个,将在两个国家中产生。 慕轻歌的眸光在剩下的四个国家上来回移动,始终拿不定主意。 进入上古遗迹,有危险,也有着机遇。 否则,也不会引得整个临川的政权都积极参与了。 现在考虑的,不过就是得失罢了。 要得到机遇,就要冒险。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慕轻歌懂! 她犹豫的,是郦国和虞国是否能受得住这个风险,还有就是,真的不太想让机会浪费。 “小歌儿若是犹豫,不如改变一下。虞国和郦国共用一个名额,禹国与戎国共用一个名额。这样一来,大家都有进入上古遗迹的机会,大家的机会都是平等的。”司陌突然道。 “这样可以么?”慕轻歌眨了眨眼睛。 司陌点了点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个改动,与其他人的利益并无关系,只要合并的国家愿意,别人又能说什么?” 慕轻歌抿唇想了想,将手中的牌子放下,坐到司陌对面,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问道:“上古遗迹里有什么?” “小歌儿想知道?”司陌看着她,眼中含笑。 好像,只有在她面前,司陌的笑容才不会吝啬。 慕轻歌认真的点了点,“我不认为你是一个热心的人,你既然不输于这里,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的直觉是,你的目的与上古遗迹有关!” “小歌儿真是聪明。”司陌夸赞道。那眉宇间的骄傲,十分醒目。 慕轻歌白了他一眼,屈指敲了敲椅子扶手,纠正道:“我可不是为了你的表扬。” 司陌眉尾带着愉悦,看着慕轻歌,仿佛在欣赏最心爱的宝贝。“小歌儿分析得不错,我来临川的确是有目的的。我要一件东西,而那件东西就在上古遗迹之中。” “什么东西?既然你知道在哪,为什么不自己去拿?”慕轻歌蹙眉一连发出几个疑问。但,刚一说完,她眸光一凛,就立即反应过来,“你进不去,也拿不到?” 司陌微笑点头。 那眼神,简直就在说,‘我家小歌儿最聪明了!’ 司陌的回答,让慕轻歌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凝重。是什么东西,是司陌为了得到,不惜在临川逗留了不知多少年? 而且,这件东西还是他无法拿到的,需要假手于人? 突然间,慕轻歌眸中一亮,一些之前想不通的事,一下子全通了。 她看向司陌道:“所以说,你操纵着圣元帝国,就是为了每次临川会,选出适合的人,进入上古遗迹,帮你找那件东西,并且带出来交给你?” 司陌再次点头承认。 沉默了一下,司陌对慕轻歌道:“上古遗迹,是上一个纪元的遗留之物。算是一个废弃的道场。因为时空裂缝,它被禁锢在了临川界,且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一次。每当出现的时候,禁制就会出现松动,能够进入其中。不过,对于进入的人,它会自行选择,修为只要超过了临川的临界点,都不能进入。” 顿了顿,他又特意解释,“哪怕将境界压制到临界点也不行。” 他这一解释,慕轻歌明白了,为什么他进不去。 只是上一个纪元是什么意思?道场,是指某个宗门传道的场所么? 这些陌生的词汇,让慕轻歌心中困惑。似乎,司陌在对她说的,是一段封存了很久的历史,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正在她面前揭开面纱。 “虽然道场废弃了,但是里面的一些东西,对于临川的人来说,是极为珍贵的宝贝。我给你的千雷决,也就来源于那里。”司陌道。 “什么!千雷决来自于上古遗迹?”慕轻歌震惊了。 司陌淡笑道:“每次从上古遗迹出来,所有人带出的东西,都会经过我的检查。若我对一些东西感兴趣,自然会留下。” ‘尼玛!还要上税么?简直就是地主阶级!’慕轻歌嘴角一抽,在心中腹诽。 但她心中清楚,司陌这样做并不是因为贪图那些东西,只不过想要看看他需要的东西,是否又被带出来。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肯定没有! 否则,司陌也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只是一个千雷决来自上古遗迹的信息,就让慕轻歌觉得上古遗迹就是一个宝藏了!心中期待更甚。 “贪心鬼,想要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带出来么?那里可是有规矩的,每个进入的人,只能带出三件。”看到慕轻歌的表情,司陌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怎么会有这样可恶的规矩!”慕轻歌痛心疾首的道。 眼看着无数宝藏在自己眼前奔腾而过,这不是在要她的命么? 她那义愤填膺的模样,让司陌忍俊不住。只好提醒,“如果你有上古遗迹察觉不到的空间容器,倒是可以瞒天过海。” 嗯? 嗯嗯! 慕轻歌眸中放光! 空间容器!她有啊! 有萌萌小神在,应该没问题的吧? 就在慕轻歌的笑容刚爬出来的时候,她就一僵,嘴角抽了两下。‘她就知道,她有空间的事,瞒不过司陌。’ “小歌儿莫是忘了,那面无字令牌的来历,还是我告诉你的?”司陌打趣道。 慕轻歌仰头无声叹息。 她认命了,在司陌面前,她就不存在什么秘密可言。 “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说?若是直接说了,我想无论是谁都会替你带出来。”慕轻歌重新找回话题。 司陌的笑容微微收敛,眉宇间有一丝阴霾。“并非我不说,而是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何等模样。” “啊?你不知道?”慕轻歌再次震惊了。 司陌粉樱色的唇瓣轻抿了一下,带着一丝诱惑,让慕轻歌的眼神出现一丝恍惚,似乎想到了那唇瓣的味道。 好在,司陌并未注意到,而慕轻歌的这丝恍惚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曾是本族之物,却在很久以前,不慎遗落。辗转流入了那个道场之中。它的气息,一直存在那个道场之中,这一点不会错。”司陌道。 慕轻歌更加疑惑了,“既然是你们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司陌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的苦笑,“因为遗失得太久,族中对它的记载早已经模糊。唯一肯定的,就是它的气息,还有真实存在。这东西,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所以必须拿到。” ‘没有具体的描述,只有一个空洞的气息。这可怎么找?’慕轻歌也皱起了眉。 “皇甫焕和沈碧城不是想让我收他们为徒么?小歌儿可以帮我转告,他们谁把那件东西带出来了,谁就是我的徒弟。”司陌突然道。 可是,这句话却惹来了慕轻歌的不悦。 她嘴角泛起冷笑,清透的眸中带着一丝讥讽,“圣王陛下是看不起我?” 司陌无奈的摇头,“小歌儿别生气,我只是不希望这件事让你困扰。” 慕轻歌皱起眉,神色冷峭。她站起来,向司陌走过去,带着睥睨的气势对他道:“我男人要的东西,自然由我取回。谁想动,我杀了谁!你若是还想让别人给你带回,请随意。” 司陌愣住。 他看向慕轻歌,她这霸气的宣言,让他震撼了。 但却不知为何,他该死的喜欢慕轻歌这样对他! “好,我的东西,由小歌儿取回。”司陌露出炫目的笑容。 这张俊美脸上绽放的笑颜,真是可以让天地黯然失色,整个天下的风景都不及他眉宇间的风情。 就连慕轻歌早已认为对司陌的容貌免疫了,在此刻也晃神了一下,沉迷在他的笑容中。 慕轻歌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恢复神智,对司陌道:“既然气息能确定,能不能依靠气息把那东西找到?” “方法可取。”司陌点头。 “可是”慕轻歌皱眉道:“那东西的气息,是不是只有你才能感应得到?” “不错。”司陌再度点头。 “这就难办了。”慕轻歌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她蹙眉深思了一会,抬起头对司陌道:“可有什么方法,或是宝贝,能让我进去后,锁定气息散发的方位?又或是是否有什么与那件东西性质相反的东西,能让靠近那件东西时,会产生反应?” 她这个理论,是根据前世知识中的定位器,还有磁场定律提出的。 就如同在前世的现代化战场上,排雷兵,可以借助仪器,进行搜索。一旦仪器接近地雷,就会发出警告。 慕轻歌的话,让司陌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他站起来,对慕轻歌道:“我需要想一想。小歌儿记住,三日后,就是前往上古遗迹的时候。” 说罢,司陌便离开了慕轻歌的房间。 慕轻歌没有多问。 看司陌的样子,恐怕是因为她的话,而受到了启发,想到了解决之法。 可是,司陌刚出门,慕轻歌就听到一声,令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声音—— “爹爹,元元要吃糖!爹爹爹爹爹爹爹爹爹一共是” 慕轻歌眼角一抽,推门而出,就看到司陌被元元堵在门口。而元元呢?肉嘟嘟的手指,还在苦算着。 突然,元元开心的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对着司陌比了比手指,“一共叫了十一个爹爹!啊,现在又叫了两个,一共十三个,给糖!”说完,他一双小手,就摊在了司陌大神的面前。 慕轻歌看得眼前发黑,‘这小子要被司陌打死的吧,打死的吧,死的吧!’ 这没有底线的小子,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为了吃火莲子,居然如此没有尊严?如此不要脸? 元元嗲嗲的声音,连叫了好几个‘爹’字,哄得司陌心花怒放。挥手间,一把火莲子,就落在了元元的掌中。 那红红火火的可爱模样,看得元元直咽口水,眼睛放光。 就在他准备开吃的时候,司陌却一手按住,笑得很想老狐狸的道:“这里至少有三十粒,乖元元,记住你还欠爹爹十七声。” 说完,他便潇洒拂袖而去。 元元眨了眨大眼,立即跳了起来,喊道:“小气鬼!”嘤嘤嘤,他还以为多出来的是额外的奖赏,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好吐艳! “你能不能不丢我的人?”慕轻歌一把揪住元元的耳朵,将他提起来,恨铁不成钢的道。 自从前几日,在试炼空间里元元被司陌用火莲子诱惑成功之后,他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根本不用司陌再出招,这小子只要嘴馋了,就会扑上来抱大腿,喊爹。 慕轻歌突然发现,元元申请这段时间不回空间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元元被慕轻歌摇得左右晃。 好不容易挣脱了,他还一脸委屈的捂着耳朵道:“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元元这是把娘亲老大的本事发扬光大!” “臭小子找死!”慕轻歌大怒。 元元却趁机化为一团透明的火焰,瞬间消失在慕轻歌眼前。 这狡诈的本事,还真是有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留下慕轻歌一人,站在原地,心中闷气不知该如何发泄。 还有,司陌身上的火莲子是无穷无尽的么?不是说火莲子是天材地宝么?十分珍贵么?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哄骗小孩的糖丸了? 慕轻歌突然悲催的发现,自己养了一群见吃眼开的家伙。 萌萌和元元是一对小吃货,白矖是一个大吃货!唯一正常的就是银尘! 对了!银尘! 突然想起银尘渡了生死劫,怎么没有半点反应,慕轻歌一转身,就进入了自己空间之中。 她直接来到银尘面前,就看到一只泛着金银光的狐狸蜷缩成一团,紧闭着双眼。眉间的那一抹妖冶红色,如同火焰般绚丽。 “怎么还是昏睡不醒?”慕轻歌皱眉道。 “轻歌!”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传来。 慕轻歌转眸一看,就看到了美女蛇白矖朝自己游了过来。 让白矖改称呼,也是费了她好大的神。才终于让她从‘娘亲’改为了‘轻歌。’不然,一个身材比她还火爆的美女蛇,叫她娘亲,她真的吃不消。 “你吃饱了不是要睡么?怎么过来了?”慕轻歌不解的道。 白矖柔若无骨的攀在慕轻歌身上,双手搭在她肩上,头也枕着她的肩头,蛇尾亲昵的缠着慕轻歌,慵懒的道:“人家本来要睡了,可是突然闻到你的气息,我就来了。” 若是换成一个男人,白矖足够勾起任何男人的欲火。但是,慕轻歌却只感到无福消受。她推了推白矖,无奈道:“能不能矜持点。” 可是,白矖那奶声奶气,与外表南辕北辙的声音却不屑的道:“矜持是你们人类的东西,我才不要。我喜欢你,才喜欢缠着你。” “可是,我是人,不是一棵树!”慕轻歌磨着牙道。 见慕轻歌实在是不适应了,白矖才委屈的松开蛇尾,与慕轻歌保持了点距离。 “萌萌呢?”进来这么久,居然没看到萌萌,这让慕轻歌有些奇怪。 白矖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慵懒的道:“那小东西自从元元出去后,就一个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提到在外面潇洒的元元,白矖紫金色的竖瞳一亮,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向慕轻歌撒娇,“轻歌,人家也想出去嘛,这里好无聊!” “别,你还是待在这里吧。”慕轻歌感觉拒绝。 这大胃王一出去,万一不小心吃掉半个天都怎么办?她拿什么去赔元皇? “你要把人家关到什么时候嘛!”白矖不依的道。 慕轻歌有些头疼,眼神向银尘看去。担心的问:“你们同为灵兽,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白矖看了银尘一眼,傲娇的扬起自己尖尖的下巴,“这种低级的血脉怎么和我相比?” 这句话,令慕轻歌脸色一沉。 她看向白矖的眸光有些冰冷,让后者不由得一愣。 “白矖,有句话我必须要让你记住。无论你的血脉如何,既然到了我这里,对我来说都是一视同仁的。若是论情感,银尘比你先跟着我,与我同生共死的作战无数,我对他的情感远超于你。我们是家人,是朋友,更是战友。而你,如果一直跟着我的话,也会如是。所以,我不希望你与银尘之间有高低贵贱之分。你懂了吗?”慕轻歌认真的道。 白矖紫金色的竖瞳中,有些震惊。 似乎没想到慕轻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沉默了一会,突然戏谑的笑了起来,奶声奶气的声音,透出一丝危险,“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请你离开。”慕轻歌毫不犹豫的道。 这句话,让白矖的竖瞳中凝结了一丝清晰的杀意。 慕轻歌却毫不畏惧的道:“我这里,是一个团体。任何团体,都是个体适应,而不是整个团体去适应个人。若是你能接受这样的相处模式,我欢迎你留下。如果不能接受,我也不会勉强,从此之后各走各路。” 慕轻歌绝决的话,让白矖眸中的杀意出现一丝裂痕。 许久,她竖瞳中的杀意才散去,露出笑意。“轻歌,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好吧,我知道了。” 白矖说完,蛇尾游过去,缠住了柱子,上半身倚在房梁上,打了个哈欠对慕轻歌道:“这只小狐狸,就交给我吧。你放心去办你的事,我保证他不会有任何差池。” 白矖态度的转变,让慕轻歌有些意外。 她不怀疑白矖的话,因为以白矖的身份,她不屑说谎。 但是,她仍旧不放心此刻银尘的情况。又问了一声,“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 白矖语气懒散的道:“像他这样的血脉,经历生死劫蜕变神兽,是从血液、经脉、甚至骨骼、皮肤,天赋的蜕变,这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而最后,当他蜕变完成,就要经历雷劫,才能真正成为神兽,化身成人。” “雷劫?”慕轻歌吃了一惊。 白矖点了点尖尖的下巴,对慕轻歌解释:“不过,你这个空间是独立于外的,无法引来雷劫,所以等他蜕变完了之后,得给他找个地方让他渡劫。” “我明白了。”慕轻歌沉声道。 再看了看银尘,慕轻歌抬头对白矖道:“拜托了。” “你对我还那么客气?”白矖妖娆的笑着,可是声音却格格不入。 慕轻歌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她要去看看萌萌,看看这个家伙又在神神秘秘的弄些什么。 慕轻歌与萌萌之间有联系,轻易就能找到她。 还未靠近,就看到这个小家伙背着她,扭着屁股不知道在弄些什么。 “萌萌。”慕轻歌喊道。 突来的声音,让萌萌吓了一跳。 她赶紧收起手中的东西,将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看向慕轻歌。 她这反常的动作,让慕轻歌起疑。盯着她背在身后的双手问:“你手里拿着什么?” “没什么!”萌萌浑身一紧,立即道。 这让慕轻歌更加怀疑了。 她大步走过去,直接向萌萌伸手,“拿出来。” 萌萌咬着唇,低下头,手上却没有动作。 “萌萌。”慕轻歌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感觉到慕轻歌生气了,萌萌才慢慢吞吞的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看到萌萌手上拿着的东西,慕轻歌诧异的道:“这是什么?” 萌萌抬起头,大大的黑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主银,你难道忘了,你晋升灵动期后,空间会再解封一部分。” 慕轻歌眨了眨眼,她还真是忘了! 而且忘得一干二净! 呃,这真的不怪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才会忘了这件大事! “解封了什么?”慕轻歌立即来了兴致。 “呃,这一次解封的是一批宝级的兵器,还有一些宫殿,以及更高级的武技。不过”萌萌突然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慕轻歌听得正激动,萌萌却突然停下了,让她立即追问。 “有一间存放炼器材料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变空了,只留下这个。”萌萌将自己手中那根黑乎乎,好似烧焦的碳一样的东西,递到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眉头皱了起来,眸光紧锁在那截手臂长的焦炭上。 “我发现后,就一直在研究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可是一直没有结果。”萌萌又道。 连萌萌都看不出的东西? 慕轻歌伸手接过黑焦炭,心中想到,‘难道是某种炼器的材料么?’ 突然,当她的手接触到黑焦炭时,脑海中骤然出现一阵刺痛,这痛感突然而来,没有一点预兆,慕轻歌一下子没承受住,喊了一声,拿着黑焦炭的手一松,让黑焦炭掉在了地上。 离开黑焦炭,慕轻歌脑海中的刺痛感也消失了。 萌萌紧张的问:“主银你怎么了?” 慕轻歌眼神疑惑的向黑焦炭扫去,又看向萌萌问道:“你拿着它的时候,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吗?” 萌萌茫然的摇头。 这让慕轻歌心中奇怪起来。 她弯下腰,将那黑焦炭从地面捡起。 可是,当她再次接触到黑焦炭时,那种刺痛感再次袭来,这次她有了心理准备,手没有松开,而是捏紧了黑焦炭。 突然间,一些乱七八糟的看不懂,不理解的信息钻入她脑海之中,随着信息的传入,她脑海中的刺痛感更重,几乎要将她的脑袋撑爆。 坚持了一会,慕轻歌已经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萌萌紧张的喊了一声,“主银!” 慕轻歌手一松,放开了黑焦炭,刺痛感再次渐渐消失。只是,那些信息 “到底是什么?”慕轻歌呢喃自语。 “主银,你没事吧?”萌萌关切的道。 慕轻歌调整了一下呼吸,摇头。她对萌萌道:“这东西很怪异,先保存起来,有时间再研究。” 萌萌点头,将黑焦炭收了起来。 慕轻歌离开了空间,心中却还在想着黑焦炭的问题。 为什么只有她接触的时候,才会有不一样的感应?如果说因为萌萌是器灵,所以没有反应,那么其他人会有反应么? 或许,等有时间的时候,应该找个人来试试。 将黑焦炭的事暂时放在一边,慕轻歌收敛心神进入修炼状态。 空间解封了,得到的东西,已经从萌萌那里知道,所以她不着急去看。还有三天就要启程前往上古遗迹,她现在要做的是继续修炼,确保此行的万无一失。 司陌要的东西,她必将为他取回来! 慕轻歌在心中坚定的道。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司陌的提议,让慕轻歌不再费神。既然大家都想进去,那就索性一起进去好了。 上古遗迹在哪,又如何进去,只有司陌一人知道。 所以,出发的地点,就在离宫山脚。 出发之前,司陌找到了慕轻歌。 “这是”慕轻歌看着司陌手上拿着的一颗鎏金宫铃,十分精致漂亮。 司陌微微一笑,替她系在了腰间的腰封上。 宫铃垂落,被慕轻歌身上的红袍虚掩,若隐若现,点缀着慕轻歌的锦袍,更加精美。慕轻歌指尖轻拂了一下宫铃,一阵轻微的铃声响起。 这铃声清脆悦耳,并不会让人觉得聒噪。 “喜欢吗?”司陌问道。 慕轻歌点头,“喜欢是喜欢,但是这是什么意思?”说着,她玩味的道:“难不成是定情信物?” 谁知,司陌竟然点头,“说对了一样。” 慕轻歌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消失三天,就是去研究定情信物去了吗?” 司陌笑而不语,只是拉开自己的白色锦袍,在他腰间,赫然也系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宫铃。 慕轻歌眸中一亮,似乎有些明白了司陌的意思。 “这对宫铃,是我取来法宝改制的,世上独一无二。它们本为一体,所以之间会有感应。我又在其中注入了你我的气息,这样一来,等你进入遗址,若是路过那东西所在之处,通过这宫铃的能力,我也能感应得到,确定了就能给你消息。”司陌解释道。 “这也行?”慕轻歌震惊的看着自己和司陌身上的宫铃。 “不仅如此,这宫铃我们俩人随身带着,就算隔得再远,也能相互感应。”说着,司陌拿起自己腰上的宫铃,轻轻一摇。 慕轻歌腰上的宫铃,居然也跟着摇了起来。 我去! 慕轻歌眸光闪动。 她第一反应并不是感动司陌的浪漫,而是觉得这小东西简直就可以当做发报机使用啊! 只要她和司陌之间确定密码,然后不管隔得再远,都可以通过这对宫铃传递。 比如,摇一声,代表‘我很好。’摇两声,代表‘按兵不动。’连续摇动,代表‘前方有埋伏,速离!’等等! 越想,慕轻歌就越觉得这宫铃用处非凡,眼眸也就越亮。 “你在想什么?”司陌见她走神,有些不悦的问道。 慕轻歌顿时激动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司陌,“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好宝贝?这东西是怎么制作的,回头我也去炼制一批,然后给龙牙卫一人挂上一个,这样就能实现即时性的消息互通了!” 慕轻歌的兴奋,却让司陌黑了脸。“你说,要给龙牙卫一人挂一个?”说好的定情信物呢? 呃! 慕轻歌被男人的语气惊醒。 这才察觉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立即改口,“只是借用借用,当然不会是这么漂亮,美丽的宫铃。他们那些糙汉子,一人弄个牌子挂上就行了。” 说来说去,她对此还是不死心。 司陌一把拥住她,低沉而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个方法不错。不过,我建议我们之间的暗语,还可以再有一套独一无二的。比如,摇一下,代表你想我。摇两下,代表你很像我。摇三下,代表你想我想得已经无法入睡了。一直摇的话,就是希望我立即马上出现在你身边!” 慕轻歌听得脸色发黑,她嘴角狠抽的问:“凭毛都是我想你?而不是你想我!” 说完,一拳毫不留情的向某人的鼻尖打去。 离宫山下,六十四人的队伍,早已经集结完毕,在山下等候。 他们在等圣王陛下出现,也在等慕轻歌。 因为,从皇宫禁地离开之后,慕轻歌便没有出现于人前。当日她女子的模样,让不少人惊鸿一瞥,记忆犹新。 只不过,当时大战刚过,慕轻歌有些狼狈,又碍于司陌强大的威慑力,让众人不敢仔细看。 所以,今日他们不少人心中都是期待的。 想要认真的看一看,这能把圣王陛下都迷住的天才女子,是如何惊艳! 等待中,离宫的山道打开,孤崖先一步出现,在他之后,便是相携而来的一红一白两道飘逸狂狷的身影 ------题外话------ 呼叫半仙:请表忘了我的长评君! 感谢767137881、紫心月语、exd76e16e6e、南柔、毛清秀、1点钟方向的五分评价,醉玉阙、terjos、慕云墨、懒懒猫咪、139628、墨鸢依、8564953751、天璇澜、毛清秀、1点钟方向的月票支持,exd76e16e6e的钻石鼓励,qqd07b3f682e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我会更加努力哒! 第二百零三章 宝贝收得手抽筋! 红白相间,飘逸狂狷,孤冷桀骜,两人一出现,离宫山峦四周,顿时黯然失色,仿佛天地的光华,都集中在了这两人身上。 “真是般配!”姜璃勾唇说了一句,泛着金色的眸中,带着替慕轻歌高兴的喜悦。 皇甫焕站在她身后,低声道,“我与女皇也算般配。” 这句话,让姜璃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气息也一下子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感受到她气息的变化,皇甫焕无奈叹息一声,只能闭嘴不言。 然,他眼中却依然充满了斗志,似乎姜璃越是抗拒,挑战越大,越能激起他的求胜之心。 随着慕轻歌的渐近,在场的人,眼中都被惊艳充斥。 男装的慕轻歌已经让他们感到惊艳了,没想到,她换回女装之后,不仅没有让人觉得别扭,反而美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她不仅仅是容貌上的美,还有气质上的无双。 让见到她的人,都想得到,却又不敢亵玩,只能远观的气势。 刚感到天都不久的墨阳,神情有些发愣的看向慕轻歌。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女装的样子。是那么的美,比他无数次的想象还要美。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却不在她身边,这一点让他懊恼,让他后悔。 现在,她牵着别的人手走出来,哪怕他们十分相配,哪怕这个男人是临川最强的存在,他依然不愿自己的小爵爷,就这样订了终身。 当慕轻歌来到队伍前时,惊艳的众人,已经自觉的垂下了眼眸,不敢去直视。 毕竟,在她身边还站着一尊更大的神! 司陌冷嗖嗖的眸光扫来,他们心中什么邪念,意乱情迷都不见了。 慕轻歌放开司陌的手,向姜璃等人走来。 走到她面前,慕轻歌笑着道:“没事了吧?” 姜璃点头,“托了你的福,吃了不少药塔送来的丹药。” 慕轻歌一笑,眸光落到星和凤于飞身上。 两人说起来,这次损失很大。这让慕轻歌心中有着歉意。但今日看到他们,却不见他们一点责备。 星对慕轻歌道:“不必担心我们,那点伤早好了。我的修为也得到了进阶,也算是好事。” 慕轻歌眸中闪过惊喜,仔细一看,星的气息果然已经进入了蓝境中阶。 “恭喜,赵师兄。”慕轻歌颌首笑道。 与三人寒暄一番后,慕轻歌的视线落在了七名龙牙卫身上,看到墨阳,她也是有些意外。 她向他们走过去,停在墨阳身前。 墨阳身子一凛,立即单膝跪地,行礼道:“属下来迟,请小爵爷降罪!” 慕轻歌看着他,“起来。” 墨阳依言而起,紧抿着双唇,身姿挺拔如剑与她对视。 “训练进行得如何?”慕轻歌问道。 “一切按照小爵爷的计划进行,没有任何意外。”墨阳回答。 “很好。”慕轻歌点了点头,转身又向皇室与三大家族那边走去。原本,蓝家的名额,被他们瓜分,此刻,三大家族的人和皇室的人站在一起。 “元皇,沈家主,景家主,花家主。”慕轻歌一一见面。 “慕小爵爷。” 这几位大佬,再次看到慕轻歌时,已经默默的做出了尊卑之分。 她与这几人其实没什么好聊的,而且他们几个也不会进入上古遗迹。她只是简单招呼后,就看向了沈碧城还有花琴心,景天,皇甫焕四人。 在试炼空间中,她被三大势力包围时,他们都给予过她帮助。 无论有没有起到实际性的作用,最起码这份心意,她受下了。 沈碧城和皇甫焕还好,之前的见面,改谢的谢了,该说的也说了。只剩下花琴心和景天,是那日后的第一次见。 再见慕轻歌,看着她女装的样子,花琴心满腹幽怨,咬着唇,神色委屈。 心仪之人,摇身一变,成了女子,她能怎么办? 就算她不介意她是女子之身,可她花琴心能去跟圣王陛下抢女人么? 唉,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难受,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被自己咽下肚。 景天再见慕轻歌的心情,是最为复杂的。 他没想到,一直压自己一头,让他从不屑,到不甘,再到嫉妒,最后化为仰视的人,居然是一个绝色女子。 在知道慕轻歌真实的身份之后,他时常在想,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慕轻歌是女人,还会不会按照原本的轨迹走下去? 他会不会对慕轻歌倾慕,会不会不顾一切的去追求这样的女子? 但,一切都只是幻想罢了,过去的事,不会重来。 “当日在试炼空间,多谢二位出言相助。若有机会,我会还此人情。”慕轻歌的话,要比对其他人生疏很多。 但,也表明了态度。她承认了他们两人当时的站出来。 花琴心跺了跺脚,娇嗔的道:“谁稀罕你的人情?”说完,就转身向母亲走去。 花琴心的态度,让慕轻歌嘴角扯了扯,也没有多言。 她看向景天,后者沉默后,也道:“我并未帮到什么,反而临阵逃脱了。慕小爵爷不必在意。” “当时情况,我也想走,只是走不了罢了。景大少愿意站出来,这点我记下了。”慕轻歌说完,便转身走向了秦国的队伍。 她没有回到司陌身边,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她代表的是秦国。 每支队伍,有八人可以进入上古遗迹,慕轻歌带进去的,自然是她的龙牙卫。 姜璃带着的也是她古巫国的女官,还有侍卫。 其他各国,也都各自带着自己选出的精英。 星和凤于飞两国,则是一国四人。 同样的,禹国与戎国,也是各占四人。 慕轻歌没有把戎国剔除在外,反而给了他们进入的机会,让他们感激不尽。国家被降为三等国的怨气,也消了些。 “走吧。”人齐了,司陌抬手一挥,一个一人高的黑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孤崖率先跳入其中,其余的人,也都跟着进去。 慕轻歌并不着急,只是等着其他人先走。 姜璃凑过来,脸上带着坏笑,对她低声道:“这段时间,在离宫里的日子,过得滋润么?” 慕轻歌眸光一闪,看向她,突然双眸眯了起来,反击道:“你这段时间也过得很是滋润吧?” “什么?”姜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直到慕轻歌把眼神落到皇甫焕身上,姜璃才脸色一变,对她道:“别瞎说,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看他人不错啊。”慕轻歌好奇的道。 姜璃不屑的道:“天底下,不错的人而多了。难不成,我都要接受?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慕轻歌嘴角一抽,知道姜璃的爱情观,的确与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不同,所以也没有强劝。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时,司陌的眼神看过来。 慕轻歌假咳一声,催促姜璃道:“走吧。” 姜璃暧昧的看向她,“找机会跟我说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慕轻歌冷笑,“你不怕死,可以亲自去问他。” 姜璃神情一滞,立即怒道:“慕轻歌你这么对我,要脸么?过河拆桥是吧?” 慕轻歌无辜的道:“我怎么过河拆桥了?” “你就那么想我死!”姜璃磨着牙道。 慕轻歌笑了起来,“你不去问,自然就不会找死了。不找死,自然就不会死。” 说罢,她大笑着,带着人朝黑洞走去。 姜璃气得在背后跺脚,吼道:“你这是强盗逻辑!” “怎么了?”慕轻歌走到司陌面前,司陌挑眉问道。 “没什么,遇到一个八婆。”慕轻歌笑了笑,与他眼神交汇一瞬,就抬腿进了黑洞。 待她离开后,司陌才蹙眉,低声呢喃,“八婆?”接着,他珀色的眼眸扫向了气得七窍生烟的姜璃。 被司陌这么一扫,姜璃顿时感到脊背一凉。 她收敛情绪,带着古巫国的人,迅速跳入了黑洞之中。 要去上古遗迹的人,都已经进入了黑洞。留下的元皇,还有三位家主,还有带来将离宫山下的人清走的侍卫,对着司陌,都是单膝跪地,恭送他离开。 司陌漠然的看着他们,淡漠的道:“从此以后,慕家的人,但凡出事,我会让整个临川陪葬!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也进入了黑洞。黑洞随即消失。 一阵凉风从在场的人,脖子上刮过,让他们脊背一寒,提起了心脏。 元皇与三个家主交换眼神,快速分析圣王陛下的旨意。 顷刻后,沈家主率先拍着衣服上的泥土,站起来,“我还是赶紧派人去查查慕家有多少人吧。” 元皇也跟着站起来,“慕家,除了慕小爵爷之外,就是一个慕雄,还有一个慕连蓉。若是加上她的夫婿,禹国薛家的薛乔,也就是四人。” 花家主眸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斟酌的道:“那圣王陛下的意思是只要他们四人没事,还是说与慕家有关系的都不能有事?” 她的话,让几人都沉默下来。 最终,景家主道:“总之,慕家那边,绝不能出事。否则,倒霉的就是我们。” 黑洞的另一端,是一片无际的沙漠。 刚一出来,就让人感受到干燥的气流,还有炎热的高温。 恶劣的环境,让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 只是,有孤崖站在那,谁也不敢出声抱怨。 圣王陛下身边的黑侍大人,可不是好惹的! 没一会,司陌也出现了。 他直接向慕轻歌走来,慕轻歌也问道:“怎么那么久?” 司陌笑道:“交代了他们几句。” 两人说话间,所有人都自动回避。谁敢偷听?嫌命长了? “交代什么?”慕轻歌疑惑的问。莫名的,她觉得司陌说的话,与她有关。 司陌也不瞒她,对她道:“我告诉他们,如果从此以后,慕家有事,我就用整个临川陪葬。” “你真这么说?”慕轻歌惊呆了。 司陌点点头。 司陌的做法,让她意外,却也感动。 聪明如她,怎么会体会不到司陌这样做的用意? 她离开临川的日子已经不远,但是却不能带着爷爷、姑姑同去。她要走的是她自己的路,不能强迫爷爷和姑姑陪着她。 所以,她心中最在意的家人,会留在临川。 这是她最大的羁绊,也是牵挂。 司陌的做法,无疑是给了她一个最大的保障。让她能够无后顾之忧的一路向前,不用担心家人的安慰。 她相信,有了司陌的这句话撂在这。即便以后,还有外界之人来找慕家麻烦,临川的各大势力,都不会坐视不管。 当然,她也会在离开之前,努力提升慕家军的能力,提升爷爷的能力。 最靠得住的,永远是自身的能力! “谢谢。”慕轻歌对司陌轻声道。谢谢他为自己考虑的一切,谢谢他默默的付出。 无论是之前的逆转禁咒,还是如今的出言威胁。都是为了她,如果不是她,司陌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对一切都不在意的神。 是她,让他沾染了尘世间的凡尘琐事。 司陌抬起手,修长好看的手指,撩起慕轻歌额前散落的长发,对她笑道:“若真要谢我,不如早些嫁给我可好?” 慕轻歌一愣,咧唇笑了起来。她拍了拍司陌的胸口,对他承诺道:“放心吧,早晚我会抬着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把你娶回来的!” 说罢,她大笑着,走向人群。 司陌愣住,似乎在思考着慕轻歌话中的错误。 但随即,他珀色的眸底,浮现浓浓的笑意,在心中道:“好,我就等着小歌儿来娶我。” “这里是什么地方?”慕轻歌走到姜璃身边问道。 姜璃白了她一眼,回答,“游魂沙漠。” “游魂沙漠?临川极北的边界?”慕轻歌吃惊的道。 他们不过是钻了一个小黑洞,居然就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司陌将他们带到这里,难道说上古遗迹就在游魂沙漠之中?可是—— 慕轻歌迅速扫了一圈,入眼之地都是一片片荒芜的黄沙,根本没有什么建筑,更别说遗迹了。 有疑惑的,不止慕轻歌一人。 只不过,有孤崖和司陌在,他们不敢太过议论。 这是,孤崖走过来,对众人道:“原地休息。”说罢,他就酷酷的转身离开了。 “原地休息?”姜璃看了看四周的沙漠,这样干燥的地方,让她很不喜。她捅了捅慕轻歌的手臂,小声的道:“喂,去问问你家大神,我们要在这等到什么时候。” 慕轻歌嘴角一抽,“既然要等,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就稍安勿躁吧。” “你这还没嫁的,怎么胳膊肘就向外拐?”姜璃怒其不争的道。 慕轻歌却挑高了眉梢,笑道:“谁说我要嫁?本爵爷是要娶!” 姜璃一滞,瞪大双眼看着她,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对她伸出了大拇指。 既然是原地休息,大家便三三两两的坐着。 跟慕轻歌坐在一起的,自然是姜璃、星和凤于飞等人。皇甫焕有心想要凑过来,却被姜璃一个眼神杀给瞪了回去。 有大神压阵,谁都不敢胡乱说话,所以都选择了默默修炼,耐心等待。 许久,慕轻歌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星、凤于飞还有姜璃三人道:“上古遗迹,每人只能带出三件东西,你们不必太过强求。也不必与其他人争夺,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她的话,让他们有些疑惑。 但,慕轻歌却没有再解释。她总不能告诉他们,她准备利用空间,把上古遗迹洗劫一番吧。 有了这个作弊神器,她的朋友,就犯不着因为一两件宝贝与其他人拼死拼活的。等出来后,她自然会把带出来的宝贝,挑选一些出来,送给他们。 “知道了。”虽然不明白慕轻歌的意图,但凤于飞还是给予了充分的信任。 没有多问,只管执行。 想了想,慕轻歌又补充一句,“进去后,我们可能不在一起,大家也不必刻意寻找,抓紧时间历练就行。若是遇到危险,也不要恋战,直接退出到安全区域等候被送出的时候。” 几人点了点头。 姜璃有些迫不及待的道:“我真是有些期待上古遗迹中,会有什么宝贝了。” “我们能在上古遗迹中待上半个月,总之一切小心。”慕轻歌再三嘱咐。 她的态度,让姜璃三人有些疑惑。 星婉转的说:“轻歌,你在担心什么?” 姜璃直言道:“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就连凤于飞也向慕轻歌投来了不解和担心的眼神。 慕轻歌笑了笑,没有解释。因为她不知该如何解释,自从知道眼前的人,已经死过一次,她就不希望他们在自己眼前再出意外。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很难解释。 游魂沙漠,传说中另一个离开临川的地方。据说,只要走出了这片沙漠,就能进入中古界。 可是,这却不是慕轻歌考虑的离开道路。 她选择的离开之地,是紧挨着古巫国的苦海。 因为,现有的记载中,从游魂沙漠离开进入中古界的成功案例,只有两次。而从苦海那边离开,成功进入中古界的成功案例,却有七次。 这样的比例,让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从苦海离开。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让司陌待她进入中古界,但是那样一来,她就缺失了离开这一段路的历练,也缩短了她积累灵力的时间。 更何况,依赖司陌,并不是她想要的强大。 司陌有自己的事要去做,而她也需要靠自己一步步变得强大! 在游魂沙漠中,众人静默等待着。 很快,一天一夜就悄然而过。 当第二天的初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阳光在沙漠上洒下一片金黄时,极远的地方,一些灰色的建筑轮廓,隐约浮现。 它好像会走动一般,方位飘忽不定。 “全体准备!”孤崖喊道。 所有的人,都结束修炼,站了起来。 他们同样看到了那些飘忽不定的建筑轮廓,眼中都充满了惊叹。 这些建筑,仿佛是突然间出现的,虚实不定,漂浮得难以捕捉。 “这就是上古遗迹么?”慕轻歌呢喃了一句。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吸住,仿佛掉入了风眼之中。 慕轻歌下意识的看向司陌,正对上司陌的那双珀色双眼。他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容,她还以一个颌首。 募然间,众人视线被阻,好像被黄沙包裹,卷着他们朝空中抛去。 慕轻歌听到耳边响起了惊呼,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失重的感觉。 眼前,突然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待她再次回复知觉时,只感到自己身处在一个空旷,阴凉之地,与之前在游魂沙漠中的酷热、干燥完全不同。 慕轻歌从地上一跃而起,打量四周。 啪啪啪啪—— 几声响声,在她耳边响起。黑暗被突来的光源驱赶,渐渐在她眼前呈现出所在地方的模样。 “这里是什么地方?”慕轻歌身后,响起了姜璃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进来的六十四人,居然都在。 大家先后不一的从地上爬起来,慢慢聚在一起,小心打量四周的一切。 这里,好像是一个极大的洞穴,又好像是一片广场。 地下,铺的是一种石板,光泽晦暗,却十分光滑,色泽如墨。那些发着光的石块,被悬挂于空,好似星辰一般。 他们这六十四人站在这里,居然显得非常渺小,可想而知这广场有多大。 “那边好像有一道门。”星看向前方的一道高大巨门,对慕轻歌道。 那巨门,是虚掩的,从缝隙中,可以窥视到里面有着建筑的痕迹。 “难道这里是进入上古遗迹的入口?”慕轻歌猜测道。 这时,有人急不可耐的道:“既然已经到了门口,还在等什么?”他说着,便向巨门冲了过去。 可是,当他刚走了几步,空间中就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这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更添几分诡异。 “大家小心!”皇甫焕谨慎的喊了一声。 那冲动的人,也不敢再有妄动。 所有人,都谨慎的打量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一阵‘沙沙’声传来,在众人耳边回响。那声音,好像是流沙一般。 “是什么声音?”姜璃紧挨着慕轻歌,低声问道。 她话音刚落,众人就看到无数金色的细沙,从地面石板的缝隙之中涌出。好像有生命一般,不断的在地板上蔓延。 这诡异的一幕,让众人吃了一惊,纷纷掏出了自己的兵器。 能进来的,无一不是各势力的精英,他们的修为和兵器也都是上乘。只是,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让他们一时间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皇甫焕看向慕轻歌,问道:“慕小爵爷,这是什么情况?圣王陛下可有对你说过一二?” 他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嘴角一抽,突然有一种成为考官家属的感觉。他们就那么确定司陌会给她泄题? 可惜啊,他们注定失望了,这地方司陌并未来过,所以也不可能给她什么意见。 “没有。”慕轻歌简短的回答。 她没有去看大多数人眼中失望的表情,只是凝神看向那些不断涌出,越来越多的金色细沙。 “不能继续留在这,我们先冲向大门。”景天皱眉大喊了一声,带着景家的人,朝大门冲了过去。 他一动,其他一些人也被带动,跟着朝大门冲去。 沈家的人,想要跟过去,却被沈碧城拦住。 同时,他的眼神看向了慕轻歌。 景天他们刚冲出去了几步,那些原本铺在地上的金色细沙,突然掀了起来,如海浪一般,朝他们砸来。 自然,这样措不及防的攻击,也击中了他们,将那些想要跑去大门的人都给狠狠拍了回来。 “这些东西好像有意识一般。”姜璃眼眸一缩,沉声道。 “大家小心。”慕轻歌眸光微凝,提醒道。 景天等人被拍落,哀嚎不已。 但却也很快就爬了起来,变得更加谨慎小心。 那些金色黄沙,迅速变化,渐渐的,一具具高大的人形,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鬼!大变活人么?”星失声叫道。 那些被金色细沙融成的人,个个栩栩如生,五官清晰,双目紧闭。身上披着金色铠甲,手中拿着锋利霸气的长矛。 他们好像是久战沙场的将士,又像是这里的守护者! 不断的有金色士兵出现,快速的填满了所有空间,将慕轻歌他们六十四人包围在中心。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士兵,宛如千军万马,要将他们困死其中。 突然,这些士兵的眼睛睁开,射出冰冷之气,手中的长矛也朝他们刺来! “准备战斗!”慕轻歌高喊一句。 这是对她龙牙卫的命令,却也成为了这六十多人的命令。 混战开始,六十四人与这些金色细沙变成的士兵,激战在一起。 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士兵的战斗值并不高,很容易击溃。但是,一旦击溃,他们又会重新生成,好像无休无止一般。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会把我们灵力耗尽的。”姜璃背靠着慕轻歌,一边抵御士兵的进攻,一边对她道。 慕轻歌清眸深处,一片沉静。 她同样击溃着士兵,对姜璃道:“我觉得,这更像是一个进入上古遗迹的考验。” “问题在于怎么通过。”姜璃问道。 慕轻歌默默观察了一会,沉声道,“要想通过,恐怕就只能比快了!” 她说完,眸色一凛,突然跃起,将灵力聚于双手,不间断的挥出。而她本人,也跟着推进。 那些士兵,根本承受不住她的攻击,不断溃散,重组。 可是,当他们重组完成之后,慕轻歌已经冲到了大门前的平台。 一上平台,那些黄沙组成的士兵,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发出沉闷的咆哮。上百个士兵融为一体,化为一个狰狞恐怖的凶兽,长着血盆大口,朝着慕轻歌扑来。 慕轻歌双眸一缩,一个闪身,直接通过巨门的缝隙钻了进去。 当她身影消失在门后,那凶兽仿佛失去了攻击的目标,怒吼一声,化为一片金色细沙坠落,重新化为上百个士兵,朝剩下的人攻来。 姜璃看到这一幕,眼中一亮,高喊:“此计可行!”说罢,她也学着慕轻歌的方法,朝巨门而去。 她一动,古巫国的那些女官们也跟着动了。 墨阳也带着龙牙卫,朝着巨门冲了上去。 星和凤于飞也是如此,沈碧城和皇甫焕同样如此。六十四人,一个个学着慕轻歌的方法,靠灵力开路,以最快速度冲到大门处,通过缝隙进入。 成千上万的士兵,被他们的行为激怒,汇聚成一个无比庞大的巨兽,巨兽的长臂狠狠朝巨门拍去。 当长臂落下时,最后一人也闪入了巨门缝隙之中。 长臂落在巨门上,却化为了金色细沙落下。 巨大的凶兽,不甘的怒吼一声,溃散成沙,顺着那些地板的缝隙消失。 这还真是一个比快的过程! 进入巨门的人,都是心有余悸。 特别是进来的最后一人,当时那凶兽的巨臂离他只有一瞬之间,那一刹那,他真的感受到了生死一线。 进来的人,都稍稍定神,下意识的,他们都用眼神搜寻着最先进来的慕轻歌。 她一身红衣,十分醒目。 此刻,正背着手,站在前面。 在她更前面的位子,是一座宫殿,宫殿中空无一物,却奇怪的有着八道门。 八道门上,各自刻着八个字。 分别是‘生死生死生死生死’! “生死门交替存在,这是在让我们选择么?”星站到慕轻歌身边,低语道。 皇甫焕这时也站了过来,看着八道门,蹙眉道:“我曾听祖辈们提过,这八道门后代表了不同的机遇和危险,如何选择,全凭运气。里面的一切,好像都是随机的,并不固定。” “我沈家的老祖们倒是说过,选择生门还是死门,其实并无多大区别。”沈碧城说完,带着沈家的人直接进入了其中一个死门之中。 他们一进入,那道死门上的字就亮了起来。 景天道,“八道门,代表了八个资格。看来,沈疯子已经替我们选好了。”他看向花家的花琴心,两人都颇为无奈,也只能跟着沈碧城进入了那个门。 当他们全部进入,那道死门便突然合上,阻止了其他人的进入。 “既如此,我也选择死门吧。”慕轻歌虚弹了一下锦袍,负手向另一道死门走去。墨阳等人,自然紧跟在后。 慕轻歌一走,姜璃也带着她的人,进了一道死门。 剩下的,就只有一道死门,四道生门。 药塔那边的八人,慕轻歌并不认识,所以也没有多加理会。此刻,他们笑了笑,领队的人,对剩余的人说,“我们药塔炼丹就是为了求生,我们就选生门吧。”说罢,他带着人进入了一道生门。 剩下的,就是三道生门,一道死门。 皇甫焕代表的圣元帝国皇室,还没有进入。狄国没有进入,星和凤于飞也没有进入,禹国与戎国也没有进入。 星看向凤于飞,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星笑道:“我们三等小国,能生最好。”说完,他走向了一个生门。 剩下的,狄国选择了死门。皇甫焕和禹国、戎国的队伍,则各进入了一个生门。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通道。 阴暗潮湿。 墨阳带着三人,走在前面,剩下四人在后面垫后,将慕轻歌牢牢保护在中间。 通道很深,不知道通向哪里。 走久了,就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 突然,慕轻歌停下,微微蹙眉。 “有镣铐声。”她道。 镣铐声? 墨阳等七名龙牙卫,心中一惊,暗自想道,‘难道这上古遗迹中还有活物不成?若真是如此,这活物活了多少年?’ 慕轻歌抿唇思考了一下,重新提步。“既然有镣铐声,就说明对方是被锁着的。过去看看,大家小心一些。” 墨阳等人暗暗点头,提高了警惕,继续朝里面走去。 越走,镣铐声也就越清晰明显,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腥臭味。 ‘这腥臭味不似遗留,难道真的有活物?’慕轻歌双眸眯了眯。 又走了一会,镣铐声仿佛响在耳边,而他们的视线顺着通道一转,也变得豁然开朗。 只是,开朗是开朗了,可眼前所见之物,却让他们八人眸子都是倏地一缩。 “吼——!” 暴戾的兽吼,从喉管中挤出。 一头有着三个头的怪物被镣铐锁着,趴在地板上。它滴落的口水,不断腐蚀着地板,慕轻歌他们闻到的腥臭味,就是来源于此。 这怪物,拥有着狮身,但三个头,却分别为虎头、狼头、豹头。 镣铐分别锁着它的三个头。 似乎是嗅到了生人的气味,三个头,缓缓抬了起来,赤红的眼眸如成人拳头大小,带着贪婪的眸光,看向慕轻歌等人。 慕轻歌眸光一沉,下令:“杀了它!” 墨阳等龙牙卫,随着慕轻歌的下令,眸光倏地一厉,直接冲向了怪物。 三头怪物被镣铐控制,这让龙牙卫们的近身战得到了最大的施展。 慕轻歌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观察着怪物和龙牙卫们的战斗。 眼中可口的食物,居然敢攻击自己。三头怪物怒了,它咆哮着,站起来,与龙牙卫们交战在一起。 在它站起来后,慕轻歌才赫然发现,它身下枕着的居然是人类的尸骨。 那些乱堆在一起的骨骸,显然不是一个人的。 看样子,是之前有人闯到它面前,被这怪物吃了! “吼——!吼吼——!”被七名紫境的龙牙卫攻击,三头怪物愤怒不已。 而且,龙牙卫们的袭击格外刁钻,刺去的角度和位置,都是三头怪物被镣铐锁住后,受限的地方。 这样狠辣的眼力,不仅仅与慕轻歌平时的训练有关,也与他们不断的战斗训练有关。 不一会,三头怪物就被大得奄奄一息。 慕轻歌淡淡的说了声,“速战速决。” 墨阳眸光一凝,手中兵刃挥起,直接斩下中间的头颅。另两名龙牙卫也配合出手,砍向左右的头颅。剩下四人,手中的兵刃,直接狠狠插入了怪兽的心脏、咽喉、腹部等要害位置,确定一击毙命。 “嗷——!”三头怪物,变成了无头怪物。 重重的摔落在地。 “把它的尸体移开。”慕轻歌道。 墨阳他们合力将怪物尸体移到一边,露出了它身后,被身体挡住的入口。 慕轻歌嘴角轻轻一样,大步走了进去。墨阳等人紧跟在后。 一入这房间,慕轻歌的眼睛就亮了! 这些金光闪闪的奇珍异宝,虽然是浮云粪土,但是家里养着几个大胃王,光是伙食费也是好大一笔啊! 面对堆积成山的金银玉器,慕轻歌嘴角都咧开了。‘萌萌,准备收货!’ 她吩咐一声,挥手间,那些金银玉器,全都被她收入了空间之中。 瞬间,原本堆满了金银玉器的房间,已经空空如也。慕轻歌满意的走向第二间房,而对此,墨阳他们也早已见怪不怪。 第二间房,居然是一些干枯的药材。 不管了,照收不误! 第三间房,各类不知道写些什么的书籍,看上去历史悠远。 收!回去再慢慢整理。 第四间房,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软甲,材质不知为何,摸上去,却轻薄透气,柔软温暖。 慕轻歌双眸越发亮了起来。 收!统统收走! 第五间房这是一个果园,上面挂着的不知名鲜果,居然都透着纯净的灵力! 收!怎么能不收? 第六间房,收! 第七间房,收收! ‘主银,你能不能稍微筛选一下?别什么破铜烂铁的都丢到空间来!’最后,萌萌忍不住出声抗议。 “咳咳,我注意。”慕轻歌尴尬一笑。 走到第八间房,这里很大,但是却没有什么东西。空间中,立着三根柱子,在柱子中间,仿佛有什么东西。 慕轻歌向柱子走过去,可是没走几步,她就被那些绘制在墙壁上的壁画给吸引了 ------题外话------ 突然想说些什么群里的妹纸们和本泱互动得较多,知道本泱喜欢长评。于是乎,每当本泱心情不好时,或者希望二更君出现时,长评君便一一送到了我的床前伺候。所有的长评,我都有反复,心情激荡。谢谢你们的用心,谢谢你们的宠爱我爱你们! 感谢767137881、terjos、札沼叶树、1382515的月票支持,邪风001、terjos的钻石鼓励,风景遥遥、屁兜兜的破小孩、岚0枫的鲜花加油,还有每天坚持订阅,留言,收藏的亲们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本泱会继续努力,写出更精彩的文文回报大家的支持! 第二百零四章 经书残卷,司陌的东西 这间房中,四周的墙壁,绘制着色泽鲜浓的壁画。那些色彩,并未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陈旧,亦没有出现斑驳或者剥落的现象。 “小爵爷,这些画是什么意思?”墨阳问道。 他同样被壁画上所描绘的场景所震撼。 这是战争的场面,似乎有着不同的种族,在进行规模浩荡的大战! 他们有些面目狰狞,有些则诡异狡诈,有些高贵圣洁,却都手染鲜血,尸骨成堆。天地都被他们的大战,捅破了 ‘天塌地陷!’ 慕轻歌在看到这些震撼至极的壁画时,这个词汇跳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观看一场真实感很强的世纪大战。 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似乎能够导致宇宙的毁灭。 那些从破碎的天空窟窿掉落的火球,就好似星际的陨石,那些奇奇怪怪的种族,仿佛只存在于久远的神话之中。 壁画的场面很宏大,但给慕轻歌的感觉,却好似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有一种感觉,真正的战争,远比这壁画上绘制的还要惨烈,还要震撼。 在这幅壁画面前,别说龙牙卫了,就连慕轻歌也感到一种渺小的感觉。仿佛,她站在画前,面对话中的人,她犹如蝼蚁一般。 画中人的一个眼神,都足够让她支离破碎,再入轮回,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一会,慕轻歌还有墨阳等龙牙卫,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就在她即将深陷之时,她腰间的宫铃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叮铃’脆响,将她的灵识给拉了回来。 慕轻歌眨了眨眼,想到刚才自己的灵识几乎被吸入壁画中的感觉,不仅感到有些脊背发凉,心有余悸。 她看向墨阳等人,见他们还深陷其中,立即几道灵力弹过去,击中他们眉心,敲醒他们。 “发生了什么事?” 龙牙卫们身体一怔,集体醒了过来,脸上却一片茫然。 他们同时看向慕轻歌,坚毅的眸中第一次浮现惶恐之色。 “这些壁画有诡异,不要太专注。”慕轻歌只能提醒。实际上,她也有些发懵。不知道为什么就陷入了壁画之中,所以只能提醒,无法解释。 墨阳与六名龙牙卫一起点头。 他道:“我刚才不过是在看着壁画,却突然间好像身临其境,好像自己被卷入了这画面中的战争般。”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 其他几人,也接连表态。 说明他们刚才的感受都是一样的。 慕轻歌微微抿唇,垂眸思索。她的指尖有意无意的划过腰间的宫铃,却始终想不到答案。 或许,这些壁画的内容是真实的,绘制之人在什么留下了强大的意识,所以才会影响到观看之人。又或许,这壁画上,被下了幻象的禁制,所以才会让他们不知不觉间中招。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这壁画都不是无害之物,还是离远点好。 “四处看看,不要浪费时间,也不要随意动这里的任何东西。若是没什么好东西,我们就去下一间。”慕轻歌做出决定。 话落,几人便分开来,仔细搜索房间。对于壁画,他们却不敢再多看了。 慕轻歌则走到了那三根石柱前。 三根石柱,以三角形式排列。慕轻歌站在中间的位子,与每一根石柱的距离,刚好等同。石柱很古朴,与这里的建筑风格很一致。而在石柱中间,都有巴掌的的一个‘窗户’被半透明的物质封着,里面有东西隐隐约约的透着轮廓。 前面走过的几间房,那些东西都被随意的丢弃在地上,或是架子上。 而这里,却被这样妥善保存。 慕轻歌想了想,在心中道:‘看来,这三根石柱里的东西,不简单。’ 可是,那些半透明的物质阻挡着,却让她看不真切,里面到底是什么。 ‘怎么打开?’慕轻歌皱眉思索。 这时,墨阳走到她身后,视线也同样扫过那三根石柱,然后看向慕轻歌,问,“小爵爷,要把这些石柱砸开么?” 慕轻歌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似乎在说,“几日不见,胆子渐长!” 这地方那么诡异,说不定就暗藏着无数机关陷阱,这小子居然提出直接砸掉石柱?就连慕轻歌都想给他一句‘够胆!’的评价。 等等! 突然,慕轻歌眸光一闪,抓住心中一闪而过的思绪。 她再次看向石柱,思索起来。 如果说,这些被埋在石柱里的东西,不想被人所知,不显被人得到,为什么还要留给半透明的窗户,引诱人? 直接封死,或者藏在不显眼的地方,岂不是更好? 那现在既然让人看见了,以人类的惯性选择,肯定会想办法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如果这是给人的暗示,就说明这石柱一定有打开之法! 慕轻歌围着石柱走了几圈,仔细观察。 在她走到第五圈时,其余的龙牙卫也围了过来。 一直走了十五圈,慕轻歌才突然停下,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墨阳几人吩咐,“将它们敲碎。” “是,小爵爷。” 对于慕轻歌的决定,龙牙卫是百分百的服从。 即便现在,慕轻歌让他们自杀,他们也不会有片刻犹豫。何况,现在是砸几根柱子? 墨阳没有动身,动手的是其余六人。 每两个龙牙卫,围着一根石柱,用自己的兵器敲敲打打。 他们的动作并不粗鲁,先是寻找到石柱一些比较薄脆的节点,然后用力敲下。敲了几次,石柱上便出现裂痕,房间却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确定敲开石柱不会带来什么连锁反应后,他们才放开手脚,砸开了三根石柱。 石柱被砸开,被藏在其中的东西,终于显露真容。 这是三把不同类型的兵器。 分别是一把叉,一对钺,还有一把锤。 “这三把兵器,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一名龙牙卫看着三把兵器,突然惊诧出声。 其实,不仅是他,包括慕轻歌在内的其他人,也对这三把兵器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突然,墨阳双眸瞪大,喊道:“我知道在哪见过!”他说着,扭头看向墙上的壁画。 慕轻歌等人也跟着转眸,果然在墙壁的壁画中,主要描绘的有三个厉害人物。他们手中的兵器,正是眼前的这三样。 “难道这是这画上描绘大战中遗留下的兵器!”有人猜测。 若真是真的,那这三把兵器的来源和年代简直可以追溯到记载中都不存在的年代了! 可是,慕轻歌却一口否决了。“不可能,最多就是画中人手中兵器的仿制品。” 在这里特意画下这样的画像,又留下兵器。若只是一些无名小卒,谁会如此费力?若不是,他们的兵器,又怎么会被如此轻易拿到? 排除各种可能,那就只剩下这一种。 眼前的三件兵器,是仿制的! 慕轻歌眸光一闪,走向三件兵器,抬手轻抚,双眼缓缓闭上。 没一会,她就睁开眼睛,清透的眸底迸发出精光。“极品宝器!” 极品宝器! 这个词,让墨阳几人也眼神放光。 要知道,极品宝器在临川虽然有,但数量却不多。 慕轻歌嘴角微微一弯,大手一挥,三件兵器消失在众人眼前。 “走吧,希望下一间房会有神器。”慕轻歌心情颇好的抬步向前走去。 当他们进入了第八间房后,墨阳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感叹慕轻歌神一般预言。 第八间房,只有一个基座。 基座上,用力刻写着‘神器’二字。 可是,基座上面,却空空如也。 神器呢?! 慕轻歌眸光一缩,快步走向基座! 基座很大,慕轻歌走到面前,抬起头看向上面。 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别说神器了,就连神器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被人捷足先登了么?”慕轻歌恼得一拳锤在自己掌心。 随后,她想到了沈碧城进入死门前说的话。他说过,每道门通向的地方,都是随机的,没有规律可言。 说不定,这间房就曾经被之前的人来过,自然也就取走了放在这的神器。 这个结果,让慕轻歌怄得几乎吐血! 可是,再气又有什么办法?她又不可能去找那先她一步找到神器的人,与其理论。 幽怨的看了空空的基座一眼,慕轻歌不愿再继续待在这间房,甩袖向下一间房走去。 走入第九间房时,慕轻歌愣住了。 在她面前出现的,竟然是一个迷宫! “小爵爷,这”墨阳也被眼前的一幕一震,诧异的道。 慕轻歌没有说话,只是眯起了双眼,思索着迷宫的用意。 进入遗迹,他们就被分开,从不同的门进入,自然会经历不同的关卡。这离宫,似乎是关卡的尽头,这意味着什么呢? ‘上古遗迹的情况,司陌即便没有亲自进来过,但也肯定会从之前进来的人口中得知一二。既然要找东西,就必须要搜遍整个遗迹。’慕轻歌默默的想着。 突然,她眸底闪过一道精光,看向迷宫在心中道:“难道这里就是所有入口的接驳处?只要走出迷宫,就能到达遗迹的另一片区域?” 这个想法,让慕轻歌觉得可能性很高。 她轻抚着腰间的宫铃,下定决心。“进去。” 说完,她抬脚便走入了迷宫的入口。墨阳等人紧紧跟随。 迷宫里,完全失去了方向,没有任何线索可寻。 慕轻歌也并不着急,而是随意的在迷宫中走着,默默的将走过的线路记在心里。走了大概半日,慕轻歌等人看到一个出口。她犹豫了一下,走出了出口。 一出迷宫,众人视线便豁然开朗。 他们出现在了一个极大的广场之上。广场边缘有台阶连接,台阶之上是一座宏伟大殿。 站在广场上,他们眼前一花,似乎穿越到了千万年前那个不知名的时代,看到了这里曾经数万人在此求道,论道。 那些虚幻的人影,在他们身边不断穿梭,对他们视而不见,只是坐在自己的事。 每一个,都是白衣翩翩,气质出尘。 突然,一阵风吹过,这些幻影随风飘逝,只留下了毫无生气,颓败陈旧的广场和宫殿。 “这里,恐怕才是上古遗迹的主体建筑。”慕轻歌突然道。 之前经过的那些门,那些关卡,包括里面的东西,似乎都只是一个入门考验。 只有经过考验了,穿过迷宫,进入这里的人,才算是有缘者,可以在这里学习,修炼。 司陌说过,这个上古遗迹,是一个废弃的道场。 道场,是传道受业的地方,自然不会有杀人的陷阱。当然,当初的人修为,与今日的人修为肯定不一样。 所以,若是修为太低的人,进入这里,对他们来说,肯定也是生死危机。 但对于慕轻歌这等修为的人来说,并无太大难处。 “进去看看。”慕轻歌说了一句,便朝着宫殿走去。 墨阳等人,跟随在后,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大殿,早已破败不堪,并无什么值得停留之物。 唯一让慕轻歌印象深刻的,便是在正中的位置上悬挂这一幅字,上面只有一个字,‘源’。 为何‘源’,‘源’又代表了什么?为什么会被悬挂在这里,如同这个道场的道义一般? 慕轻歌带着疑惑,离开大殿,走向了后面。 然,一出大殿,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缩。 摆在她面前的,又是一个迷宫! 只不过,这一次,在迷宫外的一棵枯树下,摆着一个白玉棋盘,上面棋子错落,似乎被特别布置过。 棋盘不会无缘无故的被放在这里。 慕轻歌直接向棋盘走去。 可是,她是个棋盲。想了想,她叫来墨阳。 怎么说,墨阳也是在学院里读过书的,下棋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墨阳看了一会,苦思冥想。 连汗水都憋出来了,却没有想出破解之法。他看向慕轻歌,失落的道:“小爵爷,这好像是一个残局,属下解不开。” 墨阳的回答,让慕轻歌皱了皱眉。 她自然不是责怪墨阳解不开棋局,而是在想,若是解不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破解棋局上的奥秘。 慕轻歌走向棋局,眸光凝在棋盘之上。 是不是残局,她不懂,更不懂破解之法。 但,在看了一会之后,她突然眼眸一亮,嘴角轻扬了起来。 “走吧。”慕轻歌转身离开棋局,朝迷宫走去。她的脚步,自信而从容。 墨阳几人一愣,有些疑惑,却还是跟了上去。 “小爵爷,你破了棋局?”进入迷宫后,墨阳见慕轻歌熟练的在迷宫中穿行,好奇问道。 “没有。”慕轻歌坦然回答。 呃! 墨阳身子一僵,惊讶的看向她。 慕轻歌笑道,“我是不会下棋的,自然破不了什么千古残局。实际上,我根本没有把它当成棋局来看,只是把那些黑白子当做是迷宫中的死路和活路。” 被慕轻歌一点拨,墨阳顿悟。 他失声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残局,而是迷宫的地图!” 慕轻歌微笑点头。“我不会棋,所以不会被迷惑。你懂棋,看到的第一眼,就在想破解之法,反而被绕了进去,忽略了它最直观的表象。布下这个棋局的人,看来是想考验人的转向思维能力。” 什么是转向思维能力,墨宝宝表示不懂。 慕轻歌也没有详细解释,只是道:“若是看到棋局的人,一直钻牛角尖想着怎么破局,那么一辈子都看不到上面的路线,也就很难走出迷宫。换一个角度,换一个思维去看待同一件事,或许就能得到答案。” 龙牙卫们似懂非懂的听着,虽然小爵爷口中的有些词汇,让他们感到陌生,感到不理解。 但是,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以后碰上什么事,如果此路不通,就要换一条路试试。也许,也就通了! 有了棋局的指路,慕轻歌带着龙牙卫,很轻易的就走出了这个迷宫,出现在了一处好似训练场的地方。 这让慕轻歌有些失望。 她不是来观光的,是来寻宝的。能不能让她去一些比较有价值的地方?比如说,什么仓库啊!暗室啊!藏宝阁啊!武技馆啊!之类的地方? 一个训练场,能有什么宝贝? 快速逛了一圈,慕轻歌果然是失望而归。 而她腰间挂着的宫铃,也并未有什么反应。那只能说明,司陌要的东西并不在这。 想想也是,司陌都觉得很重要的东西,又有谁会把它放在训练场? 不过,她也没有急匆匆的离开。 有了之前棋局的经验,她在新的迷宫入口处,仔细寻找着线索。 可是,在这里,除了一块刻着好似修炼法诀的石碑之外,并无什么东西。 寻找了一圈,慕轻歌把视线落在了那面石碑之上。 ‘天行道,以道化苍生。万道之法来自于源,起源起,则衍生万物。追溯源之本质,奶万千归一之法门一生二,二生三,三四相左,五六共生’ 默默念着石碑上的法决,慕轻歌眉头皱得更紧。 这些文字进入她脑海中,总有一种是是而非的感觉。 仿佛,她理解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理解。 盯着看久了,她脑海里只剩下那些一一二二,三三四四,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 突然,她眼眸中的茫然消散,迸发出一道精光。 她深深看了石碑一眼,转身进入了迷宫之中。 “一生二,二生三,三四相左,五六共生”慕轻歌口中念念有词,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有些怪异,好像是一种什么神秘的步伐。 墨阳等人也跟着慕轻歌落脚,渐渐的,慕轻歌越走越快,她所经过的地方,只剩下残留的影子。 每当墨阳等人,以为要追上了,结果却只是一道残影。 追赶之中,迷宫的道路上,只留下一窜慕轻歌与墨阳等人的残影。 终于,慕轻歌踏出了迷宫出口,她站在原地,双眸炯炯有神的道:“星始步!” 这段迷宫,居然要用特殊的步伐才能走出。 而这步伐的口诀,就藏于石碑之中,不仅如此,它还是一种极为精妙的身形功法! 慕轻歌有一种预感,这被名为‘星始步’的身法练到极致,就连司陌也难以捕捉到她的身影! ‘星始步’并非她取的名字。而是在她越来越熟练之后,跨出迷宫出口时,自动在脑海中浮现的。 墨阳他们已经追来,在她身后停下。 同样的,他们脸上都充满了震惊。 “墨阳,刚才的步伐记住了吗?”慕轻歌挑唇问道。 墨阳颌首。眼中隐隐泛着激动。 慕轻歌转身对他们七人道:“好好记住,这叫星始步,回去之后,由你们负责传授给所有龙牙卫,每个人都无比学会,且要作为考核项目。” 星始步的口诀不难,要将它练到极致的唯一途径,就是不断的熟练。 这个身形之法,远高于外面那些身形武技。 慕轻歌果断的把它作为了龙牙卫必修的课程,而且永久纳入考核项目之中。 “是!小爵爷!”墨阳沉声道。 得到星始步,慕轻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她仰头道:“走吧,看看这又是什么地方,能带给我们什么样的奇遇!” 八人顺着道路走了一会,进入的是一片白沙之地。 那些白沙十分细腻,范围很广。 在那些白沙之上,竖立着大大小小无数石块,个个都是黯淡无光,平淡无奇。 但是,在入口处,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传功海!’ “即为传功,那想必另有蹊跷。”慕轻歌低吟了一句。 走向白沙里,她随手摸向一块石块。 当她的手落下之时,黯淡无光的石块,闪烁了一下,又沉寂下去。 什么也没感觉到,慕轻歌摇了摇头,又换了一块石块。 墨阳等人,也学着她的样子,东摸摸、西摸摸。 “啊!”突然,一声惊叫,让慕轻歌等人回眸。 他们回眸看见的,是一个龙牙卫的手摸在一块石碑上,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石碑居然发出了莹光。 “小爵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入我的脑海中。”那龙牙卫涨红了脸,吃力的向慕轻歌道。 慕轻歌眸光一凛,问道:“是什么?” 龙牙卫咬了咬牙,挤出三个字,“是功法!” 慕轻歌心中一喜,忙道:“感觉收敛心神,这是你的机缘。” 那龙牙卫听到慕轻歌的话,赶紧收起抗拒,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接受巨石传功。 见他气息平息下来,慕轻歌看向墨阳等人笑道:“看来,这里不是人学功法,而是功法挑人。你们都去找找有没有最适合你们的功法吧。” 墨阳几人也是大喜,应声后,便开始继续摸起石块来。 慕轻歌眺望了一眼,这里大大小小起码放了几千块的石块,难道都是功法吗? ‘这上古的道场,传承功法的方法还真是奇特。’慕轻歌心中道了一句,继续向前走去。 她并不着急去摸石块,寻找属于自己的功法。因为,她已经想好了,等离开之时,她要把这些石块全部都收入自己空间,在空间中也造一个‘传功海’。 哈哈哈哈——! 这个想法,让慕轻歌忍不住在心中大笑。 这些石块留在这也是浪费,不如让她带走,还可以加强她的龙牙卫,方便其他人! 慕轻歌在传功海里,缓缓走着。 在她身后,墨阳他们已经陆续找到了与自己有感应的石块。 走了一会,慕轻歌腰间的宫铃突然响了一声。 “嗯?”慕轻歌叫不住一顿,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宫铃。‘宫铃有反应了?难道司陌要的东西,就在附近?’ 慕轻歌眸光一闪,拿起宫铃轻摇了一下。 在另一处,司陌手中拿着宫铃,宫铃突兀的响起。他俊美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笑容。 指尖轻抚宫铃,宫铃在他手中,渐渐发亮起来。 上古遗迹中,慕轻歌吃惊的看着手中忽明忽暗的宫铃,知道这是司陌给她的暗示。 看到忽明忽暗的宫铃,慕轻歌更加肯定司陌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她又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宫铃依旧闪烁着。 想了想,她向后退了几步,又走骗了些,宫铃黯淡下来。 来回几次,慕轻歌心中清楚了宫铃的变化,微微一笑,带着宫铃向前方走去。 越是向前走,宫铃的变化越明显,这就预示着,慕轻歌离那东西越近。 大约一炷香后,她走到了一块透明的玉璧前停下。 前方,似乎已经没了路。 但是,她腰间的宫铃却还在不断的闪烁。 ‘难道在这玉璧里面?’慕轻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向来都是个敢于冒险的人。 既然有了这样的猜测,那边要去验证。 慕轻歌抬起手,轻放在玉璧之上。 突然,平静的玉璧泛起七彩光泽,一股吸力从玉璧上传来,猛地将她吸入其中,块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慕轻歌眼前一黑,又立马一亮。 当她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好似洞府的地方。 在这里,只立着两块大小相差不多的石碑。 石碑同样黯淡无光。 来到这里,宫铃的光越发亮了起来,不再闪烁。 “就在这里?”慕轻歌诧异的道。 她看了看这两块石碑,又联想到外面的石块,嘀咕的道:“难道司陌要的东西,是某种很强的功法?” 慕轻歌皱了皱眉,又沉思道:“被单独放在这,肯定与外面的功法不同。不管怎样,先看看吧。” 慕轻歌抬脚走向左边的石碑,走近了,她抬起手,将手落在石碑之上。 突然,石碑亮了起来,紧紧吸住慕轻歌的手。 她一愣,用力拉了拉,手却纹丝不动。 可,奇怪的是,她并未感觉到什么功法的传递。唯一感觉到的,就是一种气息从石碑上传来,顺着她的手,进入她体内,游走于四肢百骸,仿佛在检查她的身体一样。 突然,她腰间的宫铃摇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洞府里。铃声很急切,似乎在催促这慕轻歌。 慕轻歌一惊,低头看向腰间的宫铃。 倏地,宫铃自己飞了起来,拉着慕轻歌向另一块石碑的方向。 慕轻歌大惊,她的身体被宫铃拉着,手却被石碑紧紧吸附。右边的石碑,似乎也受到了宫铃的召唤,黯淡的表面开始变化,一股黑亮的光,渐渐出现,在石碑表面上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一出现,宫铃越发的想把慕轻歌拉过去。 可是,现在的慕轻歌身不由己,她的手被牢牢吸附在石碑上,若要离开,恐怕只有强行斩手! 瞬间,慕轻歌就好像是拔河的中心,被两块石碑拉来拉去,几乎要把她的身体撕裂成两半。 上古遗迹外,司陌看着手中的宫铃,不断的颤抖着,发出耀眼的亮光。 他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担忧。 他的小歌儿,绝不能出事! 司陌握紧宫铃,自身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其中。 但,他却不知道,他输入的灵力,却通过宫铃被那块黑色的石碑吸走。 吸走司陌灵力的石碑,狂躁的情绪似乎得到了缓和。那些灵力,仿佛就像是它的养分一样,让他贪婪的吸着,暂时停止了对慕轻歌的拉扯。 慕轻歌松了一口气,可还未等她反应,吸着她手的那块石碑,就发出更大的吸力,瞬间将她的意识吸入了石碑之中。 石碑外,慕轻歌的身体直直的站立着,保持着手撑着石碑的动作,双眸失去了焦距。而她腰间的宫铃依旧悬于空中,一边的线头,系着慕轻歌的腰封,另一边被黑色石碑发出的吸力吸着。 好在有司陌的灵力涌入,控制了黑色石碑的爆发。 慕轻歌的意识进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强扯她进来的力量,让她有些踉跄。 站稳之后,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一片虚无,她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石碑里的世界么?”慕轻歌诧异的自语。 突然,她看到四周开始出现点点光斑,就好像星空中不断闪烁的星光一样。 那些星光越来越亮,离她好似很远,又好似很近。 她被星光包裹其中,仿佛置身于宇宙初开的时代,无比玄幻神奇。 募然间,有一块亮如火焰的星光,迅速变大,朝她飞疾而来。 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下意识的想要退后。 可是,她想动,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居然弹动不得,好像被控制住了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慕轻歌心中一惊。 那朝她飞来的火焰,瞬间冲到了她的面前,不断燃烧的火焰,映照着她的脸颊,让她的表情在虚无中显得无比清晰。 火光,染红了她清透的双眸。 她看到了,看到在火焰燃烧的中间,有着一件什么东西。 突然间,她感到自己眉心一痛,一道金光不受控制的冲出她的眉心。 慕轻歌心中大骇,定眼一瞧,飞出来的东西,居然是被她丢在空间中的那卷慕家祖传下来的残破经书! ‘萌萌,怎么回事!’慕轻歌喊道。 为什么经书会不经她的允许,就从空间出来? 在她得到这卷残破的经书之后,一直以来,它都是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就连上次,她都要死了,这该死的经书也没有半点反应。 现在,它居然激动得能自己从空间中跳出来? 慕轻歌召唤着萌萌。 可是,萌萌却没有半点反应,就好像被隔绝到了另一个空间一样。 那燃烧的火焰,不断落下一朵朵花火。 从慕轻歌空间里飞出来的那卷残经,在她面前停顿了一下,倏地冲入了火焰之中。 吓得慕轻歌脸色骤变! 慕家祖传的东西,不会在她这一代就毁了吧?爷爷知道后,会不会杀了她! 慕轻歌想要阻止,可是却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卷写着神族文字的经书如飞蛾扑火般,冲入了火焰之中。 当经书冲进去后,那火焰变得更大,里面燃烧之物,也变得更加清晰可见。 慕轻歌募然发现,里面燃烧着的好像也是一卷经书。那些火焰,似乎来源于经书体内! 慕家的经书,在进入火焰之后,迅速的燃烧起来,渐渐与那卷经书融合。 慕轻歌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一个令她震惊的可能性,跃入她脑海之中! 就在她还在质疑这种可能性的真实时,两卷经书在火焰中融为一体,在慕轻歌面前缓缓展开 一团火,突然向慕轻歌扑来,射入了她的双眸之中,将她清透的双眸燃烧起来。 刺痛传来,慕轻歌忍不住想要叫一声。 可是,还不等她叫出声,那痛感就消失不见。那合二为一的经书,在燃烧的火焰中,向慕轻歌展示着里面的内容。 看不懂!依旧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但是,慕轻歌能肯定的是,原本慕家残破的经书被补齐了! ‘这燃烧的经书,果然是慕家残经的缺失部分么?’慕轻歌在心中震惊的想到。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她脑海中响起了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神策上部!” 神策上部? 是什么鬼? 慕轻歌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些消息,就看到经书上那些看不到的神族字符,好似活过来一般,从经书上脱离,全数涌入了她被火焰燃烧的双眼之中。 巨大的信息量,冲入她脑海之中。 这些东西,似乎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掌控的。便在她的意识海深处,化为了一团金光闪闪的光球,沉寂了下去。 火焰,在慕轻歌双眸消失。 融为一体的经书,早已经没有了字迹,化为虚无。 慕轻歌感到自己被大力吸出,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重回了她的身体,站在了石碑之外。 慕轻歌身体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被石碑吸住的手却突然一松。 那股吸力消失了! 慕轻歌看向石碑,石碑已经黯淡无光。 ‘咔嚓!’ 一声脆响,石碑上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几乎断掉了整块石碑。 ‘这石碑废了!’慕轻歌突然升起一个感觉。 刚才的遭遇,让她一时间理不出头绪,她只是知道,慕家的经书补齐了,现在就在她意识海中,而这经书仅仅是上部,还有至少一部,下落不明。 对了!经书的名字,叫做‘神策’! 先撇开这些,慕轻歌看向另一块石碑。 石碑上的漩涡越来越深,她腰间上的宫铃,还在不断的输出灵力,被石碑吸收。 突然,慕轻歌一怔,她看到了漩涡深处藏着一件乌黑的物件。 它,好像才是吸走灵力的罪魁祸首! ‘它肯定是司陌要的东西!’慕轻歌心一喜。 没有多想,她伸出手,朝漩涡里的那件神秘之物抓去。 咻——! 嘶——! 慕轻歌猛地收回手,她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掌心。 她的掌心,被一种力量划破,伤口上还残留着黑色的雾气,她能感觉得到,这雾气中蕴含着十分暴戾的能量,在不断蚕食她的血肉,让她的伤口无法愈合。 伤口灼热无比,疼得让慕轻歌手掌发抖。 可是,她更震惊的是,那些黑色的物质是什么? 慕轻歌抿唇,灵力朝掌心涌去。 费力驱除了那些黑色的物质,掌心的伤口才得以愈合。 望着掌心的伤口,渐渐愈合,疤痕变成粉红色,淡淡消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慕轻歌清眸中难掩惊讶。 因为,她感觉到,这样一个小小的伤口,居然让她消耗了不少灵力。 她的身体自愈能力,来自基因改造剂,而非灵力。所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现在,却出现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在她的伤口被黑色物质包裹的时候,那些东西在悄悄的吞噬她的灵力。 “如此霸道的物质,到底是什么?司陌要的东西又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东西,真的来自于他们族类么?”慕轻歌低吟着,眸光凝重的看向漩涡中的那件神秘之物。 ------题外话------ 感谢读书虫儿、邪风001、千凰潋羽、沫妍24、札沼叶树、折翼867的五份评价,汤12、dl0206春、南偌九、gto889、沁寒玥、terjos、memor旧梦、鱼墨墨墨墨、邪风001、陛下的脑残粉、千凰潋羽、沫妍24、1518000、折翼867的月票支持,qq6f5d5e0b098和可爱猪1888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二百零五章 遗迹塌,姑姑有喜啦! 黑色石碑里,漩涡仿佛一道门,打开了门户,暴露出那黑色的神秘之物。 可是,慕轻歌却拿它完全没有办法。 只要一接近,她就会被那中黑色的不明物质所伤,灵力会被吞噬。 ‘怎么办?’ 慕轻歌盯着石碑,双眉轻蹙。 既然已经找到了司陌要的东西,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带出去。 “我不能接触,用媒介呢?”慕轻歌呢喃自语。 突然,她心中一狠,道:“干脆统统收入空间之中!” 这是个冒险的办法,因为她不知道将这神秘之物收入空间之后,会引来什么。但是,她还是这样做了。 慕轻歌想了想,放出元元。 “娘亲老大,有什么吩咐?”元元一出现,又把慕轻歌雷了一下。 这粉红粉红的打扮,虽然挺适合元元粉嘟嘟的样子,可是会不会太娘了点? 慕轻歌嘴角轻抽了一下,对他道:“你去外面,让墨阳他们几人退开些。” “保证完成任务!”元元小腿做了一个立正的动作,一溜烟消失在慕轻歌眼前。 很快,元元又返回,对慕轻歌道:“娘亲老大,他们已经退出去了。” 慕轻歌点了点头,收回元元。 又与萌萌沟通,‘刚才为什么我们之间的联系断了?’ ‘应该是主银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那个空间有着隔绝的能力。’萌萌很快给出了答案。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慕轻歌告诉萌萌,自己要往空间里丢大东西后,就开始疯狂的收走大大小小的石块。 传功海中,那些石块一个接一个的消失,都被慕轻歌收入空间之中。 而空间里,萌萌仰头望着,那些不断从天空中掉落的石块,简直惊呆了!“主银也太狠了!简直就是雁过留毛啊!不!都要把这地拔成无毛雁了!” 吐槽归吐槽,萌萌还是在反应过来之后,迅速的整理这些被慕轻歌丢进空间的石块。 几千石块,被慕轻歌全部收入空间之中。 传功海上,只剩下白沙,还有大石压过的痕迹。 “那么接下来,就剩下你了!”完成外面的,慕轻歌把眸光转向了黑色石碑。 慕轻歌想了想,将腰间的宫铃解下,丢入空间之中。 黑色石碑失去了宫铃,浑身一震,一股强大得毁天灭地的暴戾气息,从石碑上扑卷而来。 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打开空间通道,准备收走石碑。 可是,还不等她动作,从空间中传来宫铃上司陌的气息,就让黑色石碑自动跳入了慕轻歌的空间之中。 这自投罗网的画面,看得慕轻歌嘴角一抽,迅速关闭了空间入口。 轰轰轰——! 突然间,慕轻歌感到自己的空间内传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萌萌惊恐的声音传来,‘主银,你把什么东西弄进来啦!’ 慕轻歌眨了眨眼,心中想的,难道空间出事了? 只是,还未等她弄清楚,她就感到地面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仿佛地震一般。 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在她眼中出现,割裂了她脚下的地面。 “气息消失了!”上古遗迹外,司陌手握着宫铃,眉头轻蹙。 他闭眼在心中推算了一番,双眸倏地睁开,迸发出精光。瞬间,他就消失在原地。 上古遗迹内,整个地面摇摆不定,慕轻歌赶紧冲出来,心中想到,‘难道是我把那东西带走了,才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此刻,她当然不会有答案。 慕轻歌一出来,便看到了墨阳几人正在焦急等待。 看到她无碍,他们心中都松了口气,迅速围上来。 “小爵爷!” “小爵爷!” “小爵爷!” 被龙牙卫拱卫在中间,慕轻歌轻点颌首,对他们吩咐:“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们冲向迷宫的入口,可是,到了却发现,地面裂开,建筑倒塌的地方,不仅仅是传功海,而似乎是牵连了整个上古遗迹。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拿走了几块石碑而已!’慕轻歌心中大骇。 咳咳,慕小爵爷,您拿走的哪是几块?是几千块啊! “先出去再说。”慕轻歌一抿唇,带头跳入了迷宫之中。 最好他们能原路返回,离开上古遗迹。 对了,还有其他人! 他们能否安然脱身? 八人在迷宫里,撒腿狂奔,刚学会的星始步派上了绝对的用场!这种步伐,不用消耗灵力,靠的是体力和步伐,简直就是逃跑神器! 当然,用于暗杀也是极好的! 慕轻歌带着龙牙卫,按照记忆,在迷宫中四处跑着,可是地面的震动,让迷宫的一些墙体开始坍塌,线路被毁,他们根本无法按照原路回去,只能顺着道路,凭着感觉跑。 突然,迎面撞上一群人。 慕轻歌猛地停下,对方也同样停了下来。 “慕轻歌!” “姜璃!” 陡然的相遇,让两人都有些意外。 可惜,此刻不是叙旧的时候,两人只是相视一眼,两边的队伍就汇聚一体,朝着另外的方向跑了起来。 “怎么回事?上古遗迹怎么突然坍塌了?”姜璃一边跑,一边问。 慕轻歌紧抿双唇,没有回答。 事实上,她有些心虚。 见她不答,姜璃一双泛着金色的眸子看向她,猜测道:“不会是你动了什么东西吧?” 慕轻歌正打算幽默的回答她,答对了。 然,话还未出口,天空就传来碎裂的巨响,整个大地跟着震动得更加剧烈,大片大片的遗迹开始坍塌。 再不逃出去,他们就要被活埋在这里。 “遗迹坍塌,所有人迅速顺着此口出来!”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司陌的声音。 慕轻歌最先反应过来,她抬头看向天际,果然看到天碎掉的那一块,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仿佛还有黑洞。 根本没有多想,慕轻歌就对姜璃说了一句,“走!”接着,她纵身一跃,就从地面跳了起来,朝着那漩涡冲去。 她的身影,在天空中格外明显。 鲜亮的红衣,如同一道火焰,射入了漩涡之中,让分布在遗迹各处的人都看到了。 墨阳带着龙牙卫,一同朝慕轻歌追去。 姜璃也是一咬牙,带着古巫国的人,冲向了天空中的漩涡。 紧接着,遗迹中的人,都陆陆续续跳入漩涡之中。谁也没想到,好不容易进入了上古遗迹,探险才刚刚开始,就这样狼狈的逃走了。 这意外,来得太突然,简直就让人措不防及。 最先跳入漩涡之中的慕轻歌,只觉得瞬间,就从空中跌落下来。 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就有一只大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熟悉的异香,熟悉的白衣,让慕轻歌神情一松,顺势躺在男人怀里。 司陌抱着慕轻歌,将她小心护在怀中,缓缓降落。 那旁若无人的样子,让孤崖这只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司陌眼中只有慕轻歌,接住慕轻歌之后,便不管后面出来的人。孤崖本也不打算管,可是一想到这出口是主子仓促间开辟,稍有意外,就会崩溃,迎接里面这些人的,将是无数空间裂缝的吞噬,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里面有不少人与慕轻歌关系不浅。 万一他们死在这里了,慕轻歌把责任算在他身上,他找谁哭去? 万般委屈的孤崖,只得认命的守在出口,接住那些失控的身体,将他们带到安全之地。 紧跟着慕轻歌出来的,是墨阳带着的龙牙卫。紧接着,就是姜璃还有古巫国的那些女官和侍卫 这边黑洞在不断的吐人,另一边,慕轻歌已经被司陌带到了稍远的地方。 两人刚站住,司陌一双眼睛,就在慕轻歌身上不断打量。 察觉到他眼中的担忧,慕轻歌对他笑道:“我没事。” 听到她开口保证,而自己确实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什么伤口,司陌才松了口气。 正打算说她几句,慕轻歌就脸色一变,急道:“赶紧把你的东西拿走,不然我的空间都要被它毁了!” 说完,慕轻歌抬手一挥,一个宫铃带着一块黑色石碑就突兀出现。 那黑色石碑一出现,司陌珀色的眸子倏地一缩。 而此刻,诡异的一幕也出现了,黑色石碑出现后,居然放弃了对慕轻歌宫铃的纠缠,直接朝司陌砸来。 慕轻歌一惊,正打算出手,却见司陌长臂一伸,直接从黑色石碑中抓起了那件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的神秘之物。 那东西,在慕轻歌眼前一晃,就消失了。 应该是被司陌收了起来。 而那块黑色石碑,瞬间变成死灰色,在他们二人面前碎裂成灰,被风一吹,烟消云散。 慕轻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又看向司陌。 司陌摊开手,慕轻歌的宫铃落在他掌心上。 接着,司陌抬起另一只手,在宫铃上一抹,附着在上面的黑色物质,就消失不见。宫铃又恢复了金光灿灿的样子。 在慕轻歌的注视中,司陌垂眸,将宫铃重新系在慕轻歌的腰封上,轻柔的从上面拂过。 “东西对吗?”慕轻歌看着他道。 司陌轻点颌首。 他抬起珀色的双眸,深邃的眸光看向慕轻歌,语气真诚的道:“小歌儿,谢谢你。” 这好像是司陌第一次对她说谢。 慕轻歌唇角一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挑了挑眉梢,拍了拍司陌的胸口,轻扬了下下巴道:“不必谢我,就当是聘礼了。” 司陌神情一滞,看着慕轻歌眉眼弯弯的笑容,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纵容的道,“好,小歌儿的聘礼,我就收下了。” 慕轻歌大笑道,“收下了我的聘礼,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是,小爵爷。”司陌宠溺的道。 突然,慕轻歌笑容一凝,压低声音对司陌道:“上古遗迹突然坍塌,不会是因为我拿了这东西吧?”她记得,的确是她把黑色石碑取走之后,才发生异变的。 可是,司陌却对她笑着摇头。 在她面露疑惑的时候,他道:“与你无关,是有别的人,取走了一件至宝。这片道场的存在,就是为了让那件至宝寻找新的主人。显然,它找到了。那么这片早就该湮灭在时间之中的道场,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慕轻歌双眸陡然一缩,吃惊的道:“至宝!谁这么好运?” 拿到至宝的人并不是自己,慕轻歌也没有觉得太过失望。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这片遗迹之中,到底得到了什么。 在他们说话间,进入上古遗迹的人,已经都通过那个黑洞跑了出来。 司陌带着慕轻歌返回,视线直接落在了沈碧城的身上。 沈碧城被他一看,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 “小歌儿说,你想拜我为师?”司陌突然的道。 慕轻歌诧异的看向他,似乎有些意外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件事。 之前她提出这件事,司陌的态度都是模棱两可。 如今,他的态度变得肯定,难不成是因为拿到至宝的人,是沈碧城? 慕轻歌眸中光泽一闪,猜出了其中的关键。 司陌的话,让沈碧城身子一震,眸底闪过一丝激动。皇甫焕也紧张起来,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虽然,圣王陛下的话中,没有提到他。 但是,他相信慕轻歌,相信圣王陛下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 沈碧城突然单膝跪下,对司陌道:“请圣王陛下收我为徒!” 司陌漠然的道:“跟着我,要经历的远非你想象。而且,还要隔断与家族的联系,承受无边的孤寂,甚至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沈碧城抬起头,看向他,眼眸中充满了倔强,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请圣王陛下收我为徒!” 从未收徒的圣王陛下,突然间要收徒弟! 这个消息,惊呆了其他人。 沈碧城的好运,让他们羡慕,心中甚至隐隐期盼,如果自己也能被圣王陛下看中就好了! 然,他们却明白自己与沈碧城的差距。 圣元帝国天赋第一的人,不是吹出来的! “你应该很清楚,是什么让我动了收徒之心。即便是这样,你还愿意么?”司陌语气依然带着高不可攀的尊贵,还有疏离。 沈碧城抿着唇,沉声道:“我知道。请圣王陛下收我为徒!” 司陌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皇甫焕身上。“做我的徒弟,永远不能背叛我,即便我让你死,你也只能死。想清楚了,三日后,到离宫找我。” 说罢,司陌带着慕轻歌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他们一走,留下一众人呆在原地,不知所以。 唯一明白的,就是沈碧城和皇甫焕。 特别是皇甫焕,虽然是司陌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他的名字,但他却清楚的知道,最后那句话,不仅是对沈碧城说的,也是对他说的。 慕轻歌只感到眼前一片流光飞过,落地时,她已经被司陌带到了离宫之中。 慕轻歌看向他问:“你不会是因为我说的话,所以才要收他们为徒的吧?” “小歌儿觉得呢?”司陌含笑看着她。 慕轻歌狡黠一笑,“我看,你是知道了拿走至宝的人是沈碧城,所以才收了他为徒。不过,你也一开始就说明了你收他是带有目的的,他既然愿意,那就是一人愿打一人愿挨,谁也怪不得谁。” “我家小歌儿就是聪明。”司陌眉眼微弯的道。 慕轻歌撇了撇嘴,不满的道:“别老是把我当小孩。” 抱怨了一句,她又道:“可是,你收皇甫焕是为了什么?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最后那句话,是对他们两人说的。” “都说了我家小歌儿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司陌将慕轻歌拥入怀中,这种感觉,让他爱不释手。 把玩着慕轻歌的发丝,他低声在她耳边解释,“皇甫焕的修炼天赋虽不如沈碧城,但他的脑袋不错。他或许不是一个能开疆辟土的猛将,却是一个难得的军师。皇甫焕的脑,配上沈碧城的天赋,他们会有一番不错的作为。” 慕轻歌听得目瞪口呆,指着他道:“你这哪是收徒弟?分明就是在收部下啊!” 司陌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慕轻歌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即便她与司陌已经确定了关系,他在自己心中,也依旧很神秘。 来自于哪里?家中有谁?身上又背负着什么? 她都不知道。 但是,慕轻歌也不想问。她觉得,若有一天,司陌觉得是告诉她的时机了,就算她不问,司陌也会主动告诉她。 就好比,她对从上古遗迹中拿出来的那件黑色神秘物件,十分好奇。 甚至,到现在,她都没看清它长什么样。 司陌就这样拿走了,没有什么解释。她也不想去问。 不说,只能说明,这不是现在的她该知道的。 “我有些好奇沈碧城到底拿走了什么?”慕轻歌挑眉看向司陌。 司陌一愣,盯着她,认真打量了一会,突然抱紧她,让她贴近自己的胸口,听着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 慕轻歌顺从的靠着他,没有反抗。 心跳声,传入耳中,与她的心跳声,合二为一。 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久,司陌才松开手臂,对慕轻歌笑道:“总有机会知道的。” 慕轻歌微微一笑,也没有继续纠缠。 司陌恐怕以为自己会问他,那东西是什么。可是呢,自己却偏偏没有问,而是问了沈碧城的事。 刚才的无言,是两人自然而出的默契。 她不问,他不说。 不是隐瞒,而是还不到时候。 只要他不负她,她不负他。就算他拿着那东西,杀尽天下人,又如何呢? 而司陌的回答,也是一语双关。 即回答了慕轻歌之前的问题,也给出了承诺。那件诡异暴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早晚会告诉她。 “对了!你知道神策是什么吗?”慕轻歌突然想到自己的经书,问道。 “神策!”司陌向来淡然平静的双眸,隐隐一缩。这动作虽小,但是还是被慕轻歌捕捉到了。 在慕轻歌的注视下,司陌缓缓点头,“当然知道。在神魔鼎立的年代,神族中最强的修炼功法。传说,修炼它的神族,将会是最强大的神,最有机会破碎虚空,进入更高的界面。不过,在很久很久之前,一场大战中,神策已经失踪了。” 最强大的修炼功法! 慕轻歌听得心潮澎湃。这最强大的修炼功法,此刻正有一卷在自己这里! “更高的界面,到底界面的尽头在哪?”慕轻歌呢喃的道。 这个问题,即便是司陌也无法回答。“谁也不知道。就像是登山一样,总以为自己脚下的山已经到了极致,但当你走到山顶,却能发现,在附近还有比它更高的山。就算有一天,站在了最高峰上,离天也还有一段距离。” “神策有几部?”慕轻歌问道。 这个问题,让司陌眸光一闪,回答:“据说,有上中下三部。上部是炼体之术,中部是炼神之术,下部,则是大道法则,术之本源。” 慕轻歌神情微怔。 司陌看着她,继续说道:“得一部者,已经十分厉害,得三部者,从未有过。” ‘得三部者,从未有过么?’慕轻歌在心中默默的道。 可是,虽然她得到了一部,却看不懂神族的文字。 “小歌儿,虽然我不信命,但有些事,的确脱不开机缘二字。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得。”司陌突然对慕轻歌道。 这句话,让慕轻歌阴霾的心情,顿时拨开云雾见青天。 她清透的眸子流光转动,看向司陌,“我知道了。” 离开司陌,慕轻歌打算返回天都城中的驿馆。离开这么久,她也要去看看剩下的人如何,事情已了,她也要准备返程的事宜。 司陌曾经说过,他留在临川,是为了找到那件东西。 如今,东西到手,他恐怕也要离开临川。 不过,她并不打算去问,也不打算来个什么临别告别。 分别什么的,是她最适应不了的。 反正,他们都有各自的事去做,能见面的时候,就见面,要离开的时候,就离开好了。等到有一天,她有资格进入他的世界,与他并肩,或许就不会再有这些小别离了。 慕轻歌的心,司陌懂。 所以,他没有说些什么告别之话。 他们两人的宫铃,就是彼此间最好的联系。无论身处何方,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慕轻歌走之前,问他,他是不是可以通过宫铃输送灵力。 他的回答,是否定的。 这次例外,完全是因为那东西的特殊,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目送慕轻歌离开,司陌以极轻的声音道:“小歌儿,你拿到了神策么?命运,还真爱捉弄人啊!不过”他眼神陡然一厉,语气坚定的道:“我从不信命!” 回到驿馆,墨阳等人也已经被孤崖带回来了。 至于是怎么被带回来的,他们没有说,她也没有问。 慕轻歌直接去找了星和凤于飞。 “怎么样,收获如何?”慕轻歌开门见山的问。 星和凤于飞相视苦笑。 “我们几乎还没有开始探宝之旅,刚打完怪,就被带出来了。”星摊手道。 凤于飞也是点了点头。 这次来天都,似乎没有什么收获。 慕轻歌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堆功法还有兵器,落在二人面前。 这些有部分是从上古遗迹得到的,有一部分是她自己空间里的。“你们二人分分吧,怎么分就是你们郦国和虞国的事了。” “这”星震惊的看向她。 凤于飞摇头道:“我们不能拿。” 星也点头附和:“对!这些是你拿到的东西,我们不能拿。” “没关系,我自己的当然是留着的。”慕轻歌不允许他们拒绝。 她本想拿出那三件仿制品的其中两件,给两人。尽管是仿制品,也是极品宝器,在临川来说,也是稀少的存在了。 可是,那三件极品宝器,一件是叉,一件是双钺,一件是锤。 怎么看,都与星和凤于飞的气质不符。 所以,她也就放弃了。准备抽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空间,看看有没有更合适他们的兵器。 又或者,等她有空锤炼一下自己的炼器术了,亲自打造两件上等兵器给他们。 “那我的呢?”已经把三等国的驿馆当做是自己家的姜璃,突然的冒出来。 她扫了桌上那堆东西一眼,视线落在了慕轻歌身上。 慕轻歌好似早就料到她会来一样,笑道:“早就准备好了。”说完,一个须弥戒丢到了姜璃手中。 姜璃接过须弥戒,灵识一扫,顿时吃了一惊。 里面的东西,还真是无比丰富! 她对上慕轻歌笑盈盈的样子,没有半点忸怩,收起须弥戒,说了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慕轻歌打击她道:“说得你,好像对我客气过一样。” 试炼空间一战之后,几人还是头次如此轻松的坐在一起闲聊。 闲扯了一会,姜璃对慕轻歌道:“既然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准备这两日就带人返回古巫国。你们什么时候来古巫国,我好好招待你们。” “怎么快就走?”凤于飞有些不舍的道。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还是真的喜欢上了姜璃这个古巫国的女皇陛下。 这么不矫揉造作,不自视甚高,三观端正的女皇,真是皇室权贵中的一股清流! 姜璃叹息道:“没办法啊,国不可一日无君。我都离开古巫国好久了,再不回去,恐怕我国中的那些老祖们,都要来天都抓人了。” 说着,她看向慕轻歌,“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能随心所欲的活着。” “你也可以,只要你能放得下古巫国。”慕轻歌打趣道。 姜璃道:“古巫国这是血脉带来的责任,除非我能找到更出色的血脉,然后把皇位禅让,这样我就自由了!” “这很难吧。”慕轻歌笑道。 姜璃丧气的点头,“的确不容易。” 然,她又立即打起精神,对慕轻歌道:“不过,我会努力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去找你了!” “欢迎之至。”慕轻歌颌首笑道。 “轻歌,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你还要留在天都一段时间么?”星问得很小心。现在慕轻歌和圣王陛下的关系,简直就是人尽皆知。 人家你侬我侬的时候,舍得离开么? 星已经做好了,先一步和凤于飞他们回去的打算。 却不想,慕轻歌道:“我们也定在三日后一起走吧。” “你也走?” “你也走!” “你和我们一起走?” 三道诧异的声音,同时传来。 慕轻歌看着六只震惊的眼睛,一脸莫名的道:“为什么我不走?” “咳咳,你走得了么?”星嘀咕了一句。 慕轻歌眉梢扬了起来,眯着双眼语气危险的问:“为什么我走不了?” 星缩了缩脖子,闭紧了嘴。 “啊!对了。你不去见见万象楼的那个少主么?当日大战,我们出来的时候,他对你还真是十分紧张呢。”姜璃掩唇笑道。 她那表情,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提到韩采采,慕轻歌没有半点尴尬。而是自然的点点头,“有机会再道谢吧。”韩采采既然没有主动来找她,就说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又何必眼巴巴的跑过去感谢一番呢? 慕轻歌的话,让姜璃对韩采采感到无限同情! 几人说着话,突然,有驿馆的杂役来报,说是禹国的薛大人求见慕小爵爷。 薛琼来找自己? 这个消息,让慕轻歌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姑姑。 她见到了薛琼。 而薛琼,也给她带来了一件天大的喜事。 “你说什么?姑姑有喜了?”慕轻歌震惊得站了起来。 薛琼含笑颌首,“我也是刚刚接到家族传来的消息。薛乔夫妇二人,于大半个月前,回到了禹国薛家。当时,就已经有喜。现在算来,孩子估计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姑姑有喜了!这事要告诉老爷子!”此刻,慕轻歌脸色的表情,恐怕是表现得最多的一次。 就连熟悉她的星和姜璃等人,都感到惊奇。 原来,慕轻歌还有这么不淡定的时候。 慕轻歌激动得在房中走来走去,笑容不时绽开。让她的那张绝色天香的脸,成为了房中的一道靓丽风景。 等她情绪渐渐稳定之后,薛琼才道:“慕小爵爷,不知接下来有何安排?家父的意思是,若是慕小爵爷有空,还请去禹国薛家一坐。也可以顺道,探望令姑姑。” 慕轻歌挑眉看向他。 看来,她在这边的事情,薛琼已经汇报过家族,所以薛家那边才会发出邀请。 去,肯定要去! 作为姑姑的娘家人,她当然要去给姑姑撑住场面。 “好,那我就去一趟禹国薛家!”慕轻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听到她的话,星和凤于飞只能相视苦笑。 说好的一起回去呢? 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不过,对于慕轻歌的决定,他们也表示理解。 慕家的血脉本就单薄,这慕家姑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代表着新的希望,慕轻歌自然会重视。 与薛琼谈了一些细节之后,他便离开了。 慕轻歌与他约定,三日后,一起离开天都,前往禹国。 禹国就在圣元帝国的旁边,算不上远。先去一趟禹国,看完了姑姑之后,再返回秦国也是一样,无非就是绕些路,晚回去一些罢了。 三日后,慕轻歌带着五百龙牙卫,没有惊动任何人,跟着薛琼离开了天都。 等到皇甫焕他们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烟尘。 薛琼也算是灵便之人,他先是用圣元帝国的飞行兽赶路,到了边界处,才换成快马拉车。二十多天,慕轻歌就已经到达了禹国薛家所在的城池。 这城池很大,十分繁荣。 那规模,几乎可以与三等国的国都相比。 从薛琼脸上的神情,慕轻歌可以猜测,这城池之所以能够发展成今日规模,全都是因为薛家的大本营在这里。 而薛琼,从天都归来,没有第一时间向禹国的皇帝去述职,而是带着她返回薛家,光是这一点,就足以看出薛家在禹国的地位。 “到了,前方那座府邸,就是薛家老宅。”马上,薛琼指向街道尽头的一座深宅大院,对慕轻歌介绍道。 慕轻歌骑在黑焱身上,身后跟着五百龙牙卫。 他们身下的焱马,成为了一道风景线,让街道上的百姓们都指指点点,惊奇不已。 尤其是,看到换回女装的慕轻歌,那绝丽无双,惊艳无比的模样,更是让他们大为震撼,纷纷在心中猜测这样出众惊艳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物? 与这薛家二公子一同回来,难不成 当然,这些流言还未传出,就被龙牙卫们冷飕飕的眼刀给扼杀在肚子里。 他们的小爵爷,也是这些人可以任意编排的么? 龙牙卫早已经不是曾经的龙牙卫,如今的五百人,几乎过半的人都是紫境,剩下的人,也都在向紫境冲刺。为的就是不拖他们小爵爷的后腿,能够陪着他们小爵爷,征战各个地方。 他们的凌厉眼神,根本不是这些老百姓可以抵抗的。 不一会,就有百姓面如苍白,冷汗淋漓,软倒在地,惹起骚动。 薛琼看到,摇头苦笑,只能暗中吩咐手下的人去安抚处理。 “墨阳,让他们收敛点。我们毕竟是客人。”慕轻歌轻声对墨阳吩咐。 墨阳领会,向龙牙卫们打了一个手势。 顿时,龙牙卫们气势一收,让四周的温度都提高了几分。 跟着薛琼走到薛府门前,紧闭的大门,还有两个侧门都同时从里面打开。薛府上的仆人、婢女都匆匆出来,分列两旁,跪倒在地。 齐声喊道:“恭迎二爷回家!” 这阵仗,让慕轻歌挑了挑眉。 薛琼偷偷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对跪满地上的仆人道:“这位是慕小爵爷。” 女爵爷? 仆人婢女们心中诧异,但慕轻歌的容貌却让他们不敢轻视,纷纷喊道:“恭迎慕小爵爷!” 慕轻歌微微一笑,对薛琼道:“薛府果然是大户人家。” 薛琼尴尬的笑了笑,对仆人奴婢们道:“都起来吧。” 听到这声吩咐之后,众人才纷纷起身。 薛琼翻身下马,对慕轻歌道:“慕小爵爷,请。” 慕轻歌从黑焱身上一跃而下,动作潇洒流畅,带着几分风流狂狷。哪怕她现在着的是女装,也让人觉得十分帅气,吸人眼球。 慕轻歌下马,龙牙卫也跟着下马。 但是,他们的焱马却无人敢动。 薛府的家丁,一个个都是面露怯色,你推我,我推你,不敢向前。 这一幕,让薛琼觉得十分丢脸。 慕轻歌注意到这一幕,便垂眸吩咐墨阳:“让一队人牵马下去。” 墨阳点头下去安排。 薛琼看到焱马被龙牙卫牵走了,才松了口气。 对慕轻歌伸出手,微笑道:“慕小爵爷,里面请。” 慕轻歌轻点颌首,与他一起登上台阶。墨阳带着一队龙牙卫紧随在后,剩余的人,则留在原地,没有进入。 若他们这几百人都进入薛府,恐怕会让他们误会是来打架的吧。 当然,他们也不会干站着,薛琼自会派人招待他们。 上了台阶,垮了府门。 慕轻歌就看到,一大群男男女女,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不像是一般人,看来就是这薛府的主子了! “轻轻歌!”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慕轻歌抬眸一瞧,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激动的超过人群,朝自己小跑而来 ------题外话------ 感谢伴山云伴山雨、邪风001、反反复复不确定、三三og的五分评价,伴山云伴山雨、seme、反反复复不确定、三三og、天璇澜、sl的月票支持,伴山云伴山雨、terjos、邪风001的钻石鼓励,伴山云伴山雨的鲜花加油,伴山云伴山雨的888打赏,多谢大家支持!我会继续努力! 第二百零六章 我姑姑也是你能辱的么? “轻轻歌!”突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惊喜。 慕轻歌抬眸一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激动得超过走来的人群,朝着自己小跑而来。 慕轻歌的嘴角轻轻上扬,只是,还未等她提步迎过去,就有一道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站住!” 这声音一出,首先站在慕轻歌身边一直嘴角噙笑的薛琼,就神情微僵,眸光带着警告的看向自己家族中的人。 慕连蓉听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得进也不得退,有些尴尬。 慕轻歌眸光轻抬,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那位开口之人。 这是一个妇人,年约五十左右。端庄大气,带着大户人家的雍容。只是,那眉宇间的神情带着几分严苛,不仅如此,刚才她出口喊出的那两个字,也充满了浓浓的鄙视和嫌弃。 慕轻歌的眼神,从她身上一触即分,重新落在了自己姑姑身上。 “连蓉,你跑慢点,小心身子。”这时,薛乔的声音插了进来。他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扶住了慕连蓉微颤的手,用自己的背挡住了那夫人咄咄逼人的视线。 薛乔无声的安慰,让慕连蓉眼中浮现感动。但是,转眸间与慕轻歌的对视中,却让慕轻歌读出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思念,有欢喜,也有难过。 难过?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眯,转眸看向身边的薛琼,挑眉问道:“薛相,这是何意?我受邀来你薛府,就是为了探望我姑姑、姑父。怎么现在却只能这样干站着了?” 薛琼脸色快速的闪过一丝尴尬。他正欲解释,那老妇却抢先开口了。“既然慕连蓉已经嫁入我薛家,成了薛家的媳妇,那就要守薛家的规矩。长辈尚在,却不知礼仪的冲出,就是不懂规矩。” 老妇的声音中透着一种不可违抗的严厉。 她身上,根本没有什么修为。但是浑身气势,却十分犀利,强大。看来,是一位掌权多年的人物。 她的话落之后,慕连蓉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双眸低垂,不知该往哪看。 她那隐忍的模样,让薛乔心疼露出不忿之色。 也让慕轻歌皱眉。 她的姑姑,秦国慕府的长小姐,秦国意气风发的女将军,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忍气吞声的小媳妇? “母亲!”薛乔忍不住开口。 “你闭嘴!”薛夫人一记眼刀甩来,就霸道的打断了薛乔的话。 “夫君”慕连蓉紧抓住薛乔的手袖,冲着他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她让他不要为自己顶撞父母,亦是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可是,慕连蓉想要息事宁人,却忘了慕轻歌是个极为护短的人! 若是没撞上也就罢了,现在当着她的面,就这般欺负她姑姑,当她是摆设不成? 还有那个薛乔,当时要娶姑姑时,曾经发过的誓言呢?怎么回到了家族之中,就变成了只没脾气的鹌鹑? 慕轻歌眼神一冷,对薛琼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薛相,这位是”她的眸光,轻移到薛夫人身上。 薛乔的话,其实已经让她猜出了老妇的身份。 可是,她就是明知故问了。 薛琼嘴角扯了扯,低眉答道:“是我的母亲。薛家如今的主母。” “原来是薛夫人。”慕轻歌笑容中多了几分戏谑。轻飘飘的道:“在薛家,家主还未开口,主母便先声夺人,也是让我长见识了。” 这薛家的老太婆,说自己姑姑没规矩,她就拿规矩打她的脸! 你们薛家不是规矩大么? 那怎么当家的男主人还未开口,你一个只管理内院的女主子,就开始当着客人的面训起人来? 薛琼脸色一变,一种‘要出事’的表情瞬间出现。 果然,慕轻歌话音一落,薛夫人的声音就陡然变利,“你居然说我没规矩?见到长辈不知行礼,哼,秦国慕家就教出了这么没教养的晚辈么?” “闭嘴!”薛家的当家人,薛乔、薛琼的父亲终于开口。 他制止的,自然是他的那位正室夫人。 “老爷,你吼我?难道我有说错么?”薛夫人不满的道。 在她的理解里,无论慕轻歌在外面被传有多厉害,到了薛家就是客人。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样子。 而且,她是慕连蓉的晚辈,慕连蓉又是她的儿媳,慕轻歌对她,对整个薛家都应该是尊重的。 况且,她刚才阻止慕连蓉的行为,她觉得并没有做错。 慕连蓉既然是薛家媳妇,就要把本家放一放。想要叙旧没问题,但也要把该走的过场走了,然后再向她请安,请示与家人相聚,她这位当家主母准了,她才能去见慕轻歌。 这,就是规矩! 大户人家的底蕴传承! “退下,这里有你一个妇道人家说话的份么?”薛老爷对薛夫人责备道。 薛夫人一直负责府宅内院之事,不懂天下大势,情有可原。但,他作为薛家的族长,却不能不懂! 慕轻歌在三等国威名显赫,这次临川会,又名扬天下。 连自己最为骄傲的儿子,薛琼都对慕轻歌赞不绝口。最主要的是,慕轻歌自己很厉害就算了,拥有一批实力强大,足以横扫任何二等国的亲卫也算了。但她和圣王陛下的关系,却让人不敢轻视! 若她与圣王陛下之间的关系确实,那么别说是薛家,就是整个临川,也无人敢惹! 这次让薛琼以探亲的名义,将慕轻歌邀来薛家,就是为了两家彼此拉近关系。绝不能被他那刻板的夫人给破坏了。 “老爷你”薛夫人震惊的看向薛老爷。 薛老爷却皱眉厉声道:“还不退下!” 薛夫人心中不忿,却碍于夫纲而不得不退。 咄咄逼人的薛夫人,隐没在了薛家庞大的人群之中。 而慕轻歌却只是冷笑着看向薛老爷。 这老头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她怎么会不清楚?否则,也不会答应与薛琼一起过来了。 阻止了矛盾激化,薛老爷才捡起温和的笑容,对慕轻歌道:“慕小爵爷远道而来,想必也是累了。不如先稍事休息,等休息好之后,我们再为小爵爷接风。” 说着,也不给慕轻歌开口的机会,就看向薛乔夫妇,笑道:“老七,就由你和你媳妇带着慕小爵爷去听涛阁休息吧。” 薛乔看向父亲一愣,有些不明就里,却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薛乔,虽然修炼天赋不错,但在人情交际上,却实在是一根榆木疙瘩。 他没有理解薛老爷这番安排的用意,只是按照吩咐,接待慕轻歌。 慕轻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也没有拒绝薛家的安排,而是从善如流的跟着薛乔和慕连蓉走了。 她一走,薛老爷的笑容就缓缓收敛,与薛琼对视了一眼,有些话,用眼神就能交流了。 好好的一个迎接仪式,却被自己夫人破坏。原本想要相互引荐的薛家其他子弟,如今也沦为了背景墙。 “哼,都散了吧。各自回院,都给我把你们身上那些倨傲之气收敛点。真以为我们薛家只手遮天不成?”薛老爷教训了一句,拂袖离去。薛琼赶紧追上。 他一走,一群跟着来,神情莫名的薛家年轻一代,便各自散去。 他们被召集而来,说是要见大人物。 可是,大人物还未介绍,就仓促收尾。可以说,他们现在对慕轻歌唯一的印象就是,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绝色女子。 她的美,就算连禹国公认的第一美人,嫡长兄薛凡的未婚妻禹国公主跟她一比,也变得黯然失色,庸俗不堪。 慕轻歌被薛乔带到了听涛阁,这是薛家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居所。 在慕轻歌到达之前,里面所有的陈设,被褥,茶具,焚香等等,都全部换过,换成了新的。而且,是慕轻歌喜欢,或者说是习惯的样子。 薛家的人,能知道慕轻歌的喜好,自然是从慕连蓉那里探取的。 进了听涛阁,就只剩下自家人。 墨阳等人,对慕连蓉行礼之后,便自动退了下去。 许久未见慕轻歌,这次慕轻歌还是以女装出现,这让慕连蓉惊喜,又奇怪。她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被慕轻歌冷峭若冰的样子吓了一跳。 “薛乔,你就是这样呵护我姑姑的?”慕轻歌直接问罪薛乔。 薛乔一愣,面色发红。他没有与慕轻歌对视,而是抿紧了唇。 似乎,他也觉得自己窝囊,却又无可奈何。 慕连蓉见慕轻歌生气的样子,忙解释道:“轻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薛乔对我一直很好,是我不愿让他为了我,与父母之间发生误会。” 慕轻歌气笑道:“我那个干脆利落,英姿飒爽的姑姑怎么嫁了人,就变成了贤惠的小媳妇?” 慕连蓉身体一怔,双手不知觉的轻捂上自己微微拱起的小腹。 慕轻歌清冷的眸光也落在她的小腹上,心中叹息了一声。 “你说得对,是我没好好保护连蓉和我们的孩子,让她受委屈了。你放心,过段时间,我就带连蓉离开,回秦国,让她安心养胎。”薛乔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慕轻歌的双眸被他这句话,气得染上薄怒。 这个男人,居然想了半天,就想出一个逃避的办法? 带着姑姑回慕家? 听上去好像不错,为了妻儿,不惜背弃家族。去妻子的母族生活! 可是,仔细去想,这分明就是无法说服父母,家族真心接受妻子,不得不逃避的法子。难不成,他还能与薛家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慕轻歌身为薛家的媳妇,也要一辈子不能进薛家大门?一旦到了薛家,就要忍受冷言冷语,刁难苛刻? 此时此刻,慕轻歌真的在怀疑,姑姑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是不是嫁错了! “薛乔,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能让你的家人真心接受我姑姑,那么我就把姑姑带回去,从此再不是你薛家的媳妇!”慕轻歌气愤的道。 “你不能这样做!”薛乔震惊的看向慕轻歌。 “有何不能?既然你不能好好保护我姑姑,只能让她受委屈,就不配做她的丈夫!”慕轻歌眯起的双眼中,冷光凌厉。 “我可以!”薛乔大吼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慕轻歌面前大吼。 一直以来,慕轻歌虽然是小辈,但是他却从心里佩服她。 即便在昨日,慕轻歌是女子的消息隐约传来,他除了震惊之外,是更深的佩服。 因为,他能够想象,一个女子,能走到今日的境界和地位,是极其不容易了。 可是,如果慕轻歌要带走他的妻子,他就要和慕轻歌拼命! “薛乔!”慕连蓉喊道。 两人都是她至亲之人,如今却剑拔弩张,这让她感到有些心累。她对薛乔道:“轻歌刚来,需要休息。你留在这,多有不便,先回去吧。我一会再回。” “我不要,你觉得我碍事,我就在院外等你。”薛乔紧张的抓住慕连蓉的手,如同小孩般耍着无赖。 慕连蓉微笑着抽出自己的手。她自然知道薛乔在紧张什么,便向他保证:“我是你的妻子,一辈子都是,这一点不会改变,我也不会离开你。” 得到保证,薛乔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临走时,还不放心的看了慕轻歌一眼。 目送薛乔离开之后,慕连蓉转眸看向慕轻歌,见她面容冷峭,便笑着拉着她的手道:“怎么了?还在生气?行了,别气了。多大点事,能让我们慕小爵爷气成这样?快坐下,跟姑姑说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你都不知道,我在薛家内院里,真是好多外界的消息都不知道了。” 与慕连蓉单独在一起,慕轻歌脸色缓和下来。 她没有去解释自己的事,而是对慕连蓉道:“姑姑,你在薛家可受委屈?你不要想着瞒我,你知道的,若我想知道,定然会有办法知道。” 慕连蓉微笑摇头,拉着慕轻歌坐到椅子上,对她解释,“轻歌,姑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薛家的情况复杂,很多事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母亲也就是薛乔的娘,也不是刻意针对我。” “我只想知道姑姑过得好不好,若是不好,我们回家便是。”慕轻歌直言道。 慕连蓉微笑点头,那笑容中带着细腻的幸福。“我很好。” “其实,在不知道你会来之前,我和薛乔就已经商量过。薛家我习惯不了,他其实也不愿拘在这。过段日子,我们就回秦国。为的是让我在熟悉安心的环境中养胎,生产。等孩子生下来了,你爷爷也能享受天伦之乐。孩子再大些了,我们就带着他游历临川。”慕连蓉向慕轻歌解释道。 慕轻歌微微蹙眉,问道:“薛家会答应么?” “薛家”慕连蓉迟疑了下,才笑道:“薛乔会解决的。” 慕轻歌没有说话。 她不想去说姑姑和薛乔把这件事想得过于理想化了。 从刚才的见面,她就能感觉得出来,薛家的那位夫人,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以前薛家能让薛乔在外游历,那是因为鸟倦了,总会回巢。无论薛乔走到哪,薛家都是他的根。但如今,他不仅在外私自成亲,还要跟着媳妇回娘家去住。这无疑是在打薛家的脸面。 薛家这样的家族,往往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又怎么会轻易让他们得逞? 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让薛家真心接受姑姑这个媳妇,让她无论是在薛府,还是回娘家,都过得舒心。 薛府家主宅院中,没了旁人,薛夫人不满的对薛老爷道:“老爷,你之前那般到底是为何?我并未做错什么。别说是她一个三等国的女子,就算是将来公主嫁进薛家,依然要遵守薛家的规矩!” 薛夫人的态度,让薛老爷心情郁闷。 他寒着脸道:“我总告诉你,要学会变通。今日是什么时候?老七媳妇与慕小爵爷许久未见,一时情急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又何必让彼此都下不来台?” “不就是个小辈亲戚么?按规矩,应该是她拜帖登门求见,向我请安示问过了,还要看我这当家主母答不答应让她们姑侄见面呢。”薛夫人不以为然的道。 她的观念里,一切按照规矩来,就站住了理字,谁也奈何不了她! “慕小爵爷能与一般的小辈亲戚一样么?”薛老爷用力拍了拍桌子,声音陡然增高。 薛夫人吓了一跳,问道:“你吼我!” 薛老爷冷哼了一声,气道:“真是无知妇孺!好好的局面,都被你搅和了!” “老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薛夫人委屈的道。 她自认嫁入薛家这么多年,一直任劳任怨,兢兢战战,恪守持家,从不曾坏过一点规矩,就连禹国的皇帝,都说她是妇女之楷模。 今日,为了一个外人,她平日敬她重她的夫君,居然如此大发脾气! “我到底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这位慕小爵爷,万万不可得罪!你那套管教媳妇的规矩,也给我收敛些,不要用在老七媳妇身上。”薛老爷大声警告道。 “凭什么!”薛夫人双眸陡然睁大。她声音尖锐的道:“老七那媳妇,我本就看着不满意。如今,也是看在老七的苦苦哀求,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勉强答应了。如今,她不过就是本家一个晚辈过来,你又是大张旗鼓的迎接,又在这里给我警告,处处忍让,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以后我这个做婆婆的,还要看媳妇脸色不成?” “你懂什么!”薛老爷见自己的夫人倔犟得像一头牛一样,也拍案而起。 当下,他便把慕轻歌的一些事,包括如今她在临川中的敏感身份,都告诉了妻子。原本,他以为妻子知道这些后,会明白他的苦心。 却不想,当他说完之后,薛夫人却露出不屑的样子:“哼,我当时什么,还不就是一个用美色迷惑了圣王陛下的下贱坯子么?” 她对自家老爷口中,那些对慕轻歌武力值的描述不削一顾。她见过慕轻歌,根本不觉得这样一个清瘦女子能有这么强悍的武力。 所以,她更相信,慕轻歌是因为迷惑了圣王陛下,才有如此地位。 “你给我闭嘴!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腹诽慕小爵爷?我告诉你,这句话若是传了出去,我们薛家就会遭受灭顶之灾!”薛老爷脸色骤变,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薛夫人也是神情一变,她盯着自己夫君的脸色。见他不似作假,甚至,嫁入薛家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自己夫君脸上出现这么惊恐的神情。 “老爷,你说的是真的?”薛夫人怔怔的问。 她问的,不是慕轻歌厉不厉害,而是薛老爷最后那句话,若是得罪了慕轻歌,会导致整个薛家的覆灭。 这,是她无法承受的事! 薛老爷了解自己的夫人,知道她并非是奸恶之徒,只不过人太过刻板,太讲究规矩。 叹了口气,薛老爷声音缓和下来道:“总之,我让琼儿将慕小爵爷请来,就是想要替咱们薛家争一个造化。你以后好好对待老七媳妇,只要这段关系打理好了,以后,我们薛家就多了一层保障。” 薛夫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心中,只是不断的徘徊着一句话。那就是,得罪了慕轻歌,薛家就要亡! 见夫人的情绪缓和下来,薛老爷道:“今晚的接风宴,你好好准备。也顺便告诉家中那些孩子,不要去招惹慕轻歌。对老七媳妇,也尊重些。” 薛夫人眸光流露出怅然,问道:“老爷,咱们薛家的规矩不要了吗?” 薛老爷一怔,苦笑道:“夫人,你还不明白么?在临川这片大陆上,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或许,之前他还不太看得透。 但是,当蓝家,万兽宗还有炼铸塔覆灭的消息传来之后,他就看透了。 与圣王陛下,与慕轻歌那样级别的人作对,讲规矩最终的结果,只有用整个薛家来祭奠。 何况,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反而有一段姻亲关系。 用不伤大雅的退让,换来薛家的再度昌盛,这是一个十分划得来的事!亦不会损伤薛家的名声! 夜至,薛家为慕轻歌设下的接风宴,也拉开了序幕。 薛家的人,凡是能上宴会的,都在事先被薛老爷严厉警告了一番。白日已经让慕轻歌不悦,绝不能再出现什么茬子,惹来慕轻歌的生气。 薛家的子弟,大多都是读书人,修为一般,却带着傲骨。 被家主这样警告一番之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极其了争强之心。 一个个暗中摩拳擦掌的想要在宴会中寻找机会,与慕轻歌较量一番。看看,这个来自三等国的女爵爷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让薛家给那么大的面子! 有关于慕轻歌的传闻,薛家这些只知读书,想要入朝为官的弟子们,是所知甚微的。即便有了解一些的人,也只会觉得是传闻夸大其词。 想他们家七少,薛乔。 这般年纪,蓝境修为,已经是天赋绝佳了。那慕小爵爷才多大?还是小辈,真的能够成为紫境,还打赢了天都第一年轻高手? 还有,那蓝家和万兽宗,炼铸塔,真的是因为她一人而灭亡的? 薛家的弟子们,宁可相信这些势力的灭亡,是权力斗争下的牺牲品。慕轻歌,不过是好运的刚刚撞上,替那些斗争赢了的势力挡下了凶名罢了。 的确,没有真正了解慕轻歌手段的人,谁都不会相信那些传闻中的事,真的都是她做出来的! 所以,也就注定了这群心高气傲的薛家子弟要悲剧了。 “三哥,她怎么说也是七叔的侄女,咱们这样做不太好吧?”在宴会厅中,薛家的一众小辈围着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小声的道。 被称为三哥的人,是薛家年轻一辈,也就是薛乔、薛琼的侄子辈。薛家的人丁兴旺,整个家族十分庞大。 光是薛乔这一辈,就有兄弟多人,还不算旁系的。 到了侄子辈,此刻聚在一起的也有八九人,且都是年纪与慕轻歌相当的。太小的,根本没算上。 “这有什么,我们是以文会友,为长辈们助兴,无伤大雅。”薛家三哥,不在意的道。 爷爷居然让他们薛家天骄,要尊敬一个年纪与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女,这简直就是荒谬嘛!要尊敬可以,拿出本事来,他们就服! 几人精心设计了一番,商量好,如何在宴会上讨回薛家的脸面,给慕轻歌一个下马威试试。 当然,他们没有忘记白日所见那张令他们神魂颠倒,无法忘却的绝色面孔。 他们如此争强好胜之下,其实未尝没有藏着一颗,想要征服慕轻歌的心思。想要从那绝色潋滟的脸上,看到崇拜的眸光。 “慕小爵爷到——!” 家丁的唱传,让这几位薛家的小少爷们都停止了议论。 他们暗中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便各自散去,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静待着时机的到来。 有几个性情较为不稳的少年郎,刚一坐下,就翘首以盼的向门外张望,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让那位薛家三哥心中摇头。 虽然,他也期待再次见到那张令人魂牵梦萦的面容,但是薛家子弟要有薛家子弟的模样,绝不能让人轻视了去! 这些弟弟们,还是太嫩了啊! 人未至,一阵整齐脚步声便由远至近而来。 那脚步声,慷锵有力,步步生风。踏得薛家的地面,都隐隐颤抖起来。 仿佛,外面有千军万马正朝着这边而来。 坐在主位上的薛老爷,还有薛夫人,闻声都是神情一变,缓缓从位子上起来,看向门口。家族的大家长都已经起来了,其余的人,也不甘示弱的站起来,翘首看向门外。 那几个暗自想要挑战慕轻歌的薛家子弟,也跟着站了起来。 宴会厅中,薛家五十多人,都一一站了起来,神情各异。 这时,前去请慕轻歌赴宴的薛琼,面色难看的快步走入宴会厅中,看到家族众人神情各异的样子,匆忙来到父亲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后,薛老爷也是脸色突变,当即就从位置上走下,站在了宴会厅中。 就在他刚刚来到宴会厅中间时,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一只如火般张扬的红靴,跨过门槛,迈了进来。 所有人,包括薛老爷在内,都被视线落在了那只脚上。 随着那红靴往上,他们看到的是神情冷峭,双手负在身后的慕轻歌。她绝美的脸上,好像蒙了一层冰霜,令人不寒而栗。 之前那几个想要给她下马威的薛家弟子,还未站出来,就被她这凛冽的气势给镇住,心底生出一股怯意。 薛家三哥,原本的自信满满,此刻被慕轻歌清透的眸光扫过,立即土崩瓦解,不自觉的矮了一头。 墨阳,陪着慕连蓉,紧随着慕轻歌进来。 而在他们之后,宴会厅之外的空地上,五百龙牙卫,整整齐齐的站着,目不斜视。 刚才,那如同惊雷,又好似千军万马的脚步声,正是他们发出来你的。 薛老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脸色一变,只得问道:“慕小爵爷,这是何故?” 薛琼告诉他,慕轻歌带来了令各国军队都闻之变色的龙牙卫前来时,他心中就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此刻,亲眼看到慕轻歌的样子,薛老爷那种不妙的感觉更加强烈! “薛家主,今日我来,目的想必你很清楚。”慕轻歌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了。一开口,那带着冰渣的声音,就让人不寒而栗,颤抖了一下,大气不敢直出。 她神情冷漠,眸光扫过薛家的众人,特别关照了一下薛家的那位夫人。“我慕家,向来就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若欺我,便十倍还之!慕家的女儿,虽然嫁给了薛家,但还是慕家的女儿。若你们不接受我姑姑,今日我就将她带走,从此与你们薛家一刀两断。当然”慕轻歌嘴角轻扬了一下,不屑的道:“至于薛乔是走是留,我不管。他若要跟着我姑姑走,就当我慕家多了个儿子。但若你们接受了我姑姑,若是今后再有一丝她过得不好的传言进入我耳中,无论是真是假,我慕家军铁骑定会踏平禹国薛家!” 嘶——! 宴会厅中,响起了一阵阵的抽气声。 薛家人,无论长幼,无论男女,都瞪大着双眼看着慕轻歌。 站在薛家的地上,喊着要踏平薛家的人,她是千古第一人! 慕轻歌眸光一扫,将薛家众人震惊表情看在眼里,继续道:“还有,顺便提醒一下。如今的秦国也已经是二等国,与禹国平起平坐。而以慕家在秦国的地位,比起薛家只强不弱。我姑姑不是高攀,而是下嫁。” 慕连蓉嫁给薛乔,是下嫁,而非高攀?! 这句话,狠狠的打了薛家人一脸! 慕连蓉站在慕轻歌身后,感受着她如今强大羽翼的保护,眼眶湿润微红。 他们慕家的小歌儿,长大了! 此刻的一幕,是慕轻歌刻意为之。就是为了她以后在薛家好过,不受欺负,不受看轻。没有将薛乔带来,就是不希望他在其中难堪。而她,作为慕家的长小姐,必须要拿出自己的姿态,让薛家的人好好看清楚,真正的慕连蓉是什么样的。 平复心情,慕连蓉腰杆挺立,气质坚韧,带着慕家的桀骜,不屈的气息。不再是哪个薛家唯唯诺诺,处处忍让的小媳妇。 “慕小爵爷,你一个晚辈,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在此大放厥词?”薛夫人忍不住,再度开口。 这一次,薛老爷倒是没有再出声阻止,他那阴沉的脸色,证明此刻他也被慕轻歌气得不轻。 慕轻歌抬眸,眸光讥讽的从薛琼身上扫过,后者面露尴尬。之后,又看向薛夫人,她扬了扬下巴,勾出一抹狂狷笑容,“我以慕家家主的身份说的话,夫人觉得是否够资格?” 什么! 她是慕家家主? 一个女子?年纪还如此轻,居然就是一个家族的家主?而且,这个家族还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 薛家的人,被震撼了! 包括薛琼,他根本想不到,慕雄已经把家主之位传给了慕轻歌。 薛老爷的脸色变了又变。如果慕轻歌是慕家的家主,那么刚才那番话他就不得不重新品味了! 薛家的几个少年,此刻脸色苍白。 在慕轻歌面前,似乎他们还未出手,就已经失去了挑战的资格! 深吸了几口气,薛老爷看向慕连蓉,用隐隐颤抖的声音问道:“老七媳妇,慕小爵爷真的是慕家家主?” “不错,很久之前,我父亲就已经亲自把慕家的家主之位传给了轻歌。”慕连蓉露出骄傲的笑容,与平日里在薛家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低调不同。 那一瞬间,有不少薛家人都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家的老七,会被比他年纪稍长几岁的慕连蓉吸引。 原来,一个女子从容自信的笑容,是那么美丽。 原来,慕家的血脉,并不比他们薛家差! 得到证实,薛老爷看向慕轻歌,嘴角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感到词穷。 意外、震撼、惊讶、难以相信似乎一时间,薛家人的心中五味杂陈,被慕轻歌强悍的气势,冲击得溃不成军。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慕轻歌要给薛家人一个终身难忘的记忆,让他们记住‘慕家人不好惹’这句话,记到骨血里! 她嘴角的笑容又诡异的加深了几分。 清透的眸光,带着戏谑看向薛家众人。“薛老爷,薛夫人,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作为客人,我也不好不表示些什么,就让给我的亲卫表演一个节目,给大家助助兴吧。” 表演节目! 薛琼心中一跳,突然间他想起了龙牙卫在天都时的御前‘表演’! ‘难不成,慕轻歌打算让龙牙卫在薛家杀人?算是警告?’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薛琼心中一阵紧张,手心都捏满了汗水。 “都给我好好表演。”慕轻歌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是,小爵爷!” 龙牙卫们整齐喝声。 那声音,几乎把薛家的房顶都给掀起来了。 只是,还未等薛家人从这吼声中定魂,就看到了一幕让他们永生难忘,惊恐无比的画面。 五百龙牙卫,五百道紫色灵光,冲天而起,瞬间将薛家的屋顶上,渲染出一片紫色。 紫境! 五百紫境! 薛老爷一口气憋在胸口,脚步踉跄。 就连薛夫人,看到这么多紫境站在自己面前,也是惊呼一声,身体一软,跌入座位之中。 其他的薛家人,也是脸色苍白,唇齿发青,双眼惊恐的看着慕轻歌,看着龙牙卫。 薛琼傻眼了! 他知道慕轻歌的龙牙卫很强,可是,却没想到,居然那么强! 五百紫境啊!即便是禹国皇室也拿不出那么多紫境!何况,慕轻歌本人比她的侍卫们还要强悍,她与古巫国的姜女皇又关系亲密,还有圣元帝国皇室,三大家族,狄国,郦国、虞国、屠国 渐渐的,一张以慕轻歌为中心,相互联系的关系网,出现在薛琼眼前。 更别说,慕轻歌与圣王陛下的关系了! 将薛家人震撼惊恐的表情,都收纳眼底。慕轻歌一抬手,五百道紫色灵光,瞬间消失不见! 但是,那震撼人心的画面,却在薛家弟子心中怎么样都挥之不去了。 宴会厅里,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薛家的人,看向慕轻歌,看向龙牙卫,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时,慕轻歌却微微一笑,抬手一挥。 在她面前,立即出现了十几个装满了金银玉器的箱子,还有几箱书籍孤本。 薛家人还未回过神来时,慕轻歌便道:“来拜访薛家,自然要准备些见面礼。这些东西,还请薛老爷收下。” 薛老爷怔怔的抬头,看向慕轻歌,似乎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慕轻歌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笑着,“薛老爷,我姑姑是跟我走,还是” 薛老爷立即明白,他深吸了口气,斩钉截铁的道:“连蓉是我们薛家老七的媳妇,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自然要留下来。慕家主放心,我薛家上下,绝不会亏待连蓉!” 说完,他眸光严厉的扫过宴会厅中所有人,厉声警告:“都给我听着,若是从今以后,谁还没事找事,故意刁难老七媳妇,就给我滚出薛家!” ------题外话------ 说好的上了月票榜一周就放二更君呢?宝宝表示,已经快被爆菊了!t—t 感谢汤12、joelee0524、exd76e16e6e的五分评价,qqd07b3f682e、汤12、波奇卡、63500337、札沼叶树的月票支持,qqd07b3f682e、1387912、exd76e16e6e、es6020的钻石鼓励,1387912、exd76e16e6e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二百零七章 来自圣王陛下的提亲! 进入洛都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安静的走着。 他们身下的焱马,令四周的动物,都惶惶不安,避而远之。 五百多人的队伍,整齐得只剩下一个声音。 在他们之前,为首的是一个红衣少女。她穿着男式的袍衫,软甲,腰封上,还挂着一个金色镂空的精致宫铃。 右手食指上,戴着一个银色精美的指套,指套锋利尖锐,透着刺骨的寒气。 左耳上,紫色的耳钉,在阳光下,散发出妖冶之色。 她的五官绝美,气质无双。 只看一眼,便让人难以忘怀,再看一眼,却能让人感到彼此的差距。 她,仿佛就是遥不可及的皎月、烈阳。只能仰望,而不可触及! 她漫不经心的骑在俊美的焱马王身上,一红一黑,配合的相得益彰。前面看不到头的官道,让她似乎有了一些倦意。 眼皮低垂,长而翘的睫毛微微扇动。 突然,她猛地睁眼,清透的眸中射出精光。 她拉住黑焱的缰绳,朝着旁边的森林奔去,只留下一句不容反抗的命令,“到前面驿馆中等我!” 她说的,是进入洛都的最后一个驿馆。 到了驿馆,离洛都也就只有百里路了。 以焱马的脚程,也不过半个时辰,就能赶到洛都。 “是,小爵爷!”龙牙卫的回应,早已经没了踪影的慕轻歌根本没有听到。 当然,她也无需听到。 只要龙牙卫按照她的吩咐行事就行了。 黑焱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带着慕轻歌消失在森林边缘,朝着深处而去。 一路上,被黑焱惊起的飞禽猛兽,都仓皇而逃,不敢靠近。不一会,森林上课就有无数飞鸟振翅而飞。 ‘够远了吗?’骑在黑焱身上,紧拉着缰绳,慕轻歌在心中道。 ‘再远一些。’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慕轻歌脑海中回应。 慕轻歌一抿唇,吩咐黑焱又深入了一些。 官道旁的森林,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森林,并无太多险峻之地。黑焱带着慕轻歌一路狂奔,终于来到一处瀑布前停下。 慕轻歌翻身下马,吩咐黑焱离远些。 之后,便站在瀑布旁的草坪上,一挥手,两道白光出现,落在地上,化为了一人一狐。 那人,妖娆美丽,带着一种孤冷贵气。墨发白衣,冷艳潋滟。最明显的,就是她尖尖的下巴,还有细细的水蛇腰。 不过,慕轻歌却盯住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吃惊的道:“你尾巴呢?” “你有见过人长尾巴的吗?”白矖奶声奶气的声音,朝着慕轻歌嘟囔了一句。 慕轻歌嘴角一扯。 感情,白矖化为人形,就是打着不回空间的主意了。 没有多纠缠白矖的尾巴问题,慕轻歌把眸光移到她怀中的银狐身上。 她蹙了蹙眉,她能感觉到从银尘身上传来一种很强大,却极不稳定的力量。 白矖将银尘放在草地上,拉着慕轻歌向后退,几乎站到了草地的边缘,遥遥看着银尘。 突然,清朗的天空上,迅速积累了厚厚的云层,云层阴霾低沉,灰黑色中蕴藏着天威。 轰轰——! 乌云开始翻滚起来,里面传来雷声。 不一会,有蓝紫色的电芒,开始在乌云中游走,随时会落下。 慕轻歌有些担忧的看着那片乌云,它锁定了银尘所在的位子。 而此刻,银尘双眸紧闭,好似睡着了一般,丝毫不知道他头顶上方的危险。 “想要化形,就要经历雷劫么?”慕轻歌问。 白矖自然的回答:“他的血脉,是满满激发出来的,要化形自然要麻烦些。第一次,被天雷洗礼,对他来说也极有好处。” “可是”慕轻歌蹙眉,“银尘能否承受得住?”她记得白矖曾经说过,若是承受不住,就会灰飞烟灭。 “这就要看他自己了。”白矖耸耸肩。 白矖的回答,让慕轻歌无言以对。 银尘要接受天雷洗礼,就如同元元要吞噬其他异火才能成长一样,是必须之事。而且,外人都难以帮忙。 “不过” 白矖犹豫不出的话,引起了慕轻歌的注意。 慕轻歌立即问道:“不过什么?” 白矖向她看过来,仔细盯了她许久,当天上的雷声再度响起时,才道:“轻歌与他之间有契约联系,如果他承受不住的时候,你倒是可以替他分担一些。” “如何分担?”慕轻歌大喜。 她本就在雷池中修炼,又有着雷系异能,对于天上的雷电之力,并不如何畏惧。 此刻,若是能帮到银尘,她自然开心。 慕轻歌的反应,让白矖吃醋的道:“这狐狸,在轻歌心中这么重要?” 她是远古圣兽,九绝吞天蟒。如今醒来,有了一个主人也就算了。反正慕轻歌她挺喜欢,也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可素,为毛还要有一只狐狸和她共享主人? 狐狸身上的骚味儿,即便是隔得再远,她都闻得到! “你们都同样。在我心里,你们还有元元,萌萌都是我的家人还有战友。”慕轻歌回答。 可是,这句话更让白矖不是滋味起来。嘟囔道:“我还没有跟轻歌一起战斗过呢!” 慕轻歌嘴角一抽,“想打架,以后多的是机会。不要再纠结这些,快告诉我如何帮银尘。” 白矖白了白眼道:“不用那么麻烦,轻歌就在这里看着,那只狐狸快不行了,你就利用契约之力,把他身上的雷电之力度到自己身上就行了。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勉强。” “放心吧,我没事。”慕轻歌点头道。 轰隆——! 突然,一阵响雷炸起,仿佛天都被震塌了一般。 白矖和慕轻歌同时抬头看向天上的乌云。 白矖眸中浮现一丝凝重,对慕轻歌道:“要开始了。” 在她话音刚落之时,一道婴儿手臂粗的闪电就从乌云缝隙中落下,直接对准银尘狠狠劈下。 咔嚓——! 闪电落在银尘身上,原本昏睡的他猛地睁开血红的眸子,发出了刺耳的叫声。 慕轻歌神色一变,就想要过去看看。 可是,她刚一动,就被白矖抓住手腕,对她摇了摇头。 慕轻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白矖却对她道:“先别慌过去,那狐狸能应付得了。” 就在她话音响起的时候,银尘的声音也在慕轻歌脑海中响了起来。“主人,别过来。” 银尘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虚弱的感觉,这让慕轻歌稍稍放心。 她收回了迈出去的步子,看向银尘。 银尘仰头长啸,身体陡然变大,原本小小的身体,赫然变成了山岳一般大小。九只雪白狐尾,如长蛇般,在风中摇曳。 银尘血红的眸,看着天空中的闪电,呲着牙,发出战备的声音。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落下,银尘身后九尾同时迎过去。 那闪电,落在九尾上,一分为九,力量被削弱,顺着狐尾,进入银尘身体。 雷电的电芒,在银尘的毛发身体上不断游走。 他发出一声哀鸣,抗下了这一击! 咔嚓!咔嚓——! 连着两道雷电一起落下,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瞪。 银尘后腿一蹬,主动迎上,九条尾巴将他的身体护得严严实实。两道雷电,先后落在银尘身上,他悲鸣一声,从空中坠落。 九尾中,一只狐尾,化为乌有。 砰! “银尘!”慕轻歌咬牙喊了一声。她眸中带着紧张,眼睛根本不敢离开银尘一分。 咔嚓!咔嚓!咔嚓! 乌云中,酝酿的雷电之力,再次蓄满。三道雷电,‘唰唰唰’的落下,根本不给银尘片刻喘息。 银尘嘴角已经溢出血迹,却还是咬着牙迎上了劫雷。 瞬间,他身后的五尾在慕轻歌和白矖的眼中消失。加上前面的一尾,此刻,在他身后只有三尾在摇晃。 “还有几道劫雷!”慕轻歌问向白矖。 白矖也蹙眉道:“已经过了七道,应该还有两道。” “两道!”慕轻歌抿紧了唇,她不确定银尘是否还能接住。 就在她准备通过契约之力,帮助银尘时。银尘却对她道:‘主人,不要出手,我还能接住!’ 银尘的话,让慕轻歌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个空档,乌云缝隙中,最后两道劫雷一起落下。 银尘发出厉声,再次抗下了劫雷。 两道劫雷一过,银尘身后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只狐尾,身上的毛发也变得焦黑。 “过了吗!”慕轻歌松了口气。 可是,白矖看着天上的乌云,却蹙眉不语。 九道雷劫已过,按说劫云应该已经散去才对。可是,为什么还聚而不散。 突然,一股比之前九道雷都还要强悍的气息,出现在云层之中。白矖双眸倏地一缩,伪装成人类的眼眸,瞬间变为了属于九绝吞天蟒的紫金色竖瞳,让她本就冷艳的五官更显妖冶。 她猛地抓住慕轻歌的手腕,向后一滑,拉远了与银尘的距离。 “怎么了?”慕轻歌诧异的看向她。 白矖却咬着牙,恨声道:“这该死的狐狸到底什么来头,居然会引动了血脉劫雷!” “什么血脉劫雷?”慕轻歌慌忙问道。 从白矖凝重的表情,她嗅到了极大的危险! 白矖来不及解释,对着银尘大喊道:“小狐狸,别大意,还有一道劫雷!别死扛,你若死了,我们轻歌会难过的!” 她的话,让银尘脖颈的毛发都竖了起来,血眸凌厉的盯着那聚而不散的阴云。 慕轻歌看向白矖。 白矖对她道:“轻歌,你确定要帮他?” 慕轻歌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好。一会劫雷落下,你立即利用你们之间的契约,帮他分担雷电之力,但千万不要勉强,不要拿自己的命冒险。”白矖快速的道。 慕轻歌双眸微眯了一下。 她从白矖的语气中,听出了这道劫雷的不同寻常。 不敢大意,她也开始准备起来。 ‘主银,你要度劫雷的时候,把空间打开,我可以把你承受不住的雷电之力,引入空间的雷池之中。’萌萌的话,如同旱久逢甘露般,让慕轻歌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不少。 她暗暗点头,准备着一切。 连接契约,打开空间。 当慕轻歌准备好一切之后,天空中那低垂得几乎要落地的乌云,终于出现一抹极亮的红色雷电。 那雷电一出来,一股毁天灭地之势,就扑面而来。 仿佛,没有什么生灵,能够逃过这道劫雷的洗礼。 “这到底是什么劫雷?!”慕轻歌凝着那道劫雷,震惊的道。 血红色的劫雷,她是第一次所见! 轰隆隆——! 粗壮的血红色劫雷,劈开乌云落下。 对准了银尘的眉心而去。 在这强悍的气息中,银尘全身的毛发都倒立起来,血眸中,血色雷电渐近。 咔嚓嚓! 血红色的雷电,笼罩了银尘的身体。 那些庞大的雷电之力,向四周扩散,蒸发掉了瀑布的水,烧毁了草皮。 银尘痛苦的声音,从雷电中传来。 慕轻歌不敢耽搁,赶紧将银尘身上的雷电之力,度到自己身上 ‘噗!’ 劫雷之力,进入慕轻歌身体,让她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这雷电之力,比她之前所经历的都还要强大! 但好在,她的身体被改造过,又常在雷池中修炼,一瞬间的不适应后,她便承受住了这强大的雷电之力。 慕轻歌清透的双眸,被雷电染红。 皮肤上,血管爆裂,渗出的血迹,迅速染红了皮肤。 “轻歌,你度的太多了!”见此情景,白矖那与外表严重不符的声音焦急的喊了起来。 慕轻歌没有回应。 而是将银尘身上的雷电之力,又度过来了一些。 不过,她没有死扛,而是将雷电之力引入了空间里,又萌萌送入雷池之中。 血红色的雷电之力,在慕轻歌身上游走,洗髓着她的筋骨血脉,甚至在改造着她原有的雷电之力。 她那属于雷系异能的能量核上,被一丝丝血红色的雷电之力包裹,取代了原本的蓝紫色。 这一切,慕轻歌都没有察觉,她只是专心的与银尘一起抵抗来自天上的考验! 过了许久,雷电之力渐渐散去。 慕轻歌好似虚脱了般软到,被白矖接住抱在怀里。 “轻歌,你没事吧?”白矖紫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担忧。 慕轻歌无力的摇了摇头,此刻她虽然觉得全身酸软疲惫,却并无大碍。而且,她被改造过的细胞正在不断修复重生,恢复她的身体机能。 她不担心自己的身体,而是担心银尘。“银尘怎么样?” 白矖看向银尘那边,一团血红色的残余雷电之力,将他包裹住,看不真切。但是,乌云已经散去,天色已经恢复清朗。 收回眼眸,白矖对慕轻歌道:“他没事了,应该正在化形。” 听到银尘没事,慕轻歌终于可以放心,露出一抹微笑。 白矖埋怨的道:“都让你不要太拼了。” “我没事。”慕轻歌说了句,身体已经恢复了力气。 随着实体的提高,她觉得自己受伤后恢复起来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看看身上的血污,慕轻歌对白矖道:“我先去换套衣服。”说完,她就消失在白矖眼前,进了空间之中。 可是很快,慕轻歌又再度出现在白矖面前,身上已经焕然一新,那些血污也已经洗干净了。 “银尘在化形么?”慕轻歌看向被红色雷电之力包裹的银尘道。 此刻的银尘,已经缩小了些体积,被红色的雷电之力包裹,如同在身体外裹上了一层血色的肉膜一样。 那肉膜,还在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白矖点头,“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那只狐狸变成人的样子了。” 慕轻歌笑而不语。 她没有告诉白矖,其实她早就知道银尘变成人的样子。在最初相遇时,银尘制造的那个想要她命的幻境之中,她就见过了。 仔细回忆,她与银尘居然已经相识那么久了! 还真是时光如梭啊! 在慕轻歌思绪飘远之际,裹在银尘身上的那层红色薄膜,突然碎裂,化为星光消散。 一具蜷缩成一团的雪白肉体,出现在慕轻歌和白矖两人面前。 慕轻歌眨了眨眼,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就被一只手挡住。 那是属于白矖的手,细长柔软。她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慕轻歌一想,就明白了。 “臭狐狸,赶紧把衣服穿上!” 果然 慕轻歌咧唇无声而笑。 白矖冷厉的声音,却配上奶声奶气的声线,真的是没有太多的说服力啊! 慕轻歌望天,有点想不通,像白矖这样霸气的御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纯萌软的声音呢? 在慕轻歌视线被遮挡的地方,白矖面容冷峭的盯着那个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的男人。 男人拥有一头银色长发,飘逸出尘。 身体颀长,比例完美。肌肉线条清晰流畅,透着一种致命的性感。 五官更是妖冶妩媚,却又刚毅冷酷。那双狐狸眼中的血眸,足以让任何女性甘愿沉沦其中。 狐族本就是得天独厚的一族,他们的族人,只要化形成功,其外表都是出类拔萃,颠倒众生的。 更别说,银尘还是雪狐王了!狐族的王者! 白矖的话,并未让银尘感到尴尬,他冷冷的看过来,血眸中流光转动。“贪吃蛇,非礼勿视懂么?” “噗!”慕轻歌忍不住喷笑。 贪吃蛇?银尘真的不是穿越来的么?这个对白矖的别名,让她想到了前世一个很经典的游戏名称。 想想那个游戏,再想想白矖的胃口。 嗯,还真是该死的贴切! 慕轻歌的笑声,将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弭于无形。 银尘看向慕轻歌,她的双眼,被白矖挡住,阻挡了彼此的视线。 白矖的眸光,在银尘身上扫来扫去,冷声讥讽:“臭狐狸,你又懂不懂什么叫廉耻。” 光溜溜的感觉,的确不好。 可是,银尘却还是酷酷的,没有搭理白矖。 “呃,白矖说得对。不穿衣服,容易着凉。银尘,我先送你回空间换衣服。那些衣服你先将就,等到了洛都,我再请裁缝给你量身定做适合你的。”慕轻歌道。 慕轻歌的命令,银尘自然不会反抗。 白光一闪,他就消失在了白矖眼前。 确定那股狐狸的骚味已经不在了,白矖才放下自己的手。 可是,她却皱眉奇怪的道:“奇怪!他才刚刚醒来,怎么知道我能吃?” “呃,或许银尘昏迷的时候,神智还是有的,所以听到了我们说的话。”慕轻歌替银尘解释道。 白矖对此倒也没有深究,只是反应过来后,柳眉倒竖的道:“他叫我什么?贪吃蛇?那只浑身发臭发骚的臭狐狸!” 慕轻歌讪讪一笑,补了一句,“你叫他臭狐狸,他叫你贪吃蛇,挺公平的。” “轻歌!”白矖幽怨的看向她。 慕轻歌笑道:“好啦,估计银尘也已经穿好衣服了,我们回空间吧。” “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白矖拒绝的道。 慕轻歌挑唇笑道:“我是回家探亲,带着你在身边,我要解释不知多少遍。等我把这些琐碎的事办完,离开临川的时候,我就放你出来,随便你在外面待多久。” 白矖想了想,觉得慕轻歌说的话有道理。 一想到,如果现在出去了,就要陪着慕轻歌见各种各样的人,看人类的那些尔虞我诈,还是算了,不如待在空间舒服。 等她一觉醒来,估计慕轻歌也要离开临川了,那时候再出来不迟。 想通之后,白矖没有再坚持,与慕轻歌一起进了空间之中。 空间里,银尘已经换好了衣服。 萌萌和元元站在他面前,双手托腮,眼中流露出痴迷的笑容,嘴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可疑物。 慕轻歌一愣,这场面,让她有些诧异。 站在空间中,身形颀长,清瘦高贵的银发男子,穿着一身红衣,有着说不出的妖魅俊逸。特别是那一双红眸,更是让人觉得那是两颗红色的宝石。 即便慕轻歌曾经见过银尘化形的样子,但此刻,还是被他惊艳了一把。 或许是因为银尘是神兽的原因,他的那种妖冶俊逸的美,比起同类型的韩采采来说,更多了几分飘渺仙气。 ‘几乎有赶超陌大爷的趋势啊!’慕轻歌在心中惊叹。 但她猛地觉悟过来,纠正自己心中的错误想法。‘嗯!不,她家的司陌是宇宙无敌第一帅,无人能比,无人能超越哒!’ “主人。”银尘对慕轻歌恭敬的道。 慕轻歌笑道:“以前就算了,如今你这般样子,还叫我主人,我听着不习惯。你就和白矖一样,叫我轻歌吧。” 银尘也没有坚持,略微想了一下,就点头了。 反正,无论称呼怎么改,他和慕轻歌的主仆关系不会变。 特别是,在经过这么多同生共死的经历之后。 “轻歌,干嘛要让那只臭狐狸学我?”白矖不依的道。 银尘冷冷眷了她一眼,道:“贪吃蛇你别忘了,你才是新人。” “臭狐狸!你找死!”白矖竖瞳一厉,浑身煞气展开。 银尘也毫不示弱,血眸中满是凌厉光芒。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与慕轻歌不相上下,对上还未完全觉醒记忆和能力的九绝吞天蟒,他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够了!”慕轻歌叹气。 她发现,聚集在她身边的这些非人类,真的都是一对对的冤家。 好在,他们也就是打打嘴仗,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否则她的脑袋估计就要炸裂了。 慕轻歌一发威,两小只,两大只,都安静了下来。 扫了他们一眼,慕轻歌才问道:“白矖,你之前说的血脉雷劫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让银尘也向白矖看过来。 白矖赏了银尘一个白眼,才对慕轻歌道:“血脉雷劫很难出现,一般来说,是拥有上古圣兽血脉的灵兽洗礼时才会出现。但是,这臭狐狸不是只有神兽血脉么?怎么会有上古圣兽的血脉?” 说完,她好奇的打量银尘。 慕轻歌也看向银尘,似乎在询问他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银尘却茫然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看来这只臭狐狸也不知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拥有上古圣兽的血脉,那说明这只臭狐狸还是很有潜力的。”白矖几不可查的点头道。 银尘脸色微黑,冷哼道:“贪吃蛇,不要一口一个臭狐狸的叫我。” 白矖傲娇的哼了一声,露出不屑。 银尘沉默了一下,突然道:“贪吃蛇,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奶娃娃。” “臭狐狸,你活腻了!”白矖最恨别人说她的声音,顿时就化为一道白光,冲向了银尘。 银尘也不甘示弱,身影虚化,与白矖打成一团。 慕轻歌摇了摇头,离开之时,对萌萌道:“你是器灵,别让他们打坏了咱们的地盘!” 说罢,她就消失了。 萌萌眸中一亮,‘对啊!这里可是萌宝宝和主银的家!怎么能任由这两个坏蛋破坏?’萌萌心念一动,打得不可开交的两道光,就被拉开,一个被丢到了空间的最南端,一个被丢到了空间的最北端。 拍了拍手,萌萌得意的对元元道:“搞定!走,萌姐姐再帮你这小子做几套衣服!” 元元咂巴咂嘴,小肉手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叹息而怀念的道:“我想爹了。” 从空间出来,慕轻歌骑上黑焱,前去驿馆与龙牙卫们会合。 刚看到驿馆的轮廓,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与墨阳说话。 “墨阳,你倒是告诉我,外面的传闻是不是真的?我老大真的是女的?” “邵公子,小爵爷一会就回来了,你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她吧。”墨阳道。 邵胖子居然跑到了驿馆等她! 这个惊喜,让慕轻歌嘴角浮现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骑着黑焱向驿馆走去,看到那个圆滚滚的身体,笑道:“胖子。” 熟悉的称呼,让邵胖子身体一怔,灵活转身,看向慕轻歌。 当他眼中的惊喜,被震惊取代时,他瞪大小眼,指着慕轻歌,结结巴巴的道:“老大你你你你你” 慕轻歌故意板起脸,质问:“怎么?我是女的,你就想揭竿起义?” “不敢!”邵胖子皮一紧,赶紧表忠心。“老大,无论你是男是女,在我邵胖子的心中,永远都是我的老大!” 说完,他那故作严肃深沉的脸,就露出嬉皮笑脸的笑容,狗腿的跑过去,接慕轻歌下马。 “老大您慢点,老大您小心脚”邵胖子躬着身子,虽然体胖,但是却无比灵活。 真是如他所说,自己是个灵活的胖子! 慕轻歌哪里需要他这些假模假样的搀扶。 她轻盈一跃,从黑焱身上下来。打量了邵胖子一眼,笑道:“不错啊,胖子。如今已经跨入了蓝境修为了。” 邵胖子不好意思的一笑,挠着头道:“我跟老大比起来,可是差得远了。” 他对慕轻歌的性别适应极快。 或许,就是因为如他所说那般,无论慕轻歌是男是女,都是他的老大。 身份没有改变,情感也不会因为性别的不同而改变。 邵胖子跟着慕轻歌进了驿馆,本打算直接赶回洛都,但是遇到了邵胖子,慕轻歌便不打算急着赶回去了。 与邵胖子许久不见,两人倒是有不少话要聊。 当然,说的最多的,自然就是慕轻歌身份的问题。 坐下之后,邵胖子忍不住打量,惊艳的道:“我老大真是美,比起那些什么醉红楼,翡翠楼,烟花阁的姑娘们简直就是天仙啊!” “你拿我跟谁比?”慕轻歌双眸危险一眯,笑眯眯的看向邵胖子。 邵胖子一滞,知道自己说错话,忙端起茶壶给慕轻歌的茶杯添茶,“嘿嘿,老大喝茶!” 慕轻歌端起茶杯,玩味的看向邵胖子,“看来,你最近没少去那些地方啊?” 被慕轻歌一言戳中,邵胖子也没有不好意思。 反正,他那点破事,慕轻歌都是一清二楚的。 “对了,老大。你说你好好的女子不做,干嘛要扮成男子?害得我当初还叫你陪我一起去听墙角。”邵胖子终于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提起年少轻狂的那些事,慕轻歌也是微微一笑。 其实,与邵胖子一起去敢那些纨绔事的人,并不是她本尊。但是,与邵胖子之间的友谊,却是她认可的。 对于邵胖子的疑问,慕轻歌只用了一句话来解释。“胖子,你觉得以当时慕家的情况,怎样的慕轻歌才是对皇室无害的?” 邵胖子一愣,仔细体会慕轻歌的话。 慕家大小姐? 那定然会被那些垂涎慕家兵权的豺狼野兽们利用,争夺。 天赋极佳的慕家小爵爷? 恐怕还未成长起来,就不知道被暗杀多少次了。 看来,只有一个纨绔无用的慕家小爵爷,才能让那些当权者心安。 邵胖子叹了口气,骂道:“所以胖爷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权力争斗!” 慕轻歌的性别从下被隐瞒,在邵胖子看来,无疑就是权力斗争中不得不做的牺牲。好端端的女子,从下顶着男人的身份而活,其中的辛酸,怎的难以体会。 “老大,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谁都不敢再欺负你,谁敢不长眼,先过胖爷这一关!”邵胖子拍着胸脯保证。 慕轻歌含笑听着。 她感受到了邵胖子的转变。以前,他是尽量不拖累自己,如今,他实力增长之后,他就希望能站在她面前,为她挡下明枪暗箭。 无论她是否需要,胖子的心意,都是令她感动的。 “胖子,我很快就要离开临川。我不在家的时候,我爷爷就拜托你了。”慕轻歌对邵胖子道。 邵胖子怅然若失的点头,有些失落的道:“老大的修为已经这么厉害了,离开临川是早晚的事。胖子我没啥大志气,估计也只能一辈子留在临川。不过,能让老大将慕老爷子托付给我,也是胖子的福气!老大放心,我会帮你看好秦国,看好慕家,看好老爷子。以后,我就是老爷子的亲孙子了!” 慕轻歌笑了起来,笑容收敛后,她认真的说了句,“胖子,谢了。” “嗨,干嘛对我那么客气?”邵胖子强忍着鼻尖发酸的感觉,对慕轻歌咧唇笑着。 两人说说笑笑,没有再提离开的事。 突然,邵胖子神色古怪的对慕轻歌道:“老大,现在整个洛都都在流传你和圣王陛下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都说些什么?”慕轻歌眉梢轻挑。她就知道,她和司陌的事情,会迅速传遍临川。 邵胖子讪笑着,小心翼翼的道:“说,老大你是圣王陛下的女人。” 嗯? “胡说!”慕轻歌拍案而起,眼带杀气的道:“分明是他是我的男人!我连聘礼都下了!” 邵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慕轻歌,将她的话慢慢消化后,憋了许久,才对慕轻歌伸出大拇指,憋出一句话,“老大!你牛!”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下。 “咳咳,聊得差不多了,你和我一起回洛都?”慕轻歌掩饰了一下尴尬,对邵胖子道。 邵胖子当然点头。 他出城,本就是为了早些见到慕轻歌的。 知道慕轻歌回来的消息,他可是已经在这个驿馆等了七日了。 慕轻歌和邵胖子一起走出驿馆,骑马返回洛都。 日落之时,他们就进入了洛都城中。 原本早该是各家做饭时间,洛都的大街上应该没那么多人。可此刻,却人山人海,都伸着脖子,看着慕轻歌。 “看啊!是龙牙卫,是焱马。真的是小爵爷!” “小爵爷真的如传闻一样是女子?天啊!我这双眼睛是瞎了么?” “邵家那位爷也在,错不了!咱们的小爵爷,真的就是这位绝世大美人!” “真美啊!” “真的好美!小爵爷本就生得俊美异常,如今换了女子装扮,就更美了!” “慕小爵爷,我们秦国的骄傲!” “小爵爷!” “小爵爷!” “小爵爷!” 山呼声,一声接着一声,如海浪一般,向慕轻歌涌来。 百姓们的包容性是极大的。慕轻歌在他们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这种距离,已经超越了一切。 无论她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会改变。 洛都百姓的热情,伴随着慕轻歌一路回到久违的慕府。 看着熟悉的府邸,熟悉的三道牌匾,慕轻歌深吸了口气,在心中道,“慕府,我回来了!” 回家的感觉,让慕轻歌十分舒服。 可是,她又立马赶到奇怪了。 照说,她回到洛都,街上这么大的阵仗,足以让慕府知晓。若是平常,就算老爷子死撑着不出来接她,幼荷花月,还有慕家的仆人们,也都该出来了。 可是如今,门口却冷冷清清,不见一人。 这是什么情况? 慕轻歌在心中错愕了一下,下马回家。 龙牙卫跟着墨阳离开,回到慕府,他们不需要在紧跟在慕轻歌身后。慕轻歌进入慕府,发现府中也十分冷清。 ‘人呢?’慕轻歌在心中好奇。 用灵识一扫,她立即感觉到了一处地方,集中了慕府所有的人气。 她眸中一闪,迅速朝那边赶去。 “小爵爷,你回来啦!”刚走近,慕府的一位家丁就看到了慕轻歌,被女装的她惊艳了一把后,他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他一说话,满满当当的人群,立即分立两旁,露出了中间的道路。 慕府的仆人们,都好奇的打量慕轻歌,那张没有太大变化的脸,让他们接受了慕轻歌是女子的事实。 他们的小爵爷,慕府的小爵爷,就是女子! 一位倾城绝艳,清丽脱俗,狂狷潇洒的女子! 慕轻歌的视线没了遮挡,直接从庭外,看到了厅中。 幼荷花月在里面,老爷子也在里面。 可是,当她看到另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时,震惊的失声喊道:“你怎么在这?” 厅中,坐在主座上的司陌,慕雄也只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听到慕轻歌惊讶的声音,露出毫无瑕疵的笑容,对她道:“我来这,当然是为了亲自向慕老爷子提亲!” 提亲! 慕轻歌感到自己的心脏受到了重击! 她瞪大眼,看向自己的爷爷。果然,老爷子向她投来了幽怨无比的眼神 ------题外话------ 感谢1345878、2477936056、o04、小脾气、邪风001、躺着等死的猫、悠悠洛兮、沁寒玥、llk、stl916、侍书j6886、妖娆曼陀萝、我还没闹够呢、韩羽褐、南偌九、/猜测你此去的方向、天璇澜、蕾丝e小亚、星川织夏、泡泡5225、小羊羊、terjos、2526、jmodelvxg、千凰潋羽、亦暖暖、涵豆子、俺是长合水、天遥静静、1805355、单身情歌、辛雨璇、懒懒猫咪、雨儿葭葭、凯凯的书屋、想看书吧、风华燃尽指尖砂的五分评价票和月票支持,oe天空、邪风001、我还没闹够呢、屁兜兜的破小孩、邪风001、stl916、尼玛了隔壁的钻石、鲜花、打赏,多谢支持! 第二百零八章 吾以整个临川求娶!(一更) “轻歌,圣王陛下亲自上门提亲,你还不赶紧过来!”慕雄看向慕轻歌,双眸几乎瞪出。 在慕轻歌听来,这句话中,简直就是百般滋味尽上心头! 慕轻歌嘴角狠狠一抽,看向罪魁祸首。 然,那张魅惑众生,倾城若仙的脸,却带着促狭的笑容,从容坦荡的看向她。 ‘这男人是故意哒!’慕轻歌可以在心中百分百肯定。 在她拒绝这家伙跟着自己回秦国时,他肯定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了先斩后奏的注意! 慕轻歌黑着脸,对慕家的仆人们道:“你们都下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小爵爷发话,好戏散场。 即便慕家众人有心继续看,也顶不住来自小爵爷身上的杀气! 瞬间,慕家众人就作鸟兽散,恢复了厅内厅外的安静。就连幼荷与花月也退下,返回了池云苑,准备一切等待慕轻歌。 闲杂人等都退下之后,慕轻歌才跨入大厅之中。 慕雄盯着她,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孙女女装的样子。‘美!真的美!比她娘还要美,又有她爹的风范!’慕雄一时间,老泪纵横。 那么多年,他亏欠了孙女啊! “爷爷,你哭什么?”见到慕雄眼角湿润,眼眶微红。慕轻歌诧异的问道。 慕雄眨了眨眼,硬气的道:“我哪有哭?” 知道老爷子是怕丢面子,慕轻歌一笑,没有多问。 她看向司陌,孤崖和孤夜并不在他身边,但估计是隐藏在暗处。 慕轻歌走过去,在慕雄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又对慕雄道:“爷爷,坐。” 坐? 他怎么敢? 没看到正位上坐着一尊大神么? 慕雄老脸上抽了抽。 孙女给他的这个惊喜,真是太大了!要不是这些年来,他身体状况不错,不然在看到圣王陛下的时候,估计都会心脏爆裂。 慕雄的犹豫,让慕轻歌不满的看向司陌。见他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不由得讥讽道:“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提亲的人坐在主座上。” 司陌一脸无辜的向她解释,“我拒绝了,可是慕老坚持。” 慕雄忙道:“不错!圣王陛下大驾光临,难不成能让他老咳咳,坐在下席么?”慕雄差点脱口而出‘老人家’三个字,可是猛地想到圣王陛下来的目的,他赶紧及时刹车,硬憋了回去,憋得那个满脸通红,把自己都给呛着了。 慕雄的样子,让慕轻歌哭笑不得。 她真的是体会不到临川人民对司陌的固有印象,到底是有多夸张! “你就空着手来提亲?”慕轻歌打量了一下司陌,奚落的道。 “我把我整个人带来了。”司陌语气诚恳的回答。 仿佛,他话中意思就是,我最珍贵的就是自己,所以我把自己带来了。 慕轻歌嘴角一抽,被这个男人的厚脸皮打败。 其实,她心中知晓司陌此行的用意。 天都一战,慕轻歌与圣王陛下的关系,天下皆知! 然,这毕竟是外人口口相传,总会免不了一些嫉妒的闲言碎语。司陌来到秦国,来到慕府,就是为了亲自给慕雄交代这件事,即便他们现在不成亲,但是名份却要定下来。 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慕轻歌,更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他求娶慕轻歌,而非是有些人恶意揣测的那样,是慕轻歌用美色迷惑他。 不知为何,慕轻歌心中隐隐有些感动。 一个强大如斯,从不在意他人感受的人,能为了她考虑到如此地步,即便她根本不在乎外面的闲言碎语,也让她感到很暖心。 “你打算如何?”既然被感动了,慕轻歌便打算配合这个男人。 司陌含笑道:“今日先来与慕老说一声,明日我会再来。” 他珀色的眸光中,闪烁着耀人的光泽。 “好,我等你。”慕轻歌轻点颌首。答应得痛快干脆,不带一丝忸怩。 司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直到司陌的气息都已经消散干净之后,慕雄都还未回神。 “爷爷,回魂咯!”慕轻歌调皮的伸出手,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慕雄一怔,回过神来。看到那空空如也的主座,还有早已冷却的茶杯,诧异的问道:“圣王陛下呢?” “早走了。”慕轻歌满不在乎的道。 “走了!”随之,慕雄的声音却陡然增高,激动的道:“怎么走了?不是来提亲的么?怎么就走了?” 他那副模样,让慕轻歌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恨嫁的年龄,好不容易有人上门提亲,不能错过的赶脚。 她嘴角一抽,黑着脸向慕雄解释:“他明日会再来。” “哦,明日再来。”慕雄茫然的点了点头。突然,他双眸一缩,再问:“明日再来?” 慕轻歌点头,“他说,要当着天下人的面,给你孙女一个名份。”说完,她皱了皱眉。因为这话听得别扭。 说好了她去娶他的!她可是连聘礼都下了! 怎么又突然间颠倒过来了? “好!好!好!”慕雄消化了慕轻歌的话,连叫三声好。缓缓跌坐在椅子上,一双老眸中,泪光闪烁。 慕雄的情绪,感染到了慕轻歌。 她轻声喊:“爷爷。” 慕雄抬头看她,向她招了招手。慕轻歌向他走去,在他身边坐下。 “歌儿,这件事你是如何想的?”慕雄问道。 慕轻歌眸光一转,笑道:“爷爷呢?” 慕雄笑着摆手,感叹道:“我老了,不想动那些脑筋。婚姻之事,主要还是看你自己。若你和圣王陛下两情相悦,那自然是天作之合。以后,有圣王陛下照顾你,我也放心。但若是你感到勉强,也别怕,拒绝就拒绝了。咱们慕家,爷爷我一定会站在你身边,陪着你。” 在临川,多少儿女的婚姻,是由父母做主,是为了利益而牺牲? 可是,在慕家,却从不会这样! 慕雄的通情达理,让小辈们,在感情上,都不会产生遗憾。 “爷爷,我会嫁给他。”慕轻歌第一次,在人前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她在这用了一个‘嫁’代表的是婚姻,代表了她已经认定了司陌这个人,让爷爷放心。 慕雄一愣,咧唇笑了起来。“好!我们慕家的儿女就要敢爱敢恨,不必忸忸怩怩,故作矫情!” “唉!若是你父母还在,你奶奶叔叔他们也还在,看到今日,不知有多开心。”欢喜之后,慕雄想起了已故的亲人,这不禁让他有些伤感。 提及此话题,慕轻歌眸光微闪了一下,趁机道:“爷爷,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 “什么事?”慕雄疑惑的看向她。 当下,慕轻歌就把怀疑母亲来自中古界桑家的推测,告诉了慕雄。甚至还推测母亲的始终,也许是被桑家人带走。而当初母亲是为了寻回父亲尸骨,才离开的慕府。或许,找到母亲,就能知道父亲当年的一些事。 所以,她必须要到中古界走一趟。 而且,乐家的事,她也必须要去彻底解决,免得等他们又抽空派出几个人下临川找慕家麻烦。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需要她到中古界处理。 何况,她要继续变强,也只能离开临川,进入中古界! 慕轻歌说完之后,慕雄沉默了许久。 久到慕轻歌感到心中忐忑时,他才沉声道:“这么说来,你很快又要离开。而且,这一走,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慕轻歌抿紧了唇,垂下眼角。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慕雄。 一个简单的‘是’,在此刻,竟然这么难以出口。 慕雄也不期待慕轻歌的回答,他心情复杂的道:“去吧。孩子长大了,总是要离家,才能真正的成长。” 他看向慕轻歌,小心翼翼的遮掩着心中的不舍,对她叮嘱,“离开之后,凡事要考虑周全。若是像你小时候那样闯了祸,可没有再替你收拾了。还有,你母亲的家族,若是找到了,知道你父母当年的事,无论如何你要想个法子告诉我。若是找不到,或是没有他们的消息,你也别心急,一切顺其自然。等把你想做的事都做完了,有空了,就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若是累了,也别忘了临川还有你的家,一切小心,平安。” “知道了,爷爷。”慕轻歌鼻子微微发酸。 她并不是一个轻易流泪的人,但是每次与家人的离别,都会让她感受到来自血脉亲情的那种关怀。 慕雄是不舍她离开的,却又不得不让她离开。 他笑着送她走,却要承受无数个担心,寂寥,思念的日日夜夜。 “把你的龙牙卫都带走,还有幼荷花月两丫头。你这次出去没带上她们,两个小丫头可是有不少怨言呢。” 慕轻歌本想说,把幼荷和花月留下陪伴慕雄,照顾他。 可是,却被慕雄接下来的话给堵在了嘴里。 “这两个孩子,一个心细,一个机灵。有她们在你身边照顾你,我放心。” 咬了咬唇,慕轻歌点头。 “至于你和圣王陛下的事”慕雄此刻已经完全平复了心情,老辣和睿智重新拾回。他看向慕轻歌,有些担忧的道:“圣王陛下来历神秘,太过强大。你要走真正的走到他身边,恐怕不容易。等着你的,或许远超你的想象。歌儿,你可有想过?可有准备好?” 他曾希望慕轻歌找一个上门女婿,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但显然,他的这个孙女是不安于平庸的。 她的天赋,也让她无法平庸,平静的过一生。 慕雄终于提到了这个问题。 慕轻歌也没有瞒他,而是用坚定无比的语气道:“所以,我必须更加强大,尽快成长。今日,是他来洛都,告诉天下人,我是他的妻。总有一天,我也会走到他的世界,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夫!” 慕轻歌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坚不可摧的意志。 慕雄听完,欣喜道:“好!是我慕家的种!只要你想好了,爷爷一定支持你!” 与慕雄谈完,陪他吃了饭。 慕轻歌才回到许久不曾住过的池云苑,告诉了幼荷和花月,她要带她们离开临川的消息后,把两个丫头兴奋得不停尖叫。 “不过,你们也不要松懈了。如今你们俩的修为还不够,若是在我出发之前,你们还无法达到紫境,你们便留下。”慕轻歌警告道。 幼荷与花月立即收敛情绪,郑重的点头,“是,小爵爷!” 既然要走,该准备的是要准备的。不过,这些琐碎的小事,慕轻歌只是交代了慕府的管家小厮们去准备。 她这几日,想要好好陪伴慕雄。 只是,她没想到,当晚,皇宫的圣旨就到了慕府。 秦瑾辰要召见她,可是约见的地方,却不是皇宫,而是那片四季常开的桃花林。 想着自己从临川会回来,也要上缴点东西给朝廷,慕轻歌便接下了这道圣旨。 月上梢头,慕轻歌如约登上了去桃花林的小舟,在蜿蜒的河道中,迎着落英缤纷,朝着桃林深处而去。 上一次来,她还是醉卧美人膝的轻狂少年郎。 而这一次,她却是绝美清丽的潋滟女子,不变的,只有那不屈于人,不屈于天的气势! 踏上混合了粉色花泥的岸边,慕轻歌置身于桃林之中,顺着小道走去。 这一次,她是单独来见秦瑾辰,并未带人。 桃林深处桃花仙 才入桃林,慕轻歌就听到了并不陌生的琴音。顺着琴音而去,绕过一棵棵茂盛桃树,她如上次那样,看到了藏在林中的八角亭。 亭中,一人抚琴,花瓣零落。 鹅黄色的宽大袍子,让抚琴之人更增仙气,仿佛随时要御风而去。 慕轻歌站在原地,遥遥看着亭中的秦瑾辰。 今夜的他,如同曾经的贤王。 发不戴冠,素衣裹身,墨发飘逸,眉眼间淡漠通透,如画谪仙的轮廓,带着一丝虚无的飘渺。 仿佛,他从帝皇,又回归到了那不管世事,遗世独立的闲散王爷。 如今,秦瑾辰已经可以修炼,皮肤不再像以前那样,透着病态的苍白和脆弱。却依然让人心疼。 看到他,总会有一种想要靠近,想要抹去他心中寂寥的冲动。 曲罢! 那双黑白分明,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缓缓抬了起来,与慕轻歌的眸光交错。 他的唇色极淡,微微扯动,让血脉流动,才染得深了些。“你来了。” 空灵的声音传出,平常得就像是一句普通的询问。 慕轻歌默然点头。 她收敛情绪,向八角亭走去。 秦瑾辰一直坐着,没有起身,一双眼却随着她而移动。 进入八角亭中,慕轻歌从身上摸出一个乾坤袋,丢在秦瑾辰的琴上。 琴弦震动,发出的声音,打碎了秦瑾辰营造出来的那种孤寂感。 秦瑾辰的眸光落在琴上的乾坤袋上,眸光微闪。没有去问,也没有去看。 “这是去天都参加临川会得到的东西,还有一些是从上古遗迹中拿的。今日给你,算是上缴国库了。”慕轻歌解释道。 秦瑾辰凝着乾坤袋,并没有因为慕轻歌的话,而生出兴趣。他只是淡淡的道:“辛苦了。”此刻,他是后悔的。当慕轻歌在天都的事,包括她是女儿身的消息传回秦国时,他就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让她去了天都。 他常常在想,如果慕轻歌没有去天都,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或许,她的身份不会暴露。 但,这样一来,或许他就不会听到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消息! “圣王陛下,他对你可好?” 就在慕轻歌以为秦瑾辰要在沉默中死亡时,他终于开口了。 开口之言,让慕轻歌一愣,不由得看向他。 在她心中,秦瑾辰从不是八卦之人。应该说,秦瑾辰除了自己该管的事外,绝不会对任何事上心。 却不料,今夜他约她前来,是为了她和司陌之间的事! “我还没恭喜你,成为了二等国的皇帝。”慕轻歌笑着道。 秦瑾辰抬眸看向她,黑白分明的双眼不分悲喜。“你开心快乐吗?” 慕轻歌看向他,微微蹙眉。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私人感情问题四处宣扬,或是分享的人。若是换一个人来这样问她,说不定她就挖苦回去了,当然亦不会回答。 但是,现在问的人是秦瑾辰! 是那个一直安静,却站在她身边,给予她保证,为了守住承诺,而登上自己厌恶皇位的秦瑾辰! 他本是逍遥世外的谪仙王子,却为了她进入凡尘,做起了天下最苦逼的工作。 慕轻歌在心中叹了口气,对秦瑾辰笑道:“就当你是朋友的关心了。我很好,也很开心快乐。他是我选的男人,我也准备好了迎接一切挑战。” 慕轻歌的话,让秦瑾辰的眸子稍稍黯淡。 这番话,堵住了他心中还未来得及出口的话。 秦瑾辰看着慕轻歌,当他知道慕轻歌是女子的时候,震惊,狂喜,忐忑几乎所有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在那一瞬间都出现了。 可如今,他只能将心中的那点奢望憋回去,对她微微一笑,“祝福你!” “谢谢。”慕轻歌颌首含笑。 那笑容中,少了他熟悉的轻狂,多了几分让他陌生的柔情。 这样的慕轻歌,美得令人窒息,让人沉沦。 然,他却清楚的知道,她这笑容中的柔情,并非是因为他而生! 慕轻歌走了。 她和秦瑾辰之间,不像胖子那般可以随意闲扯,也不像星和梅子仲他们那样有着话题。更不像与韩采采在一起时的相互算计,彼此较劲。 与秦瑾辰单独相处时,他们之间更多的是沉默。 把该说之事说完,也就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秦瑾辰目送着慕轻歌那抹耀眼如阳的妖冶红色,消失在桃林,被桃林的一片粉樱取代。久久,都不能回神。 他的魂,似乎已经跟着慕轻歌远去,留下的,只是一具躯壳。 “轻歌,你愿意成为我唯一的皇后么?”当慕轻歌已经上了离开桃花林的小舟时,秦瑾辰才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可惜,话说出了,却无人回应,也永远不会有回应! 夜,无论见证了多少人的欢喜,心悦,悲伤,失落,终要过去。 天色一亮,慕轻歌就被幼荷与花月从温暖的床上拉了起来。 “干什么啊,你们两个。”慕轻歌眼都睁不开的坐在凳子上,任由两女在她脸上涂涂抹抹,身上穿穿戴戴。 昨夜,她回到池云苑后,便抓紧时间修炼。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倒在床上睡一会。 感觉才眯了一小会,就被拉起来了。 慕轻歌表示自己现在很想杀人,肿么破! “好啦!” “大功告成!” 在慕轻歌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传来幼荷与花月兴奋的声音。让她努力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真美!” “小爵爷真是太美了!” ‘什么鬼?’ 耳边两女的赞叹声,让慕轻歌的睡意消散了几分。 她终于睁开了眼,看清了面前的镜中人—— 倏地,她双眸猛地睁大,震惊无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从不抹粉画眉的她,如今脸上画着精致无比的妆容,将她本就绝美无暇的五官,更加的雕琢出来。 女子的脂粉,无损她男装示人时的狂傲之气,反而增添了女子的娇媚,妖娆。 长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发尾飘逸随意。 身上的红色长裙,完美的勾勒出了她身为女子的窈窕曲线,拽地的裙尾,配合着她的气质,显得更为霸气。 “这”慕轻歌震惊的看着自己。 似乎此刻,她才认识到自己是个美女! “小爵爷,对奴婢的手艺还满意吧?”花月笑嘻嘻的邀功道。 幼荷向来沉稳,此刻也只是掩唇轻笑。 慕轻歌震惊的表情,微微扭曲。她猛地转身,恶狠狠的看向两个丫头,磨着牙问:“你们胆子挺大啊!”居然不经她允许,就给她打扮成这样! 幼荷与花月慌忙下跪,看上去似乎很惶恐。 实际上,两人都在心里偷笑。 “小爵爷息怒,老公爷说了。今日是小爵爷的大日子,要好好打扮,最好亮瞎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狗眼!”幼荷道。 慕轻歌嘴角一抽。原来整件事背后,是老爷子在操控! 花月也委屈的道:“我们这还是知道小爵爷不喜繁琐,怎么简单怎么来了。” “都起来吧。”慕轻歌寒着脸。 这话代表,她不再迁怒两个丫头了。 也算是接受了今天的这身打扮。 算了,都要走了,临走时就不要再忤逆老爷子。 慕轻歌在心中自我安慰着。 今天其实她也不知道司陌会如何登场。 从司陌身边,始终只有孤崖和孤夜跟着,就能看出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张扬排场的人。然,今天他却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求娶慕轻歌,那么势必要弄得声势浩大一些。 他会怎样? ‘从天而降?又或是灵兽开道?再不然来场花瓣雨?’慕轻歌清醒之后,在等待中,便开始无聊的胡思乱想。 “我在乱想什么!有这时间,不如修炼!”慕轻歌猛地摇头,收敛心神,盘膝进入了修炼状态。 修炼,似乎能让时间过得特别快! 今日,整个慕家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就连慕雄也停止了摆弄他院中的花花草草,不断的在正厅里来回踱步,不时朝门口张望。 临近午时,洛都依然平静。 慕轻歌已经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浑然不觉。 慕雄倒是急躁了些,茶水都不知喝了多少杯。 就在他等得不耐,想要去池云苑抓出慕轻歌,问个究竟时,门外突然有人踉跄跑来。 “老公爷,来来啦”慌慌张张出现在慕雄面前的人,是慕家的大管家。跟在慕雄身边已经有几十年了,年轻的时候陪着慕雄四处征战,老了,上不了战场了,便来到慕府替慕雄打理府中琐碎的事。 “来了!在哪?”慕雄双眸一亮,之前的焦急等待烟消云散。 他自然的看向管家身后,却没有看到什么人。 就在他疑惑之时,管家摇摇头,抬手指向天上,神色微变的道:“不在地上,是在天上!” 天上! 慕雄跟着跑了出来,站在大院中,抬头看天。 此时,关注到天上变化的,不止慕家。 洛都大街小巷的百姓们,此刻都一一驻足,仰头望天,指指点点。 甚至,皇宫中的秦瑾辰也被惊动,带着满朝文武走向了议事殿外的平台,与众人一起仰头望天。 啾啾啾啾——! 无数高亢清凉的啸声,在空中响起。 邵胖子从舒适的躺椅上猛地跳起来,冲向外面,看到天空中那黑压压的一片,惊恐的喊道:“卧槽!哪来那么多鸟!” 邵胖子用力揉了揉眼睛,努力瞪大小眼,想要看清楚空中的异象。 突然,他猛地瞪大眼睛,失声喊道:“是飞行灵兽!” “飞行灵兽。”慕轻歌一身妖娆红裙,站在池云苑外,仰望天空。 幼荷与花月二人,站在她身后,神色有些紧张。 洛都突然来了这么多飞行灵兽,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一时间,整个洛都的人,都被天空中连绵如云的各色飞行灵兽所吸引。有惊奇的,也有恐惧的。 突然,那些在洛都天空上徘徊不去的飞行灵兽,分裂开来,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将整个洛都包围其中。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那些飞行灵兽的背上,都站着人。 围成圈的飞行灵兽,缓缓降低高度,似乎为了让地面上的人,看清楚自己背上的人。 那些人,洛都的百姓们不认识,洛都的权贵们也不认识,就连皇宫中的文武百官也一脸疑惑。 唯有慕轻歌在看到皇甫昊天的那张脸时,她双眸猛地一缩。 随即,她眼神快速搜寻一圈,果然在飞行灵兽的背上的人中,有几张她熟悉的面孔。 例如,天都的三大家主,薛琼,药塔院长,那几位修为顶尖的供奉大人。还有更多的人,她叫不出名字。 但,能和这些人出现在一起,只能说明他们的身份不一般! 果然—— 在整个洛都震惊之中,飞行灵兽背上的人开始说话了。 “圣元帝国皇帝,皇甫昊天。” “圣元帝国景家!” “圣元帝国花家!” “圣元帝国沈家!” “” “禹国皇室!” “禹国薛家!” “狄国皇室!” “戎国皇室!” “虞国皇室!” “郦国皇室!” “屠国皇室!” “巴国诸部落!” “古巫国大祭司!” “天啦!整个临川的皇室正统,各大家族都出现在洛都了吗?这是要做什么?” 这些人自报家门,惊呆了洛都的百姓、百官,震惊了秦瑾辰! “白常山,虚度!” “雁湖,冯有光!” “天剑山庄,吴之淳!” “” 陌生的人名在百姓中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可是落入那些有见识的家族,权贵耳中,却如同惊涛拍岸! “虚度先生?这可是不出世的老神仙啊!” “还有冯有光,据说也是位隐士高人!” “天剑山庄吴之淳,相传他在百年前,就已经跨入绝顶高手行列,天剑山庄中的剑冢更是令人垂涎!” 几乎,临川界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一刻集中在秦国洛都。 他们站在飞行灵兽背上,居高临下,宣告自己身份。 待最后一人说完之后,他们居然整齐划一的拱手弯腰,拜向城中某处,同声高喊:“我等前来此,为圣王陛下求娶慕府小爵爷,慕轻歌!” 轰——! 洛都炸了! 这种地震般的效果,由洛都为中心,将要蔓延到整个临川界! “我等前来此,为圣王陛下求娶慕府小爵爷,慕轻歌!” “我等前来此,为圣王陛下求娶慕府小爵爷,慕轻歌!” “我等前来此,为圣王陛下求娶慕府小爵爷,慕轻歌!” 声音,如雷声滚滚,响彻洛都上空。 皇宫内,听到这些声音,秦瑾辰脸色一白,双唇紧抿,那双黑白分明,却又透彻得照耀人心的眼眸浮现出一丝痛苦。 邵胖子呆了! 这场面,让他有些神魂不定。 发动整个临川所有人来洛都求娶,这样的荣耀,还有哪个女子能比得上? “老老老大你简直简直太牛了!霸气!”邵胖子被震惊得口条颤抖。 “我等前来此,为圣王陛下求娶慕府小爵爷,慕轻歌!” “我等前来此,为圣王陛下求娶慕府小爵爷,慕轻歌!” 声音,传入了慕府之中。 慕雄踉跄一下,差点没激动得骂出脏话。 这阵仗,ttd符合慕家人的口味了!有木有! “小爵爷,这” “小爵爷!” 幼荷与花月激动得不能言语,只能看向一直仰头望天的慕轻歌。 在池云苑外,龙牙卫们激动异常。 唯有墨阳,孤独站在屋檐下,默默的注视着池云苑的方向。 “小歌儿——!”一声熟悉的低喃,突兀而来。仿佛,整个临川都回荡着司陌的声音。 事实,也是如此! 慕轻歌看到天空中,虚幻出司陌身影时,整个临川的人也都看到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各自猜测。 谁也没有想到,在秦国的洛都,正在进行一场有史以来最为霸气,震撼的求婚! 熟悉的轻唤,让慕轻歌清透的双眸微凝。 她看向天空中,那巨大无比的司陌。虽然只有上半身,但却清晰得连一丝表情都看得清。 他高贵孤冷,带着疏离的珀色眼眸中,今日只有温柔缱眷的柔情,还有无尽宠溺。他凝着慕轻歌,眼中只倒映着她的模样。 “我来了,小歌儿。陌,今日只为一件事,求娶你慕轻歌为我妻,永生永世,不离不弃。黄泉碧落,九天云外,无悔相随。小歌儿,你可愿为我妻?” 话落,司陌的幻影缩小凝视,真正的司陌,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悬空矗立在圆圈的中心。 他向地面的慕轻歌伸出了手,等待着她的决定。 当慕轻歌嘴角轻扬时,她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无比,如羽毛般受着风力的牵引,飞向了空中。 她红裙翩翩,衣袂猎猎,鲜红似火,耀眼如阳。 绝美的面孔,美得惊心动魄,精致无双。她带着一丝浅笑,飞到了司陌身前。她的手,不自觉的落在他伸出的大掌之中。 双手相握,司陌含笑等着她的答案。 慕轻歌凝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好。”干脆利落的一个字,从她口中说出。 司陌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冰山融化般的笑容,用力一拉,将慕轻歌拥入怀中,与她紧紧相拥。 他在她耳鬓厮磨,低沉迷人的声音轻轻的道:“今天的小歌儿,真的好美!” 三个月后,慕轻歌带着龙牙卫,还有幼荷、花月,来到了古巫国。 皇宫中,姜璃看着女装的慕轻歌,‘啧啧’发声。 慕轻歌睨了她一眼,问道:“有话直说,何必阴阳怪气?” 姜璃一闪,来到慕轻歌身边,笑眯眯的问道:“被求婚的感觉如何?” “感觉”慕轻歌抬眸,回想当日的情景。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在姜璃鄙视的眼神中,坦然的道:“不错!” “唉!连你都嫁出去了。为什么花容月貌的我,却还要形单影只?”姜璃无限感叹。 “喜欢你的人,你看不上罢了。”慕轻歌笑道。她指的是皇甫焕。 姜璃不屑的撇撇嘴角,妖娆魅惑的挑了挑自己发丝,“喜欢本女皇的人多了,难不成我都要纳入我后宫?哈哈哈哈哈!” 慕轻歌无语摇头。 姜璃的性格,还真不知要怎样的男子,才能降得住她! “船造好了么?”慕轻歌说回正题。 她要从古巫国出海,通过苦海前往中古界,自然要就近的在古巫国造船。当初与姜璃在天都分别时,两人就已经详细讨论过这件事。 提起造船的事,姜璃也收敛了玩笑的表情。点头道:“回来后我就着手安排了,我翻阅了很多流传下来的古籍,又根据你说的,下令让工匠们去做。基本上,已经快完工了。一会你可以去看看。只是,防御怎么办?苦海中的恶劣,不是你我能想象的,还有苦海中的妖兽” “这个现在不用担心了。”慕轻歌自信满满的道。 她告诉司陌自己准备前往中古界了,那厮居然没有半点不舍的样子,只是给了她一个东西,让她上船离开时,放在船舵之上。 “你想到办法了?”姜璃眼中一亮。 慕轻歌眯眼道:“他跟了我一件东西,据说有一定的防御性,可以解决苦海里的一些麻烦。” “注意考虑还在单身中的我,所受的伤害。”姜璃被慕轻歌那一脸的幸福刺激得眼疼。 慕轻歌却给了她一个‘是你自己要问’的表情。 姜璃吐血!心累道,‘好吧!是她自己自己作!’ “苦海很大,有些人走了一辈子都走不出去,反而迷失在苦海之中。你有把握吗?”姜璃担心的道。 慕轻歌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 可是,想到之前姜璃说的话,她又憋了回去。 “你要说什么?干嘛婆婆妈妈的。”姜璃不满的皱眉道。 慕轻歌看向她,无奈的道:“好吧,是你让我说的。他还说了,那东西能够指明方向。” 姜璃嘴角一抽!很想大吼回去,‘有男人很了不起啊!’ 最终,还是咽下了这口狗粮。 “什么时候可以出发?”慕轻歌起身问道。 “半月后。”姜璃嘟着嘴道。 慕轻歌双眸一眯,深吸了口气,低吟道:“半月!” ------题外话------ 看到标题没?二更君说它中午到,十二点,前往别爽约哟! 感谢陛下的脑残粉、qxj622、gmx、邪风001、泱王的小可爱的五分评价,陛下的脑残粉、for永远forever、1518000、顾惜冉、锦、倾城。、星川织夏、gto889、terjos、邪风001、暘暘妈、xbb0910、空白系、月城欣、踏世而来、轻舞、水盈筠s、你是我的小情人、喵姐de小喵、伴山云伴山雨、醉玉阙、ltterte神音、雪雪梨儿、的月票支持,邪风001的钻石鼓励,月光树tso、邪风001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一章 苦海无边回头无岸!(二更) 苦海,临川极南之地。 相传,那里是通往另一个位面的通道。 然,真正从这里走出去的临川高手,少之又少。真正能达到中古界,有消息传回的,更是凤毛麟角。 苦海,与临川相邻,却宛如另一个世界。 苦海的水,是墨绿色的,如同苦涩的胆汁。或许,这就是苦海之名的由来! 墨绿色的海水,亘古不化的浮冰,处处透着的都是一种怪异。 据说,这里居住着神秘的妖族。 他们与灵兽不同,身体上保留着人类的一些特征,却也保留着兽类的模样。 在那些遗落的记载里,曾提及过,他们的祖先,是很久很久以前,强大的人类和强大的灵兽结合,衍生而来的新种族。 渐渐的,他们被人类称为了‘妖’。 妖族神秘,行踪难寻。从来就只在苦海中活动,所以临川的人类,对这个种族的了解少之又少,更多的人,甚至不知道有这样的种族存在。 一艘巨大的船,如同移动岛屿般,慢慢驶入这片静谧的海域。 船身,划开墨绿色的海水,向前行驶,不时穿梭在浮冰之间。苦海,很冷。冷得让人感觉即便是裹着袄,也能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在这样极低的气温下生存,对于人类来说,本就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宽大得如同陆地般的甲板上,平整而干净。一双墨色的靴子,出现在甲板之上,停顿了一下,才朝着站在船头,迎风而立的红色身影走去。 来到人影身后,他停了下来,低声恭敬喊道:“小爵爷。” “嗯。”红衣锦袍,软甲裹身,领子的裘皮黑得发亮,将那张绝美精致的脸,衬托得更加白皙无暇。 “墨阳,我们要开启新的旅程了。”慕轻歌远眺着苦海的深处,说话间,唇角轻勾,一如既往的给人一种狂狷的感觉。 墨阳随着慕轻歌的话,将视线移向船外。 船外的那片墨绿色海洋,仿佛是另一个陌生的世界,正等着他们去探索。 慕轻歌将背在身后的手抬起来,摊开掌心,那枚能掩饰她性别的紫色耳钉,正安静的躺在她掌心之中。 她清透的眸光,落在紫色耳钉之上,殷红的唇,露出一个狂肆的笑容。 收回视线,她将耳钉戴回自己的左耳之上。 瞬间,绝美女子,在墨阳眼前幻化成为了一个俊美狂狷的风流公子。 古巫国近海边的礁石上,四个人,彼此站立在礁石之上,遥望着近海之外的苦海。墨绿色的海水,他们无法窥见,只能看到海平线上的一抹莹光。 “她还是走了,等不到我们。”朱苓自嘲而笑,眼中有说不尽的失落。 商紫苏抿了抿唇,低声道:“她有着自己的事,无法停下来等我们。” 站在两女身边的是星和梅子仲。 他们眼中同样有着不舍和失落! 在药塔分院时,他们同心协力,同闯迷梦之森。曾经许诺过,将来要一起离开临川,闯荡世界。 为了这个梦想,他们彼此都在努力着。 可惜,再追赶,也无法赶上慕轻歌的脚步。他们快,慕轻歌更快! 当他们还在朝终点奋斗之时,慕轻歌却已经到达了终点。而太多必须要去做的事,又逼迫她无法停下来等等他们,只能继续向前! “我们不会让她等太久了!”梅子仲语气坚定的道。 哪怕,他已经听闻了那前所未有的求亲。哪怕,他已经知道了慕轻歌心有所属。却依然不妨碍他想要守护慕轻歌的初心。 星苦笑看向他,“师兄,你如今已经进入紫境,自然不会让轻歌等太久。可是我们三个,却”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只是无奈摇头。 他刻苦修炼,如今也才是好蓝境修为。商紫苏自从那件事后,几乎是废寝忘食的修炼,也只是蓝境高阶。 更别说原本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朱苓了。 即便她如今在药塔总院中,有着更好的修炼资源,但是她现在也只是青境巅峰。 要想修炼到紫境,甚至突破紫境,还真不知道何年何月。 等他们终于达到了离开临川的要求,前往中古界寻找慕轻歌时,又不知道她走到了哪一步? 他的话,让朱苓和商紫苏心中都升起失落。 梅子仲却看向他,那双与世无争的眸子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赵师弟,我一直以为从你口中不会说出这般泄气的话。” 星嘴角轻扯了一下,抿唇不语。 不怪他太过悲观,而是事实太打击人! 慕轻歌那妖孽的修炼速度,是他们这些平凡人能够比的么? “其实,要想尽快去找那家伙,也不是什么难事。”突然,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四人回眸望去,便看到姜璃慵懒的朝着海边走来。 她的话,让他们忘记了惊艳于这位美貌的古巫女皇。 梅子仲看向她问:“女皇何出此言?” 姜璃挑唇一笑,对他们四人道:“你们很希望去中古界找慕轻歌?” 四人没有迟疑,都默契的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说好的约定,怎能背弃? 泛着金色的眸光,从他们四人脸上扫过,姜璃玩味的笑了起来,“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不知你们敢不敢。” “什么办法?” 四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那语气中的惊喜和激动,让姜璃微微侧目。 她看着眼前四人,那脸上的表情,是出奇的一致,不带任何虚假。不由得在心中叹道:‘慕轻歌啊慕轻歌!你倒是一走了之了,可怜了这里还留下那么多对你真情付出的人。’ “我古巫国中,有一处秘境。修炼者,一旦进入,就不能出来。唯一走出的法子,就是通关。里面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危险重重。古巫国每次进入的人中,存活率都很低。但是,一旦你能活着走出来,实力就会成倍增长。”姜璃一边是,一边注视着四人的神情变化。 随着姜璃的话,四人的神情变得凝重了些,却没有生出退却的犹豫。 这一点,让姜璃很是满意,这才继续说下去:“你们几人的天赋都不错,比起普通人来说,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存在。如果有胆量去试一试,说不定出来之后,你们就能达到离开临川的标准。” “我们可以吗?”星问道。“这毕竟是古巫国的秘境。”按说,这样隐秘的地方,本国的人,都不一定能人人可进,何况他们是外来的人。 他的担心,却被姜璃的挑眉一笑化解。“有何不可?我是女皇,我说可以就可以!” 霸气的宣言,把四人都镇住。 什么叫任性?这就叫任性! “机会我提供了,敢不敢就是你们的事了。”姜璃说完,转身就走。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是决定要去,便到皇宫来找我。”姜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目送她远离之后,剩下的四人彼此对望。 少顷,星对三人道:“需要考虑三天么?” “不用,我已经决定了。”朱苓柔媚的笑着。 梅子仲收回眼神,看向他们道:“还有三天,我们各自准备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既然古巫国的女皇都说了,里面是九死一生,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实力,不是为了去送死。所以,这三天自然要准备许多保命的事宜。 他们是炼丹师,在三天时间内,炼制出一些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丹药,还是很容易的。 移动岛屿般的大船,在苦海中行驶着。 他们刚刚驶出古巫国的外海没两天,所以如今还在苦海的边缘。 一望无际的海洋,不知道何处是岸,甚至,他们都有些分不清方向。事先准备好的航海仪表,到了苦海之上,居然统统失灵了。 五百龙牙卫,墨阳,幼荷与花月,都整齐的站在甲板之上。 在他们面前,站着的是慕轻歌。 而她面前,则是巨船的舵。 圆形的舵上,有一个圆形的凹陷。 似乎,是被特意留出来的。 慕轻歌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圆盘,圆盘上,刻着神秘而复杂的图腾和字符,使得它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这是司陌给她的,据说,能够加强巨船的防御,能够保证航向的不偏移,顺利将慕轻歌送入中古界中。 司陌可以运用自己的力,直接将慕轻歌和龙牙卫送入中古界。 但,他没有这样做,慕轻歌也没有要求。 因为,他们都知道,穿过苦海,这是一场磨练。而慕轻歌的成长,龙牙卫的成长,需要的正是磨练! 所以,他可以给予一些保障,却不能代她通关! 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圆盘,慕轻歌便将它放入了舵上的凹陷之中。 留出的凹陷,要比圆盘稍稍大些。 但是,当圆盘落入其中之后,居然发出一道亮光,似的凹陷的地方起了变化,它自动调整了大小,配合了凹陷处。 亮光一闪而过,此时的圆盘,已经和凹陷贴合得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仿佛,这就是舵自己长出来的装饰品。 圆盘归位,上面的神秘图腾开始了变化。 慕轻歌盯着那圆盘上图腾的变化,隐隐有些诧异。 那些雕刻在圆盘上的图腾,线条,还有字符,飞速运转,渐渐变大,发出金光冲出圆盘之中,朝着四周落去。 它们落在巨船的四周,仿佛结成了一个看不见的防护罩,保护着巨船在苦海中行驶,不受外力侵害。 那些金光,一瞬即逝。 消失时,众人眼中的震惊都还未退去。 而此时,舵上又起变化。 原本一动不动的船舵,居然开始自动的转了起来。 它左右晃动着,调整着巨船的前进方向,自动避开了浮动的冰山,还有海底的暗礁。仿佛,在船舵后,站着一位看不见的老船长,正在熟练的开船。 通往中古界的航线,他仿佛已经行驶了一辈子,早已烂熟于心。 “圣王陛下拿出来的东西,果然都是宝贝!”幼荷噙笑道。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心中稍稍得意。 花月笑道:“嘻嘻,还叫圣王陛下呢?咱们是不是该改口叫姑爷了?”说完,还偷偷的瞄了慕轻歌一眼。 似乎,想要看到自家主子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 可惜,她注定失望了。 慕轻歌清透的眸扫过来,对她笑道:“你们叫我爵爷,叫他姑爷,似乎有些不合适。” 两丫头一滞,一脸茫然。 龙牙卫们,也都竖起耳朵悄悄的听着,生怕以后叫错。 “那要怎么叫?”花月好奇的问。 慕轻歌清透的双眸闪动着狡黠,“你们可以叫他夫人!哈哈哈哈哈——!” 丢下一众石化了的吃瓜群众,慕轻歌大笑着向船舱走去。 “夫夫人?”花月苦着脸,看向身边的幼荷。 幼荷也同样无奈,只能冲着她苦笑摇头。 她们自然不能称呼司陌为夫人,否则下场肯定是极为惨烈的。 “之前,圣王陛下不是冒充过小爵爷表哥么?当时,小爵爷让我们称呼他为陌大爷。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赌气成分嗯,以后我们就称为陌爷吧。”幼荷想了想,无奈的道。 这些错乱复杂的称呼,让她也无力施为。 龙牙卫们,偷偷记住了这个称呼,唯有墨阳无动于衷。 似乎,在他眼里,始终只有慕轻歌一个主人,他也只需要在意她一个人。其他的,他都不会关心,也不会去搭理。 三日的时间,一瞬即过。 天色刚亮,就有人来向姜璃禀报。说是,梅子仲他们四人,在皇宫外求见女皇陛下。 姜璃放下翡翠汤碗,扬起笑容道:“还真是着急。” 擦了擦嘴角,她站起来吩咐:“将他们带到魑幽井边。” 听到‘魑幽井’三个字,姜璃身边的女官神色一变,震惊的看向她。 可是,姜璃却从不屑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决定。 她大步离开了寝宫,消失在女官面前。 女官无奈,只能按照姜璃的吩咐去做。 魑幽井,位于古巫国的皇宫禁地之中。没有古巫国女皇的带领,谁也无法进去。 姜璃站在井边没多久,梅子仲四人就已经被带到。 她转身看向四人,戏谑笑道:“看来,能和慕轻歌做朋友的,都是些不怕死的人。” 四人没有说话,眼神中只流露出坚定。 “既然准备好了,就跟我来吧。”姜璃说完,转身便投入了井中! 这一幕,来得突然,没有半点预兆。 梅子仲四人眸光一缩,脸色都微变。 星平复了一下被姜璃刺激得过快的心跳,喃喃的道:“看来,那就是入口了。”说完,他看了看身边的同伴,率先大步朝井边走去。 来到井边,他看到的是黑不见底的景象。 里面有什么,是否有水,根本无从判断。 深吸了一口气,星闭上眼,纵身一跃,也跳入了井口之中,消失在三人眼前。 星用行动来鼓励同伴。 有了星的身先士卒,三人也从震惊中回神,纷纷走向井边,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了进去。 瞬间,魑幽井外,就空无一人。 坠井的过程中,仿佛格外的漫长。那种失重感,让朱苓和商紫苏两个女生都忍不住发出了尖叫。 久久不坠地的感觉,让人心慌。 这口井,仿佛深不可测,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就在他们几乎要被这种感觉啃噬干净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一道若隐若现的金光。那道金光,仿佛代表了希望。 砰砰砰砰! 四声落地声传来。 身下,是带着湿气的坚硬石块。 那些石块上,仿佛透着阴森森的气息,冰冷刺骨。 从地面站起来,他们才发现,刚才那个给予他们希望的金光,是穿着女皇袍的姜璃。 泛着金色的眸光,打量了四人一眼。姜璃点头道:“还算不错。她的不错,似乎是在指,他们四人都敢跳下来的事。” “既然没事,就跟紧我。”姜璃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四人也只好赶紧跟上,默默的打量着四周的世界。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很空旷,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不断的回荡。走了一会,他们跟着姜璃,在一道巨大的石门前停下。 他们仰头望去,那石门的巨大,将他们衬托得如同蝼蚁般渺小。 石门上,刻着神秘对称的图案,有一些线条,他们曾在古巫国的一些传统装饰品上见到过。 姜璃站在石门前,并未着急打开石门。 而是转过身,看向他们,再次问道:“最后问你们一遍,进入这道门后,就没有了退路。要么通关,要么死在里面。而且,里面也不会给你们任何喘息的余地,只会有无休无止的杀戮在等着你们。去,还是不去,这是你们最后的选择。” “都来到这了,还想退吗?”星笑笑说。 四人中,只有他与姜璃最为熟悉,说起话来,也多了几分随意。 姜璃看了他一眼,又扫过其余三人脸色的表情。 突然,她嘴角升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她转身,双手放在石门上的两个圆上。原本平整的圆,突然伸出尖刺,刺破了她的掌心。 血液,从姜璃的掌心中流出,越流越多。渐渐的,那些血液顺着那些花纹,蔓延到了整个石门之上。 姜璃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 见状,商紫苏忙拿出一粒补血补气的丹药,走到姜璃身边,递到她嘴边。 姜璃看了她一眼,眸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张嘴,含住丹药,咽了下去。 服下丹药后,她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 而此时,那些刺破姜璃手掌的刺也收了回去,似乎已经不再需要姜璃的血液。 姜璃向后退了两步。 朱苓这时走上来,拿出一盒药膏,递给姜璃。“这些药膏可以止血疗伤,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接过朱苓的好意,姜璃笑了笑。 既没有说谢,也没有说别的什么。 朱苓没有在意,而是转身走回了商紫苏身边。 巨大的石门,仿佛吸饱了姜璃的血液。 紧闭的门缝,终于缓缓打开,将门后的景象展现在几人眼前。 那,似乎是一个血腥杀戮的世界。入眼的是鲜血般的红,鼻尖嗅到的,是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刺骨的寒气,顺着门缝吹出。令站在外面的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进去吧。”姜璃说完,便向门缝走去。 “等等!”这个举动,惊得星脱口而出。 姜璃停下,侧身向他看过来。 “你也要去?”星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 姜璃却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绚丽之极的笑容,平静的回答:“不是只有你们想要去找那个家伙!” 说完,她便一脚迈入了石门之中! “药塔的老头,居然这么坑我!” 航行在苦海之上的巨船中,装扮奢华的船舱里,传来慕轻歌磨牙的声音。 她盘膝坐在柔软的床上,手里捏着一个锦囊。 这个锦囊,是药塔的院长老头,神秘兮兮的交给她的,还说对她有好处。 当初,她接受了药塔长老的职位时,院长老头就说过,等她突破到了宝级丹师,就去见他。慕轻歌是在离宫中突破宝级丹师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向老头儿履行承诺,而是为了尽早炼出圣级丹药,帮助司陌恢复。 不过,在要离开临川之前,她还是终于想起了院长老头的话,特意去药塔总院一次,见了他。 当她告诉院长老头自己已经是宝级丹师的时候,那老头就神秘兮兮的给了她这个锦囊,说是庆贺她晋升为宝级丹师的贺礼。 她居然也就这么傻乎乎的接下来! 咯嘣! 船舱里,再次传来慕轻歌咬牙的声音。 她眸光移到手中捏紧的锦囊上,清透的眸光带着凌冽,几乎要射出来。 这锦囊里,放着一封信,还有一块令牌。 信上的内容是,院长老头对慕轻歌说的话。他说,让慕轻歌到了中古界,在五年内去东洲走一趟,务必要考入东洲的丹道院,然后在丹道大会上一举夺冠,替他出一口鸟气! 还说,这是她早就答应的,不能食言,否则他会想办法让中古界的炼丹师们都知道,焚天炉在她手上。 那块令牌,就相当于她的身份证明,证明她是一个丹师! 院长老头,还特意叮嘱了她一句。在中古界行走的丹师,如果没有这样的令牌,就相当于乡村里的赤脚医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你炼出的丹能治病。 “该死的老头!等我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慕轻歌磨着牙道。 如果说,院长老头直接告诉她,在东洲有个什么丹道院,还有什么丹道大赛,她或许会有兴趣去看看。 但,偏偏用这种坑人的手段,还威胁她。这就让她很不爽了! 特别是还规定了她在进入中古界后五年内,一定要去东洲。而做这些事的目的,居然只是为了替他出口气? 慕轻歌真的很想调转船头,杀回去,将那个老头吊打一顿。 可惜,现实,实在不允许她这么浪费时间! 离当初所假设的乐家人的报复,时间已经越来越短。她必须赶在乐家有所行动之前,到达中古界,找到乐家,然后一次性解决这件事。 所以,慕轻歌注定只能把这口气给憋了回去。 不过,药塔老头的话,却也隐隐透露给慕轻歌一个信息。 “小黑居然那么厉害?连中古界的丹师,都惦念着?”慕轻歌低声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这样,那个老头怎么会用焚天炉来威胁她? 慕轻歌眸光微沉,低吟道:“看来,进入中古界后,小黑不能随意暴露。否则,怎么惹来一群麻烦的都不知道。” 慕轻歌事太多,真是不想惹麻烦! 老头给她规定的时间,真是逼着她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该办的事,该解决的问题都要统统处理好。 “轻歌,放我出去。”突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了慕轻歌脑海之中。 慕轻歌一愣,问道:“怎么了?” “老娘不要跟这只臭狐狸待在一块!”慕轻歌的脑海中,传来了白矖愤怒的声音。 慕轻歌嘴角一抽,抬手一挥,光泽散去后,白矖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蛇尾,化为了修长笔直的双腿。一看到慕轻歌,她就柔若无骨的攀附上来,坐在慕轻歌身边,双臂缠着她,亲昵的蹭着。 “轻歌,人家想你了。”白矖舒适的靠在慕轻歌肩头,贪婪的吸着来自慕轻歌身上的味道。 好舒服啊! “你能不能注意点仪态?”慕轻歌别扭的避了避。 说真的,哪怕她是个女的,但是白矖身前的那两个在她手臂上蹭来蹭去,还是让她极度的不适应。 “什么仪态?我可不懂。”白矖满不在乎的道。双臂将慕轻歌缠得更紧。 就在这时,船舱被打开,幼荷和花月端着食物走了进来。“小爵爷,我们” 哐嘡——! 一声脆响,两丫头手中的托盘摔落在地,上面的盘子食物散落一地。 不怪她们不经吓,而是眼前的画面实在太惊悚了! 不!是太诡异了! 她们的小爵爷,居然怀抱着一个妖艳的大美人,两人贴着那么近,这是要干嘛? 突然间,她们觉得身在远方的陌爷头上闪过一道绿! “咳咳。”慕轻歌也是觉得有些尴尬,她扯掉白矖的手,站起来,对两女道:“她是白矖,以后就是我们的同伴了。” 幼荷与花月同时向白矖看过去。 白矖露出妖娆笑容,身若无骨的慵懒躺在慕轻歌床上,以手撑头。那诱人的曲线,让幼荷与花月两丫头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太勾人了! 幼荷和花月在心中同时喊道。 慕轻歌视线落在那散落一地的饭菜上,只得对两人道:“重新取一份过来吧。” 幼荷和花月一听,匆匆点头,夺门而出,甚至连地面上的一片狼藉也都忘记了清理。 两女刚跑,在外面的廊道上,就传来了东西碰撞的声音。 白矖轻蔑的一笑,在慕轻歌的床上翻滚了一下,趴在柔软的床上,仰头看向慕轻歌,无辜的道:“我有那么吓人么?” 慕轻歌嘴角一扯,不知道该如何向这条美女蛇解释。 刚才她们两个样子,的确令人误会。特别是,她现在是男子的身份! “轻歌,我也要出来。”突然,慕轻歌脑海里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次,开口说话的是银尘。 慕轻歌皱了皱眉,问道:“你也要出来?” “嗯。”银尘声音平静的道:“我出来后,可以帮你看着那条贪吃蛇,不让她闯祸。” 慕轻歌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 白矖的性格多变,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让她都觉得有些难以驾驭。但是,如果有银尘看着,白矖会把精力集中在与银尘的争斗上,至少会让她省心。 这样一想,慕轻歌当下就将银尘放了出来。 银尘一出现,本来还慵懒躺在慕轻歌床上,享受着慕轻歌味道的白矖,就脸色一变,皱着眉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冷着脸盯着银尘:“臭狐狸,你出来干什么?” 银尘睨了她一眼,嗤笑道:“我出来与否,与你何干?贪吃蛇!” 一听到‘贪吃蛇’这个雅号,白矖就火气往上蹿!她黑色的双眸,倏地变成了紫金色的竖瞳,诱人的红唇隐隐露出泛着蓝光的尖牙,盯着银尘道:“是不是想打架!” 银尘毫不在乎,也毫无畏惧的道:“你少叫我一声臭狐狸,你自然也不会听到你讨厌的贪吃蛇。” 白矖眸光一沉,看向银尘的眼神,似乎随时都会暴起。 “你们两个还真是对欢喜冤家。”慕轻歌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谁跟他是欢喜冤家?” “谁跟她是欢喜冤家?” 白矖和银尘异口同声的对慕轻歌一吼。 三人同时一震,接着,白矖和银尘对望一眼,互不相让的视线,在交汇处激烈碰撞。 白矖冷笑,“蛇从不跟狐狸一窝。” “狐狸也从来看不上只会在地上爬,冷血阴毒的蛇。”银尘不甘示弱的道。 慕轻歌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还从不知银尘居然有那么毒舌的一面。 “你说谁冷血阴毒?谁只会在地上爬?”白矖从床上跃起,如白光射去,直扑银尘喉部要害。 她这一击,完全不留半点情面。 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睁,直接出手。如今的银尘,可不是白矖的对手。 她直接挡在白矖身前,快速抓住她的手腕。而白矖却没有停手,被慕轻歌捉住的手腕,一滑,就好像没了骨头般,如蛇一样缠住了慕轻歌的整只手臂。 慕轻歌眸光一暗,另一只手伸出去,要抓住白矖的领子。 打蛇打七寸,对于化为人形的白矖来说,她的七寸就是脖子。当然,她不是普通的蛇,而是上古身手九绝吞天蟒。而慕轻歌也不是想要打死她,只不过想要阻止她的冲动罢了。 就在慕轻歌的手刚抓住白矖的领子时,她身上发出一道白光,白光瞬间缩小,化为一条白色小蛇,逃脱了慕轻歌的禁锢,冲向了银尘。 银尘闪身避开,慕轻歌趁机向前,准备抓蛇。 可是,化为小蛇的白矖,灵活得如同滑手的泥鳅。她避开慕轻歌的角度,绕过她朝银尘而去。那架势,似乎不狠狠的胖揍银尘一顿,她就不肯罢休。 银尘在有限的空间里避开。 他没有出手攻击,因为不想破坏慕轻歌的房间。所以,他只能在躲避的时候,抓住这条贪吃蛇,把她当做是绳子一样,捆成一团,扔出去! 似乎是上天眷顾银尘,白矖居然直接撞入了他的怀中。 银尘血眸一眯,一把抓住白矖,而此时,白矖居然反咬一口,尖锐的蛇牙刺破了银尘的虎口皮肤。 这一幕,来得突然。 快得让慕轻歌和银尘都来不及反应。 而白矖的毒素,无比猛烈,银尘只感到自己浑身如坠冰窖,整个人就无法控制的向后倒去。 “银尘!”慕轻歌眸子一缩,闪身过去接住银尘倒下的身体,一手抓住他被咬的虎口,看到了上面的牙印,还有泛着黑色的皮肤。 白矖趁机,从银尘手中溜走,落在了地面上。 “小爵爷。” 门外,再次传来声音。 这一次,幼荷与花月似乎学乖了,先叫了一声,等了一瞬,才推开船舱门。 可是,门打开了,入眼的一幕,再次让她们手中的食物打翻落地。 她们看到了什么?! 小爵爷居然抱着一个俊美如妖的银发美男?那美男闭着双眼,似乎睡着了!之前那美人呢?怎么不见了踪影! 默默的,她们似乎又看到一道绿,从司陌头顶飞过。 这时,慕轻歌没空搭理她们。 她看向地面上的小白蛇,严厉的道:“白矖,解毒。”白矖的毒,就是她九绝之一。她的毒素,只有她才能解。 地面上的小白蛇,在慕轻歌的声音中,发出一道亮光。 在幼荷与花月的震惊下,化为了之前的妖魅美人。 她们怔怔的看着眼前,已经石化。 白矖不情愿的走到慕轻歌身边,看了昏迷的银尘一眼,“我控制好量了,他不会有事。” “解毒。”慕轻歌再次沉声道。 白矖委屈的嘟起嘴,看向慕轻歌。见她脸上冷峭着不容置疑的神情,才抓起银尘的手,放到了自己唇边。 当她的唇,轻碰到银尘的手时,那些进入银尘身体的毒素,便顺着伤口倒流了回来,被她吸了回去。 毒素一除,昏迷的银尘就睁开了血眸。 当他看到白矖跪在身边,双手捧着他的手放在唇边时愣了一下。 “好了。”白矖抬眸,可怜兮兮的看向慕轻歌。 这句话,让银尘清醒过来,他厌恶的道:“贪吃蛇,离我远点!” 听到银尘的声音,白矖眸光一厉,对着他呲了呲牙。 “你们两个够了!”慕轻歌放开银尘,冷峭着脸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两大只。 似乎感受到慕轻歌真的生气了,银尘和白矖都是一愣,收敛身上的气焰,默默的站了起来。 “小小爵爷他们”站在门边的花月,结结巴巴的开口。 慕轻歌抬眸看向她们,吩咐道:“去找墨阳,召集龙牙卫到甲板集合,我有事宣布。” 幼荷与花月匆匆点头,转身就消失在门边。 之后,慕轻歌才看向白矖和银尘,冷身高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说完,她向门外走去。 白矖和银尘互瞪了一眼,跟随慕轻歌离开了船舱。 慕轻歌带着白矖和银尘刚到甲板上,幼荷与花月,还有墨阳,就带着龙牙卫来了。 当他们看到慕轻歌身边多了两个外表出众,令人惊艳的男女时,都是一愣。无数好奇的眸光,落在他们身上。 白矖的妖魅,银尘的美如妖,紫金色的眸子,血色双瞳,都让他们感到震惊。 慕轻歌看向他们,白矖和银尘自觉的站在她左右。 “他们,与你们一样,是我的伙伴,战友。只不过,他们并非人类,而是灵兽所化。”慕轻歌开门见山的解释。 灵兽所化! 四个字,震惊了小伙伴们。 慕轻歌指向银尘,“他叫银尘。还记得与你们数次并肩作战的雪狐王么?” 她这句话,无疑是向众人表明了银尘的身份。 不少龙牙卫眼中都是一亮,看向银尘的眸光也亲切了许多。 “至于她”慕轻歌指向白矖,“她是新加入的伙伴,脾气不太好,以后你们尽量离远点。” 龙牙卫对慕轻歌的话,向来都是无比信任的。她这样一说,让龙牙卫们看向白矖的眼神,都由惊艳变成了敬而远之。 而白矖,只能幽怨的看向慕轻歌,咬唇不语。 慕轻歌是她的主人,她不能反驳她的话。 向众人介绍了他们,慕轻歌又转身对这一蛇一狐道:“他们,都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战友。你们谁也不能伤害他们!还有,你们平时打打闹闹,我就当是你们的交流方式了。如果过了界,做不到和平共处,那么就请离开。我这座小庙,供不起你们这两尊大佛!” 第一次,慕轻歌说出了这样严厉的话。 龙牙卫因为慕轻歌的话,而感到暖心,感到骄傲。 而银尘和白矖,却因为她的话,而心灵一怔,若有所思 ------题外话------ 二更君准时奉上 问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爱二更君,还是更爱我! 第二章 海中妖,好激烈的群殴! 慕轻歌的一番训斥,不仅镇住了白矖和银尘,也让龙牙卫们收敛情绪,眸中凝重起来。 在他们看来,慕轻歌的这番话,不仅仅是对两位能化形的灵兽说的,也是在对他们说的。他们的小爵爷要的,一直都是同心协力,坚不可摧的气势。 “都散了吧。”慕轻歌说了一句。 龙牙卫们,都各自散去。 “墨阳你留一下。”慕轻歌突然开口,让准备离开的墨阳停下脚步。 慕轻歌眸光扫过银尘和白矖,对他们道:“你们也散了吧。” 白矖和银尘互看一眼,各自走向了一边。 元元没有要求出来,毕竟外面的甲板再大,船再大,也比不上萌萌空间。在空间,他有元元这个玩伴,两小只可以随意奔跑。 到了外面,就只能够看着墨绿色的海洋了。 墨阳走到慕轻歌身边,慕轻歌转身向船舷走去。 墨阳立即跟随,跟着慕轻歌走到甲板边上。 慕轻歌手扶着甲板上的栏杆,眺望着远处的海洋,对墨阳道:“当日,在试炼空间,我遭受困境之时,龙牙卫竟然凝结成势,这件事你知道么?” 提起那日的险境,墨阳那双沉静的眸子一寒。 即便仇已报,但他还是因为没有能陪在慕轻歌身边,没有能亲自杀掉那些人,而耿耿于怀。 “属下听闻了些。”墨阳抿唇回答。 “你听到的是什么?”慕轻歌问道。 墨阳沉默了一下,才答道:“属下听到的并不详尽,只是大概知道当日在场的三百龙牙卫以保护小爵爷的决心,用意念凝结成势。与敌对抗之时,起到了相互防御的作用。” 慕轻歌轻点颌首,“不错。当日气势一凝,落在龙牙卫身上的攻击,都被分化为三百份,由三百人共同承担,大大的降低了风险和危险。” 慕轻歌的话,让墨阳眸子一缩。 他似乎已经隐隐猜到慕轻歌要对他说些什么了。 “知道我想要跟你说什么吗?”慕轻歌转身过来,看向他。 墨阳抬起双眸,看向慕轻歌,抿唇不语。 “我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若是运用得当,这将是你们龙牙卫最大的底牌。”慕轻歌语句清晰的道。 墨阳眸光一闪,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慕轻歌转身面对苦海,淡淡的道:“仅仅是分化敌人攻击力量是不够的,我希望的是,将其发展成一种合击武技。五百紫境,合击一技,便能杀死一名灵动期强者。这,是我给你的任务。” 说完,慕轻歌转眸看向墨阳,沉声问道:“有信心么?” 五百紫境的合击,能一招杀死灵动期强者! 这句话,让墨阳胸如擂鼓。 他似乎可以想象到,如果慕轻歌所期盼的成为事实,那么龙牙卫的实力将会翻上数倍! “属下一定不负小爵爷众望!”墨阳有力的回答。 慕轻歌却缓缓摇头,“这件事,不是靠你一个人能够办得到的。如何让五百个人心念统一,融会贯通,这是你需要克服的第一个难点。” 沉默了一下,慕轻歌蹙眉道:“这段日子,我在心中推演了一些,我告诉你,你可以作为参考。” “是!”墨阳凝神道。 慕轻歌整理了一下思绪,对墨阳道:“龙牙卫的意念要统一,需要培养更进一步的默契。五百人的合击,从未出现过。所以,只能我们自己摸索创造。” 自创合击战技! 墨阳的双眸倏地一缩。 他震惊的看向慕轻歌,似乎有些不敢确信。 自创战技本就很难了,更何况是合击战技? 可是,慕轻歌却自顾的说着,“这一点,不用太着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培养龙牙卫的默契,先以五人为一组,进行合击战术的训练。从训练中,慢慢摸索。其次,要让大家抓紧时间积累灵力,谁也不能偷懒。从试炼空间带来的那些石头,里面蕴含灵力,修炼时吸收,可以事半功倍。另外,我会将从上古遗迹中带出来的那些石头放在底部船舱之中,供你们每日修炼。凡是接受了一种功法的龙牙卫,都要到我面前演示。最后,星始步也必须要坚持训练,不能懈怠。” 慕轻歌的话,让墨阳的思绪清晰起来。 只是,有一点他不太明白。“小爵爷,为何要演示?” 慕轻歌轻轻勾起唇角,对他道:“既然要自创合击武技,那么就要多吸收各种武技所长,才能有头绪。” 墨阳点头。 慕轻歌最后道:“我们不知何时才能走出苦海,这段日子虽然枯燥,却不能浪费。这是我们所有人提升实力的时机,都给我静下心修炼。” “是!小爵爷!”墨阳朗声道。 苦海无边,回头,亦无岸。 从古巫国的近海驶出,慕轻歌等人已经在苦海中飘飘荡荡的一个月。入眼的,仿佛是一成不变的海水。 唯一让人感觉时间没有静止的,就是那些浮于海面的那些冰山。 航海,太枯燥。 最初的新鲜之后,就只剩下对陆地的期盼。 可是,在这艘无人驾驶的巨船上,众人却过得异常忙碌。 白矖和银尘修炼方式与人类不同,那日之后,便担任了瞭望的工作,注意着四周海面的动静。两人轮替,倒也免去了见面的摩擦。 两人的出马,将龙牙卫彻底解放出来。 他们白日就在底仓对着石块修炼,倦了,便起身修炼星始步。每当掌握一项功法之后,便到慕轻歌面前来演示,夜晚则抱着灵石修炼,绝不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 墨阳也根据慕轻歌的话,将五百龙牙卫分为一百个小队,开始训练彼此的默契和联手攻击。 而慕轻歌呢? 她将大量的时间来修炼,剩下的时间便进行大量和推演,累了就以炼丹来解乏。 龙牙卫们辛苦,她更加辛苦。 她不仅要将那些石块中藏着的功法看完,还要自己空间中的那些武技。这段时间,她如同一块海绵一样,不停的吸收,再吸收! 又是三个月过去 慕轻歌他们进入苦海,已经四个多月。 这四个多月中,每个人每天都在成长,都在变强。 结束修炼,慕轻歌缓缓睁开眼睛。 这几日,她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被压缩到了极致,修为已经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定了定神,把视线落在了自己面前的一堆图纸上。 那些图纸,是她这三个多月来的成果。 上面画着的圆圈,代表了站位,各种线条,则代表了灵力运行的轨迹。 这是她这段时间,吸收各种武技,自创的合击武技。 以前世的五行阵法为辅,再佐以禁制的理论得来的。 但是,这毕竟是理论,能不能成功,还需要靠龙牙卫来检验。 将图纸上的招式,细细在心中推演一边。慕轻歌把墨阳叫来了自己房间。 “小爵爷。”墨阳道。 慕轻歌问,“这几日训练如何?” “进展顺利。所有训练,都在按照小爵爷的计划在进行,每月的考核,也都基本达标。小团队间的默契训练,也有了初步成效。”墨阳汇报。 慕轻歌听得点头。 她将图纸递给墨阳。 墨阳垂眸仔细看着。他本就聪颖,而且脑筋灵活,仔细看完图纸上的内容后,他震惊的看向慕轻歌,“小爵爷,若是这些能成功,我能保证,龙牙卫的战力将提升三到四倍!” 慕轻歌倒是十分平静,她道,“这只是初步尝试,还不是最终成熟的武技。你拿下去,教导他们先练习走位。不过” 慕轻歌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道:“如果要发出合击,必须要让别人的灵力进入自己身体,把自己弱化为点,彼此沟通,如果做不到,很容易造成反噬。这是风险,也是考验,你要给他们说清楚,要相信自己的战友!” 墨阳认真的点头,“属下知道了!” “去吧,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慕轻歌让墨阳退下。 之后,她又进入空间之中,开始了炼丹。 炼丹炼丹!为了早日晋升,炼制成神级丹药,最终炼制出圣级丹药! 为了这个目标,慕轻歌已经暂时将炼器术丢在一旁。 慕轻歌炼出的丹药,每月会发给龙牙卫们一些,剩下的都存储在自己空间之类,以备不时之需。 日子,在不断的流逝。 这一日,在巨船的甲板上,格外热闹。 慕轻歌坐在二楼甲板上,俯视着一层甲板上的龙牙卫。 五百龙牙卫,分为一百个小队,各自练习着慕轻歌图纸上的合击战技,也不显得甲板拥挤。 墨阳站在慕轻歌身后,默默的看着。 幼荷与花月,这段时间也很勤奋,不断的在修炼。这几日,她们突破在即,便没有来慕轻歌身边服侍。 桅杆上的瞭望台,白矖坐在瞭望台的边缘上,双脚相互搭着。背靠桅杆,双手交叉抱于胸前。 今日,轮到她负责瞭望。 但是,此刻她的视线,却没有落在辽阔的海面上,而是看着身下的甲板。 龙牙卫们的兴趣,引起了她浓烈的兴趣。 “修炼过程中,可有感受到有什么不顺畅的?”慕轻歌问道。 墨阳如实回答:“一开始,大伙都有些不适应。偶尔出现灵气反噬的情况,之后也就好了。有些地方连接得不够顺畅的,大伙也都自己琢磨着修改了些。” 墨阳的回答,令慕轻歌欣慰。 她的龙牙卫,不是一群不会动脑的莽夫! 突然,甲板上的龙牙卫们大吼一声,一百束耀眼红色的光束,从他们身上打出,朝着海面落去。 轰轰轰轰轰轰——! 海面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如同海啸一般,那些红色的光束落在苦海的海面上,向前横扫了上千丈的区域,掀起的海水有百丈高度。海水落下,仿佛下了一场墨绿色的雨。 慕轻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远眺那被龙牙卫搅动的海面。 墨阳眸中光彩熠熠,透着兴奋。 瞭望台上的白矖也震惊的将双脚放下,站在瞭望台中,看向那片海域,又看向了甲板上呆住的龙牙卫们。 “成功了!”慕轻歌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心中无比激动,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如今,只是五人合击,便能如此震撼。若是五百人同时一击慕轻歌深吸了口气,清透的眼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这时,白矖的双眸向慕轻歌投来审视的视线。 似乎,她在思考,慕轻歌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多人合技,她闻所未闻。 海面,许久才重新平静下来。 五百龙牙卫还在呆滞中。 直到慕轻歌对他们说了句,‘我们成功了!’他们才如大梦初醒般醒来,兴奋高呼。 五百个铁血汉子,此刻却激动得如同孩童一般。 他们相互拥抱,相互大喊着,发泄心中的兴奋和激动。 这是一种很强的感染力,蔓延开来,感染了站在二层甲板上的慕轻歌和墨阳,也感染了站在瞭望台上的白矖。 待他们兴奋过后,慕轻歌才冷静的道:“这只是初步的成功,证明了我们的理论是可能实现的。离真正的成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无论是你们,还是我,都不能得意忘形,还需要继续努力,付出更多汗水,付出更多艰辛!” “是——!”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 那种冲天的气势,让白矖脸上出现一丝呆滞。 突然间,在这一刻,她似乎有一种想要融入这个群体中的感觉。 九绝吞天蟒,千古仅存一。 她是独一无二的,天地唯一的。所以,她高傲,她孤冷,她不屑与任何人为伴,亦不会想要融入任何时代。 慕轻歌,是唯一的例外。 因为,她是靠着慕轻歌的血液孵化,得到了重生。 她们直接有着血脉为纽带,所以她亲近慕轻歌,喜欢她身上的味道。那是血液的味道,是将她孵化的味道。 原以为,慕轻歌这个唯一的意外,已经足够。却不想,在这样的相处中,她似乎开始理解了慕轻歌一直念叨的‘战友’、‘伙伴’为何意。 在这一刻,白矖清晰的认知到,如果非要慕轻歌在她与地下那群人中选其一。哪怕,她的能力更强,慕轻歌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龙牙卫。 这种选择,并非是慕轻歌觉得她不重要,而是因为她和龙牙卫之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慕轻歌在试炼空间中的遭遇,虽然她没有看到,但是出来之后,她还是多少听到了许多。这五百人,对慕轻歌的那份忠心,值得慕轻歌珍惜。 一场训练,震惊了所有人。 也悄然的在改变着每一个人。 这样的改变,是慕轻歌所料未及的。但是,这是一个好的现象。 进入苦海的第五个月,眼前单调的色彩,让众人都有些忘记了陆地是什么样子。视线可及之处,依然没有海岸线的的出现,只是,那些浮冰变少了,多了些小岛。 那些岛,离慕轻歌的船很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一日,轮到银尘来瞭望台。 在他眼底,是一片平静的海域。 似乎,一切都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突然,平静的海面上,突然爆起一道冲天水柱。 剧烈的震动,使得巨船自动停了下来,没有继续靠近那片危险的海域。 银尘血色的双眸微微一眯,立即敲响了桅杆上的钟。这是报警所用,进入苦海的五个月,从未响过。 铃声一响,修炼中的慕轻歌就睁开了双眼。 清透的双眸中,仿佛射出宛如实质的眸光。 船舱里,飞出一道白影,直接落在了桅杆上的瞭望台上。白光散去,白矖的身影露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白矖向银尘问道。 银尘看向她,皱了皱眉,却还是如实回答:“前面好像有些不对劲。”他话刚落,从前方的海域又爆出一道水柱,冲出海面。 此刻,他们离那海域还有很远的地方,那水柱却依然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白矖眸色变为紫金色,对银尘说了句:“我过去看看。”接着,她便化为一道白光,冲向了前面的海域。 白矖的主动,让银尘有些不适应。 在他的印象中,白矖是不会主动管这些事的,除非是慕轻歌要求,她才会去做。 今天居然这么主动,难道这条贪吃蛇转性了? 在银尘诧异的时候,慕轻歌也上了瞭望台,甲板上,陆陆续续走出龙牙卫。 “发生了什么事?”慕轻歌站在瞭望台上,向银尘问道。 银尘还未说话,那边的海域又接连爆出好几道水柱,有些东西,从海底被炸出,抛上天际,又重重落下,砸入海中。 爆炸声,让龙牙卫们都戒备起来,围在甲板边上,远眺那边的情况。 明显的战斗声,让慕轻歌微微蹙眉。 这时,白光返回,落入了瞭望台中,化为人形。 看到白矖,慕轻歌与之前的银尘一样,都诧异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想到白矖会主动过去侦查。 “是海妖在打仗。”白矖一句话,惊到了慕轻歌和银尘。 “海妖?!”慕轻歌不确定的重复了一句。 都说苦海之中,生活着海妖,但是谁也不曾见过。久而久之,人们就渐渐以为,一切不过是杜撰,又也许,海妖已经灭绝。 可是没想到,在进入苦海的第五个月,他们居然撞上了这种神秘的种族。 而且,好死不死的,碰上了他们在内斗的场面! 白矖说的是‘打仗’而不是‘打架’,让慕轻歌问出了一个问题:“有多少数量?” 白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才道:“很多。” 很多! 多得让白矖都无法用一个大概的数量词来形容?这是什么概念! 慕轻歌眸中泛起了凝重之色。 白矖又补充道:“好像是两拨人马在争夺什么,然后引发的战斗。他们打得很激烈,恐怕一时半会不会结束。” “他们在海底打?”慕轻歌诧异的道。 毕竟,在海面上,根本没有看到什么打斗的痕迹。 白矖点头,“海妖可以在岸上生存,亦可以在海中生存。一般来说,海面上数量有限的岛屿,都被他们用于居住,而海底则成了他们的战场。” “海妖中也要打个你死我活吗?”银尘犹豫道。 白矖嘲讽的一笑,“为什么不?任何的族群之中,都有争斗。这是群居种族的共同弊端,心不齐则生异。” 慕轻歌沉默了一下,舔唇道:“既然是私人恩怨,我们就不要去搅和了。就先停在这,严密监视那边的动静,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走。” 她还没有自大到,不顾开战的双方,就这么大咧咧的开着船横过去。 一个不小心,她就会成为双方共同开火的对象! 白矖和银尘点头。 慕轻歌从瞭望台跳了下来,落在甲板上。 墨阳等人立即围了上来。 “小爵爷。” “小爵爷。” 幼荷与花月也围了上来,眼中写满了担忧。 “别怕,有我。”慕轻歌向她们笑了笑,安慰。 慕轻歌的话总有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幼荷与花月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眼中的担忧也一扫而光。 “小爵爷饿了吗?我们去准备吃食吧?”幼荷笑道。 慕轻歌颌首,“好。” 慕轻歌应允之后,幼荷拉着花月离开了甲板。 她们走了以后,慕轻歌才对墨阳道:“让大家继续修炼,注意保持警惕。” “是,小爵爷。”墨阳按照慕轻歌的吩咐行事。 慕轻歌又看了看远方海底的战场,转身返回了船舱之中。 回到船舱,慕轻歌透过船舱的圆窗,看向外面的墨绿色海域,不仅想到。苦海看似平静却潜藏了许多危机。 先不说如海的气温冰寒入骨,就是单从方向这一条,都不知让多少进入苦海,希望到达中古界的人永远迷失在这片绿色汪洋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传说中的海妖 “不知又有多少渡海的人类,丧命于海妖之手。”慕轻歌呢喃了一句。 危险,永远是看不见,不知何时来的那种,更令人感到恐惧,更会无声无息的收割性命! 白矖推门而入,见慕轻歌对着窗在发呆。她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问道:“轻歌,你在想什么?” 慕轻歌收回视线,看向她,“我在想,这些海妖的实力如何。”既然苦海之中真的有海妖的存在,那么就有可能会碰上。碰上之后,恐怕不会发生友好的会晤。 白矖被慕轻歌的话,问得一愣。 她皱眉道:“我的记忆还未全部苏醒,但是在我的印象中,海妖我也没有接触太多。对他们的实力”她缓缓摇头,似乎有些失望自己没有帮到忙。 慕轻歌倒是不觉得如何,想了想问,“你刚才过去看了,你觉得,若是我们的人与那群海妖对上,胜算如何?” 白矖仔细想了想,对慕轻歌摇头道:“我只是大致看了看,并没有仔细观察。但是,海妖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他们无论是在海里还是在岸上,都如履平地。这点优势,已经胜过龙牙卫了。” 慕轻歌蹙眉点头。 她知道白矖说的是实话,海中的战斗,龙牙卫无半点优势可言。 “轻歌,既然你好奇,不如我们过去看看?”白矖提议道。 “过去看?”慕轻歌一愣。 白矖点头道,“我带你过去,我们悄悄隐在一旁。既不惊动他们,又能摸清楚底细。” 慕轻歌双眸一眯,白矖的话在她脑海中回想。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胆小之人,更不会优柔寡断。 “好!”慕轻歌眼缝中射出一道精光,肯定了白矖的提议。 但她却又皱眉道:“我无法在海底太久。”她会潜水,可是最多也就只能保持半炷香时间。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而且容易暴露。 “我有办法。”白矖笑了笑。 既然白矖有办法,慕轻歌便不打算继续耽搁了。 她叫来墨阳,把自己要离开船的事情说了之后,就与白矖一起离开了巨船。 两人飞离了巨船,来到海面上。 互视一眼后,白矖抓住慕轻歌的手,拉着她投入了海中。 一入海,想象中的海水并没有袭来。 慕轻歌看到白矖张嘴吐出一个透明的巨大泡泡,将她们两人包了进去,阻隔了海水的侵入,却也不会感到憋闷。 这神奇的泡泡,让慕轻歌微微震惊。 她很想伸手去戳戳,可是又怕自己一戳,泡泡就爆掉了。 “这是什么?”慕轻歌问向白矖。 白矖傲然一笑,童音的声音道:“九诀吞天蟒,九种绝技。你已经知道了永生、剧毒两种。而这是第三种,避水。” 慕轻歌合上吃惊的唇,好奇的问道:“那剩下的六种呢?” 白矖却在这个时候,保持了神秘。“以后再告诉你。” 慕轻歌有些失望。 “我才刚刚重生,记忆都还没有完全恢复,那些绝技也还没有完全苏醒。”白矖解释道。 慕轻歌表示理解。 毕竟,白矖的确才从蛋里生出来没多久。 透明的泡泡带着她们缓缓向前,慕轻歌第一次如此轻松的在海底潜行,也是第一次看到苦海的海底是什么样的景色。 渐渐的,诧异之色浮现在慕轻歌清透的眼底。 苦海的海底,居然有着森林,草原,还有着山石,湖泊若不是在海水之中,这里的一切,简直就是陆地的翻版。 唯一有区别的,恐怕就是这里的动物,都是各种各样的鱼,还有贝类。 “快到了!”白矖出声提醒。 她的声音,将慕轻歌从震惊中拉回。 突然,白矖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躲入了一座山石的缝隙之中。透明的泡泡也随着山石缝隙的大小,改变了形状。 缝隙中,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人,也不太拥挤。 透过缝隙,她们可以看到正在进行的海底战斗。 “如果只有几只海妖的话,我们倒是可以直接杀掉然后离开。”白矖在慕轻歌耳边道。一句话,就暴露了她的杀戮本性。 不过,慕轻歌也不是什么善人,不会因此批判白矖滥杀无辜。 她盯着前面的混战看,轻声回应白矖:“可惜了,这里的海妖至少有好几千。” 的确,如果只有少量的海妖,他们可以直接击杀离开,不必停下来耽搁时间。但是,这里海妖的数量,如果想要全部击杀 且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若是真这么做了,估计她会遭到整个苦海海域,海妖一族的全力击杀,增加她通过苦海的难度,甚至有可能命丧于此。 怎么看,这笔买卖都不划算! 所以,慕轻歌不会去招惹这群数量庞大的海妖。 她默默的看着,这些海妖,相互厮杀着,有着人类的习惯,运用武器和灵力。也有保留兽性的直接上口撕咬。 那些海妖,大部分都是人的模样,但是在局部上,却保留着海洋生物的特征。 比如,有些海妖耳朵上,长着鱼鳃,手臂上有着闪亮的鳞片。 有一些,长着丑陋的五官,如同兽类一般,牙齿尖锐。 有一些,手脚有蹼连着。 他们唯一统一的,就是他们的皮肤带着浅浅的绿色,眼珠是灰色的,嘴唇殷红如血。 总之,海妖的长相,慕轻歌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那就是——丑陋! 这些海妖的战斗,引得海水动荡,不时有水柱炸出水面。 他们释放的灵力,波及到了周边的那些森林、山石,摧毁了不少美景。 “海妖的灵力等级,如何判断?”看了一会,慕轻歌发现,海妖的灵力似乎没有颜色的区分。 可是,白矖却告诉她,“和人类一样。” “和人类一样?”慕轻歌微微诧异。她又看向战场,依然没有看出灵力的颜色。 “海妖灵力的颜色,不会在海底显现,在陆地的话,你就能看出来了。在海中,你想要知道他们的修炼等级,只能靠灵识感知。不过,我要提醒你,海妖对于灵识十分敏感,特别是在海里,如果你的灵识没有强过他们太多,最好不要轻易尝试,免得被发现。”白矖解释道。 灵识强度么? 慕轻歌默默抿唇。 在经过药塔分院和总院的灵识塔检验之后,慕轻歌对自己的灵识强度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她抿唇,慢慢释放出灵识,朝着那片战场而去。 灵识一释放,她就理解了白矖话中的意思。这里的海水,似乎能捕捉到她的灵识,会随着她灵识的蔓延而微微荡漾。 慕轻歌眸光微缩,更加的小心翼翼。 当她的灵识悄悄的来到战场边上时,那些海妖的修炼等级就反馈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绿境、青境、蓝境、紫境’ 几千海妖,绿境最多,但是到了紫境,也有数百人! 这样的实力! 慕轻歌眸子倏地一缩。 突然,她看到海妖之中,一位紫境高阶的海妖统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四处寻找。她不敢再试探,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灵识。 这次试探的结果,让她微微心惊。 这里的海妖绝不是这片海域的所有。可是,仅仅是这部分,就拥有这样的势力。即便忽略紫境以下的不计,也还有几百紫境。 如果放眼整个苦海的海域,恐怕灵动期的海妖也不会少! 这样的实力水平,也幸好海妖远离大陆,没有登岸之心,否则,对于陆地上的人类,将是一种劫难。 当然,慕轻歌在此时所想的人类,是指临川界,而非中古界。 对于中古界,她目前还谈不上什么情感。 心中这个猜测,让给慕轻歌似乎又理解了一些,苦海难度,这句话的意思。 若是那些从临川离开的高手,在经过苦海海域时,遇到实力强大的海妖,恐怕其结果是令人绝望的。 毕竟,现有的史料和传记中,从未提过海妖对人类有好感。 所提及的,只有海妖如何的排斥人类,讨厌人类。 “要度过苦海,还真是想九九八十一难啊!”慕轻歌小声感叹了一句。 与取西经不同,这里没有妖魔鬼怪等着要吃唐僧肉,有的只是各种正常的危机。只不过,这种危机放在苦海之上,变得令人格外绝望罢了。 慕轻歌和白矖躲在山石的缝隙中看着那边的战场,战斗越来越激烈,不少海妖被斩碎身体,然后被海水冲走。 这些海妖,似乎要争个不死不休,不把另一方杀绝,绝不甘休。 战场中心,有两只海妖统领相互打在一起,两人眼中都折射出浓烈的恨意,就像他们是彼此的杀父仇人一般。 “你简直就是混蛋!塔丽萨根本不喜欢你,你却还要纠缠!她很快就会成为我的新娘,你死了心吧!”交战中,一个紫境首领喊道。 慕轻歌一愣,这些海妖居然会说人类的话! “怎么说,海妖的祖先中,有一半是人类。他们会延续人类的文字并不出奇。兽类,可是没有文字的。”白矖似乎知道了慕轻歌心中的惊讶,便解释道。 此时,另一个紫境统领,一边还击,一边露出阴险丑陋的笑容,狠毒的道:“杀了你,塔丽萨就会取消婚礼,我一样还有机会。” “杀我?就凭你?”之前的统领不屑的道。下手时,又狠戾了几分。 两人越打越猛烈,渐渐脱离人群,悬浮在海水之中交手。他们每一次碰撞,都会引起海水荡漾,海面就会掀起巨浪。 海面上,银尘注视着海面上的动静,被那些不断起伏的巨浪,还有射入天空中的水柱弄得不断皱眉。 海底,两个海妖紫境高手,毫不保留的出手,激荡的灵力摧毁了大片大片的森林,甚至有不少靠近的海妖,都被波及在内,被强劲的灵力绞碎。 他们的出手,根本不顾及同伴的性命,可想而知海妖一族的暴戾。 “你杀了我,塔丽萨也不会嫁给你,还会选择其他人。你有本事杀掉所有人吗?” “谁敢娶,我就杀谁!到了最后,塔丽萨只能是我的!” 慕轻歌听得嘴角一抽,心中腹诽:“弄个那么大的阵仗,杀得你死我活的,就是为了一个叫塔丽萨的女海妖?” 这海妖之间的情敌之争,还真是比人类要激烈许多啊! 而且看那些海妖士兵,为了自己统领争风吃醋而死亡,居然还那么英勇,视死如归! 啧啧,慕轻歌表示无法理解他们的这种情怀! “海妖女性很少,所以每一个女海妖在海妖的群体中都很受欢迎。这个塔丽萨,一定是海妖一族中难得一见的美女,才会引起这么大的争夺。”白矖道。 慕轻歌从白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 似乎,女性海妖,对于整个海妖群体来说,也是一种财富。是延续子孙,保持血脉延续,不可替代的财富。 这么一想,慕轻歌有些理解那些拼死战斗的海妖士兵了。 他们抢的,不仅仅是女人,也是稀有资源,是不可复制的财富! 一个女人,或许不能引发这样规模的战争。但是,如果在这个女人身上附加了这些标签之后,这样规模的战争,就可以理解了。 果然,在白矖话落后没多久,两人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一句,“塔丽萨那么美,她是最美的海妖,只有最英勇的海妖才能配得上她!” “那么看来,今日他们不决出胜负,恐怕是不会离开了。”慕轻歌微微蹙眉道。 要等着他们杀完,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更担心的是,他们既然选择这片海域战斗。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居住岛屿就在附近?除此之外,岛上是否还有其他海妖?”白矖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慕轻歌双眸一缩,双唇渐渐抿了起来。 如果这里生活着海妖,那么只能说明他们进入了海妖生活的海域。那么大一艘船,想要完全躲过海妖的视线,那是不可能的! ------题外话------ 感谢jo001、冥王情人、太可爱是不是病了的征兆、花生了锈、邪风001、妍颖妷殇、轻舞、喏尐奈、81030800、兮之丶、懒懒猫咪、lefx、赫连灵鸢、ex486440e3b6、笑水湘、5200726、星川织夏、qqdfb48598972、花生d扇子、雪雪梨儿、terjos、天璇澜、猫猫精、qxj622、半城朝歌、沫妍24、落英花絮、路飞的叮当猫、墨鸢依、屁兜兜的破小孩的月票,五分评价,钻石、鲜花鼓励!多谢支持,群么么哒! 第三章 卧槽!我是无辜哒! 第一次,慕轻歌后悔造这么大的船出海。 原本,把船造大,是为了让船稳,能抵御海上的恶劣气候,还有其他的突发情况。何况,他们那么多人,如果没有一个宽敞的空间,在苦海上飘荡这么久,心理是会出问题的。 可是,现在如何渡过海妖生活的区域,却成了一个大问题。 慕轻歌皱了皱眉,在苦思对策。 船不能隐身,海妖又不是瞎的。那就只剩下两条路可选,要么就是取得海妖的认可,从海妖的区域过去,要么就是开战,一路打过去! 但,无论是哪条路,都并不容易! 绕道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慕轻歌拍下去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航海图,全靠司陌给的那件宝贝来指航。 那东西,还未智能到趋吉避凶的地步,肯定不可能列出绕过海妖区域的航线给慕轻歌选择。 思来想去,慕轻歌心中叹了口气,默默的道:“看来,只能二选一了!” 轰轰轰——! 海妖战场上的战斗,越发的激烈。 为了那名叫塔丽萨的女海妖,这里几千海妖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当然,作为争夺者的两个海妖统领打得难解难分。他们的修为、经验、实力都相当,一时之间,谁也无法拿下谁,只能僵持着。 “住手!都给我住手!” 在海妖的残腿断臂在海中飘来飘去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愤怒的女声。 那声音,听上去倒是带有几分美妙。 慕轻歌和白矖都回眸望去。 远处的海水,传来一阵浪花,是有海妖急速冲了过来。 而在她出声的那一刻,激烈的战斗也戛然而止。 还活着的海妖,包括那两个紫境巅峰的统领,都向那女海妖望去。 水花散去,露出了女海妖的样子。 卧槽! 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神情仿佛受到了一万分的惊吓! 眼前这个女海妖,长得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她的身材,完全是人类的模样,只有在双腿和手臂外侧,飘着一些薄薄的膜。而那张脸扁平的脸上,双眼圆滚微凸,鼻子塌陷,嘴角都裂到了脸颊边上。里面参差不齐的尖牙令人恐惧。 “塔丽萨,你怎么来了?” 见到女海妖出现,原本斗得你死我活的两名海妖统领立即收敛了浑身的气焰,降落到海底,一起迎向那女海妖。 塔丽萨这个名字一出,慕轻歌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身边的白矖也小声吐槽,“海妖一族到底有多缺女人?长成这样也算是海妖族类的第一美人?随便从龙牙卫中挑一人来扮成女装,都比她美!” 白矖的话,让慕轻歌心中无语。 但是,稍稍幻想一下龙牙卫换成女装的样子,虽然有些惨不忍睹,不忍直视,但的确比起这个海妖族的第一美人,更加符合审美。 “我不来,我不来你们就打死在这里了!”海妖族第一美人,塔丽萨气冲冲的看着两个男海妖。 原本打得那么狠戾,丝毫不留情的两个男海妖,在塔丽萨的训斥下,居然乖乖的垂下了头,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能让性格暴戾的海妖,乖得如同家猫一样,看来这个塔丽萨不该只是‘美名在外’那么简单。 慕轻歌在心中想道。 原本,这个时候她们应该可以离开了。 因为,这个塔丽萨的到来,似乎已经宣告了战斗的结束。 但是,之前混战时,她们很容易就潜到这里。现在想要离开,却要经历海妖们的众目睽睽。 “怎么办?”白矖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道:“先等一会。他们总会离开。”她的意思很清楚,既然打不成了,就会离开。到时候,她们再回到船上,考虑如何渡过这片海域。 “阜康,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嫁给你。为什么还要找节丧的麻烦!”塔丽萨眸光狠戾的看向其中一名男海妖。 那名男海妖,就是之前叫嚣着说,‘塔丽萨嫁给谁,他就杀谁。’的那位仁兄! 看样子,这场战斗就是他挑起来的。 塔丽萨带着维护的话,让节丧得意的挺直了腰,炫耀的看向阜康。 这个动作气得阜康一怒,当场就想了结了节丧。 可是,还没等节丧的得意表情收回,塔丽萨就向他看来,失望的道:“节丧,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居然连阜康都打不过,看来你还不如他。很抱歉,我们的婚礼要取消了,我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塔丽萨,是这个混蛋找茬,我并没有做错!”节丧震惊的喊道。 另一边的阜康却得意的笑了起来。 似乎,他自己抱不得美人归,节丧也失去了机会,就是他的胜利。 面对节丧的质问,塔丽萨却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原本以为你是最英勇的,却没想到你连阜康都不如。有一点,阜康说得很对,身为海妖族第一美女,我肩上承担着为海妖族延绵子嗣的重任。所以,我的丈夫必须是最英勇的海妖,这样我们的孩子才会继承我的美貌同时,又继承他的英勇。” 慕轻歌在山石缝隙中听得三观崩塌! 在某一瞬间,她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审美观出了问题。 塔丽萨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配上她那张绝俗的脸,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塔丽萨,我可以打败阜康,刚才我只是没有全力出手而已!”节丧还在努力争取着。 可惜,塔丽萨却似乎不想再听进去。 她抬手打断了节丧想要挽回的话,“够了!我的话不会更改。回去之后,我会让父亲把婚书退回去,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塔丽萨你不能这样做!你不嫁给我,难道想要嫁给阜康么?”节丧慌乱的说着,投向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阜康的眼神,充满了凶狠的杀意。 “就算塔丽萨想要嫁给我,你又能怎样?你已经不再是塔丽萨的未婚夫!还有什么资格去管塔丽萨的选择?”阜康狞笑了一下,毫不畏惧的对上阜康的眼神。 “你!” “够了!你们两个我都不嫁!”塔丽萨大吼一声,阻止了他们无谓的争执。 阜康和节丧同时一愣,异口同声的喊道:“你想嫁谁?” 塔丽萨瞪圆那双鼓鼓的眼睛,不屑的道:“与你们无关!” “不!你不说,我就不同意退婚!”节丧道。 阜康也跟着道:“是谁!我去杀了他!” 两个之前还在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此刻却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同仇敌忾的把敌意,投向了塔丽萨新的未婚夫! “我们两人,是海妖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你不嫁给我们,难不成想要嫁给那些老头子么?”节丧咬着尖牙说道。 这一点,阜康很是赞同,点头附和:“塔丽萨你可以在我们二人之间选一个,但绝不能嫁给那些老头!” “我想嫁给谁,那是我的意愿,不管你们的事!”塔丽萨冷哼。 “不行!” “不行!” 阜康和节丧异口同声的道。 两人的咄咄相逼,让塔丽萨气极了。她怒视着他们,恨声道:“你们有什么资格管我?如果你们再这样,你们两个永远别想再见到我。” 好狗血啊! 慕轻歌在心中感叹! 她怎么也想不到,本来过来是打探海妖实力虚实的,结果却演变成了这么一个争风吃醋的狗血三角恋! 不! 不算是三角恋。 那个塔丽萨根本就没有喜欢阜康或者节丧。 或许,她在海妖族中的地位,能够让她拥有这样的任性。 不过,慕轻歌也有些奇怪。 按说这两个男海妖都不是好相与之辈,被塔丽萨这样拒绝,居然还要苦苦相求,没有直接把人给绑回去? 塔丽萨的狠话,把阜康和节丧都给镇住了。 他们没有再说话,眼中却写满了不服。 憋了半天,节丧才强忍着心中的不舒服开口。“塔丽萨你要取消婚约,嫁给别人,总要让我知道是谁吧?是谁赢了我,赢得了你的芳心。” 塔丽萨沉默不语,只是紧绷着不悦的脸。 白矖悄声的对慕轻歌道:“我猜,根本就没有那个人。这个塔丽萨只是故意这样,激起两个男海妖对她的争夺。” 争夺? 慕轻歌诧异了一下,“她来,不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战斗的么?” 白矖充满怜悯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问,‘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居然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 慕轻歌被她看得别扭,却又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无奈,白矖只好解释,“我敢打赌,那个塔丽萨一定早就在旁边躲着看戏了。差不多了才出来,然后故意放狠话,想要激这两个男的。” “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慕轻歌皱眉道。 白矖白了她一眼,“虚荣啊!女人不都是这样么?越有男性为她不顾生死,争夺,就越能体现她的价值,让她多了吹嘘的资本。越是拒绝,对方就越不会放手!” “这么说,到最后,她还是会嫁给他们其中一个?”慕轻歌若有所思的道。 白矖肯定的点头。 可是,慕轻歌却皱眉道:“我不关心她嫁给谁,谁又娶了她。我现在关心的只是怎么离开这片海域,继续往前。” 白矖眼珠一转,提议道:“你可以尝试绑架这个塔丽萨,以她对海妖族的重要性,说不定他们会投鼠忌器,放我们离开。等离开海妖区域之后,再放了她就行了。” 慕轻歌嘴角一抽,意味不明的笑道:“真是个好主意。” 白矖眼眸一亮,似乎因为得到了慕轻歌的表扬而开心。 然,慕轻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打回谷底。“也有可能会引起整个海妖族的愤怒,一路追杀我们到中古界。”那画面,应该是极好看的。 白矖脸上的笑容一僵,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充满埋怨。 似乎只责怪她,明明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还故意说是好主意,拿来奚落她。 慕轻歌对她无声大笑了一下,对她埋怨的眼神置之不理。 “塔丽萨,你别忘了,你现在是生育的最佳年纪,如果继续拖下去,就会错过了机会。”阜康突然提醒道。 这句话,让塔丽萨面色一变,沉下声音道:“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塔丽萨,你根本没有其他的对象吧?”阜康突然的道。 这话一出,节丧一愣。 塔丽萨的身体也是一僵。 仿佛是谎言被戳破后的结果。 她的表情,让节丧立即反应过来,对她大叫道:“塔丽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你没有别的人选,为什么还要解除我们的婚约?” “你还没看出来么?她根本不爱你,只是找个借口与你解除婚约罢了。”阜康猖狂的大笑起来。 “这不可能!”节丧否认道。 他看向塔丽萨,那情真意切的眼神,似乎在无声的对她表达自己的爱意,想用此勾起他们之间过往的回忆。 塔丽萨的沉默,让节丧眼中渐渐被失望替代。 阜康却更加得意起来,“塔丽萨你不愿再嫁给节丧,是终于发现了自己是爱我的吧!” 节丧恶狠狠的瞪向阜康。 塔丽萨冷着脸,不屑的看向阜康,嗤笑道:“阜康,你的自大让我讨厌!如果一定要选,我还真是宁愿嫁给节丧而不是你。不过,你们说得对,我谁都不爱。所以,谁都不想嫁。不过,你也说出了一个事实,我不能错过最佳的生育期。所以,如果你们一定要让我在你们之间挑选一个嫁了的话,就真正的决斗吧!不要再牺牲我海妖族的武士,就你们两人单独决斗。谁活下来,我就嫁给谁!” 塔丽萨说完,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毒。 ‘好狠的女人!’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眯。 她自然听出了塔丽萨话中的狠毒之意。她分明就是要这两个人自相残杀,以自己为赌注。胜了的人,将可以得到她。 塔丽萨的话,让阜康和节丧的眸光都厉了起来,看向彼此的眼中充满了戒备。 他们缓缓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似乎随时准备开战。 塔丽萨冷笑一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却正巧朝慕轻歌和白矖所在的位子靠近过来。 慕轻歌和白矖默默对视一眼。 看来,更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慕轻歌不得不在心中佩服塔丽萨是一个很有心机的狠女人。 刚才那番话,不仅挑拨了阜康和节丧之间的生死斗,还赢得了其他海妖男性的好感。 “开始吧。”塔丽萨露出一个在慕轻歌和白矖看来,十分丑陋的笑容。 可是,一众男性海妖们却看得神魂颠倒,一片痴迷。 在塔丽萨‘魅惑众生’的笑容中,节丧举起手中古怪的兵器,冲向了阜康。 阜康本还陷在塔丽萨的笑容中,突然感到一股杀意袭来,忙举起手中的兵器抗下这一击。 兵器相撞,一股强大的气势扩散开来。 那无形的气浪,无限扩展开来,在海面上,乍起了一圈水花。 打斗的声音,传到海面上,让巨船上的人,都无法静心修炼。 墨阳站在甲板上,远眺着那片海域,担心这慕轻歌的安危。 那么就都还没回来,他不知道海底是什么情况! 银尘站在瞭望台中,视线更加开阔。他淡淡的道:“战斗的规模缩小了,但还在继续。” 墨阳抿唇想了想,‘战斗范围缩小了,是不是意味着要结束了?’ 此时,在海底的区域,阜康和节丧已经达成了一团。 两人为了在塔丽萨面前表现,已经不再保留,速度快得就像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闪电。海里的阻力,对他们丝毫没有影响。 他们的战斗,根本不顾及其他在场的人。 逼得其他的海妖不断后退。海底的森林,山石不断的被他们削落,震碎。 这一片的海水,都被他们搅浑,暗涌更加激烈。 海底的一切,不断被破坏。 那些破碎的石块,树木四散而去,冲撞得观战的海妖们七魂八落。 唯一还算没有遭受波及的,就只有塔丽萨所站的那块区域。 这一瞬,慕轻歌庆幸塔丽萨站到了她们所藏身的石块前面。 不然,按照他们打架这架势,离她们两人暴露也不远了。 在海妖的地方,突然出现两个人类,其后果可想而知。恐怕,还不等她们解释的机会,就会遭受到猛烈的攻击。 如果是在陆地上,慕轻歌根本不在乎。 可是,这是在海里。 她自认没有在海底打架的能力! “你们动作能不能快点?我已经饿了!”突然,塔丽萨又飘出一句话,加剧了战斗的激烈。 阜康和节丧似乎根本不在乎塔丽萨话中的那种冷漠。 他们谁生谁死,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在乎。似乎,他们在她心里,还比不上一顿饭重要! 但,即便明明知道,他们还是按照了这个女人的意愿,展开了更激烈的攻击。 阜康和节丧两人的实力不分上下,打起来一时半会根本就难以决出高下,更何况,塔丽萨的要求是,只有一人能活! 所以,他们更加激烈的战斗,除了破坏力更大一些之外,并没有改变现在的局势。 轰轰轰——! 海底,不断的被破坏。 但是,声音在海里传不了多少,剩余的那些被力量包裹着的声音,只能冲向海面。 海底,是视觉上的激烈战斗。海面上,则是听觉上的激烈战斗。 突然,激烈碰撞在一起的两道身影迅速分开。 阜康闪到了塔丽萨的面前。 他嘴角已经有些血迹,一双阴冷狠戾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节丧。节丧也有些损伤,双眼同样紧盯着阜康,眼中战火燃烧。 “受死吧!”节丧双眸突然猛地瞪圆,全力一击,挥着武器,击向阜康。 强悍的力量从节丧的兵器中冲出,直指阜康的胸口。 这一击太猛太快,似乎超出了阜康能接住的范畴。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下意识的向一边闪去,想要避开。 可是,他这一让,便将身后不远处的塔丽萨暴露出来。 被阜康躲过的攻击,并没有消失,而是直接朝着塔丽萨而去。 这一幕变故,超出了塔丽萨的预料。 她愣在原地,瞪大了双眼。 节丧也吓了一跳,他嘶声裂肺的喊道:“塔丽萨快躲开——!” 他是声音,让阜康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也让塔丽萨回魂,下意识的听从了节丧的声音,扑向旁边,避开攻击。 她扑得很猛,被海水撞击得十分狼狈。 可是,她避开了,慕轻歌和白矖藏身的山石却成了首当其冲的受攻击对象! 山石可不会躲避,注定要被炸毁了。 攻击的气势,十分凌厉。以至于慕轻歌和白矖在山石之中都能清晰感受到。 就在攻击到达之前,慕轻歌抓住白矖的手腕,低声喊了一句,“走!” 两人迅速从山石缝隙中闪出。 刚一离开,攻击便到了,狠狠落在那座山石之上,将山石炸得粉碎! 好在白矖的那个泡泡够强悍,包裹着她们二人滚出,像球一样,被残余的气劲推远了一段距离。 “是什么人!” “是谁?” 桑杰和阜康都注意到了那透明的球,立即朝她们追了过去。 一众海妖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赶紧跟着追上。 被冲得七荤八素的塔丽萨浑浑噩噩的站起来,刚好看到一个球落到自己身边。 而在后面,是节丧和阜康凶狠冲来的表情。 她一怒,站起来吼道:“你们想杀我!” 塔丽萨的声音,阻止了节丧和阜康的脚步。他们猛地停了下来,身后追过来的海妖们也都停止了冲过来的姿势。 “不,塔丽萨你听我说!”节丧慌张的解释。 “塔丽萨你躲开!”阜康向塔丽萨大声的道。 可是,这话被塔丽萨听了,却觉得阜康是在吼她。 两个爱慕她的男人,现在居然联合在一起,不仅吼她,还要杀她! “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塔丽萨气愤的道。她喊出了最大的杀器,“你们死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嫁给你们!” 喊出这句话后,塔丽萨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两个人。 她忽略了透明的泡泡,眼睛慌乱一扫,落在慕轻歌身上,对阜康和节丧喊道:“我要嫁给他!我宁可嫁给最丑的男人,也不会嫁给你们两个混蛋!” 卧槽! 慕轻歌一脸懵逼。 她刚被炸出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强嫁? “最丑的男人?”白矖神情古怪的看向慕轻歌,上下打量了一眼。 “看什么看,丑女人!我的男人是你可以看的吗?”白矖的动作,落在塔丽萨的眼中,立即遭到了攻击。 白矖脸上奚落的笑容一僵,双眸闪烁变为紫金色竖瞳,看向塔丽萨。 这个丑八怪敢说她丑?! “塔丽萨你疯了!” “塔丽萨你不要冲动!” 阜康和节丧同时道。 “我已经决定了!我就要嫁给他!你们有本事把他杀了啊!杀了他,我再去找别的男人,你们能杀多少?”塔丽萨愤怒得已经失去了理智。 这一切,只怪两个男人的战火烧到了她身上。 节丧刚才的失手,阜康的避让,让她出糗狼狈,已经足够让她在心中把他们二人判死刑。何况,她根本不喜欢他们两个! “好!既然你要嫁给他,我就杀了他!”阜康眼神一厉,朝慕轻歌冲来。 似乎,他们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性命。即便知道塔丽萨只是愤怒之言,并不是真话,他们还是愿意因此而杀人。 为的,只是要表现出塔丽萨在他们心中无法估量的地位。 卧槽!关我什么事啊! 慕轻歌看着阜康朝自己冲来,心中无辜的呐喊道。 她只是看戏的吃瓜群众,怎么好端端的被牵扯到这段复杂的情仇爱恨里?再说了,这位海妖族第一美人想要嫁,又问过她想娶么? 攻击渐近,慕轻歌匆忙问道:“我在海底攻击,会不会有影响。” 白矖嘴角一抽,眸光冷了下来。“还是交给我吧,这里不是你的主场。” 说完,白矖双腿发出白光,蛇尾出现,她跳出泡泡,蛇尾狠狠一甩,打碎了阜康的攻击,将他扫退。 “灵兽!” 白矖的变化,让海妖族的人冷静下来。 就连塔丽萨也停止了叫喊。 她震惊的看向白矖,又看向慕轻歌。怔怔的道:“人类!” “是人类!” “居然是人类!” “该死的人类,居然闯入了我们的地盘!” “杀了他!杀了他们!” 四周海妖发出的声音,让慕轻歌双眸一眯,看向白矖,道:“带上她,我们走。” 白矖点头,化身为白色巨蟒,蛇尾搅动海水,阻止了海妖们的靠近。又顺势卷起震惊中的塔丽萨,还有慕轻歌迅速远盾,朝巨船而去。 当海水平静后,海底哪里还有慕轻歌、白矖、塔丽萨的身影? “他们抓走了塔丽萨!”节丧惊道。 阜康露出狠戾眸光,高举兵器喊道:“追——!一定要把我们的女神塔丽萨救回来!” “走!跟我追上去,救回你们的女主人!”节丧也对这自己的士兵大喊了一声。 两股海妖兵力,合二为一,一起向慕轻歌他们逃遁的地方追过去。 海面,突然变得风平浪静。 似乎那在海底进行的战斗,终于停止。 墨阳松了口气,但刚刚松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战斗既然已经结束,为什么慕轻歌她们还未回来? 就在他这般想的时候,右边船舷外的海水突然炸出水花,一条白色巨蟒从海面冲出,朝大船而来。 墨阳眸光一凝,准备出手。 “那是白矖。”瞭望台上,银尘及时出口。 白矖? 墨阳运起的灵力刚刚收回,就看到了慕轻歌的身影。 这时,听到动静的龙牙卫,还有幼荷、花月都一起跑了出来,站在甲板上。 一个身影从空中掉落,重重的摔在甲板上。 白矖身形一幻,又恢复了冷艳妖娆的美女,与慕轻歌缓缓降落。 “小爵爷!” “小爵爷!” 慕轻歌一回来,龙牙卫们都激动起来。 慕轻歌轻点颌首,看向甲板上的塔丽萨,对众人吩咐,“将她看好。”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玩意’。 仔细一瞧之下,众人纷纷倒吸了口凉气。身经百战的龙牙卫,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般,向后退了一步。 尼玛!这是人是鬼? 绿色的皮肤,透着阴森。虽然是人类的身体,可是却长了一张蛤蟆脸! “小爵爷,她是”墨阳皱眉问道。 “海妖。”慕轻歌淡淡回答。 海妖? 众人双眸一缩,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而且还是海妖中的第一美女。”白矖在旁幸灾乐祸的补充了一句。 我去!什么鬼! 龙牙卫们、外加墨阳、幼荷、花月、银尘一个不拉的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同时,一个念头在他们心中都冒了出来。 ‘海妖族的第一美女都长得如此不敢恭维,其他人该长出什么样啊!才能衬托起她这个第一美女的称呼?’ “好了,赶紧把她看好,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慕轻歌说完。向船舵方向走去,她要开船,冲出海妖管辖的这片区域。 要打仗!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慕轻歌和白矖在海底下到底有什么遭遇。这位海妖族的第一美女又怎么成为了他们小爵爷的俘虏,但是却不妨碍他们听到要打仗时的兴奋。 在苦海上漂流差不多半年时间,他们早就闲出个鸟来了! 终于有架打,他们比谁都迫不及待。 “你们这群丑陋的人类,赶紧放了我!否则,你们会葬身在这片海域!”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的塔丽萨,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被俘虏的事实。 她没想到,在这片属于海妖的海域,居然会有人类出没。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这么多人! 更没有想到,这些人类,居然长得那么丑! 他们海妖族中,最丑的海妖都要比眼前的这些人类顺眼很多。特别是那个,穿着红衣服的! 塔丽萨看向慕轻歌,厌恶的皱眉。这最丑的家伙,是这群人类的首领么? 丑? 他们丑? 到底谁丑啊! 众人的审美观在逐渐崩塌。 慕轻歌冷冷的道:“先把她带下去。” 她话说完,一手拍在司陌所送的那个圆盘上,停止的巨船,重新开始启动,而且速度极快的朝着前方驶去。 “轻歌,你打算怎么做?”白矖来到慕轻歌身边,问道。 慕轻歌神色平静,对白矖的问题,只是淡淡的道:“怎么做?你之前不是说过了么?” 白矖一愣,她说过什么? 白矖仔细回想一番,突然眸中一亮! 她好像是说过让慕轻歌把这个‘第一美人’给绑了,然后作为人质要挟海妖,放他们离开! 白矖美眸倏地一缩,看向慕轻歌问道:“可是你不是说了这样的话会” 慕轻歌点了点头,“我是说过,这样做会引起整个海妖的追杀。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由不得我们选择了。” 之前,在海里,她还没想这么做。 但是,当那些海妖发现她是人类时,露出的凶狠眸光,还有要吃人的表现,让她觉得想要采取柔和政策是无效的。 那么,就只能采取强制手段了! 所以,她当机立断,根本不与海妖们多做纠缠,吩咐白矖带上塔丽萨就走! “这样做的话,我们可能要面对的是整个苦海中的海妖!”白矖震惊的道。 慕轻歌挑唇轻笑,转眸看向她,“你怕?” 白矖一滞,眸中紫金色变得妖冶起来。她魅惑而笑,“怕?我纵横天地这么多年,还真没有怕过什么。” “那就行了!”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巨船乘风破浪,从苦海的海面上冲过。 突然,站在瞭望台上的银尘,血眸微眯,对慕轻歌喊道:“轻歌,那边有很多人追过来了!” 慕轻歌和白矖向后一看,果然看到了在海面上冲出无数浪花。 接着,阜康和节丧就带着海妖冲出了海面,朝着巨船而来。 他们脚下,踏着大型的鱼类,看样子似乎是居于苦海深处的鱼类灵兽。 果然追来了! 慕轻歌眸光一冷,收回了视线。 她将灵力朝圆盘中灌入,加快了巨船的速度。 之前,她特意让白矖在海底绕了一个圈,把阜康和节丧他们带到了巨船的后面海域,争取了一些时间。 所以,阜康和节丧他们才会在巨船的后面冲出海面。 此时,塔丽萨正被龙牙卫们一脸嫌弃的扭着压入船舱,这一幕,正巧被节丧看到。他对身边的阜康道:“快看!塔丽萨就在那船上!” 阜康眼睛一眯,眼缝中透着凶狠,他向自己部下的海妖一挥手,吼道:“都给我冲!杀了那些人类,把塔丽萨抢回来!” “杀——!” “杀——!” “杀杀——!” 海妖们的吆喝声,震得巨船后方一片骚动。 龙牙卫们站在船尾甲板上,看向那些丑陋的海妖,都不禁握紧了自己的武器。 “攻击——!” “弓箭手给我上!” 节丧和阜康同声道。 海妖之中,立即站出一群人,拿起手中的弓箭,朝着巨船射去。 他们的箭上似乎有灵力覆盖,穿透力很强,而且还带有一定的破坏性,落在船尾的舢板上,迅速燃烧起来。 墨阳立即组织龙牙卫灭火,同时也拿起弓箭反击。 “分散,包围他们!” 一个海妖射手,在节丧身边被射杀,他立即下令道。 他话音一落,听从他的海妖立即分散开来,朝巨船的两边包围。远程攻击不断的落向巨船。 这时,巨船上光幕一现,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出现在巨船之外,将那些攻击尽数挡开。 墨阳一惊,看向了慕轻歌。 慕轻歌轻抿着唇,淡淡的道:“应该是海妖的攻击激发了船上的防御。”船上的防御,自然来源于司陌给的那个圆盘。 白矖看了一眼,对慕轻歌道:“以他们的攻击力度,应该无法突破这个防御。” 慕轻歌轻点颌首。 她走向船尾,看到了指挥进攻的阜康和节丧。 而阜康和节丧也看到了慕轻歌,认出了是那个把塔丽萨掳走的人类。 他们立即向慕轻歌冲来。 他们本就是紫境巅峰,性格又暴戾。 纵身一跃,就从灵兽身上跳起,想用蛮力打碎防御的光罩,落上船上救人。当然,顺便杀了慕轻歌这个人类,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然,当他们冲到防御光罩前时,却被防御光罩直接给弹了回去,坠入苦海之中。 这一幕,让慕轻歌嘴角扬起了戏谑的笑容。 阜康和节丧狼狈的从海中出来,看向慕轻歌的表情,更加狠戾。 “人类!放了塔丽萨,我还可以让你死得轻松点!”节丧对慕轻歌大喊道。 阜康也不甘示弱的道:“人类,如果塔丽萨受到了一丝伤害,我保证你只能葬身在海底喂鱼!” 海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及巨船半分。 船舱里,还传来塔丽萨惊呼的救命声。 声音传到海上,进入阜康和节丧的耳中,让他们同时色变。 “人类!塔丽萨是我们大族长的女儿,你敢对她做什么,我们海妖一族不会放过你的!”节丧着急大喊。 阜康却骂道:“笨蛋,让他们知道了塔丽萨的身份,会更加危险!人类都是阴险卑鄙的!” “哦?塔丽萨是大族长之女?那就更好了。”突然,慕轻歌戏谑的声音,从船上飘了下来。 阜康和节丧停止争吵,看向她。 而她的话,让节丧的脸迅速从绿色变成了灰白。 似乎,他也察觉到自己的话,给塔丽萨带来了什么。 “阜康,节丧,给你们的大族长带一句话。”慕轻歌对着阜康和节丧二人高喊,“如果不想让塔丽萨受到伤害,就撤掉所有防御,让我的船平安渡过海妖统治的海域。我离开之后,塔丽萨会完整无缺的还给你们。否则,就等着给你们的海妖第一美人收尸吧。” 阜康和节丧眼珠怒瞪,很是不甘心。 慕轻歌又邪恶的补了一句,“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们,我的手下可都是年轻气壮的小伙子,在海上漂流了这么久,你们应该知道他们现在最想什么吧?不想让塔丽萨受到伤害,就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做!” 这句话,是极大的威胁。 阜康和节丧立即停止了追击,不敢再采取行动。 而墨阳,还有其他龙牙卫,在听到慕轻歌这句话后,默默的在心中呕吐着。心里无限委屈,‘我的小爵爷,你要恐吓敌人也不用那我们开涮吧!就那位美人的尊容,他们实在是下不去口啊!’ ------题外话------ 小爵爷的容貌第一次遭到了无情的鄙视!233333333 感谢月城欣、邪风001、薄雾轻尘的五分评价,1502933、札沼叶树、天璇澜、d10206春、星期八、向日葵花开的一一的月票支持,邪风001和oe天空的钻石鼓励,邪风001、oe天空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四章 抢了海妖族的姑娘们! 苦海之上,海妖盘踞。 谁也不知道,被海妖统治的海域,到底有多大。 夜幕之下,巨船缓缓前行,划破夜色下浓稠如墨的海水,在迷雾中前行。 船后,已经没有了海妖族的追兵,有的只是几个哨兵,远远跟在后面,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白矖走到慕轻歌的身边,与她一起迎着海风。 少顷,她看向慕轻歌,好奇问道:“海妖那边真的会答应我们的要求么?” “不会。”慕轻歌直截了当的回答。 这回答,让白矖美眸微缩。诧异的问:“那你怎么还”既然料到了对方不会妥协,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白矖有些看不懂慕轻歌。 她原以为自己存在那么久,看惯了人类,对人类的心思已经很了解了。可是,在接触到慕轻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看不懂她。 “虽然不会真的乖乖放我们离开,但是也会投鼠忌器。”慕轻歌说了一句。 白矖沉默了一下,仔细体会慕轻歌的话,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的用意。 恐怕,慕轻歌让那阜康和节丧回去报信,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道:“海妖世代居住在这片海域,如今繁衍已经不知道蔓延多少。我们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海妖那边的底细,你这样做是故意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从暗中出来?” 越说到后面,白矖心中越惊。 她心惊是因为慕轻歌的心思缜密,居然在那么混乱的瞬间,就已经布下了后面的几步棋,一步步把海妖族引入她的圈套之中,被她慢慢牵着走。 “可是,若是真的激怒了海妖,他们倾巢而出,我们怎么办?”白矖又不明白了。 慕轻歌却毫不在意的一笑,“兵法上,敌暗我明是为劣势。我们把他们从暗处逼出来,本身就已经扭转这个劣势了。至于后面如何,要看海妖那边如何反应。” 白矖被她这句话弄得一愣。 慕轻歌转眸看过来,挑眉问道:“怎么了?” 被清透的眸光一扫,白矖嘟囔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已经算准了。” 慕轻歌一愣,当即笑了起来。 笑罢,她对白矖道:“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若我事事都是料事如神,那岂不是神仙?” “你也差不多了。”白矖感慨的道。 白矖的评价,慕轻歌只是无声一笑。 她的眸光落在海面上,心中道,‘不,我还没有强大到那种地步!前面,还有不知多少关卡等着她去闯,一步步的走到那个男人身旁。不做他的拖累,而是成为他可以依靠的臂膀。’ 苦海的岛屿,都隐藏在迷雾之中,在海面上根本看不真切。 只有靠近了,才会看到那些从海底拔高而起的独特岛屿。 这些岛屿,宛如断裂的石柱,又像是从海面伸出来的伞。细的一头,插入深海,宽广的一头悬浮于天与海之间。 岛上,有山峦河流、森林平原,鸟兽繁盛。俨然一个世外桃源。 岛屿之间,靠着坚韧的藤蔓连接,上面搭起的浮桥,成为了通向各个岛屿的主要通道。 远处一些暴露在外的礁石上,有着海妖族的哨兵,注视着海面上的各种动静。 “什么人!”夜色的海面上,传来海水的波动。 海妖族对海水的流动异常敏感,这让礁石上的哨兵立即警戒起来。 “是我。”黑暗中,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那名海妖族哨兵,从礁石上站了起来,努力朝着海面张望。 驱散雾气之后,一群海妖骑着鱼类灵兽,出现在他视线之中。 他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名海妖统领,丑陋的脸上立即浮现出谄媚的笑容,“原来是节丧大人!怎么晚了,来我们这是有什么事吗?” 突然,他的视线瞄到了节丧身边的男子,眼珠猛地一缩,表情一变,失声喊道:“阜康你怎么在这?我们小姐说了,不允许你踏入我们的领地半步。” 哨兵的话,让阜康眼中浮现出一层怒意。 似乎想要动手杀掉这个敢对他出言不逊的哨兵。 可是,在他的脾气爆发之前,节丧却伸出手,挡在了他的前面。“办正事要紧。”一句话,让阜康偃旗息鼓。 安抚了阜康,节丧才对哨兵道:“我们要见你们大族长,有要事禀报。” 一听是有要事,哨兵不敢耽误,立即朝着身后发出了一声古怪的音波。 不一会,远处暗中就有音波传来。 那哨兵才对节丧道:“节丧大人,请进。” 他撤开了防御,让节丧他们带人进入。 通过这片被礁石围绕的浅海,节丧、阜康他们来到了几座岛屿中,矗立中心,也是最大的一座。 岛屿上,降下了一块升降板,节丧和阜康一跃而上,踏到了那片板子上。 接着,上面有人缓缓将板子拉了上来,将他们带入了岛屿之中。 一上岛,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几十名海妖士兵。 海妖狰狞的面部,看不出他们是什么表情。只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窥视一二。 “跟我走。”领头的一名海妖,对节丧和阜康说了一句,就转身带路。他并没有像哨兵一样对节丧露出谄媚的小脸。看来,这个人在这里的地位不低。 而他的态度,也没有让节丧和阜康感到任何不满。 甚至,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们二人眼中都隐隐带着警惕。 能让紫境巅峰的他们,都感到需要警惕的人,绝对不简单! 道上,有着房屋宫殿。 但,比起人类的那些建筑来说,海妖族的要显得更加野性粗犷,也更为原始。很多东西,他们都只是就地取材,粗加工一下,便使用在生活之中。完全没有人类的那种精细,还有打磨。 海妖族的房子,是以粗壮的树干为梁柱,以石块为墙,再以一些特殊的,色彩绚丽的花朵植物作为点缀。 若水地位崇高的,在墙面上,就镶嵌这泛着荧光的贝壳和珍珠。 节丧和阜康被带到了一座最庞大的建筑群外。 有那海妖的带领,他们没有经过通报就走了进去。 进来之后,他们看到了几名海妖女性正在点着用鱼油熬制的油灯,驱散黑夜。 进入一间宽大的房间后,他们停了下来。 不一会,有脚步声传来,一个体型壮硕,身材魁梧的海妖身披鱼皮缝制的长袍,从里面走了出来,直接走向用海中大鱼,鱼骨所制成的椅子上坐下。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一起来见我,是有什么事?”大族长看向节丧和阜康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长辈的口吻。 而无论是节丧,还是脾气暴躁的阜康,在他面前,都收敛了自己的气焰,规规矩矩的保持着晚辈该有的姿态。 “大族长,塔丽萨出事了。”节丧咬着牙,说出来意。 这句话一出,大族长原本懒散的身子顿时向前倾来,双眼猛地睁大。 那位带他们进来的海妖,也猛地扭头,凶狠的眸光射向了节丧和阜康。 “到底怎么回事?”大族长厉声道。 “与我们无关,是有人类闯了进来,劫持了塔丽萨。”阜康慌忙的道。 “人类!”大族长眸中闪过一道冷光,眼神变得更锐利了几分。 他缓缓眯起双眼,质问阜康和节丧,“你们说,海妖统治的区域,出现了人类?” “对!”这一次,节丧抢在了阜康面前开口。 “数量多少?他们抢走塔丽萨的目的是什么?”大族长已经恢复了理智,沉声问道。 节丧想了想,回答道:“数量好像有几百人,他们在船上,我们无法探清。” “他们领头的那个丑陋男人说,只要我们让他们安然的通过我们统治的领域,就会放了塔丽萨。否则”阜康接着节丧的话开口。 他偷偷看了大族长一眼,见他的神色已经开始冷冽下来,才吞吞吐吐的小声说道:“否则,就让我们等着给塔丽萨收尸。” “哼!” 阜康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了大族长的爆喝。他鱼骨座椅上的扶手,也被他的气势震碎,化为灰白色的粉末掉落下来。 节丧和阜康神色一变,大气也不敢出。 “该死的人类!居然敢抓走我的女儿,来要挟我!他们以为这样,我们海妖就会屈服么?”大族长恨声道。 突然,他看向站在节丧和阜康身边的那名海妖,神色稍缓了些,对他道:“昆,你去见见那些人类,带回你妹妹。” “是,义父。”那名海妖应声之后,看向节丧和阜康,冷冷的道:“带路。” “你一个人?”节丧吃惊的道。 昆却冷漠的向他扫来,“我一个人足够了。” 节丧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阜康暗中拉住。 节丧不解的看向阜康,后者却向他摇了摇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节丧和阜康带着昆离开,按照原路又回到了海面上。 昆召唤来自己的鱼类灵兽,站在它露出在海面的背脊上,跟在了节丧和阜康的后面。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那些人类,尤其是红衣服的那个,不是好惹的!我们的攻击,根本就无法突破那船上的防御。”节丧低声对阜康道。 阜康冷笑一声,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昆。 面的节丧的质问,他轻蔑的回答道:“说得太多,只会让大族长觉得我们无用。与其浪费唇舌,还不如让昆亲自去体验一下。他不是被长辈们称为我们这一代的第一人么?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能不能把塔丽萨带回来。” 阜康夹杂着嫉妒的话,让节丧闭了嘴。 的确,如果昆不是大族长的义父,塔丽萨名义上的哥哥,恐怕他才是塔丽萨最佳的夫婿人选。 不过,在海妖之中,也有传言,说昆是大族长在外的私生子,以义子的身份带在身边培养。所以,大族长从未想过改变他的身份,把女儿嫁给他。 总之,有关于昆的传言,很多,而他个人实力也很强。 渐渐的,他就成为了海妖中,年轻一代不可超越的存在,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海妖年轻一代的心里。 节丧和阜康原本是带着解救塔丽萨的想法而来,可是如今在昆面前,他们的心情却变得复杂了。 既希望塔丽萨能被救出,又希望昆能够吃瘪,跌落神坛。 苦海上,如墨的天色渐渐变淡,阳光穿过云层,一束束的光线洒向墨绿色的海面上。宛如在海面镀了一层金光。 前往中古界的巨船,缓缓而行。 在那些浓雾中,仿佛藏着难以窥视的世界。 突然,巨船停了下来,浮在海面上。 正在船舱修炼的慕轻歌结束修炼,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清透的眸子,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下一秒,她就在船舱中消失,出现在了甲板上。 她刚到甲板,银尘和白矖就靠了过来。 白矖在她身边,抱着双手,冷声嗤笑,“有高手来了。”话虽如此,配上她那个表情,实在看不出有任何担心的样子。 银尘看向慕轻歌,血眸中带着认真,“我去会会他。” “不必。”慕轻歌远眺前方迷雾,缓缓摇头。“我亲自去。”她很想知道海妖的实力如何。何况,要想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就要通过不断的战斗。 这时,后面传来脚步声,是墨阳跑了过来。 “小爵爷。”墨阳站在慕轻歌身后喊道。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对他吩咐,“看好那位海妖族第一美人,让所有人都注意四周动静。如果有海妖想要潜入,不必客气,直接杀。” 既然不能和平共处,那么她也就不必留情面了。 不杀上几个,这群海妖还真当她是泥捏的! 墨阳点头,沉默退下。 即便慕轻歌满身杀戮,身染血腥,他依然觉得小爵爷是最真,最美,最善良的存在。 轰——! 一声巨响突兀而起,仿佛旱天打雷一般。 慕轻歌抬眸望去,看到罩在船上的那个光罩闪动了一下。 刚才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打旱天雷,而是有人在攻击。 白矖不屑冷笑,“还真是心急啊!” “莽夫。”银尘也是淡淡的给出了评价。 慕轻歌只是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海面上,离巨船稍远的海域,节丧和阜康并肩而立。 昆,已经不在他们身后,而是去往了巨船。 他们看着那悬立于空,在对巨船外的防御进行攻击的昆,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你说他能打破这个防御么?”节丧道。 阜康难得与节丧心平气和的聊天,听到他的话,不禁露出一丝嘲讽的眼神,“等着吧,说不定我们的昆,会在这里栽一个大跟头。” “那塔丽萨怎么办?”节丧皱眉道。 对此,阜康似乎少了许多担心。“放心吧,那个人类是想要过海,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塔丽萨是安全的。” 节丧看着阜康,皱了皱眉,不喜的道:“你这阴暗的思想,还是跟人类越来越像了。” 阜康却浑不在意的道:“别忘了,我们的祖先也有人类。” “你这是在沾沾自喜么?”节丧道。 阜康冷笑摇头,“我只是在说明一个事实。” 节丧皱眉,提醒他道:“无论如何,我们和人类都是势不两立的。” “放心,这点我不会忘记。既然当初人类抛弃过我们,那就是我们的仇人!”阜康说完,眸底已经浮现出杀意。 轰轰——! 又是连着两道攻击,落在光罩上,可是却依然无法撼动巨船的防御。 甲板上,白矖吃惊的道:“这光罩到底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打破?我能感觉到,之前落在光罩上的攻击,已经达到了灵动期。” 慕轻歌抿唇不语,实际上,她心中也在默默计算。 司陌给她的东西,自然不会差到哪去。但是,极限在哪呢?苦海之上,修为最高又能达到哪一个程度? 又或者说,这个光罩所能承受的极限,是多少次的攻击? 如果全部的海妖都对准巨船攻击,这个看似无敌的光罩能够承受多久? 慕轻歌缓缓垂下眼眸,眸光微动。 巨船外,昆手中提着三叉戟,看向海面上的巨船,蹙了蹙眉。 沉默了一会,他再度举起三叉戟,凌空一挥,一股比之前还要磅礴迅猛的力量,从三叉戟中射出,直扑巨船而去。 可是,还未接触到巨船,就被那层光罩再度挡了回来,弹向了临近的海面,发出巨响。 这样的结果,让昆不满。 他对着巨船喊道:“卑劣的人类,出来受死!” 声音,透过光罩,传入了船上。站在甲板上的一人一蛇一狐,自然也听到了。 “哼,不知死活。”白矖眸光一冷,嘲讽道。 银尘也是血眸一暗,眼中折射出杀气。 虽然,他们不是人类。可是,慕轻歌是啊!慕轻歌可是他们的主人,无论是任何人,敢辱骂他们的主人,都是找死的行为! “胆小卑劣阴险卑鄙的人类,出来受死!”昆的声音再度传来。 慕轻歌眸光一暗,嘴角扬起一抹淡得无迹可寻的笑容,迈出了一步。 她的右手食指赫然发光,精致的指套化为玲珑枪,被她握在手里。脚下用力一蹬,慕轻歌就从甲板上一跃而起,直接冲向了光罩外面。 昆悬于空中,正打算喊出第三声。 突然有一道紫灰色的光向他打来。他双眸猛地一缩,迅速举起三叉戟抵挡。 力量,重击在三叉戟上,震得昆虎口发疼,在空中一连退了好几丈。 紫灰色的光消失,昆的双手连着小臂的地方,却皮肤炸裂,布满了裂纹,隐隐有血肉出现。 这样的伤势,让他的眸光陡然变厉,气息凶狠了许多。 这时,慕轻歌才提着玲珑枪出现在他面前,与他对立而站。 清透的眸光淡淡的扫过昆手上的伤势,慕轻歌只是毫不在意的一笑。既然对方一开口就给她戴了那么多顶高帽,她若不偷袭,不卑鄙一点,还真是对不起他了。 “卑鄙丑陋的人类!”昆狠戾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红唇轻扬,狂狷的话出口,“你不懂得欣赏,我同情你。” 她实在没有空,去扭转海妖一族扭曲的审美观! 嗯,你可以说她不美,但是说她慕小爵爷丑陋慕轻歌真的很想揍人啊! 昆不懂慕轻歌话中的意思,举起三叉戟指向慕轻歌,“把塔丽萨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轻松点!” 慕轻歌戏谑的道:“怎么?节丧和阜康没有把我的话带到么?要塔丽萨,可以,先让我们通过这片海域。” “你做梦!人类,敢踏入我们海妖一族的地盘,就不要想活着离开!”昆毫不犹豫的拒绝。 “哦?你不在乎塔丽萨的死活?”慕轻歌玩味的道。 “”昆抿唇沉默下来。 他的确不能不在乎塔丽萨的死活,但是却不能被人类要挟,丢海妖的脸。 “我先杀了你!”想了想,昆还是觉得直接杀掉所有人类,再去救塔丽萨最好。他举起三叉戟朝着慕轻歌而来。 三叉戟上,紫灰色的灵光浮动。 但是,那些灰色却不及慕轻歌的多。 “灵动期初阶。”慕轻歌眯了眯眼,就判断出昆的境界。 三叉戟,是传说中海神的武器,可以统御海中各族,也能搅动海水,召唤海洋之力。这样的兵器,在海妖中,只有最强悍的勇士才能拥有,有资格使用。 “受死吧!”昆怒喊一声。 他凌空跃起,三叉戟上挥出紫灰色的灵光,分别各处朝慕轻歌袭来。 这攻击,封闭了慕轻歌的所有退路。 伴随着昆的怒吼,三叉戟所过之下,海面的水,都被掀了起来,气势浩大。 “半神器!”慕轻歌双眸一缩,感受到三叉戟上传来的力量,心中惊道。 海妖一族中,一个年轻人就能拥有半神器! 那么只能说,字海妖一族中,有着神器的存在! 如果这是真的,她的玲珑枪便不再具备优势。 慕轻歌眸光一冷,手中的玲珑枪使出惊艳一枪,配合着星始步,避开昆的攻击,枪尖刺向昆。 在昆的眼中,慕轻歌的身影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她每一次出现,都在靠近,也都在他无法确定的方位。 瞬间,他就感到了凛冽杀意的逼近。紧接着,他眼中突兀出现了慕轻歌的身影,锋利的枪尖已经来到了他的喉咙前。 昆心中大惊,举起三叉戟抵挡,脖子扭开,想要避开攻击。 但,还是被玲珑枪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如果他再慢一步,又或是玲珑枪再快一点,他就会被隔断动脉,当场秒杀! ‘这个人类好强!’一招过后,昆在心中震惊的道。 这时,再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中,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 被昆躲过,慕轻歌并不觉得懊恼。她冷笑一声,与昆再度交战。苦海的天空上,两人猛烈撞击过招,快得只剩下两团人影,观战的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招式。 慕轻歌专心迎战,这还是她晋升到灵动期中期之后,第一次与同级的对手过招。 虽然,昆的修为稍微低她一些。 但是,海妖族独特的打法,却让慕轻歌感到耳目一新。 她在利用昆,来磨练自己的战力。 而昆,却越打越心惊! 在海妖一族中,他在同龄人间,是没有敌手的。就是一些长辈,也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个人类呢? 看上去,恐怕还没有塔丽萨大,却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两人在半空激战。 海面上,节丧和阜康仰头看着,眼底都布满了震惊。 “如果换做是你,能抵几招?”节丧有些泄气的问。 阜康不语,只是盯着那两团身影。 虽然,他没有回答,但是节丧却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震惊,只不过,阜康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们在昆手下,根本走不过十招。 而这个人类,却能跟昆打成平手! 不!节丧双眸猛地一缩,努力看清了些,他震惊的发现,这看似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实际上是那个人类隐隐压着昆打! 这个发现,令他心中恐惧起来。 巨船上,银尘和白矖难得的站在一起没有互相挖苦讽刺。只是因为,此刻他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天空中的战斗上。 空中激战的两人,所过之处,就像是在天空上绽放烟花般。 那些绚丽的灵光,就是焰火。 两人快速变化的身影,使得附近天空海面上,都留下了他们的残影。不时,有攻击落入海面,炸起水柱,冲向天地。 塔丽萨被关押的船舱内,她停止了挣扎。透过圆窗看到了外面的战斗,那双鼓鼓的眼睛充满了震惊。 “他居然那么厉害!能跟昆打成平手?”塔丽萨喃喃的道。 因为猜拳输了,不得不来看管她的龙牙卫听到了她这句感慨,眼神不屑的扫过,冷脸傲娇的道:“这算什么?我们小爵爷可是跺跺脚,大陆都要震三震的任务!” 塔丽萨猛地转头看向他,激动的问:“他在你们人类的世界里也很厉害?” 她的回眸,惊得没有准备的龙牙卫差点想要自戳双眸。 难受的避开塔丽萨的惊世容颜,他道:“当然,在我们那里,谁都不敢招惹我们小爵爷!就算是最强的那位,在我们小爵爷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 说完,他还‘嘿嘿’笑了一声。 塔丽萨的眼睛渐渐发亮,仿佛寻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她再看向窗外,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慕轻歌是不在这里,没有听到这名龙牙卫的一番赞美。 如果看到了,恐怕会恨铁不成钢的戳着他的脑袋,咬牙道:‘有你这样把你们小爵爷往沟里带的么?’ 激烈的战斗,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阜康突然眼眸一转,暗中趁节丧不注意,招来自己的几个得力手下,在他们耳边低语了一番。 之后,他的那几个手下悄然脱离了队伍,绕过众人视线,朝着巨船的船尾而去。 似乎,他们打算趁着大家都把注意力移开时,悄悄潜入船上把塔丽萨救回来。 慕轻歌和昆的战斗还在继续,在慕轻歌越来越熟悉海妖一族的打法之后,她突然来了个回马枪,捅中了昆的心窝。 剧痛迅速蔓延昆的全身,仿佛全部骨骼都‘咔嚓’一响,出现了裂痕。 昆张口狂喷出一口血,从天空坠落,冲向海里。 他眼睛死死盯着悬立于空的慕轻歌,那居高临下的样子,令他不甘。 “回去告诉你们的首领,我没有多少耐心陪他玩。明日我就要通过这片海域,如果不怕塔丽萨死的话,尽管派人来。”慕轻歌说完,转身飞向了甲板。 昆坠入冰冷的海水之中,沉下去,又浮了上来。 他浑身被海水打湿,遥看着慕轻歌的船,抿唇不语。 节丧反应过来,赶紧赶过去。 只是,不等他赶到,昆的灵兽就已经游过去将他托了起来。 “啊啊啊——!”突然,几声凄厉的惨叫,在海面上响起。 节丧感到身边阜康的气息一变,猛地想到了什么,看向阜康道:“你做了什么?” 这时,昆被灵兽带回了节丧他们身边。听到节丧的质问,他湿漉漉的站起来,看向阜康,“你敢擅自行动?” 阜康脸色难看的辩解,“我也是想救回塔丽萨。” “海妖一族,给我听着。”慕轻歌的话,从船上传来。 她在声音中灌入了灵力,使得她的声音在海面上四处回荡。 昆、节丧还有阜康向巨船看了过去 只见慕轻歌一身红衣,极为显眼的站在船头上,在她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侍卫,他们手中,都各自提着一个毫无声息的海妖。 她负手在身后,冷峭着脸道:“别再给我玩花样,再敢爬上我的船,我就斩下塔丽萨的一只手,再来我就再斩。手没了,斩脚,让我看看你们能来多少次!” 说罢,站在她身后的龙牙卫,便将手中的海妖尸体,直接抛入了苦海之中。 她的话,引起了海妖这边的愤怒,但是他们却又不敢再莽撞,怕真的激怒了慕轻歌,她会毫不犹豫的杀掉塔丽萨。 “先回去再说。”昆狠狠的剜了慕轻歌一眼,强忍着体内传来的剧痛,吩咐所有海妖回去。 阜康的手下死了,最气的是他。可偏偏,他还不能表露出来。 因为,这是他自己决策的失误,怪不得人! 船上,船舱里,塔丽萨凝着慕轻歌站在船头的挺拔背影,眼神有些痴迷的道:“虽然他长得丑,但是想不到说起话来,那么有气势,而且,还那么强,连昆都能打败!” 站在她后面的龙牙卫听得头皮发麻,像见鬼似的看向她。心中腹诽:‘大姐!你没事吧?我们小爵爷都要把你砍成人棍了,你居然还觉得她有气势?’ 在龙牙卫默默腹诽着这海妖族的女人脑筋有问题时,慕轻歌却跨入了这间船舱里。 “你来看我啦!”突然见到慕轻歌,塔丽萨语出惊喜。 摆骚弄姿的样子,让慕轻歌一惊,有一种夺门而逃的冲动。 好在,有正事压在心中,让她没有冲动。 慕轻歌走到塔丽萨对面,保持距离的坐下。 “你们海妖族的分布如何?”慕轻歌开口就问道。 塔丽萨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慕轻歌不动声色的垂眸道:“反正无事,好奇聊一下。” 听到慕轻歌要了解他们海妖,塔丽萨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居然感到开心。不用慕轻歌多费唇舌,她就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描述,“我们海妖族主要分为五部分,我父亲是最大的族长,我们家在我们海妖有十几万,就凭你这点人是敌不过的。你不如放了我,我带你去见我爹,让后让他说动其他的族长,让你的人和船离开。不过” 塔丽萨突然停了下来。 慕轻歌听得津津有味,便问道:“不过什么?” 塔丽萨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几丝勉强一闪而过,“你要留下来,当我的夫婿。” 龙牙卫嘴角狠狠一抽。 慕轻歌却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她站起来,对塔丽萨道:“塔丽萨小姐,先好好在这休息吧。”说着,她就向门外走去。 就在塔丽萨想要追问她的决定时,慕轻歌突然停下问道:“哦,对了。冒昧的问一下,你们海妖族中,有多少女性?” “呃!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一万海妖族女性中最美的!我的条件你好好考虑一下。”塔丽萨虽然不解,却还是配合的告诉了慕轻歌。 慕轻歌微微一笑,推开舱门走了出去。 塔丽萨被慕轻歌搞得莫名其妙,问向龙牙卫,“他什么意思?” 这龙牙卫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告诉她?何况,就算知道,也不会说。所以只是给了她一个傲娇的冷脸。 从船舱出来,慕轻歌叫来墨阳、银尘还有白矖。 她坐在铺着裘皮的椅子上,手肘撑着扶手,十指交叉放于下巴前。“墨阳,抽调出三百龙牙卫,晚上有行动。” 墨阳沉默点头。 慕轻歌又看向银尘和白矖,“今晚你们也一起行动。” “要干什么?”白矖诧异的道。 慕轻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对他们缓缓的道:“抢女人!” “抢女人?” “抢女人!” 白矖和银尘同时诧异的看向了慕轻歌,就连一向沉静的墨阳,也都向她投来了诧异的眼神。 慕轻歌却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负手于身后,朗声道:“我突然觉得筹码不够,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筹码。” 接着,她把从塔丽萨那里探来的情报,向三人一一说明。 “所以,今晚你们要兵分五路,把海妖的女性尽可能的全部掳来。”慕轻歌最后一锤定音。 银尘沉默了一下,看向慕轻歌,“我和白矖要躲过岛上的海妖不难,可是龙牙卫人多,又不懂得障眼法,恐怕” 慕轻歌却自信的一笑,“不用这么麻烦。” 不用这么麻烦? 在天黑之前,三人都不明白慕轻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在天隐隐暗下来时,他们看到了在远处海域上,隐隐出现的海妖军团,他们才明白了慕轻歌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早就料到他们会大军压境?”白矖诧异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微微一笑,“海妖在这片海域称霸多年,强势惯了。如今,冒出我这么一个比他们更霸道,更强势的人类,他们怎会服气?自然想让我好看了。” “所以你白日对那个海妖说的那番话,分明就是用来激怒他们,刺激他们倾巢而出,方便我们晚上的行动?”白矖彻底震惊了。 她真的没想到,慕轻歌的一言一行中,居然藏着这么多的弯弯道道。 “也不全是,如果他们真的敢再派人来,我就会砍下塔丽萨的脚送回去。”慕轻歌挑唇笑道。 “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面对这么多海妖?”银尘早已经习惯了慕轻歌的智近于妖,担心的只是她的安全问题。 慕轻歌淡然的道:“你们放心去,我这里不会有事。他们至少在明天天亮前,不会采取什么行动。他们现在只是在给我玩心理战,想要用这样的阵仗让我胆怯害怕罢了。” 说完,她又嘲讽的一笑,低吟道:“都是几千年前人类玩剩下的伎俩了。不懂得与时俱进,只剩下被玩的份!” ------题外话------ 乃们嫌弃海妖第一美人,这让海妖族的男人们情何以堪?嗯嗯? 感谢糖、猫、我没闹够呢、毒特、1989我爱你的五分评价,粉红兔兔、糖、猫、九天之雪、我没闹够呢、terjos、1989我爱你、阿rg、月光树tso、毛清秀、gmx的月票支持,粉红兔兔、我没闹够呢、verje、terjos的钻石鼓励,伟大的半夏酱、我没闹够呢、墨鸢依、terjos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本泱会继续努力! 第五章 放开我们的女孩! 黑暗中,苦海的海水,拍打着露出海面的礁石。 孤悬于海面之上的独特岛屿下,垂落着一根根绳索。一道道人影顺着绳索滑下,他们肩上都扛着一个长条的麻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来到海面之上,有人接应。 一艘艘造型独特的小舟,安静的停泊着。 小舟上的人,接过那些麻袋,将其小心的安置在小舟上。卸下了‘重物’的人,又重新返回岛屿,不一会,又再扛着一个麻袋下来。 每个人,这样重复了四五次之后,小舟上已经被麻袋堆满。 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划着小舟,消失在迷雾之中。 在路过那些作为岗哨的礁石时,海妖族的哨兵们还靠着阴潮的礁石,在香甜酣睡。 他们自然不会无端端的入睡,此刻这般,是吸入了令人陷入沉睡的迷烟。 小舟,从他们身边悄然离开,没有惊动熟睡的他们。 这样的景象,在海妖族所占据的五处岛屿,都在同时上演。 不同的只是,其中两处,没有这样的小心翼翼,而是狂风卷落叶般的,就将事情办完,消失在岛屿之上。 当他们离开后许久,天色渐渐变亮。 墨绿色的海面上,如同移动岛屿的巨船,安静的停泊。 在它前面的海域,布满了海妖军团。 十几万的海妖大军,分散开来,如扇般,严密防守着巨船前进的各个方向。 他们脚下踩着的是巨大无比的海洋灵兽,那些灵兽也不知是天生性格温顺,还是被海妖族人用特殊手段驯服,居然异常温顺。 他们庞大的身体静静的趴在海面上,宛如海妖族独特的船只一般。 只是,这些‘船只’与对面的巨船比起来,实在是有些简陋。 就好像是乞丐站在一位华衣贵公子的面前,叫嚣着不许通过似的。 在其中一个海洋灵兽的背部,坐在五个气势相当的海妖,其中一人,便是塔丽萨的父亲,海妖族的大族长。 “大哥,塔丽萨侄女被那些人类抓去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毕竟,咱们这侄女可是海妖族第一美人!”大族长身边的二族长,有些担忧的道。 在他身后,站着的是阜康。 如果仔细分辨,便能从他们差不多一样丑陋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这阜康,似乎是二族长之子。 二族长的话,让大族长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三族长此时也说话了,“我听节丧说,那人类只是要通过海域,并不会真的伤害塔丽萨。”说完,他还看向了站在身边的节丧一眼。 节丧忙低头轻喊了一声:“是的,父亲。” 原来,节丧是三族长的儿子。 五族长冷哼一声,语气暴戾的道:“不管是为了什么,人类从来都是我们的敌人!无论塔丽萨侄女在不在他们手中,都不能放他们过去。我就不信,我海妖族那么多勇士,还杀不了这区区几个人类?” “你口中的区区人类,可是能战胜昆的高手。”四族长冷冷的道。 他这话说完,几个族长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站在大族长身后的昆。 昆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好像他们谈论的对象并不是他一般。 那股冷冰冰、傲气凛然的气息,在海妖一族中,让他仿佛高高在上,受他人仰望。这一次的失败,却将他拉下神坛,让平日里那些不服气的海妖青年心中都不住奚落。 阜康看了昆一眼,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大族长看了昆一眼,开口道:“昆,你与那人类交手,她的实力如何?” “深不可测。”这一次,昆没有再继续沉默,而是如实的道。 “深不可测?”五族长嗤笑,“昆,你是不是太高抬对手了?又或是输了不好意思,就故意被对方说得很强大?” 昆冷冷的眷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他是五族长而保持应有的恭敬。 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义父。”昆突然道:“我感觉那人类不像是开玩笑,如果我们继续堵在这里,僵持下去,他真的有可能会伤害到塔丽萨。” 大族长微微蹙眉。 显然,昆的话,也正是他担心的。 昨日,昆失败而归,转告了慕轻歌的话。他一怒之下,便召集了其他族,组成兵团困住了人类的巨船,想要逼迫人类妥协,让那个嚣张的人类感到恐惧、害怕,自动把塔丽萨交出来。 然后,他们在好好算算账! 当然,人类,他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的! 可是,没想到,对峙了一晚。他们守在这,巨船却十分平静,那上面的人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做法,没有一丝慌张,也没有提出和谈。 ‘这是怎么回事?’大族长想不通,眉头已经拧成了结。 “昆,你是想向那些人类妥协么?”阜康高傲的道。 他看向昆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嘲讽。 昆却好似听都没听见一般,根本不加理会。这让阜康脸色一沉,捏紧了拳头,眼神满是恨意的看向昆。 见儿子的话,被昆忽略。二族长也看向昆,问道:“昆,阜康的话,也正是我想问的。” 二族长亲自开口了,昆无法再沉默。才道:“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二族长声音陡然增高。 阜康的脸色得意起来,他感受到了父亲在为他出气。 “够了。”大族长发话,阻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 二族长气焰降了回去。 “当着人类的面,就要内讧么?”大族长沉声道。 “大哥,我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夜,难道就这样继续收下去?”四族长开口问道。 这个答案,是几位族长都很关心的。 按照他们的想法,直接带着军队冲过去攻打巨船好了,何必在这里干耗着?反正,被掳走的又不是他们的女儿。 塔丽萨是海妖族第一美人没错。可是,女人的天职是生儿育女,繁衍后代。塔丽萨就算死了,对他们全族也影响不大。海妖族的女性很少,但只要还有女人,他们就不该受到这样的威胁。 唯一特殊的,仅仅是因为塔丽萨是大族长的独生女。 “大哥,我们直接打过去吧!抢回塔丽萨侄女,杀了那群人类。”五族长说着,眼冒精光。 他不时的看向那艘巨船,流露出贪婪。 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抢夺船上属于人类的丰富物质。 “不行!塔丽萨不能有事。”大族长反对了他的提议,坚持的道。 “可是”三族长犹豫开口,“这样僵持一日,对塔丽萨也是一种危险。我们谁都不知道,她被关起来的这段时间里,遭遇了什么。或许,她现在正等着我们冲过去救出她。” 三族长的话,让大族长的心有一丝动摇。 围而不战,是人类兵法中的攻心之术。 可是,为什么他使用在这群人类的身上,却一点用都没有呢? “大哥,打吧!” “大哥,不要再等了!” “大哥,杀了那些人!” “大哥,和人类没有什么好谈的!” 二族长,三族长,四族长,五族长都统一了口径,要求开战。 在这里耗一夜,他们已经给足了大族长的面子。 这几人的催促,让昆隐隐皱眉。 他看向停止不动的巨船,眼中有些担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个时候越平静,就酝酿着越大的阴谋。 蹭! 大族长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冲着巨船那边大喊,“人类!我的耐心已经用完。如果你还不交出我的女儿,那么我将开战,你们这点人是无法与我们对抗的。” 大族长的声音,传到了巨船之上。 慕轻歌舒适的坐在甲板的摇椅上,喝着热茶,吃着点心。身后,花月在为她捏肩,幼荷则坐在一边为她捶腿。 听到大族长的警告,慕轻歌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笑痕,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看到她这副纨绔的样子,幼荷忍不住‘噗嗤’一笑,“小爵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在听大戏呢。” 慕轻歌微微睁开一丝眼缝,睨了她一眼,挑唇笑道:“可不就是一出大戏么。” “是我父亲来了!父亲——!父亲——!”关在船舱里的塔丽萨,听到大族长的声音,激动的喊了起来。 龙牙卫皱眉阻止,“闭嘴!再吵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塔丽萨转身看向他,那张惊世骇俗的脸,让龙牙卫仍然心有余悸。 “你敢恐吓我?你等着,我会让你的主子狠狠收拾你!”塔丽萨恨声道。 龙牙卫却不屑的冷哼一声,视线从她脸上撇开。 龙牙卫的态度,让塔丽萨不满。 在海妖族,从来没有谁敢这么对她! 甲板上,墨阳走向慕轻歌,到了近处停下。“小爵爷,他们回来了。” 他的话,让慕轻歌嘴角轻轻扬起了一抹弧线。 “轻歌,我回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慕轻歌耳边响起,一道白光落下,化为了冷艳妖娆的白矖。 几乎同时,在慕轻歌的另一边,一道银光也跟着落下,化为了银尘。 看见银尘,白矖鼻腔里冒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银尘也用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 这一蛇一狐没有再当着慕轻歌的面争吵,但是暗中却依然火花四射,彼此看不顺眼。 慕轻歌把脚从幼荷腿上放下来,双手一撑摇椅的扶手,站了起来。她向船头走去,似笑非笑的道:“戏,终于可以开场了。墨阳,把塔丽萨带上来。” “是。”墨阳应声离去。 银尘和白矖一左一右的守护在慕轻歌身边,与她一起站上了船头的甲板之上。 当巨船上出现那一抹耀眼得无法忽视的红色时,昆的眼眸就是一缩。浓烈的战意,从心间涌出。 看到巨船上终于出现人影,大族长也是气势一震。 其他的族长也向慕轻歌这边投来了好奇打量的眼神。似乎,慕轻歌这些人类,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新奇的玩具一般。 “是他么?”大族长沉声问。 他这句话,问的是昆。 是在问他,出现的人是不是这群人类的头头。 “嗯。”昆简短的应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案,大族长强忍着心中的杀意,再次对慕轻歌喊道:“人类,既然你出现了,就赶紧放了我的女儿。不然,你就等着承受来自海妖一族的愤怒吧!” “海妖一族的愤怒?我倒是有些好奇。”慕轻歌开口了,说出的话,却把海妖集体一震。那轻描淡写的语气,简直气得海妖们牙痒痒。 “你在找死!”大族长怒道。 慕轻歌微微一笑,对他道:“大族长,我的要求一开始就说的清清楚楚了。如果你们一早就答应,没有扯出那么多事,你的女儿,海妖族的第一美人,恐怕早就回到了舒适的家中。我从不找死,我看是你们想要塔丽萨死啊!” 太气人了! 不!太气海妖了! 明明是她掳走了塔丽萨,现在他们来救援,她反而怪他们没有答应她的要求,而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摔! 海妖们集体怒了。 心中咆哮着,‘咱们把立场换一换,看看你放不放我们走?’ “无耻的人类!是你先掳走了塔丽萨!”大族长恨声道。他的胸口被气得起伏不定。 他突然觉得,和人类谈判,是一个错误。 因为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自己气死! “谢谢大族长的提醒,我还没有健忘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在大族长气得几乎跳脚的时候,她突然眸光一冷,笑道:“不过,我想问问。如果我没有掳走塔丽萨,你们会放我和我的人,我的船离开你们统御的这片海域么?” 如果只是一人,她完全可以躲开海妖族,离开这片海域。问题的所在,就是她财大气粗,这么招摇的巨船,从海上渡过,真当海妖群瞎啊! 慕轻歌的话,让海妖们都下意识的在心中回复,‘怎么可能!当然要杀了后,片成片丢进海里喂鱼!我们海妖族的地方,不允许人类玷污!’ 大族长刚想喊出自己的心声,却猛地想起自己的女儿还在对方手中。忙机智的一咬舌尖,阻止了自己的冲动。 然,海妖族的沉默并没有让慕轻歌意外。 恰恰是这成片的沉默,让大家都彼此心知肚明了起来。 慕轻歌嘲讽的道:“既然始终要一战,那我不在战前尽可能的多弄些筹码,岂不是傻?” 浓浓的讽刺,让海妖这边开始骚动起来。 “杀了他!” “杀了这个嚣张的人类!” “人类滚出海妖的国度!” “杀了他们!” 十几万的海妖军团中,开始了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在这一刻,海妖对人类的不友好完全暴露出来。 慕轻歌嘴角噙笑,冷冷的看着。一开始,她也不希望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来解决问题。可惜,从第一个照面开始,海妖对她,或者说对人类,都抱着浓烈的敌意。 她没有时间去纠正海妖对人类的固有印象,所以只能采取了激烈的极端手段,逼着他们让路。 如果她手中没有塔丽萨作为人质,慕轻歌敢保证,在她的船被海妖发现的那一瞬开始,两个种族之间的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而海妖族有十几万人,她就只有龙牙卫,外加自己的几个伙伴。 中古界还遥遥无望,她在这个时候与海妖打个你死我活是不明智的。 慕轻歌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分得清什么是最重要的,什么是可以放一放的。 中古界是最主要的目标,所以一切要以这个目标为准。 她不会与海妖开战,浪费资源,也不会被他们拖住自己的脚步,耽误了前往中古界的时间。 身后,传来脚步声。 塔丽萨被墨阳一推,推到了慕轻歌身边。 塔丽萨踉跄了一下,抬起头,便看到了海上的同族。被俘的日子中,能看到同族是兴奋的。 塔丽萨激动的在海妖中寻找,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海妖族的大族长。 她高喊道:“父亲!父亲我在这里!” 塔丽萨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大族长的注意。他紧张的喊道:“塔丽萨,我的女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塔丽萨向父亲摇头。 她并没有撒谎。 被关在船上的这两天,她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并没有受到任何虐待。 “你看,我父亲来了。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只要你点头,我就可以立即让我的父亲放你的人离去。”塔丽萨看向慕轻歌得意的道。 慕轻歌眸光轻垂,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对她道:“塔丽萨小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塔丽萨脸上的笑容一滞,失声道:“为什么?难道我还不够漂亮么?我都不嫌你丑了。娶了我你就能成为海妖一族中的贵族,甚至地位只在我父亲之下。” 塔丽萨的话,让从不知道她有此念头的墨阳、白矖和银尘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 什么鬼啊! 这个丑八怪居然要嫁给他们小爵爷? 更恐怖的是,她说她说小爵爷丑? 恐怖的海妖审美观! 白矖回过神来,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恶作剧的意味。她走上去,双臂熟练的缠住了慕轻歌的胳膊,对塔丽萨讥笑,“我们轻歌已经有我了,你这个丑八怪还是死心吧。” “丑八怪!你说我?你这个丑女人居然敢说我丑!我可是海妖族的第一美人!”塔丽萨怒了。 完全忽略了白矖话中挑衅的意味,只在意白矖说她丑的事实! “当然!你是我见过最丑的女人之最,没有之一。”白矖在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晃了下。 塔丽萨气得脸色发黑。“你这个可恶的丑女人,不仅长得丑,声音还那么难听,就像是奶娃娃在哭一样,太恶心了。” “你说什么?”白矖脸色一寒,眸色已经隐隐有变为紫金色的趋势。 她最恨谁说她的声音,这塔丽萨简直就是踩到了她的死穴! “别冲动,她还有用。”慕轻歌抬手阻止了白矖的出手。 没有理会塔丽萨,慕轻歌对大族长道:“大族长,你的女儿你看见了。现在,她还好好的,但是,我可不敢保证,如果你们还不让开海域,她会如何。” 离开,这才是正题。 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两日,她可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在这里和海妖们周旋了。 慕轻歌的话,落在大族长耳中,让他再度沉默下来。 在没有看到塔丽萨前,他还有战斗的勇气。可是,在看到塔丽萨后,他就失去了勇气。他的女儿,离那群人类那么近,一旦开战,最先死亡的肯定是他的女儿。 海妖一族女性很少,他的女儿简直就是他的宝贝! “大哥,不能相信人类的话!” 就在大族长开始动摇的时候,五族长突然开口了。 五族长一开口,四族长也跟着道:“是啊,大哥。人类向来生性狡诈,又善变虚伪。就算我们放他们走,塔丽萨也不一定能安全回来。到时候,大海茫茫,我们又如何去替塔丽萨报仇?” 四族长和五族长的话,让大族长再度陷入纠结之中。 三族长与二族长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达到了默契。 “父亲,要救塔丽萨。”节丧在三族长的耳边道。 三族长默默点头,开口道:“塔丽萨与节丧有婚约,就是我的儿媳妇。所以,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他这句话,让节丧心中感动,大族长也向他投来感激的眼神。 可是,三族长却突然话锋一转,为难的道:“可是,我也不相信这些人类。万一我们放了他们,他们却依旧伤害了塔丽萨,那怎么办?” “老三你!”大族长没想到,三族长也是支持开战的。 “父亲!”节丧慌了起来。 “是啊!不如这样,让他们先交出塔丽萨,然后我们再放他们离开。”二族长适时的开口。 ‘你们信不过人类,人类又何尝信得过我们?’ 大族长沉默下来,眼神在四个兄弟脸上扫来扫去。 二族长的提议,他根本不用去说,就能知道结果。何况,他又岂不知几个兄弟心中打着什么主意?他们始终都没有打算放过这些人。 甚至,在他们心中,牺牲一个塔丽萨,换来这些人类的性命和财富,是十分值得的。 昆的眸光也冷了下来,盯住了其他四位族长。“我听说,塔丽萨是为了阻止节丧和阜康的决斗,才会出现在这里,被人类所擒。” 他这句话,让不少人脸色骤变。 有节丧和阜康,也有二族长和三族长。 当然,还有大族长。 “原来是因为你们!”大族长恨声道。眼睛死死盯着节丧和阜康。 之前,他们二人来向他说塔丽萨的事,他只是想着救人,倒是没有仔细询问塔丽萨为什么会被人类捉去,又为什么会在离海妖统治的海域这么远的地方出现。 这一带,可以说是海妖统御海域的外海,属于荒芜地带,基本上很少有海妖过来。 这些事,他之前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差点被这两个混蛋给瞒过去了。 “老二,老三,塔丽萨被俘的事,与你们的儿子有关,你们别想脱了干系。”大族长直接道。 节丧和阜康无法开口解释什么。 二族长眼珠左右转了转,才道:“阜康和节丧决斗,也是为了塔丽萨。他们也并不知道塔丽萨会跑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还是决定要怎么办吧。”四族长开口阻止了争端。 他提议道:“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就投票吧。赞成与人类立即开战的举手。”说完,他举起了自己的手。 五族长没有犹豫也举起了自己的手。 二族长在大族长的眼神怒视下,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三票赞成,其实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三族长却在这个时候,也抬起了自己的手。 “父亲!”节丧震惊极了,想要阻止父亲,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的手抬起来。 四比一,结果已经很清楚了。 大族长踉跄了一下,指向四人,“你们!塔丽萨是你们的侄女啊!” 四族长道:“塔丽萨的牺牲,我们也很心痛。大哥你放心,我们会尽力救她,如果救不了,也会杀了这些人类为她陪葬。而且,她也会成为我们族中的勇士。” 安慰了一下大族长,四族长一抬手,他后面的号角兵,就脆响了战斗的号角。 号角声一响,大族长身子一震,几乎站不稳。 “义父!”昆及时接住了大族长的身子,眼中也是带着怒火。 呜呜——! 海妖的号角声在苦海的这片海域上响了起来。 声音,由远至近的传到船上,引起了众人侧目。 “是我们海妖的号角声,他们要进攻了!”塔丽萨震惊的道。她没有想到,自己还在这里,父亲他们居然不顾她的安危,宣布进攻。 “杀啊!杀了那群人类!” “冲上去,杀了他们!把他们砍成碎片!” “吼吼!杀杀杀!” 战斗的号角声,点燃了海妖体内的好战因子,让他们瞬间变得嗜血起来。 十几万的海妖大军,朝着巨船冲来。 海面上,就好像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小鱼,要蚕食掉眼前的大鱼一般。 墨阳神情一凝,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兵器。 银尘和白矖也都收敛了松散,变得凝重起来。 唯独慕轻歌,看着朝巨船扑来的十几万海妖军团,丝毫不见慌张。 “把她们带上来。”她淡淡吩咐。 墨阳一凝,立即明白过来,迅速转身下去。 海妖的进攻,瞬间逼近。 然,这个时候,龙牙卫们却押着一大群密密麻麻,哭哭泣泣的海妖女子挤上了甲板之上。 突然出现的人影,让大族长眸光一凝,抬手大喊:“停下!都给我停下!” 大族长在海妖族中,还是很有威信的。 他的声音,穿过了海妖的十几万大军。 这些正在向前冲的海妖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充满疑惑的看向他。 “大哥你做什么!”五族长不满的道。 大族长却不理会他,只是紧紧盯着甲板上的那些多出来的人,对众人道:“你们看看船上。” 大族长的话,让四个族长都看向甲板。 甲板上突然多出了很多人,他们不是没有看见。不过,只是以为是人类那边准备反击的队伍。 可是,现在仔细一瞧,他们立即发现了不对! “那是我们的女人!”三族长失声喊道。 “该死的,都是我们海妖族的女人!那里少说有几千人!”五族长厉声道。 二族长立马纠正,“不止!我们只看到站在最前面的,还不算后面的。如果这样来看,我们全族的女人都被抓到了船上!” “太可恶了!狡猾的人类!”五族长恨得牙痒痒。 四族长震住了,喃喃的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怎么做到的? 他们明明守在了这里,把他们困住。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把他们族内的女性都抓到了船上? 船上的光景,不仅几个族长看到了,海妖士兵们也看到了。 他们的女人,他们的财富,居然被人类挟持了! 形式,再度逆转! 如果说,船上只有一个塔丽萨,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攻船。可是,现在船上的是他们海妖族的全部女人,他们该怎么办? 如果强行攻船,万一这些女人们受到伤害怎么办? 前进中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彼此之间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大动作,都把一个不小心,激怒了船上的人类,害了船上的人质。 “你!你这个卑劣的人类,战争是男人的事,为什么要要挟无辜的女人?”四族长斥责道。 想用道德底线来压她? 很抱歉,恐怕注定失望了! 慕轻歌嘴角划过冷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早就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里,道理,是拳头大的人说得算! 如果是前世,她身为军人,绝不会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无论是任何险境下都不会,因为她身上的标签,写着的是‘人民卫士’、是‘战斗英雄’。 可是现在,她是为了自己而活,为了达成她的目标而活! 底线,她仍然有,从未丢弃。 她的不择手段是在底线之上的,并没有变得丧心病狂。这些女人,她不会伤害,只是作为让她离开的筹码。 所以,四族长的话,根本对她没用。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到的!”看到那些海妖族的女性,大族长震惊得难以复加。 不止是他,其余的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那就是慕轻歌是怎么做到的? 慕轻歌心情极佳的一笑,好心解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昨天你们倾巢而出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就让手下的人,去你们的岛屿逛了一圈,将这些美人儿请来我船上做客。只要你们退开,让我离开,她们会毫发无损的下船。但是如果,再继续纠缠的话我可不会担心海妖族的繁衍问题。” 慕轻歌的话,让五个族长双眸一缩,震惊无比。 他们心中充满了问号。 他们好奇慕轻歌是怎么知道女性对他们的重要性?是怎么知道他们岛屿的位置?甚至,是如何知道他们有多少女人?男女比例为何? 恐怕,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们困惑的一切都是塔丽萨亲口告诉慕轻歌的。 当然,在塔丽萨说出这些的时候,根本没想到慕轻歌会这样做。即便慕轻歌告诉她,她会抓来海妖族的所有女性,恐怕塔丽萨也是不信的。 塔丽萨脸色难看无比,震惊的看向自己的那些同伴。 噩梦般的遭遇,让她们害怕的拥挤在一起,嘤嘤哭泣。海妖的女性中,修炼天赋不如男性,根本就不是龙牙卫的对手,更别说慕轻歌他们其他人了。 “该死的!我们冲上去,跟她拼了!抢回我们的女人!”五族长冲动的道。 “老五,别冲动!”四族长拦住五族长。 慕轻歌听到五族长的话后,却勾唇一笑,戏谑的道:“好啊!那看看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龙牙卫们配合的抽出了自己的兵器。 那整齐的出鞘声,让海妖族的女性们浑身一颤。 慕轻歌嘴角的笑容更深,“我保证,在你们登上我的船时,这里剩下的只是一地尸体。” 她的话,让所有的海妖都感到害怕。 一旦所有的海妖女性都死了,他们面临的将是绝种,灭族! 去抢别种族的女性繁衍么?比如人类可是,那样生出来的怪物,还是海妖么? 这一点,谁都不敢去想。 十几万海妖,都犹豫起来。 他们无法向之前那样,毫无顾忌的冲上去。 看到他们犹豫的样子,慕轻歌低声冷嘲,“无论是人类,还是海妖,只要是有思想的生物,都有着劣根性。那就是,只有割到自己的肉时,才会感觉到痛。别人头破血流,也只不过施舍一句安慰的话,同时,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倒霉。” 她的话,让银尘和白矖,还有墨阳都是一愣,在心中仔细回味。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让,还是不让!”慕轻歌高声喊道。说着,她玩味一笑,用声音蛊惑,“你们要想的,不是我这个该死的人类如何死掉才解恨。而是应该想,为了我这么一个卑劣的人类,赔上全族是否值得。” 海妖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士兵,已经不自觉的向外退开。 “退!我们退!全部让开!”大族长开口了。 “大哥!”五族长还是不甘心。 四族长安抚道:“不要冲动,先让他们离开。我们跟在后面,有机会再出手!” 四族长的话,安抚了海妖族中不少愤怒的情绪。 十几万的海妖军团缓缓向两边退让,把中间的海域空了出来。 那宽度,足够让慕轻歌的巨船通过。 可是,慕轻歌神色淡漠的看着,却冷峭的道:“还不够,再退!” 海妖们,敢怒不敢言。 只能再继续退。 一直到退到彼此之间看不清彼此了,慕轻歌才满意的露出笑容。“墨阳,开船。” 墨阳听命走向船舵,激活上面的圆盘。 圆盘散发出莹光,停止的巨船,再次开始缓缓起航。 完成之后,墨阳回到了慕轻歌身后。 慕轻歌转身看向将甲板挤得满满的海妖族女性,吩咐龙牙卫,“将她们带下去,不要为难。” “是,小爵爷。” 海妖族的女性,被带了下去。 慕轻歌又让幼荷和花月去准备足够的食物给她们。 之后,她才看向塔丽萨。后者却神情复杂的看向她。自己被利用,她应该恨慕轻歌,但是她看到了她对海妖族女性的所作所为,又恨不起来。 似乎,她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离开这片海域,她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 “你也下去休息吧。放心,我们离开之后,会找个地方把你们放了,你们的族人就跟在后面,不会有任何意外。”慕轻歌对她道。 塔丽萨被带走了。 甲板上,又恢复了清静。 银尘上了瞭望台,看了船尾方向。对慕轻歌道:“轻歌,他们一直跟在后面。” 慕轻歌毫不意外的笑道:“那么多女人在我这船上,他们肯定不会放心。跟着就跟着吧,也方便到时候他们把女人们接走。” “可是,万一我们放人之后,他们继续追怎么办?”白矖疑惑的道。 慕轻歌饱含深意的一笑,对白矖道:“船全力前进的速度,他们比不了。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这些女人们?” 白矖一愣,怔怔的道:“你没开玩笑吧?那些女的会帮我们?” 慕轻歌却神秘一笑,不再回答。 ------题外话------ 感谢花小俞2、赫连灵鹫、是裤全输、邪风001、七七林言夕、糖、猫的五分评价,墨鸢依、伴山云伴山雨、懒懒猫咪、telpe、花小俞2、七七林言夕、是裤全输、秋小主、星川织夏、1501004的月票支持,邪风001的钻石鼓励,薄雾轻尘、邪风001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六章 多谢美人们相送 海妖族的女性,自然不会帮慕轻歌。 慕轻歌也根本没有奢望过这一点。 对她来说,只要在他们离开之后,这些海妖族的女性,帮他们拖延一点时间就够了。 海妖族所掌控的海域很广,巨船行驶了一天一夜,依然没有走出这个范围。而在巨船之后,遥遥的跟着海妖族的十几万军团,他们想要寻找机会救出船上的人质,可是却始终没有机会。 苦海之上,绿波涛涛。 “大哥,咱们真的要放过这些该死的人类?”脾气暴戾的五族长,实在忍不住向大族长埋怨。 他纵横苦海那么久,还从未遭遇过如此憋屈的时候! “首要的任务是保住族中的女性!”大族长眸光微沉的道。他的神情中,自然也有强压着的怒意。 只不过,他要比五族长更理智一些。 他的这句话,让其他几个族长保持了沉默。如今,已经不是一个塔丽萨的事情,而是全族的女性。 这个利益关系到他们自身,所以,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提出强攻。 正如慕轻歌所说,如果他们敢妄动,在他们登上巨船之前的时间,足够她杀掉了所有的海妖族女性。 “哼,我看那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他真的敢杀掉我们的女人?不怕被海妖族追杀到天涯海角么?”五族长不服气的道。 大族长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四族长却开口了,“那个人类狡诈阴险,他既然能想出这样狠毒的法子来要挟我们,就敢这么做。何况,你我扪心自问,若是有机会杀他,你会放弃么?这一点,他定然也是明白了,所以一旦我们强攻抢人,他肯定就会打着破釜沉舟的想法,先杀人,再与我们决一死战!” 四族长的最后一句话,让其他几人,包括大族长和昆在内的人,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们不担心战斗,担心的是族中女性都死亡之后,即便他们杀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他们的族群也逃不过灭族的命运! 沉默在五个族长之间蔓延,过了一会,二族长才试探性的道:“不如,我先带一部分的人悄悄离开,绕到前方海域埋伏。等他过了咱们控制的海域,把女人们换回来了,我就杀了他!” 二族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戾,眸中精光乍现。 “这是个好主意!”五族长立即来了精神,附和的道。 “不行!”大族长却摇头拒绝。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让二族长脸色骤冷,五族长也不满的看向他。 “前方是遗族的地盘,在他们的地盘里开战,你们是想挑起两族之战么?而且,是为了一个狡诈的人类!”大族长严厉的说出了自己拒绝的理由。 “遗族?遗族怕他个!”五族长言语粗俗的道。语气中有着强烈的轻蔑之意。 四族长想了想,也犹豫开口,“虽然说离开了我们海妖族控制的海域,就是遗族控制的海域范围。可是,这毕竟离他们主要掌控的地方还很远,应该不会惊动到他们。再说,若是被发现了,我们也有正当理由解释。” 大族长沉默下来,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似乎,他已经被四族长说动。 说他不恨慕轻歌是假的,说他不想杀慕轻歌也是假的! 先不说慕轻歌敢如此威胁海妖族,单凭她掳走了自己的独生女这一点,就足够让大族长在心中对慕轻歌判了死刑。 之前的顾虑都是事出有因,而如今,四族长的话,似乎已经渐渐说服了他。 沉默许久之后,大族长终于一咬牙道:“好!就按老二说的办。” 大族长的认可,让二族长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当然,这个笑容针对的是在巨船上的慕轻歌,还有所有人类。 “大哥,你就放心好了!等他把女人们换回来了,你就给我发一个信号,那边就交给我了。”二族长自信的道。 阜康也随着父亲的话,挺了挺胸膛。 “等等,昆也跟着你们去。”大族长突然道。 这突然的决定,让二族长和阜康脸色都是一僵。 大族长解释道:“昆怎么说也是和那个人类对战过的,他去了多少会有帮助。”这个理由,不容拒绝。 二族长只好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节丧也跟着去吧。”三族长突然笑道。 “节丧也去?”二族长不悦的皱了皱眉。 三族长理所当然的道:“怎么说,这件事的起因,也与节丧有些关系。” 二族长很不希望这样,但四族长却又开口了,“不错。让节丧一也跟着去。我们这边接应了女人们后,就尽快赶过去,到时候前后夹攻,把这群狂妄卑鄙的人类统统抹杀。” 二族长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他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最终,二族长带着昆和节丧走了,阜康自然也跟着。 除此之外,他们还带走了一万军队。 人数,不能带多。否则,容易引起巨船上的警觉。 待他们离开之后,大族长才不屑的冷哼一声。 似乎理解大族长这声冷哼的意思,三族长跟着道了一句,“二哥就是二哥,从小到大都想着怎么占便宜。” 四族长跟着笑道:“有昆和节丧跟着,他的便宜占不了了。无论从人类的船上得到什么,都得咱们五人平分。” 五族长摩拳擦掌的‘嘿嘿’一笑,眼中尽是贪婪。 似乎,失去了筹码的慕轻歌等人,在他们海妖族的眼中,就是一块超级大肥肉,带着无比的诱惑。 夜色再次降临,巨船上点起了灯光。星星点点的灯光,将巨船衬托得美轮美奂。 海妖族的军队,摸黑在海面上遥遥跟着,望着前方的灯火通明,他们的处境显得有些凄凉。 海妖族的女性,被慕轻歌安置在底部最大的船舱里。 她们蜷缩挤在一起,彼此依偎取暖,眼神中尽是彷徨和害怕。塔丽萨并不在她们之中,而是继续待在她之前所在的那个房间里。 在船舱的顶部,吊着一个圆形的托盘,托盘上,有一个燃烧着的香盘,袅袅青烟,垂直而上,消散在船舱之中。 突然,船舱的大门打开。 开门的声音,引起了海妖族女性们的一阵颤栗。 她们没有海妖族男性那边强势,此刻,显得无比的无辜和柔弱。 一队龙牙卫走了进来,手中还抬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好丑,” “他们长得真丑!” “人类长得好奇怪啊!” 海妖族的女性中,有些年纪稍轻,畏惧心不强的少女,既害怕又好奇,躲在长辈或是姐妹的怀中,偷偷打量龙牙卫们。 慕轻歌的龙牙卫,每个都是冷峻英挺的,但是在她们的眼中,却都是丑陋无比。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在悄悄蔓延。 这些话,自然逃不过龙牙卫的耳朵。 对于这样的审美观,他们也只能心中苦笑,无法解释什么。 想想看,他们家小爵爷那样的绝色姿容,在这些海妖眼里,都是丑陋无比了,他们还有什么心里不平衡的? “吃饭吧。” 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了船舱中间,龙牙卫们就快速的退了出去。 这群女人嫌他们长得丑,他们也不想多看她们尊容一眼好不? 龙牙卫离开之后,过了一会,海妖族的女性们才小心翼翼的接近饭菜。 这些饭菜与她们平时所吃的截然不同。 她们先是好奇打量,谁都不敢尝试。 最后,一个稍微大胆的少女,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神情愉悦后,其他的海妖族女性才开始争先恐后的吃着饭菜。 没有人注意到,在船舱的上方,一个隐蔽的位子,有一个不大的小窗。小窗中,有一对清透的眸子,正在默默的注视着船舱里发生的一切。 当海妖族的女性们开始吃东西后,慕轻歌才拉下了小窗的盖子,阻隔了视线。 “你让他们在船舱中点燃的香是什么?”白矖站在慕轻歌身后,好奇的问。 慕轻歌隐隐勾唇,轻描淡写的道:“一些小玩意罢了。能够暂时封住她们的灵力,让她们变得虚弱。”这样做,只是为了避免无谓的挣扎,还有一些横生枝节的却毫无意义的抗争。 白矖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她们好像并未意识到。” 慕轻歌向外走着,淡淡的道:“我下的药很有分寸,只要不运行灵力,是感觉不到的。吃完饭之后,她们就会好好的睡一觉。那些药力在她们身体里运转,也算是一种好处。” “好处?”白矖诧异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淡然解释,“她们常年居住在海上,体内多多少少有些相同的问题。这些药香可以一定的洗去沉疴,改善她们的身体。” “你居然还在帮她们调理身体?”白矖震惊了。 她原以为,这些女人只是慕轻歌手中的筹码。不杀她们,不虐待她们,已经是仁慈了。却没想到,慕轻歌却在暗中替她们调理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不多此一举么?白矖看不懂慕轻歌。似乎,在她认识慕轻歌之后,她就一直看不懂。 有时候的慕轻歌,狠辣无情,在她眼中就没有无辜之人。 有时候的慕轻歌,又义气肝胆,与她的亲卫、朋友们共同进退。 有时候的慕轻歌,又纨绔霸气,强势逼人。 而有的时候,她又十分随和,非常好说话。 此时的慕轻歌,又让她觉得心地善良见鬼了!她居然觉得慕轻歌心地善良?白矖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自己。 “为什么?”慕轻歌挑眉,嘴角含笑的看向白矖。见她冷艳绝美的脸上一片茫然,她想了想,道:“就当是我把她们掳来的补偿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可是,刚走了两步,她又转眸看向白矖,“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作为我手中筹码的交换条件。” “”白矖愣在原地,目送着慕轻歌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 她看不懂慕轻歌,又似乎看懂了。 将海妖族的女性掳上船,的确有些不道德,甚至卑劣。 但是,这样的做法,让慕轻歌一人担上骂名,却能避免一场战争,避免了龙牙卫,甚至她和银尘的损伤。 所以,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这个被外人唾弃的方法解决问题。 然,她心中却找到了另一种补偿的方式。 暗中调理海妖族女性的身体,却不说出来。 她用自己的方式,填平了内心的疙瘩。也毫不在乎担上一个要挟妇女的骂名。 在这个瞬间,白矖似乎有些明白了慕轻歌内心所追求的——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外界的夸赞。求的只是内心的问心无愧! “慕轻歌啊慕轻歌,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白矖呢喃自语,眸中泛起沉思。 慕轻歌走到一扇门前,伸手在门上敲了敲,然后才推门而入。 门内,是塔丽萨,还有负责看守她的龙牙卫。 见慕轻歌进来,龙牙卫便默默的退了出去。而塔丽萨则一直盯着慕轻歌,直到她坐在了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慕轻歌的眸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桌上未动分毫的饭菜,挑眉问道:“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塔丽萨看了她一眼,倔犟的撇过头去,带着委屈的说了句:“你觉得在发现自己被欺骗只有,还有心情吃东西么?” 一想到被关在船上的那些同族,塔丽萨心中就有一股对慕轻歌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恨慕轻歌欺骗她,从她这里套取了资料,连累了族人。 可是,慕轻歌并没有虐待她们,或是侮辱她们,又让她无法彻底的恨起来。 慕轻歌无声一笑,看着桌上的饭菜说,“如果你饿坏了,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塔丽萨身子一怔,神情犹豫起来。 少顷,她才咬着唇道:“你到底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她这动作,本该带着女子的娇羞。可是,却偏偏让人不敢直视。 “我说过了,只要安全离开这片海域,就会放你们离开。”慕轻歌摩擦着手上的指套,缓缓的道。 塔丽萨身体一僵,移开与慕轻歌对视的视线,“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放你离开的。” “我知道。”慕轻歌毫不在意的道。 “你知道?”这下,换塔丽萨诧异了。“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慕轻歌微微一笑,含糊的回答,“我自有我的办法。” 见她不愿说,塔丽萨也不再追问。 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带着那种女儿家的嗔怒。 “你来,就是看我吃饭了没吗?”塔丽萨过了一会,才别扭的道。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扬了扬下巴,“闲来无事,找你聊聊天。我对苦海了解甚少,如果你愿意可以替我讲讲。” “我不愿意!”慕轻歌的话音刚落,塔丽萨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同时,她还补充了一句,“还想从我这里套取什么信息么?哼!同样的陷阱,我不会踩进去两次。” 慕轻歌咧唇而笑,她饶有兴致的看向塔丽萨。“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并不是要问与你们海妖族相关的事。我只是想知道,离开你们海妖族的海域之后,接下来的是什么地方,离中古界又还有多远。” 塔丽萨一愣,盯着慕轻歌看了一会。 少顷,她才傲娇的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告诉你?” 慕轻歌双眸眯了眯,笑道:“如今在我这艘船上的海妖族,可并不止你一个。来找你,只是因为和你最熟悉而已。” 塔丽萨紧抿着唇,慕轻歌的话,让她觉得自己的优势尽失。 好像,她不合作,慕轻歌也会从别的海妖族女性口中得到想要知道的一切。 然,塔丽萨一想到慕轻歌会这么轻言细语的与别的海妖族女性这么说话,她心中就涌起一股不舒服,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一般。 别扭了许久,塔丽萨才不情不愿的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慕轻歌见塔丽萨妥协,愉快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对她道,“就是那两个问题。” 一个,是离开海妖族后的情况。 还有一个,就是离中古界还有多远。 塔丽萨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筷子,使劲的戳着饭菜。仿佛,那些东西是她眼前的慕轻歌一般。 将心中的气发泄完了之后,她才道:“离开海妖族的势力范围之后,你要进入的就是遗族的区域。” “遗族?”慕轻歌眉梢隐隐一挑。 “嗯。”塔丽萨点了点头。“我们也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就好像在几千年前,突然间就出现在了苦海之上,与我们海妖族争斗了很久,最终才平息战争,划分疆域。可以说,海妖族对人类的敌视,有一部分也是因为他们。谁让他们和你们长得一样,又丑陋,又卑鄙呢!” 塔丽萨说到这,狠狠的剜了慕轻歌一眼。 慕轻歌咧了咧嘴,没有反驳。 从塔丽萨的话中,她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遗族’就是人类。但是,这群人类来历神秘,是突然间出现的。并且,他们在苦海安家,没有前往临川,或者中古两个人类众多的界面。 人,都是喜群居的。 隐居避世在此,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 “这些人,实力不弱,自称遗族。统御着西边数百里海域,就算你过了我们海妖这一关,他们那一关也很难度过。因为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很排斥外人。”塔丽萨有些幸灾乐祸的道。“而且,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的女性和男性比例相差不多,你对付我们的办法,对他们可没用。” 同样的计策,她也不会接连使用两次。 慕轻歌淡淡一笑,并没有向塔丽萨解释。只不过,她又从中听出了一些信息。遗族虽然是人类,但是却排斥人类,这又是为什么? 见慕轻歌无动于衷,塔丽萨有些失望。却还是继续道:“在遗族统御的海域外围,有着一片很广泛的灵兽区域。那里聚集了很多海中的灵兽,不通过它们,你就进不到遗族的海域。至于离中古界还有多远,我不知道。我们海妖族从未登岸,也不感兴趣。如果你有本事,大可以向遗族的人打听。” ‘灵兽,遗族。’慕轻歌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两个词。 似乎,这是在进入中古界的两个关卡! “遗族的人数有多少,具体分布如何?首领又是谁?”慕轻歌看向塔丽萨,连续问道。 塔丽萨却扬起了下巴,骄哼了一声,“我不知道。再说了,我就算知道了,又为什么告诉你?” 突然,一道阴影将她笼罩其中。 鼻尖,有清香飘过。 等她回过神来时,慕轻歌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双手撑在她所坐的椅子扶手上,倾身向前,直视她的双眸。 慕轻歌戏虐的一笑,“遗族既然是海妖族的敌人,又岂会不知底细?” 塔丽萨被慕轻歌那一笑,晃了晃神。 她不明白,明明那么丑的一张脸,为什么笑起来却是那么好看! 莫名的,塔丽萨感受到了自己心跳加速。 她神色一晃,从慕轻歌手臂下的空隙钻了出来,逃脱了那个令她有些窒息的禁锢。 慕轻歌没有阻止,只是转眸看向她。 塔丽萨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心慌。撇开视线,她保持着海妖族第一美人的骄傲,对慕轻歌道:“也好!我可以告诉你,好让你也去祸害一下遗族,特别是樰琊那个丑女人!” 提到那个慕轻歌陌生的名字,塔丽萨的脸上露出狠戾的表情。 似乎,她和那个樰琊结仇颇深。 可是,慕轻歌并没有兴趣去理会她与那个樰琊之间的私人恩怨。 对于她话中所用的‘祸害’一词,也是一笑而过。 和遗族是敌是友,取决于遗族的态度。 就如同现在的海妖族。 如果一开始,他们愿意用平和的心态沟通,让慕轻歌离开的话,事情也不会演变成今日的模样。 “其实,我对遗族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太神秘了,两族大战之后,他们基本上很少出现,只有我们海妖族不小心踏入他们的海域后,才会有人出来警告。我听我父亲说过,他们只有一位统治者,他们称为族王。族王之下,有四方将领,分别管辖着遗族的四方海域。他们居住的岛叫都乐岛,据说很大,就像是大陆一样。反正我没有去过,具体怎样我也不知道。遗族的人数不算度,大概就是十万左右。但是他们的修炼天赋很强,每个人都不简单。那个樰琊就是他们这一代的翘楚,是南方将领的女儿,也是他们遗族的公主。” “将领的女儿,公主?”慕轻歌第二次从塔丽萨口中听到‘樰琊’这个名字,还有关于她的介绍,让她产生了一丝好奇。 好奇的,不是她们之间的恩怨。而是她既然是将领的女儿,又为什么是公主? “这有什么好奇的?遗族的南方将领是女的,她嫁给了族王,生下的女儿自然是南方将领的继承人,也是遗族的公主。”塔丽萨解释道。 居然是这样! 慕轻歌心中恍然大悟,只是有些诧异,遗族之中会有女人成为将领。 这恐怕是她所知中,第三个权力最大的女性。 一个,是姜璃的古巫女皇。 还有就是凤于飞的郦国太女,未来的女皇。 最后一个,就是这遗族的女将军了。 虽然,她还未接触到遗族,但是光凭这个封号,就能知道这是一个实权人物,而不会空有名头而已。 能登上这个位子的女性,势必是一个很强的女子。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在心智谋略上,都不弱于男儿。 突然间,慕轻歌对这个遗族的南方将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时,塔丽萨自顾的说了起来。“说起那个樰琊,我就来气!上次我只是无意中进入了遗族的地盘,却不想她就突然冒了出来,把我逐出。长得那么丑,还偏偏做出一副清高的模样,仿佛她是天底下最美的人一般” 塔丽萨噼里啪啦的说着,也让慕轻歌了解了她和这个樰琊的恩怨。 说白了,不过就是意气之争。 心中有些好笑,慕轻歌对于塔丽萨的话,不置可否。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在塔丽萨口中的丑女人,以人类的正常审美来看,就一定是个大美人。 当然了,她又不是真男人,对于美人没有什么好奇心。 “吃饭吧。”慕轻歌用三个字,打断了塔丽萨的忿忿不平。 塔丽萨声音戛然而止,她眼神中再度流露出幽怨,看向慕轻歌,“又是利用完我了,就丢弃。” “”慕轻歌心中哭笑不得。 她只是让她赶紧吃饭,怎么就变成了过河拆桥的人? 慕轻歌懒得多做解释,只会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放在塔丽萨面前。 “这是什么?”塔丽萨好奇的打量着药瓶,伸手把它从桌上拿起来。 “每天吃一粒,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慕轻歌回答。 塔丽萨却疑惑的看着她,似乎在说,‘我的身体很好,为什么要吃?’ 见她不理解的样子,慕轻歌为了不让自己突发的好心被浪费。只好解释,“海妖族受孕率低,还有生出来的孩子偏男性居多,是与你们的身体有关。我这个药可以改善体质,然你们受孕容易,且能提高女婴的出生。”慕轻歌没有去解释那些晦涩难懂的酸碱平衡,只是将最终的结果告诉塔丽萨。 虽说,生男生女的决定权在于父亲。但是,母体自身的环境也很重要。 慕轻歌给塔丽萨的药,并不是什么神丹,只不过是一些女性滋补,调节酸碱平衡的药。身体调理好了,自然会增加受孕几率。 可是,在慕轻歌看来,这种几乎与她前世所知乌鸡白凤丸一样寻常的调理丹药,在塔丽萨眼中却变成了难得的宝贝! “真的么!这药真的有那么神奇?”塔丽萨激动得站了起来。 慕轻歌点了点头。“这个药数量有限,大概除了你之外,只够三人吃,你可以自由分配。” “太好了!”塔丽萨开心的笑了起来。 身为海妖族大族长之女,她自然知道如今海妖族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她真心的笑容,让慕轻歌好奇的道:“初见你时,你好像巴不得节丧和阜康都死了才好,这是为什么?” 当时的塔丽萨给她的感觉,真的是一个颇有心计,而且心肠狠辣的女子。 塔丽萨脸色一滞,双手捏紧药瓶,对慕轻歌道:“阜康的父亲,很有野心,是族中的二族长,虽然表面上对父亲很恭敬。但是在私底下,他对父亲却是想取而代之。我拒绝了阜康,选择节丧,就是希望能帮父亲找到可靠的同盟,阻止阜康父亲的野心。可是,阜康却像发了疯一般,死咬着节丧不放。我当时去的确是为了阻止一切的。可是,一想到我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心中便觉得很气。当时就想,索性让他们打死算了,这样一来,他们两方势力就永远不能结成同盟,也许还会彼此仇视,解决了我父亲的隐患。” 慕轻歌似乎有些懂了塔丽萨的意思,这个看似娇蛮的女子,心思却很清晰。她只是想用自己的办法去保护父亲。 没有继续追问,慕轻歌站了起来。 临走时,她突然道:“对了,海妖族的那些女性,我也顺道调理了一下。虽然没有药丸固本培元,但也能有一些改善。在药力还未消失之前,她们会有些体乏无力,也无法运用灵力。等药力散了之后,便好了。” 说完,慕轻歌就走了出去。 塔丽萨却愣住了,不明白慕轻歌为什么会突然向她说这些。 慕轻歌倒也不是心血来潮,向塔丽萨解释,什么原因,她相信塔丽萨以后会知道。 海妖族的十几万大军,追着慕轻歌的巨船跑了几天几夜。 这一日,终于来到了海妖族统御的海域边缘。 慕轻歌注意到,在一线之隔外的海域,海水的颜色要更深一些,浓郁浑浊。似乎,在海底下,有着很多生物的活动轨迹。 “人类,这里已经离开了我们海妖族的统御范围,你该兑现你的承诺,放人了!”巨船后,传来大族长的声音。 慕轻歌走向船尾的甲板,与大族长对视。 她意味不明的一笑,对他道:“大族长派人过来接人吧。” 这么好说话? 不仅大族长一愣,其他的几个族长都是一愣。 他们原本以为,慕轻歌还要继续纠缠一番,才会放人。甚至,他们已经做好了慕轻歌不放人的准备。 “四哥,他是什么意思?”五族长问向四族长。 四族长蹙眉摇头,“我也看不懂。” “不管其他,先派人过去看看,他到底放不放人。”三族长咬牙道。 “我们不能靠太近,免得让他看出了老二他们不在。”大族长提醒道。 被他一提醒,海妖大军就停了下来。 几人商量了一番,派出了接人的小队。 小队到了巨船下,慕轻歌也没有食言,让龙牙卫带出了海妖族的女性,让她们一个个下船。 在过程中,慕轻歌却突然道:“大族长,二族长他们呢?对了,还有上次我和交手的那位,对了对了,还有节丧和阜康。” 不好!被发现了! 大族长几人双眸倏地一缩,顿时紧张起来。 负责去接人的小队也顿时浑身紧绷,接人的动作停止了下来。 四周,仿佛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慕轻歌却突然一笑,道:“都那么紧张干什么,该接人的就接人。” 她一句话,让那些海妖族的女子继续下船。而却让大族长他们将心悬了起来。他们在心中纷纷猜测,慕轻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 直到最后一个海妖族的女性下了船,慕轻歌都没有半点动静。 这让大族长他们稍稍放心。 大族长快速的在下船的女性们中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塔丽萨的身影,他忙紧张的问道:“我的女儿呢?” “大族长不必担心。”慕轻歌话音刚落,塔丽萨就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塔丽萨!快回来!”看到女儿,大族长激动的道。 “父亲——!”听到父亲的声音,塔丽萨也激动了起来。 “塔丽萨,走吧。”慕轻歌轻声道。 塔丽萨身体一僵,看向她。眸光中,有些不舍,还有别样的情愫。她道:“我对人类的了解,仅限于遗族。族里的祖训,告诉我的也是我们和人类只能成为敌人。与遗族接触下来,我更是觉得这是对的。可是,你却让我改变了对人类的看法,我们以后还会再见么?” 慕轻歌微微一笑,“有缘的话,自会再见。” 塔丽萨点了点头,下了船。 当她回到了父亲身边时,大族长一把将她抱起来,仔细打量。“我的孩子,你没事吧?” 塔丽萨摇头,“父亲我没事,他们对我们很好,没有做出任何欺辱的行为。” 她的话,得到了海妖族女性们的赞同。 虽然,她们被掳走了,可是在巨船上的日子,并没有出现哪些担心的事。船上的人类,对她们很友善,没有为难,还用丰盛的食物招待。每日,还能闻到淡淡的,好闻的香气。每次闻了之后,都能甜甜的睡一觉,醒来之后,身体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塔丽萨,你是被关傻了吗?居然替人类说话!”五族长不满的道。 他一挥手,让人把海妖族的女性们带下去。 同时,他也在心中嘲笑人类的天真,居然这样就放人了。失去了筹码,他倒要看看这狡诈的人类该如何逃离他们设下的包围圈。 他这般想,四族长却不这么想,大族长和三族长也是带着警惕。 塔丽萨没有理会五族长的话,只是对自己父亲道:“父亲,他们是好人,放他们走吧。他们并没有对海妖族做过什么恶事,而且”就在塔丽萨想要把慕轻歌给的药说出来时,慕轻歌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大族长,我知道你们心中在想些什么。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这么做。否则,付出的代价是极为可怕的。你们可以问问,你们的女人们是否觉得身体乏力,无法运用灵力。” 什么! 慕轻歌这句话一出,众人闻声变色。 唯独塔丽萨,震惊的看向慕轻歌。 “你下了毒?”四族长咬牙恨声的道。 慕轻歌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而她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却让海妖族这边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之中。 他们就说,这个卑鄙狡诈的人类,怎么会那么痛快的放人? 再看向海妖族的女人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眼带恐惧。陷入,她们的确被慕轻歌说中了,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可恶的人类,我杀了你!”五族长气得就要冲过去,与慕轻歌决战,却被四族长死死拉住。 塔丽萨看向慕轻歌,眼中满是疑惑和不确定。 当慕轻歌那清透的眸光扫过来时,她突然有些明白了慕轻歌的做法。 “塔丽萨,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大族长紧张的问向自己的女儿。 这个时候,塔丽萨有机会说明一切,可是她却抿唇说了一句,“父亲,放他们离开,我们就会没事。” 她的话,无形中,增加了慕轻歌话中的真实性。 “你!”大族长震惊极了。 他的理解中,他的女儿也中了毒。 他恶狠狠的看向慕轻歌,似乎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你不守信用!”三族长忍不住喊了一声。 慕轻歌轻蔑冷笑,“你们若是守信用,那请问我之前点名的几人在何处?” 一句话,让他们哑口无言。 慕轻歌这时神情冷峭起来,冰冷的声音道:“告诉他们,让路。不要在最后的时候,再引发战争。否则,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放屁!把你放走了,她们身上的毒怎么解?”五族长怒吼道。 四族长也道:“我们放你走可以,但是如何解毒?” 慕轻歌一笑,直接的道:“让那天和我打的男人上船,进入遗族海域之后,我会把解药给他,让他带回来。” 慕轻歌的话,似乎已经是最后通牒。 剩下的四个族长相互看了看,大族长才道:“通知老二他们,让他们撤掉埋伏,放行!” 他们承认了,他们玩不过人类的奸诈。 奸诈的人类,就应该让同样奸诈的人类来处理! 遗族,会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的!这般想着,海妖族的几个族长在不甘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隐晦的阴狠。 ------题外话------ 感谢邪风001、dl、姗姗的然然的五分评价,xbb0910、lsd、terjos、沁寒玥、星川织夏、姗姗的然然、雪雪梨儿、伟大的半夏酱、夕月紫儿、暘暘妈、沫妍24的月票支持,邪风001的钻石鼓励和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七章 龙牙卫空军番号成立!(上) 墨绿波涛上,巨船扬帆而行。 这片海域,比起之前经过的,更加浑浊。仿佛在海底,隐藏着一个另一个生存的世界一般。 甲板上,昆与慕轻歌对峙而立。 嗯 应该说,慕轻歌是悠闲的躺在摇椅上,欣赏着苦海风光。而昆则紧绷着浑身肌肉,站在她面前,神情戒备,拒绝了慕轻歌的邀请入座。 他是被慕轻歌点名上船的。 说好的伏击,说好的全灭,被慕轻歌就这么随手一破。 这一次,海妖族输了,输得极惨。 “就算你过了海妖族统御的海域,一样还有其他危险,一样到不了中古界。”慕轻歌的样子,让昆忍不住道。 慕轻歌却不以为然的一笑,“中古界我势必要到,谁也阻止不了。你指的危险,是这海底下的灵兽,还有遗族么?” 昆的双眸微微一缩。 他看着慕轻歌,许久,他才道:“看来,你已经打听得很清楚了。” “一般般吧。”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 其实,知不知道,她都只能往前走。知道一些内情,只是让她行事更有把握一些。 慕轻歌垂眸,视线落在腰间系着的宫铃上。她将其托在掌心,指腹轻轻拂过宫铃表面。这个动作,似乎是在她得到宫铃之后,就不自觉的养成的习惯。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这样轻轻的碰触,天各一方的那人,是否会感应得到。 一道白影,由远处遁来,从天而降,化为了白矖。 白矖走到慕轻歌身边,看了昆一眼,才低声道:“海妖族的人已经全部撤了回去。” 这句话,让昆抬起头,看向了白矖。 “你不是人。”他道。 白矖看向他,给了他一个妩媚而轻蔑的笑容,根本没有回答。 “能化形为人的只有神兽级别及以上的灵兽。”昆说着,震惊的看向慕轻歌,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背景?居然有着化形神兽为伴。” 他的眼神,从慕轻歌身上飘远,扫过墨阳,扫过龙牙卫,甚至扫过守在瞭望台的银尘。 越看,他心中就越震撼。 因为他发现这艘船上,不仅仅是慕轻歌强悍,而是每个人都很强悍! 特别是眼前这个化为人形的白裙女子,他更是看不透。那张冷艳妖娆的面孔下,给人的是深不可测的感觉。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慕轻歌缓缓抬眸,看向他。突然一笑,“你可以回去了。” 昆一愣,双眉轻蹙。 他盯着慕轻歌,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真假。 看到他这样子,慕轻歌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可以回去了。” 直到这刻,昆似乎才愿意相信,慕轻歌根本没有与海妖敌对之心。 她要的,自始至终都说得很明白。 她只是借道! “把解药给我,我立即就走,我也保证,绝不会有海妖族的人追上来找你麻烦。”昆向慕轻歌伸出了手。 慕轻歌却迷茫的看向他,问道:“什么解药?” 她的反应,让昆的双眸中染上一层怒色。 就在他要发怒时,慕轻歌勾唇笑了起来,“我说下了毒,你们就相信我下毒?回去问问塔丽萨你就清楚了。” “什么意思?”昆眸子一缩,认真的看着她。 慕轻歌懒洋洋的扭动了一下脖子,身下的摇椅缓缓摇晃起来。“白矖,把他丢出去。”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昆急道。 可是,慕轻歌却闭上了双眼,根本不愿继续说下去。 白矖瞬间来到昆的面前,她的速度让昆双眸缩成针芒。 不等他反应,白矖就对他露出一个妖冶的笑容,轻蔑的声音道:“小子,我送你一程,做好了。” 说罢,她蛇尾的幻影出现在昆的眼前,蛇尾猛地一抽,直接将昆的身体抽飞,呈抛物线从巨船上飞了出去,身影在天空中化为一个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完成这一切后,白矖拍拍手,回到了慕轻歌身边。 “墨阳。”突然,慕轻歌闭着双眼开口。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墨阳身子一挺,面向慕轻歌。 “去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没有荒岛,我们先暂时靠岸休整。”慕轻歌闭着双眼吩咐墨阳。 突然要休整? 墨阳有些不明白慕轻歌的想法,但却不妨碍他按照慕轻歌说的话去做。 墨阳离开之后,白矖蹲在慕轻歌身边,看着幼荷与花月服侍她的样子,撇撇嘴道:“你还真会享受。” 可是,慕轻歌却好像很疲惫似的,只是请‘唔’了一声,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样的慕轻歌,让白矖有些奇怪。 她看向幼荷与花月,皱眉问道:“她怎么了?” 幼荷与花月都只是微笑摇头,手上继续着捏肩捶腿的动作。 白矖看得莫名其妙,缓缓站起来,四周扫了一眼。 少了海妖族的那些女人,巨船上恢复了以往的清净。 突然间,她觉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抬头看向桅杆上的瞭望台,白矖身影一闪,消失在了甲板,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瞭望台上。 看到白矖出现,银尘血眸眯了眯。 “看什么看,臭狐狸。”白矖瞪了银尘一眼,就在银尘的双眸眯成一条线时,她挤到银尘前面,冷冷的道:“轮到我了,你下去休息吧。” 她的话,让银尘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贪吃蛇什么时候学会替人着想了?” ‘贪吃蛇’三个字一出,立即惹来了白矖的怒瞪。“臭狐狸,你信不信在轻歌不注意的时候,我剜下你的眼睛。” 银尘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丝毫不惧的道:“那你又信不信在你挖下我眼睛之前,我先让你尝尝断尾的滋味?” 白矖眼眸中紫金色乍现,人类的眼珠,化为蛇类的竖瞳。 银尘的血眸也越发红冶,妖异。 两人彼此对视着,一场无声的战斗,在两人眼中展开。 少顷,银尘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瞭望台的栏杆上。他看向得意的白矖,眼中满是冷峭。 白矖向他扬起了戏谑的唇角,眼神充满了挑衅。 “银尘,下来休息。”突然,甲板上传来慕轻歌的声音。 这云淡风轻的声音,却让给一蛇一狐同时一怔。就好像是做坏事的小孩被大人抓包一样。 银尘收敛了血眸中的冷厉,白矖也收敛了挑衅。 默默的看了白矖一眼,银尘转身从瞭望台跳下,轻如羽毛的落在甲板之上。突然,他身上银光一现,化为了雪狐。 毛茸茸的狐尾轻扫了一下,四肢一蹬,就跃入了慕轻歌的怀中,在她双腿上趴下蜷缩成一团,舒适的闭上了双眼。 对此,慕轻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和抗拒,似乎默认了银尘的做法。 幼荷与花月好奇的盯着银尘,似乎对他大变活人的戏法十分感兴趣。 白矖站在瞭望台上看到这一幕,气得磨牙。恨声的道:“该死的臭狐狸!居然敢出这样的阴招,以为这样就赢了我么?” 深呼吸了几口,白矖才压下心中的怒火。 要不是还要在这里盯梢,她也变成小白蛇,钻进慕轻歌的衣襟。哼哼! 离巨船已经很遥远的天际,突然出现一个小黑点。 那小黑点迅速坠落,逐渐变大。 倏地,它化为了一个人形,坠入了苦海之中。 就在他沉下去的那瞬间,在深海中,有一个海洋灵兽迅速朝他游了过来,从他身下穿过,托着他浮上海面。 “噗。”昆向外吐了口水,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 他先是远眺了一下远方的海水,才低头看向身下的灵兽,拍了拍它的头,低声道:“谢谢你了,幽瞳。”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感谢,他身下的灵兽发出了几声叫声作为回应。 “昆——!” 就在这时,昆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叫声。 昆循声回头望去,就看到大族长还有塔丽萨带着上万的海妖大军,朝着他赶了过来。 见到熟悉的亲人,昆在灵兽背脊上站了起来。 来人接近后,他先单膝跪地对大族长道:“义父。” 大族长欣慰的道:“你没事就好。” “昆,他走了吗?”塔丽萨紧张的问。 那声音中隐藏着一丝不舍,让昆疑惑的抬起了头,看向她。 被昆看得有些别扭,塔丽萨低下头轻声道:“他把你放了,一定走得很远了。” 昆深深的看了塔丽萨一眼,将视线转向大族长,问道:“义父,昆没用,没有拿到解药。我这就回去找他,一定把解药拿回来。” “等等,昆。”大族长阻止了他。 昆疑惑的看向大族长。 大族长却道:“我们只是来接你回家的。” 昆更加疑惑了。 突然,塔丽萨张嘴道:“他根本就没有对我们下毒,而是救我们。” 什么! 昆双眼一缩,更加疑惑了。 他突然想到临走时,慕轻歌说的话,让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回去后问塔丽萨。 “塔丽萨,你知道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昆忙问道。 塔丽萨也不再隐瞒,将一切都说了出来。特别是慕轻歌赠药之事,更是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省略。 “这是真的么?”昆震惊极了。 困扰了海妖族多年的问题,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当然,这并不是完全解决,但却足够他们燃起族人复兴的希望! 大族长点了点头,“那些女人被带回去后,都请了族中的医师仔细检查,的确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是,是否会像那人类说得那样,能改善我族繁衍生育的问题,目前还不得而知。” “他不会说谎的,也没有必要说谎!”塔丽萨不容任何人对慕轻歌产生质疑。 这却让大族长担忧的看向她,“女儿,你要知道一点,就算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解决了我们海妖族的问题,但也不能改变他是人类的事实。你和他,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我知道。”塔丽萨无力的说了一句。 她在下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慕轻歌对她没有意思,而且这一别,两人都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更谈不上什么以后。 她是海妖族大族长的女儿,身负着传承子嗣的重责,很多事情,由不得她任性。 她可以奢想一下,却不能真的做些什么。 昆也看了塔丽萨一眼,又对大族长道:“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他就是我们海妖族的恩人。” 大族长也点点头,认同他的说法,“如果一切都如他所说,那么他的确是我们族的恩人,一个人类的恩人。” 突然,昆想到,“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不是毒,其他族也肯定知道了。他们会不会觉得不甘心被戏弄,派追兵追上来。” “这也是我来此的用意。”大族长直言道:“我们海妖族向来都是恩怨分明的。既然他没有伤害我们的女人,又救治了她们。那就是对我们有恩,我不会让其他人去恩将图报。” 他话音刚落,在他们身后的海域上,就掀起了一阵浪花。 不一会,其他几个族长带着兵马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哥!” 大族长的存在,让他们几人都是一惊。 五族长心直口快的道:“大哥,我们被那人类耍了,她们根本没有中毒!快,咱们一起追上去,还来得及,一定要把那可恶的人类脖子拧下来!” “都不许去!”大族长突然发怒。 四个族长一愣,都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大族长对塔丽萨说,“塔丽萨,把实情告诉你的几位叔叔。” 塔丽萨当即走出来,把之前对昆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四个族长听得面面相窥,眼中隐含着浓浓的不信。 四族长想了想,对大族长道:“大哥,这件事实在太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只是胡乱一说,还是真有其事。不如我们先追上去,把人抓到,然后关起来。等将来证明了他所言非虚,我们再放了他?” 大族长皱眉看向四族长,“老四,我知道你一向谨慎,而且聪明。但有你这样办事的么?这种事,要等到什么时候?难不成要关他十年八年的?还有,既然我们的人没事,又何必再去横生枝节?” “大哥” “你别跟我扯些没用的。”大族长抬手打断他的话,“如果他伤了我们的女人,或是杀了我们的人,不用你劝,我也会发兵。可是现在,都没有,而且他或许还真的留给了我们海妖族一个希望,我们不能恩将仇报。何况,前方就是遗族的地盘,我们贸然率军进入,只会惹来更大的误会。现在,你们都带上人,给我回去,谁都不许再去追那艘船!” 大族长强硬的话,让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而且,被大族长这一阻,时间又浪费了一些,他们要追上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大哥,你真的相信那些鬼话?”二族长忍不住道。 大族长双眼一瞪,怒道:“行不行,你今天回去后,就好好试试,看看能不能让你媳妇怀上,再给你添个小崽子。” 慕轻歌的巨船,缓缓行驶。 在船的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被隐于雾中的小岛。 就在巨船朝着小岛靠近时,白矖突然双眸一眯,对慕轻歌道:“轻歌,海底有灵兽靠近。” 有灵兽? 慕轻歌缓缓睁开双眼,清透的双眸中光芒涌现。 她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向船头甲板。 登上船头,她一手扶着栏杆,向下俯视。 果然,在绿色的海水中,有大片阴影正在朝这边而来。目测距离,也就只有数百丈远。 “通知龙牙卫全员戒备。”慕轻歌平静的吩咐。 银尘化为人身,走到慕轻歌身边,对她道:“若是在这里大开杀戒,恐怕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海洋灵兽。不如我先用幻境迷惑他们,咱们先登岛再说?” 慕轻歌想了想,几不可查的点头。同意了银尘的提议。 见慕轻歌同意了,银尘立即施展他的能力。血眸中不断幻化,好似出现了两个血色漩涡,之后漩涡逐渐融为一体,一股力量,从他眉心间射出,扑向海面。 巨船,继续朝着小岛而行。 而那些朝着巨船而来的海洋灵兽,却停止了前进,似乎陷入了银尘的幻境之中。 墨阳让船行驶得更快了些,那隐藏在迷雾中的小岛,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船快要靠岸时,慕轻歌注意到银尘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脸色也变得苍白。然,他还在咬牙坚持。 同时向那么多灵兽布置幻境,这是相当消耗灵力的。即便如今银尘已经是真正的神兽,但也依然会感到压力。 “银尘,可以了。”慕轻歌对他道。 银尘抬起双眼,看向她,终于缓缓点头。 他收回幻境,那些被幻境迷惑的海洋灵兽恢复清醒,瞬间就暴躁起来,疯狂的朝着巨船而来。 “登岛!”慕轻歌一声令下,五百龙牙卫,还有幼荷花月,都纷纷从船上跃起,朝着那小岛而去。 “白矖,去保护他们。”慕轻歌抬头对白矖说了一声。 如果那小岛上有什么危险的话,有白矖在是最好不过的。 白矖化为一道白光,先一步上了岛,搜寻着道上的每一处。 而慕轻歌则与银尘一起离开,在她跃入空中时,抬手一挥,便将整艘巨船收入了空间之中,消失在苦海的海面上。 海中的灵兽,突然间失去了追击的目标,变得更加狂躁起来。而慕轻歌却已经带着银尘落在了小岛上,脚踩上了小岛的沙滩上。 “小爵爷。” “小爵爷。” 慕轻歌一落地,龙牙卫们就围了上来。 幼荷与花月更是当仁不让的挤在了她左右。 这时,白矖回来,对慕轻歌道:“我已经看过了,这是个死岛,除了我们这些人外,没有其活着的东西。” 慕轻歌轻点颌首,对所有人道:“那些海洋灵兽很快会循着气味找过来,到时候就是检验你们的时候了。” 在海上枯燥飘荡这么久,有海洋灵兽送上来练手也不错。 她的话,让白矖嘴角一抽。 却让龙牙卫们都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摩拳擦掌起来。 “其他人类,遇到这么成群的灵兽,都是避之不及。你却把它们当做是磨练自己的对象,你还真是与一般人不一样。”白矖调侃的道。她的眼眸扫过龙牙卫一张张兴奋的脸,对慕轻歌道:“连带着他们也不一样。” 慕轻歌听出她话中的赞美之意,自豪的道:“我的龙牙卫,自然与众不同!”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五百龙牙卫傲然的挺直了腰杆,扬起了下巴。 慕轻歌转身看向海面,原本平静的海面,已经被搅动得狂躁起来。 “准备战斗吧。”当第一只海洋灵兽发现小岛,朝着小岛而来时,慕轻歌吩咐了一句。 唰唰唰——! 龙牙卫们,纷纷抽出了自己的兵器。 甚至,有些人拿出了榴弹枪! 他们的武器,都是慕轻歌亲自炼制,原本全部是灵器。在进入苦海之中,慕轻歌挑出一些宝器中阶,高阶的兵器重新锤炼了一番后,给他们统统升级,就连榴弹枪也改进了精准度和爆破力。 这些工作,也算是对她炼器师的本事锤炼一下了。 要不然,她恐怕至今都只是灵级炼器师。要进入中古界了,她需要抓紧一切时间来尽量提升自己。 不仅仅是修为上,还有炼器术,炼丹术! 轰——! 一声如雷巨响,海水直接扑向了小岛。 岛上众人纷纷退了几步,避开海水的欺凌。 海水褪去,一个个狰狞硕大的头颅,从海中冒了出来。铜铃大的眼睛,带着森冷杀气盯着岛上的人。 仿佛,这些人在它们眼中,就是一顿美味可口的食物! 白矖扫了一眼,眸中光泽闪动,她勾唇浅笑:“大部分都是高阶灵兽,看来这苦海中的灵兽等级还真是不弱。” 接着,她又幸灾乐祸的看向慕轻歌道:“可是对于你,恐怕是没什么练手的作用了。” 她似乎想要看到慕轻歌脸上出现懊恼的神情,可惜,慕轻歌却依旧平静。 “高阶,那就是蓝境或者紫境”慕轻歌缓缓的道。突然,她微微蹙眉,摇头道:“这些来的应该还不是最强的。” 说罢,她就转身向小岛深处走去。 白矖一愣,追上去问道:“你怎么走了?” 慕轻歌脚步不停的道:“如你所说,它们对我没用。我先去修炼了,银尘跟着我,你留下来替他们掠阵。” 说罢,她便带着银尘消失在白矖面前。 白矖气呼呼的跺脚,不满的道:“为什么又是我啊!” “那是因为小爵爷信任你,才会叫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托付。”幼荷不知何时来到白矖身后,对她说了一句。 白矖猛地转身,看向她。 在她淡雅的表情中,似乎想要看出什么。 最后,却什么也没有看出,只能喃喃的说了一句,“是信任么?” 无论白矖对幼荷说的话有几分相信,此刻都容不得她多想。因为,战斗已经开始。 白矖随意找了棵树倚靠着,双手环抱于胸。 她默默的注视着龙牙卫们的战斗,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实战观察。 渐渐的,白矖观看的神情,又最初的随意,变得认真起来。 她从亘古就存在,看了无数人,经历了无数战役。却从未见过有什么人,会拥有龙牙卫的默契。 能够一力克敌的,他们便快速解决战斗。 若砰上棘手的对手,他们两三人间便迅速集结,默契配合,以干净利落的手段杀掉灵兽。 且,在剿杀的过程中,他们还不忘挖出灵兽的兽核。 甚至,就连幼荷与花月这两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在战场上,比起男子来也不遑多让,犀利干脆的手段,对要害的把握,都极其的精准。 更不会因为灵兽的恐怖狰狞,而胆怯退缩。 这些人,都是慕轻歌一手培养出来的! 白矖心中在悄悄震撼着,她觉得自己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用。根本,就不需要她出手。把她留下来,仅仅是因为慕轻歌给他们留下的一道保障。 海洋灵兽很多,扑向小岛的就有上千。 然,龙牙卫们却越战越勇,杀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痛快干脆! 不一会,灵兽尸体流出的血液,就染红了墨绿的海水,两种颜色混合,使得小岛附近的海水都变得很脏。 血腥味,更加刺激了灵兽们的进攻。 它们进攻得更加猛烈。 血腥味,顺着海水蔓延开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是否,会引来更强大的灵兽,或是别的什么 那些灵兽的尸体,被同类吞噬,血腥的一幕,在小岛岸边上演。 ------题外话------ 亲们,因为后台抽了,字数过多无法上传,与编辑商议后,只能在技术小哥还未修复此bg前,将原本的一章拆为上下两章发布,如有不便请谅解! :希望技术小哥给力,今天内解决问题! 感谢terjos、夕月紫儿、天涯孤客、竹叶儿88的五分评价,姗姗的然然、诺诺910、伴山云伴山雨、1点钟方向、千凰潋羽、折翼867、沫妍24、光之花、箜篌一引天下倾、木子m、竹叶儿88、qxj622、残雪落心的月票支持,terjos的钻石鼓励,terjos和qxj622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七章 龙牙卫空军番号成立!(下) 岸边的杀戮,并未打扰到小岛内部的清净。 这里的一切都是原始的,不被人打扰过的。 密林之中,甚至没有路。 银尘寻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很大,足够容纳上百人。其他的人,则可以在外面休息。野外生存训练,慕轻歌很早的时候就交过龙牙卫。 他们可以迅速的在短时间内,就地取材搭建帐篷,遮蔽风雨。 山洞中,慕轻歌盘膝而坐。 银尘坐在她身边,盯着她道:“你有心事。” 慕轻歌抬眸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愧与我有契约,我有心事都看得出来。” 银尘却没有和她开玩笑,而是认真的道:“可以和我说么?” 慕轻歌笑道:“和你说也无妨。我只是在想,进入中古界后,该如何。” 她的双眸缓缓眯了起来,似乎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 她前往中古界,是有着许多重要的事要处理。 但是,她却不能以打游击的方式在中古界立足。 那里,可没有为她遮风挡雨的慕家,她需要属于自己的能够信赖的势力! 她的话,说得含糊。但是,银尘却听懂了。 他知道,慕轻歌在思考进入中古界后,这么多人的生存问题。 没有足够的靠山,没有足够的背景,他们在中古界便没有根,任人欺凌!在临川界,他们已经是绝顶高手。 可是,到了中古界,却一切都是刚刚起步。 谁也无法预料到了中古界,会遇到什么,遭遇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开一个像万象楼那样的地方?”银尘有些笨拙的提议。他不是人类,实在有些不擅长这些生机谋略。 万象楼? 慕轻歌眼眸中的光泽闪了一下,又迅速消失。 记得韩采采说过,中古界也有万象楼。既然有这么老牌的字号在,她新建一个同样的势力,又如何与其争锋呢? 何况,她主要的目的是让龙牙卫,包括她自己自中古界有个过硬的背景,让人不敢轻视,让众人在中古界行走时有底气。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又或是发家致富。 摇了摇头,慕轻歌道:“还未进入中古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考虑这些,或许是有些早了。” 沉默了一下,慕轻歌一挥手,在她面前的空地上,整齐摆放了几百个蛋。 这些蛋,是她从试炼空间中带出来的。 被白矖吃掉了几个,如今还剩下五百多个,除掉一些坏死的,也刚够龙牙卫一人一个。 这些蛋上,有些蛋壳已经开始出现裂纹,有些蛋正在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会破蛋而出。 一般来说,这些有灵性的动物,都有第一眼血缘。只要它们第一眼看到的是龙牙卫,那么给龙牙卫每人配上一只飞行灵兽就不再是奢望。 而且,这些鸟蛋都是从试炼空间里带出来的,血脉都很不错,即便在中古界中,也是不可多得的。 “去看看他们战斗结束没有,结束后,就把他们带过来。”慕轻歌对银尘道。 当银尘回到岸边时,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差点没把他熏吐。看到上千只海洋灵兽的尸骸漂浮在海面上,他心中也忍不住震惊了一下。 不是他低估龙牙卫,而是画面太震撼! ‘看来,战斗已经结束。’银尘将慕轻歌的话转告众人,带着众人朝着慕轻歌休息的地方而去。 等他们来到山洞的时候,看到满地的鸟蛋,都是一愣。 慕轻歌盯着那些即将破壳的鸟蛋,没有时间多解释,指着鸟蛋道:“你们一人挑一个吧。” 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是真正来临的时候,还是很让人激动啊!有木有? 龙牙卫们顿时眼冒精光,一个个都像是久旱的汉子,突然间遇到一大群花姑娘一样,什么矜持都丢到了一边。 呼啦一下,先一步挤入山洞中的龙牙卫,便开始挑选起来。 说是挑选,其实也就是选一颗看上去顺眼的蛋。虽然这些蛋从外表看并没有太大差别。 选好的人,小心翼翼的捧着,喜笑颜开的出来。让那些没有选到的人,亟不可待的冲进去 不一会,一地鸟蛋,就被瓜分干净。 剩下的几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鸟蛋,慕轻歌看向不断咽口水的白矖,大方挥手,“白矖,剩下的给你了。” 白矖眸中一亮,瞬间就把几只鸟蛋扫入了自己嘴中。 吃完之后,她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慕轻歌嘴角一抽,默默的心疼自己的荷包。想一想,离白矖下次进食的时间似乎也没多久了。 她猛地道:“白矖,你饿了吧?” 白矖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却还是如实的摸着自己肚子点了点头,离上次自己大吃特吃,似乎已经过了快一年了。 果然! 慕轻歌讪笑,“这海里的灵兽不少,你不如”在合理的环境下,鼓励白矖自给自足,是很对的政策! 被慕轻歌一提醒,白矖顿悟了! 她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洞中,朝着苦海而去。 白矖这大胃王的顿悟,让慕轻歌着实松了口气。 突然,她看到墨阳在盯着她。她茫然的道:“怎么了?” 墨阳手里捧着一个蛋,抿唇问道:“小爵爷,我们把蛋都分了,你呢?” 呃 慕轻歌望着空空如也的地面,猛然发现,她居然把自己忘了! 呵呵哒! 这样的错误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很没有面子啊! 慕轻歌故作镇定的道:“嗯,你们先要吧。这里没有与我有缘的蛋!” 墨阳认真看了看慕轻歌,见她神色不似作假,便信以为真的退出了山洞。 “等等。”在墨阳走到洞口边的时候,慕轻歌突然叫住他。 墨阳转身。 慕轻歌一挥手,地下又出现一大堆当初从试炼空间挖来的灵石,还有从上古遗迹中带出来的果子。 “用灵石把它们孵化,然后把这些灵果给幼鸟吃下,应该会加强它们的潜力。”慕轻歌解释了一句。 墨阳听完后,沉静的双眼隐隐激动。 然后,慕轻歌又吩咐了墨阳几句,“我会闭关几日,这段时间,你负责督促大家修炼。若是有灵兽来犯,直接杀了。遇到太过强大的灵兽,打不过就不必多做纠缠,交给白矖处理。” “小爵爷要闭关?”墨阳有些诧异。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慕轻歌会突然现在在这个时候闭关。 “嗯。”慕轻歌点了点头。 长期的海上漂流,众人需要陆地来慰藉一下脚踏实地的感觉。所以,才会临时停靠这座小岛。 她也可以趁这段时间,炼制出一些新东西,把之前的想法付诸于现实。 接下来的几日,慕轻歌带着龙牙卫,就在小岛上暂居了下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小岛上的杀戮,每天都在进行。四周的海水,渐渐被血腥味浸染,这种气味,越传越远,甚至,飘到了百里之外的都乐岛上。 海浪,拍打着礁石。 一个素衣女子,身材高挑,站在礁石上,远眺海面。 她长发高挽,梳成一个高髻,没有落下一丝。用金色发箍装饰,端庄大气,又清丽飘逸。 素色的轻丝长裙,包裹着她的身体,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她仿佛如要随风而去的仙子,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再寻。 她的五官,被朦胧夜色覆盖,模糊了轮廓,却依然能看出美人模样,特别是那优雅的长颈,引起无限遐思。 她就这么站着,如同雕像。 即便海水浸湿了她的鞋面,她也没有动上一分。 身后的岸边,有人走来,他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眼中带着一丝痴迷的看向女子的背影。 许久,他才收敛心中奢望的情愫,恭敬的喊了一声:“樰琊公主。” “海里,有很浓的血腥味。”樰琊缓缓开口。 来人一愣,似乎才突然明白,樰琊公主站在这里那么久是为了什么。 “属下带人顺着血腥味去看看。”他立即道。 “不,你要负责警戒岛上。我亲自带人过去看看。”樰琊否定了他的提议。 “这”来人有些犹豫。 “青符,我的话,你只需要听从。”樰琊转身向他看来。 夜色中,那双被笼罩的双眼,依然显得明亮平静,不容反抗。 青符微微一愣,呢喃的道:“是,樰琊公主。” 没有半点的耽搁,在青符低下头后,樰琊轻身而起,如同仙子般飞入空中。一只青鸟长啸一声,从岛中飞出,在空中接住了樰琊的身子。 随之而出的,是从岛中骑着飞行灵兽的士兵。 他们气势强悍,几乎人人都是紫境修为。 身上的红色铠甲,显得他们威武霸气。 他们五人一骑,一共百人,跟在了樰琊的青鸟身后。 队伍集合完毕之后,樰琊轻拍了青鸟的头,青鸟展翅一震,便朝着空中飞去。 第八章 遗族公主,凶兽来袭 苦海孤岛,那小小的孤岛四周,早已被浑浊脏污的海水混杂着血液污染,将这一片海水的颜色变得发黑。 无数灵兽尸体都躺在岸上,似乎,一场大战刚刚而过。 龙牙卫们黑色的战袍上,沾染了灵兽的血液,但他们却好似不觉得脏污般,一个个蹲在地上,用手中慕轻歌特制的军刀小心的剔着灵兽身体上最美味的肉。 就连幼荷与花月两个女生也不例外,专注的样子,比起龙牙卫来,有过之而不及。 “差不多了。”花月站起来,手中的叶子上,放着堆在一起的肉丝。她嘴角的笑容很甜,天生娇媚的眸中也带着欣喜。 幼荷将最后一丝肉剔下来,同样放在手中叶子上,站了起来,对花月道:“我也好了。” 两女相视一笑,便一起走到离沙滩最近的石块上坐下。 之后,两人才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用灵石打造的鸟窝。鸟窝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被灵气缠绕的中心,躺着一只毛茸茸的雏鸟。在它的身边,还有一些还未吃完的鲜果。 “我看看你的。”花月将脖子伸过来,在幼荷手中捧着的鸟窝中看了一眼。 之后,收回眼神,花月期待的道:“这两个小东西,不知道何时才能成长,带着我们翱翔于空。” 幼荷用手拿起一根肉丝,递到雏鸟嘴边,细心的喂食。“会有那一天的。” 五百龙牙卫们,也都与她们一样。 登上这个孤岛已经有半月,他们白日里除了击杀灵兽,就是饲养他们破壳而出的飞行灵兽。每日,都以灵果和灵兽的肉喂养,用灵石给它们筑巢。那细心的模样,就像是照顾自己的血亲骨肉一样。 或许是受了慕轻歌的影响,他们这些人从不把它们当做是工具,而是当成了伙伴。 到了晚上,他们便进入修炼状态,不断的积累和压缩自身的灵力。修习从上古遗迹中得到的功法,还有星始步。 离岸边较远的一片树林中,一棵粗壮的大树上,白矖懒洋洋的躺在树枝上,昏昏欲睡。吃饱后犯困,这是很自然的事。 自那日慕轻歌提醒之后,她就在这片海域中,专挑一些等级高的灵兽来吃。 这也就是为什么龙牙卫在小岛杀戮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引来更厉害的灵兽原因。因为,更厉害的灵兽都被白矖吃进肚里了。 离得更远的灵动期灵兽,就算闻到了血腥味,恐怕一时半会也到不了。 岸边的杀戮,影响不到岛中内部。 在慕轻歌闭关的山洞外,已经搭建起了好多帐篷,供龙牙卫暂时休息。能容纳百来人的山洞,被他们自动让出,留给了慕轻歌、白矖、幼荷花月几位女子居住。 银尘则守在洞口,为慕轻歌护法。 岸边,龙牙卫们已经全部从沙滩返回,各自坐在一旁休息,喂养灵兽。 突然,攀在树上睡觉的白矖,突然睁开了双眼。她那双眼眸深处闪过一道紫金色的光芒。 接着,她身影一闪,在树枝上消失。化为一道白光朝岸边落去。 刺眼的白光,落在沙滩之上,化为人形。 她的出现,让龙牙卫们纷纷警觉起来。 将各自的灵兽收好,他们站起身,抽出了自己的兵器。 “怎么了?”墨阳走到白矖身边,沉声问道。 白矖远眺前方,轻扬了一下下巴,“有人过来了。” 有人! 墨阳双眸微缩。 他注意到了白矖话中所用的词汇。她是说有人,而不是有灵兽。 在苦海之上,人族本就很少。突然出现人,到底会是什么来头? “全员戒备!”墨阳一声令下,五百龙牙卫纷纷进入了战斗状态。有一名龙牙卫则翻身藏入了隐秘的草丛之中,暗中注意着一切。 一旦有什么不对,将有他负责返回向慕轻歌汇报一切。 幼荷与花月也是站了起来,小脸上满是警戒和严肃。 白矖双手负在身后,站在沙滩上。 在她脚下,是被灵兽血液浸染的血色沙滩。她一身白裙矗立在血液之上,显得格外的醒目,远远的,就被人看在眼里。 啾——! 一身清亮的啸声,由远至近传来。 闯入众人视线之中的,便是天边快速移动而来的一大片‘乌云’。 在‘乌云’的最前方,有一粒青光,那些乌云仿佛是追随着‘青光’而来。 当‘乌云’渐近时,站在小岛上的人们才看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乌云’,而是几十只飞行灵兽。 而那里‘青光’是一只体态修长,优雅的青鸟。 然,让岸上众人眸子一缩的不是这些飞行灵兽,而是站在飞行灵兽上面的人! 人!真的是人!与他们有着一样的外表特征,而不是像海妖那样狰狞的面孔。 尤其是坐在青鸟背上的那素衣女子,那种天生的优雅和高贵,宛如从天而降的女神,纤尘不染,纯净如雪。 即便还未看清楚她的相貌,也能在心中肯定的判断,这是一名难见的绝色美女。 白矖的视线,也落在了青鸟之上。 青鸟上的素衣女子,让她隐隐蹙眉。 ‘灵动中期。’只一眼,白矖就看出了素衣女子的修为深浅。 素衣女子所骑的青鸟,在到达小岛时停下。她身后的百人武士也都停了下来,沉默的等待着。 凑近了,岛上众人才看清她的样子。 倏地,看清她模样的人都是心头一撞,窒息了一下。 她很美,美得让人心灵震撼。 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虚假伪装。仿佛任何人,都无法面对拥有这么一双眸子的主人撒谎欺骗。 她的美与白矖不同,也与慕轻歌不同。 白矖冷艳妖娆,带着一种诱惑缠绵的妖气。她则是素雅高贵,带着圣洁纯净不容亵渎一分。而慕轻歌呢? 慕轻歌的美是浓烈的,带着狂狷逼人的气势。 她的美如骄阳耀眼,又如皎月清辉,无论处于何地,总能轻易的成为视线的焦点。在她面前,仿佛所有的美人,都变成了陪衬。 唯一能与她抗衡的,只有司陌。 两人相处时,那种唯我独尊的光芒只会相互纠缠,不会互相碾压。 岛上的人惊艳,天上的人,也陷入震惊。 与岛上的龙牙卫们不同,他们震惊的是,什么时候在苦海上,冒出这么一支强悍的人类。看看这堆积在小岛边上的灵兽尸体,至少有几千只。还有那飘远的血腥味,连他们都闻到了,才匆匆赶来查探究竟。这些人,到底进行了多久的杀戮? 而且他们身上的气势,似乎丝毫不必自己差! 这个感觉,让飞行灵兽上的武士们,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青鸟背上的素衣女子,神色淡淡的扫过那些灵兽尸体,又扫了一圈岛上的龙牙卫等人,最终落在了白矖身上。 感觉到视线的打量,白矖露出一丝冷峭的媚笑。 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 这让素衣女子眸中隐隐一缩,‘此人好强!’ 白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素衣女子立即判断出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我叫樰琊,来自遗族。”沉默之后,她自报家门。 遗族! 白矖眸中划过一道暗光。 她曾经在慕轻歌那里听过这个词,也知道这个词代表了什么。 遗族的人? 墨阳心中一跳,暗中对藏于暗处的人打了一个手势。后者会意。立即向岛中跑去。 他没有用灵力,而是用了星始步。自然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遗族的人来这里干什么?”白矖唇角轻勾,双手环抱在胸前,整个人慵懒妩媚。 这媚态,同样蛊惑着飞行灵兽背上的武士,吸引着他们的视线。 “顺着血腥味而来。姑娘是何人,为何在此制造杀戮?”樰琊淡淡的回答。话虽如此说,但白矖却看不到她眼中有任何对这些灵兽的同情。 似乎,她只是在找一个话题,方便聊下去而已。 白矖笑道:“我们只是路过之人,在此休息几日罢了。这些灵兽不长眼,想要以我们为食,实力不济,自然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原来如此。”樰琊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她的语气中,根本听不出来她心中真实所想。 仿佛,她整个人就像是戴着一副面具一样,阻隔了所有人的窥探。 白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感觉。 好像和她说话的是一具雕像,而不是人一般。 第一印象,就让她失去了对樰琊的好感。她神情微冷,不耐烦的道:“既然知道了,就哪来的,回哪去吧。别在这里碍事。” “放肆——!” 樰琊还未开口,她身后的百名武士便同声齐喝。 这一声怒吼,让白矖眸光一暗,紫金色的光芒在眸底涌动。 “住口。”樰琊出手制止了属下的越矩。 她身后的百人沉默下来。 这才让白矖眸光神色稍微缓和。 樰琊又道:“见过主事之人,我自然会走。还请姑娘引荐。” 她的话,让白矖脸色一变,墨阳的眸光也暗了下来。 “我就是主事之人。”白矖沉声道。 她的话,并非没有说服力。因为她是此地实力最强的,自然可以担任领导之位。更何况,墨阳一直没有反驳,只是站在她身侧微微落下一步的位子。 白矖的话,却让樰琊轻轻笑了起来。“姑娘不用欺瞒我。若姑娘是主事之人,怎会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这里?为何他们眼中对你又并无恭敬之色?” 话音落,龙牙卫们,都悄悄握紧了自己的兵器。 气氛,一下子陷入僵持之中。 报信的龙牙卫终于来到慕轻歌闭关的山洞前,他一出现,盘膝守在山洞外的银尘就睁开了血眸。 “出了什么事?”银尘开口问道。 龙牙卫神情严肃的道:“遗族的人来了。” 遗族! 银尘双眸微眯了一下。 正在他思考要不要因此去惊动慕轻歌时,一袭红衣锦袍,姿容绝艳,雌雄莫辩,狂狷潇洒的慕轻歌便从洞中走了出来。 见到她,龙牙卫眼中迸发出无限崇敬,单膝跪地行礼,“小爵爷!” “起来吧。”慕轻歌只是随意一说,可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却自然而发。 慕轻歌出关,银尘也跟着站了起来,自动站到了她的身后。 “你刚才说谁来了?”慕轻歌问道。 提到正事,龙牙卫赶紧神情一凛,“是遗族的人,共来了百人,由一名女子带队。那女子名字叫做樰琊。” “樰琊?”慕轻歌口中低喃这个名字,双眸缓缓眯了起来。 樰琊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在塔丽萨口中,就不知听了几遍。 塔丽萨与樰琊似乎有些积怨,还曾让慕轻歌替她报仇,教训樰琊。当然,慕轻歌没有答应这么无聊的事就是了。 不过,她对樰琊的身份却有着浓厚的兴趣。 遗族公主,还是遗族南方将领的继承人。名与权,她都有了。可以说,是在苦海这个海域上,集三千宠爱为一身的人物! “走吧,过去看看。”慕轻歌扬了扬下巴,提步而行。 三人朝着小岛岸边而去。 而此时,在小岛岸边,两方的对峙,陷入了一种僵局之中。 樰琊的一眼看破,令白矖很不爽,也让墨阳高度戒备起来。 苦海势力,不比临川势力。 他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能招惹麻烦。 “樰琊只是想见一见主事人,这有何难呢?”樰琊缓缓开口,她如云如烟的声音,似乎驱散了一丝僵持。 白矖冷冷一笑,不屑道:“你有话尽管说就是,我们的主事人又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既然被看破,白矖也懒得再装腔作势。 樰琊却不放弃的一笑,“这里也算是我遗族的领域,有客来访,主人亲自慰问,客人又怎好矜持不见?” 话是好话,可是为什么听上去觉得别扭? 其中隐隐藏着的讽刺之意,似乎已经透露了樰琊并非是和善之人。 白矖气息一冷,厉声道:“滚!不管你是遗族还是什么族,若是再继续纠缠,我就杀了你。” 唰唰唰——! 兵器出鞘之声在樰琊身后响起。 显然,白矖的威胁惹怒了遗族的人。 遗族的人亮兵器了,龙牙卫也不甘示弱,纷纷抽出自己兵器,与天空中的遗族之人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局面。 “都住手。”樰琊开口,再次阻止了争端的发生。 “把兵器都给我收回去。”与樰琊开口时,一道冷峭的声音也从岛内传来。 这声音一出,龙牙卫们没有片刻犹豫,纷纷收回兵器,就连白矖也收敛了气势,转身看向后方。 樰琊眸中闪过淡淡的异色。 人未至,一句话却具有如此威严,让手下的人不敢违抗,这样的效果,不仅仅是主仆关系可以做到的。 ‘看来,这些人对主事之人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信服。’樰琊眸色微敛,心中若有所思。 “把兵刃放下。”樰琊低声吩咐了一句。 这是她第二次吩咐,她身后的百人才带着不甘勉强收回了兵器。 同样的命令,两个不同阵营的双方,高下立见。 突然间,樰琊心中升起了一丝期待。 期待着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这些实力不低,气势桀骜的人俯首听臣。 她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这时一抹耀眼的红闯入了她的眼中,进入了她那双明亮清澈的双眸。 “小爵爷——!” 慕轻歌一出现,沙滩上,除了白矖之外,所有人都单膝跪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那齐声高喝的气势,丝毫不必刚才遗族的百人差。 甚至,遗族刚才的气势,与此刻的龙牙卫们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们,心中隐隐藏着较劲之意! “都起来吧。”慕轻歌随意的说了一句,朝着白矖走去。 “轻歌,你出关啦?”白矖身上戾气尽散,露出笑容迎向慕轻歌,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臂。 慕轻歌轻‘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了骑在青鸟上的樰琊,还有她身后的百名遗族武士。 樰琊一直观察着慕轻歌,从她出现开始,她的情绪就有了浮动。 在慕轻歌面前,她感觉自己似乎变得黯淡,气势受到了压制。这种感觉,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与骨血相溶,不容违抗。 ‘天底下,居然还有如此俊美如妖,气势狂傲的男子?’樰琊在心中惊叹。 慕轻歌身上的那种傲气,并不是骄傲,也不是自负。而是一种不服于天,唯我独尊的强悍气焰。 这种气势,属于天生的王者,能折服众人。 樰琊仿佛灵魂深处被震了一下。 而她身后的百名遗族武士,也都在慕轻歌出现时,气息一滞。 在慕轻歌面前,他们的优越感似乎全部消失,变得卑微起来。她的气势,超越了她自身的美貌。 当你折服在她气势之下后,才会猛然察觉,她不仅气势惊人,就连容貌也是惊人的美。 他们看惯了樰琊清淡之美,猛地撞见慕轻歌浓烈的美,只感到自己视觉受到了猛烈的撞击。 “遗族公主,樰琊。”慕轻歌看向樰琊的眼神一片平静,没有惊艳,也没有其他。 “你认识我?”慕轻歌的话,让樰琊诧异。 慕轻歌淡淡一笑,“不认识,只是从塔丽萨的口中听过。” 慕轻歌的实言相告,让樰琊微微一笑,“原来是她。看来,你们是从海妖族的领域过来的。” 同样的,樰琊也从慕轻歌的话中判断出一些信息。 慕轻歌没有隐瞒,点头道:“不错,刚刚经过了海妖族的领域。正打算经过遗族领域,前往中古界,不知樰琊公主可否行个方便。” 直言借道。 慕轻歌的坦率,让樰琊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能从海妖族的领域通过,看来你们本事不小。但既然你听过遗族,也就应该知道,我们很排斥外人。或许我们不会像海妖族那般蛮横无理,见人就杀。但是借道” 她没有说完,只是摇头浅笑。 慕轻歌也没有恼怒,只是笑道:“只是借道罢了,不会打扰到遗族半分,为何非要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呢?” 她的话,让樰琊笑容缓缓收敛,问道:“看来,阁下是打算,不借道便强闯了?” 慕轻歌淡淡一笑,“樰琊公主也可以这么理解。” 樰琊一愣,突然轻笑起来。 似乎,她在笑慕轻歌的天真,笑她的无知,笑她的狂妄。 笑罢,她问:“你有多少人?又知我遗族有多少人?强闯,你闯得过么?莫要觉得我看不起你,这些只是实话罢了。” 她的语气中,的确没有含着讽刺挖苦之意,就如她所说,她只是在阐述事实。 慕轻歌嘴角咧了咧,没有说话。 白矖附在慕轻歌耳边说,“这个女人我看着不喜欢,能不能吃了她。” 慕轻歌睨了她一眼,低声问,“前几日还未吃饱么?” 白矖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我劝阁下要么原路返回,要么绕道而行。我遗族不会轻易借道,亦不会与外界之人接触。今日我是为了寻血腥源头而来,事已了解,我便回去了。若阁下不听劝,强行继续进入,那么到时候你我只能兵戎相见。”樰琊对慕轻歌道。 “多谢樰琊公主提醒。”慕轻歌噙着浅笑。 她的表情,让樰琊看不懂,猜不透她这句话是何意。这还是她碰上的第一个看不透之人,她不仅皱了皱眉。 “我们回去。”樰琊对遗族的武士们吩咐了一声。 “樰琊公主我们这就走么?”离她很近的一名武士,不甘的道。 樰琊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向慕轻歌。 她脸上淡淡的笑容,仿佛写着‘慢走不送’四个字。 收回视线,樰琊低声道,“他们不简单,我们这些人不是对手。”按照遗族的规矩,遇到外来人,直接驱逐。 然,他们显然不是对手,那么就只能先礼后兵。 说话的那名武士,看了看小岛上的龙牙卫,五百人气势丝毫不比他们弱。 而且,在数量上,还有着如此明显的差距,的确不是能强行驱逐的。 将不甘藏在心底,他们只能听从樰琊的话离开。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前方海域突然翻起高约百丈的巨浪,急速的朝着小岛而来。 樰琊身下所骑的青鸟突然哀鸣一声,直接朝着海面坠下。 突来的变故,让樰琊身子一斜就从青鸟背上落下。 不仅仅是她,骑在飞行兽背上的百名遗族武士也纷纷坠落,他们身下的飞行灵兽可没有青鸟那么好运,在下坠半空就爆炸成了一团血肉。 就在樰琊即将落入水中时,慕轻歌沉声吩咐了一句,“救人。” 话音一落,她人就冲了出去,跃入半空,接住了樰琊的身子。龙牙卫们也纷纷跃出,抢在遗族武士落水之前,将他们接住抛上岸。 樰琊只感到腰间一紧,就被拉入一个带着好闻气味的怀抱。 她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慕轻歌抱在了怀里。 慕轻歌清透平静的眸光从她脸上扫过,没有丝毫停留,亦没有在救了她之后,向她炫耀。 樰琊一愣,在这个俊美男子面前,她似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容貌平庸。 只是,还未等她想清楚这个问题,她就离开了慕轻歌的怀中,站在了岸上。 刚站定,白矖就插入了他们两人之间,隔开了两人。 “小青!”樰琊看到坠入海水中的青鸟被龙牙卫打捞起来,身上的羽毛都被海水浸染,狼狈不堪,没了之前的仙气飘飘,不由得叫了一声。 其他的遗族武士也都被龙牙卫救了回来,然他们的坐骑却都死得干干净净。 “那道巨浪有问题。”慕轻歌凝着不断向小岛靠近的巨浪,沉声道。 白矖也凝重的道:“气势很强,不是对手。” “定是深海中灵动期巅峰的灵兽老怪,是血腥味将他吸引过来了!”樰琊快速的道。 灵动期巅峰的灵兽老怪! 这个消息可真是不好啊! 慕轻歌眸光微沉,抿唇不语。 如果不阻止,恐怕这恐怖的气势会将整个小岛连同他们都碾压成粉尘。 可是,要阻止的话,要如何阻止?灵动期巅峰的灵兽,怎么杀? “先退。”在没有想到办法解决这个棘手问题时,慕轻歌只能吩咐撤退。 众人没有犹豫,谁也不想在这强悍的气势中继续多留。 慕轻歌的人,樰琊的人,都汇集一处,朝着岛内退去。 可是,当他们退了一段路后,却发现,整座小岛仿佛已经被那道恐怖的气息笼罩,无论走到哪,都无法逃脱。 众人在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依然可以见到海面上的情况。 “没有退路了。”樰琊咬牙道。她平静的表情中,终于有了变化。凝重,焦急,紧张,属于人的情绪,在她脸上呈现。 “哼!都是你们在此烂杀灵兽,引来了老怪!”强大的恐惧之中,一名遗族的武士恨声的道。 他们,都是被这群外来人连累到如此境地。 “不许再说。”樰琊斥道。 她要比遗族的其他人看得更明白如今的处境。 眼下,绝不是相互抱怨的时候,面对如此强敌,只有相互合作,才有逃生可能。若不然,无论是谁,都得死在这里。 “呵,笑话。灵兽来了,我们不杀,等着被杀么?何况,没有谁请你们来,是你们自己过来的。这里不是你们遗族的海域么?怎么不去驱逐这灵兽?”白矖讥讽的说了一句。 这话讽刺得遗族的武士无言以对。 樰琊看向慕轻歌,认真的道:“我觉得,如今我们需要合作。” 慕轻歌转眸看向她,眸光微动。 白矖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之前借道还言之凿凿的划分界限,如今有了劫难,就要开口合作了么?” 她的话,不偏不倚的进入了樰琊耳中。 慕轻歌自然也听见了,但也没有说什么。 她心中知道,合作是必然的。 但也不会阻止白矖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若是能过了这一关,看在合作的份上,我可以作为担保,请求父王让你们借道离开。”樰琊做出了承诺。 她这一反应,让白矖一愣。 慕轻歌也投来了几分欣赏。 起码,眼前这个女人不是空有高傲,而没有脑子。她清楚的知道如今的处境,为了保证最高契合度的合作精神,可以当机立断的开出准确的价码。 且,她也没有把话说死,只是承诺了一个机会。若是遗族的族王坚持不同意借道,她也不算食言。 聪明的人,向来都会得到认同。 慕轻歌意味不明的一笑,向樰琊伸出手,“合作愉快。” 樰琊茫然的看向那只向她伸出来的手,不明白慕轻歌的意思。 慕轻歌勾唇笑了笑,直接抓住了樰琊的手握了握,在她紧张得要抽回自己手时,又突兀松开。 樰琊被她的行为愣住,但又不见她眼中有任何轻薄之意,这才将此事暂时撇在一边。 达成了一致合作,接下来就是绝决麻烦! 慕轻歌看向那巨浪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灵兽,会如此厉害?” 她话音刚落,众人就看到在掀起的巨浪顶端,赫然出现了一大片阴云。 那阴云遮天蔽日,出现之后,几乎挡住了一半的天空。 它御水而行,随着巨浪前进,不断靠近小岛,也渐渐显露了它的真容! “是它!”突然,慕轻歌耳边传来一道惊恐的声音。 她转眸望去,看到了脸色大变的樰琊。 “你知道?”慕轻歌眸光微凛,问道。 樰琊点了点头,此刻不止是她,就连其他的遗族武士也都脸色苍白,身体颤抖起来。 “它才是这一带真正的霸主!我们完了!”樰琊眼中升起一抹绝望,仿佛在看清灵兽的模样后,就失去了斗志。 这句话,让慕轻歌皱了皱眉。 这时,白矖也在旁边道:“这下麻烦真的大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灵动期的老怪,而是远古凶兽鸲鹆。” “鸲鹆?”慕轻歌眉头皱得更紧。 她从未听过‘鸲鹆’这个名字,更不了解远古凶兽代表着什么。 她只知道,白矖这条九绝吞天蟒是亘古就存在的圣兽,而银尘的血脉似乎也不仅仅是神兽那么简单。 “鸲鹆,传说中与天地同岁的凶兽。它十分嗜睡,每次一睡,就是千年。每次沉睡只间隔短短三月。然,这三月中,它却是所有种族的灾难。”樰琊喃喃的道。没说一句,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白矖扫了她一眼,看向慕轻歌自嘲的笑道:“轻歌,你觉得我能吃。可是,我的食量却不到鸲鹆的十分之一。可以说,它醒来只为了一件事,就是吃。凡是它能感知的活物,都会被他吸入腹中。每次鸲鹆醒来,都会尸横万里,鸟兽灭绝,城毁人灭。所以,它才被称为凶手。” “既如此,为何不杀了它。”慕轻歌沉声问。 在樰琊和白矖的描述中,她似乎也感受到了鸲鹆的不好惹。 “杀?”白矖冷笑,“谈何容易?鸲鹆不仅能潜于深海,也能御风而行。无论是海底还是天空都是它的战场,它的皮肤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可以刺破,其余的攻击对它都无效。” “是什么?”慕轻歌的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白矖眸色一冷,沉声道:“一种名叫星沙玄乌金的炼器材料炼制的兵刃。传说中,这种材料漆黑如铁,焦黑如碳。但却坚硬无比,可破天下所有防御。” “星沙玄乌金?”慕轻歌眸光闪烁了几下。为什么她觉得白矖的描述,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鸲鹆每次醒来只有短短三月,其身又坚硬无比,想杀它的人不少,可是却都葬身于鸲鹆之腹。”樰琊抿唇道。 “我曾听起祖辈说过,鸲鹆沉睡在苦海之中。还告诫过族人,若是鸲鹆醒来,必须关闭出入岛的通道,隐入地底,潜修三月。等鸲鹆再次沉睡之后,才可以再次出来。这次明明还差三年才到千年,鸲鹆却提前醒了,恐怕是那些血腥气味刺激了它,才让它提前苏醒。”樰琊这番话,并么有追究责任之意,还是在推断鸲鹆出现的原因。 慕轻歌脑海中快速思考,皱眉道:“既然杀不死,那就躲。遗族可以躲在地下避祸,我们也可以。” “晚了。”樰琊摇头否定。她眼中带着绝望,“鸲鹆显然是追逐我们气息而来,就算它看不见,也会毁了整个岛,我们一样逃不掉。” “躲不掉,看来只能打了!”慕轻歌眸光一厉,声音带着坚定的道。 樰琊诧异的看向她,似乎震惊于她在知道鸲鹆的历史后,还有勇气战斗。 似乎读懂了樰琊眼中的含义,慕轻歌冷冷一笑,“不反抗,难不成还自己洗干净躺好,等着这畜生来吃么?” 她的话,让樰琊一愣,从恐惧和绝望中渐渐苏醒。 “白矖,如今的你与鸲鹆对战,结果如何?”慕轻歌已经开始了战斗部署。 白矖沉默,仔细想过之后,她才道:“若是全力以赴,以我现在恢复的能力,可以缠住它一个时辰。” 鸲鹆几乎是与白矖同等级的存在,如今白矖刚刚复活,能力还未完全苏醒,自然只能勉强拖住鸲鹆。 “我将它拖住,你们抓紧时间走。”白矖突然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抬眸看她,戏谑的笑了起来,“你在试探我?我在你心中就是临阵脱逃的人?” 白矖妖魅一笑,娇嗔的对她道:“试探是有,但也是真心话。你们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别人我不管,可我不想你死。” “放心,我们谁也不会死。”慕轻歌笑道。 她的笑容,仿佛有一种感染的魔力,让看到的人都不自觉的相信她的话。 樰琊看着她们两人,好奇着两人的关系。一开始,白矖对慕轻歌的亲昵,让她觉得两人是情侣。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像情侣。 “银尘。”慕轻歌唤了一声。 银尘走了过来。 这时,樰琊才注意到一直默默站在慕轻歌身后,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妖异男子。 银发血眸,带着迷惑的美,令人心惊。 “在白矖战斗时,你在旁掠阵,不是让你去跟鸲鹆打,而是不要让白矖有危险。”慕轻歌向银尘清晰的下达命令。 银尘看了白矖一眼,白矖同样不屑的冷哼。 但两人谁都没有违抗慕轻歌的命令。 “龙牙卫听令。”慕轻歌又道。 墨阳与龙牙卫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冷峭吩咐,“你们拿着榴弹枪,占据各地高处,替白矖和银尘掩护,尽量拖延时间。但记住,谁也不许冒险。” “是!”龙牙卫齐声的回应,似乎驱散了由鸲鹆带来的恐惧和绝望。 “我们做什么?”在慕轻歌进行一系列布置之后,樰琊主动问道。 慕轻歌看了她一眼,“指挥你的人,同样尽力拖住鸲鹆。不要一哄而上,正面不敌,我们就布置陷阱。白矖是第一层,龙牙卫是第二层,你的人是第三层。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拖延时间。” “你要做什么?”樰琊听出了慕轻歌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慕轻歌双眸微眯,“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准备一些东西,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你想到办法了!” “你有办法?” 白矖和樰琊几乎是同时出口,两人眼中都迸发出惊喜。 白矖的反应还可以理解,毕竟认识慕轻歌那么久,也见证了她的本事。可是樰琊,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慕轻歌如此信任,相信她的话 察觉到自己语言中的不恰当,樰琊及时纠正:“你需要多久时间。”说完后,她一想,似乎也没有好上多少。 无论是之前的话,还是这一句,都代表了对慕轻歌的无限信任。 慕轻歌却没有想那么多,她看向白矖,“白矖尽量拖住一个时辰。”然后,又看向墨阳和樰琊道:“你们这两层,尽力拖住一个时辰。若是再没办法,就拿那些灵兽的尸体喂它。能拖一会就是一会,我也会尽快。” 她话音刚落,鸲鹆巨大的身体,就笼罩在了小岛上空,巨浪直接拍打在了小岛上,粉碎了礁石与古树 ------题外话------ 感谢lefx、向日葵花开的一一、qq8bb51f30847d7f、古月飞鱼、邪风001的五分评价,白色桅子花、1点钟方向、天璇澜、古月飞鱼、我爱喝豆奶、k00086、星川织夏、桃子妖妖喵的月票支持,小爷是神游君、邪风001的钻石鼓励,小爷是神游君、玄玄、邪风001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九章 联手打怪兽!轻歌的终极大招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四周响起,整个小岛都好似颤抖起来,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遗族统御的这一片海域,与海妖族统御的海域有些不同。它的海水颜色更深,漂浮在海面上的岛屿,也是与海水相连,而不是像海妖族那般如树木从海中拔地而起。 堆积在岸边的灵兽尸体,被强悍的力量掀了起来,卷入空中,一部分掉入了鸲鹆的大口,剩下的一部分,则从空中掉落,狠狠砸在小岛上。 慕轻歌眸光一沉,对白矖道:“小心。” 白矖点了点头。 慕轻歌带着幼荷与花月,用星始步迅速离开,返回了之前的山洞。 而白矖则化为一道白光,冲入空中。见风而涨,迅速变长,变粗,化为了披着银鳞的吞天巨蟒。 蟒蛇粗如柱,长约百丈。她鳞片上,闪烁着七彩霞光,头上长出一根根倒刺,尖锐无比。一双紫金色的竖瞳,带着冷漠冰冷的色彩,出现在鸲鹆的面前。 “九绝吞天蟒!”这一瞬,樰琊认出了白矖的真身,震惊得难以复加。 她愣在原地,仰着头看向天空,呢喃的道:“想不到九绝吞天蟒居然出现在这,而且还认了人类为主。” 认出白矖身份之后,樰琊自然而然的就猜出了她与慕轻歌之间的关系。 若说白矖的身份让她震惊,那么慕轻歌就更加让她震惊了。 到底是什么,让一向高傲,不屑与人类为伍的九绝吞天蟒居然认了一个人类为主人? 白矖,来到了鸲鹆面前。 鸲鹆的体积很大,在天上御风而行,就如同一大片乌云般。它的双眼藏在暗中,泛着幽光。嘴上更是长满了密集尖锐的牙齿,上面还残留着血迹。拖拽在身后的细长尾巴,如同钢鞭一样,若是被击中,恐怕会粉身碎骨。 “九绝吞天蟒”沉闷而缓慢的声音,从鸲鹆的口中缓缓冒出。 白矖紫金色的眼眸中厉光一闪,口吐人言,“鸲鹆,我们之间可有战过?” “不成。”鸲鹆淡淡的回答。 “那不如今日我们就一战可好?”白矖戏谑的道。 “吾要吃”鸲鹆吼出雷鸣一声,震得白矖脑昏目胀。她紫金色的竖瞳中射出冰冷的杀意,冷哼道:“打赢了我,随你吃!” 说完,她蛇尾便朝着鸲鹆甩去。 “吃了你——!”鸲鹆巨口大张,如同天空撕裂了一个黑洞,朝着白矖吞来。 岛上,所有人都关注着战斗,因为这与他们的性命攸关。 墨阳站在银尘身边,问道:“她能拖住吗?”不是他怀疑白矖的实力,而是怎么看,他都觉得白矖在鸲鹆面前实在太渺小。 白矖的真身,本就已经很大了,可是到了鸲鹆面前,却变得如此秀气。 墨阳的担忧,银尘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相信那条贪吃蛇。” 贪吃蛇? 银尘的话,飘入樰琊耳中,让她眸光闪过一丝惊恐。 谁那么大胆?居然敢叫九绝吞天蟒为贪吃蛇? 她朝银尘看过去,后者好似有所感应一般,血眸向她扫了过来。那血红色的妖异眼眸中红光一闪,让樰琊心中一惊。 她猛地惊醒,察觉到了银尘的身份! ‘又是一个化形神兽!’樰琊在心中默道。 收回眼神,樰琊心情却难以平复。 天空上,白矖已经和鸲鹆战在一起。同为远古就存在的圣兽和凶兽,它们之间的战斗不像人类高手过招那般华丽,武技乱炫。它们更直接的是原始野蛮的厮杀。 白矖巧妙的用‘缠’字诀,将鸲鹆困住。而鸲鹆庞大的身体则想要撕破白矖设下的囚笼。 它张嘴喷出腥臭的毒液,白矖同样喷出毒液。 两股强烈的毒液碰撞在一起,居然凭空燃烧起来,发出腥臭之味。 那股臭味,笼罩在整个小岛上,让岛上的人,都忍不住干呕起来,捂住了口鼻。 白矖紫金色的竖瞳,射出一道金光,击在鸲鹆的背上,可是却连一个伤口都没有留下。这让白矖的眸光一沉,布满了森冷。 鸲鹆猛地一吸,巨大的吸力狂卷白矖,想要把她吸入口中。 白矖挣扎着,蛇尾一甩,砸中了鸲鹆的额头,破坏了它的吸力。 吼——! 天空中,发出了鸲鹆的怒吼,它猛地甩出自己的尾巴,那如钢鞭的细长尾巴,在空中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挥过之处,仿佛天空都被撕裂。 天空上的战斗,看得小岛上的人心跳加速。 他们觉得,在这两个远古巨兽面前,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在腥臭的味道笼罩小岛时,慕轻歌已经带着幼荷与花月回到了山洞之中。她扭头望向天空,看到了白矖与鸲鹆的战斗。 那些惊险的一幕幕,让她微微蹙眉。 思索片刻,她一挥手,放出了元元。 “娘亲老大!”元元一出来,就向慕轻歌撒娇。 他身上绿油油的衣裤,实在是显眼之极。更恐怖的时,他头上还戴了一个四方帽,帽檐上还插了一朵粉色小花。 慕轻歌觉得,等元元再吸收一次异火,再长大一些后,肯定会狠狠报复萌萌那个作死的‘妖’! “元元,我有任务交给你。”慕轻歌正色的对元元道。 见慕轻歌难得的严肃,元元也收敛了玩闹的心思,立正挺腰的站在慕轻歌面前。 他这站军姿的模样,还是跟着龙牙卫学的。 “去帮白矖,但是你自己要小心。”慕轻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对元元吩咐。 “是!娘亲老大!”元元慷锵有力的回答。 慕轻歌提醒道:“有外人在岛上,不要叫我娘亲老大。” 原来有外人! 元元恍然大悟,立即懂道:“知道了,老大。” “去吧。”慕轻歌扬了扬下巴。 元元立即转身,抬头看向天际,上面的战斗,让他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他捏着自己的小肉拳,恶狠狠的道:“哼哼,管它什么妖魔鬼怪,待小爷来会会你!” 狠话一撂,元元就消失在了原地。 有元元在旁,慕轻歌要稍微放心了些。 她钻入山洞之中,一挥手,一大堆药材,还有暗红色的焚天炉便出现在了山洞之中。 慕轻歌打了一个响指,从她指尖上掉落一朵看不见的透明火焰,迅速包裹在焚天炉上,对焚天炉进行加热。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可以吞噬一切的八荒虚空炎,居然无法对焚天炉产生影响。 元元进入战斗状态之后,她将无法使用异火,所以她要提前把焚天炉点燃。 “幼荷,花月,你们二人帮我分拣药材。”慕轻歌对二女吩咐。 幼荷和花月立即走向了堆在地上的药材,快速的分拣起来。 从慕轻歌开始学习炼丹之后,她们偶尔也会帮忙分拣一些送来的药材,所以这点小事难不住他们。 “小爵爷,你要炼丹么?”花月好奇的问。 慕轻歌缓缓摇头,“不是炼丹。”没有多做解释,慕轻歌沉浸情绪之后,将第一味药材丢入了焚天炉之中。 天空中的战斗,不断传来激烈的碰撞声。 这样的大战,惊动了附近的海域,所有的灵兽都逃得干干净净,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死翘翘。 白矖和鸲鹆的气息,以小岛为中心,向四周扩展,不断的吹起苦海的海水,激起一层层海浪。 这里,宛如世界末日般恐怖,强大的力量扭打在一起,令人无比绝望。 “小爷来啦——!” 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插入,划破了这种绝望的压抑。 众人循声望去。 知道元元的龙牙卫,还有墨阳等人,眼中都迸发出惊喜。而不知道元元的遗族战士,还有樰琊则是一愣,表情茫然。 这是谁家的孩子?! 这是遗族战士的下意识反应。 而樰琊的第一反应则是,‘孤岛上,怎么会有小孩?’而且,看这个孩子,长得粉雕玉琢,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虽然打扮上有些另类。 “拦住那个孩子。”就在元元即将跑到他们身边时,樰琊忙道。 她的本意,自然是不希望元元一个小孩冒险。 哪怕元元天赋妖孽,在他此刻的年龄,出现在这样的战场也是只有一死。 遗族的战士自然是听命而为。 然,他们还未出手,在他们附近的龙牙卫便拦住了他们。 “樰琊公主,这位小爷是来帮忙的。”墨阳向樰琊解释了一句。 樰琊愣了愣,“帮忙?他能帮什么?” “小爷很厉害的!漂亮姐姐不要看不起小爷啊!”她说话间,元元已经跳到了她面前,还挥了挥小拳头。 樰琊瞠目结舌,震惊的看着元元。 元元的速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吼——!”空中,传来一声哀鸣。 白矖的身子在空中翻卷,似乎受到了重击。 这突发的情况,阻止了下面对元元身份的议论。 元元抬头看上去,见白矖受伤,立即撸起袖子,对着鸲鹆喊道:“丑八怪!你居然敢伤我白姐姐!” 说罢,他小腿一蹬,小小的身子好似炮弹般射入了空中。 “小心——!”樰琊伸手去抓,却扑了空。 这时,她却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元元小小的身子还在半空之中,一股冰冷刺骨的白色火焰却从他口中冲出,如冰龙般扑向了鸲鹆。 那白色的火焰,迅速将鸲鹆庞大的身体包裹燃烧。 在地面上的人看来,鸲鹆就好像被包裹成为了一个大冰块。 有了元元出手,白矖也得以喘息,在空中一闪,上半身变化为了妖娆妩媚的女人身。 她轻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看来刚才受伤不轻。 银尘血眸一闪,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白矖身边,扶住她的身子,问道:“你没事吧。” 白矖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道:“没事。” 说完,她眼中浮现出凝重,“这鸲鹆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最主要的是它那身皮太厚了,怎么打都伤不了它。看来,要拖住他,只能我们三个一起上。” 银尘沉默的点头,学眸中泛起杀意看向被元元用白骨冷焰包裹的鸲鹆。 白骨冷焰不断的加注在鸲鹆身上,元元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他水灵灵的眼珠一转,悄悄的在白骨冷焰中加入了八荒虚空炎。 元元在心中冷笑,‘怎么样?小爷给你加点料,不行烧不死你!哼!’ 只是,他得意的表情还未完全爬上粉嫩的脸颊,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就让他表情一僵。 咔嚓——! 包裹着鸲鹆的白骨冷焰突然出现裂痕,紧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眼中,震碎散落,化为无数小火焰向四周射来。 元元小脸一变,大惊的躲开,同时吸回落向地面的火焰。 而白矖则被银尘拦腰抱住,在空中快速躲避火焰。 突然被银尘这么一抱,白矖身体僵住,表情错愕的看向银尘紧绷的俊美面孔。 似乎,她没有想到,一直与她斗嘴作对的臭狐狸,有一天会保护她。 危机解除,银尘将白矖放开,血眸淡淡扫过她的错愕,不冷不热的解释了一句,“我是在执行我的任务。” 白矖错愕的表情碎裂,一股火气从心间直窜。 “哇哇哇——!你们两个不要在打情骂俏了!小爷快顶不住了啊!”元元求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两人循声望去,看着被鸲鹆追着咬的元元,异口同声的道:“谁在打情骂俏?” 说完,两人互瞪了一眼。 元元从他们面前撒腿跑过,边跑边喊:“是萌萌说哒!她说你们斗嘴的时候,就是打情骂俏!” 该死的萌萌! 该死的萌萌! 银尘和白矖在心中同时咒骂了一句。 看向鸲鹆,两人都收敛心神。 白矖冷声道:“你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 银尘默默点头,气势突然陡然增加,九条白色狐尾在他身后冒了出来,在空中迎风摇曳。 “雪狐王!”樰琊眸光一缩,认出了银尘的身份。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九绝吞天蟒,雪狐王都围在他身边?就连那个小孩”樰琊喃喃的道。心中早已经被慕轻歌震惊得失去了以往的平静。 “公主,那小孩到底是什么?”一名遗族的武士站在樰琊身后问道。 樰琊有些恍惚的回答:“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小孩的本体应该是某种异火所化。” “异火!”遗族的战士震惊了。 异火化形他们知道,但是能化为人形,却如此灵动与人类无异的异火该有多强? 天! 突然间,他发现樰琊公主的决策是无比的英明正确。 之前的那点不甘,早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 如果他们强行驱赶这些人离开的话,恐怕最终被教训,被揍成落水狗的事他们吧? 还有,看看那些穿着黑衣战袍的武士,他们手中举着的东西,他们居然都没有见过。 天空中,有了银尘和元元的加入,在三打一的情况下,终于拖住了鸲鹆,但是它的情绪也越加暴戾起来。 这种感觉,白矖感受得最为清晰。 不是因为她与鸲鹆一样古老,而是因为如果是有人在她饥饿的时候阻止她进食,妨碍她觅食,她也会愤怒得想要毁灭一切。 天空中的战斗,得到了一个持平。 幼荷站在山洞外,收回眸子,她走进山洞,将情况汇报给慕轻歌。 慕轻歌没有回应,幼荷再度退了出去,继续关注外面的战事。 而离这孤岛很远的一座大岛上,担当遗族祭司的人,也匆匆走进了岛中一片庄严大气的精致建筑之中。 “王,我刚刚感觉苦海中气息有异,测算了一番,有了结果。”大祭司来到一男一女面前,神色紧张的道。 男子,玉树临风,虽然已经有了一定年纪,神韵却更加显得沉稳。 女子,美丽端庄,眉宇间带着英气,气势丝毫不弱身边的男子。 偏偏,两人坐在一起,气息交融下,又有一种琴瑟和鸣的感觉。 男子,就是遗族的族王。而女子,则是他的王后,也是遗族的南方将领。樰琊正是他们二人的女儿。 从长相来看,樰琊是捡了他们二人的优点,且青出于蓝。 两人本在喝茶闲聊,大祭司的话,让他们脸上的笑容都缓缓收敛。 族王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大祭司,问道:“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说吧。” 大祭司抬头看向族王,神色中带着惊恐的道,“鸲鹆醒了!” 哐嘡——! 王后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她猛地站起来,看向大祭司,“怎么可能?按照千年推算,鸲鹆明明还有三年才醒!” “雉。”族王轻唤了一声。 王后才平定情绪,重新坐下来。 不是她不够沉稳,而是每次鸲鹆醒来,都意味着一场灾难! 安抚了自己的王后之后,族王才看向大祭司问道:“你确定鸲鹆已经醒了吗?” 大祭司道:“我连接推算了三次,结果都是一样。为了不弄错,又派出灵鸟前去打探。” 他话音刚落,空中就传来清脆的鸟叫声。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黄色羽毛的小鸟振翅飞来,进入了大殿中,落在大祭司摊开的手掌上。 大祭司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一股淡淡的紫色气体从小鸟身上升起,钻入了大祭司鼻中。 当紫色气体彻底消失之后,大祭司猛地睁开双眼,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光芒。“真的是鸲鹆!而且,现在有人在与鸲鹆大战!” 族王和王后的双眼同时瞪圆。 “是什么人如此勇猛!”族王问道。 大祭司缓缓摇头,欲言又止的望着族王和王后,神情纠结。 “你还有什么是没说的?”女人的心思终归要敏锐一些,王后立即看出了大祭司的神情有异。 王后的话,引起了族王的注意。 他道:“大祭司有话不妨直说。” 大祭司叹了口气,咬牙道:“灵鸟带回的气息中,有着樰琊公主的气息。似乎,樰琊公主也在那里。” “什么!” “樰琊?!” 族王和王后同时站了起来。 王后眼前突然出现一阵昏眩,差点就站不住。 樰琊是她的独女,如果葬身于鸲鹆之口,她恐怕会无法继续活下去! 这一刻,她不再是什么南方将领,而是一个担忧女儿安危的母亲。 “来人,叫青符来见我!”族王扶住王后的手臂,对外大喊了一声。 不一会,青符就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殿中紧张的气氛,他显得有些茫然。 “青符,我问你,樰琊呢?”族王对青符问道。 青符一愣,如实道:“前几日,有血腥气从海上飘来,樰琊公主便带了一百侍卫前去查探。” “樰琊果然不在岛上!”王后听完,脸色骤变。 有了青符的佐证,大祭司肯定的叹息道:“看来,灵鸟传回的信息没错了。” 鸲鹆醒了,樰琊又恰巧在鸲鹆醒来的地方 这两个消息,让族王几乎崩溃。特别是第二个消息,更是对他造成了致命的打击。 然,他是族王,是所有遗族的首领,他必须尽快做出正确的决定。 强忍着内心的担心,族王对青符道:“立即敲响警钟,通知所有人返回都乐岛,进入地下宫殿。快去——!” 青符一愣,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他不敢多问,立即转身去完成族王交代的事。 很快,警钟就在都乐岛上响了起来。 王后努力控制自己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她语气坚定的道:“王,你留下照顾子民,我们的女儿,由我去救!” 族王大惊,失声道:“你疯了!这是去送死!” 王后摇头,挤出的笑容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含义。“我不是去送死,而是去救我们的女儿。我是她的母亲,无法做到让她一个人面对鸲鹆。” 说罢,她趁族王不备,快速的在他脖子上一点。 族王身体一僵,定在了原地。他身体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说话,只有眼珠能够转动,他拼命的用眼神阻止王后的行为,却被她无视了。 王后向大祭司道:“我把族王交给你了。” “王后”大祭司想说什么,却发现向来善言的自己,此刻却变得口舌笨拙。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不是以遗族的王后,不是以南方将领的身份而去,而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王后说完,她身上燃烧出一层火焰。 火焰覆盖在她身上,渐渐消失,在她体外形成了一层红色铠甲。 “小鸾!”王后高呼一声。 一只红色如火焰的凤鸟出现在殿外。 王后纵身一跃,坐在了凤鸟身上。凤鸟清啸一声,带着王后飞上了天空,消失在大祭司的视线范围内。 王后走了一会之后,族王才挣脱了身体上的禁制。 他冲出大殿,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雉——!” 声音回荡在都乐岛上,让都乐岛上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下了避难的动作,他们望向王宫的方向,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王语气中的巨大悲痛。 唰唰唰——! 几道光影交错而过,白矖和银尘,带着元元,迅速从空中退下,落在地上,恢复了人身。 他们的嘴角都溢着血迹,头发也被汗水打湿,衣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墨阳看了他们一眼,立即道:“龙牙卫准备!” 五百龙牙卫迅速举起手中的榴弹枪,瞄准鸲鹆庞大的身体。 “打——!”墨阳一声令下,枪声四起。 啪啪啪啪啪——! 榴弹枪不断的打在鸲鹆身上,虽然破不开它的防御,却也阻止了它的下一步动作。 嗷——! 鸲鹆愤怒的吼了一声,拍打着那些射来的能量。 “可恶!你们这群蝼蚁,吾要把你们统统吃掉!”鸲鹆怒吼着。它的愤怒,燃烧了这片海域,四周的海水如沸腾般暴躁起来。 山洞中,慕轻歌沉静得如同一尊雕像,外面的打斗,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她。 她不断的朝焚天炉中丢进药材,渐渐的,一股淡淡的香气已经从焚天炉中蔓延开来。 “捂住口鼻。”慕轻歌吩咐了幼荷花月一声。 两人立即双手捂紧自己的口鼻。 慕轻歌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自己吃了一颗,便丢向幼荷,“一人吃一粒。留在身上,待会出去后,分给其他人吃。” 幼荷与花月快速的吃下丹药,然后又将瓶中的丹药分成两份,各自携带一份。 慕轻歌往焚天炉中丢药材的速度越来越快,飘出的香味也越发浓郁,那种气息十分香甜,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气息。 慕轻歌表情冷峭,只是不断的将最后的药材丢入。 当最后一味药材被丢入焚天炉中后,焚天炉里的香气已经浓郁到了一个极致。 剩下的,就是等待。 慕轻歌坐在焚天炉边上,凝神沉思。 实际上,她灵识却进入了空间之中。 “主银!”见慕轻歌进来,萌萌有些意外。 “萌萌,有没有什么十分锋利的兵刃?”慕轻歌开口就问。 萌萌想了想道,“那要看主银需要破开什么程度的防御了。” 慕轻歌沉默了一会,才答道,“鸲鹆。” “鸲鹆!”萌萌的声音陡然增高了八度。她小脸色变的道:“主银啊主银!你怎么惹上了那家伙?那家伙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打不死啊!” 慕轻歌双眸一眯,挑眉问道:“你也知道鸲鹆?” 萌萌重重点头,手里拿着的东西在慕轻歌面前乱舞。“那家伙一睡就是千年,醒来只为一件事就是吃!谁阻止它吃,就大开杀戒。” 啪! 突然,慕轻歌抓住了萌萌摇晃的手腕,眼睛盯着她手中拿着之物,问道:“这是什么?” 萌萌一愣,错愕的道:“主银你失忆啊!这根黑炭棍子就是你晋升之后,解封的空间里的东西啊!你不是见过么?” 她是见过,而且还碰过。可是,她只是感受到其中有着很强的力量,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此刻,引起她注意的,正是它这平平无奇的外表。 越看,她就觉得与白矖形容的星沙玄乌金很像! “你听说过星沙玄乌金吗?”慕轻歌盯着萌萌手上的黑炭,问道。 萌萌眨了眨眼,点头,“是极为难寻的炼器材料,据说只用小拇指那么大的一块混入其他炼器材料之中,都能提高兵器的品质和等级。对了!” 萌萌双眸突然一亮,“传说中鸲鹆的厚皮,只有星沙玄乌金可以破开!” 说完,她又泄气了,嘟着嘴道:“可是,现在上哪去找星沙玄乌金呢?” 她看向慕轻歌,认真的道:“主银,咱们还是逃吧?免得成了那家伙的食物。” “逃?为什么要逃?”慕轻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笑。她松开萌萌的手腕,手缓缓上移,一把抓住了萌萌手中的那根黑炭。 熟悉的刺痛感袭入脑海,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再次传入了慕轻歌脑海之中。 这一次,任凭再痛,慕轻歌也咬着牙撑住。 她要将这信息消化,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慕轻歌的额头很快就冒出了细汗,脸色也苍白起来。吓得萌萌跳着脚喊道:“主银,你快松手啊!” 可是,任凭她怎么喊,慕轻歌都听而不闻。 萌萌急道:“主银啊!你不会以为这块黑炭就是星沙玄乌金吧?” “噗!”慕轻歌一口血喷出来,洒在手中的黑炭上。 黝黑干涩的表面,突然闪了一道金光,又消失不见。那些落在上面的血迹,却被诡异吸收。 萌萌吓了一跳,紧张的问:“主银,你没事吧?” 慕轻歌缓缓睁眼,摇头。 她看向手中的黑炭,她依旧没有接收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主要它并不像以往的炼器材料那样,只有慕轻歌一接触,就自然而然的知道是什么,该怎么炼制。它出现的是如同信息传输一样的东西,那些信息看不懂,慕轻歌自然就无法得知它到底是什么。 不过,那些古怪的字符,她记下来了。 因为她发现,这古怪的字符,似乎与神魔的文字有些联系。 或许是这次慕轻歌终于坚持住了,所以再握紧黑炭的时候,她不再感受到刺痛,完全没有异样的感觉。 萌萌偷偷的打量了慕轻歌一眼,试探的道:“主银,这不会真的是星沙玄乌金吧?” 慕轻歌耸了耸肩,“谁知道?” 萌萌松了口气,感叹道:“我就说嘛。星沙玄乌金哪有那么容易得到?当年前任主银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得到一小块,丢在炼器材料的仓库了没舍得用。” 萌萌的话,让慕轻歌眸光一闪,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 “这里有星沙玄乌金?”慕轻歌拎起萌萌的肚兜问道。 萌萌摊手道:“原本是有的,但是这次封印解开,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下这根黑炭!” 慕轻歌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应该说心中的那种猜测的可能性越来越高。 想了想,慕轻歌拿出一块炼器用的玄铁。 这块玄铁是她平时练习所用,早已被她锤炼了不知多少次,变得坚硬无比。一般兵器,根本就破不开它。 慕轻歌将玄铁放在地上,手中握着黑炭,将稍微尖锐的那一头对准了玄铁,猛地一戳。 噗—— 看着黑炭下的玄铁,慕轻歌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山洞中,慕轻歌抬起了双眸,清透的眸底光泽闪动。在她手中,握着一根黑炭。黑炭的出场,让幼荷与花月都满是疑惑。 焚天炉中的香气已经由浓转淡。 慕轻歌收回火种,将炼制出的粉色粉末倒入瓶中,小心翼翼的放好。 之后,她又收回焚天炉,才带着幼荷与花月走出了山洞。 海岛上,与鸲鹆的战斗,早已经进行到了最激烈的时刻。白矖和银尘,还有元元再度上场,龙牙卫也没有闲着,就连遗族的人,也都纷纷加入了战斗。 他们已经累到了极致,根本再也拖不住鸲鹆! 吼——! 鸲鹆爆喝一声,猛地长大了嘴。 口中传出的吸力,比起之前几次陡然大了数倍,吸得小岛上的草木石块都脱离了依附,朝它口中涌去。 “糟了!这大家伙彻底炸毛了!”白矖咬牙恨声道。 白矖刚说完,就感到自己身子被猛地一扯,整个人朝着空中飞去。 不仅她如此,其他人也一样如此。 小岛上的六百来人,都与草木山石一样,被吸入了半空中,朝着鸲鹆的大口飞去。 看到那么多的食物飞来,鸲鹆兴奋得发出鸣叫。 这一叫,让吸力更大,几百人离它的口又近了几分。 “公主!那人呢?我们拼死拖这么久,他不会早就逃了吧?” 樰琊被吸入空中,身边草木飞过,她努力的挣扎着,想要逃离这股吸力。听到这句话,却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不可能!” 这话一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似乎,她不该对一个第一次见的外来人有这般的信任。 仿佛是为了解释她的信任,她又补了一句,“他的人都还在这,他不可能走。” 倏地,吸力再次增大! 几百人已经能看清鸲鹆口中的密集尖牙。 ‘就这样死了吗?’ 那狰狞的口器,让樰琊感到绝望。 “啊——!” “啊——!” 或许是临死的恐惧,让心中的坚持崩溃。 遗族的战士们,纷纷发出绝望的喊声。 就在要被鸲鹆吞噬的一瞬间,一抹耀眼如阳的红色闯入众人眼中。她手中银光一闪,一道磅礴之力,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接劈向鸲鹆的眼睛位置。 那股力量势如破竹,让鸲鹆回神境界,却放开了吸力。 吸力一撤,六百人都失重的掉落在残破的小岛上。 “全部退后——!”慕轻歌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这让掉落在地,重新捡回性命的众人来不及喘息,就纷纷向后退去。 这种听从,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根本没有经过思考。 幼荷与花月匆匆而来,立即分头将之前慕轻歌给的丹药分发下去,让众人吃下。 龙牙卫与银尘、白矖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吞下了丹药。 遗族这边,他们看向樰琊。樰琊在思考了一会之后,将手中丹药吃下。见她吃了之后,遗族的人也纷纷将手中丹药吃了下去。 服下丹药,他们才抬头看向慕轻歌。 她手持玲珑枪,在与鸲鹆纠缠。 但显然,需要银尘、白矖和元元联手对付的鸲鹆,根本没有把慕轻歌当做一回事。 他只是愤怒,愤怒慕轻歌破坏了他到嘴边的食物。 慕轻歌自然不会跟它硬碰硬,她在空中不断闪躲,在星始步的辅助下,让鸲鹆根本就抓不住她。 突然,她一个转身,将手中的一个瓶子扔向了鸲鹆。 这个瓶子一出现,立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就在瓶子到达鸲鹆面前时,慕轻歌挥出玲珑枪,一道紫灰色的灵力从枪尖射出,准确的打在了瓶子上。瓶子顿时四分五裂,里面粉红色的粉末弥漫开来,将鸲鹆包裹。 “吼——!” 粉色的迷雾中,传来鸲鹆的怒吼。 慕轻歌迅速退后,与鸲鹆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粉色的迷雾包裹着鸲鹆,那种淡淡的香味向四周弥漫开来。问到的人,都感觉神经突然一松。 鸲鹆在迷雾中奋力纠缠,挣扎着摆脱粉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樰琊惊讶的问。 白矖正巧在她身边,便随口答道:“不知道。但她拿出来的东西,总归是有用的。” 他们根本看不懂慕轻歌在搞什么鬼。 突然,红雾中鸲鹆挣扎得越来越慢,一声疲惫的声音从中传出。 紧接着,众人就震惊的看到鸲鹆居然就这么直直的从空中坠落—— 砰——! 一声巨响,鸲鹆砸在了小岛上,一半的身子趴在岸上,另一半则没入水中,平静了下来。 鸲鹆落下后,那粉红色的迷雾渐渐散去。或者说,被鸲鹆吸入体内。 慕轻歌从空中落下,站在了鸲鹆边上。 白矖瞬间出现在她身边,其他人也迅速赶了过来。 他们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白矖代表所有人问道:“你做了什么?” 慕轻歌淡淡的道,“用你们赢来的时间,炼制了超强迷药。” 迷药! 这个答案,让众人震惊。 慕轻歌手中的玲珑枪一闪,化为指套。而她手中则多了一根黑炭。“既然杀不了,逃不了,那就只能让它继续沉睡了。” ‘让它继续沉睡’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几百人暗中抽气。 遗族的人都震惊的看向慕轻歌,似乎在震撼她是如何想到这样的法子的。 而龙牙卫们却骄傲无比,觉得这就是他们无所不能的小爵爷! “别高兴太早,这迷药对鸲鹆最多只有一炷香的效果。”众人还未来得及激动从鸲鹆嘴下逃出生天,慕轻歌又道出了一句要人命的话 ------题外话------ 感谢弱水sxp、邪风001、清空放肆雨的五分评价,弱水sxp、风浅行、玄玄、小猪宝宝de、ex857157587、懒懒猫咪、阡陌书桐、星川织夏、糖猫、陌哩哩、南偌九、天璇澜、阿rg、喵喵不爱你、321670、粉红兔兔、折翼867、暘暘妈、札沼叶树、白云12b的月票支持,玄玄、星川织夏、邪风001的钻石鼓励,玄玄、阡陌书桐、星川织夏、邪风001、南偌九的鲜花加油,多谢支持,群么么哒! 第十章 公子,她是你的了! “别高兴太早,这迷药对鸲鹆最多只有一炷香的效果。”众人还未来得及激动从鸲鹆嘴下逃出生天,慕轻歌又道出了一句要人命的话。 众人表情一僵,睁大着眼盯着她。 慕轻歌摸了摸自己鼻尖,耸肩道:“这已经是最强效果了。”如果鸲鹆真的那么好对付,还能活上那么久? “既然如此,我们快走吧。”樰琊提议道。 一炷香的时间,并不能走多远,但,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可是—— “樰琊公主,我们的飞行灵兽坠毁了。”遗族的一人站出来提醒道。 樰琊微微蹙眉。 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没有了飞行兽,他们更无法走远。而她的小青如今也很虚弱,根本无法负重飞行。 不自觉的,她将视线移到了慕轻歌身上。 “阁下既然有办法将鸲鹆迷倒,想必应该有脱身之法。”樰琊道。 慕轻歌勾唇一笑,“脱身之法没有,但是有个险或许值得一试。”她的话,让众人都不解的蹙了蹙眉。 慕轻歌没有忙着动手,而是对樰琊道:“当然,你们不必留下来陪我们冒险,现在可以离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得轻巧,我们现在怎么离开?”遗族那边,有人嘟囔出声。 樰琊转眸,用眼神警告了一眼。 这才回眸看向慕轻歌,抿唇道:“不瞒阁下,如今我们失去了飞行兽,无法离开。这一片海域十分广袤,除此之外,再无可以暂时落脚的小岛。光凭灵力飞行,恐怕走不了多远,即便逃过了鸲鹆的追捕,也会灵力耗尽掉入海中。” 慕轻歌隐隐挑了挑眉梢,突然说了句,“看来,遗族和海妖族还是有不同的。” 樰琊一愣,没明白她话中的含义为何。 但是,白矖却听明白了。 慕轻歌指的是,遗族虽然也在这片海域生活,却没有进化到像海妖族那样可以在水中自由行走,甚至战斗。 “也罢,既如此,咱们就一起来赌一把了。”慕轻歌咧了咧唇,手中拿着黑炭把玩了一下。 “这是什么?黑炭么?”白矖视线落在慕轻歌手中的黑炭上,疑惑的问。 樰琊看过来,眼中有着同样的疑问。 慕轻歌却没有向她们解释,而是拿着黑炭一步一步,向鸲鹆靠近。 鸲鹆睡得很沉,呼吸匀称。靠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香甜气,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若不是慕轻歌事先吃了解药,又有着变态的体质,恐怕还未走到鸲鹆面前,就已经睡过去了。 “白矖。”慕轻歌走到鸲鹆前,突然停下喊了一声。 白矖一愣,立即出现在她面前。 慕轻歌盯着鸲鹆问道:“这家伙的要害在哪?我要是一招毙命的!”她说着,转眸看向了白矖,眸光微冷。 白矖震惊的看向她,失声道:“你疯了!没有星沙玄乌金,我们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如果贸然出手,恐怕还会刺激它立即醒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慕轻歌却不以为然的道:“或许我们有呢?” 白矖神情一滞,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黑炭上,嘴角轻扯,“你不会告诉我,这截黑炭就是星沙玄乌金吧?” 慕轻歌眉梢轻挑,不置可否。 白矖缓缓摇头道,“虽然这东西外表的确和星沙玄乌金很像,可是你要知道星沙玄乌金十分难得,何况是这么长一截?我劝你不要冒险!” “你只要告诉我它的要害在哪。”慕轻歌说了一句,视线重新落在鸲鹆庞大的身体上。 “你真的要如此?”白矖眸光中隐隐有些复杂,再次向慕轻歌确定。 慕轻歌点了点头。 白矖咬唇道:“你要知道,我是因为你的血液苏醒的。一旦你死了,我就自由了,可以结束这段羁绊。如果你不想死,我可以带着你离开,就算鸲鹆醒来,也不一定会追的上。而且我们还可以躲进你的空间,等待三个月,待鸲鹆再次沉睡后,我们再出来。你实在没有必要冒险。” 慕轻歌抬眸看向她,清透的眼中带着一丝冷漠。“白矖,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会抛弃任何人?”她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怒意。 “你说过!”白矖不理解的道:“可是,你天赋绝佳,又有大气运加身,注定会成为了不得的人物。为了其他人,你甘愿如此冒险么?哪怕会把命丢在这?” 慕轻歌看着她无声笑了起来。笑罢,她用坚定的声音对白矖道:“如果我可以在危险前,随意抛弃追随我的人,那又如何能成为一个强者?” 白矖身子微震,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告诉我,它的致命要害。”慕轻歌沉声道。 白矖眼神十分复杂,最终还是妥协的指向鸲鹆偏平的脑袋:“它的兽核藏在脑中,只要你能挖出来,它必死无疑。” 慕轻歌看向鸲鹆的脑袋 鸲鹆的脑袋,足有一丈。兽核究竟在什么位置? “在它双眼之间。”白矖抿唇又补充了一句。 慕轻歌看向她,读到了她眼神中的担忧之色,笑道:“不用担心,要对我有信心。” 说罢,她便走向鸲鹆的头颅前,站在了它双眼间的位置上。 慕轻歌的眸光锁定了鸲鹆眉心的位置,双手握起黑炭高高举起。 “如果你真的杀了它,得到它的兽核,只要吸收了其中的能量,对你也是极大的好处。”白矖突然道。 好处么? 慕轻歌双眸一眯,眼缝中闪过一道精光。 倏地,她灌入灵力进入黑炭,高举的双手狠狠落下。 噗嗤——! 血液溅出! 捅破的声音传来,让靠得最近的白矖猛地睁大双眼,震惊的看向慕轻歌。不,准确的说,是震惊的看向慕轻歌手中的那根黑炭。 “真的是星沙玄乌金?!”白矖震惊极了。 同时,在后面,遗族的人也惊讶道:“他要杀了鸲鹆!” “吼——!” 剧痛,让鸲鹆从浅眠中醒了过来。 它一醒,四周的气势陡然增加。压力,如同巨山般压来,震得岛上的众人都无法站立,只能跪在地上,口吐鲜血。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慕轻歌。 她离鸲鹆最近,在鸲鹆醒来时,发出的怒吼,就差点震聋了她的耳朵。 鸲鹆看向她,眼中已经被血液浸染。但却无损它杀戮的气息,还有对慕轻歌的恨意。 慕轻歌一咬牙,紧紧握着黑炭,用力一拉,将伤口拉大。 这一下,痛得鸲鹆再次巨吼,从地上腾空而起,也将慕轻歌一起带入了空中。 “轻歌!”白矖想要去救慕轻歌,却被鸲鹆掀起的气劲直接推翻,倒飞了好几丈。 “小爵爷——!” “轻歌!” 地面上,传来众人的惊呼。 就连樰琊都忍不住为慕轻歌担心起来。 慕轻歌在鸲鹆面前,显得无比渺小。小小的身子,被吊在空中,全靠她双手抓住的黑炭支撑她不掉落。 鸲鹆猛烈的甩头,想要把她摔下去。 可是,慕轻歌却如同死死粘在了它身上,根本甩不掉。 愤怒的鸲鹆将自己钢鞭般的长尾甩过来,狠狠抽在慕轻歌的背上。 只一下,慕轻歌背上的衣服就被撕裂,露出一块背部的皮肤。可是,皮肤却不如想象中的细腻光滑,而是血肉模糊。 这一击,让慕轻歌发出一声闷哼。 而地面上的众人也脸色一白,将心悬了起来。 自然,遗族的人最担心的并不是慕轻歌的安危问题,而是担心她失败,没有杀掉鸲鹆,那么他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要跟着陪葬。 背上的剧痛,火辣辣的。 慕轻歌却神色更冷,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这让鸲鹆彻底愤怒起来。 它的尾巴一鞭一鞭抽在慕轻歌身上,想要强迫她松手。慕轻歌却攥住黑炭,咬着牙,努力将自己的身体送上去。 当她的手触摸到鸲鹆眉心的伤口时,她毫不犹豫的将手插入其中,抓住里面的兽核,猛地向外扯! “吼——!” 死亡的恐惧,被偷袭的愤怒,兽核离身的痛苦,让鸲鹆带着慕轻歌在空中翻腾起来。 它细长的尾巴,缠在慕轻歌的身上,用力勒着。 似乎,它要把慕轻歌切割成数块! 体内的窒息感传来,让慕轻歌脸色变为酱紫色,她咬紧牙用最后的力气,扯断了兽核与鸲鹆的最后联系。 “嗷——!” 一声绝望的悲鸣从鸲鹆口中传出,带着不甘和愤怒。 残破的小岛上,那种压在众人身上的压力骤减,使得他们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轻歌——!” “轻歌——!” “老大——!” “小爵爷——!” 几乎在恢复行动的瞬间,与慕轻歌有关的众人就冲了出去。 白矖和银尘,还有元元都跃入空中,向慕轻歌冲去! “他真的杀了鸲鹆!”樰琊看着从天坠落的鸲鹆尸体,眼中布满了不敢相信。 鸲鹆的尸体,狠狠的向海面砸来。 当它砸入海水中的那一瞬,遗族的王后,骑着鸾鸟赶到了。也目睹了鸲鹆坠海的一幕,同时,一道红色纤细身影也与鸲鹆一起坠落。 只是却又不同的人,冲过去,接住了那道红色身影。 发生了什么! 遗族王后眼中闪过惊讶。 但很快,她就在那被鸲鹆破坏得残破不堪的小岛上,找到了女儿的身影。 “樰琊!”她口中轻呼一声,骑着鸾鸟向小岛俯冲。 “轻歌!”白矖抢先一步接住了慕轻歌落下的身体。 “咳咳。”慕轻歌咳出一口血,身上早已经被血水浸染,背上更是血肉模糊一片。而她手中,还拿着‘黑炭’和鸲鹆的兽核。 白矖带着慕轻歌,迅速降落。 同时,她也注意到了远处飞来的鸾鸟。 她看向银尘一眼,银尘默默点头,警戒的盯着来者。 “老大,你怎么样啊!呜呜呜”元元一张小脸,哭得惨兮兮的,看着慕轻歌狼狈的样子,委屈得不得了。 慕轻歌强扯出一个笑容,对他们道:“我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她能感觉,此刻伤口已经在慢慢修复。 但是,鸲鹆也的确够狠的,差点没把她的内脏都给勒碎,骨头也被它差点折腾断了。 “我带你回山洞休息。”白矖说了一句,就带着慕轻歌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遗族的王后注意到这一点,但是却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女儿的身上。 “樰琊!”即将到达小岛时,遗族王后激动的喊了一声。 站在岛上的樰琊见到自己母亲出现,诧异一下,便立即迎了上去。“母亲!” “樰琊,你没事吧?”遗族王后拉住樰琊的手,紧张的上下打量。 樰琊摇摇头,“母亲,我没事。”她的语气已经恢复镇定,似乎又变成了遗族那位优雅纯美的公主。 “王后!” 遗族的士兵们,见到了自己的王后,立即走过来行礼。 遗族王后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辛苦了。” 然后,她才看向站在另一边,神情冷峻的龙牙卫们。 五百紫境,让她眸中微缩了一下。 她看向樰琊,似乎想要从她那里找到答案。 “母亲,他们是”樰琊将经过简单道来。 “原来如此。”王后听完之后,总算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看来,过来时看到那个坠落的人,就应该是这些人的主子了。’ 面对鸲鹆,做主子的挺身而出,将属下护在身后。这样的人类,还真是难得一见! 王后微微一笑,对樰琊道:“既然你们受了恩惠,那么我们定然是要报答感谢的。” 樰琊对王后道:“母亲,我曾许诺若能逃过此劫,我将作为担保,向父王请求,放他们通过海域。” 王后轻拍了她手背,道:“这件事,之后再说。” 为何要之后再说? 樰琊微微蹙眉,似乎不太理解自己母亲带着敷衍的语气。 王后向龙牙卫走去,打量了一圈,视线落在墨阳身上。 突然,两道光从天而落,银尘和元元分别出现在墨阳左右。 他们二人的出现,让王后的眸光微凛了一下。 突然,她露出笑容,“不用误会。你们的主人救了我女儿,还有遗族的百名武士,我是来表达谢意的。” “我们主子不在,王后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吧。”墨阳冷冷的回答。 事实上,除了在慕轻歌面前稍微收敛之外,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的回答,让王后噙在嘴角的笑容微僵。 这时,樰琊走过来,将自己母亲带离。 走远了,樰琊才问道:“母亲,你想做什么?” 遗族王后看向自己女儿一眼,对她道:“这群人,居然有能力杀掉鸲鹆,实力不可小觑,来历也不会简单。” 这一点,樰琊也明白。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这与他们遗族有什么关系? 对遗族来说,这群人只是过客。 他们只是路过此地而已,或许之后连再见的可能都没有,又何必去追查他们背景来历呢? 慕轻歌并未离开太久。 她只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服下一粒疗伤的丹药,帮助体质恢复,就带着白矖返回了岸边。 鸲鹆的兽核,被她暂时丢在空间里。 虽然白矖说了将其吸收之后,会有很大的好处,但也绝不是现在。 白矖说了,之前似乎又有遗族的人赶到,而且骑着鸾鸟,应该来头不小。她的龙牙卫们还被留在岸边,她得赶过去看看。 “真没想到,鸲鹆居然被你杀了。”路上,白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慕轻歌却不以为然的淡笑,“没有什么生命是亘古长存的,他们都有弱点,只要抓住了弱点,要杀也就不难了。” “你此刻说得是轻松,你可知当时我们都替你捏了一把汗?”白矖埋怨道。 要不是慕轻歌体质特殊,又怎么经得起鸲鹆的摧残? 别看现在慕轻歌好像没事一般,实际上她也只是表面看起来好而已。若是再动手,根本连灵力都提不起来。 “都过去了。”慕轻歌嘴角扬起淡淡一笑,笑容中尽是释然。 每一个看似必死的局面,在闯过之后,回头再看,都会觉得没有什么。 岸上,遗族的王后虽然被樰琊阻止了对慕轻歌一行人的打探,但却依旧在暗中思索着这些人的来历。 从他们的方向看来,应该是从临川界而来。 而在临川界,能带着五百紫境的侍卫一同闯苦海的人,到底有什么背景?何况,另外两人似乎也不简单。 银发血眸,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她面前也是气势凛然,绝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母亲,他们都不是人类。”樰琊在王后耳边道。 这一点,并未让王后疑惑,她心中早就如此猜想了。 “那男子,应该是雪狐王所化,那个小孩,似乎是异火。”樰琊又道了一句。 “雪狐王!异火!”这一次,遗族的王后震惊了一下。 樰琊补充道,“还有九绝吞天蟒。” 什么! 王后倒吸了口凉气,看向樰琊,低声问道:“你确定真的是九绝吞天蟒?” 樰琊认真的点头。 “九绝吞天蟒,雪狐王,异火,还有这些不弱于我族的武士。此人到底什么来头?”王后呢喃自语,缓缓眯起了双眼。 “小爵爷!” 突然的呼声,打断了遗族王后的思索。 她抬眸看向人来之处,看到了那抹耀眼红衣。 不错,就是她来时看到的那人。 慕轻歌身边,跟着白矖,当王后的视线看过来时,她也冷哼一声回看了过去。 那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敌意让王后的眸色冷了几分。 待走近,她将视线又落回慕轻歌身上。 当看清她的样子时,她双眸猛地一缩,似乎被慕轻歌给惊艳到了。 只是,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体内的血脉猛地一撞,一种与之前樰琊初见慕轻歌时产生的感觉一样的情绪,从心底而升。 在慕轻歌面前,她竟然升起了一种,想要跪地臣服的冲动! 这种感觉,樰琊或许不知道意味什么。但是,遗族王后不仅是整个族群的王后,也是守护南方海域的南方将领。 她清楚的子知道,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是来自于什么! “敢问阁下,你姓什么?”王后突然对慕轻歌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隐隐有着激动,还有其他别的情绪。 慕轻歌一愣,眉梢隐隐挑起。 她看向遗族的王后,看到了她极力隐藏的激动,却不理解。 “我姓慕。”对于姓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总不可能,这些遗族的人,曾经是慕家的仇人,如今仇人相见,要报仇吧! 据她所知,从慕家迁移到临川界,就再也没有人离开过。 又怎么可能与遗族结仇? “姓慕!果然是姓慕!”遗族王后露出欣喜,又复杂的神情。 慕轻歌却疑惑了,完全不明白为毛自己的姓会让遗族王后有如此反应。 “慕!”樰琊也是疑惑了一下。突然,她猛地反应过来,睁大双眼看向自己母亲,“母亲,难道是” 王后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樰琊紧抿双唇,震惊的看向慕轻歌,神色也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王后向前走了一步,对慕轻歌道:“既然阁下要过海,不如先跟我们一起上都乐岛吧。经历如此大战,慕公子又杀了鸲鹆,为我们除了一害,我们遗族理当好好答谢。慕公子可带上你的人,在我们都乐岛修养一段时间,然后再继续前往。” 慕轻歌疑惑的看向她,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真意。 少顷,她才缓缓点头。“那就有劳了。”要过海,势必要经过遗族。既然对方主动邀请了,管它刀山火海,闯一闯又何妨? 双方达成一致,慕轻歌将巨船放出,一群人都登上了船上,就连遗族的王后也都放弃了鸾鸟,而与他们一起坐船。 上船之后,白矖悄悄的对慕轻歌道:“你有没哟发现,在你说出你的姓氏之后,那位王后口中的语气带着一丝恭敬。” 这一点,慕轻歌也感受到了,所以才会困惑。“或许是慕家先辈有恩于他们?”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似乎也是目前能解释得通的理由了。 “总之我觉得他们怪怪的,你要小心。千万不要被美色所迷啊!”白矖说完,还神情暧昧的看了樰琊一眼。 慕轻歌嘴角一抽,对白矖无奈的道:“若说美色,我要迷也是先迷你啊!”说着,她顺势撩拨了一下白矖的尖下巴。 “好啊!我求之不得。”白矖眸中透着妖媚,柔若无骨的向慕轻歌怀中靠去。 可惜,慕轻歌却毫无怜香惜玉的一闪,避开了白矖的投怀送抱。 白矖扑了一个空,只能娇嗔的瞪了慕轻歌一眼。 船很大,遗族的人和慕轻歌的人,基本上是分开的。并没有因为坐在一艘船上,而变得关系融洽。 倒是那遗族的王后,是不是的向慕轻歌看来,眼神中的探究,没有丝毫隐藏。 有了遗族的指路,慕轻歌的船,逐渐靠近遗族的主岛——都乐岛。 当他们到达都乐岛时,一片寂静的情况,却让人诧异。 樰琊看向王后。 慕轻歌也看向了王后。 王后才解释,“我离开都乐岛,就是因为大祭司推算出鸲鹆醒了。眼下,他们应该还未得知鸲鹆已死的消息,还在地下宫殿之中。” 解释完之后,王后对樰琊吩咐,“去请你父王还有大祭司,我先带慕公子到宫中等待。” “好。”樰琊应了一声,又看了慕轻歌一眼,才唤出青鸟。此时的青鸟也恢复了许多,托着樰琊朝都乐岛飞去。 目送樰琊离开之后,王后对慕轻歌道:“慕公子随我走吧。你的人,会有人安排的。” 慕轻歌微微一笑,对王后道:“王后的美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的人太多,若是贸然上岛,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端,不如先留在船上。” 王后微微一笑,也没有勉强。 只是安排了遗族的人,在旁负责招呼龙牙卫的人。 而慕轻歌则跟着王后下了船。 “轻歌,我陪你去。”白矖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慕轻歌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你留下,我放心。” ‘我放心’三个字,让白矖身子一怔。 她明白了慕轻歌的意思,没有再坚持。只是用眼神警告她,一切小心。 两人的互动,王后的看在眼里。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直带着微笑看着慕轻歌。 慕轻歌离开了,随着王后一起登上了都乐岛。 都乐岛很大,如果四周不是被苦海的海水包围,站在上面的人,恐怕会以为自己站在大陆之上。 岛上的人,似乎都如王后所说那样,躲入了底下宫殿中,避开鸲鹆。所以整个岛上很空寂,没有半点人气。 岛的中央,有一座很大的宫殿。 应该就是都乐岛的族王居所! “慕公子,请。”王后在前面带路,把慕轻歌带入了宫殿之中。 都乐岛的建筑,没有太过奢华,但是却有着一种底蕴的传承。那些作为装饰的花纹,又或是布局,都带着一种久远的气息。 慕轻歌站在殿中打量了一下,有些好奇了遗族的来历。 从海妖塔丽萨的口中,她知道遗族并非是在苦海土生土长的,而是在几千年前才迁至这里。 可是,他们为何来到苦海上定居?又是从何处迁来? 在慕轻歌困惑中,从她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转身望去,就听到站在她身边的王后喊了一声:“族王。” 定眼一瞧,来的是三个人。 其中一人,就是樰琊。 而另外两人,一人玉树临风,儒雅大气。另一人则白发苍苍,面容枯瘦。从他们走路的前后,就可以轻易分辨出谁是族王了。 在慕轻歌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打量慕轻歌。 当看到慕轻歌的第一眼,族王和大祭司的眼中都猛然一缩,浮现出震惊之色。 族王甚至不自觉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心口。 似乎,那里可以感受到他血脉的撞击。 两人的反应,让慕轻歌微微眯了眯眼。 如果说只是王后如此,也就罢了。但是作为族王,而且据之前王后的吩咐,那个白发老人是族中的大祭司。两个身份地位都不简单的人,为什么见到她后也会这样? 难不成,慕家真的与遗族有什么牵连? 慕轻歌在心中思索着。 “这”族王震惊的看向自己的王后。 王后几不可查的点头,从慕轻歌身边走到族王和大祭司身边,低声道:“公子姓慕。” 慕! 这个藏于心中千年的姓氏,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让给族王和大祭司都忍不住猛吸了口气,瞪大了双眼。 樰琊站在他们三人身后,神情平静,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慕轻歌,眼神复杂。 族王看向大祭司,大祭司眼中难掩震惊。 他几不可查的对族王点了点头,走向前来,对慕轻歌道:“敢问慕公子从何处来?” 慕轻歌按下心中疑惑,答道,“临川。” 临川!临川! 大祭司藏于袖口中的手隐隐颤抖,他又问:“公子祖上可是临川人么?” 慕轻歌沉默下来,她眸光清透的看着大祭司,在他的期待中,淡淡吐出一个字,“是。” 是? 族王和王后眼中浮现一丝失望,樰琊则眨了眨眼,心中升起一种,松了口气,又带着失望的复杂情绪。 “是?”大祭司皱起眉头,他缓缓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那种感觉不会错。”说完这句话,他语气更加坚定了些。对慕轻歌道:“公子不必多想,我们不会害你。” 他的话,让族王和王后眼中又燃起希望。 慕轻歌却更加疑惑了。 她问,“慕,这个姓氏对你们来说意味什么?” 大祭司却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碗,色泽温润如玉,晶莹剔透,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他双手捧在慕轻歌面前,问道:“公子可愿滴一滴血在里面?” “滴血?”慕轻歌双眸微眯起来,搞不清他们在搞什么鬼? “公子放心,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大祭司似乎生怕慕轻歌拒绝,赶紧道。见慕轻歌无动于衷,他又道,“听说公子来苦海是为了前往中古界,如果公子愿意配合我们一下,我一定请族王放你们通行。” 这个诱惑,对慕轻歌来说,还是大的。 如果一滴血就能换取通行,也算是蛮划算的。 只是,这老头能做主么? 慕轻歌抬眸看向了族王。 族王被她一看,神色一变,立即道:“公子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放行。” 慕轻歌眸光轻抬,视线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终于,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将背在身后的右手抬起来,放在小碗之上。她右手食指上的指套,让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慕轻歌用指套锋利之处,在自己拇指上轻划了一下,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 殷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滴入了小碗之中。 慕轻歌的血液滴落在小碗里,大祭司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捧着收回。 “樰琊,快给公子疗伤。”族王对樰琊吩咐。 慕轻歌嘴角一抽,拒绝道,“不必了。这算不上是什么伤。” 大祭司盯着手中的小碗,紧张得不愿错过一丝细节。 慕轻歌眉头轻蹙,实在不理解他们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融了!融了!”突然,大祭司狂喜起来。他将手中的碗捧到族王和王后面前,让他们亲眼目睹碗中发生的变化。 慕轻歌也好奇起来,很想知道自己的血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这么惊讶。 可是,不等她张望,就感到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眸一看,对上了樰琊那双明亮通透的眼眸。 额!看她干嘛? 慕轻歌完全不理解樰琊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传达的含义。 而另一边,族王和王后看到碗中的变化后,也大喜起来。 “是了!不会错!”族王语气轻颤的道。 王后也十分感慨,抓住族王的手,“我们终于等到了!” “喂”慕轻歌一脸懵逼,忍不住道。 大祭司猛地转身,看向慕轻歌。 他脸上枯瘦的五官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扭曲狰狞,倒是吓了慕轻歌一跳。 “公子,您看”大祭司堆着笑容,捧着小碗凑到慕轻歌面前。 看?看什么?不就是她的血么。 慕轻歌心中腹诽,却还是好奇的低头一看。 倏地,她的眼眸一缩,‘靠!她的血呢?’小碗中,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半点血迹。 慕轻歌抬起头,脸色冷峭,盯着大祭司,眸中冷芒乍现。 “公子息怒!听我道来!”大祭司忙道。 “到底怎么回事?”慕轻歌皱眉沉声问道。 这个遗族越是接触,越是让她觉得蹊跷,还有一点莫名其妙。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骂一句,‘一群蛇经病!’ 大祭司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 才将小碗再次递到慕轻歌面前,对她道:“这是用骨做成的碗,只有血脉相同的血液,才能融入其中。” 慕轻歌双眸微缩。 她听得懂大祭司的话。也就是说,这个骨头被做成碗的人,与她有血脉联系? 陡然间,她脸色一沉,“你们遗族杀害过我慕家先祖?”不然,又如何解释他们手中的骨碗?总不可能是慕家的人,自己卸下身上的骨头,送给他们制成小碗的吧? “不——!绝对不是!我们不敢!”大祭司惊恐的道。 族王这时候站出来,突然双腿跪在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眼睛一瞪,自然的避开了他这一跪。 族王看向慕轻歌,声音中带着悲伤的道:“公子,我们在此等候数千年,终于等到你了!” 什么鬼! 慕轻歌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惊吓。她沉着脸,眼神从族王身上慢慢移到大祭司身上,又从大祭司身上,移到王后身上,最后从樰琊身上一扫而过,落回到族王这里。 “你们没病吧。”少顷,慕轻歌语气不善的说了一句话。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句话,恐怕早就一巴掌被拍死在这里了。 别看族王他们似乎都只是灵动期巅峰的修为,那是因为苦海有着境界压制,无论是谁到了这里,修为都会被压制在灵动期。 当然,如果本身修为就不到灵动期的人,自然会保有原本的修为。 可是,这句带着冒犯的话,是慕轻歌说的。 他们只能受着! “公子,有很多事,您现在或许不理解,但以后会明白。您只要知道,我们不会害您,只会帮助您,就够了!”族王对慕轻歌‘深情款款’的道。 慕轻歌眯起眼睛,冷笑道:“我从不接受莫名其妙的好意。” 她的回答,令族王、王后还有大祭司都是一愣。 慕轻歌冷着脸,对几人道:“该问的问了,该看的也看了,如果没什么事,就放我们离开。” 面对一群蛇精病,慕轻歌还是觉得离开为妙! “等等!”族王开口阻止。 慕轻歌冷笑起来,“怎么?想反悔?” “不!”族王赶紧解释。“公子要走可以,但是请把樰琊一起带走。” 卧槽! 慕轻歌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挤了一下,她诧异的看向樰琊,见她抿唇沉默,又看向族王,嘴角轻抽,一字一顿的道:“凭、什、么!” 族王看向慕轻歌,同样用坚定的语气答道:“因为,她生来就是你的人!” ------题外话------ 感谢薄雾轻尘、诗画儿520、今时今日、邪风001、1339065、属于我的云淡风轻、梓云舒的五分评价,天璇澜、e394266115、诗画儿520、今时今日、1兔八哥、知足者02、lefx、翠翠op、林l小l夕、晨曦雨荷2、亦暖暖、v93bb、1339065、属于我的云淡风轻、月光树tso、81030800、躺着等死的猫、醉玉阙、梓云舒的月票支持,星川织夏、玄玄、邪风001、oe天空的钻石鼓励,属于我的云淡风轻、薄雾轻尘、星川织夏、邪风001的鲜花加油!属于我的云淡风轻你的520+99朵花,本泱收到了,么么哒!多谢大家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哒! 第十一章 温香软玉,美人图(一更) 哎哟!我去! 生来就是她的人?她和她隔了一个苦海,她们有毛毛关系?! “族王,我不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慕轻歌脸色微沉,清透的眼眸中已经染上了薄怒。 族王缓缓摇头,他对慕轻歌道:“此事说来话长,公子不若先留下来暂住几日,待休息好后,再一一详谈。” “不必了!”慕轻歌直接拒绝。 她抬眸看向族王,族王和王后,还有大祭司,樰琊都挡住了离去的通道。慕轻歌索性转身,直接走到椅子前,随意挑选了一张,大咧咧的坐下。 “有什么话就快说,若是无话可说,就让我离开。还有,我不会带上她!”慕轻歌说完,直接看向了樰琊。 樰琊平静得如同雕像般,没有因为自己父亲的话,又或是慕轻歌的排斥而有任何动容。 仿佛,她就是一尊玩偶,等待着她的命运。 慕轻歌的排斥,让族王和大祭司都有些无奈。 但最终,他们只能妥协。 大祭司走向前,对慕轻歌恭恭敬敬的道:“公子或许,我们应该称呼你为少主,更为合适。” 大祭司的话,让慕轻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然,她表面上却不露痕迹,依然冷峭平静,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大祭司直起身子,远眺门外的天际,似乎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中。他苍老的声音缓缓讲述了一个故事,那种苍老,仿佛是从亘古走来的古老传说—— “慕,是一个荣耀之姓。在很久很久以前,它很强大,撑起了很大的天空。无数家族依附在慕字之下,不仅仅是为了庇佑,更多是因为信仰和崇拜。然,再强大的慕,也出现了危机。这个危机,让很多如慕一样强大的姓氏彻底落没,甚至消失!为了保存星火,慕当时的主人,当机立断,离开了故土。他们离开时,带走了最忠心的奴,并施展了大推演力,推演了数千年的发展,最终把奴们分至两地,静默等候,等候着少主归来,带领奴重回故土。”大祭司说完了故事。 嗯,就是故事。 慕轻歌听完之后,觉得这个是是而非的故事,和她所知的一些无法追寻真伪的传说一样。 可是,大祭司的话,却让族王和王后听得老泪纵横。樰琊,也是一脸的失神。不知道是沉浸在大祭司的故事里,还是在想些别的什么。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说了一句:“嗯,故事不错。说完了?” 慕轻歌的反应,让大祭司三人都是一愣。 但面对她的询问,大祭司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之后,慕轻歌拍着大腿站了起来,“故事听完了,我也该走了。” “少主!难道你不相信?”大祭司挡在了慕轻歌面前,伸开手臂阻止她离开。他的神情焦急,仿佛有一种如果慕轻歌不信,他就以死明志的激动。 慕轻歌抿唇沉默,看向大祭司。 她的眼神清透平静,让大祭司从急躁中渐渐平复下来。 “一个是是而非的故事,你想让我相信什么?”慕轻歌淡淡的道。 大祭司张了张嘴,垂眸叹气,无言以对。 族王这时站了起来,对慕轻歌道:“少主,并非我们不愿将一切托盘而出,而是时机未到。有些事,少主还不能知晓。” 慕轻歌微微仰头,心中叹息,‘又是这一句么?似乎,无论她多么努力,变得又多强。这个世上总是有些人在不断的告诫她,时候未到,不让她知道是为了她好。’ 见慕轻歌沉默,族王趁机道:“少主,我们留在苦海的遗族,就是为了等你。还有一支遗族,如今在游魂沙漠之中,他们也在等候着慕的传人。” 游魂沙漠还有一支? 慕轻歌渐渐将视线收回,看向族王。 在这一刻,她似乎相信了他们的说法。她问道:“为什么等我?你们还真的等着我带领你们重回什么故土?” 族王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慕的本族,迁徙进入了临川。却把我们奴留下,分别放在苦海与游魂沙漠,这两处唯二可以从临川前往中古界的地方,就是为了考验与等候。几千年来,我们一直在默默的等,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重回故土之事不急,少主只需要在离开之时带上樰琊,继续你的修行,待你突破之日,就是我们重回故土之时。” “为什么要带上她?”慕轻歌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 王后这时开口了,“少主,我们本就是你的奴。按照历来的传统,樰琊生下来,就注定成为服侍少主的侍。不仅是她,在游魂沙漠也会有一个属于少主的侍,少主有机会也要去一趟游魂沙漠,将他找到。” “为什么?”慕轻歌气笑了。 她还从未见过有这种硬塞女儿给别人为奴为婢的!樰琊不是遗族的公主么? “不为什么,这是他们的使命。”王后摇头道。 慕轻歌道:“樰琊是你们的女儿吧,她好好的遗族公主不当,来给我当侍,你们问过她的意见么?” 这番话,让樰琊抬起头,看了慕轻歌一眼。 王后却固执的道:“能成为少主的侍,才是她最大的福分,比起现在的身份只会更加荣耀!” ‘一群神经病!’ 慕轻歌在心中吐槽。 她眯起双眸,对他们道:“也就是说,我现在想要离开,除非带上樰琊是吧?” 族王三人沉默下来,他们没有正面回答慕轻歌的问题,却用态度表明了,答案是肯定的! 慕轻歌冷笑起来,她走到樰琊身前,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向自己。两人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打破了樰琊的平静。她那双明亮透彻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慕轻歌却轻笑起来,语气带着轻浮,“多美的人,要留在我身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她眼神中带着侵略性的扫过樰琊身子,让后者轻颤,仿佛衣服被扒光了般,裸的站在慕轻歌面前。 这种感觉,让樰琊气息一变,下意识的排斥。 慕轻歌却得意的一笑,她松开樰琊的下巴,转身对族王几人道:“我若带走了她,她的生死与你们再无关系。我想如何待她,都是我的事。我可以欺辱她,甚至凌辱,甚至残杀。” 族王和王后都垂下了眸光,抿唇不语。 大祭司却抬起头来,突然问道:“少主得到神策残卷了么?” 神策两个字突然的出现,让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缩。 慕轻歌的气息骤然冷冽,看向大祭司眼神中隐隐浮动着杀意。 然,大祭司却在她的眼神下,咧唇笑了起来。他眼中透着睿智的光芒,胸有成竹的道:“看来,少主已经得到了神策残卷。我能知道神策之事,难道少主还不相信我们的话么?” “”慕轻歌看向他,看不出任何情绪。 大祭司指向樰琊对慕轻歌道:“神策分为三卷,上卷残卷一直被慕族保存,中卷线索,在离开故土时,也被慕所知。如今,线索就在樰琊身上,难道这样也不值少主带上她吗?” 大祭司的话,让慕轻歌眼眸中光泽闪动,五官冷峭如冰。 是夜,龙牙卫们,都下了船,被带到了都乐岛中。 他们没有见到慕轻歌,只是慕轻歌带话,让他们暂时在都乐岛休整。并告知墨阳,抓紧时间修炼,不可有任何懈怠。 银尘和白矖,还有元元都被她留在了龙牙卫身边。 而慕轻歌本人,则坐在都乐岛的宫殿之中,那张象征主宰的独椅上,接受一群人的跪拜! 慕轻歌眸光扫过地下跪了一地的人,除了白日所见的族王,王后还有大祭司之外,还另外有三个男人。 他们从外表看,与族王年纪差不多。 但是,慕轻歌现在已经学聪明了,在这个玄幻的时间,千万不要被外表迷惑。往往一张年轻的面孔下面,藏着的是一颗活了不知多久的心。 司陌,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今,慕轻歌都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到底多少岁了! 他们分别是遗族在这片海域负责东西北三方。至此,慕轻歌才知道,这遗族的四方将领,是以四方神位来命名! 所谓的四方神位,分别是龙、虎、凰、麒。 王后所负责的南方,就是凰,所以她的坐骑是鸾鸟,属于凰的近亲。 六人跪在地上,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激动,还有就是那种在慕轻歌理解为几千年等候,终于有了结果的欣喜。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就这么认定了她,根本就没有怀疑过。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一滴血么?’慕轻歌在心中才想到。 “少主,这段时间,就请在岛上休息。我听雉说,少主杀了鸲鹆,定然也是消耗了不少灵气,少主不必着急离开。”族王对慕轻歌殷切的道。 “好。”这一次,慕轻歌没有再拒绝。 她要离开,最起码也要先把神策的事搞清楚再说。 “少主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房间,还有洗漱的热水。”大祭司道。 “我的侍女呢?”慕轻歌突然问道。 幼荷与花月的服侍,她已经习惯了。若是让遗族的人来服侍她洗漱,她反而不自在。 大祭司微微一笑,回答道:“幼荷与花月两位姑娘,已经在房中等候了。” 听到这句话,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由王后亲自带路,离开了大殿。 慕轻歌离开之后,地上的人才站起来,彼此交换眼神。 “我们确定要选他么?”龙将直接对族王和大祭司道。 其余二人也看向了他们。 大祭司沉默走到一旁,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占卜之物,开始了占卜。 在他占卜的时候,族王对三人道:“我们不能再继续等下去。这一个,我们已经等候了几千年。如果放弃,下一个不知要等到多久!” “可是,他能够胜出到最后么?其他人挑选的少主,定然也不会简单。我们所在的界面本就低上许多”虎将直言道。 族王叹了口气,“当年慕族采取这个方式,就是为了在激烈的竞争中选出最强大的继承人,带领我们杀回去,夺回属于慕,属于我们的一切!但是,恐怕连慕都不知道,这一等,就是数千年!” “看来,我们是没有选择了。”麒将也开口道。 族王点了点头,对三人道:“樰琊会留在他身边,除了他的侍就是监督者。她会替我们检验这个少主是否合格,同时也有机会接触到其他的候选人。” “少主一旦选定,就不能再改。除非我们所选的少主,被其他候选人杀死,否则我们只能跟随他。这场赌有些大啊!”龙将道。 族王没有再说话,而是把视线移到了正在占卜的大祭司身上。 其余三将也将视线落到大祭司身上,似乎希望他占卜的结果,能让他们得到一丝安慰。 谁知,大祭司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向后倒下。 “大祭司——!”族王吃了一惊,忙接住他的身体。 其余三将也迅速围过来,紧张的看着大祭司。 大祭司的灰白色长须,被血液沾染。他枯瘦的手颤巍巍的抬起来,指向落在地上的占卜工具,双眼瞪圆,震惊的道:“天机!大天机!” “哈哈哈哈哈——!” 突然,大祭司大声狂笑起来,有些癫狂的道:“师兄,看来这次我终于要赢你一次了!” “大祭司!” 族王等人,都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待大祭司的情绪稍稍恢复之后,他才紧握住族王的手,神情激动的道:“族王,这一次,我们选对了!” 族王双眸猛地睁大,其余三将也屏住了呼吸。 大殿中变得安静下来,他们在等着大祭司接下来的话。 “我看不到他的命运轨迹,强行去看反而受到了反噬。你们知道吗?万千世界之中,只有一种人,我们天麓者看不透!那就是”大祭司猛地闭紧了嘴,眼光激荡。 突然,雷声炸响。 这突然的雷声,仿佛是对大祭司的警告! 大祭司神情一晃,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那个字绝不能说,不是这个界面所能承受的!” 他的话,说得含糊。 但是,这些话语中的暗示,却让族王四人隐隐猜测到了答案! 他们四人深深吸了口气,彼此眼中都达成了默契! 少顷,族王才对几人道:“从今以后,我们务必全力辅佐少主!” 三将沉默点头。 大祭司站起来,皱眉道:“少主现在去中古界,恐怕一时半会没有时间去游魂沙漠。为了不让其他人夺得先机”他看向族王道:“族王,你要派人前往游魂沙漠去找剩下的那些人,把他们为少主准备的侍带到中古界,带到少主身边!” “这样好吗?是否违抗了慕的命令?”族王迟疑道。 大祭司却摇头,认真的道:“当初慕将我们一分为二,只是为了防止错过。这样分开,无论少主从临川哪个出口离开,都会遇上我们的人,然后接受天命。并没有说过在少主确定之后,我们不能为稍作代劳。” “族王,我亲自去一趟!”龙将开口道。 族王也没有继续纠结,立即道:“好!” 龙将当即就准备出发,却被族王叫住,“先别急,等少主进入中古界后再去。” 龙将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族王的用意。 同为侍,也是有高低之分。 等樰琊与少主情谊渐深之后,再让游魂沙漠那边的侍过去,这样一来,樰琊的地位就不会受到影响。 族王的这点小心思,是以父亲的角度出发的。 樰琊是众人看着长大,捧在手心的心肝宝贝,他们自然也不会觉得族王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就连大祭司也没有开口阻止,提醒族王要以大局为重。 慕轻歌跟着王后在宫中转了一会,就被带到了一座布置精美大气的房间前。 王后对慕轻歌微微躬身,“少主,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说罢,她便转身离开。 慕轻歌站在门外,看着她离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人对她没有歹意,她能够感觉得到。但是,也没有跟她说尽实话。既然他们有所保留,那么她也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得到了完整的神策上卷。 慕轻歌的眸光轻闪了一下,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房门被推开,发出吱嘎的声音。 一股带着旖旎的清香飘来,让慕轻歌不适的蹙了蹙眉。 她迈步走进去,大门自动闭合。 眼前的一幕,却让她隐隐挑了挑眉梢。 房中,柱梁上挂满了红色纱幔,荧荧火光,将房中烘托得如梦幻一般。 “幼荷。”慕轻歌轻喊了一声。不见回应,她又喊了一声,“花月。”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 两女根本就没有在房中等候她归来! 大祭司骗她? 慕轻歌皱了皱眉。却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这实在是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慕轻歌向房内走去,突然感受到一道浅薄的呼吸声。 有人! 慕轻歌眸光轻闪了一下,朝着呼吸声走去。 经过层层纱幔,她转入了后室。这是卧房,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巨大的床。床从地面而起,安置在地台上。 地台四周,围了一圈栏杆,还有登上地台的阶梯。 地台之上,围着床,落下了层层透明的纱帐,掩盖了床上的风景,却透出一丝氤氲旖旎。 呼吸声,是从床上传来。 难道有人在床上? 这个猜想,吓了慕轻歌一跳! 突然间,她似乎猜到了遗族在搞什么鬼! 她快速登上地台,猛地撩起纱帐,床上的景象瞬间暴露在她面前。 床上,玉体横卧,风情无数。曼妙的曲线,在她眼前呈现,身上的薄纱将她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的暴露了出来。 她是背对着慕轻歌的,只是留下了一个令人遐思的背影。 慕轻歌站在床边,眸光冷漠的看着她。 她不知道的是,床上的人,也在紧张中缓缓睁眼,眼神流露出一丝被命运支配的哀伤。双手悄悄攥紧了身上的薄纱,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如何。 “樰琊公主这是何意?”慕轻歌开口问道。 床上的人香肩一颤,绝美精致的五官有些惨白。她紧抿着唇,没有回话。 不是故作矜持,而是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床上的人沉默着,让慕轻歌眼中升起了一丝戏谑。她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抬起右臂,向床上的人伸了过去。 玲珑枪化为的指套,锋利而尖锐。 它轻轻撩起了盖在身上的薄纱,露出了樰琊细嫩白皙的背部。 夜风的灌入,让皮肤轻颤。 樰琊闭紧双眼,双手死死攥着薄纱的衣袖。 慕轻歌戏谑一笑,食指一松,薄纱落下,重新盖在了樰琊的背部。 回归的温暖,让樰琊心中松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可是,还未等她那双明亮的眼中露出释然的神情,她就猛地一怔,浑身紧绷起来。 那带着指套的手指,正顺着她卧躺的曲线轻描着,在她身上游走。 这充满诱惑的挑逗,让樰琊心跳加剧,大气不敢出。 而慕轻歌的神色却越来越冷。 “樰琊公主这叫自荐枕席么?”慕轻歌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冷漠。 这话,似乎刺痛了樰琊的内心。 她紧绷的身体颤抖起来。 “樰琊公主这样躺在别人的床上,可是会让一个正常的男人,做出一些正常的事来。”慕轻歌特意在‘正常’二字加重了语气。 “还是说,樰琊公主早已经迫不及待了么?”慕轻歌嘲讽的道。 侮辱的话,让樰琊的情绪终于崩塌。 她明亮的眼眸中升起怒火,燃烧了她的理智。她猛地挥手,朝着身后的慕轻歌打去。紫灰色的灵力从她手中而落,直扑慕轻歌面门。 慕轻歌却似乎早已察觉般,身子微微一侧,就避开了这一击。 樰琊从床上翻身而起,修长的双臂,朝着慕轻歌连续攻来。 慕轻歌单手接住她的攻击,破开她的招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向自己怀里一拉。 樰琊惊呼一声,身体失重跌落在慕轻歌怀中。 却在最后一瞬,被慕轻歌扭过身子,用背脊撞入了慕轻歌的怀中。 不,没有撞入怀中。 因为,在她即将接触到慕轻歌的怀中时,一只手扭住她左手的手腕,翻过去贴在她的腰上,而那只手也抵住了她继续往里靠的趋势。 晃眼一看,她好似被慕轻歌扭住了双手拉入怀中。 但实际上,她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接触到他的身体。 “放开我。”樰琊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慕轻歌凑到樰琊耳边,呼吸拍在她裸露在外的香肩上,轻笑一声,“樰琊公主这是做什么?邀请,还是?” 耳边传来的轻笑,还有调侃,让樰琊的皮肤迅速泛起了一层粉色。她的耳朵开始发烫,眼神也开始慌乱。 樰琊是跪坐在床上,双手被慕轻歌反扭控制。 这个动作,让她身上的薄纱滑落不少,也暴露了更多肌肤。 慕轻歌垂眸扫了一眼,调笑道:“身材不错。” “你!”樰琊又羞又恼,又气又急。却偏偏挣脱不开。 “樰琊公主还没告诉我,你来我的房间是为了什么?”慕轻歌在她耳边道。 樰琊咬唇,双眼迅速染上一层氤氲,带着一丝不甘,还有无限委屈,“为何而来,你难道心中不明白吗?你以为我愿意如此?” “既不愿意何必勉强自己?”慕轻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樰琊看不到慕轻歌的表情,却能听出她话语中的讽刺。樰琊怅然一笑,放弃了反抗的力气,任由慕轻歌制住。“你以为我有得选么?” 慕轻歌却毫不怜悯的道:“不要用这样的口吻与我说话,你的一切,都不是我逼你的。” 樰琊露出一丝苦笑,“我的出生,就是为了等你。这与你也无关么?” “千万别对我说这些话,这个锅我不背。在今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也是莫名其妙被你们推到了什么少主之位。”慕轻歌讥笑道。 樰琊抿了抿唇,双手挣扎了一下。 见慕轻歌仍不放开她,她嗔怒的道:“放开我,我让你看一件东西,你就明白了。” 慕轻歌沉默了一下,松开了双手。 樰琊感到禁锢一松,身后的人也退了出去。 还未等她回眸,就从帐外传来慕轻歌的声音,“先穿好衣服出来再说。” 樰琊转身望去,只看到了轻轻摇曳的纱帐,帐内已经没有了慕轻歌的声音。 慕轻歌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翘着腿,手中托着茶杯把玩。她看向微动的纱帐,思考着樰琊会告诉她什么。 不一会,樰琊撩开纱帐,走了出来。 她站在地台之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慕轻歌。 而慕轻歌也看到了她。 樰琊似乎还是那个圣洁的仙子,不容亵渎侵犯。哪怕,她此刻身上穿着诱人轻薄的纱衣,若隐若现的暴露着自己的曲线。 慕轻歌微微眯眼,讥笑道:“衣服也不愿穿?” 樰琊这次却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走下地台,朝内室走去。“跟我来。” 慕轻歌眸光一闪,放下手中茶杯,站起来,跟在了樰琊身后。 跟着樰琊穿过一个内廊,慕轻歌感到有热气扑来。 推门进入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在这里有一个温泉。 温泉的水,从石缝中流出,汇聚到池里,池面上冒着腾腾热气。这房间里,被温泉的气息,笼罩了一层氤氲。 樰琊走到了温泉池边停下,突然转身看向慕轻歌,明亮的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娇羞,“转过身去。” 慕轻歌眉梢轻挑了一下,依言转身,背对着她。 确定慕轻歌没有偷看后,樰琊才解开自己身上的纱衣。 她双手一松,纱衣顺着她的身体滑落。此时,樰琊身上再无任何遮盖之物。她踩着台阶,步入温泉池中,将自己的身体没入水里。 池中的热气,将她缠绕其中,在温泉的刺激下,她的皮肤迅速变得粉红诱人。 慕轻歌听到了入水的声音,也猜到了樰琊在做什么。 她只是闭上双眼安静的等着,等着樰琊开口。 过了一会,樰琊的声音传来,“可以了。” 慕轻歌睁开双眼,思考了一下,才转身看向温泉池。 “过来。”樰琊的声音从温泉池中传来。 慕轻歌脚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着温泉池边走去。进入其中,她看到了背对她的樰琊。 她身子一震,眸子陡然睁大。 让她惊讶的不是樰琊沐浴的美色,而是她背上在热气晕染下,逐渐显露出来的一幅画。 那幅画似乎是一张地图。 是什么东西的地图? 慕轻歌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大祭司的那句话,‘神策的线索,在樰琊身上!’ 难道这就是 “看到我背上的地图了吗?它就是寻找神策中卷的地图,而我身上只有一半。”樰琊的话,证实了慕轻歌的猜测。 慕轻歌嘴角一抽,她真的想不到遗族的人,会把神策的线索画在樰琊的背上。 樰琊突然从水里站了起来。 慕轻歌立即转身避开。 虽然她是女子,但是在樰琊眼中,她却是男子,她自然要顾及一下樰琊的感受。 身后,传来出浴的水花声。 不一会,樰琊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了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直接道:“让我再看看你的背。” 樰琊也没有拒绝,而是听话的转身,用背部面对慕轻歌。 可是,在那透明轻薄的纱衣下,却再无图案。 没了!怎么没了? 慕轻歌蹙眉。‘难道只能在水中可见?不,不对!应该是气温!只有她体温升高之后,那幅画才能显现出来。’ 在慕轻歌做出猜测时,樰琊也转身面对了她。 “没用的,你看不到。”樰琊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抿唇不语,只是皱眉看着她。 樰琊道:“这幅纹身,在我出生时就印下。只有在沐浴时,才能得见。如果想要彻底得到这幅画,把这幅画映入你脑海之中,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慕轻歌立即问道。 樰琊咬了咬唇,抬眸看向慕轻歌,缓缓说道,“得到我的处子之身。” 慕轻歌脸色一僵!心中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樰琊没有注意到慕轻歌神色的不自然,自顾的道:“只有如此,我身上的这幅画,才会转入你脑海中,永远不会消失。所以,你觉得我今晚等在你房中是为了什么?我的族人迫切的希望你能尽快得到神策中卷。所以,你还认为我有选择的余地么?就算我要反抗,你会让我反抗么?会放弃得到神策的线索么?” 樰琊一连几个问题抛出,眼神中带着自嘲,也带着对慕轻歌的嘲讽。 仿佛,慕轻歌在她面前,不过是故作君子罢了。 在得知了一切因果,他依然会和其他男人那样,将她收入帐下。反正,她只是他的侍,无论主人让她做什么,她都不得违抗! 慕轻歌抬起双眸,清透的眸光看向她,“神策,我不会放弃。” ‘果然如此’樰琊眼中嘲讽的眸光更浓。 “但,你的处子之身我也永远不会夺走。”慕轻歌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樰琊一滞。她震惊的看向慕轻歌,发现她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依然清透平静。 突然间,她有些恍惚。 慕轻歌从她身边走过,边走边道:“你回去休息吧,我也困了。” 直到慕轻歌离开之后,樰琊才清醒过来。 最终,她离开了慕轻歌的房间,朝自己的房间返回。 慕轻歌盘膝坐在床上,脑海中反复着樰琊说的话。要拿到神策中卷的线索,只能得到她的处子之身? 慕轻歌冷笑了一声。 别说她没办法夺走樰琊的处子之身,就算她真的是个男人,也绝不会做出这样下作的事。 现在,令她头疼的是两个问题。 一个,就是如何把樰琊身上的地图拿到手。还有一个就是,剩下的半张地图,远在游魂沙漠之中,她如今要前往中古界,何时才能拿到? 最重要的是,那边不会也要经过什么变态的方法,才能让她拿到地图吧! 慕轻歌嘴角微抽。 她有些无语,这样处心积虑的安排两个侍给她,是为了什么! 在与大祭司、族王他们的交谈之中,再结合之前爷爷对她说过的慕家历史。她几乎可以断定,他们没有找错人。而慕家在很久以前,似乎也是一个很强大的家族。 只不过,为什么败落了,又为什么会布下这些棋子,她还不明白。 不过不急,早晚有一天她会明白一切。 慕轻歌收敛思绪,将鸲鹆的兽核拿了出来。 这兽核中,蕴含了强大的力量。 白矖说过,将其吸收,会有绝大的好处。 慕轻歌此刻就打算做这件事。 定了定神,慕轻歌双手握着鸲鹆的兽核,闭上了眼睛。不一会,鸲鹆的兽核就忽闪忽闪的发出了亮光,一丝丝精纯的灵气,从兽核中被抽出,进入了慕轻歌的四肢百骸。 “母亲!”樰琊回到自己的房中,却诧异的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王后向她走来,打量了她一眼,拉过樰琊的手,将她带入房中。 “母亲你怎么会在这?”樰琊诧异的道。 王后笑了笑道:“知道你会被少主拒之门外,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你。”说着,她叹了口气,“你父王和大祭司他们太急了。” 樰琊垂眸,绝美圣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樰琊,你怪我们吗?”王后对她道。 樰琊抬起头,看向王后,缓缓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命数,我不怪任何人。” 王后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许久才道:“或许,这也是你的缘分。我看得出少主不是那种风流成性的人,今夜他将你赶了回来,就证明了这一点。” 樰琊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没有将慕轻歌说‘永不夺走她处子之身’的话,告诉王后。 “这样也好,你们先慢慢相处,情到浓时,有些事会自然而然的发生。”王后对樰琊道。 樰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王后又道:“你与少主离开之后,一定要保护好他,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同时,也要让他尽快成长,强大起来。他的对手,绝对不会弱!” 樰琊抿唇点头。 “对了。你父王他们已经决定,派龙将前往游魂沙漠,把少主的另一名侍带入中古界,让少主尽快得到神策中卷。你务必要在那人到达之前,与少主关系更进一步。”王后提醒道。 樰琊缓缓抬眸,看向自己母亲。“另一名侍” 王后叹息道,“别怪你父亲他们,他们也是怕耽误了少主的时间。不过,他让龙将在你们离开进入中古界后再去,这争取来的时间,就看你怎么把握了。” 樰琊沉默不语。 王后劝道:“樰琊,你不要觉得侍是委屈了你。你没有经历过那个辉煌是时代,所以无法理解。侍虽然是主的附庸,但是却有着很高的地位,与主的关系,往往亲密过主的那些女人们。如果你有手段,大可以让少主的心留在你一人身上。” “母亲。”樰琊打断了王后的话。 在王后诧异的表情中,她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母亲不用担心。” 见她不愿再听下去,王后也没有再继续说。 一夜,有些荒唐的过去。 第二日,慕轻歌没有出现。即便是幼荷与花月来到了她房中伺候,也不得门而入。 第三日,慕轻歌还是没有出来,幼荷与花月也自觉的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 第四日 第五日 龙牙卫们在都乐岛上,一边修炼,一边饲养着自己的飞行灵兽。 白矖和银尘偶尔也会去看看慕轻歌,却始终没有见到人。 遗族的人也没有前去打扰,只有樰琊偶尔会出现在慕轻歌门前站上一会,然后便离开。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半月。 龙牙卫们的飞行灵兽已经长成了幼鸟,开始了展翅飞翔。 这一天,一股强横的气息从慕轻歌的房中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题外话------ 看到标题有没有觉得很兴奋?嗯嗯?那么老时间,老地点 感谢独白、邪风、就是下雨了、安浅沐淇、踏世而来、雨儿葭葭的五分评价,1518000、我姓李993、1351331、梦雪寒、婼洳初见、独白、葡萄味的番茄、兔耳草、就是下雨了、宝贝翔love、晴空放肆雨、安浅沐淇、折翼867、飞天遁地小蚂蚱、阡陌书桐、月光树、l129、我爱书书哒、俺是长合水、gx、p、伴山云伴山雨、风祀流年、。茔、七七林言夕、涵豆子的月票支持,邪风、玄玄的钻石鼓励,邪风、非欢99、oe天空、伴山云伴山雨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十二章 遭遇海啸,入中古(二更) 紫灰色的光束,冲天而起,神秘而尊贵的颜色,渲染了都乐岛的上空。 这道光束一出,立即吸引了岛上众人的注意。 族王与王后一道站在了门廊之下,仰望着那道华光,大祭司站在他们身后位置,一双充满睿智的老眼里,满是激动之色。 其他几将眼色相互交换间,也是带着欣喜光芒。 都乐岛上,不明就里的其他人们,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指着天空中的光束,指指点点,猜测纷纷。 “这是有谁在突破么?” “好雄浑的力量,好精粹的灵力!” “是谁?在苦海之上居然还能有这么大动静的突破!” “方向好像是皇宫那边来的。难不成是樰琊公主?” “应该不会吧,前段时间,岛上不是来了一些人么?” 都乐岛上的一个独立院落里,白矖原本懒洋洋的盘在树上打盹,此刻却被这灵气四溢的动静惊醒,她撑起身子,远眺皇宫方向,眼眸中渐渐浮现出紫金色,嘴角也若有若无的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银尘拉着元元站在院门外,一大一小如同雕像一般,在门口等着归家的人。 元元抬头看向他,“我感受到了娘亲老大的气息。” “轻歌又突破了。”银尘点头回答,嘴角扬起一道浅浅的愉悦。 墨阳沉默的站在他们身后的檐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微微抿唇,眼神更加坚定。‘小爵爷越来越厉害,他们也要加强修炼,否则又怎么能跟得上小爵爷的脚步!’ 他转身返回院中,院里,整整齐齐站着五百龙牙卫。见墨阳进来,他们都把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墨阳眸光轻扫过他们刚毅的脸庞,沉声喊了一句,“开始训练!” 简单的四个字,立即让龙牙卫们都动了起来。 墨阳懂的,他们也懂。如果自己不努力,在不远的将来就会被抛下。并不是慕轻歌不要他们,而是他们已经跟不上了她的脚步。 所以,他们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更加严格的完成计划目标,甚至不断超越,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资格紧随慕轻歌一起踏着荆棘而上! 砰——! 一声巨响在空中乍起。 那冲天的光束,在天空炸裂开来,辐射四周,宛如一个紫灰色巨大无比的华盖。那些光芒,与天空交接之处,都出现了丝丝裂痕。 这一下动静,让不少人都神色骤变。仿佛,这动静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族王一怔,下意识的向大祭司看去。 大祭司眼中也难掩震惊之色,但迎上族王神情时,却迸发出了惊喜。 慕轻歌越强,越超出他们的意料,也就意味着将来的赢面越大! 樰琊站在自己房前的台阶上,仰望着天空中如烟花般绽放的绚丽。衣袂飘飘,如同要随时乘风而去。 青符站在她身边,默默的看着他。 樰琊公主是极美的,美得不似凡人,却能让凡人轻易动心。 她似乎代表了天地间的圣洁,是那么的干净无暇。 即便,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拥有她,却依然难以自拔的沉醉其中。哪怕,生生世世就只能这样默默的看着,守着,陪着 空中的绚丽,最终落幕。 那些紫灰色的华丽光泽,渐渐消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都乐岛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不少人依旧议论着。 樰琊将视线收回,看向了不远处的青符。 她明亮透彻的眸光突然投过来,让青符一怔,从失神中清醒过来。 青符收敛眸光,微微低头,向樰琊行礼。 “有事么?”樰琊问道。 她的语气平静,声音空灵,如同仙乐。 青符缓缓抬起头,看向她,注视着她绝美脱俗的容颜,终于开口问道:“公主很快就要离开都乐岛了吗?” 樰琊看向他的视线多了一分思索。 她的注视,让青符心如擂鼓,似乎害怕自己心中藏着的那份‘邪念’在这双明亮的眼眸中暴露无形。 “是啊,要离开了。” 就在青符差点招架不住时,樰琊开口了。 她收回了审视的眼神,却也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答案,让青符心中隐隐一痛。哪怕他早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在亲耳听到时,依然让他难以接受。 “那公主还会回来么?”青符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让樰琊沉默下来。 因为,她不知道,所以无法给出答案。只要踏出都乐岛,她的一切将属于慕轻歌,她的自我将不复存在。 “那公主能带我一起走吗?”青符激动之下,脱口而出了心中的奢望。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不该去奢望不输于自己的东西。 然,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么他也抱着一丝希望。 他看着樰琊,期待着她的答案。 可是,樰琊在沉默之后,却对他摇了摇头,“不能。”她都只是一个强加于人的附庸,又怎可带上他人同行? 这几日里,樰琊已经清楚的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不该她做,她不能做的事,她绝不能做!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于慕轻歌而言,仅仅是一张地图而已。 何况,这张地图还是不完善的,需要等到另一张地图的出现,才能发挥作用。 樰琊的回答,让青符失望。 他深深的看了樰琊一眼,最终转身离开。 青符离开之后,樰琊依然站在台阶上,远眺天空,她在心中自问,“都乐岛外的世界,苦海之外的世界,又会是什么样呢?” 床边,围绕着床挂的一层层纱幔,缓缓平静下来。 仿佛,将它们吹动乱舞的风已经消失。 床上,盘膝而坐一人,在她双手中捧着一把灰。 她缓缓睁眼,清透的眼眸中折射出两道明亮、犀利的光芒,宛如实质般射向前方。 瞬间,在她前方的纱幔在她眼前化为灰烬,飘落在地。 之后,她眼中光芒收敛,渐渐淡去。 慕轻歌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灰。之前被她握在手里的鸲鹆兽核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这把灰烬。 鸲鹆兽核中蕴藏的灵力已经被她全部吸收,转化为自己的灵力,充斥在她的四肢百骸,所有经脉,在她的丹田中压缩了数百倍。 慕轻歌已经隐隐触摸到一些突破的边缘,可是无论她再怎么冲刺,都无法突破那最后的屏障。 “看来,不离开苦海,真的是无法突破了。”慕轻歌手掌倾斜,掌心中的灰落下,口中呢喃的道。 当慕轻歌推门而出时,就见到了一直守在门外的幼荷与花月。 两女分别盘膝坐在门外左右侧,闭着眼睛进行修炼。 看来,即便这段时间她们一直守在这,也没有耽误了自身的修炼。 慕轻歌微微一笑,没有打扰她们的修行,而是替她们守护。 待幼荷与花月从修炼中醒来,对上慕轻歌含笑的眼神时,两人都惊喜的起身,一左一右围在慕轻歌身边,喊道:“小爵爷!” 慕轻歌轻轻颌首,眼神字两女脸上扫过,对她们肯定的表扬,“嗯,不错!又进步了。” “谢小爵爷夸赞!”花月俏皮的向慕轻歌俯了俯身。 幼荷却内敛许多,只是习惯性的问,“小爵爷饿了吧,奴婢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不急。我闭关了多久?”慕轻歌问道。 “差不多两个月了。”幼荷道。 那么久! 慕轻歌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即感慨,‘还真是修炼无岁月啊!’她自己感觉不过是修炼了一夜,却不想醒来之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月。 她心中沉吟,在都乐岛上已经耽搁了太久,必须要马上启程了。 心中做下决定后,她对幼荷与花月吩咐,“去找墨阳他们,让他们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 “是,小爵爷。” “是,小爵爷!” 小爵爷醒来之后,就要离开。这一点,她们早已经预料到,所以也不觉得惊讶。 两女从慕轻歌住的地方离开之后,就向龙牙卫居住的院子而去。 而她们刚走,樰琊就出现在了慕轻歌的视线内。 “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父母。”慕轻歌看着樰琊道。 “那樰琊带少主去。”樰琊垂下眸光道。 慕轻歌向她走来,在从她身边擦过时,突然道,“其实你不必在我面前卑躬屈膝,你曾经如何,今后还如何便可。” 说罢,她大步离开了樰琊。 樰琊一愣,回味出慕轻歌话中意思之后,她神色复杂的追上了她。 追上慕轻歌,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前方领路,将慕轻歌带到了族王和王后所在的地方。 “少主!恭喜少主修为大涨!” 一见慕轻歌,族王就立即迎了上来。 王后见樰琊跟着慕轻歌一起来,眉尾也染上了喜色。 慕轻歌懒得与他们客套,直接对族王和王后道:“我来是告诉你们,明早我就要离开。” 然,族王和王后似乎并没有太惊讶,在慕轻歌开口之后,对她道:“我们早已经准备好一切,生活物资也都搬上了少主的船。还有” 族王停顿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绘制在灵兽皮上的地图,双手托着递给慕轻歌。 “少主,这是中古界南洲的地图。从苦海出去,就是中古界南洲,相信这份地图,能帮上少主。” 中古界南洲地图! 慕轻歌眉梢隐隐一挑,接过了地图。 她没有去问族王是如何得到这份地图的,反正他们遗族总会有遗族的办法。她自己不也是从韩采采那里得到了一份中古界西洲的地图么。 对了! 当年地图的所有人,是向万象楼开出了用宝级丹药,地皇丹来交换。韩采采却自作主张的替她答应,说三年内会把地皇丹交上。 转眼间,离三年之期,也所剩不多。宝级丹药如今已经难不倒她,但是进了中古界后,她得先把乐家的事解决之后,才能炼制地皇丹,交到中古界的万象楼中,完成交易。 慕轻歌的视线落在手中的地图之上。 地图顶端,写了‘南洲’两个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分布了很多城池,还有标识。光是一张地图,慕轻歌就体会到了南洲之大。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南洲! 如果要算上整个中古界起码是好几个临川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将地图扫了一眼,慕轻歌就将其收了起来。 她看向族王,只看到族王笑眯眯的样子。 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慕轻歌道:“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就回去了。”说罢,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她走了,樰琊却没有离开。 王后和族王看向樰琊,后者神色平静,并没有流露出不舍或是哀伤。 族王对她道:“樰琊,你知道自己的使命么?” “樰琊知道。”樰琊轻轻点头。 族王欣慰点头,又道:“即便你知道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遍。你是少主的侍,是少主的保护者,这没有错。但是,你同时也是监督者,替我们所有的人,监督少主是否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同时再接触到其他少主时,你也要保持清醒,把所有少主做一个权衡,要做到知己知彼。” 樰琊微微抿唇,点了点头。 族王说完之后,王后拉着樰琊,一边离开,一边道:“孩子,我陪你去收拾东西。” 离开了族王的视线之后,王后才对樰琊道:“你的父王他们,考虑的事太复杂。樰琊你自要知道,母亲希望你幸福。如今少主没有要你是好的,起码能让你在和他接触后,想清楚自己的心。若是你与少主接触后,动了情,就不要去考虑其他,专心辅佐他就是。若是不能动情,又或是你看上了其他少主” 王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眸中闪过的一丝狠戾,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樰琊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微微一惊。 她知道,私心谁都有,但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居然会如此大胆! 的确,慕族不仅仅只有一个少主,应该说,被选择的人,都只是少主的候选人,是慕族的继承人。 慕族定下的规矩,就是一场残酷的杀戮,只有最终胜出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少主!其他的候选人,要么死,要么就是全心辅佐真正的少主。 规则是残酷的,樰琊无法想象,当初是在怎样一个险峻,恶劣的环境下,逼得慕族做下了如此决定! 当然,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慕族的复兴。 在这个大义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被忽略了。 就像是被无辜选择的候选人们,他们原本以为自己都是天之骄子,却根本想不到,他们就像是被放入盅里的虫子,为了选出最强壮的那一只,其余的都是垫脚石。 而所有的遗族,也只会最终效命真正的少主。 在结果还未出来之前,他们会支持各自的选择进行残酷的竞争。但,当最终的少主胜出,他们所选的候选人失败、死亡之后,他们将会臣服在真正的少主脚下! “樰琊,你记住我的话了吗?”樰琊的沉默,让王后不禁喊了一句。 樰琊回过神,看向母亲的眼睛,她读懂了其中隐藏的一丝严厉。 最终,她在慕轻歌严厉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王后微微一笑,对她道:“我的好孩子,离开都乐岛后,要学会照顾自己。” 一日时光,匆匆而过。 终于能再次启程,这让慕轻歌心中隐隐激动。 如果遗族给出的信息无误的话,再继续在苦海上漂泊三个月左右,就能看到中古界的轮廓看了。 “中古界”慕轻歌轻声低喃了一句。 她的手轻抚着腰间的宫铃。 突然,宫铃轻响了一下。 慕轻歌在听到宫铃的响声后,嘴角轻轻上扬,五官的轮廓也变得柔和起来。她把玩着宫铃,也轻轻摇晃了一下。 铃声清脆,空灵。 从宫铃上离开,飞入了遥远的天际,穿越了不同的时空,进入了一个朦胧的世界。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朦胧中响起,驱散了面前的迷雾,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司陌坐在一张巨大而狰狞霸气的椅子上,身上的白衣被玄衣取代,长发也高束脑后,戴上了一个精美的王冠。 他那张脸,依然俊美仿佛容纳了世间最美的景致。无可挑剔的轮廓,让人总会想要去细细描绘。 在他手上,托着一个金色的宫铃。宫铃的另一头,紧紧的系在他的腰带上。 他凝着手中的宫铃,眉眼间藏着属下们从未见过的柔情笑意。 当铃声消失之后,他等待了许久,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这样的结果,似乎引起了他的不满。 他握住手中的宫铃,狠狠摇晃了两下。 铃声,从宫铃中传出,原路返回,坠入了慕轻歌腰间的宫铃之中,使得她的宫铃轻颤,发出了两声清脆的铃声。 铃声在慕轻歌耳边回荡,她嘴角轻轻弯起,眉梢染着几分得意。却没有再去理会宫铃,不再给出回应。 等待许久的司陌一直盯着手中的宫铃,最终他深邃的珀色眼眸中升起一抹无奈的恼怒。他低声呢喃道:“小歌儿真是太调皮了。才离开没多久,就不想我了么?看来,我还是要找个机会,让小歌儿永远记得想我才好!” 苦海碧波,慕轻歌的巨船,一路从临川古巫国驶出,一晃在苦海之上已经不知不觉走了快十个月。 当都乐岛的轮廓在众人视线中消失之后,他们又开启了新的旅程。 只是,如今的船上多了一个人,那就是都乐岛的公主,樰琊。 她只身上船,是以慕轻歌侍的身份上船。 离开了都乐岛,她并未如他人所想那般,被孤寂包裹,以清冷为衣,将自己隔离在外,受哀愁所扰。 她依旧还是那个高贵圣洁,清冷如月的樰琊公主。 那双眼,依旧明亮,仿佛带着透视人心的魔力。 樰琊站在船头甲板上,迎风而立。海风吹起了她的素群,衣袂猎猎作响。她的头发依旧高高盘起,只是金色的发箍换成了较为低调的银色。 然,这并无损她的美丽。 在她手中,多了一把冰蓝色的佩剑。 剑鞘上装饰精美,镶嵌各色宝石,华丽而圣洁。 在她拿着这把剑上船时,慕轻歌就注意到了这把剑是一把神器,等级不必她的玲珑枪低。 这把神器宝剑,再次让慕轻歌刷新了对遗族财富的认知。 当然,除了樰琊之外,族王还让人抬了好几箱东西上船。 打开之后,慕轻歌发现,里面装着的居然都是带有灵气的石头,只是这些石头中蕴含的灵力比不上她从试炼空间里撬下来的充足。 后来,族王才告诉她,这些灵石是低级灵石,在中古界大多作为货币使用,也可以用于修炼,只是效果不大罢了。 除了十几箱的低级灵石外,还有五箱中级灵石,三箱高级灵石和一小箱极品灵石。 按照族王的话说,这些都是给她在中古界的开销。 族王告诉她,在中古界,一百枚低级灵石可以兑换一枚中级灵石。十枚中级灵石,可兑换一枚高级灵石。十枚高级灵石可兑换一枚极品灵石,而且通常是有价无市的。 算下来,一万枚低级灵石,才可以兑换一枚极品灵石。 而慕轻歌从临川带来的那些金银珠宝,在中古界,也就是能吃顿饭,住个店,然后换一下低级灵石。 如果要参加拍卖会,或是大型的交易场所,基本上都是以灵石为货币的。 族王盛情难却,慕轻歌自然不会虚伪拒绝。 离开都乐岛后,她就在一箱箱的灵石面前,来回打量。 等她走到那一小箱极品灵石边上时,突然眉梢一跳。这些灵石上散发出来的灵气,与她从试炼空间中带出来的十分接近。 慕轻歌从箱子中拿起一块极品灵石,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番,又从空间中拿出从试炼空间里拿出的灵石对比。 一个惊喜的发现,让她双眼弯了起来。 “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啊!”慕轻歌自言自语的道。 族王送来的极品灵石,让她确定了,自己从试炼空间中撬下来的那成堆灵石,都是极品灵石。 突然间,慕轻歌有一种一夜暴富的心情。 她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让跟在她身后的幼荷和花月看得好奇。 “小爵爷,你没事吧?”少顷,花月忍不住问道。 慕轻歌笑道:“没事,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她只是后悔,后悔当初没多撬一点。 “幼荷,花月。”慕轻歌叫二人,“你们将这些灵石分一分。低级灵石一百枚,中级灵石五枚,高级灵石三枚为一袋,分给每个人。” 极品灵石,龙牙卫身上本来就有,都是从试炼空间中带出来的。 只不过,之前不知道其贵重,一种都拿它当做是修炼的辅助。 将这些灵石分一分,慕轻歌是不希望自己的人,走出去太过寒酸。有这些灵石傍身,需要花销的时候,也不会显得太拘谨。 幼荷与花月立即按照慕轻歌的吩咐动起来。 这时,白矖来到船舱门边,慵懒的靠着门框,双手环抱于胸,幸灾乐祸的看着慕轻歌。 慕轻歌看向她,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 似乎,她不明白白矖的幸灾乐祸从何而来。 向门边走去,慕轻歌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笑容很欠揍!” 白矖却依旧笑得妖娆无比,她柔若无骨的缠住了慕轻歌的手臂,靠在她肩上,奶声奶气的声音道:“那个樰琊,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慕轻歌皱了皱眉。 白矖却笑了起来,“连我这条蛇都看明白了,你还装傻?”白矖指了指站在甲板上的樰琊背影,对慕轻歌坏笑道:“她,可是你的女人!” 慕轻歌嘴角狠狠一抽,没有去辩解什么。 但是,从那夜过后,她相信樰琊也会清晰的认识到,她于她来说的,到底是什么。 “轻歌,人家也要做你的女人!”白矖突然双手环住慕轻歌的肩膀,撒娇的道。 慕轻歌翻了个白眼,对她冷笑道:“好啊!今晚进房服侍。” 白矖却笑得妖媚,“求之不得。” 慕轻歌扯掉白矖的手,向甲板上的樰琊走去。 走进了,她看着樰琊的剑道:“提着神器上中古界?” “据说,神器在中古界虽然不是人人都有,但也并不罕见。”樰琊答了一句。 慕轻歌有些尴尬,似乎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指套,她还是习惯玲珑枪这个样子,总比她随时随地提着一把枪招摇过市的好。 樰琊扭头看向她。 樰琊的体态修长,在女子中已经算是高挑了。但是在慕轻歌面前,还是矮了她半个头。 抿了抿唇,樰琊的视线落在手中的剑上。 突然,蓝光一闪,那把外表惊艳的宝剑化为了一根冰蓝色的朴素发钗。樰琊拿起发钗插入了自己的发髻中。 “我的父王母亲,都希望我用美貌和身体奠定侍的地位,至少要比另一个侍强。他们说,侍对于主人来说,是特殊的存在,不仅仅只是奴。如果我能在你心中占据一个地位,那么对他们来说,对我们所代表的这支遗族来说,都是有利而无害的。”樰琊说着,一直盯着慕轻歌的眼睛。 慕轻歌清透的眸中一片平静,并没有因为樰琊的话而露出任何异样。 沉默了一会,樰琊才继续道:“但是,在我看来,我辅助你,能为你出谋划策,靠自己的智慧一样能够让你认同我,为我的家族带来荣誉。” 她的语气很认真,神情也很认真。 慕轻歌凝着她,过了一会,才露出笑容,“你这个觉悟,比你父母要高明得多。” 说完,她转身离开。 刚走了两步,慕轻歌停下,对樰琊道:“你身上的地图,我会用别的方式得到,不会让你违背本心,做不愿意去做的事。” 说完,她便大步离开。 樰琊看向她的背影,神色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有了樰琊的指引,再加上巨船上自动的导航能力,一切似乎变得更简单起来。 巨船每日前行,龙牙卫们,又回到了最初的日子,每日修炼,进行各种训练。增加的一项就是饲养自己的飞行灵兽。 而慕轻歌则继续自己的修行,累了,就炼丹,炼器,再则就是琢磨龙牙卫合击武技的事情。 然,合击武技的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龙牙卫如今也是用慕轻歌之前琢磨出来的那些武技来训练彼此的默契,还有一些仅限于几人的小型合击。 白矖和银尘依然担当者瞭望者的任务,元元则被慕轻歌收回了空间,陪伴萌萌。 樰琊在船上十分沉默,只是在默默观察着慕轻歌的这个群体。偶尔,会思考什么,一部分的时间,她也在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苦海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离中古界又近了些。 离中古界越近,他们就越加紧迫的进行修炼。 一晃,三个月时间过去了。 龙牙卫的飞行灵兽都已经成长起来,可以带着他们在空中短暂的翱翔。龙牙卫们也渐渐爱上了这种翱翔于空的感受,每日的训练又多了一项‘飞行训练’。 “让所有人在甲板上等候。”慕轻歌吩咐墨阳。 等她从船舱里传来时,五百龙牙卫,包括幼荷花月,甚至樰琊都已经站在了甲板上。 人齐了,慕轻歌一挥手,甲板上多了一堆摆放整齐的牌子。 这些牌子,仿佛是用羊脂白玉制成,通体雪白,好似流动着乳液一般。 牌子的正面,刻着‘龙牙卫’三个字。北面则空白一片,只是四个边角有着精美的花纹。 “一人拿一块。”慕轻歌指着牌子道。 龙牙卫们依言挨个将牌子拿在手中。 最后,甲板上还剩下三块,上面没有刻着‘龙牙卫’,而是刻下了她们各自的名字。 慕轻歌扬了扬眉,幼荷与花月立即拿起了属于自己的牌子。 樰琊也在疑惑中,拿起了自己的那一块。 慕轻歌这才道:“将你们自己的灵气输入牌子中。” 众人依照她的话去做,将灵气输入玉牌。不一会,玉牌空白的那一面,就起了变化。龙牙卫们的牌子上各自显露出了自己名字,而幼荷她们三人的牌子上,则多出了一个神秘的图腾。 众人惊奇的看着手中的牌子,把疑惑的眸光投向慕轻歌。 慕轻歌当着他们的面,抬起手,一块玉牌也从她手中掉下。玉牌上的绳子握在她手中。“这个牌子,记录了你们的气息,一旦用灵力探知,就能知道你们彼此的情况。”她沉默了一下,才道:“严格的来说,是知道你们生死的情况。一旦死亡,气息就会消失。中古界如何,我们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从零开始,这个牌子的作用,并不是记录你们的生死,而是方便我们之间的联系。” 慕轻歌说着,指尖在自己手中的玉牌上敲了三下,其他人手中的玉牌突然忽闪了三下。慕轻歌又敲了一下,众人手中的玉牌也就闪了一下。 这奇异的一幕,让龙牙卫们惊讶极了。 慕轻歌才道:“玉牌你们贴身佩戴,不许丢失。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玉牌亮几下代表什么,你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掌握。今后在出任务时,就靠玉牌来彼此联系,传递信息。” 慕轻歌的话,让龙牙卫们眼神都亮了起来。 一个个都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手中的玉牌,不时敲上一下,看着其他人手中玉牌的反应。 他们兴致正浓,慕轻歌也没有打断。 只是招来了墨阳,将早就写好的几张纸交给他。 “这上面写的是玉牌发光次数代表的不同含义,你负责学会后,交给他们。在进入中古界之前,无比掌握。” “是,小爵爷!”墨阳应声接过了慕轻歌递来的纸张。 慕轻歌看向幼荷和花月,还有樰琊,对她们三人道:“你们也一起学。” “是!” “是!” “是,少主。” 三女开口答道,便主动向墨阳那边走去。 该说的说完之后,慕轻歌便返回了船舱。她没有跟白矖和银尘准备,因为他们之间的联系,远比玉牌强,所以没有必要。 接下来的三天,龙牙卫们都在认真的学习,慕轻歌的玉牌上从早到晚,几乎都在亮着。 慕轻歌给的‘密码本’上除了常用的一些指令之外,就是一些与她有关的关键词。比如南洲、乐家、西洲、桑家 不同闪亮的次数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句话,代表了传递的意思。 这与她前世学过的密码系统,还是很相似的,几乎是完全复制了过来。 凝着玉牌,慕轻歌知道,这还是有很多弊端的。 但是,却是目前最好的远程通讯手段。如果要更好,只有让她在这个异世中研发出前世的通讯设备了。 手机?电报?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基站和信号的。 她可没有时间在这个异世界开发通讯网络,建立基站。 摇了摇头,慕轻歌把自己脑海中的天马行空甩了出去。 突然,她的玉牌上快速的亮了五下。 她眸光微动,拿起玉牌向外走了出去。 快速亮闪五下的意思是让迅速集合。 在看到的第一瞬间,慕轻歌以为是众人在练习。但一想到,在这次亮之前,玉牌已经许久没亮了,所以她还是走了出去。 来到甲板上,慕轻歌看到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船头。 ‘是什么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慕轻歌隐隐挑眉,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小爵爷!”幼荷最先发现了慕轻歌,立即出声提醒。 众人立即收敛,分开两旁,把中间的路让给慕轻歌行走。 慕轻歌走到前面,一片模糊的大陆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似乎,在那烟雾缭绕的背后,藏着的就是另一个世界。 “那就是中古界么?”慕轻歌低声问道。 白矖站在瞭望台上回答道:“如果咱们的方向没有错,就应该是。” ‘终于到了么?’慕轻歌凝着那片模糊的大陆轮廓,心情也隐隐激动起来。 樰琊这时道:“按照这个距离,大概再过两日,我们就能到达近海区域。到达近海区域,再过半日,就能登岸了。” 她的声音中,也隐隐透着期待。 毕竟,她也从未离开过都乐岛,生活的范围都是在苦海。中古界,更是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地域。 “那边是什么!”突然,站在瞭望台另一边的银尘,突然指向后面大声的道。 众人回眸,突然看到了高大数百丈的巨浪,连接天海,快速的朝他们的方向冲过来。 海啸! 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 “糟了!是海啸!我们必须尽快逃脱海啸范围,这么大的海啸,我从未见过,若不及时逃开,我们会被卷入海底!”樰琊快速的道。 慕轻歌瞬间出现在船舵前,她猛地一拍上面的圆盘,灌入了自己的灵力,对众人吩咐,“各自收拾一切,带上你们的飞行灵兽。” 她已经做好两手准备,若是船速比不过海啸,那就弃船离开。骑上飞行灵兽,躲开海啸。 慕轻歌虽没有自己的飞行灵兽,但是樰琊却有。 她的青鸟速度也是很快,托着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慕轻歌一挥手,将白矖和银尘收入空间。自己有返回船舱把一切都收入空间之后,才重新返回甲板。 巨船的速度提到了极致,但却还是不敌后面海啸扑来的速度。 似乎,在他们眼见的海啸背后,还藏着更强烈的巨浪,真正的恐怖蕴藏在海底之中。 “来不及了!”樰琊对慕轻歌说了一声。 她出生在苦海,不知见了多少海啸,她的话,慕轻歌是相信的。 慕轻歌对龙牙卫,还有幼荷花月道:“所有人立即离开,目标中古界南洲。若是走散了,便用玉牌联系。” “小爵爷!” 众人不愿弃她离去。 慕轻歌却认真的看着他们道:“只有你们安全的走了,我才能放心的走。” 一句话,让五百个汉子眼眶温热。 他们不再迟疑,因为再耽误下去,只是浪费慕轻歌的时间。 龙牙卫还有花月和幼荷,骑上自己的灵兽,朝着天空冲去。而此时,第一波巨浪已经追到了船后。 慕轻歌释放灵力,与巨浪正面碰撞。 她要阻止海啸的波及,给龙牙卫争取时间! 樰琊站在她身后,唤出了青鸟,全身戒备。 砰——! 巨大的撞击声下,第一波巨浪被慕轻歌的灵力撕裂,但还不等海水落下,第二波海浪就冲天而起,朝慕轻歌咆哮着扑来 ------题外话------ 二更君出来了,你们猜,三更君会不会出来呢? 答案就是—— —— —— —— ——是的!三更君,今日14:00首次含羞登场!如此重磅嘉宾,乃们还还意思藏着你们口袋里的票票? 第十三章 她是我媳妇,南洲小村(三更) 轰轰——! 巨大的海浪朝着巨船扑来。 强大的力量,引动了船上的防御装置。 透明的光罩,从船身浮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弧,抵挡着海浪的冲击。 防御装置的启动,减轻了慕轻歌的压力。 她趁机回头看向天际,龙牙卫们已经飞远,突然,她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慕轻歌猛然回头,就看到透明的光罩已经出现细密的裂痕。原本坚固的防御已经变得脆弱无比 咔嚓咔嚓——! 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多,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布满整个光罩。 轰轰轰——! 苦海的浪掀起一层又一层,带着叠倍增加的力量不断的冲击过来。 甚至,那些飞远了的龙牙卫身后都开始紧随巨浪。 砰——! 一声巨响,摧毁了巨船的防御。 数不尽的海水,宛如从天而降,想要吞噬世间的一切! “走!”慕轻歌抓住樰琊的肩头,扯着她的身体向后撤离。 海水如天空倾泻,灌入巨船之中。巨大的船身被海水撕裂,拦腰折断,迅速下沉。一声清亮啸声从海水中传来,只见一道青光从海水中射出,飞向天际。 “小青快走!”樰琊对青鸟喊道。 青鸟振翅一飞,加快速度。 而在它身后,一股巨浪拍下,吞噬了它刚才所在的位置。 “从右边迂回过去。”慕轻歌眼角余光扫过右边气势较弱的海浪,对身前的樰琊道。 樰琊默默点头,向青鸟下达指令。 青鸟身体一斜,在空中转了一个急弯,朝着右边而去。 它这一急转弯,引得樰琊撞入了慕轻歌的怀中。 突来的亲昵,让樰琊来不及多想,立即就向前倾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没有了阻力,海啸越发凶猛起来,不断的向前推进。 青鸟拼命的向前飞去,海啸在它身后穷追不舍。 追逃之间,惊险百出,却也在不断靠近前方的大陆 “海啸似乎小了”樰琊回眸看向身后,看到气势渐弱的浪花,心有余悸的道。 突然,她神色突然一凛,眼中惊恐的道:“不对!它在酝酿更大的海啸!” 随着她话音一落,苦海中,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那响声宛如天塌地陷般,令人恐惧,整个苦海的海水都被搅动起来。 慕轻歌回眸望去,只见苦海的水,仿佛被巨力从地面抽起来,涌入天空,形成高大的水墙,迅速向前推进。 “再快点!”慕轻歌眸光一寒,对樰琊咬牙道。 樰琊咬紧唇,拼命吩咐青鸟加速! 可是,青鸟就算再快,也只是灵兽,面对天地间的力量,它显得是无比弱小的。 青鸟发出奋起的清啸,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后面的巨浪却如同不可侵犯的巨人,朝着她们狠狠拍下。 恍惚间,慕轻歌似乎看到了苦海的水,被摄入空中,形成了矗立天地的巨人,那些海啸就是他们落下的巨掌! 轰——! 巨掌落下,遮蔽了天地,狠狠朝着青鸟背上的慕轻歌和樰琊拍下。 瞬间,慕轻歌的眼前仿佛变成了一个碧绿的海水的世界 日落星沉,不知过了多久,苦海上渐渐恢复了平静。海啸吞噬了一切,又好像送走了一切,留下的,只有苦海的纯净。 层层迷雾之后,一片大陆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连接着苦海的是一片被碎石铺满的海滩,海滩之后,有着丛林、炊烟。岸边简易的码头上,搁浅着好几艘渔船。 似乎,这里是一个小渔村。 夜幕降临,这里早已经没有了人。 海水,缓缓的拍打着岸边,十分轻柔。 几块礁石的缝隙中,两具身体挤在一处,身上被海水打湿,十分狼狈。 在她们身边还有一只青色的大鸟—— 忽地,青鸟化为一道青光,钻入了其中一个人的眉心。 “唔” 一声闷哼从其中一人身上传出。 趴在上面的红衣女子微微一动,双手陷入泥沙中,将自己撑了起来。 慕轻歌从昏昏沉沉中醒来,背靠着礁石,浑身的海腥味令她十分不适。她望着夜幕中的星辰,努力回想着昏迷前的一幕幕。 她记得,她和樰琊骑着青鸟,最终还是被巨浪拍下。 但,在即将跌入海水中时,樰琊却突然挤出一点心血喂给青鸟。紧接着青鸟身上迸发出一道刺眼青光,速度提升了数倍,冲出了海水,远遁海面。 她们几乎被海浪追着跑了一天一夜,最终青鸟体力不支,从空中坠下。她们二人用灵力强撑,又与海啸斗了许久,在青鸟稍稍恢复体力后,又带着她们逃难。 后面 慕轻歌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后面发生的事有些记不清了,总之,在昏迷前,她们看到了岸边。 慕轻歌结束回忆,才将视线落在眼前。 在她身边,是昏迷的樰琊。 海水将她的衣服打湿,发丝也有些凌乱。 借着夜色,慕轻歌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 蹙了蹙眉,慕轻歌为她把了把脉,发现她是强行逼出心血的后遗症后,便放松下来。 ‘这里,就是中古界的南洲地域了么?’慕轻歌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在心中猜测。 想了想,她将樰琊背在背上,脚印一深一浅的踩着被海水浸泡的沙石朝岸上走去。 慕轻歌没有贸贸然的前去找人家,而是在树林里找了一个可以暂时休整的山洞。山洞不大,只能容纳几个人,而且洞中漆黑一片,透着干燥。 将樰琊放下,慕轻歌才注意到自己身形的变化。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耳钉,上面有一道裂痕,正在缓慢的修复。 拿出一粒丹药喂进樰琊口中,慕轻歌一挥手,白矖出现在了她身边。 “慕轻歌,你如果下次在这样,我就生气了。这么大的危险,你居然一个人面对!”白矖一出现,就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对慕轻歌进行严厉的批评。 慕轻歌此刻却无力与她纠缠。 她指了指地上的樰琊,对白矖道:“那你的一套衣服给她换上,我先进去换身衣服。”说罢,她人就消失在了山洞里面。 白矖气得跺脚,却也无奈。 别人家的主子都是遇到危险,自己先跑,留下属下奴才拖延时间。到了慕轻歌这里倒好,是反过来的,居然是主子垫后,属下奴才先走! 白矖是又气又感动。 与慕轻歌相处越久,她似乎越能体会龙牙卫他们对慕轻歌的忠诚,不是无缘无故而来。因为慕轻歌是在用心去对他们,他们自然也是回报于真心。 无奈的叹了口气,白矖依言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给樰琊换上。 当她给樰琊换好衣服时,慕轻歌再度出现,身上已经没有了狼狈,只是眉宇间依然有一丝疲惫。 “怎么不好好休息?”白矖怪嗔的道。 慕轻歌缓缓摇头,看了樰琊一眼,盘膝坐下,拿出玉牌,在上面轻敲了几下,闭眼感应。过了一会,她睁开眼睛,清透的眸中泛起一丝凝重。 白矖凑到她身边问道:“怎么?联系不上?”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我原以为是在空间中,无法与他们沟通。看来现在不是这个原因,我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存在,可是他们却没有给我回应。” “或许他们是昏迷了,又或是没有注意。”白矖有些拙劣的安慰着慕轻歌。 事实上,她擅长杀人,并不擅长安慰人! 慕轻歌淡淡一笑,看向白矖道:“希望如此吧。”她知道现在不能急,只能耐心等候,等候消息的传回。 沉默少顷,慕轻歌对白矖道:“你先回去。” 白矖一愣,立即摇头,“不行!我要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慕轻歌解释,“如果我没有判断错,我们现在已经踩在了中古界的土地上。中古界的情况我们都不清楚,你是我的底牌,不能轻易亮相。而且,你忘记他的话了么?” 慕轻歌的‘他’字,让白矖身子一怔。 他,指的自然是司陌。 在离开临川之前,司陌曾经对白矖和银尘都说过。中古界的灵压不同临川界,他们是的修为会在进入中古界后,得到一次全面的提升,机会不能浪费。 慕轻歌抿唇道:“萌萌这个空间很奇怪,在临川界的时候,空间里的灵气虽然比外界充足,但是灵压却是和临川界一样的。进入中古界后,我刚才进去发现里面的灵压似乎也有了变化。我问了萌萌,她说来到中古界后,空间的灵压自动调整了,与外界一致。所以,你和银尘都先留在空间里修炼,我需要你们的时候,自然会把你们都放出来。” 白矖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再坚持。 她对慕轻歌道:“那好吧,我回去修炼,争取让修为多苏醒些。”说着,又叮嘱道:“不过你遇事不要逞强,碰上危险,立即把我放出来!” “放心吧。”慕轻歌微微一笑。 最后,白矖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空间。 白矖离开之后,慕轻歌借着洞外的月光,看着昏迷中的樰琊,陷入了沉思。 终于进入中古界,那么第一件事该做的就是——乐家! 慕轻歌清透的眼眸,泛出寒光。 夜,渐渐过去。 阳光驱散了黑暗,阳光洒入了山洞,照亮了山洞的入口处,也将沉睡的樰琊笼罩其中。 或许是阳光的温暖,让樰琊的长睫微微颤动,从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入眼的却是黑暗的山洞。而她,处在唯一被阳光照射的位置,被温暖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地方!’樰琊心中一惊。 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早已不是她自己的衣服,白裙的样式,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她见白矖穿过。 “你醒了。”一声压得有些低的声音传来。 樰琊一愣,问道:“谁?” 她看向黑暗的山洞,终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藏于黑暗的角落,盘膝而坐。 “少主?”樰琊试探的问。 她是和慕轻歌一起的,醒来后,有人在身边,她自然而然的想到是慕轻歌。只是,你声音似乎有些怪,像他又不想他。 “嗯。”慕轻歌在黑暗中回应。 她没有给樰琊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道:“我要突破了,你帮我护法。” 突破!又突破! 樰琊一惊,如果她没有记错,慕轻歌在都乐岛的时候,才引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突破吧!怎么才过了三个月,就又要突破了? “樰琊知道了。”虽然心中疑惑,但樰琊还是依言站起来,走向了洞外。 洞外,是一片森林,阳光从枝头洒下,带着温暖和舒适。 樰琊沐浴在阳光之下,驱散了心中的阴霾。 樰琊离去之后,慕轻歌才缓缓闭上眼睛。她一夜未睡,幻器也还未完全修复。最主要的是,她感觉到自己压抑不住了体内的灵力。 那些被她压缩了无数倍的灵力,在经过一夜的适应之后,终于要在先在爆发。 收敛心神,慕轻歌开始了修炼。 慕轻歌的体内,紫灰色的灵力在疯狂运转,丹田形成了气旋,将她四肢百骸,所有经脉中的灵力都抽了回来,全部融入丹田之中。 当灵力都被抽回时,紫灰色的灵力开始转变颜色,紫色渐渐减少,灰色渐渐增多。一开始,灰色接近于墨,颜色十分浓郁。 渐渐的,灰色变浅,颜色变淡。 灰色,从一开始的浓郁如墨,渐渐变浅,向白过渡。最终,慕轻歌灵气的颜色停止在了淡灰色。 当灵气的颜色稳固之后,慕轻歌的丹田发出一层有一层的喷发,冲击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洗髓她的经脉、骨骼、皮肤、肌肉。 轰轰轰——! 慕轻歌体内如同火山爆发一般,被压缩的灵力喷发而出,冲击她的境界—— 灵动期巅峰! 咔嚓! 灰境一层! 咔嚓! 灰境二层! 咔嚓! 灰境三层! 咔嚓! 灰境四层! 咔嚓! 灰境五层! 山洞外,一片平静,并没有因为慕轻歌的突破,而引发什么动静。境界的突破,似乎只是在慕轻歌的体内产生。 樰琊站在外面静默等待,一直等到了午后黄昏,才感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身望去,却迎上了慕轻歌走出来的样子。 依然是那绝尘俊美的红衣公子,举手投足间,带着的都是狂狷和不羁。仿佛天地都无法令他弯腰低头。 樰琊微微失神,似乎迷失在慕轻歌的容貌惊艳之中。 但随即,她的眼眸就猛地一缩,失声道:“少主你的修为!”她居然已经看不清慕轻歌的修为,这说明什么?说明眼前的人,修为已经远超于她。 “樰琊,你知道中古界的修为等级吗?”慕轻歌问道。 收敛眼中的震惊,樰琊点头道:“我听大祭司说过,中古界分为灰境、银境和金境。每个境界,都划分了六层,以灵气颜色的变化为标准。例如灰境,颜色越浅,渐近于银,就代表了灰境中层次越高。” 慕轻歌眯眼沉思,‘以灵气颜色来区分么?如此看来,她如今应该是在灰境五层。’这个结果,是遇到海啸之后,最令人心喜的了。 慕轻歌在这个瞬间,似乎明白了司陌告诉她尽量压缩灵力,控制不突破的好处是什么了。就是要等到进入中古界后,利用中古界和临川界截然不同的灵压,一举突破数个境界。 看到慕轻歌沉默,樰琊又继续道:“中古界以紫境为起点,据说能进入灰境的人,基本上就达到了成为家族选拔人才的标准。大祭司还说过,在金境之上还有一个分水岭,那个境界将修炼者区分为了神与人。” “还有一个分水岭?”慕轻歌好奇起来。 樰琊点头,但是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等到少主达到金境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又是这样 慕轻歌无声一笑。 重生以来,她到底听过多少遍类似的话了?从懵懵懂懂,到逐渐变强。仿佛,无论她成长到哪一步,都会有一个她暂时无法触及的地方在等着她。 渐渐的,她也习惯了这种等待。 没有追问樰琊,慕轻歌对她道:“你感觉如何?可有突破迹象?” 樰琊在苦海生活,修为受到苦海灵压的限制,如今进入了中古界,理应也会有所突破。而且,司陌明确的告诉过她,灵动期其实是没有境界之分的。 打个比方,灵动期就像是一个大水缸。 它的作用,就是不断的蓄满灵力。 渐渐的,人们就把水缸中不同的水位,给灵动期分了界限。 灵动期就是一个灵动期,当灵压改变时,灵动期就会被突破,进入新的领域,水缸里的水,也会被转化为新的灵力。 区别就在于,在灵动期时你积蓄的灵力越多,连续突破的可能性更高。 一般来说,都可以突破到灰境一层。若是在灵动期时,灵力积蓄较多,较纯,那就有可能突破到二层,三层。 像慕轻歌这样一下子突破了五层,那是绝无仅有的。 主要原因,不仅仅是她的天赋问题,而是她认真的听从了司陌的话,也严格的执行着。 慕轻歌的话,让樰琊轻点颌首。 其实,她早就有了突破的感觉,只是因为慕轻歌正在突破,所以她一直强压着突破。 “既然如此,你进去修炼吧,我为你护法。”慕轻歌对她道。 樰琊也没有矫情,向慕轻歌微微点头后,便钻进了山洞之中。 慕轻歌站在洞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 紫色的耳钉,在她突破成功后,就自动恢复了。她自然也变成了男装。 关于她的真实性别,她并不是有意瞒着樰琊。而是她觉得,遗族还有事情在瞒着她,似乎他们对她莫名其妙的依附背后,还藏着一些隐情。 在没有把这些藏着的东西搞清楚之前,慕轻歌并不希望自己太多事情,被樰琊所知。 说白了,就是信任度还不够! “中古界!我终于来了。希望,我的到来,可以解开一些困扰着我,困扰着爷爷,也困扰着姑姑的一些谜题。”慕轻歌呢喃自语。 将思绪收回,慕轻歌又拿出玉牌,在上面敲了几下。 之后,她便注视着玉牌的变化。 这一次,没有让她等多久,玉牌上开始出现忽闪的光。 这让慕轻歌眸底迸发出惊喜,立即在玉牌上敲打起来。 她用暗语在询问龙牙卫,以及幼荷与花月的下落。 玉牌那边也快速的回复。 原来,他们也失散了,各自散落一地,并没有在一起。幼荷与花月也分开了,跟在了不同的龙牙卫身边。 好在,所有人都没有人员伤亡。 那些从试炼空间带出来的鸟蛋,孵化的飞行灵兽,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带着龙牙卫他们离开了苦海,进入了中古界。 之前,他们没有回应慕轻歌,是因为他们都在突破中。 将近一年的修炼,不断的压缩积累,再加上身上极品灵石的帮助,他们全部都成功晋级到了灰境。 但,大多数都在一层、二层。 唯一达到三层的是墨阳。 幼荷与花月两个小丫头还停留在紫境巅峰,但是她们却很有信心,不久的将来她们也能进入灰境。 大致的情况了解之后,慕轻歌便交代他们先各自在中古界活动,了解中古界的情况。 等她找到了乐家所在的地方后,再通知他们汇合。 有了龙牙卫的消息,慕轻歌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只是可惜,无法与爷爷保平安。”慕轻歌望着星空,呢喃的道。 许久,她低下头,看向自己腰间的宫铃。用手将它托起来,慕轻歌微微一笑,拿着宫铃轻轻摇晃了两下。 宫铃声,穿越时空,落入了某人的耳中。 不一会,慕轻歌的宫铃就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响个不停,不断回荡在慕轻歌耳边。 这让慕轻歌不禁想起了司陌说过的话,‘如果铃声一直想,就代表他很想很想很想她。’ 曾经的回忆,让慕轻歌的眉眼柔和起来,她紧握宫铃,让它不再发出响声。 待她平静之后,她才拿起宫铃缓缓摇了一下,又快速摇晃了三下。 这是她和司陌的约定。 一长三短,代表着她已经平安到达了中古界。让他勿念! 很快,慕轻歌的宫铃缓缓的响了两声。 这是‘平安’的意思。 是司陌嘱咐她要让自己平安。 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从慕轻歌心间涌出。夜风吹过,撩起她的衣袂发丝,她深深吸了口气,突然感觉到她有些思念某人的怀抱了。 放下宫铃,慕轻歌开始认真的欣赏起中古界的夜空来。 一夜过去,樰琊并没有从山洞中走出来。 天色微亮时,慕轻歌耳根一动,听到了从树林中传来脚步声。 她转眸看向被拨乱的杂草,不一会,就有一个十一二岁的清秀少年,从杂草丛中钻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把砍柴刀,背上背着竹编的筐,腰间还捆着一只肥美的兔子。 兔子耷拉着脑袋,看样子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 少年从杂草中钻出来,猛地看到前方山洞外站了一个人,吓了一跳,握着手中镰刀喊道:“是谁!” 慕轻歌看向他,眉梢微微一挑,没有回话。 没有得到回应,少年又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看清慕轻歌的模样。 当他如愿看清楚慕轻歌的长相后,他双眼倏地睁大,手中的砍柴刀掉落在地上。他痴痴的道:“哥哥,你好漂亮!” 身着男装,被赞漂亮 慕轻歌微微蹙眉。 她的蹙眉,仿佛惊醒了少年,他如同乱闯入别人地盘的小兽一样,慌乱的摆着手,脸色尴尬的解释:“不,不,我的意思是是哥哥长得很好看,我从没见过像小哥哥这样好看的人!” 他的眸光很清澈,透着真诚,还有没有杂念的纯净。 慕轻歌微微扬起唇角,淡淡的道:“谢谢。”谢谢他的赞美。 呃 少年可能是没想到慕轻歌会开口说话,顿时一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慕轻歌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简单朴素,甚至可以称得上清苦。但是,衣裤却被洗得很干净,没有一点脏污。他背上的竹筐里,都是一些柴火,还有一些普通的药材。 “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刚醒过来时,慕轻歌曾经猜测这里是个小渔村,而且规模不大。 此刻,遇到这个少年,正好打探一番。 少年露出纯真的笑容,点头道:“是啊!我从小就在村里长大。哥哥是从外地来的吧?” 慕轻歌微笑点头。 见慕轻歌点头,少年开心的道:“我就说嘛。村里那么小,有多少人,我都知道。但是哥哥我却从没见过。” “哥哥来我们这,是有什么事吗?”少年热情的问。 慕轻歌简单回应,“路过。” 少年恍然大悟的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看了看慕轻歌,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山洞,突然道:“哥哥是打算在这个山洞里歇脚么?这里附近可没什么吃的,也没有水源。”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对慕轻歌道,“哥哥不如去我家休息吧。”发出邀请之后,他又不好意思的挠头,“不过,我家很简陋,哥哥不要嫌弃。” 少年的邀请,让慕轻歌认真思考了一下。 眼前的少年,虽然只是在一个小渔村中。但是,对中古界的了解,肯定远胜于她。既然对方给了一个让她打探消息的机会,她又怎么会白白浪费呢? “那就叨扰了。”慕轻歌眸光含笑的看向他。 听到慕轻歌接受了邀请,少年惊喜的‘啊’了一声,忙道:“不叨扰,不叨扰,一点都不叨扰。哥哥愿意去我家,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他刚说完话,慕轻歌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动静。 不一会,樰琊就从山洞中走出来,如同披着月光的仙子一般。 她看到少年,不由得一愣。 而她的突然出现,也让少年看呆。 樰琊看向慕轻歌,似乎在询问少年的来历。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少年就从惊艳中醒过来,对慕轻歌愣愣的道:“哥哥,这个漂亮得好像仙子一样的姐姐,是你的媳妇吗?” ‘媳妇’二字从少年口中冒出,樰琊下意识的想要解释。 可是,她的手腕却被慕轻歌一把抓住。 她带着疑惑看向慕轻歌,而慕轻歌却对着少年微笑道:“是啊!她是我媳妇。我们出来游玩,无意中到了这里,也迷了路。” 慕轻歌的话,让樰琊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她没有再想着解释之事,而是顺着慕轻歌的话,对少年微微一笑。那姿态,就好像她真的是慕轻歌的媳妇一般。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那么好看的哥哥,媳妇肯定也是很漂亮的姐姐才行!”少年憨厚的笑着。清秀的脸上,绽放着稚嫩而青涩的情绪。 慕轻歌看向樰琊,语气柔和的道:“小兄弟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 这句话,让给樰琊更加清楚了慕轻歌的用意。她将眸光从慕轻歌身上移到了少年身上,轻点颌首道:“有劳了。” “不不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叫荆海,哥哥姐姐叫我小海就行。”少年荆海对慕轻歌和樰琊道。 “我姓慕。”慕轻歌对荆海道。 没有说出名字,是她觉得于荆海来说,自己只是一个过客,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瞬间,没有必要记住太多。 “原来是慕哥哥。”荆海也没有计较慕轻歌不说全名,双眼笑得如月牙般,眼缝中透出的眸光宛如点点星光,璀璨夺目。 “走吧,我带你们回家。”荆海说道。接着,他又提起系在腰间的兔子,对两人露出灿烂的笑容,“今天运气不错,回去我给你们做红烧兔肉吃。” “慕哥哥,姐姐我告诉你们,我做的红烧兔肉可好吃了”路上,荆海的声音一直不断。 他说的都是与自己相关的琐碎小事,似乎想用这个来表达自己的热情,和对慕轻歌、樰琊的欢迎。 荆海的家,在小渔村中。 但是,却有些偏,离最近的人家,也有着一段距离。 他的家,如同他自己所说那般,十分简陋。 简陋得只有两间破破烂烂的屋子。 慕轻歌注意到,这里的房屋,是架高的,在底部都留下了一定的空间。要进入房屋中,则需要走上几步楼梯。 这样的房屋,似乎是为了防止海边的潮气。 荆海的家,因为位置偏,所以他带着两个外表出众的陌生人过来,也没有惊动村里的人。 “慕哥哥,姐姐,快进来吧。家里虽然简陋,但是我收拾得很干净的。”荆海在前方带路,扭头对慕轻歌和樰琊道。 慕轻歌和樰琊跟着他踩上歪歪斜斜的楼梯,上了走廊,跨入室内。 环顾一圈,慕轻歌已经把荆海的家纳入了脑海之中。 这两间房,一间是厨房,一间就是卧室和吃饭的地方。 房中,基本上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饭桌,还有就是一个衣柜。 虽然简单,但如荆海所说,他收拾得非常干净,房中没有一点灰尘。所有的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放着。 荆海将二人带入房中,就转身去倒水,端着水到她们面前,歉意的道:“对不起啊,慕哥哥,我家里没有茶叶,只有这些清水。” “清水足够了,谢谢。”慕轻歌微笑接过荆海手中的碗,没有一点嫌弃。 樰琊也跟着接过了盛水的碗。 荆海见她们没有一点介意,悬着的心,才偷偷落地。 “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先去把兔子煮了。”荆海咧嘴笑着,对慕轻歌二人道。 “不急。”慕轻歌阻止了他。在荆海投来疑惑的眼神时,她继续道:“我们是无意间来到这,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若是知道,不如给我们介绍一下。” “啊!好啊!”荆海反应过来,立即点头答应。 他招呼慕轻歌和樰琊坐下,家中已经没了凳子。他便随意的搬来劈柴用的圆木,放在了自己身下。 坐下后,他才道:“我们这个小渔村没有名字,因为实在太小了,只有十几户人家。不过,离我们村子不远,我知道有一个城池,名叫海屿城。海屿城可大了!”荆海说着,还伸开双手,在自己面前画了一个大圆,来形容海屿城的大。 “海屿城。”慕轻歌在心中默默记住这个名字。 她发现,荆海所知也有限。如果她要尽快知道南洲的情况,打听到有关于乐家的信息,一定要到海屿城一趟。 只有前往大的城池,才有可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小海,从这里前往海屿城如何走?”慕轻歌问道。 荆海道:“慕哥哥要去海屿城吗?海屿城离我们村有几百里,村外就有一条路专门通往海屿城的。” 接着,荆海又向慕轻歌和樰琊说了些当地的风土人情。当他肚子咕咕叫时,才不好意思的拿着兔子去了厨房。 他离开之后,樰琊轻声的道:“这个孩子的修为只有紫境初阶。中古界的人一出生就是紫境初阶,他如今修为一直停留在出生的境界,只能说明他从未修炼过。” 慕轻歌听到这句话,心中升起无限感慨。 中古界的人,一出生就是紫境初阶,而临川界多少人努力修炼,就是为了到紫境?这个差距,真是让人感到心灰意冷啊! 突然间,慕轻歌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从中古界来的乐家人,视整个临川的人都如蝼蚁一般。 原来,在他们的眼中,临川那些连紫境都还不是的人,根本连他们这里的婴儿都比不过! 慕轻歌看向樰琊,眸光闪了闪,“灰境第四层。” 樰琊立即垂眸,轻声道:“我的天赋不如少主。” 慕轻歌轻笑,“何必妄自菲薄呢?” 两人说了一会话,就有诱人的肉香传来。 不一会,就见荆海端着热乎乎的红烧兔肉,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可以吃饭了!”荆海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品尝着荆海的红烧兔肉,慕轻歌也随意的聊着,“小海,我看你似乎是一个人独自居住。” 荆海一边嚼着兔肉,一边点头。“是啊!我从小就一个人生活。” 他的话,让樰琊放下了筷子,看向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 慕轻歌也抬眸看向他,“你的家人呢?” 原本,这个话题,慕轻歌还觉得会不会太唐突,万一刺激到别人的伤心事就不好了。 但是荆海的反应却很平静。 他咽下了口中的兔肉后,才道:“我出生的时候,就只有母亲。她告诉我,我爹为了变强,离开了渔村。后来,在我五岁的时候,母亲也走了。她说她要去找我爹,把我爹带回家,让他看看我这个儿子。” 说完,荆海又给自己夹了了一块兔肉。 但是,慕轻歌和樰琊却发现,他夹的肉,都是连着骨头的部分。完整的肉块,他都没有动,似乎是刻意留给她们两个客人。 “小海!小海——!”突然,门外传来了少年的呼声。 荆海用力一咽,放下碗筷,走向门外。 不一会,慕轻歌和樰琊就听到了门外两个少年激动的对话。 “小海,你知道吗?海屿城的窦家要找家丁了,我们一起去!只要进了窦府,成为窦府的家丁,我们就有机会练习功法,成为强者!” “真的吗?太好了!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明天我们一起去!” 接着,荆海就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对慕轻歌和樰琊道:“慕哥哥,你不是要去海屿城吗?我明天可以带你们去!我也要去海屿城!” ------题外话------ 三更君粗壮含羞揭面! 看看泱泱多实诚?说加更,就加更,答应你们三更君这个月会出来,怎么样我也要把它整出来。快来给我送膝盖! ps:某只周三过生日的亲,先预祝生日快乐了啊!这连爆三更也算是给小奈奈提前过生日了!生日快乐! 第十四章 爵爷也敢调戏? 崎岖的泥泞路上,一头外表如牛,但却更加狰狞,毛发浓密的灵兽,正哼哧哼哧的拉着车。 车上,坐着的五人。 其中一名汉子,坐在前面驱赶着灵兽。 剩余的四人,则坐在车厢之中。 这四人,就是慕轻歌和樰琊,另外的两人一个是荆海,一个是他的同村玩伴。也就是昨日来到荆海家中,兴奋的向他说海屿城窦家招募家丁的人。 赶车的,是另外那名少年的叔叔,正巧要去海屿城办货,便捎带着他们一道了。 两个少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两人都在天马行空的幻想着,自己进入窦府做了家丁,因为聪慧被主人看中,学习了窦家的战技,从此踏上修炼之途,成就强者之路。 少年的梦想,总是美好的,慕轻歌和樰琊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却都没有嘲笑他们的幼稚。 慕轻歌和樰琊并排坐在车厢最里端,前者闭目养神,后者则偶尔看向窗外,似乎在欣赏窗外的美景。 然,这一带地处偏僻,土地贫瘠荒芜,实在是没有什么优美的景致。 看了一会,樰琊也是觉得无趣,便把注意力放在了两个少年的谈话上。 “小海,你说万一看不上我怎么办?”另一名被荆海唤作石波的少年,突然间担忧起来。 似乎,他也明白,美梦始终是美梦,现实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进行。 “石波没事的,咱们去试试,起码有成功的机会。若是不成功,大不了咱们再回村,以后有了机会再去。”荆海搂着石波的肩,安慰道。 他的心态倒是平和许多。 石波却依旧愁容满面,“可是,再耽搁几年,咱们就错过了最佳的修行时间了。到时候,就算能进入大家族之中,也没什么成就。”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荆海的痛楚。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紧抿的双唇透着一丝坚定和倔强。“我一定要成为强者!” 这句话,令樰琊侧目。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慕轻歌也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清透的眸光扫了荆海一眼。 荆海的话,石波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听到。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荆海的肩膀,“唉,小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觉得希望很渺小啊!” “即使再渺小,我要去试一下!”荆海坚定的说着,放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 或许是车内的谈话惊动了赶车的汉子。他一边挥着鞭子,一边扭头对两个少年道:“你们就别瞎想了,就当是进城玩玩。这次窦家招募家丁听说没啥门槛,说不定你们也能被选上。不过啊,就算选不上也没啥,那家丁就是伺候人的,有啥好当的?” “叔,你不懂!我们可不是想一辈子当家丁,我们是想进入家族中修行!”石波大声反驳道。 汉子一听,乐了。“修行?就你这榆木疙瘩?我看小海还行,你呀到时候就乖乖跟我回村吧。” 石波羞怒道:“叔,不带你这样埋汰人的!” “石波,石二叔是跟你闹着玩哩。”见好友生气了,荆海忙拉住他劝道。 侄儿生气了,石家二叔也咧了咧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挥起鞭子,狠狠抽了一下灵兽的背部,让它加快了速度。 樰琊默默的看着,将视线移到慕轻歌身上,传音道:“不如我让小青出来吧。”这灵兽拉的车实在是太慢,还不如小青快。 慕轻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传音回道:“无妨。” 见她如此说,樰琊也就不再多说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慕轻歌的灵识进入了空间中,借着这个时间,她在好好打量自己晋升后变得更大的空间。 “主银,你看那边那些宫殿,到时候可以作为客房。”萌萌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给慕轻歌当着向导。 空间再次解封,身为器灵的萌萌早已经不再是那长不大的小丫头样子。如今的她,就好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身材纤细修长,灵气逼人,充满了活力。 萌萌以这副形象出现在慕轻歌众人面前时,他们都吓了一跳,很不习惯。 特别是元元,一直以来,他和萌萌斗嘴时,都是叫萌萌‘小矮子’,可如今萌萌已经长高了,他却还是三四岁孩童的模样。 这让元元郁闷了很久! 在接受了萌萌的新形象后,白矖、银尘还有元元也都好奇的跟着慕轻歌,熟悉这片属于他们的天地。 “等等。”慕轻歌突然停了下来。 萌萌扭头看向她,大眼眨巴眨巴的,仿佛在询问‘怎么突然停下了。’ 慕轻歌看着她,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说做客房?难道现在可以自由带人进出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有什么问题,直接把人一装,谁还找得到? 可是,萌萌却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摇了摇头,“现在不行。最起码要等到主银突破了金境,进入了更高的层次。” 这话将慕轻歌打击得不轻。 萌萌继续道:“这次空间解封的大多都是宫殿,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那边的修行塔。”萌萌纤细的手指,指向了被云雾缠绕的一座七层塔。 慕轻歌抬眸望去。 萌萌解释,“那座修行塔中带着很纯粹的灵力,而且时间可以进行调节,每一层的灵力都不一样,进入里面修炼外界一日,里面一月。若是能进入最高一层,外面一日,里面可有一年!” 慕轻歌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一日和一年,这是什么概念! 这座塔简直就是修炼作弊器啊! 将这个消息慢慢消化,慕轻歌点头强装镇定的道:“果然是宝贝!” “主银,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突然,萌萌认真起来。 慕轻歌转眸看向她。 萌萌灵秀精致的小脸,充满严肃的道:“下次空间再解封,得到你达到金境了。下次解封,会有神器,甚至圣器出现,所以主银你要努力啊!” 神器!圣器! 慕轻歌眸光微缩,眼眸深处燃烧起火焰! 她也同样认真严肃的告诉萌萌,“嗯,我知道了!我会抓紧时间修炼的!” 说罢,便朝着修行塔走去。 既然知道了这么个宝贝,总要去试试才行! 目送慕轻歌离开,萌萌感慨的道:“果然是要有诱惑,才有动力!主银加油!” 泥泞山道上,灵兽还在奋力的拉车。 海屿城,连影子都还未见。 石波轻轻碰了一下荆海,用自以为别人听不见的音量问道:“小海,他们到底什么来路啊?我看他们锦衣华服的,长得又那么好看,说不定是来自大家族。” 荆海摊手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路过咱们村的,正巧也要去海屿城罢了。” 石波给了荆海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咬牙道:“你怎么那么笨?他们看上去来头不小,你又帮助了他们,若是你说让他们把你带回他们家族,我想他们也不会拒绝的吧。” 荆海面色闪过尴尬,小声道:“怎么能这样?” 石波却不以为然的道,“这有什么?给你一个小小家丁的身份,对他们这些大家族中的人来说,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不定,他们家族比窦家还强哩!” 荆海听得连连摇头,“不行!我一定不能这样做!你别再说了!” “真是个硬骨头!”石波气道。 两个少年,似乎因为这件事,而闹得有些不愉快,都沉默了起来。 他们却不知道,这番谈话,都被樰琊听了个清楚。不由得,她向荆海多看了几眼。 海屿城离小渔村有几百里,以拉车灵兽的脚程,也是走了半日才到达了海屿城的郊外。 “姐姐,你看,那边就是海屿城了。”荆海指向前方一个城池的轮廓,向樰琊介绍道。 樰琊透过车窗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城池。 “在海屿城,最大的家族就是窦家,负责看守城门的也是窦家的人。其余还有两个家族,一个是白家,一个是厉家。”荆海向樰琊介绍道。 樰琊微微点头,转眸看向慕轻歌,轻声唤道:“夫夫君,我们到了。”之前荆海误会她与慕轻歌的关系,后者也将错就错,这让她在荆海面前,不得不伪装一番。 她话音刚落,慕轻歌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不知为何,樰琊感到只是这一路的时间,慕轻歌身上的气息似乎又强劲了一分。 慕轻歌看向不远处的城池,从外观上与临川的城池并未有太大的不同。若一定要说出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些城池要更大气,而且只城墙和城门上,一些特殊的地方,都刻着类似于家族图腾的图案。 “我们就在这里下吧。”即将到达城门时,慕轻歌突然道。 荆海一愣,诧异的问:“慕哥哥,还没到呢。怎么不进了城后在下车?” 慕轻歌缓缓摇头,对他一笑,“不必了,我们就到这。”说着,她对荆海道:“小海,多谢款待。有缘再见。” 说罢,她便与樰琊一起下了车,向赶车的石家二叔道谢之后,就翩然离开。 荆海有些不舍的目送她们二人,石波在旁边忍不住催促道:“别看了,人都走了。我们还是快去窦府吧。” 说完,还低声嘀咕了一句,“真小气,临走了也不给点实际的。” 这句话,被荆海听到,他扭头认真的看向他,“就算他们给了,我也不要。而且,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不需要报酬的!” 石波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服了你了,荆傻子。” 石家二叔的车,缓缓行驶,朝着海屿城而去。 而慕轻歌带着樰琊却不着急进城,而是在外等了一下。 樰琊不明所以,见慕轻歌一直注意着城门,过了一会,才听她道:“走吧。” 樰琊有些诧异,仔细想了想,便明白过来。 她们不是中古界的人,冒然进入城池,恐怕会有麻烦。所以慕轻歌才特意观察了许久,观察城门的人对进出入城的管制后,才进入。 好在,这海屿城的出入管理,似乎并不严苛。 并未被要求出示什么家族证明,也没有被询问什么。 慕轻歌带着樰琊大大方方的朝着城门而去,在路过看守的人时,后者打量了他们几眼。或许是因为面生,看守的人想要上前询问,却突然被同伴拉着,暗中摇头。 接着,又提醒了一下慕轻歌和樰琊身上的穿着。 华衣美服,并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拥有的。 而且,他们容貌出众,气质不凡,年纪又轻。自然而然的就容易被误会为大家族中,出门历练的子弟。说不定,在暗中还有高手保护。 一般这种情况,看守的人都不会自找麻烦。 在同伴的暗示提醒下,想要拦住慕轻歌和樰琊的看守收回了脚步。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慕轻歌和樰琊就已经走进了海屿城。 “少主,我们现在去哪?”樰琊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类社会,看到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商铺林立,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慕轻歌眸光轻扫了一圈,锁定在一条繁华街道路口的茶馆。提步向它走去,“先去喝杯茶。”无论什么地方,茶馆酒肆一直都是各种消息传播最广的途径。 慕轻歌想要了解中古界,又或是了解海屿城,去茶馆或者酒肆最简单。 “哟!二位客官里面请啊!”站在店门外招呼客人的小二,看到有人进来,便熟练的招呼。可是,在抬眸看向两人时,却被两人的容貌惊艳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这一叫,立即引起了茶馆中各人的注意。 原本热闹的茶馆瞬间安静下来,视线纷纷向门口投来。 当看清楚站在门槛边上的两人时,眼中迅速聚集了惊艳的光芒,甚至有些人都看呆了,手中的热茶从杯中溢出也不知自。 那么多惊艳的眸光落在樰琊身上,让她微微蹙眉。 而慕轻歌却神色平静,丢出一锭金子到小二手中,吩咐:“安排大厅角落,不要让人打扰。” “啊啊!是是,客官里面请!”小二慌忙接住金子,回过神来,赶紧带着慕轻歌和樰琊朝一楼大厅的一个隐蔽角落走去。 她们路过的地方,都被视线追逐着。 也幸好,他们是一男一女的样子,没有引起一些不怀好意者的挑衅。如果两人都是女子打扮,恐怕现在就很难顺利走到桌前坐下了。 慕轻歌和樰琊坐下之后,小二立即拉起一块屏风,挡住了众人窥视的视线。将她们所坐的角落圈了起来。 这并不特殊,很多时候在茶馆酒肆客人爆满时,没了单独的雅间,都会用屏风在大厅中隔出一些相对独立的空间。 视线被挡住了,但是声音却是挡不住的。 不见了美人,茶馆里的其他客人都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不一会,围绕着慕轻歌和樰琊的议论就开始了。 “这样的美人,一生能见一次,也足够吹嘘一辈子了!” “可惜啊!美人身边,还有美人相伴。你们说,女子长成这般已经难得,那红衣公子却长得更加绝色,在他面前,我们这些人的长相简直可以称为不堪入目了。” “所以这两位站在一起,才相配啊!唉,这样的绝色可不是你我这等人可以肖想的,看看也就算了。” 议论纷纷,倒是没有什么过份的语言。 自然,也不怕屏风后的两位美人听见。 甚至,他们更希望里面的人听见。毕竟人都是喜欢被赞美的,若是听得高兴了,把屏风撤走,让他们这些人能再睹绝色,岂不是幸事? 然,无论他们再如何讨论,屏风后都是一片平静,完全没有动静。 这让大堂中的众人,又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了几眼。 屏风后,慕轻歌平静的喝着茶,外面的那些议论进入她耳中,根本没有带来半点涟漪。樰琊端坐在她身旁,偶尔为她和自己添茶,也同样沉默。 议论了一会,屏风中始终没有反应,渐渐的,众人也失去了兴趣,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我听说今日窦家在招募家丁。” “窦家身为海屿城第一大家族,招募家丁有什么好奇怪的?”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窦家原本是不打算招募的,但是前不久听说白家和厉家招募了不少流客进入家族之中,这才逼得窦家不得不招募家丁。” “什么?白家和厉家招募流客进家族?那窦家招募家丁有什么用?” “谁知道?不过我听说,窦家招募家丁是幌子,暗中他们的管事在流客氏族的宅子里走动,一样在招募流客。” “三个家族同时这样做,难不成是要发生什么事?” “嘿,咱们中古界的大小城池都是家族在管理。这窦家称霸海屿城那么多年,稳坐海屿城第一家族之位,恐怕白家和厉家看不下去了,想要斗上一斗吧。毕竟,谁能坐上第一家族,到时候利益分割上,可是占大头啊!” “也是。如今这海屿城一半的商铺,都挂着窦家的名号。还有那些矿山,也是窦家占大头。恐怕白家和厉家早就看不下去了。” “这样一来,海屿城岂不是要乱了?” “乱就乱吧,反正也影响不了我们这些人。” “对对对!管它是谁当家作主,咱们还是一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等歇息够了,咱们一起去流客氏族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任务,挑一个周期较长的,先离开一阵,等尘埃落定了再回来。” “成,待会一起去。” 茶馆内的议论渐止,慕轻歌手中把玩着茶杯,热气在她面前形成了一片氤氲。“流客氏族” 看来,这个词引起了她的兴趣。 那些议论,樰琊也听到了。关于窦家的议论,让她不由得想到了荆海那个少年。 若窦家招募家丁的背后,真的如同这些人议论所说,恐怕荆海要失望而归了。 樰琊缓缓垂眸,长睫挡住了她眸中的情绪。 她没有替荆海惋惜,也没有同情。只不过是一个认识的人,听到了与他相关的问题,让她多注意了几分罢了。 “给本小姐准备一间雅室!”突然,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在茶馆中响起。 声音的主人看样子应该骄纵惯了,说话的语气十分的不客气。 “哟!厉小姐。您来得不巧,现在雅室都没了。不知” 啪! “哎哟!” 店小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响亮的巴掌打断,吃疼的叫了一声。 这一幕,让茶馆顿时安静了下来。 慕轻歌微微抬眸,却又垂了下去。她靠着椅背,双手捧着茶杯,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樰琊也只是回眸看向屏风,对那映在屏风上的模糊人影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离她们二人的那张桌子的人,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看见了没,那就是厉家的小姐,厉芙。灰境一层的高手。看看她,厉家的人都是这样,霸道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厉家才是海屿城的第一家族呢。” “这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灰境一层,我们却还在紫境巅峰徘徊,真是不能比啊!” “那可不就不能比?他们是家族中人,多少修炼的资源等着,而我们呢?只能靠自己努力,靠机缘。” “我听说厉家的家主可是灰境四层的高手,窦家的却是灰境三层,也难怪厉家能嚣张了。” “可不!这厉家的家主,似乎是海屿城第一高手!不过,也就是这偏远的海屿城。若是到了更大的城池,这些所谓的灰境三层四层,还不是普通得紧。” “嘿嘿,话不能这么说。能上了灰境二层的,要么就被家族吸收,要么就去做了流客。一边有资源,一边有着机遇,自然是强者越来越多。不过啊,大多数的人还是紫境巅峰,高阶什么的。” “你说得也对。” 两人小声的议论,不时伴随着叹息。 慕轻歌却听得眸光闪烁。 起码,这两个人的谈话,让她知道了海屿城的势力分布,也大概能推测出中古界的普遍实力水平。 “两只角落里的臭老鼠,背着本小姐说什么?”突然,一声暴戾的娇喝传来。 紧接着,慕轻歌和樰琊就听到了桌子断裂的声音。 其中自然还有刚才说话两人的惊呼声。 屏风外,人影晃动。 不少桌椅挪动的声音响起,看来是原先的客人都站了起来,准备避祸。 “厉小姐我们并未说什么。”之前议论的其中一人解释。 的确,他们说的不过就是些大家都知道的事,也没有特别诋毁眼前这位厉小姐的话。 可是,这位娇蛮跋扈的厉小姐,却不愿相信。“哼!你们鬼鬼祟祟的说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本小姐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若不然,我就让你们俩没命走出海屿城!” 她的话嚣张至极,而且蛮横无理。 看热闹的人,都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惹祸上身,被这位大小姐盯上。 “厉小姐我们真的没有说什么,你又何必如此咄咄相逼?”另一人道。 谁知,这句话却彻底激怒了厉芙。 她眸光闪过一丝阴冷,狞笑道:“好!我咄咄相逼是吧?本小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咄咄相逼!” 说完,她手中的宝剑出鞘,被她握在手中,不管不顾的对着两人就劈了下来。 灰色的剑光从剑中发出,形成一道凌厉的弯弧,朝着那两人劈去。 剑气中,夹杂着狠戾的气势,让人不敢直面其锋芒。 那两人几乎是下意识的都向两边狼狈一滚,避开这道剑气。他们是避过了,但是那道剑气失去了目标,却朝着挡住慕轻歌她们二人的屏风而来。 嚓——! 屏风在众人视线中被切成两边,碎裂开来。 屏风被毁,坐在里面的慕轻歌和樰琊也就再次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方桌旁,一红一白两道绝美身影,安静的坐着。尤其是那红衣公子,俊美得不像话就算了。发生如此事,他丝毫没有受惊,也没有震怒。依然慵懒的靠着椅子,手捧茶杯,似乎眼前这些事,还不及他手中的茶杯吸引人。 茶馆中的人愣了一下,被袭击的两人脸色发白,此刻心有余悸。 那咄咄逼人的厉小姐也是一怔,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中迸发出惊艳光芒。甚至,坐在慕轻歌身边同样绝色,仙气飘飘的樰琊,都被她自动忽略了。 在她眼中,此刻仿佛只剩下慕轻歌一人。 就这么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仿佛外界天崩地裂,也打破不了她身上的这种从容淡定。 “好俊美的公子!”厉芙冷戾的眼角,突然荡起春色,狰狞的五官都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就连嚣张跋扈的声音,也变得娇柔轻淡。 那裸的打量,让慕轻歌缓缓抬眸。 清透的眸光从眼眸中射出,直撞厉芙的心口,让她心中如小鹿乱撞般。 这时,慕轻歌也看清了这位厉家小姐的容貌。 实话实说,这位厉家小姐长得并不算难看。只不过,身上的气势太过凌厉霸道,损坏了她本身的一些美感。 当慕轻歌看过来时,厉芙也稍稍镇定了些。 她无视了之前得罪她的两人,仰着下巴,直接朝着慕轻歌二人走来。 走近了,她终于看到了樰琊。 樰琊是美的,而且她的美是屈指可数的。然,同性相斥这个道理,从来都不会因为地域不同,而有差别。 厉芙在看到樰琊之后,眼中升起的不是惊艳,而是厌恶。 对樰琊坐在慕轻歌身边,更是深恶痛绝! 厉芙眸光阴冷的剜了樰琊一眼,看向慕轻歌,将阴狠的表情收敛得很好,露出甜甜的笑容,轻声道:“敢问公子大名。” 那眉带娇羞的模样,真的与她出场的气势不符。 茶馆里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期待着事态的发展。 慕轻歌沉默着,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厉芙嘴角的笑容微僵,她的跟班立即走了过来,指着慕轻歌的鼻尖骂道:“喂!有没有听到我们小姐在问你话?耳朵聋了!” 需要仰主人鼻息而活的家奴,慕轻歌并未在意。 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聒噪。” 众人倒吸了气,佩服的看着她。似乎佩服她居然敢去挑衅厉家,挑衅厉家的大小姐。 ‘聒噪’二字,你可理解为是说这厉家大小姐,也可以理解成为是说这狗仗人势的家奴。当然,也可两者兼有之。 就在众人心中猜测厉大小姐要发飙时,她却转身猛地给了家奴一个响亮的耳光,并同时斥责道:“听到没有!你吵到我和公子说话了,滚!” 啧啧! 围观众人心中腹诽:您怎么就那么自信呢?说不定人家公子嫌弃的是你!没看到人家身边还坐着一位大美人么。 厉家的家奴脖子一缩,赶紧躬着身退了几步。 处置好了家奴之后,厉芙才转身看向慕轻歌,娇羞的笑容重新出现在她脸上,“公子,这下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慕轻歌心中滑过冷笑,毫不客气的说了句:“还有你。” 噗! 茶馆中,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慕轻歌的‘作死’却让他们看得想要大声叫好!终于有人来收拾一下这个女霸王了! 不过,他们心中的真实想法却不敢表露出来。 那不小心笑出声的家伙,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往人群里缩,生怕被厉芙秋后算账。 好在,厉芙此刻被慕轻歌的话给激怒了,根本没有去理会其他人的反应。 “你说什么?”厉芙脸色骤然变冷,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霾。 慕轻歌缓缓抬眸,嘴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色,“要耳朵何用?”言外之意,就是在骂‘你聋了!’ 慕轻歌的态度,让厉芙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发飙,慕轻歌要倒霉时,她突然笑了起来。她看向慕轻歌的眼神,更加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气势。“好!我就喜欢你这样有性格的!” 这话,令慕轻歌微微蹙眉。 怎么听上去那么别扭?这不是纨绔霸王,在街头强抢民女的台词么? “你给我听着!不管你是谁,叫什么。今天你都必须跟我走!当我的夫婿!”厉芙嚣张霸道的宣布。 慕轻歌看着她,清透的眸色淡淡被戏谑侵占。她唇角微扬,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有病。” 众人抽气!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赶着上去送死的! 难道,他不知道厉家在海屿城中的势力么?难道,他不知道这位厉大小姐不仅是一位灰境一层的强者,也有一个海屿城第一高手的爹么? 得罪了厉家,除非他是窦家的人,否则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果然,厉芙的脸色已经在慕轻歌的话后,彻底的阴沉了下来。她眸中戾气涌现,盯着慕轻歌,磨着牙道:“不要尝试激怒我!看在你这张脸上,我可以容忍你一次,两次,但绝没有第三次。不想横死街头,也不想你身边这个美人遭殃,你最好乖乖的站起来,给我回府。今晚,我们就拜堂成亲!” 樰琊皱了皱眉,准备站起来出手教训。 但她还是记得慕轻歌的身份,看向她询问。 慕轻歌嘴角微微一勾,淡淡的道:“不死即可。”既然这海屿城所谓的第一高手,还不如她,又何必让自己受委屈? 真当她是可以随便抢回去成亲的么? 得到慕轻歌的命令,樰琊嘴角微微一扬,站了起来,在厉芙还未反应过来慕轻歌那句话的意思时,就出手了。 慕轻歌还是第一次看樰琊出手。 樰琊站起来,抬手一挥,一道灰色光芒就直接朝着厉芙胸口起来,出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让慕轻歌的眉梢稍稍扬了一下。 厉芙没想到在海屿城有人敢对自己出手,在樰琊打过来时,根本来不及躲避。 何况,她只有灰境一层,樰琊却是灰境四层。 就算她有心想避,也根本避不开。 砰——! 一声巨响,众人就看到厉芙的身影从茶馆中倒飞了出去,直接砸向街面。 伴随着的,还有厉芙凄厉的叫声。 厉芙砸坏了茶馆的门窗,狼狈的落在外面的街道上,惹来众人围观。但,当他们都认出这是厉家大小姐后,又唯恐不及的避得远远的,好像厉芙就是一个碰瓷的人,他们担心被讹一般。 “咳咳!” “大小姐!” 厉芙趴在地上,胸口剧痛,喷了一大口鲜血。身上,好似被抽光了力气般,动弹不得。她带来的家奴被这变故也吓了一跳,在回过神来后,纷纷色变,冲到她跟前。 这时,慕轻歌带着樰琊从茶馆中走了出来。 原先在茶馆看戏的众人纷纷让路,不敢招惹,更不想让厉家误会他们是一切的,从而惹祸上身。 “你!”厉芙趴在地上,仰着头眸光狠戾的看向慕轻歌和樰琊。 那眼中的杀意,根本掩饰都掩饰不住。 慕轻歌冷冷的道:“吃一堑长一智,记住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招惹的。回去告诉你那海域第一强者的父亲,若是不服,再敢找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罢,她带着樰琊翩然离去。 她们离开的方向不是城外,而是城内。步伐轻松,更是没有半点想要逃命的样子。 特别是慕轻歌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简直让围观群众眼中冒起‘小星星’,纷纷议论,这是哪个家族来的贵公子?没有出手,但是说话都酷毙了! 敢在海屿城,对厉家大小姐,甚至厉家主说出这样的话。 无数被厉家欺压过的百姓们,都在心中默默的给慕轻歌点了个‘赞’! “小小姐”慕轻歌走远之后,厉家的家奴才小心翼翼的扶起厉芙。 刚扶了一半,似乎扯痛了她的伤口,她大叫一声,张嘴骂道:“啊!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想杀了我吗?” 家奴被她这一吓,手一松,让她又跌了回去。 “啊——!”街上,响起了厉芙惨厉的叫声。 接着,咒骂声就传来。“该死的奴才!我一定要扒了你们的皮!抬我回去,我要去找我爹!我要找我爹报仇!所有欺负我的人都不得好死——啊啊啊啊啊!” 厉芙的咒骂声,消散在海屿城热闹的街道上。 慕轻歌和樰琊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走着。 “少主,如果这厉家主亲自找来,你真的会杀了他么?”樰琊好奇的问。 慕轻歌轻轻一笑,淡淡的道:“他不会。” 樰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抿唇不语。她没有急着去问究竟,而是自己思考着。她很聪明,更能看透人心。缺少的,只是世俗的历练。 少顷,樰琊似乎想明白的点了点头,“厉家最大的敌人是窦家。但他能隐忍多年,说明这是一个有城府的人。女儿的嚣张跋扈或许也是他可以营造、放纵出来的结果,用来迷惑敌人。这样的人,不会因为女儿惹上了厉害的人,而展开报复。更大的可能是来找少主,希望能将少主拉入自己的阵营。” 她的分析,令慕轻歌侧目而笑。 “不错。这个厉家主被传为海屿城第一人,风头太盛。故意把家族打造成嚣张霸道的样子,会降低对手的提防。他的对手会下意识的认为,这样的人只是莽夫,不足为惧。何况,厉家的人能如此嚣张,其他两家也不是没有功劳。捧杀,可是杀人不见血的。”慕轻歌道。 樰琊赞同的点了点头,“那厉家的那位找来了,少主打算如何?” “找来了再说。”慕轻歌随意的道。 突然,她在一个宅院门口停了下来。 樰琊抬头看向那宅院上挂着的牌匾,轻声道:“流客氏族。” ------题外话------ 特别鸣谢玄玄提供的‘流客氏族’这个名称。 感谢俺是长合水、邪风、1850018、sg18698、落雪飞缨213、小可爱、风静兰逸、see雪饼、小宝、天遥静静、轻舞、玄玄、陌哩哩、紫樱、ltterte神音、喵喵不爱你、不聊天不上网、千凰潋羽、三萧三萧、林l小l夕、洋咩咩1031、辛雨璇、夜璃橙、风华燃尽指尖砂、kk、伴山云伴山雨、for永远forever、花生d扇子、札沼叶树、蓝如月、xbb0910、躺着等死的猫、卿卿菀心、云浅轻尘、qgqg4455、兮之、是裤全输、x502、山前雨后、dl0206春、风静兰逸、1589697、xr7373db644、薄雾轻尘、玲大汉、p(还有好多亲写不下了,但泱泱都记在心里)多谢大家支持! 第十五章 莫欺少年穷! “流客,咱们中古界中一种特殊的群体存在。所谓流客,就是指没有家族的无根飘零,定无居所,以利益结为同盟,靠接下各种任务为生的人。流客是没有姓的,只有名号。这些人,虽然没有家族的背景,但是却也因为长期生活在刀口舔血的日子下,异常凶狠” 挂着流客氏族的牌匾宅院墙角下,一个干瘦老头蹲在台阶上,神采飞扬,唾沫四溅向一群小孩说着。 围着他的那些小孩,也不知是因为受他话的吸引,还是受他手中捧着的一把糖果吸引,都聚精会神的听着,不时发出‘哇!哇!’的声音。 慕轻歌驻足听了一下,又抬头看向大门敞开,人来人往的流客氏族,提步而上。 此时,她耳边传来干瘦老头的声音,“这流客氏族啊,就是流客们挑选任务的地方。也是给人们发布任务的地方。只要你出得起价,无论什么样的买卖,都会有流客接下” 当慕轻歌依旧进入流客氏族的大门后,老头的声音已经变得模糊,最终消失。 她站在前庭,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 这里的人,比起外面的人更显粗犷。这种粗犷指的不是长相,而是气质。几乎每个人身上都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几乎都是男子,鲜少有女子,更别提貌美如仙的女子了。 樰琊的出现,立即引起了流客们的注意,他们带着侵略性的眸光在樰琊和慕轻歌身上扫过,但却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 这些常年在刀口上过日子的流客,更懂得审时度势,更懂得察言观色。 慕轻歌和樰琊身着不凡,又是大大方方的走进流客氏族,这就不是随便能招惹的人物。说不定,是哪个家族的后辈。 不与家族结怨,这是流客们的一道准则! 因为,这个世界,是以家族为尊的世界,一个强大的家族,其代表的力量是极为恐怖的。 慕轻歌和樰琊的出现,在流客氏族的前庭引起了一些骚动。 她们在流客们的注视中,向更里面走去。 渐渐的,慕轻歌感觉到,这个地方,有着驿馆的性质。不仅仅只是接收任务,发布任务,而且还给流客们提供的住宿等条件。 这里,就像是流客们的家,难怪叫流客氏族了。 第一进的大厅,人潮拥挤。 一跨入门槛,慕轻歌和樰琊就被挂在四周墙上的牌子吸引了。那些牌子都是用特殊材质所制,可以在上面添加任务,抹去任务。 慕轻歌慢慢逛着,没有人来理会她。其实,在这里,都是一样。若你是流客,那么在选择好自己想要接的任务后,就侧厅找专人办理一下手续就行了。 若是要发布任务更加简单,进入第二进的大厅,同样找专人发布任务,缴纳定金即可。 这里,可没有什么接待人员。 [招募一支由灰境二层带领的流客队伍,护送药材至百乐城。] [高价寻找七星兰珠草。] [百枚低级灵石,取采花贼笑春风头颅。] [送情报至金海府] 各式各样的任务,在慕轻歌眼中呈现。 在这里,没有任何避讳。 杀人,复仇,阴谋等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被宣告了出来。而流客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只会选择有把握的任务,然后赚取佣金。 慕轻歌站了一会,就看到不时有任务被抹去,又有新的任务填写进来。 那些被抹去的,想必都是被人选中的任务。 “小兄弟。” 突然,慕轻歌身后传来一声友好的声音。 慕轻歌转身望去,就看到了一个中年汉子,穿着武士服,站在自己面前。背上,还背着一把玄尺重剑。 这人见慕轻歌猛地转身,含笑的眼眸中倏地化为惊艳。 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眯,开口道:“有事?” “呃!”大汉如梦初醒,眼神从慕轻歌和樰琊身上扫过,见她们两人出众的外表,顿时眼中升起一丝失望。但他还是笑道:“哦,我叫甘雄,是一支流客队伍的首领。刚才看到你在这里看任务,以为小兄弟想要接任务,便冒昧过来问一句,小兄弟可有加入流客队伍。” “那怎么又失望了?”慕轻歌玩味的道。她并未错过甘雄眼中的那一抹失望。 “呃”甘雄有些尴尬的道:“看你锦衣华服的,恐怕不是流客。我冒昧了。”说着,他冲慕轻歌抱了抱拳。 这人的坦率,倒也让人产生好感。 慕轻歌正对这个流客氏族好奇得很,现在有人主动送上来给她解惑,又怎会轻易放过? 她笑了笑,对甘雄道:“我叫慕轻歌,第一次从家族中出来历练,有很多东西都是只听别人说过,却为亲眼所见。就是对流客也是一知半解,不知甘兄可有时间解惑?” 樰琊安静的站在慕轻歌身后,自然而然的被人当成了慕轻歌的禁脔。 周围不少听到他们谈话的人,都在心中讥笑。 笑话慕轻歌果然是个大少爷,出门历练都还不忘带上这么美貌的女子。 甘雄本就在后悔自己贸然搭讪,却见慕轻歌没有一般家族弟子的高傲,当下也露出了笑容,对她道:“既然这样,不如慕小兄弟就去我房间,我们慢慢聊。这里人太多了些。” “叨扰了。”慕轻歌颌首。带着樰琊跟着甘雄一起离开了此间。 流客氏族提供给流客的住宿,都是在后院。 甘雄带着她们进入的时候,就开始了简单的介绍,“住在这里,不需要花钱。根据所属队伍的等级,住宿条件也不一样。若是天级流客团队,就能住在那边的院子里。”说着,甘雄抬手指了一下。 慕轻歌顺着他指的地方望过去,在地势最佳的地方,有着一片上了锁的宅院。那与别处截然不同的院墙,似乎突显了它的与众不同。 “流客的队伍,是按照天地玄黄来分。这天级的流客团队很少,整个中古界,恐怕也就不到三支。他们都是接大任务的,有着固定的雇主,根本不会来这些小地方,所以那房子都是常年无人居住。不过,就算是没人居住,该准备的还是会准备。天级下来就是地级、玄级、最后是黄级。”甘雄说着,反手指了指自己,咧唇笑道:“我就是黄级流客队伍。”他的神情中,倒是不见一丝尴尬,更不觉得黄级丢人。 “黄级之下,就是没有平级的流客队伍了。”说话间,甘雄已经带着二人来到了一个简单朴素的小院落。其规模自然是不可与之前远远所见的院子相比。“我就住这,进来吧。” 甘雄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淡淡的霉味飘出。 慕轻歌并未露出任何不适,跟着甘雄进了屋。 屋内的摆设也十分简单,那些用具都有些磨损,也不知用了多久了。 “没有等级的流客队伍,只能住在大通铺。所以,我这还算好的了。不过,也可以不住在流客氏族里,只要有钱,大可以去外面的客栈里住着。”甘雄搬来凳子,放在阳光下,用抹布擦了擦,请慕轻歌和樰琊坐下,又给她们倒了茶水,这才坐下来。 樰琊接过茶杯,杯中的茶叶,应该以茶叶沫来形容。可见,甘雄这流客的日子过得并不太好,好在他这人倒也容易满足。从接触以来,还未听过他一句抱怨。 “甘先生,你的队员们呢?”樰琊捧着茶杯,开口问道。 甘雄似乎有些诧异樰琊会主动开口,在他看来,这是有些尊卑不分的,但见慕轻歌并未露出不悦,所以也就回答了,“他们都出去玩了,估计要很晚才回来。” 慕轻歌将茶杯放在桌上,问道:“甘兄,你的流客队伍多少人?” 甘雄道:“我的人少,大多都是同乡。加上我,也就五人。我们也都是做些简单、容易的任务,混口饭吃。虽然升级升得慢,但也算稳定,安全。” 慕轻歌边听边点头,“那这些流客团队又是如何形成,可有什么限定,又如何升级呢?” 慕轻歌的问题,甘雄全当她是好奇,所以也认真的解释。“流客团队的形成很简单,只要有三个人,就能申报。申报也简单,就是取个名字,然后在任何地方的流客氏族中登记,写下主事人是谁,团员有多少人,还有最高的修为等级,以及列出五名团员的修为等级还有姓名之类的就行了。当然,若只有三个人,那就把三个人的信息都写上。至于升级,刚刚等级的流客队伍都是没有等级的,只能靠做任务积累经验值,然后评级。” “经验值?”慕轻歌问道。 甘雄点头,“其实每个任务,在去接的时候,负责任务交接的人就会说出该任务的等级和可获取的经验值。完成了,经验值自然就是你的。从无等级到黄级,只需要五百经验值。从黄级到玄级,则需要两千经验值,玄级到地级需要三千经验值,地级到天级,则需要一万经验值。而且,若是任务没有完成,或是造成了损失,经验值是会被扣除一部分的。要成为天级流客队伍,除非接下的任务都是危险性大,积分高,且从不失手的。” 慕轻歌默默在心中想着甘雄的话,发现这流客队伍的系统,实际上很是简单粗暴。说白了,就像是前世那些网络游戏一样,打怪刷分,然后升等级。 不过,这任务失败或是造成损失,就要被扣分。听起来十分公平,但实际上有点坑。 这就是说,不允许流客队伍犯错,甚至失败。否则,你辛苦积累的分数,就会被扣除,别说升级了,恐怕还有降级的风险。 不过,这样的竞争条件,却是她欣赏的! 慕轻歌眸光微闪,问道:“甘兄刚才说,等级不同的任务,经验值也不一样?” 甘雄连连点头,“不错。一般来说,寻常的任务,每次完成,也就是几个积分,最多不过十个。但黄级的任务,就可以获得十到五十之间的积分。玄级任务,则是五十至一百之间。地级任务则更高,天级任务更是高得吓人。可是,分数再高,能接,敢接的人却不多。” “接任务需要相应的等级么?”慕轻歌问道。 这句话,让甘雄摇头苦笑起来。他笑容中,有些怅然。“这就是流客竞争中残酷的地方,哪怕你是刚刚注册的流客队伍,一样可以去接地级甚至天级的任务。没有人会在乎你的生死,只会认为你是自己找死。” 樰琊认真的听着,甘雄的话,似乎给她打开了一个崭新世界的大门。 慕轻歌听完之后,几不可查的点头,认同道:“嗯,的确如此。不过,对自身实力评估不足,冒然去接一些根本不可完成的任务,本就是对自己,对团队的不负责。” 甘雄惊讶的看着她,似乎没想到这番话会从她这个家族子弟口中说出。 渐渐的,他眼中的惊讶变成了欣赏。“是啊!所以,身为流客队伍的队长,一定要对自己手下的人负责,不能冒进贪功。” “你说得对。”慕轻歌点头道。 过了一会,慕轻歌好奇的问,“这流客氏族又是谁来主持的呢?又如何维持整个流客间的秩序?”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能够操纵流客氏族的背后力量,相当于掌握了整个中古界的流客。 “不知道!”可是,甘雄却摇头给出了一个让慕轻歌意外的答案。 “不知道?”慕轻歌愣了一下。 甘雄点头解释,“流客氏族很早就存在了,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最初建立的。只知道,如今管理的是那三个天级流客队伍。他们共同管理,维持流客氏族的秩序,但是却也只是管理。在流客中有一条规矩,只要能成为天级流客队伍,那么就能拥有对流客氏族的管理权。每个任务的完成,流客氏族都会从佣金中提起三成,作为维护各地流客氏族所用。若有剩下的,则由三大天级流客队伍瓜分。” 慕轻歌眯了眯眼,陷入了沉思。 少顷,她才道:“现如今的三个天级流客队伍叫什么?” 甘雄这点倒是清楚,很快给出了答案。“玄月、百炼、巨灵。” “玄月,百炼,巨灵。”慕轻歌口中默默的念着这三个词汇。 流客氏族的事情,她了解了不少。 心中一个模糊的计划,也渐渐清晰起来。 慕轻歌将自己思绪收敛,对甘雄道:“甘兄,刚才你唤住我,是所谓何事?” 提到这件事,甘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之前接了个任务,但是我们人手不够,所以就想临时找几个流客一起完成任务。” “还可以这样?”慕轻歌眸光一闪,有些诧异的道。 甘雄大笑了几声,点头道:“按照规矩,流客是不能一人成团的。但是也有很多流客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人组队,那么我们这些已建的队伍就可以雇佣他们。任务完成后,分一部分佣金便是。而且,如果合作下来双方都绝对不错,也可以将其吸纳进自己的队伍,成为正式队员。如果觉得不合适,任务完成后,各走各的,也没什么。” “原来如此。”慕轻歌含笑点头。 与甘雄聊了一会,慕轻歌已经大致了解了流客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接着,她又问,“那若是要发布任务呢?又可否向流客氏族买情报?” 慕轻歌来到流客氏族,不仅仅只是因为感兴趣,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她希望能通过流客氏族完成。 “买情报?可是可以的啊!”甘雄道:“情报也算是任务的一种,凡是任务直接去找接任务的人就行了。完成之后,也不需要返回这里取。流客氏族遍布中古界各个州,各个城市,有着自己的情报网。如果你要的情报不是太难,当时就可以给你。如果需要时间去调查,那么也会在有人接下任务后,通知你,然后字约定的时间内,你上任何地方的流客氏族都能拿到。” “这倒是挺方便的。”慕轻歌笑道。 甘雄点头,又问道:“慕小兄弟想要买情报?” 慕轻歌也没有隐瞒,点头道:“嗯,我想要打探一个家族的信息。” “家族信息?”甘雄想了想道:“那要看是什么家族了,如果只是一般的家族,那在流客氏族的情报里,几乎都是随时可取的。如果是一些古族,需要一般情报也容易,若还想要更深一些的,就需要花些时间了。” 古族! 慕轻歌听到这个词时,心中不由得一跳。 曾几何时,这个词离她是那么遥远。而如今,她却仿佛走到了它的面前。 母亲的母族桑家,就是古族之一。 然,她现在不急。她首先要解决的是另一个事,“我打听的不是古族,是一个南洲姓乐的家族。”她本还想打探木易的家族,但那个信息太少,恐怕需要一定时间。所以便没有说出来。 而且,当初木易出现在临川界,还有人来步步紧逼,又奇异消失。 这其中不知牵扯到了什么,如果贸贸然就去流客氏族打听有关于木易的消息,恐怕会打草惊蛇,引起某些势力的注意。如果木易还活着,也不知是否会被影响。 所以,慕轻歌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解决了乐家的事再说。 相对于流客氏族,在中古界还有一个买卖情报的好去处!那就是万象楼! 反正她也要去万象楼交地皇丹,到时候可以打听木易的消息。 “乐家?” 甘雄诧异的声音,引起了慕轻歌的注意。 “甘兄知道?”慕轻歌看向他。 甘雄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在慕轻歌清透的眸子注视下,他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南洲只有一个乐家,我们这次接下的就是乐家发布的任务。” 慕轻歌一愣,在心中道,‘要不要那么巧!’ 难怪,甘雄会面露难色。 慕轻歌瞬间就了解了甘雄刚才的为难。 毕竟,乐家是他们这次任务的雇主,她找乐家,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自然不好多说。 而甘雄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甘兄方便告诉我乐家在那个城市么?”慕轻歌直接开口问。 “这”甘雄有些迟疑。 慕轻歌也不逼他,只是耐心等待。 少顷,甘雄为难的摇头,“慕小兄弟,我也不知道你和乐家是有恩还是有仇。但是,他们现在是我的雇主,我不能一边做了他们家的任务,一边又把他们家的情报泄露出去。对不起了。” 这个答案,在慕轻歌的预料之中,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失望。“甘兄不必如此,我刚才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甘雄咧唇笑了笑,似乎又觉得对不起慕轻歌,所以他想了想道:“乐家也只是一般的家族,他们的情报流客氏族中应该都是有存底的,如果慕小兄弟想知道,可以去前面看看。” “多谢甘兄。”慕轻歌站了起来,“那就先告辞了。今日甘兄替我解惑之恩,我记下了。若他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定会尽力。” 甘雄摆手道:“这不算什么,不过就是几句话吧。不用太在意了。” “敢问甘兄,你的流客队伍叫什么?”慕轻歌直接问道。 “呃!”甘雄一愣,答道:“山海。” 慕轻歌点了点头,对他道:“告辞。” 说罢,她便带着樰琊离开了甘雄的住处。 待她们走了之后,甘雄才猛然醒悟过来。响起慕轻歌临走时说的话,他失笑摇头,“贵家公子就是贵家公子,今日离别也不知何日可见,又谈什么报答。” 慕轻歌来到流客氏族的前院,直接走向了发布任务的地方。 在那里坐着的事一个长须老头,正在埋头整理着什么。 慕轻歌走到桌前,他似乎也感受到有人来了,在忙碌中抬起头看向她。 乍见之下,他有些浑浊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之后又黯淡下去。 “想要发什么任务?”他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很沙哑,干涩。 “我要南洲乐家的情报,需要什么?”慕轻歌开门见山的道。 “南洲乐家”长须老头似乎陷入了思考,站在原地不同。过了许久,他才道:“啊!三枚低级灵石。” 他话音刚落,三枚低级灵石就抛在了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长须老头一愣,从桌子上捡起灵石,仔细辨认了一番后,才将灵石收起来。对二人道:“等着。” 说完,他就缓慢的走向了另一间屋子。 慕轻歌和樰琊在外面等着,这一等,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长须老头终于走出来,手中还捧着一个布满灰尘的卷宗。嘴里嘀咕的道:“真是稀奇,这样的小家族情报,也有人愿意拿灵石买。” 走到慕轻歌身边,他将手中的卷宗递过来,“喏,你要的南洲乐家。” 樰琊向前接过卷宗,抬手在卷宗上轻轻一拂,上面的灰尘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有意无意的这一手,让长须老头眸光闪了闪,表情也不似之前那般随意懒散。 “少主。”樰琊走到慕轻歌身边,轻声换了一句。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开口道:“我们走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在长须老头愣住时,好似无意的问道:“哦,对了!我刚听说乐家发布了一个任务,不知是什么任务。” “护送一批货物,从海屿城到边泉城。”长须老头说完,猛地闭上了嘴。他瞪大双眼,似乎不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配合的说出答案了。 慕轻歌嘴角微微一弯,“谢谢。” 然后与樰琊离开了流客氏族。 从流客氏族中出来,天色已经转暗。 不知不觉,她们来到海屿城已经有了大半日时间。 “也不知道荆海去窦家招募家丁结果如何?”樰琊看向慕轻歌道。荆海算是她们踏入中古界认识的第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少年,自然让樰琊记住了。 慕轻歌轻笑道:“若是茶馆里那些人说的话没有虚言,窦家这趟浑水,他还是不趟为妙。” 樰琊回想在茶馆中听到的那些信息,也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先去找个住的地方。”慕轻歌开口道。 樰琊自然不会有异议,她们谁也没有把打了厉家大小姐的事放在心上。 在街上随意的走着,欣赏着海屿城的风土民情,慕轻歌和樰琊也在寻找着看着顺眼的客栈。 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吵杂声。 “打!打死他!” “臭小子!给脸不要脸!今天我就打死你,看有谁愿意为你出头!” 慕轻歌和樰琊停下脚步,抬眸望去。 在离她们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指指点点。 “你们这些混蛋!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给你跪下的!”一道倔强的少年声音传来。 这声音中透着不甘,透着愤怒,还有绝不委曲求全的坚持。 但,这声音对慕轻歌和樰琊来说,意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荆海。 “过去看看。”想了想,慕轻歌开口了。 樰琊点头,两人一起向人群走过去。 走近了,一些人的议论便传入了他们耳中。 “听说这两个小子是去窦家招聘家丁的,被窦家拒绝了,不服就在这里闹事,这才被这窦家的管事收拾。” “还真是不知好歹,这窦家的家丁有那么好当的么?若是两个小子都能当了,我们都可以进去了。” “可不是!人家已经说明不要了,却还要死缠烂打,不收拾他们收拾谁?” 这些议论,进入慕轻歌和樰琊的耳中,让她们都不禁皱了皱眉。 印象中,荆海并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种人。 慕轻歌和樰琊挤入人群,看到了被围在中间被几人殴打的荆海。 他蜷着身子,双手抱头挡住了头部要害,任凭窦府的人拳打脚踢。慕轻歌注意到,那些窦府的家丁都是有些修为底子的人,虽然不过是紫境中阶,但是他们在打荆海的时候,却在拳脚中灌入了灵力,每一拳每一脚,看上去不过是皮肉之痛,但实际上却在破坏荆海的经脉和骨骼。 这样阴毒的手法,让慕轻歌眸中闪过一道幽光。 ‘还有一个人呢?’慕轻歌想起荆海并非是一个人去窦府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叫石波的小子,当下就扫了一圈。 果不其然,她在人群中发现了石波。 石波并没有挨打,只是跪在一个衣着稍显华丽的中年人面前,双手死死的抱头,双肩不断的颤抖,还发出了哭声。 这一幕,让慕轻歌的眼眸变得幽暗起来。 两个结伴的少年,却处在截然不同的局面,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石波被那中年人一脚踹翻,滚在地上。 那中年人讥讽的道:“他不是你同乡吗?他都快被打死了,你怎么也不劝劝?” 石波被吓得不轻,听到中年人的话,他连滚带爬的跪倒了荆海边上,又不敢凑近,怕挨拳头。“小海小海你就低头吧!不就是跪下磕个头吗?总比被打死强!” 荆海咬着牙,挨着揍,听到石波的话。他‘呸’了一声,大声喊道:“就算打死我也不磕!明明是他们招聘有黑幕,被揭穿了,就要打人,逼我认错,我不肯就要打死我!好啊!那就打死我啊!打不死我,小爷就整死你们!” 荆海说到最后,那双纯净天真的眼眸中,射出一道狠戾。 这让慕轻歌的眉梢轻挑了一下。 “小海你就别倔了!你想死,我可不想死啊!”石波哭喊着道。 那窦家的中年人,听着荆海的话,阴测测的冷笑,“黑幕?就算真有黑幕又如何?我窦家做事,需要向你一个臭小子解释么?” 荆海大声吼道:“你!我们看见你收了别人的钱!” 中年人眸光陡然一厉,恨声道:“你找死!给我狠狠打!” 说罢,他凶狠的眼神猛地甩向了石波。 石波吓得半死,慌忙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到!求求你,饶了我吧!” 说着,他就跪地不断的给中年人磕起了头。 事件,似乎渐渐清晰起来。 然,却没有人同情荆海的遭遇。在这些围观的人看来,拳头硬的那一方就是真理。就算窦家的这位管事真的收了别人的贿赂,那又如何?管他们何事? 他们只会在心中嘲笑少年的无知,嘲笑他的幼稚。 人群的冷漠,石波的跪地求饶,窦家管事张狂的笑声,让荆海眼中的那一丝清澈退去。仿佛,他到现在,才认识真正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小子,想要我饶了你?”窦家管事突然对石波道。 石波慌乱的点头。 然,他并未注意到窦家管事眼中闪过的一道阴毒。 哐嘡! 一把匕首掉落在石波面前。 窦家管事冷笑连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不是你的好朋友么,杀了他,我就相信你是真心悔过。” 说着,他朝着几个殴打荆海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退后,停止了殴打,却也没有离开。 “什么!”石波震惊的看向他。 荆海也听到了这番话,他猛地抬头,眸光凶狠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盯着窦家管事。 “我我”石波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 “拿起匕首!”窦家管事猛喝一声。 石波浑身一震,赶紧从地上捡起了匕首。 “杀了他!我就破例让你进窦府。”窦家管事的声音,在石波耳边不断的蛊惑。 “杀了小海,进窦府杀了小海,进窦府”石波双手颤抖的握着匕首,慢慢转身看向荆海。 围观的人,谁也都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反而一个个都在冷漠的看着戏。 他们甚至好奇,这个胆小怕死的小子,到底敢不敢拿着这把匕首,捅进地上少年的胸膛。 “石波”荆海震惊的看向石波。 他被石波眼中渐渐浮现的凶意给震住了。 “石波石波是我啊,小海啊!”荆海扯红了脖子,对石波大喊。 石波猛地抬头,他的眼眸中已经变得猩红一片,口中念念有词:“杀了小海,我就能进窦府,进了窦府,我就可以修炼,就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了杀了小海” 他跪着慢慢靠近荆海,无论荆海怎么喊,他都好像听不见般。 窦家的管事笑容格外刺眼,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阴狠,怎么都掩饰不住。窦家另外的那些家奴也一脸嬉笑的看戏,仿佛荆海的命,在他们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啊——!”石波大叫一声,高举起匕首,对准荆海的心窝猛地刺了下去。 如果,这一下被他得逞,荆海必死无疑! 匕首落下时,荆海屏住了呼吸,双眼睁大的盯着向自己落下的匕首,眼中依旧不肯相信昔日好友,居然真的要杀了自己。 就在匕首刚划破荆海衣服时,石波好似被无形之力狠狠一撞,整个人弹飞,重重的摔在了窦家管事的脚下,匕首也落在一旁。 窦家管事立即喝道:“是谁!是谁敢管窦家的事!” “是我。”两个轻描淡写的字,缓缓在人群中响起。 在慕轻歌身边的人,下意识的让开后才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绝色妖冶的红衣公子,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白裙的绝美女子,宛如仙人一般飘渺脱俗。 慕轻歌的声音,让倒在地上的荆海撑起头张望。 当他看到慕轻歌和樰琊时,忍不住喊了一声:“慕哥哥!” 慕轻歌看了他一眼,微微颌首,向前走了几步。 樰琊也来到荆海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检查他的伤势。一看之下,樰琊就皱起了眉头,那双明亮的眸中浮现出薄怒。 要不是荆海体质不错,恐怕根本扛不住之前的拳脚。 就算现在,荆海也是靠一口倔气撑着,才没有倒下。 这些人,对一个孩子下手也未免太狠了。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管窦家的事!”窦家管事对慕轻歌厉声道。窦家的家奴也将他们三人围了起来。 “咦,这不是今日在茶馆中打了厉家大小姐的那位公子么?” 人群中,认出了慕轻歌和樰琊。 不怪人家记性好,只怪她们二人都长得太令人过目难忘。 “刚得罪了厉家,现在又来管窦家的事。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小祖宗,还真会惹事啊!” “嘿嘿,你管那么多干嘛?咱们看戏就行了。” 人群中,隐隐传来议论声。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了我的人。”慕轻歌眉梢轻挑,对窦家管事扬起了冷笑。 窦家管事一愣,立即讥笑起来,“原来是认识这个倔骨头!怎么,你想帮他撑腰?你知不知道我们窦家在这海屿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他的说话,在众人的视线中,窦家的管事被一拳揍飞,冲出人群,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瞬间,墙壁就布满了裂痕。 而那嚣张的窦家管事整个人躬身被镶嵌在墙壁中,仿佛骨头被捏碎了般。 这一幕,让现场安静下来,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缓缓站起来,举起拳头的樰琊。 恐怕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脱俗绝美的柔弱女子,居然如此暴力,如此有实力,一拳把窦家的管事打成这样。 如果他们没看错,这窦家的管事应该是紫境巅峰的吧! 不仅是围观群众,就连窦府的家奴也愣住了。 石波愣住了,荆海也愣住了。 荆海仰头看向樰琊,震惊得张大了嘴。 唯独慕轻歌,好似早已知道这一幕般,嘴角扬起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题外话------ 感谢我有多不堪、锦倾城。、我爱书书哒、雷士e小亚亚、ll63的五分评价,我有多不堪、仰望星空的我、telpe、墨鸢依、7777、天璇澜、蕾丝e小亚亚、1362105、ll63、糖猫、鸿1983、泱王的小可爱、花小俞2、kgtrf、竹叶儿88、想看书吧、恋火飞蛾、971285608、j999、dl、ss633、纤雪依的月票支持,玄玄的钻石鼓励,薄雾轻尘和玄玄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十六章 海屿城分你一半 碎裂的石块,从墙上掉落,砸在地上。 这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安静。使得众人都从震惊中猛然惊醒,脑海中快速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呃,窦家的管事被打了? 对!还是被一个看似弱不禁风,貌赛仙子的女子。 这一拳打得可重? 嗯,很重!没看到窦家管事都变成一滩泥了么? “你你们敢对窦家的人动手!”回过神来,窦家一位家奴指向慕轻歌和樰琊,还有荆海、石波几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在他的声音下,其他几个家奴,纷纷跑到那管事的身边,将奄奄一息的他从墙上抠下来。 樰琊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难看之色。 她走到慕轻歌身后,低声用愧疚的语气道:“对不起,少主。”她是在为之前擅自行动,打了窦家管事的事情而道歉。 慕轻歌嘴角划过一丝冰冷,并未理会她,而是向前走了一步,对窦家的家奴道:“人都已经打了,你们还问敢不敢?” “不!不不不不关我的事,我不认识他们!他们做的事与我无关!”这时,石波却惊吓万分的坐在地上,双手使劲挥舞着。 他的反应,让荆海眼中泛起一抹失望和心痛。 或许,他没有想过一起长大的玩伴,在这样的时候,居然就这样把他抛弃了。而且,刚才他真的要杀了他! 如果没有慕哥哥他们 荆海眼中流露的伤痛更深,他心中清楚,刚才石波向他举起的匕首,不是只是平时的玩闹。如果没有人阻止,他真的会把匕首插入自己胸口。 事实的真相,让荆海眼中的痛苦渐深,他对慕轻歌和樰琊道:“慕哥哥,你们快走!”说着,又挣扎着爬起来,对窦家那些家奴道:“这件事与他们无关,都是因为我!你们要杀人就杀我好了!来啊!杀了我啊!今日你们不杀了我,他日我必要报今日之辱!” 荆海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实际上他此刻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全靠意志撑着。 他却还是跌跌撞撞的走到慕轻歌面前,伸开双臂挡在了她们前面。 “臭小子,你以为你还能活!你们这几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好过!”窦家的家奴叫嚣着,却不敢轻易动手。因为樰琊刚才的那一拳,还是有着几分震慑力的。 “樰琊,把他扶走。”慕轻歌轻声对樰琊吩咐。 樰琊神色一凛,抿唇快步走到荆海身边,要扶着他离开一些。 可是荆海也是倔脾气,根本不愿走,还不断的道:“姐姐,你们快走!窦家在这海屿城势大,你们要趁着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就赶紧离开。” 接着,又愧疚的道:“对不起,都是我把你们带到这里的。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快走啊!” 樰琊摇了摇头,对他道:“你不要再说了,有什么事你慕哥哥会处理。” 说着,就将荆海扯到了一边。 刚让开,就有一粒丹药被弹射到了樰琊手中。 “给他服下。”慕轻歌的声音随后传来。 樰琊轻点颌首,没有犹豫,立即将手中的丹药塞入了荆海的嘴中。 服下丹药,荆海瞬间感觉到自己身体轻松了许多,他震惊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却淡淡的道:“不必感谢我,你收留我们一夜,今日之事就当是报答了。” 说着,她眸光淡扫过地上的石波,接着又看向窦家的人,“这个少年我要带走,若你们窦家有异议,大可以来找我。” 说罢,她转身离去,樰琊也扶着荆海跟在了后面。 她大大方方的离开,步伐没有一丝急迫。窦家的那些家奴反而不敢阻拦,纠结了一会,他们才派人遥遥跟着,剩下的人先送窦家管事回去,向家中主人禀报。 石波,被留了下来。 这个时候,没有谁会去理会他。 荆海在被扶走的时候,也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便咬着唇撇过了眼神。 “就这里吧。”慕轻歌没走多远,就停在了一家看上去装潢还不错的客栈。她抬步走入其中,直接向店家要了三间上房。 当她们带着荆海进入客栈时,窦家的家奴也跟到了这里,目送他们进去。 而在另一个隐蔽的角落,厉家的家奴也看到了这一幕,立即转身离开。 来到客栈房中,慕轻歌吩咐小二送来热水,又按照荆海的身材买来一身干净却不奢华的素衣。 当热水送进来后,慕轻歌拿出一瓶绿色药水倒入水中,然后才转身对樰琊道:“将他扶过来。” 樰琊点点头,扶着荆海走到木桶边,将他放入其中。 荆海坐在木桶里,一脸茫然。 但是,随即他就感受到水中似乎有一种力量,正在顺着他的皮肤进入他的身体,在治疗他的伤口。 荆海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看向慕轻歌和樰琊。 慕轻歌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他道:“自己解开衣服,在里面浸泡小半个时辰。”说罢,就带着樰琊离开了荆海的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荆海都还处于一片懵懂之中。 他似乎不相信,他们就这么轻易的走了?那些窦家的人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从荆海房中出来,樰琊跟在慕轻歌身后,抿唇沉默。 慕轻歌突然停下脚步,语气稍冷的说了一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樰琊身子一怔,将头低得更低,轻声说了一句,“是。” “打人没错。”慕轻歌又丢下一句话,然后进了自己房间。 樰琊愣了一下,将慕轻歌的话回味过来。 他是说,自己动手并没有错,错在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樰琊几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声。 “看来,这个身份,好还是需要继续适应。”低喃了一句,樰琊走向慕轻歌的房间。 “少主,窦家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来,还有厉家的人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留在海屿城么?”樰琊开口问道。 慕轻歌端起桌上的茶壶。 樰琊见状,忙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茶壶,替她斟茶。 慕轻歌看了她一眼,才缓缓的道:“正因为这样,留在城中才最安全。” 樰琊放下茶壶,不明就里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捧起了茶杯,细细品茗。嗯,事实上,这样的客栈中,用来给客人喝的也不是什么好茶。再一个事实就是,慕轻歌也不是懂茶之人。 别忘了,她原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所以,茶的好坏对她来说,都是一个作用罢了。解渴! 客栈外的街上,有两方人马正从不同的两个方向靠近。 当他们都来到客栈前时,双方的人都愣住了。 一种诡异的气氛,出现在客栈门口。这让四周来往的人们都默契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将客栈门口大片空间腾空。 窦家带队的是另一名管事。但,与之前那个被樰琊打伤的家伙相比,他显得要高级许多,气势也更强。 见到对面的人,他迈着步子,昂首挺胸的走出来,神色倨傲的道:“窦家在此办事,闲杂人等散开。” 那嚣张的语气,简直不把对面的人看在眼里。 对面的人,果真在他一句话下,散为两列。 只是,还不等他嘴角上得意的笑容爬到最高,就突然一僵,双眼瞪大的盯着对面从中间走来的人。 “厉厉家主!”他神色一变,之前的昂首挺胸,立即变成了躬身哈腰。就连鬓角也都冒出了冷汗。 若厉家主只是厉家主,他身为窦家的高级管事,自然不怕。 可问题是,这厉云涛除了是厉家家主之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海屿城第一高手! 对方是挥一挥手就能碾压他的存在,哪怕他再仗着窦家的势也不敢在厉云涛面前托大。 窦家管事的脸色骤变,脸上的笑容讪讪起来,他赔笑道:“厉家主怎会来此?” 厉云涛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对窦家的管事眼带讥讽的道:“厉某要去哪,难不成还需要向你窦家报备不成?” 窦家管事浑身一个激灵,忙道:“不不敢!”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难看,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他有要务在身,奉命把那敢当街侮辱窦家的狂徒捉回去。如今,来到那狂徒藏身之地,却碰上了厉家当道,而且还是厉云涛请至,这可怎么搞? 心中无数思绪飞过,窦家管事只能试探的问:“厉家主,我窦家要在此办点事,您”可否行个方便? “哦?真是巧了,我厉家也要在此办事。”厉云涛冷笑着打断了窦家管事的话。 窦家管事脸上笑容僵住,早已经笑僵的嘴角,带动了半张脸的肌肉,都开始抽搐起来。 在他看来,厉云涛根本就是在故意刁难。 他们窦家在这里办事,他也在这里办事?有那么巧么? 这窦家管事不知,这事还真就那么巧了!而且,不仅他们要在同一个地方办事,要找的人,还是同一个! 窦家的管事眸光闪烁,似乎在思量办法。 少顷,他脸上重新堆笑,对厉云涛道:“如此,那不如咱们两家就各办各的?” 厉云涛冷冷的笑着,半眯的眼缝中眸光凌厉。那带着讥讽的眼神,如刀般射向窦家管事,把那人看得头皮发麻,只想赶紧离开此地! 窦家的管事猛地一个激灵,忙道:“那就先请厉家主办完事后,我们再办。” 厉家人的行事作风,在海屿城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他可不想撞到厉云涛的枪口上! 厉云涛轻蔑的扫过他,对带来的人吩咐,“都给我守好了,谁也不许进来!”说罢,他便抬步朝客栈中走去。 厉家的人立即围上来,将窦家的人给硬生生挤到一边,把守住了客栈的每一个出入口,将这间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围观的人群,看了这一场好戏,都纷纷猜测这厉家主亲至是为了什么。偶尔间,也有人讨论这窦家如今名为海屿城第一大家族,实则已经被厉家压了一头。 各种议论,都在人群中散播。 而此时,厉云涛已经站在了客栈老板的面前。 “厉厉家主”客栈老板颤颤巍巍的站到厉云涛面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惊动了这位大人物出现。 “不知厉家主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客栈老板稳住心神之后,才讪笑问道。 厉云涛眼角余光扫过他,冷傲的问:“我问你,你店里可是住进了一位姿容仙绝,气质出众的红衣公子?” 客栈老板一愣,慕轻歌的形象立即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又讨好的道:“有有有,跟着他来的还有一位仙人般的女子和一名容貌清秀的少年。”迟疑了下,他又道:“不过,那少年好像受伤不轻。” “行了,告诉我他住在哪间房。”厉云涛不耐烦的打断了客栈老板的话。 其他的人,他不关心,只要他要找的人的确在此就行了。 “是是是厉家主请随小的来。”客栈老板偷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在前方带路。 慕轻歌在房中,手中拿着与龙牙卫们沟通的玉牌,在上面不时轻敲了几下。 敲完之后,她便将玉牌收好。 她给龙牙卫的信息是‘流客’,但是当初他们进入中古界前,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职业的存在,所以在当时编写的密码本上,并没有这两个字,所以慕轻歌只能用谐音来代替。 “希望他们能懂得我的意思。”慕轻歌自言自语的道。 在来中古界的路上,她就曾经思考过,来到中古界之后,如何站稳脚跟的问题。 中古界,对她来说有着太多的谜团,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所以她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能力在中古界立足。 流客,这个特殊的职业,给了她很大的灵感。 甚至,在接触的时候,她越是了解,就越是感觉这个职业是为龙牙卫量身打造的。 叩叩——! 突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慕轻歌的思绪。 有很多细节,需要与墨阳他们见面之后才能细谈。给他们‘流客’的暗示,也是希望他们能在见面前,对此有所了解,知道自己的想法。 “进。”慕轻歌收敛神情。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是樰琊。她姿容清冷脱俗,带着不食烟火的气质。她走到慕轻歌面前,低声道:“少主,厉家家主就在门外。” 慕轻歌眸中闪过一道光泽,勾唇浅笑,“也该来了。” “少主你早就知道厉家的人会找上来?”樰琊听到慕轻歌这句话,诧异的问。 慕轻歌却但笑不语,只是吩咐她道:“小海那边应该差不多了,你去看看他。” “是。”樰琊没有多言,只是深深的看了慕轻歌一眼之后,就退了出去。 她一离开,厉云涛就出现在了慕轻歌的门口。 “厉家主请进。”慕轻歌从托盘上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放在自己对面,端起茶壶往里面倒茶。 厉云涛站在门槛外,快速打量了一下慕轻歌。 忽地,他双眸隐隐一缩,心中大骇!他居然看不透眼前这个红衣男子的修为这样的情况只有两个原因。要么,就是这人身上懂得收敛起息的密法,完美的隐藏了自己的修为。要么,就是他的修为远超自己,所以自己感应不到。 然,无论是前一种,还是后一种,对厉云涛来说,都是不可小觑的。 因为,如果他会收敛起息的密法,那就说明他来历绝不简单。因为这种密法,一般家族中是没有的。 如果是后一种可能,那就更加恐怖。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修为却超过他这个所谓的海屿城第一高手,这是什么概念? 只不过是在瞬间,厉云涛心中就思绪翻转,涌出了无数念头。 他恢复正常,抬脚进入了慕轻歌的房中,坐在了她的对面。近距离的打量之后,他是越看越心惊。 慕轻歌的气息十分浑厚,这只能说明,她个人的实力不凡。 再加上这张绝色妖娆,美得雌雄莫辩的脸,厉云涛心中升起感叹,‘也难怪他那个骄纵的女儿在受了欺负之后,口口声声要的不是对方的命,而是要对方的人!’ 蓝颜祸水的话,从厉云涛心中飘过。 “敢问公子性命。”坐下后,厉云涛率先开口。 “慕轻歌。”慕轻歌端起自己的茶杯,对厉云涛遥遥一敬。 ‘慕轻歌?姓慕?’厉云涛在听到慕轻歌的名字后,微微蹙眉,在他的印象中,南洲的各大叫得上命的家族中,并未有姓慕的。 慕轻歌看到了他的神情,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道:“厉家主不必多想,我只是来自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罢了。” 厉云涛一愣,不相信的打量她。 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度,会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弟子,能在自己面前还如此镇定?何况,他的实力,自己始终看不透。 “慕公子如果有不便详说之处,厉某不再追问便是。”少顷,厉云涛‘通情达理’的道。 慕轻歌微微一笑,也懒得解释。 只是在心中腹诽了一句,‘唉,这年头,居然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人与人之间的诚信呢?’ 却不知,她这‘神秘’的一笑,更让厉云涛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慕轻歌应该只是化名,眼前的这位定是某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核心弟子。或许身上有什么任务,又或许碍于家族规矩,所以在外面行走只能用化名。 “厉家主今日前来,是为了之前令嫒之事?”慕轻歌把玩着手中茶杯,勾唇浅笑。 话入正题,厉云涛也收敛了之前的思绪。他正色的看向慕轻歌,口中道:“我那女儿,从下娇纵惯了,如今受些教训也是好的。” “哦?”慕轻歌眼中的玩味神色渐浓,“我听说的厉家主可不像是如今这般通情达理啊!” 厉云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这不过是我厉家在海屿城中的保护色罢了。” ‘开始了’慕轻歌缓缓垂下眼眸,嘴角划过一丝隐晦的笑痕。 “慕公子是今日初到海屿城,却也应该听说了海屿城的情况。海屿城中,窦家最老,所以拥有更多名望。白家为次,只有我厉家是最年轻的家族。在我为成名之前,我厉家在海屿城只能算是二流和三流之间的家族。之后,因为我修为突飞猛进,成为了城中第一,这才让整个家族水涨船高,迅速发展起来,跻身于三大家族之中。然,我厉家的根基,却是最弱的,根本无法与其他两家相比” 厉云涛开始了与慕轻歌的推心置腹。 慕轻歌也没有插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在海屿城中,如果厉家是一个奋发图强的家族,是一个发展中的家族,恐怕慕公子今日来此,听到的就是有关于厉家的传说了。”厉云涛苦笑了一下,“厉家是新兴家族,窦家和白家,特别是窦家是决不允许厉家继续发展的!若是厉家不作出一副嚣张跋扈,纨绔暴发户的样子,恐怕早就被两家联手排挤,甚至灭族了!” 说到此,厉云涛放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 “只有让窦白两家觉得厉家不成气候了,我厉家才有喘息发展的机会。三十年,我厉家用了三十年的时间,让海屿城的人,都认为厉家尽出一些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哪怕有天赋佳的弟子,也同样嚣张跋扈,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足为惧。”厉云涛说着说着,已经咬牙切齿,那语气能让听众感受到他心中的憋屈。 明明,他已经是海屿城第一高手,却不得不戴着面具做人。不仅是他一个,还包括了整个家族。 忽然间,慕轻歌眼神中出现一丝恍惚。 厉家,仿佛就如同另一个慕家。 当初的慕家,不也是这样步步为营么?为了不让那位九五之尊忌惮,慕雄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忍让,而她也不得不做出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小爵爷模样。 不同的是,慕雄有一颗忠心,做不出弑君叛国的事,所以她只能代劳。而厉云涛的韬光养晦,并不是为了保平安。 他,亦有他的野心! 恍惚之后,慕轻歌看到了厉云涛隐藏于眸的野心。 他就好像潜伏在暗中,等待最佳时机出击捕捉猎物的饿狼,再长久的蛰伏之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那熊熊燃烧的野心。 他不愿再如此下去,他想要真正的站到海屿城最至高无上的位置! “各家族之间不是有排位赛么?”慕轻歌突然开口,打断了厉云涛的忿忿不平。 这所谓的排位赛,是她在审问乐家的那位‘大人’时,得到的信息。似乎,在中古界的各大家族中,也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 不同的等级,会有着相应的利益牵扯。 所以,每一次家族的排位赛,对每个家族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 当初乐家的那能找到‘天材地宝’的能人,私入临川界,引起了秦岭兽潮,将慕家军牵扯进去,最后被司陌一掌拍成肉泥。后来,乐家又派人来寻,被慕轻歌和孤崖击杀在秦岭深处。由此引来了乐家三人,差点没把秦国的天都给翻了,也彻底奠定了慕轻歌要灭掉乐家这跗骨之蛆的决心! 而乐家的人如此锲而不舍,就是因为家族排位赛即将开始,乐家需要那位‘能人’的天赋,帮助乐家在最后的时间内,得到更多更好的资源和机遇。 既然有这么一个比赛,厉云涛要想成海屿城的‘王’,又何必蛰伏三十年之久? 慕轻歌的话,是带着疑问的,却也让厉云涛更相信自己的推测。慕轻歌一定就是刚刚入世的大家族子弟,对于世俗中的家族之事,有些了解,却不详细。 “的确有家族排位赛,但是那些不过都是明面上的东西,太虚太假。”厉云涛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嘲讽。 慕轻歌微微蹙眉。 “窦家根深蒂固,白家也不遑多让。家族排位赛,是每个城市的势力争夺,每次举行都是从州府派大人前来监督比赛。说是为了公平公正,但实际上比的还不是各家底蕴,还有暗中送了多少灵石珍宝?”厉云涛满脸不屑的说着。 慕轻歌已经从他话中隐隐理解,看似公平下的交易,才是最黑暗,也最容易激起人的反抗的。 “要想改变家族地位,除了排位赛之外,就只有一种。”厉云涛眼中折射出凌厉的冷芒。 他看向慕轻歌,突然道:“厉某有心与慕公子合作,事成之后,厉某许诺,这海屿城我与君共享之!” 慕轻歌眸光一闪,嘴角轻扬起来,“我凭什么相信你?厉家主就这么莽撞的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人吐露心声,就不怕么?” 厉云涛扯着嘴角一笑,眸光变得越发凌厉,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干净,那双眸中只剩下冷漠冰冷。仿佛,与刚才在慕轻歌面前推心置腹的人不是同一人般。 “慕公子在小女面前,故意说出狂妄之话,恐怕早就知道会让我来找你。慕公子的修为我看不清,想必不低。我一人要灭掉窦白两家,恐怕有些难度,但若是加上慕公子,那就稳操胜券了。” 厉云涛说出了找上慕轻歌的理由,却没有说,如果慕轻歌拒绝会如何。 慕轻歌玩味的问:“若是我拒绝呢?” 厉云涛神色冷漠下来,“慕公子知道了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如果拒绝合作,那就只能请慕公子在尘埃落定之前,暂居厉家。我那女儿对慕公子倾慕有加,想来也不算委屈了公子。” 这是要软禁她? 慕轻歌心中一笑。 她都有点佩服这个厉云涛了。 这个人的胆子和野心是成正比的。他为了拉拢自己,敢对自己这个陌生人吐露心声。也想好了如果自己拒绝,会如何。且他要的不是一个窦家,或是一个白家,而是要整个海屿城只剩下厉家独大!彻底灭掉窦白两家! 这样的人,是天生的枭雄,能屈能伸,该出手时是也绝不犹豫。 够狠! 也够聪明! 懂得审时度势。 慕轻歌在心中慢慢算计。这海屿城,靠近苦海边缘,无论是都乐岛上的遗族,还是远在苦海另一头的临川,这里都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好的中转站。 如果她答应与厉云涛合作,并且展示了自己的实力,让厉云涛忌惮,那么就相当于自己在海屿城留下了一条根。 说不定,对她以后在中古界行走会有一定作用。 何况,她如今因为荆海的事与窦家起了冲突,恐怕窦家也没那么大的气量让她安然离开。 “厉家主来时,可有遇到窦家的人?”慕轻歌突然问道。 厉云涛立即领会慕轻歌的意思,缓缓笑道:“自然是遇上了。只能说,窦家那群不开眼的东西,真是为窦家覆灭添砖加瓦了不少。” 两人眸色触碰之下,已经心中有数。 慕轻歌又道:“厉家主真的相信我?”这个‘我’,指的自然是她的能力。 厉云涛直言不讳的道:“厉芙虽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是也是货真价实的灰境一层。却被慕公子身边的那名女子一招打败,只能说那女子的修为在厉芙之上,至少都是灰境二层。能拥有一名灰境二层以上实力的女子为伴,而且还能让她听从公子吩咐,这一点本就显得公子不简单了。” 就算他估算错误,慕轻歌只是懂得收敛气息之法,实力不高。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女子,也是一名难得的战力,更何况,有着慕轻歌背后家族的撑腰,对厉家来说,就是扯了一面大旗,他已经赚到了。 所谓许诺共享海屿城,厉云涛也是看准了,慕轻歌不可能一直在这个边陲小城待下去。等她一走,整个海屿城还不是他一个人的? 一答一笑间,厉云涛心中算计早过了千万。 慕轻歌心中也闪过了无数念头。 她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和厉家主算不上朋友,却有个共同的敌人,看来这朋友是当定了。” 这句话,让厉云涛心中一喜。 但,慕轻歌又话音一转,对厉云涛道:“海屿城我不要,城中商铺的经营权,如何统治,如何管理都是厉家的事。但是,我要每年海屿城一半的税赋。还有,我听说在海屿城外有一条低级灵石矿脉,一向是由你们三家合理开发,窦家当然是占大头,白家为次,厉家最低。事成之后,这灵石矿脉每年的产量我也要一半。虽说我分走了一半,但实际上厉家却是占了大头。” 海屿城的赋税和灵石矿脉,都要一半! 厉云涛在心中骂了一句,‘好狠!’这些东西,光是听听,都让他肉疼。 他甚至怀疑慕轻歌到底是不是第一次,第一天来到海屿城,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灵石矿脉的事,慕轻歌自然是从流客氏族打听的,至于税赋别忘了,她可是世袭小爵爷,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 想要在海屿城中定居,或是做生意,不上税,这些家族凭什么让你留下? 厉云涛骤变的脸色,让慕轻歌调侃起来,“怎么难不成厉家主说的共享海屿城只是说说而已?还是看我年纪不大,就想着要糊弄我?我可是已经让出了海屿城的统治权,只是要些物质上的赔偿,厉家主这都舍不得?” 她的话,让厉云涛脸颊肌肉狠狠一抽。他看向慕轻歌,收回之前的一句评价,‘这哪里是处世未深的家族子弟,分明就是一只吸血狐狸!’ 虽然,慕轻歌说得没错。一旦事成,即便分了一半的资源给她,他厉家一样比之前的收入提高了数倍。 但是,到嘴边的肉,就这样生生的被分去一半,着实让他不爽! 厉云涛沉默下来,在心中算计着 三十年的谋划,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如果没有慕轻歌的加入,他也能赢,但是会付出较大的代价,对家族之后的发展不利,也有可能在这个空隙间,生出一些小家族来分割利益。 如果有了慕轻歌的加入,至少厉家的损失会大大减少。 这样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厉家就能镇压整个海屿城,不许任何人有反弹机会。 到时候 厉云涛眸光深处闪过一道隐晦的杀意。 等他腾出手来时,再收拾这个野心的小子! 与他合作,是看中了他的实力,还有他背后可能代表的能力。合作结束,这小子贪得无厌,他只要处理得稳妥一些,隐蔽一些,也不一定会给家族来带祸事! 慕轻歌对厉云涛的评价,第一个就是胆大,这一点都没错。只不过是瞬息间,他已经想好了卸磨杀驴的狠辣毒招。 这般一想,厉云涛心中被割肉的感觉也消散不少。 他对慕轻歌露出肉疼的表情,“这一半的税赋和灵石矿,实在是”露出几分挣扎,他才无奈的‘妥协’,“也罢,就当是厉某交慕公子这位朋友了!” 慕轻歌微微一笑,对他道:“合作愉快。” 达成目的,厉云涛便起身告辞。为表合作诚意,他还主动让慕轻歌放心休息,不用担心窦家来找麻烦。 送走厉云涛,慕轻歌嘴角一直噙着的笑容,渐渐淡去。清透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嘲讽而冷冽的光泽。 厉云涛心中所想,她如果猜不到,真该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得了。 从客栈中走出来,厉云涛直接看向了等在一旁的窦家管事。 见厉云涛眸光扫来,窦家管事立即堆起笑脸。 厉云涛在心中冷笑了一下,向他勾了勾手指。那神态,比起之前窦家管事的倨傲不知高了多少倍。 窦家的管事一愣,在厉云涛戏谑的眼神中,只得小跑着过去,在他面前躬身道:“厉家主有何吩咐?” 厉云涛用眼角余光扫向他,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来这,可是为了一位红衣公子?” 窦家的管事神情一凛,偷偷观察厉云涛的神色,嘴角狠狠一抽。 身为窦家的管事,他的本意是很有骨气的拒绝回答厉云涛的问题哒!可素,在厉云涛那充满压力的眼神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怂了。 “是是”窦家管事结结巴巴的回答,心中却在飞快思索他们要找的人,与厉云涛有何关系。 厉云涛却不屑一笑,对窦家的管事高傲的道:“都给我滚回去,告诉你们家族。这位公子是我厉云涛的客人,若是想要找他麻烦,就是跟我厉云涛过不去,就是更厉家过不去!” 窦家管事顿时感到晴天霹雳! 他怔怔的看向厉云涛,似乎完全消化不了他说的话。 一个外来的小子,怎么就跟厉云涛扯上关系了?还说出如此保他的话! 好奇心驱使下,窦家管事试探的问:“厉家主有所不知,这人打了我窦家的管事,我是奉了家主之命将人带回去,把误会说清楚。” “不行!”厉云涛声音陡然一厉,眼神中充满杀意的看向窦家管事,“除非慕公子自愿,否则你们谁敢强迫他一下,就等着我厉家的报复吧。” 说罢,他狠狠一挥袖,带起的气劲直接将那窦家的管事掀到在地。他看也不看一眼,便带人离开了。 窦家的人,面面相窥。 他们是来找人麻烦的,这麻烦还没找,难道就要灰头土脸的回去? 这不符合窦家的气质啊! 可是,他们也明白厉云涛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瞬间,众人纷纷把视线投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管事。 他被众人一看,立即冷下脸,从地上站起来,大吼道:“看什么看?都跟老子回去见家主!”他决定了,像这类事还是丢给家主的好,他一个小人物最好不要参合进来。 窦家的人气势汹汹而来,却灰头土脸的离去。 这样的画面,让默默围观的吃瓜群众都愣住了,心中好奇这客栈中住的到底是那方神圣! 而这一切发生之时,慕轻歌已经走进了荆海的房间 ------题外话------ 插播一条广告,小爵爷迷妹们,1226是520的粉丝节(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其中有个最红作者的选举,等活动开启了,请支持本泱!本泱要赢推荐!吼吼! 感谢紫萱仙人的五分评价,玄玄、千狐门千影、13390065、姗姗的然然、我爱喝豆奶、天璇澜、紫萱仙人、紫樱婳、小爷是神游君、淡然年华、踏世而来、st1916、向日葵花开的一一、lod熙、宓潇城、懒猫乐园、1点钟方向、空白系的月票支持,玄玄和清一蒂的鲜花加油,还有所有订阅的亲们,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十七章 以师之名,授尔杀人! 房间中,荆海已经从沐浴的桶中出来,换上了小二新买回来的衣服,躺在床上喝水。樰琊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 见慕轻歌推门而入,樰琊忙站了起来,荆海也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身上有伤,就不要乱动了。”慕轻歌阻止了荆海的动作,走到了樰琊之前坐的椅子旁坐下。 “慕哥哥,我已经好多了!真的,吃了你的药,还有泡了泡身子,我觉得现在除了肌肉有些酸痛之外,没有一点不舒服了。”荆海挺起了胸膛,对慕轻歌道。 他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慕轻歌轻笑,“你被人这样打了一顿,疼痛是肯定的,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就好了。”她的药,她自然清楚疗效。荆海体内那些暗伤早已经被治好,体表上的伤也被药水浸泡得消肿。不过,他毕竟挨打了许久,肌肉上还残留着痛意很正常。 “慕哥哥,谢谢。谢谢你和姐姐。”荆海收敛嘴角阳光的笑容,真诚感激的对慕轻歌和樰琊道。 慕轻歌却不以为然的道:“我说过了,就当是你收留我们一夜,又给我们做了美味兔肉的报酬。” 荆海固执的摇头,“我知道这对慕哥哥和姐姐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荆海认真的看向慕轻歌二人,用坚定的语气道:“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说着,他就扯掉身上的被子,从床上下来,想要对慕轻歌和樰琊磕头。 可是,当他双膝想要弯下去时,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好像无法动弹般,根本弯不下去,只能保持一个半蹲的姿势。 荆海大惊失色,震惊的看向慕轻歌。 莫名的,他就是感觉自己身体的异样,与眼前的慕哥哥有着关系。 慕轻歌玩味的道:“头可不是随便磕的。”说完,她一扯力,荆海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倒飞落入床上。 荆海惊坐在床上,瞠目结舌的看着慕轻歌。 刚才落在他身上的那股力量,简直强大得让他觉得自己在这力量面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比起窦家那些家奴、管事来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说说吧,怎么会被打成这样?”慕轻歌无视了荆海的震惊,只是抬手虚弹了一下自己的锦袍,便开口问道。 提到被窦家家奴殴打之事,荆海浑身一怔。 他脸色骤变,紧张的问:“慕哥哥,我是不是连累你们了?你们快走!快离开海屿城!” “小海,你先别急。” 荆海的激动,引起了一连串的咳嗽。樰琊在慕轻歌的眼神示意中,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荆海面前。 荆海接过樰琊递过来的水,礼貌道谢。 然,他并未喝水,而是紧盯着慕轻歌,眼中的急迫根本不用任何言语形容,都能让人感受得到。 慕轻歌微微一笑,“你还没有连累我的本事。” 荆海一愣,面颊顿时红了起来。他咬唇低头,愧疚的道:“都是我!都是我的错!若我不冲动的话,也不会这个样了。” 说着,他把与慕轻歌二人分开之后的遭遇,都一一说了出来。 “我和石波进了海屿城后,就与石家二叔分别,前往了窦家。我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许多人,想要进入窦府当家丁。知道窦家真的在招募家丁,我们两人心情更加激动,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排队排了许久,终于轮到我们的时候,却被告知招募人数已满,不再收人了。”荆海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一边回忆,一边缓缓的道:“如果真的是招满了,也就算了,就当是我们运气不好。可是,我们在准备离开时,却发现明明排在我们身后的人,进入了窦府之中,拿到了家丁的牌子。我和石波都感到奇怪,石波便说过去看看。处于好奇,我们就悄悄跟了过去,便看到了那排在我们后面的人,拿出一袋沉甸甸的袋子,递给了那窦家的管事。那窦家管事接过后打开,从里面拿出了灵石,再加上两人眼神中的交流,再蠢的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荆海说得愤恨不已,一拳砸在床板上。 “知道他们暗中贿赂,我和石波都气不过。当时石波便大喊了一句” “你是说,是石波先喊的?”慕轻歌打断荆海的话问。 荆海点了点头。 “那怎么被打的是你?”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她倒不是在怀疑荆海的话,而是心中在对石波进行评估。 慕轻歌的问题,让荆海垂下头,咬了咬牙。少顷,他才沉声道:“既然石波都喊出声了,我们自然要讨回一个公道。那窦家管事见事情被撞破,便带了窦家的家奴来追我们,把我们逼到墙角。只是,他一开始没有动手,只是辱骂我们,然后让我们下跪求饶。我不肯,石波却跪下了” 后面的事,慕轻歌已经知道,自然不需要他再说。 她缓缓站起来,走向床边,远眺窗外院内的景色,许久都不曾言语。 荆海的房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这种寂静,让樰琊疑惑的皱了皱眉,看向慕轻歌的背影,荆海也缓缓抬起头,眼神茫然的看向了慕轻歌。 慕轻歌双手背在身后,窗外落日的光芒打在她的脸上,宛如蒙上了一层金色的面纱。 “小海,你知道吗?有些地方,你的确不如石波。”慕轻歌终于开口。 但是,说出的话,却让樰琊和荆海都是一愣。 “石波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如何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保护自己。你可以说他是贪生怕死,但往往这种人活得比英雄要长。”慕轻歌一边说,一边缓缓转身。 阳光笼罩在她身上,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道明显的明暗分界线。靠近窗户的半边身子,被阳光包裹,宛如谪仙,而另一半被阴影笼罩的身子,却幽暗如魔。 荆海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她,也不知是被她此刻的样子震撼,还是在思考着她说的话。樰琊也同样看着慕轻歌,但更多的,她在思考着慕轻歌的话。 “人,只有活下去,活得长,才有报仇的机会。莫欺少年穷,这句话虽然没错,但也要有足够的时间来证明。尊严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留在自己心中。”慕轻歌看着荆海缓缓的道。 她没有去跟这个少年说什么‘韩信胯下受辱’的故事,只是用最直白的话告诉他一个道理。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只有变强! 强大到无人敢欺,今日之事便不会再发生。 而要变强,首先要强大的就是内心。 什么是内心正在的强大?不是指硬脾气,也不是指宁可死也不愿受辱,就是内心强大。真正的内心强大是无论在任何逆境之中,都能坚强的活下去,目标明确的坚持下去。 哪怕,四周都是谩骂声,不理解的言辞,都无法动摇本心。 “难道我要向石波一样,低头么?”荆海被慕轻歌的话,冲击得有些恍惚,他喃喃的道。 他一直以为,人穷志不穷。哪怕他只是一个平民少年,也该有自己的尊严,不能低头。但是,慕轻歌的话却让他茫然了。 慕轻歌勾唇一笑,对他道:“你有不如石波的地方,而石波也有不如你的地方。我之前说石波会审时度势,明哲保身。但是,他也没有底线,对他来说,只要能保住他自己,那么即便把匕首对准你的心窝也无所谓。他够心狠,也够圆滑,但是却也因为这些,注定他一生成就也仅此而已了。他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而你,够坚韧,也有足够的勇气,却过刚易折。你仔细想想,如今日,我们没有路过,没有出手。恐怕你现在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又何谈报仇?何谈明日崛起?若你屈服了,如石波那般跪地认错,先保住了性命。那么,你就有报仇的机会。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少年,向势力低头,这并不丢脸。” 这番话,渐渐洗掉了荆海眼中的迷茫。 也让樰琊若有所思的看向慕轻歌。 她甚至在心中设想,如果自己是荆海的话,又会如何选择? 结果,是令她沮丧的。因为她发现,自己的选择恐怕会与今日的荆海一样,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绝不低头。 “命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尊严?可笑。”慕轻歌突然讥笑了一句。 这句话,如利箭般射入樰琊心窝,让她倏地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双眼。 荆海猛地抬头,与樰琊一样,震惊的看向慕轻歌。 他们似乎想要说出一些反驳的话,可是却有一种无从反驳的感觉。 是啊!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尊严?人死了,留下尊严有用么?又有谁会记得有这样的少年,曾经不屈服在窦家势力之下? 最可笑的是,人死了,仇人却依然活得逍遥自在,这才是最大的讽刺! “小海,你为何要修炼?为何要变强大?”慕轻歌突然问道。 荆海怔怔的看向她,一时间居然无法回答。“我我” 慕轻歌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的等着。 少顷,荆海才道:“我想要变强,原本是想要有了本事后,去找我爹娘。” “原本?”慕轻歌嘴角轻扬起来。 荆海紧抿着唇,垂于身侧的双手,慢慢抓紧了被褥。过了一会,他猛地抬头,眼神闪烁着坚定光芒的道:“现在,我想要变强,是希望有一天,不再被人欺负!” “那你敢杀人么?”慕轻歌嘴角弯弧渐大,笑容中带着罂粟般的诱惑。 海屿城,窦家。 前去捉慕轻歌的窦家管事,灰溜溜的返回了窦家的城堡。 家族的议事大厅中,他跪在地上,不敢去看家主的脸色。 窦家中,排得上身份的人,都分散于家主左右而坐。七八人眸光灼灼的落在那管事身上,仿佛要在他身上灼穿好几个洞。 半晌,窦家的家主才缓缓开口,“你是说,那人与厉云涛有关系?” “是是!那厉云涛先是阻止了我们进入客栈,后来又威胁我们窦家,不可去找那人麻烦。”窦家的管事,声音轻颤的回答。 “哼!废物!”家主右边坐着的第一人,对着管事冷哼了一声。“居然被厉云涛吓成这样?他让你离开,你就离开?你到底是我窦家的奴才,还是他厉家的!” 这番训斥,让跪在地上的窦家管事面如土灰。 窦家的家主等他训斥完了之后,才幽幽开口,“好了,老二。厉云涛可是咱们海屿城中的第一高手,即便他反抗,厉云涛也能一巴掌把他打死,改变不了什么。” 他的语气中隐隐藏着对厉云涛的嫉妒之情。 说完,他又沉声低吟,“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让厉云涛亲自出面。不是说,他之前才把厉云涛的那宝贝女儿给打了么?” “是啊!我也奇怪。按照厉家的脾气,厉家的小公主被当街打了,厉云涛不拆了他的骨头才怪,怎么会如此保他?”窦家家主左边的第一人,也看向窦家主疑惑的道。 他的话,让窦家主眉头皱得更紧。 少顷,他道:“不是说,还有个小子与被他救走的那个小子是一伙的么?” “是!他们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子,却留下了另外一个。我们的人就把他给抓回来了。”有人回答道。 窦家主眸中幽光一闪,冷声道:“将他带上来。” 不一会,石波就被窦家的家奴拖着上了议事厅。 他一出现,就带来一阵恶臭。熏得窦家的人,一个个都捂住了口鼻,一脸嫌弃。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臭?”窦家老二脾气暴躁的吼了一句。 将石波拖上来的人忙回答:“回二爷,这小子被吓呆了,尿了一裤子,又被关在牢里,所以” 窦家的地牢是个什么地方,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在家奴这个解释之后,即使是脾气最暴躁的窦家二爷也只是用一声不满的冷哼,表达自己的厌恶情绪,便不再追究了。 堂下的石波,整个人浑浑噩噩,仿佛陷入了幻象之中,痴痴呆呆。 四周的声音,对他来说,仿佛根本不存在般。 “他这事怎么了?”窦家主不悦的指向石波。他还指望从他口中打探消息,这痴痴傻傻的样子,真是让人厌恶。 家奴一听,当下就狠狠朝着石波的背上踢了一脚。 石波措不及防,直接向前面扑去,摔了一个狗吃屎。而这一摔,也让他猛然醒了过来,张嘴就大喊:“啊啊!不要杀我!我不要死!不要杀我!” “住口!”一声威严之声,从上而落。 石波身子一震,情绪要稳定了些,也闭紧了嘴。 “小子,你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是什么关系?还有救走他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底细?都说出来!”窦家主声音冷漠的道。 石波双肩一颤,抿唇不语。一双眼睛慌乱的四处转动,不敢抬头。 “小子你还不说!想死么!”窦家二爷怒吼一声。 石波吓得整个人趴在地上,紧咬着唇,紧紧闭着双眼。“我我不敢我不敢说说了我就回不去了我会无家可归” 他吞吞吐吐的话,断断续续的传入了窦家几人耳中。 这本是一件小事,有人敢挑衅他们窦家威严,就派人直接把人抓来,狠狠折磨一番,再杀掉了事。 然,偏偏厉云涛却插了进来。 他的出现,导致了事件变得复杂起来。 也让窦家的人,对慕轻歌的身份不得不产生怀疑,想要知道为什么厉云涛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这般态度。 而唯一能让他们找到线索的人,就在眼前。 石波好似害怕后,无意中说出的话,让窦家几人都心知肚明的笑了起来。 窦家老三看向窦家主,窦家主缓缓垂了一下眼皮。窦家老三心领神会,对石波徐徐善诱的道:“小子,你不用怕。我们窦家是海屿城第一家族,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们就让你留在窦家,享受荣华富贵,甚至衣锦还乡。” 这一句句蛊惑,让石波眼中升起向往。 他再聪明也只是一个渔村少年,要玩心眼,又如何能玩得过座位上的这些老狐狸? 窦家老三这番话一出,他立马就褪去了惊恐的样子,激动得抬起头看上去:“真真的?” 他的表情,让窦家的人都在心中冷笑。 窦家老三继续道:“当然是真的。我窦家,还不屑欺骗你一个一穷二白的少年。” 这句话,仿佛是给石波下了定心丸。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好!我就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反正我和小海也回不去了。”给自己打了气之后,石波才道:“那两个人其实我也不熟,只知道是荆海在我们村里遇见,然后带回了家中。他们也要到海屿城,我们便一路同行了。路上,我看他们衣着打扮不俗,就让荆海打听,看看是不是一些大家族的少爷公子,说不定也是个机缘。可是荆海那小子却是个死脑筋,不愿多打听,我也就不好多说。到了海屿城外,我们就分开了,再见时,就是在街上” 这些信息,几乎没有什么用处。 这让窦家的几人都不悦的皱眉,感觉被一个少年耍了。 石波偷偷瞄了一眼,似乎察觉到了窦家的不悦,立马道:“我说的都是句句实言,知道的我都说出来了。” “他们来海屿城是为了什么,你可有听说过?”窦家三爷强压着怒气,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不不知道。”石波颤抖的道。 这个回答,让窦家三爷脸上的笑容一僵,吩咐家奴道:“将他带下去。” 石波在茫然中,被拖了下去。 临走时,还做着留在窦家的美梦。 石波被带走了,议事厅里难闻的气味也渐渐散去。 窦家三爷才对脸色阴晴不定的窦家主道:“大哥,不如我再派人去查一查,这个人今日进了海屿城后,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去吧。”窦家主烦躁的道。 窦家三爷悄然退下。 窦家二爷却暴戾的一拳打散了椅子扶手,对窦家主道:“管那么多干什么?那姓厉的说不能动,就不能动?他厉云涛算哪根葱,敢管到我们窦家的事?依我看,根本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派人把那小子抓来,严刑拷问一番,该杀就杀了。他厉云涛又能如何?难不成为了一个死人得罪我们窦家?” “老二,你不可鲁莽!”窦家主斥责道。 叹了口气,窦家主道:“今日窦家已经不是昨日窦家。这段时间,厉家和白家暗中联系,真以为我们窦家不知道么?他们突然雇佣了不少流客进入家族,美名其曰是为了做护卫,但实际上是为了什么,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因为此,我们窦家也不用打着招募家丁的旗帜,暗中找流客。如今,我们窦家不能妄动,否则就会掉入厉家和白家的圈套。” 窦家主的话,让窦家二爷十分烦躁。他猛地站起来,对窦家主道:“唉!我实在不喜欢你们这些弯弯道道的算计。反正,要杀人要打架的时候,再喊我吧!”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客栈中,荆海房中,只剩下他一人。 慕轻歌在丢下那句,‘你敢杀人么?’便飘然远去。 而樰琊也没有继续停留,只是意有所指的道:“石波的匕首,差点就刺透了你的胸膛。”说完,便追着慕轻歌离开。 是什么意思? 荆海苦思不得其解! 敢不敢杀人,和石波要杀他之间有必然联系么? 还是说 ‘石波要杀他,他就要去杀石波,来证明自己敢杀人?’这个猜测,让荆海双眸猛缩。他连连摇头,口中喃喃的道:“不不不我不能杀了石波!” 石波狠的下心杀他,他可以从此与他陌路,但是却下不了手杀他。 杀了石波,石波的父母怎么办?他还如何有脸面返回渔村? 荆海痛苦的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将头埋入了双膝之中。 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全部都是石波举着匕首,朝着自己毫不犹豫落下的画面。 石波狰狞的面孔,高举的匕首,都让荆海感到心寒。 突然,匕首猛地落下,刺中了胸口,一股剧痛仿佛从脑海中炸开,血液染红了视线。荆海发现自己双手全是黏糊的血液,那把染血的匕首被他紧紧握在手里,躺在血泊之中的不是他,而是石波。 荆海震惊了!他看向石波,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从石波瞪大的双眼中看到满身血污如同恶魔的自己。 “不——!”荆海丢下匕首,大喊了一声。 声音,在房间中回荡。 消散之后,剩下的就是荆海急促的呼吸声。 他满身大汗的坐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子,瞪大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仿佛做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梦,梦境中他杀掉了石波 外面,已经被黑暗笼罩。房间中,没有电灯。荆海一个人坐在黑夜中,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是他心中想要杀掉石波么? 叩叩——! 敲门声突然传来。 荆海吓了一跳,看向门边,定了定神,才道:“请进。” 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一角素裙从缝隙中露出。温暖的烛光渐渐驱散了房中的黑暗,荆海注视着樰琊端着烛台,走进了自己房中。 樰琊将手中的烛台放在房间中的桌上,看向荆海问道:“做梦了?” 荆海咬紧唇,点了点头。 在慕轻歌和樰琊面前,他似乎很能放下心防。或许,是因为他们救了他? 樰琊走到床边,那双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睛,十分醒目。“是什么样的梦,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我我梦见自己杀了石波”荆海喃喃的说着,再次埋下了自己的头。 许久,没听到樰琊的声音,荆海有些慌的抬起头,才发现樰琊依然站在自己床边。他如同受伤的小兽,可怜兮兮的看着樰琊问道:“姐姐,我是不是很坏?” 樰琊缓缓摇头,“他要杀你,你想杀他很正常。” 荆海一愣,有些无法接受的道:“可是可是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啊!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玩耍,当我被父母抛弃的时候,他也陪在我身边即便他要杀我,我也不能杀他!”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既然他对你动了杀心,难不成再次遇上,你站着不动,就让他杀?”樰琊问道。 “不!当然不会!”我会跑! 荆海本想说出这三个字,可是对上樰琊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却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姐姐,慕哥哥离开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少顷,荆海主动问道。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久,此刻有人来陪他说话,他便自然的开口询问了。 可是,樰琊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给他解释,而是摇了摇头道:“任何人的心思我都能猜到几分。可是,唯独是他,我猜不透,也看不透。” 荆海疑惑。 樰琊也微微愣住,思绪似乎突然间飘远了。 过了一会,她回过神来,发现荆海看着自己,才露出淡淡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发顶,对他道:“不用想太多,好好休息。或许答案,你明早就会知道了。” 说完,樰琊就打算离开。 “姐姐,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就在樰琊走到门边时,荆海突然道。 樰琊停下脚步,侧身回眸。 在她那双眼眸的注视下,荆海尴尬的低下头,轻声道:“发生这样的事,渔村我不想回去了,海屿城也没法待。我不知道去哪,所以能跟着你们吗?”说着,他抬起头,看向樰琊乞求的道,“姐姐,我保证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会做饭,还会洗衣服,我留在你们身边,给你们当小厮吧!” 樰琊安静的听他说完,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的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这样的回答,让荆海有些失望,却也理解的道:“没关系,等明天我去问问慕哥哥。如果他能答应,就太好了。” “如果他不答应呢?”樰琊有些好奇的问。 荆海一愣,扯了扯嘴角,乐观的道:“那也没事。南洲那么大,我可以随便去什么地方,然后找个不错的家族加入,修炼,成长,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强者的!” 他希望追随慕轻歌和樰琊,但若这个希望不能达成,那么他就会继续自己的强者之路。 心中有了主意,荆海突然觉得轻松多了。 “好好休息。”樰琊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荆海的房间。 “姐姐你也好好休息。”荆海对着樰琊离去的声音说道。 樰琊关上荆海的房门,抬眸一瞧,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慕轻歌。 ‘原来,他也不放心。’樰琊在心中自语了一句。 慕轻歌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天色刚亮,慕轻歌从修炼中醒来,就透过门缝看到了门外站着人的影子。 “进来吧。”垂眸想了想,她开口了。 听到房中的动静,门外站了许久的人才推门而入。 进来的人是荆海,在他手中还端着一盆热水。 他进入房中之后,对慕轻歌露出灿烂的笑容,把脸盆放在盆架上对慕轻歌道:“慕哥哥,快来洗脸。我今早借了客栈的厨房,做了早餐,已经可以吃了。” 慕轻歌从床上走下,来到脸盆边,看了荆海一眼,然后默默的洗脸洗手。 荆海也没有多留,很快就退出了房间。 当慕轻歌洗漱完毕之后,就见他额前冒着一层细汗,端着装满食物的托盘再度走了进来。 他手脚麻利的把托盘上的食物放在桌上,然后又对慕轻歌道:“慕哥哥,你先吃。我再端一份给姐姐送过去。” 说完,就拿着托盘跑出了房间。 慕轻歌走到桌前坐下,眸光扫过桌上的清粥小菜。 等荆海再次来到她的房间中时,她已经吃完了他特意准备的早餐。 跟着荆海进来的,还有樰琊。 樰琊进来之后,就自动的站到了慕轻歌身后。 荆海却变得有些局促,神情不安的站在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看着他,亦不说话。 少顷,荆海猛地跪在慕轻歌面前。这一次,他毫无阻拦的跪了下去。他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对慕轻歌道:“慕哥哥,荆海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跟在慕哥哥身边,我我可以么?” “为什么?”慕轻歌冷笑问道。“为什么想要留在我身边?是觉得跟在我们身边,不会有人欺负你?还是觉得我们能保护你?” “不!不是因为这样!”荆海一愣,忙解释道:“慕哥哥我没有想那么多,我也没有想过让你们保护我。我只是不知道去哪,想跟着你们而已。” “那你会拖累我们吗?”慕轻歌声音有些冷酷的道。 “我”荆海被问住,他很想说不会。可是,事实上,他知道自己的无用,的确会拖累慕轻歌二人。 荆海沉默后,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眼神中燃起了坚定的火焰,他对慕轻歌道:“慕哥哥,你教我修炼吧!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努力成为强者!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不想躲在任何人身后,我想强大起来,我想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你这是想拜师么?”慕轻歌嘴角轻勾,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荆海一愣,立即反应过来,激动的点头,“是!我要拜师!慕哥哥,不师父,求你收我为徒,我一定会努力刻苦的修炼,不会让你失望的!” 荆海简直大喜过望,拜慕轻歌为师,他之前根本不敢奢望。 “你先别急着叫师父。”慕轻歌在荆海激动的时候,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荆海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慕轻歌看向樰琊,后者转身离开。不一会,她便提着一个昏死过去的黑衣人出现在荆海眼前。 砰——! 黑衣人被樰琊扔在了荆海面前。 荆海看着黑衣人,双眸一缩。看这人的打扮,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被姐姐给制服了? 这时,慕轻歌开口道:“他是后半夜潜入客栈的杀手。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信物,但是也不难猜出是谁指使的。你想要做我的徒弟,那就杀了他。” “什么?”荆海瞪大双眼,看向慕轻歌。 杀人?他杀过兔子,杀过野鸡,杀过鱼,可就是没有杀过人! 就在他被慕轻歌的话镇住的时候,樰琊已经拿出一把匕首,扔在了他面前。 “我”荆海没有伸手去捡匕首,而是看向慕轻歌和樰琊。 慕轻歌眸光冷漠的看着他,“我只会杀人,要拜我为师,学的也都是杀人的手段。你可以慢慢的想,也可以放弃。我并不缺徒弟。” 就在荆海纠结的时候,窦家中也爆发了猛烈的争吵。 “老二你真是糊涂!居然派杀手去暗杀?到现在人都不见回来,估计已经折在里面了。”窦家主愤恨的道。 窦家二爷酱着脸色,没有说话。 窦家三爷适时地说,“我已经打探过了,那人在离开茶馆之后,去了流客氏族,待了很久才出来。” “流客氏族?”窦家主双眸微眯,皱眉道:“那个地方可不是我们窦家能插手进去的。”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可有打听除了他在流客氏族中做了什么,或是见了什么人?” “有人见到她与一个黄级的流客队伍首领交谈了几句,就跟着离开。后来,又是从流客氏族中发布任务的院子中离开的。”窦家三爷回答道。 “发布任务的院子?”窦家主眸中一亮,问道:“查到他要发布什么任务了吗?” 窦家三爷却摇了摇头,“没有。” 这个回答,让窦家主很失望,却又无可奈何。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窦家三爷问道。 窦家主道,“既然他这边没什么线索,那就盯紧厉家,厉云涛那边!” 杀,还是不杀? 这是一个问题。 慕轻歌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她只会杀人的本事,要拜她为师,就必须有杀人的胆量。 荆海在犹豫中,缓缓抓起了匕首。 他不断的对自己说,眼前的人并不无辜,他是坏人。 可是,一想到匕首刺进去后,热血喷洒的画面,他就感到自己双手发颤。 “樰琊,替他动手吧。”等了一会,慕轻歌似乎耐心用尽的站了起来。 “不!我可以的!”荆海阻止了樰琊的动作。 他双眼赤红的看向慕轻歌,咬牙道:“我可以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开始修炼了,就要接触到这些,真正的强者必须要经过鲜血洗礼。我可以的!” 说完,他双手握住匕首,对准黑衣人的心窝,猛地一刺。 匕首很轻易的就刺了进去,然,却没有他预想的血液四溅。他只是看到从伤口涌出的血液悄悄的浸染了黑色的布料。 一条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荆海一惊,松开双手,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盯着地上的尸体。 血液流得很快,渐渐的染红了地板。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荆海神情紧张的看过去,就看到一角锦袍出现在自己眼中。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的是一个五官周正,气势逼人的中年人。他的衣着不凡,气势不凡,让人不敢直视。 “原来是厉家主。没什么,只不过在处理一些不请自来的人罢了。”慕轻歌看向来人,语气波澜不惊的道。 厉家主! 海屿城第一高手! 荆海眸中猛地一缩,再度震惊了! 厉云涛的出现,几乎打消了他初次杀人后的恐惧 ------题外话------ 感谢tjogt、邪风、壹贰叁四儿、玄玄的五分评价,媚妖、pp2011、子楚泪殇、1518000、o、咕噜咕噜七七、叮叮、lve9、1989我爱你、小啊呆k、see、啦啦啦萨瓦迪卡、壹贰叁四儿、eor旧梦、知足者02、s7123、1347581的月票支持,邪风、玄玄的钻石鼓励,子楚泪殇、o、壹贰叁四儿、邪风、玄玄的鲜花加油,1387912和qq675385d08d40的打赏,多谢大家支持!群么么哒 第十八章 什么才叫真正的霸道! 海屿城第一高手,厉家的家主为何会出现在这? 荆海懵逼了! 昨日他在房中疗伤,自然不知道厉云涛来过的事。此刻,他的眼神从厉云涛身上移到了慕轻歌身上,只觉得她似乎变得更大高大威武了才来海屿城一日,就能让厉家主登门拜访,这简直就是要逆天啊! 荆海幼小的心灵,刚刚经历了杀人,还未来得及产生杀人后遗症,就被厉云涛的出现而冲撞的支离破碎。 “哦?有人不知死活的来打扰慕公子休息?”厉云涛眸光变得冷厉,淡淡的扫向地上的尸体。 荆海注意到,厉云涛从头到尾都没有质问杀人之事。 就好像,杀人在他眼中,再稀松平常不过。 “都解决了。”慕轻歌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对厉云涛道:“厉家主请坐。”说话间,已经端起茶壶倒上了茶水。 厉云涛依言走过去,却不忘对门外的家奴吩咐:“来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他话音一落,门外就走进了两名厉家的家奴,他们见到尸体也不见惊慌,而是熟练的将尸体拖了出去,又打来清水擦拭被血液浸染的地板。 荆海木楞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动作,第一次杀人的恐惧,渐渐的被平复下来。 他此时此刻,似乎才真正的意识到,他所向往的强者世界,生死只不过是最平常的事。只要他离开了小渔村,决心踏入这个世界,那么要么就是他杀人,要么就是人杀他。 这个认识,让荆海的思想突然间成熟了许多。 他再也不是那个渔村里对着外来,对着强者憧憬这美好的单纯少年。他开始意识到了这个世界中的残酷。 自身不强,便不会有人拿你的命当一回事! 荆海看着那些被渐渐洗刷干净的地板,不止一次问自己,‘如果是自己被杀,恐怕也只会这样被清理干净吧。’ “厉家主这么早就登门,可是有什么事?”慕轻歌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吹了一口,问道。 厉家主点了点头,“今日过来,主要是想请慕公子去见一个人。” “哦?”慕轻歌似笑非笑的放下茶杯,眸光流转间看向厉云涛,“厉家主想要让我去见白家的人?” 她这句话一出,厉云涛的双眸深处,微微一缩。 就连荆海都注意到他的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似乎是被他师父的话给吓到的。 虽然慕轻歌还未收他为徒,但荆海也谨记着慕轻歌的那句话,‘要想成为他的弟子,就要现有杀人的胆量。’如今,他杀了人,是不是就算是有资格啦呢?荆海心中自动的把自己冠上了慕轻歌弟子的身份。 厉云涛的神情恢复正常后,微微一笑,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呵呵,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慕公子。” 慕轻歌轻笑道:“厉家主过赞了。我还刚进城之时,就听闻了窦家招募家丁,是因为厉家和白家招募了不少流客后,才突然间开始的。” 听了这话,厉云涛露出佩服的表情,对慕轻歌恭维道:“即便这样,慕公子能从这样的只言片语中,猜到我和白家暗中联手,也是极为了不得的。至少窦家的人就猜不到。” 说完,他眼神扫过樰琊和荆海,然后用眼神询问慕轻歌。 慕轻歌读懂他眼神中的含义,对他笑道,“厉家主不必担心,他们都是自己人。” 慕轻歌既然这么说了,厉云涛也不再忸怩。他之言道:“昨日厉某已经向慕公子说了我的心思,今日咱们去见见白家的家主,算是碰个头,商量个计划。成败与否,也就是在这几日了。” “好。”慕轻歌痛快的答应下来。 见慕轻歌答应,厉云涛立即站起来,又扫了一眼樰琊和荆海,才道:“如此,我在客栈外等候慕公子。” 他聪明的留给慕轻歌时间,因为他心中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已经打断了之前正在进行的事。 厉云涛离开之后,房间中又只剩下慕轻歌三人。 荆海再次跪在慕轻歌身前,对她连磕三个响头,对她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待他磕完头后,慕轻歌才淡淡的道:“想当我的弟子,要接受的训练,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而且再无退出可能。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我将亲手杀了你,绝不会于心不忍。相同的,如果你的训练达不到我的要求,就自动走人。还有,不要叫我师父,叫我教官。” “教官?”荆海怔怔的叫出这个陌生的名词。 “嗯。”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比起师父、老师之类的词,她还是觉得‘教官’比较顺耳。这算是前世后遗症么? 慕轻歌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道:“记住我的话了吗?” “记住了,教官!”荆海认真的点头,清秀的小脸紧绷成线,浮现出于年龄不符的成熟。 眉宇间的稚嫩,似乎在一夜之间退却。 “你们两个跟着来。”慕轻歌丢下一句,便走出了房间。 樰琊立即跟上,荆海跟在她身边,偷偷的问:“姐姐,那以后我是不是要叫你师娘?” 樰琊双颊一红,想起之前慕轻歌让荆海将错就错的事。她故作镇定的道:“不必,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呃?”荆海脑中思绪转不过弯了。 见他一脸发懵的样子,樰琊只好淡淡解释一句:“我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他的侍奴。” 一句话,说清楚了她和慕轻歌之间的关系,也让荆海听出了话中的淡淡伤感。 原以为这么漂亮如仙的姐姐,是自己师父的妻子,却想不到只是侍奴?突然间,荆海对自己的这个教官师父充满了好奇。 两人跟随慕轻歌走出了客栈,在客栈门外,厉云涛坐在灵兽拉着的华丽车厢中等候。 这辆灵兽车,可不是石家二叔那辆车可比的。 就连拉车的灵兽也不是一个等级。 更别说,那被装饰得十分华丽、结实的车厢了。 慕轻歌淡淡扫过一眼,心中升起无限感叹。在临川,灵兽是何等令百姓恐惧的存在。可是,在中古界,灵兽却被人类任意驱使,与家中豢养的牲口并无不同。 当慕轻歌三人出现时,厉云涛也在车上掀开了窗帘。 他向慕轻歌轻点颌首,后者便上了车。樰琊也跟着坐了进去,而荆海却知趣的坐在了车夫旁边,没有进入车厢。 人齐之后,车夫驾驶灵兽,缓缓离开了客栈。 车离开的方向,并不是白家的府邸,而是城外一个庄园。 庄园地处偏僻,位置隐秘,倒是个密谈的好地方。 路上,厉云涛向慕轻歌介绍,“这处庄园,是我的一个宅子,四周都是厉家的人,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这件大事,在这里商谈最为安全。” 慕轻歌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实际上,所谓的安全都是相对而论的。 就像是所谓的强大,也是相对而论,而非绝对。 “慕公子,我的本意是想联合白家先灭掉窦家之后,借此削弱白家力量,然后趁其不备,再一举拿下白家。今日,我本不想让你和白家的人见面,可是白家那边却收到了我与你见面的消息,猜到了我想拉你入伙的打算,所以他们要求必须要见你一次。”厉云涛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笑道:“见了我之后,先进行恐吓,让我放弃利益。如果不行,就谈清楚利益之分是吗?” 厉云涛脸上并没有闪过尴尬的神色,而是对慕轻歌的话点点头,安慰道:“慕公子放心,我承诺你的事,一定会兑现。等见了白家的人,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计较。” 慕轻歌笑而不语,视线从厉云涛身上移到了窗外。 厉云涛心中打着打算,她很清楚。 将她引入局中,怎么走,可就由不得他们做主了。 车子,驶入了庄园之中。 庄园里,或许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听,几乎没有什么人影。 下了车后,慕轻歌三人也是厉云涛亲自带领,朝着议事的花厅而去。 他们到达时,花厅中已经坐了两人。 这两人模样有几分相似,年龄却相差了二十几岁。不难看出,这是一对父子。 见厉云涛进来,那两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当看到慕轻歌三人后,两人表情中没有掩饰的露出一丝轻蔑,便坐下。 似乎根本看不上慕轻歌三人。 这样的见面,慕轻歌丝毫不在意,只是带着樰琊和荆海两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刚坐下,就感到两道火热的视线朝他们这方落下。 她微微抬眸一看,就看到了白家的那位少爷,正双眼炙热的盯着樰琊。而樰琊,却不耐的蹙了蹙眉,微微侧了侧身子,避开那灼热的视线。 如果不是因为不想坏了慕轻歌的事,樰琊早就出手教训这大胆之徒了。 “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些。这两位是白家的家主白敬庭,少主白潇。这位是慕轻歌,慕公子” “白少主对我身边的女人很感兴趣?”慕轻歌突然开口,打断了厉云涛的话。 这话一出,就带着年轻人争风吃醋的火药味。 厉云涛有些诧异的看向慕轻歌,似乎在他之前的接触中,并未发现慕轻歌是一个为了美色,与人争风吃醋的人。 而那白潇,白少主听到这句话后,只是微微一愣,就毫不掩饰的点头,“不错。本少主的确看中了她。怎么?慕公子愿意割爱?” 白敬庭并未阻止儿子的胡闹,似乎也有心想让儿子给慕轻歌这个外来人一个下马威。 而厉云涛在猜不透慕轻歌的用意后,也只能沉默以对。他只能在心中期盼,慕轻歌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坏了自己大事。 慕轻歌微微一笑,对白潇道:“白少主会错意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东西,我的人,若是有人敢觊觎,那么我会先挖了他的眼睛,再割破他的喉咙。” 这话一出,白潇和白敬庭同时色变。 尤其是白潇,在海屿城中,何成有人敢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脸色一冷,眸光狠戾的看向慕轻歌,“你!” 慕轻歌的话,让白家父子不忿。 却让樰琊心中隐隐感动。慕轻歌霸道的话,让她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哪怕,她心中清楚的知道,慕轻歌答应让自己留在身边,是为了什么。但她还是被打动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一道紫灰色的光,猝不及防的朝慕轻歌面前甩来。 白潇毫无顾忌的出手,誓要狠狠教训慕轻歌。 这突来的一招,让荆海大惊失色,就要扑倒前面去挡住。却被樰琊一把抓住了手臂,阻止了他的贸然行事。 这即将突破灰境的攻击,白敬庭和厉云涛想要阻止,都绰绰有余。 然,他们却都默契的没有出手。 慕轻歌嘴角闪过一丝不留痕迹的淡弧,那道朝她而来的攻击,来到她眼前时,她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白潇以为她被这道攻击吓傻时,这道凌厉的攻击,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在慕轻歌眼前碎裂。 那些紫灰色的灵光,碎裂成星辰,缓缓落下。 而就在它们即将消散之时,慕轻歌却一挥袖,卷起这些星光,凝成圆球,扔向了白潇。 这一幕,出乎了众人意料。 那向白潇而来的攻击,比起之前更快。 快得白敬庭想要出手阻止,都只是让自己的手掌被擦伤。 光球瞬间来到白潇面前,在他胸口炸裂。 砰! 一声巨响,在花厅中响起,白潇惨叫一声,从位子上飞出,重重撞在了后面的墙上,猛地吐了一口血。 “潇儿——!”白敬庭大惊失色,忙跑过去检查儿子的伤势。 厉云涛看向慕轻歌,悄悄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过去。 慕轻歌依然安然未动的坐着,对于那边的情况,她丝毫不见担心,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样的淡定从容,白潇的惨状,让荆海看得心潮澎湃,激动极了。 在白潇对樰琊露出那种侵略性的眼神时,他就已经很想说些什么。但他却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又没有本事,根本做不了什么,强行出面,不过就是连累师父罢了,所以才一直忍着。 可以说,慕轻歌强势的行为,让他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对慕轻歌的崇拜简直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你!我儿不过说了两句,你居然下如此重手?”白敬庭检查了白潇的伤势之后,他厉声的对慕轻歌讨要说法。 慕轻歌却丝毫不见心虚的对他笑道:“白家主这句话,应该在白少主对我出手时就说出,或许还有些威信可言。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太丢脸了么?打不过也就算了,输不起,就让人看不起了。” “你你”白敬庭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原本,他是要给慕轻歌下马威的。要让她知道,海屿城的利益不是什么外人都能分一杯羹。 可是,这突来的一出,却让整个形势翻转了过来。 被教训的不是慕轻歌,而是他们白家。 白敬庭气得脸色发青,白潇倒地不起。 慕轻歌却看向了厉云涛,对他直接道:“厉家主,你打算何时动手?” 厉云涛似乎也没有想到慕轻歌会借由一件小事,让白家的人都无话可说。听到慕轻歌的话后,他才道:“大致已经布置妥当,只要寻个机会,对窦家” 慕轻歌有些不耐的站起来道:“两个家族对付一个家族,还需要仔细谋划么?直接开打就是。” 嘶——! 白敬庭愣住了。 厉云涛也愣住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会从慕轻歌口中说出这么霸道强势得任性的话! 什么叫直接开打? 卧槽!要不要那么简单粗暴? 这孩子以为这是游戏么?虽说两家打一家,势力绰绰有余。但是也不能不计较损失啊! 白敬庭恨恨的看向厉云涛,直接吼道:“厉云涛你从哪找来的一位爷,这么牛气?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么?” 他话中带着毫不留情的讥讽。 厉云涛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也不知道今天的慕轻歌是怎么回事。 昨日去见她,分明还觉得她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的。怎么今日就变得莽撞起来? 慕轻歌却冷笑道:“势力不及时的谋划叫做稳重,势力超过的谋划,叫做多余。既然有足够的实力碾压,就直接上,何必再谈些虚的?” 她这番狂妄的话,说得白敬庭和厉云涛都是一愣。 慕轻歌在这时又讥笑道:“厉家主不是海屿城第一高手么?厉家和白家的高手,再加上招募而来的流客,几乎是二打一的局面,都还要对一个窦家畏首畏尾?这样明显的局势,还需要什么精密的谋划么?” “这慕公子,就算如此,我们是不是也要好好计划一下?”厉云涛感到额头有些冒冷汗。 慕轻歌眼睛余光扫向他,笑道:“好好计划,慢慢等候,等到窦家有所防备的时候再出手?你们也都说了,窦家突然招募家丁,就是因为察觉到你们两家的动态,这说明他们已经起了疑心。你们不抓住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居然还要给你敌人准备的时间,实在是可笑之极。” 眼神中浓浓的鄙视,让厉云涛和白敬庭都无言以对。 他们忽然间觉得,慕轻歌说的是对的。 他们再谋划下去,难道真要等到窦家都有所准备了,再出手么?那还打个毛? 厉云涛一咬牙,下定决心道:“好!我这就回去召集人手,今晚就出击!” 说完,他看向白敬庭,似乎在逼他表态。 白敬庭脸色难看。 他似乎心已经被说动,但是又气不过昏迷的儿子,久久不肯表态。 慕轻歌不屑的讥讽道:“妇人之仁。” 四个字,刺激得白敬庭顿时红了双眼。他对慕轻歌道:“好!今日就灭了窦家。等把窦家的事解决之后,我再与你算算今日伤我儿子之仇。” 说罢,他对厉云涛道:“厉家主,我就先回去了。今晚子时三刻,我会带人前往窦家!” 白敬庭带着昏迷不醒的白潇匆匆离开了厉云涛的庄园。也不知道是着急跟白潇诊治,还是焦急回去召集人马对付窦家。 花厅中,只剩下厉云涛和慕轻歌三人。 他对慕轻歌道:“既然时间已经定下了,慕公子就现在此休息吧。今晚行动时,我再来此接慕公子。”他不希望慕轻歌再回客栈,至少在行动开始之前,慕轻歌必须要行动在他的眼皮底下。 对此,慕轻歌并未反对,而是点头应下。 搞定了慕轻歌这边,厉云涛便匆匆离去,只是留下了庄园中的仆人小心伺候着。 直到此时,荆海才听明白,自己的师父要联合厉家和白家,对付窦家! “教官,为什么要对付窦家?”荆海想不明白的问。他一直以为,海屿城是和平的,三大家族鼎足而立,相互制衡。 慕轻歌抬眸扫了他一眼,将他的心思都读在眼里。 “利益,使人疯狂。厉家和白家对付窦家,是为了海屿城的利益。他们谁都想要吃最大的那块肉。而我对付窦家,是因为窦家已经对你,对我起了杀心。既然有人要杀我,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还未动手之前,杀掉他,以绝后患。” 慕轻歌的话,让荆海陷入从未有过的思考。 他想要说什么,可是一想到被自己杀死的那个杀手。从师父的话中,他能听得出,那个杀手是窦家派来的人。还有之前在街上,窦家的人也如看笑话般,逼着石波杀了自己。那不是恐吓,而是事实。 人命,对于有权有势的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小海,你记住这是一个实力代表地位的世界。这是一个拳头大过道理的世界。这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廉价的善意。你要对人好,亦要看这个人是否值得。将你心中柔软的地方留给值得的人就够了,其余的人,你只需要展露你的刚强。”慕轻歌看着荆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樰琊站在她身后,也是仔细的听着,认真的想着每一个字。 她比荆海接触慕轻歌更深,见过她对待手下的态度。 似乎也更能体会她话中的真正含义。 慕轻歌对荆海道:“你今晚跟在我身边,好好看着这个世界,认清这个世界。”说完,她便独自走出了花厅。 进入中古界后,她绝不会浪费一分一毫的修炼机会。 慕轻歌走了之后,荆海看向樰琊,问道:“姐姐,我师父不,教官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樰琊微微一笑,凝着慕轻歌离开的方向,淡淡的回答:“他是一个很复杂,又很纯粹的人。” “复杂,又纯粹?”荆海嘴里重复着樰琊的话,完全听不懂。 樰琊低头看向他,对着这个从小渔村走出来的少年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安慰道:“你现在不必想太多,记住你师父说过的每一句话,按照他的吩咐做事便是。等将来你见多了,有些现在想不通的,就会慢慢变通。” 荆海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突然问道:“姐姐,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修炼?” “这个”樰琊摇头,“要看你师父的安排。” 白日,很快就过去。 夜幕,如期而至。 当夜幕降临时,离约定的时间,也就越来越近了。 荆海看着布满星辰的苍穹,有些紧张。对于想要杀他的窦家,他没有同情。他只是从未参与过这样的行动,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慕轻歌和樰琊出现在他面前,荆海忙走过来,恭恭敬敬的喊了句:“教官。”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对他道:“你不用担心。在海屿城中,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得到你。” “我我不怕!”荆海鼓足勇气道。 慕轻歌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厉云涛果然在子时到来之前,出现在慕轻歌三人面前。 见她要带着荆海一起去,厉云涛不赞同的道:“慕公子,恕我直言。这个小兄弟并未修炼过,带过去恐怕会有危险,不如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凯旋而归?” 慕轻歌却拒绝道:“不必了。他跟在我身边,自然由我保护。” 她的话,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厉云涛即便心中不满,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一行人踏着夜色离开了厉家的庄园,朝着海屿城中窦家所在的位置而去。 “窦家的人,除了家主是灰境三层之外,其他的人都是灰境二层,一层,大多数都是紫境高阶和巅峰。不过,据说他们家有一个老祖在闭关之时,已经是灰境三层,他已经有百年不出,也不知如今还在不在,若是在的话,又是什么修为。”路上,厉云涛将窦家的情况告诉慕轻歌。 “你需要我做什么?”慕轻歌直接问道。 厉云涛笑着道:“其实窦家这边,并不需要慕公子亲自出手太多。只有樰琊姑娘能分担一些窦家灰境的人,我们这方的胜算就已经很大。但若是那窦家老祖真的还在,他若出手,我若来不及回护时,还请慕公子出手收拾这窦家老狗。” 荆海注意到,厉家主说到后面,眸光中凌厉的杀意已经很明显。 “好。”慕轻歌含笑答应。 仿佛厉云涛的要求,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这样的反应,让厉云涛心中大喜。他压低声音对慕轻歌道:“等解决了窦家,白家那边,就得慕公子多费心了。你放心,我会最大可能的消耗白家那边的力量。” 直到此时,荆海才知道这厉家主要对付的不仅是窦家,还有白家! 他被厉云涛的野心吓了一跳,也隐隐担心起自己师父起来。 在他看来,厉云涛既然连白家都要杀,那么事成之后,利用完了师父之后,又会不会对他们下杀手? 荆海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看着慕轻歌,眼中带着担忧。 “你不用担心,你师父心中有分寸。”察觉到他的异样,樰琊在他耳边低声安慰。 对!师父那么厉害,肯定早有准备的。 荆海在心中安慰自己。 这时,他就听慕轻歌道:“我答应你的事,你放心。你答应我的事,也请记得实现。” 厉云涛笑道:“慕公子放心,厉某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这样最好。”慕轻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结束了谈话。 厉家的人要在夜里进入海屿城,十分容易。何况,车上坐着的人,是厉家的家主,厉云涛。 轻松进入海屿城后,厉家的马车朝着窦府而去。 夜幕之下,海屿城的居民们都陷入了梦乡之中。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夜与以往并无什么分别。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在这黑夜中潜藏的杀机,正在慢慢展现。 无数黑影,悄无声息的包围了窦家的府墙。窦家那些值夜的家奴,还未来得及发出警告,就被割破了喉咙。 厉家和白家打头阵的,都是雇佣而来的流客。 他们杀人的手段更加娴熟,也更加懂得偷袭。 窦家的人,还在各自的院中安睡,却不知死神的接近。 窦家主搂着自己的妻妾睡在床上,隐约中,似乎嗅到一丝血腥味。他恍恍惚惚的睁眼,就听到了一些隐约的金戈撞击之声。 下一瞬,房门就被人撞开,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大声喊道:“家主不好了,厉家和白家联手了!他们已经攻入了内府之中!” “什么!”窦家主从床上跳起来,从地上揪起来人的衣襟,将他提起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来人又惊恐的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这一次窦家主算是听清楚了。 房外的火光,开始越来越近。他恨声的道:“厉家,白家!”说完,他披上衣服,又看了一眼蜷缩在一起,颤颤发抖的妻妾,大步走了出去。 沉浸在睡梦之中的窦家,在夜袭中惊醒。 火光,开始驱散黑暗。 厮杀声,惨叫声,兵器交戈之声,都交汇在一起,打破了这一方的宁静。 白家的人和厉家的人,都跟着流客身后,收割着窦家人的性命。无论他们是否姓窦,只要是窦家出现的人,都难逃刀下。 樰琊代表了慕轻歌这一方的出战。 而慕轻歌却带着荆海,闲庭信步的在窦家走着。 “教官,我们要去哪?”荆海看着眼前血色的世界,好几次不适应的想要呕吐。他避开那些四溅的血液,紧跟着慕轻歌身后,小声问道。 “四处看看。”慕轻歌的回答,让人无语。 仿佛,四周杀人的景象,对她来说早已经司空见惯。 荆海不懂,看,到底看什么? 慕轻歌的四处看看,当然是看看窦家有些什么好东西,比如灵石什么的,宝库什么的。她出了力,总要收点什么才好吧。 还有,战利品和时候分成可不能算是一回事。 慕轻歌带着荆海专门向窦家那些隐蔽的房间,或是打造得比较结实的房间搜寻。一路上,倒是让她找到了些好东西,但是却没有达到预期。 当她走到一处用岩石打造的门口时,里面传来的恶臭,让她驻足。 她看向紧闭的玄铁大门,想了想,一掌劈开。 玄铁大门,应声而倒。更浓的恶臭扑面而来,慕轻歌及时避开,掩住了口鼻。可是荆海却没有那么幸运,被臭气一熏,再加上之前视觉的刺激,他再也忍不住,跑到一边狂吐起来。 等他吐完之后,那气味也散了许多。 慕轻歌这才朝里面走进去。 “教官!”荆海忙追了上去。 进入之后,荆海四处打量,震惊的问:“这是什么地方啊?” 慕轻歌扫了一眼,就已经心中明了。“窦家地牢。” 地牢? 他们进地牢做什么? 荆海心中疑惑。 实际上,慕轻歌进来,纯粹是抱着参观的心态。她想知道中古界的刑具,和临川界的比起来如何。 可是,当他们走到里面一间牢房时,却停下了脚步。 那牢房中,躺着一具尸体,上面伤痕交错,血肉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人的模样。 还有那双睁大的眼睛,充满了不甘。 “石石波”荆海盯着地上的尸体,震惊的道。 他没有想到石波居然死在了窦家的地牢之中,他还以为,石波已经回了渔村,又或是加入了窦家。 “走吧。”慕轻歌淡淡扫了一眼石波,对荆海说了一句,转身就向外走去。 荆海麻木的跟在慕轻歌后面,眼眶微红,脸色苍白。 他心中是气恼石波的无情,也下定了决心不会再与他有任何来往。可是,当亲眼看到石波的尸体时,他心中还是有些难过。 “每个人的选择,都必须承受选择后的代价。”感受到荆海心情的低落,慕轻歌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如果石波当初坚定的站在了荆海这一边,又或是没有举起匕首,那么一切或许会不一样。 但,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存在的就是如果。 石波的事,让荆海变得沉默起来。 而慕轻歌也没有过多干涉他,因为有些事必须要靠自己想通。 她只是细细的寻找着窦家灵气波动大的地方,猜测着那是否是窦家堆积灵石的位置。 远离了杀戮的地方,慕轻歌带着荆海走进了一个幽静偏僻的小院。 院门之中,有的是一个没有窗的石屋,唯一的玄铁门也是紧闭着。可是,从里面却散发出浓郁的灵气波动。 仿佛,这里堆了成千上万块的灵石一般。 慕轻歌眸中一亮,就在她准备向前迈步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而出—— “何人敢擅闯我窦家!”这声音,如同雷鸣般。 震得荆海双耳发疼,从石波的死中清醒过来。 慕轻歌双眸一缩,立即回到荆海身边,抓起他的肩头,就向空中跃去。 她刚跃入空中,就见那紧闭的玄铁大门猛地打开,一股强劲的气浪摧枯拉朽的冲出,将前方的土地都掀了起来,包括之前她和荆海所站的位置。 慕轻歌眯眼望去,发现在那房间中,堆满了一层层的灵石。而一个老头,正盘膝坐在灵石之中修炼,吸收着灵石中的灵力。 “靠!要不要那奢侈!”慕轻歌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老头的奢侈,让她产生了为民除害,打土豪的想法! “哪来的鼠辈,居然敢招惹我窦家!”灵石堆中的老头,眸光狠戾的射向慕轻歌。 慕轻歌冷笑道:“窦家老祖是吧,有没有闻到窦家子孙的血液味道?不过,这可不是我干的,我只是来打个酱油而已。” 窦家老祖眼神一厉,他果然闻到了不断飘来的血腥味。 “你们敢动我窦家的人!”他爆喝一声,从房中射出,进入天空中,与慕轻歌直接交手。 慕轻歌眸光一冷,将荆海用力一抛,丢入了那满是灵石的房间中。指套一划,玲珑枪在手,与窦家老祖对打起来。 刚一交手,他们这边的动静,就引起了另一边战场的注意。 窦家的人,因为窦家老祖的出现,让他们士气受到了鼓舞。而厉云涛和白敬庭看到慕轻歌居然和窦家老祖打得不分上下时,心中也是充满了震撼。 因为,他们能够感受到那窦家老祖的气息,已经到达了灰境五层。 能跟灰境五层的窦家老祖打成平手,这意味着什么? 厉云涛眸光微闪,他之前还想在利用完慕轻歌后,就杀了他,让他知道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狮子大开口的。 却不想,慕轻歌的实力远超自己想象,看来一切只能从长计议了。 慕轻歌玲珑枪一扫,逼退了窦家老祖。 她失望的摇头,看着他道:“原以为是个高手,却不想只是一个用灵石的灵力堆起来的废物。” 一交手,她就探到了窦家老祖的虚实,顿时没了打下去的心情。 她在窦家老祖狰狞的表情下,使出了惊艳一枪,刺眼夺目的光从枪尖喷出,直接贯穿了窦家老祖的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脏,从背后冲出,在空中爆裂。 窦家老祖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空空的心房,震惊的道:“你你”最终,只能不甘的坠落。 窦家老祖一死,窦家众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白家和厉家的攻击更加凶猛。 而慕轻歌从空中落下,站在那房间前,一挥手,将所有的灵石全部收入空间之中。荆海呆滞的站在她面前,慕轻歌没有一句解释。 她身边,两道白光一闪,身边一左一右的出现了两道俊美妖娆的身影。 荆海瞠目结舌。 而慕轻歌却站在最前面,凝着泛红的夜色,负手于身后,带着狂狷的笑容,喃喃自语:“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 ------题外话------ 今天平安夜,大家记得吃苹果哟! 感谢邪风、粉红兔兔、凤傲、九天之雪的五分评价,天璇澜、redlots、qxj622、月光树tso、把我们的爱延续、龙飞凤舞之苍穹、verje、lve9、九天之雪、v934bb、晨曦雨荷2、暘暘妈、泡泡5225、tjogt、1381521、折翼867的月票支持,邪风的钻石鼓励和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祝大家平安夜,周末愉快! 第十九章 慕半城,启程余水 窦家老祖就这么死了? 战斗中的厉云涛眼神不断变化。 突然间,他心中升起一种驱虎吞狼的感觉。似乎,他之前就不该把慕轻歌扯入这件事中 咔嚓——! 一个头颅飞入空中,坠落在地上。 这让战斗瞬间暂停,无论是什么人,都把视线投向了那个死不瞑目的头颅上。 那是窦家家主的头,而他的身体,正站在厉云涛面前,缓缓倒下去。 厉云涛手中的大刀上,血迹斑斑,早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当众人向他扫过来时,厉云涛眸光一冷,杀气凛然的道:“杀——!一个不留!”他一声令下,杀戮再度展开。 窦家的人,不断被残杀,血液早已经浸染了整个窦家的宅院。 “他们已经没有了反抗之意,为什么还要杀?”荆海站在慕轻歌身边,看着眼前充满血腥,到处都是杀戮的世界,不懂不理解。 慕轻歌反问,“如果你是窦家的人,今日逃过一劫,你会如何?” 荆海一愣,他眼神左右扫了扫,发现突然出现在师父身边的一男一女也是带着揶揄的眸光看着他。 他面色一红,咬牙道:“如果是我,我会远遁他乡,拜师学艺,待有了实力后,返回海屿城报仇雪恨。” 慕轻歌无声一笑,“还疑惑为什么要杀么?” 荆海眸光一缩,沉声摇头,“斩草除根!”他抿了抿唇,垂于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他对慕轻歌道:“教官,我懂了。立场不同,选择也不同。如果今日放走了窦家的人,将来恐怕死的就是自己的族人。”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淡淡说了句,“孺子可教。” 白矖饶有兴致的看了荆海一眼,把清秀少年看得面红耳赤。她掩唇轻笑,倚到慕轻歌身边,奶声奶气的声音,小声的道:“轻歌,你这小徒弟还真是有趣。” 白矖的声音,令荆海惊大了嘴巴。 似乎,他想不到这样一位冷艳妖娆的女子,她的声音会那么的那么的嗯,充满童真。 呵呵哒! 荆海的震惊,被白矖看到。 那双妩媚上挑的眼中眸色一冷,“小子,看什么?找死么?” 荆海脸色骤变,赶紧屏住呼吸,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慕轻歌扫了白矖一眼,对荆海解释,“她很讨厌别人好奇她的声音。” 荆海快速点头,紧抿了双唇。 “轻歌。”白矖娇嗔的道。 慕轻歌道:“行了,一会有给你发泄的机会。” “什么?”白矖顿时来了精神。 “杀人。”慕轻歌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一出,荆海觉得四周气温骤冷。然,当他看向白矖和沉默的银尘时,却发现前者的眸光一亮,有些雀跃。后者特别的血眸中,却颜色更深了些。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慕轻歌说完,抬脚就走。 荆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急急忙忙的追了过去。 窦家中,地上躺满了尸骸,到处都是血污。 白家的人,还有厉家的人,都站在尸骸之中,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有些不相信。盘踞海屿城第一家族这么久的窦家,真就完蛋了? 白敬庭抹掉脸上的血迹,看向厉云涛,眼中的激动难以隐藏。 窦家一灭,海屿城的一切都要重新分配,他们白家只会更加兴旺! 白敬庭看过来时,厉云涛也向他看过去。与前者的激动不同,厉云涛眸光中还藏着一丝阴暗。 “厉兄,今夜大事已成,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一杯!”白敬庭大笑着,走向厉云涛。 厉云涛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待白敬庭走近之后,缓缓的道:“喝酒,就不必了。” 白敬庭一听,愣住,“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 哐——! 厉云涛话未说完,就发动了攻击,大刀猛地朝白敬庭砍去。白敬庭大惊失色,仓促提起手中双剑抵御。 两种兵器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白敬庭被厉云涛一击之下,打退了数步,胸口中气血翻涌。 “家主!” 这边的变故,也惊动了白家剩下的人,他们纷纷朝着白敬庭围过来。 白敬庭站稳脚跟,眸光狠戾的看向厉云涛,厉声道:“厉云涛你果真是狼子野心,居然对盟友下手!” 厉云涛却不急不缓的道:“海屿城就这么点大,有我厉家就够了。今日,不仅是窦家的末日,也是你白家末日。” 他话音一落,厉家的人都迅速集结而来,与白家的人对峙。 “厉云涛你这样做,当真不怕被世人唾骂!”白敬庭喝道。 厉云涛冷笑,“向来胜者为王,谁敢唾骂?” 白敬庭道:“以你厉家的家底,若是要与我白家为战,就算让你侥幸赢了,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你以为海屿城会是你的?恐怕还有其他的家族趁势而起,让你厉家与今日窦家一样,一夜灭门!” 白敬庭充满恨意的话,并未让厉云涛有情绪浮动。 他面露嘲笑,似乎在嘲笑白敬庭的天真。“白敬庭,你以为我真的会没有任何准备,就下这盘大棋么?” 他话音一落,在两方阵营的中间,突然出现几道人影。 当人影变得清晰时,不仅白敬庭震惊了,厉云涛也震惊了。他双眸微缩,紧盯着跟在慕轻歌身后的一男一女。 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那种气息十分的厉害! ‘什么时候,姓慕的身边又多了两个人?’厉云涛在心中恨声的问。至于荆海,早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 慕轻歌信步而来,樰琊也迅速出现在她身边。 被尸体和血液堆满的窦家中,三方势力,她人数最少,却偏偏最令人不敢大意,不敢轻视。 白敬庭见到慕轻歌,眸光一闪,立即叫道:“慕公子,今日你愿助我一臂之力,待尘埃落定,白某愿意将海屿城与君共享!” 又是这样的承诺。 慕轻歌嘴角不觉的轻扬,意味不明的看向顿时黑脸的厉云涛。 “白敬庭,事到如今,你还想垂死挣扎?”厉云涛向白敬庭怒吼了一句,又扭头看向慕轻歌,好似生怕她突然反水般,突然喊破:“慕公子,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早些按照约定行事如何?” 他这句话,无疑是对白敬庭表明了他和慕轻歌之间有猫腻。 白敬庭原本还想临危拉拢慕轻歌,此刻一听这话,顿时明悟过来。他眼眸中恨意更甚,对厉云涛道:“好啊!厉云涛啊厉云涛我说你怎么突然找外人入伙,看来,你是在这等着我呢!” 厉云涛不屑一笑,证明了白敬庭的猜测。 “那就动手吧。”慕轻歌随意的笑了笑。 她那懒散的声音,似乎代表了她一个看戏人的心情——这场戏太无趣了。 慕轻歌看了樰琊一眼,后者立即领会,消失在众人眼前。 樰琊一离开,白敬庭莫名的一慌,忙问道:“她去了哪?” 这个问题,厉云涛也很疑惑,他并不知道慕轻歌的安排。似乎从头到尾,慕轻歌在答应合作之后,无论什么都是‘好’,唯一提出的要求也就是今晚的袭击,不愿继续等下去。 慕轻歌微笑而答:“今晚没见着白少主,我心有些挂念,便派了侍奴前去看望,顺便送白少主一程。” 白潇在白日里曾对樰琊无理,由樰琊亲手送上路,最合适不过。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却把白敬庭听得目呲欲裂。 厉云涛也在暗暗心惊,他不动声色的看向慕轻歌,这红衣绝烈的公子,时而精明,时而又随意,到底是灵机一动,还是步步算计? “白矖、银尘,动手吧。”慕轻歌兴致索然的说了一句,自己却抱着双臂,带着荆海退到了一边。 白矖和银尘早已经等得迫不及待,她一声令下之后,两人立马就冲了上去,大开杀戒。 厉云涛见此,也来不及多想,立即吩咐厉家众人也加入了战斗。 一场新的杀戮再次开始,血腥味在窦家变得更加浓郁。无数的哀嚎,还有不敢的吼叫,在夜空中响起。 有了白矖和银尘的加入,这一次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血液四溅,宛如在空中凝成了血雨。 慕轻歌站在树下,漠然凝望,仿佛在这血雨腥风中欣赏着‘雨后美景’。荆海不敢乱动,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慕轻歌身后。 他清秀的脸上,已经苍白一片。双唇的颜色也发着白,紧紧抿着,似乎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不轻。 那一幕幕杀人的画面,深深的刻入了他的眼眸深处,震撼着他的心灵。 ‘傲世海屿城的窦家,就这样没了。’ ‘盘踞海屿城多年的白家,也就在这么弹指一挥间没了?’ 而这一切,都和自己在山中偶遇的哥哥有关 不!不是哥哥了,是师父,是他的教官! 荆海缓缓抬起眼眸,看向慕轻歌的侧颜。初见时,这样惊艳世人的脸,让他觉得十分美好。而此刻,这张依然美丽,却无比平静的脸,却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你怕我?”突然,一声询问传来。 荆海浑身如同电击一般,回过神时,就对上了慕轻歌垂落的眼神。 ‘教官的眼神很清透,很坦荡似乎带着一种问心无愧。’荆海有些慌乱的心,在慕轻歌的注视下渐渐平静起来。 慕轻歌的问题,在他耳边回响。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抿唇解释:“徒儿徒儿只是还不太适应这样的场面。” 慕轻歌淡淡收回眼神,注视着眼前的杀戮。 那里拼命搏杀的人中,此时此刻不止一个想要冲到她身边,取了她的性命。但是,却因为白矖和银尘的缘故,让他们无法得逞,只能向她投来怨恨无比的眼神。 慕轻歌毫不在意的一笑,缓缓的道:“你心中此时,是不是也像那些白家人一样,认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是我的出现导致了他们家族的覆灭?” 荆海猛地抬头,眸光如星的看向慕轻歌的背影。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的确有那么一丝想法。只是,不同于师父说的是,他不认为白家是因为师父而亡,只是想不通这件事明明与师父没有关系,为什么师父还要参合进来。 荆海有一个让慕轻歌欣赏的优点,就是不会隐瞒。他心中有什么想法,又或是什么疑惑,他会直接开口问出。 所以,在少顷的沉默之后,荆海把心中的不解说了出来。 听到他的话,慕轻歌嘴角快速的闪过一丝弯弧。她转眸看向身后站得笔挺的少年,问道:“你以为没有足够的利益,我会帮厉云涛出手?” 慕轻歌缓缓解释,“白家的覆灭只是早晚之事,因为厉云涛的野心不允许他们存在。我出现,不过是锦上添花,给厉云涛添把火罢了。而他也恰恰需要我这把火,让他更有信心,也减少损失,能够稳定住海屿城。而我,需要的则是看得见的利益。两方合作,各取所需罢了。作为我的弟子,身手是次要的,首先要有脑子,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放在最有价值的位置上,清晰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目的为何。” 最后一句,如同暮鼓晨钟般直接撞在了荆海的心头,让他瞬间明悟! 他似乎明白了明明不需要多做解释的师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向他解释这些。师父是在叫他在这个世界中的生存法则,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些道理是他在小渔村中的生活里学不到的。 明白了慕轻歌的意思,荆海深吸了口气,对慕轻歌深深一拜,恭敬诚恳的道:“多谢教官指点!” 见荆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慕轻歌也没有再多说。 两人如同画外人般,看着夜色中的杀戮,感受着四周气息中被血腥充满的味道。当白家的人越来越少时,早一步离开的樰琊返回。 她一身素衣没有沾上半点血迹,依然是那么出尘飘逸,清丽绝伦。 只不过,她手中提着一个滴着血的人头,却让她的气息增加了几分森冷。 樰琊一出现,就引起了白敬庭的注意。 而当他的视线落到她手中提着的头颅时,整个人大叫了一声,陷入了疯狂之中。 “不好!他要自爆,快退!”厉云涛察觉到白敬庭的不对,立即发出警示,带着厉家的人,迅速向后退去。 退开时,厉云涛眼角余光扫过慕轻歌,见她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心中不禁闪过一个恶毒的想法——‘如果他来不及撤退,被自爆产生的能量炸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还不等他这个想法让他兴奋,一道不屑却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传出:“在姑奶奶面前,还想自爆?” 紧接着,厉云涛就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直接将体如圆球的白敬庭抽飞。 白敬庭在窦家上空划出了一道弧线。 然,还未等众人反应,就听见他发出了惨厉的叫声,整个身体还未自爆,就在众人眼前好似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这诡异的一幕,震惊了厉家的人,包括厉云涛。他眸光闪烁不断,心中思绪飞速变化着。 除了荆海没有人注意到,慕轻歌悄悄藏于袖中的手指。 荆海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自己师父藏在袖中的手,刚才白敬庭在被抽上天空的时候,他明明看到了师父手指中射出了什么东西,那东西一出现,似乎扭曲了他们眼前的空间,然后就朝着白敬庭而去。 之后,他们看到的便是白敬庭消失的一幕! 原本要自爆的白敬庭,突然间就这么消失了? 白家剩下的人愣住了,都呆呆的看着自己家主消失的地方。 反应过来的厉云涛,立即招呼厉家的人,再次扑向了白家剩下的那些人。 白敬庭的死,白潇的头颅,让剩下的白家人彻底崩溃,他们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开始溃散而逃。 樰琊丢下了手中提着的头颅,悄然回到了慕轻歌的身后,与荆海站在一起。 白矖和银尘也都返回,站在了慕轻歌左右。 剩下的局面,已经不需要他们出手。 “你们两个现在到底实力为何?”慕轻歌低声问向银尘和白矖。 银尘抿唇道:“不如轻歌。” 慕轻歌嘴角轻抽。 白矖却故弄玄虚的道:“这个嘛保密!” 一句话,让慕轻歌微微仰头,看向渐渐西落的冷月。她觉得,自己真是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善后的事,已经不再需要她出面。 她更无兴趣在这里继续看着厉云涛对白家进行血腥的屠杀,没有任何告知,她就带着身边几人返回了客栈。 路上,荆海与樰琊自动的走在最后面,把最亲近慕轻歌的位置,留给了白矖和银尘。 白矖依着慕轻歌问道:“你怎么突然收了个徒弟?” 慕轻歌步子微微一顿,又再度迈出。她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白矖的这个问题,最后点头答道:“一时兴趣。” 一时兴趣? 呃! 白矖脸上戏谑的笑容僵住,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她没听错吧?一向做任何事都有着明确目的的慕轻歌,居然会因为一时兴趣而收了一个徒弟?’白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她下意识的看向银尘,可是后者却给了她一个冷酷傲娇的侧脸。 白矖眸光一厉。 虽然这张侧脸俊美妖冶,但是,依然给她一种想要狠揍一拳的冲动! 白矖将眸光从银尘身上收回,才发现慕轻歌已经走远了。她慌忙追上去,对慕轻歌小声而惊讶的道:“我没听错吧?你是说一时兴趣?” 慕轻歌微微蹙眉,似乎对自己给出的这个解释也很不满意。 少顷,又憋出一句话:“在中古界,我需要一个土生土长的代言人。”似乎这个答案比之前的要更具备可信度,慕轻歌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梢。 “代言人?”白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觉得慕轻歌的回答依然无法满足她的好奇心。 可是,就在她还想继续追问时,慕轻歌却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不信是你的事。” 冷酷的语言,将她的态度表露无遗。 白矖立即乖乖的闭上了嘴,却又不甘心的转眸打量了身后离着一段距离的荆海。似乎,她在思考,这个除了长得有些清秀之外,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少年,凭什么让慕轻歌另眼相看。 “多事。” 就在白矖看向荆海的时候,一声淡淡的冷哼从身边传来。 白矖眸中厉光立即扫了过去,盯住银尘时,她漆黑的双瞳中快速的闪烁了一道紫金色光芒。 白矖的打量,荆海感受到了。 他觉得这个漂亮姐姐的眼神冷得吓人。 “樰琊姐,他们是什么人?”荆海稍稍靠近樰琊,用最细微的声音小声询问。 除了慕轻歌之外,樰琊是让他感到最熟悉和亲近的人,下意识的,他有什么问题,都会找她解惑。 樰琊抬起那双明亮的眼眸,扫了白矖和银尘的背影一眼,便毫无声息的垂下。“蛇和狐狸。” “呃?”荆海石化。他错愕的看向樰琊,忘记了前行。 脑海中,不断的在分析‘蛇和狐狸’是什么意思。 樰琊走了两步,感觉身边的人拉远了距离,不由得回身转眸,向荆海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被她这眼神一望,荆海立即回神。他小跑几步追上樰琊,不耻下问:“樰琊姐,你为什么说他们是蛇和狐狸?”在他的印象中,蛇是躲在草丛中,阴险冰冷的动物。狐狸也是狡猾善变的。樰琊姐姐用蛇和狐狸形容师父身边的人不太好吧。 对上荆海那双单纯的眼睛,樰琊很认真的道:“他们就是蛇和狐狸。” “”荆海无语凝噎。 此时此刻,他是怀疑樰琊的表述的。直到不久之后,他见到了白矖和银尘的真身,才彻底的明白,樰琊姐姐并没有说错,而是说出了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大实话! 一行五人,前后分成了三拨,踏着月色,在海屿城中走着。 慕轻歌走在最前面,仿佛陷入了思考之中。 她没有想别的,只是在思考白矖提的问题。 为什么会收下荆海为徒? 是为了报答一饭之恩?又或是突然像过过当师傅的瘾?又还是同情荆海这个从小被父母抛弃的少年? 许久,在她脑海中,定格下了一双倔强不屈服的眼睛。 那是属于荆海的。 在他被窦家的家奴围殴时,依然不屈的精神。 她嘴上说荆海不够灵活,不懂得审时度势,但实际上,她欣赏的不就是这个少年与她有些相似的不屈服?! 似乎,终于解除了心底的疑惑。 慕轻歌那双清透的眼眸中,发出了夺目的光彩。 她看向漆黑的天际,那是黎明来临前的最黑暗时分,可是在这漆黑的背后,却象征着曙光。 回到客栈之中,慕轻歌没有再替银尘和白矖要上两间房。 实际上,在各自返回房间休息后,慕轻歌刚刚坐在床上盘膝修炼,白矖就快速的化为了一条小白蛇,嗖地一下钻进了慕轻歌的衣襟,盘踞在她脖子肩头。 而银尘呢?也不甘示弱的化身为萌萌的雪狐,带着一双慵懒高贵的血眸,跳入了慕轻歌的怀中,用松软的狐尾卷住了自己的身体,安静的在慕轻歌的双膝桑闭上了眼睛。 一蛇一狐的动静,没能瞒过慕轻歌的灵识,但她却默认了。 因为白矖和银尘都很懂规矩,知道自己的底线。 她进入了修炼之中,银尘似乎也进入了修炼之中。渐渐的,慕轻歌身上弥散开来的灵气好似被牵引一般,被银尘吸收,在他体表上发出一层淡淡的银光。 这些银光,又渐渐飘离银尘的身体,被慕轻歌吸收。 一人一狐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循环,将吐纳的灵气在彼此体内形成了一个大周天。 缩在慕轻歌衣襟中的白矖突然睁开双眼,紫金色的竖瞳闪过了一道精光。 她认真的看了慕轻歌和银尘一眼,紫金色的竖瞳渐渐的变得震惊起来 天色大亮,海屿城的血色,被洗刷干净。 一大早窦家和白家一夜被灭,从此海屿城厉家一家独大的消息,在百姓中迅速传开。那些无形的血腥也开始在整个海屿城中蔓延。 而慕轻歌也在修炼中渐渐醒来。 当她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时,她眼中就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你已经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白矖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慕轻歌衣襟中的小白蛇口中发出。 慕轻歌一怔。 忽地,一阵白光闪过,白矖化为人形站在了慕轻歌面前。 而此时,银尘也睁开了双眸,血红的眼眸盯着白矖看了一眼后,同样从慕轻歌腿上跃下,化为了人形,一头银色长发无风自动。 慕轻歌握了握双拳,抬眸看向白矖和银尘,语气中略带着诧异的道:“我感觉自己的修炼似乎比之前快了许多。” 这种变快的速度,让她有一种事半功倍的感觉。 慕轻歌的话音一落,银尘的血眸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他同样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 白矖眸光睨了他一眼,听不清喜怒的道:“之前你们修炼,居然达到了气息合一的境界,修炼速度自然会变快一倍。” “气息合一?” “气息合一!” 慕轻歌和银尘同时疑惑出声。 白矖点了点头,眸光有些幽怨的看向慕轻歌解释:“我猜测,可能是因为你们之间有着契约联系,之前又被雷劫之力增强了这种联系,所以在巧合之下,就进入了这种气息合一的境界,互助修炼。” 那幽怨的小眼神,似乎在责怪慕轻歌,为什么她不和自己达到气息合一的境界。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无视了她这幽怨的眼神。 她把注意力放在了白矖的解释上,垂眸深思。 而银尘也在震惊之后,看向慕轻歌血眸中的眼神出现了一种萌宠对主人的依恋。 这眼神,被白矖捕捉,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她实在无法接受,以银尘现在的外表释放出这种乞怜的眼神。 “巧合进入,难道不能知道进入气息合一境界的契机,主动掌握进入么?还有,如果这样,那是不是说我和你,还有元元之间也能达到这样共同修炼的效果?”慕轻歌突然抬起眼眸,眸光闪亮的看向白矖。 她似乎找到了一种修炼的捷径! 一旦这种理论可以实现,那么他们四个一起修炼,都能得到四倍的修炼速度! 这将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据? 慕轻歌大胆的想法,让白矖一愣。也镇住了银尘。 等白矖将她的话全数消化之后,才喃喃的问:“我该说你是贪心呢?还是胆大?” 慕轻歌却眸光灼灼的看向她,问道:“你就告诉我,这种可能性到底有没有?” 她的认真,告诉了白矖这并不是玩笑。 白矖缓缓收敛震惊的表情,缓缓点头道:“给我点时间想想。” 没有拒绝,就代表了希望! 慕轻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毫不客气的道:“那就辛苦你了白矖。” “辛苦你了,小蛇。”突然,银尘和十分真诚的看向白矖道。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再喊出白矖厌恶的‘贪吃蛇’昵称。但是,从他口中说出的‘小蛇’二字,却更加激起了白矖心中的杀意。 就在她这杀意即将凝实的时候,慕轻歌突然出现挡在了他们之间,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咳咳,天都亮了。我说怎么感觉有些饿了。”说着,她勾起唇角看向白矖和银尘,笑容晏晏的问:“二位需要用早膳么?” 一听到吃,白矖眼眸顿时一亮,杀意消散于无形,立即喊道:“要!” “不要。”不同答案的声音,同时响起。 白矖皱眉看向不合作的银尘,冷哼了一声:“不吃就边玩去!别影响了姑奶奶的食欲!” 银尘冷冷眷了她一眼,不怕死的说了句:“放心,你的食欲无人能够影响。” “银尘,既然你不吃,就出去帮我们准备些吃的吧。”慕轻歌趁机开口,阻止了白矖发怒。 银尘翩然而去,目睹他身影消失之后,慕轻歌才微微感到头疼。 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银尘那么喜欢毒舌白矖,这两人好像真的是上辈子有仇似的。 慕轻歌突然认真的看向白矖问道:“白矖,你在重生之前,是不是某一世吃掉了某支狐族?” 白矖表情一僵,微微蹙眉,似乎陷入了认真的思考之中。 不过,还不到一瞬,她就不耐烦的道:“姑奶奶吃的东西多了,谁还记得吃没吃过狐狸肉?” 当厉云涛再次出现时,已经过了晌午。 海屿城的事,慕轻歌不会管理,也不想理会。所以,她没有去打听厉云涛是如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定了海屿城,让这个城池的人都承认了他霸权地位。 而厉云涛再次看到慕轻歌身边的白矖和银尘时,脸色微微一白,心中再多的不情愿,也只能化为乌有。 慕轻歌轰杀窦家老祖的一幕,已经足够让他震撼。 然,她身边突然出现的两人,更让他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们身上的那种气息,让他有着很强烈的危机感。直觉和经验告诉他,绝不能招惹。 原本,他计划在利用慕轻歌收拾了白家之后,再趁其不备,悄无声息的杀了她,因为慕轻歌的胃口太大,让他肉疼。 可是如今,慕轻歌这有意无意展露出来的牌面,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因为,稍有不慎,恐怕厉家就会赴窦白两家的后尘! 一边处理海屿城的事,一边在心中仔细盘算之后,厉云涛才来到客栈见慕轻歌。 一见面,厉云涛就将一张地契和钥匙推到了慕轻歌面前。 在慕轻歌眉梢轻挑之下,他小心解释:“这原是白家一座修葺在温泉旁的山庄,用来平日休闲玩乐之用。其中布置十分奢华,精致,由无数名匠打造。如今它是慕公子的了,全当是慕公子今后在海屿城的一个落脚处吧。” 慕轻歌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没有拒绝厉云涛的示好。 坚持,厉云涛才又松了口气,对慕轻歌道:“至于窦家一些原先的商铺,经营场所虽然慕公子大义说过不要,但是厉某觉得还是要分一些给慕公子。” 慕轻歌嘴角笑痕更加明显。 她玩味的道:“我在这海屿城中有了自己的山庄,又有了商铺经营,再加上事先说好的一半税赋,一半矿石看来,我还真是名符其实的慕半城了。” 厉云涛表情一滞,眼眸深处划过肉疼。 但他却反应极快的道:“半城不错!不如慕公子的山庄,就取名为半城山庄好了!” 慕轻歌笑容越发玩味起来,她淡淡的道:“可是,这城中的商铺和经营,我实在没精力打理啊!” “这一点慕公子不用担心,如果你信得过厉某,可以委托我厉家打理一切。每年的赢利,我会加入税赋和矿石之中,一并送到慕公子面前。”厉云涛道。 慕轻歌笑道:“既然厉城主如此说,我就却之不恭了。”一句‘厉城主’的恭维,顿时散去了厉云涛心中不少的怨气。 是啊!只要这海屿城是他的,他就是王! 至于慕轻歌 最多也就算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闲职王爷罢了! 海屿城最新的利益分割,在大家都欢喜的局面中结束。 慕轻歌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了这场是非之中,却也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 “只是,慕公子,这每年的收入,我又该如何给你呢?”厉云涛小心翼翼的问,似乎有心打探慕轻歌的来历。 慕轻歌却早有准备的道:“这一点,无需厉城主操心。待每年东西准备好了,自会有人带着我的信物来取。” 一记太极,将厉云涛的心思给挡了回去。 厉云涛讪讪离开,越是摸不清楚慕轻歌的底细,他就越发不敢动任何心思。 厉云涛离开之后,慕轻歌也没有去看那个属于她的半城山庄,她只是将地契和钥匙收好之后,就拿出了余水城乐家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将其焚毁。 当她站在房中窗前,欣赏海屿城的日落时,荆海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他站在慕轻歌身后,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开口打扰。 只是,还未等他有结果,慕轻歌的声音就传来:“海屿城事情已了,我要离开了。你确定要跟着我离开么?离开后,你或许再无返回那个安宁小渔村的可能,也会踏上另一条不归路。” 荆海纯净的双眼眨了眨,说了一句:“教官,我们接下来去哪?” 这句话,让慕轻歌嘴角几不可查的轻扬了一下。 她转身面对荆海,逆光之下,她仿佛散发着金色光芒,又好似被阴影笼罩。此时的她,在荆海眼中,仿佛变成了高不可攀的神像,这令他终身仰望和尊敬的‘神像’对他缓缓开口:“余水城!” ------题外话------ 亲耐的们,为配合明天书院的粉丝节开启,明早更新推迟到10点。另外,粉丝节期间,本文有口令密码活动,详情见书评。还还有粉丝节‘最红作者’,拼的是单本订阅量啊!亲们表养文啦! 感谢喵姐de小喵、终身制、1377414的五分评价,lefx、greeeg2、小爷是神游君、j0314、锦、倾城、天璇澜、毒特、1589697、灵翼化羽、米39、北兮月、白云12b、小毛衣、玄玄、j1234、千凰潋羽、粉红兔兔、gl6635、mljl6161、t4白祈、dl0206春、雪雪梨儿、一点钟方向、风华燃尽指尖砂、o芳芳、1377414、飘大人的月票支持,终身制、1377414、晴空放肆雨的钻石鼓励,1377414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二十章 余水故人,一别经年 余水城,位于中古界南洲之境。 在整个南洲地域之中,它不算小城,却也不算大城。 在这里,矗立着大大小小近百个家族。然,能排得上名号,能在人们心中造成压力的,却只有五家。 这五家,在余水城中,呈五虎相争之势,明争暗斗近千年,都争不出一个一二三四五出来。 渐渐的,中古大地历史悠久的家族排位赛,成为了他们明面上最大的竞技台,用来罗列他们五家之间的排名。 然,实际上,每每排位赛开始之前的几年,都是看不见的腥风血雨,在暗中汹涌而来。 这一日,已经是余水城家族排位赛开始的前三天。 三天之后,这个象征着整个余水城龙头之位归属的比赛,就要开始举行。 届时,将是余水城最热闹的时刻,也是最惨烈的时刻。 五大家族中,会诞生出不少年轻才俊,一飞冲天的蛰伏之龙。也会让无数天才血染擂台,为家族献出生命。 万、谈、蒋、盛、乐,五家盛会,五家屠杀,在余水城中,成为了津津乐道之事。 这一夜,余水城陷入了安静之中,一切生灵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三日后的到来。 唯有一处例外,那是余水城的烟花之地,纵情声色的逍遥窟。 在安静的余水城之中,那一处灯火辉煌,莺声燕语,丝竹匪匪之声,听得人入骨缠绵,诱惑着无数男子的靠近。 这一夜,大雨初歇,地面大街小巷中的石板上,还残留着水渍,倒映着街边屋檐下的灯笼。 大半个余水城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只剩下一小处地方依然被烛火灯光照耀着灯火通明。 那一排排红色的灯笼,就如同黑暗中的指引,引领着垂涎淫乐的人,一步步迈入花丛之中,来一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好戏。 突然,一个纸灯笼掉落在地,被石板上的积水浸湿,熄灭了烛火。 四周,突然的光线暗了几分,只剩下屋檐脚下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一只脚猛地踩在了破碎的灯笼上,这是一只十分精美的绣花鞋,金丝镶着的鞋面,绣着充满灵气的花朵。 绣花鞋之上,有着薄纱轻丝飘荡,脚踝隐约可见。 这只脚刚刚出现,后方远处,就飘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嘈杂的声音。 绣花鞋的主人,似乎在原地愣了一下,用另一只脚轻轻提了一下破碎灯笼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小巷跑去。 她的背影中透着一丝绝决,那些轻浮而透明的纱衣穿在她身上,不见风尘,反而多了一分高处不胜寒的孤冷。 她在逃命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在漆黑的屋顶上,站着几个披着斗篷的人。 他们在黑暗中注视着她逃离的方向。 在这群人中,站在最前端的一人,拥有一双清透的眼睛,那眼中仿佛不含一丝情感,又仿佛最是至情至性。 她注视着那道并不陌生的背影,双唇不由自主的轻抿。 “墨阳。”她轻轻开口。 在她身边的一人站出来,不用多余的吩咐,便立即离开了队伍,在暗中朝着那女子离开的方向而去。 而在他离开之后,那些嘈杂声音的主人也最终出现在纸灯笼摔落的地方。 “臭丫头!居然敢跑?看老子捉到你后,怎么收拾你!”为首的大汉,拳头上泛着深紫色的灵力,显然是紫境巅峰的修为。 他的面目狰狞凶狠,眼中透着轻浮和淫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在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提着粗棍的男子,同样带着狰狞邪笑,每个人的修为都在紫境中阶和高阶之间。 这群人,若是在临川,恐怕已经是万人畏惧的高手了。 可是,这里是中古界,他们的修为,只不过是中古界中最底层的存在。 所以,注定的,他们也只能做一些低贱污秽的工作。 “老大,这里有两条路,那小妞到底往哪边跑了?”其中一人,指着左右两条巷子问道。 这个问题,让带头之人皱起了眉头,陷入了苦思。 另一人又道:“那小妞居然敢伤了蒋家的公子,如果不把她抓回去,恐怕我们都要跟着遭殃!” “哼!假清高的破落货!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么?”带头之人恨声的道。 “老大,这灯笼摔在这里,恐怕那女的是朝着这个方向跑了。”另一人挤上前来,看清了灯笼摔地的方向,指着之前女子离开的相反方向体现自己的机智。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追上去时,领头之人却抬手阻止:“等等!那臭婊子虽然修为不堪一击,但是却有些小聪明。这灯笼落在这,说不定是她故意引我们去往相反的方向。我们朝这边追!” 这领头之人,居然还有些分析头脑,居然猜对了女子逃离之路。 而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站在屋顶上的一群人收纳眼底。 当他们朝着女子离开的巷子追去之时,屋顶上的人突然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杀。” 她话音刚落,站在她身后左右的五名斗篷人如同幻影一般从屋顶上飘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群人身后,举起了屠刀。 唰唰唰——! 几道刀光起落,那些人还来不及喊出一声,甚至来不及看清楚袭击人的长相,就无声的倒在了巷子之中。 完成任务,五人又如同鬼魅一般,踩着诡异的步伐,返回到了屋顶上的那人身边安静守护。 一切都安静之后,被众星拱卫之人,才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吐出了一个久违了的名字。“秦亦瑶。” 拼命逃走的女子,根本不知道身后的危机已经解除,更不知道在她身后不远处,还暗中跟着一个影子。 她在余水城的巷子中熟练的奔跑,渐渐的,远离了那片红色灯笼的区域,进入了一片残垣断壁,斜顶歪墙的地方。 这里,是余水城的棚户区,贫民窟。是生活在余水城中最低级的人居住的地方。 在这,充满了阵阵恶臭,还有脏污。 是余水城中各大家族中的人,一步也不愿意迈入之地。 哪怕城中偶尔发生突发事件,需要派人巡城,搜索的时候,这块区域都是被刻意忽略的地方。 可是,这衣着与这里十分不匹配的女子却丝毫不嫌弃这里的脏乱,而是踩着凌乱的碎石,还有坑坑洼洼的地面,钻入了一扇破败的木门之中。 她刚一进入,一道黑影就出现在了门外。 墨阳的脸被宽大的斗篷遮挡,掩盖得严严实实,只能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神。 他盯着那扇根本关不死的木门,眸光微闪了一下,身影一晃,就进入了院门之中,站在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空地上。 地面上,长着稀稀落落的杂草,就如同秃头的癞痢一样难看。 地面上低洼的地方,积着雨水,被月光照射反射出晶莹的光面,倒是稍稍点缀了院中景色。 墨阳扫了一眼这里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似乎,他想不到刚才的女子居然就住在这样的环境之中。 面前破烂的小屋中点起了烛光,那带着橘黄色的摇曳灯火驱散了破落小院中的黑暗,也增加了一些温暖。 忽起的烛光,让站在院中的墨阳身影一闪,出现在倾斜的屋檐之下,紧靠着土夯的墙面,透过根本起不到遮挡作用的窗户望去。 屋内的摆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边角不平的四方桌。 那盏油灯便是放在方桌之上。 墨阳悄无声息的打量,发现在方桌之后还立着一个陈旧的柜子,在柜子靠里的方向,露出了床铺的一角。 秦亦瑶,这个秦国曾经最为荣耀的公主,此刻就站在方桌前。 她点亮了油灯,也没有发现有人在暗中窥视,更没有去更换身上暴露的纱衣薄裙,而是背对着墨阳走向了床铺的位置。 墨阳将脸贴得更紧了些,这样能让他看到更多的床。 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黄,微微凸起,似乎盖着什么。 突然,秦亦瑶的声音从房中飘出—— 她好像,正在与什么人对话。 “今晚我帮你报了仇,蒋天一把你害成这个样子,我也帮你杀了他,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安息瞑目了?也不枉你救我一命之恩。”秦亦瑶的话透着平静,那种平静似乎是经历了无数的绝望后,衍生出来的。 哪怕,她此刻说的话,所用的词汇带着丰富的感彩,但是那平静的语气,却无端端削弱了其中的几分真心。 仿佛,说出这番话的人是一个冷血冷酷之人,她所做的事,不过是你救了我,我帮你报仇的公平交易。 这样的秦亦瑶是墨阳陌生的,他努力的想将眼前女子的语气与印象中的长乐公主联系在一起,却始终无法成功。 墨阳微微蹙眉,他想要知道,是什么人值得这位公主殿下如此冒险。 一路跟踪,墨阳早已经发现秦亦瑶的修为,不过是蓝境巅峰。一个连紫境都不是的人,居然出现在了中古界,而且还出现在那样的烟花之地。 更是从她的话中,让他知晓,秦亦瑶今晚似乎还杀了一个并不简单的人。 ‘蒋天一’,墨阳并未错过从秦亦瑶话中出现的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他也并不是第一次听见,当他踏入余水城的第一日,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余水城五大家族中蒋家的二公子。 秦亦瑶居然杀了蒋天一? 墨阳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立马告诉小爵爷。免得这突发的事件影响小爵爷的全盘计划。 但是,秦亦瑶这边的情况还未打探清楚,他又不能立马离开。 墨阳眸光闪动了几分,继续观察房中秦亦瑶的动静。 秦亦瑶似乎已经结束了床上之人的谈话,她站了起来,向柜子走去。拉开柜子的门,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包袱。 然后,又取出了一套普通的衣服,准备换上。 见此,墨阳只能暂时收回视线,避开了里面尴尬的一幕。 房中,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之后,就安静下来。 墨阳皱了皱眉,再次向窗边探去。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当他重新看到房中景象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秦亦瑶已经化身成为了一个容貌清俊的小厮,她戴上头上的冠帽,将包袱斜挎在肩上后,又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道:“对不起,我必须要离开了。” 这句话,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床上之人的恩德,她已经报答了。然而,她替床上之人报了仇,为了免于自己陷入其中,她必须在蒋家还没有行动之前迅速离开余水城。 所以,她只能向床上的人说抱歉。床上人的生死已经与她无关! 秦亦瑶吹熄了油灯,再次拉开房门,向外跑了出来。 墨阳将自己气息收敛,隐藏于黑暗之中,根本不担心被秦亦瑶发现。 而秦亦瑶也确实没有发现异常,只是快速的离开了破败的小院。 在她离开之后,墨阳想了想,闪身进入了小屋中,直径走到床边。来到床边,接着屋外月光,墨阳看清了床上躺着的人 他双眸倏地一缩,眼中出现震惊之色。 在他面前床上躺着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她的四肢都被砍去,只留下了头颅和躯干。 那张被划得伤痕累累的脸上,还能依稀看出这人此前是一个美人。 而此时,她正用那双充满仇恨和不甘,甚至绝望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墨阳。 在这一刻,墨阳分不清她眼中的仇恨是针对她的仇人蒋天一,还是针对将她留在这里等死的秦亦瑶。 他只是发现,在自己出现后,这个一直没有出声的女子眼中燃起了一簇希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向墨阳求救,然却没有发出声音,反倒让墨阳发现了她的舌头被人割去。 墨阳无视了她眼中的希望和求救,他又不是圣人,更没有义务出手。 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他拔出了自己佩刀,刀影一闪,在女人的眉心留下了一点‘朱砂’。而女人眼中的希望,也彻底涣散。 或许此刻的死亡,是对女子最好的帮助。 墨阳做完之后,迅速离开了房间。可是,当他在‘贫民窟’中转了一圈之后,他却发现自己居然丢了秦亦瑶的踪影,她的气息,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番。 ‘怎么回事?’墨阳站在肮脏的地面上,皱起了眉。 黑暗中,一辆巨大的灵兽车如同幽灵一般,在余水城的大街小巷中四处游荡。 每当发现一些在夜里孤零零的‘游魂’,它都会伸出一只巨爪,趁‘游魂’毫无防备之际,一把抓住他的肩甲,将其迅速拉入车中,然后隔绝一切气息,若无其事的离开。 这车厢中的空间很大,却沉闷压抑。 里面装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年纪都很年轻。被抓上车后,不多会,就陷入了昏昏欲睡之中。那镶嵌在车壁上的几个狰狞兽首不断的在喷出一些袅袅烟气,似乎有着‘催眠’的效果。 秦亦瑶落入车厢之中,肩甲上还残留隐隐疼痛。 突发的遭遇,让她心中跌落谷底。 她要逃离这里,却又落入了新的虎口?她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绝望,却又很快燃起了求生的斗志。 缭绕的烟气围绕在她身周四处,她意识到了不同以往的倦意,却无法抵御这种生物的本能。 ‘不能睡!不能睡!我要离开!’她不断的对自己下达命令,可是最终还是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倒在了车厢之中。 而在她昏迷之后,车厢的门再度打开,又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被丢了进来,扔在她的身边 幽灵般的售车在余水城中神出鬼没,墨阳也在寻找着秦亦瑶的踪迹。 他很疑惑,以秦亦瑶的脚力,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消失在他的感知之中。然,这不可能的事,就这么偏偏发生了。 车轮声从远处缓缓传来,渐渐逼近。 墨阳立即隐匿了自己的身形,悄无声息的躲在了暗处。 当他刚刚藏好,就发现在夜色重露之下,有一辆庞大的灵兽车正划开浓雾,缓缓行驶而来。 拉车的灵兽,双眼被蒙上,耳朵挂着一个铃铛,铃铛上牵着一根细线,似乎全靠铃铛声来指挥路线。 整个车厢,都十分严实,看上去无窗无门,上面刻画着诡异而神秘的图腾。 这样古怪的灵兽车,突然在这样的时间出现在余水城的大街小巷之中,引起了墨阳的疑惑。 他藏于暗中的双眼,紧紧盯着灵兽车。 这时,从灵兽车中,若有若无的飘出一声,“咦?”这声音听不出男女,更听不出老少。唯一能听出来的,就是疑惑。 “刚才明明在这,一眨眼就不见了啊!”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出。 声音沙哑难听,好似被灌入了剧烈的毒药一般,声带遭到了腐蚀,失去了原本的动听。 这句话,他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有人回答。 灵兽车在之前墨阳所站的地方停了下来,四周浓厚的夜雾围绕在它四周,显得更加神秘恐怖。 墨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他仿佛感觉到,这灵兽车要找的人是自己。 他收敛了自己气息,紧抿双唇,将呼吸放得更加的平缓,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这辆诡异的灵兽车。 过了一会,灵兽车似乎放弃了等待,再度缓缓行驶,从墨阳的眼前渐渐消失。 在它离开之后,墨阳又耐心等了一会。 四周的寂静将他慢慢包裹,就在这时,离开的灵兽车又折返回来,重新展露身形。 墨阳的眼神变得沉了几分,默默的盯着它。 “果真不见了。”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之后,灵兽车调转车头,再一次消失在墨阳眼前。 等它离开之后,墨阳才从黑暗中站出来,盯着那辆灵兽车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天色微明之前,余水城渐渐苏醒。 墨阳回到了暂居的小院。 他一进来,就看到荆海从厨房里钻出来,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墨大哥,你回来啦?” 墨阳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修炼得如何?” 荆海用力点头道:“我刚刚修炼结束,想着大伙起身了,便准备给大家做早饭。” 墨阳平静的注视着他,少顷,才沉声道:“以后你不用去做这些事,专心修炼,不要辜负了小爵爷对你的希望。” 荆海收敛表情,再次点了点头。 点到为止,墨阳进入了第二道院门之中。 龙牙卫都已经开始了每日必修的训练,墨阳扫了一眼,便朝着慕轻歌所在的屋子走去。当他跨入慕轻歌的房间时,荆海也放弃了做早饭的想法,加入了训练。 墨阳一进入房间,就看到慕轻歌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龙牙卫们的训练。 他走到她的身边,低声喊了一句:“小爵爷。” 慕轻歌轻点颌首。 墨阳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发现了窗外龙牙卫中,荆海的身影。 墨阳收回眼神,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 慕轻歌眸光落在他身上,“有话直说。” 墨阳垂下眼眸,将心底的话说出:“那少年,不够狠。”没有如同他们龙牙卫一般的狠劲、狼劲,太过纯善。 他的评价很严苛,就差没直接说,荆海不配成为慕轻歌的弟子了。 慕轻歌听了之后,并没有发出眼光被质疑的恼怒。只是不甚在意的一笑,“将他带在身边,以弟子之名留下,只是一个机会罢了。我不会刻意培养,亦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能学到多少,能变成什么样子,一切都看他自己。所以,你也不必太在意。” 该教的她都会教,但能学到多少,又能学成什么,就是荆海的事了。 收下荆海,本就是临时兴起之事,她亦没有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回报。 慕轻歌收回了眼神,离开窗边,朝房内走去。她来到桌边,给墨阳倒了一杯热茶后,自己坐下,对他道:“去去身上夜露。” 墨阳走到桌边,端起热茶,一饮而入。 他将空杯放在桌上后,慕轻歌才问道:“如何?” 墨阳抿唇道:“跟丢了。” 这个答案,让慕轻歌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梢。 墨阳立即将自己跟踪秦亦瑶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她离开之后,我进入屋里查探,发现床上躺着的人后来,我追出来,却感应不到她的气息。属下猜测,是否是蒋家的人追至,将她带走?” 慕轻歌神色不变的听完,却缓缓摇头。她虚弹了一下手指,对墨阳道:“蒋天一并没有死,不过是受了点小伤罢了。”说完,她轻笑了一声,好似自言自语的道:“蒋天一是灰境二层的修为,怎么可能被蓝境之人刺杀成功?哪怕他再无防备,她也不可能杀了他。” “那”墨阳微微蹙眉。 蒋天一没有死,蒋家的反应就不会太过激烈,秦亦瑶的失踪时间与蒋天一被刺的时间相隔不久,那就应该不是蒋家所为。 既然不是蒋家,那会是谁? 突然,墨阳想起了那辆夜中出没在余水城中的灵兽车。 他立即向慕轻歌汇报,“小爵爷,属下还遇见一件怪事。”接着,他把遭遇灵兽车的经过没有一丝错漏的告诉了慕轻歌。 说完之后,他说出自己的感受,“属下感觉,那辆车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才会出现在我身边,但当时我因为想要找到长乐公主的下落,便没有跟上去。”说完,他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慕轻歌听完之后,双眸微微一眯,并没有因为秦亦瑶的失踪而感到惆怅。 少顷,她只是缓缓的道:“看来,余水城这潭水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深啊!” 昨夜,在解决了那几个打手之后,她便派人前往那片红色灯笼聚集之地查探。按照时间,她比墨阳更先知道了蒋天一被行刺的消息,派出去打探的人,也看到了蒋天一怒气冲冲返回蒋家的样子。 秦亦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去行刺当权者之子,这着实令她意外。 回想墨阳重复的那些话,能从秦亦瑶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让她不仅猜想了许多。慕轻歌眸光微沉,在心中自问:“秦亦瑶,你到底是如何一路从临川界来到中古界的?又经历了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以你的修为,在中古界中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存在。” 蓝境巅峰的秦亦瑶,对于中古界来说,太弱太弱。 弱小得还比不上一只蝼蚁。 “派人出去小心打探,重点就是你所说的那辆车。”慕轻歌抬眸看向墨阳。 墨阳一怔,瞬间明悟过来。“小爵爷你是怀疑长乐公主在那辆车上?”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缓缓的道:“按照你的描述,有这个可能。”他们初到余水城,一切行动都还隐藏在暗中,有谁会对墨阳下手? 而且,墨阳如今的修为是灰境二层,如果要对他下手,那对方的修为是多少? 排除这种定向的可能,唯一剩下的就是事实。 那辆车搜寻的不是墨阳,而是在夜里落单的每一个人! 如果这样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在墨阳感知中消失的秦亦瑶很有可能就在车上,比车子带走了。 这么一个重大的纰漏,让墨阳脸色微沉。 他立即道:“属下立即去办。” 察觉到他的自责,慕轻歌道:“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去处理,你不必内疚,也不必想要将功赎罪。你没有错,你将人派出去,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交给你处理。” 心事被慕轻歌一语道破,墨阳脸色一红。 他不会违背慕轻歌的任何命令,迅速的安排龙牙卫去暗中调查有关于那辆神秘灵兽车的信息。 再次返回房间,慕轻歌手中已经多了一份早已经撰写好的名单。 她正在低头检查手中的名单,墨阳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安静的站在一边。 慕轻歌离开海屿城时,就给龙牙卫们发去了信息,让所有人到余水城集结。当她来到余水城外的时候,便见到了墨阳带领的龙牙卫,还有花月和幼荷。 当时的海啸,将众人分成了好几组人,如今重新聚集在一起,亲眼看到彼此没事,对于他们这些并肩作战的战友来说,都是一件令人安心的事。 暗中潜入余水城才不过两日,他们居然就在这里碰上了曾经的秦国长乐公主,秦亦瑶。 “墨阳,我之前给你们发去的信息,你可有体会?”突然,慕轻歌合上手中名单,抬眸问向墨阳。 墨阳立即答道:“小爵爷说的可是流客氏族之事?” 慕轻歌点了点头。 墨阳回道:“接到小爵爷信息之后,我们曾去过最近的城池,了解了流客,以及流客氏族的信息。原本,我们打算按照小爵爷的吩咐,注册成为流客,但是接到集结信息之后,便搁置了。” “你对流客如何看?”慕轻歌问道。 墨阳沉静的双眸猛地一亮,语气难得出现兴奋的道:“属下认为,这简直就是对我们龙牙卫量身打造的职业!小爵爷,属下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一支天级流客队伍!” 墨阳少有的兴奋,让慕轻歌不禁莞尔。 她还以为,在墨阳这张少年老成的脸上,很难看到这样的表情。 她调侃道:“龙牙卫有着最默契的配合,无需信任的考验,丰富的作战经验,统一的协作,极高的服从性。如果这样你都不能在短时间内给我打造出一支天级流客队伍,你就该自刎谢罪了。” 墨阳一听,立即单膝跪地,立下军令状:“属下向小爵爷保证,必定在一年之内,让龙牙卫名震流客氏族,成为天级队伍!” “一年”慕轻歌听了之后,却缓缓摇头。她低头看向跪在她面前的墨阳,声音中不容抗拒的道:“一年太长,我只能给你最多半年的时间。你必须要让龙牙卫在半年的时间内,如同一把天降神兵,狠狠的插在中古界的大地上!你,做得到么?” 墨阳抬起头,对上慕轻歌那双清透的双眼,认真的点了点头。 只要是小爵爷的命令,他无论再困难都会做到! 墨阳的点头,让慕轻歌嘴角勾起了笑容。“好,我相信你。起来吧。” 墨阳应声而起,精神抖擞的站在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将那份名单丢入他怀中,墨阳赶紧接住。 他打开一看,上面的名单是龙牙卫中的人。 慕轻歌道:“余水城乐家之事一了,你就带着龙牙卫离开,随意去一个城池,到流客氏族中把龙牙之名,印上流客番号。这份名单,是给你交给流客氏族的名单,同时也是我给你打造的领导班子,能否在半年内完成我的任务,就看你们以后的通力合作了。同时,合击武技的修炼也不要懈怠,利用实战不断磨合和完善,我希望半年之后再看到的龙牙卫比如今更加优秀,是全新的。” “那小爵爷你呢?”听到慕轻歌的安排,墨阳着急的问。 他们龙牙卫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护卫慕轻歌。然而,事实上,他们却很少做到这个职责。 “你们不用管我,我又其他要做的事。你们尽快壮大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慕轻歌挥挥手道。 墨阳犹豫的道:“可是你身边” “你不用担心我身边无人可用,别忘了,还有幼荷她们跟我在一起,还有白矖和银尘。”慕轻歌打断他的话。 听到她的话,墨阳也不再说话。 从来,慕轻歌决定的事,就无人能改变。 墨阳领命离开,不一会,白矖就出现在慕轻歌面前,化为人形,慵懒的躺在床上好奇的对慕轻歌道:“那个不开眼招惹了你的乐家,你打算怎么处理?” 慕轻歌眸光一闪,道:“余水城家族排位赛在即,五大家族都在积极准备,不可妄动。”她要先看看,当初盛气凌人的乐家,是否还记得临川界的慕家。 当然,她很确信乐家根本就不知道临川界慕家的存在,她在意的是,乐家是否还会继续往临川界派人。 乐家三人被派往临川界寻人,之后为了逼出慕轻歌,又以她的家人为饵。这一系列的行为,都触犯到了慕轻歌的底线。 所以,为了斩草除根,她早就决定要铲除整个乐家。 只不过,在行动之前,她想要看看中古界的乐家人还记得不得临川界的事。如果乐家的人早已经忘记这件事,当初欺辱慕家人的罪魁祸首也已经死了,那或许她不必在余水城大开杀戒。 但如果乐家还惦记着往临川界派人,刨根问底为了不影响到老爷子的退休生活,还有不影响姑姑这个孕妇的心情,她也不得不开杀戒了! 对了! 想到临川的家人,慕轻歌突然想起来,按照时间推算,慕连蓉的孩子应该已经出生了。只是不知道,小家伙是男是女,可否逗得爷爷开怀。 慕轻歌的眼神中突然泛起了一抹柔色,被白矖看了个正着。 她不由得追问道:“乐家是怎么招惹到你了,让你不惜从临川界跑到中古界来抄家灭族?” 慕轻歌眸中柔色收敛,冷冷一笑,“一件陈年旧事了。” 白矖皱了皱眉,对于这个答案,她显然很不满意! 最终,慕轻歌也没有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白矖。不是她故意卖关子,而是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善于说故事的人。 乐家,从流客氏族中买来的情报上显示,这个家族中修为最高的是家族的大长老乐赢。 其修为是灰境六层,按照中古界的境界划分,每个境界中分为六层,灰境之上是银境,换句话说,这个乐赢的修为就已经到了突破银境的临界点。 什么时候都有可能进入银境,到达全新的层次。 慕轻歌是灰境五层,距离银境还有一定距离。如果是遇上灰境六层的人,或许还有一拼之力。但如果遇上的是银境的对手,那结果就难以预料了。 就如同慕轻歌以灰境五层之力,对付海屿城窦家老祖,灰境四层的高手,也只是仅仅用了几招。 哪怕,窦家老祖是靠灵石达到的灰境四层,但实力绝对强于一般的灰境三层。 境界越是往上,差距就越来越大。 如果碰上银境高手,报仇可能就要变成送死了。 也就是因为乐赢的存在,让慕轻歌没有直接冲到乐家去报仇,而是选择了谋定而后动。 修炼修炼! 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势力之下都是脆弱不堪的! 哪怕慕轻歌善用权谋,熟知兵法,但是也明白这个道理。 就如同她,如果实力处于绝对碾压的时候,她绝不会浪费脑力去仔细谋划,一定会直接开打,达成自己目的。 慕轻歌抬眸看向白矖,问道:“之前让你研究的事可有了进展?” 白矖一愣,想起慕轻歌所说的事,点头道:“倒是有一个方法可行,但是从未有人试过,我可不保证能否成功。但是,万一失败,恐怕会导致你的经脉错乱。” 慕轻歌皱了皱眉。 白矖仔细解释:“人类的经脉是最脆弱的,哪怕你一直坚持体修,但是与我们灵兽比起来,还是有所差距,更别提元元那个异火化为的小家伙了。一旦成功,我们四人都将受益,能达到四倍修炼速度的效果。但如果过程中,出现意外,所有的风险将会由你一人承担。轻者经脉混乱,重者经脉寸断,修为尽废。你确定还要冒险?” 停顿了一下,白矖又道:“其实,以你自身的天赋和修炼速度,已经是十分罕见难得了。你又何必着急冒险呢?” 道理,慕轻歌何尝不知? 慕轻歌微微一笑,对白矖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我必须抓紧所有时间。”她身上,还压着太多的事,逼着她不能有丝毫松懈,要尽快强大起来。 原本,她在踏入紫境之后,她认为自己足够保护想要保护之人,可是在真正进入紫境之后,她才发现,她想要做到的事更多了,而她如今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她做到这一切。 “走吧,我们去空间里试验一下。”慕轻歌一向都是个行动派,听说白矖已经想出了方法,立即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 ------题外话------ 今日口令密码秦亦瑶!嘘,不要告诉别人哟,偷偷记下,元旦活动泱泱会告诉你们口令密码有什么用!口令密码只保存24小时,所以要即时订阅哟! 感谢彼岸花会开00、sbr1978、诗520、箜篌一引天下倾、仰望星星的我、阿瑟芙、v934bb、邪风、mx006、残雪落心、oe天空、夏如兰槿、深深念想、龙城宝宝、亦暖暖、qxj622、o、夕月紫儿、诗520、风迹夜001、玄玄、雨儿葭葭、粉红兔兔、林l小l夕、微信向暖、悠悠洛兮、知足者02、39382628、d10206春、fe、llk、折翼867、xfssj3184、oe天空、懒猫乐园的五分评价、月票、钻石和鲜花打赏,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 被雷劈的三只(求订阅) 空间里,那座可以加速修炼的尖塔中,慕轻歌盘膝坐在第三层的中间。 以她目前的修为,也只能走到第三层。要想走得更高,恐怕需要她突破了银境。 在她身周,白矖、银尘、元元三只同样盘膝而坐。 白矖和银尘脸上都出现了少有的凝重,只有元元一双漂亮的眼睛懵懵懂懂,好奇的四处打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他原本在外面跟萌萌玩着,却突然被白矖一把抓入了这里,说是让他陪娘亲老大修炼。 陪娘亲老大修炼,他是很乐意啦。可是为什么娘亲老大需要人陪她修炼? “轻歌,你确定要试么?”白矖眸光严肃的看向慕轻歌,再次问道。 慕轻歌却不以为然的一笑,从容点头。 银尘皱眉,劝道:“轻歌,这条蛇的传承记忆还未全部苏醒,想出的办法中说不定有纰漏,何必冒险?在这塔中修行,即使一个人也能加快速度。” “喂,臭狐狸。我理解你是在劝轻歌不要冒险,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诋毁我?真的当我不敢杀了你还是怎么?”白矖冷峭的声音传来。 银尘傲娇的眷了她一眼,就把视线重新落在了慕轻歌身上。那神情,似乎就在向白矖叫嚣,认定了她无法对他做什么般。 白矖露出一对尖牙,眸光冰冷的扫过银尘。 慕轻歌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也不再理会。只是回答着银尘的话道:“我的对手从来就不是同龄人,或许你们觉得我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不错。可是,对于我来说,还是远远不够。”她需要一步步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那个男人的伤势,牵扯着她的心。 而且,她也实在不忍心,让那个万年老光棍等得太久了。 既然她决定拥抱,就不希望再有孤寂去纠缠他! 慕轻歌的眸光变得更加坚定,不容反驳。 白矖和银尘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无奈。 “你们两个干嘛这么忸忸怩怩的,娘亲老大要修炼,我们陪着就是了。”元元一脸茫然的道。 不就是个修炼么,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这么沉重。 白矖猛地瞪向他,呲牙道:“小破孩你懂什么?这个方法能让我们四人修炼之时,拥有四倍的速度,可是如果发生危险,所有的风险都是你娘亲大人独自承担。” “什么!”元元听得脸色一变,立即摇头像拨浪鼓一样,“娘亲大人,那么危险我们不好修炼了好不好?” 慕轻歌摇头道:“元元,你不用担心我,我心中有数。” “贪吃蛇,如果轻歌有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的。”银尘突然眸光狠戾的看向白矖。 “我也一样!”元元粉雕玉琢的小脸也板了起来,与银尘站在了同一阵线。 “这一切与白矖无关,她只是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就算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你们也不能怪罪她。”慕轻歌出声打断了银尘和元元的话。 这一次,白矖居然没有出声与银尘呛声,而是对慕轻歌认真的道:“轻歌,如果你真的发生意外,不用他们怪我,我也会恨死我自己。” 三人沉重的心情,让慕轻歌不禁莞尔。 她双手一摊,无奈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你们却弄得好像我已经成为了废人一样。要对自己有些信心,也要对我有些信心。” 慕轻歌的话,让三人沉默。 可是,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 待大家稍稍缓和了一下,慕轻歌才道:“来吧,开始吧。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白矖和银尘,还有元元交换眼神。 知道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慕轻歌的决定了,只能妥协。 “轻歌你记住,如果在修炼中感到有阻滞的地方,又或是觉得经脉胀痛,就立即停止,不要冒险。”白矖嘱咐慕轻歌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闭上双眼,进入了修炼之中。 随着她的开始,白矖、银尘还有元元之间也开始了修炼。 白矖的办法是,以银尘与慕轻歌之间的契约为桥梁,进行沟通。再以白矖的身体作为媒介,中和他们之间的不协调感。 因为,白矖是以慕轻歌的血液孵化,与慕轻歌之间有着天生的依赖感,容易开启契合度。 元元被放在最后,三只之中,只有他与慕轻歌之间的联系最轻。他对慕轻歌的追随,始于‘第一眼亲缘’,再加上他是异火,最不稳定,所以被放在了最后。 这样的搭建,形成了一个新的循环体系,将各自修炼的灵力引出体外,彼此沟通,以达到修炼加速的效果。 但如果过程中,突然出现意外,导致联系断裂,又或是灵力倒回,慕轻歌就要受到最强烈的冲击和反噬。 风险与机遇是相伴而生的,任何的机遇都不可能没有风险。 判断的,只是是否值得。 这样的修炼方式,对于慕轻歌来说,就是值得的! 她甘愿冒险,也坚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沉浸在修炼之中的四人,渐渐的,用淡薄的灵气浮于体外,拧成光束,将他们之间进行牵引,彼此沟通。 这些灵气落在四人头顶之上,如同散开的华盖般落下,将他们包裹其中,泛出晶莹之光。这些灵气似乎在努力的将他们之间的气息融合,但是这种修炼方式毕竟从未有人试过。 突然,四人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痛苦狰狞之色,一抹诡异的红光在他们脸上忽闪而出。 这红光来得突然,毫无预料,它一出现,笼罩在四人身上的灵力都变得极不稳定起来。 尖塔中的灵力很强,且时间与外面不符,四人身上的灵压也骤然一边,使得整个空间中的灵气都紊乱起来。 萌萌察觉到异常,立即出现在第三层中,当她看到四人变得狰狞的脸庞时,顿时吓了一跳。 那种混乱的灵气,相互排斥,却又好像纠缠在一起。 萌萌失声喊道:“你们几个搞什么鬼!要害死主银么?”她是空间的器灵,对于空间的灵压变化最为敏感。 此时此刻,她已经能感应到有无数的暴躁灵压,如同一个个小钻头般,从四面八方朝着慕轻歌而来,想要顺着她的穴位钻入其中,破坏她的各处经脉。 慕轻歌的五官变得更加狰狞扭曲,紧抿的唇缝中,溢出淡淡血迹。 白矖、银尘还有元元脸色虽然难看,却远不及她。他们脸上更多的神情,是焦急。 感受到银尘要抽身,强行停止修炼,白矖猛地睁开双眼,黑色的眼眸倏地化为紫金色的竖瞳。她厉声道:“不要乱来!你强行抽离,不仅救不了她,还会害死她!” ‘害死她!’ 三个字,让银尘气息一变,他睁开血眸,带着冰冷恨意的看向白矖。 似乎,白矖是害死慕轻歌的仇人一般。 白矖冷嘲一声,“收起你那种无聊的眼神。” 银尘挤出一句冰冷的话,“既然想法不成熟,你就不该说出来。” “任何机遇都伴随着风险,你我为了修炼都可以冒得,为何轻歌不能?她并不比我们任何人差,更不需要额外的保护!”白矖嗤笑。 她的话,让银尘血眸中涌起血海巨浪。 这时,元元睁开双眼,焦急的责备二人:“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没看到娘亲大人很痛苦么?还不赶紧想办法帮她。” “说得没错!你们这一蛇一狐,年纪加起来都不知道多少岁了,还不如一个小娃娃懂事!”萌萌跳出来,对两人说道。 元元不满的看向身边的玲珑少女,反驳道,“小爷不是小娃娃!” “这个时候计较这些做什么?”萌萌白了他一眼,充满灵气的小脸,严肃的道:“你们现在感觉收敛心神,稳住气息。” 白矖和银尘眸光在半空中交汇,产生了激烈的撞击。 拼撞之后,她移开视线,沉声道:“我们现在必须要齐心协力,把气息统一,才能帮助轻歌。” 说罢,她便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银尘眷了她一眼,也同样闭上了眼睛。 两人终于停止了争执,元元和萌萌都同时松了口气。 第三层里的灵压,在三人的控制下,渐渐变得平静下来,没有了之前的狂躁。而慕轻歌似乎也感到了一丝轻松。 只是,不等她喘一口气,一股强大的冲力就突兀而来,狠狠撞在她的心脏上。 这种力量,好似是不属于己身之力的外力,在猛撞慕轻歌心脏之后,使得她的心脏出现了片刻的停顿,全身的血液都被吸回心脏之中。 慕轻歌呼吸一滞,脸色骤然变白! 她浑身的经脉,仿佛被冻住石化,上面出现了一些碎裂前兆的裂痕。 崩塌,只在顷刻之间! 募地,慕轻歌意识海之中,那属于雷电异能的异能核好似感知到了主人的危机,它自动弹出几道带着血色的电弧,之间朝着慕轻歌的心脏而去。 那血色的电弧,如果此刻的慕轻歌能够所见,定然觉得眼熟。 这血色电弧就是之前她在帮助银尘渡劫之时,渡入体内的血脉雷劫。据白矖所说,这种血脉雷劫十分难得出现,一旦出现,就象征着有惊世血脉苏醒。 就是因为血脉雷劫的出现,让白矖对银尘的来历产生了好奇。 而慕轻歌却不知道,居然有这么一丝血脉雷劫进入了她的体内,与她的雷电异能融合在一起。 那血色的雷电细弧,击中了慕轻歌停顿的心脏。 突如其来的电流,迅速布满心脏,刺激得心脏打破了停顿,恢复了跳动。血液包裹着电流,重新回到慕轻歌的血管之中。 滋滋滋——! 细微的电流声骤然出现。 白矖、银尘、元元都猛然睁眼,脸色一变,他们之间连通在一起的灵力居然出现了电流。这电流钻入他们体中,好似燃烧了他们的血液皮肤还有骨骼,那种酥麻感,简直没有亲身体会的人是无法通过言语体会到的。 不仅如此,那种从慕轻歌身上蔓延开来的电流,将他们紧紧吸附,根本无法分开。 白矖脸上神色一晃,这种感觉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此时,她只能猜到,慕轻歌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样的变化具体带来的到底是好是坏,她却不能肯定! “既然分不开,那就静下心来继续修炼。”银尘看着白矖和元元说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白矖和元元都沉默了一下,随即闭上双眼。 血脉雷电之力,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慕轻歌的血液,似乎激活了她基因之中沉睡已久的某种潜质。 这种改变,她自己根本不知。 然,这变化,却让一只在她意识海中沉睡的神策上卷,出现了反应。 神策,传说中神族中最强的功法。 上卷淬炼其身,中卷淬炼其神,下卷则是道法三千的术! 得其一者,将其修炼到极致,都能强悍无比,威慑无数界面,若是有人能够三卷齐习,将开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业,纵横三千小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大世界,覆手之间,可摧毁一个界面,亦可创造一个界面。 然,这也仅仅是传说。 因为,从古至今,没有任何的人,任何的神,得到过神策的上中下三卷,并有能力将其修炼到极致。 更没有人知道,神策上卷中淬炼体魄的方法,源于魔族。 千千世界之中,最强大的体修,就是魔族! 血脉的变化,刺激着神策上卷缓缓展开 那些慕轻歌始终看不到的金色字符,古老的神族文字,此刻发出淡淡金光,笼罩着她的意识海。 瞬间,慕轻歌好像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海洋。 她的意识与身体剥离开来,身体还在进行着潜移默化的修炼,而意识却进入了意识海中,看着那些金色光芒。 渐渐的金色的光芒开始变化,在慕轻歌的‘眼前’呈现出了一个个高大的人影,每个人影,都似乎在打着一个古怪的招式,他们定格在意识之中,金亮色的细线在他们体内游走,仿佛是灵力运行的路线。 慕轻歌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将她围绕其中的影像。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运转,她所有的脑力都被集中在一件事上——那就是记住这些影像!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有悖常理的!” 渐渐的,当那些影像被慕轻歌记住,变得越来越清晰时,那些金线游走的顺序,却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就好像之前的所有认知都被彻底打碎了一般,就好像有一个教授突然严肃的告诉你,你之前所学的一切都是伪科学,眼前所见的才是真实。 这种冲击力,让慕轻歌猛地从意识海中被吸出。 “唔!” 慕轻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也从修炼中解脱出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此刻,她没有来得及去理会初次体验四倍修炼速度的喜悦,因为在她脑海之中,那些刻入骨血的影像还挥之不去。 她清透的眼眸中,充满了骇然之色,心中更是充满了疑问。 ‘这就是神策上卷的秘密吗?’慕轻歌低声呢喃。她终于看懂了神策上卷的内容,可是,看懂之后,却让她更加疑惑。 常识告诉她,如果按照神策上卷的炼体之术进行体魄的淬炼,恐怕才刚刚开始就会爆体而亡。 可是,理智又告诉她,司陌对神策给了如此高的评价,这就绝不可能是一本杀人的秘笈! 若是如此,司陌肯定会严加警告不允许她修炼。遗族也不会把有关于神策中卷的线索,用特殊的方式,刻画在樰琊背上,作为效忠主人的投名状。 思绪,在慕轻歌脑海中渐渐淡去。 有些问题,一时半会是想不通的。 她抬起眼眸,可是入眼的画面,却让她双眸倏地一缩,被错愕填满。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慕轻歌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震惊的问。 在她面前,白矖、银尘、元元还是原地坐着,与开始修炼之前并无变化。 然,他们的头发却一根根笔直的冲向了天空的方向,还散着淡淡的烟雾,透着一种焦臭的味道。 他们三人,就好像被雷劈过一样,脸色发黑,哪里还有之前的倾国倾城之貌,祸国殃民的美色? 萌萌也不知何时出现在第三层中,充满同情的眼神,正望着他们。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白矖幽怨的看向慕轻歌。 银尘无声叹息一声,将眼神撇开。 元元更是委屈的道:“娘亲大人,元元做错什么了,你要用雷电之力惩罚?呜呜呜,下次元元不跟你玩了!” “”慕轻歌一脸懵逼。 她反手指向自己鼻尖,不确信的问道:“我?” 她用雷电之力电他们?难道是修炼过程中,她的雷电异能暴走了? 慕轻歌一脸茫然,对之前惊险的经过,根本没有一点印象。她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在意识海中看到的那些从神策上卷里显示出的影像。 “电我们就算了,居然扯都扯不开,只能任由你这样欺负,太憋屈了!”白矖磨着牙,眼神带着森冷的看向慕轻歌。 想她堂堂远古圣兽,九绝吞天蟒,居然被这么欺负,简直是不能忍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慕轻歌无奈的摊手问道。 “你不知道?”银尘向慕轻歌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慕轻歌认真无比的点头。 她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白矖试探的问向慕轻歌。 她紧盯着慕轻歌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防止她为了推卸‘责任’而撒谎赖账。可是,无论她怎么看,也看不出端倪。 渐渐的,她相信了慕轻歌的话,却也微微蹙眉。 刚才的过程如此惊险,他们都在替慕轻歌担心,而她本人却一点感知都没有?怎么会怎么奇怪? 还有那古怪的电流,又是怎么回事? “咳咳,你们三个要不要去整理一下仪容?”三人古怪的表情,让慕轻歌不禁开口提醒。 顿时,两大只,一小只身体一僵,瞬间就消失在了慕轻歌面前。 她们离开之后,慕轻歌脸色调侃的表情,才缓缓收敛,微微蹙起眉头。 “萌萌,刚才是我的雷电异能失控了吗?”慕轻歌看向萌萌问道。 萌萌摇头,“不像是失控,而是为了救你自发的行为。” “救我?”慕轻歌更加疑惑了。 萌萌点头道:“刚才的确很危险,主银的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经脉也处在碎裂的边缘” 萌萌将之前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慕轻歌,慕轻歌听完之后,心中一阵后怕。 差一点,她就再次回到废物之躯! 如今,她可没有一整支基因改造剂来重塑经脉。 ‘冲动是魔鬼,古人诚不欺我!’ 慕轻歌在心中险险的道。 最近,她为了修炼,的确有些急躁了。贪功冒进,是兵家大忌。 慕轻歌抿唇,在心中为自己敲了一个警钟。 虽然,这次的冲动,让她因祸得福知道了神策中的内容,但是却不代表每次她都能如此好运。 ‘看样子,协作修炼,以一得四的事不可多行。’慕轻歌对自己说道。 离开空间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再次微暗下来。 一天的时间,居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凝着天色,慕轻歌一愣,感叹时间的流逝。 神策上的内容,她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不是信不过,而是她自己都没弄明白,也无从谈起。 “如果那家伙在就好了。”慕轻歌呢喃自语,指尖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腰间的宫铃。神策的来历,是司陌告诉她的,或许他还知道一些什么内情。 只是可惜,现在两人之间不知相隔了几万里,根本不能见面。 而这带有特殊意义的宫铃,却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信息传送,无法通过它来讨论神策这么复杂的事。 慕轻歌挑起宫铃,将其托在掌心,轻轻摇晃了一下。 宫铃声清脆空灵,回荡在房间之中。 不一会,躺在她掌中的宫铃,突兀的一晃,再次发出铃声。这让慕轻歌嘴角扬起了愉悦的笑容。 每当宫铃声响起,她都好似觉得司陌就在自己身边,藏于宫铃之中,从未离开。 指尖轻拂过宫铃,慕轻歌小心的将它轻轻放下,让它自然的垂在自己腰间,紧贴自己的身侧。 不一会,幼荷与花月就端着晚膳走进了房中。 见慕轻歌站在房中,花月便笑道:“小爵爷,你这一修炼就是一天,可有饿肚子?” 慕轻歌收敛心神,看向两婢端来的饭菜,笑道:“原本还不觉得肚中空空,但是一见到这些可口的饭菜,就觉得饿了。” 说着,她便在桌边坐下,拿起了筷子。 用过晚膳之后,慕轻歌轻拭嘴角,看向两婢问道:“墨阳和樰琊何在?” 幼荷俯了俯身,才道:“墨阳刚回来不久,樰琊姑娘则在指导小海修炼。” 慕轻歌轻点颌首,对她道:“叫墨阳来见我。”说完,她又反手指了指自己肩膀,对花月挑了挑眉梢,“小花月,你家小爵爷累了。” 花月抿唇一笑,将收拾好的碗筷放在幼荷手中,又擦拭干净自己双手之后,才走到慕轻歌身后,将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她的双肩之上,力度适中的揉捏起来。 慕轻歌嘴角愉悦的翘起来,一脸享受的道:“还是我们家花月的手法地道。” “小爵爷若是喜欢,花月就一辈子给你按。”花月娇笑道。 慕轻歌挑眉摇头,“那不行,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你还不嫁人了?” “我才不嫁人!”花月娇羞的道。 这时,墨阳来到了房中。 花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乖巧的止住了这个话题。 进屋的一幕,墨阳早已经见怪不怪。 慕轻歌的这个习惯,他早就习惯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小爵爷会喜欢上这样的捏捏捶捶。 他不知,在慕轻歌前世,高强度的训练之后,就需要这种按摩来舒缓肌肉和经脉,渐渐的她也就喜欢上了这种放松方式。 穿越而来,她一双毒眼挖掘了花月这方面的天赋,自然要好好培养一番。 “调查得如何?”慕轻歌一边享受着花月的按摩,一边问道。 墨阳垂眸道:“派出去搜集情报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关于乐家,最近他们都在忙于对排位赛的准备,表面上没有异样。不过,属下探知,乐家每月上旬和下旬,都会召开一次家族会议。明日,便是上旬,也是他们召开家族会议之时。另外,关于那辆诡异的灵兽车,属下打探不出” 墨阳皱眉,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但是,根据余水城百姓口中描述。在附近的几个城池,包括余水城中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有人丢失的事件。只不过,丢失的人大多都是没有家族依附的百姓,又或是贫民,也有可能是一些路过之人,所以没有引起什么势力去深究此事。百姓即使担心害怕,心中愤怒,却也无法。” “这么看来,你昨晚的遭遇并不是偶然事件了。”慕轻歌缓缓的道。 墨阳抿唇沉默。 慕轻歌的话,他也想到了。 这件事本与他们无关,但是他们却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了失踪了许久的秦亦瑶。而她又再度失踪,她的失踪又恰恰与这诡异的人口失踪事件有关。 “小爵爷,我们还要继续调查下去么?”墨阳小心的询问。 毕竟,秦亦瑶与慕轻歌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复杂了点。 “查。”慕轻歌语气中没有一点犹豫。 她缓缓站起来,双眸中透着冷光,对墨阳道:“你要查的是秦亦瑶的下落。你明白么?” 墨阳身子一震,立即道:“属下明白!”慕轻歌的意思很清楚,她要的是秦亦瑶的下落。如果秦亦瑶的失踪与一系列的人口失踪事件有关,那么这件事他们就注定插手了。如果没有关系,他们也不会去理会这件事背后的黑手。 “明日会会乐家,听听他们开会都说什么。”慕轻歌突然道。 墨阳诧异的看向慕轻歌,似乎在询问,这光天白日的,小爵爷您如何混入乐府之中,还能听到他们家族会议的内容? 墨阳眼神包含的意思,慕轻歌怎会不知?可是,她却没有解释,只是神秘一笑,“我自有办法。” 见此,墨阳便不再多问。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情报,双手递向慕轻歌。“小爵爷,这是其他四家的资料。蒋家那边我们也特别关注了一下,昨晚蒋天一被刺之后,回到蒋家,蒋家就派出了不少人马在城中搜寻,只是没有所获罢了。还有,盛家不知为何,今日也派出不少人暗中搜寻着什么。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找人,只是没有太过大张旗鼓罢了。” 慕轻歌接过情报,并没有立即看,而是问道:“盛家?可有查出蒋天一和那被斩去四肢,毁掉面容,割掉舌头的女子有什么恩怨?”她对盛家要找谁兴趣不大,但是蒋天一却与秦亦瑶有关。 秦亦瑶既然说行刺蒋天一是为了替那女子报仇,那之前就肯定有什么纠葛。 墨阳沉声道:“蒋天一生性好色,经常在城中调戏女子,将其抢走之后任意欺凌,等玩腻了,又肆意残害,将之抛弃。想必,那女子就是其中一人。” 慕轻歌眸光骤冷了几分,笑道:“还真是纨绔子弟啊!只不过,是最下品的那一类。” 昏暗、封闭的房间中,四周都是腐烂的气味。 秦亦瑶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双手在黑暗中摸索一阵,就感受到了湿漉漉的稻草。 “这是哪?”突然,她身边传来一道惊慌的声音,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离开秦国之后的种种遭遇,早已让她变得沉稳,无论再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让她再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 她抿着唇,冷静的回想之前的经过。 她是要离开的! 在蒋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余水城,脱离蒋家的追捕。然后,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修炼突破到紫境之后,再做打算。 因为,在这个地方,她实在是太弱了! 可是,她还没跑多远,就听到有车轱辘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在她完全无法反抗之下,就被一个连着铁链的爪子抓住,扯进了一个封闭的车厢之中。 她记得,在车厢里,不止她一人。 而在被抓后没多久,她就昏了过去。再醒来,便是到了这里。 那么,摆在自己面前的问题就是三个。 第一,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二,这些人抓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她如何离开。 理清思路之后,秦亦瑶越发淡定。 她慢慢从坐起来,努力适应四周黑暗的环境。 渐渐的,她看清了四周模糊的轮廓。 这里,果真关着不止她一人,起码有十几道影子,有些一动不动,可能还未醒。而有一些,则已经醒了,却因为害怕还有遭遇而嘤嘤哭泣。 “有人吗?到底有人吗?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抓来?”之前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秦亦瑶在心中判断道。而她如今却是男装打扮,居然和女人关在一起?是她的伪装被发现了,还是这里是男女混合关押的? “别叫了,他们想要我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秦亦瑶低沉着声音,对黑暗中的人道。 “是谁,是谁在说话?”之前那道声音慌乱的道。 秦亦瑶抿唇道:“和你一样都是被抓来的人,也和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这番话,让说话的人放弃了打探情报的打算。 “我怎么会这么倒霉?”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秦亦瑶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她此刻的绝望和害怕。 黑暗中,终于安静下来。 那些醒了的人,听到了秦亦瑶和那女子的谈话之后,也都紧抿着唇没有开口,只是在担忧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刚过了一会,突然那女人又大喊起来:“啊——!你们到底是谁?快放了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盛家的小姐!你们抓了我,盛家不会放过你们!” 盛家! 秦亦瑶心中一跳。 盛家,她当然知道。 为了能刺杀蒋天一,她在行动之前,早就已经把余水城五大家族的情况打探了一遍。盛家,就是余水城五虎之一。 盛家的小姐怎么会被抓起来,和自己关在一起? “这里好臭,你们快把我放出去,听见没有?”女人又大喊了一声。 这句话,似乎很符合她千金小姐的身份。 秦亦瑶想了想,问道:“你若是盛家的小姐,怎么会被抓来?” 黑暗中的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下,才委屈又不甘的道:“我只是从家族中偷跑出来玩而已,怎么想到会这么倒霉?我真的是盛家的小姐,你难道不信?” “我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我们抓来的人相信与否。”秦亦瑶淡淡的道。 她的话,让盛家的女子安静下来。 似乎这话,让她再度陷入了绝望之中。 不一会,秦亦瑶又道:“你是盛家的小姐,修为应该不低,怎么会被轻易捉住?” 黑暗中,很快又传来女子的声音:“我不过才灰境一层而已,谈不上很厉害。而且,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就咻的一下,我就被抓紧了一个车厢里,然后就睡着了,哪里能反抗?” 遭遇与她一样! 秦亦瑶在心中想到。 “那现在呢?”秦亦瑶问。 如果盛家的小姐能够反抗,说不定他们还有逃脱的机会。 可是,盛家的小姐却回答:“我醒来之后,就检查过了。我的灵力好像被封住了,根本使不出来。” 秦亦瑶一愣,她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随即,她失落一笑,在心中自语:‘看来,我的灵力修为已经弱到连中了药都察觉不到的地步。’ 感慨结束,她收敛心情。沉声道:“盛小姐,如果你真的是盛小姐,那么你可能会面临两种局面。一种,就是抓住我们的人相信了你的话,畏惧盛家的势力把你杀了。” “杀我?为什么?”盛家的小姐发出这样的疑问,只能说明她还涉世未深,被家族保护得太好。 秦亦瑶在心中苦涩的笑了笑,才解释道:“放了你,恐怕会遭到盛家的报复,所以还不如杀了你灭口一了百了。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局面。就是他们根本不相信你是盛小姐,会因为你想要逃走的想法狠狠折磨你,然后再把你和我们一起处理掉。” “啊!我不要!我要回家!”盛家女子惊慌的喊起来。 她在黑暗中向前扑来,似乎想要找到秦亦瑶的位置。 可是,这里太黑,又太脏,难闻的气味让她怯步,只能在伸着双手在黑暗中胡乱抓着,喊道:“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办法帮我离开这里,对不对?” “帮你?”秦亦瑶嘴角轻扬,垂下的双眸敛去了她的真实情绪。“我有何好处?” “你帮我,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等回到盛家,你想要什么好处我都给你!”盛家女子快速的道。 秦亦瑶却没有半点心动的道:“那些不过都是虚妄的承诺罢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我帮你,你能不能帮我。” “我怎么帮你?”盛家的女人明显茫然了。 这一次,秦亦瑶却没有再继续说话。 盛家的女子想要离开,她也想要离开,那么她们就必须合作,相互协作,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那些只会哭泣的人,已经认命的人,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要她们合作,或是救走他们。 经历这么多,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皇室公主。 没有本事还想着救人,那叫自不量力! 夜色降临,慕轻歌躺在床上,似乎陷入了沉睡。 然,在她的梦境中,她竟然按照神策上卷中淬炼体魄之术,开始了她认定绝不可能进行的修炼 ------题外话------ 感谢昨天亲们的支持,今天的口令密码是今天的订阅也希望亲们继续支持,虽然赢面不大,但是咱也要努力不是! 感谢晴空放肆雨、小爷是神游君、闻人零露、mrsq、半仙、小情人、月光树tso、冬月廿六、羡沁儿、暘暘妈、毛清秀、七月飞鸟、俺是长合水、回首前程未望你、玄玄、1583507、札沼叶树、伴山云伴山雨、神音、旅鼠、风中百合、seme、雪雪梨儿、飘大人、沐沐、思思思思思念你、d10206春、koto、踏世、es6020、风景遥遥、j999、向远方遥望的安静、sl、四月青夕、sg18698、je910、greeg2、1989我爱你、1360474、微信向暖、oe天空、沫妍、小啊呆、南偌九、墨鸢依、古月飞鱼、懒懒猫咪、粉红兔兔、轻尘多谢支持 第二十二章 人杀她,她杀人。 灵魂脱离了本体是什么感觉? 慕轻歌此时就有点像这种状态!许久都不曾做梦的她,在倦意袭来之后,居然进入了深层的梦境 梦境之中,她化身为那些金色的人影,按照神策中的淬炼之法,开始运行自身。将体内的灵力全数从丹田气海中逼出,击溃打散进入经脉之中。 而后,经脉逆行,将这些灵力又传入脏腑器官、肌肉、骨骼、乃至血液之中。 这种倒行逆施的淬炼之术,所带来的就是随时自爆的危险。 梦境中,慕轻歌感到浑身痛苦异常,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被燃烧了一般,肌肉快速膨胀,不一会自己在梦中就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球,然后——砰的一声,她看到了自己粉身碎骨的样子。 呼——! 慕轻歌猛地从床上惊起,背脊上冰凉一片,衣服居然被冷汗浸湿。 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回荡。 当慕轻歌渐渐平静下来之后,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她缓缓抬起手,摸着自己冰凉的脸颊,庆幸的自语:“还好,还好只是做梦。不然真是死得极其憋屈了!” 她抬起眼眸,这才发现,窗外已经明亮起来。原来,一夜竟然已经过去。 慕轻歌心中微微惊讶,她记得自己昨晚吃完晚饭之后,没多久就觉得困意袭来,然后便躺下入睡了。紧接着,就做了那个‘让自己死得连渣都不剩’的梦,被自己吓醒,然后天就亮了? 她的感知中,似乎不过是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但实际上时间却过了一夜。 慕轻歌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没有继续纠结。她垂眸,眸光落在自己双掌之上,蹙眉道:“被司陌说是神族至高无上的神策,难道是一本杀人的功法?还是说这样的功法只有神族才能修炼?可是那为什么慕家会有神策的残卷?还有遗族” 缓缓抿紧双唇,慕轻歌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遗族的人莫名其妙的认她为主,然后又以神策中卷线索为饵逼着她接受了樰琊这个侍奴。他们为什么会以这个为饵?难不成他们早就知道她有神策? 还是说,他们知道当年的慕家先祖带着神策上卷的残经前往了临川。 若是如此,他们与慕家的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这神策上卷的修炼之法,根本就不是可以练的,刚才的梦境,就是给她的最好警示。 慕轻歌自动的将之前的梦境归纳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范畴。 一定是她在解出神策上卷的秘密之后,心中一直在想,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而梦中的她,抵制不住神策的诱惑,按照上面的修炼方式进行了修炼,其结果自然是惨烈的。 “梦境是人潜意识的反应,难道我的身体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不要莽撞修炼么?”慕轻歌隐隐挑了挑眉梢。 思绪有些乱,慕轻歌想了想,便拿出了丹炉炼丹。 炼丹,能够凝神定气,收敛心神,锻炼灵识。慕轻歌一如既往的不会浪费任何时间,总会将自己的各种修炼安排得妥帖。 她拿出的丹炉,并不是焚天炉。 药塔的院长老头话中有话的含义,让她知道焚天炉不仅仅是在临川界是个好东西,就算放在了中古界中,也是炼丹师争夺的对象。 在她对中古界情况还未完全了解之下,她是不会把‘小黑’拿出来‘招蜂引蝶’的。 所以,她拿出的只是普通的丹炉,反正她有着完美境界,就算是用普通的炼丹炉炼丹,也能炼出完美品质的丹药。 区别不过是数量少一些,速度慢一些罢了。 不一会,慕轻歌的房中就开始弥漫着药香 窗外,天色发白,夜色退去。 余水城中,在一天之前就不再平静。哪怕是夜里,大街小巷上也有不同的人马在不断的搜寻着。 蒋家的人,盛家的人,都举着火把在全城搜索,一些看不见的暗涌,在悄悄的涌动。 一夜过去,搜寻的人一无所获的各自返回。悄悄在暗中监视一切的龙牙卫,也悄无声息的退去,返回了慕轻歌临时居住的小院。 在未知之地,秦亦瑶被关的地方,四周漆黑的环境根本分不出白天黑夜。 在黑暗中,她最终摸索着来到了那位自称是盛家小姐的身边,两人仔细谋划了一番,但都没有一个完全有把握的逃脱计划。 秦亦瑶抿唇道:“现在事态不明,我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把我们抓来的又是什么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外面有多少人把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盛家的女子小声的道:“只要能让我走出这里,到了外面我就能放出我盛家的记号,余水城百里之内都能看到,到时候我的家人一定会来救我!” 居然还有这一手! 秦亦瑶心中一喜。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盛家的人找来,她逃脱的机会会很大。 那么,现在就是要想办法把身边的女子送出这个黑牢之中。 当然,她还要确保在盛家的人找来之前,盛家的这个小姐,不会因为放出记号而被发现,被杀死。 否则,等盛家的人来到的时候,就不是救人而是杀人了。 秦亦瑶微微蹙眉,她问道:“你的记号发出去之后,你家人什么时候能够赶到?” 盛家的女子在心中估算了一番,诚实的对秦亦瑶道:“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离余水城有多远。如果是在记号可见范围之内,他们最慢半个时辰一定会到。” 所以——,里面还是存在了太多不可确定的因素。 怎么办?赌还是不赌? 秦亦瑶缓缓咬紧下唇,陷入了挣扎和苦思之中。 “喂,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我还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呢。不过听你的声音,应该年纪不大,说不定比我还小,但是却这么厉害,能想到那么多我想不到的事。”盛家的小姐突然说道。 秦亦瑶是一直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是雌雄莫辩。 听到盛家女子话语中的崇拜,她无声一笑,藏匿在黑暗中的眼眸出现一抹谁也看不见的失落。 盛家小姐的称赞,让她回想到了过去,想到了那个人。 募然间,一袭血色红衣,耀眼如阳的闪入她脑海之中,绝美无暇的脸上,还是带着那么狂狷自信的微笑。举手投足之间的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时而狠辣无情,时而又温柔细腻 她神情中,出现一丝恍惚,呢喃般的道:“我厉害?那是因为你不认识那个人。我这点生存的小心机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在他面前,我无论如何伪装,都是不堪一击的。” “什么人啊!这么厉害?比你还聪明么?”盛家的小姐好奇的问。 秦亦瑶神情复杂的一笑,语气苦涩的道:“他何止是聪明?简直就可以称为妖孽!” “好厉害!我好想见见他。等我们离开这里了,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我从小就特别喜欢聪明的人,不像我那个笨哥哥,一天就只知道告诉我不能这样,不能那样!”盛家的女子央求道。 秦亦瑶苦笑摇头,“恐怕不能答应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有机会再见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见他。” 盛家的小姐,听到了她话中隐隐带着的悲伤。 正打算相问,却突然听到了动静。 那是门栓开启的声音,似乎抓来他们的人,终于要露面了。 “嘘。”秦亦瑶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多少次生死之间的经验,让她浑身都戒备起来。她提醒身边的盛家小姐,“在还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不要轻易泄露你的身份,还有不要强出头。” 盛家小姐此刻对秦亦瑶是佩服的,她连连点头,将自己的嘴闭得紧紧的。 紧闭的门,终于被开启了。 久违的光线,从门缝中洒入,驱散了门边的黑暗,也让秦亦瑶看清了门的厚度和材质。这是一扇玄铁大门,门很厚,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打不烂。 按照她的经验,恐怕只有灰境以上的人,才有可能打烂这道门。 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光线包裹着几个人,出现在了黑暗的房间中。 “太臭了。”刚进来的人,才走了一步,就忍不住嫌弃的道。 来的,是一个男人! 紧接着,他又不耐烦的道:“把这里弄亮些,黑漆漆的让我怎么挑人?” 他话音一落,跟着他进来的几人,便开始各自分散开来,走到房间的角落,点亮挂在墙上的火把。 火焰在房间燃起,火光驱散了屋里的黑暗,也渐渐的将整个屋里的轮廓呈现在众人面前。 灯火交织,有些地方,变得清晰起来,有些角落被阴影叠加,变得更加黑暗。 不过,却让秦亦瑶和盛家的女子,终于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原来,这里是一个牢房。 在她们面前,与那些进来者之间,隔着栅栏,如同被困于笼的小兽一般。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不少人都拥挤在牢笼里。秦亦瑶也终于看清楚了身边那位自称为盛家小姐的女子容貌。 除了脸颊上的一些脏污之外,女子长得还算清秀可人,一双眼睛透着灵气,看上去有几分俏皮。 在她一眼扫过时,盛家的女子也好奇的看向她。 发现她是男子打扮,不由得露出了羞意。似乎她从未与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近过。 “你别误会,我是女子。”生怕盛家小姐心中介怀,影响两人间的合作,秦亦瑶立即表明了身份。 听到她小声的辩解,盛家女子吃了一惊,又认真的打量了她两眼,发现了她眉宇间的那一丝柔媚,才确认了她的性别。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小声的道:“原来是位姐姐。” 秦亦瑶微微一笑,又快速扫了四周一圈,用眼神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之前,两人的谈话在凑在一起后,都是小声交谈,并不担心被其他人听到。 而且,落入这种境地,这些人大多神情恍惚,又有谁会注意到她们说了什么? 盛家的女子明悟的点点头,向里缩了缩,抿紧了唇。 这时,走进牢中的男子眼神扫过来,秦亦瑶赶紧垂下了眼皮。 “这次怎么都是些这样的货色?”那人不悦的开口道。语气中的不满意,也让他的眉头紧皱。 一人凑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道:“爷,我们九爷让小的转告,最近各城丢了不少人,多少引起了些动静,单独活动的人少了,生意不好做,请爷担待。” 听了解释,那男子依然不悦的冷哼一声。 只不顾,他没有再继续埋怨,而是神情不耐的接过身边人手中抬着的长杆,握在手里。 那长杆,就像是钓鱼用的鱼竿,只是比起鱼竿,它更加粗一些,也更长一些。 他手中握着长杆,将长杆的另一头伸入了栅栏的缝隙里。 长杆的另一头,在里面的人群中来回晃动,似乎在挑选货物般。 秦亦瑶和那盛家的女子挤到了角落之中,暗中观察着那长杆的动静。 长杆不时落在一些人身上,挑起了他们的下巴,而栅栏外的那人,左右仔细打量了一下,就失望的摇了摇头,将长杆移开,又落到另一人身上。 这种挑选的感觉,让秦亦瑶有一种好像落入人牙子手中的感觉。 她被当成了贩卖的奴隶! 隐约中,秦亦瑶似乎猜到了自己掉入什么魔窟之中。只是,她没想到,在中古界居然也存在这种暗中买卖人口的黑市! “太差了,这批货真的太差了。告诉你们九爷,这样的货色可拿不到以往的价格。”手握长杆的人挑得一脸嫌弃,不时与身边的人讨价还价。 身边的人,只是赔笑不大。 价格的事,并不是他们能说得算的。 手握长杆的人,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只是嘴上抱怨一下,并未一直纠缠不放。 好半天,他才勉为其难的选中一个人,用手中长杆指向她眉心,对身边的人道:“她算一个。” 随即,栅栏的门被打开,有一人钻进来,走到被他选中的那名女子身边,一把提起了她的头发。 “啊——!”女子本就十分害怕,此刻又吃痛,不由得叫出了声音。 然,这恐惧的叫声并没有能改变她的命运,钻进来的人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抓着她的头发狠狠提起来,拖着向门外而去。 女子被狼狈拖在地上,头皮似乎都要被撕裂,她双手紧紧抓住她头上的手,尖叫不断,双脚乱蹬。 但最终,还是被拖出了牢笼,扔在手握长杆的人面前。 “下手轻点,若是有了损伤,跌了价钱,你们赔我?”手握长杆之人抱怨了一句。 拖出女子之人,便缩了缩脖子,退了一步。 狠狠瞪了他一眼,手握长杆的人才将视线落在那女子身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就如同打量货物一般。“抬起头来。” 爬在地上的女子,心中恐惧无比。 听到这声音,哪里还敢反驳?她身体不断颤抖,颤巍巍的抬起自己的头,可怜兮兮的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人。 手握长杆之人,眷了她一眼,鼻腔中哼了一声,“勉强凑合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她,有举着长杆继续开始挑人起来。 牢中关着男男女女,但还是女子居多。那些男子,如今依然昏迷不醒,浑然不知此时的遭遇。 这一点,倒是让秦亦瑶有些奇怪,为什么醒来的都是女子? 难不成,迷药对男子的效用要更大一些? 她却不知,她的这一猜测,居然就是真相。 将他们掳来之人,为了避免麻烦,所下的药物之中,有一些成分,会让男子的体魄更容易被麻痹,延长昏睡时间。 这样,等他们醒来时,大多时候都完成了交易,木已成舟。 他们即便想要反抗,也无用了。 而手持长杆之人,意在的似乎也只是女子,对男人并不上心。秦亦瑶注意到他的长杆总会绕过那些昏睡的男人,而落在害怕哭泣的女子身上。 男人又挑选了两个女子,但他的表情始终不满意。 终于,他的长杆离开了外围,伸向了牢房的角落,那些被阴影笼罩之处,也是秦亦瑶和那盛家女子藏身之地。 “姐姐,怎么办?”眼看着长杆离自己越来越近,盛家女子小声的向秦亦瑶询问。 “镇定些。说不定这是一个离开的机会!”秦亦瑶脑中快速的飞转着。 她们不知道这里是哪,离余水城有多远,盛小姐的记号是否有用,盛家的人能否及时赶到,所以什么都不能做。 但如果,被眼前的人挑中离开了这里,到了外面,说不定就有机会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伺机逃走! 盛家的女子不太明白秦亦瑶话中的意思,但是却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终于,长杆落在了盛家小姐的肩头。 那一戳,力道不小,让盛家小姐差点吃疼惊呼,好在她及时忍住了。她抬起头,小脸上的眸子充满怒火的看向栅栏外。 如果是在盛家,有人敢如此对她,她早就让此人身首异处了! 可惜,这里不是盛家,更没有人认识她是盛家的小姐! “哟!这眼睛不错,带着倔气,一看就是有脾气的。倒是符合一些公子哥的胃口。”谁知,她这一眼,却让手持长杆之人双眸骤亮起来。 等看清了她的模样后,更是第一次浮现出满意之色。“没想到,这样的品质的货里,居然还有这么突出的,差点就看漏眼了。就你了!”说完,他手中的长杆重重戳了她肩头一下。 “姐姐!”盛家小姐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秦亦瑶,似乎想要询问她怎么办。 却让手持长杆的人注意到了她身边男装打扮的秦亦瑶。 他的眸中露出了几分耐人寻味,长杆从盛家女子肩上移开,缓缓移到秦亦瑶脖子出,往上抬,抵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居然还有个女扮男装的。” 随即,他对身边的人道:“去,把她俩都带出来。” 盛家女子眼眸中染上怒色,正打算发飙,却被秦亦瑶抓住手,向她摇了摇头。她就是要借着这个男人离开这里,被挑选上是最好不过的。 秦亦瑶拉着盛家小姐站起来,朗声道:“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出来。”说完,两人就越过其他人,朝着门口而去。 两人的配合,让栅栏外的人都有些诧异。 似乎,从业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配合的‘货物’。 不过,既然‘货物’愿意配合,他们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那个肮脏,恶心的牢笼,他们可不是很想去。 秦亦瑶拉着盛家小姐,从矮小的门洞中钻了出来,站在了手持长杆的男子面前。 火光,打在两人身上,让她们的容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手持长杆的男子眼中升起一抹惊艳,就连其他的几人也都眼中一亮。 “极品啊!真是极品。”手持长杆的男子,将手中长杆一扔,眼中兴奋起来。 他原以为是挑上了一个有脾气的清秀丫头,却不想,看清两人容貌之后,才知道自己差点看走了眼。 这两人,一人打扮精致,虽然衣衫凌乱,有些肮脏,却难掩气质。五官也是难得的清秀灵隽,十分可爱。 而另一人呢?虽然身上穿着粗麻布衣,还打扮成了男人的样子。但那种与生俱来,带着高贵的清冷气质,却怎么也掩不住。再看五官,妖娆妩媚中,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如同冰山一般。 这样矛盾的气质和容貌,居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尤物,极品! 他似乎可以预料到,眼前的两个女人,可以给他带来多少可观的收入了! “就你们俩了!跟我走!”男人激动的道。 他这一叫,却让其余的人清醒过来。 之前与他说话的人立马凑过来问道:“爷,那这三个呢?” 三个?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之前挑中的三人。他眸光淡淡扫过卷缩依偎在一起,坐在地上只知道垂头哭泣的女子,之前的那么一丝勉强顺眼,也变得极不顺眼了。 与眼前两个站在他面前的天仙相比,这三人简直就是脚底下的泥! 他眼中透着一丝厌恶,不耐烦的道:“不要不要。我就要这两个!这三个你们丢回去吧!” 接着,他又换了一副面孔,堆满了笑容,对秦亦瑶二人道:“两位美人,跟我走吧。” 余水城,白日里,没有了偷人的狂魔,大街小巷依然热热闹闹。 只是,蒋家的搜寻还在继续,一些长相漂亮的年轻女子,都被他们仔细盘查。盛家的暗中打探也还在继续,但却无人知道他们到底在找谁。 慕轻歌此时坐在一家茶馆的二楼雅阁,打开的窗户外,是热闹的市集。再远处,隐约有着一片房屋建筑被藏在围墙高树背后。 那里,就是乐家的府邸。 中古界的城池规模都很大,与它们相比,临川界的那些城池,简直就像是小孩过家家。城池之中,各个家族的占地范围也很广。 就如同眼前的乐家,即便慕轻歌离得这么远,坐的那么高,依然无法将整个乐家收纳眼底。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却已经大得惊人。 慕轻歌坐在桌前,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双脚交叉搭在桌上,手肘撑着扶手,手中把玩着茶杯,双眸半眯,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在桌上,丢着一块白玉牌子。 那牌子原本很安静,但不一会,就传出了人说话的声音。 “大管事,您来了。” “呵呵,是啊。今日是家族会议,我怎能迟到?” “” “咱们乐家,只要这一次的排位赛中拔得头筹,就能更加辉煌!” “一切都是家主的英明领导!” “咦?大管事,您这是新买的玉佩?” “就在刚才买的,被家道中落不识货的败家子卖了,我恰巧路过,看中便买了。” “大管事果然是慧眼啊!什么古董玩物都逃不过你的厉眼!” 恭维声后,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谈话声。 慕轻歌听着这些对话,嘴角的笑容变得更深了些。 桌上的玉佩,并不是普通的玉佩。还记得白汐月么?还记得秦瑾昊么? 当初,秦瑾昊与白汐月勾搭在一起,为了窃取慕府的情报,打探消息,他曾给了白汐月一对玉佩。 或者说,应该用窃听符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只不过,它的造型和质地与玉佩十分相似,容易鱼目混珠罢了。 这个窃听符是秦瑾昊偶然得知,并不属于临川之物。之后,就落在了慕轻歌手中,一直以来都被她丢在犄角旮旯里默默接灰,这一次,终于派上了用场。 乐家的资料中,对于这个大管事有着寥寥几笔的介绍。 然,就是这寥寥几笔,让慕轻歌彻底的利用上了。 乐家大管事,喜好古玩玉器,经常到余水城玉器市场闲逛淘宝。 慕轻歌正是抓住了他这个爱好,在玉器市场中,用了些小伎俩,让他主动买下了窃听符,并随身佩戴。 乐家要开大会,身为乐家的大管事,自然不会缺席。 只要他去了,慕轻歌根本不用进入乐家半步,就能将会议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符只能窃,而慕轻歌的这张是能听。 慕轻歌双手夹住了茶杯,在掌心中缓缓转动,将它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乐家,议事厅中,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乐家的核心人物,从掌权的一代,到接棒的年轻一代,全部在列,可见这议会的规模和重视。 乐家大管事坐在他的位置上,不时把玩着他系在腰间新买来的玉佩,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 “家主到——!” 一声高喝,让他把注意力从玉佩上拉回来,与其他人一起站起,迎接乐家家主的到来。 乐家的家主年过半百的模样,双鬓染霜。但,却不知他真实的年龄到底是多少。修为越高,寿命越长,也越来越不能以外表来衡量年纪。 他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霸道,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他走到家主的主位上大马金刀的跨坐,眸光扫过议事厅,散发出指点江山的霸气。 “都坐下吧。” 他开口了,众人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 “大家对明日的排位赛可有把握?”乐家家主问道。 这声音,被大管事腰间的窃听符窃去,几乎是同步的传到了慕轻歌的听符之中,让她听到。 一开始就直接进入正题?还真是不错! 慕轻歌双眼微微一弯,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议题一展开,乐家的人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不过,说来说去,他们都在说些虚无缥缈的保证,总之就是把对手贬低,抬高自己。 听了一会,慕轻歌觉得有些无趣。 突然,听符中传来的一句话,让她双眸一睁,清透的眸色陡然浮现了一丝冷色。 那句话是,‘可惜啊,宝师突然下落不明。若是他在,这几年能再给家族弟子找些资源,我们乐家的实力会更上一层!’ 下落不明的人? 女人的直觉告诉慕轻歌,一定与她有关! 果然,下面的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测。 “哼,那家伙凭着家主对他的信任和纵容,居然敢背着我们乐家私自跑去临川界,结果还失去了踪迹,生死不知。家主派管事去找,人居然死在了临川那样的地方。乐天三兄弟去追查此事,至今也还未归来。看来,临川界那个贫瘠之地,有人跟我们乐家杠上了!” ‘乐家的人果然没有忘记这件事。’慕轻歌的眸光转冷,气息也冷冽了几分。就连进来给她添茶水的樰琊,都不由得诧异了一下。 听牌里继续传来说话的声音—— “呵,在临川界那样落后的地方,居然有人不怕死的得罪我们乐家?” “若不是如此,又怎么解释我乐家派去的人,接二连三的失去踪迹?就连长生灯都灭了?” “窃听符!”玉佩上传出的声音,让樰琊震惊的叫出了声。 她的声音,引得慕轻歌看向了她。 在被那双清透的眼眸注视下,樰琊如实的道:“我曾在都乐岛上见过。” 都乐岛上有窃听符? 慕轻歌微微蹙眉。 遗族到底什么来历? “我听父王说过,这是属于故土之物,其他地方没有。今日突然见到少主手中有,所以有些惊讶。不过,少主本就不是寻常人,慕族能拥有窃听符也是可以理解的。”樰琊道。 她话语中的误会,慕轻歌没有解释的打算。 这窃听符实际上与慕家并无关系,还有他们口中那个似乎很强大,很神秘,又衰落了的慕族,也不知与慕家有什么关系。 故土,故土又是在哪里? “你先下去吧。”慕轻歌眸底划过一道冷光。心中的疑惑她没有继续询问樰琊,只是藏在了心底。 樰琊看了她一眼,沉默的退出了房间。 慕轻歌把遗族的事先放在一旁,静下心继续听着窃听符中传来的消息。 “家主,咱们乐家的人可不能让区区临川的蝼蚁们给欺负了。”有人提议。 话题,似乎突然间被带入。从对排位赛的准备,转移到了临川界与乐家作对之人身上。 然,这也正是慕轻歌最想知道的信息。 她想要知道,乐家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件事,自然不会不了了之。”乐家的家主发话了。 窃听符中突然安静下来,似乎是众人在屏住呼吸,等待着家主接下来的话。 “之前,派了乐天三兄弟过去,但通道关闭前,他们并没有回来。他们留在家族中的长明灯也的确灭了,这说明,他们已经死了。在临川界,居然有能杀死他们的人,这一点的确值得调查。只不过,家族排位赛在即,再加上通往临川的临时通道又不能频繁打开,所以这件事才搁置了下来。待排位赛结束之后,时间上也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会请大长老再次施展力,搭建临时通道,让家族年轻一代的弟子们过去,就当是历练了,一定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找到杀我乐家之人的凶手,将所有与他有关系之人就地杀掉,单独把他带回乐家,废去修为,剜其面,在他脸上刻下属于我乐家奴隶的字符,永远受我乐家奴役!” 慕轻歌的眸光随着乐家家主的话,变得越来越冷。 就连气息都骤降了温度,宛若结成了冰渣,存于空气之中。 那种寒意,让房中摆设都好似染上了一层薄冰。 人杀她,她杀人。她杀人,人杀她。 这个道理,她从来就懂! 乐家想要找她报仇,想要她的命,她都能理解,也觉得合理。但是,他们却偏偏想要动那些与她有关的人! 在临川,她留下了太多羁绊 不仅有爷爷姑姑,还有了刚出生的表弟或是表妹。除了亲人,她还有朋友至交,药塔结义,与姜璃的金兰之情,还有那些被她认可的朋友。这些人,是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去指染,去伤害的! 若是乐家的人真的去了临川界,以他们的修为,被压制在临界点上,对于她的亲人、朋友都是一场灾难。 她来,就是为了阻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原以为,这些年过去了,她经历万千种种,来到中古界,来到乐家门前。乐家或许早已经遗忘了这件事,却不想,他们不仅没忘,报复的手法反而变本加厉。 “乐家,真是该死!”慕轻歌声音冷峭的说了一句。 窃听符里,还在继续传来乐家人的声音。 在他们的家主一番话后,他们此起彼落的附和声,简直就好像慕轻歌已经被他们抓到面前处置了一般。 “对了,这几日城中还出了两件事。”突然,有人把话题一转。 “嗯,好像是蒋家的那个纨绔子逛青楼的时候,被窑姐儿给刺破了点皮。另一件,你说的是盛家那位小公主失踪的事吧?” ‘盛家小公主失踪?’这个意外的消息,让慕轻歌眸光一闪。 她脑海中,立即回忆起之前墨阳说起过的有关于盛家的所有情报。 他的确提过,盛家这两日,也在暗中寻找什么人。 只是没想到,他们要找的居然是自家的小姐,那位情报中被盛家上上下下都视为掌上明珠的盛苏苏居然失踪了! 盛家小姐的失踪,让慕轻歌在模糊之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只是,那念头太过模糊,让她看不透彻。 “哼,这是好事,简直就是天助我也!蒋家无所谓,那盛家这次可是有备而来,想要与我乐家争一高下的。如今他们家的小公主不见了,恐怕早已经自乱阵脚了吧。哈哈哈哈” 窃听符中,传来一阵哄笑声。 乐家的人对盛苏苏的失踪,幸灾乐祸。 “虽然盛家的人把消息守得很紧,可是还是被我们知道了。这一次,咱们乐家的胜算大增啊!” 乐家的会议,在对盛家的幻想胜利中结束。 慕轻歌握住手中的听符,灵力输入,关闭了它的窃听。 叩叩——! 身后,传来敲门声。 慕轻歌将窃听符收好,淡淡的道了一句:“进。” 门被推开,墨阳走了进来。 他来到慕轻歌身后,垂眸沉声道:“小爵爷,那辆灵兽车的调查有了些进展。它似乎和一个地下贩卖人口的黑市有些关系。属下调查得知,这个黑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一次拍卖会,拍卖的货物就是人。掳人的组织,似乎在为他们供货。今晚,就是那个黑市的拍卖会时间。” “今晚么?”慕轻歌眸光闪过一道幽光。 这个黑市还真会选时间,居然选在了余水城排位赛的头一晚开始拍卖会。 慕轻歌眸光晦暗,对墨阳吩咐:“准备好拍卖会的邀请函。” ------题外话------ 感谢心静自然凉、邪风、晴空放肆雨、greeg2、紫硕、菲非飞fe、漫步人生路58、、淡然年华、独白、喏少奈、1854881、telpe、kk、黄晓美、tt、折翼867、ll514、dl、喵姐de小喵、倘若人生如初见、stl916、辛雨璇、水柠檬宝宝、小依、沫妍24、seme、丫茔、南锅先生、懒小貝、玄玄、南偌九、for永远forever、清一蒂的五分评价,月票,钻石,鲜花支持,多谢各位支持订阅的亲们,多谢大家,我会更加努力哒!吼吼 第二十三章 纨绔盛宴,美色当前 “姐姐,我们会被带去哪?”盛苏苏小声的向秦亦瑶问道。 被带离了地牢,她们便被关上了一辆密不透风的灵兽车中。车内只有几个细小的孔洞,防止她们不会被窒息。 车里,只有她们两人,倒也方便了她们的说话。 秦亦瑶打量了车厢一周,看向那几个透着光线的小孔。突然,她动作轻缓的靠过去,将眼睛贴在小孔上努力的向外看着。 小孔很小,车壁很厚。 在摇晃的车厢中,这样盯着看,视线会变得模糊。 但是,坚持一会之后,小孔外的世界会变得渐渐清晰,让圆孔外的一方世界映在瞳孔之下。 秦亦瑶扒着看了一会,便退了回来,对盛苏苏道:“你对着这些圆孔看看,外面的景象是否熟悉,我们是否在你记号可见的范围内。” 盛苏苏点了点头,与秦亦瑶交换位置,学着她之前的样子,趴在车壁上,将眼睛对准小孔,努力向外张望。 初看时,圆孔小小的空间,让她的眼睛看得发酸流泪。但她还是坚持住了,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看了一会,她转眸对秦亦瑶道:“我认识刚刚经过的地方,是余水城外以北大概几十公里之地。” 秦亦瑶眼中一亮,立即问道:“确定么?”如果她们还在余水城附近,那么盛苏苏的记号就还有用。 盛苏苏连连点头,“我认识那块无字断碑。不久前,我曾与哥哥去北郊狩猎,经过那里休息,哥哥还跟我说了有关于断碑的故事。他说,那块断碑中似乎蕴藏着一道剑意,很久很久以前吸引了无数的人前来观摩,想要在碑前悟出剑意。可是却都没有人能成功,直到后面来了一个剑客,他在石碑前执着的坐了三年,突然有一天,他癫狂大笑,口中一直念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最后一剑劈开了石碑,就转身离去。有人说他已经感悟到了其中的剑意,又有人说石碑中根本没有剑意,那剑客是发现了其中的谎言,才怒斩石碑离开。” “你的记号能发出去么?可能保证尽量不惊动外面的人?”秦亦瑶对盛苏苏口中说的典故没有兴趣,只是想着如何脱身离开。 一路来的经历,让她已经清晰的认知到一个道理。 很多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的,若是抓不住,恐怕就再无机会了。 提到正事,盛苏苏小脸一垮,摇头道:“这个小孔太小了,我放不出去。” 结果令人失望。 秦亦瑶皱了皱眉,抿唇道:“不用气馁。你是余水城的人,应该对余水城四周的环境都很熟悉,小心观察我们经过的地方,看看是回到了余水城还是离开余水城。” 盛苏苏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她,点了点头。 不一会,她就得出了结论。 灵兽车是在带着她们往余水城。这个消息,无疑是好的! 只要返回了余水城中,盛苏苏这个盛家小姐的身份,就能得到最大的价值! “盛小姐,你听我说。”秦亦瑶认真的看着盛苏苏道。 盛苏苏却打断她,“哎呀,姐姐。你叫我苏苏好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秦亦瑶一愣,她看着盛苏苏。 回想起自己在中古界中的各种经历,有身份的人中,似乎只有眼前的盛苏苏在意过她叫什么。 “我叫秦亦瑶。”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个名字,秦亦瑶不觉有些陌生。 这个名字,包含了她过往种种,开心的不开心的,如同一个记忆开启的阀门。 她的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追忆。 “秦亦瑶?姐姐的名字真好听,那以后我就叫你瑶姐姐了。”盛苏苏道。被关的时间久了,她反倒没了之前的害怕和紧张。 瑶姐姐 秦亦瑶眼中有些恍惚,在记忆中,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好似盛苏苏这般灵秀可爱的少女,这般称呼过她。 而那个少女,是她羡慕,甚至嫉妒的对象。然,她却又永远不能去恨她。 “瑶姐姐你怎么了?”察觉到秦亦瑶的晃神,盛苏苏忙道。 “没什么。”秦亦瑶缓缓摇头,收回飘远的思绪。她定了定神,认真的看向盛苏苏,对她道:“苏苏,我们被送回余水城这是个好消息。等车停下之后,我会掩护你,然后你找机会放出记号,让你的家人寻来。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被人发现。只要我们能撑到你家人寻来的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这是秦亦瑶所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办法! 盛苏苏虽然是灰境一层的修为,但是现在修为被封,与她一眼在其他人眼中变成了不堪一击的弱者。 那么就只能耐心等待,如果被发现她们想要逃走的心思,恐怕接下来会有更惨的遭遇。 盛苏苏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外面的人不是盛家的人,这里也不是盛家,不会有人跟她开善意的恶作剧,如果真的惹怒外面的人,恐怕会死在这里。 “瑶姐姐,不如我告诉他们我是盛家的小姐,让他们送我们回家好不好?”盛苏苏有些害怕的道。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比起秦亦瑶来,还小了三四岁。 她的经历,更是单纯得如同白纸一张。 “不行!”秦亦瑶立即出声打断了她的妄想。 她表情严肃的看着盛苏苏道:“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背景如何,带走我们后,又打算如何。如果你冒然说出你的身份,恐怕会让他们改变初衷。如今他们把我们送回余水城,但如果知道你的身份后,为了防止盛家报复,也许他们会改道,将我们送到别的,远离余水城的城池,到时候,盛家对他们再无威胁,而我们也会失去唯一的逃生机会。” “我可以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把我们送回去,盛家不会为难他们的。”盛苏苏还是天真的道。 秦亦瑶却摇头叹息,反问道:“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么?会因为你一句话而冒险么?” 两个问题,问得盛苏苏语塞。 秦亦瑶对她道:“苏苏,如果你还想好好的回家,就听我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抛掉吧。” 盛苏苏抿唇点头。 她眼中积满了泪水,从未有过如此经历的她,此刻显得有些无助,只能依靠眼前的秦亦瑶。 此刻,她最后悔的就是不该瞒着家人,私自偷跑出来。 如不然,她此刻还躺在家中舒适温暖的床上,吃着最喜欢的点心,受着家人的万般宠爱。 只不过 她看了秦亦瑶一眼,心中道:“若是没有偷跑,恐怕也不会遇上瑶姐姐了。” 一路颠簸,灵兽车终于停下。 封闭的车门被打开,外面的打量光线投了进来,照亮了车厢中大部分的区域,只留下了最深角落中残留一片阴暗。 用长杆将她们挑选出来的男人,正站在车厢外,阳光从他身后投来,带着一点橘黄,也让他的容貌被黑暗笼罩。 “出来吧。”他高傲开口。即便秦亦瑶和盛苏苏都是美人,他也没有因此对她们语气客气些。 他看向她们的眼神,依然是那种‘奇货可居’的货物。 秦亦瑶拉着盛苏苏从黑暗中走出来,在男人的注视中下了车。 外面的光线其实已经带上了昏暗,但是对于长时间不见光的二人来说,还是觉得刺眼。 等视觉适应了之后,她们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封闭的院子中。除了院中景色,四周都是高墙围着,根本看不见外面的风景。 “啧啧,还真是一次比一次脏。不过,今日这两个还真是百里挑一了。”突然,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在二人身边响起。 秦亦瑶和盛苏苏转眸一看,就看到了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手中捏着手绢,一脸嫌弃的在鼻前扇来扇去。 她脸上艳俗浓厚的妆容,让盛苏苏这位千金大小姐厌恶的皱了皱眉。 她的眼神被老女人捕捉,那张施以厚粉的脸立即散发出戾气,指向盛苏苏骂道:“臭丫头看什么?还嫌弃老娘了,老娘还没嫌弃你” “好了!” 老女人难听的话还未出口,就被男人打断。 他不耐烦的道:“在这里争什么?也不看看什么时间了,赶紧带她们两个下去,好好洗干净,换一身衣服,客人们都快到了。” 说完,他又对秦亦瑶和盛苏苏道:“你们两个,跟着她走。只要乖乖听话,将来的日子,肯定比你们以前的日子要好很多。” 秦亦瑶拉着盛苏苏跟着老女人离开。 路上,老女人还在前面喋喋不休的骂着,秦亦瑶和盛苏苏走在中间,身后还跟着四名腰壮胳膊粗的大汉。 他们身上的气势都不弱,灵力修为似乎不低。 至少,比现在的秦亦瑶和盛苏苏强! 路上,秦亦瑶小心的观察着前后的人,对盛苏苏眼神互动。 突然,秦亦瑶身子一斜,直接扑向了前面的老女人。 老女人猝不及防,直接被秦亦瑶扑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哎呦’声。 “找死的下贱胚子,你在干什么!”老女人被秦亦瑶压在地上愤怒的道。 秦亦瑶压在她身上,神情慌张的道:“我我崴到脚了。”说着,她似乎想要爬起来,却手忙脚乱的怎么也爬不起来,压得老女人‘哇哇’直叫。 这突发的混乱,让那四个大汉绕过盛苏苏走到了前面,想要将秦亦瑶从老女人身上拉扯起来。 秦亦瑶趁机向盛苏苏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马掏出自己家族的记号,向天空一放。 一道不算明显的白光从她手中飞射到天空上,然后无声炸响。 秦亦瑶在拉扯中,看到了那朵在天空中无声盛开的白莲。哪怕只有一瞬,也让她看到了希望。 盛苏苏完成了她的任务,秦亦瑶也被拉扯起来。 老女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反手就给秦亦瑶一个巴掌,打得她的脸颊直接肿了起来。“该死的贱货,呸!” “姐姐!”盛苏苏吃了一惊,立即来到秦亦瑶身边,扶住她,眼神如同愤怒的小兽般盯着老女人。 秦亦瑶捂住脸颊,对盛苏苏缓缓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花娘子,你伤了她的脸,我们会很难做。”其中一个大汉看到秦亦瑶肿起来的脸颊,皱眉道。 老女人却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双手扯了扯自己凌乱的衣服道:“少给我来这套!待会让人去拿点药膏抹上就行了。” 说罢,她恶狠狠的剜了秦亦瑶一眼,才转身继续带路。 那开口的大汉眸光冰冷的看向秦亦瑶,语出警告:“好好看路。” 秦亦瑶抿唇点头,没有任何反抗。 她与盛苏苏紧紧依偎,跟着老女人走进了一间屋子。 老女人临走的时候道:“乖乖的洗干净你们身上的污泥,一会会有人来跟你们梳妆打扮。若是敢有半点花样,老娘有的是办法整治你们。” 房间里只剩下了秦亦瑶和盛苏苏二人,唯一的出口被人锁上,跟着她们而来的四个大汉,也守在了门口。 秦亦瑶将盛苏苏拉到里面,小声的问:“成功了吗?”虽然她看到了,但是还是需要亲口问问才能安心。 盛苏苏点头道:“我们盛家的记号只有盛家人才懂,其余的人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注意。” 秦亦瑶认同的点点头。 的确,就那么一瞬的功夫,对于不留意天上的人来说,几乎根本很难察觉。 “如此就好。”秦亦瑶松了口气。 盛苏苏对秦亦瑶道:“我们如果在余水城中,我哥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到。瑶姐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秦亦瑶想了想,现在盛家能不能及时赶到还是未知,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继续配合下去。 “我们先听他们的话,去梳洗干净。等待你家人到来。”秦亦瑶对盛苏苏道。 如果,盛家的人没有及时赶到呢? 这个念头在秦亦瑶心中一闪而过,将希望寄托于别人,始终让人觉得忐忑。世上,唯有一个人能让她全身心的相信,依赖。 然,那个人却不可能出现在这! “瑶姐姐你怎么了?”再次察觉到秦亦瑶的失神,盛苏苏忙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秦亦瑶摇了摇头。她藏于心中的那些回忆,她实在不愿拿出来与人分享。离开秦国之后,她遭遇了很多,也深陷过数次危机。每一次,当她绝望之时,都会想起那人从天而降,将她从屠国边境将她带回的一幕。 那或许是她这一生最幸福的一刻了吧。 心中的那个人,为了她不惜与一国开战!可是,还未等她从幸福中醒来,他却残忍的告诉她,她的母兄都死在了他手中。 他来救她,也并不是因为喜欢。 ‘她是我的女人!’这句话,曾让她的心失控的跳动过。 然,这终归只是一句戏言! 盛苏苏看着秦亦瑶的样子,感受着从她身上流露出来的失落,关切的问:“瑶姐姐,我怎么都没见你笑过?” 秦亦瑶嘴角颤了颤。 笑?她早已经忘记了怎么笑。 夜色初降,墨阳拿着一张请帖,走进了慕轻歌的房间。 “不错。”看到他手中的请帖,慕轻歌眉梢一挑,毫不吝啬的表扬了一句。 墨阳恭敬的将请帖递到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接过打开,上面的内容。 墨阳在旁解释道:“这种请帖在黑市上有人高价叫卖,多花点灵石,就能换来。不过,小爵爷,这请帖一张只能带五人进入。” “五人,够了。”慕轻歌将请帖轻合,对墨阳道。 其实,有时候人越少越容易办成事。 她这次去参加黑市的拍卖会,就是想要顺藤摸瓜,找到那辆偷人的灵兽车,找到秦亦瑶的下落,又不是抄家灭族,带那么多人去干嘛? 何况,银尘和白矖到时候在空间里,随时都可以出来。 “让属下陪同吧。”墨阳主动请缨。 慕轻歌看了他一眼,便点了点头。她知道,墨阳依旧在为跟丢秦亦瑶的事情而自责。这种自责不是因为对方是秦亦瑶,而是因为没有完美的完成慕轻歌交代的任务而自责。 很快,慕轻歌就定下了跟去的人名单。 除了她和墨阳之外,她带了樰琊,还有另外两名见过秦亦瑶的龙牙卫。 带上樰琊,完全是因为她是一个不错的战力。而且,她似乎能看破一些真伪,说不定会起到一些作用。 其余的人,有任务的继续任务,没有任务的则留在暂居的小院里。 刚刚开始修炼的荆海,则继续修炼,跟着龙牙卫们进行日常的训练内容。 当夜色全部笼罩后,慕轻歌带着人出了门。 来到请帖上写着的地点,她发现,居然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很破败,好似被废弃依旧的旧院。而且,地处偏僻,虽然在余水城中,却很荒芜,周围都没有人烟。 白墙小院门外,挂着一个黑色的灯笼,似乎是黑市的标记。 门外,还站着一个戴着狰狞鬼面的人,应该是接待的人员。他站在门前,挡住了慕轻歌五人的去路。 慕轻歌将请帖递过去,他伸手接过之后,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是真的请帖后,才侧身让路。 慕轻歌带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门厅,墙上挂着许多各式各样的狰狞鬼面,其中已经有人在挑选。 看样子,他们这些进行黑市拍卖的人,都要戴上面具才能进入。 这是为了掩饰卖买两家的身份么?免得事后追究? 慕轻歌眼神在这些面具上扫着,注意的却是挑选面具的人。 门厅中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们五人之外,只有另外五人,聚在一起挑选着面具。对于他们的进入,前面进来的这五人并未表现出过多关注。 墨阳默默走到慕轻歌身边,用只能二人听见的声音道:“小爵爷,那边穿着白色锦袍的男子,是盛家少主,盛昱离。” 盛家少主? 慕轻歌眉梢轻挑了一下,眼角余光朝盛昱离身上扫去。 只一眼,就默默收回。 她手中拿着鬼面好似在精挑细选,但实际上心中却有些疑惑。‘盛家小公主失踪,盛家的少主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来参加黑市拍卖?难不成’ 慕轻歌眸光突然闪过一丝晦暗,之前她在听到盛家小公主失踪时,心中突然升起的那么模糊念头,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跳出来! 难道,盛家的小公主,也被抓了?盛家也调查到了这里? 慕轻歌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当初,她在知道盛家小公主失踪的时间和秦亦瑶失踪的时间几乎一样时,就有一种模糊的念头,觉得两者是相关的。 只不过,当时她的思维重点不在这上面,所以没有深入调查罢了。 盛昱离的出现,让她这个猜测变得可能起来。 盛家的人,已经选好了面具,并且戴上,离开了门厅。慕轻歌也随手拿起一张鬼面,戴在了脸上,其余几人也一样。 “少主,小姐真的被带到了这?”盛昱离身边的一个鬼面,不确定的道。 盛昱离沉声道:“信号是从这一带发出来的,这一带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这里,今晚是个好机会,待会你们听我命令。” “是,少主。” 盛家的四人都同声应下。 在他们刚刚离开后,慕轻歌也带着人出来。 连接门厅的,只有一条封闭的走廊,他们站在入口处,还能看见盛家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走吧。”慕轻歌淡淡说了一句。 五人顺着走廊朝里走去,经过几个转角后,她们才到达一个新的入口。 入口处,站在两个黑袍鬼面人,他们身后垂落的是厚重的帷幕,挡住了里面的景象。见慕轻歌五人进来,他们立即拉开了帷幕,留出可供一人进入的空间。 里面,光线交错,不是太明亮,也不会太昏暗。 慕轻歌率先一步跨入其中,眼前就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景象。 里面,是一个穹顶大厅,十几丈的大柱子在边缘支撑着穹顶。四周一层层的阶梯错落开来,如同斗兽场上的看台,能让买家无论选择哪一个位置坐下,都能看清楚中间圆形的拍卖台。 大厅中的光线,几乎都集中在了拍卖台上,这样做能让拍卖台上的货物清晰的展现在买家眼前,却又能让货物看不清买家,买家之间彼此的视线也是模糊的。 慕轻歌他们进来时,四周的座位上,已经坐下了不少人。可见,这个黑市的客户源还是不少的。 慕轻歌的眼神不留痕迹的透过鬼面看向盛家人所在的方向,见他们后面一层还有空位,便带着人向那空位而去。 慕轻歌坐于盛家之后,并没有引起盛家其他人的留意。 但他们的少主,端坐主位的盛昱离却有意无意的向她看了一眼。 慕轻歌并没有理会,反而是樰琊向他看了过去,与他眼神在半空中交汇。狰狞的鬼面依然挡不住樰琊那双明亮的眼眸。 被她看过来,盛昱离只觉得自己心中一震,仿佛心底隐藏的东西在这双眼眸下都无从掩饰。 他心中暗暗一惊,不动声色的向樰琊轻点颌首,收回了视线。 待他撤离了视线,樰琊才沉声对慕轻歌道:“少主,那人似乎有些怀疑我们。” 慕轻歌却毫不在意的道:“无妨。”她对盛家没有恶意,自然不会惧怕盛昱离的审视眼神。 见慕轻歌这般说,樰琊便不再说什么。 她素裙鬼面,站在慕轻歌右侧,倒是显得有些突兀。墨阳三人龙牙卫都是黑袍紫纹的轻甲劲装,戴着鬼面倒是添了几分狰狞之气。 而慕轻歌,一袭红衣锦袍,配上狰狞鬼面,没有阴森恐怖的感觉,反而多了几分邪肆妖冶之感。 有一种想要揭开她脸上面具,目睹其真容的神秘感。 坐前长桌上,摆满了美食美酒,还有精致的餐具,随便客人品尝。但实际上,能来这里的人,又有几个会在意眼前桌面上摆放的是什么美食佳肴? 他们在意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今晚的拍卖品是否能让他们满意。 等待中,从入口处,又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买家。 这些买家的身份,无从得知,但总归是余水城中有一定份量的人物。 ‘不知道乐家的人会不会出现在其中。’慕轻歌突然想到。 明日就是余水城家族排位赛的开始,今晚这黑是拍卖会,恐怕也算是正式比赛前的暗中较劲了。 慕轻歌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她自然向前看去的视线范围,就刚刚好将盛家看在了眼里。且就算被发现,谁也不能说她是故意为之。 果然,她看到盛昱离的眼神在经过一些人时,出现了隐约细微的变化,就连双肩的肌肉都微微紧绷了一下。 这些人,都戴着鬼面,慕轻歌一个外来之人分不清楚谁是谁。 但是,盛昱离是盛家的少主,对其他几家的人自然熟悉。从气息或是体态上,就能判断一二。 他每出现这样的反应时,只能说明,除了盛家之外的其他几个家族也来了人。 万家、谈家、乐家、蒋家 慕轻歌注意到,盛昱离神情出现变化一共有四次,分别看向他的正前方,右侧方,左侧方。 席位是交错围绕圆形拍卖台而设,几乎每个角度的视线都是一样的。 “今晚,的确有些热闹。”慕轻歌挑唇而笑,笑容中多了几分玩味。 能在这样的场合中,与余水城几大家族的人共处一台,慕轻歌就觉得今晚有戏,而且还是大戏! 这时,从拍卖台上走上一名男子。男子也是戴着一张白色鬼面,与客人还有侍从戴的不同。他站在台上,被所有灯光笼罩,缓缓开口:“诸位,时间差不多了。” 这句话,让四周有些嘈杂的看台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翘首以待,等待着今晚拍卖会的开始。 然,那白鬼面却不急不缓的道:“明日,就是咱们余水城的盛事,万、谈、蒋、盛、乐五家排位的大日子。今晚的拍卖会,就当是诸位少侠们的热身赛了,预祝各位少侠都能带着心仪的美人!” 他这番话,简直就是挑起了五大家族年轻一辈的战火。 少年轻狂,争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面子和女人。 在白鬼面三言两语的挑拨之下,拍卖会还未正式开始,就已经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这让一些不是五大家族的人,都会心一笑,觉得今晚即便没有成果,但五大家族之间的激烈争斗,也值回票价了。 然,慕轻歌面具下的双眉却有些不悦的蹙起。 如果秦亦瑶真的在这里,以她的容貌,恐怕会引起五大家族之间的争夺,这无疑是增加了营救的难度。 与她心思有些相似的,还有盛昱离。 只不过,他心中是愤怒的。因为,他几乎已经确定自己的妹妹陷入了这里,他们盛家捧在手心中的小公主,怎么能变成这些人眼中评头论足的货物?任由他人肆意竞价! 一时间,他很想直接带人闯入这里,找到妹妹,将她带走。 可是,这家黑市的背景来历神秘,能够在这几座城池之间存在,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里面牵扯的黑色交易网不知有多少,他不能莽撞,替盛家招来祸事。 努力将心中的怒意平复,盛昱离面具下的双唇已经紧抿成线。 “好!拍卖会正式开始。现在,我们先来看第一个拍品!”白鬼面站在强光之下,大声喊了一句。 紧接着,便有两个大汉赤着胳膊,抬着一个东西,摇摇晃晃的出现在圆形的拍卖台上。 他们将肩上抬着的东西轻放在台上,然后退了下去。 那东西上盖着红绸,光线落在上面,显得金光灿灿。白鬼面走到它身边,左手落在上面,抓起红绸猛地一扯,将盖在上面的红绸扯落,露出了绸下的景象。 这是一个纯金打造的巨大鸟笼,精致无比,金光闪闪。 然,关在里面的不是鸟,却是人! 慕轻歌面具后的眸子微微一缩,她身边樰琊的眼中也充满了震惊。 人,真的有被当成货物买卖的时候! 金丝笼中,关着的是一个女人。女人身上穿着半透明的薄纱,里面有着肚兜底裤遮羞。但是,这样的穿着,对于男人来说,却更具诱惑力。 笼中的女人,在强光下暴露无遗,就连她皮肤上的汗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她恐惧的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将头埋在双膝间,浑身颤抖不已,还有隐隐的哭泣声传来。 这里的买家,恐怕只有慕轻歌一伙人是第一次来。 其他的人,包括盛昱离在内,都早已见怪不怪。 白鬼面手中多了一根金色镶着珠宝的寸杆,他将寸杆伸入金丝笼中,插入女子的双膝,抵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慢慢的抬了起来。 一张清秀柔弱,还挂着泪痕的小脸,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眼中的恐惧和害怕,就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让人心生疼惜。 慕轻歌察觉到,不少买家的腰背都突然间变得更加挺拔了些。 看来,这笼中的少女,成功的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慕轻歌眼角余光清扫过五大家族所在的位置,发现他们并未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冷笑腹诽:‘看来,还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啊!’ 眼前的这个女子,还不足以吊起他们的胃口,引起他们的兴趣。 不过,盛家除外。 慕轻歌心中已经判断,盛昱离出现在这,应该与盛家失踪的那位小姐有关。 只是不知,若是一会盛家小姐真的会出现下面的鸟笼之中,盛昱离会是什么表情! 白鬼面留下了足够的时间,让四周的人都看清女子的容貌后,才收回寸杆。寸杆一收回,女子就惊吓般的将头重新埋在双膝间,肩头轻颤。 “好了,这第一件货起拍价一枚低级灵石。”白鬼面向四周客人的席位伸出了一根手指。“每次竞价不得低于一枚低级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一枚低级灵石,买一个女人回去。慕轻歌突然觉得,自己这秦国第一纨绔,在中古界的这些败家子面前,简直就是太弱鸡了。 “我出两枚。”有人开始喊价。 有一就有二。 很快,这个被第一个抬出来的女子,就被人用五枚低级灵石买走。 或许是第一个的原因,很多人都没有出手,而是选择了继续观望。 有了结果,立即有一名鬼侍端着一个托盘出现在那拍下之人身边。后者甩出五枚低级灵石在托盘上后,鬼侍就躬身退下。 收了钱,白鬼面向台下招了招手,立即有人上来,用钥匙打开了金丝笼,将里面的女子拉扯出来,在她脖子上套上了一个颈箍。 当颈箍套上之后,上面闪过一道神秘符文,女子面色一白,浮现了一丝痛苦之色。 这一幕,让慕轻歌微微蹙眉,有些看不明白。 但,当她看到女子被带到买主面前时,同行的鬼侍递给买主一个镯子时,她就秒懂了。 那颈箍应该是控制女子的东西,而买主手中的镯子,能够完全支配女子,让她无法反抗他的意愿。 相对的,解开颈箍的方法,肯定也在那手镯之中。 至于怎么使用,就看买主自己了。 “恭喜这位客人拔得头筹,赢得了美人归。下面是第二个货品”白鬼面说完,侧身看向身后。 之前的金丝笼已经被抬了下去,送上来的是二个金丝笼。 两个金丝笼被放在他面前,上面同样盖着红绸。白鬼面走到两个金丝笼中间,双手落下,同时抓住两张红绸,在众人的期待下扯落。 里面,同样是两个少女。 只不过,这两个少女却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几乎是一样的动作,双手紧紧抓住笼子,墨发倾泻,勾勒出她们的曼妙曲线。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惶恐和害怕。 一样精致的脸,一样的惊恐的表情,一样的动作,让不少人心头火起。 那些的眼神,都落在这对双胞胎姐妹身上,让她们眼中的无助又增添了几分。 “多少价钱!”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 白鬼面的声音依然淡定的道:“这对双胞胎十分难得,她们的意志可以达到几乎同步的程度。其中的美妙,在座诸位大概都能懂。” 他话音一落,四周立即发出了几声隐晦的笑声。 “她们二人可以单独拍卖,也可以一起拍卖。交出的价是单人价,若是最后要想两个都带走,则需要付出最终价格的四倍。起拍价两枚低级灵石。”白鬼面说完,就向后退了一步。 慕轻歌眸光晦暗难明。 这个白鬼面十分懂得叫价的方式,给出极低具有诱惑力的底价,才能最大程度的刺激买家的竞价。 “我出六枚!” “我出八枚!” “十二!” “十六!” “二十!” “五十!” 五十枚低级灵石,如果是两人都要的话,就是两百枚低级灵石。这就相当于是两枚中级灵石,这个价格已经不低。 所以,一喊出来,四周的竞拍声就沉默了下来。 慕轻歌望过去,发现喊价的人,是五大家族的方向,但是具体是哪一家,她却不能确定。 “五十灵石,还有再加的么?”白鬼面喊了三遍,都无人再加。他又问:“客人是想买一个,还是买两个。”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多余,这对姐妹最大的卖点就是一双人。如果拆开了买的话,反倒觉得无味了。 果然,这位豪气的买家,直接道:“自然是两个一起。这么可人的姐妹,若是将她们分开,岂不是让人觉得本少不懂得怜香惜玉?” 交了两百枚低级灵石,双胞胎少女被送到了那人面前。 同样交到他手中的,还有两个手镯。 他手里拿着两个手镯,轻敲了一下,双胞胎姐妹花顿时抱着头痛苦的叫了一声。而他却露出了邪恶的笑声。 “今晚拍品还剩两个,还未得到美人的诸位客人,可要抓紧机会了。抬上来!”白鬼面一声令下,新的金丝笼被抬了上来。 当他扯下盖在上面的红绸时,坐在慕轻歌前面的盛昱离‘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题外话------ 感谢这几天粉丝节,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感谢小丸子是我的女神啊、子楚泪殇、妖姬天凌、1361800、邪风、安娜321、1351331、有梦就大胆的去追、轻尘、es6020、我姓李993、紫玲韶、挥着大刀的小可爱、jog、gle868、小猪宝宝de、臻妤飞飞、xedmo、粉红兔兔、玲大汉、lxmeg、七七林言夕、泪殇520、冬月廿六、efe998、云雾茶、桃之夭夭喵、知足者、晴空放肆雨、安浅沐淇、幺幺妹、微信向暖、墜天使的眼泪、南偌九、漫步人生路58、轻舞、1点钟方向、午后雨、rom、1861182、弱水sxp、e静似水、memor旧梦、崔崔小公主、玄玄、oe天空、四月青夕、墨鸢依、半仙、沫妍的评价、月票、钻石、鲜花支持! 第二十四章 纨绔公子哪家强? 盛昱离从座位上猛地站起,面具下的双眼紧紧盯着拍卖台上的金丝笼,怒火几乎要透过面具烧了出来。 金丝笼中,他的妹妹,盛家的小公主,居然穿着暴露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 哪怕,她此刻是被戴着一张鬼面的,他却依然能一眼认出她来。 “这位客人,你有什么事么?”白鬼面自然注意到了盛昱离的异样。 “少主!”盛昱离身边的人,轻轻拉了他一下衣角。 盛昱离努力控制着某种的怒火,强迫着自己坐下。 白鬼面看了他一眼,移开了视线。 慕轻歌则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从盛昱离的反应,她基本上可以确定,此刻在金丝笼中的女子,就是盛家丢失的小姐。只不过,为什么会戴上面具?难道这黑市的人是明知她的身份,还故意这么做?那岂不是直接挑衅盛家? 不用慕轻歌开口,有人就替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都上来了,还戴着面具干什么?快把面具拿下来。”有人不满的喊道。 听到他的声音,笼中的盛苏苏挣扎了一下,此时众人才发现,她的双手是被铁链锁在身后,就连双脚的脚踝上,都戴上了镣铐。 这一幕,更是刺激了盛昱离,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恐怕他就要当场爆发了。 白鬼面见众人诧异,便解释:“这女子性格很烈,进入笼中时,还打伤了一名鬼侍。为了防止意外,只能这样。至于戴上面具诸位就当是一个噱头吧。在下可以保证,面具下的容貌,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白鬼面的话,让四周窃窃私语起来。 慕轻歌感觉到盛昱离的气息已经开始有些暴动。 “既然这样,我们也相信你们的信誉。那就开始拍卖吧。”不一会,就有人从买家席上喊了一声。 白鬼面道:“起拍价,二十枚低级灵石。每次叫价,不得低于五枚低级灵石。” “二十?那么贵!”有人惊呼。 的确,比起之前的起拍价,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咔嚓! 慕轻歌听到了从盛昱离所在的地方传出的一声碎裂声。 她眸光扫过去,看到长桌的桌角已经被他捏碎。 “诸位放心,等有人买回去后,亲自给她揭面,会发现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白鬼面又继续诱惑的道。 “这么有意思?那我就先来,二十五枚低级灵石。”之前拍下双胞胎少女的那人,又再次开口。 他话音一落,盛昱离狠戾的眸光,就向他射了过去。 “五十枚低级灵石。”盛昱离大声喊道。 慕轻歌挑眉看向他,心中叹息一声,‘这盛昱离不知是救妹心切,还是没有拍卖经验。这样一喊,只会将价格抬得更高。’ 一般来说,在拍卖会上,主办方总会安排一两个枪手隐藏在客人之中。适时的抬抬价,刺激众人竞拍。 果然,盛昱离的话音一落,从一个角落立即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五十五枚低级灵石。” 有人抬价,盛昱离心中一慌,又紧接着喊道:“八十枚低级灵石!” “呜呜”台上,金丝笼中,每当盛昱离的声音出现时,笼中的少女都会挣扎一下。只是,她被绑得太紧,即便用力挣扎,也弧度很小,没有刻意观察的话,根本察觉不到。 “八十五枚低级灵石。”又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九十枚灵石!”价格被抬了一圈,终于有其他客人加入进来。 “九十五枚低级灵石。” “一百枚低级灵石。” “一百零五枚低级灵石。” 四周开始起起落落的叫价,最初的那两道声音也就消沉下去。 盛昱离又急又怒,几次想要开口叫价,都被人打断。他面具下的眼眸紧张而愤怒,盯着那些叫价的人,又不时看向拍卖台上的金丝笼。 那是他的妹妹啊! ‘好在,苏苏的脸被面具遮盖。如果被众人知道了此刻笼中的女人,就是盛家的小姐,将来她还有什么轻语可言?’盛昱离在心中恨透了掳走盛苏苏的人。 “两枚中级灵石!”突然,盛昱离大声喊道。 两枚中级灵石,就等于两百枚低级灵石! 一下子把价格抬到那么高,让拍卖场都为之一惊。 而且,两枚中级灵石和两百枚低级灵石之间还是有着差别的。这个等量,只是它们的等量。实际上,中级灵石比起低级灵石来说,更加珍贵。 十个灵石矿里,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个中级灵石矿脉。 拍卖场中,突然安静下来。 这让盛昱离一喜,以为众人是被他的价格吓到。如果他最后胜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苏苏带走。等回到了盛家,向苏苏问明究竟之后,他会狠狠教训这些敢招惹盛家的人。 盛昱离泛着喜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厉。 “两枚中级灵石,还有没有人更高?”白鬼面淡淡开口。 问了一遍,无人应答。他又道:“两枚中级灵石第二次。” “真是有趣,本少爷就是喜欢和别人抢女人!我出两百零五枚低级灵石。”之前拍走双胞胎姐妹的那人又开口了。 一听有人出价,盛昱离立即站了起来,看向他。他的眸中几乎射出火来,看向那人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那人却不屑的道:“怎么,公平竞争,你若是不服只管叫价。这样看着我,是想杀了我?” 白鬼面也冷冷的道:“客人,请坐下。拍卖场有拍卖场的规矩,若是有人在这里闹事,将被列为黑名单,终身不能再参加拍卖会。” 盛昱离面具下的脸被气得发青。 他对这样的拍卖会根本不感兴趣,可是现在又不能离开,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妹妹被这些男人买走。 他深吸了两口气,重新坐下,同时道:“二百一十枚低级灵石。” 此时的盛昱离似乎也明白了些拍卖会的规律,没有再喊出高价,只是循序渐进的往上加价。 “二百一十五枚。”那人却好像与他杠上了一样,不等他话音消散,就立即加价。 “二百二十枚。”盛昱离磨着牙道。 “二百二十五枚。”那人道。 “二百三十枚!” “二百三十五枚!” “二百四十枚!” 渐渐的,越来越高的价格,让其他人退出了竞价。现场变成了盛昱离和另外那名男子之间的较量。 面子,还有女人。 男人最在乎的两样东西,这个拍卖场都有,只是看你怎么去争,去抢了。 白鬼面站在拍卖台上,安静得如同石像一般,任由两人相互竞价。 不一会,价格就被抬到了二百九十五枚。 二百九十五枚低级灵石,若是换成金银,那数量简直就 什么叫一掷千金,慕轻歌觉得自己今天总算是见识了。这里叫出的价格,分分钟碾压临川界里那些争花魁的男人们。 “三百枚低级灵石。”拍走双胞胎姐妹的男人,慢悠悠的道。 砰! 盛昱离怒拍桌子,看向他恨声道:“蒋天一,你今天就是要与我对着干是不是?”他居然直接叫破了对方的名字。 慕轻歌眉梢挑高,她还真没想到对面坐着的人是蒋天一。他才刚刚经历了刺杀,凶手还未找到,居然就敢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真是称得上是色中饿鬼。 既然对面的人确定了是蒋家,那么之前盛昱离看向的另外三个地方,就是万家和乐家还有谈家了。 不过,慕轻歌有留意,这三家并未怎么喊价,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女子引不起他们的兴趣,又或是他们觉得为了女子不值得浪费灵石。 蒋天一的名字被叫破,他干脆直接揭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扔在桌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盛昱离:“能认出我,你是哪一家的人?” 其实,盛昱离喊出蒋天一的名字时就后悔了。 能够隐瞒身份将盛苏苏带走是最好的,一旦身份暴露,盛苏苏的今日之事也早晚会被挖出来。 盛昱离气自己刚才压不住气,喊破了蒋天一的名字。 此刻只能硬着脖子,冷着声音道:“与你无关。” “嗬?与本少无关?我看是没胆子露脸吧。”蒋天一将双脚搭在面前的长桌上,戏谑的看向盛昱离的方向,眼神充满了挑衅。 慕轻歌对这种感觉很熟悉,蒋天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 这时,白鬼面突然道:“拍卖过程中,不约束买家是否揭面。但是,买家揭面,暴露了身份,离开这里后,遇到任何事,我们都概不负责。” 这话中,带着警告,也带着提醒。 蒋天一脸色微微一变,眸光阴沉了下来。 被窑姐儿刺伤,这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怪只怪那女人长得太美,把他迷得神魂不清,一时不查才着了道。 那个女人,就算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等他捉到她,一定会狠狠教训,让她后悔出现在他面前! “三百枚低级灵石,还有没有人叫价?” “三百零五枚。”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盛昱离猛地转头,看向后面坐着的人。 可他,却对上了鬼面下一双清透平静的眼眸。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他浮躁的心情居然就这么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两个人的较量,突然横插一人,不仅吸引了盛昱离的眸光,也引起了蒋天一的注意。 他看向慕轻歌,却发现十分陌生。“你是什么人?”他嚣张的叫道。 可是,慕轻歌却根本不理他。 “拍卖过程中,不问买家身份姓名。”白鬼面提醒道。 蒋天一脸色又难看了一分,对慕轻歌讥讽道:“在这里拍卖,都是货银两清。你有那么多灵石么?可别打肿脸充胖子,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说完,他看向了拍卖台上的白鬼面。 白鬼面立即道:“不错。在这里叫得起价,就要拿得出钱。本拍卖会一概不接受赊账,如果诸位没有带足灵石,还是不要乱叫价的好,免得伤了和气。” 可是,慕轻歌依然不受影响,只是对白鬼面道:“拍卖师,是不是没有人愿意加价了?” 一句话,把话题引到了正题。 盛昱离一听,正打算开口,却感到那双清透的眼眸向他暗示摇头。 他有些疑惑。 他觉得,这个人似乎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不仅如此,还猜到了拍卖台上金丝笼中女子的身份。 而他突然叫价,好像是为了帮他! 这个猜测,让盛昱离心中一惊。 眼前的红衣男子,他陌生得很,为什么会帮他帮苏苏? 可是,那双眼眸却又让他感到这人可信,想要继续竞价的心居然平静下来,没有再喊价。 “三百零五枚灵石一次。”白鬼面喊道。 “三百零五枚灵石第二次。” “三百五十枚灵石!”蒋天一沉默了一会,突然抬手高喊。 他一下子,就把价格太高了四十五枚灵石。引来了众人的侧目,而他似乎十分享受这种受瞩目的感觉,轻浮的脸上勾起了得意的笑容。 有钱就是任性! 看到他那得意莫名的样子,众人心中都浮现出这句话。 慕轻歌却气定神闲的道:“三百五十五枚灵石。” 她之比蒋天一多出最低的竞价,仿佛只是故意掂对他。 蒋天一皱眉不悦的道:“三百八十枚。” “三百八十五枚。”这一次,叫价的是墨阳。 他自然是慕轻歌授意的。 慕轻歌自己则端起了桌上的酒杯,递入面具中,仰脖一饮。 居然派一个奴才跟他竞价! 蒋天一眉宇间阴霾一片,他从齿缝中挤出:“四百枚低级灵石!” “四百零五枚。”墨阳想也不想的就跟上。 嘶——! 这一下子被抬到了四百枚低级灵石的高度,简直就是前所未有。比起之前那对难得的双胞胎姐妹,整整高处了一倍的价格! “四百二十枚!”蒋天一将搭在桌上的双脚落下,眼睛盯向了慕轻歌这边。 “四百二十五枚。”果然,墨阳又紧跟着竞价了。 似乎,他们根本就不考虑是否有能力支付,是否值得,只要是蒋天一喊价,他们都会高出一点。 有参加拍卖会经验的人,心中都知道,这种叫法是最危险的。 因为不能确定对方叫价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能随意的叫价,也能任性的停止。如果继续较劲,等价格抬到一个高度时,他们突然撤了,最后吃亏的是他蒋天一!到时候,就算是他赢得了美人,也改变不了成为一个笑话的结果。 蒋天一眸中阴晴不定,他看向白鬼面道:“这不是你们安排的人,想要敲诈小爷吧?” 白鬼面平静解释:“客人多虑了,这位客人与我拍卖会无关。” 得到了拍卖方的保证,蒋天一又重新将眸光移到慕轻歌身上,磨着牙问道:“你想要给小爷挖坑?” 慕轻歌似笑非笑的回答:“是啊,你敢不敢跳?” 这一问一答,让蒋天一无言以对。 他恶狠狠的盯着慕轻歌的方向,心中反复纠结着。 敢跳,岂不是告诉众人他是大傻子?被人开涮。不跳,岂不是没胆? 慕轻歌面具下的嘴角轻扬,眼神戏谑。 伪装了那么就的纨绔,她又怎么会不懂得纨绔的心理? 跟蒋天一这种纨绔斗富是最不明智的,要斗的是心机,是胆量! 她就是摆明了要阳谋他,他又能怎样? 慕轻歌的话把蒋天一僵住,让盛昱离向她投来了好奇的眼神。这个时候,他几乎能肯定对方是在帮他了。 只是,他却猜不出原因。 而慕轻歌自然也不会告诉他,‘嗯,我帮你是因为我要对付乐家,需要盟友。而你们盛家正好送了一个合作的契机到我面前,我不好意思白白错过。’ 带着目的的接近,永远比不上懵懂下的雪中送炭。 人情,人情,也要学会如何操作,才能将其利益最大化。 ‘唉,算计人心,真是让人心累。’慕轻歌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你在挑衅我?”蒋天一恶狠狠的道。 慕轻歌却不再理他,而是对着拍卖台上的白鬼面道:“这是拍卖会么?” 白鬼面立即明白,神情一敛,喊道:“四百二十五枚第一次!” 白鬼面的话,打乱了蒋天一的节奏。 他还未考虑好是否要继续下去,就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原本,他是想拖延时间考虑的,却不想对方识破了他的心思。 “四百二十五枚第二次。”白鬼面又喊了一次。 怎么办?喊还是不喊? “四百二十五枚第三次!成交!”在蒋天一的犹豫中,笼中‘金丝雀’却已经定下了归属。 尘埃落定,让蒋天一心中松了口气,却又心有不甘。 盛苏苏被带出了金丝笼,但她手上脚上的镣铐却没有被打开。 鬼侍捧着托盘来到慕轻歌面前,慕轻歌抬手一挥,托盘上便多了四枚中级灵石,还有二十五枚低级灵石。 这大手笔,立即让众人暗中猜测起她的身份。 看到慕轻歌居然能拿得出这么多灵石,而且其中四枚还是中级灵石,蒋天一眼中嫉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被踩在了她的脚底下! 鬼侍收了灵石,盛苏苏便被带到了慕轻歌身边。 在她经过盛昱离身边时,慕轻歌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一丝激动。 她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扬,突然道:“慢着。” 抓住盛苏苏镣铐的鬼侍突然站住,疑惑的看向她。 慕轻歌道:“这个美人,我就送给这位公子了。” 盛昱离身子一怔,吃了一惊。就连盛苏苏也惊讶的看向了她。 鬼侍疑惑的看向站在台上的白鬼面。 慕轻歌轻笑道:“怎么?人已经是我的了,我想送给谁还需要征求谁的意见不成?” “当然不用。”白鬼面道:“拍卖会不会干涉客人的个人决定。只不过,我很诧异,客人花了那么多灵石买下她,却看也不看就转手送人?” 慕轻歌懒洋洋的靠向椅背,双脚学着之前蒋天一的样子搭在长桌上,语气懒散的道:“灵石我有的是,人我也不在乎。我只是看不惯有的人小人得志罢了。”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搞了半天,原本不过是两个纨绔之间的争斗罢了。 更有人在心中暗笑,‘这蒋家的纨绔少爷,总算是配上对手了。’ “你!”蒋天一脸色一变,从位置上站起来,恨不得扑上去,揭掉慕轻歌脸上的面具。 而慕轻歌却向他投来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盛昱离有些疑惑,他明明感觉到此人是在帮他,为何此刻又故意这样撇清关系? 慕轻歌看向愣在原地的鬼侍,声音冷了几分:“还不给那位爷送过去,等什么?” 鬼侍醒悟过来,立即牵着盛苏苏走向了盛昱离的身边。 将镣铐都收走后,鬼侍将控制盛苏苏脖子上那个颈箍的手镯交给了盛昱离。 盛昱离手指微颤的接过,一把抓紧了这个至关重要的手镯。 交完人,鬼侍躬身退了下去。 盛苏苏跪坐在盛昱离身边,也同样激动。 “苏苏。”盛昱离轻声喊道。 长桌之下,盛苏苏激动的抓住了哥哥的手。兄妹二人的双手握在一起,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妹妹回到身边,盛昱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不能在这里揭面,只能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将盛苏苏带走后再说。 盛昱离转眸看向慕轻歌,向她微微颌首,表达感谢。无论对方是处于什么目的帮忙,都是盛家的大恩人。 不然的话,今日说不定自己的妹妹就要被蒋天一那个纨绔给买走了。 慕轻歌回以颌首,两人间虽然没有言语交集,但是彼此却达成了一个默契。这是释放了一个良好的信号。 “好,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件拍卖品了。这一个货品,可是万里挑一的,大家可要珍惜机会啊!”白鬼面朗声道。 听到这句话,慕轻歌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盛苏苏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抓住哥哥的手,在他掌心中快速的写了两个字‘救人’。 盛昱离有些疑惑,看向妹妹的眼睛。 即便有面具掩饰,他还是看到了妹妹眼中的急切和担心。 他微微蹙眉,心中猜测:‘难道接下来要拍卖的人,与自己妹妹有着莫大关系?’ 面对哥哥的疑惑,盛苏苏无法解释出口,只能拼命点头。 她必须要让哥哥把秦亦瑶救出去,否则又怎么能对得起她的处处维护? 原本,她的身份是不会暴露的。 可是,在被这些人关入笼子时,她却在挣扎时,无意中喊了出来。盛家的小姐丢了,在余水城的某些势力之中,根本就不是秘密,再加上她自爆家门,她的身份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那些人原本是打算将她转移,或是杀了她的。 可是,秦亦瑶却挺身而出,让他们用面具遮盖她的样子进行拍卖,假装不知道盛苏苏的身份,又保住了她的清誉。 倒是,无论是盛家的人把她买走,还是其他人把她买走,都与黑市无关。 总比将她转移,又或是杀了她安全。毕竟,盛家的人很有可能已经知道盛苏苏在哪了。 盛苏苏也不知道秦亦瑶最后是怎么说服那些人的,只知道自己最后没有被带走,而是被关入了笼子中。 在他们给她铐上镣铐后,秦亦瑶在她耳边轻声说,“只要还留在余水城,你就还有机会。你的家人一定赶来了,让他们一定把你买走。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你有这样的遭遇,盛家的小姐也只是偷偷溜出家门玩了一圈,便回来了。” 最后,她说了句‘拜托。’ 这让盛苏苏顿时明白,秦亦瑶是在告诉她,自己脱困之后,要救她。 所以,此刻盛苏苏才会坚决的告诉自己哥哥,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最后一件拍品买下来! 她现在口不能言,只能紧紧抓住哥哥的手,向他传递内心的情绪。 最后一个金丝笼盖着浓艳的红绸,被人抬了上来,轻放在白鬼面的前面。 对于最后一个拍品,众人都充满了期待。 一般来说,压轴的总是最好的! 白鬼面走到了金丝笼的旁边,双手按在了金丝笼的顶上,环顾四周,沉声道:“这件拍品,绝代风华,十分难得。起拍价为一枚低级灵石,但每次竞价都必须是十枚低级灵石起步。” 众人还未来得及惊叹这起拍价之低,就被白鬼面说出的竞价给吓到了。 每一次喊都意味着十枚低级灵石?这样一来,即便这起拍价很低,价格也会很快抬上去。 众人暗暗心惊,但却对红绸下金丝笼中的女子,更添了几分期待。 “大家准备好了吗?”白鬼面大声喊道。 他这样吊住了众人胃口,让一些心不在焉的买家都顿时来了精神。 万众期待之下,红绸终于被掀开。被掀入半空中的红绸飘飘荡荡,从空中缓缓而落,露出了金丝笼中的那抹绝代风姿。 嘶——! 抽气声,顿时从四周传来。 看清金丝笼中的女子,不少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什么叫冰肌玉骨?什么叫妖娆多情?什么叫天生尤物?笼中人就是了! 淡蓝色的轻纱将她曼妙体态勾勒,墨发垂落,没有任何饰品。她靠在金丝笼中,五官在发丝下若隐若现,但仅仅是这样,都足够勾人魂魄了。 赤足暴露在轻纱之外,精致得想让人捧在手心细细欣赏。 极品!难得的极品! 出现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阅女无数之人,见到笼中人时,他们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艳的声音。 甚至,他们在心中怀疑贫贱人家中,会出现这样的女子?她散发出来的那种孤傲贵气,分明不是一般环境下能培养得出来的。 但是,来到这里的人,也同样不会在乎笼中女人们的来历。 他们追求的,只是那种让他们心动,让他们产生的刺激! 盛昱离有些发怔,他的眼中只剩下惊艳,而忘却了一切。仿佛,在这一刹那,这里只剩下他和那笼中的女子。 就连身边的盛苏苏激动的摇着他的手,都没有拉回他飘去的神魂。 然,当笼中人出现的那一瞬间,慕轻歌的眸光却彻底的沉了下来。 许久不见,却想不到再见时,她是如此的狼狈。 在别人眼中,此刻的秦亦瑶是长在雪峰崖缝之中,随风摇曳的妖艳雪莲,孤冷却妩媚。但是,在她眼中,此刻的秦亦瑶却像是被人任意宰割的鱼肉,除了狼狈,再无其他。 ‘这几年来,你究竟遭遇了什么?’慕轻歌看着笼中的秦亦瑶,在心中自问。 买家席位上,对金丝笼中的秦亦瑶来说,一切都是黑暗模糊的。刺眼的光线落在她身上,只能让她看到那些模糊的轮廓。 她能感觉到,每一个人都在对她评头论足,似乎在心中盘算,她到底值几枚灵石。 然,对于买家席位上的人来说,她的一切都是暴露清晰的。 在大多数人都在惊艳她的美丽时,除了慕轻歌外,还有一人也认出了她—— 那就是在三日前,她亲手刺杀过,并且以为已经死了的蒋天一! 在秦亦瑶出现的那一刻,蒋天一就认出了她就是当日伪装成窑姐儿,差点杀了自己的臭女人!但是,即便心中有着仇恨,他还是忍不住惊艳了。 突然间,之前的想法有些改变。他想要把这个女人弄到手,等玩腻了,再狠狠的折磨! 募然间,蒋天一的眼眸中折射出了势在必得的眸光。 慕轻歌的眸光轻移到蒋天一身上,看到了他那‘势在必得’的眼神,清透的眼神,变得暗沉深邃起来。 靠得她最近的樰琊和墨阳,都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上的冰冷气息。 樰琊有些奇怪,为什么台上的女人出现之后,她的少主气息就变得冷峭起来,甚至还隐隐藏着一丝愤怒。 而此时,她更是感受到了从慕轻歌身上传来的森冷杀意。 认识至今,她似乎从未感受过慕轻歌身上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是因为什么?因为笼中的那个女人么? 樰琊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金丝笼中。 那个女子的容貌的确不凡,气质也出众。可是,少主身边不缺美人,无论是谁都是容貌出众,气质不凡的。又怎么会因为一个美貌女子而情绪大动? 樰琊疑惑了。 她不知其中纠葛,墨阳却知道。 在他感受到来自慕轻歌身上的杀意时,他心中的自责更重,他转身面对慕轻歌,沉声道:“对不起,小爵爷。是属下的错!” “与你无关。”慕轻歌冷声的道。 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喜怒。 “现在开始拍卖!”白鬼面大声一喝,买家们随即骚动起来。 “我出二十枚低级灵石!” “二十枚你也好意思出?我出五十枚!” “五十枚?我还以为你多豪爽!一百枚低级灵石!” “一百五十枚!” “一百七十枚!” “” “两百二十枚!” “两百六十枚!” “三百枚!” “我出” 几乎是在瞬间,价格就被抬到了三百二十枚。 四周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然,笼中的秦亦瑶却依旧靠着,只是轻抬了一下眼皮,就又垂下。似乎周围的声音对她根本没有影响,他们口中出价的对象也不是她一般。 ‘哥哥!’盛苏苏听到那些不断飙高的竞价,忍不住猛摇了摇哥哥的手。 盛昱离猛地惊醒过来,听到耳边的喊价声,顿时脸色一变。 只是,不等他开口,蒋天一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出五百枚低级灵石!” 听到蒋天一的声音,秦亦瑶垂着的眼皮突然睁开,眼眸中透着不可思议。她曾刺杀过蒋天一,与他近距离接触过,听过他的声音,当然不会觉得陌生。 蒋天一居然还活着?他还没有死! 秦亦瑶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杀蒋天一是因为承诺,是因为报恩。原以为杀了他之后,她就能问心无愧的离开。却不想,蒋天一根本没死,还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次杀不了,就再杀一次! 秦亦瑶眸中光芒冷冽。 她没有想过自己已经被蒋天一认出,反而想的是不如被蒋天一买回去,然后伺机杀了他,再找机会离开。 “我出六百枚低级灵石!”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出现,打断了秦亦瑶的思绪。 这个声音她从未听过,但是声音中却没有其他人的那种裸的。 “又是你!”蒋天一看向盛昱离的方向。 刚才出口喊出六百枚低级灵石的人,正是盛昱离。他在从心悸中醒来,就听到了蒋天一的声音,想也没想的,他就喊出了这个价码。 听到蒋天一的声音,他转眸看向他,冷声道:“怎么?不可以?” 被回呛了一句,蒋天一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 他是在座中,唯一没有戴上面具的,此刻他的表情也表露在外。 蒋家,不是人人可惹的家族。 不少之前参与竞争的人,在他的表情中渐渐清醒。 但是,蒋家也不是人人害怕的家族。 “这女子果然是极品,我也很感兴趣。我出七百枚低级灵石。”突然,又有一道声音加入。 这个声音,蒋天一似乎很熟,他立即转向声音的方向,语气阴沉的道:“谈老四,你也与我作对?” 谈? 慕轻歌眸光一闪,眼神瞟了过去。果然是之前盛昱离特别关注的那几家之一。 谈家也出现了,那么还剩万家和云家。 “我也对她感兴趣,我出八百枚。” “我也很有兴趣,我出九百!” 两道声音,分别是从两个方向一前一后的冒出来。 灵石的数量更是一百一百的往上加,之前那每次最低加十枚灵石的规矩,在他们面前,似乎根本就不算什么。 那两个声音,飘出的地方,就是盛昱离之前看过去的地方之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人,分别就是万家和乐家之人。 余水城五大家族的人,都在这里聚齐了。果然是排位赛前夕的热身赛,哪怕是一个女人,他们也要争个输赢。 “我出一千!”蒋天一咬牙道。 “一千一。” “一千二。” “一千三。” “一千四。” “一千五!”盛昱离开口了。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若有所思了一番,就把眼神落在了他身边的盛苏苏身上。从她这个角度望去,正好可以透过缝隙看到兄妹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盛苏苏的手紧紧抓住盛昱离,显得很紧张。 为什么紧张?是因为秦亦瑶么? 慕轻歌眸光变化,思绪飞转。 “一千六!” “一千七!” “一千八!” “两千!” 嘶——! 突破两千大关了! 两千低级灵石,就是两百枚中级灵石啊! 场中的明眼人渐渐看明白了,也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是五大家族在相互较劲,暗中较量啊! 聪明的人,都悄悄的退出了竞价,他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去撞五大家族的枪口。原本的竞拍,变成了五大家族的交锋。 “两千一。”突然,一道耳熟的声音再次传来。 卧槽!哪位英雄这么有胆量?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敢跳出来! 但随即,有人认出了那道声音,是之前与蒋天一竞价的那个红衣公子。 “无论最后是谁出价,我都比他高出一百枚。”更加令人震惊的话,从她口中说出。 卧槽卧槽! 这么豪气?英雄你家是开灵石矿的么? 不少人向慕轻歌投来了惊讶的眸光,震惊她的狂妄之语。 而五大家族的人,包括了蒋天一和盛昱离在内,也都把眸光投向了她,只是各自眼神中代表的意思不同。 被这狂妄之气震惊的,不仅仅是买家席位上的人。 还有被关在金丝笼中的秦亦瑶。 当慕轻歌开口时,她就认出了这个声音,脊背僵硬,脸上写满了震惊之色!‘是他!不,不可能是他!’ ------题外话------ 月底了,宝贝们清仓了喂! 关于口令密码的用处,请大家关注元旦活动! 感谢昭阳妈妈、小宅kk、慕云墨、傲雅诺、喵姐de小喵、邪风、1361800的五分评价票,o、白云12b、梦山梦水梦风月、向日葵花开的一一、伴山云伴山雨、喏尐奈、see雪饼、仰望星空的我、淡然年华、ex1563b33d2、艾妮er0804、雪雪梨儿、丁丁2008、九天之雪、兮之、1397611、竹叶儿88、西风霜晨、菱思鸢、傲雅诺、s7123、我爱萱宝贝1、媚妖m、紫萱仙人、晴空放肆雨、喵姐de小喵、傲雪宝宝、山中闲云、xl、猫的、半城朝歌、s9601、lve9的月票支持,邪风、玄玄的钻石鼓励,邪风、沫妍24、玄玄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二十五章 抬起头,我带你离开! “无论最后是谁出价,我都比他高处一百枚。” 看似随意的话,却如同一颗石子扔入了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湖底下的暗涌。 ‘是他!不,不可能是他!一定是我的错觉!’ 秦亦瑶的身子一怔,美丽的容貌上,布满了震惊之色。 在这一刻,她忘了身处之境,忘了还未杀掉的人,忘了自己多少次生死的遭遇。忘了自己所曾经历的痛苦眼前,脑中只剩下一身红衣轻狂。 那张俊美绝色的脸上,似乎永远带着不屈服的笑容。 秦亦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人不会,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这个声音,她早就已经深刻入骨,又怎会听错? 秦亦瑶仿佛听到了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中,隐藏的怒气。 他在生气!他生气了! 秦亦瑶痛苦的闭上眼睛,靠在金丝笼中的她,终于有了反应。她想要逃离这里,她不敢去见那个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曾经,她幻想过无数次的相遇,她可以淡然如烟的告诉他,自己很好。可是,如今呢?难怪他会生气了。 秦亦瑶的身子开始颤抖,她不敢去看那些被阴影笼罩的客人席位,只是缓缓的收起双腿,双手紧紧抱住双膝,任由自己的发丝,遮盖自己的面容和视线。 仿佛,这样做,她就能把自己保护起来,放在一个谁也看不见的角落。 拍卖台上,光影交织,秦亦瑶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还有表情,都丝毫不差的落在了慕轻歌眼中。 看到她的反应,她知道,她已经认出了自己的声音。 但是,秦亦瑶的慌乱,逃避,却让慕轻歌心中升起一丝怒气。她就这么不想见到她? 但随即,慕轻歌也就释然了。 说起来,自己还是杀死秦亦瑶父母兄长的仇人,自己又希望她能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自己呢? 慕轻歌心底的怒意消散了一分,双眸却依然看着金丝笼中的秦亦瑶。 四周那些审视,打量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她却浑然不觉。 拍卖场中,安静了下来。 先是被慕轻歌的话给震惊的,后却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给价。 慕轻歌豪气的一句话,简直就是直面对五大家族都给了一击重拳,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甚至无法还手。 怎么还? 她已经说了,无论是谁喊的价,她都高出一百枚。那他们继续竞价又还有什么意义? “这位阁下,话不能说得太大。刚才你已经花了四百二十枚灵石,你确定还有足够的灵石么?”万家那边传来一声带着冷意的询问。 蒋天一一听,立即附和:“不错,你既然那么豪气,我就出价五三千!你敢加么?”他本想喊出五千低级灵石,但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万一被坑了怎么办?为了保险,他还是临时改口了。 慕轻歌无声冷笑,缓缓的道:“我有没有足够的灵石,这就不需二位操心了。诸位还是掂量一下自己的荷包里,带的灵石够不够吧。刚才是谁提醒我来着,这里可是不接受赊账的。” 这句话,让出了盛昱离外的四家,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可以把金丝笼中的女人,当做是排位赛前夕的彩头,一场预热赛,但却不代表他们的家族能够让他们任性妄为,用那么多灵石把一个女人买回家! 三千低级灵石,已经足够一个家族弟子三年修炼消耗了。他们身为家族精英弟子,每个月所能领到的灵石,也不过五百而已。 像蒋天一那样的纨绔,小金库中五千灵石也已经是他的底线。 花全部家当去买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杀过自己的女人?他还真是舍不得! “怎么?我说的话,不算数?”安静的拍卖场,让慕轻歌看向了站在拍卖台上的白鬼面。 白鬼面一愣,似乎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快速镇定下来,再次向慕轻歌确认:“客人,您是说,无论其他人加价多少,你都比他们的最终价格高出一百枚低级灵石是么?” “不错。”慕轻歌干净利落的回答。 仿佛要给出的不是灵石,只是一些在地上随处可捡的石块。 听到这肯定的声音,秦亦瑶的身子缩得更紧,她蜷缩的样子,充满了无助和紧张。 “客人,这里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白鬼面提醒道。 慕轻歌淡淡的道:“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白鬼面沉默了一下,态度已经代表了一切。 ‘瑶姐姐怎么了?’盛苏苏注意到秦亦瑶的异常,她认识的瑶姐姐一直都是冷静、睿智的,即便她们深陷困境,她也一直很镇定,可是现在怎么无助得好像一个孩子一样。 仿佛,在这一刻,她卸掉了身上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刚强,只剩下最真实的自己。 盛苏苏担忧中,带着疑惑。而她身边的盛昱离却因为这样的秦亦瑶感到有些心疼。这个女子几乎在一出现的时候,就吸引了他的全部目光。 此刻,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心疼的好想冲过去,将她救出来,抱在怀中小心安慰,驱散她的无助,变成她的依靠。 这种感觉,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恐怕,也再难出现! 然,他要救她,中间却有着一个最大的障碍。 盛昱离转身看向慕轻歌,用真诚的声音道:“公子,这女子于我有恩,还请公子行个方便。”之前慕轻歌的出手,让他觉得她是一个能说话的人,只要自己表明了态度,对方应该会退出竞价。 毕竟,到目前为止,慕轻歌表现出来的就只是一个任性挥洒‘千金’的‘败家子’。 盛昱离的预料中,慕轻歌是会给他找个面子的。 但是却没想到,慕轻歌只是眸光清冷的扫过来,看了他一眼,冷淡的道:“抱歉,我对她,势在必得。” 说罢,她站起身,迈着慵懒的步伐,一步步走下了客人的席位,在众人的注视和诧异中,登上了圆形的拍卖台。 “他要干什么?” “谁知道?” “不会是想直接抢人吧?” 白鬼面一惊,举起手一挥,那些黑衣鬼侍一下子冲出来,围住了拍卖台,眸光戒备的看着台上的慕轻歌。 然,慕轻歌却对他们的戒备和紧张视而不见,只是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金丝笼前。 光束,打在她的身上,宛如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光。身上的红衣变得更加鲜艳似血,整个人的气息也更加冷冽森然。 她的阴影,落在金丝笼上,将秦亦瑶笼罩其中。 那种熟悉的味道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秦亦瑶却不敢去面对,只能将自己的头埋得更低,甚至想要封闭自己的五感,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 “客人”白鬼面挣扎开口。 慕轻歌却突然抬起左手,掌心朝下。 忽地,光彩一闪,数不清的灵石就从她掌下落出,噼里啪啦的掉落在拍卖台上。那些灵石,带着浓郁的灵气,在白鬼面,还有四周众人的瞠目结舌之下,很快就堆起了小山。 灵石,如下雨般落下,扩散在整个拍卖台,那数量绝对超过了三千! 这画面,震撼了一室的人,就连蒋天一这个余水城出了名的第一纨绔,都被震住了。不觉中,他们在慕轻歌面前的气势都弱了一截。 灵石还在继续掉落,源源不断的灵石完全没有停歇的样子,让众人在震惊中不由得猜想,‘他到底有多少灵石?’ 其实,这个问题,连慕轻歌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她身上最多的不是这些低级灵石,也不是中级灵石,高级灵石,而是极品灵石!何况,她在离开海屿城时,还收走了属于她的那一半灵石矿。 ‘太帅了!’盛苏苏震惊的看着台上的慕轻歌,眼中简直崇拜得不能自已。 但随即,她就想到了秦亦瑶,慌忙的摇着盛昱离的手。 盛昱离感受到了妹妹的意思,可是他如今又能做什么?比财力,他是真的比不过啊!不仅是他,没看到其他几家,就连蒋天一那个纨绔子,都偃旗息鼓了么? 他朝妹妹苦笑摇头,心中却打定主意。等离开这里后,一定要打探到这个红衣公子的行踪,无论花多大代价,都要把那于妹妹有恩,让自己动心的女子赎回来。 当灵石堆满了大半个拍卖台时,慕轻歌终于停手了。 她双手负在身后,高冷的道:“够了么?” 三个字,将白鬼面震得回神。他恍然的点头,“够,够”眼前的灵石,差不多有一万了,怎么能不够? 这粗暴直接的行为,打破了蒋天一想要整慕轻歌的诡计。 此时,他不敢喊价了。 因为他怕慕轻歌会突然改变主意,最后是他自己挨宰。 其他几人也同样如此,他们有心想要整治慕轻歌,想要哄抬价格,让她多出灵石。可是,却又怕自己喊出高价后,她突然反悔不再参与竞拍,那他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反复纠结中,他们只能保持了沉默。 “既然够了,就把笼子打开。”慕轻歌淡淡的道。 白鬼面一怔,忙招来鬼侍。 鬼侍打开笼子,正打算钻进去把秦亦瑶扯出来,慕轻歌却突然道:“让她自己出来。” 鬼侍一愣,便站在了原地。 自己出来! 秦亦瑶身子宛如雷击,始终还是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她没有动。 可是,慕轻歌的声音却如影而至,“你打算让我亲自拉你出来?” 一声听不出喜怒的询问,让秦亦瑶所有壳都破碎掉落。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听从慕轻歌的话,自己从金丝笼中钻了出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客人席位上,樰琊明亮的眼中,多了分疑惑。 她此刻似乎感觉到,少主是认识这个女人的,而这个女人也认识少主。那么,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瓜葛?会让少主如此上心! “抬起头。”命令的语气再度传来。 这一次,秦亦瑶能感受到更加清晰的熟悉感,还有慕轻歌身上的味道。 她想反抗的,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入眼的,是一袭红色锦袍。 然,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却被丑陋狰狞的面具遮盖。 但是,秦亦瑶却莫名的感到心中一松,仿佛这个面具,让她觉得他们之间并未见面。 这样欺骗自己,她心中涌起莫名的苦楚,却又不知该如何办。 慕轻歌看着秦亦瑶,几年不见,她变得更加美丽,身上那种孤冷的气质,也更加突出。眉宇间,已经没有了那个深宫公主的惆怅,取而代之的是在生死间磨练出的淡然。 只不过,此刻的那丝淡然中,还带着一种慌乱。 她,害怕见到自己! 慕轻歌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心中叹息了一声,慕轻歌伸出了右手。 秦亦瑶的眸光落在她伸出的右手上,食指上套着的指套,是那么的熟悉。 是她!真的是她! 这绝不是梦! 秦亦瑶抬起头,美眸中涌出泪水,滑落脸颊。 这一刻,她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无尽的思念如潮水般涌出,将她袭卷,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没有去握住慕轻歌的手,而是流着泪,猛地扑入了她的怀中,双手紧紧环住了慕轻歌的肩头。 慕轻歌也是一惊,她的记忆中,秦亦瑶从未有过这样失控的时候。 她扑入自己怀中,几乎用尽了力气抱住自己。 这一抱,让慕轻歌感受到了秦亦瑶坚强下的脆弱,感受到了她此刻的发泄。还感受到了,她隐忍的泪水。 ‘我贪恋着这个怀抱,如果可以让我死在这怀中可好?’秦亦瑶放下了一切,紧紧抱着慕轻歌,抱着这个让她思念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人。 她羡慕怜怜,嫉妒怜怜,她多么希望,那一夜,在那个血色的夜里,死在慕轻歌怀中,被他当做妻子下葬的人是自己? 她原本是他的未婚妻啊! 只可惜,命运弄人 这是怎么回事?又是哪一出? 两人相拥的感人画面,让四周的人都错愕了。 之前还是土豪挥金的画面,怎么画风一转,就变成了深情相拥,爱人重逢? 盛苏苏呆呆的看着拍卖台上的两人,脑中一时转不过弯来。盛昱离看着扑入慕轻歌怀中的秦亦瑶,眼中泛起了淡淡失落。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此刻,他突然明白了之前慕轻歌那句‘志在必得’是什么意思。 ‘原来两人是一伙的!’蒋天一盯着慕轻歌和秦亦瑶,眸光阴沉狠戾下来。 “那姑娘,定然爱惨了少主。”樰琊喃喃的道。不知为何,看到慕轻歌被别的女子如此抱着,而他却没有推开的画面,让她心中涌起了淡淡的酸涩。 听到她这声低喃,墨阳扭头看向了她。 感受到墨阳的眸光,樰琊看过来,认真的道:“人的眼睛不会骗人。” 她看到了秦亦瑶眼中的那种思念、痛苦还有纠结。 “”墨阳默默的收回视线,心中却在叹息:‘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能从小爵爷眼中看到他非他,而是她呢?’ 墨阳心中自嘲一笑,涌起失落又骄傲的复杂情感。 他家的小爵爷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招蜂引蝶的本事。欠下的桃花债,恐怕连她自己都算不清了吧。 跟在慕轻歌身边,墨阳自然看得很清楚。 慕轻歌从未主动暗示过什么,也未招惹过什么偏偏,她就是有一种魅力,能吸引那些男男女女,飞蛾扑火的爱上,不知悔。 自己,不就是其中一个吗? “我带你走。”慕轻歌轻拍了秦亦瑶的背,在她耳边轻语道。 秦亦瑶身子一震,僵住。 她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答应。 明明说过,两人不要再有纠缠的,为什么命运还是把他们扯到了一起? 感受到秦亦瑶突来的僵硬,慕轻歌沉声道:“一切,离开这里后再说。” 这句话,把她拉回现实,她顺从的听了慕轻歌的话,点了点头。 安抚好秦亦瑶的情绪,慕轻歌拉着她的手,要带她离开。 这时,鬼侍送上来颈箍和手镯,却在慕轻歌冷峭的眼神中缓缓退下。 众目睽睽之下,慕轻歌牵着秦亦瑶的手,将她带到了客人席位。路过盛家的席位时,秦亦瑶扭头看了盛苏苏一眼,透过面具,她看到了盛苏苏眼中的担心。秦亦瑶露出一个淡得无迹可寻的笑容,向她缓缓摇头,告诉她自己没事。 她却不知,在自己这一笑时,盛苏苏身边的盛昱离却失了神,丢了魂。 秦亦瑶的裙纱从他身边擦过,带走了一阵香风。 在秦亦瑶跟着慕轻歌来到她的席位上时,墨阳以及两名龙牙卫,都向她微微颌首抱拳,行了礼。 这样恭敬的样子,樰琊还是在龙牙卫身上第一次见。 可以说,龙牙卫给她的印象,就是除了慕轻歌之外,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嚣张。但是,对于这个女子,他们却表现出了礼貌性的恭敬,这足以让她对秦亦瑶的身份产生好奇。 樰琊在惊讶之时,秦亦瑶也注意到了这个戴着鬼面的女子。 似乎是女人的直觉,她能感受到在这面具之下,是一张绝色倾城的面孔。 这个出现在慕轻歌身边的女子,让她心中涌起一阵失落。她不知道,如今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慕轻歌身边。而这个戴着鬼面的女子,又是慕轻歌的什么人。 墨阳几人,她倒是从身形猜出了墨阳的身份。 被慕轻歌拉着坐下,秦亦瑶就感到肩头一暖。等她抬眸时,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慕轻歌披上了一件披风。 “谢谢。”秦亦瑶垂下眸光,双手拉紧了披风上的绳子。 慕轻歌看着她,勾唇笑道:“妆都哭花了。” 秦亦瑶一惊,慌忙伸手捂住自己脸颊。心中想到,‘此刻我一定狼狈极了,丑极了。’ 她小女儿般的样子,落在樰琊眼中,那双明亮的眼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樰琊悄悄看向慕轻歌,见那双清透的眸子中,并没有爱恋,有的只是一种温和。但,即便只有温和的眸光,也足以代表了这个女子在他心目中的不同。 “诸位,今晚的拍卖会,到此结束。”拍卖台上,堆积如山的灵石还在闪闪发光,白鬼面重新镇定下来后,才大声道。 结束了!? 怎么他们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今晚的拍卖会,简直太精彩了! 不仅美人精彩,就连竞拍也那么精彩!特别是最后一个,霸气的宣言,成堆的灵石,拍卖台上的相拥,简直是比唱戏都还精彩! 鬼侍们,上台来收走灵石,客人们也都渐渐离去。 但是,也有一些人,并未打算离开。 比如,盛家,又比如,蒋家。 盛昱离带着盛苏苏来到慕轻歌的席位前,眼神偷偷瞄了秦亦瑶一眼,对慕轻歌道:“之前公子解围之恩,还未感谢。” 说完,他将五枚中级灵石,放在了慕轻歌的桌上。 这个超出了盛苏苏价码的灵石,是盛昱离还之前慕轻歌拍下盛苏苏的钱的。 慕轻歌看了一眼,对墨阳吩咐:“收起来吧。” 墨阳没有多言,将桌上的灵石收了起来。 将盛昱离并未离开,慕轻歌嘴角微弯,“阁下还有事?” 盛昱离道:“不如一起离开?”说着,他面具下的眼神,不留痕迹的移到了另一边还未离开的蒋天一身上。 慕轻歌轻垂眸光,玩味的道:“听说黑市的灵兽车,会把人送到一定范围。出了之后,生死与他们无关。” 盛昱离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规矩。” “阁下就不怕引火烧身?”慕轻歌抬起双眸,饶有兴致的看向他。 盛昱离却不在乎的道:“区区一个蒋天一,还不算什么。”蒋天一只是蒋家的二世祖,若是今天来的是蒋家的少主,或许他还会多几分重视。 慕轻歌站起来,秦亦瑶也随之站了起来。 盛苏苏好奇的发现,此刻的瑶姐姐好像彻底收敛了自身的锋芒,甘愿跟随这个红衣公子身后。 “既然这样,我就却之不恭了。”慕轻歌没有拒绝。 两方人马一起离开了拍卖厅,当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时,蒋天一才站起来,对手下人道:“哼,我们走。” “公子,我们”手下的人,小声询问。 蒋天一狞笑一声,对手下人道:“没看到刺杀爷的小妞出现了么?通知我大哥!” 手下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立即道:“明白了。” 返回到门厅,盛昱离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俊朗若星辰的面孔。他的五官带着一种刚毅的硬朗,却又十分精致,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味的美男。 尤其是他的剑眉星眸,散发出来的光彩,似乎能照亮人心。 “来。”盛昱离转身面对盛苏苏,双手捧住她脸上的面具,似乎打算替她摘下来。 “盛少主,现在还不是时候。”秦亦瑶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盛昱离停下手中动作,转眸看向她,心中有些欢喜。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认识他,并与他说话。 被他眼神注视着,秦亦瑶垂下眼眸,向旁边移了一步,站到了慕轻歌身后。 这微小的动作,让盛昱离有些失望,却还是放下了双手。 盛家另外的四个人,也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都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姑娘,苏苏为何不能说话?”盛昱离问道。 秦亦瑶抿唇道:“无碍,只是被灵气封住了嗓子。” 似乎是为了增加她话中的可信度,盛苏苏也点了点头。 “走吧。”慕轻歌淡淡说了一声,抬手揭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樰琊和墨阳几人也同样揭下了各自脸上的面具。 几人同时揭面,出众的容貌,顿时照亮了整个门厅。 墨阳三人就不用说了,龙牙卫身上本身就自带一种铁血刚毅的气质,容貌冷峻傲然。樰琊本就清丽如仙,气质出尘。 而慕轻歌—— 在她揭开自己面具时,最紧张的是站在她身后的秦亦瑶。 面具下的那张脸,她在午夜梦回中,不知用思念描绘了多少遍,早已经深入骨髓。当她重新再见时,她原以为早已经如止水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还是那么的艳冠无双,俊美无暇,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带着傲视天地的狂狷。但,又有那么一丝不一样,似乎眼前的人,变得更加沉稳内敛,更让人看不懂,猜不透了。 熟悉的脸庞,让秦亦瑶在一瞬间陷入了回忆之中,想起了与慕轻歌在一起经历的种种。 而盛家兄妹却愣在了原地。 似乎,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面具下会是这么一张美得惊世骇俗的脸。 这张脸,雌雄莫辩。只觉得拥有这样一张脸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倾国倾城之貌。 盛苏苏的眼中冒出了小星星,盛昱离也在许久之后才回过神。 “怎么了?”见盛家的人都愣住,慕轻歌茫然的问了一句。 她永远都会忘记自己容貌的杀伤力!尤其是,在看了这么久的狰狞面具之后,再看到这张脸,那效果绝对是杠杠滴! “对了,还未请教公子大名。”盛昱离回过神来后,问道。 慕轻歌眸光闪了闪,回答道:“慕轻歌。” “在下盛昱离,慕公子是外地人吧?”盛昱离道。 “算是吧。”慕轻歌似是而非的回答。 与盛昱离寒暄了两句,慕轻歌转身看向秦亦瑶,见她神情有些恍惚,便问道:“亦瑶?” 秦亦瑶眸光变幻了几下,重新找回焦距,听到慕轻歌叫自己的名字,她眸中又氤氲了一片。 “我没事。”秦亦瑶轻声回答。 还未见到慕轻歌时,秦亦瑶始终想要在慕轻歌面前保留一份尊严。然,见到慕轻歌之后,她却觉得,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什么尊严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般想着,秦亦瑶咬紧自己的嘴唇,将自己的手从斗篷中伸出,抓住了慕轻歌的手。 她紧紧的握着,眼神中带着紧张的看向慕轻歌。 自己的手被秦亦瑶握住,慕轻歌的眸光就落在了上面。她能感受到指尖的轻颤,也懂得了秦亦瑶心里的想法。 慕轻歌的眸光闪过一道晦暗,并没有挣脱秦亦瑶的手,只是语气柔和的道:“走吧。” 有些情感,有些事,或许是她曾经没留意。 但是现在,在经历了司陌之后,她已经开始懂了。 秦亦瑶,一直都不曾对自己忘情!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先放一放,等事了之后,自己再向她解释一切。 两人交握的手,让盛昱离心中升起一片失落。 盛苏苏却看得好奇,心中不断的在猜测慕轻歌与秦亦瑶之间的关系。 一行人从门厅走出,借着夜色上了黑市准备好的灵兽车,离开这里。人已经找到了,无论是盛昱离还是慕轻歌都没有打算顺着黑市摸瓜,找到抓走盛苏苏和秦亦瑶二人的罪魁祸首。 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对方并不是有意为之,而是随即抓捕。 既然不是有预谋的,人也安全了,那么这件事就得放一放,先应付眼前的事之后再说。 盛昱离的事,是明日开始的家族排位赛。 而慕轻歌的事,则是如何扳倒乐家! 盛苏苏的失踪是一个意外,秦亦瑶的失踪是一个插曲。 两辆灵兽车,一前一后的行驶着。 前面的是慕轻歌,后面的则是盛昱离。 后车中,盛昱离双指并拢,将一道灵气射入盛苏苏锁骨中心,解除了她嗓子的封锁。 一解脱,盛苏苏就迫不及待的道:“啊呀!憋死我了!哥哥你怎么才来?要不是有瑶姐姐,你妹妹我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听到她的埋怨,盛昱离好笑又好气的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瞎跑。” 他没有去揭盛苏苏脸上的面具,在秦亦瑶的提醒后,他也觉得只有安全回到了盛家再揭开面具,盛苏苏的清誉才是保全的。 “哥哥,你不会就带了他们几个来救我吧?”盛苏苏眼睛扫了坐在左右的四人,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 盛昱离宠溺的敲了敲她脑袋,解释道:“我们几个是来打探情况的,确定你在里面了,才会发信号召唤其他人。不过,能用这么和平的方式把你带出来,最好不过了。如今排位赛在即,最好避免节外生枝。” 盛苏苏揉了揉自己脑袋,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盛昱离又紧接着问,“你到底是怎么被抓的?” 一听到这个问题,盛苏苏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立即手舞足蹈的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与此同时,在前一辆灵兽车中,秦亦瑶的身体一直紧绷着,握住慕轻歌的手也不敢松开。 慕轻歌看了她一眼,她轻声道:“我好怕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是我的梦,你根本不曾出现过。” 以前的秦亦瑶,从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如今的秦亦瑶,却变得更加遵从自己本心,不愿再慕轻歌面前继续强装坚强。 多少次,她面临危险时,都会幻想慕轻歌从天而降,就像是那次在屠国边境那样,将她救出来。而最后,梦醒来,她依旧要靠着自己的力量,与敌人周旋,一次又一次的脱离险境,艰难生存。 慕轻歌很想问她是怎么离开临川,又是怎么进入中古界,走到了余水城。可是,听到她这句话后,她却只能说出,“别怕,我来了。” 此时的秦亦瑶,可能最需要的是安抚。 别怕,我来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秦亦瑶整个人身体一松,不再如同紧绷的弦。 樰琊静静的坐在最远的位置,观察着慕轻歌与秦亦瑶之间的关系。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个被救出来的女子,深爱着她的少主。然,她的少主,对这个女子似乎更多的只是关心。 不过,能让少主关心,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哩。 樰琊垂下眼眸,敛去了眸中情绪。 留在慕轻歌身边的人,都是被她认可的。可是,樰琊却是一个例外,而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例外。 她很清楚,自己能留下,只是因为少主需要她背上的地图。 灵兽车缓缓驶离那座荒芜的山庄,进入了一片更加荒芜的地带。穿过这片枯树林,便能看到余水城的轮廓。 黑市的灵兽车,在枯树林外停下。 慕轻歌等人,还有盛家的人,都下了车。 将人放下,两辆灵兽车调转方向,原路返回。 盛昱离带着盛家的人,还有盛苏苏走到慕轻歌他们这边,对秦亦瑶行礼感谢:“秦姑娘,刚才我已经听舍妹说了经过,多谢你多番照顾。” 除了慕轻歌,秦亦瑶在面对其他人时,又恢复了孤傲淡然。盛昱离的感谢,只是让她缓缓摇头,平静的道:“不必谢我,我也是为了救自己。” 她的话,让盛昱离一愣,却立即反应了过来。 如果不是出现了慕轻歌,那么以秦亦瑶对盛苏苏的照顾,盛家在救盛苏苏的时候,必定会把她也救下来。这样看来,她倒是实话实说了。 最初接近盛苏苏就是带着目的的。 不过,盛昱离却不在意的道:“多谢秦姑娘说了实话。但,无论如何,你还是苏苏的恩人,也是我盛家的恩人。” 盛苏苏也忙道:“就是啊!瑶姐姐,你也没有骗我,一早就跟我说了,我们要合作离开。所以你也不要谦虚啦,你就是我的恩人。” 夜黑风高,枯树鬼影,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但,有些话,若此时不说,时间是就来不及了。毕竟一夜时间,一晃即过。 “慕公子,之前在拍卖场中,也多些相助。”盛昱离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淡淡一笑,“就当是结个善缘吧。若是盛少主想要谢我,不如替我引荐见上盛家主一面如何?” 来黑市,本意就是为了找秦亦瑶。见到盛昱离是个意外,但也算是送上门的机会,慕轻歌自然不会错过。 “你要见我爹?好啊!不用我哥,我也可以帮你引荐!”不等盛昱离说话,盛苏苏就直接插口道。 慕轻歌拍下自己和秦亦瑶的画面,早就让她崇拜不已。之前嗓子被封着,不能说话。现在可以说话了,她自然不会放过与慕轻歌说话的机会。 “苏苏!”盛昱离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被宠坏的妹妹。之后,才对慕轻歌道:“慕公子,你别见怪,苏苏就是个小孩子。”言下之意,不要把她的话当真。 接着,他又道:“不知慕公子相见我爹,是为了何事?” “当然是双方互利的大喜事。”慕轻歌含笑道。 她眸光闪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信服。盛昱离皱了皱眉,正打算继续追问,枯树林四周却传来了杂乱的声音。 他眸光一凛,立即将盛苏苏保护在身后,双眼警惕的看向周围。 盛家的四人,也赶紧抽出兵器,将他们的少主和小姐围住,严加保护。 而慕轻歌这边,慕轻歌倒没有太过紧张,只是拉着秦亦瑶的手,将她稍稍拉近了自己。 这一拉,让秦亦瑶心一暖,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淡淡的微笑。 墨阳三人,还有樰琊则警惕着四周动静。 不过瞬间,枯树林中就冲出了无数人影,不一会就来到他们四周,将他们团团围住。 盛昱离眸光一厉,冷笑道:“果然是蒋家的人。蒋天一,你还真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纨绔子!” 上百人将他们十二人围在了枯树林外。 盛昱离的话,让围住他们的圈子分出了一道口子。蒋天一迈着步子,神情得意,眸光阴冷的走了出来。 他眸光直接落在秦亦瑶身上,但在扫过慕轻歌时,却眸中一亮,释放出贪婪的光芒。可是,在看到她是‘男人’时,那贪婪的眸光就化为了可惜。 当他再看到樰琊时,熄灭的贪婪光芒再次被点燃。他狰狞的笑着,“本少来此,是为了捉拿刺杀我的贼人,你们既然都是与她一伙的,就统统跟本少回去!盛昱离,我奉劝你少管闲事!” ------题外话------ 2016的最后一天,过去的一年,感谢大家对泱泱,对爵爷的支持,新的一年,我会更努力,也希望你们一直还在,陪伴爵爷越战越强! 感谢mo、xm0508、倚笑紫风、1396128、任雨泽、偶是小书童、ex587、沫妍、ls7123、卿娆、星川织夏、j、lve9、qqdfb72、落泉弄影、数字君、琳、19lx、猜测你此去的方向、水柠檬宝宝、北兮月、1861182、弱水sxp、梦雪寒、lss633、折翼867、月上无莹、阿瑟芙、不聊天不上网、小稀夜、慕云墨、沉默393、本命年、ler、懒懒猫咪、0凛1、妍颖妷殇、爱不是缺了就找、llk、小爷是神游君、楠馨love、(还有很多写不下的亲们)多谢大家支持!三鞠躬答谢! 第二十六章 这是一场共赢的游戏!(一更) “本少来此,是为了捉拿刺杀我的贼人,你们既然都是与她一伙的,就统统跟本少回去!盛昱离,我奉劝你少管闲事!” 蒋天一的眸光锁定在秦亦瑶身上,表情狰狞,眸光贪婪。 他自信满满,似乎料定了结局般。 盛昱离眸光一沉,眼角余光不留痕迹的看向站在慕轻歌身后的秦亦瑶。 见她表情平静,带着一丝冷峭,没有丝毫惊慌的样子,处处与别的女子不同,心中更是感到此女的不凡。 殊不知,秦亦瑶此时站在慕轻歌身后,即便是天塌下来,她都不会感到半分恐惧。 心中的好感,再加上秦亦瑶对盛苏苏的帮助,让盛昱离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站了出来,对蒋天一道:“蒋天一你这信口胡诌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她被关在黑市之中,何时刺伤了你?” 蒋天一冷笑道:“是谁刺伤本少的,本少不清楚,难道你这盛家的少主还清楚不成?盛昱离,我哥哥已经快要到了,你若不想在排位赛前被他打伤,最好就乖乖的带着你的人离开!对了,把这戴面具的小娘子也留下!” “你做梦!”盛昱离厉声道。 他绝不可能把盛苏苏留下,更不允许蒋天一这个纨绔子打盛苏苏的主意!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蒋天一狞笑着,身子却向后退了两步。 这两步中,那些蒋家的人,杀气大振,大战一触即发。 “少主,他们人太多,我们不是敌手!”盛家一员,凑到盛昱离身边,小声的道。他的声音中,让人听出了一丝不安。 盛昱离眸光扫向那些渐渐逼近的蒋家之人,心中也有些沉重。 余水城五家,能够相互制衡这么久,就是因为五家实力相差不多。如果此刻盛昱离身边也有着上百人马,自然不会怕区区一个蒋天一。 可问题是,他现在没有,所以不得不谨慎。 蒋天一可是个疯子,只会随心而为,根本不会考虑其他,也不计后果。蒋家与盛家彼此就是对手,又怎么会考虑盛家的面子? 这一战,可以说在盛昱离心中并无半分把握。 微微蹙眉,盛昱离眸光不经意间扫过慕轻歌身上。这一看,却让他一愣。他发现这位陌生的慕公子,在这样的场合中,居然没有半点紧张,她的神情依旧平静如常,仿佛站在她面前的蒋天一,还有蒋家的人,都不存在一般。 “发信号,让他们赶紧过来。”盛昱离收敛内心的惊诧,对身边的人小心的道。 他指的‘他们’自然是之前盛家的人,为了救出盛苏苏安排在这附近的人。枯树林外,就不再属于黑市的地盘,所以盛家的人,都埋伏在枯树林外等待命令。 盛昱离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双方的人数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就不会轻易在排位赛前夕开战。 只是,盛家的人要赶过来,想要一定的时间,他们要如何拖延这个时间? 盛家的信号,突兀放出,在夜空中炸出一朵‘白花’。 除了盛家的人,其余的人视线都被吸引到空中。 蒋天一收回视线,眯起双眼看向盛昱离:“居然放信号?盛昱离看来你是不打算离开了!” 盛昱离冷哼一声,不屑的道:“蒋天一,你以为凭你一个纨绔子,能做到什么?” “我能在你的人赶来之前,拧下你的脑袋!”蒋天一眸光凶狠,表情狰狞的道。 他猛地挥手,蒋家百人一拥而上,直接开战。 慕轻歌一直默默站着,听着盛昱离与蒋天一之间的周旋。见蒋家的人动了,她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动作之快,在场的人,无人能够捕捉到她的身影。 “住住手!”突然,一声惊恐的声音从嗓中挤出来,打断了即将开始的战斗。 蒋家的人,已经举起了兵器,却被这声喝声制止,他们齐齐回头,看到的一幕,却让他们眸子一缩。 不仅是他们,盛昱离和盛家的人,也同样眸色一变,充满了震惊。 蒋天一身边,赫然站着一袭红衣的绝美公子。 她左手负在身后,脊背挺如利剑。右手抬起,食指上锋利的指套,抵在了蒋天一脖颈的血管上。 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刺破他的皮肤,割断他的血管,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血液流尽而亡。 “你你别乱来。”蒋天一此刻不再嚣张,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体冰冷一片。他从未感到离死亡如此接近,那冰冷锋利的指套就像是索命利爪般,掐住了他的命脉。 太快了!太快了! 蒋天一在心中震撼。 他虽然修为一般,但却也不是随意能够被近身之人。但是,这个人却能够瞬间突破蒋家的人,出现在他身边,并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就被制住。 如今,命在别人手里,他只能卸下平日的嚣张。 这局势一下子转变太快,快得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集体愣了一瞬,少顷,众人才接受眼前的事实。 唰——! 蒋家的人反应过来,将手中兵器调转方向,指向了蒋天一不,准确的来说是指向了蒋天一身边的慕轻歌。 然,慕轻歌却表情冷峭,眸光平静,对于那些指向自己的兵器丝毫不以为然。 她只是稍稍勾动了一下右手食指,让指头锋利的那一头,与蒋天一的皮肤进行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放放下!都给本少把兵器放下!”蒋天一惊恐的喊道。 他生怕慕轻歌手一抖,他的小命就没了。 到时候,还谈什么美人享受?逍遥度日? 蒋天一的双腿有些哆嗦,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偏偏,今日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害怕。 当日秦亦瑶的刺杀,是在懵懂间让他受伤,并未让他觉得害怕。而今日,他的命被人攥在手里,即便没有受伤,却也让他感到恐惧。 蒋家的人,听到主子这么一喊,只得放下手中的兵器,一脸警惕的看着慕轻歌。 蒋天一见此,才鼓足勇气道:“你还还要怎么样?我告诉你,我是蒋家的二少,若是你伤了我,也休想走出余水城!” 已经妥协,却还是忍不住警告了一句。 慕轻歌嘴角轻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对他道:“你放心,余水城我暂时还不想走。让你的人都离开。” “不行!”蒋天一惊声喊道。 当慕轻歌眸色冷冷的眷来时,他结结巴巴的说明:“让他们都走了,万一你你”他的话不用说完,已经让其他人知道了他在担心什么。 慕轻歌笑容中的不屑更浓,她挑眉道:“你以为,他们在这,你就安全?”说着,她食指又稍稍用力了一分,让指套的锋锐刺破了蒋天一的皮肤,一滴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脖子上的刺痛,让蒋天一惊道:“别!别!别!我让他们走,这就走!” 说完,他对蒋家的那些人痛骂道:“你们这群废物,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想要替本少爷收尸么?还不快滚!” 蒋家的那些武士面露迟疑,他们不敢轻易离开,但是又不得不离开。 否则,这位少爷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事,他们都得陪葬! “滚滚滚——!”蒋天一破口大骂。眼中不停的使着眼色,想要提醒属下先离开,找他赶来的大哥救他。 蒋家的武士,缓缓退后,向外撤离。 他们几次想要偷袭救人,却被慕轻歌戏谑的眸光轻易锁定,不敢妄动。 这些暗中的惊险,看得蒋天一心底骤凉,他急道:“都给我滚!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在他眼中,就是这些人的无用,才导致他落入了敌手。 被蒋天一这一喝,蒋家的武士们只能向后快速退去。 不战而降,再无奈,主子在对方手中,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蒋家的人,迅速退出了枯树林的范围。 此时,又有大批脚步声传来。 慕轻歌眉梢轻挑了一下,看向盛昱离。 盛昱离仔细听辨,立即认出来人。他脸上上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眼前便出现了一群人。 “少主!” “少主——!” 这群人也有百来人,他们纷纷对盛昱离称呼如是。 盛家的人来了! 蒋天一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恨,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他只希望能保住自己姓名,剩下的,来日方长。 “现在你们安全了,可以放了我了吧?”蒋天一将恨意小心掩藏,对慕轻歌道。他尽量压低自己的语气,不去激怒慕轻歌。 慕轻歌笑道:“着急什么?” 蒋天一脸色骤变,惊恐的道:“你想反悔?” 慕轻歌不以为然的一笑,就在盛昱离都以为慕轻歌要杀了蒋天一,准备出口阻止的时候,她却突然将灵力灌入声音之中,大声喊道:“蒋少主,若不想你弟弟命丧此地,就带上所有人,离开这里,返回蒋家。至于令弟的安危,你更不用担心。稍后,我会请盛家的人,护送他回家。” 声音如涟漪扩散,震得地上草叶轻扬。 慕轻歌的声音传至几里之外,一骑着威猛灵兽的男子耳中。他五官如刀削斧阔,俊逸英俊,轮廓分明。 剑眉之下,星眸聚光,泛着冷意。 在他身边左右,站满了人。有一部分,正是从枯树林那边退回来的蒋家人。 他们退离到这里,便遇上了少主,还未等他们把事情经过说完,这慵懒狂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蒋天昊眉头轻蹙,菱形的双唇紧抿成线。 在余水城,敢这么威胁他的人还不存在。 若是以往,有人敢这么说话,早已被他撕成碎片。可是现在,弟弟被俘,他只能被动行事。 蒋天一的命可以丢,但是绝不能在这个时候! 排位赛在即,如果这个时候蒋家二公子死了,对于蒋家的声威是致命的打击! “你是何人,我为何要信你?”蒋天昊缓缓开口,声音中同样灌入了不弱的灵力,回荡过去,似乎想要与慕轻歌暗中较量一番。 他的声音传了回来,连着两声互喝,让修为低的人,都忍不住胸中气血翻涌。 ‘哥哥居然来了!’蒋天一眸中闪过惊叹。 他原以为,兄长是赶不过来的。可是现在赶过来了,自己却还被制住,让兄长不能擅动。这一刻,蒋天一是真的心慌了。 他害怕蒋天昊会不顾他的安危,派人强攻。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这个哥哥,从来都是一个不受威胁的人。 慕轻歌听到蒋天昊的话,嘴角轻扬,开口回应:“你可以不信我,盛少主在此目睹了全部经过,若是你执意要来见上一面,蒋二公子有个什么缺损,那可不怨我。” 这话一出,蒋天一脸色骤白。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缺胳膊少腿的样子。虽然,他很喜欢玩这样的游戏,可是却不等于他喜欢这样的游戏在他自己的身体上进行。 “别杀我!我跟你们走。”蒋天一赶紧道。 他宁愿此刻跟慕轻歌他们离开,只要他们守承诺,把自己送回去就好了。也不愿在此刻被当成谈判的筹码,万一他那位哥哥的心气一上来,倒霉的可是自己。 慕轻歌睨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不屑。 盛家的人,还有其余的人,对蒋天一的反应同样如此。 慕轻歌的声音,传了回去。 蒋天昊眸光冷沉了几分,沉默少顷。 最终,他抬起手,蒋家的人,向后退走。他骑着的灵兽,也缓缓向后踱步,渐渐退去。 “若敢骗我,天涯海角,我也要你挫骨扬灰。”在蒋天昊离开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句话。 这话中,他在意的不是蒋天一受不受伤害,而是在意慕轻歌是否骗他! 慕轻歌毫不在意的一笑,将一道灵气封入蒋天一体内,阻止了他自身的灵气运行。接着,她拎起蒋天一的衣襟,用力一抛,他整个人就飞入空中,惊叫着,落向墨阳。 墨阳眸光一闪,起身一迎,接住了蒋天一的身体,又将他扔向了身后的龙牙卫。 “老实点!”龙牙卫干净利落的制住蒋天一,快速的用慕轻歌教给他们的方法,将蒋天一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秦亦瑶转眸看了他一眼,眸光冰冷,淡淡收回眼神。 蒋天一自然看到了秦亦瑶的眼神,只是如今自己被俘,心中再有恨意,也只能先隐忍着。 慕轻歌踱着悠闲的步子走了回来,盛昱离立即迎上去问道:“慕公子,这” 慕轻歌却对他微微一笑,提出自己的要求:“盛少主,如果可以,我想今晚就见见盛家主。” 这是她第二次提出要见盛家的人。 盛昱离一愣,在慕轻歌的注视中,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一场原本要展开的大战,突然平息。代表的,却不是事情的过去,而是一种酝酿中的风暴即将到来。 盛家,余水城五大家族之一。 从外界的风评来看,盛家还算不错。 其实,对于慕轻歌来说,只要除了乐家,找谁合作都一样。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盛家先撞上来了而已。 她已经不打算继续耗在这里,只能快刀斩乱麻,把乐家尽快处理了,然后去办接下来要做的事。 至于秦亦瑶 慕轻歌眸光微闪了一下。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再好好跟她谈谈。 跟着盛昱离来到了盛家,进入了那如同堡垒般的盛家。中古界的家族所在之地,就如同城中城一样,严密得如同堡垒一般。区别的,只是家族强弱不同,占地规模不同而已。 像盛家,若是海屿城的厉家、窦家还有白家与其相比,恐怕连一半都比不上。 越是深入中古界,慕轻歌就越能体会到海屿城这个偏远小城与其他城池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能感觉到临川界与中古界的差距。 来到盛家门口,慕轻歌对盛昱离道:“盛少主,麻烦派两个人送蒋二公子回去。”蒋天一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亦没有打算让秦亦瑶杀了蒋天一,至少现在不能。 蒋天一一听要放了自己,两眼顿时放光。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笑道:“蒋二公子,这次是你来招惹我。我能抓住你一次,就能抓住第二次。我不管她曾经对你做了什么,但如今她是我的人,你若还敢碰她,就要能力承受我的报复。” ‘她是我的人’ 曾经何时,类似的话,似乎也被他当众说出来过。 慕轻歌的话,让秦亦瑶眼中浮现出一丝恍惚。封尘已久的回忆,从脑海中浮现出来。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她原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心,居然再次跳动起来。 秦亦瑶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和无奈。 这个人,总是有本事能轻易撩拨她的心弦,打乱她的平静。 抬起头来,秦亦瑶眸中已经染了一层柔色,温柔的注视着慕轻歌的侧影。 蒋天一听到慕轻歌的话,连连点头。 刚刚从死亡的边缘回来,他已经顾不得之前被刺伤的事。等他回到了蒋家,平复了心情,他自然会找回今日一城。 慕轻歌冷笑道:“该说的,该警告的,我都说了。蒋二公子可不要冲动行事才好。” 蒋天一一愣,并不明白慕轻歌的意思。 可是,慕轻歌却转身离开,不打算继续解释。 盛昱离派人牵来灵兽车,将蒋天一推入车中,然后派人护送他返回蒋家。 之后,才对慕轻歌道:“慕公子请。” 由他这个少主带领,慕轻歌轻而易举的进入了盛家。 樰琊跟在她身边,而墨阳则带着两名龙牙卫跟在后面。 盛苏苏进了盛家之后,就被人带走了。她离去,自然是要解除身上的那些穿着打扮还有面具。 与她同去的,还有秦亦瑶。 两人身上穿着的都是黑市准备的那种轻薄如纱的透明衣服,哪怕她身上裹着慕轻歌的披风,依然感到不适,所以,她没有拒绝盛苏苏的邀请。 盛昱离将慕轻歌等人带到了一间偏厅,对她道:“慕公子,我这就去请我父亲,还请在此稍等。” 突然来访,盛昱离自然需要一点时间向父亲解释一切。 对此,慕轻歌是理解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 盛昱离离开之后,派人好生伺候着,便去见了还未休息,等待女儿平安归来的盛家主。 而另一边,盛苏苏带着秦亦瑶来到自己房间,打开自己的衣柜,让她随意挑选自己的衣服。 秦亦瑶眸光从那些琳琅满目的衣服清扫而过,最后从中挑出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 她还是秦国公主时,最爱穿的便是淡蓝色的裙子。 等秦亦瑶换好装出来,整个人好似又恢复成了秦国那位孤冷如冰,淡漠优雅的公主殿下。即便发髻没有任何装饰,脸上也没有精致的妆容,依然惊艳了盛苏苏。 她震惊的围着秦亦瑶转了几圈,表情夸张的道:“瑶姐姐,你真美!” 秦亦瑶嘴角牵起礼貌性的淡淡笑容,垂下眼眸。再次穿上这样的锦衣华服,让她突然间有些不习惯了。 盛苏苏凑到她跟前,偏着头,注视着秦亦瑶低垂的眼眸,好奇的问道:“瑶姐姐,那位慕公子是不是你的旧识啊?” 旧识么? 秦亦瑶点了点头。 “他真厉害!好帅啊!”盛苏苏双手捧在胸前,一脸陶醉。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了慕轻歌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将她和秦亦瑶买下的画面,还有在枯树林边,谈笑风生的与蒋家人谈判的样子。只是眨眼之间,蒋家的纨绔子就被擒住,简直是太帅了! 看到盛苏苏眼中的一脸崇拜,秦亦瑶有些恍然的道:“他的确很厉害。”这样崇拜的目光,她曾在秦亦怜的脸上看过。 似乎,慕轻歌总能轻易讨得女子的喜欢。 可是,喜欢她的女子,却又偏偏注定了悲剧 哪怕是自己,如今再见到他,也依旧不能自拔的陷入其中,甚至宁愿抛弃最后的尊严,不求名份,只想跟在她身边。 可是,这可能么? 她似乎从来都未看透过慕轻歌的内心。 秦亦瑶身上传来的落寞,让盛苏苏感觉到。她关心的问:“瑶姐姐你怎么了?” 秦亦瑶收敛情绪,抬头看向她摇头,“我没事。” 盛苏苏点了点头,才又好奇的问:“瑶姐姐,你和慕公子是什么关系啊?他是不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很厉害的人?你是不是喜欢他?” 越说,盛苏苏眼眸中的光彩就越亮,神情也越激动。 这三个问题,秦亦瑶都无从回答。 她看向盛苏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和慕轻歌之间的复杂关系。 如果没有那些阴谋算计,也许她会是慕轻歌最亲密的人,也能名正言顺的待在他身边。可是,那些阴谋算计毁了一切,她成为了孤女,飘零于世。而慕轻歌则变成了她的杀兄杀母杀父的仇人。 偏偏,这个仇她无法报,只能逃。 如今,在她深陷困境时,慕轻歌又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的心湖再一次乱了。 “瑶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秦亦瑶久久不语,盛苏苏不由得追问道。 秦亦瑶走到一边坐下,眸光看向窗外,幽幽的道:“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间,算是什么关系。” “可是你喜欢他对不对?”盛苏苏跟到她身边,紧追不舍的问。 似乎,不把秦亦瑶和慕轻歌之间的故事挖出来,她就绝不甘休。 喜欢么?当然喜欢。 可是,又有何用? 秦亦瑶在心中回答,眸光轻垂。 盛苏苏眼中燃起八卦之火,她蹲在秦亦瑶面前,仰起头看着她,撒娇:“瑶姐姐,你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好不好?” “我和他的故事”秦亦瑶神情微愣,似乎不知该如何说,又该不该说。 “哎呀,我的好姐姐。反正你的慕公子还要找我爹谈事,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我已经让下人备好了饭菜,咱们一边吃一边聊,你就把你们之间的事告诉我呗,我发誓绝不会泄露出去的!”盛苏苏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或许,秦亦瑶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又或许,她需要有人来帮她解开心中的困惑,告诉她该怎么办。是再次离开,还是不顾一切的留下。 最终,她点头妥协,答应了盛苏苏的请求。 “你想听,我便告诉你吧。我和他算是世交吧。我们刚刚出生,就被长辈订下了婚约。可是,在这一纸婚约背后,却藏着了太多的阴暗和算计”秦亦瑶缓缓道出了她和慕轻歌之间的故事。 只是,她却聪明的隐去了两人的来历,让盛苏苏以为这是两个家族间发生的故事。 太后宫中的初见,被她说成了老祖宗佛龛前的初见。御花园中的风沙眯眼,也被说成了家中花园的刹那心动 总之,与临川界有关的一切,都被秦亦瑶巧妙的用中古界的常识掩盖。 盛苏苏的房中,秦亦瑶和慕轻歌的故事在娓娓道来。 在盛家的偏厅里,慕轻歌假寐等待。 许久之后,脚步声终于传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便是盛昱离。 盛昱离抱歉的一笑,对慕轻歌道:“让慕公子久等了,请跟我来。”盛家主只见慕轻歌一人。 慕轻歌起身,轻弹了一下自己的锦袍,跟着盛昱离离去。 在盛家的宅院中,绕来绕去,慕轻歌被带到了盛家主的书房。盛昱离敲了敲门,恭敬的道:“父亲,慕公子到了。” 之后,他便推开门,邀请慕轻歌进入。 盛家主的书房很大,布置得也很简单,但却不失家主威严。 慕轻歌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坐在主座上的一名中年男子。他的长相与盛昱离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稳沉和睿智。 能当上家主的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呢? “慕公子,请坐。”盛铉抬手指向了自己右下手的位置,在旁的小桌上,已经放好了热茶。 慕轻歌依言走过去,而盛昱离则走到了父亲身后负手而站。 慕轻歌刚坐下,盛铉的声音就再度传来:“慕公子对我盛家的帮助,我都听离儿说了。多谢。” 慕轻歌微微一笑,向他看去,“盛家主客气了。盛少主是为了救人,我也是为了救人,不过是碰到一起罢了。” “不管什么原因,苏苏能平安回来,慕公子对于我盛家来说,就是恩人。”盛铉说着,对盛昱离道:“离儿,待你妹妹向慕公子答谢。” 盛昱离立即走出来,对慕轻歌遥遥一拜。 慕轻歌眸光一闪,这盛铉只谈她救了盛苏苏之事,却不谈自己要找他之事,似乎就是在表明拒绝的态度。 无论慕轻歌找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答应。 可是,慕轻歌又岂是这么好打发的? 她嘴角闪过一丝不经意的笑容,对盛铉道:“盛家主,我今夜冒昧来找,是为了一件合则双利的事。选择盛家,只是因为我与盛少主还算投缘,若是盛家主不感兴趣,我亦可以去找万家、谈家,甚至蒋家任何一家合作。只是,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盛家又要低人一等了。” 盛铉眼角微抽,眸光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盛昱离则好奇的看向慕轻歌,似乎因为她的直白而吃惊。 谈合作,却不低人一等。甚至一开始就说明了,即便盛家不合作,也有着其他的选择。 这主动寻来的被动,就这样被三言两句的给化解了? 反而,盛家若是不愿错过这次机会,还要上杆子的求着合作。 只是,他凭什么认为,他的合作具有足够的吸引力? 盛昱离眸光不留痕迹的看向了自己父亲。而盛铉也在沉默之后,缓缓的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慕公子另寻他人吧。” 慕轻歌无声而笑,毫不在意的起身,对盛铉道:“冒昧打扰了,告辞。” 她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在转身走向书房大门的时候,她在心中默数:“一,二,三” “慕公子留步。”在慕轻歌走到门边,手伸向门时,盛铉开口了。 慕轻歌动作一停,收回手,转身看向盛铉,神情自信从容:“盛家主还有事?” 盛铉眸光晦暗了几分,对慕轻歌道:“今夜已晚,慕公子又刚刚得罪了蒋家的人,不如留宿一夜,明日再走。” 这话听着是好心,但仔细一辩,其实盛铉是在提醒慕轻歌如今的处境。 可是,慕轻歌却不以为然的道:“谈不上什么得不得罪。盛家主是明白人,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仇人也可以变成朋友。不瞒盛家主,离开盛家,我下一步要走的就是蒋家。毕竟,合作的时机,稍纵即逝,时间已经不多了。” 说完,她微微颌首,转身再度要大开门。 “慕公子。”盛铉再度开口。 而这一次,慕轻歌却没有转身。 少顷,盛铉才缓缓的道:“慕公子要合作什么,不如先说出来。” 这句话,让慕轻歌的嘴角轻扬。她知道,在这场与盛铉争夺主动权的战争中,她赢了。她赢,不是因为她沉得住气,而是她有着选择,而盛家没有。 错过了她,盛家只能捶胸后悔! 慕轻歌转身面向盛家父子,尤其是盛铉。 盛铉摇头苦笑,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这句话,让盛昱离表情中流露出惊骇之色。他的印象中,父亲从不说类似的话。而这句话,也让他知道,父亲妥协了。 慕轻歌走回之前的位置前坐下,对盛铉道:“盛家主谬赞了。时间紧迫,我们先谈正事吧。” 盛铉神情一凛,点了点头。 此时,他也有几分好奇慕轻歌到底是有什么事要找他合作了。 应该说,在他被慕轻歌勾起好奇心时,他与慕轻歌的抗衡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我是为了乐家而来。”慕轻歌直接说出了自己来到余水城的目的。 乐家! 盛铉和盛昱离的眸子倏地一缩。 他们似乎已经猜到了慕轻歌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 猜到她的心思,父子二人都在心底抽了一口凉气,同时惊叹:‘好大的胃口!’ 慕轻歌却不理他们脸上的震惊,继续道:“乐家与我,只能生一个。我不想死,那么就只好送他们上路。余水城五族并存的历史也太久了,是时候改变一下。我要在明日排位赛开始之前,乐家彻底在余水城消失,而盛家成为余水城第一大族!” 余水城第一大族! 这个条件,无论对于哪一家,都有着足够的引诱力。 难怪,难怪他根本不愁与盛家的合作。 盛铉突然明白了慕轻歌的底气何来。一旦与她合作,且合作成功的话。那么以两族之力合并,自然是余水城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族。 其余三家,根本不足为据。 因为,他们要想翻身,除非也与盛家一样,与外人合作,吞并其他家族,壮大自己之后,再与盛家一决高下。 巨大的诱惑,让盛昱离的神情都隐隐激动起来。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等待着他的决定。 盛铉心中虽然同样激动,却保持着理智。他问道:“我盛家需要付出什么,又能得到什么?而慕公子又能得到什么?” 既然是合作,那么合作的价码自然要谈清楚,才能知道这笔买卖可不可以做。 慕轻歌笑道:“灭乐家,盛家只需要替我杀掉一人。” “乐赢。”盛铉眸光一闪,已经说出了答案。 慕轻歌点头道:“余水城五大家族并列,有一个前提就是五家势力均等。既然乐家有一个乐赢,盛家就一定有一个可以与之抗衡之人。我需要盛家做的不多,无论多少人出手,只要杀掉乐赢,就算完成了任务。剩下的交给我,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事成之后,乐家宝库之中,我取走一半库存,剩下的全部都属于盛家。之后我也会立即离开,从此不会过问余水城任何事。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有心插足余水城,与你们分羹而食。”事实上,若不是乐家在余水城,她根本不会来此。 她开出的条件,可谓是无比丰厚,让人根本不能拒绝。 盛铉也是如此。乐家的宝库,即便只有一半,也足够让盛家跃上好几个层次,让其他家族无力反抗。 这笔买卖确实划得来! 盛铉已经有些心动。 慕轻歌又添一把火,“明日就是排位赛,今夜乐家人肯定是最齐的,是杀人灭族的最佳时机。成功之后,排位赛已经无须再比,盛家也能趁其他家族还未反应过来,迅速接手乐家资产。所以,我们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两个时辰,天亮了,也就错失良机了。” 这稍瞬即逝的机会,逼着盛铉尽快做出决定。 他似乎可以继续跟慕轻歌谈下去,争取更多的利益。可是,慕轻歌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而且让盛家做的事并不多。甚至,盛家可以完全隐藏在后面,然后得到一切。 “好!这笔买卖,盛家做了!”盛铉快速在脑海中分析一番之后,做出了决定。 慕轻歌嘴角扬起笑容,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盛铉道:“那就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有劳慕公子了。”盛铉也站了起来,对慕轻歌抱拳拱手。 乐家最大的威胁已经不足为惧,慕轻歌双眸轻轻眯起,她还真是迫不及待的要去乐家杀人了! 盛铉的书房中,改变余水城的大事即将发生。 而在盛苏苏的闺房中,她也被秦亦瑶的故事感动得泪流满面。 “瑶姐姐,你爱得太苦了。”盛苏苏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秦亦瑶。 这个故事,是从秦亦瑶的角度出发的。她也是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吐露自己的心声,所有一切的想法。 有一些,甚至她都不曾让慕轻歌知晓过。 “你们明明可以在一起,却因为这些事而分离。姐姐,你恨他么?”盛苏苏抹了一把眼泪问道。 恨? 秦亦瑶无奈而笑,缓缓摇头:“我曾经恨自己,恨不了他。曾以为,我们这一生就这样错过,再也不会相见。可如今,还是见了。再见了,我却发现,所谓的恨,不过是留给我思念的理由。”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盛苏苏心疼的看着她。 秦亦瑶身子一僵,在盛苏苏的询问中,她再一次迷茫了 ------题外话------ 新年快乐!群么么!元旦双重惊喜,第一重,看到标题括弧里的字大家都明白了。第二重呢?请关注公告区发布的元旦活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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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中的人有些不耐的冷哼一声。 藏在斗篷里的那对眼眸,暗中打量身边的慕轻歌。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家主会与这样年轻的小子合作。 以他的经验,这样的小子通常都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 药粉燃烧的烟雾,渐渐的笼罩在整个余水城,飘入了各个地方,乐家也不例外。龙牙卫们暗中蛰伏,看着那些烟雾飘入乐家,等待着慕轻歌的‘进攻’命令。 斗篷中的盛家银境一层长老,此刻看着那些汇于黑暗中的烟雾,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不等他想明白,一粒丹药就出现在他眼前。 他凝神望去,发现拿着丹药的人居然是他身边的红衣小子。 他皱了皱眉,并未伸手接过丹药。 慕轻歌勾起唇角解释:“这些烟雾有助眠的功效,此丹药可以避其扰。服下它,不会影响长老发挥。” 盛家长老眸光微缩,有些震惊的看着慕轻歌。 他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忍不住道:“既然你那么有本事,何不如将乐家的人都迷倒?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了他们的性命。又何必与我盛家合作?” 慕轻歌挑眉看向他,不卑不亢的笑道:“长老还真是看得起我了。要用药迷晕整个余水城的人,做到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觉,我还没有那个本事。我也只能让整个城市的人睡得沉一些,一觉到天亮。至于乐家的人,接下来的血腥味,定然会刺激他们苏醒,特别是修为越高的人,受迷药影响越小,到时候就要仰仗长老了。” 她说的话,带着几分诚恳。 盛家长老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还是伸手接过了丹药。 只是,他并没有立即服下,而是问道:“这是你炼制的丹药?能吃?没有任何副作用?” 他的询问,让慕轻歌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 药塔的老头曾经在给她的书信上说过,在中古界的炼丹师,都是带着‘执照’的。没有‘执照’的炼丹师炼出来的丹,基本上没人敢吃。 而且,他还曾经给了自己一块这样的‘执照’。 为了打消盛家长老的疑虑,慕轻歌拿出药塔老头给的牌子,丢给了盛家长老。 盛家长老抬手一接,眸光落在手中的牌子上。 顿时,他眸光一缩,眼神化为震惊。 待消化了这个信息之后,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恭敬,双手捧着牌子还给慕轻歌,语气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原来是东洲丹道院的贵客,失礼了。” 东洲丹道院?慕轻歌心中挑眉。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药塔老头让她到了中古界后,务必五年内前往东洲进入丹道院,在丹道大会上夺冠。 而此时,她手中的这块牌子,居然与东洲丹道院有关系? 默不作声的将牌子收好,对于盛家长老的误会,她也懒得解释。 有了这个身份证明,盛家长老眼中的疑虑彻底消除,他将手中的丹药直接吞下,干脆利落。 慕轻歌看到这一幕,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 哪怕此刻她拿出来的事穿肠毒药,恐怕这个盛家长老都会毫不犹豫的吃下。 当然,他相信的不是她,而是东洲丹道院! 视线,从盛家长老身上移开,慕轻歌看向了乐家的方向。整个乐家的堡垒,似乎又比之前要沉静几分。 就连那些豢养的灵兽,也都趴在了地上,陷入了香甜的睡梦。 心中计算好时间,慕轻歌眉梢一扬,在黑暗中做出了进攻的手势。 盛家的长老诧异的看着慕轻歌手上比出的手势,还不等他看明白,就感到四周有数百道破空声出现,无一例外的冲向了乐家的堡垒。 咻咻咻——!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清黑暗中,那些一个个倒地的尸体。 几百道黑影,如同夜里收割性命的死神,无声无息的用手中利刃隔断一个个喉咙,将体内的血液放出。 龙牙卫从四面八方而进,一步杀一人,渐渐的,乐家上空的空气中,开始出现了淡淡的血腥味。 负责看门的守卫,又或是灵兽,无一例外的成为龙牙卫的祭品。 熟练的杀人手法,巧妙默契的配合,让盛家的长老看得瞠目结舌。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别说他们盛家没有,就是其他家族也没有! 再一次,他心中对慕轻歌高看一眼。 ‘果然是从东洲来的贵人!这乐家也不知倒了什么血霉,居然招惹上这么厉害的人物!’盛家长老在心中替乐家默哀。 之前,他还在埋怨家主找了一个毛头小子合作,有损英明。此刻看来,哪里是有损英明?简直就是太英明了有木有! “长老,我们走吧。”突然,慕轻歌发出邀请。 盛家的长老怔怔的点头,跟着慕轻歌在房檐上跳跃,进入了乐家的范围之中。 这里,血腥味更重,已经被龙牙卫清理干净。 满地的尸体,无声无息的倒地,盛家长老发现,这些人临死时恐怕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是在熟睡中,就被取了性命。 慕轻歌闲庭信步的走在前面,宛如自家的花园。 龙牙卫在更前面的地府,继续杀戮,用乐家人的性命和血液为慕轻歌铺就道路。 盛家的长老则跟在慕轻歌身后,一脸震撼的‘欣赏’眼前的一切。 余水城五族,实力与盛家难分上下的乐家,就这么渐渐的消亡了?哪怕是亲眼所见,盛家的长老还是觉得一切太过虚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他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渐渐的,他心中升起一种恐惧。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挺拔背影,那一袭红装,在黑夜里妖冶邪肆,仿佛是被地上的血液染红的锦袍。 乐家,被他如此简单的解决若是盛家,是不是也难以逃过他的算计? 盛家长老眸子睁大,心中升起一个明悟。 ‘与此子,只能为友,不能为敌!’ “夜夜袭”一道惊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乐家的沉默。 慕轻歌和盛家长老同时抬眸望去,就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乐家人,惊恐的站在门边。 只是,还未等他彻底反应过来,一道寒光就朝他逼来,快得让他避无可避,直接被射中了眉心。 他身子一僵,仅仅发出一声警示,就丢了性命。 袖箭插入他的眉心,箭尾还在轻颤。 慕轻歌回眸望去,就看到了一名龙牙卫放下手臂的样子。 微微一笑,慕轻歌并未多说什么。 乐家终于躁动起来。 刚才那人用生命发出的惊呼,惊醒了熟睡中的乐家人。那些黑暗的房中,开始变亮,里面人影晃动,似乎在穿衣准备。 盛家长老看向慕轻歌问道:“乐家已经惊动了。”言下之意,似乎在问慕轻歌接下来怎么办。 慕轻歌挑眉看向他,似笑非笑:“长老莫以为我的人,只会暗杀?” 似乎是为了呼应她这句话,原本潜伏在暗中捕猎的龙牙卫,如同猛虎出闸,直接冲向了那些亮灯的房间。 他们一脚踢开房门,冲进去后,就听到一阵兵器碰撞,然后血液喷洒在窗户上。 没一会,龙牙卫便折返而出,冲向了另外的房间。 而有一些冲出房间的乐家人,也被守在门口的龙牙卫直接一招杀灭,根本来不及反击。 对于乐家,龙牙卫心中是有着恨意的。 因为乐家对慕家所做的一切,对他们来说一样是不可原谅的事情。所以,慕轻歌要屠了乐家,只会释放他们体内的兽性,展开疯狂的杀戮。 一时间,杀戮再起,不再是暗中索命,而是直接杀戮。 盛家的长老看得目瞪口呆,暗杀、明杀,都如猛兽般的军队,到底是如何培养出来的?而眼前这位慕公子又是什么人,居然能指挥这样一支军队! “长老,接下来就靠你了。”在盛家长老震惊之时,慕轻歌突然看向他说了这句话。 盛家长老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慕轻歌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一声爆喝从乐家深处传来。 “哪里来的贼子,敢来我乐家作乱!杀我乐家之人!” “乐赢!”盛家长老眸光一凝,立即辩出了声音的主人。 余水城五族争斗已久,这位盛家长老在年轻的时候,就与乐赢多次交手,之间早就结下解不开的仇怨。 此刻,听到老对手的声音,他的眸光中也浮现出一丝狠戾,心中顿悟慕轻歌话中含义。 他冷哼一声,对慕轻歌道:“慕公子,你且放心。这乐赢老狗,今夜我就将他屠了!”说罢,他纵身一跃,飞入了乐家深处。 他刚走,四道光华就出现在慕轻歌身边,分别是任务归来的樰琊、白矖、银尘和元元。 慕轻歌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杀!” 一声令下,四道光华遁入乐家之中,开始了疯狂的杀戮。 他们四人,针对的是乐家的弟子血脉,还有家族主事。 白矖和银尘还有元元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人类可比。特别是元元,悄无声息的放出八荒虚空炎,瞬间就把一个人化为乌有,根本就猝不及防。 慕轻歌感到,元元进入中古界后,力量似乎也增强了不少。起码放出的白骨妖焰和八荒虚空炎的威力,都不是在临川可比的。 樰琊身为遗族公主,所学本事自然也不会低。 他们四个的强悍,绝对能痛击乐家之人。何况,还有龙牙卫呢。 砰砰砰——! 乐家深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慕轻歌抬眸一看,便看到了两团光影撞击在一起,朝远处遁去。 慕轻歌扬唇一笑,看来盛家的长老已经被乐赢给引出去了。 她右手手腕一抖,银光一现,玲珑枪握在手中,扬起了地面尘土,掀起了她的衣角。 她握着玲珑枪,一步步向乐家深处走去。 乐家外围,盛昱离带着人守在这,心中既紧张又激动。 不一会,他就听到乐家上空传来炸响。 抬眸望去,便看到了自家的长老与乐家的乐赢交战在一起。他立即招来人,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 那六人就分为三组,分别前往了万家、谈家和蒋家。 一旦这三家有什么动静,或是被惊醒了,至少他们会第一时间知道,并将消息传送回来。 “少主,咱们继续等着么?”盛昱离身边的人问道。 盛昱离点头,“看守好每一个出口,一旦出现乐家的人,无论是谁,杀无赦!”临来时,他的父亲就提醒过他,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一旦他心怀慈悲,说不定几年后,今日局面就是盛家写照。 所以,他必须狠,也必须无情!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盛家! 余水城在沉睡,乐家却在展开惨烈的杀戮。 这一场杀戮,来的猝不及防,乐家之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是带着排位赛的期待入睡,却在黎明来前丢失了性命。 “你是谁!为何要来灭我乐家!”乐家的家主目呲欲裂的盯着出现在他面前的慕轻歌。 在玲珑枪的枪尖上,还滴落这鲜血。 那些血液,是属于乐家的人。 血脉上的共鸣,让乐家的家主看得心痛欲裂。 他眼中满是怨恨,恨不得将慕轻歌撕碎。可是,慕轻歌那双清透的眸中,却充满了冷冽光芒。 她是为了报仇而来,是为了斩草除根而来。 而对方却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前不久你召开的会议上,不是还商量着如何找我,然后杀灭我全族,好好折磨我么?”慕轻歌轻蔑的笑着。 乐家家主猛然一震,眸子倏地缩小,震惊的道:“是你!你是从临川来的!” 他震惊了!彻底震惊了! 他已经来不及去想眼前的人,是如何知道家族讨论的内容,只是被她的话震撼。她就是害得乐家好几人命丧临川的罪魁祸首,而如今,她居然从临川找到了中古界,杀到了乐家!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还那么年轻!临川界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悍的身手?短短几年,他是如何做到的?! 乐家的家主还在震惊之中,玲珑枪的枪尖却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他猛然醒来,匆忙向后退去,避开玲珑枪的锋芒。 “灰境五层。”一交手,慕轻歌就说出了乐家家主的修为。 乐家家主心中一惊,大惊失色的看向慕轻歌,失声道:“你居然也是灰境五层!”这怎么可能?他是临川的人啊! 临川的人,在中古界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弱鸡。 可是,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违背常理的存在是怎么回事? 一个从临川界来的人,居然能和他这个家主抗衡? 慕轻歌冷笑一声,狂狷的道:“杀你足够了。” 说完,她不在给乐家家主思考的机会,缭乱如光的枪法将他笼罩,那速度如同闪电一般,快得无迹可寻。 乐家家主与慕轻歌交战在一起,两人实力修为相当,战斗在一起,很快就化为两道看不清虚实的光影,激战成团。 乐家的人,本身就中了迷香,反应有些迟钝。 突来的杀戮,让他们根本无法招架,往往还未展现出真实的实力,就被杀红了眼的龙牙卫一招毙命。 乐家刀光四起,火光冲天。 在其他几家,却还沉寂一片,陷入睡梦之中。 盛家,秦亦瑶和盛苏苏都趴在桌上,沉沉睡去。睡梦中,秦亦瑶不知梦到了什么,秀眉轻蹙,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天色,开始渐亮。 初阳从混沌中,渐升。 “啊——!”乐家家主惨烈的叫声,打破了余水城的宁静。 让不少人在恍恍惚惚中醒来,嘟囔了一句,转个身,又继续睡去。 满是厉痕的墙壁上,乐家家主心脏被玲珑枪刺破,将他整个人钉在墙上,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看着慕轻歌。 慕轻歌站在地上,右手握住枪杆,左手负在身后,对于乐家家主的死不瞑目无动于衷。 这时,在战斗中破损的大门外,骄阳初升,橘红色的阳光洒进来,笼罩在她身上,与她身上的血色锦袍交相呼应,宛如镀上了一层金光。 沐浴在阳光里,慕轻歌感到心中无比轻松。 ‘结束了!’ 这颗压在她心底的石头,终于被她拔出! 临川的亲人、朋友,都不用再担心来自中古界的威胁,来自乐家的威胁。 如鲠在喉的乐家,彻彻底底的被她在这一夜拔出! 突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出现在门口。 他身影踉跄一下,却还是站稳了身形。 他看向慕轻歌,将手中提着的一颗头颅丢到了慕轻歌的脚边。 慕轻歌垂眸看去,这颗头颅是谁,她并不认识。但是,她却认识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盛家的长老,这么说,这颗头是乐赢的了。 “幸不辱命。”盛家长老对慕轻歌抱拳道。 慕轻歌抬眸看向他,开口问:“有劳长老了。”说罢,她弹出一粒丹药飞向盛家长老。 盛家长老抬手接住,疑惑的看向她。 “后续之事,是盛家之事。要想稳定局面,还需要长老出力。这粒药可以治疗长老刚才战斗中受的伤。”慕轻歌解释道。 听了这话,盛家长老心中大喜。 他没有半分犹豫,就服下了丹药,立即赶到自己体内轻松了许多,刚才与乐赢战斗时受的伤,正在恢复中。 他激动的道:“多谢慕公子了!” 慕轻歌拔出玲珑枪,乐家家主的尸体滑落倒地。她右手一甩,玲珑枪化为指套,套在了她的右手食指之上。“长老不必客气。” 玲珑枪的变化,让盛家的长老心中微惊,但却也没有太过震惊。毕竟,在中古界,神器虽然依旧珍贵,却并非凤毛麟角。 慕轻歌能拿得出神器,只能说明她的背景很强大。 起码,不是盛家能招惹得起的。 “我要做的已经做完,剩下的事就请长老转告盛家主抓紧时间了。”慕轻歌含笑道。 盛家长老心中明悟,告辞消失在慕轻歌面前。 盛家的长老离开之后,元元出现在慕轻歌身边。 小家伙身上穿着花色上衣,带着几分滑稽。“娘亲老大,你找我么?” “元元,烧了这里。”慕轻歌目视前方吩咐道。 元元双眸一亮,兴奋得小脸通红。“遵命!”说完,他化为一团虚无火焰,窜到了乐家上空,顷刻间,白色的白骨妖焰开始吞噬整个乐家。 乐家要取的东西,已经全部取走,剩下的尸体残垣,付之一炬是最好的选择。 在元元放火的时候,龙牙卫还有樰琊、白矖、银尘都回到了慕轻歌身边。望着被白色火焰包裹的乐家,慕轻歌对众人道:“走吧。” 余水城,已经没有值得她留下的地方。 盛家长老还未赶到盛家,就感受到了乐家上空的异火。他转身回眸,看到了曾经辉煌的乐家在白色的异火中消融。 一夜,只是一夜啊! 收起心中震撼,他迅速赶回了盛家。 “回来了?”等候一夜的盛铉,见到自家的长老回来,忍不住从家主之位上站了起来。 盛家长老对他行礼道:“家主,幸不辱命!” 盛铉眸光一亮,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猛地一招手。等待已久的好几道身影迅速出现,离开盛家。他们要趁着其他家族还未反应过来时,侵占乐家的产业。 “长老辛苦了。”盛铉对盛家长老道。 盛家长老缓缓摇头,感叹的道:“家主啊!这位慕公子不是寻常人,咱们盛家一定不能与之为敌。” “哦?长老何须此言?”盛铉眸光一闪,认真问道。 他对慕轻歌了解不多,但接触下来,也知道他年纪轻轻,却有些本事。如今,自己家族的长老居然也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在,这不禁让他多了几分好奇。 盛家长老摇头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能确定的是,他与东洲丹道院有关。” “他还会炼丹?”盛铉双眸一缩,震惊的道。 盛家长老肯定的点头。 他可是亲自吃过慕轻歌丹药的人,这一路回来,与乐赢战斗留下的伤势居然已经好了,可见这丹药的厉害。 “不仅如此,他手底下还有一批很厉害的人,杀人手段层出不穷,狠辣干脆,神秘莫测。”盛家长老想起龙牙卫屠杀的过程,又道。 盛铉深吸了口气,叹道:“好在,目前我们盛家和他之间还算和睦。” 不说别的,炼丹师的身份,就足够让盛家不敢招惹了。 否则,慕轻歌只要抬手一挥,悬赏丹药,有的是大把的修炼之辈为他卖命! “此子身份不简单,总之不是我们盛家可以招惹的。”盛家长老说完这一句,便退了出去。 盛铉在房中独自待了一会,在盛昱离带人赶回来时,他才收敛心情,开始了属于盛家的真正战斗! 余水城从黑夜中苏醒,太阳高升之时,醒来的人们却募然发现矗立在余水城中的乐家不见了! 整个乐家,只剩下残垣断壁,血迹残留,还有就是古怪火焰的烧焦痕迹。 消息不胫而走,迅速在余水城中传递。 消息,进入了蒋家,万家,谈家。 当他们带上人匆匆赶到乐家时,看到那一片狼藉,都震惊了。 “是异火,是异火烧毁了一切。”有人检查了烧焦的地方后得出结论。 “是什么异火?”有人紧跟着发出疑问。想要从异火方面找到线索。 可是,却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异火本就神秘,他们也无法辩出是哪一种异火将这里焚烧。 “不对,在放火之前,乐家的人已经死绝了!”有人又道。 这个发现,令来此的三家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心中震惊:‘谁那么本事,居然能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的灭了乐家?’ “你们有没有感觉,昨晚睡得格外香甜?” “你也这般么?我也是。” “我也是!” “我们也是。” “等等”有人出声打断讨论。待众人看向他时,他环顾了四周,沉声道:“怎么不见盛家的人?” 对啊! 盛家的人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其他三家都到了,怎么独独不见盛家的人? 站在人群中的蒋天昊突然转身离开。 他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蒋少主,你这是去哪?”有人问道。 “抢地盘!”蒋天昊给出了简单粗暴的回答。 说罢,他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乐家。 他走之后,众人幡然醒悟。 对啊!乐家没了,乐家的那些资产还在!如今都是无主之物,岂不是谁抢到就是谁的? 突然间,他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在这里见不着盛家的人。 明白这个道理之后,留下的万家和谈家眼中彼此间开始燃烧战火,迅速离开了乐家。 今日,本是余水城家族排位赛的大日子。 可是,一夜的变故,却让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日子,另一场龙虎之争,在余水城中悄然展开。 然,晚了就是晚了。 其他家的匆忙反应,又怎么比得上夺得先机的盛家有备而来? 当其他三家的势力匆匆忙忙感到那些属于乐家的资产时,上面已经挂上了盛家的旗帜,变成了盛家的地盘 慕轻歌再临盛家,是为了接秦亦瑶。 余水城中正在发生的事,好像与她无关,混乱还是争斗,都挑动不了她半分神经。 来拜访时,慕轻歌直接说是要见盛苏苏。 但是,最终将她接入府中的,却是盛昱离。 “外面人仰马翻,盛少主居然还闲坐家中,真是令人意外。”一见面,慕轻歌就调侃道。 盛昱离眉梢飞舞,含笑道:“盛家已经抢了大头,剩下一些蝇头小利,就不便去争了。” “看来盛家已经开始在巩固了。”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 抢夺先机,及时抽手,巩固己身,强大本族。这的确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看来盛家老的,小的都不算糊涂。 “慕公子今日来是见苏苏的?”盛昱离突然试探的问。 慕轻歌斜眸看了他一眼,“事实上,我是来接人的。” 接人! 这两个字一出,让盛昱离停下了步伐,站在了原地。 慕轻歌若有所思的看向盛昱离,抿唇不语。 “慕公子是要离开余水城了么?”少顷,盛昱离才问道。 慕轻歌点头道:“我之前就说过,灭了乐家,我就要离开。如今,大事已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盛昱离露出几分牵强的笑容,眸光闪躲的道:“苏苏与秦姑娘一见如故,不若慕公子在盛家住上几日,待两位姑娘相处一些,也休整一些后再走?” 慕轻歌奇怪的看着盛昱离。 她绝对不信盛昱离是因为怕盛苏苏舍不得秦亦瑶离开,而说出这番话。 “如果她想要留下,我不勉强。”慕轻歌答道。 事实上,她的确没有权利要求秦亦瑶为了她做任何决定。 “真的吗?”可是,她的话却让盛昱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他的反应,让慕轻歌眯了眯眼,玩味的道:“盛少主为何如此激动?” “没!没什么。”盛昱离避开了慕轻歌的眼神。 随后,他将慕轻歌带到了花厅。然后亲自去找盛苏苏。 但,其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盛昱离找到盛苏苏的时候,盛苏苏和秦亦瑶正在吃着早膳。盛昱离将盛苏苏叫出门外,来到无人之地,才问她:“苏苏,你喜欢秦姑娘么?” 盛苏苏虽然不明白哥哥为何这么询问,却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盛昱离露出笑容,对她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希望她留在余水城陪你对吗?而且她还救了你,咱们盛家还未报答呢。不如你开口请她暂住一段时间如何?” “真的吗!太好了!”盛苏苏开心的叫道。可随机她又失落的嘟嘴,摇头道:“瑶姐姐不会留下来的啦。她好不容易和慕公子相聚,怎么可能离开,除非慕公子也留下来。” 妹妹的话,让盛昱离表情一僵。 他扯着难看的笑容,有些忐忑的问:“秦姑娘有告诉你,她和慕公子之间的关系吗?” 盛苏苏点头,可是却在兄长期待的眼神中认真的道:“可是我答应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哥哥也不行!” “你这个小妮子!白费哥哥如此疼你。”盛昱离气急。 盛苏苏对自己哥哥做了个鬼脸,好奇的问:“哥哥,我怎么发现你对瑶姐姐很关注啊?”突然,她明悟的大叫了一声:“啊!你是不是想让她做我的嫂嫂?” “你!你别瞎说,小声点。”盛昱离心思被戳中,脸颊绯红,如同春情懵动的少年般,有些惶惶不安。 盛苏苏从未见过这样的哥哥,忍不住捂嘴偷笑。 笑罢之后,她却为难的道:“可是瑶姐姐喜欢的人是慕公子啊!”说完,一脸同情的看向自己兄长。 盛昱离收敛心悸,面露苦笑。 他何尝不知道秦亦瑶的心中只有慕轻歌?只是,情之一物,若能控制,也不能称之为‘情’了。 他不知道自己对秦亦瑶是何种感情,只是在第一眼的初见时,她就在自己心底烙下了影子,挥之不去。 再见,越见,影子就越深。 若是有一天将与她再也见不上,盛昱离知道自己的心会缺失了一块。 所以,明知道有些卑鄙,他还是希望通过自己妹妹留下秦亦瑶。 哪怕只是短短几日,最起码让他有机会向她表明心意。 “苏苏,帮帮哥哥。”盛昱离第一次向妹妹恳求。 盛苏苏叹了口气,问道:“是不是慕公子要来接人了?” 盛昱离委屈的点头。 盛苏苏同情的看着自己哥哥,无奈的道:“哥哥,我不能欺骗瑶姐姐,因为我知道她等慕公子等得有多苦。不过,我也会提出挽留的邀请,就看瑶姐姐自己选择了。” “多谢了,妹妹。”盛昱离苦笑。 秦亦瑶的选择,还有悬念么? 盛昱离带着失落,离开了盛苏苏。而盛苏苏也只能目送哥哥的背影离开,然后折返回去见秦亦瑶,告诉她慕轻歌已经来了的事。 哐嘡——! 当盛苏苏站在秦亦瑶面前,告诉她,慕轻歌来了,是来接她的时候,她手中的汤匙落在了碗中,发出了脆响。 她以为以为慕轻歌把她放在这里之后,就会转身离开,把她忘了。 “瑶姐姐,你没事吧?”盛苏苏关切的问。 秦亦瑶回过神,看向盛苏苏。她不太会笑,只能用眼中的神情传递自己的感激。 “苏苏,我要走了。” 盛苏苏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会毫不犹豫的跟他离开,不留下来住一段时间么?起码让你理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唉,可怜的哥哥。 秦亦瑶起身,缓缓摇头。“他不喜欢等太久。” 说完,就要离开。 盛苏苏叫住她:“瑶姐姐,你这样谦卑的爱着,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么?虽然我不是男人,但是我却知道,若我是男子,心中爱一个女子的话,无论如何都会把她绑在身边,不会放任离开。你确定他心中有你么?若他心中没有你,你跟着他离开,又算什么?反而错过了一些属于你的” “苏苏!”秦亦瑶开口打断了盛苏苏的话。她垂下眼眸,轻声道:“我在他面前,早就已经没有骄傲了。无论我在他心中是什么,此刻我只想跟着他离开,哪怕只有一天时间也好。” “瑶姐姐”盛苏苏愣愣的看着秦亦瑶。 秦亦瑶对她弯了弯唇角,毫不犹豫的走出了房间 ------题外话------ 二更君送上,不要错过元旦活动公告,你们想知道的口令密码作用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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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带着真诚,没有半点虚伪。 秦亦瑶看向她,最终点了点头。 “慕公子,真的不多留几日么?”秦亦瑶这边不松口,盛昱离只能把目标转向了慕轻歌。 慕轻歌起身,走到秦亦瑶身边,对盛昱离道:“盛家最近也是多事之秋,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她轻点颌首,向门口而行。 墨阳跟在她身后,秦亦瑶也没有留恋的跟着她离开了盛家。 目送三人离开,盛昱离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仿佛整个魂都跟着秦亦瑶离开了。 盛苏苏用手肘撞了撞他,将他从恍惚中叫醒。 盛昱离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妹妹。 盛苏苏对他道:“哥哥,你若是真的喜欢瑶姐姐,那就趁她还未离开余水城之前追上去,向她表达你的心意。” 这句话,鼓舞了盛昱离。 让他眼中燃起了火苗,他认真的点了点头,昂首挺胸的大步离去。 离开了盛家,慕轻歌带着秦亦瑶坐上了等候在外的灵兽车。驾车的人,自然是墨阳。 两人独自坐在车厢里,这让车厢中的气氛多了几分尴尬。 秦亦瑶端坐着,低着头,双手的手指绞着腰间的丝带,掩饰她内心的慌乱。她能感觉慕轻歌有话对自己说,她期待也害怕。 “你怎么会从临川来到这里?”灵兽车在缓缓而行,慕轻歌在沉默之后也问出了她最好奇的问题。 她来到中古界,一路上都经历了种种,不说别的,光是最后的那个海啸,就差点吞了她。秦亦瑶只有蓝境巅峰的修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慕轻歌的问题,让秦亦瑶身子一颤,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窟之中,脸色也煞白起来。 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慕轻歌抬眸看向她,却只看到她眼中透着惊恐的瑟瑟发抖。 慕轻歌眸中一闪,坐过去,握住她放在双膝上的手,轻声道:“亦瑶?” 一声亦瑶,驱散了秦亦瑶身上的冷气,将她从恐惧的回忆中拉扯出来。她抬起双眸,看向慕轻歌,看到了那双清透眼眸中的担心,突然间心底最后一丝冰寒也被驱散了。 “你若不想说,我便不问了。”慕轻歌缓缓的道。 她可以想象,秦亦瑶来到这里,恐怕经历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危险和绝境。若是逼她说出经过,只会让她再一次经历那些磨难。 秦亦瑶抿了抿唇,垂眸道:“没有什么不想说的,只是不知该如何说而已。” 她沉默了一下,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才告诉慕轻歌自己的经历。 然,她也只是用了最简单的语言来概述,并没有详细的描绘其中的危险和惊心。 “离开秦国之后,我四处游历。偶然间,与一群人来到了古巫国。苦海的另一边,连接着另一片大陆,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知道了,便很想去看看。但最终”秦亦瑶突然停了下来。 她眼神有些呆滞,仿佛陷入了回忆。 慕轻歌没有催她,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少顷,秦亦瑶才从恍惚中醒来,继续道:“阴差阳错之下,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能带我到中古界,说我天姿很好,想要收我为徒。我信了,也跟着他走了。可是,走的却不是苦海,而是一条捷径。” “捷径?”慕轻歌目光一缩,心中震惊。 居然有捷径连接着中古界和临川界? 秦亦瑶点了点头,“那条捷径也在古巫国境内,靠近苦海应该说,是在近海之上。那是一个孤悬海外的小岛,我被他带上了岛,他也的确精心的培养我,叫我修炼,给我吃下很多奇花异草,提高我的修为。很快,我的修为就达到了蓝境。要知道,在那时候的秦国,蓝境代表着什么。我大喜过望,也真心把他当做师父。可是,却不想” 秦亦瑶又停顿了下来,她眉头轻蹙,似乎接下来的话让她难以启齿。但最终,她还是鼓足勇气开口:“却不想,他根本不是想让我当他的徒弟,而是想等我修炼到紫境后,当他的鼎炉,吸走我的全部修为。” 慕轻歌听完之后,脸色一沉,眸中凝聚寒气。 她抓过秦亦瑶的手腕,双指搭在她的脉门之上,仔细检查。之前,秦亦瑶说过,那个人给她吃下了很多奇花异草,提升她的修为。也不知道那些奇花异草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一探之下,慕轻歌眸色更沉。 秦亦瑶的修为虽然在蓝境巅峰,但是气息却很杂乱,不纯净,若是继续这样修炼下去,恐怕随时都有可能在修炼中爆体而亡。 “我的身体很糟糕吧。”秦亦瑶没有阻止慕轻歌的探查,反而平静的问道。 慕轻歌松开她的手腕,看向她安慰:“也不是太糟。” 秦亦瑶却淡淡笑道:“你不用瞒我,我自己的身体我十分清楚。”不知为何,明明不太会笑的她,在慕轻歌面前总能轻易展露自然的笑容。 “当我发现他的真正用意之后,便开始想办法逃走。更不敢像往常一样,刻苦修炼。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我修炼迟缓的事,又给我找来很多提升灵力的花草,逼着我吃下。最后,他索性懒得掩饰,将我关了起来,每日就用药水饲养我,提高修为。在他的折磨下,我的修为终于达到了蓝境巅峰。而那一日,他也终于找到了开启捷径的方法。我记得,他那日十分癫狂,很兴奋,他”秦亦瑶说着,眼中再度凝聚恐惧。 在她的眼眸中,似乎浮现了当日的情形。 那个被她称为师父的人,发疯癫狂,撕烂了她的衣服,想要强行进入。她绝望痛苦,拼命想要保住清白,换来的却是无尽的鞭笞。 最终,她在满身伤痕和血液浸身时,大喊出一句:“我还未到紫境,若你强行如此,会前功尽弃!” 这句话,唤醒了那人的神智,也在最后关头保住了她的清白。 那些画面在秦亦瑶的眼眸中散去,这段经历她无法当着慕轻歌的面说出。她不想因此被慕轻歌看不起,更不想得到他的同情。 所以,她抿了抿唇,咽下了这段回忆,跳过道:“他带着我站在了一个古老的图案之上,他说可以通过那个东西到达中古界。” 阵法! 在秦亦瑶的描述中,慕轻歌心中已经明了。 原来,在古巫国与苦海之间连接的近海上,某个岛屿中存在这连同中古界的阵法。 秦亦瑶刻意隐瞒的那一段,慕轻歌没有继续追问。既然她不想说,自己又何必去揭她的伤疤呢? “在他启动那东西之前,告诉我,那东西很不稳定,让我不要乱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秦亦瑶继续道:“在即将被传送到中古界的时候,我接着不稳定的时机,从背后猛地推了他一把,我的原意是想要与他同归于尽,但不知为何,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到了中古界。那个人是死是活,我也不确定,但最起码我逃脱了他的魔掌。原以为,离开了他,我就自由了。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以我的修为,在中古界,简直就是羸弱不堪。我被流客掳走过,最终又逃了出来,也被灵兽追杀过,还是保住了性命。一路跌跌撞撞,躲躲藏藏,仿佛所有遇见我的人,看到我的修为,都能任意欺辱我。在这些经历中,我反倒不想死了,想要坚强的活下来,无论在遭遇什么,都要活下来。” 秦亦瑶说到后面,身上已经笼罩着一层凌厉之气。 她轻描淡写她的遭遇,掩去的那些触目惊心,却让人更加心痛。 她是活着,可是谁又能猜到,为了活下来,她所付出的,经历的又是什么?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她只有蓝境巅峰的修为,却挣扎着在中古界活着。她可以修炼,突破进入紫境。可是,却有可能会死。 她不想死,所以迟迟没有突破这一层。 慕轻歌在心中叹息一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余水城,又为何要去刺杀蒋天一?” 秦亦瑶身上凌厉的气息缓缓散去,回答着慕轻歌的问题:“来到余水城是一个意外。”也是这个意外,让我重遇了你。 秦亦瑶偷偷看了慕轻歌一眼,继续道:“我是在一次逃亡中,来到这里的。杀蒋天一,是因为他掳走了对我有恩之人,送回来时,却被割掉舌头,毁去面容,斩去了四肢。我到达余水城时,已经奄奄一息,是她救了我,给了我吃的,喝的,悉心照顾,才让我缓过气来。所以,这个恩,我不能不报。杀掉蒋天一,是我唯一能替她做的事。可惜,我还是失败了。” 慕轻歌已经明白了秦亦瑶这一路的经历。 她沉默了一下,对秦亦瑶道:“你的身体,我可以帮你调理。完成之后,你就能继续修炼。如果你想回到临川界,我也会想办法送你回去。” 秦亦瑶看向她,抿唇不语。 看到她的表情,慕轻歌道:“难不成,你还打算留在这里,潜伏在余水城中,再刺杀蒋天一一次?” “这是我欠她的。”秦亦瑶道。 慕轻歌缓缓摇头:“你以为同一种刺杀,蒋天一还会再中招?如果你想杀他,最该做的是调理自己身体,然后修炼到足够强大,再回来杀了他。” 如果蒋天一是秦亦瑶的仇人,或许她会出手。但秦亦瑶说白了也只是代人报仇,如果她不去刺杀蒋天一,他们二人或许根本不会有交集的一天。这是秦亦瑶自己的承诺,她不会出手。 她相信,秦亦瑶也不希望她出手帮忙。 秦亦瑶沉默着,就在慕轻歌以为她要拒绝,固执的要去找蒋天一时,她居然点头答应了:“我听你的。” 这温顺的样子,让慕轻歌心中一颤。 她看到了秦亦瑶眼中的依恋。突然想到,她身份大白于天下时,恐怕秦亦瑶早已经不在临川了,所以也根本不知道她其实是女子的事。 差点犯了大错!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对墨阳道:“把车驶到无人打扰的地方。” 墨阳调整灵兽车方向,带着二人走入僻静之地。 秦亦瑶疑惑的看向慕轻歌,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而慕轻歌也没有立即解释,而是在心中思考,要如何向秦亦瑶说明一切。 秦亦瑶对她的感情,早在她自愿追随她去裔城的时候,她就明了了。所以才会从裔城回来后,就快速的斩断这段不该有的情缘,阻止秦亦瑶的泥足深陷。 可是,即便她拒绝了,但秦亦瑶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 如今,秦亦瑶经历种种,令人心痛。她实在不想再打击她,却又不能不说清楚。 “小爵爷,到了。”车厢外,传来墨阳的声音。灵兽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慕轻歌对墨阳道:“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墨阳依言离开。 四下无人了,慕轻歌才对一脸疑惑的秦亦瑶道:“亦瑶,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你清楚么?” 即便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答案,秦亦瑶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她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避开视线,不去与慕轻歌对视。她不想让慕轻歌看到她眼中的受伤和绝望。 她以为,放下了一切,他们之间就还有可能。 却不想,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亦瑶,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慕轻歌伸出手,抬起秦亦瑶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秦亦瑶被迫看向慕轻歌,对上她那双清透的眼眸。 慕轻歌道:“我说的不可能,是因为我和你一样,是女子。” 轰——! 慕轻歌的话,让秦亦瑶双眸紧缩,浑身好似被雷击了一般。 慕轻歌是女子?!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女子? 他是慕府的小爵爷,是她的未婚夫婿啊! 她的父皇再糊涂,她的奶奶再贪图慕家兵权,也绝不可能把她指给一个女子! 可是,秦亦瑶再如何震惊,也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 慕轻歌垂下眸,左手抬起,摘下了自己左耳上的耳钉。失去了幻器的掩饰,慕轻歌恢复了女子的模样。 原本属于男子那般明显的轮廓,变得柔和,身形也变得更加纤细窈窕。 “亦瑶,你看清楚了吗?这件事,在临川已经不是秘密。”慕轻歌开口,取而代之的是好听的女声。 秦亦瑶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慕轻歌将耳钉戴回去,在秦亦瑶眼中,再度变成那个狂狷潇洒的男子。她道:“在我一出生,就被戴上了这个可以掩饰我性别的幻器。为的只是保住慕家平安,可是却不想,最后衍生出这么多事来。我并无心骗你,在发现你对我动了情时,我就阻止过,但似乎还是失败了。” “你是因为不能娶我,所以才会向父皇提出解除婚约?”秦亦瑶艰难的开口。即便亲眼所见,她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哪怕,她再理智,也难以接受。可是,却又不得不接受。 慕家的情况呵,她再了解不过。如果那时候的慕轻歌是女子的身份,恐怕会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面对秦亦瑶的提问,慕轻歌点了点头。 藏在心中已久的疑惑,终于得到了答案。秦亦瑶突然有些想哭,有些委屈,有些难过。知道了慕轻歌是女子,她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当初她们的婚约没有解除,她即便知道慕轻歌是女子,也会心甘情愿的嫁过去,替她掩护。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神情恍惚间,脱口问道:“如果你是男子,你还会拒婚么?” 这句话一说出,秦亦瑶就后悔了。 她害怕再次听到拒绝的答案。 可是,话已出口,她却又带着一分希望,期待着慕轻歌的答案。 “如果我是男子”慕轻歌看着她开口,“若我真的是一个男子,或许我不会抗拒你这个未婚妻。” 对于秦亦瑶,她是欣赏的。所以才不想伤害。 但是,她始终不是男子,不知道会怎样。只能按照她对秦亦瑶的欣赏,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秦亦瑶突然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她对慕轻歌道:“这就足够了。”因为她问的问题,永远不能变成现实,那么纠结又有何用?慕轻歌能说出不抗拒她,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说出了实情,也打开了我的心结。”秦亦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慕轻歌,只能低下头去。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对她道:“我懂。你现在或许有些难以接受,我会先离开。墨阳会送你回去,明日我们就离开余水城。在此之前,你可以考虑一下,是跟我离开,让我治疗你的身体,还是留在余水城盛家。” “盛家?”秦亦瑶抬头看向慕轻歌,诧异的道。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我觉得盛家好像很希望你常住。在你身体还未恢复正常之前,也的确需要一个庇护。” 说完,慕轻歌就转身跳下了灵兽车,离开了秦亦瑶的视线。 当她离开之后,秦亦瑶才好像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靠在车厢上。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眼中流露出淡淡失落。 在慕轻歌面前表现出来的释然,让她此刻筋疲力尽。 她或许是真的病了,即便在知道了慕轻歌的女子身份,她还是无法抑制内心中对她的渴望。 她是自己的仇人,杀掉了自己在世上的血脉亲人。 即便不恨,不报仇,也应该形同陌路。 秦亦瑶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可是,她脑海中慕轻歌的样子始终挥之不去。哪怕知道她是女子,她还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皇家淡薄的亲情,母兄的作为,父皇对慕家的亏欠,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去恨慕轻歌,忘记慕轻歌。 反而,慕轻歌一次次将她从绝望中拯救出来,带给她自由,给予她渴望的温暖。 纨绔面前的霸气维护,裔城兽潮中的并肩作战,屠国边境的从天而降,还是这一次将她从黑市中救出,都让秦亦瑶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遗忘,可是再见时,一切努力都化为灰烬。 “男子,女子又如何?我就是忘不掉慕轻歌,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面对你?”秦亦瑶靠着车厢,呢喃自语。 心口的苦闷,化为泪水,从眼角滑落。 突然袭身的彷徨无依,让她想要逃走,却又舍不得再逃。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如果这一次她再选择离去,恐怕今生今世就再也见不到慕轻歌了。 可是留下,她又该如何自处? 秦亦瑶明白了心中对慕轻歌的感情是无法逆转的,她带着这样一份情感留在慕轻歌身边,不会为她造成困扰么? 秦亦瑶卷缩成团,双手抱紧自己双膝,将头深深埋下,不想让任何人见到她脆弱的样子。 慕轻歌走在外面,墨阳来到她的身边。 “带她回去,好好照顾。”慕轻歌嘱咐。 墨阳看了远处的灵兽车一眼,对慕轻歌道:“长乐公主看来也是受了不少委屈。” 慕轻歌仰头,看向空中烈日,叹息道:“没有经历,就无法蜕变成蝶。这是磨难,或许也是机遇。墨阳,你记住,世上已经没有了长乐公主,以后称呼她为瑶姑娘吧。” 说罢,她便大步离去。秦亦瑶身上的问题,她还需要仔细想想,炼制出丹药。无论秦亦瑶是选择跟她一起走,还是留下来,她都会解决她身体的问题。 第二日,慕轻歌一早就见到了秦亦瑶。 从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秦亦瑶对慕轻歌道:“今日要离开了,我送你出城。” 一句话,已经告诉了慕轻歌答案。 她尊重秦亦瑶的选择,点头答应了她送行的要求。 走出余水城,墨阳带着龙牙卫离开。 秦亦瑶看着墨阳离开的背影,对慕轻歌问道:“他们要去哪?” 慕轻歌笑道:“去做他们该做的事。”她只给了墨阳他们半年的时间,此刻恐怕这五百零一人,恨不得插上翅膀开始流客生涯。 哦!对!他们的确有翅膀。 想到龙牙卫骑着灵兽,在空中翱翔的画面,慕轻歌就感到神清气爽。 秦亦瑶收回自己的视线,对慕轻歌笑道:“那我也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说完,她眸光扫过跟在慕轻歌身边的樰琊,又看了幼荷与花月一眼。对于荆海这个男孩子,她倒是一眼就扫过了。 她凑近慕轻歌耳边,对她轻声道:“那位樰琊姑娘还不知道你是你可别再惹姑娘伤心了。” 秦亦瑶的这句劝说,隐藏着她自己的小心思。 即便知道了慕轻歌是女子,她也不希望有别的女子来分享她藏在心底的这份独特情感。 听到她的话,慕轻歌哭笑不得,“不是你想的那样。” 只是,太多的话又不便再说。 慕轻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秦亦瑶。对她道:“这里面的药是我根据你身体的情况,连夜炼制的。每日一粒,三个月后,你身体内那些杂乱的灵气就会排除干净,到时候你就可以继续修炼,没有后顾之忧。” 秦亦瑶没有忸怩,接下了慕轻歌的药瓶。 又在她耳边轻声的道:“如果我说,即便你是女的,我也一样喜欢你,你会不会对我避而不见?” 这带着几分俏皮的话从秦亦瑶口中说出,让慕轻歌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慕轻歌的微愣,让秦亦瑶失笑:“玩笑罢了,不必当真。” 慕轻歌恍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去继续这个话题。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走?”慕轻歌再次问道。 以秦亦瑶现在的情况,如果单独一人在中古界闯荡,无疑是危险的。 秦亦瑶脸颊上划过淡淡笑容,对慕轻歌道:“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这是问她,也是自问。 慕轻歌愣住。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灵兽的蹄响。 慕轻歌几人循声望去,便看到盛昱离骑着灵兽,身后卷起风尘,朝他们而来。 吼——! 灵兽在慕轻歌他们几人前驻足,扬起的灰尘,让慕轻歌下意识的挡在了秦亦瑶的前面。似乎,在她心中,秦亦瑶是需要保护的角色,又或是心疼她的遭遇。 而这样的小动作,却让秦亦瑶的眸光停留在她身上,心中一酸。 她一直无法对慕轻歌忘怀,就是因为这些不经意的举动,让她感受了从未有过的温暖。所以,才会眷念,才会不舍,才会忘情。 盛昱离从灵兽身上翻下来,冲到秦亦瑶身边,语气急切的道:“秦姑娘,你留下来吧,不要离开余水城,留在盛家,留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 秦亦瑶错愕的看着盛昱离,就连慕轻歌也挑起了眉梢,看过来。 樰琊和荆海在一旁站着,看到这一幕,都吃了一惊。 荆海还好,本就与秦亦瑶接触不多,只是惊讶这突来的变故。但是樰琊却震惊了,在她印象中,秦亦瑶应该与慕轻歌关系匪浅,盛昱离居然当着慕轻歌的面抢他的女人? 樰琊默默看向慕轻歌,在猜测他会不会一巴掌拍死盛昱离。 可是,她看到慕轻歌的表情时,却疑惑了。为什么,为什么慕轻歌会如此平静?一点都没有被抢人的气愤? 樰琊不理解的皱眉。 “盛少主你”秦亦瑶愣了一会,才诧异的道。 盛昱离却直接抓住她的手,对她道:“秦姑娘,我知道你从未注意过我。但是,我却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留下来。”说着,他又对慕轻歌道:“慕公子,我不知道你和秦姑娘之间有过怎样的故事,但我都不在乎。既然你们仍未婚嫁,就说明我还有机会,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慕轻歌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盛昱离是在表白。 表白的对象,就是秦亦瑶。 不由得,她转眸看向了秦亦瑶。她不会干涉秦亦瑶的任何决定,虽然她也觉得留在盛家不错。 但是,这种不错,不是借助于出卖自己情感换来的。 如果秦亦瑶对盛昱离没有意思,不愿留在盛家,她亦会支持她的选择。 “这个,你得问她。”慕轻歌扬了扬下巴,把主动权交给秦亦瑶。 盛昱离匆匆赶来,似乎并不知道秦亦瑶只是送她而已。 “盛少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秦亦瑶挣扎着抽出自己双手,面色冷峭的看着他。 盛昱离重重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对秦亦瑶道:“我知道自己很冒昧,但是我却怕错过这次机会后,心底的话再也不能向你说出,会抱憾终身。”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知道我的背景么?知道我的经历么?就这样喜欢上我,不怕惹上麻烦么?”秦亦瑶理智的问。 盛昱离却摇头道:“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知道我喜欢你,只是你,无论你的过去是什么,我都喜欢你就足够了。” 秦亦瑶扭头看向慕轻歌,而慕轻歌也正用清透的眼眸看着她。 少顷,秦亦瑶回眸,看向盛昱离道:“我可以留下,暂住盛家。但是,这与我是否接受你无关。或许,在一段时间后,我还会离开。”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留下。你放心,我绝不勉强你。”盛昱离立即表态。 秦亦瑶抿了抿唇,对他道:“你稍等一下。” 盛昱离欣喜若狂的点头。 秦亦瑶转身走到慕轻歌面前,对她道:“我留在盛家,你可以放心了。” 慕轻歌对她道:“如今我也居无定所,待我安定之后,会给你传信。若是想来找我,随时可来。还有,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去流客氏族向龙牙发布任务。” “龙牙!”秦亦瑶目光一闪,突然间明白了墨阳他们离去是干什么。 她点了点头,将离别的酸楚藏在心中,不愿让慕轻歌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秦亦瑶深吸了口气,看着慕轻歌,相顾无言。 慕轻歌看出了她眼中复杂的神色,张了张嘴道:“盛昱离不错,若是可以” “轻歌。”秦亦瑶突然喊出了她的名字。这还是两人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 慕轻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秦亦瑶对她道:“或许将来,我会嫁人。又或许我永远不会,但是无论是怎样,都希望你不要是劝说我接受他人情感的人。那样,我的心会痛,很痛。” 慕轻歌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发闷,她无法拒绝秦亦瑶的乞求,只能点头答应。 “姓慕的——!”突然,一声由远至近的喝声传来。 这声音,打断了慕轻歌和秦亦瑶之间的愁绪,也引起了盛昱离的警惕。 他走过来,挡在秦亦瑶身前,神情戒备的道:“是蒋天昊的声音。” 慕轻歌轻挑了一下眉梢。 不一会,眼前尘土飞扬,蒋天昊骑着灵兽从尘土中缓缓走来。在他所骑灵兽的背上,还背着一人,却似乎昏迷了过去。 凑近了,慕轻歌几人看清,被蒋天昊的灵兽驮着的人,居然是蒋天一。 见到蒋家人寻来,秦亦瑶脊背上的肌肉顿时紧绷。 “别怕,有我。” “别怕,我在。” 盛昱离和慕轻歌同时出声,都是对着秦亦瑶道的。 在他们之中,与蒋家有纠葛的人,只有秦亦瑶。盛昱离也记得,当日蒋天一在枯树林外要人时,曾说过秦亦瑶是刺杀自己的凶手。 两人的异口同声,让彼此都一愣。 慕轻歌嘴角有些抽抽,觉得自己好像多事了。 秦亦瑶的眸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最终对慕轻歌笑笑:“有你在,我从不会怕。” 这回答,让盛昱离失落。但是,觉得这才正常。如果秦亦瑶立即改投他的怀抱,才会让他震惊诧异。 慕轻歌眸光扫了盛昱离一眼,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向前走了一步,对蒋天昊道:“你找我?” 蒋天昊坐在灵兽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他的眸光落在慕轻歌身上,冷漠开口:“乐家的事,是你联合盛家做的吧?” 慕轻歌看着他,并没有说话。盛昱离则警惕起来,不知道蒋天昊要做什么。 “你和盛昱离一起离开,去了盛家。当夜乐家就出了事,乐赢的死,我蒋家老祖查探过,残留的气息是盛家的。除了你和盛家联手,我想不出有别的方法,能让乐家一夜覆灭。不过,你居然能拥有这么大的实力,也的确令我刮目相看。”蒋天昊自顾的道。 他已经很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也根本不需要慕轻歌或者盛昱离任何人回答。 这种自信,是来自他自身的强大。这种强大,却又不是指修为的高低,而是内心一颗不言败的强者之心。 哪怕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慕轻歌,而是银境强者,甚至金境强者,他依然不会露出卑微之色。 “你找来,就是为了问我这番话?”慕轻歌挑唇笑道。 这个蒋天昊,她还真是有几分欣赏。 “当然不是。”蒋天昊举起手中兵器指向秦亦瑶,对慕轻歌道:“她就是刺杀我弟弟的人吧?” 见他矛头直指秦亦瑶,慕轻歌皱起了眉。 可是,蒋天昊却无视了她和盛昱离,直接对秦亦瑶道:“你和我弟弟有什么恩怨?” 秦亦瑶不卑不亢的回答:“恩怨谈不上,只是他残害了对我有恩之人,我必须替恩人报仇罢了。” “倒是有几分骨气。”蒋天昊收回了指向秦亦瑶的兵器。 他再度看向慕轻歌,对她道:“你与我全力一战,赢了我。我亲手斩下蒋天一一腿,了解他们之间恩怨。若是输了,那你就留下这个女人刺杀我弟弟的那只手。你敢,还是不敢?” ------题外话------ 昨天的活动实在是太激烈了,为了完成答题,不少亲们都说考试都没那么认真过!2333333 本泱突然很有成就感! 感谢koto、晴空放肆雨、念白逸、qq082123p4e82、云雾茶278、天涯孤客、懒洋洋趴着的猫、终身制、粉红兔兔、沫妍24、泱王的小可爱、玄玄、闻人零露的五分评价,蓝如月、陌上梨香、koto、仰望星空的我、念白逸、lve9、eleel、小丸子是我女神啊、81030800的月票支持,古月飞鱼、qq082123p4e82的钻石鼓励,飘大人、gle868、微信向暖、qq082123p4e82、云雾茶278、晴空放肆雨、终身制、千凰潋羽、玄玄、独白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二十九章 为她而战!再临万象楼 “你与我全力一战,赢了我。我亲手斩下蒋天一一腿,了解他们之间恩怨。若是输了,那你就留下这个女人刺杀我弟弟的那只手。你敢,还是不敢?”蒋天昊看向慕轻歌,居高临下的问道。 敢,还是不敢? 慕轻歌眉梢轻挑,看向蒋天昊的眼神又添了一分欣赏。“蒋少主到底是有足够魄力,亲手斩下弟弟的腿,还是自信自己不会输?” 秦亦瑶站出来,对蒋天昊道:“我与你蒋家之事,为何要难为她?若要比,我跟你比!” “你?”蒋天昊眸光轻扫秦亦瑶,浓浓的不屑毫不掩饰的溢出。 只一眼,他就把视线重新锁定在慕轻歌身上,“魄力和自信,我都有。现在,就看你有无胆量了。” “蒋天昊,我来跟你比!”盛昱离站了出来,挡在秦亦瑶身前,对蒋天昊昂首道。 可是,蒋天昊却轻蔑的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盛昱离怒了。 只是,不等他开口,慕轻歌就抬手挡在了他面前,回眸看向他和秦亦瑶道:“他的目标是我,其他的不过是借口罢了。” 从一开始,蒋天昊在乎的就不是秦亦瑶,而是她。 拿秦亦瑶说事,也不过就是一个与她一战的借口。既然这样—— “好,你想怎么比?”慕轻歌对蒋天昊道。 “怎么比,你来决定。”蒋天昊自信的道。似乎,他根本在意慕轻歌是否会找一些取巧的方式嬴自己。这是需要何等的自信,才能这样无视? 慕轻歌心中轻笑,蒋天昊的自信,激起了她的战心,她想要看看,他到底只是会嘴巴逞强,还是他有实力如此嚣张。 “那就全力以赴,谁先取下对手身上一件物品,就谁赢。”慕轻歌开口道。 蒋天昊眸光一沉,举着兵器,就从灵兽身上跃起,朝着慕轻歌而来。 这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战的架势,让慕轻歌眼中兴趣更浓。 她脚下星始步使出,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幻影,人却已经来到了蒋天昊的身后,握住了玲珑枪。 蒋天昊一击扑空,也不气馁。瞬间转身,手中长戬横扫,发出了破空之声。 他冲向慕轻歌,两人在半空中激战,化为了两道看不清的虚影。 激烈的打斗声,不断传来,气浪狂扫地面上的飞沙走石,吹得站在地上的人都不断向后退去。凌厉的气劲如同风刃一般,劈碎了石块,割断了杂草,在地面上斩出一道道的沟壑。 轰轰轰——! 一股气浪落下,盛昱离眸光一缩,抓住秦亦瑶的手腕,就带着她向后疾退。 他们刚离开,之前所站的地方,就被劈下一道深痕,地面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伤疤。看着那道‘伤疤’秦亦瑶暗自心惊。 即便她更早一些来到中古界,但是也却从未接触过这种等级的战斗。 蒋天昊的攻击十分猛烈,而且根本不计后果,也不在乎是否会误伤他人。这样的狠绝打法,让她为慕轻歌捏了一把汗。 她不知道,慕轻歌是否能扛得住! “秦姑娘,小心。”盛昱离抬手替秦亦瑶挡下飞来的碎石,关切的提醒。 秦亦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点颌首。 另一边,荆海被眼前的战斗,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自己站在危险之中。直到樰琊拉着他退到了外围,他才醒悟过来,对着樰琊道:“教官好厉害!” 幼荷与花月则早就退到了外围,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对于慕轻歌,她们是绝对充分信任哒! 小爵爷怎么可能会输?哼唧! “教官实在太厉害了!”荆海不断喃喃的道。 他自然是看不清两人的打斗的,只不过能造成这样动静的战斗,在他心中已经足够厉害了。 樰琊眸光轻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注视着不断激碰在一起的两人。 长戬对银枪,电光火石间,一刹那,或许就代表了胜负! 蒋天昊,余水城中最有天赋的年轻一辈。他的天赋,甚至超越了父辈。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灰境五层的门槛。 在余水城这种等级的城池中,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甚至,他的天赋放在整个南洲,都是千里挑一的存在。 强大的天赋,给予了他强大的自信。 他今日的挑战,更多的是不服慕轻歌一夜之间扫荡了乐家,屠了乐家满门。不服,是因为这样的事,他想做,却还做不到! 如今,有人做到了,他自然要来挑战,争一番胜负! 只是片刻间,樰琊就读懂了蒋天昊的心思。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提出如此苛刻条件的比斗。 她能轻易读懂别人的心思,却偏偏无法看透慕轻歌的内心。 ‘少主果然是少主么?身为侍奴,根本不具备窥视主子内心的能力。’樰琊在心中自问。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天空中的打斗。 蒋天昊的攻击方式十分猛烈,大开大合,造成的气势很强,也最能给人带来压力。 而慕轻歌却如同巨浪中的礁石般,任凭风吹雨打,海浪袭来,她都巍然不动,如同定海神针般的杵着。 兵器相击,火花四溅,两人的身影都快得捕捉不到轨迹。 盛昱离看着这场战斗,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沉声的道:“他比之前更强了。若是排位赛继续,恐怕其他家族的年轻一辈,无人是他对手。” 他的这番话,被秦亦瑶听进耳中,眸光扫了他背影一眼,露出担忧之色。她在担心慕轻歌,担心她如何能扛住这般猛烈的攻击。 随即,她又看向樰琊和荆海所站的位置。见樰琊也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天空中的战斗,她眸底深处隐隐闪过失落。 能单纯的陪在她身边,真好。 秦亦瑶垂下眼眸,收敛眼中的羡慕之色。她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斩去右手,她在意的只是慕轻歌会不会受伤。 她,是在为了自己而战。 这个认知,让秦亦瑶的双眸有些湿润。她长而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眸中的神色,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眼底的那一层氤氲。 砰砰——! 又是一次激烈的撞击,扩散而来的气浪,冲向地面的众人。 盛昱离、秦亦瑶、樰琊、荆海的衣袂都被吹起,甚至有些站不稳。而被放在灵兽背上的蒋天一,更惨,直接被吹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灵兽承受不住这战斗的压力,大吼一声,疯狂的奔逃而去。 如涟漪般扩散的气劲削掉了旁边小树林的树梢,无数叶子如雨般纷纷落下,场景唯美。只是,却有些不合时宜。 这一战,足足打了半个多时辰。 慕轻歌一枪刺过去,蒋天昊避也不避,手举着长戬也对着她刺来。 就在戬头和枪尖即将撞在一起时,慕轻歌却突然手中一偏,玲珑枪与长戬擦身而过,擦出一阵火花。 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直接挑中了蒋天昊胸前的一个坠子。 慕轻歌手腕用力一挑,坠子从蒋天昊身上脱离。她顺势一仰,避开了蒋天昊的长戬。两人交错而过之际,眼神碰撞。 分别朝两侧落下,战斗中停止。 慕轻歌站在了盛昱离四人的前面,而蒋天昊则站在了躺在地面上昏迷不醒的蒋天一身边。 “轻歌!”秦亦瑶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只是,她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用眼神打量她是否有受伤。 确定她衣衫没有破损,也没有受伤,气息也还稳定之后,秦亦瑶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慕轻歌收起玲珑枪,抬起紧握的左手,看向蒋天昊。 蒋天昊双唇紧抿成线,整张脸的轮廓更显凌厉。 他盯着慕轻歌握拳的左手,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慕轻歌左手一松,一个坠子从她掌中落下,绳子的另一头握在她手中,而蒋天昊胸前还残留着小半截断掉的绳子。 胜负已经一清二楚了! “蒋少主,承让了。”慕轻歌将手中坠子向蒋天昊扔过去。 蒋天昊抬手接住,放在掌中看了一眼,默不吭声的将其收好。他举起长戬,戬头垂地,指向蒋天一的大腿。“愿赌服输!” 随即,他手中长戬一划,一道寒光从蒋天一的左腿膝盖上划过。 “啊——!”凄厉的惨叫,破空而出。 昏迷的蒋天一被剧痛刺激得猛然醒来。 他脸色苍白,伤口不断涌出血液。蒋天一根本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感到自己伤口的剧痛,双手抱住短腿,在地面上不断的打滚。 而蒋天昊依然面不改色,似乎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人,不是自己弟弟一般。 慕轻歌收敛眸中惊色,蒋天昊的行为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对自己亲弟弟下手,都那么狠。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慕轻歌有意无意的看向盛昱离,后者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想必,他也被蒋天昊的出手狠辣给镇住了。 余水城有一个蒋天一,是蒋家之幸,却又是其他家族的不幸。尤其是如今刚刚吃下乐家的盛家,若是没有人能与蒋天昊抗衡,恐怕 盛昱离的眼神中,从开始的震惊,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看样子,他也明白了这一点。 秦亦瑶看着蒋天一,抿唇不语。她明白,此刻已经不是她能说上话的时候了。 蒋天昊的狠辣,也让荆海脸色一白,他有些想不明白,地上那人不是蒋天昊的亲弟弟么?幼荷与花月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她们并非见不得血腥,只是对蒋天昊的狠辣感到有些惊诧。 就如同荆海心中所想的那般,蒋天一可是蒋天昊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倒是樰琊,显得一脸平静,似乎在她心中早已经知道蒋天昊是何种人。 慕轻歌的眸光落在蒋天昊身上。 蒋天昊也同样向她看过来,冷冷的道:“愿赌服输!从此蒋天一和那女人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蒋家任何人不会去找她麻烦。” 说罢,他清啸一声。 不一会,他之前逃走的灵兽折返回来。 蒋天昊拎着蒋天一上了灵兽,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条短腿在地上沾染尘土。 直到蒋天昊的身影消失,慕轻歌才转身看向盛昱离和秦亦瑶。 “今天,让我见识到了真正的蒋天昊。”盛昱离对慕轻歌道。 既然他已经警觉了,慕轻歌便不再浪费唇舌。几不可查的点头之后,她看向秦亦瑶,对她道:“此事已了,照顾好自己。” 秦亦瑶点了点头。 慕轻歌收回眼神,转身走到幼荷、花月、樰琊和荆海身边,对还处在震惊中的荆海道:“走吧。” 五人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盛昱离和秦亦瑶眼前。 秦亦瑶如雕像般矗立在原地,望着慕轻歌离开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盛昱离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陪在她身边。 秦亦瑶凝着慕轻歌离开的方向,而他则看着她。 蒋天昊带着蒋天一返回了余水城,到达蒋家时,蒋天一已经因为伤口疼痛而昏死过去。血已经止住了,但也注定今后都要以残废之躯活下去。 蒋天昊从灵兽身上跃下,把蒋天一丢给家奴,之后便冷酷无比的说了句:“把这畜生杀了,剁成肉块丢出去。” 家奴一惊,“少主,这可是您最喜欢的灵兽啊!” 蒋天昊却毫不留恋的道:“主人在战斗,它却因恐惧背主离去,留它何用?杀了。”说罢,他便返回了蒋家府邸。 无论他身后的灵兽如何嘶吼求饶,他都不曾改变决定! 返回自己的院落,蒋天昊令所有人退下之后,才从怀中掏出那个被慕轻歌挑断的坠子。 他将坠子握在手里,慢慢捏紧,口中自语:“终有一日,我会再遇上你,战胜你!” 余水城外,战斗的痕迹依然存在,只是人却离去多时了。 秦亦瑶终于从静默中醒来,她转眸,看向身边的盛昱离。感受到佳人眸光落下,盛昱离忙挺直了自己的腰。 秦亦瑶那双清冷的眼眸注视着他,许久才道:“你知道我心中有人,或许这辈子永远都忘不掉。” 盛昱离点了点头,眼神中有些无奈。 他不能在最好的时间遇到秦亦瑶,错过了她的过去,又怎么能去在意? “即便如此,你还要在我身上花费心思?”秦亦瑶又问。 盛昱离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既然你们没有在一起,那肯定有无法在一起的理由。既然如此,为何我不能争取一番?” “是啊!我们有着无法在一起的理由。”秦亦瑶眼神闪过一丝恍惚。 她咽下眼中的苦楚,对盛昱离道:“你的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 “我不在乎。哪怕你最后依然不选择我,我也不会因此心生埋怨。”盛昱离表明自己的态度。 秦亦瑶一愣,有些戏谑的道:“不求回报的付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么?” 盛昱离急道:“你可以不相信,但我会证明给你看。” 秦亦瑶将视线移开,不去看他。 盛昱离抿了抿唇,沉声道:“我知道你答应留下,是为了他走得安心。我不知道一日之间,为什么会让你想要跟他离开的心意转变。但是,我的心是真的,无论你将来是继续留下还是离开,我都不会阻拦,也不会让你为难。” 秦亦瑶再次将眸光落在他身上,少顷,才道:“走吧。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安定的落脚之地。半年,半年后我会离开。在这半年内,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而我又能做的,尽管开口,就当做是我住在盛家的回报。” 她清楚的划分了界限,让盛昱离有些受伤,却还是挤出了笑容,点头称好。 秦亦瑶藏于袖中的手,攥紧了慕轻歌给她的药瓶。 ‘三个月,她说过三个月,就能让自己体内的问题得到彻底解决。然后再用三个月的时间提高一直压制的修为,争取自保的能力!之后,便是离开的时候了。’ 她没有想过利用盛昱离的情谊,继续留在盛家。 在她看来,盛昱离值得一份属于他的情感,而不是她。 混沌之中,金色的小人在身前引导,慕轻歌跟着小人进行修炼。 突然,她体内的灵气开始狂躁起来,不断的冲撞她的四肢百骸,将她的身体充成一个圆球—— 砰——! 一声巨响,她的身体被炸成粉碎,血肉掉落一地。 呼——! 安静的房间里,慕轻歌从梦中惊醒,背脊上冷汗淋漓。 坐在床上,她努力平息着内心的狂跳。 这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即便是做梦,她仍然能感受到肢体爆裂时那种清晰、真实的感觉。 别忘了,她前世就死于炸弹之下。 那种身体破碎的感觉,她记忆犹新。 呼吸渐渐平缓,慕轻歌沉下思绪,细细回想。似乎,在她那次激活了神策上卷的内容之后,她就开始不断的做这种梦。 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如此,只要她进入修炼状态,最后都会不知不觉的睡着,然后梦到自己在按照神策的修炼方式修炼,最后在爆体的画面中惊醒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慕轻歌蹙眉自问。 她的眸光扫过腰间的宫铃,宫铃很安静,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过了。 ‘他在忙什么?’慕轻歌指尖轻抚过宫铃的表面,金色的镂空铃铛突然摇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宫铃的响声,驱散了慕轻歌心底的一丝阴霾。 她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将宫铃拿在手里,轻轻摇晃了一下。 叮铃——! 宫铃的声音,划破了时空的阻碍,传递到了另一方。 很快,慕轻歌手中的宫铃就连续不断的发出了清脆的铃声。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一声声的铃声,让慕轻歌的心情开始愉悦起来,甚至连眉梢都染上了喜色。因为,她记得某人说过,如果宫铃一直在响,就代表他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她。 算一算,从临川界一别之后,他们似乎也有一年多未见了。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将宫铃放下,收敛心神。 要想尽快的走到他身边,能与他并肩而战,那她就要加快成长的速度。她不愿躲在他的羽翼下,变成需要保护的对象。 她要做的,是能与他并肩而行,与他面对一切,对抗一切的那个女子! 慕轻歌拿出炼丹炉,沉淀心情,开始炼丹。 治疗司陌身上暗伤,需要圣级丹药,这一点她不会忘,也一直在为此努力着。 当一炉丹药出炉时,天色已经大亮。 慕轻歌收好丹炉,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进。”回应了一声,房门就被打开。 进来的是花月,她手中端着洗漱的盆子,是来伺候慕轻歌洗漱的。 “小爵爷,幼荷在准备早膳,奴婢先伺候您洗漱。”花月将盆放在架子上,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走过去,挽起手袖,用清水洁面,又用牙粉漱口之后,才接过了花月端来的暖胃茶。 喝下一口茶,慕轻歌感到浑身都十分舒适,那种浑身爆裂的感觉被驱散,身体暖洋洋的。 将茶杯递给花月,她问道:“樰琊和小海呢?” 花月道:“樰琊姑娘一早就出去了,似乎去打听小爵爷吩咐的事。荆海一直在修炼,没有出来过。” 慕轻歌眉梢一挑,笑道:“最近这小子,似乎很勤奋啊。” 花月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慕轻歌想了想,问道:“我们离开余水城有多久了?” “有一个月了。”花月快速回答。 “一个月。”慕轻歌低吟了一遍。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不断的朝着中古界的西方而行,因为母亲的桑家,就在中古界西洲。但同时,她也在沿途打探关于木易的消息。 当初,她答应凤于飞的事,是时候该兑现承诺了。 打探木易,她用了打探乐家的方法,到流客氏族中买消息。几乎是每经过一个城池,她都会派樰琊去流客氏族逛上一圈。 可是,收获的信息,却不如乐家那么顺利。 因为木家,在中古界,并非只有一家。而木易这个名字,似乎在中古界也并不算什么有名之人。 到目前为止,慕轻歌都不能确定木易的家族是否在南洲。 如今,她也只能一路走,一路寻。 在南洲找不到,就去西洲找,再找不到,就去东洲,北洲,甚至中洲。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给凤于飞一个交代! 幼荷端着早膳走了进来,都是慕轻歌习惯的食物。 慕轻歌放下思绪,专心品尝。吃完之后,便吩咐幼荷送一份给荆海。 幼荷刚走,樰琊就回来了。 “如何?”慕轻歌直接问道。 樰琊拿出三卷卷宗,递给慕轻歌。 慕轻歌接过,展开来看。 “少主,在这里的流客氏族中,我找到了三个木家的信息,但我不能排除。”樰琊道。 慕轻歌垂眸看着手中的卷宗,其中一卷,让她眼前一亮。 上面写道,在南洲兰乌城的木家,在二十多年前发生过一次较大的家族之战。是旁系和直系之间对家族控制权的争夺。 这一点,与凤于飞的描述有些符合。 她曾说过,木易是为了避开家族之战来到临川界,而追着他而来的人,似乎对他十分痛恨,即便木易放弃了争夺,对方也不肯放过他。 “把地图取来。”慕轻歌吩咐了一句。 樰琊立即拿出南洲的地图,铺在了慕轻歌面前桌上。 慕轻歌的指尖在地图上轻划,很快就锁定了兰乌城的位置。兰乌城位于南洲西北方,靠近西洲。这一点,倒是与慕轻歌的路线很配合。 突然,她皱了皱眉,看向樰琊道:“我记得经过上一个城池时,有人说过万象楼的一家分号,就建在兰乌城?” 樰琊回忆了一下,点头。 这让慕轻歌眸光思索起来。 她当初从韩采采手中得到中古界西洲的地图,还欠下一颗地皇丹。如今,也是时候去送丹了。将欠别人的事都还清,她也好做自己的事! 沉默了一下,慕轻歌手握成拳,重重落在地图上的兰乌城上,眸光熠熠生辉的道:“下一站,兰乌城。希望我们有个好运气,那里的木家,就是我们要找的木家。” 樰琊抿了抿唇,对慕轻歌道:“少主,我今日去流客氏族,还听到一则消息。” 慕轻歌挑眉望向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樰琊道:“如今,在流客氏族中,大家议论最多的是一支突然出现的流客队伍,在短短一月的时间内,就从无等级跃上玄级流客队伍,而且接下的任务,无一失手。那支流客队伍的名称,叫做龙牙。” 慕轻歌嘴角轻扬,露出预料之中的笑容。 在樰琊的话一出口时,她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一个月的时间,墨阳他们成为了玄级流客队伍,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是一个了不得的事,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理所当然的。 兰乌城,对于中古界南洲来说,算得上是一个规模较大的城池了。 但,掌控这座城池的家族,却只有三家。 每隔十年,三家之间都会进行比试,赢的那家就可以获得这座城池十年的掌控权,还有其他的利益。 掌控这三家的家族,分别是:曹、吕、木。 除了这三个家族称霸兰乌城之外,还有一支势力独立在这权力争夺之外,却又有着三家都不愿招惹的地位,那就是万象楼分号。 慕轻歌站在万象楼分号门外,看着那熟悉的装潢,还有牌匾。 中古界的万象楼,与临川界的万象楼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规模有些变化而已。站在这面前,她真的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仿佛自己还在临川,还在临川的万象楼前。 “怎么不进去?”白矖的声音还是奶声奶气。 进了兰乌城后,慕轻歌便让樰琊带着其他人找个地方暂住。既然要打听木易的情况,那就不知道要在兰乌城耽搁多久,住客栈并不方便,最好就是租下一个僻静的院落。 而白矖不愿待在空间里,便被慕轻歌放了出来,陪自己来到了万象楼。 慕轻歌没有回答白矖的问题。 白矖看了她一下,才道:“难道你是想家了?”说完,她眼中还升起了诧异。在她的印象中,慕轻歌这样的人,是不会想家的,也不会给自己留下羁绊。 强者,只能不断往前,绝不能回头被任何事,任何人绊住了脚步。 “是啊!有些想家了。”慕轻歌却回答出了白矖意外的答案。 白矖惊讶得张开小嘴。 慕轻歌眸光扫过她,笑道:“怎么?我就不能想家么?” 白矖收起眸中的惊讶,嘀咕道:“你不像是那么多愁善感的人。” 慕轻歌笑了起来:“这不是多愁善感,有时候家人和朋友,也是一种力量。”心中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就会变得无所畏惧。 看着白矖一脸懵懂的样子,慕轻歌知道很难让这条天地间独一条的九绝吞天蟒体会到什么叫人间有真情。 “走吧,先办正事。”慕轻歌索性结束这个话题,向万象楼的门口,迈出了步子。 “两位客人,需要什么?” 刚一走进,门口的俏丽咨客就凑了上来。当然,她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了慕轻歌的身上。 倒不是说她觉得白矖不美,只是因为慕轻歌是男装打扮,这样一男一女出现,他们自然会觉得金主是男的,而非白矖这个冷艳美人。 “哼。”感觉到咨客的眼睛几乎贴到了慕轻歌身上,白矖不满的哼了一声,双手如蛇的挽住了慕轻歌的手臂。 这样宣布主权的动作,让万象楼的咨客一愣,懂事的稍稍向后退了一步。 慕轻歌本想说自己是来交丹药的,但是想了想,又临时改口:“随便逛逛。”既然这是中古界的万象楼,她也想见识一下,与临川界的万象楼有什么不同。 “好的,两位请。”咨客倒是专业,将慕轻歌二人领入其中后,就开始了对万象楼的介绍。 还是,她在介绍时,眼神不时偷偷的扫过慕轻歌,双颊微红。‘这位公子,实在是太俊了。可惜,已经名草有主。’ “公子,小姐,我们兰乌城的万象楼和其他城池的万象楼布局一样,一层都是一些普通的货物,有药材,也有炼制好的丹药,还有一些兵器等等。总之,你需要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在我们万象楼中找到。第二层,则是一些品质更好一些的物品,同样包含万象。万象楼一共七层,楼层越高,售卖的商品也就越珍贵。所以,好东西都在楼上。”咨客抬手,指了指楼梯的位置。 “不过,要想上楼,需要交出一定的保证金。楼层不一样,交的保证金也不一样。比如,要上二层,需要交的只是一块低级灵石。要上到七层,则需要缴纳一百块低级灵石了,或者是一块中级灵石。毕竟,上面的物品都是珍贵的,若是不小心损坏,这损失”咨客含笑说着。 慕轻歌表示明白的点头,对她道:“万象楼的东西,包罗万象,我又怎知我要的东西在哪一层可以找到,缴纳足够的保证金呢?” 咨客娇媚的掩唇笑道:“那就是我们咨客的事了。客人只需要告诉我们,您需要什么,我们自然会把您带到最合适的楼层。”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省事是省事了,但是,对于只是随意逛逛,没有目标的客人来说,却有些不便了。总不能上一层,就交一层的灵石吧?谁又能知道能入眼的东西,是在哪一层呢?” 咨客一愣,仔细想了想,对慕轻歌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客人可以直接缴纳上到第七层的灵石,这样每一层都可以进入。若最后没有买到合适的商品,缴纳的保证金也会全部退还。保证金只是一个保证,与客人的消费并无关系。” “原来如此。”慕轻歌含笑点头。 问了一番,她发现中古界的万象楼和临川界的万象楼还是有着细微差别的。 “有劳了。”慕轻歌扔出一块中级灵石,落在咨客手中。 咨客眸光一惊,立即露出微笑,对慕轻歌俯了俯身:“请客人稍等。”说完,她就拿着灵识退下,好像是去另一边进行登记。 她走之后,白矖对慕轻歌嘀咕道:“你不是要办正事么?怎么又想起来乱逛了?” 慕轻歌笑道:“反正也不急于一时,随便逛逛,万一碰上什么好东西呢?” 进了万象楼,她倒是不着急交丹药了。 反正,地皇丹在她空间里,又不会丢失。 很快,咨客就返回来,对慕轻歌和白矖道:“客人,已经办好了。现在就要上楼吗?” 慕轻歌点了点头。 于是,咨客便带着她和白矖顺着楼梯,上了第二层。 第二层中,人数要比第一层少了一些,面积也小了三分之一。三人一上来,二层的所有人都向她们投来的探究的眸光。 毕竟,从这一层开始,就不是人人可上的了。 当他们看清慕轻歌和白矖的模样时,眼中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惊艳。凡是男子,都在惊艳之后,把火辣的眸光锁定在了白矖身上。而凡是女子,都嫉妒的剜了白矖一眼后,一双双热情的眸子,就钉在了慕轻歌身上。 长得俊美,又多金的男子,无论是古今,还是不同时空,都是女子倾慕的对象。 慕轻歌俊美非凡的外表,锦衣华服,又携着美人而来,自然被她们当成了‘高富帅’,一道道倾慕的眼神,不断的抛向她。 被这些眸光淹没,白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惊醒了花痴的众人。 咨客抱歉的笑了笑,将两人引到一边。虽然她们离开了,众人也恢复了正常,但是依然有不少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她们的身上。 “公子,小姐,二层中的丹药和兵器要比第一层的品质好一些,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咨客尽责的在介绍着。 慕轻歌带着白矖只是大致扫了一圈,便提出了上三楼。 她本身就是炼丹师,又是炼器师,怎么会看得上二层的东西?其余的一些材料什么的,也不是她需要的,所以就不必在这一层耽搁了。 上了三层,人数更少。 当然,到了这里,她们还是受到了注目礼。 慕轻歌又是简单的扫了一圈,便再上楼。渐渐的,她已经有些了解了中古界南洲的炼丹水平,还有炼器水平。 在五层以下,万象楼出售的丹药,基本上都是宝级以下的丹药。至于炼器如果以慕轻歌的眼光来看,几乎都有瑕疵。炼器材料之间并没有得到最大程度的释放,有些浪费。 那种感觉,就像是专业的在看非专业的。 然,慕轻歌知道,那是她体内的炼器师血脉在作用着。 “公子,这是第六层了。”咨客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说实在的,她对兰乌城的万象楼有些失望,这里面并没有什么让她看上眼的东西。也不知其他的万象楼是否如此? “公子,这一层的丹药都是宝级丹药。”咨客指向稀稀落落的几个瓷瓶对慕轻歌道。 在瓷瓶的前面,还有一张纸,写着丹药的名称和药效。 那些宝级丹药,都是些很普通的丹药,虽然级别高,但药效却很大众,根本比不上她要来交的地皇丹。 见慕轻歌兴趣不大,咨客又将她引到了一排兵器面前,对她道:“这些兵器都是出于西洲桑家,件件都是精品,虽然不是神级” “等等,你说这些兵器都是出自于哪?”慕轻歌打断了咨客的话。 咨客有些莫名,却还是老实的答道:“西洲桑家。” 西洲,桑家! 这个名字,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慕轻歌的生命之中。这一次,却是最近的一次接触。 慕轻歌缓缓伸出手,指尖轻拂一把九环刀的刀身。血脉中那种熟悉的感觉顿时涌来,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把刀的结构,甚至打造的过程,感受到所有的材料,以及它们之间的融合。 慕轻歌沉浸其中,而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穿着裹身紫裙,贵气优雅的少妇。她站在楼梯上,眸光直接落在了慕轻歌身上 ------题外话------ 感谢仰望星空的我和s85的五分评价,qq841fdf8379、仰望星空的我、汤12、j999、良笙落的月票支持,薄雾轻尘的钻石鼓励,joelee0524、芷若烟散—夕年、s85、qq841fdf8379、墨鸢依、飘大人的鲜花加油,阿花花的打赏,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三十章 爷的风采凡人岂能驾驭? “慕公子。”站在楼梯上的优雅少妇,突然开口,却一叫就叫出了慕轻歌的姓氏。 慕轻歌和白矖转眸望去,两人都有些诧异。 毕竟这里不是临川界,而是中古界,有谁能认识慕轻歌? 慕轻歌望过去时,那少妇也在打量她。见她眉宇间的风景绝色,五官俊美无双,雌雄莫辩,果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真绝色。 紫裙少妇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艳。 而慕轻歌也好奇的看着这体态高挑,容貌秀美精致的少妇。她的容貌就不多说了,毕竟慕轻歌也是见惯了美女的人,只是那气质绝非是一般人能拥有。 紫裙少妇收敛眸中惊艳之色,微微笑道:“主子说了有故人来访,令奴家下楼来迎慕公子上去。”说罢,她微微颌首垂眸,侧身让开了楼梯的通道。 故人? 慕轻歌眉梢轻挑。 能在万象楼中,称为主人,还是她故人的,除了韩采采那个妖孽之外,她想不出还有谁。 ‘韩采采那厮居然也回到中古界了?’慕轻歌在心中暗道。她用的是‘回’而不是‘来’,是因为,她早就知道韩采采出于中古界,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去了临川界。 中古界,是韩采采必回之地。只是想不到,他居然在她到达时,就到了。 慕轻歌心中了然,与白矖向楼梯走过去,临走时,眼神又从桑家所致的那些兵器上扫过一眼。 见识了桑家的兵器,再想想之前楼下所见那些,真的可以用破铜烂铁来形容。 这并非她故意抬高母亲的家族,而是是否拥有炼器师血脉打造出来的兵器,真的有着天差地别。否则,这桑家的兵器也不会出现在万象楼的第六层了。 上了楼梯,紫裙少妇却突然抬起手,挡住了白矖。 在白矖看向她时,她温润笑道:“主人只见慕公子一人,姑娘请在此稍等。” 白矖眸光一沉,凶光乍现。 “白矖。”慕轻歌转眸安抚,“在这里等我。” 慕轻歌开口,白矖眼中的火苗瞬间熄灭。她警告的眼神瞪了紫裙少妇一眼,便退了下去。之前陪着她们上楼的咨客忙带着她到六层中的偏厅休息等待。 白矖离开,紫裙少妇才收起手,让慕轻歌上去。 “慕公子,请。”紫裙少妇带着慕轻歌上了万象楼的第七层。 第七层中,并没有货架,也没有罗列商品。布置得就如同富贵人家的厅堂一样。在墙上,依然挂着那张标志性的的字画——‘无所不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给钱’的至理名言。 熟悉的笔迹,让慕轻歌会心一笑。 “慕公子请稍等。”紫裙少妇对慕轻歌道。 只是,未等慕轻歌开口,一道慵懒而熟悉的声音,就传入慕轻歌耳中。“月娘,你先退下吧。” 紫裙少妇身子一怔,便恭敬俯身,顺从的道:“是,主子。”说完,她向慕轻歌颌了颌首,便退了下去。 她并未走远,而是下了楼,守在了通往七层的楼梯入口。 六层里就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七层更是寂静一片。 “韩采采,真是没想到,到了中古界都还能遇上你。”慕轻歌似笑非笑的说着,独自走到了一张椅子上坐下。 她十分随意,丝毫没有初到陌生环境中的样子。 她一坐下,垂落在厅中的帷幕,就被‘狂风’掀开,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慕轻歌转眸望去,只见一妖孽如花的男子,横卧在榻上,长发垂落,双眸狭长,五官绝美妖冶。身上披着宽松的大花袍子,衣襟微敞,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还有胸线。 即便是在中古界,韩采采还是一样的骚包! 横卧睡榻的妖孽男子,狭长的眼眸盯着慕轻歌,带着一丝怒气。 只是,慕轻歌却不明白,他这怒意到底从何而来? 下一秒,慕轻歌就感到眼前一花,一股强风扑向自己。她眼眸倏地一缩,正要退开,就发现自己被压制在了椅子上,双手被擒住,韩采采那张妖孽的脸,也出现在自己眼前,只有咫尺距离。 慕轻歌眉头轻蹙,脚下立即朝韩采采的小腹踢去。 韩采采松开一手,侧身避开她毫不留情的一脚,却也拉着她离开了椅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 韩采采用力一拉,慕轻歌的身子便向他怀中扑去。 这让慕轻歌眸光一厉,被韩采采握住的手腕上凝出一股雪色火焰。 “白骨妖焰!”手掌上的灼热感,让韩采采眸光凝在了他握住的慕轻歌手腕之上。而此时,慕轻歌在空中扭身,一脚重重踢在了韩采采的胸口,将他逼退两步,也让她落在了地面上,没有落入他怀中。 两人对峙而立,双手相连之处,白色火焰不断燃烧,韩采采的掌心已经皮开肉绽,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撒手。”慕轻歌神情冷峭的看着韩采采,出声警告。 她本以为这是一次故友重逢,却没想到韩采采居然敢如此大胆,想要占她便宜。她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么? “撒手?凭什么?慕轻歌你这个骗子!”韩采采声音透着冰渣般的冷厉,恨恨的道。 慕轻歌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什么时候骗过韩采采了?! 没做过的事,她表示自己绝不背锅! 慕轻歌眸子一眯,声音渐冷:“若不想从此少了一只手,就立即松开。” “我不放!有种你就继续烧!”可是,韩采采此刻却固执得如同小孩,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紧攥了几分。 慕轻歌皱眉:“韩采采,你发什么疯?” “疯?更疯狂的事你还没见过。”韩采采说完,另一只手就朝慕轻歌抓来。 慕轻歌眸光一凝,右手一晃,玲珑枪握在手中,直接朝着韩采采伸来的爪子刺过去。可是,韩采采却不避不让,无视慕轻歌的玲珑枪,继续向她抓来。 噗嗤——! 玲珑枪尖刺穿了韩采采的掌心,也成功的阻止了他的疯狂,将他的手控制不动。血液顺着伤口和枪尖滴落,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化为一滩。 “韩采采!”慕轻歌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火气。 她认可韩采采这个人,并不代表他可以无理取闹! 韩采采却只是凝着她,狭长的双眸中,泛起苦涩。慵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你连碰,都不愿让我碰一下。是为了他么?” 慕轻歌心中一怔,她在韩采采的注视下,似乎猜到了几分他的反常。 只是,她却不敢相信。 韩采采喜欢她?! 慕轻歌一时间思绪繁杂。 韩采采喜欢她,姜璃早就提醒过的。只是,她一直没当真。也觉得,她和韩采采之间,可以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是朋友,是知己,却不可能成为恋人。 因为,她对他,少了那份心动! 更何况,她如今已经认定了司陌,又怎么还会与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慕轻歌收回手腕上的白骨妖焰,停止了继续燃烧韩采采的手。右手拔出玲珑枪,玲珑枪重新化为指套,戴在她右手食指之上,上面沾着的一滴血液,被她轻轻一甩,便落在了地面上。 韩采采依然悬着的手掌中,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洞。 “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身体被碰触。”慕轻歌沉声道。 “那为什么他就可以?”韩采采不甘心的向她吼道。 慕轻歌抬眸看向他,眸光清透如泉,那种冰冽瞬间浇灭了韩采采燃烧理智的火焰。募然,他松开了握住慕轻歌手腕的手。 此时,他的掌中已经血肉翻起,焦黑一片。 若不是他本身就具有火系血脉,此刻他的手早就已经被烧成灰烬,怎么会只伤了皮肉? 慕轻歌收回自己手腕,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韩采采的皮肉。她取出锦帕,低头仔细擦拭,对韩采采道:“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势,等你彻底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韩采采紧抿着唇,看着慕轻歌那样子,终于转身离去。 等他再出来时,他的双手已经完好如初,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对此,慕轻歌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以韩采采在万象楼中的地位,怎么会没有一点治疗外伤,活肌美肤的‘金疮药’? 他出来时,慕轻歌重新坐在了之前的那张椅子上。韩采采没有再靠近她,而是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明明是女子,为何你不承认!”韩采采发出内心咆哮般的质问。他试探过,怀疑过,可是她却隐瞒得太好。 谁又能猜到,秦国世袭的小爵爷,是一个大谎话?! 若他早就知道真相,他一定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不让任何男人有机会靠近,夺走她! “是女子,还是男子又有什么区别?”慕轻歌摊手道。 “当然有区别!如果早知道你是女子,他还会有机会么?”韩采采恨声的道。 慕轻歌叹息一声,她看向韩采采,对他道:“就算没有他,我和你之间也没有可能。” “为什么?”这句话,彻底的伤了韩采采的心,让他夹着痛苦的问。 情感的问题,慕轻歌不想与任何人讨论。 但是韩采采的样子,却让她今日破例。 “若能说出理由,又怎么能称之为情?你若一定要个答案,我只能告诉你,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慕轻歌道。 韩采采冷冷一笑,盯着慕轻歌,久久不语。 “慕轻歌,我算是栽在你手中了。你却告诉我,你没有感觉?那我怎么办?” 慕轻歌皱眉,有些不耐的回答:“难道所有对我有感觉的人,我都需要回应?”若真是那样,那她首先要回应的就是秦亦瑶,相对于韩采采,她欠秦亦瑶的更多。 韩采采僵住,慕轻歌的问题,让他无法回答。 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还未行动,就输得彻底。临川界那一场盛大的求婚,他看到了,却只觉得刺眼挖心。 慕轻歌平息心中怒意,对韩采采道:“韩采采,我当你是知交朋友。我希望,你不要破坏了这种关系。如果你继续纠结在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事中,恐怕我们只能为敌了。” “你怕我对他做什么,或是对你做什么?”韩采采戏谑的笑了起来。 慕轻歌直言道:“是!怕你像疯狗一样乱咬人。我的时间有限,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实在没工夫跟你纠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还真是冷血无情。不管怎么样,我对你的感情你接不接受,但至少是真挚的。你却嗤之以鼻。”韩采采讥讽的道。 慕轻歌却毫不在意的道:“明明对你无情,却要假装感动,那才是真正的残忍冷血。”虽然,她对感情的事很迟钝,但是却不代表她不懂得什么叫做果断绝决。 感情的事,最麻烦。 为了避免衍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说清楚,干干脆脆的斩清楚关系。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乱发好人卡,维护自己的圣母形象,谁都不想得罪,可不是她的作风。 “你就不能说句安慰我的话么?”韩采采咬牙切齿的道。 慕轻歌眉梢轻挑,戏谑笑道:“你还需要安慰么?韩采采可是最不屑安慰和同情的了。那些虚伪的话,我可说不出口。” “该死的女人!”韩采采气得牙痒痒。慕轻歌说话,总是那么气人! 慕轻歌理了理自己衣襟,对韩采采道:“我现在是慕公子。” “又打算继续装男人?”韩采采讥笑。 慕轻歌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至少这样能避免像你这样的麻烦。” 咔嚓——! 韩采采掌下的边桌碎裂,散落一地。 突然,他诡异一笑,对慕轻歌道:“如今我可是银境一层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若真是激怒了我,我会将你关起来,永远也不能离开我身边。” 银境一层! 慕轻歌双眸微缩。心中震惊:‘韩采采居然修炼这么快!’ 似乎是感受到了慕轻歌心中的震惊,韩采采冷笑解释:“不用怀疑。我回来这里,通过了第二次的家族洗礼,实力自然大涨。若非如此,我如今又怎能坐在这与你说话?说不得,你见到我时,也只能在我坟头上倒一杯酒了。” 韩采采的话,让慕轻歌眸光闪动。 虽然他说得轻巧,但是慕轻歌能猜到她必定是经历了一些磨难,才能重回家族,并且掌控了万象楼。 她不知道如今韩采采在韩家是什么地位,也不知道他还要面临着什么。只能道:“若有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对于他口中所说的什么‘将她关起来’,慕轻歌根本就不在意。 因为,她知道韩采采不屑这么做。 何况,真有那么一天,谁打死谁还不一定呢。 “我该感动么?”韩采采对慕轻歌的承诺笑得有几分揶揄。不是不相信慕轻歌的实力,而是被她说出这样一句话给镇住了。 慕轻歌颌首:“你要对我感恩戴德,我不反对。” 韩采采冷哼一声,傲娇的将视线移开。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少顷,他将视线重新移回来,看着慕轻歌道:“虽然你今天说的话,让我很想掐死你。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如果你发现他不适合你,我的怀抱随时迎接你回来。还有,若是有机会让我与他一争,我也绝不会错过。” 慕轻歌无奈摊手:“你又何必呢?这是浪费时间。” 韩采采靠着椅背,慵懒的道:“你可以选择拒绝,我也可以选择坚持。” “”慕轻歌无语凝噎。 碰上固执的韩采采,她还能说什么? 总之,该说的她都说了,剩下的事,她也无法控制。 无奈的慕轻歌,只能说了一句,“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无论是她是否会厌倦司陌,又无论什么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会存在。她是一个死心眼的人,认定了就不会改,只会一条道走到黑。 除非,司陌先让她失望,先背叛她。可是,司陌会么? 那个强大腹黑的男人,那个为了她削掉万年修为的男人,那个处处为她着想,不限制她成长的男人,会背叛她?让她失望? “话别说得太满。”韩采采斜眸看向她,不服气的哼了一句。 慕轻歌懒得与他进行口舌之争,她将装着地皇丹的瓷瓶拿出来,扔向韩采采。 韩采采伸手接住,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里面装的是什么。 “炼好了?”他抬眸问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我已经完成了当初的承诺。地皇丹交给你,剩下的事与我无关。” 韩采采颌首,将地皇丹放好。 “另外,我来还有一件事想要在万象楼中打听。不过,既然碰上你了,我也就省了这笔钱。毕竟,我还是很穷的。”慕轻歌又道。 韩采采嘴角一抽,磨着牙道:“慕轻歌身为女子,能在乎一下脸面么?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收费?” 慕轻歌眨了眨眼,“我还以为咱俩的战斗情谊,你起码要给我免费一两次,不,三次的。之后的交易,再打折打折,照顾一下革命战友嘛。” 韩采采盯着她,少顷,无语的摇头:“慕轻歌,你是怎么能在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之后,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的?”他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 慕轻歌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托着自己下巴,认真的道:“正是因为跟你讲清楚了,我无愧于你,才能如常与你说话。若是我忸忸怩怩,从此对你避而不见,那才是心虚,有愧好么。” 韩采采对慕轻歌的理论无从反驳。 总不能跟她死犟,然后给她理由,从此与他形同陌路吧?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好了。 他不明白,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时,她总能把自己气个半死,没有半点女子该有的温柔、娇羞。为何,自己偏偏就看中了她,非她不可? “你想要知道什么?”终于,韩采采选择了妥协。 回到正题,慕轻歌挺直腰杆,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道:“凤于飞的事你应该知道。” 万象楼可是号称无所不知的。 临川界的事,又有多少能瞒过万象楼的耳目?更何况,当时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果然,韩采采点了点头。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就好谈多了。慕轻歌心中一喜,对他道:“我受了凤于飞之托,要替她找到木易。如今兰乌城有一个木家,与她的描述有几分相符,我要知道的是,我要找的到底是不是这个木家?木易如今下落为何?” 如果说在中古界,一些广泛的消息来源,都是出自流客氏族。那么一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消息,则出自万象楼。 “别人的事,你倒是上心。”韩采采嘟囔了一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慕轻歌答道。 韩采采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说出这句话,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读懂他眼中的意思,慕轻歌丝毫不觉尴尬的道:“你若知道,就告诉我。免得我白跑一趟。” 如果她要找的木家,不是兰乌城的木家,那么她就不会在此停留,会继续向西,然后继续打听木易的消息。 “你要找的木家,的确是兰乌城的木家。”韩采采开口了。 慕轻歌一听,眸底亮了起来。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这木易,她从临川开始寻找,总算在中古界找到了。而且,运气还算不错,这件事能在南洲就解决。 “不过,你想要木易的消息很简单,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但你若是想要他这个人,却要花些精力了。”韩采采又道。 这番话,让慕轻歌激动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她沉声问道:“具体怎么回事?”她早已经料到此事有困难,否则木易也不会迟迟不去找凤于飞。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木易就是天字一号的大渣男,早已经忘了凤于飞,在中古界逍遥快活。 想到在临川界郦国苦苦等候的凤于飞,慕轻歌从心里不希望是第二种可能。 说她心底阴暗也好,她宁可希望木易是死了,或是被关了,才没有即时回去找凤于飞。 韩采采调整了一下坐姿,慵懒的声音开始向慕轻歌讲述:“二十二年前,兰乌城木家发生了一场很大的内乱。当时的直系血脉太弱,旁系过强,遭受了来自旁系的压制。甚至嚣张的提出要重立家主之位,让有能者为之,而不再受制于血脉。都是木家人,旁系嫡系流着的血都是一样的,谁当家主都一样。木家旁系的人,本来想要用这种手段篡权,却偏偏在擂台开始前一夜,身为木家嫡系的木易突然突破,成为了木家年轻一辈第一人。这个消息对嫡系来说,是好消息。可是,对觊觎家主之位已久的旁系,却是一个坏消息。因为,嫡系如果有着最强天赋,那么就没有了改立家主的必要。甚至,木易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家主之位的继承者。一切阴谋,在木易的晋升后崩然瓦解,旁系又怎么会甘心?于是,他们暗中密谋,要除掉嫡系一脉,尤其是木易。谁知,消息走漏,旁系的阴谋被嫡系知道。木易算是生性纯良之人,不忍血脉间的自相残杀,便只身去与旁系的人谈判。只要旁系答应收手,不再为难嫡系的人,他可以放弃家主之位,从此远离家族,甚至木家可以让旁系来掌权。旁系答应了,他便信守承诺离开了。” “天真,愚蠢。”听到这,慕轻歌嘲讽的评价了四个字。 韩采采赞同的点头,“木易离开之后,木家并未像他想的那样重回太平。旁系的人,在一夜间屠杀了嫡系的掌权者,还有后辈。逼迫其他旁支的人都臣服。但是,他们又害怕木易的天赋,怕他的修为不断提高,在得知家中消息之后,夹恨归来,报复他们。所以,他们决定派出人马追杀木易,斩草除根。” 慕轻歌眉梢轻挑,喃喃的道:“这才是正确的游戏规则。” 韩采采再次点头赞同。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慕轻歌道:“这一追,就从中古界追到了临川界。木易离开木家之后,便游走于名川古迹之中,无意间找到了一个通往临川界的古传送阵,并将其激活开启,来到了临川。可以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家中惨事,选择前往临川,也就代表了他不想再回来的决心。可是,旁系的人却锲而不舍的追了过去。后来,木易在郦国遇见了凤于飞,再后来发生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万象楼还真是无所不知。”慕轻歌感叹的道。 韩采采却难得谦虚的道:“也不尽然。这件事我能知道得很清楚,是因为本身这件事就闹得很大,而且又在兰乌城,万象楼的眼皮底下。但是,像古族的事,除了韩家,还有与韩家交往密切的几家之外,我就不清楚了。” “古族。”慕轻歌默默念道。她记得司陌曾说过,母亲的桑,就是古族之一,有着血脉传承。 韩采采的韩家,也是古族。 收敛心思,慕轻歌调侃道:“万象楼不是号称无所不知么?” 韩采采不以为然的笑道:“对于很多人来说,我们的确是无所不知了。如果你想知道古族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只看你能出多少价钱。” 慕轻歌放弃了向韩采采打探西洲桑家的打算,有些事,或许需要她亲自走到面前,去了解得更真切一些。 反正,那里是她的目的之一,她要打听的也只是母亲的下落,还有当初父亲尸骨的事情。并未打算与桑家扯上什么关系。 “后来木易如何?”慕轻歌问回正题。 这才是关键的。 韩采采道:“木易最终还是被抓了回来,知道了家族中的惨事,父兄叔伯的死讯。然,旁系的人却没有杀了他,只是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又废了他的修为,将他秘密关押在某地。” “这是为什么?”慕轻歌皱眉。 她不理解木家旁系的做法,既然抓到了木易,为什么不马上斩草除根? 韩采采摊手道:“据说,木家如今的少主亲自把木易抓回来,就是为了折磨他,不想让他痛快死去。” 慕轻歌嘴角隐隐一抽,从韩采采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她已经感受到了其中的浓烈恨意。 “连你也不知道木易关在哪?”慕轻歌问道。 韩采采摇头,“木家的事,我不没有特别关注,也不会无聊的去找一个废人的下落。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查。不过,这需要报酬。” 慕轻歌抬眸看向他。 韩采采狭长的双眸眯了起来,眼缝中透着狡猾,“你在兰乌城的这段时间,要时刻陪在我身边。当然你要办的事,我也会从旁协助。” 慕轻歌听后冷笑,“怕是到时候,你又要向我索取报酬了吧?” 韩采采露出邪肆的笑容,没有否认。 慕轻歌讥笑道:“你的价码太高,交易失败。看来,木易的下落,我还是自己打探好了。”说完,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韩采采突然出声,喊住慕轻歌。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 他笑道:“有一则额外的消息,有关于你的混元天极焱,要不要听?交易的筹码,只是今夜陪我喝酒。” 慕轻歌双眸一眯,气息微凝,直言道:“你有异火的消息?”元元需要吞噬异火才能成长,韩采采的消息与元元有关,除了异火还能是什么? 韩采采如实的点头。他起身,走到慕轻歌身边,慵懒的声音中透着诱惑的道:“怎么样?只是陪我喝酒而已,几杯酒就能换来异火的消息,这对你来说实在是天大的便宜。你犹豫,是担心我喝了酒对你做些什么吗?” 一半引诱,一半激将。 慕轻歌眸光落在韩采采妖孽的脸上,少顷,她冷笑一声,“今晚准备好美酒佳肴。”说罢,她便拂袖而去。 从万象楼出来,慕轻歌轻吐出一口浊气。 每次与韩采采在一起,都是一种斗智斗勇。当然,也有畅谈甚欢的时候,但毕竟太少。尤其是,她如今知道了韩采采的心思,更是本能的觉得要保持社交距离才好。 她是问心无愧,但万一某天这事传入了某人的耳中,恐怕韩采采会遭受无妄之灾。 慕轻歌撇了撇嘴,将这些痴男怨女的事抛之脑后。 “轻歌,你在想什么?”白矖见慕轻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问道。 慕轻歌看向白矖,对她道:“白矖,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一听有任务,白矖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轻歌你快说,这次要我吃谁?” 慕轻歌嘴角一扯,“不是吃人。” 不是吃! 白矖一下子没了兴趣。 慕轻歌哭笑不得的道:“你才刚吃饱不久,不会那么快又饿了吧?” “什么没多久?我上次进食还在苦海小岛上。后来又跟鸲鹆大战那么久,如今都过去大半年了,我怎么不饿?”白矖委屈的道。 呃! 慕轻歌在心中算算时间,发现好像的确,快到了白矖进食的时间。 一咬牙,慕轻歌对白矖道:“那好吧,先吃饱了再去执行任务。”不把白矖喂饱,她真的担心白矖在任务过程中,跑去大吃一顿去了。 “真的!轻歌真好!”白矖双眸顿时发光。 慕轻歌无奈一笑,谁让自己养了个吃货呢?她带着白矖走进了街上的一些卖肉的铺子,向铺子订下了数量极为可观的灵兽肉,让他们等消息,会有人送来送货地址。 之后,她们才去会合的地方与樰琊会合,前往了租下的院子中。 樰琊选择的院子就在兰乌城中,但是十分偏僻,路上还经过一些废园,看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但是,这样的院子,却正好符合慕轻歌的需要。 傍晚时分,肉铺的人,按照幼荷送去的地址,将一车车的灵兽肉都送到了慕轻歌他们暂住的地方。 望着那些血淋淋的灵兽肉渐渐堆满了后院的地面,形成了小山,白矖眼睛都绿了。 送肉的人,实在搞不懂就那么几个人,还大多都是娇滴滴的姑娘,怎么会需要这么多的肉。当然,有钱赚不赚是傻子,只要给足了银两,他们自然不会去管这些肉的用途。 送走了那些送肉的人,白矖顿时化为本体,九绝吞天蟒的真身盘旋在后院之中,一下子挤满了原本还算宽敞的后院,将慕轻歌几人挤到了屋檐之下。 看着白矖张嘴一吸,就吃下了一半的肉山,慕轻歌感叹道:‘还好中古界的这些食物用金银可以买到,若是要用灵石去换,她很快就会破产!’ 看到白矖的本体,荆海吓了一跳,他可从没想过白矖居然是灵兽变的。最主要的是还那么能吃! 深吸了口气,荆海对慕轻歌道:“教官,我去训练了。今天的功课还未完成。” 慕轻歌看向他,点了点头。 荆海立即转身离开。他觉得看了白矖进食,他三天内都可以不用吃饭了。 荆海刚离开,堆在后院里的肉山就风卷残云般的被白矖吃完。她重新化为妖娆女子,脸上意犹未尽的向慕轻歌撒娇:“轻歌,我还要。” 慕轻歌嘴角一抽,看了看天色。对白矖道:“今日晚了,先这样吧。明日我再让幼荷和花月多买些来。你现在要替我办一件事,潜入木家找到他们的少主,然后跟着他。” 慕轻歌的想法很简单,她没有兴趣参合木家的那些恩怨。她的目的是救出木易,然后想办法将他送到凤于飞身边,完成承诺。 既然韩采采说过,木易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如今的木家少主想要折磨他。如此,只要盯紧了这位木家少主,那早晚会找到木易被关的地方。 知道了关人的地方,接下来的事就更清楚了。 一个想要折磨对方的人,绝对不会长时间不去看那个人的! 白矖懂了慕轻歌的意思,认真的点了点头,化为一道细小的白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少主。”樰琊轻唤。 慕轻歌对她吩咐:“明日起,你便开始在城中搜集有关于木家的任何消息。”要救人,自然要清楚对方底细。 樰琊默默点头。 慕轻歌又对幼荷与花月道:“你们二人协助樰琊,不用出去的时候,便督促荆海修炼。” 打探木易消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运气好,说不定今夜就会找到木易被关押的地方。如果运气不好,估计要等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慕轻歌却不打算浪费这个时间。 今晚去见韩采采,从他口中探得异火消息之后,她可以利用等待木易下落的时间,先陪着元元去吞噬异火,这样一来,她这边的力量又强上不少,也不互不耽误。 “今晚,我有事外出,你们留下。若是有什么事,用通讯牌联系。”慕轻歌对几人吩咐。 夜将至,慕轻歌再次来到了万象楼。 接待她的是月娘,那位紫裙少妇。她将慕轻歌直接领到了七层,见到了韩采采。 今晚,韩采采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红衣长袍,虽没有慕轻歌的精致,但是从颜色上,却让人觉得两者相溶。 他的衣襟依然松垮着,露出锁骨胸线。 没了那些花团锦簇,韩采采那张脸更显得妖冶漂亮。 看到他的衣服,慕轻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毕竟,白天这个男人才刚刚向她表白过,晚上又穿上她常穿的颜色衣服,这算什么? 情侣装? 慕轻歌一巴掌在脑海中拍死这三个字,她戏谑的看着韩采采道:“怎么今晚想起跟我穿姐妹装?” 姐妹装? 这三个字,让韩采采脸上的笑容一僵,脸上蒙上一层寒冰。“从你的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好听的话!” 慕轻歌无辜耸肩,对韩采采摇头道:“不要刻意去模仿我,爷的风采不是尔等凡人能够驾驭得了的。当心画虎不成反类犬,成了笑话。” 韩采采狞笑着向她靠过来,凑近她面前,慵懒的声音问:“你这么介意我这身衣服?” 他的突然靠近,让慕轻歌抗拒的皱眉 ------题外话------ 感谢邪风001、七七林言夕的五分评价,陌上梨香的四分评价,kstg3588592、仰望星空的我、1点钟方向、子楚泪殇、七七林言夕的月票支持,oe天空、邪风的钻石鼓励,懒猫乐园、岚0枫、oe天空、邪风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三十一章 醉酒当歌,人生几何 “你这么介意我的这身衣服?”韩采采突然靠近,妖孽的脸上透着狞笑,声音透着慵懒魅惑。 慕轻歌抗拒的皱眉,身体向后仰了一下,沉声警告:“离我远点。” 可是,韩采采却耳充不闻,反而更进一步,声音如同魅蛇般钻入慕轻歌的耳朵。“你怕?” 慕轻歌冷笑一声,“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韩采采脸上的笑容一收敛,抽身远离了慕轻歌身前,他拂袖向后走去,拿起一壶酒向后一抛。 大肚子的酒壶朝着慕轻歌而来,她伸手一接,袖口向下滑落,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韩采采转身过来,正好看到那如玉白皙的手臂,狭长的眼眸中光影涌动,视线似乎钉在了上面。 慕轻歌收回手,袖子落下,遮住了那一抹无暇,也让韩采采眼中升起一丝失落。 拔开酒壶的塞子,慕轻歌头一仰,清澈的酒水顺着壶口倾下,拉出一道银色瀑布,进入了慕轻歌微张的嘴中。 “好酒!”喝了一口,腥烈的酒水燃烧着她的食道,让身体里瞬间升起一团火焰。 慕轻歌赞赏了一句,眸光微亮。 韩采采摇头道:“你果然不适合女人家的清淡果酒。”他看着此刻的慕轻歌,那眸光奕奕的样子,若是与她不熟的人,见此恐怕会以为她是好酒之人。 慕轻歌却笑道:“非也。什么样的心情,喝什么样的酒。我从不中意一种酒。” 她看向手中的酒壶,轻轻摇晃了一下,对韩采采道:“像这样烈如火的酒,我能喝。清淡如水的果酒,我也不拒。” 韩采采看着她,狭长妖冶的双眸中看不出他此刻的思绪。 他对慕轻歌道:“想要喝酒,跟我来。”说完,就转身离去。 慕轻歌今日来此,本就是来喝酒的,然后再拿到有关异火的消息,自然不会在此刻怯步。她拿起手中的酒壶又喝了一口,便将酒壶放下,跟在了韩采采身后。 韩采采带着她走的,不是她来时的路。 但,也是在下楼。 盘旋而下的楼梯,不知深几许。光是看高度,就不仅仅只有七层。 慕轻歌跟着韩采采顺着楼梯而下,进入一个地窖。地窖门口,有铁锁把门,韩采采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轻易将锁打开。 门一推开,一股阴冷的风就灌出,吹得人感到几分凉意。 慕轻歌顿时精神了几分。 “进来吧。”韩采采说了一句,先一步踏入了地窖之中。 没有任何迟疑,慕轻歌跟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很黑、很长的甬道。 甬道很窄,最能容下两个人侧身而过,但一个人走在里面的话,却刚好合适。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行走,没有因为环境的黑暗而让步伐放缓。 里面弯弯曲曲,好似没有尽头,也不知道到底通到哪里。 走了大概有一刻钟,韩采采停了下来。黑暗之中,慕轻歌才点没撞上他的后背,好在她反应及时,稳住了身形。 慕轻歌又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她在心中道:‘看来,韩采采突然停下,是因为前面有门拦路。’ 钥匙,再次打开了门。 这道门,似乎长久不开,在韩采采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吱嘎’的声音。 韩采采走了进去,慕轻歌自然也跟了上去。 进入之后,韩采采抬手虚弹,一朵火苗从他指尖跳下,跃入了一个悬挂于空的火盆里,瞬间燃烧了起来,照亮了这个空间。 橘色的火光笼罩在这里,慕轻歌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圆形穹顶的空间。 而最令她惊讶的是,这里围着弧形的墙面,摆满了一层层,一排排的酒坛。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粗略计算,估计有几千坛酒。 即便这些酒坛密封着,但是在空气中都隐藏着淡淡的酒香。 “这是万象楼的酒窖?”慕轻歌诧异的道。 韩采采说喝酒,她却没想到,他会把她直接带到酒窖里喝,真是不怕醉死么? 韩采采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连续虚弹了几下,几朵火苗从他指尖射出,分别点亮了其他的几个火盆,将酒窖的光线又提高了几分。 韩采采转身对慕轻歌道:“这里的酒,是几百上千年来,万象楼的私藏,从不外售。今夜,你有口福了。” 万象楼的私藏! 这里的酒,说不定都比她年龄还大! 慕轻歌的眼眸亮了起来。 她不算一个爱酒之人,但是能喝上有年份的美酒佳酿,也是一种人生乐事。 无论是她前世的人生,还是今世,世间的饮品就只有酒能配得上她!水太淡,茶太静唯有酒,才是轰轰烈烈,快意恩仇。 “能不能打包带走?”慕轻歌对韩采采笑得双眼弯弯。 韩采采嘴角一抽,冷哼一声:“得寸进尺。”说罢,他走向中间的留空之地,脚下一跺,顿时地面开始颤抖起来,整个地窖仿佛都在隐隐颤抖,如雷的轰鸣声也在慕轻歌耳边响起。 她眸光一变,正想问韩采采是怎么回事,就突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酒窖的穹顶,竟然如花瓣般慢慢打开,将星辉引了进来。夜色苍穹下,星辉灿烂,冷月孤傲,壮丽波澜,令人向往遨游,美不胜收。 美酒,美景 慕轻歌的眸光从打开的穹顶之上,缓缓移到韩采采身上。‘还有美人!’心中不由叹道:‘韩采采为了招待她,还真算是煞费苦心了。’ 清冷星辉的注入,让火盆里的火苗黯淡了几分。 渐渐的,有些流萤从打开的穹顶飞入,盘旋而下,出现在慕轻歌和韩采采身边,在酒窖中洒下余晖。 淡蓝色的光芒,带着几分浪漫,映照在两人身上。夜风灌入,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也使得时间一下子沉默下来。 “咳咳。”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慕轻歌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她一出声,那些围绕着她飞着的萤火虫便四下散开,也牵动了韩采采身边的流萤,渐飞渐远。 流萤一走,两人之间的光泽也黯淡了一些,彼此的表情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中。 “万象楼挺会选地方的啊。”慕轻歌仰头看向引着星辉月华的穹顶,不吝赞美的道。 韩采采狭长的眼眸中,流转着一分幽怨。他没有去回答慕轻歌毫无意义的话,而是走到了一边的酒坛前,挑选了一坛酒,提了过来。 将酒坛放在慕轻歌面前,慕轻歌的眸光从天上回到了地面。 韩采采当着慕轻歌的面,一拳砸开了酒坛上的封土。打开了酒坛。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就飘散出来,溢满了整个酒窖。 酒窖里,并没有盛酒的碗。只有称量酒水的酒壶。 韩采采索性就拿着两只称量的酒壶放在面前,将酒坛中的酒倒在了称量壶中,然后将一个推到了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也不嫌弃,伸手接过,就放到了自己唇边,吸气一闻。顿时,她眸中一亮,赞叹道:“好酒!” “你除了好酒,还能说出一些有品位的赞美么?”韩采采鄙视的道。 慕轻歌嘴角一抽,瞪向他:“你是在隐晦的说我文采不好么?别忘了,我可是纨绔出身。文不成武不就,样样废材!” “可我怎么听说,当初你在秦国皇家猎场射出九星连珠之后,马上饮酒即兴作出了一首好诗呢?”韩采采讥笑道。 “呃!”慕轻歌一愣。那是盗版好不?又不是她写的。 他看向慕轻歌,眸光含义难明,慵懒的声音咏出一首慕轻歌并不陌生的诗:“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韩采采的声音,似乎把慕轻歌带入了回忆。 在她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有前世的记忆,也有初到异世的经历。 洒落 在秦国皇家狩猎场,她豪气干云,马上饮酒时,是多么的洒落、狂狷,带着年少轻狂的不羁。 但随着她的成长,背负的越来越多,她倒真的少了几分原本的豪气洒脱了。 慕轻歌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怀念。 如果可以,她倒是宁愿自己永远都是那个鲜衣怒马,轻狂潇洒的红衣少年郎,不愁世事,只谈醉卧人生。 可是,可能吗? 她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小心翼翼,每一次成长意味的不是强大,而是一个更远的目标。 她还太弱,还需要继续成长。 或许,当她有一天走到巅峰,能够真正的掌控自己命运时,她就能回到曾经的洒落吧。 “慕轻歌?” 韩采采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扭头看向韩采采,从他那双狭长狡猾的眼中,看出了几分关心。 咧唇一笑,慕轻歌举起称量壶,对韩采采遥遥一敬,“先干为敬!”说完,她便一口饮下了称量壶中足足一斤的烈酒。 有些酒水从她唇角流出,浸湿了她的衣襟,她却好像丝毫不查般,继续喝。 不一会,称量壶见底。 “哈哈哈哈——,真是好酒!”慕轻歌放下称量壶,抬起手用手背的衣袖往自己嘴上一擦,绝美的脸上绽放出动人笑容。 韩采采看得有些痴,在她喝下一壶酒后,他也将手中的称量壶放到了嘴边,陪着她饮下这一壶酒。 “干!” “干!” “干!” “干!” 难得的放纵,让慕轻歌畅快喝酒。 她和韩采采并未说什么话,更像是在拼酒。打开的酒坛越来越多,地上被摔碎的称量壶也越来越多。 沐浴星辉,有一知己为伴,美酒相拥,纵情畅饮。 这样的生活,慕轻歌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了。 以前,在秦国,在洛都,有邵胖子陪着她。在古巫国,在圣元帝国,有姜璃陪着她。到了中古界,远离乡土,没想到陪着她的是韩采采。 或许,因为他们是同样人,所以更了解彼此。也更能在彼此面前打开心扉。 “韩采采,你不是想听我吟诗么?”半醉半醒之间,慕轻歌突然对韩采采道。 韩采采抬眸看向她,戏谑一笑:“怎么?现在诗兴大发了?想听你吟诗还真不容易,费了我好几坛美酒。” 慕轻歌大笑道:“这些身外之物,那么在乎干嘛?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好一句酒逢知己千杯少?”韩采采似笑非笑的道。他狭长的眸中,好似已经醉眼迷离,又好似清醒如常。 看着慕轻歌放肆的样子,卸下了一切,韩采采在心中道:‘他可有陪着你这般?慕轻歌你是人,不是神。在人人仰望你时,可有谁替你想过,你也会累会痛?今夜,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慕轻歌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仰头看着那好似一样的星空,清透的眸中带着一丝迷离,带着几分怀念。 星辉笼罩在她身上,仿佛在她身周镀上了一层莹光。 她收敛嘴角张扬的笑容,声音中透着几分回忆的道:“还有一首诗我很喜欢,但不是我写的,我也没那个本事。你若想听,我便说。” 韩采采看着她,并未开口。 此时此刻,他看着慕轻歌,狭长的眸底全是她的影子,只觉得‘好美,好美’ 韩采采如何想,慕轻歌此刻并没有在意,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口中缓缓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韩采采的眸光微凝,慢慢浮现出震惊。 这首诗中的意境,带着金戈铁马的铁血和绝决气概。从诗词来看,这是一首歌颂边关将士的诗歌,那种保家卫国的决心。 但是,从慕轻歌口中而出,却多出了几分勇往直前,誓不回头的决心。 ‘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韩采采的眸光变得炙热。 越是接触慕轻歌,他就越舍不得放手。 她是独一无二的,是与众不同的!若是放手了,他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韩采采怔怔的看着慕轻歌的背影,她沐浴星辉之下,脊背挺拔,透着义无反顾还有不屈。在她的前面,仿佛立着万丈高山,连绵沟壑。脚下,布满荆棘,陷阱,刀山火海。但这些都无法打击到她半分,她会踏着荆棘,踏着敌人的鲜血,自己的鲜血而行,在烈火中涅槃。 突然间,韩采采又觉得自己似乎配不上这样的女子。 她太炽烈,太耀眼,太夺目,太强!所有的人在她面前,都会感到自惭形秽。有一天,她会走到世界的巅峰,而他却只能仰望。 “不!我不会让这一天到来!我不会被你抛下!” 韩采采突然大喊出声,引来了慕轻歌醉眼迷蒙的眸光。 她疑惑的看着他,有些不解。 绝美的脸上,因为微醺而变得茫然懵懂,纯美干净。脸颊上酒气上涌的红晕,让她多了几分娇羞。 哪怕,她此刻仍然戴着遮掩身份的耳钉,却无法挡住她的倾城之色。 被慕轻歌双眸注视,韩采采拉回了几分神智。他撇过眼神,避开了慕轻歌疑惑的眼神。慕轻歌收回视线,没有深究。只是依然仰头望着星空,一手拿着酒壶,一手轻抚着挂在腰间的宫铃。 ‘他在何方?是否在同一片星空之下?’酒醉迷人,慕轻歌终于感受到内心深处那难以压制的思念。 她属于情感的阀门,一旦开启之后,就如同她的性子,轰轰烈烈,狂肆浓烈。 酒,继续喝着,夜,继续洒着清辉。 万象楼的酒窖里,一夜之间,多出了十几个空酒坛。那些在外难得一闻的珍品佳酿,都被这两人豪饮干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打开的穹顶上洒落,照射在靠着滚倒的酒缸而睡的慕轻歌身上。 温暖的阳光,让慕轻歌渐渐苏醒。 她长而翘的浓密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 当她睁开双眼时,眼中没有一丝迷离,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清透。眼珠动了一下,她从地上坐起。打量四周,身边都是滚倒的酒缸,还有破碎的称量壶。 在自己对面,几个大酒缸中,还藏着一抹红色。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里面的颀长人影。 抬手轻弹了一下自己锦袍上的褶皱,慕轻歌双手负在身后,朝着韩采采走去。靠近了,阳光从她背后打来,将她的阴影笼罩在韩采采身上。 慕轻歌嘴角轻扬,伸出脚尖,在韩采采腿上踢了踢。“喂,韩采采,太阳晒屁股了。” 侧卧躺在地上的人,被她粗暴的动作惊扰,睫毛轻颤。 “酒量这么差,你不行啊!”慕轻歌痞痞的笑着,又踢了一脚。 韩采采猛地睁开双眼,狭长的眸中哪里还有睡意?他坐起来,抬头看向慕轻歌,冷着脸道:“不要对男人说你不行,否则你会体会到底是行不行!” 慕轻歌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恼怒的又踢了一脚,骂道:“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 “龌龊么?”韩采采不以为然的道:“是男人都会这么想,除非他不是男人。”说着,他睨了慕轻歌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别告诉我,他连你的手都没有碰过。” 这映射的话,让慕轻歌猛地想到了和司陌在一起的那些画面,顿时双颊绯红。恼羞成怒的磨着牙狠狠踢了韩采采一脚,“男人像你这么八卦的也少见!” 这一脚踢得不清,可是韩采采最痛的却不是腿,而是心。 其实,他那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平日与慕轻歌互怼惯了,他想也不想的就把这话说出口。守着慕轻歌这么一位绝世佳人,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坐怀不乱。而慕轻歌的表情,也很好的说明了,什么牵牵小手早就已经不知道经历多少了,甚至还有一些更亲密的 一想到慕轻歌被别的男人拥在怀中,韩采采就气得呕血,恨自己在自己心窝上捅刀子。 自己说错的话,再苦也要吞下去。 韩采采默默的吞下了这口自己酿下的苦酒,痛得撕心裂肺。 少顷,他才恢复过来:“酒喝完了,你还不走?” 慕轻歌冷冷一笑,戏谑的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韩采采茫然的抬头看向她。 慕轻歌眯起双眼,透着危险的气息:“韩少主,你不会忘记了我来喝酒的交换条件是什么吧?”耍她,可不是那么好耍哒! 如果韩采采敢诳她,她保证,会让韩采采后悔在这里碰见她! 好在,韩采采不蠢。 在感受到慕轻歌浑身透出的危险气息后,他立即道:“哦,异火。” 异火两个字,让慕轻歌身上的气息收敛。只是语气依然冷峭,“说。” 韩采采却不急不缓的道:“你对中古界的异火有所了解吗?” 慕轻歌一愣,她对此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中古界的异火不会也有个排行榜吧?而又那么恰巧是你写的?” “你也太高看我了。异火排行榜确实有,但是我还没出生时,它就存在了。”韩采采道。 “说来听听。”慕轻歌来了兴趣。 韩采采对慕轻歌道:“排行榜上,一共有十种异火。但其中有六种你不用考虑。” “为什么?”慕轻歌诧异的道。 韩采采道:“因为这六种异火,已经有了主人,即便你知道,也拿不到。所以,不如考虑剩下的四种无主异火,反正你的混元天极焱只是为了吞噬。” “继续。”慕轻歌点头道。 韩采采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对她道:“剩下四种无主的异火,分别是排行第七的玄冥九幽炎、第五的太初亟火、第二的天极焰还有排行第一的乾坤龙炎。” “玄冥九幽炎、太初亟火、天极焰、乾坤龙炎?”慕轻歌默默记下这四种异火的名字。 韩采采点头,看向慕轻歌道:“我要告诉你的异火消息是,正在衰弱期的太初亟火。” 慕轻歌双眸顿时亮了起来。 韩采采抬手一挥,在两人之间,一张虚幻的地图出现。 慕轻歌吃惊的看着这一幕,这地图简直就是前世的虚拟成像技术啊! 看到她眼中的惊讶,韩采采解释:“不用太意外,只不过我手中的地图比你手中的高级一点。” “什么意思?”慕轻歌抬眸看向他。 韩采采摊开手,慕轻歌才发现在他掌心中,躺着一块玉珏。 而那虚拟的地图上的光华,仿佛就连接着玉珏。 “在中古界,地图的载体有两种。一种,就是你手中拥有的那种刻画在某种灵兽皮上的地图。还有一种,就是这种藏在玉珏中的地图。只要输入灵力,就能将地图释放。而且其中描绘的地势更为详细精确,还会保留下一些地表的画面。比如”韩采采解释着,伸手指向了地图中的某点。 突然,在他手指触碰之下,一张画面渐渐浮现,上面描绘的是山川地貌,森林城池。 慕轻歌震惊得瞠目结舌,这简直就是高科技啊! 那些画面,逼真得就像是照片。就算看不懂地图的人拿到,也能轻易的根据这些图画,判断自己所在的位置。 慕轻歌的眸光落在韩采采手中的玉珏之上,有些火热。 韩采采却及时的收起,对慕轻歌道:“这种地图,只有古族中的重要人物才有。”言外之意,就是告诉她不要太贪心,当心惹来麻烦。 慕轻歌撇撇嘴,收回了眼神。 见她不再打地图的主意了,韩采采才继续道:“据我探来的情报,如今太初亟火就在这里。”他修长的手指,指向了地图中的某处。 慕轻歌顺着一看,眸光倏地一缩,失声道:“兰乌城外!” 韩采采点头,戏谑的道:“你以为我会提前知道你会来这,然后在这里等着么?我是为了太初亟火而来的。” 慕轻歌皱起眉,看向他。 她有些不明白韩采采的意思。既然他是为了太初亟火而来,为什么还要告诉她这个情报?难不成,他就那么盼着自己去跟他抢? “你到底什么意思?”慕轻歌沉声问道。 韩采采笑道:“我的确需要太初亟火,但是需要的只是一丝精魄。我们还是可以联手,降服它之后,我取走它一丝精魄,剩下的,让你的混元天极焱吞掉。” “你不是有火云阳炎么?”慕轻歌疑惑的问。 韩采采之言道:“火云阳炎已经衰弱,当初也是面前与我融合。我如今要坐稳位置,震慑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只能再找别的异火,将火云阳炎重新激活。之后,再吞掉家族中世代相传的火种。” “你能吞两种异火?”慕轻歌诧异的道。 韩采采却摇头:“当然不能。重新激活火云阳炎,是因为我需要它帮助我获得传承的资格。拥有了资格,在接受传承火种之前,家中长老会把火云阳炎从我体内剥离,然后再接受传承。” “剥离异火!”慕轻歌倒吸了口凉气。她曾经听萌萌说过,剥离异火是何等的危险和痛苦,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但,韩采采却要如此冒险? “家族的权力,真的比你的命重要?”慕轻歌不禁问了一句。 韩采采眸中一亮,慵懒的笑道:“这算是你在关心我么?” 慕轻歌冷冷一笑,没有答话。 韩采采也不在意,却不想慕轻歌误解,而解释道:“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变得更强大。只有更强大,才有资格追求想要追求的一切。而且,很多时候,不是我想放弃就能放弃的,如今的局面是,若我不胜出,那就是死。所以,我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慕轻歌沉默。韩采采的话,让她无言以对。这本就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忍让并不代表换来平安。 木易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而韩采采,也只是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在努力着。 “太初亟火有什么特征?”慕轻歌说回了正题,也就默认了韩采采的提议。 韩采采轻笑道:“太初亟火相传是,在太阳第一次初升时,留下的一粒火种,从亘古就存在。寿命极长,比起其他异火的初生到衰落,要长许多。所以,如果你的混元天极焱吞下了它,就能延长他的循环周期。同时,太初亟火是太阳精火所化,所以它的热度也强于其他异火。如果单从火焰温度来评选的话,它实际上应该是排第一的。如今它进入衰弱期,对我们来说,正好趁虚而入。” “这么厉害!”慕轻歌心中微惊。 她问道:“太初亟火这么厉害都排在第五,那么第一第二的异火又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话音刚落,一个卷轴就丢入了她怀中。 慕轻歌双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有着对中古界十种异火排行榜上的异火介绍。 大致浏览一遍,慕轻歌没有细看,便将其收好。 无论其他的异火如何,现在她的目标是太初亟火! “什么时候出发?”慕轻歌问道。 韩采采却将问题丢给她:“看你的安排。你不是要去救木家的那位么?” 慕轻歌抿唇。她的确要救出木易,但是木易现在下落不明,她也没必要干等下去。太初亟火的距离,离兰乌城不远,她的确可以把这时间好好安排一下。 在心中思量了一阵,慕轻歌对韩采采道:“你等我消息,我安排好一切之后,就和你一起去会会太初亟火。” 韩采采颌首。 “需要我送你离开么?”韩采采主动提出。 慕轻歌扫了他一身骚包的打扮,嫌弃的道:“我还是自己走吧。” 从万象楼出来,慕轻歌返回了暂住之地。她一身酒气需要好好洗洗,昨夜酗酒,她可是拼的硬功夫,没有吃醒酒丹作弊。所以,现在还有些微微头疼。 回到小院,荆海正在做着基础训练。 那些基础训练,是他跟着龙牙卫在一起的时候学的。 听说是慕轻歌要求龙牙卫每日必修,他也跟着一起操练。对此,慕轻歌并未阻止。 慕轻歌停下脚步,站在院门静静的看着荆海的训练。 荆海也没有发现慕轻歌站在院门下,而是在刻苦的进行着训练。他双腿上绑着自制的沙袋,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铁砂。龙牙卫们早已经不需要这些辅助器具,但还是对荆海说了,在余水城的时候,荆海就自己按照龙牙卫的指导做了几个。 俯卧撑、仰卧起坐、原地蛙跳 这些最基础的训练,锻炼着荆海的肌肉和骨骼。几个月时间,他已经不再是渔村里的单纯少年,他身上开始有了明显的肌肉线条,皮肤也变得有些黝黑。 不一会,他的脸上和背上,就出现了汗水。 “哼哧哼哧!” 荆海在忘我的训练,练习单手俯卧撑。突然看到一双鞋出现在他视线之中,一惊之下,他忙从地上跳起来,喊道:“教官!” 慕轻歌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清秀脸庞,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修炼进行得如何?” “按照教官教的,我现在已经到紫境巅峰了。”荆海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紫境巅峰,中古界的起点是紫境,短短几个月荆海能达到紫境巅峰已属不易。要知道,他的身体并未经过基因改造剂的改造,他的天赋也不是万里挑一。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比寻常人更加坚韧的心智。 “紧凑的修炼,也需要适当的休息调节。”慕轻歌对荆海道。 可是,荆海却摇头道:“我不累。我也要尽快修炼有成,然后帮教官做事!”他不傻,看得见樰琊她们的进进出出,也十分羡慕龙牙卫。 慕轻歌勾唇一笑:“闭门造车,是培养不出天下第一的高手的。你什么时候突破到灰境,就什么时候去龙牙卫报道,好好跟他们学学,那里的战场更适合你。” “教官我可以吗?”荆海眼眸中闪动着激动和兴奋。 能与龙牙卫并肩作战,是他拜慕轻歌为师之后,最令他期待的事了。 慕轻歌点了点头,收敛笑容,眸光严肃的道:“小海,或许在你心中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但是无论你怎么想,我能提供给你的只有条件和平台。将来怎么样,看的是你的选择和努力。” “教官我知道的!”荆海急忙道。 慕轻歌对荆海道:“我教人,从来不会只是留在身边,一招一式的学习。有了足够的本钱,剩下的就靠自己的磨练。去龙牙卫是给你的机会,是你这段日子刻苦训练为自己赢来的。如果你不曾刻苦,我根本提都不会提。” 荆海屏住呼吸,挺直腰杆:“教官,我明白了。”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如果没有准备,那么机会只会悄悄溜走! 荆海一直以为慕轻歌忙着手中的事,无暇关注他的修炼,却不想她一直都暗中看在眼里,考验他,当她觉得合适了,才会说出下一步该怎么走。 突然间,荆海想到。如果自己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每天按部就班的修炼,从不进行额外的努力,是不是永远等不到今日师父的话?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就让师父失望,然后放弃? 荆海有些后怕,却又庆幸自己的早日醒悟。 ‘还好,一切都不晚!’荆海在心中对自己道。慕轻歌不轻易指点,但是凡是她说过的话,荆海都会牢记于心。 “教官,您的话我都记住了!”想明白后的荆海再次道。 慕轻歌拿出一粒丹药,递给荆海。“这粒丹药有着一定的洗髓效果,在你感觉要突破进入灰境前吃下。”这种洗髓丹是她自己炼制的,效果自然比不上基因改造剂,但是也算是很不错的丹药了。 荆海吃下之后,会利用突破的劲头,将药效发挥到极致,排斥体内杂质,改造经脉骨骼强度,还有洗髓天赋的作用。 荆海小心翼翼的接过丹药,神情郑重的道:“谢谢教官。” 慕轻歌挥了挥手,便走向了房间。 等她洗漱完毕,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才看到了樰琊等人从外面归来。 将解酒丹化水喝下,一道白光从空中划过,落在了慕轻歌的手腕上。 “轻歌,吃的。”白矖张口就道。 慕轻歌无奈的道:“幼荷已经在准备了。” “快点,吃完了我还得回去盯着那个姓木的。”白矖催促道。 “怎么样?可有进展?”慕轻歌问道。 白矖摇头,“昨夜他哪都没去,就待在木府之中。” 慕轻歌轻点颌首。这个答案她早已经料到。 她对白矖道:“这几日你好好盯着,若是有发现不要急着动手等我回来。我要离开一趟,会抓紧时间回来。” “你要离开?”白矖一愣。却立马道:“带上那只臭狐狸,万一有什么危险,就把他丢出去挡刀。” 慕轻歌嘴角抽了抽,没有理会白矖的说辞。 这时,幼荷进来,对慕轻歌道:“小爵爷,都准备好了。” 听到吃的准备好了,白矖紫金色的竖瞳一亮,‘嗖’的一下,消失在慕轻歌和幼荷眼前。等二人走到后院时,白矖已经化为本体开始了进食,那些堆得比头一天更多的食物,瞬间就被她吃下了肚中。 “你们三个,我要离开一趟,办点事情。你们留在这,继续按照我的吩咐行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少则几日,多着半月,我会回来。”慕轻歌吩咐。 次日,慕轻歌独自走向了兰乌城的城门外。 在兰乌城的城外,韩采采在等着她。 再见时,他坐在一头似狼非狼,似豹非豹的灵兽背上,对慕轻歌招手邀请道:“你的焱马王没有带来,不如与我共乘一骑。” 慕轻歌给了他一个白眼,直接拒绝道:“不必了。” “你打算靠一双腿走着去?”韩采采玩味的道,狭长的眼眸中充满了促狭的光芒。 ------题外话------ 感谢邪风、星川织夏、你是我的小情人、月光树tso、1个不讲理的温柔女人、691240117的五分评价,kstg3588592、陌上梨香、兔儿草111、o、沈jj、七七林言夕、仰望星空的我、lo、dl、你是我的小情人、千凰潋羽、kgtrf、粉红兔兔、伴山云伴山雨、1个不讲理的温柔女人、小爷是神游君的月票支持,邪风的钻石鼓励、玄玄、沈jj、邪风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三十二章 天通荆家,炼器桑家 “你打算靠一双腿走着去?”韩采采玩味的道。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充满了促狭的眸光,等待着慕轻歌的选择。 “走?”慕轻歌挑高眉梢,朝韩采采走过去。“我可没那么傻。”她走到灵兽前,就在韩采采期待她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猛地伸手,抓住韩采采的脚踝处,用力一拉,将他从灵兽背上硬拖了下来。 韩采采猝不及防,从灵兽背上落下,而慕轻歌却趁机翻身坐在了灵兽背后。 “慕轻歌你当真以为我不会还手?”韩采采站稳,对慕轻歌恨声道。 慕轻歌却坐在灵兽背上,朝他抬了抬眉,说了句:“随时奉陪!”说罢,她就夹了夹灵兽的肚子,让灵兽驮着她向外奔去。 灵兽蹄子渐起的灰尘,让韩采采吃了一口灰。 “咳咳!”韩采采甩着手袖,挡住扑面而来的灰尘,有些狼狈。 望着慕轻歌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无奈的摇头,眼中隐隐浮现失望。 骑在灵兽背上,慕轻歌的发丝被风吹得扬了起来。她在心中微微叹气,对韩采采,越是用如常无事的态度,越能让他死心。 如果她处处小心,刻意回避,反倒会让他心中升出希望。 不久,慕轻歌身后就传来了灵兽的奔跑声。她回眸望去,就迎上了韩采采那张妖孽的脸。 清透的眸光扫了他骑着的灵兽一眼,她眯起眼戏谑的道:“看来,你不是没有准备嘛。” 韩采采懒得理她,用力抽了灵兽一鞭,灵兽嘶吼一声,瞬间超过了慕轻歌所骑的灵兽。地面扬起的灰尘,朝慕轻歌袭来。 她抬手一挥,灵力从掌中喷出,击溃了灰尘,从灰尘中间穿过。 “喂,他都跑那么远了,你还慢吞吞的,有些丢脸啊!”慕轻歌轻拍了一下灵兽的脑袋道。 灵兽通灵,它听得懂慕轻歌的话。 那语气中的不屑,让它发出一声怒吼。突然,它四肢发力,像箭矢一般冲出,似乎要捍卫它的尊严。 不一会,慕轻歌就追上了韩采采,与他并行。 韩采采转眸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两人骑着灵兽狂奔,朝着兰乌城外的一片荒岭而去。 足足走了一天一夜,在次日黎明到来之前,他们才来到那片延绵百里,寸草不生的荒岭。说是荒岭,亲眼所见之后,慕轻歌觉得用石头山来形容更为贴切。 这里没有草木,有的只是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石头,矗立在石头山上。 那些石头,有些狰狞犹如猛兽,有些挺拔如同苍柏。地面上,也没有土壤,只有一层层黑灰色的岩石,上面的痕迹如同海浪一般。 韩采采翻身下了灵兽,慕轻歌也跟着。 她打量四周环境,韩采采则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 慕轻歌知道他是在利用血脉中的天赋能力感应太初亟火的准确位置,所以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韩采采睁开眼,对慕轻歌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 对此,慕轻歌没有任何异议。 两人将灵兽放了,接下来的路,带上它们并没有什么意义,让它们在附近等候召唤便是。 韩采采找了一个凹进去的岩壁,作为落脚点。捡来柴火,点了一堆篝火,然后与慕轻歌坐在火堆旁。 “这里的气温很低,取取暖。明日我们再找。”韩采采道。 慕轻歌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对他道:“离天黑还有半日。”言下之意,何必浪费时间在这里休息? 他们完全可以休息一个时辰,就开始寻找太初亟火。等天快黑了,再找休息的地方。 可是,韩采采却道:“我已经知道了大致的方位,但是从这里走到那,天色已经黑了,不方便行动。所以干脆等明日一早再去。” 慕轻歌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对了,没有见到太初亟火时,不要放出你的混元天极焱,免得他感应到。”韩采采提醒。 “知道了。”他这句话,让本想放出元元避免尴尬的慕轻歌收回了念头。 她望向外面,心中腹诽:‘孤男寡女独处这山林偏僻之地,被陌大爷知道了,会杀了她吧。’ 以前还不觉得什么,但自从与是司陌确定关系,又听到韩采采的表白之后,慕轻歌就总觉得这样做,有些对不住司陌。 当然,昨晚的喝酒除外!她那是为了元元套取情报! 不过,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心里坦坦荡荡,也不怕任何人来质问。 想着,慕轻歌挺直了胸膛。 “你在想什么?”韩采采说着,向她丢来一个酒壶。 慕轻歌抬手一接,看了一眼,却没有打开,而是放在了一边。 韩采采看着她的举动,慵懒的声音道:“这可是上好的陈酿,窖藏了几百年。” 慕轻歌默默看了一眼,抬手一挥,酒壶在她眼前消失。 然后,她向韩采采道:“有任务在身,不宜饮酒。” 韩采采不屑的冷笑一声,狭长的眸子睨了她一眼,慵懒的横卧在地上,端起酒壶,独自饮了起来。 慕轻歌则在另一边盘膝打坐,好似进入了修炼。 两人互不干扰,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 突然,一声远处的灵兽吼声传来,惊扰了慕轻歌的修炼,让她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夜色笼罩的荒岭。 过了一会,她转眸看向韩采采,却见他仿佛半醉半醒,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微笑。狭长的眼眸,也不知是半眯着,还是闭上了。 “韩采采。”慕轻歌开口叫道。 “嗯。”韩采采用鼻音回应。 确定他没有睡着,慕轻歌才继续道:“有个问题。” “说。”韩采采简单明了的道。 慕轻歌问:“中古界的灵兽好像都被人驱使,但却还少见到更高阶的灵兽。” 韩采采缓缓睁开了眼睛,淡淡的道:“在中古界,有一族人的血脉中,天生能与灵兽达到很高的亲和度,能够驯化灵兽,人们称为天通师。你现在所见的这些被驯化的灵兽,大多都是出自他们之手,但这只是最低级的。这些被驯化的灵兽,繁衍的后代,也会很温顺,就和豢养的家禽没有什么两样。” “有点像临川的万兽宗。”慕轻歌皱眉道。 韩采采从地上坐起来,学着慕轻歌一样盘膝而坐。“不一样。万兽宗是利用某种密法来控制灵兽,会降低灵兽的战斗力。而我说的天通师,驯化低级灵兽给人类驱使,只是最低级的本事。在那个家族中,几乎人人都可以,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都能驯化灵兽。曾有人说过,在那个家族,每一个孩子出世,都会让他们用血脉驯服灵兽,能驯服得越多,说明天赋越强,会得到家族的重视和培养。反之,如果一只灵兽都无法驯服,那么就说明他没有天赋,会被抛弃,甚至驱逐。” “很残酷,也很现实的法则。”慕轻歌淡淡的道。 她并不会因此而义愤填膺。 韩采采点了点头,继续道:“天通师真正的强大,是能够和神兽,甚至圣兽进行契约。不会损害它们的修为,反而能达到极高的默契,相互配合作战。” 慕轻歌眸中渐渐发亮。 韩采采看过来,对她道:“就像你的那只雪狐王。”停顿了一下,他又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已经化形了吧?” 提到银尘,慕轻歌眸光一闪,抬手一挥间,银尘就出现在了韩采采的视线之中。 银色长发,血色眼眸,同样妖孽的漂亮脸蛋,让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一见面,就出现了一种相互排斥的感觉。 “介绍一下,雪狐王,银尘。这位,韩采采。”慕轻歌无视了这种气场的不相容,对两人介绍。 银尘只是淡淡的看了韩采采一眼,就坐在了慕轻歌的身边。韩采采脸色微青,他恨自己干嘛没事提什么雪狐王,结果提醒了慕轻歌,破坏了两个人独自的相处。 但,银尘已经被放出来了,他也找不到像元元那样的理由让慕轻歌把他收回去,只能把不满憋在心口。 调整了一下心中的不爽,韩采采才继续道:“天通师不仅能自己契约神兽、圣兽,还可以帮助他人进行契约。不过,这种契约过程很危险,很容易遭到反噬,所以一般来说,天通师不会帮别人契约。除非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会这样做。” 在韩采采的讲解下,慕轻歌有些明白了万兽宗和天通师的区别。“那么,这些天通师契约神兽和圣兽可有限制?中古界有很多神兽和圣兽么?” 韩采采嘟囔了一句:“你的问题还真多。” 但他还是耐心向慕轻歌解惑:“中古界的神兽和圣兽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因为到达这个层次,他们都能化为人形,混入人类之中生活,很少有人能看破。或许,你已经见过,只是擦身而过,又或许你还未见过。天通师能契约多少,主要看的是他们的灵识强弱。灵识越强,他们能契约的就越多,不过据我所知,在他们家族的历史中,同时最多契约的也就一头圣兽,两头神兽。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如今他们家族最强的,也只是签约了两头神兽。毕竟圣兽不是那么好找的,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契约的。” 慕轻歌看向银尘。 她和银尘是有着契约联系的。但是,再加上白矖和元元 仿佛知道慕轻歌所想,银尘也回望着她,传音道:‘我是自动与轻歌契约的,所以对你的灵识并不影响。等有了时间,轻歌可以与白矖那条贪吃蛇契约,想来她也不会反抗,这样你的灵识一样不受占有。以后若是碰上了合适的助力,可以再签。’ 慕轻歌听得一愣一愣的,反问,‘呃,我不是天通师,能直接契约么?’ 银尘却答道:‘你对灵兽的亲和力并不比天通师低,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何况,有我和那条贪吃蛇帮你镇压,就算契约不成,你也不会有危险。’ 银尘的话,说得慕轻歌心潮澎湃。 在她脑海中,仿佛出现了自己指挥群兽的画面。对了!她还有从万兽宗那里抢来的御兽笛! 但,她又立即醒过来,笑道:‘没听韩采采说么,神兽和圣兽并不好见。’ 银尘倒是十分乐观,“有缘就会遇上,不用着急。” 慕轻歌撇撇嘴,她倒是不急。 “那个家族姓什么?存在哪个州?”慕轻歌问道。 韩采采看向她,狭长的眸中光泽涌动。 “咳咳,顺便问一下,万一哪一天不小心撞上呢?”慕轻歌讪笑道。要知道,向万象楼问问题,是要给钱的。 “一枚中级灵石。”韩采采向慕轻歌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摇晃。 慕轻歌眸子一瞪,叫道:“你抢钱啊!十块低级灵石,多了没有!”只是一些消息罢了,而且还不是什么隐秘的。只不过她刚来中古界不了解而已,居然敢跟她狮子大开口! “你这价是不是杀得太狠了。”韩采采眯眼冷笑。 慕轻歌也同样冷笑,“这又不是什么秘闻,这笔生意你不做,我可以去流客氏族那里去买,比起你万象楼来,更加物美价廉。” 韩采采眸光一沉,磨着牙道:“拿来。” 慕轻歌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将十枚低级灵石丢在了韩采采的双膝间。 韩采采垂眸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才道:“他们姓荆,不过生活在中洲,基本上不会到达其他洲活动,估计你一时半会是遇不上了。” “姓荆?”慕轻歌一愣。想到了自己的学生荆海。 荆海也姓荆,他和中洲天通师的荆家是否有什么关联?但随即,慕轻歌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荆海出生在南洲的偏僻小渔村,跟随她以来,似乎也没有展现出什么对灵兽亲近的天赋。怎么会和中洲的荆家扯上关系?他的父母,据他所说也是小渔村的人,只是父亲为了变强离开了家,母亲在他年幼时,也离家去寻找他父亲,一直未归。 就算荆海真的与那个荆家有关系,恐怕也是属于韩采采口中那类,没有展现出天赋,被驱逐的族人吧。 既然这样,荆海与中洲荆家是否有关系,又有什么重要呢? 收敛心思,慕轻歌把注意力继续放在了韩采采的话上。 “在中古界各洲之间,也有强弱之分。南洲,算是最弱的洲,这里基本上不存在古族,都是后面兴起的家族,无论他们看上去有多耀眼,也终究没有古族的底蕴。之后,便是西洲,北洲,东洲,中洲。五洲之中,中洲最强。如果你想要尽快了解中古界,我建议你在完成兰乌城的事后,折道前往南洲的洲府,金海府。那里有关于南洲千年来所有家族的兴衰史,还有中古界的编年史,也有通往南洲一些主要城市的传送阵,繁华鼎盛,家族众多。” 慕轻歌听得扬眉,看来这个金海府就是南洲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了。 “每一个洲,都有一个洲府。你初到中古界,其实应该第一站就目标明确的前往洲府,了解一切,然后再制定计划。也不用向现在这样如同盲头苍蝇般的乱撞,甚至还便宜了我。”韩采采戏谑的笑着,拿起双膝间的灵石在慕轻歌眼前晃了晃。 似乎在说,他之前说的话,都能在洲府中轻易查阅,慕轻歌却花钱向他买。 慕轻歌眸光一沉,也只能承认被坑。 她初到中古界,连个领路人都没有,只能靠一路摸索。即便地图上标得有金海府的位置,她又哪里知道金海府里有什么?她最急迫的就是解决乐家之事,自然只能依靠自己的方法找到乐家,然后去了余水城。来到兰乌城,也是因为一路向西,在向西洲前进的同时,打探木易的消息才到的。 就如韩采采所说,她这一路看似目标明确,实际上对于整个中古界来说,她就像是盲头苍蝇般乱飞。 只是 慕轻歌微微蹙眉。她回想地图上金海府的位置,如果自己从兰乌城离开之后,绕道前往金海府,恐怕进入西洲的时间又要延后了。 但是,若是能了解中古界的情况,尽快融入其中,金海府一行是十分有必要的。 瞬间,慕轻歌就在心中做下了决定! “慕轻歌,你到中古界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乐家?为了变强?”韩采采突然问道。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动着思索探究的光芒。 他总是觉得,慕轻歌还有着别的目的,但是他却一无所知。 还有,慕轻歌身上的血脉到底是什么?炼丹?还是炼器?该死的!她在任何方面都表现得如此优秀,根本让他无法去猜。 慕轻歌扬了扬眉,眼神落在他双膝间的灵石上,“二十枚低级灵石。” 韩采采嘴角一抽,银尘嘴角却扬起愉悦的笑容。 “你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韩采采咬牙道。 慕轻歌露出笑容,“彼此彼此。” “哼。”韩采采哼了一声。 慕轻歌笑容中多了几分狡黠,“你的消息,可不是独家的。而你想知道的可是独家的,只是收你二十枚灵石,你算是赚到了。考虑考虑。” “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韩采采恨恨的道,拿出十块低级灵石,连着之前慕轻歌给的十块,全部向慕轻歌扔了过去。 他这一扔,用力有些猛,夹杂着他的忿忿。 二十块灵石全部朝慕轻歌飞来,劲道宛若暗器般。银尘抬手一挥,宽大的袖袍迅速卷起,在半道截下灵石,将其包裹在袖袍之中,才收回了手。 慕轻歌笑容更加动人:“谢了。” 慕轻歌的得意,银尘的出手,让韩采采脸色阴晴不定。 “我来中古界,自然还有其他的理由。嗯,在南洲把该做的事完成了,我会到西洲找人。”慕轻歌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 “找谁?”韩采采好奇的问。 能让慕轻歌千里迢迢来找的人,肯定不简单。 他迅速在脑海里,回忆有关于慕轻歌的一切资料,想要找到线索。对了!突然,韩采采眸中一亮。他记得,当初在圣元帝国的中古界,他就给了一张西洲地图给慕轻歌,交换的正是她前两日送来的地皇丹。 当时,他只是认为慕轻歌迟早要离开临川,中古界无论哪一个洲的地图对她都有用。如今仔细想想,她对中古界的好奇,好像不是从乐家开始就有的,还要更早! 早到什么时候呢? 韩采采想起了两人的初见,关于彼此血脉的相互猜测,那个时候就似乎透露出了慕轻歌身上的血脉不凡,很可能与中古界有关。 而她如今又提到西洲,难不成她身上的血脉就来自于西洲? 可是,在西洲,古族有好几个,慕轻歌身上的血脉来自哪一家?仔细想想她的天赋,韩采采眸中越来越亮。“西洲桑家。” 他记得,慕轻歌的母亲姓桑,且来历神秘。 而桑家,正好传承的就是炼器的血脉。 慕轻歌虽然没有刻意表现出炼器的本事,但是看她对龙牙卫的那些装备,就能猜出端倪了。韩采采至今都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榴弹枪的震惊。 “的确是西洲桑家。”韩采采能猜出来,慕轻歌并不觉得意外。若是猜不出来,她反倒要怀疑他的智商了。 韩采采心中震惊缓缓收敛,他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慕轻歌居然和西洲桑家有关。渐渐的,他的神情变得有几分严肃起来。“慕轻歌,你知道西洲桑家在西洲代表着什么吗?” “不知道。”慕轻歌坦白的道。 韩采采给了她一个‘我就知道如此’的眼神,深吸了口气,对她道:“西洲桑家,拥有着古老的炼器师血脉。炼器师与炼丹师一样,都是无数修行人士蜂拥崇拜的所在。桑家极盛之时,修行之人,都以拥有一件桑家炼制的兵器为荣,哪怕是最低级的灵器。依附桑家的那些小家族,流客数不胜数,如过江之卿。” 在韩采采的描绘中,慕轻歌仿佛看到了一幅桑家鼎盛的画面。 “可是,后来桑家的血脉渐渐淡薄,人数也急速下降,从神坛跌落。近百年内,更是变得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保不住古族的地位。桑家后代良莠不齐,青壮一代又无中流砥柱,老的一代也渐渐衰落。比起其他古族,桑家”韩采采说到后面,缓缓摇头。 慕轻歌皱起眉,她能从韩采采的话中,听出现在桑家的窘境和危机。但,这又与她何干?她是去找人的,又不是去振兴桑家的。 慕家养她育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尽可能的给予了她能给予的一切。无论是慕雄,还是慕连蓉,都是一门心思为了她。所以她知恩感恩,会将慕家纳入自己羽翼。 但是桑家 说白了,这只是一个疑是母亲家族的家族。 她要找母亲,也是为了要一个答案,然后告诉爷爷,让他安心。 什么千里认亲,抱歉,她没有那么煽情。 可是,很明显,韩采采误会了。 他对自己说出那么一堆关于桑家的信息,似乎就是为了提醒她。 果然,在慕轻歌还未开口时,韩采采就道:“你如果回到了桑家,也许对桑家是一个不可放弃的希望。但是,你会背负更多的东西,会承载一个家族的复兴。你面对的,不再是一般家族,而是同样拥有着深厚底蕴的古族,压力可想而知。所以” “等等,谁告诉你我要去桑家认祖归宗?”慕轻歌打断他的话道。 韩采采一愣。 慕轻歌却轻松的挺直腰,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颈,“我去桑家,只为找人。桑家如何,与我无关,我更不会牵扯到那些古族的恩恩怨怨里。” “你不打算管桑家的事?你身上可是有着桑家的血脉!”韩采采诧异的道。 他虽然心思狡诈,诡异多变,但是对于家族,还是有着根深蒂固的理解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被放逐之后,又不断努力,重新返回家族。 但是,他却不知道,慕轻歌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家族的观念。 她的想法十分简单,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要杀她,她就斩草除根。就是那么简单。 “那又如何?这血脉又不是我自己想要的。我的事情还很多,桑家只不过是一个站点而已,不是终点。找到了我要找的人,问清楚了我要问的事,我就会继续前行。”慕轻歌道。她的目标,如今最大的就是炼制出圣级丹药,然后不断提升修为,早日登上顶峰,有能力与司陌一起面对一切。 司陌,那个总是不声不响为她付出的男人。 从孤崖和孤夜的话中,她已经明白了,他仍然有属于他的危险和困境。只不过,她现在还太弱,根本帮不到他而已。 所以,她会努力让自己强大,然后保护自己想要保护之人。 东洲丹道院,是她丹道提升的最佳场所。在完成一切后,她停留的地方,应该是那! 韩采采缓缓摇头,对慕轻歌道:“有时候,你真的很无情。” 慕轻歌却笑道:“就当是你对我的夸奖了。”她没有去多做解释。甚至,没有却争辩韩采采在遇上与自己无关之事时,也同样冷酷无情。 韩采采一肚子的话,被慕轻歌咽得说不出来。 少顷,他才闷闷的道:“总之,桑家的处境很复杂,你若是要去,多加小心。如果你真的不打算管桑家的事,最好就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身上有着炼器师血脉的事,更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有异火。” “多谢提醒。”慕轻歌颌首道。 一夜,在关于中古界,关于桑家的谈话中度过。 有了银尘在,慕轻歌和韩采采之间,少了几分尴尬。至少,万一她被陌大爷抓包,她能理直气壮的说,这不是独处,有银尘在呢! 在黎明来前,慕轻歌握住了腰间的宫铃,沉沉睡去。 天亮时,她是被一声清脆的铃声叫醒的。 睁开双眼,慕轻歌的视线就落在了系在腰间,镂空精美的金色宫铃上。 会心一笑,慕轻歌起身整理。 待韩采采也准备好之后,三人便朝着太初亟火的所在地走去。 “你准备怎么对付太初亟火?”路上,慕轻歌问道。 韩采采说出自己的计划,“我们两人”突然,他想到还有银尘,就改口道:“我们三个先与它缠斗,消耗他的力量。它如今是衰弱期,只会越来越弱。等我们消耗得差不多了,就让你的混元天极焱出来,将它吞噬,分一丝精魄给我就好。不过,在我吸收精魄时,你要帮我护法,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弃我而去。”他指的是在落日荒原上,他收服火云阳炎的那一次。 慕轻歌立即色变,“你若是要吸收半年,难不成我要在这里等你半年?” 韩采采眉梢一抽,咬牙道:“你就那么等不了?” “我很忙!”慕轻歌诚实的道。 韩采采黑着脸道:“你放心,这次只是吸收一丝精魄,要不了多久。最多也就一两天,不会耽误你什么事的。” “那还可以考虑。”慕轻歌点头嘟囔着道。 韩采采却火起的道:“慕轻歌!” 该死的,她居然还要考虑! 荒岭之上,山峦延绵,但是都是死气沉沉的一片。 黑灰色的岩石,寸草不生。 “到底在哪?”走了大半日,慕轻歌问道。 韩采采道:“绕过这片石林,就能见到。”他指向前面,拦在三人面前,挡住了视线的一片怪石林立之地。 慕轻歌看着这些石块,从它们模糊的轮廓,可以依稀看到它们都是动物、植物的样子。 ‘石头能分化得那么逼真?’慕轻歌在心中疑惑。 跟着韩采采,他们绕过这片石林,经过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石头,他们眼前豁然开朗,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扑面的热浪。 “好热!”银尘不适的皱了皱眉。 雪狐,喜欢的是冰冷的环境。 这里的热度,让他感到很不适应。 “银尘,你还好吧?”慕轻歌问道。 银尘点头,对慕轻歌道:“只是觉得有些热,其他的并无碍。” 慕轻歌点了点头。她踩在光滑的石块上,都有一种鞋底熔化的感觉。有异火的地方,必有异常。 但是,她接触过不下四种异火,却没有一种,拥有这样的热度。 还未靠近,就已经让人觉得呼吸中,都是滚热的气息。 果然,韩采采说得没错。太初亟火,是最热的异火! 景色未变,依然是黑灰的石块堆砌。只是视线变得广阔,周围的温度变高。 “不远了。”韩采采抬头,闭着的双眼缓缓张开。 “那就走吧。”慕轻歌扬了扬下巴道。 三人继续向前,可是,越走,就感到越热。以他们现在的修为,都无法抵抗这种热度,皮肤上开始出现粘稠的汗液。 “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会脱水。”慕轻歌拿出三袋水,分别给了韩采采和银尘之后,自己拿着剩下的一壶,灌入口中。 “你带了多少水?”韩采采一边喝水,一边问。 他的意思,似乎是只要不断的补充水就能扛过去。 慕轻歌缓缓摇头,她没有精力去向韩采采解释什么是脱水现象,什么是电解质失衡。一旦脱水,可不是单靠补水就能补救的。 “我们必须要想办法降温。”慕轻歌说了一句。 她话音一落,就感到皮肤一凉。 她低头看去,募然发现,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居然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凌,替她阻挡了外界的热浪袭击。 慕轻歌诧异极了。 韩采采却眯着眼睛道:“白骨妖焰。” 慕轻歌抬头看向他,她当然知道这是白骨妖焰,只不过没想到元元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替她降温。 “白骨妖焰属于冷焰,温度极低,宛如冰雪。”韩采采沉声说出白骨妖焰的特性,然后看向慕轻歌,语气羡慕的道:“混元天极焱对你还真是好。” 慕轻歌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元元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太初亟火的警惕?” 韩采采抿唇道:“放心吧,混元天极焱只是释放了一些白骨妖焰替你阻隔热度,离这么远,不会惊动太初亟火。” 有了韩采采的保证,慕轻歌才放心的点点头。 想了想,她抬起手,抓住银尘的手臂,白骨妖焰结成的冰凌,从她手上蔓延,迅速将银尘的身体也包裹在冰层之中。 等慕轻歌放手时,她和银尘已经化为了两个冰人。 慕轻歌看向韩采采。 韩采采立即露出妖孽般的笑容,主动将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无论什么原因,能主动被你签一次,也很不错。” “嘴欠。”慕轻歌白了他一眼,没有伸手去抓住韩采采伸过来的手臂,而是从指间弹出一朵白色小花,落在他手臂的皮肤上。 小花迅速融化,在韩采采的注视之中,迅速将他包裹在其中。 不一会,三个‘冰人’就出现了。 三人的皮肤泛着冰雪的淡蓝,看上去有几分诡异。 慕轻歌负手道:“我敢保证,元元现在肯定很想出来看看自己的杰作!走吧。” 准备妥当,三人再次出发。 不断靠近,温度越热。白骨妖焰隔绝着太初亟火的热力,不断冒出‘滋滋’的白烟。甚至,在三人身上,都出现了淡蓝色的小火苗。 在韩采采的指引下,三人终于走到一座大山脚下。 这山脊光滑,依然寸草不生,耸立云霄之间,不断的向外吞云吐雾。 慕轻歌的视线缓缓上移,透过山腰上的云雾缭绕,看到了隐藏在云雾之中的零星火光—— 卧槽! 慕轻歌双眸猛地变大。 这尼玛哪里是山!不,不对!这是山,而且是活火山! 慕轻歌仿佛看到了白雾之中,炙热的岩浆涌出,从山顶流下,慢慢冷却,凝固在山体之上。 她就觉得这一路的寸草不生,黑灰色岩石有些怪异,没想到韩采采将她领到了火山面前。 “你不会告诉我,太初亟火就藏在这山中吧?”慕轻歌指向眼前的火山,对韩采采道。 韩采采点头道:“没错,这里原本并没有火山。是太初亟火坠落之后,才形成的火山。凡是异火,在进入衰弱期时,都会给自己找一个安身之地,让自己静静的死亡,然后初生。这里,就是太初亟火给自己选择的地方。” “那我们怎么进去?”慕轻歌嘴角一抽。“你打算从火山口跳下去,然后在熔浆之中寻找太初亟火的踪迹么?” 在落日荒原地下,至少还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这火山之中,可全是熔浆,根本没有落脚之处。 “看来你对火山还是挺了解的。”韩采采意外的看了慕轻歌一眼。 慕轻歌懒得回话。 火山,她简直不能再了解了。 前世,她不止一次在火山执行过任务。借助高科技的防火设备,她都不能深入火山底。现在呢?就算有了异世界的修为灵力,在这火山底下,恐怕也经不住消耗吧? “它最可怕的还不是温度和熔浆,而是它极不稳定的状态,会让它随时喷发,爆发。一旦我们进入其中,它突然爆发,我们都得被烧成灰烬。”慕轻歌神情严肃的道。 这活火山是异火形成的,而不是普通的地心火。其威力,只会强不会弱。 何况,韩采采之前就说过,太初亟火是太阳初生时,留下的一粒火种所化。太阳,呵呵在她那个前世,如此先进的科技,都无法靠近太阳半分。地球离太阳那么远,都还要依靠太阳的温度来存活。 “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的。”韩采采倒是坦然。 慕轻歌叹气道:“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是你得拿出更妥当的方法来,而不是贸贸然的闯入。运气,可不是每一次都站在我们这边。” 离开是不可能的,但是却不能莽撞送死! 韩采采沉默下来,对于火山,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慕轻歌见他沉默,皱眉问道:“你可有掌握它每一次喷发的时间?” ------题外话------ 感谢邪风的五分评价,本命年、箜篌一饮天下倾、小爷是神游君、有梦就大胆的去追、1个蛮不讲理的温柔女人、粉红兔兔、伟大的半夏酱、v934bb的月票支持,邪风的钻石鼓励,子楚泪殇、邪风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三十三章 倒霉催的太初亟火 黑灰色的岩石,光滑的山脊,拔地而起的火山,不断的在吞云吐雾,一团团的雾气从火山口喷出,在天空上形成了厚厚的云层,笼罩着方圆十里。 白雾聚而不散,越积越厚,重得似乎要坠下来。 在浓雾之中,隐隐有火光闪动。 一些滚烫的岩浆,从火山口溅出,滴落在山体上,燃烧起一团向下滚落的火焰。 快到山脚时,逐渐冷却,形成了黑灰色的石块。 倾斜的山脊上,留下一排脚印。三人列行,踩着细碎的火山石,不断朝着山顶而去。在他们身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蓝色火焰,努力的将热力阻隔在外。 然,随着火山口的接近,这白蓝色的火焰,也渐渐失去了作用,火苗越来越小,甚至被蒸发出了丝丝热气。 “每隔半月喷发一次,距离下一次喷发还有多久?”路上,慕轻歌问道。 韩采采回答:“上次喷发刚过了五天。” “也就是说还有十天。”慕轻歌沉声道。 韩采采点头,“我猜测,每一次的喷发,都是太初亟火在躁动。随着他的衰弱,他会渐渐陷入沉睡,也就是火山休眠的日子。此后,火山爆发的间隔会越来越长。当然,如果我们此行顺利,能够将他给解决了,这座异火形成的火山也会消失。” “问题至于,如何解决他。”慕轻歌看向韩采采。 韩采采转眸看了她和银尘一眼,道:“我们三个,再加上你的混元天极焱,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白骨妖焰已经渐渐无法抵挡太初亟火的热度,我怕我们还没找到他就被烤死了,何谈战斗?”慕轻歌吐槽道。 说着,她又古怪的看了韩采采一眼:“你们具备火系血脉的人,不是不怕火的么?” “一般的异火我们自然不惧,但是太初亟火却是最热的异火,我们的血脉还没有强悍到那个程度。”韩采采理直气壮的道。 “”慕轻歌无言以对,觉得有一种被坑的感受。 她就知道,韩采采不会白白送给她一个大便宜哒! “银尘,你怎么样?若是承受不住,我就送你回去。”慕轻歌回眸向身后的银尘道。 银尘额头上流着汗水,即便有白骨妖焰,他还是感到不适。但慕轻歌的话,却让他立即摇头,“我没事,不用回去。”他想要留下来帮慕轻歌。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对他道:“不要勉强,如果扛不住就告诉我。” 银尘重重点头。 慕轻歌收回眼神,却看到韩采采在打量她。 她眉梢一挑,问道:“看什么?” 韩采采阴阳怪气的道:“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温柔些,关心些?” 慕轻歌嘴角一扯,懒得理会他。 银尘是她的契约兽,又是伙伴。而且,他在这样的环境本来就会感到不适。她自然会多关心一些。 韩采采呢? 虽然他也冒着汗,但是她看他比谁都轻松。 “快到了。”火山口隐约可见的时候,韩采采突然停了下来。 站在这里,热度更强,几乎随时都可能把人烤化。 “太初亟火的热度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它要在这里衰落、初生,肯定会把这里的热度提高到一个无人能靠近的地步,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们若是再晚一些来,恐怕连这里都走不上。”韩采采道。 说完,他伸出手,在慕轻歌面前摊开,在他掌心中,躺着三颗红色珠子。 慕轻歌视线落在上面,问道:“这是什么?” “辟火珠。”韩采采回答。 “辟火珠?传说中能避开一切火焰的珠子?”慕轻歌还未反应,银尘就震惊起来。不善的眼神就朝韩采采甩来。 既然他有这样的宝贝,为什么还要让轻歌受罪? 银尘的解释,让慕轻歌双眸也微眯起来,带着讽刺的看向韩采采。 韩采采却坦然的道:“辟火珠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它的确能够阻拦火焰的靠近,隔绝热力。但是却有时间限制。在太初亟火面前,它最多只能维持五个时辰。所以我们必须在五个时辰中找到太初亟火,并且降服他。否则,我们都会死在里面。总之,无论找不找得到,能不能成功,我们只有五个时辰。五个时辰,要么成功,要么撤退。” 韩采采的话,看似没有解释他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拿出辟火珠,但实际上,慕轻歌和银尘都懂了。 既然有着时间限制,那么这个时间自然要用在刀刃上。如果从一接近火山,他们就使用了辟火珠,那么剩下寻找太初亟火的时间就少了,对他们的危险也增加了几分。 慕轻歌从韩采采手中拿起两颗辟火珠,将一颗丢给了银尘,才开口道:“这样的宝贝你从哪弄的?有多少?” 韩采采讥笑:“这是韩家的宝贝,总共只有五颗,这次被我带出来了三颗。” 慕轻歌双指捏着辟火珠,放在眼前打量。鹌鹑蛋大小的红珠子,里面好像流动着红艳的火焰,十分漂亮,好像宝石一般泛着淡淡璀璨的光华。“这是一次性的东西,还是能重复使用?” 韩采采将自己的辟火珠放进嘴里吞下,在慕轻歌和银尘诧异的眼神中解释:“吞下辟火珠,就开启了它的能力。随着时间推移,它会变得逐渐黯淡,与石头无疑。失效后,将其吐出,重新拿去特殊的地方供养,大概一年后,就能恢复如初。” 慕轻歌嘴角一抽,辟火珠的使用方式,让她有些膈应。 她拿着辟火珠,迟迟不下嘴。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她手中这枚辟火珠上一次被什么人吞下去过,又被吞过多少次,沾了多少人的口水? 见她纠结的样子,韩采采才道:“你放心,每一次辟火珠被使用后,都会被清洁干净。用的是玉雪山的雪水清洗,还有异火焚烧。而且它已经被供奉了一年,就算真有什么也早就消失干净了。” 虽然如此,还是有些不舒服啊! 慕轻歌在心中暗道。 想了想,她一闭眼,一咬牙,将手中的辟火珠吞了下去。毕竟,命最重要,既然没有别的办法可解决,那又何必矫情? 她吞下了辟火珠,银尘也紧跟着吞下。 辟火珠一入体内,一股清凉之感,就从内而外散发开来,将体内的燥热排除,整个人就好像沐浴在适宜的温度中一样,非常舒服。 慕轻歌睁开双眼,清透的眸底呈现惊讶的光芒。 她没想到辟火珠居然那么神奇! 银尘也是如此,服下辟火珠后,他那种对热气的抗拒,还有烦躁感瞬间消失。如果不是站在火山上,他会以为自己正待在慕轻歌空间中的草原之中。 温暖,舒适。 “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有五个时辰。”韩采采看着两人再次提醒道。 慕轻歌和银尘慎重的点头。 “出发。”慕轻歌开口道。 三人继续向火山口而行。不一会,便站在了火山顶上。 环形的山口,炙热的气流,燃烧的熔浆。如果没有辟火珠,慕轻歌想自己会被秒成人干! “它肯定会藏在下面,我们下去。”韩采采道。 “嗯。”慕轻歌微微蹙眉。 接着,三人便纵身一跃,从火山口跳下,进入了熔浆之中,溅起的熔浆滴落在火山口外,立即燃烧起一团火焰。 岩浆的世界,四处都是橘红色。 慕轻歌沉在其中,感到自己的身体不断下沉。还好有着辟火珠这样的神物,替她阻挡了熔浆的侵蚀。 她双手拨开岩浆,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更清晰一些。 很努力,才看清楚离自己不远的两道人影。 到了这里,全凭韩采采对异火的感应分辨方向。慕轻歌用眼神示意银尘,跟紧韩采采。 “娘亲老大,我感受到它的气息了!”突然,慕轻歌脑海中,传来了元元激动的声音。 慕轻歌眸中一亮,在心中问道:‘元元,你在空间中也能感应到太初亟火的位置?’ “嗯!元元上次跟娘亲老大一起修炼之后,就发现我能通过娘亲老大感受到外界的一些气息。”元元答道。 这个回答,让慕轻歌欣喜若狂。 这样一来,元元不用提前暴露,引起太初亟火的注意,却能在暗中替他们分辨方向,大大缩短寻找太初亟火的时间。 这对有着时间限制的三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而且,异火与异火间的相互感应,肯定比韩采采血脉中的感应能力要更靠谱些吧。 带着这个好消息,慕轻歌奋力向韩采采游去。 正在前方寻找太初亟火下落的韩采采,此时也有些皱眉。因为进来之后,四周到处都是太初亟火的气息,让他很难分辨出它的真身在哪。 这里的火焰,都是太初亟火衍化,自然带着它的气息。无疑是增加了韩采采的分辨难度。 突然,他感到肩上被人一拍,扭头望过去,就看到了慕轻歌朝他比划着什么。 韩采采眼中泛起疑惑。 只是,不等他弄清楚,慕轻歌就朝着另一个方向,用力下沉而去。 韩采采狭长的眸中一惊,伸手想要去拉住她。可惜,却慢了一步。就在这时,银尘也跟着慕轻歌下沉而去。 韩采采没时间多想,只能跟着两人下沉。 领路的人,变成了慕轻歌。 “再下去一点,再下去一点。右边右边,不对,左边一点”元元的声音不断在慕轻歌的脑海中响起,给她调整着方向。 慕轻歌根据元元提供的方向,不断的调整着角度,下沉,下沉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熔浆已经见底。 元元却还在喊着:“还要下去还要下去!” “元元,已经到底了。”慕轻歌在心中对元元道。 “咦?”元元有些诧异的声音传出。他低估道:“不对啊,我感觉他藏在更深的地方,这里还没到,起码还有半个时辰的距离。” 差那么多! 慕轻歌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她没有怀疑元元的感应,而是自己仔细找了起来。元元是靠着感知分辨方向,出错的几率不大。但是,他们却有可能被障眼法蒙蔽。 ‘银尘,四处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别的出入口。’慕轻歌通过契约向银尘传音。 银尘立即明白,开始搜寻起来。 韩采采见二人的样子,也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跟着寻找起来。 不一会,慕轻歌就发现了一口隐秘的洞口。那洞口十分狭窄,只能通过一人。慕轻歌对元元道:“元元,你仔细感应一下,太初亟火的气息是不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元元沉默了一下,对慕轻歌道:“里面确实有很浓的气息,进去看看吧。” 慕轻歌点头,回头招呼了银尘和韩采采二人后,就先一步钻入了洞穴之中。 她一消失,银尘和韩采采赶紧跟上,钻入了那个狭窄的洞穴里。 洞穴很窄,里面的气息比洞穴外的还要炙热,即便有着辟火珠,他们也感受到了呼吸的难受。吸入的气体,进入体内都是火辣辣的感觉。 终于,慕轻歌看到了洞口,双脚用力一蹬,从狭窄的洞穴中挣脱而出。 出来之后,她的视线豁然开朗,仿佛置身于一个很大的空间之中。 银尘和韩采采鱼贯而出,站在了慕轻歌左右。 这里,没有了铺天盖地的熔浆,更像是一个非常宏伟的地宫,只是少了些人工开凿的痕迹,仿佛是天然形成的。 在黑色岩石形成的地面上,有着几条小溪,溪中流淌的不是清澈的河水,而是熔浆。 这些熔浆流向一个方向,汇聚成线,注入洞中,仿佛是另外那边的熔浆来源。 三人都沉默的打量着这四周的环境。 当他们抬头望向顶部时,都同时眼眸一缩。 在地宫顶部,倒挂着密密麻麻的火蝠! 那些火蝠并不是真正的生物,而是由异火所化的火傀。就如同在落日荒原中,火云阳炎化出的那些怪鱼一样。 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保护异火不被打扰,阻挡所有觊觎异火的人或兽! 这地宫中的火蝠,数量之多,看得人头皮发麻。层层叠叠,延绵不尽,起码有十万以上。这么庞大的数量,让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娘亲大人,继续往里走。我感觉到他的气息更加清晰了!”元元在空间中催促。 慕轻歌定了定神,收回打量地宫顶部的视线,看向银尘和韩采采二人。 这里没有了熔浆包裹,他们能够自由说话。 但是,面对那么多火蝠,他们却又不能轻易发出声响。 ‘它们应该是根据声音来进行警戒的。’慕轻歌传音给二人道。 韩采采点头,狭长的眼眸中,难得出现凝重:‘以太初亟火的能力,恐怕火傀不止这些火蝠。越往里面,危险越大。即便我们在这里没有惊动它们,等找到了太初亟火的时候,打了起来,一样会惹来它们的前后夹攻。’ 这番话,让慕轻歌抿唇沉默。 她在心中问元元:“元元,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些火傀,或者是使它们暂时失去控制?” 元元‘嗯’了很长时间,才道:“火傀的精神力,直接连接到异火本体。只要异火本体有什么命令,瞬间就能传达到每一个火傀意识之中。没有办法让它们失去控制,除非制服异火。” “你没有火傀么?”慕轻歌好奇的问。 元元傲娇的道:“火傀都是这些老家伙受伤,或是需要躲起来等死的时候,才会衍化出来守卫自己的,本宝宝年轻力壮,哪里会需要这些东西?” 慕轻歌嘴角扯了扯,继续问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皱了皱眉。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三人对付太初亟火都不知道胜算如何,再加上这些铺天盖地的火傀,简直就是九死一生的情况。 “咱们可以布陷阱!”元元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狡黠。 “陷阱?”慕轻歌眸光一亮。 元元道:“这些火傀单体战力不大,但是胜在数量太多。你们小心点不要惊动它们,每过一段,我就给它们埋雷,一旦它们醒了,朝洞里面飞,就会中招。嘿嘿!” ‘这阴险的笑声到底是跟谁学的?’慕轻歌在心中腹诽。 但是,她也明白了元元的意思。 慕轻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对韩采采和银尘道:“走吧,小心点,不要惊动它们。”说着,便朝着地宫内部走去。 这一次,慕轻歌走在后面,韩采采和银尘都不知道她要干嘛。 只是见她走走停停,不时蹲下,神神秘秘的。 走了足足小半个时辰,他们终于走过了火蝠的区域。这时,他们来到一道石门前。在石门前面,趴着一头三头火狮正在酣睡。 三人停下脚步,互相交换了眼神。 韩采采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果然不出他所料,太初亟火的火傀不止外面那些火蝠。 这三头火狮,身体庞大得如同山岳。三人站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从矮人国来的。 此刻它在酣睡,不时发出雷鸣般的呼噜声,从口中滴落的液体,落在地面上,立即发出一阵白烟,地面也被灼穿一个小洞。 头顶到脊背上的鬃毛,分明就是燃烧的火焰。 有这守门‘犬’挡路,他们该如何不惊动的进入其中? ‘直接杀!’韩采采提议。 慕轻歌眸光一寒,也道:“必须一击即中!”一旦不能快速解决战斗,就会惊动外面的火蝠,还有里面的太初亟火。 她看向韩采采,传音问道:“你对异火很了解,可知它的要害?” 韩采采抿唇,少顷才凝重的道:“一般来说,火傀虽然有着不同的外表,但是它们的力量来源,都是在火核之中。只要找到它火核的位置,然后挖出来,就能让它死亡。” 慕轻歌眸光闪动,追问:“火核在什么位置。” “要害。”韩采采简短的答道。 “”慕轻歌脸色一僵,狠狠瞪了韩采采一眼。这算什么回答?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三头火狮,怎么知道它的要害在哪? 韩采采却无辜的耸肩,那意思是,‘我也是第一次见,又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娘亲大人,火核藏在它其中一个头的眉心!”元元及时出声。 慕轻歌眸中阴云尽散,右手一翻,玲珑枪握在手里。 见她已经进入战斗准备,韩采采和银尘也立即进入了状态。 “火核就在它其中一个头的眉心,我们三人分开攻击,争取一招内将它解决。”慕轻歌沉声对两人道。 韩采采和银尘都点了点头。 确定方案,慕轻歌三人立即行动。 他们跃空而起,分别冲向火狮的三个头颅。 当他们靠近之时,酣睡的火狮身体突然一怔,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 咫尺之间,火狮突然睁目,燃烧着火焰的眼眸让慕轻歌一凛,手中握着玲珑枪猛地向它眉心刺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韩采采和银尘也刺向了另外两个头的眉心。 “吼——!”三头火狮发出一声怒吼,就倒在了地上。 ‘不好!’三人心中同时暗道不妙。 三头火狮的这一声怒吼,恐怕惊动了外面的火蝠,还有里面的太初亟火。 然,他们却没有办法堵住三头火狮的嘴。 现在只能以快取胜了! 眸光一沉,慕轻歌拔出玲珑枪,枪尖上却空无一物。她看向韩采采,他也向她缓缓摇头。再看向银尘时,就看到他锋利的爪子上,握着一颗鲜红的火核。 “叽叽叽——!” 来时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三人旋转落地,看向后方。 “看来,那些火蝠被惊动了。”韩采采沉声道。 银尘将火核交给慕轻歌,慕轻歌直接丢入空间中。她蹙眉看向来时的方向,对二人道:“不用管它们,我们继续进去,抓紧时间!” 韩采采不知她为什么那么有把握,但还是与她一起转身冲向了三头火狮身后的石门。 在他们打开石门时,失去了火核的三头火狮渐渐化为虚无,消失在他们眼前。 地宫中的火蝠被三头火狮的怒吼惊醒,纷纷睁开了血红如火的眼眸,振动着翅膀,朝着地宫深处飞来。 只是,当它们铺天盖地的飞来时,突然从地上升起一道透明的火焰墙,将它们焚烧。 火蝠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断消失在火焰之中,好似被拉入了虚无。 侥幸逃过的火蝠继续向前飞去,但每过一段距离,那透明的火墙就会出现,挡住它们的去路,将它们焚烧干净。 十数万的火蝠冲到三头火狮之前所在的位置,已经剩得寥寥无几,只有区区百只。 而这百只身上都沾染着零星的八荒虚空炎,它们终于冲出了陷阱,却仍逃不过被吞入虚无的命运。 只是挣扎了瞬间,这百只火蝠就在绝望的叫声中消失。 而此时,慕轻歌三人早已经进入了三头火狮身后的石门中。 然,他们此刻却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这石门之后,是另一间巨大的地宫。此刻有两头火傀被火链拴着,对着他们呲牙怒吼,目露凶光。 这两头一半骷髅,一半血肉,长相狰狞的巨大火傀,被拴在石柱之上。而在它们中间的台阶顶端,一把火焰筑成的椅子上,坐在一个枯瘦老者。 他眸光浑浊,冰冷,死死的盯着慕轻歌三个闯入者。在他的皮肤下,似乎涌动着鲜亮的火焰。他的发丝也宛如火焰所化,与椅子融为一体。 “他就是太初亟火?”慕轻歌小声的问向身边的韩采采。 韩采采几不可查的点头。 这时,太初亟火开口了:“几个狂妄小辈,居然敢擅闯本尊闭关之处,还杀了本尊的火傀!” 他声音一落,被拴住的两只比三头火狮还要巨大的火傀就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那嘶吼声,宛如鬼神,直达神魂之处,令人心惊胆战。 韩采采小声对慕轻歌道:“这两只火傀应该还未完全衍化,这种处于半成品的火傀发起疯来,根本部分敌我,所以才会被拴住。一会对付起来要万分小心。” 慕轻歌缓缓点头,眸光一直锁定在太初亟火身上。 “趁本尊还未发怒,还不滚出去!”太初亟火怒喝。 慕轻歌却扬唇冷笑,“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不杀了我们也就算了,还让我们走?看来,你现在真的是很虚弱啊!” “小辈!你找死!”太初亟火双目一瞪,一团火焰从他身后射来,直接对准了慕轻歌。 慕轻歌清透的眸底,映出火光一片。 她身子向后一翻,侧身避过了射来的火焰,那团火焰与她擦身而过,穿过打开的石门,落在了外面的地上,烧出了一个大坑。 慕轻歌转眸看了那大坑一眼,心有余悸。 ‘好险!刚才若是避闪不及,恐怕她就交代了。’ 回过眸,慕轻歌看向太初亟火道:“能来到这里,自然就是不怕死了。” “不必跟他废话,放出混元天极焱。”韩采采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一挥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像球一样滚落出来,身上还穿着花枝招展的衣服。 简直比韩采采都还要骚包,辣眼睛! “呔!小爷在此,谁敢伤我老大!”元元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太初亟火,漂亮的脸蛋上宛如怒目金刚。 他谨遵慕轻歌教诲,在外面的时候,称呼她为‘老大’! 慕轻歌嘴角一抽,韩采采狭长的眼角也是一抽。 他看向慕轻歌,似乎在询问,‘眼前这极品就是混元天极焱?’ 慕轻歌避开韩采采的视线,她承认,元元本该是傲娇的小爷,却被萌萌带歪了,变成了一个逗逼! “混元天极焱!”太初亟火浑浊的眼睛一眯,就认出了元元的真身。 “太初老头,既然你知道小爷的大名,就乖乖躺好让小爷吃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我就不嫌你咯牙了!”元元抖着脚,一脸傲然得意的道。 太初亟火眸中火光涌动,显然是被元元的话给激怒了。 他声音中透着阴沉,口中有火焰喷出:“本尊原以为你们是想趁本尊虚弱收服,原来你们打着的主意是让混元天极焱吞噬本尊!”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元元大喇喇的道。 韩采采磨着牙问慕轻歌,“激怒太初亟火打起来爽一点是吧?” 慕轻歌尴尬一笑。 元元却扭头过来,对韩采采呲牙道:“娘娘腔,一点胆色都没有,还想跟我爹抢我娘!” 韩采采脸色一黑! 慕轻歌脸色一变! “你说我是娘娘腔?”韩采采的声音透着危险。 慕轻歌内心扶额。这都是谁教他的!该死的萌萌!这一刻,她觉得元元单纯幼小的内心世界被萌萌给污染了。 什么抢来抢去的,当她是货物么? “你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的,不是娘娘腔是什么?”元元打量了韩采采一眼,不屑的道。 韩采采气得冷笑,“小东西,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异火中,如此没有品位的,你也算是独一份了!” “够了!” “岂有此理!你们当本尊是透明的吗?” 慕轻歌的声音和太初亟火的声音同时响起。 “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慕轻歌沉声道。她看向元元,神情有些凝重的道:“元元你有把握吗?” 元元也收敛了脸上玩乐的表情,认真的道:“嗯,这老头不太好对付,不过元元年不怕。打不过,我阴死他!” 慕轻歌看了他一眼:“你小心,我们解决了这两只火傀,就来帮你。” “放心吧,老大!”元元扭头看了慕轻歌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就猛地冲向火傀之间的空隙,朝太初亟火而去。 太初亟火眸光阴沉,带着狠戾的道:“哼!想要吞噬本尊?小心崩了牙!也好,本尊现在正缺养料,吸收了你这小娃娃的精火,本尊还能延缓一段时间的衰弱!” “干巴老头,你想吸了小爷,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当心爆了你!”元元冲到太初亟火面前,化为本体火焰,忽明忽暗的火焰,如同乌云一般将太初亟火笼罩。 而太初亟火也不甘示弱,同样化为如太阳般的本体,与元元纠缠到了一起。 “我们也动手!”慕轻歌一声令下,已经冲向了其中一头火傀。 韩采采对银尘道:“你去帮她,剩下的那头交给我。” 他如今是银境一层,对付起火傀来,自然比慕轻歌要轻松一些。 不用他吩咐,银尘自然要去护着慕轻歌。他眷了韩采采一眼,便去向慕轻歌身边,与她合力对付火傀。 韩采采也迎上了另一头。 这两头还未完全衍化的火傀,实力几乎在银境一层、二层之间。 韩采采本身是银境一层,再加上有异火辅助,消灭一头被拴住的半成品火傀还是有把握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当然,前提是,这火傀不发疯。 而慕轻歌这边,她是灰境五层,银尘的修为她不太清楚,但她感觉绝不会比自己弱。两人夹击了一会,慕轻歌就略微诧异了。 似乎银尘如今的实力比自己还要强啊! 进入银境了么? 慕轻歌在心中惊叹! 这么一来,整个团队中,是不是又变成自己最弱鸡了? 奋起直追的气势一上来,慕轻歌手中的玲珑枪法又快速凌厉了几分。 慕轻歌在正面牵制火傀,银尘突然绕到后面,出手快如闪电的就伸入了那半边没有血肉覆盖的骨架中,一把抓住了藏在其中的火核。 火核被抓住,火傀妖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声,身上的火焰又增高了几分。 银尘却猛地一扯,将火核从骨架中扯了出来。 此时,火傀妖兽的一只锋利爪子,已经来到了慕轻歌的上方,被她用玲珑枪横卧挡住。火核被扯,火傀妖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声,消散于无形。 慕轻歌和银尘迅速退开,避开了火焰的燃烧。 退到一边,慕轻歌看向韩采采的战斗。对银尘道:“去帮帮他。” 银尘却酷酷的道:“他说不用。” 呃! 慕轻歌一愣,心中回忆,‘韩采采说过么?’ 而战斗中的韩采采听到了银尘说的话,心中气急。他什么时候说过‘不用帮忙’?他分明只是说了让银尘去帮慕轻歌而已。 好吧,这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似乎也说明了自己可以对付另一头火傀。 韩采采心中憋闷,下手更狠辣了几分。 既然韩采采不用帮忙,慕轻歌就把视线移向了元元和太初亟火的战斗之中。 异火间的战斗,很难帮忙。所以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出手,只能密切关注进行中的战斗。 元元化为本体火焰,与太初亟火斗得难分难解。 突然,太初亟火发出一声怒骂:“啊!该死的混元天极焱,你居然吞噬了八荒虚空炎!”说罢,两团火焰迅速分开,拉远了距离。 混沌火焰中,幻化成元元的脸,他嘴里正大口的咀嚼着一片鲜亮的火焰。而太初亟火也显露出他枯瘦老头的模样,在他脸上缺了一块,上面还有火星滴落。 元元咽下口中的火焰,神情得意的道:“小爷吞的异火多了去了,难不成还要一一告诉你这个干巴老头?” “可恶!卑鄙!”太初亟火眸光阴沉,恨意涌现。 他脸上的缺失,就是被元元利用八荒虚空炎的偷袭本事给咬下来的。 “错!这叫兵不厌诈!”元元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慕轻歌听着两异火的对话,突然间觉得元元说话的语气和口吻,很熟很熟。 突然,银尘在一旁说的一句话,让她顿时醒悟过来:“元元越来越像轻歌你了。” 慕轻歌眨了眨眼睛,对银尘的话没有反驳。 嗯,她终于找到了这种熟悉感的来源。 她挑了挑眉,眉宇间带着与有荣焉的感觉。似乎,元元像自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干巴老头,你还是乖乖让小爷我给吞了,也算是做点贡献!”元元龇牙咧嘴,却无损漂亮脸蛋的好看。 怪叫一声,他再次冲向了太初亟火,两股异火再度扭打在一起。 见元元这边还有精力还嘴,慕轻歌便知道他还能应付,于是又把视线落在了韩采采身上。这一边,韩采采与与火傀妖兽斗在一起,难分难解,拴着火傀妖兽的火链子不时被拉扯得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慕轻歌嘀咕了一句:“我们那只好像弱许多啊!” 银尘眷了她一眼,淡淡的道:“若无轻歌在正面吸引,我也难以快速得手。” 慕轻歌眉梢一挑,明白了银尘话中的意思。 他是说,他们之所以能快速结束战斗,是因为两人的默契配合。一人正面迎敌,另一个便伺机偷袭。出手快准狠,自然能快速结束战斗。 但是韩采采这边,他是一人迎敌,即便实力不弱,却也难以分身。虽然火傀妖兽还是半成品,但是却在战斗过程中,越大越成熟,此时它的动作和反应、速度,都比最初要快上许多。 慕轻歌看得皱了皱眉,对银尘道:“不能再继续这样拖下去,你去帮他快速解决战斗。” 银尘听出了慕轻歌话语中的认真,于是点了点头。 可是,就在他准备要过去帮助韩采采的时候,那边却传出一阵吼声,一股恐怖的气浪从那边散开。 吼——! 红色的诡异气浪,带着无比的灼热,朝着整个地宫散开。 韩采采踉跄后退,嘴角还溢着一丝血迹。 就在这时,整个地宫颤抖起来,如同地震一般。石块塌落,仿佛要塌陷一般。 “怎么回事!”慕轻歌扶住气息不稳的韩采采,眼神只来得及扫过将他击退的巨大火焰一眼,就看向了造成地宫震动的两团异火。 元元和太初亟火不断撞击地宫墙壁,弄得四周崩塌。 “要塌了,我们先出去!”韩采采捂着胸口,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对银尘道:“带他离开,我去接应元元。” 说完,她将韩采采交到银尘手中,自己则提着玲珑枪迎上了两团扭打在一起的异火 ------题外话------ 感谢浅残月影、邪风、玄玄、伴山云伴山雨、懒懒猫咪的五分评价,北野苍翔、姗姗的然然、踏世而来、桃之夭夭喵、伴山云伴山雨、楠馨love、懒懒猫咪、张月秀、k00086、北兮月、我有多不堪、gmx、j999、月光树tso、雪雪梨儿、亦暖暖、陌上梨香、kstg3588592的月票支持,邪风的钻石鼓励,风中百合、邪风、姗姗的然然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三十四章 中古双榜,害羞哒元元 吼——! 轰轰轰——! 石块坠落,地宫坍塌。 银尘带着韩采采迅速后退,根本不理会韩采采的挣扎。 慕轻歌握着玲珑枪冲向元元,却在半道上有一只带着火焰的巨爪落下,挡住了她的路,逼着她只能折返回来。 “慕轻歌,那火傀妖兽狂化了,快走!”远处,还传来韩采采的声音。 狂化! 慕轻歌眸光一沉,看向比之前还要高大,完全浸在火焰之中的火傀妖兽。 它从喉管中发出嘶哑的低吼,拴在脖子上的火链子,被它轻易扯断,猛地朝着慕轻歌冲来,所过之处,都带着火焰热浪。 慕轻歌眸子一缩,连连后退。 此时,地宫崩溃更加严重,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慕轻歌抬眸望去,就见地宫的顶部被砸穿,露出了一个圆形的洞口,而元元和太初亟火已经从洞口冲出,继续战斗。 元元走了,慕轻歌也再无继续留下的必要。 她躲避着火傀妖兽的攻击,不断向后。 突然,她身边刮过一道白光,冲向了火傀妖兽。慕轻歌定眼一瞧,居然是银尘的本体! 雪狐体态如山,九尾在身后摇曳,血眸中凶光乍现,与火傀妖兽缠斗在一起。 “银尘!”慕轻歌叫了一声。 韩采采却来到她身边,对她道:“灵兽最佳的战斗状态就是本体,现在他体内有辟火珠,可以不惧火焰,有他拖延时间,我们快走。先离开这,到了外面再做打算,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慕轻歌担忧的看了银尘一眼,最终还是点头,与韩采采一起离开。 因为她知道,自己早一分离开,银尘就能早一分摆脱火傀妖兽的纠缠。 两人没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顶上那个被元元和太初亟火砸出的洞。韩采采受了伤,慕轻歌只好扶着她,踏着星始步,跃入空中,朝那破洞冲去。 两人化为两道光滑,消失在地宫之中。 银尘缠住火傀妖兽,拖住了它的步伐。 然,火傀不是真的生灵,除非是挖出它的火核,否则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存在。确定慕轻歌安全之后,银尘九尾一甩,借助这股力量,将自己送到远处,迅速朝着洞口冲出。 “吼吼——!” 身后,火傀妖兽发出被戏弄后的怒吼。 它紧追不舍,拖着断裂的火链子,朝着银尘追来。银光和红光,一前一后的冲出了洞口。它们刚一离开,整个地宫再也支撑不住,迅速塌陷。 外面天色已暗,四周渺无人烟,没有看到火山崩塌的震撼画面。 两团异火在空中打斗,太初亟火的光芒,如同黑夜中多了一轮红日。而在他身边,还有一团光华黯淡如同混沌的火焰纠缠着。 慕轻歌扶着韩采采落在碎落的石块上,呼吸着清冽的空气。火山一倒,四周的温度也都骤降,不再炎热。 “把丹药吃下。”慕轻歌递了一颗丹药给韩采采。 韩采采接过后,没有犹豫,直接服下。瞬间,他体内有些受滞的灵气运转,立即恢复了顺畅。 他狭长的眸光一亮,惊喜的看向慕轻歌。“你的炼丹术又进步了许多。” 慕轻歌扫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的话是废话。“不是已经把宝级地皇丹给了你么?” 韩采采几不可查的点头,对她道:“等这件事了,我找你谈一笔生意,保证绝对是双赢的好事!” 他话音刚落,银光和红光一前一后的出现在夜空中。 慕轻歌看着那道银光,对韩采采道:“先想办法解决那头火傀妖兽。” 韩采采深吸了口气,对慕轻歌道:“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打硬战。希望混元天极焱还能再拖住太初亟火一会,我们三个一起围攻那头火傀妖兽。灭了它,再一起对付太初亟火!” 慕轻歌抿唇点头,没有片刻耽误,她便冲向夜空,从后方偷袭火傀妖兽。 这说打就打,好不拖泥带水的作风,让韩采采一愣,嘴角扬起淡淡笑容。他也再度冲上去,在他身周围绕着异火形成的火蛇,这是被他融入体内的火云阳炎。 夜空中,两处战场,都激烈得让人眼花缭乱。 慕轻歌和银尘的配合默契自然不必说,再加上个妖孽的韩采采,终于控制住狂化的火傀妖兽。 只是,它此刻的动作太快,力量太强,想要故技重施的挖出火核,显然已经不可能。 “那就打爆它的头!”慕轻歌沉声喊了一句。手中玲珑枪迅速聚拢了她输出的灵气,发出惊艳一枪。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至少可以锁定火傀妖兽的火核藏在它头颅下颈部之间。 只要打爆它的头,在它还未恢复前,抽出火核,它就死定了!玲珑枪在夜空宛如流星划过,拖拽出长长的尾巴。 一声枪鸣响起,汇聚了慕轻歌全力一击,冲向火傀妖兽的头颅。 火傀妖兽大吼一声,朝着慕轻歌冲来。 韩采采双手捏诀,大喝:“火云阳炎,去——!”围绕他身周的火蛇巨蟒,瞬间冲出,遇风变大,瞬间就缠住了火傀妖兽,拖住了它的步伐,将它定住。 玲珑枪带着千钧之力,无比的锋利,出现在火傀妖兽的眼前。高速旋转的枪头,带着火星,冲入了火傀妖兽的头颅。 “爆!”慕轻歌握住枪尾,沉声一喝。 砰——! 爆炸声响起,火傀妖兽的巨大头颅在三人眼前爆开,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焰火,璀璨而美丽,火光四溅。 头颅爆炸的力量,向三人反噬而来。 慕轻歌挥枪抵挡,韩采采的火云阳炎也迅速回到他身前,凝成一面盾牌,抵挡反噬力量。炸开的火花,在空中迅速聚拢,形成一个新的火傀妖兽头颅。 头颅狰狞恐怖,发出一声怒吼,朝着身体飞来。 就在这时,银尘看准时机,扑出去,锋利的爪子抓住了在断裂脖颈里的那颗忽明忽暗的火核。 察觉到他的用意,飞来的妖兽透露,怒吼着向银尘冲来,狰狞的巨口想要咬断银尘的手腕。 慕轻歌见状,再度挥枪,玲珑枪直接打在了火傀妖兽的脸上,在它脸上拉出一道狰狞伤口。 而此时,银尘发力,扯出了火傀妖兽的火核! 火傀妖兽失去火核,就相当于失去了生命力的来源。它不甘的怒吼一声,整个身体没有消失,而是爆炸。 轰轰——! 头颅,身体,一起爆炸,将夜空都染红了一般,火光冲天,气浪四撞。 “噗!” “噗!” “噗!” 首当其冲的三人,被这爆炸的气劲正面撞上,都喷出一口鲜血,坠入地面。 “咳咳。”重重的落在地面上,慕轻歌呲了呲牙。心中骂了一句:‘靠!骨头都快碎了!’这不是夸张,若不是她一直有坚持淬炼体魄,恐怕此刻就像韩采采一样了。 慕轻歌看向一边的韩采采,他在地面上同样砸出了一个浅坑。 可是,他却没有向慕轻歌那样能爬起来,而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坑里,口中吐出鲜血。 慕轻歌撑地而起,走向他。银尘也从地上爬起,跟了过来。 他是神兽,自然比韩采采经得起摔。 慕轻歌活动了一下关节,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想,那种碎裂感逐渐消失。 元元和太初亟火的战斗还在继续,慕轻歌抬头看了一眼,就跳入了韩采采所在的坑中。银尘也紧跟着跳入。 “咳!该死的畜生,临死还被它坑了一把。”韩采采见慕轻歌和银尘出现,恨声道。 火傀妖兽失去火核,本该消失才对,它却用最后的力量引爆了自己,伤了他们三人。最可恨的是,他被砸在地上动弹不得,慕轻歌二人却好像没什么事一般。银尘也就算了,毕竟是神兽,那骨骼比不了。 但是慕轻歌呢? 明明境界没有他高,却比他还耐摔! 特别是,在心仪的女人面前,被摔成这样,很丢脸的啊! 一想到此刻自己的形象和狼狈,韩采采就恨不得再杀那该死的火傀妖兽一遍! 慕轻歌检查了韩采采的身体,对他道:“有几节骨骼错位了。” 说着,就对银尘道:“不要让他乱动。” 韩采采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身子一沉,动弹不得。而慕轻歌则抓起他的腿,用奇怪的姿势一扭—— 咔嚓! 一股剧痛,从骨头中传来,弄得韩采采呼吸一滞,瞪大了狭长的眼睛。 “好了。”耳边,突然传来了慕轻歌的声音。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慕轻歌的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咔嚓!咔嚓! 又是猝不及防的两声,让韩采采的脸色从苍白瞬间变成酱紫。而此时,慕轻歌又抓住了他的左肩,用力一拉。 咔嚓——! 韩采采觉得自己憋在胸口的气顿时泄出。他冒着冷汗,盯着慕轻歌道:“慕轻歌你是在趁机报复么?” 慕轻歌却站起来,拍了拍手,对他道:“起来试试。” “什么起”话还未说完,韩采采就突然感到自己浑身轻松,之前那种动弹不得的感觉消失,骨头也不痛了。 他从坑里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发现除了脏腑还残留着被冲击波震伤的暗伤之外,自己居然已经能跑能跳。 他眸中放光的看向慕轻歌,被她神奇的技法给震惊了。 而慕轻歌却一脸鄙视的看着着他。心中腹诽:‘不过是前世所学的推拿正骨罢了,居然把这异世界的家伙唬得一愣一愣的。’ 结束腹诽,慕轻歌摊开手掌,掌中躺着三粒丹药。 她拿了一颗,又看向银尘和韩采采。两人也各自拿了一颗,三人一起服下。瞬间,他们体内受到的冲击就得到了恢复,脏腑上被撞击出的裂痕也自动愈合。 解决了火傀妖兽,也恢复了伤势,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目标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移到了天上,照亮了大半个夜空的火球。 这边诡异的现象,若是有人看到,恐怕会以为太阳在夜间坠落,又或是多了一个太阳。 “元元,你先休息,让我们来!”慕轻歌对元元喊道。 虽然太初亟火已经进入了衰弱期,但是元元还是无法将它制服。那么就只能靠他们三人先去消耗太初亟火的力量,让元元趁虚而入。 元元听到慕轻歌的声音,立即抽身离开。 然,他却没有回到地面,而是借助混沌的伪装,溶于了夜色之中。没有了太初亟火的照耀,就连慕轻歌也看不到他在哪里。 元元一撤,慕轻歌三人就冲了上去。 与异火相斗,韩采采自然是主力。他释放出火云阳炎,与太初亟火相斗,不断的将灵力输入火云阳炎之中。 慕轻歌与银尘从侧面策应,不断骚扰太初亟火,弄得他几乎抓狂。 那张枯瘦的老脸变得狰狞,眼中的恨意明显。 颤抖,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 算算时间,慕轻歌三人体内的辟火珠,已经快要失去效用。 而此时,天色进入了黎明前的黑暗。太初亟火的光芒变得格外明显,只是火势上虚弱了几分。 突然,一直潜伏在暗中,伺机而动的元元,抓准时机,猛地扑来,化为巨大的口器,一口吞下了毫无防备的太初亟火。 ‘嗷——!’ 太初亟火发出愤怒的声音。 他挣扎着,想要摆脱混元天极焱吞噬的天赋能力。可是,却根本没用。 “让他留一丝精魄给我!”韩采采着急的道。 慕轻歌忙对元元喊道:“元元,分出一丝精魄!” 她话音一落,一丝细如发丝的精魄从天空射下,来到韩采采面前。 韩采采嘴角一抽,眸光幽怨的看向慕轻歌,冷哼一声:“和你一样抠门!” 慕轻歌一愣,看着那细如发丝只有一根手指长的精魄,竟然无言以对。 韩采采收起精魄,便向后跑去,只留下一句:“替我护法!” 慕轻歌点了点头,就把视线移上了天空。太初亟火的挣扎已经慢慢变小,他再强也已经进入了衰弱期,生命力比不上正在成长期的元元。 被吞噬,已经是注定了的结局。 不一会,元元就化为人身从天空落下,肚子被撑得圆鼓鼓的。他双手摸着肚子,打了一个嗝。一团火焰从他口中喷出。 元元一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对慕轻歌眨了眨眼道:“娘亲老大,我可能要睡一觉。”说罢,他一溜烟就窜到了碎落的石块后面,倒地就睡。 慕轻歌和银尘追过去,只看到他如同婴儿般蜷缩着,双手抱着膝盖,埋着头陷入了沉睡。从他身上渐渐溢出一层薄薄的灰色雾气,将他包裹在其中。 慕轻歌和银尘互看一眼,彼此眼底都有茫然。 “应该是要进化了吧。”慕轻歌若有所思的点头。元元很特殊,需要靠吞噬异火才能成长。每一次吞噬异火,都会有所改变,想来现在也是。 “主银主银,元元是不是要进化了?”慕轻歌脑海里,传来萌萌激动的声音。 慕轻歌一愣,道:“应该是。” “哇!太好了,我去给他做衣服!”萌萌在慕轻歌脑海中惊叫了一声,就消失不见。 那声音,震得慕轻歌头发昏。 “轻歌,你休息一下,我来守着。”银尘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看了看四周,微微蹙眉道:“虽然这里远离了兰乌城,但是这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有没有引起兰乌城其他势力的注意,万一跟过来查探,就难解释了。” 异火,无论是在临川界,还是中古界,都是极为惹眼的存在。 太初亟火在这里,或许知道的人不止韩采采一人。但是,别人却苦于无法夺取,但是如今,太初亟火被元元吞噬,万一激起了那些人的野心,他们追剿元元怎么办? 想了想,慕轻歌对银尘道:“你去带上韩采采,我带上元元,先离开这里再说。” 银尘点头,朝韩采采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夜过去,当第二个夜晚来临之前,一阵脚步声出现在倒塌的火山边,证明了慕轻歌的猜测没错。 只是可惜,这些从兰乌城来的人晚了一步,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而慕轻歌和银尘早已经带着韩采采和元元,远离了这片荒岭,在一座兰乌城郊外的山里,寻了一个干燥的洞穴,静等着他们的苏醒。 三日之后,韩采采最先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站在洞口逆着光的慕轻歌。 那一身红衣,挺直的脊梁,映入他眸底心中,挥之不去。 “你醒了。”在他发愣时,慕轻歌转眸看向了他。 韩采采回过神,点了点头,从地上起来,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山洞不像是之前自己炼化精魄的地方。 “在那里造成那么大的动静,恐怕会引来外人,我们便将你们移到了这里。”慕轻歌出声解释。 韩采采理解的点头,“是我疏忽了。不过太初亟火的精魄,一旦分离就必须第一时间炼化,不然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这个险”他微微一笑。 慕轻歌捕捉到了他笑容中的算计。立即明白过来:“所以你拖着我下水,不仅仅是与你合力制服太初亟火,也是为了帮你挡住后面的麻烦。” 韩采采笑道:“以你的本事,我相信兰乌城那些势力什么也不会得到。” “你还真是对我信心十足啊!”慕轻歌似笑非笑的道。 韩采采却好似没有察觉她的语气般,点头道:“那是当然,永宁公府的小爵爷,何时让人失望过?” 慕轻歌冷冷一笑,嘲讽道:“多谢夸奖。” 韩采采微微收敛笑容,对她道:“多谢,这次算是成功了。成功炼化太初亟火,激活了我体内的火云阳炎,我有信心面对家族的考验。” “那就先预祝你成功了。”慕轻歌道。 韩采采看了四周一眼,不见银尘的身影,眼下只有他和慕轻歌二人独处,心中顿时一喜。 捕捉到他这一丝窃喜,慕轻歌冷笑道:“这山洞里还有一个内洞,银尘在那守护元元。你想感谢一下他么,毕竟是他一路扛着你过来的。” 韩采采脸色一变,顿时道:“那就等他忙完了再谢吧。” “对了,你说要跟我谈什么生意?”慕轻歌突然想到之前韩采采说过的话。 坐吃山空是不对滴,即便她每年都有着海屿城的灵石供应,但是海屿城太小,能供应的灵石也太少,而她要养的吃货又太多。 既然韩采采提出了合作,她当然有兴趣听听。 韩采采对慕轻歌道:“你每年拿出一些丹药,由我万象楼独家销售,怎么卖,由我决定。卖出的价格你六我四。这是一种合作方式,还有一种,就是我可以帮你接洽定制的丹药。比如,有人需要什么丹药,愿意花足够的价钱,我就会帮你接下,收下定金,然后通知你炼制,炼制好后,再有我万象楼出面交给买家。这样的合作,五五分。” 听完韩采采的话,慕轻歌明白了,他是看中了自己的炼丹术。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心中思索了一番。 而韩采采也没有催促她,只是耐心的等待。 “合作,不是不可以。不过,条件要改一改。”慕轻歌看向韩采采道。 韩采采狭长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哼道:“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妥协,说说吧,你要改成什么?” 慕轻歌勾唇一笑,“第一,每年我可以向万象楼提供一百枚丹药。我保证,这百枚丹药一定是我当时的最高水平,要做,就做精品。但是,这炼制的药材,有一半要由万象楼出。而且,分成也要改为我七你三。” 韩采采眼睛一眯,咬牙道:“你这还价是不是太狠了点。”不仅压缩了万象楼的利润,还要让万象楼参与成本。 当然,每年出售一百枚精品丹药,这一点他是赞同的。 物以稀为贵,南洲、西洲、北洲不像东洲和中洲,丹药资源稀少,而且普遍等级不高。如果慕轻歌愿意合作,那即便是只有百枚丹药,也是一笔巨大的利益。 最主要的是,可以再次提高万象楼的名气!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慕轻歌睨了他一眼,继续道:“第二,定制丹药,我每年只接受三次。且定制丹药的所有药材由万象楼准备,每一次都要准备三份。毕竟我也不能保证是否一次成功。而这部分的分成,则改成我六你四。除了以上交易之外,我还要一张万象楼的打折卡,保证我在万象楼中购买其他东西,都有优先选择权,而且要最低优惠。” “慕轻歌你掉进钱眼里了啊!”韩采采忍不住道。 慕轻歌耸耸肩,无所谓的道:“反正这合作是你找我,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的条件就是这样,你自己考虑。” 韩采采沉下脸,狭长的眸中冷芒乍现,盯着慕轻歌。 慕轻歌无辜的道:“我没有说每年万象楼要免费给我提供情报,或是送给我一些材料、宝贝什么的,就已经算是看在我们俩的交情上了。你那么大的万象楼,也总不好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吧,吃点亏不算什么。” “你是弱女子?”韩采采气乐了。 慕轻歌眨了眨眼,认真的道:“对于万象楼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我还不够弱吗?起码在修为上,我就比不上你呀。”顺带着,她恭维了一句。 韩采采被慕轻歌的无赖弄得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又无可奈何。 明知道她是在坑自己,占万象楼便宜,他还是屈服了。“好吧,一切都依你所言。” 见他答应,慕轻歌眸中一亮,立即道:“那就立下契约,免得将来有人后悔!” 有了合作的契约,才不怕有人不认账啊! 不然,以她对韩采采的了解,还真怕他背后里搞鬼,想要扳回一城。 韩采采沉着脸道:“回了兰乌城,你抽时间来万象楼立下字据。” “对了,我只收灵石。所以,无论你怎么卖,最后属于我的那一份,我只要灵石。”慕轻歌补充了一句。 韩采采冷笑:“你以为我会要那些金银铜铁么?” “不过”慕轻歌话音一转,对韩采采道:“如果有人出不起灵石,用别的东西来换,你必须要先通知我,让我看过之后,才能决定。” 韩采采抬了抬眉梢,点头答应。 “还有,我的身份要保密。”她可不想出名。 “这个自然。”韩采采爽快的答道。 他看着慕轻歌,含笑不语。 那笑容,让慕轻歌觉得有几分诡异。 ‘慕轻歌啊慕轻歌,我是看中了你的炼丹术。但是与我达成了合作之后,你就躲不开我了。我可以随时以正当的理由与你见面,谁也拦不了。看上去,我在让步,但殊不知,能争取与你相处的机会,才是我最想要的。’韩采采看着慕轻歌,在心中道。 “你看我干什么?”慕轻歌被韩采采看得心里发毛,不由得道。 韩采采眸光一闪,问道:“你听说过青英榜么?” 慕轻歌一愣,一脸茫然。 ‘什么青英榜?’ 韩采采眷了她一眼,轻笑道:“果然是不知道啊!” 慕轻歌点了点头,不耻下问的道:“求解释。” 韩采采沉默了一下,才道:“青英榜,算是中古界的英才榜,容纳了各洲的天骄。这个榜上的人,年龄都是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榜上共有一百个名额,只有进入了银境,才有资格进入。而每隔三年,青英榜都会由中洲神殿中的人根据三年来的各种信息,进行重新排位。” 慕轻歌大致了解了‘青英榜’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韩采采跟她提这个干什么?她又没兴趣。还有中洲神殿,又是什么组织? “青英榜在每一个洲的洲府中悬挂,是中古界青年一辈精英最想得到的荣耀。你到了金海府,一定要去了解一下,免得碰上了榜上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韩采采道。 慕轻歌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韩采采,你的嘴要不要这么欠?” 韩采采撇撇嘴,不置可否。继续道:“除了青英榜之外,在各洲私下还有一个雏凤榜。雏凤榜各洲都有,收纳的只是各洲有潜质挤入青英榜的精英,年龄在十五岁到三十岁间,修为以灰境三层起步。一旦有人突破到银境,就会挤入青英榜中。当然,首先要青英榜内有空位。” 这个空位,韩采采没有细说。但从他的笑容中,慕轻歌可以猜测得到,所谓的空位,要么就是青英榜上的人死了,要么就是超过了年龄限制,从榜中划出。 “雏凤榜上的人,虽然没有青英榜上的厉害,但是也都是天赋了得之辈。且上面的名额不限,只要条件达到,就能进入,而想要提高排名,就看战绩。可以去挑战你前面的排名,也可以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天下人都了解到你的实力。”韩采采说完,看向慕轻歌沉默了一瞬,才道:“你进入中古界,想要真正了解中古界的实力,想要了解各个家族的势力,甚至各洲的实力,最好的方法,就是从这两个榜下手。”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让我去金海府的时候,了解一下中古界年轻一辈的实力,知道有什么人不能得罪?”慕轻歌问道。 韩采采扬了扬下巴,“你可以这么理解。据我所知,在西洲的雏凤榜上,有一名姓桑的女子,年约十八,排名一百二十八,修为在灰境四层。” 慕轻歌眉梢一挑,对他道:“这与我何关?” 韩采采却只是笑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今年已有二十有二了吧。” 慕轻歌愣住。 她今年有二十二岁了么? “虚岁,应该是有了。”韩采采也垂眸在心中计算着,并未注意到慕轻歌有些失神的脸色。 ‘她来到异世已经有六七年了么?一切好像只是在恍然间,一晃居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初来时,这具身体才十五岁吧’ “慕轻歌。”韩采采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叫醒。 她抬眸看向他,见他眼中有些疑惑。便笑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不能轻易透露,懂吗?” “你有把自己当做女人么?”韩采采嘀咕了一句。 然后正色道:“我提起这件事,是想告诉你,以你如今的实力,可以轻松进入雏凤榜,而且排位会很靠前。只不过,你刚入中古界不久,还没有人知道你罢了。如果你想去西洲找人找得轻松容易点,可以让你榜上有名,让你想找的人注意到你。无论你们分离了多久,但至少她对你的名字应该是熟悉的吧?而且,如果你能突破银境,挤入青英榜上,对你在中古界行走也是有好处的。” 慕轻歌笑了笑,“我都不确定我要找的人,是否真的在中古界,又何必去做这些无谓的事?那个什么雏凤榜,青英榜我没有兴趣。不过,了解一下还是可以的。至少知道自己的实力,在中古界的同辈中,我属于哪一个层次,督促自己刻苦修炼。” 说着,她看向韩采采玩味的道:“对了,你已经升入银境,在青英榜中排列多少?” 这本是随意问的话,却不想让韩采采脸色一沉,语气骤冷:“我也刚回来不久,中古界谁还记得韩家的韩采采?不过,再过三个月,就到了青英榜要换榜的日子,这次榜上有至少十人达到了年龄上限,会被剔除,还有一些死了的。我很有把握能进入青英榜中。” 说完,他狭长的眸子中,闪动着势在必得的火焰。 慕轻歌隐隐挑眉,从韩采采的话中,她听出了一丝不甘。或许,韩采采曾经被剥夺了许多,所以现在才要一样样拿回来。 果然,每个人都有必须要强大的理由啊! 慕轻歌垂眸,想了想自己,在心中自问:“如今自己已经是灰境五层,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银境呢?” 雏凤榜,青英榜,她的确不在乎,但是却在乎自身的实力! 她却没有想过,她真正开始修炼,也只是借尸还魂的着六七年时间,却是从一个赤境,一步步走到了灰境五层。 这种天赋,不知道比起中古界的那些青英榜上的天骄们强多少! 他们一出生,就是紫境,从幼年开始修行,如今也不过进入银境而已。若是比天赋,比修炼时间,他们没有谁能在慕轻歌面前自傲。 “轻歌。”突然,银尘的声音传出。 慕轻歌收敛思绪,转眸看向从内洞中走出来的银尘。“怎么了?” 银尘扫了韩采采一眼,又看向慕轻歌,嘴角咧了咧道:“有没有衣服,元元要穿。” “衣服?”慕轻歌一脸茫然。 元元身上不是穿着衣服的吗? “呃,那个,元元现在的衣服穿不了了。”银尘解释。 慕轻歌眸中光芒一闪,立即明白过来。她激动的道:“你是说元元长大了?” 银尘点了点头。 慕轻歌兴奋的道:“好,我这就去找。” 她空间里,丢了很多衣服,男装女装都有当然了,元元不需要女装。 下一秒,慕轻歌的意识就遁入了空间之中,准备去给元元找衣服。 “主银!”萌萌挡在慕轻歌身前,如今的娇俏少女手中拿着一团花花绿绿的布。 “萌萌?”慕轻歌视线落在她手中辣眼睛的布料上。 “是不是元元醒了要穿衣服?我都给他准备好了,你拿给他吧!”萌萌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一脸真诚的把手中的花布递到慕轻歌面前。 呃 慕轻歌看向自己面前的花布,嘴角抽了抽。她盯着萌萌无辜的脸,问道:“萌萌,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你了,你确定你不是在捉弄元元?” “人家这么纯良,怎么会呢?”萌萌嘟起嘴。 慕轻歌嘴角抽得更厉害,她拒绝了萌萌的好意,耐心的劝道:“那个,萌萌。元元如今长大了,不再是几岁的小童。穿衣服还是要讲些品味的,你的这些衣服虽然很漂亮,但是已经不适合他了。” “为什么?这衣服多漂亮!”萌萌委屈的道。 慕轻歌讪笑,“是,的确很漂亮。但不适合。”说完,她绕开萌萌,赶紧去给元元找衣服。心中想着,先随便穿一套,等会了兰乌城再给他制作几套。 慕轻歌拿着一套自己的男装出了空间,心中想到,是不是要抽个时间好好纠正一下萌萌的品味? “喏,拿去吧。”慕轻歌将手中的红色锦袍,递给银尘。 银尘接过,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内洞。 待慕轻歌转眸过来,便看到韩采采打量的眼神。 她挑了挑眉,“看什么?” “我发现你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我不知道。”韩采采直言道。 慕轻歌笑笑说:“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秘密,是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的。” “那他知道么?”韩采采犀利的问道。 他指的是谁,慕轻歌心中当然清楚。 可是,她却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像在韩采采面前证明什么。她与司陌的感情,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或者对比。 韩采采在等待着她的回答,而慕轻歌却并不打算回答。 就在两人僵持之间,银尘再次走了出来,打破了僵局。他直接走到了慕轻歌身边,然后看向内洞。 内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却迟迟不见人影。 “他有些害羞。”银尘在慕轻歌耳边淡淡解释。 “银尘你别瞎说,小爷我才不会害羞!”只是,不等慕轻歌开口,一道属于少年独有的清越嗓音,就从内洞里传了出来。 那嗓音中,还透着与慕轻歌如出一辙的狂狷和不羁。 慕轻歌挑高了眉梢,眸中充满了期待。 韩采采也好奇的看向内洞。 “若不是害羞,为何不出来。”银尘回道。 “我小爷小爷只是还不太适应!”洞内的少年回答。 慕轻歌忍俊不住,对元元喊道:“元元,出来吧。” 终于,在慕轻歌的命令下,一直忸怩的人,才从内洞中迈出了一只脚。皮靴上的红衣锦袍,也露出了一角 ------题外话------ 吼吼,元元要大变身了! 感谢龙城宝宝、邪风的五分评价,向日葵花开的一一、d10206春、龙城宝宝、嗲嗲、691240117、懒猫乐园、exe8b9f9e33的月票支持,邪风和子楚泪殇的钻石鼓励,邪风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三十五章 慕家有子初长成! 红衣锦袍是熟悉的样式,在山洞中,让人眼前一亮。 慕轻歌、银尘,包括韩采采,此刻都把视线落在了那一角衣袂上,静默等待。 少顷,从内洞中,才纠结着走出一个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虽怒时而似笑的俊俏少年郎。 在他眉间,还有一点妖冶朱砂点缀,那朱砂中宛若火光流转,绚丽夺目。 慕轻歌的红衣锦袍穿在他身上,居然不差分毫,挺拔俊逸,轻狂多情。 他一出现,仿佛就像一团火焰,顿时照亮了整个山洞。 “娘亲老大!”他一走出,那双明亮的双眸就落在了慕轻歌身上,眉目一笑,便朝她奔过来。 “元元?”凝着冲到自己面前求撒娇的少年,即便慕轻歌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惊了一下。 如果说曾经的元元是个粉雕玉琢,惹人疼爱的童子,那他现在就是妖冶魅惑的俊美少年了。 “老大,是我呀!”元元开心极了,抓住慕轻歌的手,甩来甩去,仍如顽童般。 “哈哈哈哈——!我再也不是小不点了!小爷我长大了!”元元开心得跳了起来。等他兴奋过后,有怪笑着道:“哼哼,小爷再也不受萌萌那丫头片子的欺负!小爷要崛起!” 望着兴奋的元元,慕轻歌也露出一丝笑容。 这小子的成长之路可算是历经坎坷,没有异火,就不能成长。这次若不是吞下了极强的太初亟火,恐怕他还不能一下子从顽童变成十四五岁的少年郎。 在慕轻歌面前献宝完了,元元又跳到银尘身边,得意的道:“怎么样,小爷帅吧!” 银尘淡淡一笑,敷衍的眷了他一眼,便垂下眼眸。 敢跟狐狸便俊美?简直就是找虐! 银尘的表情,让元元得意的表情一僵,他不服气的又跳到韩采采面前,指着他道:“起码比这个娘娘腔好!” “臭小子,你说谁是娘娘腔?”韩采采狭长的双眸眯了起来,透着一丝危险。 元元却只是傲娇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那意思,已经格外明显!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没什么事,我们该回去了吧。”慕轻歌站出来,打断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几个男人在这里争奇斗艳,她真是感觉受不了! 她一开口,山洞里的气势一变,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元元和韩采采之间的火药味,偃旗息鼓之后,四人便一起离开了山洞,朝兰乌城而去。元元这次大变身,正兴奋着,说什么也不愿回到空间,慕轻歌便任由了他去。 但,这导致的后果就是萌萌一直在慕轻歌的脑海中叫着,‘臭元元,混蛋元元,小矮子!没良心的小东西,敢嫌弃本宝宝做的衣服啊啊啊’ 一路上,慕轻歌被吵得头疼欲炸,实在忍不住了,才对萌萌道:‘好了,元元并没有嫌弃你的衣服。等他新鲜劲过了,回到空间你们两人再针对衣服的问题详谈。现在,闭嘴,别吵我!’ 被慕轻歌一喝,萌萌终于停止了叫嚣,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她弱弱的道:“主银,你要快点把那小矮子弄进来!萌宝宝要揍他!” 慕轻歌嘴角一抽,随意的‘嗯’了一声。心中却道:‘小矮子?现在的元元可一点都不矮,几乎已经和她一样高了。’ 兰乌城中,一切还是与离开前一样,并无什么改变。 但实际上,在兰乌城的几个家族,在几日前都曾派人出去,却又无功而返。 慕轻歌带着银尘和元元回到暂住的小院,荆海看到陌生的元元就诧异了一下,然后清秀的脸上,就充满了失落的神色。 “教官。”荆海走到慕轻歌身边,恭敬的喊道。 慕轻歌轻点颌首,对他道:“其他人呢?” “她们都出去了,只有我一人在。”荆海如实回答。但眼神却不时飘到站在慕轻歌身边东张西望的元元身上。 ‘他穿着的是师父的衣服。’这个发现,让荆海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嗯,我知道了。你继续修炼吧。”慕轻歌说完,便打算进屋。既然答应了与韩采采合作,她自然要趁着没事的时候,将丹药炼出来,交给韩采采。 “教官”荆海突然叫住她。 慕轻歌驻足转眸,看向他。 被她清透的眼眸锁定,荆海有些紧张。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拳,又松下,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忐忑,才道:“这位是新来的师弟么?” 慕轻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荆海说的是元元。 “我是你小师叔!”不等慕轻歌介绍,元元就直接跳到了荆海面前,在他错愕的表情下,反手指着自己,笑得灿烂的道。 那个笑容,就像个小太阳,能够感染到身边的所有人,扫去心底的阴霾,整个心情都明朗起来。 “小师叔?”荆海惊讶的重复着这个称呼。 什么时候,他多出了一个小师叔? ‘但,无论如何,不是新的师弟真好!’ 荆海在心中有些愧疚的想道。他知道自己太普通,不够优秀。他能留下来,只是因为他能吃苦,能坚持。他有些怕自己的努力还不够,让慕轻歌失望,也害怕有更优秀的师弟出现,夺走了慕轻歌落在他身上的眸光和关注。 以前,他想要修炼,是为了成为父亲期盼的强者。如今,他想要变强的理由又多了一个,那就是能成为师父的左膀右臂! 这些话,他只能藏在心里,谁也不敢说。 他会用事实来证明一切,证明他可以的!可以完成任何师父交代的任务! “嗯,算是你小师叔吧。”慕轻歌乍听元元的自我介绍,也是有些意外。但随即想,元元称呼自己为老大,荆海叫他小师叔也没什么错。 而且,以元元的身份,荆海叫他小师叔,并不亏。 慕轻歌看着现在两个年龄相差不多的少年,便道:“这样,荆海今日就不用修炼了。你带着你小师叔去城中逛逛,顺便给他准备一些衣服什么的。” 说完,她又看向元元,眼神郑重的道:“不许惹事!” 元元点头道:“放心吧,老大!我会罩他的!”说完,亲热的拍了拍荆海的肩头。 他的随意,让荆海有些紧张的心情得到了放松。 荆海看着元元脸上灿烂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觉得,似乎这个小师叔很容易相处,很不错! ‘师父身边都是好人!’荆海在心中得到这个结论。 慕轻歌目送两个少年的背影离开,眸中思索起来。她抬手搓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嘀咕道:“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一起去那么不靠谱呢?” “荆海性子沉稳,不会惹事。”银尘在身边道。 慕轻歌放下手,眸光微沉的道:“问题是,他管不住元元。”元元那撒欢的性子,除了她只有萌萌能制住。 想了想,她道:“银尘,你暗中跟过去。不要让他们惹是生非。”她现在还没有木易的消息,不宜再节外生枝。 银尘默默点头,化为一道银光消失在慕轻歌眼前。 偏僻的小院中,只剩下了慕轻歌一人。她回到房间,进入了空间之中。一进空间,她就看到萌萌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草地上拔草。 那背影,看上去有些凄凉。 慕轻歌向她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喊了一声:“萌萌。” 听到慕轻歌的声音,萌萌丢下手中的草,猛地站起来,转身看向她。 “主银”见到慕轻歌,萌萌小嘴一扁,大眼委屈的带着氤氲,向她扑了过来。 她扑进慕轻歌怀中,弄得慕轻歌一愣。 “萌萌,你怎么了?” 萌萌却嚎啕大哭,“哇哇哇——,主银,萌萌是不是很讨厌啊!大家都离开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守在这里,连元元那个小矮子也不愿回来陪我了呜呜呜” 听了萌萌的哭诉,慕轻歌恍然大悟。 她抬手拍了拍萌萌的头发,安慰道:“萌萌你想太多了。银尘和白矖出去,是因为他们有任务。至于元元,他刚刚成长,对外界很兴奋,所以才多待一会,等他兴奋劲过了,就会回来。我们都很喜欢你,没有谁讨厌你。” “尊的?”萌萌抬起眼泪婆娑的大眼,看着慕轻歌。 慕轻歌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萌萌眨了眨眼睛,终于止住了哭声,点了点头。 离开慕轻歌的怀中,萌萌擦掉眼泪。 慕轻歌突然想道:“萌萌,你不能离开空间么?”如果她能离开,也许就不用感到孤独了。 想想萌萌千万年来,都独自守着这片空间,的确很寂寞。 当她习惯了热闹之后,再次去面对寂寞时,心中肯定是恐慌的。 慕轻歌的问题,让萌萌眼神变得更加委屈。她嘟着嘴道:“宝宝当然可以离开,可素主银你的修为还达不到让萌宝宝出去的程度哇!” 呃 慕轻歌嘴角微抽。腹诽:‘原来问题在她这!’ “那我要到达什么程度,你才能自由出入空间?”慕轻歌问道。 “你什么时候可以带人进入空间,我就什么时候能够出去!”萌萌答道。 金境! 慕轻歌眸光微闪,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慕轻歌拍了拍萌萌的头顶,然后走进了她的炼丹室中。 萌萌吸了吸鼻子,望着慕轻歌的离开,眨眨眼。“今天的主银怎么怪怪的?按照一贯作风,她不是要蹂躏我几下才会离开么?” 想了想,萌萌还是没想明白。 她却不知,慕轻歌这段日子,对自己的进步感到极不满意。雏凤榜,青英榜,这些她虽然不在乎,但是她心中却知道,她想要变强,想要继续向前走,这些榜上的人,都会成为她的一个个挑战。 她只有比他们更强,她才能更快一步走到巅峰,走到那个男人身边! 韩采采告诉她这些事,让她更清晰的明白了她与中古界这些精英的差距。 她已经二十二岁了,不小了! 走进炼丹室中时,慕轻歌的眼眸里已经充满了坚定。 沉淀心情,慕轻歌开始了炼丹。 要做就做精品,所以她这次炼制的都是宝级的丹药,而且都是难度较大,市场需求较大的。 回来的路上,韩采采曾给了她一份中古界紧缺丹药的名单。 “如果可以,尝试挑战神级。”慕轻歌呢喃自语,抿紧的嘴角,带着几分坚持。 她拿出一枚须弥戒,将里面的药材倒出。这是根据交易,万象楼给出的一半药材。将这些药材分类好后,慕轻歌又自己添了一些缺失的药材,便拿出了小黑。 在空间中使用焚天炉炼丹,慕轻歌十分放心。 炼丹室的房门紧闭,不一会,就有淡淡的丹香传来,渐渐弥散在空间之中。 “好香啊!”萌萌踮起脚,眯着双眼,仰起脖子,一脸享受的吸着空中飘散的丹香,陶醉的道。 不一会,她的嘴角上就挂起了一丝可疑的晶莹。 “太香了!”萌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看向慕轻歌的炼丹室,小心翼翼的靠近。 突然,空间的天空上雷声大作,吓得萌萌抱头。“怎么会打雷!” 噼里啪啦——! 还不等萌萌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耳边就想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她的身上也被一顿乱砸。 萌萌‘哇哇’乱叫。 等她定眼一瞧,看到地上圆滚滚的东西,吃惊的道:“丹雨!” 顿时,她眉开眼笑,就开始蹲在地上,双手快速的捡着地上数不尽的丹药。 丹雨,丹气所化,虽然只是些高级丹药,但是对于萌萌这拿着丹药当糖丸的货来说,已经足够了。 两只手不够抓,萌萌便拿出之前给元元做的衣服铺在地上,将地上的丹药都放在了上面。 空间中,一个人沉浸在炼丹术的提高之中,一个则沉浸在捡丹药的快乐之中。 兰乌城内,热闹的街道上,多了一道吸引人眼球的身影。 俊美如画,妖冶耀眼,灿烂如阳的少年,在街上好奇的走着,不时在路边的摊位上东看看,西看看。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容貌清俊、沉着的少年,脸色为难,不时对他催促:“小师叔,咱们先去成衣铺吧。教官交代的事,还未完成呢。” 荆海谨记着慕轻歌交代的,要给元元准备一些衣服。 谁知这个小师叔,一上了街,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怎么都拉不住。 再看看四周人们的眼神,简直是巴不得把他家风华绝代的小师叔拆吞入腹,荆海就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不急不急,时间尚早,咱们再逛逛。”元元打断荆海的催促,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着。 那些有趣的小摊,最能吸引他的目光。 当他看到一个卖儿童玩具的摊位时,他眸中一亮,‘嗖’的一下,就跑了过去。 荆海只感到自己面前刮过一道热风,小师叔就不见了踪影。他吓了一跳,赶紧搜索,终于在街边的小摊位上找到了元元的踪影。 “老板,这个怎么卖?” 荆海刚走过去,就看到元元手里拿着一个箜篌向老板询价。 那箜篌制作得十分精美,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两边还系着彩带。但怎么看,也是女孩家玩的东西。 ‘小师叔怎么对女孩子玩的东西感兴趣?’荆海心中嘀咕。 “啊!这这个,小公子你要的话,就十钱银子吧。”摊位的老板,被元元的样貌吸引,失神了许久。听到他的询问,才猛然醒来,随口答道。 “十钱银子!这么便宜!”荆海听得咂舌。这样的箜篌,在他们那个小地方都要卖一两银子了。这里居然只是十分之一的价格。 “嗯!我就买它了。”元元对钱的多少没有概念,询了价格之后,便把眸光投向了身边的荆海。 荆海赶紧拿出十钱银子,递给老板,然后拉着元元就挤入了人群。似乎害怕老板反悔一般。 “走那么快干什么?”元元对荆海嬉笑道。 荆海没有解释,只是好奇的问:“小师叔,你怎么对这种女孩子的玩意感兴趣?” “这是送给萌萌的。”元元掂着手中的箜篌,笑容灿烂的对荆海道。 “萌萌?”荆海表示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啊!对了,你还不认识。”元元恍然大悟,对荆海道:“没事,以后你就认识了。” 说完,他便将箜篌小心的放了起来。 在他手上,套着一个慕轻歌给的须弥戒。这个须弥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慕轻歌得到的。好像是某次的战利品,反正她也不记得了。 “小师叔,咱们先去成衣铺吧。”荆海再次催促道。 在他心中,慕轻歌交代的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 “好吧,先去成衣铺。”买到了心仪的东西,元元也没有再继续坚持,答应了荆海的提议。 两个少年,来到了兰乌城的成衣铺中。 一进来,元元出众的外表就吸引了铺子中所有人的视线。就连正在招呼客人的店老板,也都忘记了口中说的话,向他看过来。 原本长相不差的荆海,此刻在元元身边,真是直接被忽略得干净。 “老板,我们需要买几件衣服。”荆海走到店老板面前道。 “啊!好的。两位小公子里面请,上好的衣服都在里面。”店老板反应过来,忙丢下之前的客人,将两人带到内室。 待他们身影消失之后,店里的其他人才开始窃窃私语,纷纷议论,是谁家的俊俏小郎君。 “小公子,本店的男装都在这,两位可以慢慢挑。”店老板热情的对二人道。 荆海对他微笑道:“我们知道了,老板去忙吧。等挑好了,我们再拿出去结账。” “好好。若是喜欢的有不合身的,也可以立即修改。”店老板道。 “知道了,谢谢老板。”荆海礼貌的道。 而元元此刻一双眼睛已经盯在了那些眼花缭乱的衣服上。 等店老板走了之后,荆海回到他身边,就听到他嘴中嘀咕:“奇怪,这些衣服怎么和萌萌做的不一样?不过,倒是比萌萌做的好看多了。” “小师叔,你说什么?”荆海没听明白,便开口问道。 元元回神看了他一眼,指着那些成衣道:“衣服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荆海不明白元元为什么有此一问,但还是如实的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元元漂亮的五官变得有几分狰狞,恶狠狠的道:“小爷就知道她在坑我!” “小师叔你没事吧?”荆海问道。 “没事!”元元应了一声,开始挑选衣服。 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审美观,似乎有些被萌萌带偏了。挑了一圈,居然不知道选哪一件。于是他郑重的看着荆海,拍着他的肩膀道:“小海子,小爷是不是你小师叔?” 荆海一脸茫然的点头。 “那好。小师叔现在交代你一个任务。” 元元凝重的样子,让荆海不由得挺直了腰杆,表情多了几分严肃。“小师叔,你说!荆海保证完成任务!” 他心中还有些隐隐激动,这好像是跟随师父以来,第一次接受的任务! “好!小师叔没有看错你!小海子,去给小师叔挑几件好看的衣服!记住,小爷要的衣服一定要绚丽夺目,唯我独尊!”元元认真的道。 呃? 荆海表情错愕,呆在了原地。 ‘这算什么任务?’ 只见元元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下,又改口道:“当然,不能比我老大强!不可以抢了你师父的风采!但只可以比她弱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元元用手指必出一条小缝,在荆海眼前。 荆海强挤出笑容,点头道:“我知道了小师叔。” “嗯,去吧!”元元重重的拍了拍荆海的肩头。 荆海转身面对那些衣服。心中不断的想着元元的要求 ‘要绚丽夺目,又要唯我独尊,还要不能比师父耀眼。’荆海突然间觉得,这个任务也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 他很想对元元说,‘小师叔,虽然你很俊美。但是比起我师父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不用担心抢他的风头。’ 但是,他觉得这样说‘长辈’似乎有些不礼貌,最终还是把这话咽下了肚子。 挑选了许久,荆海给元元挑了两件紫色的锦袍,还有一件与慕轻歌红衣不同的红色锦袍。然后拿到元元跟前。 “小师叔,你看看这些衣服你喜欢吗?”荆海问道。 元元扫了一眼,视线落在他手中那两件紫色的衣服上,眸中一亮,拿了起来:“嗯,这个颜色不错。按照这个颜色,再挑些不同款式。” “哦哦。”荆海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衣服放下,又开始按照元元的要求挑衣。 不一会,又挑了四五件紫色不同款式的锦袍,递到了元元面前。 元元点了点头,对他道:“就这些吧!” 终于完成任务,荆海心中偷偷松了口气。 他将衣服叠好,拿出去付账。过了一会,又捧着衣服回来,对元元道:“小师叔,你要不要试试衣服,若是有不合适的,可以改。” 元元摇头拒绝:“麻烦。等回去了再试,若是有不合适的,幼荷和花月也能帮小爷改了。” 听他说起了幼荷与花月,这两位服侍在师父身边的女子之后,荆海便不再劝说。他把衣服递给元元,“那小师叔,你收起来吧。都已经结过账了。” “谢了哈,小海子。”元元大咧咧的一笑,挥手间,荆海手中的衣服就消失不见了。 荆海惊奇的眨了眨眼。 空间容器,他是知道的。但是真的看到,也是跟在了慕轻歌之后,才亲眼所见。 但无论看过多少次,每次看到,他心中都会感到惊奇。 “小海子,不用羡慕,你好好干。以后你师父会给你的,如果她不给,你小师叔我给!”元元一手搂住荆海的肩,一手拍胸脯保证道。 荆海笑道:“小师叔,我现在不需要。” 元元看着他,灿烂的笑着:“小海子,你很不错!” 两人有说有笑的从成衣铺的内室走出,经过这点时间的相处,两个少年倒是少了之前的生疏。当然,这个生疏指的是荆海。对于元元这个自来熟,根本就没有‘生疏’这个词。 一种淡淡的‘革命友谊’在两个少年心中滋生。 元元第一次碰到比他小,辈分低,实力还不如自己的少年。而荆海跟在慕轻歌身边,虽然每个人对他都很好,但是却少了一个可以一起玩,一起说话,掏鸟窝的伙伴。 元元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一种弥补,也是一个惊喜。 而荆海对于元元来说,也是一种陪伴。 “走吧,再逛逛。”元元对荆海道。 “站住。”突然,一道阴柔的声音叫住了两人。 元元和荆海一愣,同时抬头,便看到了一个长相清瘦,眉宇间布满阴郁之气的贵家公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为什么说是贵家公子? 因为,他不仅锦衣华服,身上配饰精美珍贵。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眸光在两个大汉身上扫了一眼,元元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光。 那两个大汉,居然都是灰境一层的实力。可是,这样实力的人,却在给别人当打手,可见挡路之人的势力了。 “你们有事吗?”荆海主动问道。 那挡路的清瘦之人,眸光有些贪婪,眉眼间都是纵欲过度留下的青色。他盯着元元,流露出垂涎,用轻挑的语气道:“这个小郎君是外地人吧?” 小郎君,这么娘的称呼! 元元的眉头顿时不满的皱了起来。 “小爷是不是外地人关你球事!”元元扬起下巴,一脸傲娇的道。 殊不知,他那张漂亮的脸蛋,露出怒容,使得眉间的一点朱砂更加炫目,看得人心荡漾。拦路的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痴迷的道:“美,真是美!” 美? 敢用这么娘的字来形容小爷! 元元漂亮的眸中染上薄怒,很想放一把火,灭了眼前这丫。 “哟,这不是木少爷么?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成衣铺的店主,这时走过来打圆场,挡在了双方之间。 “滚开!”可是,纵欲过度的木少爷,却一手推开挡住了他视线的店主,一双轻浮的眼睛继续盯着元元。 “小郎君,不如你跟我回家去吃香喝辣的可好?”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诱拐小孩的色狼。 “你丫滚球!小心小爷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你!”元元呲着牙,撸起衣袖就要开揍。 荆海忙拉住他,小声劝道:“小师叔,教官说了不要惹事!” 元元一把挣脱,在荆海眼前挥了挥拳头,恶狠狠的道:“你没看到现在不是我惹事,是事惹上了小爷么?” 荆海脸上错愕,无法反驳。 他咽了咽口水,沉声问道:“那怎么办?” 元元眸中一亮,兴奋的道:‘打呀!你收拾那丫,后面那两个你不是对手,让我来!’ 说罢,他就一个虎跳,直接越过了那木少爷,打向了他身后的两个壮汉。 这毫无预兆的出拳,让两个大汉心中一惊。 破空的拳劲,让他们知道碰上了硬茬子,心中暗道:‘不妙!’ 然,对方已经出手了,他们也只能还手。 两人同时出招,居然是一个路子,配合得十分精妙。斗上一招,元元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个人会一起给人当保镖。 元元那边已经开打,荆海也不好站着,只能走到那神情阴沉的木少爷前,对他道:“对不住了!”说罢,一圈甩过去,在木少爷毫无防备之下,揍中了他的眼睛。 “哎哟!”木少爷捂住眼睛痛呼了一声,面部狰狞的看着荆海道:“你这个贱种,居然敢打我!” 荆海腼腆的笑了一下,再出出手。 既然小师叔说了要打,他就不能违背师门命令! 这木少爷,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又荒废修炼,虽然也是紫境巅峰的境界,但却根本不禁打。 荆海的拳劲可不是一个身娇肉贵的少爷能比的,没两下,就打得木少爷‘嗷嗷’直叫,抱头鼠窜。 成衣铺的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元元早已经把那两个大汉引到了外面的街上。 他身形灵活,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滑溜得好似一条泥鳅。 不时还玩弄二人一把,弄得两个保镖晕头转向,不时被撞到一起。 “好玩好玩!”元元越打越兴奋。一拳打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顿时爆开一朵血花。同时又低下身子,脚一伸,将另一人绊倒在地,狠狠坐在他身上,压得他发出痛苦的哀嚎。 荆海和元元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四周聚起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当那姓木的少爷被荆海一拳打倒,没有爬起来时,他醒悟过来。看到外面越来越的人,赶紧冲出去,拉住打得兴奋的元元就跑。 “喂喂喂,小爷还没打够呢!”元元抗议。 荆海却咬着牙,拖着元元迅速远离了事发之地,两人东转西转,钻入了一条无人的巷子中后,才停止了奔跑,靠着墙壁喘气。 剧烈的跑步,让两个少年的脸颊都变得绯红。 待他们气息喘匀了,才相视一眼,愣了愣,便同时大笑起来。 那爽朗的笑声,从小巷中升起,消散在云霄之中。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成衣铺中,店老板叫苦不已。他忙跑过去,从地上扶起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木少爷,小心赔着不是。 木少爷被打得耳目昏沉,口中嘟嘟囔囔的骂着。 他那两个保镖,也是踉跄着进来,看到自己主子的模样,顿时脸色一白。 “你们两个废物!要你们何用?不仅让本少爷被打了,还让人给跑了!带我回家疗伤,让府中的人都出来把那小郎君给我抓回去,还有,这家店给本少爷一把火烧了!”木少爷痛骂道。 一听要烧店,店老板面如土灰,连忙跪地求饶。 可是,却被木少爷狠狠踹了一脚,便离开了。 木少爷是离开了,但是店老板却心如死灰。店里的客人早已经跑得没了踪影,看着一片狼藉,他心如滴血。 “那位木少爷是什么人?”突然,一道好听酥麻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店老板眼中出现一丝迷离,恍恍惚惚的回答:“是城中木家的小少爷木弘,横行霸道惯了,经常欺负城中人。不仅好女色,还好男色,城中不知多少少男少女遭殃。这烧家灭族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回答完了之后,那勾人心魄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他愣了一下,分不清刚才的事现实还是梦境。 两个保镖扶着木少爷往木家快速的走着,那木少爷不停的喊着痛。 “哎哟,回去就派人烧了那家店!还有,今天只能必须要把那小郎君送到我房中!”木弘叫道。 突然,一道银光出现在他们三人眼前,使得三人定在原地,表情变得木然。 一道酥麻好听,摄人心魄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没有俊俏小郎君,没有成衣铺,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身上的伤,是中了死对头的陷阱弄的。” 声音飘散而去,三人口中痴痴的重复着这句话。 一阵清风吹过,三人打了一个寒颤,从幻境中惊醒。 突然,木弘鼻青脸肿的脸狰狞的道:“好啊!曹进那个王八蛋敢设陷阱害我!给本少爷等着,这一笔账,老子迟早要讨回来!” 嘶! 说话的动作,扯动了嘴角的伤势,让他吃痛得抽了一口凉气。 空间中,萌萌还在欢乐的捡着地上的丹药。 突然,炼丹室中传来一震巨响,吓了她一跳。她猛地站起来,望向炼丹室方向,眨了眨眼。“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香味,就从炼丹室中飘过来。空间的天空中,也开始了阴晴变幻。 萌萌震惊的看向天空,喃喃的道:“主银炼出神级丹药了!但是空间法则还未完善,所以无法全部显像!” 突然,一大股灵气,从空间的四面八方卷入,汇聚到炼丹室顶上,宛如一片金色的云层,将炼丹室笼罩其中。 “主银要晋级了!”萌萌看着那片金云,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炼丹室中,慕轻歌盘膝而坐,双眸紧闭。 在她面前的焚天炉上,悬浮这一粒金光灿灿的丹药,正在不断旋转,吸收着焚天炉中最后的药力。 而在慕轻歌头顶之上,外散的灵气形成一个漩涡,连接着她的天灵。 另一头,不断的将屋顶上那片灵气汇聚的金云吸入,灌入慕轻歌体内。 此时,在慕轻歌体内,同样也在起着变化,丹田气海之中的灵气越来越多,那些灰色的灵气,被金色的灵气汇入,渐渐变得更浅白了一些,颜色接近于银,却不是银。仿佛是介于银色和白色之间,且隐隐有向银过渡的趋势。 突然,一股力量闯入其中,将体内的灵力压制到了白色,带着一丝浅灰 轰轰轰——! 慕轻歌体内宛如雷鸣,晋级的灵力洗刷着她的身体每一处,骨骼、肌肉、血液、经脉,甚至皮肤。 在她脑海中,再一次浮现了那些金色的小人。 她好似失去意识的,开始学着小人修炼,碎丹田,炸气海,经脉逆行,利用全部灵力淬炼身体。 渐渐的,她整个人也变成了金色。 然,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又开始膨胀起来,宛如一个充了气的气球。当到达极限的时候,再一次爆炸! 呼——! 慕轻歌猛地睁开双眼,她的额头在不自觉中布满了细汗。 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脊背湿了一片。 “又是那个梦!”她沉声的说了句。 调整了急促的呼吸,平静体内的灵力之后,她看着自己的手,在指间有着白灰色的灵力缠绕。“灰境六层。”她刚才可以一鼓作气,尝试突破银境壁垒。但最终,还是被她给压制了下来,将修为稳定在了灰境六层。 抬起眸,她看向那颗在焚天炉上盘旋的丹药,一伸手,丹药自动落入她手中,仿佛有灵性一般。 “这就是神级丹药么?”她凝着手中丹药低语。 ------题外话------ 好喜欢元元变正太的样子!啊啊啊 感谢昨日天涯孤客、xm0508、知足者02、邪风、for永远forever、1点钟方向、tjogt的五分评价,o、xm0508、知足者02、傲泠霜天、玄玄、st1916、小舟无帆、白小白qvq、七七林言夕、幺幺妹、折翼867、陌上梨香、lefx、花儿520、1583507的月票支持,玄玄和邪风的钻石鼓励,邪风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三十六章 居然被男人调戏了! 慕轻歌从空间中出来时,暂住的小院中,已经热闹起来。 幼荷与花月已经回来,樰琊也已经回来。慕轻歌视线扫了一圈,唯独没有发现元元和荆海的影子,还有跟着他们离去的银尘。 “小爵爷,您结束修炼啦?”一见慕轻歌,花月的脸上就露出了娇媚的笑容。 慕轻歌颌首,问道:“荆海还没回来么?” 花月点头答道:“也不知他去哪了,这都要吃晚膳了,也不见回来。” 慕轻歌眸光一闪,“是我让他出去办事。” 花月露出明白的表情。 慕轻歌突然想到什么,又对她说了句,“对了,让幼荷多准备一份饭菜。” 说罢,她便走了出去。 花月眨了眨眼,嘴中嘀咕:“多准备一份饭菜?是要来客人么?” 慕轻歌走到院中,看着天边火烧云的日落,心中默默计算着元元和荆海出去的时间。‘元元性子有些顽劣,但也不是主动惹事的人。荆海沉稳,却又管束不了元元。不过,有银尘暗中跟着,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在心中推敲了一番,慕轻歌便放下心来。 “少主。”樰琊出现在慕轻歌身后。 慕轻歌收敛心神,转身回眸,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素衣清丽少女,眉目如画间,这几日似乎多了几分风情。 清透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樰琊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少主,这几日我已经将兰乌城三个家族的事打听清楚了。” 她有些怕去接触慕轻歌的眼神,更不想让对方知道,在慕轻歌离开的这几日中,她居然第一次开始思念起一个人来。 这种情感上的变化,既陌生,又让她害怕,有些举足无措。 她甚至无法推测,这样的感觉是福还是祸然,慕轻歌曾经言之凿凿的说过,绝不会夺走她的处子之身,这句话曾经听来,是让她感激,而如今再想,却让她有些淡淡失落。 “已经调查清楚了么?那就说说吧。”慕轻歌并未注意到樰琊情绪上的转变,她的关注点是在木家身上。 “老大——!” “教官!” 突然,两道少年稚嫩中充满朝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樰琊的开口。 她将微张的嘴闭上,与慕轻歌一起看向了声音的发出。 当她看到已经成长为少年的元元时,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有惊艳。心中猜测着元元的身份。 “老大,我们回来了。”元元几步就跳到了慕轻歌身边,漂亮绝美的脸蛋上挂着讨好、撒娇的笑容,他眉间的一点如火朱砂,璀璨夺目,如火光流转般。 “教官,我们回来了。”荆海倒是老老实实走到慕轻歌身边,毕恭毕敬的道。 不过,他在看向元元那撒娇的样子,眼中深处闪过一丝羡慕。 他也很像如小师叔那样,腻在师父身边,但是心中却有着怯意,不敢如此放肆。 慕轻歌轻拍了一下元元的发顶,对二人笑笑:“没惹祸吧?” 元元的头顿时摇得像个拨浪鼓般,“当然没有!” 然后,又将头扭向荆海的方向,背对着慕轻歌龇牙咧嘴一番。荆海明悟,立即摇了摇头,浑身紧绷的道:“没有。” 荆海涨红的脸颊,还有心虚的紧绷脊背,让慕轻歌眸光中夹杂了几分玩味,看向元元。 元元心中打了个激灵,将视线移开,落到站在慕轻歌身后的樰琊身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抬手打着招呼道:“樰琊,好久不见啊!” 樰琊一愣,有些诧异的道:“你认识我?” 元元漂亮精致的小脸顿时一垮,神情委屈的道:“樰琊居然忘了我么?”这时,幼荷与花月也闻声而来,元元见了,脸色一变,又裂齿笑道:“花月、幼荷!” 漂亮妖冶的少年突然喊出自己的名字,两女也是一愣,露出了与樰琊一样的表情。 见三人都不认识自己了,元元委屈的嘟着嘴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心中好笑,知道这小子是在转移话题,但还是顺着他的意向三女解释:“他是元元,这几天嗯,长大了。” “他是元元!”花月惊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幼荷也一脸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变化后的元元,似乎想要从现在的他身上找到一丝当初那粉雕玉琢的小屁孩影子。 樰琊也是震惊的打量了几眼,心中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小爷长大了不帅么?”元元傲娇的扬起下巴,双手叉腰。 那表情,简直就和‘小元元’一模一样,这让三女将他此刻的样子,和小时候的模样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噗嗤!”花月掩唇一笑,“帅,太帅了!” 听到花月的话,元元的表情更加得意。 慕轻歌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眸光又扫向荆海,“你们都随我来。” 说着,她负手转身,朝屋中走去。 幼荷与花月,没有任何犹豫就跟了上去。樰琊也随后而行。留下荆海与元元二人走在最后面。 两个刚刚接下友谊的少年,暗中交换眼神。 荆海的意思是坦白从宽,而元元的意思则是不要自找麻烦。 最后,在跨入门槛中时,元元用警告威胁的眼神,阻止了荆海的坦白从宽。 进了屋后,慕轻歌已经翘腿坐在主位之上,靠着椅背,手肘落在扶手上,指尖把玩着她右手食指上的玲珑指套。 “说说吧,我不在这几日你们的收获。白矖可有回来过。”慕轻歌淡淡开口。 荆海和元元却暂时被她晾在了一旁。 幼荷与花月互视一眼,由幼荷向前一步答道:“白矖曾回来过一次,但暂时未有消息。她说今晚会再来。这几日,我们在城中各个人群聚集的场所逗留,搜集关于木家、木易的消息。但是这个话题,似乎是兰乌城中的一个禁忌,每当我们把话题绕到当年木家的事时,那些人都会神情一变,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就避而不谈。由此可见,如今的木家在兰乌城中的势力很大。” 慕轻歌轻轻颌首。 接着,她抬眸看向了樰琊。樰琊整理了一下思路,答道:“木家当年的内乱,旁系将嫡系屠尽,血染成河,景象惨烈。也在兰乌城心中树立起了一个霸道、狰狞、恐怖、冷血的形象。所以这二十多年来,在兰乌城百姓心中,鼎立的三个家族中,最令他们害怕,最不敢招惹的就是木家。曹家和吕家,在这二十多年来,并未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反倒削弱了存在感。现在坊间流传一句话,就是木家不可惹。就算是木家的家奴都能够在市井中欺行霸市。木家如今的家主已经渐渐不再过问家族中事,将一切交由少主木禹来管理。木禹办事干脆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且心狠手辣,在兰乌城的同辈中鲜少有敌手。兰乌城三大家族中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城外的灵石矿。兰乌城原本只有两条低级灵石矿,三个家族都想要收入囊中。但前不久,他们又发现了一个可能是中级灵石矿的矿坑,将三大家族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可以说,如今在兰乌城三大家族中最紧要的事,就是这疑是中级灵石矿的矿脉归属了。” “中级灵石矿?”慕轻歌嘴里重复这句话,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樰琊点头,“是的,如今木家负责此事的便是木禹。而曹家和吕家负责此事的分别是二长老和家主。” 慕轻歌眯起的双眼中,透着一丝算计。 她对着中级灵石矿也有些兴趣,不知道能不能在救出木易的同时,也获些利呢? 慕轻歌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几下,突然停住,抬眸看向樰琊:“接下来,你盯紧了这个中级灵石矿的事,其他的事情不用理会。” “是,少主。”樰琊颌首,认真的道。 她退了一步,心中重重松了口气。似乎,只有在替慕轻歌办事的过程中,她才会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而不仅仅只是一张地图的宿主那么简单。 安排好之后,慕轻歌又将视线看向了元元和荆海二人。 她玩味的道:“说说吧,你们这趟出去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就是随便逛逛,然后买了衣服就回来了。”元元抢先一步,在荆海开口前道。 可是,慕轻歌却不听他的,而是将清透的眸光落在了荆海身上,“小海,你来说。” 荆海浑身一凛,下意识的看了看元元。而元元却眼神慌张的移开了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屋子里的摆设。 荆海张了张嘴,偷偷瞄了慕轻歌一眼,垂下头,小声的道:“我我们打了人。” “小海子你你你你”见荆海说破,元元气得跳脚,指着他不知道该骂什么。 荆海脸颊更红,他没有去看元元气急败坏的样子,只是小声的道:“小师叔,我不能骗教官。” 元元气急,鼻腔喷出的热气都带着一丝火星味。 “好了,打了谁?为什么要打人?”慕轻歌淡淡的一句话,熄灭了元元心底的怒意。 他耷拉着脑袋,嘀咕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居然调戏小爷,还要抢小爷进府,小爷当然不能如他愿!” 呃 幼荷惊诧。 花月惊诧。 樰琊也睁大了明亮的双眼。 慕轻歌挑高眉梢,声音中听不出喜怒的道:“有人要抢你入府?” 元元用力点头,窜到慕轻歌脚边蹲下,双手摇着她翘起的腿,委屈撒娇的道:“是啊是啊!元元差点就见不到老大了!那些坏人,元元只是打了他们一顿,算是便宜他们了!”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眸光轻移,落在元元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分不清真假的道:“嗯,的确是便宜他们了。你应该跟着回去,然后一把火烧了他家。” “尊的么!”元元眼眸一亮,雀雀欲试。 “你说呢?”慕轻歌却突然眯起双眼,对着元元露出一个微笑。 元元嘴角一撇,垂头丧气的道:“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打人了。老大别生气。” 慕轻歌却缓缓摇头,将翘着的腿放下,俯下身,伸手勾起元元的下巴,将他的精致漂亮的脸蛋抬起来,与自己直视。 清透的眼眸中,透着几分冷冽,一字一顿的道:“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下次再碰上这样的事,尽管狠狠给我打,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元元愣住。 荆海错愕。‘教官的话,好霸气啊!这种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老大,那我现在就去烧了他家!”元元眸光闪亮,猛地站起来,就要冲出去。 “回来。”慕轻歌一声轻唤,阻止了他离开的脚步。 元元回眸看向她,眼神充满不解。 慕轻歌虚弹手指,对他道:“这种事,发生之时就当即解决。过了,也就过了。烧房子,有些夸张,不过你打她的时候,不防下手重一点。比如,刮花她的脸,撕烂她的裙子” 元元和荆海听得呆滞。 幼荷与花月,还有樰琊也是一脸懵逼。 “调戏他的不是女人。”突然,从门外传来一句话,打断了慕轻歌的侃侃而谈。 呃! “”慕轻歌将后面的话关在了嘴中。 一道银光闪过,银尘落在了慕轻歌身边。 慕轻歌嘴角一抽,看向他,又看向元元,笑得有些僵硬:“调戏你的是男人?你被男人调戏了?” 元元漂亮的脸蛋一红,顿时大感丢脸,‘嘤’的一声,就跑到墙角蹲下画起了圈圈。 噗嗤——! “哈哈哈哈哈——!”慕轻歌毫不给面子的仰头大笑。 顿时,屋子里充满了各种强忍的笑声。 荆海站在其中,面色尴尬,又想去安慰元元,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笑了一会,慕轻歌的眼角都挤出了泪水。 元元怒气冲冲的站起来,转身道:“小爷这就去烧了他家!” “你知道他是谁?家住何处么?”慕轻歌止住笑声,神色一定,看向元元。 元元顿时泄气,眼中杀意却越发凌厉。 “我知道。”银尘突然道。 慕轻歌和元元,还有其他人的眸光,同时看向了他。 银尘在众人的注视中,淡淡答道:“木家小少爷木弘。” 又是木家! 慕轻歌眸光一冷,收敛了笑容。 “好啊!木家是吗?”元元眼中杀意不减,咬牙切齿的就要转身去报仇,洗刷雪耻。 “站住。”慕轻歌再度开口,阻止了元元的冲动。 元元转身过来,看着慕轻歌跳脚,“老大!这口气我不会那么容易就咽下了!”被男人调戏就算了,还害他被大伙取笑,这个仇不报他就不叫混元天极焱。 “你稍安勿躁。”慕轻歌抬眸看了他一眼,清透的眸光一扫,元元的浮躁顿时被压了下来。 慕轻歌看向银尘,似乎在等待他说出一切。 银尘抿了抿唇角道:“元元和荆海离开之后,那木弘扬言要少了那家成衣铺,还要在今日之内捉回元元。我跟上去,用幻术迷惑,让他忘了这段经历。但是,当时在场的人很多,若是有心调查,这件事瞒不住多久。” 这时,樰琊的蹙眉开口:“木弘,木家这一代,年纪最小的少爷。也是木禹的弟弟,木家家主最疼爱的小儿子。他是木家旁系夺权成功后出生的,并不知道当年的事,一直都以木家小少爷的身份,仗着木家的势在兰乌城中嚣张跋扈。据说” 樰琊看了看脸色不佳的元元,才道:“他的确是好男色。但,同时,他也好女色。每年兰乌城被他祸害的少男少女,都数以计百。” “这个色中饿鬼!”元元咬牙切齿的道。 他看向荆海,对后者道:“小海子,咱们刚才真是下手太轻了!” 说完,他又看向慕轻歌道:“老大!这个祸害,一定不能留着害人。” 慕轻歌淡淡一笑,一眼就看破他的心思。“行了,临走之时,会让你有机会报仇。”既然木弘招惹了元元,那她也不介意为民除害。 只不过,现在木易还未找到,还有中级灵石矿脉的事也还未有下落,不易冲动罢了。 有了慕轻歌的保证,元元心中的怒意才有一丝缓解。 “好了,先吃饭吧。”慕轻歌起身,一句话,宣布了议论的结束。 等她离开之后,元元才跳到银尘面前,龇牙咧嘴的道:“好啊!你个银尘,亏我叫你大哥,你居然跟踪小爷!” 银尘淡淡眷了他一眼,“是轻歌的吩咐,怕你闯祸。” 说完,他飘飘然的从元元身边而过,气得他在原地直跳。 “小师叔,去吃饭了。”荆海凑到元元面前,开口道。 元元气呼呼的喘气,对荆海道:“小海子,你说小爷我有那么不靠谱么?” 荆海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讪讪一笑,快步离开,嘴里道:“小师叔,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喂!你回来!”元元大声喊道。 饭后,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白矖都未出现。 慕轻歌站在屋檐廊下,凝着夜色久久不语。银尘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不如我去看看。” 慕轻歌却摇了摇头,“以白矖的身手,不会出意外。她没有按照计划出现,只能说明一点,我们想要的情报有消息了。” 银尘血色的眸中,光泽一闪,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慕轻歌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而且,以那条贪吃蛇的能力,就算碰上了十分厉害的角色,打不过,跑还是能跑的,无需他担心。 “那我们继续等么?”银尘道。 慕轻歌抿了抿唇,转身返回房间,“不等了。她该来时,总会来。各自都回去休息吧。” 目送慕轻歌离开,银尘继续站在原地,不一会他的视线就飘向了荆海的房间。 屋内,烛光摇曳,将房中的人照出影子,落在窗户上。 两道影子,在窗户上时而交头接耳,时而分开。元元饭后,就挤进了荆海的房间,说是要和他一起住。 两个少年相处得还算融洽,慕轻歌也没有过多干涉。 在原地站了一会,银尘才转身离去。 深夜,慕轻歌在床上盘膝修炼。当她的修炼渐渐进入一个深度时,她再次进入了那个梦境之中。 梦中的她,身不由己的跟着小金人修炼。 然后,在自己的注视中,再次爆体,粉身碎骨! 从梦中醒来,慕轻歌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梦境。她紧抿着双唇,眸中带着疑惑。 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做这样的梦。 但是,她却参不透这个梦境是想要要告诉自己什么—— ‘神策,决不可随意修炼么?又或是,在提前预知她修炼神策的危险?’神策乃慕家祖传,樰琊身上亦有神策线索,这些东西,指引着她一步步接近这本号称神族最强修炼功法的经书,难道只是为了让她不要修炼? 这个理由说出来,慕轻歌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或是没有注意的线索。”慕轻歌蹙眉,沉声自语。 突然,一道白色细光破窗而入,朝着慕轻歌而来。 她抬眸,视线落在那一闪而过的白光之上,没有躲避。 白光落在她身前,顿时化为一个妖娆娇媚的身躯,落入她怀中。柔若无骨的双臂,如蛇般攀缠上来,搂住了她的脖颈。 那张冷艳妩媚的小脸,靠在她的肩头上,亲昵的磨蹭。“轻歌,累死我了。” 身体被白矖缠住,慕轻歌嘴角只能无奈的一抽。 或许是蛇改变不了缠的本性,白矖总是喜欢腻在她身上,这样缠着她。渐渐的,她也由之前的不习惯,变成了习惯。 “辛苦了。”慕轻歌含笑道。 虽然知道白矖不会有事,但亲眼见到她平安归来,慕轻歌也才算真的放下心。 “知道辛苦我了就好。”白矖眷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撒娇。 突然,她的腿不小心拨动了慕轻歌系在腰间的宫铃,清脆的铃声顿时响了起来。 “咦!”白矖见着有趣,手臂从慕轻歌肩上滑落,伸手就要去扯宫铃。 只是,她还未碰到,另一只手就盖在了宫铃之上,避开了她的手。 白矖抬眸看向眼中含笑的慕轻歌,嘟嘴道了一句:“小气。” 她话音一落,慕轻歌捂住的宫铃,就又响了两声,好似对刚才那声铃声的回应。这让慕轻歌脸颊淡淡绯红,白矖的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 “咳咳,说正事吧。”慕轻歌正色的道。 同时,也从白矖的‘纠缠’中挣脱出来。 某地,一辆龙豹车辇在空中疾驰而过。车辇左右侧,分别有两道黑影御空而行,车辇之中,异香淡淡,一道俊美得难以想象的剪影若隐若现。 在他大掌中,托着一个精致宫铃。 “小歌儿”一声充满思念的轻唤,从他口中溢出,缱倦缠绵,爱意深沉。 兰乌城中,慕轻歌暂住的小院里,她看着玉枝横卧在她床上的白矖,“今晚可是有什么收获?” 白矖妩媚一笑,颇为得意的道:“有我亲自出马,自然会有收获。” 慕轻歌眸光一亮,问道:“你找到木易下落了?” 她主要的任务,就是为了找木易。 一旦找到木易,她就可以确定自己还要在兰乌城逗留的时间。 白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让慕轻歌淡淡皱眉。 “我没有见过那个什么木易,所以我也不知道今晚跟着木禹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他。不过,木禹将他关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又肆意折磨,看样子,是恨他入骨。”白矖道。 慕轻歌眸光一沉。 木易她也没见过,但是凤于飞却给了她一件东西。如果那人是木易的话,一定能够认出那东西。 慕轻歌心中思索了一阵,对白矖道:“你是在何处见到他?他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白矖道:“今天那木家的小少爷也不知道被谁收拾了,带着伤返回了家中。入夜后,我便想着要过来向你汇报。但是那木禹去见过他那个弟弟之后,却突然改道,离开了木府,前往了一个废弃的园子。” “废弃的园子?”慕轻歌眼中升起不解。心中猜测,‘难道木易被关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 至于木弘被谁打了,她心中自然是清楚的。 白矖点头。 “他进了那废弃园子之后,我才知道,在园子中有着不少人暗中把守。而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木易的人,就被他关在园子底下的地牢之中。那地方暗得不见天日,潮湿腥臭,连我都受不了,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居然都没被熏死。”白矖一边说,一边吐槽。 慕轻歌追问:“那人情况如何?”韩采采曾经说过,木易是被挑断了手脚筋,废去了修为。如果那个人也是这样的话,是木易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什么情况?反正就是要死不活的样子,浑身邋里邋遢,臭气熏天。胡子和头发长的连五官都遮住了,骨瘦如柴,肤色发白。对了!他的四肢好像被废了,里面的骨头好像都被断成了一寸寸的。我离得有些远,不能确定。”白矖回忆道。 将手骨、脚骨寸断! 慕轻歌眸光一冷,暗道施刑之人心狠手辣。 “木禹去见他时,没有说什么吗?”慕轻歌问道。 白矖仔细回忆了一番,摇头道:“没有。他一进去,就拿起泡在辣椒水里的皮鞭,狠狠的抽着那个人。不过,那个人也算是硬气,被那么折磨居然一声不吭,任凭木禹鞭打。” 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心中思索,‘如果真的是木易,他被如此折磨,自己要不要帮他报仇。’ 她缓缓摇头。 兰乌城的木家,不是海屿城的窦家和白家,也不是余水城的乐家。 兰乌城作为南洲较大的城池,家族中的实力也远非这些小家族可比。先不说她现在有没有能力帮木易报仇。单说如今的情况,木家嫡系早已经被斩尽杀绝,只剩下一个木易。而木易本身又变成了废人,修为尽废。就算她妙手回春,救出木易后,能治疗他的伤势,让他重新可以修炼,他也不能一朝间恢复修为,又凭什么镇住早已经物是人非的木家? ‘看来,还是先把人救出来,然后想办法送回临川。至于报仇的事,就让凤于飞去劳心吧。’慕轻歌在心中做下决定。 毕竟,她与木易并无关系,来救他,是因为凤于飞的原因。 这个协议里,并不包含要替木易报仇这一条。 “白矖,你还记得那个废园的位置么?”慕轻歌抬眸问道。 白矖点了点头。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想要亲自去看看,所以一路上我留下了气味。” 慕轻歌眸里含笑道:“果然聪明!” “现在就去么?”白矖问道。 慕轻歌眸光一沉,点头:“现在就去。” 白矖带着慕轻歌朝废弃的园子而去,这次的目的,只要是让慕轻歌确认被木禹关起来的那人是不是木易。 至于救人的方法,则需要仔细斟酌。 因为,慕轻歌不仅仅要救人,还要兰乌城发现的那条中级灵石矿,还要给元元报仇发泄的机会。 踏着浓厚的夜色,白矖把慕轻歌带到了废弃的园子外。 她化为小蛇,盘踞在慕轻歌肩头,小声的道:“前面那就是废园,里面有十几个打手。除了一个灰境一层之外,其余的都是紫境巅峰。我感觉木禹安排这些人,不是为了防止有人来此,而是防止里面的人逃走的。” 慕轻歌皱眉:“被关的人,都四肢尽废了,还怎么逃?” 这反问难住了白矖。她想了想道:“如果是防止外人进入,这样的配置未免太低了些。随便来个灰境二层的人,就能攻破防御。所以我觉得应该是防止里面的人逃走的,至于为什么明知里面的人已经被废了,还要大张旗鼓的这样布置,会不会是因为木禹心中担心他会逃走?” 慕轻歌沉吟片刻,对白矖道:“你接触的木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矖跟在木禹身边好几天,看到了他在人前的样子,也看到了他在人后的样子。“人前,他是人们口中精明厉害的少主,但是在人后,我发现他好像很自卑。” “自卑?”慕轻歌狐疑了一句。 白矖嗯了一声,“就是自卑。人后的他,我感觉是自卑阴暗的,而且心胸狭窄,不愿输于人,疑心重。” “你这几日,有从他口中得知关于中级灵石矿的事么?”慕轻歌突然问道。 白矖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听过!” “这件事稍后再说。”慕轻歌注视着黑暗中废弃的园子,在守卫换班时,她停止了交谈,悄悄潜入。 只是几个紫境巅峰,灰境一层的守卫,对于慕轻歌来说是很轻松的。 有白矖带路,她轻易避开了有守卫的地方,来到了地牢的入口。 “从这假山中下去,有一条地道只允许一个人通过,那灰境一层的家伙就守在里面。”白矖在慕轻歌耳边小声的道。 慕轻歌眸子转了转,对她道:“你的蛇毒控制好了,能让人只是昏迷么?” “当然可以。”白矖立即明白了慕轻歌话中之意。 她从慕轻歌肩上滑落,顺着暗道进入其中。慕轻歌站在入口处等候,没一会,白矖就风姿绰约的走出来,轻抚了一下头上的秀发,对着慕轻歌妩媚一笑,尖尖的舌头轻舔了一下红唇:“走吧。” 慕轻歌会心一笑,跟在了白矖身后。 地道的确很窄,若是稍微胖一些的人进来,恐怕都会摩擦到地道的两边墙壁。 跟着白矖,慕轻歌看到了那个昏倒在地上的灰境一层看守。 在他的手腕上,留下蛇类的牙印。 慕轻歌与白矖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白矖笑道:“在这样的废园里,被蛇咬倒,的确是顺理成章的。” 慕轻歌但笑不语。 不一会,她们就走到了紧闭的铁门前。 看着上面的锁,白矖皱了皱眉:“我可没钥匙。” “守卫之人身上呢?”慕轻歌问道。 “呃我忘了去搜。”白矖茫然的道。她一向都是一言不和就大开杀戒的,何成有过潜入地牢救人的经验? “算了。”慕轻歌不在意的转身,虚空中一掏,一把簪子握在她手中。那簪子鲜艳如火,又好似血液一般,上面雕刻着她从未见过的花朵,花朵娇艳欲滴。 看到这个簪子,慕轻歌愣了一下。 这是她及笄之时,司陌送给她的及笄礼物。可是,她只是在当夜被他强迫着戴过一次,之后就一直被她丢在空间之中。 当初,那个男人的心意,她根本就视若无睹。如今再想来,看着手中旧物,她似乎能体会到了他当时的心境。 “轻歌,你怎么了?” 见她久久未动,白矖出声问道。 慕轻歌从会议中醒来,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她手中的血玉簪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细长的金簪。 她拿着金簪,将尖细的一头,插入了锁眼之中,轻轻扭动了几下,白矖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门锁被打开了。 收起金簪,慕轻歌将锁拉开,推开门,对白矖道:“走吧。” 白矖好奇的打量着她手中的金簪,“轻歌你好厉害啊!” 慕轻歌嘴角轻扯。 开锁这项技能,应该属于特殊兵种的基本技能之一吧。 许久不用,她倒是变得有几分生疏了。 想当年,她即便是打开需要输入密码的保险柜,也只需要三秒时间。 两人进入地牢之中,果然一大股腐烂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即便白矖已经来过一次,还是很不适应。 蛇虽然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但并不代表喜欢臭烘烘的地方。 慕轻歌也皱了皱眉,抿紧了双唇。 重生之后的锦衣玉食,倒是让她少了几分对各种恶劣环境下的适应能力。 如果不是为了找木易,她还真是一分钟都不愿在这里多待。 “他就在里面。”白矖说了声,就在前面带路,顺着台阶而下,将慕轻歌带入了地牢之中。 走下台阶之后,整个地牢纳入慕轻歌眼中。 ‘这哪里是什么地牢?分明就是为了关押某人,特别设计的暗室!’慕轻歌在心中震惊的道。 这里就是一间暗室,四下无光,只有一盏油灯悬挂。 墙上的锁链,拴着一个人,双臂被拉扯着,吊起来。 被吊起的双臂,衣袖滑落,露出了骨瘦如柴的皮肤骨骼。上面伤痕交错,新旧伤密布,早已经找不到一丝完好的皮肤。长发和胡须如白矖形容那般,又长又密,多年不打理下,已经粘在了一起,垂落在地,挡住了他的容貌。他身上原本应该是白色的衣服,但如今已经变得黑红相交,血迹斑斑。而双腿呢?也是无力的跪着,在脚踝上,还留下两道疤痕。他低垂着头,毫无声息,仿佛早已经死去。 若不是慕轻歌还能感受到他杂乱的气息存在,恐怕真的会当他是一个死人。 暗室中,还挂满了各种刑具,上面都残留血迹,恐怕都已经一一在此人身上使用过。 “就是他了。”白矖道。 慕轻歌一步步向他走去,来到他面前,他依然毫无动静。 这种安静,带着一种心死如灰的感觉。慕轻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无视了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恶臭,开口问道:“你可是木易?” 然,那人却没有回答。 好像听不到慕轻歌的话,也不知道她站在自己面前一般。 等了一会,慕轻歌又问道:“你可是木易?” 那人依然没有回复。 慕轻歌双眸微微眯起来,沉声问道:“你可认识凤于飞?” 凤于飞三个字如惊雷乍响,让那人的双肩轻轻一颤,终于有了点反应。只是,他依然没有说话。 这一丝反应,落在慕轻歌眼中。她缓缓蹲下,从怀中摸出了一件东西,递到了他面前,再次问道:“这东西,你可认识?” ------题外话------ 感谢悠悠洛兮、九天之雪、邪风、属于我的云淡风轻的五分评价,陛下的脑残粉、ee3、懒猫乐园、七月飞鸟、玄玄、悠悠洛兮、小鲤鱼历险记、bg小小兔、阿rg、九天之雪、1兔八哥、晴空放肆雨、属于我的云淡风轻的月票支持,伴山云伴山雨、邪风的钻石鼓励,子楚泪殇、伴山云伴山雨、邪风、属于我的云淡风轻的鲜花加油,伴山云伴山雨的打赏,多谢大家支持! 第三十七章 算计中级灵石矿! 在慕轻歌掌中的是一把匕首,当初凤于飞为了让她帮忙找木易的消息,作为报酬的那把半神器。 后来,在与凤于飞熟悉之后,两人有了新的协议,慕轻歌曾提出把匕首还给她,却被她拒绝。 理由是,若是慕轻歌真的能找到木易,这把匕首起码能让木易知道,慕轻歌是可信之人。 此时,为了断定这被关押之人的身份,慕轻歌将匕首拿了出来。 双手被吊着的男人,低垂着头。 之前‘凤于飞’这个名字,让他有了细微的变化。在慕轻歌的等待中,他终于缓缓抬头,将视线落在了慕轻歌的掌中。 黑暗的密室中,他的眸光被长发所挡,让人看不真切。 但一直注视着他的慕轻歌,还是轻易发现了他看到手中那把匕首时的眸光微缩。 这个反应,分明是认出了匕首的反应。 凤于飞这把匕首,从外观上并没有太特别,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它上面的花纹,还有装饰。 能够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一眼就认出它的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它十分的熟悉! 慕轻歌心中已经有了结果,她收回手,这个动作,牵动了男子的视线。他有些急迫,有些不舍,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思念格外明显。 “看来,你就是木易。”慕轻歌缓缓站起来,对他道。 男子始终没有说话,似乎还有顾虑。 慕轻歌沉默了一下,淡淡的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凤于飞的存在,木禹也是知道的吧?”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当初追着木易到临川界,又威胁郦国皇室的人,就是木禹。 拴着男子的链子被轻轻拉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脆响。 慕轻歌的视线从铁链下移,再次落在他身上:“凤于飞等了你十年,不现在应该已经是十六年了。她只临川找不到你,所以托我来中古界找你,并把你带回去。无论你信不信,只需要耐心在这里等着,我会来救你,带你离开。” 说罢,慕轻歌转身便打算离开。 只是,当她和白矖走到门边时,一道沙哑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传来:“等等。” 慕轻歌停下脚步,白矖诧异的扭头看向男子。 似乎有些意外他会突然开口。 “你不怕我是假的,用来骗于飞的?”男子开口。他的语气很慢,似乎太久不曾说话了,所以需要慢慢适应,声音的沙哑中透着苍老和虚弱。 慕轻歌嘴角轻扬,转身冷笑:“有这个必要么?木禹并不知道有一天会有人来此救你,他也早就知道凤于飞的存在,如果真的在意,凤于飞又怎么会活到现在?或许,在他心中根本就没有把临川界的一个小小公主看在眼里吧。” 男人身子一颤,又道:“我又如何知道你不是木禹派来的?” 慕轻歌笑容中冷意更甚,“还是那句话,有这个必要么?”她有些戏谑的目光落在木易身上,似乎在说——你已经沦为阶下囚,唯一的价值就是在木禹心情不佳时让他泄愤,又有什么必要来骗你? “呵呵”木易轻笑了起来,笑声宛如哭声,带着无尽的自嘲。 他缓缓抬头,却任由长发遮盖了容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的笑声一直未止。 “他笑什么?”白矖在慕轻歌耳边嘀咕。 慕轻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木易。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看到了木易眼角滑落的泪痕,眼中的泪光。 “你们走吧,不要再回来。告诉她,我已经死了。”等木易笑罢之后,他再度开口,语气平静得如死水一般。 “喂,你明明活着,为什么要说自己死了!”白矖蹙眉,不理解的道。 她可是知道慕轻歌花了多少心思来找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居然要放弃自救,简直就是白费了慕轻歌的苦心。 慕轻歌静静看着他,许久才说了一句:“你的生死,已经与你无关。我答应过她,将你带回去,就决不食言。” 说罢,她转身大步离去,不再看密室中的木易。 白矖紧跟在后,大门关闭锁紧,脚步渐行渐远。待她们离开之后,木易突然大哭了起来,不断的用头撞墙,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喊声中,带着一股发泄,从密室中传出,回荡在地道之中。 慕轻歌和白矖听到这绝望而悲愤的声音,都放缓了脚步。白矖回眸望了一眼,疑惑的道:“人类真是奇怪,被困这么久,终于有逃生的希望,他不但不兴奋,反而抗拒。难道他就想留在这里被虐么?” 慕轻歌轻叹了口气,对白矖道:“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凤于飞。” 白矖看向慕轻歌。 凤于飞和木易之间的故事,她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木易是慕轻歌要找的人,也是受人之托。 在白矖的注视之下,慕轻歌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道:“先离开再说。” 白矖点了点头带着慕轻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废弃的园子。 返回暂住的小院时,白矖向慕轻歌道:“我还要去盯着那个木禹么?” 慕轻歌点了点头,“再盯几天,不过这次主要关注的是中级灵石矿的事。” 白矖点头,化为白光遁走。 慕轻歌却独自坐在院中的摇椅上,看着天色逐渐变亮。 她或许能体会木易的心情。 曾经的他,是意气风发的,天赋傲人,俊雅潇洒。与郦国大公主凤于飞的相恋,即便阻碍重重,也是一段佳话。 而如今呢? 他只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废人,被人困于地牢,任意凌辱,修为被废,腌臜脏污。这样的他,即便离开了,重新回到凤于飞面前,也是会自惭形秽的吧。 慕轻歌的指尖轻敲着摇椅的扶手,清透的眸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幼荷从房中出来时,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忙走过去问:“小爵爷,你怎么在这?” 慕轻歌握住摇椅扶手站起来,对幼荷道:“我出去一趟。” 说罢,她便消失在幼荷面前。 “小爵爷——!”幼荷匆忙喊了一声,却无人回应。 慕轻歌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万象楼中。 韩采采打着哈欠走出来,身上的衣服凌乱,更显慵懒之气。他看到慕轻歌,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又突然笑了起来:“这么快就想我了?” 慕轻歌却懒得与他说笑,先是将炼制好的一百枚丹药放在桌上,对他道:“丹药。” 韩采采眸中一亮,视线落在装着丹药的几个瓶子上,“这么快!” “嗯。”慕轻歌轻嗯了一声。 韩采采走过去,拿起丹药瓶子打量了一眼,便放下,转眸落在慕轻歌身上,问道:“为了区区一百枚丹药,你还不会那么早就来找我。说吧,什么事?” “我找到木易了。”慕轻歌开门见山的道。 这句话,倒是让韩采采有些诧异。他狭长的眸中光泽一闪,“哦?这么快。” 慕轻歌没有听出他话中隐藏的不舍,只是点了点头。 找到了木易,也就意味着她很快就要离开兰乌城,两人又要分别,再见时不知何日。好在,他事先弄了这么一个合作协议,保证了两人可以再次见面。 韩采采敛去眸中的深意,坐到慕轻歌对面,开口道:“需要我帮忙救人?” 慕轻歌却摇了摇头,看向他道:“我要你帮我把他送到临川,交给凤于飞。” 韩采采眸光一眯,盯着慕轻歌,没有答话。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激烈碰撞。少顷,韩采采才道:“你还真是一开口,就给我出难题啊!” 慕轻歌却露出淡淡笑容,揶揄的看着他:“韩少主能任意从临川进入中古,中古进入临川,难不成送一个人回去,就那么难?” 韩采采冷笑一声,看着慕轻歌的眼眸中冷芒乍现,“慕轻歌你知不知道,那是我韩家的传送阵,非我韩家之人不能进入。” “办法总会有的。”慕轻歌笑容加深。 如果她自己有办法能快速往返中古界和临川界,她也不会来找韩采采帮忙。以木易如今的身体,如果从苦海,或是游魂沙漠前往临川界,都是十死无生。而他当初进入临川界的那个传送阵,据说是消耗型的,也不知道如今还能不能用,又是否被摧毁。 总之,慕轻歌觉得如何将木易安全的送回临川界,韩采采是最保险的选择。 “如果你答应,这就是我给你的报酬。”慕轻歌再取出一个瓶子,放在了桌上。 韩采采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丹药,仍抬眉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神级丹药。”慕轻歌回答。说完,她眼中流露出一丝隐隐的不舍。这是她炼制出的第一枚神级丹药,原本打算留着,等见到司陌的时候给他的。虽然不是圣级丹药,无法彻底解决他体内的问题,但是也聊胜于无。 但如今,她又不想太欠韩采采的人情,只能拿出交换。 “什么!神级丹药!”韩采采震惊得宠椅子上站起来,“你居然已经可以炼制神级丹药!” 相对于韩采采的震惊,慕轻歌却显得十分淡定。 韩采采深吸了口气,看着慕轻歌道:“你知不知道,在东洲的丹道院中,什么样的人才能炼制出神级丹药?” 慕轻歌诚实摇头。 “是丹道大师!”韩采采一字一顿的说着。 然而,慕轻歌却根本无法理解‘丹道大师’是个什么概念。 韩采采在房中急走了几步后,道:“也就是说,如果你现在去了丹道院,能够炼制出一枚神级丹药,就能成为丹道大师,然后开场收徒授徒了!可是,你才多少岁?你你简直就是一个妖孽一个怪物!” 一想到那些丹道大师,哪一个不是上百岁的年纪,韩采采心里就怄得吐血。 他之前还在慕轻歌面前洋洋得意,自己的修为高于她。如今,却被打击得溃不成军。要知道,炼丹可比修炼难多了。 “你就说帮还是不帮吧。”慕轻歌打断他的感慨,直接道。 韩采采沉默了下来。 他狭长的眸中光泽闪烁。慕轻歌开口,他不会拒绝。而她又拿出了神级丹药,或许他可以用此与家族谈判,让他们开启传送阵。 只是 一想到慕轻歌炼制的神级丹药,这样一来会被家族占为己有,他心中始终有些不甘。 “你一定要将他送回去?”韩采采抬眸,看向慕轻歌道。 慕轻歌点头,“我已经去见过他,他如今的情况很糟糕。身体上的创伤我可以治疗,但是心灵上的创伤,恕我无能为力。他需要的是凤于飞,而凤于飞也等得够久了。” “他遭受这么多年的凌辱,又有着灭族之恨,会愿意跟你走么?”韩采采又道。 慕轻歌双眸眯了起来,眼缝中凌厉光芒乍现。“那可由不得他。我的任务,只是把他送到凤于飞身边。他的血海深仇与我无关,若是他真的放不下这段仇,大可以等修炼好了之后,带着凤于飞再临中古界,血洗如今的木家。” 韩采采盯着她,调侃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我只是做该做之事。”慕轻歌神情淡漠的道。她只是答应了凤于飞找到木易,可不代表还要帮他报仇。 韩采采轻笑起来,收起那瓶装着神级丹药的瓶子,对慕轻歌妥协:“好吧,你把人救出来交给我,我会想办法把他送回去。” 说着,他又解释道:“这神级丹药可不是我贪你的,而是要让家族启动传送阵,就必须要给足甜头。” 听到韩采采答应,慕轻歌心中稍稍一松。 韩采采的话,让她突然想到。“难道古族之中,都有传送阵,可以到达临川?” 韩采采冷笑一声,轻蔑的睨了她一眼:“你想得倒美。韩家有传送阵,也是因为万象楼的缘故。而且那传送阵也不是韩家自己的,应该说是韩家发现,然后占为己有。每次启动传送阵,都需要打量的灵石,若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不会轻易开启。” “可是乐家”慕轻歌皱了皱眉。 乐家的人,可都是被传送过去的,并没有走苦海或者游魂沙漠。 “那种临时性的传送,只需要有足够的灵力修为支撑,再以灵石开道,就能打开。但是状态极不稳定,很容易传错位置,也容易会死在其中。你也说了木易如今的情况不好,所以不能冒险。”韩采采解释道。 慕轻歌似懂非懂的点头,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当初又是怎么去了临川界?之后,是否真的被族人带回来?又是如何回来的? 见她垂眸深思,韩采采知道她如今在好奇传送阵的事,便进一步解释道:“其实在中古界,遗留了一些古老的传送阵。谁也不知道它们是谁留下的,什么时候留下的,但是目的地都是一个,那就是临川界。有些传送阵稳定,有些则不稳定。有些只能用一次,有些可以用多次,都说不准。韩家的就属于稳定的那一类,而且两边都保存完好。但大部分都是极不稳定的,所以临川的人若是要去中古界,大多还是采取我之前说的那种方式,总比去找一个传送阵的好。当然了,这两种方法都有危险,所以中古界的人也很少会去临川。如果你将来想要返回临川,要么就是找到一个稳定的传送阵,要么就是自己炼制一个传送阵。只不过,这种炼制传送阵的方法,早就已经失传,无人知晓了。” 慕轻歌听得皱眉,开口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如今把木易送回去,是大事,你务必办妥。” 韩采采点头道:“放心,收了你的丹药,我自然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任何意外。人你什么时候送过来?” 慕轻歌沉吟了一下,答道:“还需要几日。” “好,我等你。”韩采采点头。 “还有一件事。”慕轻歌突然道。 韩采采抬了抬眉,示意她说。 慕轻歌道:“兰乌城三个家族,如今都在争夺一个中级灵石矿?” 韩采采笑了起来,“看来你的消息也算灵通。”接着,他眸光一闪,对慕轻歌道:“怎么?你想要横插一脚?” 慕轻歌靠着椅背,眯眼微笑,“来了兰乌城一趟,不带点东西离开,我有些不甘心啊!” 韩采采无语的摇头,调侃了一句:“还真是雁过拔毛,贼不留空。” “有没有兴趣合作?”慕轻歌突然眸中发亮,对韩采采道。 她心中很清楚,一个中级灵石矿她一个人是吃不下的,需要合作伙伴。而在兰乌城中,最可信赖的选择,就是韩采采了。 韩采采狭长的眸缓缓眯起来,似笑非笑的道:“万象楼不能参与任何家族之间的利益争斗。”言外之意,便是他即便垂涎,也不能插手。 慕轻歌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跟万象楼合作,而是和你。” “嗯?”韩采采皱起了眉。 在慕轻歌的字里行间,他已经读懂了她的意思。 “你想要怎么做?”韩采采问道。 慕轻歌勾唇笑道:“第一,确定那个到底是不是中级灵石矿。第二,可有什么容器可以直接取走里面的灵石矿脉?如果不行,那就需要耗费体力了。” 韩采采眯着眼道:“第一,中级灵石矿是真的。这一点,我万象楼已经亲自去检查过。如果像外界传言那样,还未确定,又怎会引起三家的争夺?第二,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要装灵石可以,但是要装下一整条矿脉,抱歉没有那么大的容器。” ‘主银,我可以!’在韩采采话音未散之时,萌萌的声音突然在慕轻歌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慕轻歌眸中隐晦一亮,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抽掉整条灵石矿脉动静不小,我需要你给我打一个掩护。”慕轻歌对韩采采道。 韩采采却敏锐的捕捉到她话中的意思。神情一凛,追问:“你有办法抽掉整条灵石矿脉?” 慕轻歌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对他道:“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三天后,将兰乌城中的各大势力汇聚一处,方便我行事。事成之后,我会分三成灵石矿给你。” 在韩采采准备张嘴前,她又道:“不要跟我讨价还价,你只是协助,我才是出力的。分三成已经很合理了。” 韩采采笑了起来,“你这算盘打得倒是够精。这么说来,三日后你就要离开了?” 话中,有着隐隐的不舍。 慕轻歌没有察觉,只是点头道:“如果不出意外,三日后,我会把灵石矿和木易给你带过来。不过,你也要帮我留一个人。” “谁?”韩采采问。 “木家的木弘。”慕轻歌说出了那个调戏元元的男人名字。 韩采采笑容玩味起来,“木家的纨绔?他又是怎么惹到你了?” 慕轻歌摇头道:“他没有惹到我,惹到的是元元。” 韩采采眸光一闪,笑了起来:“昨日传来消息,有人在街上把木弘揍了一顿。行凶者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眉间有着朱砂的少年,还有一个模样清俊秀雅的少年。看来就是混元天极焱了。” “你都知道了?”慕轻歌挑眉。 韩采采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万象楼可是无所不知的。”说着,他看向慕轻歌道:“木弘回去后没有行动,反而去找了曹家那个纨绔的茬,看来是银尘的推动。不过,这件事可瞒不住多久,银尘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篡改所有目击者的记忆。” “所以我时间不多。”慕轻歌答道。她要在木家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所有的事,然后离开。 “知道了。”韩采采懒洋洋的道。 “告辞。”事情说完,慕轻歌起身离开了万象楼。 接下来的三日,慕轻歌没有再出去,每日活动的都是樰琊几人。元元和荆海也被她禁足,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在行动之前,节外生枝。 三日里,城中万象楼突然发出邀请,说是要举行品酒大会,邀请兰乌城有权势的家族参加。木、曹、吕三家,自然是首当其冲的被邀请对象。 消息传到慕轻歌耳中之时,她只是微微一笑,知道是韩采采开始行动了。 她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趁着整个兰乌城被韩采采吸引的时候,一边救人,一边抽走灵石脉,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少主,这是那中级灵石矿脉的地形图,还有守卫的分布。”樰琊将一个卷轴递到了慕轻歌身前。 慕轻歌接过,将其摊开。 她要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所以必须要精确到任何细节。 慕轻歌低头看着地形图,还有守卫的分布,樰琊在一旁解释:“少主,因为现在这条灵石矿脉的归属还未定,所以三家约定,分别派守卫守护,不让任何人靠近。每日守护灵石矿脉的人数足有千人。他们严密把守,层层关卡,只有在换岗的时候,会有一丝松懈。” 慕轻歌凝着地图,听着樰琊的话,合上地图,抬眸对她道:“三家并非铁板一块,所以就一定有机可乘。” 樰琊一愣,有些明白的点了点头。 慕轻歌抬眸看向天色,低吟道:“今晚就是万象楼的品酒大会吧?” “是的。”樰琊点头道。 “把所有人都召集回来。”慕轻歌下达命令。 樰琊点头,退了下去。 傍晚的时候,所有人都返回了小院。 慕轻歌坐在主位上,看向白矖道:“木家情况如何?” “木家的现任家主,带着木禹还有木弘前去了万象楼。”白矖答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又道:“打探了那么久,木、曹、吕三家的底细都摸清楚了么?” 樰琊答道:“木、曹、吕三家,据说都有银境二层的高手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位。木家对外传出的,就有三位。其中一人,我怀疑他已经进入了银境三层。其他两家,对外传出的都是两位,这也是为什么木家能在兰乌城嚣张的原因之一。” 慕轻歌眸光变得悠远,冷声叹道:“两个银境二层,一个银境三层。木家旁系如此兴盛,也难怪嫡系败落了。” 突然间,她有些感谢木禹并未将木易关在木府,否则还真是增加了营救的难度。 “少主,在中级灵石矿那里驻守的领队,分别是三家的银境二层高手。”樰琊又说出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让慕轻歌把眉梢挑高。 三个银境二层的高手坐镇! 看来,这个不是什么好消息。 “消息确定?”慕轻歌问道。 樰琊点头。 轻吐一口浊气,慕轻歌看向银尘和元元,“对上银境二层的人,你们的把握有多少?” 银尘微微蹙眉,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元元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叫嚣道:“小爷一把火就能把他烧成灰烬!” “不许自大。”慕轻歌摇头道。 她眸光清澈的看着众人,“我要的是万无一失,而不是莽撞闯入。” “轻歌,我跟你一起去。”白矖道。 可是,慕轻歌却摇头:“你的任务是救出木易。” “小爵爷,还有我们!” 幼荷和花月同声道。 慕轻歌看了她们一眼,抿唇摇头:“你们两个不是对手,去了也没用。” 房中,沉默下来。 在银境高手面前,慕轻歌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 她身边的人,可以说面对任何灰境内的高手,都能战无不败之地。哪怕是银境一层的高手,她也有把握。 可是,银境二层,而且还是三个,差距有些太大了。 慕轻歌微微蹙眉,苦思对策。 越级挑战,她不是没有试过。可以说,从她一路成长,几乎都是靠越级挑战走过来的。特别是在圣元帝国试验空间那次,她几乎是死在里面。 但是,这次不同,她是要盗灵矿脉,而不是去破釜沉舟的决战。 能悄无声息的取走,这是最好的。 等她走远了,这群人才猛然发现,自己守的灵矿脉早已经空了,那时候的每个人的表情才精彩。 正面为敌,然后被追杀逃走,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若是找不到一个更为妥当的办法,她宁可放弃这个中级灵石矿。毕竟,这东西算是身外之物,并非一定要得到。 ‘不能力敌,就只能智取!’慕轻歌在心中道。 “看来,要故技重施了。”慕轻歌喃喃自语,其他人却面面相窥。 思索了一阵,慕轻歌吩咐道:“荆海准备灵兽车,到城外等候。幼荷与花月也收拾好一切,与荆海在外等着。白矖去救人,之后将人送到万象楼,银尘与元元,还有樰琊同我去中级灵石矿。一切完成之后,我们会先到万象楼,把事情收尾了,再出城与你们三人汇合,一起离开。” “轻歌,不如让幼荷与花月去救人,我跟你去灵石矿。”白矖提出意见。 幼荷与花月也同声道:“是啊,小爵爷。让白矖跟着你,会安全些。” “不用。”慕轻歌摇头道。 她看向白矖说,“救人容易,但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送到万象楼而不被发现,却很难。幼荷与花月的本事还不够。” 这句话,让幼荷与花月懊恼不已。 慕轻歌随即道:“你们也不要妄自菲薄,一个计划的执行,任何一个环节都是至关重要的。你们在后策应,也是一种付出。何况,你们的能力在于搜集情报。” 幼荷和花月黯淡垂眸。 她们知道这是慕轻歌在安慰她们。在临川界,她们还可以整合一些情报,传递一些消息,体现自己的价值。但是樰琊来了之后,她搜集情报的能力,却比她们强了不知多少倍,这让她们二人一时间找不准自己的定位。 “都记清楚了么?”慕轻歌站起来,声音慷锵有力。 众人点头。 一恍惚,慕轻歌仿佛回到了曾经计划作战的时候。 确定了任务时间,慕轻歌便钻入了空间,开始炼制起她的制敌法宝来。 等她从炼丹室中出来,便把元元和银尘召回了空间之中。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有需要时,我再召出你们。”慕轻歌对二人吩咐。 元元和银尘点头。 慕轻歌离开了空间,与樰琊一起朝着中级灵石卡麦走去。 空间中,闲下来的元元找到了萌萌。 “小不点,我已经长大了!你看!”元元得意的在萌萌面前转圈圈。 萌萌气呼呼的道:“我不是小不点了!” 元元却嬉笑着道:“你就是小不点,就算长大了也是小不点!” “你个小矮子小矮子!”萌萌气得跺脚。 银尘远远望着这对欢喜冤家,微笑摇头。 元元和萌萌在空间的草坪上互相追逐着,那天真灿烂的笑容,可以熔化冰雪。 打闹了一阵,元元才拿出那个在街上卖的精美箜篌,递到萌萌眼前。“喏,给你的。” 萌萌眼睛一亮,顿时笑起来:“这是什么?”她伸手接过,好奇打量,她从未见过箜篌,也不知道这漂亮的东西怎么用。 “这是箜篌啊!你居然不知道!”元元无情的嘲笑起来。 萌萌脸色顿时一变,将箜篌扔在他脚下,“哼,谁稀罕!” “喂!这是小爷特意卖给你的!”元元捡起箜篌,气急的道。 “我不要!”萌萌傲娇的将脸扭到一边,不去看元元。 元元漂亮的脸蛋拧成一团,将箜篌塞到她怀中,强制的道:“不要也得要!” “我就是不要!”萌萌推让着。 元元也犟了起来,将箜篌推到萌萌怀中,大声道:“这是小爷买给你的,你敢不要试试!” 银尘看着两人,缓缓摇头,没有去参与这场战争。 空间外,慕轻歌已经和樰琊来到了中级灵石矿的外围。 两人借着暗下来的天色隐藏身形,收敛气息,暗中观察。 “少主,前面就是灵石矿脉。矿洞已经开凿,但是因为归属利益问题还未分好,所以并未开始动工。”樰琊低声解释。 在前方的山体前,慕轻歌能看到不少人影来回晃动,应该就是负责驻守外围的人。 “那三个银境二层在什么地方?”慕轻歌问道。 樰琊抿了抿唇,抬起手,指间翻飞了几下,慕轻歌就看到从她指缝中竟然飞出几只黑色的蝴蝶,振翅朝着灵石矿脉而去。 慕轻歌眼中有些诧异,她还不知道樰琊有这种本事。 樰琊被她注视得脸颊微红,垂眸轻声解释:“这是我族秘传的一种小把戏,以灵力在体内饲养一些灵虫,需要的时候释放出去,打探消息。” 说着,她抬起头,眸光明亮的看着慕轻歌道:“灵虫就是我的眼睛,它们看到我也能看到,但是过程中不能受到打扰,请少主为我护法。” 慕轻歌点了点头。 樰琊便在她身边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 ‘居然这么神奇!只是在自己身体里养虫子’慕轻歌浑身一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夜风,拂过樰琊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夜幕下的他,显得更加清冷,宛如月中仙子,美得清丽婉约,令人不愿亵渎。 只可惜,慕轻歌却无心欣赏,只是暗中注视着四周动静。 过了一会,樰琊突然表情扭曲,变得痛苦。 慕轻歌眸光一闪,就见樰琊突然睁开双眼,向自己怀中倒来。 没有多想,慕轻歌忙接住她的身子,双手帮她稳定住。“你没事吧?” 樰琊喘了口气,抿唇摇头。 她的脸色,比起之前来要苍白几分。 这时,慕轻歌看到从空中飞来了几只黑蝶,缓缓落在樰琊身上,化为灵气钻入她体内。 ‘好像少了一只。’慕轻歌注意到了这点异常。 这时,樰琊的起色要好了许多。她看向慕轻歌道:“少主,那三名银境二层的高手,正在矿洞口的木屋之中。他们木屋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清楚矿洞口的动静。刚才我的一只黑蝶被其中一人发现,直接捏碎。我与它们气息相连,所以受到了影响,现在已经没事了。” “被发现了?”慕轻歌皱眉道。 樰琊忙解释:“他只是发现了黑蝶,并未怀疑其他。这种秘术,中古界并没有,所以不会被人发现我们。” 慕轻歌点了点头,拿出一粒恢复元气的丹药,递给樰琊:“先服下这个,恢复一下。” 樰琊没有拒绝,接过丹药,便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就滋润了樰琊的四肢百骸,让她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许多。 等她调息结束时,发现银尘和元元已经站在了慕轻歌身旁。 两人的独自相处,突然被打破,这让她心底暗暗失落。 “银尘,若按照刚才我说的,你的幻术能否将里面所有人迷惑?”慕轻歌眉宇间凝重的问道。 银尘低吟了一下,点头道:“如果按照计划,我有把握将他们迷惑,带入幻境之中,今夜如常,没有任何事发生。” “好!”慕轻歌点头。 银尘的把握,让她信心多了些。接着,她看向元元,对他道:“元元,你守在洞口,凡是有人从幻境中惊醒,发现异常,你就用八荒虚空炎。记住只能使用八荒虚空炎。” 元元点头。 这时,慕轻歌才看向醒来的樰琊,对她道:“现在如何?” 樰琊道:“多谢少主关心,樰琊已经无碍。” 慕轻歌点了点头,对她道:“那好,你就留在此地,作为策应。如果有人从外靠近,想办法通知我们,例如,放出你的黑蝶。” 留下樰琊,就是担心在行动过程中,突然有人来到这里,撞破了一切。 樰琊颌首,认真的道:“少主,是杀是留?” 慕轻歌则道:“准你便宜行事。”意思就是,是杀还是留,就看樰琊自己判断决定。 樰琊明白了,若有来人杀还是不杀,就需要她先将人擒住,仔细拷问后,再判断是杀有利,还是不杀有利。 交代了一切,慕轻歌才拿出一块固体香料,放在地上,对银尘和元元吩咐:“银尘准备分,元元准备火。” 她话音刚落,一阵风从他们身后刮过,吹向了灵石矿方向。樰琊回眸一看,银尘身后九尾摇曳。 而一粒细微火星也落在了那块香料上,淡淡的烟雾从香料上飘去,被风吹向了灵石矿 ------题外话------ 感谢昨天蓝如月、婷l儿、毛清秀、晴空放肆雨、邪风、紫硕、妍颖妷殇、梓云舒的五分评价,蓝如月、毛清秀、粉红兔兔、晴空放肆雨、kg何芳、1。个蛮不讲理的温柔女人、紫硕、妍颖妷殇、lxmeg、qq0e84981874b864、梓云舒、ee0206、醉玉阙的月票支持,oe天空和邪风的钻石鼓励和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2017我会更加努力! 第三十八章 我不需要别人的肩 淡淡烟雾朝灵石矿飘去,溶于夜色,看不出端倪。 樰琊有些诧异的看着慕轻歌的动作,问道:“少主,这是” 慕轻歌转眸看她,淡淡一笑:“还记得我们是如何打败鸲鹆的么?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利用迷烟,降低矿山上守卫的戒备意识,然后再由银尘制造幻境,迷惑所有人。 提到鸲鹆,樰琊就明白了慕轻歌的用意。 她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一步。 过了一会,待地上的香料烧净之后,慕轻歌看向银尘。 银尘轻点颌首,身后九尾摇曳得更加离开,仿佛在编织着什么。淡淡的零碎银光从他的狐尾上挥出,如同萤火一般,飘飘荡荡的朝着矿山而去。 这画面是极美的,慕轻歌仰头望着那些数不清的‘萤火’,心中不禁想到:“谁能知道,在这美丽外表下,隐藏的是阴谋算计呢?” “好了。”当最后一点‘萤火’消失后,银尘收起狐尾,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点头,看向樰琊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樰琊郑重点头,“少主放心,樰琊定不辱使命。” 樰琊留在了原地,防止有人突然来此。慕轻歌则带着银尘和元元大摇大摆的朝着矿洞走去,一路上,经过那些岗哨还有巡逻的守卫,他们就像是没看到这三人一般,让他们毫无阻碍的走了进去。 樰琊站在远处观察,见此,不由得震惊得眨了眨眼。 她心中的确震惊了,一件原本很危险的事,却被少主想出这样的办法,变得极为顺利,降低了很高的风险度。 “少主智近于妖,不是我等能够相比的。”樰琊喃喃的道。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矿洞口,慕轻歌看到了樰琊所说的那三个看守洞口的木屋。里面灯火依然明亮,窗上人影浮现。 “轻歌,要我去”银尘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杀’的动作。 慕轻歌摇了摇头,“不要惊动任何人。杀人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盗走矿脉。” 说罢,她对银尘和元元道:“你们二人就守在这吧,注意他们的状态,不要让他们从幻境中清醒。如果有人清醒,记住在他发出任何声音前,杀。” 这个‘杀’字,是对元元说的。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让元元也收起了嬉闹之心,认真对待今晚的任务。 看了二人一眼,慕轻歌独自向矿洞走去。 洞中,黑得不见手指。 她打了一个响指,一簇小火苗从她指尖窜上,火苗虽小,但是光却很强。 这是太初亟火的光,只是一小簇,已经足够照亮整个矿洞! 借着火光,慕轻歌踩着凹凸不平的地面,慢慢往前走。 ‘萌萌,你说过可以将整条矿脉弄走,怎么弄?动静很大么?’慕轻歌在心中问。 萌萌的声音立即响起来:“主银,要抽掉整条矿脉,肯定会有动静的。唔就像是地动那样吧。不过,也只是一瞬的事,抽走之后,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慕轻歌皱了皱眉,‘地动?这动静不小,恐怕会吵醒外面的人。’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加快动作了。’萌萌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 的确,想要十全十美的办法根本不可能,任何事情都需要冒险。如今,既然进来了,自然要把矿脉带走,至于会不会吵醒外面的人,让他们从幻境中醒来,就看银尘的本事了。 ‘萌萌,注意配合,必须一次成功。’慕轻歌对萌萌道。 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若是不能一次成功,她也会立即撤退,绝不能因为一个灵石矿,将伙伴们陷于危险之中。 ‘知道了,主银!’萌萌答道。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慕轻歌问道。 萌萌道:“主银先找到主脉。” “主脉?”慕轻歌疑惑。 萌萌解释,“任何矿脉都会有主脉,然后是支脉。我们要抽掉整条矿脉,就必须找到主脉,然后抽出主脉,剩下的就能跟着一起被抽出了。” 慕轻歌明白了,又问道:“如何寻找主脉?” 萌萌道:“继续往里走,感受灵力最强,最集中的地方。” 煤气罐干点了点头,继续朝着里面走着。 矿洞中,有着深深的隧道,隧道的内壁上,有着泛着晶光的石块,分布得断断续续,密密麻麻。 “这些灵石” ‘主银,你有点追求好不好?这些散落的灵石,是矿脉中最差的存在,你不会也想要吧。’萌萌出声打断了慕轻歌的自言自语。 慕轻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她的确有这个想法。 不过,时间不允许罢了。 顺着矿洞里的隧道逐渐深入,慕轻歌也感受到了越来越浓郁的灵气。“好强的灵力!” ‘那当然,整条中级灵石矿脉,可不是开玩笑的。’萌萌道。 ‘找到主脉了么?’慕轻歌问道。 萌萌沉默了一下,才道:“继续往里走走。” 慕轻歌颌首,又继续深入。 过了一会,她停下了脚步。 ‘主银继续往前走啊!’萌萌催促道。 慕轻歌凝着面前的土层道,‘没路了。’ ‘没路?不应该啊,我感觉里面还有一段距离才对。’萌萌疑惑的道。 慕轻歌沉吟了一下,猜测道:“或许是因为这个矿的归属权还未谈拢,所以没有继续挖下去。” ‘不对不对,我能感觉到后面是空的。’萌萌反驳。 “空的?”这次,轮到慕轻歌皱眉不解了。 在她眼前的,明明就是一堵墙。 “主银,你试试看能不能打碎这个墙。”萌萌提议道。 慕轻歌眉头皱得更紧,问了一句:“你确定?” “嗯!”萌萌肯定的回答。 慕轻歌抿紧唇,抬起手,将手掌撑开,放在了土墙之上。她闭上双眼,用指尖的触感去感受土墙。 突然,她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果然是空的!’她在用力时,感受到了土层的松动。这只能说明,这个土层是后期填充的,而非原本就有。 这个发现,让慕轻歌清透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掌中用力,猛地一推,挡在她面前的土层立即土崩瓦解,倒塌一地。土层后面,再次露出了一条暗黑的隧道,从里面传出扑鼻而来的灵气。 慕轻歌眸中浮出淡淡喜色,快步向里面走去。 只是,她心中疑惑,是谁会在这里筑一道土墙,挡住去路? 慕轻歌的步伐加快了许多,朝着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而去。 ‘快了!快了!’萌萌的声音也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突然,慕轻歌猛地刹住脚步,定在原地。她眼中诧异,盯着前面不远处,蜷缩成一团,酣睡打呼的某物。“这是什么?” ‘怎么了主银?’萌萌问道。 慕轻歌沉声道:“我面前出现了个怪物。” “怪物?矿洞里怎么会有怪物?是什么样子的?”萌萌问。 慕轻歌将手中的火苗向前挪了些。 火光,照亮了洞壁,也照亮了那酣睡的小兽。 它只有小猫般大小,浑身晶莹发亮,在火光下尤为明显。身上没有皮毛,只有着一层硬硬的晶体。尖而长的嘴巴,感觉十分锋利。尾巴也是一节一节的紧扣着,盘在自己身上。它的样子,有些像穿山甲,但是却又不是。 总之,是一种慕轻歌从未见过的小怪物! 将小怪物的外表细细描绘出来,慕轻歌等待着萌萌的破迷。 然,萌萌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慕轻歌皱眉询问:“萌萌?” 少顷,萌萌带着感叹的声音传出。‘唉,主银,本萌宝都不得不佩服你的运气!’ ‘什么意思?’慕轻歌挑眉。 萌萌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如果你形容得没有错,那么你看到的这个小怪物,是一只食灵兽。’ ‘食灵兽?什么玩意?’慕轻歌快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完全没有印象。 萌萌清了清嗓子,开始科普。‘食灵兽,是一种灵石的伴生兽。只会出现在极品灵石的矿脉之中,而且存在的机率很低,可以说,十条极品灵石矿脉中,都不一定出现一只。这种食灵兽,以找灵石脉,吃灵石卫生。苏醒之后,它会先吃掉伴生的极品灵石矿脉,然后就开始到处寻找灵石矿脉,找到就吃,无论是低级、中级、高级、极品的灵石矿脉,它都是来者不拒的。’ 慕轻歌瞪大了双眼,眼前这么个小东西,居然那么能吃!吃了那么多灵石,它消化得了么? 只是,她却不明白萌萌的意思。她嘴角一抽,问道:‘我在这里碰到这个东西,你还说我运气好?’ 看着眼前这个食灵兽正在酣睡,那圆滚滚的肚子一起一伏,分明就是吃饱了睡觉。恐怕她看中的这条灵石矿,早已经被它吃得差不多了。 慕轻歌眸光一闪,立即明白过来。 恐怕之前那道拦路的土墙也是这食灵兽筑的,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妨碍它进食还有睡觉。 突然间,慕轻歌心中升起一种明悟。 恐怕,就算今夜她不来这,这木、吕、曹三家也得不到什么便宜。等他们商量好这条灵石矿脉的归属问题时,估计这里早就被眼前的食灵兽吃空了。 ‘主银,你有所不知。’萌萌继续道:‘食灵兽虽然是以吃灵石矿为生,但是被它吃下的灵石却不会消失。’ ‘什么意思!’慕轻歌心中一跳,眸光亮了起来。 ‘食灵兽是出了名的大肚能容。它肚子里的空间,好像无穷大。无能多少灵石它都能吃下,存储在里面。只要你收服了它,需要灵石时,一压它肚子,它就会往外吐灵石。平时,还可以把它放出去,让它去找灵石矿脉,然后吃灵石。’萌萌说得激动起来。 不要说她说得激动,慕轻歌听得也很是激动! 随着萌萌的解释,她看向食灵兽的眼神越来越亮。这哪里是什么小怪物啊!简直就是移动宝库! 别的不说,起码这小家伙肚子里,就有一条极品灵石矿! 慕轻歌的眼神开始火热起来。 她看向食灵兽的眼神,就像是热恋中的男子,看到心爱的女孩一样,恨不得将它拆吞入腹。 ‘萌萌,怎么收服它!’慕轻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萌萌说自己运气好。 在了解食灵兽的来历和作用之后,她也觉得自己运气爆表!看着小东西的眼神,简直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呃这个问题嘛’萌萌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慕轻歌一凛,追问,‘什么情况?’ 萌萌讪笑了一下,才道:‘食灵兽严格的来说,基本上不会认谁是主人。谁对它好,它就对谁好。主银可以拿灵石引诱它,把它带入空间之中,然后每日以灵石喂养,让它对你产生感情。’ 慕轻歌嘴角一抽,‘也就是说,我还需要前期投资?而且,这个投资还不一定有收获?万一哪天它跑出去吃灵石,遇到其他对它好的人,就会跟人跑了?’ ‘呃,有这个可能。’萌萌小心翼翼的道。 “”慕轻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前期投资,她可以理解。可是,她可接受不了,自己辛辛苦苦喂养的食灵兽,转眼就跟别人跑了的可能性。 ‘主银啊,其实咱们只要小心些就行了。食灵兽最能分别真情假意,只要咱们真心待它,它也不会太无情的。首先,咱们要做的,就是不能强迫它吐灵石。等有了感情之后,即便不说,它也会自动吐灵石的。’萌萌劝道。 慕轻歌脸色晦暗难明,阴情难测,一直没有说话。 看向食灵兽的眼神,也没有了最初的热切。 谁也不知道食灵兽肚子里的灵石有多少,这场赌,还是有可赌性的。慕轻歌一咬牙,直接向前挥手,打开了空间的链接通道,把正在酣睡的食灵兽给受了进去。 她的空间,能够收走非人类的生物,而要带人进去,只能等到她突破到金境。 ‘啊!主银,乃怎么一声不响的就把它丢进来了!’慕轻歌脑海中,传来萌萌的惊呼。 慕轻歌淡淡回答,‘它在睡觉,我可没有时间等它醒来。你找个地方安顿好它,记住将它和灵石隔离,每日定量喂养就行了。’ 一想到,她的灵石要用来喂兽,她就感到肉疼。 但是,一想到食灵兽肚子里不知数量为几的灵石,慕轻歌又感到浑身火热起来。 “起码被它吃下的灵石都还在,只是换个地方存储而已。”慕轻歌自我安慰道。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了。就算以后食灵兽要叛逃,她也要让它把吃下去的灵石,连本带利的吐出来后,才会放它离开! 收了食灵兽,此行已经有了巨大收获。但是一想到以后要喂养食灵兽,和它培养感情,慕轻歌就觉得必须要把这条中级灵石矿脉抽走! “希望那小东西,还留下点什么。”慕轻歌在心中祈祷。 萌萌这时回答:“放心吧,主银。按照现在矿洞里的灵气浓度来判断,食灵兽没有吃下多少灵石。” “但愿如此。”慕轻歌低吟了一句,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会,萌萌突然道:“主银,就是这里了!” “这里么?”慕轻歌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感受到很浓郁的灵气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灵石矿是埋在土里的。’萌萌说了一句。 ‘那接下来怎么做?’慕轻歌问道。 萌萌道:“你只要保持空间是打开状态,剩下的交给萌宝宝就行了!” “好!”慕轻歌点头。 与萌萌商定好后,慕轻歌打开了空间的连接,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她身上发出,向四周蔓延。 那吸力,将土层吸落,渐渐的一层晶莹剔透的灵石矿脉,出现在慕轻歌眼前。在火光之下,那些灵石泛着耀眼的光,璀璨夺目,甚是迷人。 完整的一条灵石脉,在吸力的作用下,挣扎着突破土层的包裹。 隐隐的,地面开始震动,整个矿洞开始颤抖起来 矿洞外,银尘和元元严守着。 突然,地面上传来的震动,还有身后洞口中传来的闷响,让两人对上了一眼。 “开始了!”元元对银尘道。 银尘抿唇,眸中有些凝重。 这样的动静持续下去,恐怕这些被幻境迷惑的人,会醒过来。到时候,他们如何突破这千人的守卫? “元元,替我护法!”突然,银尘血眸中闪过一丝决裂。 他对元元叮嘱了一声,便身子一震,九条狐尾突现,在他身后摇曳。数不清的‘萤火’再度从他狐尾上飘出,弥漫在整个矿上,被那些沉浸在幻境中的人吸入体内,加深了幻境,让他们陷得更深,不受外界动静的影响。 同时对那么多人施展幻术,而且其中还有修为高处自己的存在。 这对银尘来说,无疑是吃力的。 好在,之前有慕轻歌的迷烟帮助,让他事半功倍。但如今,为了不让这些人被抽出灵脉的动静惊醒,他只能不断的加深幻境,不让这里所有的人醒来。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如今全靠银尘一个人,来拖住所有的人。 地面的震动还在继续,从山体上开始滑落一些碎石,砸向地面。而那些陷入幻境中的人们,却毫无知觉,即便被碎石砸中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 然,这些人虽没有受外界影响,但每当这时,银尘的脸色都会白上一分,气息也会稍显凌乱。 元元看着他,微微蹙眉,眉间的朱砂十分炫目。 他自然知道银尘是在干什么。 轰轰轰——! 一阵闷响,从矿洞中传来。 银尘血眸中一凝,九尾上飘出的‘莹光’更多,快速的进入所有人的身体。 矿洞里,慕轻歌此刻也不轻松,将一整条灵脉收入空间,这种挑战前所未有。她要保持着空间的通道不关闭,额前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那晶莹如龙的灵石矿脉,缓缓抽离出来,散发这浓郁无比的灵气。 主脉已经抽出,还有支脉交错的在土层之中。 慕轻歌脸色一沉,身子已经隐隐发抖。 如果再不成功,她恐怕就要支持不住。 ‘不知外面情况怎样,这么大的动静,可让外面的人惊醒!’慕轻歌一边咬牙承受,一边在心中担忧元元和银尘的情况。 矿山震动,发出地动般的响声。附近几里范围,都隐隐颤动起来。 樰琊站起身,凝着远方的矿山,眸色凝重。垂于身侧的双手也缓缓握紧了拳头。 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如同黑夜中的雷鸣。 樰琊闻声脸色一变。 这声音,传到了兰乌城中,惊醒了一些已经如梦的人。 而之万象楼里,无数权势之人,本在品尝万象楼珍藏的美酒,空中却突然响起一声雷声,使得热闹的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人群中,木、曹、吕三家的人,都隐隐皱眉,眸中思索。 韩采采站在人前,将众人的神情收纳眼底,狭长的眸底精光一闪,懒洋洋的道:“不过是一声雷声罢了,居然把诸位吓成这样。” 韩采采的话,令不少人脸上尴尬。 但木禹却道:“韩少主又怎知这是雷声,而不是其他?” 韩采采的眸光落在木禹身上,嘴角泛起冷笑,“若这不是雷声,又是什么?” 这话,让木禹的眸光暗了暗,没有接话。 韩采采冷笑了一下,对众人道:“诸位,今日是我万象楼难得的答谢宴,如此美酒佳肴,大家可不要因为一声旱雷扫了兴致。” 他的话,让众人的心情放松起来,继续喝酒作乐。 韩采采的眸光淡淡扫过木、曹、吕三家的人,端起酒杯放在唇边饮下,掩去了嘴角扬起的冷冽笑意。 只是,他敛下的眸光中,却隐含担忧。 他不知道慕轻歌那边是否顺利,又是否有受伤。 矿洞前,银尘嘴角溢出一道血丝,银色的头发黯淡无光。 突然,在他前面不远的一间木屋中,人影晃动了一下,他眸光一凝,对元元道:“元元!” 元元身影一闪,立即出现在木屋之外。 这时,木屋的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人。 元元立即射出一束八荒虚空炎落在他身上。 “啊!”出现的人痛呼了一声,立即发现了潜于身边的元元。“哪里来的贼子!”他表情狰狞的盯着元元。 “拿命来!”他忍着被焚烧的痛,朝元元扑去。 只是,他的手还未碰到元元,就在他眼前化为了虚无。 这一幕,让他眸底震惊。 元元趁机又挥出八荒虚空炎,将其包裹,嘴里恨恨的道:“哼!想要小爷的命,你还没那个本事!” 八荒虚空炎最善偷袭,那人被其包裹焚烧,只留下一声惨叫,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些黑灰掉落在地上。 元元拂袖一吹,将黑灰吹散,鼻中冷哼了一声。 这一战,看似顺利,其中却暗藏风险。 如果元元没有按照慕轻歌的吩咐,只使用八荒虚空炎,恐怕一开始的偷袭不会得手,后面也不能趁对方震惊之际,再次发动攻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敌人。 元元漂亮精致的小脸上,少了平时的嬉戏,多了几分认真。 他心中清楚,如果是正面对敌,他要消灭这个敌人,需要耗费很多时间。两人的打斗,也会不断惊醒那些沉浸在幻境中的人。 元元拍了拍手,返回到银尘身边,继续给他护法,同时也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回到银尘身边,两人对视之下,默默点头。 元元问道:“你没事吧?” 银尘抿唇摇头,深吸了口气,身后九尾继续释放着‘莹光’。 元元收回眼眸,视线落于自己手中。他在心中思索,自己如今是人类什么样的境界。吞噬了太初亟火,他的实力恐怕暴涨到了银境四层左右。 只是,他是异火,主要攻击是靠火,而不是人类的灵气和功法。 轰——! 突然,地下传来一声闷响。 整个地面好像都下沉了一下,震得地面上所有的人都身形晃动。 银尘一惊,再度释放‘莹光’。 好在,这一声闷响之后,一切渐渐恢复了平静。 没了闷响,也没有了地面的颤动。 过了一会,慕轻歌的身影从矿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见到银尘憔悴的样子,她眸子就是一缩。 “怎么回事?” “他释放了太多幻术,透支了灵力。”元元替银尘解释。 慕轻歌立即翻手拿出几粒丹药,递给银尘。银尘接过吃下,顺便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先回去休息一下。”慕轻歌说完,一挥手将银尘收回了空间。 之后,她看向元元,又看向其他还在幻境中的人,对元元道:“可有发生意外?” 元元摇着头道:“银尘全力以赴,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不过,刚才的巨响,让一个银境二层的家伙醒了过来,我按照老大你的吩咐,用八荒虚空炎偷袭他,已经送他上路了。” 慕轻歌眸光一闪,扬了扬下巴:“走,去他屋里看看。” 元元点头,在前方带路。 两人来到之前那个被打开门的木屋前,里面已经没了人。慕轻歌在里面搜寻一圈之后,发现了他落在房中的‘木’字令牌。 “是木家的人。”慕轻歌将令牌放回原处,眸中细细思索。 突然,她对元元道:“去把樰琊叫过来。” 元元点头,化为一道火光消失。 不一会,他和樰琊再次出现在慕轻歌面前。 “少主。”樰琊一见到慕轻歌,就快速的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没有受伤的迹象,才偷偷松了口气。 “你们二人立即去把属于木家的人都找齐。”慕轻歌向二人吩咐。 两人不明就里,但还是按照了她的吩咐立即行动起来。 木家那位银境二层高手的死亡,让慕轻歌心中萌生了一个新的计划。 很快,樰琊和元元就找到了那些木家的守卫。 慕轻歌吩咐元元,用八荒虚空炎将他们全部烧死,毁尸灭迹。 元元立即行动,不一会就完成了任务。 “行了,走吧。”慕轻歌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带着元元和樰琊一起离开。 他们要返回万象楼,去见韩采采。 算算时间,白矖也应该把木易带到了万象楼中。 几次出入万象楼,慕轻歌早已经把万象楼的布置摸得一清二楚。她轻松的就带着元元和樰琊进入了韩采采的房中。 而此时,韩采采一脸嫌弃的站在房间角落,脸色阴沉的道:“把这个脏东西给我丢出去。” 慕轻歌顺着他的眸光看去,便看到了白矖的身影,在她身边还躺着木易。 白矖不满的回应:“你以为我想么?我是按照轻歌的吩咐行事,有本事你自己丢出去啊!” 韩采采脸色一冷,正欲发怒,就听到了慕轻歌的声音:“已经救出来了么?” 韩采采和白矖同时向她望去,见她带着元元和樰琊进来,都是一愣。 白矖反应得快,立即朝慕轻歌迎去:“轻歌,你回来啦?”左右没有发现银尘的身影,她又诧异的道:“咦?那只臭狐狸呢?” 慕轻歌回应道:“银尘消耗过度,我让他回空间休息了。” 白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无人发现,她眸中那晦暗的担忧情绪被收敛得干干净净。 韩采采的眸光先是落在慕轻歌身上,见她无事后,又看向了其他人。元元他是见过的,但是樰琊他却是第一次见。 初见樰琊,他眸光泛起玩味,扫向了慕轻歌。 韩采采眸中的调侃之意,慕轻歌直接无视。她走到木易身前,见他依然死气沉沉,不由得缓缓摇头。 转身,她向韩采采走来。“你的宴会结束了?” 韩采采点头,“为了帮你,我可是浪费了不少好酒。” 慕轻歌冷笑,“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得好像自己是无偿帮助似的。” 说完,她对韩采采道:“找人给他梳洗整理一下,我要为他疗伤。” “你要给他疗伤?”韩采采诧异的眨了眨眼。 慕轻歌点头,“答应凤于飞帮她找回木易,送回去的时候,总要是个完整的人吧。”慕轻歌眷了木易一眼。如果就这样送过去,与送一摊烂泥有什么区别? 韩采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招来下属,把木易带了下去。 等待之中,慕轻歌对韩采采道:“你拿什么来装灵石矿?” 韩采采狭长的双眸弯如月牙,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手镯,递给了慕轻歌。 慕轻歌接过,拿着手镯在手中捏了一下,就丢给了韩采采。韩采采眸底发出异彩,接过手镯一查探,里面已经堆满了灵石矿。 这让他眼神中怀着几分探究,看向了慕轻歌。 慕轻歌却无视了他探究的眼神,直接道:“我要的人呢?” 韩采采笑道,“按你说的,灌醉了,留在这里。” “木禹没有怀疑?”慕轻歌挑眉看向他。 韩采采玩味的笑着,“喝醉留下的,又不止他一人,又有什么好怀疑的?” “你不会把所有人都灌醉了留下吧!”慕轻歌眸中光芒一闪,立即听明白了韩采采话中的意思。 韩采采点头,“全部留下,总比只留下一人的好。” 慕轻歌淡淡一笑,看向了元元。 听着两人的对话,元元早已经按耐不住。见慕轻歌看过来,他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狞笑,“哼!该死的色狼,终于轮到你尝尝小爷的手段了!” “等等,你打算如何处置?”慕轻歌眸子一转,突然叫住了元元。 元元一愣,不明白慕轻歌话中意思。只好如实回答:“怎么处置?自然是一把火烧了他啊!” 慕轻歌听后却摇了摇头,对元元语重心长的道:“这样太露痕迹了。还记得我们在火山底下,如何对付太初亟火的火傀么?那些火蝠” 被慕轻歌一提醒,元元顿时明悟过来。 他漂亮的眼中,透着几分算计,带着狞笑离开了韩采采的房间,由他的亲信带到了木弘的房中。 元元走了之后,韩采采对慕轻歌笑道:“你还真是不怕教坏小孩子。” 慕轻歌白了他一眼,讥讽道:“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你,我还真是诧异万分。” 韩采采嘴角一抽,聪明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似乎,他想要和慕轻歌好好说话,那是不可能的。两人互怼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就算偶尔他想温柔一些,都会被慕轻歌无情的怼回去。 心中叹息了一声,韩采采再次感到后悔。 如果早知道慕轻歌是女生,他自然不会在她身上算计。 元元回来得很快,进门时,整个人都是愉悦的,神采飞扬。慕轻歌没有去问他最后是如何下手,她相信元元已经懂得了她的暗示。 过了一会,洗干净,换了新衣服,剃掉胡须的木易也被送了回来。 看着他那张消瘦,苍白,却不失俊雅风流的脸,慕轻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凤于飞会陷下去。 ‘嗯!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慕轻歌在心中默道。 木易任由摆布,不吭不响。 慕轻歌也懒得理他,而是为他疏通经脉。 完成之后,她拿出两瓶丹药递给韩采采。嘱咐:“其中一瓶,每日给他服下一粒。一个月后,将另一个瓶子的丹药给他服下,等他扛过去了,再每日服下之前的那种丹药,一直到服用完毕为止。” “这是什么丹药?”韩采采打量手中的药瓶。 慕轻歌解释:“前一种是调理身体,固本培元的。第二种,是洗髓重塑经脉的丹药。可以重塑他断了的经脉,也可以打通被废修为导致的堵塞。之后,他就可以重新修炼。” 这番话,她没有背着木易说。 等她说完,她敏锐的捕捉到了木易眼中一闪而过的希望。 收回视线,慕轻歌看向韩采采道:“如果方便,请向秦国慕府带一句话。” 韩采采眸光一闪,点了点头。 慕轻歌抿唇道:“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好。” 交代完了之后,慕轻歌重新走到木易跟前,看着他道:“无论你愿不愿意离开,我都会把你送到凤于飞身边。至于以后,你是想留在临川,和她好好过日子,还是要返回中古界找木禹报仇,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见到了凤于飞,替我转告一句话,我答应她的事,完成了。” 木易终于抬起双眼,看向她。许久,他沙哑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韩采采走到慕轻歌身边,传音道:‘看他的样子,恐怕是不会心甘情愿去临川界的。把他治好之后,估计就要逃走,伺机报仇了。’ 慕轻歌眸光一寒,回应道:‘这可由不得他。’她看向韩采采,继续传音:‘人,我可是交给你了。如果你让人跑了,就是你的责任。’ 韩采采嘴角一抽,保证道:‘放心吧,目前为止,除了你之外,还没有什么人能从我掌中溜走。’ 这句带着暧昧的保证,让慕轻歌白了白眼,根本不予理会。 慕轻歌走到窗前,迎着初升的阳光,吐出一口浊气。金色的光芒洒落在她身上,给她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万象楼上,可以眺望大半个兰乌城。 望着这个逗留了多日的城市,慕轻歌心中默默的道:“终于又完成一件事,终于可以再次启程。” 进入中古界的目的,又完成了一件,这无疑是轻松的。 但是,想想未来,慕轻歌又自嘲的笑了笑。任重而道远,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若是你累了,我的肩膀随时借你依靠。”韩采采突然出现在慕轻歌身后,对她温柔低语。 这句话,打破了慕轻歌的感叹。她回眸,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妖孽男子,缓缓摇头,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弯弧:“我不需要。”垂落的指尖,却悄悄的抚上了系在腰间的宫铃上。 ------题外话------ 小歌儿想念陌大爷了 感谢昨天暘暘妈、梦雪寒、邪风、爆炸头可可、小爷是神游君的五分评价,1397669628、晴空放肆雨、兔儿草111、暘暘妈、梦雪寒、竹叶儿88、greeg2、伴山云伴山雨、有梦就大胆的去追、q74137、爆炸头可可、tjogt、凤傲的月票支持,邪风的钻石鼓励,踏世而来、邪风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三十九章 小歌儿还真是好生风流! 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一辆灵兽车从兰乌城缓缓驶出,悄无声息的离开。 韩采采站在万象楼中,从窗口眺望城门方向,狭长的眼眸中,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过了一会,有属下来报,昨夜欢饮的客人们,已经逐渐醒了。 “醒了,就送客。”狭长而慵懒的长眸,微微一眯,不耐烦的哼了一句。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昨夜那般好客? 妖孽的脸上,只写着一个字——滚! 属下一个寒颤,噤声退下。 不一会,万象楼大门敞开,一群群兰乌城的权势之辈,都陆陆续续的从万象楼中走出,摇摇晃晃的上了各自的灵兽车,踏上了归家之途。 木禹上了自家的车,抬手轻揉眉心。 他的父亲,还有最小的弟弟,也是一脸颓色,可见万象楼美酒的后劲有多大。 ‘贪杯误事!’木禹在心中暗道。他已经好久不曾这样放肆大饮,难不成真的是万象楼中的美酒,实在太美妙? 灵兽车摇摇晃晃,不断前行。 这摇摇晃晃的感觉,却让酗酒后的人感到胸中如波涛翻涌。 不一会,木弘就忍不住扯开窗帘,爬在窗边向外猛吐起来。口中的污秽之气传来,令木禹还有木家主都忍不住皱眉。 也是木弘了,若换了其他人如此,恐怕他们早就一脚把其踢下车,顺便让灵兽踩两脚。 将昨夜吃下的东西,全数吐了出来,木弘终于舒坦了,收回探出去的头,靠着车厢,喘着气。 木家主看着他,既无奈又宠溺的责备,“你看看你这个身体,若再不好好调理,恐怕早晚都废了。我一直跟你说要节制,节制,你懂什么叫节制么?” 木弘咧唇一笑,眉宇间满是轻浮和青色。面对父亲的指责,他却毫不在乎的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我节制什么。我又不是大哥,以后要当家主的。” “木弘。”木禹沉声喊了一句。他以兄长的语气责备:“我们这一门,得来今日地位不易,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里看不起我们,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如果你再如此下去,我和父亲再努力又有何用?我与父亲对你期盼不高,但至少,你在外面别受别人的欺负。” 说着,木禹的眸光阴沉了几分。 木弘受欺负,他受人排挤,他都会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木易身上。他们是旁系又如何?家主之位有能者居之,嫡系无能,自然会被取而代之,这本就是大道规则,他从不认为他们做错什么! 木家主认同的点了点头,看向木弘道:“弘儿,听到你大哥说什么了么?” 木弘嬉笑着,不耐烦的摆手。“听到了听到了,你们好烦啊!” “家主,到了。”灵兽车缓缓停下,驾车的家奴恭敬的道。 木家主面色一正,理了理衣襟,下了灵兽车。 木禹和木弘,随后而下。 只是,刚一下车,守在木府门外的一人就匆匆向木禹跑了过来。他脸色十分难看,甚至有些慌乱。 看到他,木禹的眸光就暗沉阴蛰下来。这是他安排在废园看守木易的人之一。 “出了什么事?”他面向来人,厉声问道。 被质问,那人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朝着木家主和木弘讪笑了一下,又看向木禹。 木禹眸光一动,对看过来的父亲和弟弟道:“父亲你们先进去吧,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饮了一夜酒,木家主早已经困乏,木弘也是神色郁郁。 见木禹如此说,两人也不再坚持,转身向府中走去。 待他们离开之后,木禹才脸色阴沉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惊恐的道:“少少主,那废物废物不见了!” “不见了!”木禹眸光一厉,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什么叫不见了?你们是怎么看的?” “我我们与往常一样看守,巡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今早进去查探时,才发现里面已经没人了。”来人恐惧万分的道。 他是见过木禹怎么对待木易的,生怕自己也赴其后尘。 这样的答案,听得木禹心中杀意涌现。 他立即向废园方向而去,而前来报信之人,也只能匆匆跟上。 兰乌城渐渐苏醒,人们开始各自忙碌,摆摊的小商贩们,也开始了自己一日的生计。木禹一路冲撞,不知踢翻了多少小摊子。可是,当摆摊的小商贩们看清他的容貌时,却敢怒不敢言,纷纷害怕的让路,不敢言语。 木禹一路都夹杂这怒意来到废园,一进废园,就看到满园站着他安排在此防止木易逃走的守卫。 冷哼一声,他朝着地牢而去。 冲入那肮脏无比,臭气熏天的地牢,方向空空如也时,他的心一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人呢!人呢——!”木禹站在地牢中大吼,那声音,传到地面上,让站在上面的守卫都心肝一颤,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悲哀。 “啊——!混蛋!混蛋!该死的木易!”木禹发怒,在地牢中肆意狂轰。身上的灵气胡乱劈在墙壁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痕。 木易就是他心底的一道过不去的坎,只有不断的折磨他,才能慢慢消除这种阴影。 从小到大,木易是万人捧的少爷,而他只是出生旁系的奴才,天生就低了一等。明明他的天赋更好,可是为什么突然间,又爆出了木易天赋难得的事情? 他和父亲拼命也想夺得的家主之位,木易却那么轻易的放弃,似乎不屑一顾! 他居然说什么,不愿骨肉相残,血流成河? 那么好,他就偏偏这么做,让木易那张淡定的脸上,出现愤怒,出现恐惧,出现绝望的神色。 他潇洒走了,宛如挣开枷锁翱翔于空的苍鹰。 那他就追上去,告诉他,他的家人,朋友,通通都死了! 他追着木易到了临川,那个下界。他居然和下界的一个公主好上了!那个女人很美,令他都有些动心,他怎么能让木易幸福? 所以,他破坏了这件事。 当木易想带着那个下界公主返回中古界时,他趁机抓走了木易,然后开始了他的折磨计划!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对木易的恨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浓烈。 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折磨他一次,否则自己就寝食难安。 可是现在—— 木易居然消失了? “不!他不可能逃走!一定是有人救了他!是谁?是谁敢挑衅木家?是谁敢这样挑衅我!”木禹在地牢中大吼。 在木禹于废园中发疯的时候,木弘早已回到了自己院子之中。 贴身丫鬟前来服侍他洗漱,看着丰盈妖娆的婢女,木弘按耐不住,便抱着她向床上滚去。两人摩擦见,一小簇透明的火焰在木弘两腿间开始燃烧起来。 “啊——!”初感到灼热之痛,木弘惨厉的叫了一声。 他推开身下的丫鬟,双腿间的痛楚,令他躬身打滚,双手下意识的捂住疼痛的地方。可是,他的手刚一捂住,就立即弹开。 “啊——!啊——!有火!有火在烧我!”木弘痛苦而惊恐的喊道。 婢女衣衫凌乱的站在地上,看到木弘的样子,不知所措。 “贱人!还站着干什么?快找人来救我!找我爹,找我哥!”木弘痛苦的骂道。 婢女从慌乱中醒来,忙跑出去,大叫救命。 “啊——!”房中,木弘的叫声更加凄厉。 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消失。 不一会,木家的家奴都闻声而来,他们手中提着水桶,一盆盆凉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倒向木弘。 只是,他们看不见火焰,只能乱泼一通。 异火,又岂是凡水能扑灭的? 木弘身上,还有床上都已经湿漉漉一片,却依然痛苦不见,渐渐的,他的双腿已经不见,他的双手上,也露出了白骨 这诡异的一幕,吓坏了木家的家奴。 木弘盯着自己只剩下白骨的手,双眸瞪大,惊恐的尖叫着。 被灼烧的痛苦,让他几欲昏死。却偏偏,他又昏不了,只能看到自己一点点的消失。 “弘儿——!”闻讯赶来的木家主,一冲入房中,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此刻,木弘只剩下半个身子和一个头颅。仅剩的一只手臂,裸露着白骨,挣扎着伸向木家主。“爹——,救我——救我——!”他在绝望中燃起希望,声音沙哑痛苦的呼救着。 可是,木家主根本来不及做些什么,只能看到最宠爱的儿子被看不见的火焰吞噬,那张脸,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 当八荒虚空炎吞噬了木弘之后,一些黑色的粉末,带着焦臭味,于空中落下,落在了床铺之上。 木家主一愣,受了极大刺激的大喊一句,“弘儿——!” 木府发生的混乱,木禹并不知道。他将心中的愤怒发泄之后,才走出地牢,来到废园看守的面前。 阴蛰的眸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使得他们人人自危。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大活人,是怎么消失的?”木禹声音中透着杀气。 看守的人都肝胆一颤,不敢言语。 那修为最高之人,被迫站出来,对木禹道:“不不知道。少主我们真的一步都不曾离开。”他慌忙解释。 在他动作中,露出了手腕上包裹着道德白布。 木禹眸光一厉,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他忙解释:“前几天,在看守时,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 被蛇咬了? 木禹觉得有些不对,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废园中的守卫被蛇咬伤。但是,他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对。木易是刚刚被救走的,几天前的蛇伤,似乎不会与之产生什么联系。 想了一下,木禹就放弃了这条线索。 他愤怒的道:“都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给我找!翻遍兰乌城也要给我把那废物找出来!否则,你们就提头来见!” 守卫们一哄而散,为了保命,无论如何也要找出木易的行踪。 木禹带着阴郁返回木家,可是刚一到家门,就看到门口挂起了死人用的白丧。 他心中一滞,猛地冲进了家门。 家中,已经到处都挂起了白布。当他冲到大堂之时,只看到大堂上孤零零的摆着一具棺材,而他的父亲,木家的家主却像是突然间老了十岁一样,浑身死气的坐在家主位上。 “父亲——!”木禹大喊了一声。 他才刚离开了一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木家主抬起头,眸光涣散的看向自己的大儿子,突然间崩溃,大哭道:“禹儿——!报应来了!我们的报应来了!同族相残,杀戮嫡系,如今报应来了,先是弘儿,很快就到你我了!” 木禹冲过去,扶住父亲打击过度的身体,问道:“父亲你在胡说些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弟弟弘儿他”木家主早已没了年轻时的杀伐果敢,如今的他只是失去爱子的可怜老人。他抬起颤巍巍的手,指向了棺材,却无力去向大儿子解释什么。 木禹将他扶好坐下,又折返到棺材边,看到了棺材中放着的东西。 那是一身木弘的衣服,在衣服上还有一个小锦囊。 他看不明白,又看向父亲。 这时,有家奴过来,木禹拎住他的衣襟,将他提起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家奴,刚好目睹了事情的经过,便一脸惊恐,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之前发生的事,包括木弘的诡异死亡。 待他说完,木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眸光移落在那个放在衣服上的锦囊上,咬着牙问:“你是说,那锦囊中,是我弟弟仅剩的东西?” “是是是少主”家奴的道。 木禹一怒,将他甩出去,家奴背脊撞在门外的柱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就脊椎断裂而死。 他口中喷出血液,双目睁大,恐怕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突然死了。 木禹丝毫不管家奴死活,只是步履有些踉跄的站在棺材前,双手撑在棺材边沿上,手背青筋鼓起,骨节发白。 什么报应!他才不相信报应这回事! 一定是有人在与他们木家作对!在与他们父子作对! “是谁!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木禹仰头大吼。 先是救走木易,然后又用诡异手法杀了他弟弟,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木禹猛地回头,阴沉凌厉的眸光扫过那些不敢靠近的家奴,还有闻讯赶来的其他家族中人。此刻,在他眼中,这些人都是值得怀疑的,似乎每个人都心怀叵测,居心不良。 那藏在暗处的凶手,就在这些人之中! “无论你躲到哪里,我一定要把你找出来,碎尸万段!”木禹恶狠狠的盯着那些人,口中低吟。 木家已经乱做一团,而此时,凌乱的蹄声又出现在木家四周。 几千的队伍,出现在木家门前,领头的分别是曹家和吕家的家主。 “把木家给我围起来!” “快围起来!” 两个家主同时下令,几千人的队伍,迅速散开,围住木家的出入口。 这一突变,让守门的家奴慌忙朝府中跑去,向主子禀报一切。 而看到木府门口挂着的白丧布,曹家和吕家的家主也感到十分奇怪。 “吕老弟,莫不是木家的那老东西死了?”曹家主凑向身边的吕家主,肆意猜测。他声音中,只有幸灾乐祸,毫无同情。 吕家主冷笑一声,“哼,就算是真的死了,也得把背着我们吞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 他的话,让曹家主眸光一厉,恨声道:“不错!这木家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两人话落,木禹带着家将走出,站在府门外。 他冷着脸,眸光扫过曹吕两家,声音中透着杀意的道:“二位家族这么大张旗鼓的跑来,围住我木家,是想要下战书么?” 吕家主脸上浮现一丝狰狞,指向木禹道:“休要贼喊捉贼!老夫问你,中级灵石矿之事,我们三家是否说好了,在归属利益未谈清之前,谁也不许擅动?” 一听这两家是为了灵石矿而来,木禹负在身后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 他沉声道:“不错。” “好!你承认就好!”吕家主点点头,看向曹家主。 曹家主立即冷笑道:“既然我三家已经达成共识,那为何你木家要出尔反尔,背地里做出独吞之事?你们这样做简直就不把我们曹吕两家放在眼里!” 木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不解的道:“曹家主之言何意?我听不懂。” “少在这里装蒜!”曹家主骂道。 吕家主讥讽的道:“难不成木家打算装傻,然后把一切责任推得干净,在背地里偷着输灵石?” 木禹眸光一沉,声音陡然凌厉了几分:“我再说一遍,木府有丧,若是来悼念,我欢迎。若是来挑衅,我木府也不是吃素的。你们说的我根本听不懂,也不知道你们突然兴师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木禹的话,让曹吕两家的家主,暗中交换了一个眼色。 吕家主眼神轻蔑的道:“哦?是谁死了?” 他那态度,让木禹心中怒意滔滔。却只能压住,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是家弟木弘。” 一听死的是木弘,不是木家的家主。吕家主一愣,骂道:“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纨绔子罢了,老子悼念个屁!就算死一百个木弘,也比不上一个中级灵石矿!” “吕家主,请慎言!”木禹眸光阴沉的道。 可是,吕家主却丝毫不给面子,大吼道:“慎言个屁!若今天死的是你老子,说不定老夫还纡尊降贵的去上一炷香。可惜,死的只是一个不成才的纨绔,连老夫一个眼神都不值。想那木弘当挡箭牌么?老夫看你木家如果不想挑起三族大战,还是先解释一下中级灵石矿的事情。” 木禹面色阴沉恐怖,压住心中怒火道:“死者为大,吕家主还请嘴下留德。还有,中级灵石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死者为大?哈哈哈——!”吕家主毫不给面子的大声嘲笑。笑罢,他狠狠‘呸’了一声,对木禹道:“你以为你们一家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一群欺主灭主的畜生罢了。死了一个纨绔子,不过是你们的报应。而你们居然处心积虑的拖延时间,然后让看守灵石矿的木家人偷走了灵石,这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若这件事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木家就等着灭族吧!” 灵石矿被盗! 木禹眸子猛地一缩。“怎么可能!” 中级灵石矿代表这什么?这是家族中的头等大事,绝对不能出意外。 如今,从吕家主口中,居然说出灵石矿被盗!而且还是木家监守自盗? “这绝不可能!”木禹反驳。 曹家主狞笑,“你不相信也没用,事实就是如此。今日我们两家来人禀报,木家负责看守灵石矿的所有人,全部消失。等他们去矿洞中查探时,发现整个矿中,只剩下一点零星的灵石,里面的凌乱,分明是有人趁夜盗走灵石。快说!你们木家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把灵石都藏在哪了?” “曹家主,没有证据,休要胡说!”木禹终于感到了事态的重要性。 曹家主和吕家主都是冷冷一笑,眼神中透露的情绪仿佛已经认定了木家是贼一样。 “证据?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何灵石矿中会一夜之间消失干净?为何独独消失的人,只有你木家之人?”曹家主厉声道。 “不可能!我要去矿上看看!”木禹吼道。他扭头吩咐家奴牵来他的灵兽坐骑,由调出一支家族护卫队,准备前往灵石矿。 曹家主和吕家主对视一眼,决定与木禹同去,谨防他搞鬼。 然,他们走了,但是带来的几千人却留在了木家外,依然将木家围住。三个家族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外的灵石矿奔去,留下一地烟尘。 灵兽奔走的烟尘,遮掩了兰乌城的街道。 当烟雾散去,留下的是一群原地懵逼的百姓。 韩采采站在万象楼上,凝着匆忙出城的三家之人,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口中呢喃自语:“被她算计,是你们的荣幸。” 这时,有属下上来禀报了木家发生的事,还有灵石矿脉的事情。 韩采采懒洋洋的让他退下,嘴角扬起的笑容越发明显。“临走了还要摆木家一道,真是人不在,也能搅浑一潭死水,掌控兰乌城内的风云啊!” 他眸光轻移,落到窗外兰乌城的景色。天亮时,慕轻歌还站在那里。如今,她已离去,但布下的‘棋局’,却扰乱了兰乌城看似平静的表面。 “兰乌城的多事之秋,恐从今日开始了。”韩采采自言自语的道。 木曹吕三家之人,匆匆赶到灵石矿。 木禹从灵兽背上翻身而下,直接朝矿洞中冲去。 曹吕两家家主互看了一眼,便跟了上去。接到汇报之后,他们就带人冲去了木家,倒是没有亲自来看过。 一进矿洞,散落的泥土,还有隧道中的凌乱,都让他们心中一沉。 随着越走越深,开凿的内壁上开始出现了不规则的凹槽。曾经躺在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一点不留。 这些凹槽之中放着的是什么,木禹清楚,曹吕两家的家主也很清楚。 渐渐的,木禹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的手放在那些凹槽上,仿佛还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灵气。 到嘴边的肥肉,就这么飞了,曹吕两家是越看越气。 他们盯着木禹,语气不善的道:“哼,木禹你还有什么话说?” 木禹此刻思绪飞转,负责来此看守的是他的二叔公,他绝不相信,自己的二叔公会背叛木家! 他猛地转身,面对曹吕两家的质问,面色阴沉的道:“这件事与木家无关!” “无关?那为何消失的偏偏是你木家人?”吕家主讥讽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消失了,而不是死了?”木禹恨声道。 他看着曹吕两家的家主,眸光冷厉:“我也可以说,是你们两家合谋,杀死了我木家的人,然后夺取灵石矿,再栽赃诬陷我木家!” 吕家主双眸一瞪,眼中燃起怒意。 曹家主冷笑道:“木少主这倒打一把的本事,倒是青出于蓝。只可惜,就凭你一面之词,是根本没有人会信的。如今,你木家嫌疑最大,要么就是交出木冈,要么就是我们三家兵戎相见。” 木禹眸光晦暗难明,他也想找到二叔公,可是他去哪找? 在兰乌城,又有谁能悄无声息的杀了银境二层的二叔公?还有,其他的木家人又去了哪?难不成全部都被杀死了么? 这个可能性,别说别人不信,就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先四处寻找一下,有没有打斗的痕迹。”木禹沉声对两家的家主道。 他的思路很正确,如果找到了打斗的痕迹,他便能推断,这里发生过打斗,有着另外的势力出现,这样木家的嫌疑就洗清了。 可是,他们带着人在外找了一圈,根本没有找到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外人入侵的痕迹。 回到原点,木禹的脸色已经黑如铁。 曹吕两家的家主,此时看向木禹,冷笑连连。 “木禹,你死心吧。我看就是木冈监守自盗,带着木家的人反水,利用坚守之便,偷走了灵石矿,远盾他乡。反正,这种背主之事,你们木家也不是出现第一次了。”吕家主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木禹阴冷的眸光甩过来,却被吕家主视而不见。 曹家主站出来,神情冷漠的道:“这件事,木家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如果不想同时面临我们两家的讨伐,那就赔偿我们两家的损失。这里的灵石矿,就按照三等份,你只要赔了我们两家的那一份,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对!只要你赔偿了,这件事就揭过了。”吕家主附和道。 赔偿损失? 这是中级灵石矿,若是按照这个赔偿,木家砸锅卖铁,倾家荡产都不够赔的! 木禹脸色阴沉得滴出水来,“你们倒是会打算盘!” “怎么?不愿。”曹家主挑高了眉梢。撂下狠话,“总之给你三日时间考虑,如果你愿意赔偿我们的损失,无论你用灵石还是丹药还是功法,商铺,或是其他什么,我们都乐意接受。如果三日之后,你还是不愿意,那么就别怪我们出手无情了。别以为你们家有一个银境三层,就可以称霸兰乌城。哼!” 吕家主也紧接着道:“到时候,合我两家之力,对付你一个木家,三岁孩童都知道胜负如何。你最好不要执迷不悟!” 说罢,曹吕两家的家主转身就离开。 木禹站在原地,心中愤怒难当。 凝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恨不得一刀劈过去! ‘敲诈!这分明就是敲诈!’木禹在心中怒吼。如果木家真的按照他们说的赔偿,那赔偿之后,木家也就完了。 他们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就灭了木家? 这绝不可能! 木禹眸中闪过狠戾之色,翻上上了灵兽,带着人朝家中而去。 回到家中,他立即派人去寻找木冈的踪迹,也宣布了木家进入备战状态! 既然横竖都是要死,那他宁愿拼个你死我活,运气好的话,还能拉一个垫背的! “去,立即去流客氏族,无论花多大代价,都要给我找来地级、玄级的流客队伍。”一进府门,木禹就向心腹下达命令。 光凭他一家之力,的确抗不过曹吕两家。但是,没有谁说不能请外援! 流客氏族,就是最好的选择! 木禹眸光中闪烁着冷笑。 “少主,最近流客之中,横空出现了一支叫龙牙的队伍,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就从无等级一路冲上了地级,所接任务无一失败,要不咱们就请他们?”心腹试探的问道。 木禹眸中一亮,“就请他们!无论任何代价,一定要将他们请来!” 心腹又道:“那其他的队伍” “请!能找多少找多少。告诉他们,只要能帮木家度过这道难关,除了说好的报酬之外,我还另外有赏!”木禹突然间觉得,有流客的加入,或许这次危机会变成一个机会。说不定,以后的兰乌城,就只剩下木家一个家族。 心腹立即退下,悄然前往流客氏族准备一切。 兰乌城,暗中风云涌动,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似乎就要展开。 韩采采并没有离开兰乌城,而是继续在万象楼中看戏。每一日,都有属下将事态的近况,向他汇报。 三日后,是曹吕两家约定开战的时间。 韩采采来到了木易修养的房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沉默的他道:“或许,你的仇人等不到你亲自动手了。虽然不能手刃仇人,但是在一旁看着仇人慢慢死去,也是一种快感。” 木易抬起头,看向他。眸光深邃,宛如两口深井。 这几日,木易的气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皮肤上总算有了些血色。 “什么意思?”木易沙哑的声音问道。 他被安置在这里修养,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韩采采抬高眉梢,对他似笑非笑的道:“也没什么,只是那家伙临走时,给木家送了一份礼物。” 突然,他来了兴致,向木易问道:“你是希望木家就此灭亡,还是杀死木禹几个罪魁祸首?毕竟,木家嫡系的人,除了你之外,都死光了。” 木易眸光一闪,抿唇沉默。 许久,他才道:“木家该死的人,是木禹父子。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听到了他的答案,韩采采一愣,突然摇头讥讽的笑了起来。他站起来,对木易道:“你这个性格,还真不适合在这里生存。看来她说的没错,临川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在郦国,有凤于飞这个女皇保护,你可以活得安枕无忧。” 说完,他拂袖而去。 木易眼中却闪过一丝挣扎。 ‘女皇!她已经是女皇了么?’木易心中升起了浓浓的自卑感。 一辆低调的灵兽车,缓缓朝着南洲洲府金海府而去。 前方,在视线可及之处,浮现出一座庞大城池的轮廓。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其壮丽,繁华的景象。 驾车的,是两个少年。 准确的说,驾车的是一个容貌清秀,看上去十分温顺的少年。他的嘴角一直噙着浅浅的笑容,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他手中牵着缰绳还有长鞭,熟练的驾驶着灵兽车。 在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个长相漂亮得如同画卷的紫衣少年,他眉心有一点朱砂,鲜红似火。他百无聊赖的靠在车柱上,看着身边的少年驾车,不时打着哈欠。 封闭的车厢内,坐着五人。除了慵懒靠卧在车中的那抹妖冶红色之外,都是容貌精致,各有千秋,气质不同的美女。 靠卧的红衣‘男子’双眸假寐,靠在身后女子的腿上,女子的手在她太阳穴上轻揉。 在她身边,还有一个白衣妖娆的女子,容貌冷艳,腰若水蛇。她也是慵懒的坐着,不时给闭眼的‘男子’喂上一粒鲜果,自己也吃下一粒。 剩下两名女子,都是端庄坐着。 素衣那位,容貌清丽,气质如月宫仙子,缥缈出尘。她静静的坐在车厢中,眼睛看着另一边的氤氲画面,那双明亮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一名女子,则在看着手中的情报。看完之后,便开口道:“小爵爷,墨阳他们传来消息,属于龙牙卫的独立情报系统基本已经搭建完毕。还有,在大半月前,他们收到来自兰乌城木家的邀请,希望龙牙出手,守护木家,不过他们拒绝了。从情报来看,兰乌城如今已经是一片混乱,陷入了三族乱战之中。” 慕轻歌缓缓睁开眼眸,露出一双清透的眸子。 听到幼荷的话,她略微惋惜的摇头,“这墨阳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是要论到经营,却是弱项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白白错过?真是便宜木家了!” 幼荷收起手中的情报,轻笑道:“那不如小爵爷派我到龙牙卫中,协助一下他们?” “你想要去龙牙卫?”慕轻歌斜眸看向幼荷。 幼荷点头,“奴婢想着,留在龙牙中,或许能做更多的事。小爵爷身边有幼荷与樰琊姑娘服侍就够了。” 慕轻歌看向她,见她眉宇间尽是认真之色,便道:“好。等荆海突破灰境之后,你们两个一起去龙牙卫。” “多谢小爵爷成全。”幼荷喜笑颜开的道。 花月羡慕的叹气,“幼荷你动作到快,先一步开口了,我倒是不能再离开小爵爷了。” 慕轻歌眉梢轻挑,手指在花月腰间一戳,弄得她怕痒的一缩,发出惊呼。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不愿在我身边伺候?”她语气戏谑的道。 花月忙赔罪道:“奴婢错了,小爵爷饶了我吧。奴婢们怎么会不愿在小爵爷身边伺候?只是,我们都知道小爵爷需要的不止是服侍之人,还需要有用之人,所以才会想要替爵爷尽力而已。” 慕轻歌嘴角轻扬,重新闭上了双眼。 幼荷与花月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她们能成长,她自然是开心的。 车厢里的莺声燕语,被车壁阻挡,没有传出。 但是,正在奔驰中的灵兽车却突然一个猛地刹车,让车厢中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前仰而去,人仰马翻,娇呼一片。 唯独慕轻歌是靠躺着的,所以没有受多大影响。 只是,这突来的刹车,却让她眸光一冷。 “小爵爷真是好生风流啊!”一声熟悉的奚落,带着喜怒难明之意,突然降临在车厢外面。 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缩。 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冲入车厢,瞬间就把车厢中的四女给吸了出去,扔出车外。 而一到带着冷冽气息的黑影募然闯入其中,快如闪电的抓住慕轻歌的手,就将她猛地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两个系在腰间的宫铃,在这剧烈的动作中,绳子交缠,发出了交汇的清脆铃声。 “小歌儿,我想你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在慕轻歌耳边鼻前出现。 她募然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题外话------ 陌大爷放粗来了,前往表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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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的,自然是不知内情的樰琊和荆海。他们只知道,有陌生人闯入了车厢,此刻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车厢剧烈的晃动,让他们神情越发着急,难以想象里面战况的激烈。 知道内情的幼荷、花月还有白矖、元元都神情尴尬的把视线转到另一边,要么就是低头数着自己脚下的小石子。 身后的动静,让孤崖和孤夜嘴角隐隐抽搐,心中想要腹诽,‘主子是太饥渴了么?要不要刚见面就那么激烈?’ “你们是什么人?闪开!”樰琊拔出了插在自己发髻上的冰蓝色钗子,蓝光一闪,化为一把华丽宝剑,被她握在手上,指向了孤崖和孤夜。 她手中的宝剑,引来了孤崖和孤夜的一记眼神。 当他们感受到从剑尖上传来的杀意后,却只是不屑冷笑。 孤夜收回视线,懒得理会。孤崖则冷着脸,对樰琊道:“我们主子与小爵爷多日不见,自然有事要谈,其他人无需插手。” 他的话,让樰琊眸光一凛。心中道,‘真的是友不是敌么?’只是她眸光移向摇晃的灵兽车,心中疑惑。 ‘这好友见面的方式,是不是也太特别了?’ 当她眸光扫过幼荷、花月、白矖、元元几人时,看到了他们淡定的样子,心中便确定了孤崖说的话。 带着疑惑,她收起了剑,明亮的眸子却依然带着警惕看着二人。 “小师叔,教官不会有事吧?”荆海神情焦急的盯着车厢,里面的动静让他担心得捏了一把汗。 元元讪笑,拍了拍荆海的肩安慰:“小海子不用担心,你师父不会有事。” “你是小爵爷的徒弟?”元元话音刚落,孤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荆海一愣,如实的点了点头。 孤崖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划过冷笑。“小爵爷收徒的眼光可不怎么样。” 这句毫不避讳的讥讽,让荆海脸颊一红,眼神自卑的垂了下去。他双手举足无措的扯着自己的衣角,紧咬着唇,无法反驳。 他知道自己不够出色,所以才要更加努力。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他能成为对师父真正有用的人! “我收什么样的徒弟,什么时候需要你插嘴了?”突然,慕轻歌带着冷峭的声音,从车厢中传来。 孤崖脊背一凉,转身,便看到了慕轻歌负手在后的站在了车厢门口。 打开的车厢里面依然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坐着一人。是谁?根本不用想,除了他们那位主子,还能是谁? 孤崖的眸光落在慕轻歌身上,恭敬的低头行礼:“小爵爷。” 就是高傲的孤夜,此刻也是默默的行了礼。 慕轻歌是他们主子认定的女人,是他们未来的女主人,身份在这,礼节不能少,不能够越!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从孤崖身上扫过,落在了神情窘迫的荆海身上,淡淡的道:“你既然是我的弟子,就要相信我的眼光。其他人如何看你,并不重要。” 这句话,并没有太多的安抚,但却偏偏让荆海的眼眶一热,心中温暖。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慕轻歌,用力点头道:“教官,荆海知道了!” 他是慕轻歌的弟子,一辈子都是! 慕轻歌的眼神扫过众人,才仰头道:“继续赶路。” 灵兽车再次跑了起来,然其他的人,却没有再进入车厢之中。他们只是骑上了孤崖孤夜带来的灵兽,跟在车后。 慕轻歌重返车厢,视线对上司陌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眸,不由得一瞪。 “小歌儿,过来。”司陌无视的慕轻歌眼眸含怒的样子,冲她招了招手。 慕轻歌却理也不理,直接坐在了车厢的空位处。 这车厢颇大,之前装下她们五个女子也不显得拥挤,但是如今只是她和司陌,却让她觉得里面透不过气来。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太强大了。’慕轻歌在心中默道。 慕轻歌别扭的样子,让司陌不禁莞尔。他主动凑到慕轻歌身边,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轻声问道:“小歌儿这是在怨我?好,下次让让你。” 慕轻歌脸颊一红,强硬的冷哼一声,“谁要你让?” 司陌含笑,长臂一揽,将慕轻歌抱起来,放在自己怀中。身体突然被人抱起,慕轻歌眸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落在男人的怀中,感受着男人的气息,她索性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就这样窝在了司陌怀中。 她的眸光落在司陌身上的玄色锦袍上,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刚好有些事要办。”司陌回答得很随意。 慕轻歌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好奇的道:“怎么换了玄衣?” 司陌笑了笑,问道:“小歌儿觉得好看么?” 慕轻歌抬眸看他,仔细打量他俊美无双的五官,诚实的点头:“以你这张脸来说,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不会丑。” “最主要的是,小歌儿可喜欢?”司陌珀色的眼眸看着她,眼眸深处泛着点点宠溺。 慕轻歌却耸肩道:“一件衣服罢了,无所谓喜不喜欢。” 她从来就不是讲究的人,也嫌麻烦。就比如她的衣服,几乎都是红色,仅仅是因为她看惯了这个颜色,也觉得这颜色适合自己,所以就懒得再去尝试其他颜色的衣服了。 “这次,你能待多久?”慕轻歌尽量用随意的语气问道。 司陌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不舍,嘴角噙着的笑容不禁加深。“小歌儿希望我待多久?” 慕轻歌却轻笑摇头,看着他道:“算了,刚刚见面,又何谈分别之事?你的伤怎么样?”提到这个她最关心的问题,她立即拉起司陌的手,撸起他的衣袖,露出他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脉门上。 看她专注的样子,司陌也任由她去。 过了一会,慕轻歌才松开手,将衣袖拉上。她几不可查的点头,对司陌道:“还好没有继续发展。” 司陌的身体没有继续恶化,这让她的心稍微轻松了些。 司陌见她如此,便道:“小歌儿,我的身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你不用太担心。” 慕轻歌却瞪着他道:“这些旧伤平日看上去的确无碍,但是却一点一滴的侵蚀你的身体,你的修为,然后在关键时刻爆发。若你能保证在伤好之前不与人打斗,我倒是能放心些。但是,你能保证么?” 看着慕轻歌生气的样子,司陌无言以对。 因为,他真的不能保证。 他凝着慕轻歌,大手轻抚着她的发丝,低沉而醉人的声音缓缓的道:“小歌儿,我不希望你太辛苦了。” 慕轻歌抓住他的手,暗暗握紧。语气坚定的保证:“你的伤,由我来治。相信我,我如今已经能炼制出神级丹药了,圣级丹药也不会太遥远!” “小歌儿真厉害!”司陌眉宇间都染上了笑意,变得更加生动起来。 慕轻歌的每一次进步,他都是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可是,慕轻歌却听得眼角一抽,不满的道:“别把我当小孩子。” 司陌低低的笑了起来,大掌环住慕轻歌的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道:“小歌儿当然不是小孩子,而是我孩子的母亲。” 这么露骨的情话,听得慕轻歌双颊燥红,想要反驳,却又觉得任何反驳都很无力。 毕竟,她已经认定了他! 曾经从未想过的相夫教子,生儿育女,如今好像也变成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不过,孩子 一想到也许未来会有这样一个小魔怪出现,慕轻歌就感到头皮发麻。 慕轻歌沉浸在对未来的想象中,而司陌却继续缓缓的道:“小歌儿,你记住。我认定了你是我的,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人,都改变不了这一点。所以,将来无论你走到了哪一步,都注定是我的妻,唯一的妻。” 司陌慢慢收紧了自己双臂,将慕轻歌抱得很紧,似乎害怕她会突然离去。 慕轻歌却被司陌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她从他怀中抬起头,看向他,想要从他那双眼眸中探得一些线索,可是那双深邃的珀色眼眸中,除了无尽的宠溺和爱意,她什么也看不到。 “你不弃,我不离。”望着那双眼睛,慕轻歌也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你不弃,我不离! 简单的六个字,让司陌的心愉悦得飞扬起来。从心底发出的笑声,缓缓从他喉中发出,渐渐响彻整个车厢,甚至传到了外面。 那快活的笑声,让车外的人侧目。他们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司陌如此开怀大笑。 收敛笑声,司陌凝着慕轻歌轻仰的头,眸光温柔缱倦,藏着浓浓的情深,缓缓的,缓缓的低下自己的头,无尽温柔的含住了那令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合二为一的队伍,继续朝着金海府而行。前方那庞大城池的轮廓,也越发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眼看着,再过一会,就能进入金海府,车队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就走?”车厢中,慕轻歌挑眉问道。 司陌点了点头,对她道:“有些消息需要去确定一下,等着我,很快我就来找你。” “好。”慕轻歌干脆利落的回答。 司陌淡淡一笑,有些不舍的拉过慕轻歌,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轻柔得,就像是羽毛扫过。 等慕轻歌再睁眼时,车里哪里还有司陌的身影?只剩下虚掩的车厢门。 “少主。”车厢门打开,外面的光线洒入,照亮了慕轻歌的半个身子。樰琊也出现在门外。 慕轻歌视线向外扫过,果然也不见了孤夜孤崖的身影。 “少主,前面就是金海府了。”樰琊道。 “都进来吧,准备进城。”慕轻歌吩咐了一声。 于是,灵兽车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荆海与元元在外驾车,而慕轻歌则带着四个女子,坐在车厢之中。 白矖一钻入车厢,就眼神暧昧的朝慕轻歌望过来。 慕轻歌一脸平静的回望过去,显得是无比淡定。 “小爵爷,进了金海府后,我们也是去租个院子么?”幼荷问道。 慕轻歌想了想,她到金海府,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韩采采的话。她要快速融入中古界,而不只是一个过客,就要了解中古界的各个州,而洲府则是最能了解各个洲的地方。 那个所谓的青英榜,雏凤榜也是挂在洲府之中的,各个家族的历史由来,也都在洲府之中。 她要想全部了解,估计也要待上十天半个月。 心中思索了一番,慕轻歌才对幼荷道:“嗯,还是找一个环境清幽,不被打扰的院子暂住。” 了解了慕轻歌的需求,幼荷便不再多问。 荆海驾着灵兽车,缓缓进入了庞大的金海府中。慕轻歌透过窗缝,看到了外面城门的样子,城门高百丈,灵兽车从它底下通过,渺小如蚂蚁一般。 “中古界的各个城池,都由家族管理。那么金海府呢?谁又能管一洲之府?”慕轻歌轻语自问。 当然,这个问题,在车厢中的人,没有谁能回答她。 队伍里,唯一一个土生土长的荆海,也是从小就生长在渔村中,根本没有来过这些地方,也不了解。 进了城后,他和元元一样,好奇新鲜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慕轻歌令花月打开车窗,看到了金海府的真貌。笔直宽大的街道,街边种着大树,树后有专门供人行走的小道,再后便是一排排热闹繁华的商铺。 金海府的人很多,街面上到处都是人,灵兽车走得很慢,也正好方便他们好好的看看金海府。 走了一会,他们视线极限中出现了一个特殊的建筑。 那建筑是穹顶尖塔,占地极广,在它四周,还有着不少拱卫的建筑群。整个穹顶都刷上了金粉,墙面刷了白漆,镶嵌着七彩宝石,看上去华丽而神圣。 “那是什么地方?”花月好奇的道。 慕轻歌淡淡答道:“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是这个城池的中心。”她已经注意到,那个神圣华丽的地方,就建造在整个金海府横竖轴的中心点上。 能把建筑建造在城池的中心位置,只能说明,那个地方在整个城池中是具有象征意义,同时也是最为重要的。 灵兽车缓缓而行,当荆海看到路边一个写着‘牙行’的店铺时,便停了下来。 他控制好灵兽,转身对车厢喊道:“幼荷姐姐,这里有个牙行,咱们要租房子么?” 他话音一落,车厢门就打开了,幼荷从车厢中走出来,抬头看了看牙行的招牌,对他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说着,她就进了牙行之中。 慕轻歌在车里,依旧看着外面的街道,突然她对白矖道:“你之前没有来过中古界么?” 白矖撇撇嘴,“我哪知道?我的记忆又还没有全部恢复。” 她的这个回答,让慕轻歌放弃了继续询问的打算。 不一会,幼荷折返回来,告诉慕轻歌已经找好了一处地方,牙行的人带众人过去看看,若是合适,当下就能搬进去。 这么快捷高效的办事能力,让慕轻歌对金海府的第一印象不错。 灵兽车跟着牙行的人,在金海府的大街小巷中行驶着。幼荷没有再回到车厢,而是留在外面,向牙行的人打探着有关于金海府的消息。 在城中行走了快一个时辰的时候,车外热闹的人声渐渐消失,四周仿佛变得幽静起来。 “就是这了。”牙行的人让灵兽车停下,指着一扇紧闭的院门对幼荷道。 幼荷点点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后,才走到车厢边,对慕轻歌道:“小爵爷,我们已经到了。” 话音落,车厢的门打开,从里面陆续走下几个风姿卓越,各有千秋的绝色女子。 牙行的伙计,看着从车里一个接一个走出来的美人,震惊得长大了嘴。一双眼睛,真是不知道该看谁才好。 当一身红衣的慕轻歌从车上出来时,牙行的伙计更是倒抽了口气。 之前,他已经被元元这个漂亮的少年给震得不轻,又看到这么多美女,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不会再惊讶。但是,看到慕轻歌后,他又一次刷新了对‘人间绝色’的认知。 看到慕轻歌站在众美女之中,他不由得羡慕起来。 他在心中感叹:‘果然,要享受这样的绝色,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也是需要有颜的!’ 好在牙行的伙计是训练有素的,他立即收敛心中震惊,露出专业的表情,打开了紧闭的院门,迎众人进入。 “这座院子原本属于一个小家族所有,不过后来那小家族被人灭了,这个别院便被卖了。你们别担心,这小别院中没死过人。”牙行的伙计对慕轻歌等人介绍道。 他最后一句解释,让白矖‘噗嗤’一笑,调侃道:“就算真的死了人,我们也不怕。” 她的话,让牙行的伙计讪讪一笑,露出讨好的表情。 能与这些美人共处一会,这绝对是值得他吹嘘一辈子的事! “诸位随意看看吧。这别院不算大,但是住下你们却足够了。”牙行伙计介绍道。 慕轻歌带头,进了别院的房中,四下参观。其他的人,也都各自散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比如幼荷,她首先找的就是别院的厨房。 而元元则跑向了后院花园。 只有荆海还站在原地,并没有去四下参观。对他来说,住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只要其他人满意就好,他无所谓。 见他没有动,牙行伙计索性凑近他,小声的攀谈起来。“喂,小哥。你们是从哪来的?” 荆海看了他一眼,露出阳光般的微笑道:“我们在游历南洲,去了很多地方。”跟着慕轻歌,出来了小半年时间,如今的他也不再如最初那边单纯得毫无心机,不懂得隐藏自己。 牙行伙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嘀咕了一句:“最近这金海府中来了不少陌生人,还有很多是外洲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还以为你们也是为此而来的呢。” “有很多外地人来这里么?”荆海眼珠一转,露出好奇的表情问道。 见少年一双纯真的眼睛好奇的盯着自己,牙行伙计立即得意起来,有些卖弄的道:“是啊!在金海府中一般来往的人,都是南洲本地的人。从外洲来的人很少,这次来了这么多,而且还个个不凡,我敢肯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都来了什么人啊?”荆海试探的问。 牙行伙计却讪笑道:“是什么人我倒是不清楚了,不过从他们的气派还有衣着,还有高傲的神情,肯定是来头不小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外洲来的?”荆海好奇的问。 牙行伙计撇了撇嘴,“他们一来,就到处嫌弃。说什么你们南洲简直就是穷乡僻壤这类的话,傻子都知道他们不是南洲人了。” “哦?在南洲的地盘上,还敢说南洲的不是,看来这些人果然很不一般。”荆海附和着道。 牙行伙计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若是一般人说这样的话,估计早就被打趴下了。可是,他们身边还有神殿中的侍卫守护,所以我们这些蚁民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还有神殿的侍卫守护?”荆海惊讶的道。 在来的路上,他在侍卫与幼荷的闲聊中,已经知道了掌管金海府的机构,是一个被称为‘神殿’的地方,也就是他们来时所见的那个圣洁华丽的建筑。 “可不是么,你说,这神殿分明是咱们南洲的,却给几个外洲人撑腰,这算怎么回事?”牙行伙计忍不住吐槽。 “那他们来了多少人,又来了几天?”荆海继续追问。 别院的花厅中,慕轻歌站在里面,视线透过雕花的窗棂,看向外面前院中,站在树下交谈的荆海和牙行伙计。 幼荷走到她身后,低声请示:“小爵爷,都看得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定下么?” 慕轻歌淡淡的道:“不急,等荆海与那牙行伙计说完话。” 幼荷转眸看过去,将荆海与牙行伙计聊天的画面收纳眼底,明悟的点了点头。她收回视线,对慕轻歌道:“小爵爷,刚才奴婢打听过了。在中古界,每一个洲都有一个洲府,而管理洲府,或者说每个洲最大的权力机构都是神殿。不过,这个神殿一般不干涉各地家族之事,只会组织一些各洲盛事,管理洲府秩序。刚才我们所见的那个华丽建筑,就是神殿所在。除了中洲的神殿之外,其他各洲的神殿都属于分殿。而分殿中最大的主事者,被称为神使。神使下面是神侍,神侍下面是神仆,最低级的是神奴,等级十分明确。” “神殿,神使、神侍、神仆、神奴?”慕轻歌嘴中低喃着这几个词。 神殿一词,她倒是在韩采采那里听到过一词。据说那个青英榜的排名,都是由神殿审查之后,然后进行排位,最后昭告各洲。 至于里面的权力等级划分,又或是实力划分,她并不了解。 幼荷继续道:“据那牙行伙计说,主子你想要了解的东西,都在神殿之中。神殿里有一些对外公开的区域,可以查阅很多东西。” “这么说,这个神殿是必须要走一趟了。”慕轻歌挑眉道。 幼荷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荆海与牙行伙计的交谈,似乎也到了一个段落。 慕轻歌给了幼荷一个眼神,后者便领悟的走出了花厅,向牙行伙计走了过去。 顺利租下别院,又送走了牙行的伙计之后,一群人才开始忙碌起来。 除了慕轻歌之外,众人都开始了四下收拾,就连元元也不例外。 将灵兽车上的东西都卸下之后,荆海走到慕轻歌身边,对她道:“教官,刚才我从牙行的伙计那探得些事情。” 慕轻歌走到厅中椅子上坐下,翘起腿道:“说说看。” 荆海抿了抿唇,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言语,才道:“刚才牙行的伙计告诉我,在三日前有一群外洲的人来到了金海府,他们一行大概来了十人左右,身边还有神殿的侍卫相随,看样子地位很高。牙行伙计猜测,这段时间金海府恐怕会有不为人知的大事发生。” 荆海探得的情报,让慕轻歌的双眸微微眯了眯。 少顷,她看向荆海,对他笑道:“干得不错。” 被慕轻歌表扬,荆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羞涩的道:“那教官,我就先去帮忙了。” 在慕轻歌点头之后,他才转身跑了出去,跟着大伙一起收拾。 别院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为厅,后院为居所。 而后院,又是用回廊连接,绕着整个花园,每个房间都能将花园美景收纳眼底。唯一一个独立在外,视线最佳的房间,自然是属于慕轻歌的。 幼荷与花月快速的把房间打扫了一遍,又按照慕轻歌的喜好布置了一番,才到花厅中请慕轻歌过去。 这间房,建造在一个台阶之上,回廊尽头,还需要登上台阶,才能进入。 房间分为三格,算是中规中矩,一格为床,一格为厅,一格摆放了书桌,书架。慕轻歌进来时,房间的香炉中,已经燃起了袅袅青烟,淡淡的香味弥散在房间之中。 床上,已经放了崭新的被褥,还有桌上的茶壶中,也已经泡上了平日慕轻歌喝惯的茶叶。从车上食盒中取出的一些零食点心,也都被摆放在桌。 哪怕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在幼荷与花月的精心布置之下,也变得多了几分熟悉。 慕轻歌满意的点头,对两个丫头道:“辛苦了。”其实,她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幼荷与花月不在身边之时,她也是随意过着,有什么地方就住什么地方,有什么吃的,就吃什么。 只不过,幼荷与花月在的时候,她的生活会变得精致许多。 “小爵爷,您先休息一下,等晚膳好了我们再来叫你。”幼荷向慕轻歌俯了俯身。 慕轻歌摆手道:“一路奔波,大家都累了,不用那么麻烦。让荆海到附近的酒楼里,打包些饭菜回来,大家吃饱喝足后好休息。” 慕轻歌的话,让幼荷与花月面面相窥,最终还是点头退下。 她们走了之后,慕轻歌也没有休息,而是坐在房中的摇椅上,想着幼荷与荆海搜集得来的情报。 她房门敞开,目视着外面花园中的美景,落叶飘花中,动静皆宜。 不一会,白矖就出现在她房梁之上,蛇尾缠着雕花的梁,美人的身子却从上掉下来,伸出双手想要去捂慕轻歌的眼睛。 只是,她的双手刚伸出去,就听到慕轻歌道:“不在自己的房间待着,跑到我这来干嘛?” 白矖一愣,不满的嘟了嘟嘴,从房梁上滑落,化为白裙人身。 她走到慕轻歌身边,坐在摇椅旁,双手落在扶手上,将尖尖的下巴放在手上,看着慕轻歌,眸中带着暧昧的笑意。 “有话就说。”慕轻歌淡淡眷了她一眼。 白矖笑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两个在车厢里到底做了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慕轻歌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冷声道:“还不知道你这么八卦。” 白矖眼睛一瞪,理直气壮的道:“那是因为是你,若是别人,我才懒得理会。” 见慕轻歌沉默,白矖的笑容中暧昧加深,“怎么?不方便说?” 慕轻歌摇头道:“你是不是很无聊。” “老大!”突然,元元的声音闯了进来。随即,他便出现在慕轻歌的房门口,看到白矖也在,他愣了一下,但又很快反应过来,霸占了慕轻歌摇椅的另一边,蹲着问道:“娘亲老大,爹爹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元元对司陌的称呼,让慕轻歌嘴角一抽。 她直视元元期待的眼神,磨着牙道:“元元你能不能有一点原则?为了几粒火莲子折腰,值得么?” 谁知,她的语重心长元元并不理会,而是理直气壮的道:“值得啊!只是喊他几声爹爹,就能换来火莲子,多划算啊!” “”慕轻歌看着他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脸,居然无言以对。 “娘亲老大,爹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积攒了好多声‘爹爹’可以换火莲子!”元元忍不住再追问。 听着元元一口一个爹爹的叫着,慕轻歌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之前在车上,司陌是她要给他生孩子的事。 听时,还不觉怎么。 可是现在一回想,慕轻歌双颊‘唰’的一下就变红了。 “他没说。”在元元的软磨硬泡之下,慕轻歌终于给出了一个并未让元元开心的答案。 这个答案,让元元失望,但是也无可奈何。 因为他还没有勇气当着司陌的面,质问他的去留。 这时,幼荷过来,告诉慕轻歌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这才把慕轻歌从话题中拯救出来,拖着一脸不满的白矖和元元到饭厅吃饭。 来到饭厅时,圆桌上已经摆放了七八个菜肴,而荆海还在不断的从食盒中拿出热气腾腾的菜。 他们一共七个人,最后圆桌上足足摆满了二十几个菜。 不怪荆海铺张浪费,主要是元元和白矖的战斗力惊人。桌上那些看似肥腻的肉菜,几乎都是给白矖一个人准备的。 “都坐下吃饭吧。”慕轻歌一声令下,大家集体开动。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二十几个盘子已经光溜溜的,没有剩下一点。 吃饱之后,慕轻歌才向众人宣布。“接下来的几日,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少主,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的职责是保护你。”樰琊站起来表态。 白矖也立马道:“轻歌,我也要跟着你。” 两女都要跟上去了,幼荷与花月相视一眼,便主动道:“小爵爷,我们就在附近逛逛吧,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还有我!”元元举起手自告奋勇。 只是,他眼眸中兴奋的样子,让慕轻歌直接怀疑他的动机,到底是不是为了搜集情报。 “你就不要凑热闹了。陪着荆海完成每天的修炼任务之后,你们二人才能结伴出去。”慕轻歌下达了命令。 元元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哦’了一声。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扫了元元和荆海一眼,提醒道:“金海府不比其他地方,这里卧虎藏龙,还有一个我们看不透的神殿。若是遇到麻烦,打不过则逃,不要恋战,也不要呈匹夫之勇。记住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知道了,教官。” “知道了,老大。” 荆海与元元齐声道。 见他们都听进去了,慕轻歌才点了点头,对众人道:“那就先各自回去休息吧。”接着,她又看向樰琊和白矖,“既然你们都要跟着我,那明早用过早膳,我们就出发去神殿。” “是,少主。”樰琊认真答道。 交代好了之后,慕轻歌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不让任何人再打扰。 转身时,她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空间。之前还未见到司陌,还觉得不急。但现在见到了,知道他有要事,她便想着抓紧时间炼制一颗神级丹药给他服下,暂时压住体内暗伤。 有了之前的经验,慕轻歌顺利的炼出了第二枚神级丹药。 只是,炼制完毕的她神情显得有些憔悴。 凝着手中的丹药,慕轻歌嘴角扬起淡淡笑容,将丹药小心翼翼的收好后,她走出炼丹室,朝着修炼塔走去。 ------题外话------ 感谢昨天1397611、1578779、姗姗的然然、蝎子xe、唯一的你sj、残雪落心、崔崔小公主、锦、倾城。、踏世而来、邪风、verje、x502的五分评价,1397611、龙城宝宝、1578779、蝎子xe、数字君、琳、唯一的你sj、小似de2010、残雪落心、崔崔小公主、seme、晴空放肆雨、mxogg、涵豆子、墨鸢依、玄玄、verje、玲珑豆、o、茔、月光树tso、仰望星空的我、想看书吧、gto889、81030800、1339065、koto的月票支持,邪风的钻石鼓励和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四十一章 吃醋的陌大爷! 金海府,神殿。 远在入口处,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不少人脸上都带着虔诚之色,态度躬谦。虽然人多,却没有大声喧哗,队伍也是排得井然有序。 慕轻歌带着樰琊和白矖来到此地时,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这个神殿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宗教,难不成真的是宗教?”白矖惊异的道。 樰琊看向慕轻歌,轻声请示:“少主。” 慕轻歌向她看过来,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得到慕轻歌的允许之后,樰琊悄然离开。而慕轻歌则带着白矖站在原地等着。望着这长长的队伍,她们倒是不急着进入神殿之中了。 从住处一路走来,处处可见金海府的繁盛,还有规模。 然,无论是韩采采的话中,还是荆海打探来的消息,都反应出,这样规模的金海府,在各洲府之中,依然是最弱的存在。 可见,中古界的强大,慕轻歌一行人只不过是领略了冰山一角。 很多势力,还有真正的面貌都隐藏暗处。 “这金海府,算是来对了。”慕轻歌指尖轻拂过右手食指上的玲珑指套,轻声低喃。 不一会,樰琊已经打探回来。 她对慕轻歌道:“少主,在神殿之中,有一个地方据说灵力十分充足,可无偿提供给任何人进行修炼,这些排队的人,都是为了进去修炼的。我们要去的地方则不需要排队,从另外一道门进去即可。” “供人修炼的场所?”慕轻歌眉梢轻挑。 这么公益的举措,在她听起来怎么有几分虚假的成分?她一路走来,见惯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如果说要提供一定报酬,才能进入修炼,她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无偿的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深深眷了一眼排起长龙的队伍,她发现基本上会在这里排队,等待进去修炼的人,都是衣着普通的人。 收回眼眸,慕轻歌问道:“另一道门在哪?” 樰琊指向她们右手边方向道:“在那边。” 慕轻歌点了点头,由樰琊带路,三人离开排队的地方,朝着另一道门走去。顺着白墙金顶的围墙走了一会,一道弧形的高大城门,便出现在她们眼前。 城门的门框上,用七彩的水晶石片镶嵌,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七彩光芒。门边,还分左右各自站着两名金甲侍卫,手持长矛,圆盾,神武威严。 门中,不少人过往,他们都目不斜视,也不干涉。 站在门边,却不起到监察之用,看上去更像是形式而已。 慕轻歌在心中道。 三人朝着门边走过去,渐渐汇入人流,进入了弧形门中。果然,一路通畅,并无人来询问她们。 门后,是一个宽广的广场,广场四周,都有高墙筑起,墙上插着象征着神殿的旗帜。 三人打量了一眼,便继续向前。 穿过广场,进入的是一条长廊,长廊之后,是一个视线宽广的花园。花园中,建筑林立,还有一出高出地面的基座,通体雪白,毫无瑕疵,上面散发着淡淡灵力。 “过去看看。”慕轻歌见不少人都朝着那基座走去,也带着两女朝那边走。 顺着玉石铺就的大道,走到基座前,她们才看到上面立着两块巨大的白玉石碑,碑上刻着金光闪闪的字。 两块碑前,都挤满了交头接耳的人群。 在基座之下,还立着两个高大威猛的雕像,似乎是某种灵兽,狰狞威武,巨口朝天,似乎在望天怒吼。 慕轻歌登上台阶,站在基座上,眼前视线变得更加宽广。她环视一周,视线落在了左手边,远处一个环形的下沉广场上。那里有着一层层向下延伸的台阶,就像是她前世所见过的古罗马露天歌剧院一样。在每一层台阶上,都坐满了打坐的人,似乎正在修炼。不时有人起身离去,又不时有人进来,填补空位。 “那里是不是就是无偿提供给大家修炼的地方?”白矖顺着慕轻歌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场广场。 慕轻歌轻点颌首,收回眼神。“你们认为,在这样的城池里,需要到那里修炼的会是什么人?” 她莫名的提问,让白矖和樰琊都是一愣。 最终,樰琊最先反应过来,回答道:“应该都是一些没有形成家族的普通人,平民,流客之类的人物。” 慕轻歌点了点头。有家族的势力,无论家族大小,应该都不会缺这样的修炼之地。 只有没有势力的人群,才会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我敢确定,在神殿之中,一定也有着可以让这些人寻找适合自己修炼的修炼功法之地。”慕轻歌突然说了一句。 “可是,这是为了什么?”白矖不理解的道。 真有这么一个做善事的慈善机构? “目前不知道。”慕轻歌给了一个让两人意外的答案。 见她们都吃惊的看着自己,慕轻歌好笑的道:“你们当我是百事通么?什么都知道?在我看来,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两种。一种,就是提供这样的环境,方便他们挑选侍奉神的人。从他们的等级划分就能看得出,无论是哪一个等级,都是为了所谓的神而服务的。既能挑选合适的人,又能在民众中博得美名,何乐而不为?而另一种,就是完完全全只是为了维持神殿在民众心中的神圣形象。总之,我不信什么神,所以这类带着洗脑性子的机构,在我看来都很虚伪。” “少主慎言!”她一番滑落,樰琊却神色紧张的出声提醒。 慕轻歌眉梢轻挑,自然知道樰琊的意思。 站在神殿之中,说神殿的坏话,若是被人听去,恐怕她会惹来大麻烦。 “走吧,我们做我们的事。”慕轻歌随意一笑,朝着那两面石碑走去。 樰琊四下观察,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后,才暗自松了口气。却换来白矖的调笑,“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 樰琊看了她一眼,明亮的眼眸中十分清澈:“我只是不想少主惹上无谓的麻烦。” “你倒是忠心耿耿。”白矖戏谑的道。 说罢,她便追着慕轻歌而去。樰琊在原地站了一会,也朝着她们走去。 只是,刚走了一步,一只手就挡在了她面前。她眸中顿时生出警惕,看向来人。 “姑娘,你一个人在此,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拦住樰琊的人,开口说话。语气听上去倒是友善,但是却来得突兀。 樰琊看着他,微微蹙眉。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白衣的高大男子,简单的白衣,却让他传出华贵的感觉,布料上用极高的手艺绣着暗纹,边角衣襟还有袖口,也处处显得精致,可见出生不一般。而他的长相在樰琊眼中,天天对着慕轻歌,其他男子的长相倒是显得平庸了。 她在打量来人,来人也在看着她。 越看,眼中惊喜越浓,兴趣也越浓。‘美,真是美!如此清雅脱俗,清冷如仙的女子,真是世间难得。’ “我并非一个人。”樰琊收回视线,简短的一句话,结束了这场搭讪。 她直接绕过挡路的人,朝着石碑走去。 男子没有阻拦她的离去,但眼神却一直盯着她的背影,依依不舍。 “原来这两块石碑就是青英榜还有南洲的雏凤榜。”慕轻歌看清了石碑的内容,恍然大悟。 这两块高大的石碑上,分别刻着青英榜和雏凤榜,下面便是一连串的人名。每个人名下面,都有一排小字,来说明他们最新的战绩。 慕轻歌没有立即去看青英榜,而是先看了雏凤榜。 雏凤榜上,她赫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蒋天昊。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缩,注意到他的排名,在雏凤榜中,是排在第三十八位。在他名字之下,写着一排小字,内容是,‘两月余前,于余水城外,与某不明人士挑战,输,斩其弟腿,后闭关冲刺灰境六层失败。’ 这熟悉的事件,让慕轻歌心中明悟过来。 那‘不明人士’似乎就是自己。也知道,原来蒋天昊冲击灰境六层失败了。 “啧啧,这蒋天昊也算是够狠绝的,居然斩了自己弟弟的腿。” 慕轻歌身边,传来小声的议论声,让她侧目。 “可不是么,我听说过他。据说他不仅对身边的人狠,对自己更狠,就连蒋家的家主都管不了,发起疯来是六亲不认的。”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跟别人比试,熟了之后却斩了自己弟弟的腿?”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从余水城过来的。那蒋天昊的弟弟在余水城是出了名的纨绔,经常调戏女子,又喜欢把厌恶的女子折磨得不成人形。之后,便遭到了报复,被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刺杀。可惜啊,刺杀失败了,还被蒋家的人找到。这蒋天昊就提出,与他一比,他若赢了,就砍下刺杀他弟弟的女子右手,如果输了,便斩下他弟弟的腿了结此事。”这人的这番话,吸引了不少人围住他打听。 而慕轻歌,也默默站在一旁,侧耳听闻。 樰琊靠过来,见她的注意力在别的事上,便没有把刚才的事说出来,只是眼神偷偷向后望去,发现刚才的男子还在盯着她看,让她心中有些烦躁。 “打败蒋天昊的是一名女子?”有人诧异的问。 “当然不是。说起那人,也是神秘得很。我只知道,余水城五大家族之一的乐家,一夜覆灭,就与此人有关。这件事被蒋天昊知道后,才找上去要求比试的。” “那与那个女子又有什么关系?怎么拿他们做赌注?”有人听得越来越糊涂。 “那是因为那个刺杀蒋天昊弟弟的女子,与那神秘人关系匪浅。据说,那女子刺杀蒋天昊后,就被黑市的人捉去拍卖。那神秘人当夜就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力压余水城五大家族,把那女子买了回来。还有人说,他们之前好像是认识的。” “哦——!” 一群男人,都露出了然于胸的感叹。 那种男人之间都懂的眼神,让慕轻歌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她承认这些流传出来的事,已经和事实不离十了。果然,世界上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那神秘人到底是谁啊?”这时,有人对整个故事中的神秘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惜,了解余水城之事的那个男子却无奈的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慕轻歌收回了注意力,不再理会这件事。 她继续看着雏凤榜,在离蒋天昊差不多百人的地方,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盛昱离! 那个爱慕秦亦瑶的盛家少主,也赫然在列。只不过,他的排名却排到了一百零七的位子上。他最近的战绩,则还停留在一年之前。 ‘蒋天昊灰境五层,拍在了三十八位,盛昱离好像是灰境三层排在了一百零七位。而韩采采说过,西洲雏凤榜上,那个姓桑的女子,是灰境四层的实力,拍在了西洲雏凤榜的第一百二十六位。灰境四层,都排在了第一百二十六位,西洲的青年一代的确要比南洲要强上许多。’慕轻歌在心中慢慢推算,已经大概知道了南洲和西洲之间实力的差距。 南洲被称为中古界最弱的洲,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突然,雏凤榜上,有一个人名消失,排在他后面的人,都一起上升了一位。在上升了十几个人后,又插入了一个新的名字。 “唉!雏凤榜上,又有一人陨落。”身边,四下传来感叹。 这让慕轻歌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榜上的人,一旦死了,就会除名,名次也会产生变化。同时,有新人出现,也会根据实力,被插入适当的名次之中。 就在这时,雏凤榜上再起变化。 蒋天昊和他前面的人交换了一下位置,成为了第三十七名。然,在他上面,赫然又多出一个名字,只是 “无名氏?谁啊?居然不声不响的爬上了三十六名?” “怎么会出现无名氏这样的名字?” “快看看他有什么战绩!” 议论四起,这也让慕轻歌微微蹙眉。 这时,在‘无名氏’的下面,出现了一排小字——‘两月余前,于余水城外,战胜蒋天昊。因不知其名,暂以无名氏代之,后查明其人再更换其名。’ 众人恍然大悟。 慕轻歌也明白了。自己居然上榜了!而且还是以无名氏的名字。 四周对这‘无名氏’议论纷纷,却不知这个‘无名氏’就站在他们之中。慕轻歌微微仰头,凝着神殿之上的天空,心里却一片阴霾。 ‘神殿,到底是什么样的机构?具有如此厉害的情报能力,能够搜集到这些人的战绩,知道他们的生死?’慕轻歌心中疑惑。 这样的力量,让她有些不舒服。她敢说,若自己不是从临川来的,恐怕早就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石碑上,说了还会继续寻找她,恐怕要不了多久,她的身份就会曝光。 ‘看来,若是不想出名,只能低调些了。’慕轻歌皱眉。 她不介意这些人知道她是从临川而来,却不爽背后有这么一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就像她对韩采采说的那样,她根本不稀罕什么青英榜、雏凤榜! 收回打量天空的视线,慕轻歌若无其事的朝青英榜那边走去。雏凤榜那边陷入热门话题的‘无名氏’似乎与她毫无关系。 樰琊和白矖跟在她身后,感觉到此刻她的心情不佳,都没有说话。 而之前盯着樰琊的那人,见他们走向了青英榜那边,也带着两个手下跟了上去。 青英榜上,只要百人之名,格式与雏凤榜一样,都是在人名之下,写着他最近最新的战绩。 只不过,上面的人,慕轻歌是一个不认识。 青英榜是融合了五洲的精英,进入的条件之一,就是跨入银境,年龄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如果之前慕轻歌突破时,没有把修为压回灰境六层,她此刻也达到了青英榜的评选标准。只要再拿出一些漂亮的战绩,说不定就能榜上有名。 初入中古界不到一年,就能留名青英榜,这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只可惜,慕轻歌不稀罕,也毫无兴趣。 “这位公子”搭讪的声音,突然响起。 慕轻歌转眸看向突兀出现的人,一张俊逸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但是,眉宇间的神情总是让人感到有些倨傲。 那种感觉 就像是当初第一次见景天一样。只不过,这个人的倨傲比起景天来,更懂得内敛。 “阁下是”慕轻歌挑眉问道。 她并未注意站在她身后的樰琊,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不耐。 “啊!我叫荆凤羽。敢问公子大名?”荆凤羽被慕轻歌的容貌惊住,一时间竟然有些失态。 他之前的注意力都在樰琊身上,只是知道她跟在一个红衣公子身边,却不想走过来一瞧,这个红衣公子居然有着这般出众的容貌,甚至,之前自己看中的女子,在他面前,都显得单调了许多。 眼前的红衣公子,浓烈似火,又如烈酒张扬,眉宇间的那种轻狂之色,令人向往。更别说他的容貌,美得不可方物,难分男女,雌雄莫辩。 在那一刻,荆凤羽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差点就陷了下去。 好在,他及时醒悟过来,提醒自己对方是男子,这才没有泥足深陷。 “慕轻歌。”慕轻歌觉得自己的姓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荆凤羽这个名字让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她的眼神飘过青英榜上,突然锁定了排在二十七位上的人名。 排在青英榜上第二十七位的人,名字就叫‘荆凤羽’,与眼前之人同名。那么同人么? “原来是荆公子。”慕轻歌试探的道。荆这个姓,引起了她的兴趣。因为韩采采告诉过她,在中洲的天通师,就是姓荆的家族。这个家族,有着能与灵兽、神兽、圣兽沟通的天赋。而她的弟子,也姓荆。 只不过,韩采采不是说过,荆家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离开中洲的么? 如今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哦?慕公子认识我?”慕轻歌的语气,让荆凤羽心中隐隐激动。但他迟疑了一下,又道:“公子姓慕,但据我所知,好像大家族中没有姓慕的。” “慕家本就是个小家族,不足挂齿。”慕轻歌淡淡的道,丝毫没有露出羞愧、自卑的表情。 这让荆凤羽更加疑惑,觉得她的谈吐和风姿,根本就不可能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 “至于荆公子的大名嘛”慕轻歌眸光轻移到青英榜上,反手指了指。 荆凤羽随着她手指所指的方向一瞧,顿时明白了。他笑着道:“不过是无用的虚名而已。”但,却难掩眉宇中的得意和自豪。 他本是借故攀谈,接近樰琊的。但是,在与慕轻歌聊起来之后,却渐渐将樰琊遗忘脑后。甚至,看到冷艳的白矖,他眼中也只是惊艳了一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慕轻歌身上。 “荆公子叫我是”慕轻歌嘴角轻挑着淡淡笑容,那样子,让荆凤羽怦然心动。 他第一次会看着一个男子而依依不舍,也是第一次因为一个男子的一颦一笑,而感到心潮澎湃。 “呃,我见慕公子对这青英榜好像有些兴趣,变过来问问。”被问到来意,荆凤羽随口胡诌。 这样拙劣的借口,慕轻歌怎会听不出来? 只是,她也没有戳破,而是微微一笑,眼眸轻垂。 荆凤羽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开口邀请:“若是慕公子无事,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坐。我对这青英榜上的一些人也颇为了解,可以向慕公子介绍一二。” 慕轻歌本想拒绝,但是一听他后面的话,就改变了主意。“那就打扰了。” “怎么会!”听到慕轻歌点头答应,荆凤羽的声音中都陡然增高了几分,是因为兴奋所致。 慕轻歌三人,跟着荆凤羽离开。 临走时,她望向神殿的那些建筑,心中叹道:‘只能明天再来了。’今日,她本想在了解青英榜和雏凤榜后,就去查阅中古界的历史,还有南洲的那些历史的。 “少主,那人心思不纯。”路上,樰琊在慕轻歌耳边传音。 慕轻歌眸光一闪,回道:‘我自有分寸。’ 樰琊只能颌首,紧跟在她身后。 荆凤羽将她们带出了神殿,走向了神殿外不远处的一间茶楼。这家茶楼的规模颇大,不是一个店面,而是一个置于闹市之中的幽静院落。 荆凤羽似乎是这里的熟客,熟稔的带着慕轻歌三人走入了后院,根本无需招待。而茶楼中的伙计,看到是他来,也习惯的去准备了他平日喜用的茶具,点心,还有茶水。 “慕公子,里面请。”荆凤羽推开一间房门,对慕轻歌邀请道。 慕轻歌跨入其中,将房中布置收纳眼底。这间房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在后面,还有一个亲水平台,上面轻纱幔帐,矮几蒲团,香炉上,轻烟袅袅,水中风景宜人,荷叶莲花,迎风而摆,美不胜收。 慕轻歌被荆凤羽带到了露台上坐下,而他自己则坐在慕轻歌对面。 樰琊和白矖分别坐在慕轻歌身后,他带来的两人,也是安静的坐在他身后左右。 不一会,有轻纱罗裙的灵秀侍女进来,跪坐在两人之间,为两人烹茶焚香。 另一名侍女则捧着古琴,坐在一旁,指尖轻扫,一阵琴音在房中流淌而出。 “慕公子对青英榜上的人,其实只用在意五人就好。”荆凤羽开口道。 慕轻歌微微一笑,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荆凤羽见吸引了慕轻歌的注意,不由得挺直了脊背,继续道:“这五人,就是排在青英榜上的前五位。分别是排第一的中洲魏家,魏漠琍。第二的北洲姬家,姬尧婳。第三的东洲姚家,姚星海。第四的西洲赢家,赢泽。第五的中洲奚家,奚千雪。” 这五人,慕轻歌之前在青英榜上已经见过他们的名字,当时她还好奇,南洲之地,居然没有一人能挤进前五。而中洲,却占了其二。 “这五人,都是天赋妖孽之辈,更恐怖的是,他们天赋妖孽也就罢了,却偏偏都是修行疯子。这五人中,年纪最大的事魏漠琍,已经三十。年纪最小的事奚千雪,不过差二十二岁罢了,但他们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银境四层以上,据说魏漠琍已经突破了银境,进入了金境之中。”荆凤羽神情中自带的优越感和倨傲,在提及这五人时,早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银境四层! 慕轻歌心中一沉,名列青英榜前五位的人,年龄都与她相当,但是修为却整整高处了她一个大境界,压力顿时出现。 “离下次青英榜的排名更换,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也不知道到时候这五人之间的名次又有什么变化。”荆凤羽颇为感慨的道。 “荆公子也在青英榜上,也是中古界少有的精英了。不过,荆公子不是中洲的么?怎会出现在这南洲?”慕轻歌随意的道。 说完,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放在唇边轻吹了一下,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荆凤羽一愣,笑着道:“有些事情处理。”他还没有头脑发昏的把自己来到南洲的目的,向慕轻歌全盘托出。 否则,他可不知道如何向家族中其他人交代。 他含糊带过,慕轻歌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茶杯放下,微微一笑,又问道:“那不知,荆家在南洲可有远房旁支?” 这是代荆海问的,毕竟荆这个姓,意义特殊。 “远房旁支?怎么可能会有?”荆凤羽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 他好奇的看着慕轻歌道:“慕公子为何有此一问?莫不是在南洲遇到了冒充荆家的人,招摇撞骗?” “招摇撞骗?”慕轻歌眼中升起疑惑。 荆凤羽点头道:“在中古界,荆家天通师的身份,并不是秘密。所以有些卑鄙之人,边打着荆家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许诺能帮他们驯服灵兽。只不过,他们用的是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把灵兽弄得精神萎靡,无法反抗罢了,并不是真正的驯服。待拿到报酬离开之后,灵兽会渐渐恢复神智。幸运的,灵兽挣脱逃走,倒霉的,被灵兽报复也有过。” “居然还有这种事?”慕轻歌是真的有些诧异了。她没想到,在中古界,也有这种招摇撞骗之事。她都不得不佩服这些人,敢冒充荆家,也不怕找死? “那荆家不管么?”慕轻歌问道。 荆凤羽冷笑,讥讽的道:“怎么可能不管?荆家的名声容不得这些败类指染。荆家有一支纠察队,就是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但凡我们受到消息,有这些冒名之辈出现,都会派人前去查探,确定其行踪,将其捉拿带回家族处置。” 说完,他又对慕轻歌道:“慕公子可是也遇到了这样的人?若是遇到了,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并没有。”慕轻歌微笑摇头。 “那”荆凤羽不解皱眉。似乎猜不透,既然慕轻歌没有遇到姓荆的人,又怎么会询问他刚才的话。 “我只是随意问问罢了。”慕轻歌随意道。 这时,突然有人从外面闯入,打破了这里的气氛。 来人是荆凤羽认识的,所以他身后的两人没有阻止。那人的神情有些凝重,直接跪在了荆凤羽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耳语。 荆凤羽听完他的话,‘蹭’的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脸色骤变。 他神色变化了几分后,才对慕轻歌道:“慕公子,我有要事离开,你若不急,可以继续在此饮茶,一切费用都记在我的账上。待我处理完了手中之事,再约个时间与慕公子再聚。” “荆公子有事,去忙便是。”慕轻歌颌首道。 荆凤羽点头,转身就带着人要离开。 只是刚走了几步,他又突然停下,转身看向慕轻歌问道:“那我该如何去找你?” 这句话,让慕轻歌一愣,樰琊也是一愣。 前者是因为,她原以为荆凤羽说着再聚,只是客气话罢了。却不想,他居然如此认真。 后者是因为,荆凤羽最开始的目标是她,怎么现在又对自己的少主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 在荆凤羽的等待中,慕轻歌微微一笑道:“这几日,我都会在神殿中查看一些资料。” 荆凤羽点头道:“好,等我忙完,就去神殿找你。” 之后,他便匆匆带着人离去。 那急匆匆的样子,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荆凤羽走了之后,慕轻歌看向茶馆的两名侍女道:“你们也退下吧。” 两名侍女起身俯首,悄然退下。 剩下慕轻歌还有樰琊、白矖三人,倒是比起之前更清净了许多。 慕轻歌看着水上风光,悠然品茶,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她对樰琊道:“你有心事?” 樰琊抬眸看向她,思索着道:“之前那荆凤羽找过我,看样子是搭讪。但是,之后我却感觉,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少主身上,我不知这是好是坏。” 慕轻歌唇角一抽,想不到居然还有前面这一出。 樰琊的话,一下子让慕轻歌对荆凤羽的印象变得模糊起来。 原本她觉得荆凤羽算是一个脾气不太坏的大家族子弟,有着大家族的优越,也有着位列青英榜的倨傲。但是,他也有着足够的教养还有礼貌,并没有仗势而行。 他的言谈举止中,有对外人,对南洲看不起的轻蔑,也有对她诚心相交的真诚。 但是,樰琊的话,让他身上多了一个‘搭讪’的标签,就让慕轻歌看不懂了,他到底算是一个可交之人,还是一个别有用心之人。 “白矖,荆家之人天赋异禀,能够与兽族亲近。为何他对你倒是没有太多明显的反应?”慕轻歌突然问道。 白矖不屑的道:“就他那几分本事,怎能看透我的真身?我也不会因此觉得他亲近。实际上,对于有主的兽族来说,荆家的能力并没有用。还有实力强大、血脉尊贵的神兽、圣兽,对荆家也不会有太过亲近的表现。他们的能力,只是针对一些普通的兽族而言罢了。” 慕轻歌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荆家的能力也不是完全逆天的。 “荆家,来到金海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慕轻歌眸中若有所思。 她心中有一种感觉,荆家来到这里,和司陌的突然出现,应该是为了同一件事。 牙行伙计所说的,从外洲来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指荆家。 “荆家的天赋,是在驯化兽族。难道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帮南洲的神殿驯化什么神兽、圣兽?”樰琊猜测道。 慕轻歌轻点颌首,“有这个可能,但却不能确定。” 想了一下,慕轻歌便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他们来到了这,是为了什么,早晚都会知道。” “轻歌,你刚才问荆家在南洲可有远房旁支,是不是为了荆海那小子?”白矖突然道。 慕轻歌轻轻勾起唇角,“我也是随意问问罢了。” 忽地,白矖向慕轻歌倒去,趴在她身上,举止亲昵,慕轻歌皱了皱眉,樰琊也不由得撇过了眼神。 白矖双臂搂着慕轻歌的肩,在慕轻歌还没有把她退出去之前,在她耳边轻语,“那个荆凤羽对你有意思,难道你没看出来么?” 慕轻歌表情一僵,脸上陡然变黑。她磨着牙道:“我现在是男人!” 白矖却耸了耸肩,“我之前还听说,元元那小子在兰乌城被木家的纨绔子调戏了一把。”她似乎在说,有些人对于美色,是男女不忌的。 “那是” 慕轻歌的话未说完,白矖的脸色顿时一变,眼眸变成紫境的竖瞳,全身戒备。 然,下一瞬,她整个身体就从慕轻歌身上被扯开,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她直接扔入了水中。 白矖落水的声音,让慕轻歌清醒过来。 樰琊忙站起来,准备施救。 然,根本不等她出手,一道黑影就掠过湖面,抓起白矖就朝远方遁去。而在她身后也是刮过一道冷风,紧接着,她便跟着消失在了原地。 白矖和樰琊的突然消失,让慕轻歌愣在原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将她笼罩其中。她转眸望过来,便看到了脸色漆黑,五官紧绷,一脸不悦的司陌朝着她走过来。 “孤崖和孤夜把她们带到哪去了?”慕轻歌开口就问。 司陌却磨着牙冷笑,凝着她道:“小爵爷果然是怜香惜玉之人。怎么,心疼自己的两个美人了么?” 司陌的话,让慕轻歌一愣,斥道:“你乱说什么?” “哦?我是乱说的?”司陌身影一闪,来到了慕轻歌身边,一手霸道的将她揽住,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欺身而上,近在咫尺的问:“小歌儿,是不是当男人很好玩?你都忘了你是女的?要不要我来提醒你一下?” 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司陌身上淡淡溢出,缠绕这慕轻歌。 这样的司陌,是慕轻歌所陌生的,她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想明白了男人的不对劲后,慕轻歌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出来。 司陌的脸色更黑了一层。 慕轻歌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后,才忍住笑意,指着司陌道:“原来你在吃醋?你居然吃白矖的醋?” 司陌嘴角一抽,沉默不作声。 那别扭的表情,落在慕轻歌眼中,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双手捧起他的脸,在他微凉的唇瓣上,印了下去。 这一吻,顿时扫开了司陌眼眸深处的阴霾,化解了他的冰封。 只是,还不等他加深这个吻,怀中磨人的小妖精,就结束了这个浅尝即止的吻。 “再来一次。”司陌意犹未尽的发出诉求,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幽怨。 慕轻歌嘴角噙笑,指尖挑起司陌有棱角的下巴,轻抚过他下巴上的淡淡青色,眯着眼道:“想要本爵爷的宠幸,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题外话------ 感谢昨天千凰潋羽、鱼墨墨墨墨、es6020、良笙落的五分评价,玄玄、晴空放肆雨、774719825、姗姗的然然、lve9、七七林言夕、我爱书书哒、天璇澜、纤雪依、伴山云伴山雨、鱼墨墨墨墨、札沼叶树、轻舞、t4白祈、es6020、梦雪寒、for永远forever的月票支持,玄玄和es6020的钻石鼓励和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我会更加努力! 第四十二章 嗯,那个我还没准备好 凝着司陌,慕轻歌不得不承认,吃醋的陌大爷,是特别可爱的。 俊美无双的五官上,带着嗔怒的‘娇蛮’,简直就是让她‘爷心大悦’!此刻的司陌,似乎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只是一个陷入情爱中的凡人。 与普通人一样,有着喜怒嗔痴。 “你的事办完了?”慕轻歌轻勾起男人好看,线条分明的下巴。 司陌却把她的手拂开,欺身上前,封住了慕轻歌的全部退路,珀色的眼眸带着灼灼光芒盯着她:“小爵爷,要如何做,才能得到你的宠幸?” 慕轻歌嘴角隐隐一抽。 这句话,不过是她拿来随意逗弄他的话,如今却落成话柄,被这个男人握在了手里。 “看你表现。”半天,慕轻歌才硬着头皮憋出这么一句话。 谁知,司陌听到这句话后,却眸底一亮,修长的手指,下滑,落到她的衣襟,语气暧昧的道:“那小爵爷就看我表现吧。” 察觉到某男的意怀不轨,慕轻歌猛地抓住他落在自己衣襟前的大手,眸中警惕的道:“你要干嘛?” “自然是伺候小爵爷啊!”司陌眼神无辜的看过来。 这带着明显暗示含义的话,让慕轻歌心中警钟大响,她双手抵住司陌的胸膛,猛地用力一推,趁机逃出了男人的控制,一溜烟站起来,拍了拍自己微微凌乱的衣服。 司陌凝着她如小兽受惊般的样子,不由得从喉中唇间发出一阵磁性的低笑。 听到这个笑声,慕轻歌脸色一变。 她知道,自己被这个男人耍了! “小歌儿害羞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司陌又补了一句。 唰——! 慕轻歌顿时感到双颊绯红,滚烫不已。 “谁害羞了?”感到面子受损的慕轻歌,磨着牙强辩了一句。 只是,这句话,却显得苍白无比,丝毫没有说服力。 好在,司陌也不打算与她争执,他起身,走到慕轻歌身边。他高大的身影,足够将慕轻歌笼罩其中。 司陌的手,伸向了慕轻歌的腰际,将她环抱,拉入自己怀中。 他低头,凝着慕轻歌的眼睛,声音低沉的道:“小歌儿,你何时才能称为我的妻子,我等不及了。” 露骨的话,让慕轻歌脸颊上的温度不降反升。她眼神游离的道:“呃,那个我还没准备好。” “噗!” 慕轻歌举足无措的反应,引来司陌一声轻笑。 慕轻歌心中懊恼,不敢去看他,嘴里咬牙嘀咕:“太弱了!”在男女之事方面,她真的有手忙脚乱的感觉。 她的确是认定了司陌,也不在意那层膜。只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对那种事都没有经验。 见过猪跑,不代表自己就会。 真的要那个的话,她觉得自己的大脑会一片空白,阵地失守,失去了主导之位。 失去主导!? 慕轻歌眸中燃起火苗,这是绝不能妥协的事情! “小歌儿还没准备好,我不逼你。”司陌含笑道。格外的通情达理。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认真的观察了一阵,突然无辜的道:“那个,憋久了,会不会出问题?” 司陌嘴角噙着的笑容一僵,盯着慕轻歌那双无辜的眼睛,在她清透的眸底深处,快速的捕捉到了一丝不明显的狡黠。 他慢慢扩大嘴角的笑容,眯起双眸问:“是啊,会憋坏的。小歌儿这可怎么办呢?” 慕轻歌眨了眨眼,依然无辜,她在司陌期待的注视下,垂下眼眸,把手放在了司陌的右手上,将它拎起来,放在司陌眼前,摇晃了一下。 司陌眼中升起疑惑,不明白她把自己的右手举高摇晃代表什么意思。 在他疑惑、等待、期待的眸光中,慕轻歌说了句,“实在憋不住的时候,让它帮你吧,我不介意的。” 司陌浑身一僵,当场石化。 然,慕轻歌却‘哈哈’大笑起来,神清气爽的钻出了司陌的怀抱,向外走去。 当慕轻歌的笑声渐行渐远时,司陌僵化的表情才恢复一丝活动。他眼角狠狠一抽,珀色的眼眸中风起云涌,如巨浪滔天。 突然,他身影一闪,快速向慕轻歌追去。 慕轻歌正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为自己扳回一城而得意。突感到有风刮过,就听到一句话顺着风钻入了自己耳朵—— “还是小歌儿亲自来帮我解决吧!” 慕轻歌表情一凝,双眸微微一缩。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靠近,没有多想,她的身体就做出了最忠实的反映——逃! 身影一晃,慕轻歌踩着星始步,避开了后面伸来的魔爪。 司陌扑空,回眸时,就见到一抹妖冶的红迅速逃离了他的视线。珀色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他跟着那抹红色而去。 似乎从此上天入地,碧落黄泉,九霄云外,他都不会放弃! 要逃出司陌的魔爪,慕轻歌瞬间将自己的灵力提到最高,以最快的速度逃往城外。金海府某角落,只看到一道流光忽闪而过,便不见了踪影。 在其之后,又有一道暗芒从空中划过,追着那道流光而去。 当暗芒出现时,神殿之中,一个穿着银袍,一头银发的老头轻‘咦’了一声,抬起了头,凝着蔚蓝的天空,若有所思。 雪白的眉毛,也深深蹙在一起。 “神使大人!”突然,外面有一金甲侍卫匆匆进来,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银发老头收回打量天际的视线,那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 金甲侍卫抬起头,对上那双可以看破一切欺骗的眸子,“神使大人,荆家的客人们现在就要出发,进入孤疾山。” 银发老头,眉间沟壑更深,答非所问的道:“我刚刚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 听到他的话,金甲侍卫眼中升起疑惑。 流光与暗芒一前一后,冲出了金海府的城池。 后面司陌步步紧逼,慕轻歌回头看了一眼,再度提升了自己的速度。 见前面的流光加速,司陌珀色的眼眸中笑意加浓,依然不慌不忙的跟上,丝毫不觉得吃力。 两人在空中追逐了一会,慕轻歌再次回头向身后的男人望去,清透的眸底色泽变化,最后一沉。 她在空中调整方向,朝着后右方飞去。 司陌也调转了方向,继续跟在她身后。当一片大湖出现在慕轻歌视线之中时,她心中有了新的计划。 瞄准湖心的小岛,慕轻歌突然下降,冲入了那密集的桃树林中。 司陌也入流星坠落,朝着她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冲入小岛,强烈的劲风,卷落了枝上的花瓣,顿时小岛上落英缤纷,粉色花瓣飘飘洒洒,占据了小岛的天地。 慕轻歌置身于花瓣雨之中,募然转身,看向随后落下的那抹玄衣。 她将男人眼底的笑容看在了眼底,清透的眸光却闪过一丝狡黠,主动向司陌冲去,先发制人。 向自己袭来的‘粉拳’,让司陌整个五官都洋溢着愉悦。 他的小歌儿想玩,他自然是要奉陪的。 拳头,带着劲风,吹飞了落下的花瓣,也让一些花瓣受拳劲所扰,盘旋在慕轻歌的拳头手臂四周,形成了一个风旋。 慕轻歌的拳带着强劲的力道,朝着司陌的脸而去。 司陌脚尖轻点,整个人腾空而去,贴着地面划过,向后退去。他脚尖所过之处,地面泥土上的落英都纷纷扬扬而起,在空中飞舞。 司陌退,慕轻歌则进! 凝着强爆力量的拳头,始终离司陌有一线之隔。 两人的发丝,被风吹了起来,在空中灵动飘逸,肆意潇洒。 突然,司陌伸手,一把抓住了慕轻歌的手腕,身子向侧一偏,顺着她的手臂,向她靠近。这一变故,让慕轻歌眸中幽光一闪,身体跃入空中,双脚朝着司陌踢过去。 司陌单手挡下慕轻歌的攻击,另一只手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往空中一甩,慕轻歌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发尖扫过空中的花瓣。 这哪里是两人在比斗?分明更像是跳舞。 慕轻歌从空中落下,却没有立即后退,而是快速伸手揪住了司陌的衣襟,想要给他来一个过肩摔,却被司陌避过。 屡屡出击却不得结果,这让慕轻歌打得更加认真起来。 两人的身影在桃花林中,上下飞舞,时而交错,时而分开,又时而相拥。打斗也能打得如此唯美,也是令人羡慕了。 这场没有运用灵力的战斗,一打便是半个时辰过去。 慕轻歌连司陌的衣袍一角都没有碰到,而司陌每次要碰到慕轻歌时,都会被她巧妙避开,给人一种滑溜的感觉。 慕轻歌是越打越认真,这样的近身战机会可不多,更何况对手是司陌。 而司陌,却是越打越纵容,渐渐认清了自己陪练的事实。 终于,司陌抓住了慕轻歌的手腕,将她拉近了自己,感受着慕轻歌微微气喘的呼吸声。咫尺之间,他看到了慕轻歌因为这场打斗,而变得粉红的皮肤,还有额间细细的汗水。 “乖,休息一下。”司陌有些心疼的道。 可是,慕轻歌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没有被抓住的手,一把揪住了司陌的衣襟,瞬间翻身躬起脊梁,想要把司陌给甩出去。 察觉到她的用意,司陌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腰带,在整个人被慕轻歌抡出去时,也带上了她。 身体突然的悬空翻转,让慕轻歌瞪大了双眼。 只是,不等她做出反应,她和司陌就重重摔在地上。 好在,落地时,司陌调整了角度,让他先落地,而慕轻歌则摔入了他的怀中,被他紧紧抱住。 紧拥着的两人朝着林中翻滚而去,地上的花瓣沾染在他们衣袍之上,空中花瓣雨依然在飘飘洒洒的下着。 足足滚了十几圈,两人才渐渐慢了下来。 当他们完全停止滚地后,两人的衣衫已经变得凌乱,气息交杂。慕轻歌的头发,衣服上,都是花瓣,司陌的玄衣上也不遑多让。 慕轻歌趴在司陌身上,如此近距离的凝着他,呼出的气打在他脸上,自己也能感受到他微喘的呼吸声。 “小歌儿,下来。”司陌珀色的眼眸深处,隐隐浮现一抹氤氲的绯红。他的声音也变得极为克制和沙哑。 他身体的某处在慢慢变化,明显到,已经让慕轻歌感觉到。 若是往常,在这种时候,在男人的警告下,慕轻歌一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然,此刻,她却有些痴迷的凝着男人的脸,用泛着柔情的眸光,细细勾勒着他俊美无双的五官。 她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是那么的舒适,能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她清透的眸底,渐渐变得迷离,理智也在悄悄退去。甚至连喉部,都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小歌儿!”见慕轻歌不动,司陌以为她又要故意玩火,不由得再次出声警告。 然,当他话音刚落时,慕轻歌却猛地低下头,咬住了他的唇,含住了那抹微凉。 司陌倏地睁大双眼,珀色的眸底,绯色渐浓,也夹杂着震惊。 他的小歌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司陌被慕轻歌死死压住,甚至自己的双手,都被这个小女人用力箍住,似乎是为了防止他反抗。 唇间,那疯狂的索取,让司陌眼底的震惊变大,却也冲击着他仅剩的理智。 突然,他的双手被抬起,按在了头顶上。 慕轻歌一手压在他的手腕,控制了他双手的挣扎事实上,司陌根本没有任何的挣扎。而另一只手,却开始在拉扯司陌的衣襟,还有腰带。 不一会,司陌的衣襟就被拉开,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肤色还有肌肉。 他腰上的腰带,也变得松垮垮的,随时都会掉落。 司陌的眸色已经变得深沉瑰红,他凝着慕轻歌的动作,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的小歌儿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慕轻歌终于放过了司陌的唇,将目标转移到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下巴,然后顺着脖子一路往下 那些有些笨拙的吻,酥酥麻麻,带着微痒。却让司陌眼中的爱意变得更加深沉,他愿意纵容她,纵容到天荒地老,三千世界的毁灭。 只是—— 这样的事,还是身为男人的他来为好! 司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他猛地翻身,轻而易举的将慕轻歌扑倒在身下。在慕轻歌的诧异中,他埋头噙住了慕轻歌微张的唇。 察觉到男人要争夺主权,慕轻歌怒了! 她反抗,却被压迫回来。 再反抗,再被压迫回来! 很快,她身上的衣袍就被扯得松垮垮的,春光若隐若现。 就在两人主权的争夺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时,突然一道声音插入,如同一盆冰水浇下,瞬间熄灭了两人的热情。 “该死的!两个男人在这里瞎搞!” 司陌和慕轻歌的身子同时僵住,而那发出声音的人,也好像见到了什么污眼的画面,一溜烟就带着他的女伴消失在湖心的桃花小岛上。 理智,重回慕轻歌眼中。她对上司陌那意犹未尽的眼眸,立马将他推开,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站起来,送掉的腰带就要落下,慕轻歌赶紧抓住,背对着司陌飞快的整理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衫。 司陌坐在地上,衣衫同样凌乱,却不着急整理。只是含着笑意,静静的看着慕轻歌收拾的背影。 终于整理好,慕轻歌扯了扯自己的衣袍,抬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紫色耳钉。 它依然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忠诚的在履行自己的使命。 想到刚才那句打破了一切旖旎的话,慕轻歌真的有一种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的冲动!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过,也幸亏是那人突然的一句话,否则,她今日说不定就要在这里了。 调整好气息,慕轻歌转身看向坐在地上,散发着慵懒气息的司陌。 “你还不衣服穿好?”慕轻歌没好气的说了句,瞪了一眼。 司陌却对着她笑着,摊开双手,“我的衣服可是小歌儿弄成这样的,自然要等小歌儿来帮我穿好。” 慕轻歌眼角一抽,她很想说,‘我的衣服也是被你弄乱的,我也是自己穿好的!’ 但是,她立马反应,如果她真的这么说了的话,司陌肯定会接一句,‘我很乐意帮你穿衣服啊,不如你脱了,我再帮你穿?’ 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所以,慕轻歌把这句话又咽了回去。 她冷笑一声,“随你的便吧,反正被人看到了,丢脸的可不是我。” 司陌突然一脸歉意的道:“都是我不好,应该布下结界,防止有人闯入的,让小歌儿受惊了。” 呵呵 慕轻歌心里无言以对。 这件事,好像是她先惹起来的,在自己意乱神迷时,被人撞破,才没有继续下去。她很庆幸自己醒来,否则—— ‘第一次,怎么也要在好一点的地方啊!’慕轻歌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在心中吐槽。 一上来就玩野的,她还真心接受不了。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慕轻歌故意板着脸,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对司陌扬了扬下巴。 突然,司陌欺身上来,对慕轻歌道:“小歌儿,不如我们继续?” 慕轻歌嘴角一抽,将他推开,弹了弹自己锦袍,摇头道:“这种事要讲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心情的。现在么,没有天时地利人和,也没有心情,所以免了吧。” 司陌泛起苦笑。 他的小歌儿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却又总能让他被折磨得甘之如饴。 “还是谈谈正事吧。”慕轻歌在司陌不远处盘膝坐下,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司陌眯眼笑道:“小歌儿有什么事想问我?” 慕轻歌沉默想了想,便提出了一个最让她担心的问题。“你对神策了解多少?” 神策! 再次从慕轻歌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司陌的眼神暗了暗。 但,他还是如实的道:“大致知道一些吧。” 慕轻歌眉宇间染上一层凝重,她向司陌身边轻挪了一下,低声道:“我之前修炼过程中,似乎激活了神策的上卷。但是,我发现它上面的修炼功法,是倒行逆施的,完全无法修炼。可是,从那以后,我几乎每次修炼,都会进入一种空冥的状态。” 慕轻歌仔细回忆了一下,尝试着说出自己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我在梦中,按照了神策上卷的修炼方式就行修炼,然后我的身体就爆炸了,我也从修炼中醒来。可是,我检查过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缓缓摇头,“我不知道那个似梦非梦的景象意味着什么,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被传为神族最强功法的神策,根本无法修炼。难道,因为我不是神,只有神才能修炼么?” 慕轻歌提出自己的疑问,看向了司陌。 一直以来,她的任何问题,司陌都能够解答,这一次,她也希望没有例外。 当她看向司陌时,司陌也在看着她。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司陌开口:“小歌儿,不用理会。如果你不想修炼神策,我可以帮你把它从你意识中驱除。” 慕轻歌皱眉苦恼的道:“不是我不想练,而是根本无法练。”说完,她又惊讶的道:“你能帮我驱除?”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不会在出现那种自爆的画面? 司陌点了点头,却缓缓的道:“这是你的机缘,但也是一种劫难。我不敢确定,神策对你来说,是好还是坏。” 司陌的话中,带着一种无法说出口的担忧。 慕轻歌认真的听着,也认真的想着。最终,她点了点头,“那就留着吧,顺其自然。”说完,她对司陌露出了一个绚丽的笑容。 她的决定,让司陌皱了皱眉,“小歌儿” 慕轻歌却抬手挡住他还未出口的话,“我知道你有很多事瞒着我,还不能跟我说。所以我也不勉强。但这个神策,既然出现在我身边,就如你所说是一个机遇,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机遇意味着什么,但是却是我需要的。机遇的背后,代表着风险和收获,我不怕风险,也期待收获。阿陌,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并不脆弱,也不需要你的羽翼保护。” “小歌儿你叫我什么?”司陌眸中突然一亮,璀璨如钻石,声音中都透着隐隐激动。 被他追问,慕轻歌反而露出一丝窘迫。但还是喊了一遍:“阿陌。” 阿陌。 阿陌! 似乎在很久以前,司陌就要求她这样称呼过他。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根本不屑一顾,宁可叫他‘老妖怪’。 而如今,‘阿陌’这两个字,居然那么轻易的就从她口中说出。 这是司陌始料未及的,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我的小歌儿!”司陌展开双臂,将慕轻歌拥入自己怀中。那种小心翼翼,就好像是在面对稀世珍宝一般。 慕轻歌突然被司陌拥入怀中,心中一惊,但立即她就感受到了从男人身上溢出来的那种幸福感。 这种幸福,似乎驱散了他千万年来的孤寂。 “小歌儿,放手去做吧。一切有我!”司陌的下巴抵着慕轻歌的头顶,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无论将来要面对什么,都有他! 慕轻歌莞尔一笑,在他怀中抬起双眸,同样许诺:“你也一样,一切有我!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司陌的下巴轻轻摩擦着慕轻歌的发丝,口中呢喃着这句话。许久,他才道:“好,不离不弃。”谁挡,杀谁! 在慕轻歌看不到的地方,司陌珀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对了!”慕轻歌从司陌怀中起来,在他的注视下,拿出之前炼制的神级丹药,递给他。“这是我为你炼制的神级丹药,虽然不能完全解决你身体中的问题,但是在爆发的时候服下,也能起到压制和缓解的作用。” 司陌接过她手中的丹药,默默点头,小心的收好。 “刚才我在神殿遇到了中洲荆家的人,他们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慕轻歌思索着道。 “他们是为了犼而来。”司陌直接给出了答案。 “嗯?”慕轻歌诧异的看向他。 司陌凝着她,笑着道:“我也是为了犼而来。” “犼?”慕轻歌口中重复着这个并不熟悉的词。 司陌含笑,耐心的替她解释:“犼是一种远古就存在的凶兽。传说,它是开天辟地的大神头骨所化,有着极其强大的能力,性格诡异残暴,喜食龙脑,可以说是所有凶兽的鼻祖。” “这么厉害!”慕轻歌听得咂舌。 司陌点头。“犼一向神秘,从不轻易出现。这一次,却传来消息,它受伤落入了中古界南洲金海府外的孤疾山中。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 “荆家也收到了消息了?”慕轻歌问道。 “荆家的天赋你应该已经知道。在他们家族之中,有一块炼石,可以感应一些强大的神兽、圣兽、凶兽位置。我估计,他们应该是通过那块炼石,知道在孤疾山上出现了一个很强悍的神兽或者是圣兽,具体是什么他们估计是不清楚的。”司陌缓缓的道。 慕轻歌皱眉道:“这么说来,荆家和你都打着犼的注意?” 司陌不否认的道:“如果能收服犼,这将是一个十分强大的战力。” “我帮你!”慕轻歌毫不犹豫的道。 司陌一愣,顿时开怀大笑起来。他家的小歌儿长大了,能够帮他了。“好,我们一起去孤疾山。” 慕轻歌含笑点头。 想了想,她问道:“需要我到荆家那边打探情报么?正好我认识了荆凤羽。”说着,她又思索皱眉,低吟道:“不过,之前他好像有事,急匆匆的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关于犼的事。” “小歌儿。”司陌突然叫她。 慕轻歌抬头,看向司陌。 “不用去打探什么情报,荆家知道的,还未必有我多。我之前离开,就是先去孤疾山查探,你只要跟着我,陪在我身边就好。”司陌道。 从他的话中,慕轻歌听出了不舍。她抿唇道:“好。”她知道,在办完了犼的事后,司陌又要离开,再见时不知何日。 所以,他珍惜与她相处的每一瞬。 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当夜,慕轻歌返回了别院,告诉众人自己要离开几日。 对于某个总是突然冒出来的人,樰琊心中充满了疑惑。她在被孤夜拎走后,就一直在猜测他们的身份。 然,却一无所获。 慕轻歌的决定,自然无人反驳。 而慕轻歌唯一带走的人,就是元元。 “爹爹爹爹爹爹爹爹爹爹爹爹爹”元元深吸了口气,一口气喊出了七十八个‘爹’。 司陌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儿子’,珀色的眸底含着笑意,手掌在元元面前摊开,上面是一大把泛着火光的火莲子。“乖。” “谢谢爹!”元元眸中一亮,立即从司陌手中抢过火莲子,似乎生怕司陌反悔一般。 元元刚接过火莲子,慕轻歌就抬手一挥,把他收入了空间之中。 “他吞了太初亟火?”司陌看向慕轻歌问道。 慕轻歌诧异了一下,“这你都能看出来?” 司陌笑着指了指自己眉心,向慕轻歌解释:“他眉宇间的朱砂痣,带着太初亟火的气息。” 原来如此! 慕轻歌恍然大悟的点头。 “现在就出发么?”慕轻歌问道。 司陌缓缓摇头,“不急,等天亮了再走不迟。” “好。”慕轻歌点头,听从司陌的安排。 一夜匆匆而过,太阳初升之时,在金海府北面百里之外的孤疾山下,并肩走着两道人影。 玄袍绯衣,相互映衬,走在通体雪白的孤疾山上,格外的明显。 玄色长袍,是一个容貌俊美得连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男子。他身姿颀长,气质高贵,看向身边女子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宠溺和纵容。脸上的笑容,也似乎是为了那女子而展开。 而那红衣女子,高挑窈窕,容貌与那男子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特别是她眉宇间的那抹狂狷,令无数男子自愧不如。 两人都是容貌绝美,世间难见之人,出现在这孤疾山上,还真像是山中神花中仙。 携手相伴,遨游天地,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这里就是孤疾山?好美!”取下了紫色耳钉的慕轻歌,已经恢复了女装的打扮。她凝视着四周白玉般的树林花瓣,不由得感叹道。 她眼中欣赏这孤疾山的风景,却不知道在司陌眼里,她才是最美的那道风景。 “嗯,孤疾山上种满了玉梨树,在开花的季节,到处都是玉色的梨花,远远望去,犹如雪山一般。所以,孤疾山还有一个名字,被称为玉雪山。”司陌凝着慕轻歌的侧颜,替她解释。 慕轻歌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很有雪山的感觉。” 她猛然回头,问道:“犼这么凶残的凶兽,真的会在这么美丽的山中?”刚说完,她就发现司陌在盯着自己瞧。 眼神中,毫不遮掩的爱意,让她有些尴尬起来。 “咳咳,看什么?”慕轻歌觉得女装的自己,还是有些不习惯。 “自然是看你。”司陌认真的说道。 这么诚实的回答,让慕轻歌面色一窘。“咳!那个,我们是来抓犼的。” 她提醒着他,这次的来意。 司陌嘴角的笑容加深,不愿身边的女子太过难堪,便顺着她的话道:“嗯。” “嗯。嗯?这就完了?”慕轻歌眨了眨眼,一脸无语的盯着他。 司陌抬了抬好看的眉梢,似乎在询问。 慕轻歌无奈的道:“是不是要有个什么计划?而且我们要如何寻找犼的位置?你之前进入孤疾山中,有找到犼的踪迹么?确定它真的在这里?” 四周如仙的环境,总是让她感觉,司陌口中那生性凶残,性格诡异的犼,并不在这。 “这里,只是孤疾山的外围。”司陌终于说出了句不算是很废话的废话。 “它在里面?”慕轻歌猜测道。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司陌笑道:“犼十分狡猾,很善于隐藏。往往你觉得最不可能的地方,他偏偏在那。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修为仅剩三分之一不到。这个时候,想要捉到它很容易,所以它绝不会等着被抓,一定会躲起来。” “那我们如何找到他?”慕轻歌问道。 她对犼的习性,完全不了解,自然也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只能听司陌的安排。 司陌摇摇头,“要找到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景家的人,不是正在帮我们吗?”说完,他对着慕轻歌饱含深意的一笑。 慕轻歌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司陌在明知道荆家的人,也在找犼的时候,依然不慌不忙。 原来,他是打定了主意,让荆家的人,在前面打草惊蛇,而他们则在暗处,准备当最终得利的那只黄雀。 “万一荆家的人抢先收服了犼怎么办?你别忘了他们的天赋能力。”慕轻歌提醒道。 “不会。”司陌自信的道:“就算犼现在实力骤降,荆家的人也不是他的对手。恐怕,等荆家的人发现他们要找的圣兽,居然是犼的时候,只会仓皇而逃。” “有没有那么夸张?”慕轻歌不信的道。 司陌却笑得玩味,“凶手可不像圣兽那么好驯服,随时都有反噬的可能。特别是,这还是凶兽始祖的犼。” 慕轻歌眉宇间染上一层凝重,有些担心的道:“既然犼这么难对付,你不带孤崖孤夜,自己的身体能扛得住么?” 即便有她和元元帮忙,但是他们的实力却比不过孤崖孤夜二人。 如果带上孤崖孤夜,有他们四个在旁相助,胜算应该会更大一些吧。 “不用担心。”司陌抬手,用指腹抚平了慕轻歌眉间的拱起。在她看过来时,他对她道:“你的夫君很强,若是犼是全盛时期,或许我会忌惮一分。但是现在” 司陌含笑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慕轻歌张了张嘴,很想说,‘可是你也为我削掉了万年修为,又受了重创,引发了暗伤内患。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会让体内的问题变得极不稳定,就算降服了犼,也有可能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然,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她想说的这些,司陌都知道,也清楚。 若不是犼对他很重要,他肯定不会亲自前来冒险。 想到这,慕轻歌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帮司陌得到犼的决心! “小歌儿,我很好。”司陌牵起慕轻歌的手,拉着她在孤疾山中的玉梨树林中漫步。 孤疾山另一头,一队白衣人,行色匆匆的走着。他们共有十人,身上的衣服,与四周的玉梨树几乎融为了一体。 “二叔,为什么拒绝神殿的护送?”荆凤羽走在队伍的前面,不解的向身边的一位中年人询问。 这是他二叔,荆家的执法长老,荆天衡,修为在金境二层,是绝对的高手! 荆凤羽的询问,荆天衡沉声解释:“欠下神殿的人情,不是那么好还的。而且,南洲分殿中那些神侍修为不过灰境,跟来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个麻烦罢了。咱们荆家自己的事,就自己解决,不用其他人插手。” “可是,我们对着孤疾山并不熟悉,有当地人带路,会更好一些。”荆凤羽道。 荆天衡却摇头道:“我们不需要熟悉孤疾山的地形,只要循着气味找过去就行了。”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小块透明如水晶的石头。 石头上有着一束淡淡的光,一会紫色,一会红色,指向正北方。这就好像一个指南针般,替荆家的人指明方向。 只是那一会紫,一会红的光,却让荆天衡皱了皱眉。“奇怪,这次的到底是神兽还是圣兽?” 红为神,紫为圣。 这忽紫忽红的现象,却让荆家的人困惑了。 ------题外话------ 看文的可人儿们,都去哪儿去了? 感谢林l小l夕、mlove、邪风的五分评价,折翼867、lve9、林l小l夕、玄玄、雪雪梨儿、ll514、天璇澜、兮之、月城欣、ltterte神音、月上无莹、粉红兔兔、sotes、懒猫乐园、verje、千凰潋羽的月票支持,邪风的钻石鼓励和鲜花加油,还有一直坚持订阅的亲们,多谢大家支持! 第四十三章 我心悦你,唯有你! “二叔,这忽紫忽红的是怎么回事?”荆凤羽看到荆天衡手中拿着的石块,不由得发出疑问。 荆天衡默默将手中石块收好,淡淡的道:“先按照指示找过去。” 一行十人,继续朝着孤疾山内走去。 荆天衡对荆凤羽道:“凤羽,你如今的灵识修为,已经到了可以契约第二只契约兽的时候了。这次出来前,我与你父亲商议过,若这次的目标不错,就让你来契约。” “真的吗?”荆凤羽惊喜的道。 荆天衡微笑点头。 “太好了!谢谢二叔。”荆凤羽十分激动,他早就已经到了可以契约第二只契约兽的程度,只是因为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契约兽,才一直空置着。 他有信心,一旦契约了第二只契约兽,他的实力会大涨,起码能从青英榜上上升好几位! 想到青英榜的排名,荆凤羽突然想到昨日刚刚结识的慕轻歌。 那位容貌绝美,气质不凡的红衣公子。 那张能让人神魂颠倒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凤羽,凤羽?” 荆天衡的声音,把荆凤羽飘远的神思给拉扯了回来。 “二叔!”荆凤羽收敛情绪,垂眸道。 荆天衡微微蹙眉,“你在想什么?我们如今在孤疾山中,与契约兽近在咫尺,你不可大意,要收敛心神。无论什么事,都等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再说。” “二叔责备的是,凤羽知错了。”荆凤羽忙道。他虽然在同龄人中,有一些大家族的优越感,还有内敛的倨傲。但是,面对家族长辈,他却能很好的摆正自己的位子,从不得意忘形。 这也是为什么荆家对他寄予厚望的原因之一。 见荆凤羽知错,荆天衡也没有再继续说。 他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荆凤羽稍微落后了两步,偷偷松了口气。 “少爷,怎么了?”荆凤羽的随从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 这侍从,就是昨日跟着荆凤羽的其中之一。从小就跟随荆凤羽,两人一起长大,感情自然非一般人能比。 听到询问,荆凤羽偷偷瞄了一眼荆天衡的背影,对他道:“你家少爷我好像病了。” “病了?”侍从诧异了一下。立即打量荆凤羽,却见他精神奕奕,并未有任何不妥之处。 “我指的不是身体,是这里。”荆凤羽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子。 侍从更加疑惑了。 荆凤羽轻咳一声,神情有些尴尬,小心的张望了一下左右四周,见无人注意后,才在侍从耳边小声道:“你家少爷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人。” 侍从倒吸了口凉气,双眼瞪大。“少爷你” “小声点!别说出去。”荆凤羽赶紧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喊破。 侍从震惊得点头。 之后,荆凤羽才松开他,警告道:“这件事,少爷我还没弄清楚。现在只是怀疑,等我弄清楚了再说。你要帮我保密,不许说出去!” 侍从头如捣蒜,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咽了咽口水,小声的劝道:“少爷你可要想清楚,你身上可是关系到荆家香火的问题,不能行差踏错啊!” “我知道,现在我也很烦躁啊!唉。”荆凤羽叹气道。 “凤羽!”远处,传来了荆天衡的喊声。 荆凤羽双肩一紧,立即回应:“来了!”然后瞪着侍从,警告道:“记住,今日我向你说的话,谁也不能说!” 侍从闭紧自己的嘴巴,用力点头。 在侍从再三保证之后,荆凤羽才匆忙向前跑去,追上了荆天衡。 他们走后,两道黑影凭空而落,出现在之前荆家人走过的地方。 “呵,荆家的骄子,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传了出去,恐怕会笑掉大牙。”孤崖戏谑的道。 孤夜依然挂着冰块脸,淡淡回道:“我们要的是犼的下落,其他的事与我们无关。” 孤夜的冷漠,让孤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扭头看向孤夜问道:“主子并没有让我们插手,我们私自行动,不太好吧?” 这次,孤夜倒是回答的很仔细。“主子不让我们插手,是怕我们妨碍了他和小爵爷在一起的相处。咱们并没有跟着他们,只是跟着荆家,把荆家这边的情况掌握,若是有了犼的消息,就通知主子,我们不露面就是了。” 原来,这二人是背着司陌行动。 夜幕降临,慕轻歌与司陌走出玉梨树林,来到一片青草依依之地。 孤疾山的美景,令慕轻歌十分意外。 一天下来,她觉得,自己不是来寻找凶兽的,而是来郊游踏青的。 回眸看向披着月光的司陌,更显俊美逼人,就如同从天空走下的神祗般,强大而神秘。她勾唇一笑,在心中暗道,“这算是约会么?” “笑什么?”司陌眸光含笑的看着她。 似乎,慕轻歌脸色的任何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笑像我们这般轻松的来找凶兽,也是没谁了。”慕轻歌颇为无奈的道。 司陌淡淡笑着,“现在并无犼的踪影,不必那么紧张。” 慕轻歌点了点头,眺望四周,深吸了口气,展开双臂道:“这里真的好美!” 明亮的月,就好像镶嵌在眼前,大得触手可及。青草依依,随风浮动,低空中漂浮着一些蒲公英的花瓣,暗香浮动。 缓缓的风,吹起了慕轻歌的裙摆,广阔的天地,让她不禁在原地转起了圈,腰间上的金色宫铃也随之甩了起来,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几乎同时间,司陌身上那个宫铃也跟着响了起来,两道铃声混合一处,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乐声。 司陌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慕轻歌的身影。 那抹妖冶的红,从眼底,一直印入了他的心底。他从未从未见过如此少女心的慕轻歌。在他面前,她似乎终于卸下了一些背负的东西,收起了硬朗的壳。 月下的慕轻歌,是那么美,美得令人心动,美得足以让人忘记一切。 一时间,司陌看得忘了自己的存在。 转了几圈,慕轻歌才停下来,绝美精致的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这犼还真会找地方躲,选了这样的好地方,也是便宜了我们。” “是啊。”司陌喃喃的道。依然沉醉在慕轻歌的倩影之中。 “喂!”慕轻歌突然跳到司陌面前,大吼了一声。 不算温柔的声音,让司陌恢复了神智。他眸中渐渐清朗起来,凝着来到了他面前的慕轻歌。 他抬手,轻抚慕轻歌的发丝,极尽温柔。“小歌儿,怎么办我好想把你藏起来,只允许我见。” 慕轻歌一愣,豪爽的大笑起来。 笑罢,她也对司陌道:“怎么办,我也好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见到。” 她的俏皮话,让司陌笑容加深,纵容的道:“那好,我们互相把彼此藏好了,别让外人瞧见。” “一言为定!”慕轻歌抬起自己的手,“击掌为誓。” 司陌含笑,宠溺的抬起自己的手,与慕轻歌轻击了一下。 “司陌,你记住,等着我。很快,我就会十里红妆的去娶你!”慕轻歌突然霸气的道。 司陌无奈苦笑,却宠溺的点头,“好,我等你来娶。” 天上地下,三千世界,唯有眼前这个人,可以获得他的无尽宠爱,无限纵容。 司陌牵着慕轻歌的手,在月下漫步,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时而分开。走了一会,慕轻歌拉着司陌坐在了草丛之中,蒲公英的花瓣在他们身边飞舞。 慕轻歌拔出一根青草,含在嘴中,突然向后仰趟,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夜色苍穹下的冷月星光。 司陌看着她随性洒脱的样子,心中好笑,也学着她躺在了草地之中。 “阿陌,神殿是个什么地方?”突然,慕轻歌若有所思的问。 司陌的双眸微微一眯,眸底划过一丝阴霾。但随即消失干净,他笑了笑答道:“传说中,在更远的地方,有着一块神魔大陆。那里,还存在着神族和魔族。神族需要信仰,需要供奉,所以会在三千世界中,挑选一些地方,布置下帮他们搜集信仰和供奉的神殿。” 慕轻歌蹙眉,翻身趴着,凝着司陌问:“真的还有神族、魔族?” 司陌看着她,轻轻点头。 慕轻歌眸中透着思索,“信仰、供奉,这些对神族有什么作用?魔族不需要么?” “信仰和供奉,可以转化成一种特殊的力量,帮助神族的修炼。魔族修炼的是自身,所以不需要。”司陌回答。 慕轻歌似懂非懂的点头,又问:“那神殿是如何帮神族搜集信仰,然后供奉?” 司陌淡淡一笑,凝着她那双好奇的眸子道:“在中洲神殿中,有一个职位是神女。通常,由天赋极高,有着特殊性的女子担任。如今的神女是中洲奚家的女子,名字叫什么我忘了。不过好像在青英榜上排名前五。” “奚千雪!”慕轻歌立即说出一个名字。 “嗯?好像是吧。”司陌毫不在意的道。“神女的作用,就是沟通神族。神女在神殿的地位十分崇高,她将搜集的信仰,通过特殊的阵法传送到神族手中,也算是替自己积累功德,有朝一日能破碎虚空,进入神魔大陆。” “到底什么是信仰?又真的能够进入神魔大陆么?”慕轻歌皱眉问。 司陌沉默了一会,才道:“人类发自内心的敬畏,还有对神族的向往,忠诚,信服,这些情绪,都会转化为信仰之力,被神殿收集。至于神魔大陆那是一个虚无缥缈之地,小歌儿现在不用想太多。” 慕轻歌抿唇深思,似乎渐渐明白了,神殿里的一些‘公益’性举措。神殿在中古界似乎有着崇高的地位,超凡的影响力。千万年来,早已经深入中古界的人们心中,所以信仰之力一直存在。 只要神殿存在,信仰之力就在 不!应该说只要信仰没有被摧毁,信仰之力就存在,神殿只是一个标志性,具象化的展现! 慕轻歌的双眸渐渐明亮起来。 而至于神魔大陆,司陌简单的解释,慕轻歌也并未在意。 随即,她摇摇头道:“修炼本就应该依靠自身,如今却要靠外力,若是有一天信仰崩塌,那修为岂不是一落千丈?” “我的小歌儿真聪明!”司陌轻刮了一下慕轻歌鼻尖。“只可惜,这个浅薄的道理,所谓的神们却忽略了。信仰之力能加速他们的修炼速度,给他们增幅力量。当尝到甜头之后,谁都不愿放弃。” 慕轻歌皱起了眉。 司陌又道:“不过你别担心,神策是不需要信仰之力的。” “嗯?”慕轻歌抬眸看向他,似乎有些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刚才,她的确在想神策的问题。毕竟神策是神族的修炼功法,万一也需要什么信仰之力,她去哪找去? 好在,司陌的回答,让她免除了烦恼。 “对了,你刚才说那个奚千雪有着特殊性,那是什么?”慕轻歌好奇的道。 “奚千雪?”司陌一脸茫然,完全没有印象。 慕轻歌无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才解释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奚家的神女。” 司陌反应过来,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慕轻歌垂落的发丝,笑道:“除了你,我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去记住别的女人名字。” 这话,成功的取悦了慕轻歌。 她傲娇的轻哼了一声,用指尖戳了戳司陌腰际,催促他快说。 司陌缓缓收敛笑容,认真的看着慕轻歌道:“小歌儿,还记得我不让你随便施展你的雷电之力么?” 突然提到这件事,慕轻歌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想。 “到了中古界,你更加不能轻易暴露你有雷灵根的事情。”司陌突然严肃的道。 慕轻歌盯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即便遇到危险,宁可逃,躲入你的空间里,也绝不能暴露雷灵根。”司陌盯着慕轻歌的眼睛道。 “答应我。” 慕轻歌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司陌,在他的声音下,她缓缓点了点头。 但她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提醒自己不要暴露自己的雷系异能。 “你应该已经知道,沈碧城有着先天火灵根。”司陌突然道。 这一点,慕轻歌是从萌萌那里知道的。所以,她点了点头。 司陌又道:“而那个奚家的神女,具备先天水灵根。” 慕轻歌皱眉。 具备灵根就是特殊性么?会被神殿看中,司陌不希望她与神殿有交集,所以才警告她? 就在慕轻歌疑惑不已的时候,司陌用极缓却极认真的语气道:“现在的你,只需要知道这样的先天灵根,是中古界人人都想得到的就足够了。先天灵根到底意味着什么,等你进入金境之后,自然会明白。沈碧城不在中古界,所以还好。奚家的女子,有着奚家庇护,又有着神殿作为靠山,也不用害怕。可是你不行,你只是一个人,若是被人知道你有这强大的雷灵根,你将会遭到无穷无尽的追杀。在中古界,有着先天灵根的决不在少数,但都是藏着掩着,不愿暴露。所以,小歌儿你必须要彻底隐藏这张牌。” “追杀?即便他们杀了我,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把我的雷电之力夺走么?”慕轻歌惊异的道。 她本是一句戏言,毕竟夺走别人异能占为己有这种事,即便是在她前世那个科技发达的世界,都不可能出现。 谁知,她话音一落,司陌却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 慕轻歌嘴角的戏谑笑容一僵。 尼玛!什么情况?异能还能被抢的?! 慕轻歌一脸懵逼。 司陌抬手揉了揉她发僵的脸,对她道:“所以,记住我的话。有些东西,我现在给你说没用,等你修为越高,自然会知道越多。” 慕轻歌僵硬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司陌故作深沉,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 慕轻歌认真的道:“有!” “说。” “为毛你懂那么多?” “活得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那你活了多久?今年贵庚?” “小歌儿莫非是嫌我老?” 一股危险的气息,朝慕轻歌逼近。她立即聪明的道:“不老!男人就要成熟点,才有魅力!” “小歌儿真的不嫌弃?” “不嫌弃。” “真的?” “嗯!唔” 孤疾山的外表,是美丽的。 景色如仙境般,令人向往。 但是,在孤疾山深处,却鲜为人知的有着一道大地缝。犹如一道丑陋的伤疤一样,破坏了孤疾山的美丽。 这道地缝狰狞裂开,很深,深不见底,向里探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诡异的烟雾,从裂缝中升起,凡经过之地,植物都会迅速枯萎,被腐蚀掉。所以,在这道裂缝四周,是荒芜一片,到处都是被腐蚀的残破。 还有不少兽族的的白骨,在烟雾的侵蚀下,慢慢腐蚀,化为一摊脓水。 “吼——吼——” 隐约的吼声,从裂缝中传来,如同雷鸣一般。 然,配上这个场景,更让人觉得这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呼唤,靠近之人都会被这声音引诱,掉入裂缝之中,沉入九幽。 陡峭的崖壁,深了不知几许。 百丈,千丈,还是万丈 谁也不知道。 裂缝地下,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溶洞,里面躺着一个庞然大物,被阴影笼罩。那些带着腐蚀能力的烟雾,似乎就是从它口中吐出。 在这里,还有着浓浓的血腥味,似乎它受了很严重的伤。 此刻的它很虚弱,却非人人可欺! 它一对獠牙,隐于口中,泛着凌厉寒光。 它的眸色泛着金色,如同金色火焰般,里面却藏着一片冰冷杀意。这杀意,是针对那偷袭它,害他受伤,跌落下界的卑鄙人类! “早晚有一天,吾会报仇!吸光你们的脑髓!吼——!” 他愤怒的吼叫。 当声音传出地缝时,只剩下一声能破碎天空的吼声。 吼——!吼——! 恐怖的吼声,震得孤疾山中的树枝乱颤,树叶花瓣零落。 踏着夜色而行的荆家人,突然停住脚步,望向天际。 荆天衡眸中浮现一丝凝重,其他荆家人也都对着天空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声音的发处。 “二叔,这是那契约兽的声音么?我们是不是快要找到它了?”荆凤羽挤到荆天衡身边,语气中难掩激动。 荆天衡缓缓收回视线,对荆凤羽道:“看来这契约兽十分不凡,我们一定要小心,不可贸然行事。” 荆凤羽不以为然的道:“兽族对咱们荆家的血脉,有着天生的亲近。再加上家族的契约阵法,又有二叔压阵,还会有什么意外么?” “不可大意。”荆天衡缓缓摇头,严肃的警告荆凤羽。 荆凤羽点了点头,心中却还是有些不信。 在他的记忆中,荆家要契约的兽族,就没有失败的先例,到了他这里自然也不能例外! 荆天衡看了看天色,对众人道:“先原地休息,明日再行动。” “二叔,既然我们已经听到它的声音了,为何不趁机找过去?万一它又跑了怎么办?”荆凤羽急道。 “不可鲁莽。”荆天衡训斥道。 他看了看面上带着倦色的荆家人,对荆凤羽道:“一直赶路,众人的体力已经不够。现在如果赶过去,根本没有力气对付契约兽。而且,你要契约它,也要充分的准备。虽然你已经有过一次契约的经验,但是每一次契约都是惊险万分,万不可大意。” “可是它跑了怎么办?”道理荆凤羽都知道,但是他却担心自己的契约兽飞走了。 “不会。”荆天衡眸光闪动了一下,肯定的道。他的经验远超出荆凤羽。他对荆凤羽道:“从刚才的声音来看,它似乎受了伤。一般来说,只要没有感受到危险,受伤的兽族是不会轻易移动的。何况,我们有炼石指路,你担心什么?” “受伤了!那它会不会有事?”荆凤羽紧张的道。 这个,荆天衡无法回答,只能摇了摇头。他轻拍荆凤羽的肩膀道:“你好好收敛心神,准备充分,等天亮了,我们就过去。” “是,二叔。”荆凤羽终于妥协,走回去,盘膝坐下,进入了修炼之中。 在孤疾山的另一边,慕轻歌也从草地上坐了起来,她凝向夜空星穹,问道:“刚才那声音,就是犼的叫声么?” 司陌也随之坐起来,点头道:“不错,是他的声音。看来,他受伤不轻,而且还在盛怒之中。” 这都能听出来? 慕轻歌转眸看向司陌,挑了挑眉梢。 司陌好笑的道:“这个时候,若荆家的人送上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怎么说?”慕轻歌好奇的道。 司陌想了想,问道:“你知道龙么?” 龙? 慕轻歌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道的。在前世,龙就是神话的产物,是万兽中最强的存在,也是帝王的象征。 但在如今 她没有想到,这个异世界也有龙的存在。 “那你对龙有多了解?”司陌又问。 这个—— 慕轻歌试探的道:“应该很厉害吧。” 司陌笑了起来,替他的小歌儿解释:“龙属于四圣兽之一,能腾云驾雾,操纵水火。在兽族中,龙是极其强大的存在,一般人若是能拥有一滴龙血,都能把自己打造成金刚不坏之身。因为龙族的皮肤,是连圣器都难以破开的存在。其战斗力,就更不用说了,能够站在兽族的巅峰,可想而知龙族的战斗力有多强。拥有着强悍的防御能力,霸道的攻击能力,龙族一直都是兽族中至尊的存在。然,犼却以龙脑为食。我之前跟你说过,犼喜食龙脑,不单单是个爱好,而是他真的吃过。” 慕轻歌倒吸了口凉气。 吃龙脑!要不要那么霸气? 那简直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啊! “犼的战绩,恐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只举例说一个,某次,他追逐龙族一条青龙到海面上,想要吃了龙脑。后有四条龙追至,与犼在空中展开了五对一的大战。这五条龙,都是龙族中极其厉害的高手,随便一个出来,都可以威震一方,号令群兽。你猜猜,最后结果如何?”司陌突然反问。 慕轻歌玩味笑道:“你这样问我,自然是犼赢了。” 司陌笑道:“的确如此。这场大战斗了三天三夜,海水倒流,天空倾覆。最终,犼灭了三条龙,生吃了龙脑,剩下两条奄奄一息逃回龙族,最后也死了。之后,犼得知了他们的死讯,便闯入龙墓,将他们脑髓挖出吃下,又报复性的吃了守墓的龙族,才嚣张离去。” 慕轻歌听得目瞪口呆。 对犼的战斗力,简直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这绝对爆表啊! “犼天上能飞,地上能跑,水里能游。口能喷火,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能够轻易溶解掉神器。”司陌说着,指向慕轻歌右手食指上的玲珑指套提醒道:“若是遇上他,你的这个神器千万要收好。” 慕轻歌下意识的把手缩回来。 她平复了一下深受刺激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问道:“犼与鸲鹆相比如何?”鸲鹆也是上古凶兽,也很厉害。最主要的是,她杀过鸲鹆,虽然用的是计谋,而非正面交战。但是,她却深切的了解过鸲鹆的厉害。 如果不是用了计,又恰好有着鸲鹆的克星星沙玄乌金,恐怕她在鸲鹆手中过不了几招,就被吞下去了。 “嗯?鸲鹆。小歌儿见过鸲鹆了?”司陌反问。 慕轻歌认真的点头:“嗯,我把它杀了。” 司陌一愣,然后大笑起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骄傲。“小歌儿真厉害。鸲鹆也是上古凶兽,存在不知多少万年,都无人能消灭它,如今却死在了你的手上。不过,鸲鹆与犼相比” 司陌停顿了一下,在慕轻歌的期待中道:“鸲鹆不敌他一掌之力。” 慕轻歌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不过,我说的是他鼎盛之时。如今,他受了重伤,修为倒退。在他还未恢复之前,修为境界也就相当于人类修为中的金境六层。” “”慕轻歌无言以对。 她如今才灰境六层,犼是金境六层。看上去,他们之间的而距离就只隔了一个银境。但是算下来,却相差了整整十二个境界! “我能做什么?”意识到这个实力差距的问题,慕轻歌苦涩着脸问道。 这次司陌要抓犼的计划,她能起到什么作用?若是没有一点作用,还是个拖累,她还不如留在金海府的好。 “小歌儿不要妄自菲薄。你知道你最厉害的是什么吗?”司陌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用自己身上的体温驱散夜露在她身上残留的凉意。 慕轻歌抬眸,无辜的看向他,一脸茫然。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厉害!太弱了,弱得她想要看一看司陌的世界,都做不到。 “你最厉害的是这里。”司陌笑着,用手指轻戳了一下她的头。 慕轻歌眼中依然带着疑惑。 司陌道:“你的天赋很强,这么短的时间,能修炼到这一步,已经让无数天骄惭愧了。但是,你最强的并不是你的修为,而是你的智谋,你的勇者之心。无论在什么样的危险之下,你都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迅速找出最恰当的解决办法。你有着大无畏之心,有着拼死的狠劲,所以,面对一次次危机,你都能化险为夷。这不是你的幸运,而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也是最让我心疼的地方。” 司陌说着,脑海里浮现出与慕轻歌最初的相识画面 那站在小溪中,默默清洗血污身体的她。在见识到他的强大后,仍然不服输的倔犟样子。还有站在刑台之上,承受滕鞭之罚的她,那种铮铮铁骨,就连男子都感到震撼。还有,以黄境的实力与伪紫境对抗,哪怕自己被打得半残也不曾吭一声。 这样的画面太多太多,最后,定格在试炼空间中,她浑身浴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画面上。 “你在想什么?”司陌的突然沉默,引起了慕轻歌的注意。 司陌回过神,视线聚焦在慕轻歌身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真实的她,他不禁泛起满足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能遇见你,能拥有你,真好。是我之幸!” 动人的情话,从司陌口中说出,虽然感到有些肉麻,但慕轻歌已经不像往常那样排斥。她依偎在司陌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低声呢喃:“拥有你,也是我之幸。” 她的声音虽小,却还是被司陌听见。 这个答案,如一潭温泉,将他整个人都浸泡在其中,驱散了他在骨子里沉寂了万年的冷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 就连四周的风,天上的月,都不愿打扰这一刻的宁静。 不过—— “你还没说,对付犼我能做些什么,需要准备什么?”慕轻歌突然从司陌怀中抬起头,问道。 司陌嘴角一抽。 ‘这个煞风景的小东西!’ “你什么都不用做,看着你夫君如何大发神威就行了。”司陌将她的头又按了回去。 “这还没结唔”婚呢,怎么就成夫君了? 慕轻歌的话,被司陌堵住,吃进了嘴里。 天色渐亮,冷月西落,朝阳初升。 阳光洒落在孤疾山上,给整座山,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霞光。 荆家的人,已经从休息中醒来,继续按照炼石的指引,朝着犼所在的方位而去。 而另一边,某两只,却依然悠闲的漫步,在山中闲逛,似乎他们的目的是来孤疾山欣赏美景,而不是来捉犼的。 “二叔,是不是越来越近了。”荆凤羽掩饰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追到荆天衡身边问道。 荆天衡看了看手中的炼石,点了点头。 今日,他的神情似乎比昨日要凝重许多。多年的经验,让他嗅到了此行的一丝危险。转眸看向身边神采奕奕的侄儿,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放弃这次行动。 “长老,您看这里!”突然,有人发现了异样。 荆天衡收敛心思,与荆凤羽朝那人而去。 发现异常的人,是荆家的一个旁系,也是属于天赋很好的人。年纪四十有五,修为达到了银境一层。 当然,他是不能与青英榜上的那些天骄们相比的。 但是在一般家族中,他已经能作为长老,或是家族的存在。 别忘了,海屿城的厉云涛厉家主,只不过是灰境四层而已。乐家那位让慕轻歌感到有些棘手的老祖,也只是刚突破银境。 有此便可见一般家族,与古族之间的差距。 “长老,二少,你们看这里好像有腐蚀的痕迹。”他指着地面上,一滩泛着黄色的脓水,对荆天衡和荆凤羽道。 在那滩脓水旁边,草木枯萎,不断的消失。 他用手中的木棍,在脓水中拨弄了一下,翻出一小截正在融化的兽骨,还不等众人看清是什么兽族的,他手中的木棍和兽骨便化为了脓水。吓得他赶紧丢掉手中剩下的那一小截木棍。 “好强的腐蚀性!”荆凤羽震惊的道。 荆天衡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应该是某种兽族分泌的。” 此话一出,荆家众人都呼吸一紧。 他们面面相窥,纷纷在脑海中搜寻资料。到底有什么样的契约兽能够有着这么强的腐蚀性。 然,搜寻了全部记忆,却没有任何结果。 兽族中,有着腐蚀能力的不少,但是能达到这种效果的却绝无仅有。 荆凤羽此刻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他看向荆天衡小声的道:“二叔,这会不会就是那契约兽留下的?” 荆天衡站起来,远眺前方。四周,都是孤疾山的美景,但是他却无心欣赏。“很有可能,孤疾山离金海府不远,风景又极佳,时常会有人来此,所以这里的兽族不多。能造成这样情况的兽族,绝不可能一直蛰伏,只有可能是最近才出现的。” “那我们”荆凤羽咽了咽口水。 这样强悍的契约兽,他真的能契约成功么?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 荆天衡拍了拍荆凤羽的肩膀,对他道:“我们先过去看看。” “好!”荆凤羽点头。 一行人继续前行,只是因为之前的那一滩腐蚀脓水,让众人的心情倍感紧张,没有了之前的轻松。 穿过一片树林,又翻过山脊之后,荆家的人,进入了一片山谷之中。 当他们走入山谷之后,孤崖和孤夜的身影显露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孤夜道:“你去通知主子,他们已经快要找到犼了。” “还是你去吧,我在这里继续盯着。”孤崖反应极快的道。 谁知道自家主子和小爵爷在干嘛?就这样闯过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孤夜想忽悠自己上当,他才不干! 见孤崖戳破了自己心思,孤夜嘴角一抽,冷着脸哼了一声。 “一起去。”最后,孤夜道。 孤崖看向他,终于妥协点头。 “那他们怎办?”孤崖问。 孤夜却道:“我们只要知道犼躲在哪就行了,关这群人生死干嘛?” 孤崖点头,向他伸出一个大拇指比了比。 接着,两人消失在原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荆天衡带着荆凤羽,还有荆家的其他人,走到了山谷深处,一些带着腥臭的烟雾,缓缓向他们飘来。 就在那些烟雾即将接触到他们的时候,荆天衡双眸猛地一缩,一手挡在鼻前,另一只手拉住荆凤羽迅速后退,口中喊道:“速退!不要被那些烟雾碰上!” 荆家的人,如惊弓之鸟,迅速向后撤离,逃出了烟雾弥漫的范围。 失去了目标,那些烟雾又缓缓的向后缩回来,好像潜伏在暗中伺机而动的野兽般。 “二叔,这是什么?”荆凤羽惊道。 荆天衡眸色深沉,语气凝重的道:“就是那些气体在进行腐蚀。” 众人一惊,朝迷雾所在的地方望去—— 果然,凡是被烟雾笼罩之处,都是一片萎靡,树木枯死,树干上流淌着脓液,地面上也都坑坑洼洼,到处积满了他们在之前路上所遇见的那种脓水 ------题外话------ 感谢诗画儿520、诗520、堕天使的眼泪、心静自然凉的五分评价,六月天蝎、悠悠我心119、诗520、磨刀、天璇澜、心静自然凉、千凰潋羽、逝去的诺言、懒猫乐园、风迹夜001、小丸子是我女神啊、ll63的月票支持,玄玄和邪风的钻石鼓励,风中百合pf、六月天蝎、玄玄、逝去的诺言、邪风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四十四章 捡到一只奇特的兔子! “二叔,这是什么?”荆凤羽惊道。 荆天衡眸色深沉,语气凝重的道:“就是那些气体在进行腐蚀。” 众人一惊,朝迷雾所在的地方望去—— 果然,凡是被烟雾笼罩之处,都是一片萎靡,树木枯死,树干上流淌着脓水,地面上也都坑坑洼洼,到处积满了他们在之前路上所遇见的那种脓水。 在场的人,统统色变,身体不由得都向后退了一步。 荆凤羽心底一沉,眼眸盯着那些藏在暗中伺机而动的毒雾,眸光变幻莫测。 他急切的想要得到属于自己的契约兽,但是,如今的情况,却让他不可靠近! “二叔,我们根本靠近不了。”荆凤羽阴沉着声音,对荆天衡道。 荆天衡也同样表情严肃,微凝的眸光落在侄儿身上,紧绷着五官的线条久久不语。 荆凤羽是荆家这一辈最有天赋的人,肩负着荆家的希望,难得遇见厉害的契约兽,若就这样放弃了,别说荆凤羽不甘心,他也不甘心。 “有一个办法。”荆天衡突然道。 荆凤羽眸中一亮,顿时急切的道:“是什么?” 荆天衡眸光晦暗难明了几分,才说出一个名词,“迭兰香!” 迭兰香! 听到这个词的荆家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气,眸色震惊的看向荆天衡,就连荆凤羽也不例外。 “二叔,用迭兰香?”荆凤羽屏住呼吸,语气震惊的再次确认。 荆天衡沉下眸色,视线落到那些毒雾之上,点了点头。 “可是,迭兰香是家族禁药。我们”荆凤羽带着几分挣扎。 然,他心底也清楚,若是不用迭兰香,他们是真的一分机会都没有了。 话未说完,他便沉默了下来,似乎在进行着强烈的思想挣扎。 “凤羽,用迭兰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荆天衡拍了拍荆凤羽的肩头,叹息的道。 众人皆沉默。 荆天衡又缓缓的道:“那契约兽狡猾无比,利用这腐蚀性极强的毒雾作为掩护,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给引出来,让它自愿走出毒雾,进入我们布置好的契约阵之中。” 他停顿了一下,又语重心长的对荆凤羽道:“凤羽,你是咱们荆家这一辈中,最有天赋的人。可是,在中洲这一辈中,却还不够。先不说奚家那个送入了神殿当神女的奚千雪,就是魏家的魏漠琍,都是压在你头上的。这次的契约兽其强悍程度,超越了你父亲和我的想象,对对你来说,却是一个机会!” 荆凤羽眸光中光泽闪烁,慢慢轻移,转眸落在荆天衡身上。 荆天衡继续道:“荆家需要你更强,你也需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巩固荆家的地位,也能让你拥有更多的资源。所以,必要的冒险是不能避免的。” 在荆天衡说完之后,荆凤羽结束纠结,终于妥协:“我知道了,二叔。” 说服了荆凤羽,荆天衡轻点颌首。 然,这并不能彻底解除荆凤羽心中的担心。“二叔,迭兰香极不稳定,虽然能够短时间的操纵契约兽的意识,但是也极容易遭到反噬,过程极其风险,万一” “没有万一,必须成功!这次我亲自来!”荆天衡语气坚定的道。 “二叔不可!” “长老不可!” 荆天衡的话一出,荆凤羽和荆家其他人纷纷出言阻止。 “二叔,你是我们之中修为最高之人。若是你来使用迭兰香,那契约兽一反抗的话,恐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还是让我来吧!”荆凤羽道。 “不行!你不能冒险!”荆天衡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契约兽实在没有了,还可以再找。但是荆凤羽如果出了意外,他回到荆家根本没法交代,对荆家来说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二叔,这是最有把握的选择。若是我除了什么意外,有您在,我至少性命无忧。”荆凤羽坚持道。 可是,荆凤羽依然摇头拒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由我来。” “二叔!”荆凤羽还想阻止。 荆天衡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们隐藏在暗处,若是一切正常,契约兽能走到契约阵中,接受契约,那就最好。如果它反噬了,你们也不要管我,立即逃命,然后立即返回中洲。听见了么?” “二叔”荆凤羽听出了荆天衡语气中的一丝绝决,声音哽咽的道。 荆天衡看着荆凤羽,与以往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眸中万千情绪都无声传递。 “好了,布契约阵。”结束内心的感慨,荆天衡下令道。 他的坚持,荆凤羽的沉默,让荆家人只能按照计划动起来。 荆凤羽被他那位侍从拉到角落,默默的看着荆家的人在平坦的地面上,用特殊的手法绘制这荆家千万年来,一直延续相传的古老契约阵法。 这种阵法,非荆家血脉,根本无法施展。即便画出了一模一样的,也根本不会有契约效果。 这就是血脉之力,是属于荆家的血脉天赋! “迭兰香,迭兰香曾经有多少荆家人死在迭兰香上?”荆凤羽凝着众人的动作,眸光落在一旁盘膝闭眼打坐,调整气息的荆天衡,幽幽的道。 他的内心,其实对迭兰香是深恶痛绝的。 迭兰香的能力,对荆家人来说,就像是罂粟一般,充满了诱惑力,也充满了风险。 迭兰香,一种奇异香气,能够让使用之人,进入任何契约兽的意识,并对其进行操控。当进入成功之时,控制契约兽的,其实就是燃香之人,犹如一个兽族的分身一般。 在那个时间内,燃香之人可以对契约兽下达任何指令。 但这个过程是极其短暂的,修为低的燃香,可能也就是一瞬之间。荆天衡是金境二层,能控制的时间,也就不到一刻钟。 一旦迭兰香效用一过,契约兽的意识就会开始猛烈的反噬,破开侵入的人类意识,也会被激发体内的狂性,必须要用鲜血来抚平它的狂躁。 迭兰香曾经是荆家捕捉一些狂化契约兽时采取的极端手段,后来因此死的人太多,就被列为了荆家禁药。 时隔多年,迭兰香终于还是要在此出现! 荆凤羽的五官一直紧绷着,不言不语。 “少爷,你也别多想了。既然已经决定,还是先休息一下,准备好了,才能更有把握契约。”荆凤羽的侍从看出他心中的思绪,低声安慰。 荆凤羽缓缓点头,最后看了荆天衡一眼,便盘膝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 荆家的人,在积极准备。而孤疾山的某处,两道人影却依然悠闲的逛着。 慕轻歌无语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心中摇头。 她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来找犼的,还是来郊游的?” “两者皆有。与小歌儿在一起,自然是后者更为重要。”司陌珀色的眸中含着笑意,看向慕轻歌。 那回答的语气,十分诚恳,没有半点虚假,也不觉是他的花言巧语。 慕轻歌嘴角轻轻一抽,故意怼道:“这么说,是我的存在影响了您的行程咯?要不,我这就离开,免得误了您的大事!” “小歌儿想去哪里?”司陌动作比嘴快。 在他说话时,两人相牵的手中,他一用力,就把慕轻歌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拉入了自己怀中,紧紧抱着。 “喂!放开我,你要不要脸?”慕轻歌猝不及防的跌入了司陌怀中,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微怒。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当这个男人浓烈的男性气息,还有独一无二的异香将她包围时,她还是能感觉到脸红心跳的感觉。 这种失控,让她如同受惊的小兽般,失去了傲人的理性。 她想要逃离,生怕自己的理智被吞噬干净后,她会彻底失控,做出一些让她丢脸之极的事来。 就如同那日在金海府外的湖中岛,那漫天桃林之中。 她就差点意乱情迷,把司陌给拆吞入腹了! “在小歌儿面前,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司陌低着头,那张倾城之姿,宛如融入了天地最美风景的极致脸庞,是如此的接近。 珀色的眼眸,就像是吸入了整个星空的光芒,带着笑意,带着宠爱的情绪,凝着她。说话的气息落在慕轻歌的脸上,让她的厚脸皮瞬间变薄,绯红一片。 “油嘴滑舌。”慕轻歌嗔怒的道。 娇羞的表情,出现在慕轻歌身上,让司陌如同发现宝藏一般,用眼神仔细描绘。 然,慕轻歌心底却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简直就太丢脸了啊啊啊! “快放手!”在自己的情绪即将崩溃之前,慕轻歌冷下声音道。 可是,回答她的,却是司陌陡然逼近的俊美面孔。“小歌儿”一声动情的低喃,带着迷情的气息,将慕轻歌整个人笼罩其中。 还不等她反应,她的唇就落入了司陌布下的网中。 “唔”嘴被堵住之时,慕轻歌瞪大了双眼。 清透的眸中,风云变化,最终却化为一场春雨。 这个男人,她妥协了 慕轻歌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勾住了司陌的脖子,沉浸在这个吻之中。 这个吻是司陌对她情感的表达,不含半点杂念一开始,是这样的。 “呼——呼——” 两人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明显起来,那种急促,就好像是缺氧的人一般。司陌轻柔的动作,也变得有些粗鲁,他一手搂住了慕轻歌的纤腰,一手按住了她的脑后,似乎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体内。 他疯狂,慕轻歌也不相上下,两人如同战斗中的猛兽般,都想打败对方,吃掉对方,将对方融入自己身体之中! 突然,司陌背脊一凛,放开了那双被他吻得红肿的唇,将慕轻歌整个人都拥入自己怀中,利用袖袍挡住了她娇羞诱人的绝美面容。 他的小歌儿此刻的模样,只能让他一人所见。 司陌珀色的眸中,情潮退去,被冷芒取代。“小歌儿,别让我等太久。”他的唇,轻擦过慕轻歌的耳廓,低语了一句。 这句话,让慕轻歌原本退去的绯红,又‘唰’的一下升了起来。 只是,她的眸光已经从之前的情迷意乱中,恢复了以往的清透。 “出来!” 司陌带着冷意的声音,让慕轻歌一凛。终于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突然停下,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有人靠近。 是谁出现? 慕轻歌听出了司陌语气中杀人的气息。 紧接着,就透过袖口缝隙,看到了两道熟悉的黑影突兀而出。 ‘原来是孤崖和孤夜!’慕轻歌顿时明悟。 随即,心中又觉得好笑起来。 这两人破坏了自己主子的好事,不知道要掉多少层皮,才能抵消司陌心中的恨意。 嗯? 慕轻歌眨了眨眼,安静的依靠在司陌怀中。‘不对啊!这两人应该算是自己恩人啊!不是他们两人及时出现,说不定她就’ 吸了口气,慕轻歌决定要有点良心的收起自己外露的幸灾乐祸。 “主子,我们我们是有要事禀报。”孤崖硬挺着说出这句话。 如果眸光能杀人,他们二人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们发誓,他们刚到就被发现了,根本什么也没看到。唯一做错的事,就是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坏了主子的好事。 孤崖心里有些无辜。 孤夜沉默着,一脸诚恳认错的样子。 “说。”司陌吝啬的一个字,却让孤崖和孤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荆家的人已经找到犼!”沉默的孤夜抢先一步道。 “他们已经找到犼了?”慕轻歌一把拉下司陌的袖子,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只是,她就算是露脸了,孤崖和孤夜也不敢看,只是把头压得更低。 “是。”孤夜回答。 慕轻歌的眸中闪烁了几下,对司陌道:“我们也快过去看看。” 司陌自然不会拒绝,对着慕轻歌点了点头。当他转眸,视线落在孤崖和孤夜二人身上时,又变得冰冷无比。“回去后,你们二人就去漠海待一段时间吧。” 此话一出,孤崖和孤夜二人身上同时打了一个冷颤。 吓得二人抬头看向司陌,脸色变得苍白。 见他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两人只好可怜的垂下头,生无可恋的说了一声,“是。” 说完,两人消失在了慕轻歌的视线之中。 “漠海是什么地方?怎么他们一听到,就被吓成这个样子?”慕轻歌自然知道司陌是故意惩罚他们。 只是不明白,漠海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把孤崖和孤夜都吓成这样? “那是一个他们宁可死都不愿去的地方。”司陌却模棱两可的含笑解释。 ‘宁可死,都不愿去的地方!’慕轻歌眸中微微一缩,看向司陌,却没有再继续追问。 荆凤羽从修炼中醒来,就凝着那些没有化开的毒雾。 在不远处,他的二叔,依然在做着点燃迭兰香的准备。由荆家人绘制的契约阵已见雏形,很快就会完成。 当荆天衡睁开眼睛时,荆凤羽也起身向他走了过去。 “二叔”荆凤羽蹲在荆天衡身旁,语气中隐藏关心。 荆天衡吐出一口浊气,望向荆凤羽道:“凤羽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二叔,如果感到它要反噬,你就立即斩断联系,不可用强。”荆凤羽对荆天衡道。 荆天衡笑着摇头,对荆凤羽道:“迭兰香点燃之后,可不是我说停就能停的。” “二叔,若是要你去换取契约兽,我宁可不要。”荆凤羽道。 荆天衡身子一颤,心中略微有些感动。 “二叔,我知道迭兰香一旦点燃之后,就会身不由己。但是我爹也说过,如果在契约兽反噬之前,果断舍去一些灵识,就算会受到一定的重创,但最起码命是能够保住的!”荆凤羽认真的对荆天衡道。 “好,我知道了。”荆天衡点了点头。 这时,荆家有人走过来,对荆天衡和荆凤羽道:“长老,少爷,契约阵已经刻画好了。” 荆天衡站起来,与荆凤羽一起走到契约阵旁。 这是一个血色的契约阵,上面刻画的图腾神秘而古老,仿佛能召唤出一种特殊的力量,让兽族臣服,与荆家血脉之人达成契约。 仔细检查完契约阵,荆天衡和荆凤羽对视一眼,都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荆天衡转身对其他人道:“好,辛苦了。按照之前的计划,你们退到暗处,必须要等到契约兽走入契约阵,契约阵也起到了束缚之力后,方可出来。若有不对,你们立即离开,不许犹豫。还有,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凤羽少爷,将他护送回中洲荆家!” 荆天衡的话,就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听得荆凤羽心中十分难受。 荆家的其他人,也都面色凝重,承诺般的向荆天衡点头。 荆天衡的视线从他们脸上轻扫了一圈之后,才缓缓收敛。他走到契约阵后,盘膝坐下,当他摊开手掌时,在他掌心中,已经多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香料。 “少爷,这就是传说中的迭兰香?”荆凤羽的侍从,站在他身后,小声的询问。 荆凤羽点了点头,也同样压低声音道:“我曾在父亲那里看到过一次,的确就是迭兰香。” “长老这次出来,居然还带了迭兰香,恐怕事先就已经准备,少爷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侍从安慰道。 可是,荆凤羽却缓缓摇头,“带上迭兰香,这说明了二叔要带回契约兽的决心。他是在为我冒险,为荆家冒险,叫我怎能不担心?” 他的话,让侍从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中祈祷,祈祷此举有惊无险的度过。 “我要点香了。”荆天衡说了一句。 荆凤羽眸光一凝,对众人下令:“退后!” 他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向后散去,将自己的身影隐蔽在林中,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荆凤羽也带着自己的侍从,退到了暗处,只是他的距离与荆天衡隔得最近。也让他有把握,一旦出现意外,能够第一时间救下荆天衡。 当众人的气息都消失在自己的感知中后,荆天衡掌中的迭兰香开始冒出一缕上升的青烟。 迭兰香,只有灵力可以点燃。 迭兰香的烟雾,越来越浓。荆天衡的身影,在荆凤羽他们的视线中也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被迭兰香的烟雾包裹了一般。 突然,迭兰香包裹着荆天衡的一缕神识,从他眉心飞射而出,闯入了毒雾之中。 迭兰香带着荆天衡的神识,冲破毒雾,坠入了毒雾深处的地缝之中。 在万丈地缝深处,那个庞大的洞穴里。 暗如混沌。 一头远古凶兽,趴在地上,只能看清模糊轮廓。但,即便只是轮廓,也有一种强大的气势,犹如万山压顶一般。 它似乎在沉睡,又似乎是因为身上的伤势,在冥神养伤。 突然,一道晦暗的光华,冲入了洞穴之中,无惧它身周的那些毒雾,直接来到了它的面前,毫不犹豫的冲入了它的眉心。 忽地,它睁开紧闭的双眼,狰狞的巨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 “犼——!” 声音,顺着地缝传出,回荡在林间。 那声音,笼罩这毒雾之外的世界,让荆家的人顿时紧张起来。 荆凤羽眸光一沉,看向了荆天衡。 果然,荆天衡的脸色变得苍白,双唇之间都透出了一点血丝。 这一下,让荆凤羽心头一紧,担心这荆天衡的情况。同时,他也在心中震惊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兽族,居然能这样厉害!’ 地缝深处,犼金色如火焰般的双瞳中,光芒黯淡下来,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 它突然站起来,庞大如山岳的身体,彻底暴露。它朝着地缝外一步步的走去,就好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一般。 毒雾林外,荆家的人都焦急的等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背部的肌肉都逐渐紧绷,害怕,担忧,紧张,恐惧各种负面情绪,在他们心中交杂。 荆凤羽一边注意着荆天衡的情况,一边盯着毒雾深处。 突然,他看到毒雾深处,有着一个庞大的影子在慢慢移动。他眸光一缩,低声提醒道:“来了!” 来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躲在暗中的荆家人更加谨慎,他们不约而同的压低自己的身子,将气息更加收敛了些。 荆凤羽的提醒没多久,一个巨大的影子,就从毒雾中渐渐清晰起来。 随着它的出现,荆凤羽还有其他荆家的人,都视线上移,震惊的看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庞然大物。 这里的树林已经很高,每棵树都有十丈左右的高度。 然,在它面前,却如同地上的野草一样,变得渺小无比。 荆家的人都震惊得长大了嘴,眸底出现一片阴云。 “少爷,这是什么契约兽啊!”荆凤羽的侍从震惊的道。 荆凤羽同样被惊吓不轻,凝着那缓缓靠近的庞然大物,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它就像是移动的山岳,随着拉近距离,让他们面前多出了一片阴云。体态修长,形如马,又如兔。浑身被鳞片包裹,金眸之中如同有火焰燃烧,只是此刻的光泽有些黯淡。口中利牙若隐若现,似乎轻易就能撕破天地。前爪似鹰,后爪似虎,每走一步,都山摇地动,天地聚颤。 “这这是”荆凤羽声音有些颤抖。他感觉自己在这兽族面前,就如同一个蝼蚁一般。 他扭着僵硬的脖子,看向其他荆家人的方向,发现众人此刻都面如土灰,惊恐不已。 “荆家的兽族图集之中,我从未见过此!”荆凤羽深吸了口气,快速的道。 荆家兽族的图集,是千万年来,由荆家历代精英绘制的。上面记载了无数灵兽、神兽、圣兽。但,万物生长,也有很多兽族,他们是没见过,也没有收入图集之中的。 就好比眼前! 荆凤羽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盯着那恐怖的巨兽,一步步朝着契约阵走来。 当它前爪踏入契约阵时,契约阵上一道血色光芒闪过。 荆天衡紧闭的唇,突然向外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幕,甚为吓人。 犼的身体,颤抖挣扎了一下,但还是向前挪动了一步。 那‘小小’的契约阵,似乎根本无法容纳犼的全部身体。犼的体型,超出了荆家所有人的预计。 犼的前爪终于落在了契约阵的中心。 这时,契约阵上那些神秘的图腾,突然迸发出血色的耀眼光芒,冲天而起,好像在天地间竖起了一个牢笼一般,将犼困在里面。 犼的前半身被困在契约阵里,后半身却在契约阵外。 这种诡异的画面,让荆家的人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契约之力落在犼身上,如同红色电芒一般,纠缠着它的身体。那种想要侵入的力量,激起了他潜意识的反抗! “吼——!”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天地轻颤的吼声。 犼扬起了头,对天长吼,想要挣脱契约阵的束缚。 “噗——!” 突然,荆天衡仰头喷出一口血,血液洒落,溅满了他的脸庞,也染红了他的衣襟。 “二叔——!”见状,荆凤羽大惊喊道。 “吼——!” 一声怒吼再度传来,其中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它在愤怒,愤怒这些可恶的人类居然妄想操控他的思维,甚至还让他们得逞了。 这些该死的人类,居然还想要契约他,让他成为人类的奴仆! 犼金色如火焰般的巨大双眸中,充满了凌厉的杀意,一丝暗红在其中游走。 他要大开杀戒!要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凤羽快,快抓紧机会!”荆天衡捂住胸口,对着荆凤羽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荆凤羽猛地回神,抬头望向犼,他的视线与犼冰冷而充满杀意的蔑视撞在一起,一种怯意从心底而生。 那一瞬间,他想要逃,但是最终还是冲进了契约阵中。 “以吾之血,以吾之灵,与尔契约,同生共死,不离不弃!”荆凤羽快速的说完,划破掌心,鲜血从伤口流出。 他看向犼,想要将流着血的手掌拍到犼的身上,在这契约兽还未反应过来时,将它契约。 然,他的手刚刚抬起来,一声巨吼就从犼的口中冲出。 这声吼声,带着强大的力量,还伴着火焰燃烧,直接冲向了荆凤羽。 “噗——!” 荆凤羽仰头喷血,身子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撞飞,飞出了契约阵外。 荆天衡眸子一缩,不顾自身伤势,起身飞起,在半空中接住了荆凤羽的身子,又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当他刚接住荆凤羽的身体时,就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杀意从天而降。 没有多想,荆天衡一转身,将昏迷的荆凤羽牢牢保护。当他刚刚完成时,犼锋利的前爪就落在了他背部,强大的力量,几乎拍碎了他的脊柱,震碎他的经脉。 荆天衡脸色变得酱紫,额头青筋暴露,凸起的双眸中血色浸染。 他一身修为,几乎在这一掌之下毁于一旦。 荆天衡和荆凤羽的身体,从空中落下。 藏在暗处的荆家人此刻纷纷冲出,将他们扶了起来。 荆天衡推了他们一把,用最后的力气道:“此兽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你们快带着凤羽走,我来垫后!” “长老!” 众人齐呼。 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垫后是什么意思。 荆天衡恨声道:“少在这里跟我婆婆妈妈,记住你们的使命,快走——!” 荆家众人一咬牙,背起荆凤羽就向后逃去。 然,一声巨吼再度传来。 震得所有人都心脉聚颤,口吐鲜血,几乎软到。 一股强劲的风,平地而起,卷起他们就扔向远处。伴随着的还有荆天衡一声心肝俱颤的喊声:“快走——!” 这一声,让众人明白了,这将他们送走的风,是荆天衡对他们最后的保护。 “吼——!”吼金色如同火焰般的眸子,冰冷一片,注视着那些逃离他掌心的人类。一股带着极强腐蚀性的气体,从他麟甲缝隙之中溢出,追着荆家的那些人而去。 一旦接触,他们必死无疑! “不——!”荆天衡察觉到了犼的用意,绝望的大吼一声,强忍着丹田破碎的痛楚,发出最为激烈的一击。 他将金境二层的修为,体内所有的灵力都汇为一个光球,投向了犼的头颅。 他要杀了这个畜生! 此时此刻,荆家的天赋血脉,没有体现出一点用处。 仿佛眼前的凶兽,根本不受这血脉影响一般。 “哼,人类。”犼突然口吐人言,前爪轻拍,荆天衡的全力一击,便被拍到了原处,落在林中,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荆天衡脸色一白,发狂的冲向犼!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在察觉到犼的不一般时,他就该放弃心中的执念,带着其他人安全退去,而不是冒险契约! 若是荆家最有天赋的年轻一辈,死在这里,他万死难辞其咎! “啊——!”荆天衡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如同一个撑大的球一般。 “自爆!”犼金色吐着火舌的眼眸微缩了一下。 瞬间,荆天衡来到他的面前,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残忍而绝决的笑容—— 砰——! 一声巨响,在孤疾山中爆发。 震得整个山体,都为之一颤。 “什么情况?这么大的动静!”慕轻歌稳住差点站不稳的步伐,抬眸看向孤疾山深处,声音发出的地方。 司陌珀色的眼眸微微一眯,淡淡的说了句:“金境自爆。” “金境自爆!”慕轻歌深吸了口气,眼眸一缩。 自爆的气浪,朝外围席卷而来。 奔逃中的荆家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浑身一僵,神情悲怆的转身大喊:“长老——!” 然,还不等他们发泄心中悲伤的情绪,那些带着腐蚀性的毒雾就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之中。 “快带少爷走!”其中那位修为在银境的荆家执事,当机立断的对荆凤羽的侍从道。 那侍从咬咬牙,背着荆凤羽,眸中含泪的拔腿狂奔。 目送荆凤羽离开,他与剩下的几名荆家人,都以一种决然赴死的心情,并肩而战。 他们释放自己的灵力,在外结成一个保护屏障,挡住那些快速侵蚀过来的毒雾。 毒雾撞击在灵力防护罩上,不断的侵蚀 不一会,几声惨烈的叫声就在林中响起。 荆家的几人,用生命为荆凤羽争取了时间,而他们却手牵着手,在毒雾之中化为一摊血水 一刻钟之后——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慕轻歌踩在被腐蚀的土地上,眸底写满了震惊。 在她身周五十丈内,到处都是腐蚀后的模样。酸臭的气味,令人作呕的黄色脓水。仿佛一线之间,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恐怖的地狱。 “我们走吧。”司陌突然道。 “走?”慕轻歌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疑惑,“不是要去找犼么?” “它已经不在这里了。”司陌平静的说完,拉着慕轻歌离开了那片溃烂之地。 慕轻歌一步三回头,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震撼。第一次,她心中对犼的战斗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亲眼所见这一幕,她似乎也已经能够理解了荆家金境的强者,为何以自爆收尾。 犼太恐怖,也太强悍! “荆家的人都死光了么?”慕轻歌收回视线,口中低喃道。 谁知,司陌却摇了摇头,“有两道气息逃走了,虽然其中一道十分微弱。” 还有两人?会是谁? 慕轻歌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荆凤羽的样子。孤疾山的遭遇,恐怕对他这位荆家的天之骄子打击很大吧? “那我们现在去哪找犼?”慕轻歌收敛心神问道。 司陌依然从容平静,那样子,仿佛他根本就不是为了犼而来,丝毫不担心犼会逃走。“犼生性狡猾,他本就重伤,又与人大战,此刻绝对不会再留在原地,而会离开。它的气息,逃不过我的掌心,跟着走吧。” 慕轻歌眨了眨眼,突然明白过来。 敢情,这个男人一直掌握着犼的气息动向,所以才一直不慌不忙。 想到刚才被腐蚀的一切,慕轻歌眸中流露出惋惜的道:“可惜了孤疾山上的那些美景。” 感叹完,她又好奇的道:“到底是什么人能把犼伤成这样,跌落中古界?” 司陌嘴角轻扬,珀色的眼眸中带着难明的色彩对慕轻歌道:“是一群自诩为君子之人。”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秒懂! 世上真小人不少,同样多的,还有伪君子也不少。 恐怕能把实力强大的犼伤成这样,对方也是使用了某些阴谋算计吧。当然,在慕轻歌心中并不排斥用手段,毕竟她也是一个善用谋略之人。 所以,对于司陌半开玩笑说的‘伪君子’们,慕轻歌既不喜欢也不厌恶。 “那边有动静!”突然,慕轻歌感觉自己眼角余光外有一处阴影微动。她站住了脚步,将视线调至了那边。 司陌跟着停下,顺着她的视线落点处望去。 然,那边却十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一般。 “奇怪。”慕轻歌微微蹙眉。刚才她的确感到有动静。 就当司陌眸子微眯,一丝淡淡的玩味笑容展露时,突然 沙沙—— 草丛中,突然晃动了一下。 慕轻歌双眸一眯,身形快如闪电的就冲了过去。等她身影再次站住时,她手中多了一物,大约一两尺长。 “好奇特的兔子啊!”慕轻歌打量着手里提着的东西,好奇打量。 这奇特的兔子,通体雪白,双耳却是黑得,而且很尖很直。三瓣嘴粉嫩嫩的十分可爱,只是那双眼睛—— “我还从未见过金色眼珠的兔子,有意思。”慕轻歌盯着兔子那双金眸,那双眼眸之中,带着点被抓住的惶恐,怯怯的,令人怜爱。 慕轻歌将手中拎着的兔子转身递到司陌面前,嘴角轻扬的道:“抓到一只兔子,今晚可以加餐。” 她话音一落,被她提着的兔子身子微微一僵。 司陌珀色的眼眸中光泽晦暗,看着那只兔子,缓缓眯了起来。而在慕轻歌看不见的角度,她手中提着的那只特别的兔子,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无辜单纯的眼神退去,却而代之的是警惕和冰冷。 “小歌儿,想吃兔肉?”司陌无视了那双金眸的威胁,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的道。 ------题外话------ 感谢六月天蝎、梵栗栗、白云12b、兮之、微信向暖、邪风的五分评价,q74137、懒洋洋趴着的猫、sk紫凰、水晶l、粉红兔兔、321670、梵栗栗、天璇澜、白云12b、兮之、宝、九天之雪、微信向暖、薄雾轻尘、小点点te、1点钟方向、屁兜兜的破小孩、sl、sotes、oe天空、沁寒玥的月票支持,邪风、oe天空、沁寒玥的钻石鼓励,婷l儿、邪风、屁兜兜的破小孩、oe天空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四十五章 谁算计谁?另一个慕家 “小歌儿,想吃兔肉?” 司陌的声音,使得四周卷起了一股凌厉的杀意。 突兀的风,吹起了慕轻歌的发丝,让她觉得脖颈一凉,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锋利刀刃从她脖颈间刮过。 她疑惑的微微扫向四周,却不见有何不对。 收敛心中诧异,她才回答司陌的问题:“一般这种情况下,不是用来烤了,难不成还要养着吗?” 她的话,让司陌眸中笑意更浓。 他突然抬起手,朝慕轻歌手中拎着的‘兔子’抓去。 当他的大手逼近时,那只‘兔子’浑身的细毛都立了起来,眸光僵直的看着他。就在司陌的手即将接触到它时,它突然发出‘嘤咛’的细微叫声,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惊吓般,挣扎起来。 “怎么了?”慕轻歌收回手,让它从司陌的掌下逃过。 她将手中拎着的兔子转过身,对着自己,打量了一下,抬眸看向司陌:“它好像很怕?” “是啊,都要被我们吃了,能不怕么?”司陌半开玩笑的道。 突然,慕轻歌皱眉,鼻尖吸了吸。“有血腥味,它受伤了?”慕轻歌立即检查起来,终于在它的皮毛下,发现了一些血淋淋的伤痕。 “那就快动手吧,免得一会死了,也坏了口感。”司陌微笑着提议。 他这句话,让‘兔子’眸底彻底冰冷起来。口中隐藏的利牙若隐若现。 “也对。”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对司陌的提议表示赞同。 她可没有那么善良,浪费丹药去救晚餐! “你不能杀我!”突然,‘兔子’口吐人言。 那声音听上去,十分低沉,却很好听,好似一个成年男子般。 “是你在说话?”慕轻歌吃惊的看着手中的兔子。 金眸的‘兔子’很是傲娇的睨了她一眼,闭上了眼眸。这傲娇的小模样,让慕轻歌眨了眨眼,看向司陌。 司陌含笑点头。 慕轻歌的双眸陡然一缩,清透的眸底闪过震惊。 她已经从司陌的反应中,猜出了手中之物的真实身份!只是,与传说中的高大威猛形象似乎不符啊! 转念间,她又想到了之前的爆炸声。 在本就重伤的情况下,遭遇金境强者的自爆,恐怕也难以自保吧,只会让伤上加伤。 这么危险的凶兽,居然被自己拎在手中? 突然间,慕轻歌有一种拿着烫手山芋的感觉。 没有多想,慕轻歌就将手中的‘烫手山芋’递到司陌面前。这个举动,惊吓得‘兔子’猛地睁开双眼,悬空的小腿死命蹦跶,想要远离司陌。 无视它的抗议,司陌伸手抓住了那两只长长的尖耳朵,从慕轻歌手中提了过来。 被司陌抓住,它仿佛感到有一挂强势的力量,将它笼罩,令它弹动不得,不能反抗。若是它全盛之时,哪会害怕眼前之人? 金色的眼眸中,透出凶光,射向司陌。 但是,司陌却根本不以为然,只是意味不明的对着它笑着。 “你想干什么?”‘兔子’终于再次说话。 司陌含笑道:“我的来意,你很清楚。” ‘兔子’身子一僵,再次沉默下来。 一人一‘兔’的交谈,让慕轻歌默默的向外移动了两步。将烫手山芋丢出去,让她的心中轻松不少。 最主要的是,司陌本就是为了犼而来,如今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它,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可是抓到犼了,司陌又有离开了吧? 慕轻歌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个念头。 她猛地闭上双眼,在心中默念:‘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了,走了就走了呗!’ “我不可能被你契约!”许久,‘兔子’终于再度开口。 司陌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就与她契约吧。” 嗯? 嗯! 正沉浸在指思绪中的慕轻歌,突然转眸,震惊的看向司陌,视线也落向了那只‘兔子’身上。 同样的,被司陌抓着的‘兔子’也意外的看向慕轻歌。 在它一阵打量之后,鄙视嫌弃的道:“就凭这只弱鸡,也能契约我?”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她契约,要么我这就捏死你。”司陌简短的道。 这句话,令‘兔子’再次安静下来,浑身布满了寒气。 慕轻歌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司陌,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要问,又觉得这个时候问似乎不合适。 司陌不是为了它而来的么?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给她契约? 那司陌怎么办? 空手而回,对他要做的事,又是否会有影响? ‘他现在受伤太重,我带回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若是留给你,你有丹药替他疗伤,会让他的伤势得到快速恢复,而且对你的安全也是一种保障,这样我会稍微放心些。’司陌突然传音解释。 慕轻歌顿悟了! 原来司陌是对她安全不放心,所以想要给她留下一个超级打手! 的确,之前司陌就说过,犼虽然受伤,但其实力还保留了金境六层左右的实力。虽然现在又受了重伤,但有丹药调理之下,他依然是一张不错的底牌。 只是—— 慕轻歌有些犹豫,传音对司陌道:‘这样可以么?你是为了他而来,却把他让给了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如何是白跑?’司陌珀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宠溺的笑意。 他凝着慕轻歌,让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顿时,慕轻歌双颊隐隐绯红,很快又化为了平静。 ‘小歌儿,你我早已是一体,他留在我身边,还是留在你身边,又有什么区别?不要拒绝。’司陌再次的传音,打消了慕轻歌最后一丝疑虑。 她苦笑着点头,视线落在了‘兔子’的身上。 犼,凶兽鼻祖! 这真的是一张超级大的底牌啊!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如果不是司陌想要,恐怕在她刚收到消息时,就准备趁火打劫了。 “怎么样,考虑好了么?”司陌说服了慕轻歌,又对‘兔子’道。 ‘兔子’冷冷一哼,“你让这么弱鸡的人契约我,也不怕撑爆了她?” 司陌却笑道:“她是炼丹师,灵识很强,不会被撑爆。” “炼丹师!”‘兔子’的眸中一亮,眸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它看向慕轻歌,语气轻蔑的道:“女人,你是炼丹师?” 女人? 这样不尊重的称呼,让慕轻歌微微蹙眉。 “啊!” 突然,‘兔子’传来一声惨叫。它愤怒的看向司陌吼道:“你干什么?”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扯他的耳朵! 司陌替她出气,让慕轻歌的心情格外飞扬。她挑了挑眉,笑得玩味:“小兔子,我的确是炼丹师。” “你居然在知道我的身份后,还敢叫我兔子!”犼怒道。 慕轻歌嘴角的笑容越发动人:“你长得就像是一只兔子啊,我没叫错。” 犼的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突然觉得,跟女人讲道理,就是一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双金色如火焰燃烧的眼眸深处,隐晦的闪过一道杀意。他沉声道:“好!你如果答应替我炼丹,治疗伤势,我就同意让你契约,认你为主!如果不答应,你们干脆杀了我好了。”说完,他傲娇的闭上了眼睛,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 慕轻歌与司陌对视了一眼,前者心中好笑。 一旦认她为主了,她怎么会吝啬丹药?要让犼发挥出最大价值,自然要想养好他的伤势。 他居然拿这个跟她谈条件,484傻? ‘看来,凶兽即便再狡诈,也是有限的!’慕轻歌在心中感叹了一番。 “好,没问题。”慕轻歌笑眯眯的回答。 她这么痛快,让犼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出所以然。此时此刻,他只想要赶紧养好身上的伤势,然后去报复社会,杀了那些害他如此的人类!之前算计他的,害他修为大跌的,还有之前想要契约他的那些该死人类,统统都不能放过! “等等,你如今能炼制出什么级别的丹药。”犼金色的眸飞快转动了一下,突然提问。 如果眼前的女人只是什么低级丹师,高级丹师,对他有毛用? “放心,我是神级丹师,炼制出的丹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慕轻歌笑容可掬的回答。 神级丹师! 犼的眼中,第一次对慕轻歌出现了震惊。 恐怕,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美貌,绝色如画的女子,居然是神级丹师。‘神级丹师不都是些老头子么?’犼在心中道。 “好!一言为定!”得知慕轻歌是神级丹师,犼按耐住内心的激动,答应了与慕轻歌契约。 他的爽快,也同样让慕轻歌眯了眯眼,眸光思索。 犼垂下眼眸,挡住了眸底深处的那一分杀意。 他在心中冷笑,‘等他伤好了,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这个敢以他主人自居的女人!什么契约,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一回事!就算撕毁契约,会让他遭到反噬,但那又如何?只要拿走这个女人炼制的丹药,受到的反噬很快就会恢复。’ “开始吧。”心中打定主意,犼迫不及待的道。 他的主动,让慕轻歌扬起的眉梢更高了些。 可是,司陌却淡定如常的道:“好。” 挥手间,司陌已经刻下了一个比荆家那个更加精密,更加复杂的契约阵法。 司陌手一松,犼主动跳入了阵法的中心。顿时,血红色和金色交杂在一起的光束,冲天而起,将他困于其中。 “以吾之灵、以吾之名、以吾之身,认汝为主,永世不叛!”古老低沉的契约从犼口中而出。 在慕轻歌惊讶之时,一滴心血,就从犼身上逼出,飞向了慕轻歌眉心。 只是,当那滴心血飞到慕轻歌面前时,却被司陌一手挡住,阻止了它的前进。 慕轻歌诧异的看向他,而犼的眸光却变得阴冷起来。 司陌淡淡一笑,对犼道:“为了约束你不违约,我要加点东西。”说罢,一缕灰色的烟雾从司陌指尖飘出,钻入了犼的心血之中。 “诅咒之力!”犼震惊的道。 司陌撤回手,心血飞入了慕轻歌的眉心,令她身体一震。随之,一道金光从她眉心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入了犼的眉心之中。 犼‘呜咽’了一声,昏倒在了契约阵法之中。 此时,慕轻歌也不好过。 通体泛红,好像置身于火炉之中,四周都是焚烧的火焰。 豆大的汗珠,开始从她皮肤上溢出,她的双唇,也变得有些苍白。 “小歌儿,凝神静气,进入修炼。”司陌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我这是怎么了?’慕轻歌在心中传音。她并不惊慌失措,因为她知道有司陌在身旁。 司陌的声音立即传至,‘犼是凶兽之主,即便实力大损,修为境界却还在。他认你为主,对你自然是有好处的。他的一些力量会传送至你体内,转化为你的自身修为。现在你要突破了,所以,抱守心神,不要分心,专心突破。’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她已经明白了。 又要突破? 似乎她上次突破,是在兰乌城中。离现在,似乎也只过去了几个月而已。 不过,实力提升是好事,起码对自己要做的事又多了几分把握! 慕轻歌收敛心神,专心沉浸在突破之中,外面的事,有司陌在,她丝毫不担心。 唯一有些好奇的,就是犼说的那个‘诅咒之力’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一切,也只有等她突破结束后,才能问了。 咔嚓——! 慕轻歌身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破,之前被禁锢的力量冲出了禁制,不断的改造着慕轻歌的身体,带着她的灵力修为一路直冲。 原本的灰境六层,已经被突破。 灰白色的灵力,已经向淡银色转化。当最后一丝灰白色的灵力,转化为淡银色时,慕轻歌的修为,终于从灰境六层进入了银境,达到了进入青英榜的标准。 只是,这一切都还未停止。 叮! 银境一层。 叮! 银境一层中阶。 叮叮! 银境一层高阶。 叮叮! 银境一层巅峰! 叮——! 银境二层! 银境二层中阶! 银境二层高阶! 银境二层巅峰! 那股强悍的力量,在慕轻歌突破银境,离银境三层还差一线时,终于停了下来。她的修为巩固在了银境二层之上。 然,虽然达到了进入青英榜的标准。 但是,想要在那百名席位上,夺得一席之地,特别是头几位,却还是不够的。 当慕轻歌从修炼中结束,醒来时,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好了?”司陌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清透的眸底闪过一道淡淡的银光,她含笑点头。一睁眼,就看到司陌,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银境二层,很不错。”司陌看着慕轻歌,点了点头。 珀色的眼眸中,隐藏着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慕轻歌的每一次进步,都让他身同感受,骄傲不已。 甚至,比他自己的突破还要值得高兴。 慕轻歌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握紧,对司陌道:“但还是太弱了。” 司陌的大手温柔的落在她的发顶,轻声道:“不要急,那一步你迟早会走到,慢一些,才稳。何况,你的进步已经不慢。” 要知道,慕轻歌进入中古界不过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进入了银境二层,比起很多土生土长的天才来说,已经很厉害。 慕轻歌点头。 对于修为,她一直紧追,却也明白什么叫做一步一个脚印。 眸光飘到一旁还在昏睡的犼身上,慕轻歌问道:“他怎么样?” 司陌笑道,“没事。” “那个诅咒之力是什么回事?”慕轻歌疑惑的道。 司陌却不着急回答,而是对她道:“等他醒了,再说会比较好。” “我已经醒了。”他话音刚落,犼就爬了起来,眸光冰冷的看向司陌,“你到底加入了什么诅咒?” 慕轻歌也好奇的看向司陌。 司陌却平静淡然,云淡风轻的道:“她死,你亦亡。” 她死,你亦亡! 慕轻歌和犼同时眸光一缩。 慕轻歌震惊于司陌考虑的全面。担心她即便有着契约也无法压制住犼,给她加重了筹码。 而犼,却震惊于司陌看透了他的心思。用这一招,斩断了他的退路。从此以后,他的命运与眼前这个女人绑定,她若死了,自己也不能活! 果然好狠毒! 突然,犼冷笑道:“那若是我死了呢?” 司陌微微一笑,理所当然的道:“她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犼的神情变得阴霾。 他很想杀人! 特别是杀了眼前这两个! 可问题是,其中一个他杀不得,剩下的那一位,他又杀不了! 太特么悲催了! 犼突然间觉得,自从自己被算计了之后,他就开始一路倒霉,没有停止过。这个明悟,让他把那些敢算计他的人更是恨得牙痒痒。 司陌的坦白,让慕轻歌嘴角微微一抽。 犼压住心中怒火,金色如火焰的眸盯着司陌,威胁道:“你们两个明显不是一路人,你却对她如此在意,你就不怕我留在她身边,万一哪一天说漏了嘴,暴露了你的身份?” 司陌的身份? 这句话,让慕轻歌转眸看向了司陌。 一直以来,司陌的身份都是神秘莫测的。即便到了如今,她还是不能判断他到底是什么人,来自于哪。 只是一些零星线索,还有司陌没有任何掩饰的行为,隐约告诉她,司陌对魔族的东西很感兴趣。 其实,这个想法,也仅限于她在上古遗迹中,帮司陌取回的东西。 那个被司陌称为‘家中遗落之宝’的东西,透出的那种气息,即便她从未接触过,也能确定其性质,只能隐约觉得那是与之对立之物。 若是世上真有神魔,那种黑色的,透着阴冷,暴戾感觉的气息,恐怕就应该属于魔的范畴了。 ‘司陌,会与魔族有关么?’ 慕轻歌在心中想到。 面对犼的威胁,司陌却不以为然的道:“我的身份,她早晚会明白。无论是什么,我都是我。” 慕轻歌身子一怔,抬眸看向他。她隐隐觉得,司陌最后那四个字,不仅仅是对犼说,也是在对她说。 心中的疑惑,渐渐退去。慕轻歌在心中释然的道:‘对啊!司陌是什么人有什么重要的?他仍是他,不就够了么?’ 犼挑拨失败,泄气的看着四目相对的两人。 少顷,他才忍不住道:“喂,女人,我的丹药。” 慕轻歌收回眸光,看向犼,似笑非笑的道:“你叫我什么?” 犼那张‘兔’脸上,神色一沉,口中锋利的牙磨得‘咔咔’作响。“主人,我需要丹药。” 慕轻歌挑眉,手腕一转,一瓶丹药出现在她手中。她看到了犼眼中的期待,却不着急给他。“你的名字。” 犼金色的眼眸闪了闪,终于低下头,“吾名孔宣。” 孔宣? 慕轻歌眨了眨眼,前世的记忆与之重叠。 她记得,在前世的神话中,孔宣可是天地间的第一只孔雀,出身封神演义之中。 没想到,犼给自己取的名字,也叫孔宣。 真是万物皆有巧合啊! “吾名孔宣,有何不对?”慕轻歌的沉默,引起了犼的不满。 慕轻歌回神道,“没什么,名字不错。”说罢,就将手中丹药丢到了犼的身边。 淡淡的丹香,从瓶中飘出。 犼低头一口将丹瓶咬住,锋利的牙直接咬碎了瓶子,丹药连着瓶子的碎渣,被他一口吞下。 这粗鲁的一幕,让慕轻歌咂舌。 服下丹药之后,犼身上发出一阵淡淡莹光,他也闭上了眼睛,似乎舒适的睡了过去。 慕轻歌一抬手,把犼收入了自己空间,特意令萌萌给他开辟了一块地方。 犼并未真心臣服,她自然不能让他与正在疗伤的银尘过多接触,万一把银尘挟持了怎么办? ‘娘亲老大,元元要出去。’元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慕轻歌想了想,一挥手,将他放了出来。 元元一出来,就蹦到司陌面前,几十个‘爹’从口中迸出。 “乖!”司陌含笑听完,又抓了一把火莲子放在元元手中,顿时,元元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容满是谄媚。 “可惜了,居然没有小爷大展身手的机会!”捧着火莲子,元元失望的道。 慕轻歌听到这,也是哭笑不得。 带上元元,就是想到对战犼的时候,异火说不定有奇效。毕竟以犼的血脉,无论是银尘还是白矖,在他面前,实力都会大打折扣。 只是,谁能想到,最后会以这样的画面收场? 根本无需打斗,就直接收下了犼。 ‘嗯,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孤疾山这么美的地方,正确的打开方式应该是游山玩水才对,打打杀杀不好不好。’慕轻歌在心中自我调侃。 “拿到了想要的,就回去吧。新来的家伙,看着点。若是有不对劲的时候,就放火烧他,不用客气。”慕轻歌对元元吩咐。 元元一听,立即兴奋点头。咻——的一下,就消失在了慕轻歌和司陌的面前。 他走之后,慕轻歌思索的道:“这个世界真奇怪,明明是兽,却能口吐人言,化为人形。明明是火,却也能变化形态,与人类无异。” 司陌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坐,笑着解释,“万物都有灵,无论是什么样的载体,都与灵分不开。灵灭了,自然就死了。” 慕轻歌若有所思,低喃,“灵灭了,自然也就死了。那么灵是什么?思维么?意识么?又还是一种不可捉摸的存在?” 慕轻歌望着星空,有着太多的未知,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小歌儿,我要走了。”突然,司陌说出了一句慕轻歌早已料到,却不愿问出口的话。 慕轻歌收回思绪,转眸看向他,清透的眼神仔细的描绘着他的轮廓,最终只说出了一个,“好”字。 一个简单的‘好’字,却包含了万千。 慕轻歌没有挽留,也没有询问,亦没有追问何时见面的答案。 两人就在孤疾山上坐了一夜,当天亮时,孤崖孤夜出现在他们眼前,司陌与他们离开了。临走时,把慕轻歌送到了金海府的城外。 目送着司陌离开,慕轻歌心中多了几分不舍。 她默默的将紫色耳钉戴回左耳,重新变成了那个风流狂傲,绝色倾城的公子。 突然,她系在腰间的宫铃清脆的响了一声。 慕轻歌垂眸,眸光落在宫铃之上,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却十分甜蜜的笑容。 接下来的半个月,慕轻歌在金海府中过着十分规律的生活。 白日,她就到神殿之中,去了解中古界的历史,了解南洲的各地风情,了解这片土地上的著名人士。不得不说,神殿之中的资料十分齐全,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对中古界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也揭开了一些以往觉得神秘的面纱。 晚上,她返回居住的别院,打坐,修炼,炼丹。 而每当她炼丹时,她身边都会坐着一只奇特的兔子,一脸期待的等着丹药出炉。 只是,每次这个兔子出现时,一向最喜欢黏着慕轻歌的白矖,都躲得远远地,不敢靠近。这让幼荷与花月都有些奇怪。 逗留金海府的这段期间中,慕轻歌再也没有遇上荆凤羽。 她在神殿中悄悄打听,才知道,这些从中洲来的客人,似乎遭到了重创,最终只有两人活着回来,连夜就通过传送阵离开了中洲。而其中一人,看上去奄奄一息,气息淡薄。 慕轻歌不知道荆凤羽是不是活着之人的其中之一,但是她心中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荆凤羽并没有死! 这一夜,慕轻歌破天荒的没有修炼,而是突然出现在荆海的房外,安静站着。 屋内,光线晦暗,十分安静。 只有修炼之人,才能感觉到里面灵力磅礴,似乎有人正在尝试突破。 荆海跟随慕轻歌差不多一年时间,从紫境初阶开始修炼,今日终于要突破进入灰境。一年时间,修炼至此,天赋绝对不差。 哪怕有慕轻歌的一些洗髓丹药作用,但是也与自身的天赋分不开。 有着如此天赋的荆海,真的只是一个渔村的少年么? 慕轻歌在心中想着。 刚刚接触时,荆海似乎很普通,但随着修炼展开,他的天赋似乎也真正的显露了出来。 ‘荆海,荆凤羽,荆家’不知为何,慕轻歌心中总是有一种感觉,荆海与中洲荆家有些关系。 但是,从荆凤羽那里探听,荆家并没有族人流落南洲。 无论如何,荆海不管与荆家有没有关系,都是她的弟子,她的第一个学生!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最早的一批学生,应该是龙牙卫,幼荷花月。但是,真正以师徒之名收下的弟子,荆海却是第一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 砰——! 房内,突然传来的闷响,打断了慕轻歌的思绪。 她眸光转向房间,里面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少顷,一个少年激动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突破了!突破了!我突破了!” 紧接着,房门打开,荆海从里面冲了出来。 只是,刚一冲出,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慕轻歌。 荆海一愣,呆呆的喊了一声:“教官!” 慕轻歌轻点颌首。 见到慕轻歌,荆海心中的喜悦达到了一个不得不宣泄的时刻。他一脸兴奋的对慕轻歌道:“教官,我突破了,我进入灰境了。” “灰境一层,很不错。”慕轻歌打量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荆海紧抿着唇,手足无措的站在慕轻歌面前。 这一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对眼前之人的谢意。 “既然已经达到了灰境,明日你就和幼荷一起离开,去龙牙卫报道。”慕轻歌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荆海身子一怔,看着慕轻歌离开的挺拔背影,大喊了一声:“教官!” 慕轻歌停下离开的脚步,转身回头。 荆海突然双膝一弯,跪在慕轻歌面前。 ‘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才抬起磕红的额头,眼含泪光的对慕轻歌道:“教官,荆海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教诲,到了龙牙卫也会刻苦修炼,决不懈怠。” 慕轻歌早就说过,等他突破灰境,就要离开她,进入龙牙卫中修炼。 对于这一天,他期待过,也拒绝过。 他渴望龙牙卫的铁血征战,那种在战斗中的成长,同样也不舍得离开慕轻歌,与她分开。 慕轻歌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你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我会让幼荷带给墨阳,由他来监督你,考核你。” 说完,慕轻歌转身离去。 这一次,荆海没有再开口喊她,只是默默注视着她的离开。 次日,一大早,幼荷就带着荆海离开了小别院。他们要自行出发到别的城池与墨阳他们会合,而慕轻歌她们则留了下来。 “金海府有着传送阵,分别是通往其他洲的洲府,还有边境城池的。从这里出发,直接用传送阵,到达西洲的洲府,会比较方便,也最省时间。”花月看向慕轻歌,说出自己的建议。 今日,慕轻歌没有再去神殿,该看的,该了解的东西,她都已经知道不少。 今日的目的,是要确定下一步的路线。 在她还未开口之际,便让花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花月是从慕府出来的人,也清楚慕轻歌要去西洲的目的是什么。之前各种事情,已经耽搁了太久,他们已经进入中古界一年,却还未走入西洲,实在是太慢了。 所以,在花月看来,使用传送阵,先到达西洲的洲府,然后在洲府了解西洲情况时,顺便打探桑家的情况,一切打探清楚之后,就直奔桑家,这是最节省时间的路线。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花月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南洲的经历,让她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一个个城池的寻找。去西洲的目的,就是为了找桑家,她可以直接进入西洲洲府之中,寻找桑家的情报。 “通知墨阳他们,是时候进入西洲了。”慕轻歌对花月道。 花月俯身,记下慕轻歌的话,退下后向墨阳发去指令。 如今,有传信符,他们之间传递消息变得方便很多。有很多已经商议好的指令,只要敲几下,就能让所有人知道要怎么做。 传信符的利用,也增加了龙牙卫们行动中的默契,所以才能迅速打开局面,成为地级流客团队,名声鹊起。 离慕轻歌给的半年期限已经不多,墨阳他们正在朝着天级流客的等级做着最后冲刺。 “小爵爷,那我们”花月询问道。 慕轻歌抬眸看向她道:“你去购买几个使用传送阵的名额,明日出发。前往西洲洲府。” “少主,恐怕我们暂时不能去西洲洲府了。”突然,樰琊从门外走来,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慕轻歌微微蹙眉,清透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樰琊走到她面前,沉声道:“我收到了族内传信,前往游魂沙漠的龙将已经回来,但却带回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龙将要去游魂沙漠把背后有着另一半神策中卷指示地图的侍奴,给她带到中古界,交给她。这一点,慕轻歌是知道的。 如今,龙将回来了,却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慕轻歌心底一沉,担心另一半地图出事。 “怎么回事?”慕轻歌问道。 花月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等待着慕轻歌最后的命令。 “出了点问题。”樰琊眉宇间也有些凝重。她向慕轻歌解释:“龙将按照我父王的指示,前往游魂沙漠,顺利见到了那边的遗族,也表明了来意。但是,那边的遗族却支吾不语,后来龙将才知道,原来有另一支人马先一步找到了他们,也是来接那边的侍奴的。” “另一方人马?到底是怎么回事?”慕轻歌眉头紧蹙。 遗族有事瞒着她,这一点她早就猜到。但如今,似乎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她想要的只是神策中卷,并不想要卷入什么势力争斗之中。 樰琊咬了咬唇,挣扎了几分,才道:“有些事,我本不该在此刻就说出。但,我也知道,若是继续隐瞒,我也不配再待在少主身边。” 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慕族当初离开故土的,只是其中一支,还有其他人散落在不同地方。当时慕族的族长,定下了规矩,每一支的继承人,都是少主候选人,最终,谁能得到神策三卷,便是真正的少主,能够统领慕族所有人,杀回故土,血洗仇人,恢复荣耀。据我所知,在中古界,就有一支慕族遗脉,龙将传信中,在游魂沙漠遇上的,应该就是他们。” 慕轻歌双眸眯了起来。 事情果然不简单! 真是没想到,神策还牵扯了权力争斗。 这让慕轻歌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有些不满。 她想要神策,却不想被卷入这场莫名的争斗之中。但是,一旦她得到了神策,似乎也就无法与这个争斗分开了。 放弃神策? 不! 慕轻歌立即否定。虽然至今她都没有搞清楚神策的修炼,但是既然让她得到了上卷,就说明这东西是属于她的,她绝不会放弃! “也就是说,你们这些人,是当初那位慕族的族长留下的线索。候选人中,谁能夺得线索,然后找到神策三卷,谁就是胜出者。”慕轻歌一句话总结了樰琊的解释。 樰琊点了点头,“但,我们既然选择了少主,就会为了少主的利益考虑,也会为了少主而战,直到” “直到最后胜出的人确定之后,你们才会效忠最后该效忠的人,对么?”慕轻歌打断了樰琊的话,直截了当的道。 樰琊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 慕轻歌心中冷笑。‘原来这就是一场考核,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胜利者。’ “都乐岛上还传来了什么消息?”慕轻歌问道。 樰琊抬起明亮的眼眸,看向慕轻歌,将都乐岛上传来的信息转告她:“因为双方前后脚到达游魂沙漠,而双方选定的少主都不在,所以在三方商议之后,他们决定,由龙将,还有那边的人一起带着游魂沙漠的侍奴,来到中古界,约定在西洲安谟城见面,之后再由侍奴选择追随哪一位少主。所以,我们可能要先赶往安谟城,若是不去,就等于自动放弃了机会。” 慕轻歌听得冷笑连连。 她可以理解当初那位慕族的族长这番安排,是为了磨练后人。但是,恐怕他也想不到,如今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吧? 由侍奴来决定主人,是不是还要让她去讨好那来自游魂沙漠的侍奴一番? 她感兴趣的,只是她背上的另外半张地图。还有,就是想要见见另一位被挑选出来的继承人。 中古界居然也有慕家的存在? 但显然,慕家在中古界并不像临川界那样,声名显赫。 她遇到这么多人,没有一个对中古界是否有慕家是有印象的。而那个慕家,真的会与自己这个慕家有血脉关系么?还是仅仅只是有着相同的姓氏? 这些问题,勾起了慕轻歌的好奇心。 她抬眸看向花月,花月立即拿出了西洲的地图,在慕轻歌面前摊开。 “安谟城,西洲与南洲的边界之上。”慕轻歌看着地图上的标识,淡淡的道。 花月看着地图道:“小爵爷,我们可以从金海府通过传送阵,到达南洲边界的丰汇城,然后再从丰汇城用传送阵到达安谟城。金海府没有直接到达安谟城的传送阵。” 慕轻歌看向樰琊,淡淡问道:“时间。” “三日之内。”樰琊答道。 ------题外话------ 感谢1989我爱你、北兮月、1811911、洋咩咩1031的五分评价,南偌九、郑红儿、sk紫凰、玄玄、天璇澜、华央长安、梵栗栗、七月飞鸟、sk紫凰、小爷是神游君、1989我爱你、北兮月、歌南笙、阿瑟芙、l129、微信向暖、小兵819819、泱王的小可爱、1811911、seme、暘暘妈、札沼叶树、沐沐mm的月票支持,落弦prs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我会更加努力哒 第四十六章 慕家子PK慕家子 安谟城,中古界西洲边陲小城。 城虽小,却十分重要。 因为,这里有着传送阵,是重要的交通枢纽,所以城内十分热闹繁华。 安谟城中,具备相等竞争力的,只有两个家族,分别是严家和苏家。严家有子,苏家有女,也不怎地,居然让两家结了亲事,两个家族达成协议,共同管理安谟城,分享利益。 这几日,安谟城中,张灯结彩,热闹一片。严家和苏家,都开仓放粮,做起了慈善。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家的少主和小姐,再过五日,就要定亲,把这门亲事订下。 一旦事成,严家和苏家将会正大光明的联手,从此安谟城也会成为铜墙铁壁,其他势力再难插足。 某客栈中,一眉目如画的年轻男子,推开窗户,嘴角挂着略微浮夸的笑容,看着街上的热闹,对身边的中年男子道:“族叔,这靠儿女亲家来维持的关系,居然也有这么多人吹捧。”他话中表达的虽然满是不屑,但他那双带着几分魅色的眼眸深处,却隐藏着浓浓的妒忌。 “洛风,世界上,靠利益而结亲的人,大有人在。”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沉稳内敛,神情淡淡。 看向慕洛风的眼神,有着期盼,又有着淡淡的失望。 慕洛风撇撇嘴,转身面对慕臣,“族叔,咱们慕家很久以前,也是十分厉害的吧?” “是。”慕臣回答。 慕洛风眼中泛起一抹傲色,眸光再次转到窗外,心中暗道:‘也不知这苏家小姐漂不漂亮,若是美若天仙,娶了也值了。若是丑八怪一个,真的娶进家门不是把自己恶心死?’ 结束心里的臆想,慕洛风转眸看向慕臣,流露出不满的神情,“族叔,游魂沙漠中的那些人,不过是我们慕家以前的奴才罢了,如今居然还摆起了架子,让一个侍奴来挑选主人,这算怎么回事?还有,我不就是慕家的少主么?什么时候从临川界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又跳出一个少主?” 慕臣终于抬起眼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俊逸青年。 鲜亮的外表下,却太过轻浮,也藏不住傲气。还记得,他们刚找到他时,他还不过是一个破落家族中的孩子。 胆小,怯懦,油腔滑调,是慕臣对慕洛风最初的印象。 只是,当他知道自己身份的隐秘之后,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自傲,变得让人觉得不舒服 慕臣曾问自己,这样的选择对么? 眼前这个青年,真的是慕族的希望? “洛风,你要知道,慕族的继承人不止你一人。一切,都是慕族先祖安排好的。这是一场残酷的考验,如果不通过,你随时会被淘汰。你可以不把临川界的对手当一回事,但是别忘了,在中古界,还存在一个慕家,那里也还有一个候选人。”慕臣郑重的道。 “我知道,慕枫是吧?你们都在我面前说过他好几次了。”慕洛风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嘀咕道:“他有那么厉害么?” 这句话,却飘入了慕臣耳中。 他眸光一沉,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坚毅少年的背影。“或许,他的天赋不及你,但是那种坚毅,却是我从未所见的。” 是啊!天赋! 一切都只是天赋。 中古界的慕家,低调,韬光养晦。慕枫是这一代慕家少主,却只有这比常人高出一点的天赋。要想成为慕族之主,带领慕族重返故土,这样的天赋是远远不够的。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带着一群人,离开慕家,寻找到了在几百年前,从慕家分离出去的一支旁系,找到了慕洛风。 慕洛风被找到之前,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甚至,他们的祖上,已经忘记了家族的存在,也不知道慕这个字代表着什么。 他的父辈,更是早已经忘记了慕家的使命,也没有修炼。然,令他们欣喜的是,虽不曾修炼,但慕洛风的天赋要比慕枫好得多。 起点晚,天赋高。 只要慕洛风勤学苦练,再加上有他们辅佐,想要超过慕枫不是难事。 更何况,他们抢到线索,找到了游魂沙漠里的遗族,只要能得到神策中卷,慕洛风的修为绝对能一步千里。 慕洛风胜过慕枫之时,就能证明当初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这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执念。 只是,慕洛风却 “族叔,慕枫如今是什么修为?还有那个要跟我争的临川小子,又是什么修为?有我厉害么?最重要的是,游魂沙漠的那个侍奴漂亮么?”慕洛风说到后面,眼睛已经变亮。 锦衣玉食,美酒美人,才是他向往的生活。 受万人敬仰,被人畏惧,更是他心中所想。 只不过,被慕臣他们找到之后,他虽然不再挨饿受穷,但是却被管教很严,每天都是修炼修炼,再修炼。 别说女人了,他连女人手都没碰过。 难得这一次机会,他们会主动给自己送女人,若是个丑女,岂不是大煞风景? 慕洛风期待的看向慕臣,等待着他的回答。 慕臣却眸光一沉,摇头道:“漂亮与否并不重要。她只是少主的侍奴,有着神策中卷的线索。” 他这里,用的是‘少主’,而非‘你’,已经暗中提醒慕洛风要提高警惕。但是,显然慕洛风却根本没有留意。 慕臣的回答,让他失望,按耐不住心中的痒痒,他道:“族叔,不如我们去看看吧。她不是已经到了安谟城么?” “不行。”慕臣想也不想的拒绝。“我们与那边商议好的,必须要等到他们选定的少主到达之后,才能一起见面。” 慕洛风不悦的皱眉,“为什么要等一个临川的乡巴佬?谁知道他有没有命走到这里?” “他能从临川界,走到中古界,已经证明了他的不凡。”慕臣故意刺激慕洛风,希望他有紧迫感,从此能主动积极修炼。 实际上,在他心中,对慕轻歌很不以为然。因为在他看来,身负慕家血脉,如果都无法离开临川的话,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个眼神。 就算如今慕轻歌走入了临川之中,依然不会引起慕臣的注意。 人人都知,临川界的起点是赤境,顶点是紫境。而在中古界呢?紫境不过是开始,所有人一出生,就是紫境修为。 这种差别,是先天决定的,根本无法更改。 那边传来的消息,从临川来的那个慕家继承人,似乎才进入中古界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算他天赋了得,最多也就是灰境三层,四层的实力。 而慕洛风呢? 慕臣的眼神飘到了慕洛风身上,他的眼神中,终于多出了一丝欣慰,慕洛风修炼才短短五年,却已经达到了灰境五层。这样的天赋,足以让他傲人。 只是慕族的低调,没有让他在雏凤榜上留名罢了。 想那慕枫,从四岁开始修炼,他们离开时,他也才修炼到灰境三层。五年过去,说不定还不如慕洛风。 “族叔,你可不能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啊!”慕洛风根本听不出慕臣话中的刺激,只是不满于他对慕轻歌的赞扬。 慕臣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族叔,咱们就去看看吧,偷偷看一眼也好。”慕洛风好奇的道。 慕臣缓缓摇头。 “咳咳,那好吧。”慕洛风突然放弃。他假咳两声,朝着门边移动,“那族叔,外面那么热闹,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说完,门被打开,慕洛风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少主,等等我。”一个侍童的声音紧随而去。 慕臣垂眸摇头,沉声喊了句:“跟上去,保护少主安全。” “是,长老。”一道声音传出。 待房中再次安静之后,慕臣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安谟城大街之上,人流涌动。 “少主,咱们去哪?”慕洛风的侍童挤到他身边,躬着身子,仰望着他身边仰着下巴,一脸傲色大摇大摆走在路上的主子。 “自然去看看本少主的侍奴,长得是什么样子。若是太丑,我宁可不要,把她让给临川来的乡巴佬好了。丑女配乡巴佬简直绝配啊!”慕洛风傲然的道。 他昨夜已经偷听到从游魂沙漠而来的侍奴,如今被安置在另一家客栈之中,除了游魂沙漠的人外,分别由双方的人守着。 “少主,不是明天就能看到了么,干嘛这么急跑过去?您可是主子。”侍童挠着头,不解的问。 明天就是约定的期限,慕洛风却等不及了。 或许是严家和苏家定下的亲事,挠得他心底痒痒,想想自己都二十一的人了,却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实在是很丢人啊! “叫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慕洛风不耐的道。 他看向侍童的眼神,是高高在上的。 早已经忘记了,在慕臣他们找到他前,他的处境比起身边的侍童也好不到哪去。 慕洛风心中永远记得,在慕臣他们找到他时,他的世界就开始天翻地覆。他觉得自己就是命中注定的强者,是真龙。 蛰伏于渊,一鸣惊人! 所有与他作对的人,都会下场凄惨! “让开让开——!” “都让开,苏家的车来了,闲人让路!” 突然,拥挤的街道上,传来威武霸道的喝声。前面的人流,都慌忙避让,退到了街道的两边。 慕洛风本不愿让开,却在听到‘苏家’两个字时,心思一动,与人群一起退到了街边上。 这时,一辆灵兽车缓缓而来。车厢的檐下,还挂着一串风铃,随着走动,摇曳出清脆的铃声,勾人心魄。 不少人伸长了脖子张望,四周也传来窃窃私语。 “快看,那是苏家小姐的车。” “听说苏小姐是安谟城第一美人,我真想看看有多美。” “嘿嘿,美不美与你也没关系了。人家已经是严家的媳妇。” “切,这不是还没定亲么?若是真是个大美人,就是冒着被杀的风险,老子也要把她抢了!”有人半开玩笑的道。 但随之,立即有人冲入人群,揪出那满嘴胡言之人,扔到了灵兽车的车前。 灵兽车停下,苏家的侍卫,拔出兵刃,抵在了那人的喉咙上。 慕洛风正站在车窗外的街边,在那粉色薄纱的车窗内,隐约看到了一个美丽的侧影。 清风吹过,吹起了薄纱一角,将里面坐着之人的真容暴露,却又在一瞬间,挡去了佳人绝色。 然,只是那一眼,慕洛风就感到自己的心‘哐嘡’一声,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失神落魄的凝着那面粉色薄纱。 “小姐,此人出言侮辱。”苏家侍卫开口道。 “杀了。”车厢里,淡淡飘出一个女声。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冰水浇下,让四周的人群醒悟过来。 苏家侍卫手起刀落,根本不给地上那人辩解机会,就斩下了他的头颅,让鲜血喷洒在界街面上。 “啊——!” 人群中,亦有老人妇孺,这血淋淋的场面,让不少人发出了惊呼。 “太残忍了。”慕洛风的侍童低声说了一句,撇开视线,不敢去看地上的死人。 可是,慕洛风却根本没有去注意这一幕,只是喃喃的道:“声音真好听。” 苏家的灵兽车,渐渐消失在了人群的视线之中。 回过神的慕洛风却有些索然无味,心中淡淡的,好像魂魄也跟着苏家的灵兽车离开了。之前对侍奴长相的好奇,也被冲淡,没了兴致。 “少主,少主?”许久,侍童的声音,才在他耳中变得清晰。 慕洛风转眸看向他。 侍童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怯怯的问:“咱们还去见那侍奴么?” 慕洛风摇了摇头,叹息道:“今日见到苏小姐,我实在是羡慕严家的小子。”突然,他冒了一句:“你说你家少主我,若是去向苏家提亲,会怎么样?” 侍童吓了一跳,忙摆手道:“少主,这可使不得啊!这苏家可是安谟城的大家族,势力很大,严家也是一样。” 慕洛风脸色一沉,“你是说我不配当苏家的女婿?”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侍童身子一僵,立马道:“我的意思是,这苏家的小姐,哪能配得上少主您?” 这句话,让慕洛风的脸色有阴转晴,眉梢愉悦飞扬。他得意的道:“那你说说,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我?” 侍童心中一苦,飞快思索着。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听说的一个传闻,立马谄媚的道:“我之前听人说起过,这西洲最美的女子,当属浮沙城桑家的雪舞小姐。雪舞小姐不但美貌异常,绝色倾城,而且还是西洲雏凤榜上的人物。最起码,也要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少主您吧。” “桑雪舞?”慕洛风眸光闪动起来。 他更在意的是,西洲最美的女子,这句话。如果这个桑雪舞真的有那么美的话,这苏家的小姐,倒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些。 慕洛风遗憾的摇了摇头,对侍童道:“你说得对,这苏家的小姐配不上我。有机会,咱们去浮沙城走一趟,会会你说的这位西洲第一美人。” 见慕洛风终于打消了‘抢亲’的打算,侍童心中偷偷松了口气。 他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后,对慕洛风道:“少主,既然咱们不去看那侍奴了,要不这就回去?” “着急什么?难得不用修炼,我可要好好逛逛。”慕洛风精神抖擞的道。 突然,他眼眸一转,朝侍童勾了勾手指。 侍童不明所以的把耳朵凑过去。 慕洛风附耳道:“安谟城里,有没有什么听小曲,欣赏歌舞的地方?” 侍童疑惑的抬眸看向他,从他眸中看到了隐藏的火焰,还有暧昧的神色,顿时明悟。只是,他有些忐忑的道:“可是,长老不是不让您去那些地方么?” 慕洛风不耐烦的道:“我才是少主,现在我命令你带我去!” 侍童脖子一缩,战战兢兢的答应。带着慕洛风,转入了另一条街道。 夜色降临,慕洛风一直没有回来。 慕臣看着窗外夜色,还有逐渐安静下来的安谟城,不由得皱了皱眉。 突然,紧闭的门被推开,侍童扶着醉醺醺的慕洛风走了进来。 见到慕臣在里面,侍童吓得差点把慕洛风摔在地上。 慕臣站起来,走到慕洛风身前,浓烈的酒味,还有脂粉气,熏得他难受。他沉默的看着两人,少顷才冷声道:“伺候少主休息好了,自己去令二十棍。” “是是”侍童喏喏的道。 慕臣走出了慕洛风的房间,在外面的走廊上,他派去暗中保护慕洛风的人正站在门口。 慕臣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一起离开。 “少主本是想去看那侍奴,但是终于遇到了苏家小姐的车辇,便改变了主意,最后去了花街。”暗中跟随的人,将慕洛风的行踪汇报。 慕臣听得蹙眉,最终却只能无奈叹气一声。 走远了,他才道:“少主也长大了,是时候有个女子在身边照顾。” “从游魂沙漠来的侍奴,是最好的人选。”那人道。 慕臣赞同的点头,却有些担忧的道:“只是不知那侍奴是否会选择少主。” “不选少主,难不成她还能看上临川来的人么?”对于临川,中古界的人总是有一种骨子里带着的优越感。 慕臣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只是淡淡的道,“一切只看明日。” 安谟城,似客来客栈中,被包下的独立小院中,一扇紧闭的房门外,站着一个皮肤铜色,五官刚毅俊逸的年轻男子。 他站在门外,似乎是防止任何人的闯入。 而在他前的小院中,从天一亮,就出现了两个人,对立而站,相互警惕。 其中一人,就是慕轻歌所见过的龙将。 而另一人,名为慕鹏,是受慕臣指派,前往游魂沙漠的人。 在紧闭房门之中的人,自然就是从游魂沙漠而来的女子,另外一个侍奴。 离约定时辰,还有半个时辰时,慕臣带着酒醒后的慕洛风来到了似客来,走进了小院之中。 宿醉让慕洛风的头有些昏昏沉沉,脸色很是难看。 除了他们二人,跟着来的还有昨日更重慕洛风的暗卫。而慕洛风的侍童,挨罚之后,则留在了他们原先住的客栈,与剩下的三名暗卫在一起。 他们一进来,慕鹏就立即对慕洛风拱手行礼,“少主。”然后,又稍稍调整方向,对慕臣道:“大长老。” 龙将这时,也把一双眼睛,盯在了慕洛风身上,仔细打量着。 ‘这就是中古界慕家选出来的继承人?’看着宿醉未醒的慕洛风,龙将眼底浮起一层轻蔑。 回想起他第一次所见慕轻歌的样子,可是比这个慕洛风要更有气势多了。 “这位就是来自苦海的遗族龙将吧?”慕臣朝着龙将走了过来,主动打招呼。 龙将还在心中鄙视慕臣他们挑人的眼神,慕臣的突然出现,让他赶紧收敛了心中情绪。 他转眸看向慕臣。 慕臣道:“鄙人慕臣,是中古界慕家的长老。” 龙将点了点头,也抱拳还礼:“你叫我龙将即可。”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在他看来,或是在慕臣、慕鹏看来,都不存在问题。可是,慕洛风却不爽的抬头,一脸傲慢的看向他,趾高气扬的道:“喂,见了我你怎么不行礼?你不过是我慕家的一个奴才罢了,居然敢无视我。” “洛风!”慕臣转身,沉声阻止。 龙将眸色一冷,讥讽道:“看来,这位还不太清楚规矩。我们苦海遗族认的是慕家慕轻歌为少主,其他人对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想要我们遗族臣服,等这位战胜了其他候选人后再说吧。” “你说什么!”慕洛风眼神阴蛰,一脸狠戾的看向龙将。 可惜,龙将却嗤之以鼻,根本不放在眼里。 “洛风闭嘴。”慕臣呵斥。 他的语气,就像是长辈对小辈的训斥一般。慕洛风咬了咬牙,将心中的不满咽了回去,却依然狠狠的瞪了龙将两眼。 “龙将,洛风还小,不要与他计较。”慕臣赔礼道。 龙将讥讽的笑道:“贵系挑人的眼光,我实在是不敢苟同。” 慕臣尴尬一笑,慕鹏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他们终日陪在慕洛风身边,他的缺陷自然看得清楚,若是有更好的选择,他们又何尝会选择慕洛风? 说白了,他们看中慕洛风的唯一一点,就是他的天赋! 换句话说,若是他们离开的那个慕家的慕枫有着慕洛风的天赋,他们根本就不会出来,更不会知道世上还有慕洛风这么一号人。 或许知道了,也只会让他自生自灭。 这场小小的冲突,被门外的青年看在眼里。但是他却没有一点反应,就好像雕像一般,只是那双如鹰隼的眼眸,暗暗记录了一切。 ‘眼前这个举止浮夸的人,会是姐姐的主人么?是他们游魂沙漠整个遗族的选择么?’他在心中暗道。 而在他身后,紧闭的房门内,也有一双沉静的眼睛,透过门栅上半透明的纸,看着外面的一切。 在龙将那里吃了一个闷亏,慕洛风的心情显得更差。 他走到门前台阶下,皱眉道:“你是什么人,堵在这里干什么?本少主已经来了,区区侍奴还要摆架子么?” 门前的青年,眸光冷冷的转向他,“还差一人。” 言下之意,必须要等到慕轻歌到了之后,他身后的门才会打开。 慕鹏走过去,一把拉住慕洛风,将他拉了回来。忍不住低声问道:“少主,你今日是怎么回事?稍安勿躁。” 别人还未见到,就先把苦海、游魂沙漠的两支遗族给得罪了。 这两股力量,对于任何一个候选者,都是极其强大的。 慕洛风连连被训斥,又头疼如裂,心中十分不爽。他用力抽出自己的衣袖,走到一边的石桌旁坐下,对暗卫喊道:“还不给本少主倒茶!” 暗卫看了他一眼,沉默转身,不一会,就捧着一壶热茶,放在了慕洛风的桌前。 慕洛风拿起热茶,喝了一口,终于感到心里舒坦了些。 不过,他依然不满的道:“都什么时辰了,那个临川的乡巴佬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打算弃权?” 这一次,慕臣和慕鹏没有阻止他,而是一起看向了龙将。 在他们心中,同样希望慕轻歌不能按时赶到,自动弃权,这样慕洛风就能毫不费力的胜出。否则,以他今日的状态,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龙将不急不忙的道:“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急什么?我家少主向来守时。” 一刻钟,一刻钟可不长,临川的候选人,能够按时出现么? 慕臣和慕鹏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既期待慕轻歌没有出现,又希望她出现,让他们看看,到底临川的慕族候选人,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苦海的遗族如此推崇。 他们没有错过龙将在看到慕洛风时眼神的轻蔑,也没有遗漏,他在谈及慕轻歌时,眼中流露出来的骄傲。 如果不是对这个候选人十分满意,是不会有这样的表情的。 众人静默等待了一会,时间慢慢流逝。 在时辰即到时,站在门外的青年仰头看向天空日头,淡淡的道:“时辰到了。” 一听这话,急不可耐的慕洛风就从石凳上跳起来,冲到了门口。他左右张望了一下,顿时笑了起来:“看来,临川的那个土包子是自动放弃了,快打开门!” 龙将皱了皱眉,紧抿着唇,看向院门处。 青年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厌恶,却也无可奈何。 正在他准备打开身后的门时,一道清越狂狷的声音却传了进来。“抱歉,路上有些事耽搁,晚了一些。” 众人回首,站在门外的青年也抬起了眼眸,看向院门。就连他身后门内的那双沉静眼睛,也看向了声音飘来之地。 认出慕轻歌声音的龙将心中一喜,大步走到院门迎接。 他刚走过来,众人眼底就闯入了一抹妖冶似血的红色。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风姿各异的绝美女子。 只是,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耀眼如阳的绯红上。 慕臣和慕鹏,甚至他们带来的暗卫,在看到慕轻歌走进来时,心中都是一震。那种天生具备的气势,那种风姿,切切实实的把慕洛风给比下去了。 慕洛风的外表原本已经十分出色,在她面前,却变得不堪一击,苍白乏味。 “少主!”龙将恭敬行礼。 慕轻歌身姿挺拔的受了他这一礼,眸光中带着轻狂笑意,淡淡扫过院中之人。 她的视线,没有在慕臣、慕鹏他们身上停留,也没有在慕洛风身上多看一分,反而在门外那青年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双眼,不错。”她淡淡的道了一句。 没人能听懂这句话,但是那堵在门前的青年,却眸中微微一缩。这句话,仿佛让他觉得,这位看透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的确与众不同,他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只要没有遮挡,他甚至可以看到百里之内的一切,任何东西都清晰可见。 慕轻歌说完,淡淡一笑,转眸看向龙将,颌首道:“一路辛苦了。” 那种语气,完全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语气。 慕臣和慕鹏在心中震撼。 这真的是从临川而来的人么?年纪明明和慕洛风差不多,却如此沉稳大气,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来自临川界的自卑和怯懦。 对于遗族,也完全没有讨好之意,主仆地位十分明显。 “为少主效劳,是属下之幸!”龙将恭敬的道。心中得意极了。他在心中暗道:‘看吧,这就是区别!你们挑的那位,如何与我们这位相比?’ “龙将叔叔。”樰琊走过来,对龙将亲切的道。 龙将抬眸看向她,露出长辈的微笑,“樰琊啊,这一路跟着少主,可有好好伺候?莫要给少主惹事。” 樰琊点头,看了慕轻歌一眼,回答:“少主对我很好,我跟着少主,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如今,她已经进入了灰境五层,离六层也只差一线,很快就能突破进入银境。 这样的速度,在中古界同辈中,已经算是快的了。 仿佛,聚集在慕轻歌身边的都不是一般人,他们的修炼速度特别的快。 樰琊一开口,立即让人注意到她。 她的清丽绝俗,如月光仙子般的气质,立即让慕洛风把注意力从慕轻歌身上移开。 慕臣和慕鹏也从她与龙将的对话中,猜测出她的身份,她就是苦海的侍奴。已经跟随在慕轻歌身边,有一年多了。 “看来,人都到齐了。”慕轻歌淡淡的道。 这句话,是对龙将说的。 她心中有些诧异,之前在都乐岛龙将并没有如此恭敬。这么久未见,他居然变得热情了? 实际上,是慕轻歌不知道,在她到达之前,龙将是在是受不了慕洛风的那种调调,恨不得慕轻歌立马出现洗洗眼,顺便狠狠打击一下慕臣他们。 所以,在她出现时,他表现得格外的恭敬。 “回少主,都齐了。”龙将回答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小院中的空处。 她心中觉得十分好笑,千里迢迢来到这,居然是为了让一个女子挑选主子。慕轻歌心中叹气,若不是为了那半张地图,她根本不会来此。 慕洛风的一双眼,一直盯着樰琊,不时又飘到花月身上,眼里充满了对慕轻歌‘艳福’的羡慕嫉妒恨。 同时,他又在心中恨恨的想,‘同是慕家少主,为何差别那么大?他就不能近女色,而眼前这个家伙,却能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被他裸的看着,实在不舒服。樰琊好花月都站到了慕轻歌身后。 慕轻歌清透的眸子微抬,冷哼了一声。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朝着慕洛风而去。 慕洛风根本没有察觉,但是慕臣几人却察觉了。 大惊之下,慕臣出手,在攻击差点落到慕洛风身上时,及时挡了下来。“公子何处此重手?” 慕臣挡下慕轻歌的攻击,袖口一卷,负在身后。心中暗暗心惊。刚才那攻击,起码有银境一层的实力,他不是从临川来的么?怎么会突破得那么快?! 攻击被挡下,慕洛风浑然不知。当慕臣开口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差点被偷袭。顿时怒道:“土包子,你敢伤我!” 慕轻歌眸中带着讥讽,语气轻松却暗藏锋芒的道:“再不管好你那双眼睛,下一次我就把它们挖出来,给我的侍女镶头花。” “主子,我才不要这么血淋淋的东西,你若给我,我就踩爆它好了。”花月娇嗔的道。 樰琊也淡淡的道:“少主,我也不要。脏。” 满满的嫌弃,让慕轻歌嘴角愉悦上扬。 慕洛风脸色一沉,声音阴冷的道:“好啊!两个下贱的奴婢,居然敢这么说我?族叔” “我的侍女,也是你能说下贱的?”慕轻歌眸光一厉,直接打断了慕洛风的话,脚下星始步一处,身影如幻影一般,瞬间绕过慕臣,来到慕洛风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慕轻歌早已经回到了原位。 花月及时递上一张干净的手绢,慕轻歌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慢悠悠的擦着自己的手,似乎刚刚接触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土包子,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慕洛风反应过来,脸颊上火辣辣的痛,让他愤怒不已。 慕鹏及时拦住他,一脸惊骇的看向慕轻歌。 慕洛风这边的人,震惊无比。而龙将,却看得惊喜连连。慕轻歌在都乐岛时,是什么修为,他最清楚不过。才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居然就上升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他震惊! “公子,同为慕族候选人,你这样做是否太过分了?”慕臣挡在慕洛风面前,脸色阴沉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却讥笑道:“身为候选人,却只会躲在他人身后,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她的话,令慕臣几人心头一颤,慕洛风也停止了挣扎,只是用一双阴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慕轻歌。 “公子何必咄咄逼人?”慕鹏开口。 慕轻歌却仰头狂笑。 笑罢,她一脸戏谑的看向他们,“我维护我的侍女,却被你们说成是咄咄逼人?这颠倒是非的本事,我自叹不如。” 说完,她冷笑摇头,对紧闭的房门道:“里面的侍奴听着,我时间不多,若是你不能立即做出决定,那我就告辞了。” 她看到了中古界的慕家候选人,却让她失望之极。 原本还想打探一下中古界慕家,和临川界慕家的关系,如今看来实在是没有必要了。不管这个慕家,和她所在的慕家有没有血缘关系,她都没有兴趣接触了。 她来了,是为了地图而来。若是空手而回,也不怕。因为她掌握了另外半张地图,如果眼前这些姓慕的人想要找到神策中卷,势必要与她合作。 慕轻歌转身,准备离开。 她没有故弄玄虚,也没有虚张声势,是真的要走。 她这一举动,让龙将措手不及,也让慕臣那边,包括慕洛风在内,都呆在原地。 突然,紧闭的门打开,站在门外的青年侧身让开。 一个体形妖娆,皮肤泛着小麦色,五官带着一种狂野的美人,从房内款款而出。她一出来,就单膝跪在地上,对着慕轻歌的方向声音清澈的喊道:“少主留步!” 她这句话一出,站在她身边的男子也立即单膝向慕轻歌跪下。 慕轻歌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而慕臣等人,却震惊的看向了房门的方向。与慕臣等人不同,慕洛风完全着迷在那女子带着野心、性感的长相之中。 “炫雅拜见轻歌少主!吾与本族,愿臣服于少主麾下,永世不叛!”风情性感的女子,对着慕轻歌说出了誓言。 “炫奎拜见轻歌少主!”那皮肤古铜黝黑的青年,也奉上了自己的名号。 慕轻歌眉梢一挑,嘴角轻扬了起来。 “等等,你凭什么现在就做出选择?”慕洛风终于清醒。 ------题外话------ 感谢花儿520、小忧忧5231、薄雾轻尘、冬月廿六、沈jj、ltterte神音、l130921、redlots、qq0e84981874b864、邪风、199431玄月、韩羽褐、糖猫的五分评价,花儿520、qxj622、es6020、赫连灵鸢、残雪落心、小忧忧5231、seg100、冬月廿六、沈jj、兔儿草111、l130921、梵栗栗、陌哩哩、天使的残羽、凤栖梧桐、千凰潋羽、redlots、韩羽褐、我只是棵苗苗、糖猫的月票支持,星川织夏、邪风的钻石鼓励,华央长安、风中百合pf、星川织夏、邪风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四十七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等等,你凭什么现在就做出选择?” 慕洛风从惊艳中清醒,大声质问。在他眸底,暗藏着一丝贪婪。此时此刻,他已经不仅仅是想得到炫雅,还想把樰琊从慕轻歌那里抢过来。 慕洛风扫向慕轻歌的眼神,带着凌厉的恨意。‘她们都是我的,明明就是我的!一个临川的土包子,也想跟我抢?’ 心底升起的那一丝贪婪,渐渐的转换为嫉妒和恨。 此时此刻,在慕洛风心中,慕轻歌就是一个抢了他一切的小人! 慕洛风满是恨意的眸光,慕轻歌丝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嗤之以鼻。这一次,她还真的没有想过用心计,耍计谋。 炫雅的选择,真就是她自己的选择,让慕轻歌也有些意外。 不过,既然炫雅选择了她,那也省得她以后为了另外半张地图费心。 面对慕洛风的质问,炫雅抬头看向了他,淡定的道:“炫雅以为,轻歌少主,更适合成为炫雅的主人。” 理由?需要什么理由,这高低是明眼人都能看得清的好么? 炫雅的回答,让慕洛风脸色一沉,慕臣与慕鹏的神情也好看不到哪去。 “炫雅姑娘,就这样做出判断,是不是太草率了些?要知道,很多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少主虽然青少轻狂,但也坦率真诚,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慕鹏站出来,语中用词带着些别样意味。 听到他的话,慕轻歌嘴角扬起了一抹戏虐。‘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是在说她么?’ “喂,你说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龙将直接跳出来,对着慕鹏质问。 慕鹏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和气,不想慕洛风就这样被放弃,他只能去争取机会。“我谁也没说,只是不希望炫雅姑娘日后后悔。” 慕洛风见慕鹏开腔,立即得意的道:“没错。”他转眸看向炫雅,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语气真诚的道:“炫雅姑娘,我才是命中注定的真龙,你可千万不要被一些伪龙蒙蔽了。” “你们说谁是伪龙?我们家少主才是真正的真龙,伪龙说的是你们吧?”龙将气愤的道。 他身居要职,又久居苦海之中,口才自然比不上这些人。 此刻,只能用胸腔的起伏不定和狠戾的眼刀,表达自己的愤怒。 “真是一场热闹的好戏。”突然,慕轻歌戏谑出声。语气中的嘲讽毫不遮掩。 她一说话,院中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她,似乎想要看她接下来怎么办。谁知,慕轻歌对这种争吵,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那表情,就差没直接写个‘无聊’二字。 她对龙将道:“何必自降身份,与其相争?” 龙将身子一怔,有些不明白慕轻歌的意思。樰琊这时走到龙将身边,语气柔和的道:“龙将叔叔,我们刚刚赶来,一路疲惫,都还饿着肚子呢。你已来了安谟城几日,不如带我们去吃点东西。” “这这”龙将错愕的看着樰琊,又看向慕轻歌。他想不明白,这个关键时刻,怎么能走呢? 樰琊却轻轻拉扯了一下龙将的袖口,阻止了他再度开口。 龙将一脸懵逼的跟着樰琊走到慕轻歌身后,不料慕洛风再度开口。“等等,你是苦海的侍奴吧?你要去哪?你必须留下来,我才是你的主子!” 他此话一出,慕臣和慕鹏都是脸色一变。 就连慕轻歌都向慕洛风投来了冰冷的眸光。抢人,抢到她头上来了? “怎么?一个假主子,还让你留恋了不成?”慕洛风挖苦道。 樰琊明亮的双眸,看向慕洛风,语气平静冰冷的道:“樰琊的主子,只有轻歌少主一人,这位公子还请自重。” “你叫樰琊?名字不错。”慕洛风好像自动屏蔽了樰琊的话,只记住了她的名字。 那一脸的猪哥样,让慕轻歌的眸色更冷。她走到樰琊身前,挡住了慕洛风那双垂涎的目光。“看来,你没有把我刚才的话放在心里。” 慕洛风眼中流露出厌恶,只是这次不等他开口,一道人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是慕臣。 “轻歌公子,我们家少主唐突了。樰琊姑娘既然已经认你为主,自然是你的侍奴,这一点,不会改变。但是,对于炫雅姑娘,我们双方还需要再议。”慕臣道。 这番话,并没有扭转慕轻歌的心情。 她依旧神情冷峭,清透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感。 对立间,慕臣居然感受到了一种压迫的气势。这种气势,居然出现在一个实力不如他的年轻人身上,这让他十分吃惊。 慕轻歌眼神轻蔑的扫过对面四人,最后落在慕臣身上,淡淡的说了句:“可惜了,明珠暗投。”说罢,她转身,对樰琊道:“下次若有人敢轻薄于你,直接杀了,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两句话,震撼的却是两拨人。 前一句,镇住的是慕臣。 那一句‘明珠暗投’让他心神巨震,仿佛被戳到了他自己都不敢碰触的心事一般。慕鹏与那暗卫,也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落到了慕洛风身上。 而后一句,震惊的是樰琊和龙将,甚至还有另一边的炫雅、炫奎姐弟。 樰琊眼中浮现出一丝感动,却被她很好的控制住,只是向慕轻歌俯了俯身,“是,樰琊知道了。”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提步就朝院门外走去。 樰琊、花月也紧随离开。龙将愣了一下,也只能恨恨拂袖,跟了上去。 慕轻歌要离开,慕洛风心中自然是高兴的,虽然有些遗憾樰琊跟着走了,而且慕轻歌对他还是那种态度,但至少,炫雅他们留下了。 ‘不急不急,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们会知道,谁才是她们的主子。’慕洛风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他看向炫雅,正想过去说几句体贴话,刷点好感度。 炫雅却站起来,对炫奎道:“炫奎,我们走。” 说罢,他们姐弟二人,便从台阶走下,无视了慕洛风的存在,直接走向了慕轻歌几人,跟着他们走出了院门,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之中。 慕洛风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直到一阵风吹过,才让他猛然醒来,失控大吼道:“真是反了!一个小小的侍奴,也敢这样对我!族叔,你派人把他们都抓回来,她们是我的!我的!还有那个临川来的土包子,居然敢抢我的人,我要他死!我要杀了他!” “够了!”慕臣陡然转身,冷着脸喝住抓狂的慕洛风。 慕洛风从未见过脸色如此难看的慕臣,当下就吓得噤声,脸色发白。仿佛,一瞬间,他又回到了没有遇见慕臣他们之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 慕臣看着他,忍不住心中叹息。想要训斥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袭来,让他神情恹恹。 “你还想杀他,你杀得了么?”少顷,慕臣才恨声的训斥了一句。 他是看明白了,慕轻歌若是想杀了慕洛风,刚才就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得手。 “长老,那如今我们怎么办?”慕鹏走到慕臣身边,低声问道。 慕臣叹了口气,视线轻移到天上,淡淡的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先回去,他们肯定不会立即离开安谟城,再找机会谈谈。抢侍奴,为的是神策中卷的线索,既然得不到,我们也可以合作。” “合作?”慕鹏诧异的道。 慕臣蹙眉,缓缓点头。他看向一脸委屈,丝毫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慕洛风,再次叹气摇头。 从似客来出来,慕轻歌突然站住,转身看向了跟着他们的炫雅和炫奎。 见她眼神看过来,炫雅领着炫奎走到慕轻歌身前,恭敬行礼,“少主。” 慕轻歌看着她,眸中分辨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道:“你考虑清楚了?” 炫雅微笑点头,“少主是炫雅的选择,也是游魂沙漠所有遗族的选择。”这还用选么?在慕轻歌和慕洛风之间,稍有些智商的人,都会选择慕轻歌。而不是慕洛风那个心智不成熟,又自大浮夸的家伙。 慕轻歌收回眼眸,转身继续向前走。“那就跟上吧。” 她接纳了炫雅和炫奎。 两份关于神策中卷线索的地图,终于被她掌握在手中。剩下的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就是要如何得到地图,这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慕轻歌心中有事,路上也没有过多关注安谟城的热闹。 龙将把他们带入了一家比较上档次的客栈,包下了整间客栈,让他们休息,暂住。 安顿好之后,花月要去准备膳食。炫雅让自己的弟弟炫奎,也跟着一起去,说是帮花月拎东西。 慕轻歌房中,只有炫雅、樰琊和龙将三人。 慕轻歌坐在房中椅子上,指着另外几张空着的椅子道:“都坐。” 龙将倒是依言坐下了。 樰琊本也想坐下,但看到炫雅根本没动,便又打消了念头。 炫雅的纹丝不动,让慕轻歌隐隐挑眉。 炫雅答道:“少主为主,我们为奴。哪有奴与主同坐的道理?”她和樰琊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侍奴,自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出错。 她的回答,让慕轻歌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待炫雅说完之后,慕轻歌才道:“在我这里,你们首先要遵守的一条,就是听从我的命令。坐下。” “是,少主。”樰琊跟着慕轻歌这么久,早已经了解了她的习惯。 没有多做忸怩,她便走到了龙将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见炫雅还吃惊的愣在原地,她轻唤了一声:“姐姐也过来坐下吧,莫要惹怒了少主。” 炫雅有些恍惚的点头,走到剩下的椅子上坐下。她有些不明白,跟着慕轻歌,难道要忘记之前她所学过的那些尊卑规矩么? 三人都已经坐下,慕轻歌看向龙将,“何时返回都乐岛?” “少主这是要赶我走啊!”龙将大咧咧的笑道。 慕轻歌微微一笑,淡然的道:“雏鹰要长大,必须要亲自经历一番风雨。有雄鹰守在一旁,遇到危险时,多少会产生依赖。” 她的这番话,让龙将认同。 他点了点头,对慕轻歌道:“我的任务,就是把炫雅带到少主身边。如今任务已经完成,等少主离开安谟城的时候,我就回去了。” 慕轻歌轻点颌首,对他道:“回去后,见到大祭司,替我转告一句话。” “少主请说。”龙将一听有任务,立即正色道。 慕轻歌道:“请他有空的时候,来中古界与我一聚。”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得到答案。而遗族的大祭司,是一个最佳选择。 那个老家伙,似乎活得很久,而且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龙将一怔,眸光闪烁了一下,点头应下。 “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单独对她们二人说。”慕轻歌看向龙将道。 龙将起身,退了出去。 当房中只剩下她们三人之后,慕轻歌直接看向炫雅道:“神策中卷的另一半线索,在你身上?” 慕轻歌一开口就说出了最关键的事,这让炫雅眸中微微一缩。 但她还是站起来,对慕轻歌点了点头。“是的,少主。” 慕轻歌嘴角微微一抽,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唔也是需要一些特殊手段,才能得到?” 她这话一出,首先脸红的就是樰琊。 似乎,她想起了自己当初自动献身却被慕轻歌拒绝的那一夜。 “是。”炫雅干脆利落的回答,倒是让慕轻歌多了几分好奇。 她眨了眨眼,眼神从炫雅和樰琊之前扫来扫去,似乎觉得,这两个孩子从小接受的都是什么教育? 难道在她们懂事的时候,就被教育以后要献身于人么? “咳咳,那个,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获得地图?”慕轻歌问道。 现在两个人都聚起了,她不得不考虑地图的问题。 炫雅疑惑,她看向樰琊,突然震惊的道:“妹妹难道还未以身侍主么?” 慕轻歌面色一窘。 樰琊脸上也闪过一丝难堪,沉声道:“少主拒绝了。” 这一下,炫雅更加惊讶了,她看向慕轻歌,宛若流火的眼眸中,流光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的确需要神策中卷的地图,但前提是无需伤害你们。”慕轻歌沉着脸色道。 “这并不算伤害,我们本就是少主的人。”炫雅疑惑的道。“炫雅不明白,只要少主要了我们的身子,就可以轻易获得地图,为何少主却要舍易求难?” 炫雅不明白的,也是樰琊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说,慕轻歌接受不了一个陌生人的献身,那么经过一年多的相处,他还是不能接受么? 樰琊眼中,浮现出淡淡失落。 的确,她是曾经抵触过自己的命运,也感激慕轻歌说的那句‘永远不会拿走她处子之身’的话。 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 她发现自己的心态已经转变,对于献身于慕轻歌,并未再抵触,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然,从那夜之后,慕轻歌却似乎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将她留在身边,似乎就是为了等待今日,两个侍奴站在一起的时刻,等待地图合一的时刻。 若是有其他方法,能得到地图,是不是她对慕轻歌来说,就没有用了? 突然间,樰琊心底有些害怕,害怕被慕轻歌驱逐。 她抬起眼眸,那双明亮得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的眸子,紧紧盯着慕轻歌,仿佛想要知道她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总之,你和樰琊,我都不会碰。你们要追随与我,也无需考虑献身这条路。做好我交代的事就行了。如果你也不知道别的办法,那这件事就再议吧。”慕轻歌道。 此时,她有些后悔。 在见到司陌的时候,应该问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这两张美人地图。 樰琊背后的地图,在温热的环境下,会显现出来。 但是,她曾试过,能看到,却记不住。 ‘难道要让她们泡在温泉里,然后用笔墨拓印下来?’慕轻歌在心中想到。 “少主”炫雅对慕轻歌的决定,很不理解。 “姐姐,少主累了,我们先出去吧。”樰琊却站起来,拉着一脸疑惑的炫雅走出了慕轻歌的房间。 关上房门,樰琊一转身,就对上了炫雅探究的眼眸。 “姐姐有话要问,我们到别处说。”樰琊淡然的道。 炫雅点头,跟着樰琊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樰琊替她斟茶,“姐姐年纪应该比我大,你我又都是少主的侍奴,以后咱们就以姐妹相称吧。” “理当如此。”炫雅点头,端起茶杯,对樰琊道:“妹妹已经陪在少主身边一段时日,以后姐姐若有不懂规矩的地方,还望妹妹不吝赐教。” “姐姐多礼了。我们本就该守望相助。”樰琊颌首。 两人寒暄了一番,樰琊才道:“姐姐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炫雅点头,“我确实有很多相问的,就叨扰妹妹了。”她沉默了一下,问道:“少主真的从未碰过妹妹吗?” 这个话题,令樰琊脸颊绯红。 但她还是淡定的点了点头。她对炫雅道:“少主并非是说虚伪之话,他说不碰我们,就绝不会碰。事实上,我在他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他碰过任何女子。少主少主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少主容貌不凡,气质出众。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恐怕都是十分容易的,他居然不为女色所动?”炫雅惊讶的道。 心中暗暗佩服起来。 男子好色,她听过很多,也亲眼见过很多。世界上真的有不为美色所动的男子么? “妹妹容貌清丽绝俗,气质如仙,居然也不能打动少主?”炫雅看着樰琊,又补了一句。 樰琊讪讪一笑,眸光看向窗外,幽幽的道:“的确有不少女子倾心于少主,但少主却从未以此有过任何轻薄举动。我想少主一定在等着真正喜欢的人出现吧。” 说完,她转眸看向炫雅,对她淡淡一笑,“日子久了,姐姐自然也就会了解少主的为人了。少主,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炫雅看着樰琊,许久说了一句:“妹妹已经爱上了少主,是么?” 樰琊身子一怔,没有否认。 但随即也释然道:“樰琊生是少主的奴,死亦是少主的奴,这一点永远不变。能陪着少主共创大业,已经是我之幸,其他的,樰琊从不奢望。” 炫雅看着她,似乎在思索。 最后,她点头笑道:“妹妹的意思我懂了。既然少主对我们无意,咱们也就要做好侍奴的本份。我会传信回本族,寻找剥离地图的其他方法,妹妹那边,也请试一试。咱们要合力,替少主分忧。” “好。”樰琊点头。 炫雅伸出手,樰琊也伸出自己的手,两手交握。 夜幕降临,安谟城再度安静了下来。三日之后,就是严家和苏家的定亲仪式,看完这场热闹,该离开的人要离开,不想离开的人,也要走了。 客栈内,慕臣凝着苍穹下的星辉,久久不语。 慕鹏走到他身后,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低声道:“少主已经睡下了。” 慕臣嘴角划过一丝苦笑,“临睡前,肯定又喋喋不休的抱怨了一通吧。” 慕鹏笑了笑,其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两人沉默,夜露降临,让他们身周都裹上了一层寒气。 许久,慕鹏才望着慕臣,有些犹豫的开口:“长老,你说咱们的选择错了么?” 错了么? 这个问题,即便没有慕轻歌出现,慕臣都不敢去想。而如今,有了这么鲜明的对比,他就更不敢去想了。 “慕鹏,你还记得,咱们是为什么离开本家么?”慕臣突然问道。 慕鹏一愣,点头道:“当然记得。慕枫少爷虽然有着过人的毅力,但天赋却有些不及。如今中古界,英才众多,以慕枫少爷的天赋,很难出头,更别说带领慕家,慕族重返故土了。长老与家主商议之后,为了慕族大业,才会带着我们离开,寻找遗落在外的慕家血脉,最终找到了洛风少主。” 慕臣缓缓点头。慕鹏所说的这番话,宛如昨日情景一样,历历在目。 没有人知道,他的离开,只是为了让慕族的未来,多一丝希望。或许也不会有人理解,他是和平离开慕家的,为了这一丝希望,他甚至分走了慕家暗中积累的一半资源。 慕洛风,倾注了他五年的心血。 可如今 “慕鹏,你觉得洛风如何?”慕臣突然问道。他转过身,看着慕鹏的眼睛,“我要听真话!” 慕鹏看着他。 今夜的慕臣显得特别的惆怅,似乎被深深打击了。 被慕臣盯着,慕鹏只能道:“洛风少主天赋极佳,这是慕枫少爷没法比的。但是,在心性和毅力上,洛风少主却比不上慕枫少爷。而且” 慕鹏犹豫。 “而且什么?”慕臣紧追着问。 慕鹏一咬牙,接着道:“而且,洛风少主似乎不具备强者的其他条件。可以说,他除了天赋之外,无一可取之处。慕族领袖,除了要具备极高的修炼天赋,能够快速提高修为之外,还需要有足够的智慧,能够策应万千,运筹帷幄。更要能让万人臣服的魄力,还有果敢的决断!” 慕臣听得缓缓点头。 在慕鹏说完之后,他感叹道:“是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慕族的未来。可是,上天却给我们开了一个玩笑。” 慕鹏一愣,心有明悟的道:“长老是说轻歌少主?” 慕臣看向他,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他道:“慕枫天赋不及,慕洛风又空有天赋。两人都有欠缺,我常常在想,若是两人能综合一下多好?想不到,我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今日却出现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慕鹏心中一惊。 他确实觉得慕轻歌不凡,但是想不到慕臣会对他有如此高的评价! “别的,我不能断定。但是从天赋来说,他不必洛风差。甚至,他的天赋比洛风更高。你知道么?我在挡下他那一击时,感受到的是银境的力量。而他从临川走来,进入中古界不过一年不到。何况,从言谈举止,还有龙将他们对他的态度,都比洛风强太多。”慕臣沉声道。 “银境!这怎么可能?”慕鹏震惊的道。 慕臣苦笑,“我也希望是假的。但是,那股力量绝做不的假。”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天赋他的天赋”慕鹏震惊得字不成句。 “他的天赋,恐怕不弱于青英榜上排在最前面的那几位。”慕臣替慕鹏说出了后半句话。 慕鹏石化了。 慕洛风天赋是好,但那是相对于慕枫而言。若是要跟那些中古界精英中的精英相比,那绝对是比不过的。 但是慕轻歌呢? 突然间,一个未知似乎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让人期待。 “长老,若真是如此,咱们恐怕就真的错了。”慕鹏深深吸了口气,苦笑的摇头。 慕臣的笑容有些惨淡,“选错了又如何?我们当初并不知道,有慕轻歌这么一号人在。而且临川太远了。” “临川,当初真的有一支去了临川么?”慕鹏询问。 慕臣点头,“祖上传下的记载之中,的确说明了,有一脉前往了临川,而且”慕臣突然止住,抿紧双唇,蹙起眉头。 “而且什么?”慕鹏追问。 慕臣犹豫了一下,才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和家主曾推测,前往临川的那一脉,就是当初的慕族嫡系。只不过记载年代久远,很多东西已经模糊不清,谁也不敢肯定。” 慕鹏倒吸了口气。震惊的道:“那这么说,轻歌少主极有可能身负慕族嫡系血脉!?” “我不能确定,但是极有可能。”慕臣压低声音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慕鹏有些慌了。 慕臣道:“当初慕族的族长定下这个规矩,就是说明了慕族族长之位,有能者居之。无论是嫡系,还是旁系,只要是慕家血脉都可参与。只是想不到,万年过去,嫡系的血脉还是最强的。” 感叹之后,慕臣对慕鹏道:“明日,我去见见轻歌少主,与他谈谈合作之事。既然咱们已经选了洛风,在胜负未定之时,就要忠于他。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慕鹏点了点头,似乎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有些人,有些事,谁让他们错过了呢? 这一夜,慕臣和慕鹏的谈话,没有谁知道。进入睡梦中的慕洛风还在做着他的美梦,觉得他是命运眷顾之人,总有一天会脚踏祥云,手持圣器,御龙翱翔,美人环抱。 “少主,慕臣长老前来拜访。”一大清早,慕轻歌刚用完早膳,炫雅就站在门口禀报。 慕轻歌擦了擦嘴角,点头道:“让他进来。” 炫雅俯身退下,不一会,慕臣便独自一人出现在慕轻歌眼前。 慕轻歌抬手示意他坐下,玩味的道:“慕长老突然到访,难不成还是要和我讨论一下炫雅的归属问题?” 一开口,就咄咄逼人,但却把控了全局。 慕臣眸子微缩,对慕轻歌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轻歌少主说笑了,炫雅姑娘既然已经选择了轻歌少主,我们自当退出。”慕臣笑道。 慕轻歌淡淡一笑,“那不知慕长老今日前来,是有何事?若是我没有理解错,咱们之间应该还属于竞争关系吧?” 慕臣脸色有些尴尬。 眼前绯衣公子的话,明明说得随意柔和,却偏偏让人难以接住,无法招架。 调整了一下心态爱,慕臣才道明来意:“我来,是想与轻歌少主谈合作。” “合作?”慕轻歌眸底玩味之色更浓。她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指尖轻敲着扶手,在房间中发出‘啪啪’的敲击声。 慕臣的心跳,随着慕轻歌的手指敲击跳动起来。 他看向慕轻歌,却见她半眯着双眸,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弯弧,根本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 他提出了合作,但是她的态度,却看不出是什么反应期待,还是拒绝? 都没有! 慕臣自问也算是阅人无数,但是却极少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一个年轻人的想法。 “合作慕长老所指的合作,就是神策中卷吧?据说,神策三卷集齐者,方为慕族少主,既然如此。慕长老觉得我会把已经到手的线索,拿出去与人分享么?”慕轻歌眼神戏虐的看向他。 她直白的谈话方式,让慕臣也无法去拐弯抹角。 他只能直言道:“轻歌少主不用着急拒绝。虽说,现在轻歌少主有着两大侍奴,掌握了神策中卷的线索。但是,祖上曾有记载,神策中卷藏于中古界中,轻歌少主毕竟是外来之人,对中古界不熟悉。就算得到了地图,要确认是哪里的地图,又如何去寻找,恐怕还要浪费一定时间。若是我们双方合作,以我们对中古界的了解,可以很快找到地图所指之地,之后再结伴去寻找神策中卷。宝物归属,有能者居之,岂不是两全?” 慕轻歌提供线索,他们出力寻找,确定地点之后,两方人马同时行动,去寻找神策中卷。谁能得到,全凭本事。 这样的合作,在慕臣看来,慕轻歌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在他有着十足把握的时候,慕轻歌却缓缓摇头,嘴角上一直噙着的笑容中,隐藏着几分嘲讽。 “慕长老是不是糊涂了?我的确不了解中古界,但是对中古界了解的人,绝非只有你们一方。既然如此,我为何要与你们一起合作?而不是找其他没有利益冲突的人合作?至少可以避免在寻宝过程中,有人在我背后捅上一刀。抱歉,你开出的条件,在我看来,没有任何吸引之处。” 慕臣愣住了。 慕轻歌的一番话,居然让他无言以对。 “慕长老若只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就请回吧。我这个人自私的很,不太懂得分享。”慕轻歌挑高了嘴角,似笑非笑的道。 慕臣浑浑噩噩的走出了慕轻歌所住的客栈,直到走到了街上,被烈日笼罩,他才清醒过来。 虽然已经清醒,但他眼底依然存在着震惊之色。 当他脸色苍白的返回住处时,慕鹏一见,就吓了一跳。忙问道:“长老,出了什么事?” 慕臣摆摆手,有些落寞的坐在椅子上。慕鹏见状,忙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慕臣此刻的样子,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一杯热茶下肚,慕臣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慕鹏才再次问道:“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去找轻歌少主了么?” 慕臣怅然一笑,放下手中茶杯,看向慕鹏自嘲的道:“慕鹏啊,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看事情,居然还不如一个年轻人看得透彻。” 接着,慕臣把去见慕轻歌的过程,给慕鹏说了一遍。 当他把慕轻歌最后那段话,再次说一遍时,慕臣只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这里是哪?是中古界! 慕轻歌是外来人不错,但是身周四处到处都是土生土长的人,他们有什么优势?慕轻歌随便找一个势力合作,一样能找到地图所指示之地。 而他,居然信心满满的跑去找慕轻歌提出这样的合作条件。 慕鹏听完之后,也是一脸震惊之色。他不禁抬头,看向楼上的房间。他敢肯定,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慕洛风身上,他绝对看不到这一点。 说不定,脑子一热,就答应合作了。 甚至,在慕臣没有说出慕轻歌的话时,连他都觉得这个合作是可行的。 当然,不是说他们笨,只能说他们身在局中,看不清全局。而慕轻歌虽然身在局中,却能够保持全局观,没有轻易被表象迷惑。 ‘这个轻歌少主,真是不一般啊!’慕鹏在心中暗道。 越是发现慕轻歌的不凡,他心中就越看不上慕洛风。然,后悔无用。除非慕洛风身死,在竞争中失败,否则,他们只能追随于他。 “唉,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回去了。”慕臣最终在失望中做出决定。 “是,长老。”合作洽谈失败,他们也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慕鹏理解此刻慕臣的心情,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他们两人专注与交谈,却没有注意到,在二楼的隐秘处,有人在偷听。 正打算出门,去找慕轻歌算账的慕洛风,听到了这番谈话,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背着他去找慕轻歌,而且还低声下气的谈合作! 最主要的是,居然被拒绝了! 慕洛风不傻,只是有些浮夸。他能听辨得出,慕臣语气中对慕轻歌的欣赏,这是在他身上从未有过的。那种感觉,让他阴蛰的眸底升起了一抹浓浓的嫉妒。 “少主,咱们在这里偷听长老们说话,好么?”慕洛风的侍童,不安的揉了揉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屁股,小声提醒。 慕洛风却甩了一记阴冷的眼刀过来,吓得他不敢再乱说话。 当慕臣和慕鹏的谈话结束之后,慕洛风冷哼一声,带着侍童从客栈后门走了出去。 “少主,少主,你等等我!”侍童追在慕洛风身后,不时喊道。 等他好不容易追上慕洛风,却被他一身戾气给吓住。惊慌的道:“少主,你这是要去干嘛?” “杀人!”慕洛风眸光冷厉的说了一句。 ------题外话------ 感谢pq2681mx、玄玄、花小俞2、辛雨璇、sg18698、独白的五分评价,o10206春、雅二爷、telpe、天璇澜、冥王情人、爱耍贱的流氓兔、羡沁儿、俺是长合水、0726、月上无莹、sotes、小点点te、林l小l夕、爱雨123、梵栗栗、毛清秀、旭阳d、花小俞2、j0314、辛雨璇、sg18698、mlove、kk、慕七七、玲珑豆、夕月紫儿、独白、verje、纤雪依的月票支持,星川织夏的钻石鼓励,星川织夏、玄玄、兮之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四十八章 慕洛风的手段,闯府! “杀杀人?”侍童被吓住,震惊的看向慕洛风。 慕洛风冷笑一声,眸光折射出阴狠光芒,“谁敢抢我的东西,谁就该死!” “少主!你别冲动啊!”侍童相劝。 “闭嘴!”慕洛风厉喝一声。眸光阴冷的盯着侍童,“再吵我就先杀了你!” 说罢,他又要继续向人群中冲去。 “少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侍童慌忙挡在他身前,心思一动道:“你一个人前去,是不是太危险了,要不咱们先去与长老们商量,让他们派暗卫出手吧?” 慕洛风终于停下脚步。 侍童的话提醒了他,若此时他直接跑去找慕轻歌,对方一定仗着人多,以多欺少的对付他。说不定,最后丢命的是他自己。 ‘不能冒险!’慕洛风在心中道。 可是,要去找慕臣和慕鹏他们? 慕洛风缓缓摇头,脑海里浮现出今早慕臣和慕鹏在客栈中谈话的样子。“不能找他们,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低声警告侍童。 侍童只求自己的主子不要冲动惹事,那里会管其他?连连点头答应。 见慕洛风似乎冷静了下来,侍童试探的道:“那少主,咱们是回去?还是我陪你去附近玩玩?” “你先回去,我一个人走走。”慕洛风拒绝了侍童的陪同。 侍童犹豫,“可是少主” 慕洛风当即一个眼刀甩出,让侍童不敢再多言,在前者的逼迫下,侍童只好单独离开。 侍童离开之后,慕洛风心情却并不平静。 他走在人群中,四周欢庆的场面,让他心情更加阴霾。不能去找慕轻歌麻烦,那他该做什么? 他要怎么做才能报复慕轻歌?甚至杀了他? 如果没有慕轻歌出现,一切都是他的!无论是炫雅还是樰琊,又或是神策中卷的地图,都只会是他的! 在这一刻,慕洛风在心中把慕轻歌恨之入骨。 “小姐,再过几日就是你的大喜之日,咱们偷偷出来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喜事,是严家和苏家,与我何干?” 突然,一阵对话,飘入了慕洛风的耳中。 他抬眸望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偏僻之地。而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处临着湖水的堤岸旁,站在两个身材窈窕的美貌女子。 其中一人,正是前两日在街上有一面之缘的苏家小姐。 慕洛风心中一动,悄悄的跟了上去。 他的修为要高出苏家小姐,自然不用担心会被发现。他接近两人,将她们的对话听了进去—— “小姐,你何苦呢?严家少主还是不错的。”那丫鬟身份的女子,在劝说道。 苏小姐却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语气中无波无澜,“我不喜欢他,他再好又有什么用?” “家主说了,只要咱们苏家与严家联姻,以后这安谟城就能安定下来。”丫鬟道。 “所以就理所当然的牺牲我么?”苏小姐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小姐,你别气,我不说了好么。”丫鬟声音柔柔的道。 苏小姐沉默下来。 而这个时候,慕洛风也听了明白。敢情,这被安谟城弄得极其热闹的定亲仪式,其中的女主角根本就是被迫的。 这个发现,让慕洛风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他隐身在暗处,眸光在苏小姐身上放肆扫去。虽然,苏小姐的美貌不及樰琊和炫雅,但是却依然能够撩拨他的心弦,甚至撩拨得他心痒难耐。 心中的怒火,这两日的憋屈,似乎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种冲动,想要急于发泄! 他盯着苏小姐,心思快速飞转。 ‘如果我能与这美貌的苏小姐,一梦,然后再嫁祸给那慕轻歌。说不定,不用我出手,严家和苏家的人,就会将他碎尸万段!’这个想法突然从慕洛风心底跳出来,见风就长,完全抑制不住。 似乎,此时此刻,他不按照这个想法去做,就会让他将来后悔。 越想,他就越激动。 看着苏小姐那窈窕的身姿,动人的容貌,他心底如同有一万只蚂蚁爬过一般。渐渐的,他的身体变得燥热起来。 脑海中,那疯狂的想法,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小姐,我们快回去吧。若是被人发现咱们偷偷跑了出来,恐怕会对小姐名声有亏。”丫鬟劝道。 “有什么亏的?我只是出来散散心,你若再吵我,我就杀了你!”苏家小姐烦躁的道。 丫鬟脸色一变,紧闭着双唇,不再说话。 自家小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心情好的时候,什么都好。心情不好的时候,便变得冷酷无比。前两天,因为一句冲撞,不就当街斩杀了一人么? 苏小姐瞪了丫鬟一眼,转身离开了湖边。 她没有向人群多的地方走去,反而走向了更偏僻之地。丫鬟一咬牙,只能赶紧跟上。 她们选择的方向,正合慕洛风心意。他在心中冷笑一声,暗中尾随而去。 湖水很宽,从城内一直延伸到城外。 苏小姐顺着湖边走着,渐渐的朝着城外方向而去。人声,渐渐远去,四周的安静,与城内的热闹格格不入。 一人多高的芦苇,茂密生长着,即是湖中的风景,又遮挡了许多湖水的秘密。 天空中,偶然有几只鸟飞过,发出一些声音,剩下的就只有脚步声。 眼看越走越偏,四周都没有什么人影了,丫鬟不得又道:“小姐,咱们走得太远了。” 苏小姐心中烦躁不已,此刻听到丫鬟的劝说,更是烦上加烦。 她翻手一甩,一个巴掌便落到了丫鬟的脸颊上。 丫鬟吃痛,捂着自己脸颊,不敢再说话。 “我要一个人静一静,你不用跟来。”苏小姐烦躁的丢下一句,便钻进了芦苇丛中。 丫鬟站在芦苇丛外,跟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焦急不已。 突然,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知觉倒在了地上。 等她倒下之后,慕洛风才从暗中走出,看着地上的丫鬟冷笑一声,跟着苏小姐的脚步,钻入了芦苇丛中。 芦苇里很密,又高。挡住了人的视线。 苏小姐走了一会,就停下了脚步。此时,她也慢慢清醒,有些埋怨自己怎么任性走入了这样的地方? 其实,来这里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到与严家的亲事,就心烦意乱,想要随意走走散散心。只是那丫鬟太烦人,吵得她不得安宁,出声喝止之后,她便冲入了这芦苇丛中。 ‘不该来这里。’苏小姐在心中说了一句。 当机立断,她转身,想要原路返回。 只是,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从芦苇中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她停了下来,警惕的看向芦苇晃动的地方,出声问道:“是谁?小瓶,是不是你?” 她声音一出,芦苇中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只剩下被拨动的芦苇在轻轻晃动。这样的反常,引起了苏小姐的注意。 她抽出系在腰间的红绸,暗暗朝着其中灌入灵力,缓缓朝着芦苇晃动的地方走去。“是谁?再不出声,就休怪我出手了!” 她再次警告,可是却依旧没有回答。 苏小姐眸中光芒一厉,手中红绸,宛如灵蛇出洞,夹杂着灰境二层的灵力冲向芦苇。只是,当红绸化为红光冲到一半时,一股比之还要强劲的灵力从芦苇中冲出,吹断了不少芦苇,更是直接撞向了红绸。 红绸遭到猛烈撞击,向后扑卷。 苏小姐大惊,只觉眼前红光一片。 瞬间,红绸裹身,盖住了她的头,也遮挡了她的视线。 “啊——!”她惊呼一声。 此刻,她心慌无比。对手实力比她强太多,显然不是她的侍女小瓶。 她双手慌忙去扯盖在脸上的红绸,口中警告威胁的话快速出口:“你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安谟城中苏家的小姐,未来夫婿是严家少主。你若敢对我不敬,定会遭到苏严两家的追杀,不死不休!” 她原以为对方听到她的靠山,会有所忌惮,最好就是悄然退去。 可是,她却不知,她的话,正是慕洛风想听的。慕洛风压低自己的声音,发出狰狞笑声,“苏严两家?哼,我慕轻歌可从来不怕!今日,我就要尝尝这苏家小姐,严家新娘的味道。” 慕轻歌?! 慕轻歌是谁? 苏小姐对‘慕轻歌’这个名字完全陌生。但,她却知道了想要侵犯自己的人,姓甚名谁! “慕轻歌,你不要乱来!你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苏小姐慌忙的道。 可是,她这句话刚说完,整个人就突然被抱住,扑倒在芦苇丛中。 “啊!”摔在地上的苏小姐并不觉得多痛,只是在恐慌自己接下来的遭遇。她的脸被自己的红绸裹住,只能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扑在她身上。 紧接着,一道不属于她的灵力,冲入了她的体内,封住了她的灵力,让她变得毫无还击之力。 “不不要!”这一刻,苏小姐开始真正的恐慌起来。 撕拉——!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苏小姐耳边响起。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片。 暴露在外的皮肤,被风吹过,冰凉一片。但,随即,就有令人作呕的恶心湿热覆上。 “不——!啊——!滚开——!我要杀了你——!”苏小姐疯狂的反抗,发出尖叫。她希望尖叫声引来其他人。可是却忘了,她自己走入的地方是安谟城中最偏僻之地,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出现。 “苏小姐,你可知我有多想你?嗯?”慕洛风声音颤抖,他胡乱的吻上苏小姐的脸,哪怕上面隔着红绸,也让他有一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在我见你第一眼时,就幻想着这一天。今天,终于实现了。”他胡言乱语着,早已忘记这样做的目的。 “畜生!你放开我!我一定会杀了你!我爹一定会杀了你的!”苏小姐拼命挣扎,却依然逃不过命运。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碎布,身体暴露得越来越多。 “啊——!”凄厉的尖叫,从芦苇丛中冲出,消散在天际。 黄昏落日,水天一色。 湖边芦苇丛的日落是十分美丽的,天上的云彩都染上了一片瑰丽之色。 苏小姐的丫鬟悠悠转醒,脑袋隐隐发昏,视线也有些模糊。 当她彻底清醒之后,脸色一变,大喊道:“小姐——小姐——!” 她从地上爬起来,手脚慌乱的冲入芦苇丛中。 她突然晕倒,小姐又迟迟未归,定然是出事了! “小姐小姐我是小瓶啊!小姐你在哪你应我一下”她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希望得到自家小姐的回应。 终于,她拨开了遮挡视线的芦苇,看到了一片芦苇被压得凌乱倒地的空地。 她家的小姐,正不着寸缕的躺在上面,脸上还盖着红绸,安静得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 “啊——!”小瓶被惊吓的发出尖叫。 小姐皮肤上留下的痕迹,让她不难猜测出小姐的遭遇。 顿时,她感觉天塌了下来。 她哭喊着,跌跌撞撞的跑到苏小姐面前跪下,慌乱的脱下自己外衣给自家小姐盖上,又扯下盖在她脸上的红绸,“小姐,你怎么了啊!小姐你跟我说说话呀!” 苏小姐的眸光呆滞,眸底一片灰色。无论小瓶在她身边如何喊叫,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身下的撕裂感已经不再强烈,但是却不能让她忘记,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小姐,你告诉小瓶,到底是哪个畜生做的啊!”小瓶将苏小姐扶起来,抱在自己怀中,哭成泪人。 是谁做的? 这句话,让苏小姐涣散呆滞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聚光。 她充满无尽恨意,用嘶哑的声音道:“慕轻歌我要你不得好死!” “洛风,你跑哪里去了?”慕臣看着慌慌张张跑回来的慕洛风,诧异的问。 “我,我只是随意走走。”慕洛风神色慌乱的道。 慕臣有些疑惑,打量慕洛风,见他衣衫有些凌乱,便问道:“你是干什么去了,衣服乱成这个样子?” “没什么,没什么。”慕洛风随意的道。他此刻不想面对慕臣的质问,便道:“族叔,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等等。”在慕洛风想要离开时,慕臣却叫住了他。 慕洛风脊背一僵,背对着慕臣,神色慌张,眼珠乱转,他很害怕被慕臣看出什么。 “我们要走了,等你了许久。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慕鹏他们也到了传送阵那边等我们,跟我走吧。”慕臣对他道。 走? 慕洛风见慕臣不是要追问他,心中松了口气。 但是,突然要走,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若此时就走了,他岂不是不能看到慕轻歌的凄惨下场? 他很想让慕臣他们也看看,他们口中赞赏不绝的人,是如何被他一个小小的计谋,给弄得如丧家犬般狼狈,最后被杀死的。 “洛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慕洛风的沉默,让慕臣不禁问道。 慕洛风从自己的臆想中醒来,转身摇头:“没有!我怎么会有事瞒着族叔?” 慕臣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没有就好,走吧。” 说完,他转身向客栈外走去。 慕洛风只能跟着,他心中十分不甘。他想要亲眼见证慕轻歌的狼狈和死亡,但是又没有理由让慕臣他们留下来。 走出客栈之后,慕洛风在心中咬牙道:‘哼,慕轻歌希望你好好享受我留给你的一切。再见时不,没有再见了。’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弯弧,眼神中充满凝实的杀意。 走在前面的慕臣,隐隐感觉不对,转身看过来时,慕洛风已经收敛好情绪,对着他露出一个无辜单纯的笑容。 最终,慕臣没有说什么,带着慕洛风走向了安谟城的传送阵。 在进入传送阵时,慕臣回眸看了一下安谟城。心中道,‘慕轻歌,我记住你了。希望下次再见,你能带给我更大的惊喜。’ 当他一脚踏入传送阵后,传送阵光芒四起,包裹着他们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其中。 他们刚走,一队人马就急匆匆的赶来。 走近了,四周的人才发现,来的不仅是严家的侍卫,还有苏家的侍卫。 “立即封锁传送阵,封闭城门。没有苏严两家的放行条,谁也不能离开!”领队之人一到,就立即宣布了来自苏严两家的最新命令。 他严肃的表情,向四周传递着一个信息。 那就是,安谟城出事了! 突来的变故,城门的封锁,街面上苏严两家的侍卫数量增多,传送阵的停止使用,让原本普天同庆的喜事多了几分阴霾。 被龙将包下的客栈中,慕轻歌微微蹙眉,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她话音刚落,炫奎就大步走了进来。 “少主,出事了。”他一进来,脸色就十分难看。 炫雅训斥道:“在少主面前,不许慌慌张张,有什么事慢慢说。” 炫奎垂眸,对自己刚才的鲁莽有些后悔。 “出了什么事?”慕轻歌放下手中杯子,看向炫奎问道。 慕轻歌问了之后,炫奎才抬头道:“外面苏严两家突然关闭城门,还有传送阵,禁制任何人进出。还派了很多人在街上,挨家挨户的搜着。说是要找一个叫慕轻歌的人。” 炫奎说完,看向了慕轻歌。 樰琊和炫雅,还有花月都看向了她。 慕轻歌清透的双眸微微一闪,心中也觉得诧异。“找我?”她可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能让苏严两家劳师重重的找自己。 炫雅看向炫奎问道:“打听出来,他们找少主是何事么?” 炫奎摇头,“我看他们一个个脸色冷峭,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只是说要找慕轻歌,没有描绘相貌么?”慕轻歌指尖轻敲着桌面,淡淡问道。 她这一提醒,让炫雅和樰琊眸中一亮,都看向了炫奎,等待他的答案。 炫奎摇头,“没有。他们只是问打听慕轻歌这个名字,并没有描述外貌等。” 慕轻歌放下翘起的腿,缓缓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走到窗边。指腹轻轻摩擦着指套,她凝着窗外的景色,对炫奎道:“去看看慕洛风那边在干嘛。” “不用去了。我刚刚从那边回来,他们已经退房离开,就在苏严两家封城之前。”龙将大步迈进慕轻歌的房间,看向慕轻歌的背影道。 “走了?”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眯,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炫雅向前走了一步,问道:“少主,你是怀疑这件事与慕洛风有关?” 慕轻歌讥笑道:“不是怀疑,是确定。” 她转身看向房中五人,清透的眸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我昨日才刚到安谟城,一直都没有外出,除了你们,接触到的就是慕洛风那边的人。能知道我名字的,除了你们,也只有他们。能让我突然间变成安谟城的名人,那边功不可没。” 她的分析,让五人都无从反驳。 因为,除了这个可能性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我现在不确定的只有两点。”慕轻歌比出两根手指,缓缓的道:“第一,就是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让我成为了众矢之的。第二,这件事是慕洛风一人所为,还是有慕臣和慕鹏等人的参与。” 龙将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慕鹏看起来不像是背后使阴招的人,我与他一起陪着炫雅姐弟过来,多少有所了解。至于慕臣他看起来似乎也是磊落之人。倒是那慕洛风,哼,我一看就不像什么好鸟。” 龙将的话,得到了炫雅的支持。 她点头道:“少主,慕臣和慕鹏的确不像是暗中使诈的人。” “我早上刚拒绝了他们的合作,下午就成了众矢之的,而他们又那么巧的刚好离开,连个对质的机会都没有。一切还未明朗,不要太早做判断。”慕轻歌语气淡然的道。 “少主,要不我出去打听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炫奎提出道。 慕轻歌却摇头,她扬起傲然的笑容,“与其等他们找来,不如让我亲自上门,去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少主你要亲自去?”樰琊失声道。 语气中的关心和紧张不言而喻。 慕轻歌点头。 龙将觉得不妥,阻止道:“少主,苏严两家的用意不明,你去了,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慕轻歌的笑容更浓,眉宇间张扬着自信和狂狷,“那也要看他们这头虎,能不能吞得下我这只羊。” 那种自信,那种淡然,那种从容,似乎带着一种致命的感染力,能感染身边的人。 仿佛,只要有她慕轻歌在,就没有什么事是可以难得到他们的! 炫奎那双鹰隼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敬佩。 他觉得,自己姐姐的选择实在是太对了!跟着慕轻歌这个主子,比跟着慕洛风那个软蛋要好得多! “既然少主决意如此,我跟少主走一趟。”龙将主动提出跟随。 “我也去。”炫奎也急忙道。 “少主,还有我。” “我也跟少主同去。” “小爵爷,别忘了花月。” 樰琊、炫雅、花月,也都一一表明了态度。 慕轻歌好笑的道:“我们是去理论,不是去打架,犯不着那么多人跟着。”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龙将坚持道。 慕轻歌心中无语,其实她一个人才是最安全的。实在不行,她往空间一躲就是了。但是,这话不能说。 她沉默了一会,终于点头,“好吧。那炫奎就跟我去一趟。你们其他人都在这里等着。” 她想了想又道:“如果两个时辰内我没有回来,你们就想办法离开,我们到无垠府会和。”她这句话,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万一苏严两家不讲理,打了起来。她带着炫奎把他们引开,正好让这边的人离开。 而且,只带着炫奎一个人,她也好脱身。 龙将依然坚持,“少主,你只带着炫奎一人,我担心” “我是在命令,而不是商量。”慕轻歌打断了他的话,看向炫奎道:“走吧。” 大街上,一片混乱。 苏严两家的人马,已经把整个安谟城弄得人仰马翻。揪到一个人,就问他两个问题。 第一个,你是不是慕轻歌? 第二个,你知不知道慕轻歌在哪? 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询问之人都是男性,那些女性他们根本看都没看。 混乱之中,炫奎看着闲庭信步的慕轻歌,钦佩不已。 他真的不知道少主是怎么做到,旁边在询问他,而他还能若无其事在大街上,大摇大摆走着的。 若是一般人,早就躲起来了吧?哪里会向他这样,自动送上门去? “少主,既然他们都在找,我们为什么不上去表明身份?”炫奎不理解的道。 慕轻歌却缓缓摇头,“我要见的事苏严两家的主事人,而不是这些小卒。” 炫奎似懂非懂的点头。 慕轻歌突然转眸看他,问道:“你的眼睛很特殊?” 炫奎一愣,点了点头。却惊讶的道:“少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慕轻歌轻笑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个美妙的误会。“我昨日见你,说了句你的眼睛不错。当时我看你神情有些异样,便猜到了我的话可能让你误会了。” 她之所以说炫奎的眼睛不错,是那种鹰隼般的眸光,让她感到很亲切。 前世,她除了是异能特工之外,还是一名出色的狙击手。要成为狙击手,一个必备的条件,就是鹰隼般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 炫奎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不满少主,我的眼睛的确有些特殊。只要没有遮挡物,我的眼睛能够看清楚百里之内的事物。” 慕轻歌眸光微微一缩,有些震惊的看向炫奎。 她仔细盯着他那双眸子,发现其中有一层璀璨的薄膜,包裹着眼眸,就好像钻石一般。若是放在前世,炫奎算不算是视力方面的辅助性异能者?或者说,他是天生的狙击手! 慕轻歌收敛心中惊讶,看着炫奎点了点头,“很不错。” 她只说了三个字,但是心中却升起了许多想法。既然她能够将前世的榴弹枪带到这个异世界,那么她能不能把炫奎培养成一个超级狙击手? 别人的神射手,是用箭! 而她的狙击手,是用狙击枪,可以消灭百里之内的敌人! 酷! 慕轻歌眉梢愉悦的扬了扬。 再看向炫奎的眼神,宛如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看得炫奎浑身毛骨悚然。 “站住!” 一队人,突然站在了慕轻歌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慕轻歌和炫奎停下,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在他们每个人的腰上,都系着一块腰牌,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看来是苏家的人。 “你们叫什么名字?”领头之人问道。 慕轻歌挑起眉梢,淡定从容的道:“慕轻歌。” 慕、轻、歌! 三字一处,对面苏家的人集体色变,纷纷拔出兵器指向慕轻歌和炫奎二人。 “慕轻歌在此!”那领头之人,更是高声大喝一声,顿时引起了四周其他队伍的注意。 慕轻歌皱了皱眉,对他道:“不用那么紧张,我正想去见见你们家主,不如你带路如何?” “哼!淫你这个大胆的贼子,如今被我们抓住,还敢口出狂言!”苏家的领队,厉声的道。 但是,他临时改口的字,却让慕轻歌敏锐的捕捉到。 一个‘淫’字,让她嗅到了其中一丝不好的气味。 街面上,脚步声四起。 很快,苏严两家几百人,就把慕轻歌和炫奎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街道上,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这里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炫奎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眸光锐利。 “炫奎,你如今是什么修为?”慕轻歌低声问道。 炫奎一愣,如实回答:“进入中古界后,我和姐姐都纷纷突破。我如今是灰境三层,姐姐是灰境四层。” 慕轻歌对炫奎的实力有了一定了解。 她不是来打架的,是要来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突然,天边传来一声爆喝:“慕轻歌受死——!”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灰色的灵力,就横空劈下,直接落向慕轻歌。 慕轻歌仰头,那道凌厉的灵力倒映在她清透的眼眸之中。她立即抓着炫奎的肩头,向后一退,避开了攻击。 那道灵力扑空落下,在地面上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围着慕轻歌和炫奎的几百人,迅速向外退开,他们留出了空位,却也依然封死了所有退路,不让慕轻歌有任何机会离去。 慕轻歌拉着炫奎退开,就看到远处有一道人影,从空中快速冲下。他手持长兵,朝着慕轻歌而来。 那种势如破竹的气势,似乎不把慕轻歌的头戳穿,誓不罢休! 炫奎想也不想就要挡在慕轻歌身前,却被慕轻歌一手推开,自己迎向对方。 她一身如火绯衣,烈火如歌。伸出右手,竟要徒手向那长兵抓去。慕轻歌的举动,让来人诧异了一下,但眸中立即浮现出狰狞,往长兵之中灌入了更多的灵力。 眼看慕轻歌的手就要与长兵接触,她却突然一滑,避开了锋利的部位,一把抓住了长杆,用力一甩,将那人从空中扯下,落在了地面之上。 两人一手抓住长兵一端,在地面上旋转一圈,才止住了身形。 “你是何人?”慕轻歌眸光清冷的看着对方。 那人却深恶痛绝的道:“我是何人?我是严家少主,严祺川!” “严家的人。”慕轻歌沉声道。 她看着严祺川,声音冰冷,“你是严家少主,来得正好。我还正要去你们苏严两家讨要一个说法。” “说法!哼,打赢了我,我就给你一个说法!”严祺川猛地一转手中长兵,想要逼着慕轻歌松手。 慕轻歌如他所愿,松开了紧握的长兵,嘴角却冷冷一笑,使出了星始步。 星始步,变化莫测,又无灵力可寻,最能迷惑人。 严祺川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人影晃动,就感到自己手腕一痛,完全握不住手中长兵。 哐嘡一声,长兵落地,而他的脖子上也被一把冷冰冰,却无比锋利的匕首抵住。 “都别动。”慕轻歌冷声一喝,让有所动作的几百人,都投鼠忌器。 炫奎立马捡起落在地上的长兵,站到了慕轻歌身后,替她守护身后。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严祺川眸中赤红的怒喊。 他对慕轻歌的态度,就像是杀父仇人一般。 慕轻歌却轻蔑的一笑,“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只能请你这个严家少主陪我走一趟了。” “你还想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慕轻歌你实在是太无耻了!”严祺川愤怒的道。 慕轻歌挑眉,“我做了什么了,就无耻。说得你好像有耻一样。” “你!”严祺川被她气得不轻。 慕轻歌眸色一冷,扫过围住她的几百人,冷声道:“不想替你们少主收尸,都给我让开。” 被她这一喝,严家的人倒是渐渐退开,但是苏家的人,却依然还犹豫不决,还想坚持。 “不用管我!杀了他!绝不能让他逃走,杀了他,替你们小姐报仇!”严祺川大喊起来。 而却给了慕轻歌提示。 她眸光一闪,嘴角轻扬,低声道:“看来,我是找到源头了。”为苏家小姐报仇?苏家小姐遭遇了什么? “让开!”慕轻歌手中的匕首,刺破了严祺川的皮肤,血液流了下来。 严祺川脸色一变,紧抿的唇隐隐颤抖。 “你们都让开,我家少主若是有个差池,定要你们陪葬。”严家的人,开始推攘起来,逼着苏家的人让开一条道路。 严家的一个领队,对慕轻歌道:“你不要得意,我们严家的长老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若是敢伤害我们少主一分,定要你碎尸万段。” 慕轻歌扫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和你们少主碎尸万段?告诉你们严家的长老,要找我算账,就来苏家。” 说罢,她拎着严祺川冲天而起,有着严祺川这个人肉导航,她不担心迷路问题。炫奎也仅仅跟上,虽然他修为只有灰境三层,却也没有让慕轻歌分心照顾。 “你居然还敢去苏家,真是不怕死。”严祺川讥讽的道。 慕轻歌睨了他一眼,玩味的笑道:“你放心,我死之前,一定会拉人垫背,我看你就不错。” 这句话,让严祺川脸色一白。 被慕轻歌所擒,他的气势就一直在降,屡屡被慕轻歌克住。 炫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十分鄙视。同时,对他家少主的敬佩之情,又如滔滔江水般延绵不绝的流淌下来。 “那里便是苏家。”严祺川指向地面一处占地广阔的庄园,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垂眸望去,好几道强悍气息向她扫来,将她锁定。其中,最强悍的一道气息,是银境四层。 慕轻歌抓着严祺川陡然降落,直接站在了苏家的前庭广场之中。 瞬间,就从苏家涌出无数人,将她们三人团团围住。 慕轻歌神色冷峭,无视那些将她围起来的人,只是朗声道:“苏家小姐何在?苏家主何在?” “你这畜生,居然还敢来我苏家!”一声爆喝从房中发出。 慕轻歌抬眸望去,就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冲人群后冲了出来。他原本想要直接擒下慕轻歌,却在看到严祺川在她手中之时,立即半途收回手,站在了人群最前面。 “放了严世侄!”苏家主厉声道。 他此刻的脸色阴沉难看,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剐了一般。 “要放了他可以,不过我要见苏小姐。”慕轻歌道。 “你还敢提暖暖!”一听慕轻歌提到自己的女儿,苏家主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慕轻歌挑高眉梢,朗声道:“为何不敢?有人冒我之名,似乎对苏小姐做出了什么事。我来此,就是为了查明此事。” “你这无耻淫贼!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还敢满嘴胡言,如今又劫持我家少主,真是该死之极!”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慕轻歌转眸望去,就看到冲苏家上空,由远至近的冲来两道人影。 这两道人影的气势,决不在她之下! ------题外话------ 感谢mdm、1兔八哥、伴山云伴山雨、竹凌云舞、玄玄、阿瑟芙、落泉弄影、雨儿葭葭的五分评价,雨儿葭葭、妍颖妷殇、q74137、xm0508、伴山云伴山雨、焱臻子、qlo、mdm、1兔八哥、是裤全输、v934bb、竹凌云舞、qq9884b280741、良笙落、leef、鱼墨墨墨墨、小奈奈、绯色琉璃2、落泉弄影、天逸轩的月票支持,伴山云伴山雨和玄玄的钻石鼓励,天外灰仙、伴山云伴山雨、玄玄、薄雾轻尘的鲜花加油,jjbe5685的打赏,多谢大家支持! 第四十九章 雏凤榜前似相识! 人影转瞬即至,落地之时,强悍的气劲吹起一层灰尘,逼退了靠得近的苏家家奴。 其中一人,落下之后,直接伸出手,五指成爪,犀利的朝着慕轻歌抓来。似乎,他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严祺川给抢回去。 炫奎鹰隼般的双眸一凝,毫不犹豫的举起严祺川的长兵朝那手刺去。 “滚开!”只是,不等他靠近,一道强横的灵力就朝他劈下,将炫奎连人带兵直接撞飞,重重落在较远的地面上。 风驰运动间,那只势如破竹的手,已经来到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却不慌不忙,将手中拎着的严祺川调换方向,对准对方,自己手中握着的匕首,抵死在他的脖颈血管上。 那人一惊,匕首上的寒光,从他眸前闪过。 他担心慕轻歌在绝境之下,会杀了严祺川,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严祺川时,他硬生生的收回招式,原路返回。 这一出一收之间,不过是瞬间发生。 在场的人,很多都没有看清。 只是看到了严家的长老跳了出去,又跳了回来。 身处其中的严祺川却脸色发白,脖子上的冰冷凌厉,还有刚才自家长老的强劲爪力,都让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在其中,首当其冲的感觉。 他未婚妻受辱,是要报仇没错,但是也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的命! 心思翻转之间,严祺川对慕轻歌道:“你要找苏家,这里已经是了。还不放了我!” 慕轻歌嘴角扬起冷笑,笑他的天真。“你们这群人像疯狗一样乱咬,我手中若是没有一个挡箭牌,岂不是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严祺川心中一沉,咬牙道:“严格来说,这是你和苏家的恩怨,与我严家无关。若是你肯放了我,我向你保证,立即带上严家的人离开,绝不插手这件事。” 这句话,让慕轻歌清透的眸底泛起了浓浓的戏谑之情。 她有些鄙视的看向严祺川,奚落道:“之前还要义正言辞的要找我报仇,不杀我不足以灭心头之恨。怎么现在就想要置身事外了?” “”严祺川被堵得语塞,脸色青红交加。 这时,炫奎从地上爬起来,走向慕轻歌身边。 严家的另一个长老,注意到炫奎的动作,心思一动,手中暗自蓄力,猛地朝炫奎抓去。“给我过来!” 看他那架势,似乎想要抓住炫奎,来威胁慕轻歌。 慕轻歌眸光一闪,挥手间打出一道灵光,在半道截下了对方的攻击。而炫奎也迅速退到她身边,严阵以待的盯着四周的人。 刚才,他才一点就连累了少主! “没事吧。”慕轻歌沉声问道。清透的眼眸泛起冷意,从严家两个长老的身上扫过。 炫奎摇头,满是歉意的道:“少主,我太弱了。” “知道自己太弱,就加倍努力。”慕轻歌淡淡回复一句。 炫奎身子一怔,紧抿双唇,用力点头。似乎是在向慕轻歌做出保证! 慕轻歌眸光轻扫,冷声警告:“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事,加速你们少主的死亡。”她看向苏家主,再次问道:“苏小姐何在?” 既然受害者是苏小姐,那么她当然要与她当面对质,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人一口一个畜生,一口一个淫贼,真当她是好脾气么? “淫贼受死!”一声充满恨意的娇喝,突然出现。 紧接着,慕轻歌就看到一个纤细窈窕的人影,手中持着利剑,冲出人群,朝慕轻歌刺来。她那气势,似乎根本不在乎慕轻歌手中严祺川的死活,只想要慕轻歌的命。 “暖暖住手!” 她可以不在乎严祺川的命,苏家主却不行。 他惊慌的喊了一声,出手拦下了冲出来的人影,也叫破了来人的身份。 “原来是苏小姐。”慕轻歌眸光一暗,盯住了被苏家主强行拉下的那人身上。 身姿窈窕,五官秀丽,的确是个小美人。只是,眉宇间戾气太重,有些破坏了自身的美感。 苏暖暖眼神中透着强烈恨意的看向慕轻歌,见她神情坦荡,心中更气。 “爹,杀了他!”苏暖暖举起手中的剑,指向慕轻歌,向父亲要求。她放弃了擅用的红绸,不仅仅是因为红绸见证了她最耻辱的时刻,也因为她想要用手中的剑将慕轻歌身上的肉一块块剔下来! “暖暖别冲动,严世侄还在这无耻之徒手中。放心,他今日跑不了!”苏家主安抚着自家女儿。 苏暖暖心中如滴血般痛,恨不得生撕了侮辱她之人。 “你们够了吧,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很无辜的好不好?”慕轻歌声音中夹杂了一丝怒气。 “你还无辜?”苏家主怒道。 他对慕轻歌的恨,一点也不比苏暖暖少。 明明苏严两家的联姻在即,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让他如何向严家交代? 慕轻歌理直气壮的道:“我当然无辜!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你们全城通缉,到了现在,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你不知道,我来提醒你。你可还记得湖边芦苇丛?”苏暖暖咬着牙,声音中满是恨意的道。 重提耻辱之事,她的心宛如被凌迟一般。 但,她就是要慕轻歌这个狗贼心服口服的受死! 她盯着慕轻歌,不愿错过她脸色一丝一毫微妙的表情,她要亲手撕破他的伪装,撕烂他的无辜。 可是,慕轻歌却从容的道:“不记得,也不知道,更没有去过。” “你居然如此无耻!”见慕轻歌不承认,苏暖暖气得双手颤抖。 慕轻歌扬眉,“我无耻什么?我昨日才到安谟城,一直就待在客栈里哪也没去,至少有三个人以上都能作证。接着,就莫名其妙的被通缉,我也是好奇得很,才亲自过来询问一番,到底我慕轻歌怎么你苏小姐了,导致如此?” “你!”苏暖暖被慕轻歌的一番话气得双眸赤红,她恨不得撕烂了慕轻歌那张漂亮得让女人都嫉妒的脸。 她想不通,拥有这样外貌的男子,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偏偏选上她?让她承受这种永远抹不去的伤害? 越是想不通,她就越恨! “恕我问一句,苏小姐,你确定伤害你的人,是我?”慕轻歌丢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把苏暖暖弄得一震。 而慕轻歌还在继续说,“据我所知,苏严两家派出去找我的人,只是询问名字,却没有提及相貌特征。这是不是说明,连苏小姐你自己都没有看清那伤害你的人长什么样?” 轰——! 这番话,击中了苏暖暖的心,让她脸色一白。 那些她不愿去回想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她记得那压在她身上侮辱她的身影,但的确如眼前的慕轻歌所说,她从头至尾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只是记得他的那句话。 苏暖暖的眸光一厉,辩驳道:“他自己说自己叫慕轻歌,难不成还有假么?” 慕轻歌嘲讽的笑了起来,“他说自己是慕轻歌,就是慕轻歌?那我说自己是苏家主,就是苏家主了么?” 慕轻歌的戏谑,让苏严两家的人感到不忿。但是,那种处于愤怒的情绪,也渐渐恢复了理智。 “你也许是想混淆视听!”苏家主厉声道。 慕轻歌眼露讥讽,“若真是我做的,难道还要主动留名不成?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脸都不让见了,却留下名字,这么简单的嫁祸,你们居然都看不透?”484傻! 是啊! 苏严两家的人,都面面相窥。 他们按照慕轻歌的话仔细想想,其中的确错漏百出。做出这样的事,居然还留下姓名,不久摆明了让苏严两家去找他么? 那既然如此,如今找到了,又为何不承认? 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是男人,谁会在做出这种事后,还主动留下姓名? “嫁祸?你凭什么说是嫁祸?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无辜?”苏家主不死心的道。 慕轻歌嘴角扬起冷笑,看向苏暖暖,问道:“苏小姐,你与那人交过手么?可有看到他的灵力是什么颜色?” 苏暖暖眸光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她不得不承认慕轻歌的话有道理,可是她唯一的线索就是慕轻歌这个名字,如果真的不是眼前之人所做的,那她该如何报仇,又去找谁报仇? 慕轻歌的话,让她再次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回忆道:“自然交过手,只是我修为比不上。那人应该是在灰境四层,或是五层之间。”她心中已经动摇,不再说‘慕轻歌’,而是那人。 得到答案,慕轻歌抬起手,对四周众人朗声道:“看清楚了。”她话音一落,在她掌心之中,陡然升起一道银色的灵光,冲天而起,如同藤蔓一般蜿蜒而上。 嘶——!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是银境!” “居然是银境!” “气势可以收敛,但是灵力修为可做不得假!” “那就说欺负小姐的人,不是眼前这个了?” 慕轻歌的灵力一出,直接成为了难以推翻的证据。 苏暖暖睁大双眼,震惊的看着那道银光,她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银境!”严祺川脸色如灰,震惊的看着慕轻歌道。 他居然跟银境之人交手,如果对方想要杀自己,自己还能活到现在么? 慕轻歌展现出自己的修为,让严家的两个长老,苏家的长老,还有苏家主,都沉默了。他们都是银境之人,比起灰境或是紫境的人感受得更清楚,眼前这个外形俊美绝艳的绯衣公子,年纪轻轻居然是银境二层高手。 这样的资质,是绝对能够挤入青英榜的人物啊! 无视四周众人的惊讶,慕轻歌一挥手,收回了外放的灵力。 一时间,苏家主眸光变幻莫测,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严家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立即改变态度。 他们对慕轻歌客气拱手,最先出手的那人道:“看来一切都是误会,有人冒慕公子之名,做了无耻之事。既然是误会,那还请慕公子放了我们少主,一切从长计议。” 严家,已经打算缓解这剑拔弩张的关系了。 毕竟,针不是扎在他们身上,苏暖暖的事,也就是让严家丢脸而已。犯不着因此去得罪一个能进入青英榜的天才。 “慢着!”可是,他们想要缓解这个关系,苏家主却不愿意。他冷着脸,看向慕轻歌道:“我怎知你是否用了什么手段改变了灵力的颜色?而且,这件事就算不是你本人做的,也与你有关,否则那人为何不留下别人的名字,独独留下你的名字?” 慕轻歌冷笑道:“怎么?苏家这是打算讹上我了?” 苏家主同样也是冷冷一笑,眼中的算计十分明显。“受害的是我女儿,如今你一句不是你,就想置身事外,这可不行。要么,你立即交出真凶,要么就对此事负责!” “我倒是想要交出真凶,可是你们这么纠缠我,真凶恐怕早就跑远了。按照苏家主的说法,我可不可以理解你们是那真凶的帮凶,放他离开,让我找不到陷害我之人?”慕轻歌冷笑连连。她已经看到了苏家主眼中的算计。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又道“至于负责?我也是受害者之一,如何负责?” “你!你简直是在强词夺理?”苏家主气道。 反正严家是肯定不会再娶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为妻,他原想将错就错,把女儿嫁给慕轻歌,这样一来,虽然失去了严家,也能从另一方面得到补偿。 可是,眼前之人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根本没有按照他的步骤说话,让他无法提出嫁女这个解决之法。 “强词夺理么?苏家主何尝不是强人所难?”慕轻歌讥讽一笑。 “够了!”苏暖暖突然开口,打断了慕轻歌与苏家主之间的争执。 她从台阶走下,一步步走到慕轻歌面前,“我已经知道了你不是那人,严家少主你放了吧。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对你出手。” 慕轻歌看着她,清透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波动。 她收回了抵在严祺川脖子的匕首,终于恢复自由,后者看着苏暖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苏暖暖倒是很平静,她对严祺川道:“我知道了,从今天开始,苏严两家的婚事取消。” 严祺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向自己家族的长老方向走去。 严祺川走了之后,苏暖暖看着慕轻歌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人。” 慕轻歌眉梢一挑,点了点头。 她没有义务去替慕洛风背锅,更不会替他隐瞒。 “是谁!”苏暖暖眸光一厉,激动的道。 慕轻歌淡淡的道:“是不是那个人,我也只是怀疑。整件事我听完之后,觉得他的嫌疑最大,至于是谁,他好像在你们封城之前,刚好离开了,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告诉我他的名字!”苏暖暖双目赤红的道。 “慕洛风。”慕轻歌平静的说出这名字。 苏暖暖眼底燃起一片仇恨的火焰。 她紧紧盯着慕轻歌,少顷,对她道:“你可以走了!”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转身带着炫奎离开。炫奎离开时,也将严祺川的长兵丢在了地上。 “暖暖你在做什么?怎么能放他们走?”苏家主冲到苏暖暖身边,看着慕轻歌和炫奎离开的背影道。 苏暖暖平静的道:“他们不是我要找的人,留下何用?” 苏家主又气又急,“至少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而且,你说不定是被他连累,爹一定要让他对你负责!” “爹!”苏暖暖突然大声的阻止了苏家主后面的话。 苏家主一愣,震惊的看向她。 苏暖暖心痛的看着他,“爹,你什么时候可以真正的心疼女儿一次?爹,女儿已经毁了,以后不要再想着靠女儿为你做些什么。”说罢,她转身离开,走进了苏家的深宅大院之中。 返回了路上,街面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气氛,百姓们也开始渐渐恢复了日常的活动。 苏家和严家的人,已经看不见,似乎一切都已经停歇下来。 “少主,想不到慕洛风是这样的人!”路上,炫奎气愤的道。做出那种事,他都觉得无耻。他心中也有些同情苏小姐。 对于慕洛风,慕轻歌不予评价。 她只知道,慕洛风想要陷害她这笔账,她记下了,早晚要讨要回来。 回到客栈时,留在这里的四人都立即围了上来,询问到底是什么事。炫奎绘声绘色的把经过说了一遍,又说了慕洛风陷害慕轻歌之事,顿时让众人愤怒不已。 龙将一拍桌子,恨声道:“这是什么狗玩意!这样的犊子也配当慕族少主?慕臣和慕鹏的眼是瞎了么?” 炫雅也冷冷的道:“幸好昨日没有选择这个畜生,否则我也无颜面对游魂沙漠的族人了。” “少主,我们决不能就这样放过了他。”樰琊走到慕轻歌身边,声音中有着从未有过的狠戾之气。 花月也是气愤的道:“小爵爷,这个什么慕洛风太不是东西了,做出这么卑鄙的事,还陷害你,抓到他了,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解恨!” 相对于几人的气愤,慕轻歌倒是显得淡定。 她缓缓开口,“龙将,你对慕洛风那边的情况有多了解?” 龙将一愣,仔细回忆道:“我与慕洛风接触不多,但是与慕鹏倒是一路从游魂沙漠过来,所以也听说了些情况。据慕鹏说,慕洛风原本并不是中古界慕家的嫡系。他应该是几百年前分出慕家的血脉继承人。中古界慕家这一代的少主,因为天赋较弱,所以慕臣才带着他们,还有慕家一半的资源离开慕家,找到了慕洛风,全力扶持。” 慕轻歌眯起双眼,“这么说来,出了慕洛风之外,还有另一位候选人?” 龙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他们之分走了一半资源,又没有把慕洛风带回慕家,就说明,他们原本的继承人是没有放弃的。” 说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慕族的少主,是要在竞争中产生。少主,接下来的路,你要小心应付了。” 慕轻歌沉默不语。 她搅和进这件事中,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慕族少主。她是为了神策,所以即便没有其他候选人,该怎么走,她还是怎么走。有这些候选人,她也一样按照自己的步骤来。 这一次,没有见到另一个候选人,只能说明,他们并没有抓到遗族这条线索。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慕洛风的老巢在哪了?”慕轻歌问道。 龙将摇头,“我的确不知。只是知道,他们为了训练慕洛风,会不断的挑选一些极端的环境,让他在其中修炼。” “那岂不是不容易找到他们的下落?”炫奎皱眉道。 慕轻歌却淡淡笑了起来,“不急。樰琊和炫雅在我这里,他们只要还惦记着神策中卷,就还会出现。不用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找他,他自然会找来。”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那少主,咱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么?”樰琊问道。 慕轻歌点头,“今日估计是走不了了。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 第二日,慕轻歌用完早膳,樰琊就回来说,城门和传送阵都已经正常开启。她也已经订下了前往西洲洲府,无垠府的传送阵。 收拾好一切,慕轻歌领着几人,从客栈中离开,朝通往无垠府的传送阵而去。 只是,走到传送阵的路上,他们却意外的碰见了一个人。 “苏小姐?”慕轻歌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似乎早早就等在了这里。 “慕公子。”苏暖暖轻点颌首。她的视线扫过站在慕轻歌身后的人。看到樰琊、炫雅还有花月三女时,她的眸光变化了一下。 似乎,她没有想到,慕轻歌身边会有着这样三位绝色美人相陪。 她的容貌在这三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苏暖暖心中有些自嘲,‘有这样的美人相伴,慕轻歌又怎会欺辱自己?那真正的贼子可谓是用心险恶。’ “慕公子是要离开安谟城了么?”苏暖暖问道。 慕轻歌点头,“我的确是要离开安谟城了。苏小姐在这出现,难不成该解释的事我还没有说清楚,不能离开?” “不,你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苏暖暖摇头道。 她咬了咬唇,看着慕轻歌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已经不能再留在安谟城。那人陷害了慕公子,想必慕公子也不会放过他,我想跟着慕公子一起走,找到那人,亲手杀了他!” 苏暖暖说完,眼中已经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你要跟我离开?”慕轻歌诧异的道。 苏暖暖点了点头。 她拿出一卷空白的画轴,递到慕轻歌面前,又提出要求:“请慕公子将那贼子的容貌绘制出来,我会发布到流客氏族之中,寻找他的下落。” 慕轻歌接过画轴,转手就递给了樰琊。 樰琊明白,立即走到一边,拿出笔在上面绘制起来。 慕轻歌对苏暖暖道:“苏小姐,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你要跟着我一起走,似乎不太方便。” “我不会麻烦你,你也无需照顾我。只要让我跟着就行了。”苏暖暖坚持道。 慕轻歌无奈的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有的时候,我身边会出现一些难以预料的危险,你跟着我们,或许会连累你。而且,你要找慕洛风也不一定要跟着我,现在我也没有空去找他。” 苏暖暖抬起头,盯着慕轻歌。 眼神中的倔犟,让人有一种想要妥协的冲动。 慕轻歌叹了口气,“这样吧,我答应你,等我捉到了慕洛风,一定把他带到你面前,任由你处置如何?” 苏暖暖沉默了一会。 当樰琊拿着画着慕洛风画像的画轴走过来时,苏暖暖盯着她手中的画轴,平静的道:“既然慕公子觉得为难,我便不再强求了。” 她接过樰琊递过来的画轴,摊开一看。 当画布上那张慕洛风的脸出现在她眸底时,她眼底立即被仇恨覆盖。 不得不说,樰琊的画,十分惟妙惟肖,抓住了慕洛风的神韵。眉宇间的那一抹轻浮,几乎让苏暖暖一眼就确定,这个人才是欺辱了自己的人! 她深吸了口气,将画轴收好,才对慕轻歌道:“多谢。” “苏小姐,恕我直言。你不是他的对手,而他身边也有众多高手保护,没有万全之计,不要冒险行事。”慕轻歌提醒了一句。 苏暖暖点了点头,“多谢慕公子提醒。我之后会在流客氏族留下联络方式,若你先一步找到了他的下落,请通知我。同样的,若我找到了他,也会及时通知慕公子。” 说完,她转身便离开,走向了传送阵中。 “少主,那个方向的传送阵是通往北洲的。”樰琊在慕轻歌身边低声的道。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带着众人向前往无垠府的传送阵走去。 无垠府,西洲洲府,位于广袤西洲的脏腑之地。 慕轻歌学聪明了,每到一个洲,便先到洲府,搞清楚状况了再进行下一步。免得像无头苍蝇般的横冲乱撞。 “青英榜更新了!” “青英榜更新了——!” “有新人上榜!” 慕轻歌带着炫奎,炫雅还有樰琊、花月从传送阵中走出来到无垠府的街道上时,就听到了各种传讯声。 至于龙将,在送走他们之后,则进入了返回南洲的传送阵,要从南洲进入苦海,返回都乐岛。 “青英榜更新了?”这个消息,让慕轻歌眉梢轻挑了一下。 她记得韩采采说过,这次的青英榜更新,他必定能上榜。如今,青英榜更新了,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上榜了没有。 “走,先去神殿。”慕轻歌临时改变了主意。 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对于慕轻歌的决定,他们都是服从的。 几人走在无垠府的大街上,自然的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先不说慕轻歌俊美狂狷的外表,但是跟着她一左一右的樰琊、炫雅,还有花月都让不少男子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而街上的女子,有向慕轻歌投来绵绵情意的眼神,也有些偷瞄着五官刚毅充满男子气概的炫奎。 ‘轻歌,我要出去。’ ‘娘亲老大,我也要去出去。’ ‘既然大家都要出去,那也顺便让我也出去吧。’ ‘喂,女主人,我也要去透透气。’ 最后一道声音一出,银尘和白矖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 只有元元还在不停叫道:“小爷无聊死了,让小爷出去!” ‘臭元元你说什么?你敢说萌宝宝我的地盘无聊?’ ‘哎哟!好男不跟女斗,你再动手,就别怪我欺负矮子了!’ 慕轻歌的脑中,好似乱作一锅粥,吵得乱麻麻的。慕轻歌眸中闪过冷峭之色,传音道:‘行了,都给我消停点。该让你们出来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出来。’ “女人,你信不信我杀了你。”犼的声音传来。 慕轻歌冷笑回复,“你想自杀,我不拦你。” “”犼终于也安静了下来。 “少主,你没事吧?”炫雅见慕轻歌脸色不佳,便问道。 一边的炫奎也好奇的看过来。 “没什么。”慕轻歌随意的回答。 ‘轻歌,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突然,白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慕轻歌没有阻止。 她道:‘干脆让我去帮你看着龙牙卫吧,我实在不想跟那个老大共处一室啊!’ 白矖的反应,让慕轻歌好奇起来,“你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如今会如此胆小?难不成你们曾经有过节?” ‘谁敢跟他有过节?找死么?他可是凶兽的老大,来历太强悍。跟他在一起,哪怕隔得老远,也是压力山大。你还是放我出来,我帮你去照应龙牙卫算了。’白矖委屈的道。 那种血脉上的压制,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慕轻歌鄙视道,“你看看人家银尘,都那么淡定,你却怕成这个样。” ‘你不知道那只臭狐狸是在强装淡定么?其实有这个老大在你身边,你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白矖极力说服慕轻歌。 慕轻歌思考道,“他现在与你们一样,都是我的契约兽。你们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 ‘要往来,起码也要等他戾气消散些,等我实力再恢复一些再说。’白矖嘟囔着。 “看来你是已经决定了。”慕轻歌道。 慕轻歌想了一会,终于点头答应,“好吧,龙牙卫那边的确需要人手帮忙。你和银尘,带着花月一起过去。” “什么!我和那只臭狐狸一起去?”白矖叫了起来。 慕轻歌点头,“你也说了,银尘是强装淡定。既然你们都待着不舒服,干脆一起走,去训练龙牙卫。” “那把花月也带走了,谁伺候你?”白矖道。 慕轻歌无语极了,“我那需要那么多人照顾?而且花月的能力也不是只在伺候人上面。以后花月和幼荷,我会不定期的把她们调在我身边,轮流来。她们可都是我的情报官。” “好吧,你是老大,说如何就如何。”白矖妥协的道。 慕轻歌其实也很想把炫奎丢到龙牙卫中,以他的天赋,绝对能派上大用场。但是,她还需要亲自培训一段时间,等他成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后,再去龙牙卫报道。 龙牙卫,那才是她在中古界真正的根本! 至于樰琊和炫雅,把她们留在自己身边,是因为她们背后的地图。 在脑海中结束了与白矖的对话,慕轻歌他们也走到了无垠府的神殿门外。无垠府的神殿规模和样子,与南洲金海府的神殿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同样的还有,在神殿外的某个大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这一次,慕轻歌轻车熟路的朝有着青英榜和雏凤榜石碑的地方走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立着那两块石碑的平台上。 只是,此刻上面已经挤满了人,似乎都对更新的青英榜充满了兴趣。 那么多人,根本挤不上去。 慕轻歌几人站在平台之下,只能等着。 铛——!铛——!铛——! 三声钟响,突兀而起。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时,从石碑上射出一道金光,在天空中,石碑上的刻字清晰的呈现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 “快快快,好好看看,这次有哪些名次产生变化,又有哪些新人入榜。” 议论之声四起,那些挤在平台上的人,蜂拥而下,都抬头看向天上的金字。 慕轻歌五人也站在人群之中,与众人一样抬头仰望。 一排排金色的字,代表着整个中古界的荣耀。 “青英榜第一百名,南洲谷家谷千秋!青英榜第九十九名”一道苍老却雄浑,带着威严的声音,凭空而起,宣读着青英榜上的排名,从末位开始。那声音,响彻云霄,几乎整个无垠府的人都能听见。 慕轻歌眼底有些震惊。 她有些好奇,是什么人在宣读青英榜。 ‘是神殿之人么?’慕轻歌在心中暗道。毕竟,青英榜上名次的统计,也是由神殿来完成的。 “第八十七名,北洲韩家韩采采!第八十六名” 听到熟悉的名字,慕轻歌的眸底一亮,嘴角扬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韩采采居然排在了第八十七名上,估计此刻他不是兴奋开心的庆祝,而是气得跳脚吧。慕轻歌十分了解那个自大腹黑的家伙,青英榜第八十七名,绝对不是他的目标。 慕轻歌在心中调侃了一番,又不由得拿自己和韩采采的名次对比。 她如今也已经突破银境,再去与韩采采打上一架,输赢难定。 不过,她觉得韩采采的实力绝不止在这八十七名上,应该还要更高一些才对。 这样看来 慕轻歌眸光闪烁,她评估自己如今的实力,若是进了青英榜,估计也是在中下游之中。 这样的评估,让她更清晰的了解了自己的势力,不骄不躁。 “青英榜第三十名,中洲荆家荆凤羽” 那声音,又念出了一个慕轻歌熟悉的名字。 ‘荆凤羽?’慕轻歌觉得有些意外。她记得前不久在南洲的金海府遇见荆凤羽时,他还在青英榜上二十几位,如今居然跌落到了三十名? 将荆凤羽挤下来的那几人,慕轻歌并不认识,即便听到了也没有太多概念。 “青英榜第五名,中洲奚家奚千雪!青英榜第四名,西洲赢家赢泽!青英榜第三名,东洲姚家姚星海!青英榜第二名,北洲姬家姬尧婳!青英榜第一名,中洲魏家魏漠琍!” 威严之声,渐渐散去。 在无数人的叹气声中,慕轻歌听到了不少有关于前五名的传闻。 这一次的青英榜上,前五名没有任何更改,依然被这五人盘踞。而青英榜每三年更换一次,他们已经蝉联了两届了,这一次是第三届。 青英榜宣布结束,拥挤在平台四周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慕轻歌并未离开,而是走向了平台,往雏凤榜的位子而去。她记得韩采采曾经说过,桑家有一名女子,似乎就进入了雏凤榜中,排名在一百二十六位。 慕轻歌站在了雏凤榜面前,樰琊四人离她稍稍有些距离,他们并未挤到她身边。而在慕轻歌旁,站着一个背影纤瘦的女子。 她穿着飘渺白裙,裙底有粉色点缀,气质优雅高贵。只是背影,就让人着迷。 然,慕轻歌并未注意到身边的人,而那女子也没有注意身边多出了一个人。 她们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雏凤榜上的某个位置。 ‘一百二十六位’慕轻歌直接搜索到第一百二十六的位子。然,那里刻着的名字并不是姓桑的。 慕轻歌心中微微一动,视线慢慢向上搜索,终于在第九十七名的地方,看到了一排字。浮沙城桑雪舞,灰境五层。 “浮沙城。”慕轻歌注意到了桑姓女子所属的城池。 而她这轻声低喃,似乎引起了身边女子的注意,向她转眸过来。似心有灵犀般,慕轻歌也同时转眸过去,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都是浑身一震 ------题外话------ 感谢、。ler、王君阳、llk、粉扑扑的小脸、我爱萱宝贝1、躺着等死的猫、雒影灥的五分评价,j、竹叶儿88、颓喃少女、焱臻子、。ler、宝贝翔love、踏世而来、小点点te、玄玄、有梦就大胆的去追、鸿1983、1339065、1。个蛮不讲理的温柔女人、雪影月夜、llk、天璇澜、晴空放肆雨、亦暖暖、861189055、sotes、我爱萱宝贝1、躺着等死的猫、雒影灥、梵栗栗的月票支持,暮晞、玄玄、j496843727、星川织夏的钻石鼓励、玄玄、j496843727、苝冀、我爱萱宝贝1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五十章 割了你的舌头! “浮沙城。” 慕轻歌凝着那桑姓女子的排名前的地域归属,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了,她原本还打算在无垠府打听桑氏一族的消息。却不想,桑家所在的位置,她在雏凤榜上意外得到了。 她的这句低喃,十分轻微,原本并不会惊动任何人。 然,站在她身边的那名女子,却听到了。不知什么原因,她转过了头,眸光朝慕轻歌落来。 似乎此刻,她才发现自己身边多站了一个人。 似心有灵犀般,慕轻歌也在这时回眸,眼神与女子的视线在中途交汇,看到了彼此。 轰! 当慕轻歌看清那女子的容貌时,她内心莫名的被冲撞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好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 眼前的女子,长得很美。美得就像是一副精美描绘的美人图,在她的五官中挑不出一丝瑕疵,而且气质出尘,带着纤尘不染的气息。 女子身材高挑,只是比她稍矮一些。神情眸光中,自带仙气。 慕轻歌看着她,心底自然升起一种没有原因的信任,一种想要照顾她的情绪。 若她是男子,慕轻歌或许会认为这种莫名的好感,是源于男女间的一见钟情。但,她是一个女子,一个女子会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子,产生这种莫名好感的,觉不正常。 慕轻歌蹙了蹙眉,对自己的反常,有些不解。 然,当她皱眉时,对面的女子,也同样轻蹙眉头。她眼底的震惊,缓缓收敛,主动问道:“这位公子,我们曾经见过么?” 这句话,让慕轻歌眯了眯眼,摇头笑道:“从未。” “是吗?”女子眼中有些疑惑。她认真的看了慕轻歌一眼,最终道:“似乎的确没有见过,只是公子却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失礼了。” “姑娘客气了。”慕轻歌淡淡回应。 女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向慕轻歌轻轻颌首后,转身离开了雏凤榜,下了台阶。 慕轻歌一直目送她消失在视线之中,才收回眼神。 “少主,可有吩咐?”见慕轻歌站着不动,似乎若有所思,炫雅走到了她面前,低声问道。 慕轻歌收敛思绪,又转眸看了一眼雏凤榜,视线在桑雪舞的名字上多停留了一会,才收回视线对众人道:“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住下。” “小爵爷,咱们是照着以往租个小院,还是就住在客栈之中?”花月问道。 慕轻歌想了想,答复:“这次不会待太久,不过就几天功夫,找间清净的客栈就行了。” “是。”花月领命退下,炫奎自动跟着她离开,一起去找合适的客栈。 此时,慕轻歌身边,便只剩下樰琊和炫雅二人。 少了两人,她们这个组合却更加引人注目。三人出色的外表,就好像是两颗星辰相伴耀阳出行一般,无论走到哪,都自动吸引这众人的视线。 好在,这些人都只是惊艳的多看几眼,或是窃窃私语,并未真正打扰到她们。 无垠府的规模,与金海府差不多。只是,更加繁华,街上行走的人,也更有气势,物质条件上,倒是差别不大。 走在无垠府的大街上,等待花月、炫奎的过程中,慕轻歌也带着两女随意的逛着。 自然,不管她乐不乐意,都要接受四周投来的羡慕嫉妒恨。 毕竟,她一人拥有两大绝色美人的画面,实在是太刺眼! 四周的男人,都恨不得在这一刻取代她,站在樰琊和炫雅的中间。 “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实在是太显眼了。”走了一段,慕轻歌无奈的摇头叹气。 她的这句调侃,落在樰琊和炫雅耳中,两人互看了一眼,心中都不由得不约而同的道:‘少主,你是不是太低估自己的外貌杀伤力了?’ 慕轻歌被男人嫉妒,她们二人同样承受着来自街边女子们的嫉恨眼神好么? “去那边坐坐吧。”慕轻歌看到街边有一个凉亭茶棚,便招呼这两女往那走去。 茶棚里并没有什么生意,老板也蹲在一旁打盹。 慕轻歌三人从他身边走过,直接进入凉亭之中坐下。 炫雅走到老板前,轻声道:“老板,来客人了。” 茶棚老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从下往上的打量炫雅。当他看到炫雅那张妖魅性感的脸时,不由得惊艳叫了一声:“啊!” 炫雅脸上笑容晏晏,重复道:“老板,来客人了。麻烦给我们准备一壶上等的好茶,再配上一些特色的茶点。” “欸欸欸!”茶棚老板连声答道。 炫雅返回凉亭,茶棚老板立即忙碌起来。不一会,就准备好炫雅要的东西,送向了凉亭。 进了凉亭,他才看清楚慕轻歌和樰琊的容貌,心中再次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失神站在原地。 炫雅含笑站起来,从他手中接过托盘,放在桌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在了老板还保持着举托盘的手中,才喊道:“老板,你可以下去了。” “啊!”茶棚老板回过神来,却恍恍惚惚的走出了凉亭,似乎整个人还未彻底回神。 “少主,这里恐怕没什么好茶,只能将就了。”樰琊清洗着茶杯,对慕轻歌低声的道。 慕轻歌摇头,毫不介意的道:“我也不是什么懂茶之人,什么样的茶对我来说都一样,无需将就。” 慕轻歌看向炫雅,对她道:“你的族人让你来到我身边,你就一点反抗都没有?”她记得,即便是樰琊,在她刚出现时,这个遗族公主心中都是带着一丝不情愿的。 当然,那种不情愿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命运。 炫雅似乎并未料到慕轻歌会突然这么一问,愣了一下。她仔细想了想,才道:“从我出生,这个使命就落到了我身上。我所接受的训练,我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服侍少主。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慕轻歌看了她一眼,垂眸,端起了自己面前烫手的茶杯,放到自己唇前轻吹。 ‘炫雅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也很有主见。这样的女子,会臣服于命运的安排,会妥协族人的命令?她不信。’ “少主,你是在怀疑炫雅的忠诚么?”炫雅直接道。 慕轻歌抬眸,清透的眼眸看着炫雅,缓缓放下手中茶杯。“不,我不怀疑你的忠诚。但是,我不希望留在我身边的人,怀着另外的目的。你亦然,樰琊也亦然。” 说完,她的视线,落在了樰琊身上。 樰琊明亮的双眸因为慕轻歌的话,突然黯淡了一下。她轻咬了一下嘴唇,用坚定的声音道:“少主,我的确带着监督的任务。要监督少主,督促少主不断进步,将少主引导到正规上。而且,当真正的少主产生时,那位真正的少主才会得到所有势力的真正效忠。但,这是他们不是我。樰琊已经认少主为主,就绝不会背叛。哪怕有一天,少主落败身死,樰琊也要追随而去,绝对不会苟活于世!” 樰琊越说越激动起来,不仅震惊了炫雅,也让慕轻歌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微微波动。 这些话,本是不该对慕轻歌说的! 炫雅看着樰琊,震惊于她的坦诚还有承诺。 选择慕轻歌,他们遗族自然会全力辅佐! 然,若是慕轻歌走不到最后,不能成为最后的胜者,那么他们也会在她陨落之后,重新效忠最终的胜利者,那个时候才是绝对的忠心。 但是,樰琊的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慕轻歌失败陨落,她也要跟随而去?这已经不再是对慕族少主的效忠,而是对慕轻歌个人的效忠了! 两者之间,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炫雅的确不是樰琊,她没有樰琊的纠结命运。然,她的目的也不完全单纯。她要选择一个具备竞争力的少主,然后一步步辅助少主登临巅峰,将她的族人带向更高的层次。 可以说,炫雅的大局观更强,也就意味着,她会更加的理性。 所以,她此刻不理解樰琊的表态,也有些担心因为这个表态,让慕轻歌对她产生间隙。 就在她正飞快的想着,要如何补救,如何让慕轻歌不对自己产生不满时,慕轻歌却开口了。 “其实你们不必那么认真。你们于我,只是寻找神策中卷的地图,而我于你们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大家各取所需,谈不上什么效忠不效忠。” “少主!” “少主!” 炫雅和樰琊同声的道。 慕轻歌这句话,让她们莫名心慌。 她们的心慌不同。 樰琊是被着无情的话,伤得有些痛。却又无法反驳。炫雅则是有些不知所措,仿佛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计,让她再也抓不准脉络。 慕轻歌负手站起来,她没有去看炫雅,而是看向仰头看着她,眸中闪烁泪花的樰琊。在樰琊的注视中,她抬起手,在她头上发髻轻拍了两下,放缓声音道:“谁是真心待我,我知道。” 说完,她收回手,对二女道:“一会你们先去找花月和炫奎,我一个人走走。” 留下这句话,慕轻歌独自走出了茶棚凉亭,走入了人群之中。 “少主!”炫雅站起来,想要追出去。 樰琊却抬手拦住了她。 她从慕轻歌临走时的举动,弄得有些恍惚,却不忘慕轻歌的命令。“少主说了,她要独自走走。” 炫雅收回追寻慕轻歌的视线,看向樰琊。 许久,她告诫的道:“妹妹,我们是侍奴。爱上主子,不是一件好事。” 炫雅的话,刺痛了樰琊的心。她倔强的抿唇,视线落到远处,“我只知道忠诚少主,永不背叛。其他的,我不愿想,也不会想。” “妹妹,难道你忘了族人的使命么?”炫雅皱眉道。 炫雅却紧绷着清丽的五官,不发一语。 炫雅盯着她,沉声道:“你我的族人,本是慕族的从属。所以,效忠慕族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只是我们要慎重选择效忠的人。这个游戏规则,并非我们定下,而是慕族的族长,我们只是执行,并未有错,你不要迷失了理智。” “姐姐,这就是我与你的不同。你是为了族人,为了守护一份规则而活。但是我做不到,我是人,少主待我很好,我无法做到效忠另外的人。”樰琊放缓语气道。 炫雅看着她,凝视不语。 樰琊叹了口气,看着她道:“姐姐,现在我不想与你多争辩。我相信,等你跟随少主久了,你自然会觉得他的好。或许那个时候,你会理解我的选择。我效忠的只是慕轻歌,而不是什么慕家少主!” 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的选择。 还有慕轻歌临走时的那句话,让炫雅心中某种根深蒂固的东西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凝着樰琊,最后道:“妹妹已经决定好了么?” 樰琊点头。 她的选择意味着,若是最终慕轻歌失败,她也不会离开慕轻歌,她的主人不再是慕族的少主。 炫雅放弃劝说,对她道:“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议吧。”突然,她泛起苦涩的笑容,缓缓摇头道:“只怕,今日一谈,少主会对我心有间隙,不再相信我了吧。” 樰琊看着她,明亮的眼眸中不含任何杂质,“姐姐也不必忧心,少主的心怀,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想要得到少主的信任,也必须要做出能够让他信任的事来。” 这番话,让炫雅认同的点头。 樰琊拉起她的手,认真的道:“无论姐姐以后怎么选择,但现在,我希望姐姐能与我全心辅助轻歌少主,不要有任何保留。” 炫雅在樰琊的注视中,终于点了点头。 慕轻歌从茶棚走出,心情倒是十分平静,并未因为之前的事,而受到半分影响。 什么慕族,什么慕族的少主,什么慕族少主的使命 这一切,她一直都是懵懵懂懂,不清不楚。虽然她已经能够大致猜出了一些,但却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 她不断变强,就是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并不希望按着一个多少年前的老祖宗布置下的一切去完成。 所以,她之前告诉樰琊和炫雅的话并没有错。 她到目前为止,在意的只是神策中卷! 至于其他,要等她和都乐岛遗族中的那位大祭司交谈之后,再做考虑。 还有,这些事,估计爷爷也是不知道的。若是他知道一切后,又会如何? 想起慕雄,慕轻歌眸光中泛起一丝柔色。以她对老爷子的了解,在得知这些隐秘之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更不会强迫慕轻歌去做什么事,背负什么责任。 因为,那个老爷子,是真心疼她,甚至把她放在了高于慕家的位子。 ‘什么时候,才能回临川看看?’慕轻歌有些怀念的在心中道。她想念的不仅是慕雄一人。还有姑姑,还有她的那些至交好友。 ‘也不知道梅师兄他们四人如何了?当时说好了要一起离开临川,闯荡中古界,却不想最终还是自己先来了一步。还有姜璃’慕轻歌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在朋友之中,与姜璃在一起时,是她最轻松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无需隐藏,而姜璃的一些话,也总能让她看得更清楚。 她就是传说中的神助攻啊! 慕轻歌的笑意,已经传递到了眼眸之中。这些情感,是她不轻易拥有,也格外珍惜的。 ‘也不知道那妮子如今的女皇做得如何,找到她心目中武力值保镖的王夫没有。’慕轻歌在心中请问。 想着临川的亲友,慕轻歌的心情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无垠府的街景,也渐渐进入了她的眼中。 “赢川,你要干什么?让开!”一道冷声的娇喝,传入了慕轻歌的耳中。 她也不知,为何街上如此热闹,她却偏偏听到了这句话,而且,还顺着声音发出之地,找了过去。 她转入了一条人少的巷子。 这是有几个行人匆匆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脸色神色害怕、慌张,似乎想要逃离什么。 慕轻歌心中正在疑惑,就听到有一个阴柔男声传来,“桑雪舞没想到居然能在无垠府遇见你,不如,你今日就跟我会赢家,改日我再让我大哥去桑家提亲可好?” 桑雪舞!姬家! 慕轻歌神色一动。 这两个词,她都并不陌生。西洲雏凤榜上,唯一进榜的女子,就是叫桑雪舞。没想到,她居然在无垠府中。 还有姬家,如果她没记错,青英榜上蝉联三届的第四的赢家,就在西洲。 只是,赢川 慕轻歌皱了皱眉,她记得青英榜第四的那位叫赢泽,不知与这个赢川是什么关系。 事情似乎与桑家和赢家的人有关,慕轻歌想了想,继续向里面走着。 等她来到巷口时,整条巷子,除了两方对峙的人之外,已经没有了别人。 说是两方对峙,实际上,另一方,只有一个脊背挺拔傲然的女子,此时,正背对着她。 ‘这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凝着那背影,慕轻歌在心中道。 突然,一个模糊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是她!’慕轻歌眸光一缩,将眼前的背影和回忆中的背影渐渐重叠在一起。 ‘没想到她就是桑雪舞,桑家的人!’慕轻歌眸光晦暗了一瞬。 “赢川你不用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嫁给你了。立即离开,否则别怪我出手!”桑雪舞冷声回应对方的挑衅。 “雪舞,你又何必固执呢?你们桑家已经落寞,我们赢家却还是鼎盛之中,我哥哥可是青英榜排名第四的,只要你我联姻,有赢家撑腰,你们桑家就能起死回生了。”桑雪舞对面为首的男子‘循循善诱’的劝说。 慕轻歌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朝说话之人打量过去。 那人穿着一身浮夸红袍,用金带缠腰。长相倒是颇为俊美,只是阴柔气太重了些,让人看着总觉得有一种阴郁之气,挥之不去。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打扮的人。从两人的气息来看,起码修为在灰境三层左右。 “赢川,桑家的是,我们桑家人自然会处理,无需你操劳。我亦不会因此,而嫁入赢家,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以后不要再纠缠于我。”桑雪舞警告着,手中光泽一闪,一把银色长剑,被她握在手中。 慕轻歌注意到,这是由她手中戒指化成,看来是一把神器。 桑家的神器! 慕轻歌有些好奇起来,原本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雪舞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赢川是要定你了!今日你不跟我走,我就只好无礼了!” 在桑雪舞出剑之时,赢川脸色阴沉下来。 他声音狠戾的威胁了一句,向后退了一步,吩咐他的侍从,“上!把这小婊子给我抓回去!” 侮辱性的词汇,从他口中说出,慕轻歌是不悦的皱了皱眉,而桑雪舞却没有半点受影响,只是缓缓摇头,“他们不是我对手。” 说罢,她手中之剑发出一声嘹亮的嗡鸣,冰蓝色的剑身,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射向了前方。 赢川的两个侍从,脸色一变,迅速出手,猛烈的的攻击朝桑雪舞袭来。 桑雪舞挥舞着手中剑,游刃有余的对付这两人的攻击。她姿势曼妙,如同在跳舞一般,美轮美奂。 突然间,慕轻歌感到有一股寒意袭来。 一点冰凉从天而降,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一愣,抬手一看,一片雪花正飘飘洒洒的落在她的手背上,化为一摊雪水。 ‘怎么会下雪?’慕轻歌诧异的抬眸,只见在小巷之中,居然飘洒起雪花,而那雪花最多之处,是以桑雪舞为中心。 她每一次挥剑,剑上就会扬起一层雪花,雪花飞舞,落在那进攻她的两人身上,渐渐覆盖了他们的手臂,身体,还有腿。 凡是被雪花覆盖之处,行动速度都会放慢,变得迟缓。 注意到这个变化,慕轻歌眸光一凝,在心中道:“这把神剑附加的能力,居然是迟缓!最精妙的是,桑雪舞能够把所学的剑法与之融合!” 瞬间,慕轻歌已经明白。 这些雪花,是由桑雪舞的灵力转化入神剑之中,然后化为雪花,附着于对手身上,使得他们的行动变得迟缓。 高手过招,一招迟缓,便足矣丢命。 对阵之时,若是招招都变得迟缓,其后果可想而知! ‘果然,雏凤榜上前百名的位子,不是随意得来的。’慕轻歌在心中道。 之前,她就有过困惑。中古界如此广袤,青英榜就算了。但是雏凤榜是以灰境为起点,整片土地上,能进入灰境之人,哪怕有着年龄限制,也如过江之卿。 如此,雏凤榜又有何用? 现在看着桑雪舞的战斗,她渐渐明白。修为实力是一回事,但真正的战斗力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考量。 以桑雪舞这套独特的剑法,还有这种‘迟缓’能力,她即便是碰上境界比她高一些的对手,也绝对能够自保。 桑雪舞的剑法,似乎打开了慕轻歌的一种新思路。她不由得垂眸看向自己的玲珑指套。 玲珑枪能够加持速度和力量,却独少了一种特殊的能力。 ‘或许,是时候要重铸玲珑枪了!’慕轻歌在心中暗道。 这时,桑雪舞那边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如她所言,赢川所带的两个侍从,根本就不是桑雪舞的对手。 剑光一过,两人的胸口都被划出一道血痕,退了回去。 桑雪舞将剑横握在胸前,眸光冰冷的看着赢川道,“今日看在赢家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以后莫要再招惹我!” 可是,赢川却丝毫不受警告。 他一把推开身边两个受伤的侍从,露出狡猾的笑容,看着桑雪舞道:“雪舞,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有些乏力啊?而且灵力渐渐消失?” 桑雪舞眸中光芒隐晦一闪,俏脸绷得更紧。 而藏于隐秘处的慕轻歌,眸光也同样一闪,视线落在了桑雪舞身上。她的脊背同样笔挺,并没有透出一分虚弱。 然,赢川的话,还是让慕轻歌察觉到了一丝不同之前。 赢川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风花雪月剑法有着使对手迟缓的能力?明知道不是你的对手,还要上,我又不是傻。实话告诉你吧,他们二人表面上与你缠斗,实际上,却在打斗中,在你身上落下了无色无味的药粉。这些药粉的效用,就是能克制你的灵力运转,让你变得虚弱无力,无法反抗。” “卑鄙!”桑雪舞恨声说了一句,看向赢川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似乎如果可以,她现在就会杀了他这个卑鄙小人! 只是,她的身体,此刻正如赢川所说,变得越来越虚弱,甚至连拿着剑柄的手腕,都在袖口中轻轻颤抖。 如今,她只是强弩之末,全凭意志硬撑着。 “卑鄙?不,这只能说明我对你势在必得的决心!等你成为了我的女人,你会感谢我的。”赢川越发得意的道。 “感谢你?哼!”桑雪舞露出讥讽的笑容。 赢川注意到桑雪舞身体的轻颤,他朝着她缓缓走来,边走边说,“当然要感谢我。等你成为了我的女人,成为了赢家的媳妇,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的扛起桑家,专心替我生儿育女了!哈哈哈哈哈——!” 赢川张狂的大笑起来。 在他靠近桑雪舞之时,桑雪舞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剑挥出去。 剑光闪过,吓得赢川迅速向后跳开,险险的避开了桑雪舞的剑。然,桑雪舞在这一剑挥出之后,也再无力支撑,手中剑光一闪,神剑消失,化为了她指上的一枚戒指。 而她自己,则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赢川回过神,看到桑雪舞的狼狈,顿时又得意起来。“你还想反抗?我告诉你,今天谁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了!” “桑姑娘,原来你在这。” 在赢川话音刚落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丝惊喜。 赢川和桑雪舞都看向来人,只见从巷口处,走出一绯衣绝色之人。那姿容天上地下难寻,气质更是出类拔萃,令人一见难忘。妖娆红衣穿在她身上,宛如浑然天成,顿时把同样穿着红袍的赢川给比了下去。 那种强烈的对比,就好像是天鹅与鸭子之间的区别。 “是你!”桑雪舞眸中微缩,当即认出了慕轻歌。 两人在雏凤榜前,有一面之缘。只是她并不曾报过姓名,这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在桑雪舞疑惑之时,慕轻歌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对她笑了笑后,又看向赢川,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位公子是” 赢川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对慕轻歌道:“滚一边去!没见到本少在办事么?” 慕轻歌笑容不改,“原来公子在办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她扶起桑雪舞,就打算离开。 被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突然扶住,如此亲昵的举动,让桑雪舞大吃一惊。 而赢川见了,眉宇间已经布满了阴霾,厉声道:“放开她!我的女人也是你能摸的?看来你今日要走,只能先留下你的一双手了。” “赢川,你不要乱来,伤及无辜!”桑雪舞一听,冷声警告。 桑雪舞的维护,让赢川的五官变得狰狞。“好啊!你还替他说话!你们这对狗男女定有私情,桑雪舞我还以为你玉洁冰清,没想到你居然暗中藏着姘头!还真是水性杨花,我呸!” “你胡说!”桑雪舞气得脸色涨红。 慕轻歌也是眸光一冷,淡淡的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罢,她眸中银光一闪,一道银色细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赢川。 “啊!”那动作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也无法反应。就只听赢川痛苦的大叫一声,双手捂住了血淋淋的嘴巴。 而在地面上,半截舌头还热乎着。 “啊啊——!啊——!”赢川痛得难以言表,震惊、恐惧、怨恨各种情绪交杂。 而他那两个侍从,也被这一幕吓得震惊无比,忘记了该做什么。 桑雪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她不敢相信,身边的人居然把赢川的舌头给割了!如此毫不犹豫的就割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被他割下舌头的人是什么人? “他是赢泽的亲弟。”桑雪舞回过神来,担忧的提醒了慕轻歌一句。 赢川的身份,慕轻歌之前就已经在心中猜测了一番。听到桑雪舞的话,并不觉得意外。但是,因为他是赢泽的弟弟,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慕轻歌冷笑。 她一挥手,元元突兀出现在巷中。 漂亮到极致的紫衣少年,突然出现,他眉心间的一点朱砂,红艳似火。 桑雪舞双眸猛地一缩,用极为细小的声音轻呼了一句:“异火!” 慕轻歌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元元也向她投来好奇的眸光,然后灿烂一笑。看着慕轻歌道:“老大,有什么吩咐?” 慕轻歌对赢川三人扬了扬下巴,吩咐元元:“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不打死就可以了。” 元元眸中一亮,扭着手腕,兴奋的道:“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他就身影一晃,冲了过去。 慕轻歌扶着震惊的桑雪舞转身离开巷子,淡淡留下一句话:“打完了,就回来,不许乱跑。” “知道了,老大——!”元元超级兴奋的声音,伴随着三人惨烈的叫声飘来。 桑雪舞是在恍惚中,被慕轻歌带走的。 慕轻歌直接将她带到了一间饭馆之中,用一锭金子要了一个雅间,不让人打扰。 进了雅间,慕轻歌直接给桑雪舞把脉,然后告诉她,“并非什么厉害的药物,再过一个时辰,药力就会过了。桑姑娘如果不急,可以在此待一会,等药力过去了,再运转灵力一周,确定无事了再离开。” 说完,她给桑雪舞到了一杯热茶。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热茶,桑雪舞抬眸看向慕轻歌,“赢泽是青英榜第四名,赢家年青一代的魁首。对外宣布的修为,是银境四层。赢川是他亲弟,甚是宠爱。今日赢川丢了舌头,又被痛揍,他不会善罢甘休,赢泽更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为桑姑娘添了麻烦?”慕轻歌神色平静,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桑雪舞缓缓摇头,“你是为了救我,这件事我不会置身事外。我只是想提醒公子,赢家强势,从来都是唯我独尊。赢泽声名在外,更是如此。敢于挑衅他的人,都下场凄惨。公子要小心提防。至少,在我解决这件事之前,不要与赢泽碰上。” 这意外的回答,让慕轻歌抬眸,好奇的道:“桑姑娘要如何解决?” 桑雪舞抿了抿唇,“公子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想来也猜到了我的身份。桑家与赢家同为古族,待我返回家族之后,将这件事秉明长老,长老会去赢家解释一切,化解恩怨。” 息事宁人么? 慕轻歌缓缓垂眸,端起茶杯,送到唇边轻抿。 桑雪舞从一开始,就在对赢川忍让。哪怕语出警告,却也不曾真正伤害到他。而对这件事的解决之法,依然是以大化小以小化无的方法。 依靠家族长辈去解释,让赢家的人明白这件事的起因是赢川挑起的,然后桑家再送上一两件神兵,作为赢川丢了舌头的补偿,把这件事抹平么? 慕轻歌眸底泛出一层冷光,在心中道:‘桑家果真是颓败到这种地步了么?’ 她放下手中茶杯,淡淡的道:“既然桑姑娘都说了赢家惯来强势,唯我独尊,又怎会接受桑家解释呢?桑姑娘如此做,不怕赢家趁机狮子大开口,提出一些过分要求么?” 桑雪舞眉宇间浮现出愁色。 她怎会不担心?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桑家不能得罪赢家,否则将会迎来毁灭性打击。 “公子放心,这件事起因在我,公子只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桑雪舞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绝不会连累到公子。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桑雪舞向慕轻歌保证。 “桑姑娘不会是打算,实在不行,就委身下嫁赢川吧?”慕轻歌看着她道。 桑雪舞心头一颤。 她的确是这般想的,却不想被慕轻歌直接看穿。 慕轻歌淡淡一笑,“赢川的舌头是我割下的,人也是我派人打的。如果赢家要找人报仇,尽管让他们来找我。” 桑雪舞震惊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从哪里得到的自信。 招惹到赢家,哪怕他能胜得过赢川,赢家也还有许多更厉害的人。那些银境五层、六层,甚至金境的长老,在其他小家族或许不可见,但是在赢家却是不少。 “公子,你或许不知道赢家代表着什么。”桑雪舞急切的想要解释。 可是,慕轻歌却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她看着桑雪舞,语气平静的道:“桑姑娘一直不问我的姓名,不打听我的来意,你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然,我也不是一个敢做不敢为之人。既然事情是我做的,待赢家找来之时,桑姑娘尽管实话实说,无需替我隐瞒什么。” “你”桑雪舞怔怔的看着她。 慕轻歌也在心中叹气。 对于桑雪舞,她是从内心的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否则,她又怎么会是多管闲事之人。既然管了,她就不会中途撒手。 “我叫慕轻歌,若是赢家人问起,你便告诉他们。”慕轻歌说罢,转身离开了雅间。 直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桑雪舞才从震惊中醒来。 她‘蹭’的一下从位子上站起来,神色大变的道:“慕轻歌!她是慕轻歌?” 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般,桑雪舞立即从房中冲出,可是走廊上,早已经没有了慕轻歌的身影。 桑雪舞震惊得难以复加,口中呢喃的道:“慕轻歌,会是那个慕轻歌么?她”桑雪舞眼眸中突然升起了一层雾气,淡然平静的眸底,隐隐浮现出激动。 ------题外话------ 看到标题后面的后缀,你们都懂的。二更君中午12点奉上!提前预祝大家春节快乐! 感谢古井行云、夕月紫儿、小爷是神游君、dl、九九没有八十一的五分评价,南偌九、一缕秋风、逝去的诺言、懒懒猫咪、闻人零露、毛清秀、风浅行、1350522、粉红兔兔、还是晴颜、折翼867、小爷是神游君、懒猫乐园、安浅沐淇、俺是长合水、风华绝代石榴姐、efe998、珊珊的然然、独白、debb891001、verje、九九没有八十一的月票支持,ex177e79b5b1、一缕秋风、良笙落、兮之、1822178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五十一章 前往大围猎之地 “桑小姐,这是你的地皇丹。桑小姐?” 无垠府中,万象楼的执事捧着一个药盒,走到桑雪舞的面前喊了一声,却不见她回应。 他诧异的看向这位西洲第一美人,只见她神情恍惚,似乎若有所思,又好像心不在焉,仿佛有什么心事。 不由得,他只能又清了清嗓子喊道:“桑小姐,这地皇丹是当初拍走西洲地图的买家按约送来的,我们万象楼已经检验过,确定是地皇丹无疑。” 他将手中的药盒递到了桑雪舞面前。 终于,桑雪舞有了反应,她伸手接过递到自己面前的地皇丹,看也不看就将其收入自己的须弥镯中,“谢谢。” 万象楼执事诧异的提醒:“桑小姐不检查一下么?” 桑雪舞淡淡笑了一下,“万象楼的品格,我还是信得过的。” 执事与有荣焉的微笑点头,昂首挺胸的道:“桑小姐放心吧,这枚地皇丹是难得的完美品质,完全没有瑕疵。” “完美品质!”桑雪舞眸中隐隐有些诧异。 虽然她不懂炼丹,但是也知道完美品质在丹药的品质中,是极为难得的。 执事点了点头,问道:“桑小姐,还有什么需要么?” 桑雪舞想了想,抬手在执事面前一抹,一行行用灵力形成的字迹出现在执事眼前。“劳驾,这上面的药材,万象楼可有?” 执事仔细看了看,在字迹消失之后,蹙眉道:“这些药材,都是与延续性命有关啊。”他看向桑雪舞,桑雪舞却没有给出解释。 沉默了一下,他才道:“桑小姐需要的这些药材,万象楼有一部分有,有一部分却没有。如果桑小姐急着要,不如去流客氏族走一趟。” “多谢了。那麻烦把贵楼中有的药材,都给我准备两份。”桑雪舞道。 执事有些为难的道:“桑小姐,这些药材价值不菲,你又都是要两份,这” 执事的担心,让桑雪舞抿了抿唇,立即道:“执事不必担心,我桑家与万象楼合作已久,若是我拿出的灵石不够,执事也可以从属于桑家的提成中扣除。” 万象楼的执事讪讪的笑了一下,附和道:“是是。”但,他随即又犹豫道:“桑小姐,只是桑家的货银,你能做主么?” 桑雪舞脸色一沉,“你放心,出了事一切有我承担。” 见她如此说,万象楼的执事不再多说。 桑雪舞对他道:“若是没问题了,那就请执事去准备我需要的药材吧。” “桑小姐稍等。”执事颌首退下,留下桑雪舞一人。 独处中,桑雪舞的神情又陷入了那种若有所思的状态,心中之事得不到解决。 从万象楼中出来,桑雪舞直接朝着流客氏族走去。 路上,她的视线一直在人群中搜寻,却没有再‘巧遇’心中相见的那个人。 ‘慕轻歌,你到底是不是我认为的那个慕轻歌?’桑雪舞不断的在心中自问,却一直得不到答案。 桑雪舞走进流客氏族的大厅,可是这里的人却意外的少。 她走到服务的窗前,开口问道:“怎么都没人?” 流客氏族中的接待员,抬起头看来,看到桑雪舞时,不由得惊艳了一下。之后才问道:“姑娘是要发布任务还是什么?” “我要寻找药材,但为何今日没人?”桑雪舞奇怪的道。 “哦,大多数的队伍都去参加大围猎了。姑娘要找什么药材?如果你急这要的话,不如去大围猎碰碰运气。”接待员提议。 “大围猎要开始了么?我记忆中,似乎与上一次流客大围猎结束并未隔多久。”桑雪舞有些疑惑的道。 接待员解释,“哦,这次大围猎提前了。因为咱们流客氏族中,冲出了一匹好厉害的黑马,短短半年时间就从无等级队伍,成为了天级队伍。这一次大围猎,就是为他们准备的,也是他们升入天级等级后的首战。所以,吸引了很多好奇的人去围观。” “新的天级流客队伍?那岂不是如今的天级流客队伍已经有四队?”桑雪舞诧异的道。她虽然不是流客,但是也了解流客队伍中,要升级是何等的难,更何况是半年内从无等级到天级。 接待员也颇为自豪的道:“是啊,如今的天级流客队伍有四个,分别是玄月、百炼、巨灵。还有就是最受瞩目,创造了流客界中一次又一次神话,打破晋升记录的龙牙。” “龙牙!”桑雪舞重复这个名字。 接待员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向她介绍:“说起这个龙牙啊,如今在流客界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虽然只有五百人,但是却有着十分高的配合度。完成任务率更是百分百,纪律严明,作风端正。姑娘你都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慕名而去,想要被龙牙招募,可是都是失望而归,又有多少人出大价钱,希望雇佣龙牙卫他们做事,也都不能如愿得偿。” “为何?”桑雪舞微微震惊。 接待员摇晃着脑袋,得意的道:“那是因为龙牙不对外招收人员,哪怕是编外人员都不要。据说,曾有灰境二层、三层的强者前去招募,都被扫地出门。啧啧,流客界中,恐怕也只有龙牙有这样的魄力。龙牙接任务,也要挑的。如果他们觉得不适合,他们宁可不要钱,也不做。” “如此一来,他们只挑自己能做的任务,自然成功率百分百。”桑雪舞皱眉道。 “这你就说错了。”接待员似乎是龙牙的铁粉,听到桑雪舞的质疑立即解释道:“龙牙接任务,不是看难易,而是看性子,或者说看他们的心情。被他们拒绝的很多任务,都十分容易。而被他们接下的大多数任务,也都是高难度,甚至悬赏多年一直无人能完成的。” “照你所说,这龙牙行事如此与众不同,岂不是很容易被孤立?”桑雪舞道。 接待员认同的点头,叹气道:“是啊!龙牙虽傲,我行我素,但人家毕竟有本事。不过,看不顺眼的也自然多了,不少人都暗中商定,要在这次大围猎中给龙牙好看。所以这次的大围猎,恐怕是有史以来最精彩的一次,若不是我要在这里当值,早就跑去看热闹去了。” 听完他的话,桑雪舞说了一声‘多谢’便转身离开。 流客氏族的接待员没想到她说走就走,忙喊着:“喂,你的任务还发不发布啊?” “不必了。”桑雪舞的声音从外飘出。 她走出流客氏族,站在街上,视线搜索着四周的人群。她没有时间继续在无垠府停留,要立即赶去大围猎的地点,争取这一次,集齐所有需要的药材。 一遍遍的搜寻,一遍遍的失望。 最终,桑雪舞的眼神有些黯淡下来。在心中遗憾的道:‘若你真是我认为的那人,咱们一定还会有再见机会!’ 心中下定决心,桑雪舞走向了城中传送阵之处。 她刚离开不到一刻钟时间,慕轻歌就独自走到了流客氏族,进入了大厅之中。 接待过桑雪舞的接待员,看到慕轻歌进来,再次愣住,失神许久。他没想到,一日之间,居然见到两个外表出众,绝美如仙的人物。 刚才那位白衣仙子,已经让他一见难忘了。如今又走来以为绯衣公子,更是刷新了他的审美观,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怎么人那么少?”进入流客氏族大厅的慕轻歌,与之前的桑雪舞发出了一样的疑问。 慕轻歌视线搜索一圈,落在了呆在原地的接待员身上。她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高高的桌面。 清脆的敲击声,让接待员从惊艳中醒来。 他猛地回神,吞吞吐吐的问道:“公公子有什什么吩咐?” “人怎么这么少?”慕轻歌来此,是想了解一下龙牙卫的近况,但是这里的情景,却让她疑惑了。 哪一处的流客氏族不是人满为患?这里的冷清,会让人产生一种流客氏族要倒闭的错觉。 又是同样的问题,如果是别人,刚刚费尽唇舌说了一遍的接待员,此刻肯定不耐烦再说一遍。可是,眼前的绯衣‘公子’实在是太赏心悦目,接待员恨不得把话说长一点,自己就能多看一会。 于是乎,他又把之前对桑雪舞的解释,大致的向慕轻歌说了一遍。 语气中,依然继续推崇龙牙卫。 慕轻歌没想到流客氏族的冷清,是与龙牙卫有关,不由得在听的过程中,挑高了眉梢。 等接待员眉飞色舞的说完,她才问了一句:“什么是大围猎?” 呃 流客氏族的接待员愣住了,他震惊的看向慕轻歌,似乎不理解她嘴中怎么会出现这么白目的问题。 那嫌弃的眸光,让慕轻歌嘴角一抽,问道:“怎么?我就一定要知道么?” “不不不”接待员回过神来,忙否认。心中恭维,‘您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都是对的!’ “公子不知道不要紧,我向你解释就清楚了。”接待员向慕轻歌解释道:“大围猎,是流客中的一项大型盛会。一般来说,都是五年召开一次。但这一次因为龙牙的出现,提前了两年。每一次大围猎的地点都是一样的,都是在咱们西洲与北洲中洲交汇之地的日暮草原和苍阑山脉。每一次大围猎举行的时间,都有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中,所有的流客队伍,都是竞争对手,大家可以在日暮草原和苍阑山脉采集药材,矿石,还有打猎灵兽,总之可以参与一切活动。最后,将以收获来评出一二三名。能进入一二三名的队伍,则可以得到流客氏族的荣誉徽章,彻底奠定在流客界的地位。” 慕轻歌听明白了,这次的大围猎,可以理解为是龙牙卫真正进入流客界统治阶层的投名状。 表现的好与坏,直接影响了他们在流客界的影响力。 这样难得的盛会,她似乎是不该也不能错过的!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接待员还在继续津津有味的说着,“而且,每次大围猎,都会有很多家族前去围观。他们会与一些看中的队伍签订一些长期合作的协议,一旦签订了协议,也就以为着那些流客队伍从此与一些家族势力挂钩,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用担心团队经费的问题。” 在流客氏族接待员的描绘中,慕轻歌已经看到了一个十分盛大的场面。 她眸中光泽涌动,对一脸向往的接待员道:“多谢告知。不过,我还想知道,如果要前往大围猎的地点,我该怎么走?” 接待员没有含糊的道:“直接坐传送阵到达流火城,然后在走不到千里就能到达日暮草原了。大围猎还有十天不到就要开始了,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去那边聚集占地盘,公子若是要去看热闹,可是要抓紧时间。这几天,去流火城的传送阵可是紧俏得很,没有两三天时间,很难买到票的。” 慕轻歌微微一笑,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了接待员面前高高的桌子上,转身离开了流客氏族。 “啧啧,人长得那么俊美,还那么大方,难得难得!”慕轻歌走后,接待员拿起金锭,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夸赞的道。 从流客氏族出来,慕轻歌望向神殿的地方。 她来无垠府,就是为了在神殿的资料中打探桑家的信息。可是,却无意中结识了桑雪舞,这个桑家年轻一代的天骄。 更是得知了桑家就在无垠府中,可以说目的基本上已经完成。 之前与桑雪舞独处时,她有很多机会,向她打听母亲的下落。可是,每当话到嘴边,她又放弃了打算。 曾经急切想要得到的答案,如今近在眼前,慕轻歌似乎觉得自己又不那么急迫了。 收回视线,慕轻歌在朝定下的暂住地走去。 突然,她身边火光一闪,元元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你把那三人如何了?”慕轻歌丝毫不意外元元的出现,而是直接问道。 “我把他们狠狠揍了一顿,扔在了一个僻静之地,保证他们三天内醒不过来。”元元笑得一脸灿烂,漂亮的脸蛋上十分明媚,眉心那点朱砂更是火红耀眼。 他那恶作剧的表情,让慕轻歌淡淡一笑。 元元收敛笑容,皱眉问道:“老大,如果不想惹麻烦,为啥你不让银尘大哥改掉他们的记忆?” 他记得上次在兰乌城,他打了木家的那位小少爷后,银尘就是这样给他善后扫尾的。 慕轻歌却摇头道,“即便改了记忆,赢川的舌头也不会回来。赢家一样会追查这件事,以赢家古族的身份,恐怕银尘的蒙蔽之术会被看破。既然结局注定,又何必遮遮掩掩?” “那万一赢家的人找来怎么办?”元元有些担忧的道。听慕轻歌的口气,赢家似乎有些不好惹的样子。 随即,他就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道:“我应该把那三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慕轻歌诧异的看向元元,不由得点头道:“果然有长进啊!” 被慕轻歌表扬,元元立即得意起来。 可是,慕轻歌随即道:“若是真的杀了赢川,恐怕会引来赢家的狠绝报复,不死不休。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整个赢家对抗。” 她也想手起刀落,快意恩仇。 但却不能逞一时之快,导致她身边的所有人都陷入危险之中。 慕轻歌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她真是有些怀念无拘无束的日子。然,这样的日子,她从未真正拥有过。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生命都是在无数的权衡和得失中度过。 越是靠近桑家,她心中就越有一种回到被束缚手脚的慕家那种感觉。当初她的隐忍,她的蛰伏是因为秦皇室的压迫。而如今,她的选择,她的判断,同样是为了不把自己逼入绝境。 她是可以杀了赢川,然后就开始过去被追杀逃亡的生活。 然,那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 或许是,一个赢川,还不值得她付出如此代价。 ‘女人,想不到你还不笨。’一个冷傲的声音,冲慕轻歌脑海中传出。 慕轻歌立即分辨出,说话的人,是那只很像兔子的犼。 嗯,他说他叫孔宣。 一个听上去,就很自恋的名字! ‘多谢夸奖。不过,如果你把女人改成主人,我想我会更乐意听到你说话。’慕轻歌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哼。’这句话,换来了犼一个傲娇的冷哼。 ‘赢家绝不简单,对现在的你来说,它就是个庞然大物,你不与它结为死敌,这是对的。’犼沉默了一下,又道。 慕轻歌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问,‘想不到你对中古界的家族,也很了解么。’ ‘我了解个屁!知道赢家,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的来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古族?’犼毫不客气的吼了一句。 ‘不知道。’慕轻歌如实的回答。 古族对她来说,似乎只是传承年代久远,有着天赋血脉的古老家族。 ‘哼,要不是答应那个人要保护你,我才懒得管你死活!’犼不满的哼了一句。他口中的‘那个人’自然是指司陌。 慕轻歌却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揭穿,‘似乎不是你答应了什么,而是我死你就会死,你不得不为自己性命打算吧。’ ‘’犼被堵得语塞。 慕轻歌冷笑道,‘不要再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不想死,你也不想死,所以有话就直说,少来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元元眨了眨眼,看着慕轻歌神色变化的样子,知道她在与其他人沟通,于是便沉默下来,只是紧跟着她,好奇的打量四周。 ‘古族,之所以被称为古族,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流出的特殊血脉,是属于神魔的。’犼的一句话,石破天惊。 慕轻歌眸光倏地一缩,她从未想过,中古界的古族会与神魔扯上联系。 犼继续道,‘可以说,古族是神魔血脉的延续,藏于人族之中,代代相传,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彻底觉醒。’ ‘我不太明白。如果古族的来历这么大,为何中古界的古族会强弱不同?而且还有衰落的趋势?’慕轻歌不解的皱眉。 ‘神魔之间也有强弱之分,他们的血脉延续自然也有强弱之分。而且,若是这个血脉的神或是魔已经消亡,他流传的血脉就会沉睡,强弱之分自然也就更明显。’犼解释道。 慕轻歌眯起双眸,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如果一个古族开始衰落,族人的天赋不再明显,也就意味着,当初留下血脉的神或是魔,已经陨落?’ ‘还不算笨。陨落的神与魔,他们留下的血脉,不会立即消亡,而是会一代代变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哪一代出现个天才,重新觉醒了血脉,进入了神魔大陆之中,或许还能重新锤炼激活家族的血脉。而相反的,如果这个古族依然强盛繁荣,那就说明’ ‘那就说明,留下这家血脉的神或是魔,还未陨落。’慕轻歌声音有些凝重的说出这句话,眸光已经变得有一丝沉重。 ‘不错。留下赢家血脉的那位,如今在神魔大陆活得好好的,所以他的子子孙孙每一代都会出现天赋傲人之辈。而且,据我所知,凡是这样的家族,他们都有能与自己始祖沟通的方法。如果你真的与赢家不死不休了’犼冷笑两声,最后补了一句,‘我也救不了你。’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 她之前,还是把中古界想得太简单了。 主要是,她对神魔的概念实在是太模糊,也从来不知道古族会与神魔有着这样的联系。 犼的话,无疑是想要告诉她,就算她有能力对抗中古界的整个赢家,但是也绝不是神魔的对手。 而且,极有可能会遭受来自神魔大陆的报复。 其后果,对现在的她来,是毁灭性的。 为了一个赢川,去挑战神魔?这笔买卖的确不划算!慕轻歌缓缓摇头。 ‘现在你只是割掉了赢家一个没用子孙的舌头,还不算结下什么死敌。我看你不如登门认错,然后任他们刁难一下,再送上一些丹药,把这件事化解算了。’犼提议道。 可是,他的提议,却让慕轻歌眸光一冷,直接拒绝,‘我还不至于没种到那种地步。这件事,错本就是赢川,如果赢家不服,只管来找我便是。如今我是拿赢家没办法,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你又有没有听过,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犼反击道。 慕轻歌答道,‘我只听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还有后退无路,逆流勇进。’ 犼沉默下来。 许久,他才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嘴硬。’之后,便沉寂了下去。 慕轻歌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犼的话,让她心情有些沉重。赢家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担心的是被赢川盯上的桑雪舞。 她也弄不清,为何她心中就是不希望那个女子受到任何伤害。 明明,她们只是初见! 这种怪异的感觉,有些脱离慕轻歌的掌控,让她十分不爽。 与元元一起,和花月他们会合之后,慕轻歌直接宣布了改道流火城的打算。众人诧异之下,却也没有让提出反驳。 “樰琊,你去搜集一下桑家和赢家的消息,越详细越好。”慕轻歌吩咐。又对炫雅道:“你去搜集西洲其他古族的资料,不需要过于详细,只要大概就好。特别要搞清楚的,就是这些古族如今是兴盛还是衰落。”慕轻歌特别提醒了一下。 樰琊和炫雅都领命而去。 慕轻歌才对花月道:“去准备前往流火城的票。” 花月点头退去。 房中,只剩下了她和元元,炫奎。 慕轻歌看向炫奎,认真打量了一番,看得炫奎莫名其妙。 少顷,她才对炫奎道:“我想要教给你一门绝技,但是条件是你必须永远效忠于我。” 炫奎一愣,不明所以的道:“少主,炫奎本就永远效忠于你。” 慕轻歌却摇头道,“不,我指的是永远效忠慕轻歌,而不是慕族少主。”她清透的眸子盯着炫奎,注视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炫奎听明白了慕轻歌的话,他带着震惊的表情沉默下来。 慕轻歌没有催促他,只是点头道:“这对你来说,的确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在我们出发前往流火城时答复我,你也可以与你姐姐商议。” “谢少主。”慕轻歌的通融,让炫奎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永远效忠慕轻歌,和永远效忠慕族少主,两者之间有着极大的区别。这相当于,要让炫奎背弃当初的誓言,背弃自己的族人。 慕轻歌看中他的那双眼睛,不想错过一个狙击手的好苗子。 但是,也不会枉做好人,等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却变成了别人家的狙击手,那怎么办? 虽然,慕轻歌不认为自己会输,但是对那慕族少主,她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兴趣。 炫奎也离开了房间。 元元趴在桌子上,仰头看着慕轻歌,问道:“娘亲老大,你不开心?” 慕轻歌淡淡一笑,缓缓摇头。 连元元都看出她不开心了,可见此刻她的脸色有多难看。 ‘轻歌,你也别被那位老大给吓着了。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找你男人啊!’白矖突然在慕轻歌脑海里道。 找司陌? 慕轻歌缓缓摇头,在心中答复白矖的提议,‘他自己就已经够忙了,我不想跟他添麻烦。’ 白矖叹息道,‘有时候,你就是太要强了。其实,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偶尔示弱一下,偶尔需要保护一下,并没有什么。’ 慕轻歌身子一僵,无言以对。 她早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自己处理。早已经忘记了依赖别人是什么感觉。在她初初起步之时,司陌的暗中庇佑,她只认为他另有所图,所以并未在意,也理所当然的扯着他的大旗,在心中认定将来一定会报答恩情。 而如今,她把自己都报答进去了,名正言顺了,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依赖。 或许说,当她承认了司陌在她心中的地位时,她更多考虑的是如何帮他,替他减少麻烦,而不是去麻烦他为自己做这做那。 “娘亲老大!”元元突然来到慕轻歌身前,一把将她抱住,对她道:“别怕,还有元元会保护你。” 漂亮的少年,做出了他这辈子最郑重的承诺。他看向慕轻歌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感受到了慕轻歌此刻的担忧,而唯一能做的就是永远守护她,陪着她。 慕轻歌凝着元元漂亮的脸蛋,心中泛起一丝感动。 她抬手拍了拍元元的额头,笑道:“谢了,元小爷。” ‘不客气!小爷可是为了娘亲老大而生的!’元元见慕轻歌笑了,立即又恢复本色,得意起来。 ‘轻歌,你还有我。’ ‘还有我。’ ‘主银,别忘了你还有超级无敌厉害的萌宝宝!’ 慕轻歌的脑海中,一个个声音传递出来,将她的心捂得暖暖的。 ‘哼。’一声不合时宜的不屑冷哼传出,却让慕轻歌嘴角扬起了笑容。 慕轻歌深呼吸了一口,在心中对所有的伙伴们道:“其实,我没有在怕,也没有担心。我只是觉得,越往前走,面对的一切都变得越强大,展现在我眼前的天地,就越广阔。我的努力还不够,需要更多的努力。” ‘弦绷得太紧,很容易就断掉。轻歌,你已经很努力了,有时候也要给自己放松一下。’银尘劝道。 慕轻歌点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她展开双臂,对着窗外的天际道,‘所以,我们不是要去大围猎放松了么!’ 把大围猎看作是放松活动? 白矖在空间里白了一眼,已经无语。 大围猎如此大的规模,那么多的势力同时出现,只怕局势会更复杂,哪里算得上什么休息? “她越是坚强,才越让人心疼,不是么?”空间中,银尘看向白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白矖一愣,看向银尘,“想不到你看得倒是挺深的。” 银尘睨了她一眼,傲娇的没在说话。 “喂,你们两个,过来陪我说话。”突然,从空间中的某处,传来一声不容反抗的命令,直接落在了白矖和银尘的耳中。 白矖和银尘同时色变,却无法反抗,只能出现在犼的面前。 犼并未化为人形,而是保持着他那‘兔子’的模样。 就是这么一两尺的小东西,白矖和银尘却不敢有任何造次。兽族的等级差别十分明确,那种来自血脉的压制,是无从抗拒的。 犼懒洋洋的看了白矖和银尘一眼,淡淡的道,“一只血脉变异的雪狐王。还有一只九绝吞天蟒。我记得,九绝吞天蟒的九绝是永生、避水、无解之毒、不畏火、一身九分、吞天、裂地、遁入时空、内丹回生,小蛇,你如今觉醒了那几样?” 白矖被犼的话,弄得脸色灰白。那种底牌被如数家珍的说出来,让她感到十分的危险。 尤其是,九绝吞天蟒的最后一绝,那就是只要尸身不坏,无论人死了多久,服下她的内丹,就能起死回生。 这样的好处,足以将她陷入极度危险之中,也能导致所有人类的疯狂。 “只觉醒了永生、避水、无解之毒、不畏火四样。”白矖沉声回答。 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眸光冷冽。他嘲笑的道:“有一个问题,困惑了我许久,不如你来回答一下。” 白矖沉默。 银尘有些担忧的看向她,心中在呼唤慕轻歌,希望慕轻歌出现阻止犼带给他们的压力。可是,他却奇怪,无论他如何呼唤慕轻歌,慕轻歌都没有回应。 突然,犼向他看过来,让他浑身一凛。 “小狐狸,不要在本尊面前耍滑头。”犼冷冷的警告。 银尘呼吸一紧,神色大变。 白矖眸光一闪,开口道:“大人要问什么?” 犼的视线,冲银尘身上移到白矖身上,笑容有些残忍,“你的内丹被我挖出来后,还能永生么?” 白矖眸中大骇。 她分不清犼的话是玩笑,还是真实。 她沉声回答,“九绝吞天蟒的永生,建立于内丹不毁之上。如果内丹被毁,世上再无九绝吞天蟒。” 犼金色如火焰的眸中,猛地一亮。 看向白矖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垂涎。那一瞬间,白矖似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犼一定会挖出她的内丹,用来恢复自己的伤势。 哪怕,她此刻内丹回生的能力还未觉醒。 “如果你再如此对他们,我也可以让世上再无犼。”突然,一道冷峭的声音闯入。 三兽抬眸望去,只见一身绯衣如血的慕轻歌,冷着绝美的五官,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元元和萌萌。 慕轻歌的话,让犼的双眸眯了起来,眼缝中透过一道冷光。 却让白矖和银尘心中流淌过一丝感动。 “女人,你为了他们舍得自杀?”犼狰狞冷笑,他自然听得懂慕轻歌那句‘让世上再无犼’是什么意思。 慕轻歌杀不了他,但却可以自杀。只要她死了,被诅咒之力束缚的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恶毒的诅咒! 犼在心中咒骂。 慕轻歌冷冷一笑,挑衅道:“你可以试试。还有,最后再说一遍,叫我主人。” 她清透的眸光变得十分凌厉,威胁的看向犼。 犼不甘示弱的盯着她,金眸中的火焰似乎燃烧得更加剧烈。 “如果你还想继续吃丹药的话,最好不要违抗我的命令。”慕轻歌眯起双眸,冷冷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戳到了犼的软肋。 他还需要慕轻歌的丹药恢复伤势,然后去报仇! 在慕轻歌的步步紧逼中,他终于妥协,咬着牙道:“是,主人。” 犼的妥协,让慕轻歌冷厉一笑,她抛下一个丹瓶,对银尘和白矖道:“我们走。” 白矖和银尘紧紧跟上,慕轻歌又道:“萌萌,看好这里,没有我的允许,其他人不许靠近,里面的人也不许离开。” 她要隔离犼。 “是,主银。萌宝宝保证完成任务!”萌萌利落的回答了一句。 犼眸光阴沉,盯着慕轻歌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 “轻歌,你现在就把我契约了吧。”走出犼居住的地方,白矖突然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诧异的看向她,有些不理解她突然的决定。 白矖是依靠她的血液苏醒孵化的,她们之间的联系十分紧密,其实契约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 所以,慕轻歌也一直没有当一回事,白矖也没有提过。 但如今,白矖却主动提了出来。 “我实在担心那位老大,哪一天会真的挖出我的内丹。只要我真正成为了你的契约兽,他一日不与你解除契约,就不能伤害我。”白矖对慕轻歌坦言道。 她需要慕轻歌的保护。 慕轻歌没有拒绝,只是点头道:“好。” 西洲,流火城。 城外千里,便是广袤的日暮草原,草原之后,是延绵万里的苍阑山脉。 桑雪舞走在流火城内,望着热闹的街景,一时之间也难以适应。这个边陲小城,也只有每五年举行大围猎的时候,才会热闹起来。 桑雪舞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小城。 第一次,还是她十岁的时候,跟着族里的长辈来见识大围猎。 时光冉冉,一晃,已经过去了八年时间。 “桑雪舞!你怎么在这?”突然,一声惊诧的男声,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桑雪舞转身回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桑家人。而在其中,喊出她名字的是一位外形俊美,眉宇间却稚气未脱的男子。 “翊尘,我是你姐姐。”桑雪舞脸色一沉,对那男子道。 ------题外话------ 二更君准时奉上! 第五十二章 青英榜第四,赢泽! “翊尘,我是你姐姐。”桑雪舞脸色一沉,颇为无奈的看着那男子道。 仔细一望,才觉得她与那男子的五官,居然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桑雪舞的五官要柔美一些,而被她唤作翊尘的男子,五官则要阳刚许多。 “这个问题,连娘都说不清楚,你又何必一直要以我姐姐的身份自居?”桑翊尘摇着头,走到桑雪舞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肩头纠正。 “娘说过,我先出世。”桑雪舞头疼的道。 “那我也不要叫你姐姐。”桑翊尘撇过头不服气的道。 他那幼稚的模样,还真像个弟弟。 桑雪舞无奈叹气,又为了一句:“你是不是瞒着娘偷跑出来的?” 桑翊尘却仰头否认,“我可是跟着三长老来的,娘也点头答应了。” “你们姐弟俩一见面就是这样,雪舞,你不是去了无垠府办事么?怎么跑到流火城来了?”一个年长的中年男子,从桑家的队伍中走出来,笑容和蔼的向雪舞问道。 “三长老。”桑雪舞向那男子行礼,视线扫过跟着他而来的七八个桑家人,淡淡收回视线道:“我在无垠府办完事,听说这次的大围猎提前开始,便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我们也是为此事来的,你就跟着我们吧。如今,这流火城到日暮草原到处是各个势力,不要一个人乱跑。”三长老关心道。 “哼,长老。她不是咱们桑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么?人家有本事照顾自己,那需要跟着我们走?”突然,桑家的队伍中,飘出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 桑雪舞抬眸迎上,冰雪般的眸子直接看向了说话中含着嫉妒之意的女子。 “喂!桑芷兰你少拿这种腔调说话。”桑雪舞还未开口,桑翊尘便先嚷嚷起来。 桑芷兰身边的一个男子,也神情不满的道:“桑翊尘,你姐姐是桑家第一天才没错,但你不是,你凭什么在这里叫嚷。” “都住嘴!出门在外,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三长老发话,阻止了一场没有意义的争端。 他严厉的眸光扫过挑事的那一男一女,训斥道:“桑野、桑芷兰你们二人若是不想留在流火城,我这就派人送你们会浮沙城。” “三长老,我们错了。” “三长老,对不起。” 桑野和桑芷兰立即低头认错。 看得出,桑家的这位三长老在他们心中还是很有威信的。 “知错就好,以后不要老是跟雪舞、翊尘过不去。你们都是桑家的弟子,要互相辅助才行,听到了没有?还有你们。”三长老训斥着桑野和桑芷兰,也顺带用眸光扫过了没有开口的另外三个桑家后辈。 至于另两人,是桑家的执事,他们也都默不作声。 三长老说完这边,又扭头看向桑雪舞和桑翊尘姐弟,语重心长的道:“你们也一样。特别是翊尘,你母亲已经很辛苦,不要再让她为你劳心,学学雪舞。” “他们两个算哪门子桑家人?” 在三长老训斥的时候,桑芷兰不服的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飘向桑雪舞和桑翊尘耳中,后者当场又要发怒,却被桑雪舞死死拽住,冰冷的眸光向对面扫过去。 三长老也猛地回头,看向桑芷兰,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桑芷兰忙紧闭着嘴,将头底下,不再多语。 “雪舞,不要在意。他们的心不坏,只是有着少年的争强好胜。你的优秀,让他们总是想要找点茬,以后我会好好管教他们的。”三长老走到桑雪舞身边低声劝慰。 桑雪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这时,三长老才眉开眼笑的道:“无垠府传来消息,据说你在雏凤榜的排名又靠前了?如今是多少名?” “九十七名,雪舞还需要继续努力。”桑雪舞平静的回答,眉宇间没有半点的骄傲之色。甚至,她对自己的成绩并不满意。 她不满意,但是三长老却很兴奋。连说三个‘好’字,还夸赞道:“好孩子,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桑翊尘也激动不已,那骄傲的表情,就好像排在雏凤榜上第九十七名的人是他一样。甚至,还得意的朝着桑芷兰和桑野的方向挑了一下眉梢。 听到桑雪舞的最新成绩,桑芷兰和桑野互视一眼,即便再有不甘,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来。 谁让他们不及桑雪舞呢? “走,我们先在流火城中住下,等准备好一切,再进入日暮草原。”三长老说了一句,招呼众人朝一家客栈走去。 客栈是提前预定的房间,不是什么好的客栈,只是干净清爽,这也避免了一些无谓的争斗。 刚安顿好,桑雪舞就丢下喋喋不休问她无垠府情况的桑翊尘,独自来到了三长老的房间外。 脑中思索片刻,桑雪舞终于敲响了三长老的房门。 “谁啊。”房内,传来三长老的询问。 桑雪舞回答,“三长老,是我。雪舞。” “哦,雪舞啊,进来吧。”一听是桑雪舞,三长老语气变得更亲近了些。 桑雪舞推开门,走进了房中。在她关门之际,恰巧被桑芷兰看到,好奇之下,她想要偷听,却又怕被发现,只好悻悻走开。 “雪舞,找我有事?”三长老盘膝坐在床上,似乎正在打坐。 桑雪舞垂下眼眸,对三长老道:“打扰三长老修炼了。” 三长老摆摆手道,“无碍,我只是打坐调息罢了。说罢,有什么事。今日一见你,我就感到你心事重重。” 桑雪舞抿了抿唇,对三长老道:“三长老,我在无垠府遇见了赢川。” “什么!”三长老双眸猛地一缩,惊得从床上跳下来,两三步冲到桑雪舞面前,上下打量她,神情微变的道:“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赢川倾慕于桑雪舞,在桑家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但,桑雪舞是桑家的希望,怎么能去嫁给一个纨绔? “没有,但是我割了他的舌头,把他痛打了一顿。”桑雪舞把责任自己背上。 “你割了他的舌头?”三长老这下神色大变。“你怎么那么冲动?”他焦急的房中来回踱步,替桑雪舞担心。 赢川遇见桑雪舞,他首先担心的桑雪舞受到伤害。 得知她无事,却割掉了赢川的舌头,还痛揍了一顿,这让他顿时头疼起来。 这件事,处理稍微不慎,就有可能影响到整个桑家。 桑雪舞神色淡淡的道:“他对我下药,想要比我就范。我没有办法,只好出狠招力求脱身。” “他居然对你下药?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三长老一听其中还有这么一节,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度,也理解了向来懂得大局为重的桑雪舞此次为何会下如此狠手了。 桑雪舞眸光微闪了一下,轻声道:“我也知此事我鲁莽了些,所以才找三长老想个办法弥补。” 三长老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凄凉的道,“想我桑家当初是何等辉煌?若桑家之威仍在,遇见此等事,你就算一剑刺死那个该死的纨绔子,我们桑家也无需有任何负担。可是如今” 他摇头苦笑了一下,看向桑雪舞的眸光中充满了歉疚。“委屈你了,孩子。” 这句话中,藏有多少憋屈和苦闷,恐怕只有桑家人自己才清楚。 不如他人,只能低头! “三长老不用内疚,桑家养我育我,我本不该为桑家招惹这等麻烦,是雪舞之错。”桑雪舞满是歉意的道。 “不,这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对,那种情况下,抱住你的清白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们只要想个办法解决。”三长老阻止了桑雪舞的内疚。 他冷静下来,沉思了一番,对桑雪舞道:“这次大围猎,是因为一支横空出世的流客队伍。这支队伍很强悍,也很神秘,不少家族都打着他们的主意,想要私下结交一番,看看是否能拉拢。赢家,也是其中。我们到了日暮草原,恐怕就会与赢家的人碰上。来之前,我就听说了,这次赢家带队的是赢泽。只是不知,赢川受伤的事,是否已经传到了他耳中。” “赢泽?”桑雪舞神情一变,眸中担忧更浓。 如果赢家是其他人带队,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可是若是赢泽 “赢泽自负,年轻一辈鲜有敌手,向来不肯妥协。这件事若是要他来处理,恐怕难以善了了。”桑雪舞低声道。 三长老赞同的点头,“的确。赢家来的若是其他长老,我拉着这张老脸,再准备一些神兵去说和说和,说不定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赢泽唉,无论如何,咱们也要去试试,这件事毕竟是他弟弟不对在先。赢泽虽傲,但也还算是讲理之人。” “”桑雪舞沉默不语。心中却默道,‘赢泽讲理,的确是事实。但是这个理,却是他自己的理。’ 记得有一次,有一流客与赢家某人起了冲突,赢泽路遇调和。 因为是赢家那家奴挑事,他将家奴斩首。然后,又立即向那名流客发起挑战,一招杀了那流客。 “雪舞别担心,事情或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三长老见桑雪舞沉默不语,便安慰道。 桑雪舞对三长老微微一笑,“这件事,雪舞返回家族后,会向族长禀报,该承担的责任绝不推诿。” “你这孩子,这么较真干什么?”三长老假装不悦的道。 桑雪舞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三长老对她道:“今晚好好休息。等过几日我们到了日暮草原安顿好了,我就去找赢家的人,主动把这件事解决了,也了却你一件心病。” 他以为,桑雪舞是因为这件事心情不佳。 而桑雪舞也没有解释,只是多谢了之后,便离开了三长老的房间,返回自己的房中。 她回到房中时,桑翊尘正无聊的双手趴在桌子上,用指尖转动着空茶杯。 一见她回来,就立即跳起来,冲到她面前问道:“你跑去哪了?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跟着。” “我只是去跟三长老说点事。”桑雪舞避重就轻的回答。 桑翊尘却不依不饶的道:“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桑雪舞瞪了他一眼,“就是不能让你知道。” 桑翊尘愣了一下,走到之前坐着的位子上,大咧咧的坐下。他脸上收敛了稚气,正色的道:“桑雪舞,你要知道,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应该是我保护你和娘,而不是让你和娘保护我。” “你只要安心修炼,少给我和娘添乱就行了。”桑雪舞无奈的道。 “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我就是没有炼器的天赋,我有什么办法?”桑翊尘大声的吼了出来。 桑雪舞看向他,神色复杂。等他将心底的郁气发泄出来之后,她才柔声的道:“你不能炼器,还有我。你知道我和娘都希望你在灵力修为上多花费工夫。你的修炼天赋其实比我好很多,却不定性。” 桑翊尘沉下脸,缓缓握拳。“我们生在桑家,要赢得所有人的尊重,不能仅仅靠灵力修为,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炼器天赋。不然,即便我的灵力修为再高,对桑家来说也是没用的。我也想替桑家尽一份力!” “翊尘,你的心思我懂。但有些事是强求不得的,我们还是做好自己能做之事。”桑雪舞劝道。 桑翊尘深吸了口气,终于点头。他裂唇笑了起来,兴致勃勃的对桑雪舞道:“我已经突破到灰境六层了,还没有告诉别人。” 桑雪舞眸中一亮,欣喜的道:“真的?”她就说,翊尘的天赋要比她高。 桑翊尘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桑雪舞欣慰的笑了起来。 桑翊尘看到她的笑容,不自然的道:“我知道你和娘的意思,将我保护起来,就是为了给我一个不被打扰的修炼环境。可是,不经受一番磨砺,又怎么能真正成长呢?”所有的关注,都被桑雪舞一个人挡了下来,他桑翊尘被忽略,却无人知道,他虽不能炼器,但是在修炼天赋上却丝毫不弱于桑雪舞。 “娘说过,桑家对外只需要展现一个天才就够了。”桑雪舞认真的看着桑翊尘道。 沉默了一下,她又道:“翊尘,你想出去闯荡。我和娘都懂,但是,我们已经失去了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知道了。”桑翊尘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再次妥协。 “对了,你去无垠府拿到地皇丹了么?”想起桑雪舞前往无垠府的目的,桑翊尘悄声的问道。 这件事,是他们的家事,桑家其他的人,并不知晓。 提到这事,桑雪舞笑容深了一些,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下总算不用看到娘因为担忧而夜不能寐了。有了地皇丹,我们的时间又充裕了些。”桑翊尘也跟着激动起来。 “不仅如此,这次我去无垠府还遇到一个人,她”桑雪舞激动的情绪突然打住,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什么人?你遇见谁了?”桑翊尘眨了眨眼,好奇的追问。 桑雪舞却缓缓摇头,笑容收敛,眸中思绪复杂的道:“还没有确定,就先不告诉你了。” “什么叫还没确定,就先不告诉我了?喂,桑雪舞,不带你这样吊人胃口的啊!”桑翊尘不满的道。 桑雪舞却烦躁的走到床边,对他不客气的道:“滚回你的房间,我要休息了。” “你欺人太甚!”桑翊尘握着茶杯狠狠朝桌面一砸,表现自己的不满。 桑雪舞突然停住,转眸看向桑翊尘问道:“你可知道娘当时炼制的”话说到一半,她再次突然停住,摇头道:“算了,我都不知道的事,你也不可能知道。你去休息吧。” 一连两次被‘耍’,桑翊尘气得几乎吐血。 但是,却又不得不在桑雪舞严厉的眼神之下,讪讪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桑家,在流火城停留了三日。 三日内,他们准备齐了在日暮草原还有苍阑山脉所需要用到的一切补给。 之后,他们才在三长老的带领下,出发前往千里之外的日暮草原。 在桑家向日暮草原前进的时候,慕轻歌带着人却先一步,来到了日暮草原上。 日暮草原,广袤无际。 站在其中,根本看不到其边际。有人说,想要横穿日暮草原,估计要不停不歇的走上十日。在远处,一道淡淡的山体如盘龙横轧,那里便是比日暮草原更加无边无际的苍阑山脉。 日暮草原,只是大围猎的营地。 真正比赛的场地,实际上是在苍阑山脉。 “好壮观!”元元眸光透亮的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震惊的道。 他算是队伍中唯一的少年,也最为激动活泼。在他身后,站着的是绯衣烈火的慕轻歌。而在慕轻歌身后,依次站着银尘、白矖、樰琊、炫雅、花月、炫奎。 慕轻歌手中,抱着一只奇特的兔子。那兔子有着剑尖的耳朵,与他雪白的皮毛不一样的是,他耳朵上的毛是黑色的。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双金色如同火焰燃烧的眼眸。 “主人,放我下去。我要去前面的山里进食,吃饱了我自然会回来。”犼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轻轻抚摸着他颈间的毛发,双眸微眯的浅笑,“你确定你不是要逃走?” 犼冷哼一声,“愚蠢。我与你有契约在身,无法离开你太远的位子。一旦你召唤,我就必须要赶回来,能跑到哪去?而且,本尊还不想死,所以也只能守着你,不让你死。” 慕轻歌轻点颌首,“说得有理。” 说完,她手一松开,犼猝不及防的摔在草地上。 他滚了一圈爬起来,怒气冲冲的瞪向慕轻歌。而她却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道:“去吧,速去速回。” 犼气得牙痒痒,却无法做些什么,只能怒吼一声,一溜烟冲入了草原之中。 轰隆——! “怎么旱天打雷?” “是啊,什么声音,这么响?” 犼的叫声,吓了四周的人群一跳。 慕轻歌轻轻一笑,对众人招手,“走吧。” 说完,她先一步迈进了日暮草原之中。 其余的人紧跟而上。 日暮草原中,已经立起了一顶顶的帐篷,泾渭分明,都是各个流客队伍占下的地盘,是临时营地。 慕轻歌他们穿梭在帐篷之中,不断朝着日暮草原深处走去。 墨阳他们早已经到了这里,知道慕轻歌他们要来,也将坐标位置告诉了她。 “炫奎。”慕轻歌一边走,突然喊道。 炫奎立即加快两步,走到慕轻歌身边。 慕轻歌勾唇问了一句,“你决定好了,不会后悔?” 炫奎自然知道她说的是那件事,立即道:“少主放心,炫奎绝不后悔。从此之后,炫奎的主子只是慕轻歌,而不是慕家少主!” 他的再一次表态,让慕轻歌嘴角的微笑变得玩味起来。“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下了决心。” 炫奎腼腆的笑了笑,对慕轻歌道:“姐姐说,你不会输。” 慕轻歌一愣,顿时仰头大笑起来。她的笑声带着一般女子不会有的爽朗,却能够感染人心。 她的笑声,不仅仅引起自己人的注意,也引起了四周流客的注意。 他们只看到一个绯衣绝色的倾世公子,潇洒翩然的从中而过,那种气质风姿,简直无人能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纷纷猜测这是哪一个家族的天骄。 “少主,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么?”炫奎不明就里的挠头。 慕轻歌收住笑声,转眸看了炫雅一眼,又落在炫奎身上,笑意不减的道:“你的眼神虽然好,但是眼光却不及你姐姐。她说得对,我不会输!”但赢了,我也不一定会承认什么慕族少主的身份。 慕轻歌在心中补了一句。 炫雅的话,她很明白。意思就是,她慕轻歌不会输,所以丢给炫奎的选择是不成立的,她就是他们永远的少主。 但是,炫雅却不明白,她慕轻歌不会按照什么慕家先祖安排的路走下去。 她要的,只是神策! 慕轻歌眸光一闪,收敛了笑容。 凝着慕轻歌的挺拔背影,炫奎还是一脸迷茫。炫雅这时走到他身边,对他道:“你这个呆子,少主有意栽培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少主的期望。” 炫奎点头道:“我绝不会让少主失望的。” “还不快跟上少主?”炫雅暗示道。 炫奎立即追了上去。 樰琊走到炫雅身边,低声道:“如果姐姐少一分为族人的谋算,我想少主也不会问炫奎这样的问题。” 说罢,她便朝着慕轻歌的背影追去。 炫雅一愣,心中反复琢磨着樰琊的话。白矖走到她的身边,笑道:“炫雅丫头,你为了族人谋算的确无错,但是你不要舍本逐末了。要知道,轻歌是你的少主,你只要全心辅助,待以后大业成了,你的族人自然不会被遗忘。你若是处处都要考虑族人得失,在对轻歌时有所保留,又怎么能得到她的信任呢?” 白矖的话,如当头一喝般,震醒了炫雅。 她感激的看了白矖一眼,道了一声谢。才向前追去。 “你不像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银尘对白矖道。 白矖却道,“我突然不想留在龙牙卫中了,我不放心轻歌一人。”之前想离开,是畏惧犼。但如今,她已经和慕轻歌契约,与犼同为她的契约兽,也不必在担心安全问题。 看到慕轻歌被俗事缠身,她便不想离开了。 银尘看了她一眼,对她道:“昨日轻歌已经对我说过了。以后我与你就如同花月、幼荷一般,轮班陪在她身边。” “真的!”白矖眸中一亮。 银尘点头,“等大围猎结束之后,我与花月留下,你和幼荷继续陪着她。当然,你想想留下也可以,我不与你争。” “不必了。我觉得轻歌的决定挺好的。”白矖立即道。 慕轻歌一行人,个个外表靓丽出色,无论男女都是人中龙凤之姿,行走在日暮草原上,形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引来无数人的纷纷侧目。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慕轻歌,她不仅是容貌最为出众的那个,最主要是整个人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她闲庭信步的走在草原之中,仿佛就在逛自家后花园一般。那种懒散、洒脱的气质可是一般人学不来的。 不一会,她就收到了不少女流客们爱慕的眼神。 “老大,她们都在偷看你。”元元向慕轻歌悄悄的说着。 慕轻歌挑眉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与我走在一处,又怎知她们不是在看你?” 呃 元元一愣,立即得意起来。“哈哈哈,那就是在看小爷!”说罢,他昂首挺胸的来者不拒的接受着那些飞来飞去的爱慕眼神。 不一会,他就引起了女流客们的议论。 “快看,那少年长得真漂亮。真想把他带回家当弟弟养着!” “当弟弟养着?我看你是想给自己养个夫君吧?” “别瞎说,当心吓坏小孩子。” 娇嘤的笑声,从四周传来,那些对话,也飘入了元元的耳中。他却听得一脸困惑,又凑到慕轻歌面前问,“老大,什么是夫君?是不是就像你和爹那样?” “咳咳。”慕轻歌差点没被元元的好奇给呛死。她强装镇定,板着脸道:“小孩子不要对什么事都那么好奇。” “我不是小孩子了!”元元不满的抗议。 慕轻歌嘴角一抽,只得道:“只是一些闲话罢了,你不用理会。” 她不愿说,元元只得放弃。但他眼眸一转,立即想到,‘老大不愿说,我还可以问别人。’他偷偷一笑,一溜烟窜到了银尘身边。 而这时,四周议论又起。 这一次,是围绕着慕轻歌展开的。 “那红衣公子长得太俊了,简直是美得让我们女人都嫉妒。要是能与他一梦,那真是让我立即去死都心甘情愿。” “得了吧,就你那样?公子也怕会吐啊!” 哄笑声四起,女流客的行为言语,比起一般家族女子来说,要大胆得多。自然,这与她们生存的环境相关。 “行了,别做梦了。没看到公子身边那几个狐狸精,一个比一个美貌,有性感妖娆,也有清丽脱俗,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流客?” “唉,做做梦嘛。若是连做梦都不行了,这日子也太难熬了些。” 说着说着,气氛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女性在流客中,数量极少,能够在流客的队伍中生存下来的女性,也都是心智刚毅之辈。能发出这样的感叹,也让人感受到她们心中的向往。 只可惜,向往终归是向往,她们依然要在现实中生存。 这些议论,都没有逃过慕轻歌的耳朵。她听到了,却没有去解释什么,因为没有必要。 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慕轻歌他们才来到墨阳告知的地点附近。 炫奎四下张望了一下,这一片帐篷少了许多,但是也大了许多,更具规模。 “少主,我去问问龙牙的营地在哪吧。”炫奎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却摇头拒绝,“不用,跟我走。” 说完,她直接朝着一边高起的山丘方向走去。 炫奎诧异的道:“少主你怎么往山丘走?” 慕轻歌笑道,“他们都是军人出身,行军扎营这点技术绝对要比其他人老练。安扎营地,需要找的是地势高,易守难攻,有水源,有退路的地方。即便现在不是行军打仗,但是这些东西都是深入骨髓的,不会轻易改变。” 说话间,慕轻歌已经带着众人走到了山丘正面。 果然,在山丘之上,立着一个规模很大的营地。而且,十分规整,井然有序。甚至还有明暗哨,瞭望台,防洪沟,防御火患的沙石等等,都准备得应有尽有。 走上山丘,一扇三丈高的结实木门出现在众人眼前,木门两侧都立着威武旗帜,玄色为底,金线绣着狰狞龙头。龙吼于天,獠牙显露,血色眼眸透着铮铮杀气。 这是‘龙牙’的旗帜,曾经出现在临川上,而如今飘扬在中古界的土地上。 旗帜旁,便是高高的瞭望台,可以俯瞰整个日暮草原的情况。 此时,紧闭的木门外,挤着一些人,他们人人身上都透着血腥杀气,看来都是在死人堆里讨生活的狠角色。 他们出现在龙牙的阵营外,倒是让慕轻歌有些意外。 大门紧闭,他们却不愿离开,似乎在等待着大门开启的时刻。 “这些人怎么聚在这里?”花月皱眉道。 这时,站在瞭望台上当值的龙牙卫,眼尖的看到了慕轻歌一行人。立即激动的转身向营地里通知。 不一会,在门外流客的诧异中,龙牙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龙牙卫出来,将通道迅速清理,对那些流客道:“我们龙牙不招人,你们都回去吧,不用浪费时间再等。” 他刚说完,墨阳就出现,直奔慕轻歌而来。 “那就是龙牙的头!” “好年轻!” “这么年轻,却能把龙牙打造得这么强悍,实在厉害!” 议论声,伴随着墨阳的出现而出现。而他却视而不见,直接迎向了慕轻歌。 “小爵爷!”墨阳激动的道。 随即,他的视线扫向了几位新伙伴。 当他看到成年的元元时,愣了一下,诧异的道:“你是元元?”显然,他能认出元元,是因为之前到达的幼荷与荆海向他说过了。 “墨阳,小爷的模样怎么样?帅吧!”元元得意的跳到墨阳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肩。 墨阳垂下眼眸,应了一声,“嗯,很美。” 元元顿时脸色一变,问道:“什么叫很美!美是形容爷的么?” 可惜,墨阳却没有理会元元,只是看着慕轻歌道:“小爵爷,属下已经准备妥当,进营地休息吧。” 慕轻歌点头,与墨阳一起朝营地走去。她路过那些流客时,扫了一眼,对墨阳道:“好好处理。” 墨阳了解的点头。 当他们走进龙牙的营地,大门再次关上。 那些流客们好奇起来,不由得向瞭望台上的龙牙卫喊道:“那人是谁啊?为何能进入龙牙的营地?” 似乎,在他们心中,能进入龙牙营地是一种极高的荣耀。 站在瞭望台上的龙牙卫,神情骄傲的道:“她?这世上,没有谁比她更有资格进入这里。” 这个回答,引起了流客们的无限遐想。 “三长老,赢家的人似乎就在前方。”桑雪舞对三长老道。 他们已经来到了日暮草原,本想安顿好之后,再去寻找赢家的营地,解决赢川之事。可是,在他们眼前不远处,已经出现了赢家的旗帜。 显然,赢家的人也是刚进入日暮草原,却巧不巧的与他们碰上了。 三长老眸底有些晦暗。 他思索了一下,对桑雪舞点了点头,“碰上了也好。咱们两人过去,把事情解决了,接下来的日子也好专心应付大围猎的事。” “三长老也是为了龙牙而来么?”桑雪舞问道。 三长老点头,“这样一支队伍,谁不垂涎?我敢打包票,来到这里的各个氏族,起码有一半以上,都是为了龙牙而来。” 说着,他感叹的道:“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领导这样一支神秘队伍。能只用半年时间,就做到了无数人做不到的事!” “我也很好奇。若是这次真的能与龙牙牵上线,让他们与我们桑家合作,对桑家无疑是有着很大帮助的。”桑雪舞道。 三长老再次点头,“不错,我就是为此而来,希望一切顺利吧。” 说着,他转身对其他人道:“你们原地休息,我和雪舞去前方办点事,一会回来。你们都要听执事的话,不许乱跑。” 交代完了,三长老便与桑雪舞一起朝前方走去,准备去找赢家的人。 “雪舞,你上哪去?”桑翊尘在人群中喊道。 可是,桑雪舞已经走远,并未听到。 桑芷兰走到桑翊尘身边,对他道:“我前两天,可是看到你姐姐在三长老房中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干什么,如今看来,他们真的有事瞒着我们。” 桑翊尘转眸看向她,皱眉不悦的道:“你想要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想说,与其在这里担心,不如跟过去看看。”桑芷兰鼓动道。 桑翊尘冷笑,“你想违抗三长老的命令?却要拿我顶锅?” 桑芷兰白了他一眼,冷哼道:“反正去的是你姐姐,又不是我姐姐,担心的又不是我。” 她的话,让桑翊尘眉宇间担忧更重。 他一咬牙,趁着执事不注意,就挤进了人群,朝桑雪舞离开的地方而去。 桑野对桑芷兰道:“你想干什么?” 桑芷兰眸子一转,对桑野道,“走,我们也去看看。” 说着,她对桑家的执事喊了一声,“执事,桑翊尘偷跑过去了,我们去帮你追回来。”说罢,她拉起桑野的手就跑了出去。 “回来!”桑家的执事无语的看着这些小滑头。 “怎么办?”另一个执事也颇为无奈的道。 两人互看一眼,终于决定,带着剩下的人一起过去,反正在哪待着还不都是待着? 桑雪舞和三长老已经走到了赢家的队伍前。 这一次,赢家来了上百人,威风凛凛,一进入人群,就脱颖而出。 为首之人,自然是赢泽无疑。 他骑在威猛的灵兽背上上,眸光冷漠的看着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他面前的桑雪舞和桑家三长老。 三长老正打算开口,赢泽却举起了手中的兵器,指向桑雪舞,语气冷漠高傲的道:“交出伤我弟弟之人,否则你死。” 他的话,让三长老震惊的看向桑雪舞。 与此同时,在龙牙的营地上,慕轻歌站在山丘高处,看向日暮草原中的几千帐篷,突然眸光落在了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帜之上。口中呢喃,“赢家。” ------题外话------ 感谢黑j夜游神、妖柒公子、199431玄月、伟大的半夏酱、我爱书书哒、呆呆的路飞、亮晶晶、任泽雨、思思思思思念你、252600、南偌九、云雾茶278的五分评价,晨瑞曦、黑j夜游神、君玖籣、redlots、妖柒公子、天璇澜、小稀夜、九天之雪、sotes、风中百合pf、1ss633、一念天堂、糖猫、es6020、伟大的半夏酱、天逸轩、嘟汐贝贝、慕筱冰、see雪饼、午后雨、qxj622、pp2011、亮晶晶、任泽雨、梓云舒、向日葵花开的一一、1点钟方向、思思思思思念你、252600、暘暘妈、华央长安、云雾茶278、eer2155、o芳芳、旭阳d的月票支持,oe天空的钻石鼓励及诸位的鲜花加油(写不完了),多谢支持! 第五十三章 赢泽的舌头是本爵爷割的! “交出伤我弟弟之人,否则你死。” 冰冷的兵器,指向桑雪舞,青英榜第四名的赢泽神情孤冷的骑在灵兽背脊之上,那双眼冷漠如冰,俊美的脸上,轮廓分明,自带一种疏离的冷漠。 他的眼神落在桑雪舞身上,宛如针扎一样。 “雪舞,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赢川是被你伤的么?”赢泽的话,让桑家三长老有些惊愕,连忙小声的向身边的桑雪舞询问。 若是桑雪舞惹来的事端,桑家自然要替她出面解决。 可若是旁人惹下的事端,桑家就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了。 “是,是我伤的。”桑雪舞语气肯定的道。 她鼓足勇气,抬眸看向神情冷漠疏离的赢泽,大声的道:“伤了赢川的人是我,没有其他人。” 什么? 赢家的二公子,赢川被伤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原本还在懵懂中的其他势力之人,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在如今的日暮草原上,到处都是流客。而身为流客,对于各大家族之间的关系,都比一般人要清楚许多。 赢泽的身份,无人不知。而他的弟弟赢川,也是大众皆知的纨绔子弟。 围观的人群中,渐渐安静下来,视线都看向了那敢于挑战赢家,敢伤了赢川的女子。 “她身边站着的是桑家的三长老,莫不是桑家的人?” “你就孤陋寡闻了吧,这就是我们西洲的第一美人,桑家的桑雪舞小姐!” “她就是雪舞小姐?果然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啊!不愧为西洲第一美人之称。” “我听说赢家二少赢川对雪舞小姐一直垂涎不已,估计这次惹怒了美人,才被教训了一顿。” “只是不知这桑小姐把赢家二少怎么了,会让赢泽少主如此震怒。” 四周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不断响起,纷纷猜测这赢家和桑家的这个恩怨,到底会如何化解。 而此时,赢泽却冷漠,轻蔑的道:“你没有那个本事。”他的不屑是对桑雪舞的,并没有因为她西洲第一美人的身份,而显得不同。 “桑雪舞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赢川那家伙找你麻烦?”偷跑过来的桑翊尘挤到了桑雪舞身边,神情不渝的道。 过来的路上,他已经听到了不少人窃窃私语的议论。 赢家的队伍四周,已经因此聚集了不少流客队伍,还有一些小家族的人。里里外外,足有上千人。 他们都带着看戏的心情,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桑芷兰、桑野他们也随后而到,脸色不佳的站在三长老身后。桑芷兰看向桑雪舞道:“桑雪舞,你还真会惹事啊!原来那天你去找三长老,就是为了让他给你出头么?” “芷兰。”三长老转眸看向她,警告了一句。 桑家剩下的人,此刻也都围了上来,渐渐形成了对峙之态。 只是,与百余人的赢家队伍相比,桑家的那几人,显得格外的不经看,也毫无气势可言。 “翊尘,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不要插手。”桑雪舞微微蹙眉,事情似乎越演越烈。她阻止了桑翊尘的冲动,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自己视线。 三长老走出来,对赢泽拱手道:“赢少主,此事的经过雪舞已经告诉过我。说起来,还算是赢二少不对在先” “你是想告诉我,割下我弟弟舌头这件事,就这么扯平了?”赢泽高高在上的打断了三长老的话,眼中根本没有把他当做是前辈看待。 三长老表情一滞,一时之间居然接不上话。 “我去!居然把赢二少的舌头割了!雪舞小姐的胆量,我真是自愧不如!” “赢二少变成了哑巴,难怪赢少主会如此气愤了。” “就是,这雪舞小姐出手也太狠了些。赢二少若是纠缠,摆脱也就算了,何必出如此重手?” “其实赢二少的身份也不差,以如今桑家的地位,若是借此与赢家联姻,岂不是很好。” “可惜啊,这赢二少心仪佳人,却就这样被佳人割掉了舌头。” “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什么?看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么?凭什么就在这里妄加评论?”新一轮的议论,让桑翊尘心头火起,对那些嚼舌根的人怒吼道。 他表情狰狞的看向四周的人,死死攥着桑雪舞的手,想要保护她。 感受到他的气愤和想要保护的心情,桑雪舞心头一暖,昂头看向赢泽。“既然赢少主已经把事说破,那我也就不加隐瞒了。动手前,我已多次警告赢川,让他离开。但他却咄咄相逼,最后竟然使用卑鄙手段对我下药。我也是处于自保,才下了重手。这件事,说到天边去,理都不在赢家那边。” “那王八蛋居然给你下药!”桑翊尘又气又惊。 桑雪舞安抚他道:“都过去了,我没事。” “原来还有这么一处,难怪雪舞小姐下此重手了。” “嘿嘿,这件事越来越好看,精彩了。” 围观群众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继续围观。 听到桑雪舞的话,桑芷兰、桑野他们也是暗暗一惊。他们虽然与桑雪舞不和,但是却不代表他们可以容忍别人欺负桑家的人。 此时,桑家的人,几乎都是义愤填膺的怒视赢家那边的队伍。 可是,赢泽却没有一丝神情波动,只是冷淡的道:“我让你交出伤了赢川之人,若是不愿说,那就别怪我了。” 他话音一落,向身后属下吩咐,“带上她,严刑拷问。” “你要干什么?你赢家不要太霸道了!”三长老猛地站出来,挡在桑雪舞身前,温和的五官上染上一层薄怒。 可是,赢家的人却无视他的举动,直接向桑雪舞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 “是欺负我们桑家无人么?” 桑家其他的人,都纷纷挺身而出,将桑雪舞和桑翊尘姐弟保护在中心,严禁赢家的人靠近。 桑雪舞视线看向桑芷兰,而后者回了她一个冷哼,“哼,等回了家族,再和你算账。” 话虽刻薄,但是桑雪舞心中却是暖洋洋的。 桑家的举动,让赢泽微微蹙眉,眼神中浮起一丝不耐。 一时间,赢家与桑家之间,形成剑拔弩张之势。就连周边的人群之中,也渐渐升起一股紧张的情绪,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把这两家给空了出来。 龙牙卫扎营的山丘之上,慕轻歌在墨阳的陪同下,检查营地的布置。 熟悉的排布,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龙牙卫扎营的方法,结合了秦国和她的言传身教,可以说是在这日暮草原上,最科学也最先进的营地。 “小爵爷,有一件事,我想与你商议。”墨阳道。 “说来听听。”慕轻歌颌首。 墨阳抿唇,将在心中琢磨了许久的想法,告诉慕轻歌:“如今龙牙名声在外,不少当地的流客都慕名前来,属下是想,可否建立一个编外军团,扩大咱们在中古界的势力?” 慕轻歌轻点颌首道:“想法很好,但你可知其中的难处?流客中龙蛇混杂,缺乏纪律性,他们我行我素惯了,很难服管教。而且,人一多,就很容易混入其他奸细,这一点你又如何防止?龙牙卫是独一无二的,你们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们想要加入,是希望得到与你们一样的待遇,而我却无法再打造与你们一样的亲卫,这一点又如何弥补?” 她的基因改造剂,已经没有了,不可能再出现龙牙卫那样能避毒,又有着超强自愈能力的超级战士。 她不反对扩充龙牙卫,但是这些实实在在的的问题,却要抢先考虑。 “这些情况,属下都会好好考虑。”墨阳在沉默之后,回答。 他没有被困难打倒,而是要仔细思考解决之法。 这一点,让慕轻歌颇为欣慰。她含笑点头,“好,龙牙卫我一向都是交给你管理的,以前你没有让我失望,相信以后也不会。你考虑清楚之后,写一份计划书呈于我。”她可以亲自出手解决这些隐患,但她更需要墨阳的成长,让她多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左膀右臂。 “是,小爵爷!”墨阳领命。 “教官!” “小爵爷!” 突然,远处传来了两道欣喜的声音。 慕轻歌抬眸望去,便看到了穿着轻甲的荆海和幼荷,一脸兴奋的朝着她跑来。他们额间还留着汗渍,看来是刚刚结束训练归来。 慕轻歌流露出淡淡笑意,对身边的墨阳道:“荆海进入龙牙之后,表现如何?”幼荷,她自然是不担心的。 墨阳点头道,“很能吃苦,不怕脏不怕累。进步神速,现在我布置了他一些事前侦查的任务。” 慕轻歌心思一动,问道:“可有什么特别表现?” 她心中,总是觉得荆海与中洲荆家有一丝联系。哪怕目前除了姓一样外,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这个联系的存在。 墨阳想了想,缓缓摇头,“没有。” 慕轻歌眸光一闪,没有再问下去。 这时,荆海与幼荷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教官,您终于来了!”荆海露出明媚的笑容。 慕轻歌颌首微笑,问道:“在这里适应么?” 荆海连连点头,眸中那种光彩与往日不同。他身上的稚气已经稍退了些,多了些部队中磨练出来的硬朗。 “小海子——!”远处,一个激动的声音传来。 几人抬眸望去,就看到元元脱欢的跳着,高举着双手挥舞着。 “是小师叔!”看到元元,荆海眸中也迸发出喜色。他看向慕轻歌,眼神中藏着期待。 慕轻歌点了点头,“去吧。” “是,教官。”荆海开心的向元元跑去。 不一会,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就打闹在了一起。 墨阳和幼荷陪在慕轻歌身边,向营地中的高处走去。 “墨阳,我带来的炫奎,你这一两日内,教会他如何使用榴弹枪。同时,你也要在龙牙卫中挑选出一些视力、耐力都极好的人出来,我要对他们进行一个培训。日暮草原是个很好的训练场所,这一个月的时间,不能浪费了。” “是!小爵爷。”墨阳听得眼眸发亮。 因为他知道,小爵爷又要传授拿手绝技了! 登上高地,这里与瞭望台差不多高,同样能把山丘下日暮草原上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日暮草原上,有着成千上万顶的帐篷,延绵如海,看不清尽头。 人群,更是数不胜数,不知汇入了多少人。 慕轻歌淡淡的扫了一圈,视线突然锁定在中间一块突兀的场景之中。那里的空旷,与四周的拥挤相比,想让她不注意都难。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眯,似乎是有两方势力在对峙着。其中一方尤为明显,气势强悍,有灵兽为骑,还高举旗帜。 慕轻歌的视线顺着旗帜上移,上面绣着的一个‘赢’字,让她呢喃出声,“赢家。” 这么快就遇到赢家,这是慕轻歌始料未及的。 流客界的大围猎,能把赢家吸引而来,也是让人意外。 慕轻歌清透的眼眸中,眸光流转。心中思索,‘这个时候,会与赢家发生争执的会是什么人?’ 莫名的,慕轻歌脑海中浮现出桑雪舞的容貌。 她皱了皱眉,心中暗道:“她不会也来了日暮草原吧。” “派人去打探一下,那边出了什么事。”慕轻歌对墨阳吩咐。 墨阳立即派龙牙卫暗中去打探。 本就在日暮草原之上,只不过一个在山丘之上,一个在山丘之下。很快,派去打探的龙牙卫就返回,单膝跪在慕轻歌面前,快速的道:“回禀小爵爷,日暮草原中,赢家与桑家发生了争执,事件起因是因为桑家小姐割掉赢家二少赢川舌头所致,现在赢家打算带走桑家小姐。” 果然与她有关。 慕轻歌眸光一沉。她平静询问,“赢家是谁主事?” “是赢家少主赢泽。”龙牙卫抬起头来,回答慕轻歌的问题。 赢泽!居然是赢泽! 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眼缝中冷芒乍现。没想到,那么快就要与青英榜上前五名的人碰面。 慕轻歌心念一转,从高地而下,朝营门走去。 “小爵爷,你去哪?”墨阳追问。 慕轻歌却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淡淡的道:“赢川的舌头,是我割的。” 说罢,她从打开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墨阳一愣,神情顿时大变。 身在流客界,他不可能不知道赢泽是什么人! 他立即对幼荷道:“营中交给你。” 然后,又发出集合指令,“龙牙卫全体集合!” 慕轻歌的一个决定,开始了风云涌动的局面。让一直守候在龙牙卫营外的那些流客都莫名疑惑,心中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龙牙会严阵以待,神情肃穆。 “赢泽,你不要太过分!我桑家之人也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么?”三长老脸色紧绷,双眸警惕的盯着赢泽。 可是,赢泽却不以为然,似乎真的一点也没有把桑家放在眼里。 他在三长老的警告之后,用轻蔑的语气道:“如今的桑家,有谁值得我顾忌三分么?” 嚣张!霸道!蔑视! 赢泽的态度和语气,甚至语言都很好的体现了这三点。 他一句话,就奚落了如今摇摇欲坠的桑家,狠狠打了桑家所有人的脸。 “哼,岂有此理,居然敢如此亵渎我桑家。”桑芷兰气愤的盯着赢泽。 可是,赢泽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人物? “赢泽,你要找的人就是我,根本没有其他人。我此刻答案如此,以后的答案也是如此。”桑雪舞朗声道。 赢泽戏谑的眼神扫过来,冷冷的道:“你当我是傻子么?” “赢泽,你到底想要怎样?这件事本就是赢川有错在先,如今你还要咄咄逼人么?”三长老厉声道。 赢泽的态度,让他知道事情难了了。 然,无论如何,他都要安全的保证桑家的小辈,返回桑家,哪怕他把命丢在这! “我说了,交出伤我弟之人。”赢泽坚持的道。 三长老转眸看向桑雪舞,用严厉的语气道:“雪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赢川到底是谁伤的?” “雪舞,你倒是说话啊?”桑翊尘也觉得奇怪,追问桑雪舞。 桑雪舞眸光复杂的闪烁了一下,沉声道:“人若不是我伤的,我又何必趟这浑水?” 三长老不信的道:“可是那赢泽却口口声声说” 桑雪舞一咬牙,打断三长老的话,突然把桑翊尘推向三长老,打断了他未完的质问。 接着,她在所有人震惊之中,一跃而起,手中光泽一闪,一把神剑被她握在手中,朝着赢泽刺去,口中冷声回道:“赢川是我所伤,你想要报仇,又何必找些理由?你要报复,我奉陪便是。” 她的举动,让桑家人神情大骇。 “雪舞!”三长老惊恐的喊。 桑雪舞哪里会是赢泽的对手?这样的举动,只会激怒赢泽出杀手! ‘这不像平时的雪舞,雪舞会很冷静,绝不会冲动。’三长老在心中道。 他却不知,桑雪舞已经被逼于无奈,只能兵行险招。因为,她心中有着想要保护的人,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人,她都必须保护,不让她受到伤害。 “桑雪舞,你干什么!”桑翊尘一急,也想追上去。 可是,三长老却将他死死拉住,不让他动弹半分。 不过是瞬息之间,桑雪舞就在众人震惊之中,突然向赢泽出手。 赢家的人,纷纷拔出兵器。 而赢泽却没有丝毫改变的坐在灵兽身上,眸光冷冽的扫向向他逼近的桑雪舞。“不自量力。” 淡淡的四个字,夹杂着磅礴之力,如排山倒海般朝桑雪舞碾压而来。 她还未靠近赢泽,就被这股巨力撞上,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不受控的倒飞出去。 “雪舞——!” “雪舞!” 三长老和桑翊尘惊恐的喊声,在人群上空响起。 浑身如骨头碎裂的剧痛,让桑雪舞听不见了那些关切的呼声,她只觉得自己仿佛飘在了空中,看到了日暮草原天上的云卷云舒。 突然,她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搂入了一个怀中。她抬眸一看,便看到了慕轻歌那张脸。“是你!”她眼底布满了震惊。 慕轻歌神情冷峭的看着她,抬手擦掉她嘴角的血迹,一颗丹药突兀出现在她手中,直接塞进了桑雪舞的口中,用命令的口吻道:“吃了。” 桑雪舞没有反抗,只是乖乖的咽下口中的丹药。视线一直盯着慕轻歌的脸,眼眶微红。 那种神情,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自己的靠山一般。 慕轻歌微微蹙眉,有些看不懂桑雪舞表情的含义。 她带着桑雪舞,从空中飘然而落,站在了桑家与赢家之间。 “雪舞,你没事吧?”三长老猛地冲过来,向桑雪舞询问。 桑翊尘也同时挤了过来,双手抓住桑雪舞的双肩,仔细打量。他脸色苍白,仿佛受了很大的惊吓。 桑雪舞从恍惚中醒来,对三长老的询问,缓缓摇头。她之前还觉得骨痛如裂,此刻却好了许多,几乎不再疼痛。 ‘是那枚丹药!’桑雪舞立即明白过来,眼神复杂的看向站在她面前不远的挺拔背影。 “他是谁?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桑翊尘确定桑雪舞没事之后,才看向那道红衣似火,挺拔如剑的背影。 他的低喃,让桑雪舞心中一跳。 而三长老却没有注意,只是责备桑雪舞,“雪舞你怎么会如此冲动?当真不要命了么?” “桑雪舞,你既然姓桑,就不要冲动行事,不怕连累我们桑家么?”桑芷兰脸色也微微发白,却语气刻薄的指责。 可是现在,桑雪舞却什么都不想回答,只是担心的看向慕轻歌。 注意到她的视线,三长老疑惑的问:“他是” “你是何人?敢插手我的事?”赢泽的质问,如冰锥般,落在众人耳中。 慕轻歌负手而立,眉宇间的狂狷并未因为面对赢泽而有一分减少。她冷冷一笑,挑衅的道:“怎么?赢川回去话不会说,字还不会写么?就没有告诉你,割下他舌头之人,穿着什么衣服,长相如何?” “原来是你!”赢泽双眸微缩,身上戾气更重了几分。 “这红衣俊美的倾世公子到底是谁?” “谁知道,从未见过,也没有听过哪个家族中出了这么一位有着天人之姿的公子。” “果真是俊美非凡,光华闪耀,如同骄阳一般夺人眼眸。” 议论声四起,众说纷纭。 “雪舞,他是谁?他才是伤了赢川之人?你又为何要包庇他?”桑翊尘问道。 “闭嘴!”突然,桑雪舞严厉的瞪向他。 桑翊尘愣住,桑雪舞从未用过这样严厉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她是她是”桑雪舞眼眸中,涌现出难以描述的复杂情绪。 而此时,赢泽的声音再度响起,“报上名来。” 他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纷纷而至。 围观的人群,迅速被分开。一群训练有素,身着黑甲黑袍,肩披外为黑,里为红的双色披风,气质冷峻肃杀的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龙牙!” “真的是龙牙!”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快看啊,那是龙牙的统领墨大人!” 亦有人认出了墨阳。 “居然是龙牙?他们居然也闻讯而来了?”三长老震惊的道。 亲眼看到龙牙卫,他心中更加想要与龙牙合作。这样素质的队伍,比起一些大家族中精心培养的暗卫,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种体现出来的精气神,是与众不同的! ‘这就是龙牙么?’桑雪舞也同样震惊的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人。 桑翊尘也忘记了桑雪舞被打断的话,目瞪口呆的看着气势过人的龙牙卫。 “他们就是龙牙卫?好厉害的样子!”桑芷兰小声的道。语气中难掩好奇和震惊之色。 龙牙卫的出现,打断了之前赢泽的问话。 他眸光阴沉的盯着龙牙卫,却没有说话,眸光中不知在思索什么。 墨阳带着五百龙牙卫匆匆赶来,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直接朝慕轻歌走来。 “快看,他们怎么向那公子走去了?” “那公子不会也得罪了龙牙的人,被追到这里的吧?” 这个猜测的声音,让桑雪舞心中一慌,担忧的看向慕轻歌。可是,慕轻歌却依然神情冷峭,看也不看龙牙一眼,只是看向赢家那边。 ‘他得罪了龙牙?’赢泽也觉得这个猜测可信度很高,冷厉的眼神顿时戏谑了起来。 眼前之人身上那股傲气,让他十分不悦! 他倒要看看,在前后夹击之下,他还如何保持他那令人讨厌的傲气。 在万众期待之中,墨阳与龙牙卫走到了慕轻歌身后。但是却做出了令人瞠目结舌,掉落下巴的举动。 他们整齐划一的单膝向慕轻歌跪下,齐声高喝:“小爵爷——!” 卧槽!这是神马情况? 说好的得罪呢? 小爵爷?这又是什么称呼? 日暮草原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静。所有人,都石化了般,似乎只有轻微的表情碎裂之声。 赢泽的表情一僵,而慕轻歌的嘴角却戏谑的扬起。 桑雪舞,还有其他桑家的人,都震惊的看向慕轻歌。他们疑惑她的身份,而桑雪舞眸中却隐隐激动起来。 远处,山丘之上,白矖一行人,并没有跟着龙牙卫一起过去。 他们却站在高处,注视着草原上的一举一动。 “我去帮老大揍人!”元元撸起袖子,就想要冲出去。 可是,却被银尘一把拉住。 白矖道:“有龙牙卫在,不会让轻歌出事。我们这些人,还是留在这里,看守好营地。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再赶过去也不迟,反正那么近。”她是很有信心化为本体之后,瞬间出现在慕轻歌眼前的。 炫雅也点头道:“情况不明,我们的确没有必要暴露少主所有的人马。” “他们是你的人?”赢泽冲震惊中醒来,看着慕轻歌缓缓的道。 墨阳与五百龙牙卫起身,站在慕轻歌身后,宛如一条黑色河流,将桑家和赢家彻底隔离开来。 慕轻歌缓缓颌首。 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四周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毕竟,猜测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流客界中,一直以为龙牙之主就是墨阳,却不想,在他身后,还站着这么一位神秘俊美的红衣公子。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情况是龙牙与赢家杠上了么? 这戏剧性的转变,简直让人大呼精彩! 围观群众表示他们的思维已经赶不上剧情的跌宕起伏了,一开始,明明是赢家和桑家的事,求和变成了出手,紧接着这个红衣公子突然闯入,救了桑家的桑雪舞不止,还直言道他才是割了赢家二少赢川舌头之人。 本以为,接下来就是赢家的报复了,却又没想到,在流客界创造无数奇迹,最炙热,最神秘的龙牙突然而至,当众宣布,这个与赢家对着干的公子是他们主子!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大围猎还未正式开始,就能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简直就是不虚此行! “报上名来!”赢泽再次道。 慕轻歌轻轻一笑,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慕轻歌。” 从此时起,慕轻歌这个名字,开始了在中古界的传扬—— “慕轻歌!”桑翊尘震惊的道。 他不敢相信的看向慕轻歌的背影,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为何桑雪舞会如此维护她。 “翊尘,你认识?”三长老听到桑翊尘震惊的声音,转眸问。 可是,桑雪舞却在暗中猛地抓住桑翊尘的手,阻止了他。 桑翊尘眨了眨眼,对三长老摇头。 三长老得不到答案,只能又把视线转向慕轻歌身上。 “雪舞她她是不是就是”桑翊尘贴近桑雪舞,激动的小声询问。 桑雪舞缓缓摇头,神色复杂的道:“我还不能确定。” “要怎样才能确定?我们直接去问她好了。”桑翊尘激动的道。 桑雪舞却苦笑,“恐怕她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吧。” 这句话,让桑翊尘激动的表情一凝,顿时被失落的情绪包围。 桑雪舞咬了咬唇,开口道:“慕公子,这件事本就是因我而起,你出手救我,是我的恩人,不该把你再牵扯进来。” 她想要让慕轻歌不要搅入是非之中。 但是,慕轻歌却回眸对她淡淡一笑,“这件事,我来处理。” “好美啊!”在慕轻歌回眸时,桑芷兰看清了她的容貌,顿时惊艳的道。 突然间,她的双颊绯红,有些滚烫。 她的变化,引起了桑野的不悦。 而桑翊尘听到她这句话后,却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桑雪舞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劝说什么。 “听话。”而慕轻歌只用两个字,就让她妥协。 安抚桑雪舞,慕轻歌才转眸看向赢泽。 “你想一个人扛下这件事?”赢泽眯起双眼,冷冷的道。 慕轻歌勾起唇角,语气狂狷的道:“有何不可?你想如何解决,划下道来。” 桑翊尘一脸崇拜的看着慕轻歌。 而桑雪舞眼眸中,也透着一种好似依赖的情绪。 赢泽眸中凶光乍现,厉声道:“你敢接?” “为何不敢?”慕轻歌嘴角扬起的笑痕更深。 “好!”赢泽眸光沉静,他看着慕轻歌道:“你不错!胆色够了,就不知道身手如何。” 他眸光淡淡扫过桑雪舞,又对慕轻歌道:“无论对错,赢川的舌头的确是被你割下。如果你接得住我三招,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当然,如果你接不住,死在我手中,也怨不得我。” “不可!”听到这个条件,桑雪舞神情一变,对着慕轻歌的背影大喊道。 慕轻歌眸光轻垂,很快又抬起来,看向赢泽,笑道:“能有机会见识青英榜第四名的身手,何乐而不为?” 她同意了! 桑雪舞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桑翊尘连忙扶着她,在她耳边问道:“我们怎么办?赢泽可是银境四层,甚至银境五层。怎么能让她去接招?要去也是我去!” “我们只能相信她!”桑雪舞紧握着桑翊尘的手腕,一脸担忧的看向慕轻歌。 “小爵爷”墨阳也有些担心的看向慕轻歌。 这是接招,而不是过招! 也就是说,慕轻歌不能还手,要硬扛住赢泽的三招! 慕轻歌看向他,清透的眼神中,有着不可置疑的情绪。 墨阳抿唇,带人退到了一边。 场地,又被扩大。 所有的人,都默契的向后推开,让开了足够的空间,留给慕轻歌和赢泽二人。 “他真能接得住赢少主的三招?赢少主可是青英榜第四名啊!” “我估计难,最多抗下一招。” “我觉得也是,恐怕这位公子,今日要死在赢泽手中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他扛下来了,这名声可就传出去了。能抗下青英榜第四名三招不死的人,怎么算也能挤入青英榜中吧!” “道理是没错,但是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我曾听说,赢泽十二岁时,一拳就打死了一个银境一层的家伙。” “我也听说了!赢家本来就有巨力血脉,赢泽更是血脉苏醒得最强之人,力气本就远超常人。更何况又修为高深,一般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谁的骨头那么硬,能经得住他的蹂躏?” “这么说来,赢泽是摆明了要这公子的命啊!” “谁说不是呢?” “看来今日结局已定了!” 这些一边倒的议论声,让桑雪舞脸色发白,桑翊尘也心急如焚。墨阳更是黑着脸,冰冷的眸光扫过那些议论纷纷,说着风凉话的人。 然,慕轻歌却如大海中的礁石一般,任凭这些议论冲击,她也巍然不动。 赢泽从灵兽坐骑上跳下,行走间,轻甲摩擦发出金属的响声。他走到慕轻歌对边,与她相对而立。 慕轻歌脸上的从容,还有那种让他讨厌的傲然,令他极度不爽。 “他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难道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心?”赢泽尝试着打破慕轻歌的平静。他突然间觉得,如果在这张漂亮得无可挑剔的脸上,出现害怕的情绪,后悔的情绪,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慕轻歌轻轻一笑,回应,“事实会狠狠的打舆论一耳光。” “你很有自信。我很好奇,你的自信从何而来。”赢泽眸子一眯。右手已经抬了起来,他没有动用兵器,但是在他举起右臂时,一股无形的风旋却出现在他右臂之上,包裹着他的整只右臂,让他手臂上的肌肉暴涨,青筋鼓起。 当他的右臂举起来时,慕轻歌就感到一股迎面而来的压力,让她的眸光变得凝重。 在龙牙卫之后,桑家的队伍之中,桑雪舞和桑翊尘的手暗暗握紧,紧张的盯着慕轻歌的背影。 “第一招。”赢泽厉声喝道。整个人跃入空中,右手挥拳,朝慕轻歌胸口袭来。 那拳风带着千钧之势,破空而来,吹得地面的青草紧贴地面。 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双手立即握拳交叉叠于胸前,做出防御姿势。 她刚刚准备好,赢泽的拳头就撞在了她双手交叉之处。 一股如巨锤猛击的力量,震得慕轻歌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了微响,肌肉传来撕裂的痛感,她的脚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一脚踏入草地之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而在她脚后跟后的草地上,出现了一条向外延伸的裂痕。 “接住了!” “居然接住了!” 赢泽缓缓收回手,神情没有意外的看向慕轻歌,“懂得将力量卸出地面,还不算笨。第一招,算你接下。但,我要告诉你,刚才我只用了三分力。而接下来的第二招,我会用到七分力。” 慕轻歌的双臂发麻,皮肤上已经开始红肿。 若不是她一直坚持炼体,用雷池淬炼体魄,刚才那一下,就足够震碎了她的内脏了。 而这还只是赢泽的三分力! 她眸光微沉,屏蔽了四周那些奚落的、揶揄的的眼神,也屏蔽了来自龙牙卫还有桑雪舞姐弟的关心,专注的盯着赢泽,双手用力握拳,超强的自愈能力瞬间让她的皮肤恢复如初。 “来吧!”她向赢泽主动开口。 ------题外话------ 感谢1870882、箜篌、ogebed、喵喵不爱你、轻舞、eloseg、嘿m、潴寳貝、千夜69的五分评价,verje、妖娆瓜瓜、傅清欢、ee0206、侍书j6886、粉扑扑的小脸、1870882、卿娆、1854881、倘若人生若如初见、山前雨后、玲珑豆、旅鼠、伴山云伴山雨、ogebed、lve9、喵喵不爱你、、数字君、琳、冰海精灵、泪殇520、懒猫乐园、淡然年华、静候d轮回、司徒长歌、羡沁儿、月上无莹、l130921、潴寳貝、踏世、d10206春、lefx、千夜69、djl、lxmeg的月票支持,上山打老虎的菜菜、卿娆、淡然年华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五十四章 输赢为何?怎么是你! 日暮草原之上,风吹草低,广袤无垠。成千上万,延绵不绝的帐篷,占据了日暮草原的外围地带,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都拥挤在草原外围中,等待着大围猎的开始。 某处,与其他拥挤的地方不同,人们自动的退让出了一圈空旷地带。 里面站在两人,一人红衣似火,耀眼如阳。一人,轻甲皮革,雄浑霸气。 “来吧。”慕轻歌向赢泽主动开口,清透的眸底涌动着火焰。 三招约定,才过一招,却已经勾起了她的好战之心。 在她身后,与鞋跟连接之地,一道裂痕在土地上蔓延,狰狞恐怖,在无声的向四周传播着赢泽的力量。 “第二招。”赢泽沉声缓吟。 他的右臂再次抬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缠绕着他的手臂,仿佛里面藏着洪荒巨兽,随时就要挣开囚笼,冲出禁锢。 桑雪舞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高悬起来。 她脸色苍白无比,毫无血色。‘赢泽的力量比起之前更强了不少。’ ‘这一招,是刚才那一招根本不能比的!’墨阳心中一沉,眸光关切的看向慕轻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腰间兵器的柄。 “好强大的力量啊!” “简直太恐怖了!我在赢少主手中,绝对扛不住一招。” “这一拳下去,恐怕会把人都轰成渣吧?” “那这个姓慕的岂不是死定了!” “我就说赢少主绝不会让他扛过第二招!” 慕轻歌眸光微凝,眼神沉静。她的发丝,被赢泽引发的力量,吹得狂肆飞舞。摧枯拉朽的力量,压迫着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好强!’ 慕轻歌在心中暗道。 答应赢泽的条件,除了是解决事情之外,也是想要借此感受一些青英榜上前五名的实力。赢泽如此厉害,都只排在第四的位子,可想而知在他前面三人,会有多厉害。 而且,慕轻歌没有忘记,荆凤羽曾经说过,青英榜第一的魏漠琍,传说已经进入了金境! “你,准备好了么?”狂肆的力量,撕扯着四周的青草,土地。赢泽一脸冷漠的看着慕轻歌,毫无感情的道。 慕轻歌双眸一眯,只是冲他冷冷一笑。 那唇角勾起的弯弧,落在赢泽眼中,让他觉得格外刺眼。 他眸底染上一层薄怒,大喝一声,“受死吧!” 比之前一次强大数倍的力量,朝着慕轻歌席卷而来。两人撞击之下,一阵雷鸣响起,强大的力量更是撕裂了草地,掀起土层,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啊——!” “啊!” 惊呼声四起,人人惊恐得又向后退去,把中间空得更大。他们不是怕影响了这一场对抗,而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受到波及。 “小爵爷!”墨阳没有退后,顶住了那强大的力量,站在原地,担心的喊了一声。 “姐唔” 桑翊尘的嘴被桑雪舞捂得紧紧的,不让他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 桑翊尘看向她,却被她眼神凌厉警告。在凌厉的警告中,还有隐藏不住的担心。 桑翊尘缓缓点头,桑雪舞松开手,回眸看向那烟尘迷离,土层扬起之处。 龙牙卫的营地里,站在高地上的众人,看着那烟雾腾起之地,都吃了一惊。 “这么大动静?”白矖吃惊的道。 银尘眸中浮现凝重,他在心中呼唤慕轻歌。 ‘我没事。’ 呼唤了几声,慕轻歌才有回应。这让银尘发紧的心突然一松,喘了口气,对众人道:“轻歌没事。” 日暮草原上,围着看热闹的人,都被呛得不轻。 不时有咳嗽声响起,但却没有人愿意在此刻离去,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尘埃渐渐落定的位子。 当烟雾散尽,两人的身形渐渐暴露出来。 他们所站之地,已经塌陷,向地里凹陷,形成一个圆形的坑。 众人才看清,两人的拳头碰在一起,而慕轻歌整条手臂上的袖子,已经被震碎成粉齑,暴露出了原本光洁如玉的手臂。 此时,慕轻歌的手臂有些肿胀,上面布满了红色血丝,拳头的皮肤上甚至渗出了血迹。已经毫无美感可言,她脖子和额头上,青筋鼓起,肤色有些惨白,眼神却依然倔强不屈。 赢泽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咦?居然扛住了!” “这也太强了吧,居然连抗住了赢少主的两招!” “看来,这个慕公子也实力不弱啊!只是为何青英榜上没有他的名号?” “确实奇怪,青英榜刚刚更新,居然没有这么一个人物。” “要么就是有意隐瞒,要么就是横空出世,与他的龙牙流客团队一样!” “如果两招都能扛住,那第三招是不是也有奇迹发生?” “哼,怎么可能?第三招赢少主肯定会不再留情,全力以赴。而这位慕公子前后承受两招,恐怕此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何能扛住第三招?” “分析得有理,看来这第二招结束之后,结局就没有意外了。” “这么说来,继续下去的话,这慕公子死定了?” “当然是死定了!赢少主会让他活着,有损自己的威严么?若是传了出去,他三招都不能让一个榜上无名的人毙命,他这青英榜第四名的脸面还要不要?” “但若胜了,这个慕公子就能一战成名了!” “那也要有命在,才能扬名。” “第三招,他必死无疑!” “嗯,的确是十死无生。”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赢泽开口了。似乎,慕轻歌能扛住这第二招,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慕轻歌牵动唇角,收回了狰狞的手臂,负在身后。 她这个举动,让站在她身后的众人看到了她的伤势。那布满血丝,向外渗血的红肿手臂,皮肤已经渐渐变紫。 桑雪舞双手捂唇,眼眶中已经有些湿润。 桑家的人也都受到不小的震动,被慕轻歌的手臂骇住。 墨阳脸色一沉,沉浸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不发一语,他解下自己的披风,走上去给慕轻歌披上,挡住了她那手臂。 因为他知道,要不了多久,慕轻歌的手臂就会恢复如初。而这个异常,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还真是身娇肉贵。”墨阳的举动,让赢泽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慕轻歌却勾唇笑道:“属下的真心拥戴,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的。” “哼。”听出慕轻歌话中的暗讽,赢泽冷哼了一声。他转身,大步迈出,拉开两人的距离。嘲讽的话出口,“但愿你的本事,与你的口舌一样锋利。不然,你接不过剩下的第三招。” 慕轻歌嘴角的笑容依然存在,只是眸中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走回原位,赢泽转身看向慕轻歌,姿态孤傲的道:“第三招,我将全力施展,绝无保留!” 嘶——! 四周众人,听到赢泽这句话,心中纷纷暗道。‘果然如此!’ “看来赢少主是被激怒了啊!” “赢少主发怒,这个人想不死也不行了。” “可惜啊,如此出众之人,若是忍得一时之气,他日说不定能留名青英榜。如今,却要葬送在此了。” “龙牙听令,再有人敢口吐妄言,杀无赦!”这些话彻底激怒了墨阳,他一声令下,让议论纷纷的众人都突然一静。 “龙牙遵命!” 五百龙牙卫,齐声高喝。 那气势,丝毫不弱于赢家众人。 他们一个个面容如刀,凌厉锋利,眼神中夹杂着怒意和杀意,扫过四周的人。这些然敢诅咒他们小爵爷死?他们已经忍很久了! “敢辱爵爷者,杀!敢咒爵爷者,杀杀杀!” “敢辱爵爷者,杀!敢咒爵爷者,杀杀杀!” “敢辱爵爷者,杀!敢咒爵爷者,杀杀杀!” 五百龙牙卫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圈,将锋利之器,对准了四周围观的人群。他们如同一把锋利狠戾的宝剑,捍卫着慕轻歌。 这气势,震撼了围观的人。第一次领略了龙牙与一般流客组织的不同。 在龙牙卫的震慑之下,围观的人,又不由得向后退去,闭紧了自己的嘴,屏住呼吸。 桑家的三长老,看着这一幕,感叹的道:“如果此人不死,龙牙二字,将来必会震慑整个中古界!” 慕轻歌的龙牙卫,让赢泽都不得不羡慕。 他看向慕轻歌,毫不避讳自己的欣赏,“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把龙牙让与我,我可以不出这第三招,而你割掉赢川舌头之事,也一笔勾销。” 他竟然要慕轻歌用龙牙卫换自己的生死? 慕轻歌戏谑的笑了起来,眸光中满是嘲讽。“赢少主,放马过来吧!” 他拒绝了! 他居然拒绝了? 赢泽眸光闪过一丝阴蛰。 “你难道就不怕死?”赢泽从牙缝挤出这句话。 “当然怕!不过,你还杀不死我。而我也不会拿自己属下去做任何交换。”慕轻歌云淡风轻的笑道。 她的这句话,并没有用多大的音量。可是,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格外清楚。 一时间,四周看热闹的流客们,似乎明白了龙牙的忠心由何而来。当然,也有不少人在心中嘲笑慕轻歌是个傻瓜。 龙牙卫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他们早已经知道他们在慕轻歌心中的地位。 这样的感动,太多太多,每经历一次,只会让他们更加坚定的跟在慕轻歌身后,为她征战天地! 桑翊尘听得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他突然绕开桑雪舞,从墨阳眼皮下窜过去,冲到了慕轻歌身前,一脸激动的看着她。 慕轻歌有些疑惑的看着突然冲到自己面前的青年男子,在他的五官中,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爵爷!”墨阳一惊,忙要带走桑翊尘。 “翊尘!”桑雪舞被桑翊尘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慕轻歌抬起手,阻止了墨阳的靠近。她看着桑翊尘问道:“你是何人?” “是我是我,我是翊尘啊!我我我是你的我”近距离的看着慕轻歌,桑翊尘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慕轻歌听得皱眉,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桑翊尘深吸了口气,终于平复心情。他认真的看了慕轻歌一眼,转身挡住慕轻歌,看向赢泽,大声道:“第三招由我来接!” “你?”赢泽冷冷一笑。 桑翊尘仰着下巴道:“当然!既然这件事与桑雪舞有关,我是桑雪舞的弟弟,自然要出来。” 原来是桑雪舞的弟弟。 慕轻歌终于明白了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是什么身份。又为何让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看看,他与桑雪舞的五官居然十分相似。 赢泽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却十分冰冷,不含一点温度。他没有理会桑翊尘,而是看向慕轻歌,“他说,他替你受这第三招。” 这句话,似乎是把决定权交给了慕轻歌,让人觉得他十分大度。 慕轻歌轻蔑一笑,一把将桑翊尘推开,大步站出来,对赢泽道:“不必了。” “好!”赢泽笑意不明的点了点头。 桑翊尘被推开,还想要解释什么,就被墨阳一把抓住衣服,在他措手不及时,直接给扔回了桑家的那边。 “不,我是说真的!让我” “翊尘,你就消停一点吧!”三长老阻止了桑翊尘的挣扎,吩咐桑家两名执事把他看得死死的。 桑雪舞脑中飞快转动,她不能让桑翊尘出事,更不能让慕轻歌死。 而她现在站出去,恐怕也于事无补。 她快步走到三长老面前,突然双腿跪地哀求:“三长老,请您想想办法,慕公子是雪舞的救命恩人,不能让他出事!” “雪舞,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三长老忙扶起桑雪舞。 桑雪舞却不肯起身,只是不断哀求。 桑芷兰看不下去,对桑雪舞道:“你是在为难三长老么?事情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桑雪舞,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不仅连累家族,还连累别人!” “雪舞此事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现在也只是希望慕公子吉人天相,能化险为夷!”三长老叹气道。 “你们都闭嘴!”墨阳转身,对着吵吵嚷嚷的桑家喝了一声。 桑家下辈们被他浑身的戾气慑住,不敢再言语。 墨阳眸光冷冷扫过他们,只是语气坚定的说了句,“我家小爵爷不会死!” 这种信念,不仅仅存于他的心底,也存于每一个龙牙卫心底。 “你们都说完了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赢泽神态孤傲的道。 桑家那些人的反应,在他眼中,如同闹剧一般。 慕轻歌淡淡的道:“我的时间也有限,开始吧。” 赢泽眸光扫来,冷冷一哼,“你自己找死,下了九幽黄泉,若还想找我报仇,我等着你!”说罢,他腾空而起,跃入空中。 慕轻歌眸光一凝,也跟着跃入空中,与他对峙。 两人悬浮于空,相对而立。日暮草原上的风,吹得两人发丝飞舞,衣袂猎猎作响。 地面众人惊呼一声,纷纷抬头,不愿错过这最精彩的一幕。 墨阳、桑雪舞、桑翊尘他们也都抬起了头,看向了天空中的赢泽和慕轻歌。 赢泽抬起双手,在胸前缓缓比划。 在他身后渐渐出现一个金色的巨大符文,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慕轻歌在心中疑惑。 ‘他没有说假话,这一次是用尽全力了。赢家的血脉是巨力,留给他们血脉的那位,若是全力一击,连我都要退避三舍。眼前这个虽然比不上那位的千分之一,但是要杀了你,却已经绰绰有余了。’犼的声音,突然在慕轻歌脑海中响起。 慕轻歌一愣,诧异的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犼不是自己跑去苍阑山脉觅食去了吗? 犼气恼的道,‘我现在还在苍阑山脉,正往回赶!我才不在一会,你就玩命,存心想让我死是吧?你无论如何拖住他,等我回来!’ 慕轻歌明白了。 她和犼之间的联系,让他察觉到了自己有危险,并且通过这一丝联系,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有犼相助,慕轻歌自然会安然无恙。 可是,她感受着围绕着赢泽身边的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却淡淡的道,‘来不及了。’ ‘喂!你不要乱来!你想死,别拉着我!’犼急切的道。 “慕轻歌,你很不错,让我记住你了!今天,是你的忌日,明年今日,我回来此悼念一番。”赢泽看向慕轻歌,整个人迸发出金光。 一种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力量,渐渐在他双手前汇聚。 慕轻歌的眸光与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那种感觉,就好像她面前是一千吨烈性炸药一般,恐怖异常。 赢泽还未发动攻击,慕轻歌就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似乎就在眼前。 最重要的是,她还不能还击,只能靠自己的能力扛住! 那么,问题来了! 她的身体,能够扛得住么? 她的身体,先是被基因改造剂改造过,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后又经过雷池淬炼,防御程度远超常人。 但是,她今日却是第一次直面这种纯力量的打击。 压下心底的不确定,慕轻歌对赢泽回道,“恐怕,你这悼念的酒,我是无福消受了。我说过,你还杀不死我!”不管如何,气势不可弱! ‘萌萌,我会以身体为媒介,传递一部分力量进入空间,你准备!’慕轻歌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利用与她何为一体的空间,帮她挡住赢泽的一部分力量。 ‘主银你放心吧!’萌萌立即回应。 慕轻歌的话,让赢泽不屑冷哼,“自大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猛地跃起,强大的力量,化为一头巨龙,照亮了天地,咆哮着朝着慕轻歌而去,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大地骤暗下来。 “第三招!”慕轻歌呢喃了一句,眸光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清晰的把朝她咆哮而来的巨龙清晰的映在眼底。 巨龙划过,在日暮草原的某处,一只快如闪电的兔子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僵硬得如同化石一般。 四周的青草,将它的身影遮掩。 “太恐怖了!” “这力量太恐怖了!这就是赢家的力量么?” “这力量足够把一座城池都轰塌了,何况是一个人?” 巨龙乍现,绚丽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放出巨龙的赢泽,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傲然站立于空,负手在身后,嘴角挂着胜利的笑容,看着慕轻歌如何在他眼前灰飞烟灭。 地面上,墨阳的心猛地揪紧,忐忑不安的盯着慕轻歌所在的地方,不敢有丝毫错漏。 桑雪舞已经跌坐在地,桑翊尘也呆呆的看向空中。 耀眼的光,使得这里变成了日暮草原的中心。远处的人,渐渐朝这边聚拢而来。 山丘上,龙牙卫的营地里,站在高地的一群人,看到那道天上的光,心中都是一沉。 “出事了!”白矖声音一沉,整个人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随即,银尘也化为银光追去。 元元也是一道火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炫雅和樰琊互视一眼,立即冲下高地,朝外奔去。在她们身后,还跟着炫奎、荆海、幼荷花月等人。 一时间,慕轻歌的安危,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轰轰——! 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炸裂,发出了巨大的声音,仿佛天空都被撕出了裂痕。 刺眼的光,让众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声音响起之时,白矖他们三人已经先一步赶到。站在墨阳身边,一起看向天空中。在刺眼的光渐渐暗淡时,炫雅等人也赶到,心中都惶恐不已。 耀眼的光,终于消失,众人的视线渐渐恢复。 一道人影从空中坠下,白矖和银尘同时跃起,在半空中接住了慕轻歌。 “轻歌!” 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人,让众人来不及好奇。他们此刻更关心的是慕轻歌到底死了没有。 赢泽却在慕轻歌坠下的时候,微微蹙眉,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我的幻器。”身形被银尘和白矖遮挡住,慕轻歌小声提醒了一句。 她此刻的声音无比虚弱,也恢复了女声。 白矖立即明白,与银尘交换一个眼神,她立即抱着慕轻歌消失在众人眼前。 那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怎么不见了?” “人呢?到底死了没?” “谁赢了?” 慕轻歌的突然离开,让围观的人群不满起来。 墨阳灵器出鞘,与龙牙卫们严阵以待。 银尘这时站了出来,他一头银发血眸,俊美如妖的样子,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我家主人受了伤,自然要赶紧去疗伤。至于是死是活,这大围猎不是还没开始么?” 他一句话,勾起了围观之人的好奇心。 也让赢泽的眸光暗沉下来。 他眸光扫过银尘、元元等人,发现他们似乎都与众不同。再看向炫雅、樰琊,也都是绝美之色。 “赢少主,我主人已经接住你三招,你之前承诺过的事,可否还算数?”银尘直接看向赢泽,语气不卑不亢。 赢泽眸光晦暗,看着银尘道:“算不算数,自然等我看到活生生的慕轻歌才知道。”说罢,他从空中翩然而落,直接落在灵兽坐骑之上,高傲的带着赢家的人离开。 山丘上,龙牙营地之中,中军主帐,是墨阳特意给慕轻歌准备的。白矖扶着她进入主帐之中,慕轻歌就向外喷了一大口血。 她身上衣衫早已经破损不堪,头发也散乱披着,这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轻歌!你没事吧?”白矖紧张的道。 慕轻歌摇头,抬起手,用手背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对白矖道:“没事,只是一口污血,吐不出来才会出大事。” 她左耳的紫色耳钉,在剧烈的力量中,已经破损,此刻她恢复女身。一身狼狈,再加上血污,让她看上去十分惹人怜。 “你替我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我要返回空间调息!”慕轻歌交代了一声,便转身消失在白矖面前。 白矖立即走出帐外,守住了门口。 “萌萌,空间没事吧?”一进空间,慕轻歌就忙问道。 萌萌出现在慕轻歌面前,指着前方的远山道,“没事,就是轰掉了一个山峰。” 慕轻歌眸光一闪,低喃道:“想不到赢泽的神力居然如此厉害,若是我全部承受,恐怕今日就危险了。” “主银,你快去调息吧,你这幻器估计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我帮你把空间里的时间调快一些,免得让外面的那些人担心。”萌萌道。 慕轻歌点头,直接朝雷池走去。 她身体所承受的重创,已经在慢慢恢复,但是破损的幻器,却需要时间恢复。 这段时间,她不能见人! 日暮草原上,终于平静下来。 草丛中,僵住的兔子终于恢复了行动,它口吐人言,“呼,好险。差点就被那丫头给弄死了!” 犼转眸看了看山丘的方向,最终又调头朝苍阑山脉而去。 他在里面,发现了一种宝贝,可以加速他伤势的痊愈。等他全部恢复,一定要想办法摆脱诅咒,离开慕轻歌! 犼的金眸中,厉光闪过,加快了速度。 不少人,已经因为那道刺眼的光,还有巨响,而赶到了事发地。但,他们也只能从其他人口中了解事情经过。 在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慕轻歌这个名字,与龙牙一起渐渐传遍了整个日暮草原的帐篷之中。 慕轻歌被带走了,赢泽也走了。 但是,事情到底算不算完,赢泽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作为事情起因的桑家,此刻却落入了一个尴尬境地。 桑雪舞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冲向银尘,问道:“她有没有事?我要去看她。” 银尘不知她是谁,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我家主人没事,需要静养,姑娘就不用挂念了。” 桑翊尘这时也走了过来,与桑雪舞一起道:“我们要去见见她,你知不知道她是我们的” “翊尘。”桑雪舞打断了桑翊尘的话,对他道:“我们还是等慕公子恢复好了,再去感谢吧。” 桑翊尘眼神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 两人有些反常的举动,落在了桑芷兰眼中,让她眸中升起疑惑。 三长老这时走过来,对银尘道:“多谢慕公子出手相助之恩,慕公子如今有伤在身,桑家不便打扰,改日定当登门拜访,亲自答谢。” “来不来都无所谓,主人不会在意。”银尘淡淡的道。 这句话,让三长老尴尬不已。 而银尘才不管那么多,银光一闪,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他一走,墨阳也带着龙牙卫离开。 不一会,跟着来的所有人,都急急忙忙返回了山丘上的龙牙营地,想要去探望慕轻歌的伤势。 他们走后,人群也开始渐渐散去。 三长老叹了口气道:“咱们也找一个地方扎营吧。” 银尘等人返回营地,就见白矖守在了帐篷外。 “轻歌如何?”银尘问道。 白矖缓缓摇头,“没有大碍,去调息恢复去了。”银尘和元元立即秒懂她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何白矖会守在这里。 “白矖姑娘,可否让我们进去服侍少主?”炫雅站出来道。 白矖缓缓摇头,“主人正在调息,禁止任何人打扰,特意吩咐我在此守着。” “姐姐,我们不要违背少主命令。”樰琊走过来,拉住她,朝远处走去。虽然她也担心慕轻歌的情况,但是却不会违背命令。 而且,白矖已经说了慕轻歌没事,她相信白矖不会拿慕轻歌的性命开玩笑。 “那个王八蛋居然把老大打成这样,我去一把火烧了他!”元元恨声的道。 “元元,不许去。”银尘阻止他道。 元元漂亮的小脸堆满的气愤的表情,他倔强的看着银尘,而银尘也看着他。两人对峙了许久,元元突然蹲下,扇着自己耳光,哭着道:“还说要保护老大,却眼睁睁看着她受伤,什么都做不了!恨死我自己了!” “小师叔!”荆海震惊的看着他。 银尘也吃了一惊。 他走到元元身边,阻止他的自虐。“元元,这是一场比试,我们谁也插不了手。不然,你以为墨阳带人过去是看戏的么?轻歌没事,你也不要自责。” 元元抬起挂着眼泪的脸,看向默默站在帐篷外,凝着帐篷的墨阳。 这个男人,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心底。 白矖无奈的缓缓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银尘安抚好元元,又看向幼荷与花月。两女抹掉脸上的眼泪,自言自语的道:“我们去准备小爵爷爱吃的食物吧。” 两人相伴而去。 银尘走向墨阳,对他道:“轻歌闭关这几日,营地定会引来不少人的窥探,你可不能掉链子。” 墨阳抬眸看向他,点了点头。 他转身离开帐篷外,却走到了炫奎身边,对他道:“小爵爷吩咐我教会你使用榴弹枪,你跟我来。” 在银尘的安排下,龙牙营地里,一切恢复了平静。 很快,众人迎来了日暮草原的第一夜。 苍穹笼罩,星辉点点。这里的天空,仿佛比其他地方更低,星辰也更明亮,仿佛伸手便可摘星。 草原上,帐篷中火光闪烁,起起伏伏的山丘上,也被布置成营地,篝火冉冉。 桑雪舞站在龙牙营地所在的山丘之下,仰头望着山丘顶上的灯火。 不一会,有脚步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响起。“原来你在这。” 桑雪舞收敛情绪,转身看向桑芷兰问道:“你来干什么?”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桑芷兰讥笑道。 桑雪舞抿唇,无意跟她斗嘴,便打算离开。 “站住。”桑芷兰出声喊住桑雪舞。 桑雪舞依言停下,回眸问道:“还有什么事?” 桑芷兰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慕公子,才如此担心他,深夜了也还来这里守着?” “你胡说什么!”桑雪舞神色一变,对桑芷兰怒斥。 桑芷兰却洋洋得意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继续道:“我胡说?你桑雪舞居然生气了?你居然会生气?看来是心事被我说中,所以才恼羞成怒了吧?你若不喜欢他,又怎么会帮他隐瞒事实?不喜欢他,又怎么会在他出现之后,眼神都钉在他身上?不喜欢他,你会来这里?” 桑雪舞脸色沉了下来,她盯着桑芷兰,却没有后者意料中的愤然出手或是辩解。 “随你怎么说。”桑雪舞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桑芷兰冷哼了一声,呢喃自语:“桑雪舞你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哼!” 桑雪舞返回了桑家的阵营,在进入自己帐篷时,却发现了桑翊尘也在里面。 “你在这干嘛?”桑雪舞对桑翊尘道。 桑翊尘站起来,对桑雪舞道:“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她,向她证实一切?我感觉,她一定就是我们心中想的那个人!” “翊尘!”桑雪舞阻止他的冲动。“我之前一直瞒着你,就是不希望你冲动。虽然我们之间有着血缘紧系,但是十九年过去了,我们不知道她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里的,她更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是要见她,问清楚一切,但是我也希望你要控制自己,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包括长老他们都不行。” “为什么?”桑翊尘不理解。 桑雪舞咬唇道:“至少,我们要知道她在心中是怎么看待桑家,看待娘的。至少,要让娘知道这个消息后,由娘来决定,要不要告诉家族。” 桑翊尘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道:“我明白了,现在桑家一团糟,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她是我们的姐姐,一定会逼着她与你一样,扛下桑家。”今日,他是看到了慕轻歌的能力,看到了那些围聚在她身边的人,心里佩服得紧。 桑雪舞点头,“不是我们不为桑家着想。我们二人被桑家养育,为桑家尽力是应当的。但是姐姐却没有受过桑家任何恩惠,咱们不能将她陷入两难之境。” “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桑翊尘保证道。 桑雪舞又道:“娘说过,当时她离开时,把自己的幻器留给了姐姐。如今她以男子身份示人,定然有她的用意,我们也不要揭破了。” “好。”桑翊尘再次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姐姐?”桑翊尘迫不及待的道。 桑雪舞心中同样是迫不及待,但是却也知道这一两日肯定见不到慕轻歌。只能安慰弟弟,“很快,再等两天。” 慕轻歌从雷池中出来时,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只是,她的幻器还未修复完毕,所以她无法伪装成男儿身。 将紫色耳钉贴身放好,慕轻歌从空间出来,站在了主帐之中。她传音给白矖,自己已经没事,让她下去休息。 帐篷外人影离开之后,慕轻歌才躺在帐篷中的床上沉思。 今天,碰到了桑家的人。不再仅仅是桑雪舞一人,当年桑蓝若的幻器,是否有其他人见过?会不会通过认出幻器,从而猜测出她的身份? 这一点,让慕轻歌微微蹙眉。 思索了一会,慕轻歌收敛心神,坐起来盘膝,进入了修炼状态。 恍惚之间,她又进入了那个藏有神策上卷的空间,那些金色小人,又在她的眼前开始了修炼,而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修炼。 只是这一次,她的体会似乎更深了些,虽然依旧是是而非。 慕轻歌沉浸在幻境之中,这一次沉浸的时间似乎变得长了些,她的身体没有在幻境中自爆。 然,就在她认为自己终于不用再自爆时,她的身体再次膨胀起来。 紧接着,熟悉的爆裂感,将她从幻境中震醒。 她的呼吸微乱,额间有些细汗。突然,她缓缓睁开的双眼眸光一凛,变得犀利无比,银色灵力从她手中挥出,劈向帐篷中某处。 银色灵力被悄无声息的吞没,慕轻歌心中一惊。 突然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拉住,猛地朝前方扑去。 措不及防之下,她跌入了一个宽厚而结实的胸膛。慕轻歌震惊的抬头,看向那人,失声道:“怎么是你?” ------题外话------ 年三十快乐!亲们,要跨年了,今年有小爵爷陪伴,祝大家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感谢dervette、无001、熏茶、风祀流年、泱王的小可爱、沐沐、异乡流星、猜测你此去的方向的五分评价,玄玄、半城朝歌、就是下雨了、poebe小包子、星辰之主、薄雾轻尘、楠馨love、rom、无001、任尔人间飞百年、林琳l、张田田123654、花生d扇子、sotes、熏茶、qqdbe414318745、1811911、寒夏勿语之夏、for永远forever、风祀流年、知足者02、沐沐、l129、123533004、异乡流星、逝去的诺言、猜测你此去的方向、夏末love凉薄、焱臻子的月票支持,玄玄的钻石鼓励,两仪未央、玄玄(写不下了)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五十五章 我想你,便来了! 措不及防下,慕轻歌跌入了一个男人的怀中。 “怎么是你?” 当看清那人的模样,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时,她震惊了。 司陌凝着怀中那张仰视他,充满震惊的绝美小脸,珀色的眼眸泛起点点笑意,如同夜幕星光,璀璨而迷人。 “小歌儿不想见到我么?”司陌蹙了蹙眉,语气有些受伤。 “不是!”慕轻歌从司陌怀中挺直腰杆,清透的眼眸眨了眨,“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 “小歌儿还是不太乐意见到我。”司陌眼中受伤的神色更重。 慕轻歌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个男人故作可怜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像哄小孩一般道:“好啦好啦,我哪有不想见到你?” “那就是小歌儿想我了。”司陌眸中染上一层惊喜。 呃…… 慕轻歌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讪讪一笑。 “难道小歌儿不想我?”司陌的语气透着一分危险,将慕轻歌搂得更紧了些。 “你到底为什么会来?”慕轻歌磨着牙道。 司陌不是那种无聊的人,如果没有要事,怎么会动不动就出现在她身边? “我是来给小歌儿送东西的。”司陌轻笑着,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送东西?”慕轻歌好奇的看着他。 司陌点头,松开她,大掌摊在她面前,摊开,掌中多了两个金环。 慕轻歌盯着那两个金环,脑洞大开的想,‘难不成这个男人还打算再求一次婚?这个异世界,也有订婚戒指一说?’ “你把这个给犼戴上。” 啊? 司陌的话,打破了慕轻歌的胡思乱想。 她抬起头,神情错愕的看向司陌。 司陌有些疑惑她的错愕,但也没有追问。而是拿起了其中一个,又抓起慕轻歌的手腕,对着那金环。 金环突然发出一阵金光,一些神秘的符文从金环上浮现出来,围着金环转圈,渐渐的金环在慕轻歌的眸底变大,从戒指变成了手镯。 司陌将金镯戴在慕轻歌的手上,当接触到她皮肤时,金镯上的神秘符文重新镶嵌进入了金镯之中,形成了神秘而好看的精美花纹。 慕轻歌抬起手,晃了晃手腕,好奇打量了一下手上的金镯,询问的眼神飘向司陌。 司陌将剩下的那个放在慕轻歌掌中,向她解释,“这叫子母环,你手上戴着的是母环,而这个是子环。母环可以控制子环,你把子环戴在犼身上,若是他不听你的吩咐,就可以用母环控制。” 原来是这样的宝贝! 慕轻歌瞬间明白,眼眸中迸发出惊喜的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镯。 少顷,她转眸看向司陌,极感兴趣的道:“怎么个控制法?” “如果犼不听你的话,你只要晃动母环,子环就会让犼痛苦无比,逼着他妥协。”司陌解释。 在慕轻歌目瞪口呆之中,他又补充一句,“子环戴上去之后,除了拥有母环之人,谁也取不下,犼也不行。” 厉害了! 慕轻歌在心中道:‘这简直就是孙猴子的紧箍咒啊!’ 慕轻歌小心收起子环,又拉了拉手袖遮挡手腕上的金镯,对司陌道:“问题是,犼不会自愿戴上的。” “不需要他自愿,你直接丢向他,子环自然会套住他,无法挣脱。”司陌道。 慕轻歌心中一暖,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了笑意。原来这个男人是担心她无法控制犼,所以才不远万里的给她送来这样的宝贝。 只是…… “这对子母环,你可以让孤崖或者孤夜随便一人送来,怎么亲自来了?”慕轻歌好笑的问。 “他们去了漠海。”司陌给了一个似乎很合理的解释。 这理由,骗骗单纯小妹妹可以,但是若是想要骗慕轻歌,那就太经不起推敲了。虽然她也知道那两只触怒了司陌,被罚去漠海。但是,也完全可以来执行这送东西的任务。怎么也不需要他陌大神亲自走一趟吧。 明知道司陌是找借口来看自己,慕轻歌在心中笑了笑,便没有戳破男人的理由。 “那东西已经送完了,你可以走了。”慕轻歌眸光玩味的对司陌道。 司陌脸一黑,顿时将她搂入自己怀中,气道:“小歌儿就那么想让我走?” 慕轻歌一脸无辜的道:“你不是说自己是来送东西的么?东西送了,我也表示感谢了,你还不走,待在这干嘛?” “小歌儿什么时候谢过我?”司陌珀色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慕轻歌抬眸凝着他,清透的双眸俏皮的眨了眨,突然露出了绝美的笑容,靠近他的脸道:“这不正要谢么。” 她在他唇边呢喃的说完,在司陌毫无预备的情况下,含住了他微凉的唇瓣。 粉樱的唇色,如同盛开的桃花点缀,充满了诱惑力。 司陌身子一僵,被慕轻歌的这一举动,弄得欣喜若狂。他的长臂,搂紧了慕轻歌的腰肢,将她轻轻提起来,使得他们之间更加贴合。 “小歌儿,我的小歌儿……”司陌呢喃着,回应着慕轻歌的吻。 主帐之中,玄衣红袍紧密相拥,微弱的火光,散发着温暖的橘色光晕,将他们笼罩,在墙上留下合二为一的剪影。 突然,司陌将慕轻歌横抱起来。 脚下的悬空,让慕轻歌心中一跳,双手自然的搂上了司陌的脖子,清透的眼如纯真的小兽般,好奇的看着他。 在这里男人面前,她卸下了所有的盔甲,收敛了所有的防备,做了最真实的自己。 躺在她怀中,她可以享受偷懒的感觉,不用再去消耗脑力,谋算分析,也可以暂时把修炼丢在一边,不去理会。 司陌珀色的星眸中,含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好似在对待稀世珍宝一般,一步步向床榻靠近。 日暮草原上的夜很静,流客们的喧闹和聚会,在这个时候也已经结束,四周变得一片沉寂。 主帐中,似乎是剩下两人交替的呼吸声。 慕轻歌睁大双眼看着他,而司陌也同样凝着她。 床榻的样子,渐渐出现在慕轻歌的余光之中。莫名的,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这个男人想干嘛?’她在心中自问,同时还有的是一点期待,又有一点害怕。 当司陌弯腰将慕轻歌放下,她的身体轻触到床榻时,她的背脊突然一僵,绝美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 将她这一丝紧张看在眼底,司陌忍住笑,将她放平,而自己也跟着上来,躺在了她身边,侧身俯视。 司陌的发丝垂落于慕轻歌胸前,只是发丝而已,那种接触,就已经让慕轻歌浑身发烫。 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凝着司陌,一动不动。 ‘他想干嘛?难道要……’ 慕轻歌脑海飞快的转动着,不同于以往那种相互的挑衅,这次这个男人似乎是想要来真的! 怎么办?从还是不从? 就在慕轻歌脑海里被‘从’还是‘不从’给搅得天昏地暗时,司陌的手,却轻抚上了她的左耳,低声问道:“幻器呢?” “受损了,修复中。”慕轻歌下意识的回答,完全没经过大脑。 她的诚实,让司陌浑身气息一冷,俊美无双的脸布满了恐怖的阴霾。“是谁?” 呃! 是谁?当然是伤她的人是谁。能让幻器破损,那慕轻歌必将承受强大的攻击,受伤是肯定的。 居然有人敢将他的小歌儿伤成这样?! 杀气,从司陌身上慢慢溢出,似乎只要他眨眨眼,整片日暮草原就会变成尸山血海。 感受到男人身上弥漫开来的杀气,慕轻歌感觉安抚,抬手在他胸前顺气,“没事没事,都过去了。而且是我自己答应的赌约,现在我赢了。” “又拿自己冒险?”司陌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慕轻歌的安抚转好。 听出他语气中的生气和责备,还有几分无奈,慕轻歌保证道:“我保证,下次一定小心,不再轻易冒险。”反正不管怎样,先把这位大爷安抚好了再说。 “还有下次?”司陌又气又好笑,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这个小家伙,不把自己气死简直就是不甘心! 慕轻歌无辜的眨了眨眼,那模样,哪里是人前威武霸气的慕小爵爷? “气多伤身,我都向你保证了,你还想怎样?”慕轻歌给司陌捋毛,语气颇为委屈。她容易么她,受了重伤,还要负责安抚这个男人的心情! 捋着捋着,慕轻歌都觉得自己有些炸毛了。 “小歌儿,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司陌突然将慕轻歌搂在怀中,两人相互依偎,合衣躺在床榻之上。 司陌将她搂得很紧,却又很温柔。 慕轻歌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搂着,清透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着。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把你带走,不让你再有半点危险。但我却知道,你不是那种像宠物一样的女人,你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坚持。所以,我放手让你自由翱翔,可是你每次都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让我心疼么?”司陌的语气充满了哀求。 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如今却在哀求自己,要学会爱惜自己身体! 这个发现,让慕轻歌浑身暖洋洋的,被感动包围着。 她身边出现的优秀男子不少,可却没有谁能像司陌这样,让她心动。这是为什么?或许,就是因为他真正懂她吧。 躺在司陌怀中,慕轻歌慢慢在脑海中梳理两人相识的过程。 蓦然回首,她才发现,原来在最开始,这个男人就开始悄无声息的,一点一滴的侵入了她的世界,让她习惯了他的存在,对他产生了信任。 她的男人,曾是她的假想敌。 然,此刻的慕轻歌才发现,即便是最开始的时候,她都没有真正把他当做是敌人来对待,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开始信任起他。 “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慕轻歌伸出自己的手,按在了司陌的心口,认真的揉了揉。 她要强大,那么,在变强的过程中,就无法保证自己不受伤。 所以,只能辛苦司陌。 或者说,不让他看到自己受伤,不让他知道自己受伤,或许会好很多吧。 “你敢瞒着我试试。”司陌的大手,抓住了慕轻歌的手,威胁的道。 慕轻歌讪讪一笑,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快就看透了她的想法。 司陌替她撩开额前的发丝,柔声的道:“小歌儿,别忘了,你还有我。不用把自己逼得太辛苦,适当让我也体现一下价值。” “好。”慕轻歌爽快的答应。 然,司陌却苦笑。 他知道,慕轻歌虽然答应得干脆,但实际上却根本没往心里去,以后依然会我行我素。 轻叹了口气,司陌也只能怪自己。谁让这就是慕轻歌呢?谁让他喜欢的就是慕轻歌呢? “乖,睡吧。”司陌搂着慕轻歌,在她耳边低喃。 啊? “这就睡?”慕轻歌诧异的道。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整张脸爆红。 司陌低笑出声,声音玩味的道:“不睡觉,小歌儿还想做什么?小歌儿刚受了伤,不宜剧烈运动,还是忍忍吧。” 我……靠……! 慕轻歌太阳穴抽了抽,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好不好!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曲解她的意思! 她只是觉得这么老实,不像是某人的作风啊! 不对!她在想什么? 期待司陌对她上下其手么? 慕轻歌被气糊涂了。 等她气消后,身边早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那平静的呼吸声,似乎触碰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抬起眼眸,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如扇般轻垂。 完美的五官,精致的轮廓,共同组成了这张男人的脸,世上无双。 此刻,他已经睡着,却透着婴儿般的沉静,少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疏离。无数个万年浸泡沉淀的孤寂,已经渐渐软化,消散于无形之中。 这张脸,足够倾倒众生。 也最能勾动慕轻歌的心智。 她轻轻在他唇上一吻,在男人的怀中寻找到一个最舒适的角落,安心的睡去。‘好好珍惜吧,说不定一觉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人罢了。’ 这一觉,慕轻歌睡得很香。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时辰,天色就渐渐亮了起来。 主帐外,龙牙卫已经开始了每日必须的训练。整齐的操练声,在营地中回荡。 慕轻歌在龙牙卫的操练声中,渐渐醒来。帐外的阳光,都已经顺着缝隙,洒入了帐篷之中。 望着帐篷的穹顶,慕轻歌回想了一下自己睡前发生的事。 她突然将脸扭到一边,一张还在熟睡中的睡颜,依然安静的躺在她身边。 ‘居然没有走?’ 这个发现,让慕轻歌的心情有些愉悦。 慕轻歌侧身,以手撑头,看着司陌。另一只手,顽皮的勾起男人的发丝,在手指上缠绕。“居然睡得那么沉,这么疲惫么?” 她不知道,司陌这次为了见他,已经很久没有合眼。 只有把积压的公事做完,他才能好好的陪在他的小歌儿身边。 昨夜,是慕轻歌睡得香甜的一觉,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看了司陌足足半个时辰,依然不见他有醒来的意思,慕轻歌只好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之后,又细心的帮男人把被褥盖好,她才站在主帐之中,拿出自己的紫色耳钉。 耳钉,已经修复好了。 也就是说,她又可以恢复男装。 将耳钉重新戴在左耳上,慕轻歌再次变成倜傥潇洒,轻狂肆意的翩翩公子。 转眸再看了一眼熟睡的司陌后,慕轻歌掀开主帐的帘子,走了出去。 “小爵爷!” 她一出来,便看到了向主帐走来的幼荷与花月。两女手中的托盘上,堆满了她喜欢吃的食物。 “摆在外面吧,我在外面吃。”慕轻歌吩咐。她可不想有人进去打扰了司陌的休息。 最主要的是,司陌睡觉的样子,她很霸道的不想与人分享。 幼荷与花月立即在主帐外的平台上,摆上了桌子和躺椅,又在躺椅上铺上了一张柔软的兽皮。 慕轻歌躺在躺椅之上,慵懒的晒着阳光,看着远处龙牙卫的训练。花月自动走到她身后,双手落在她双肩之上,认真的揉捏。 幼荷则坐在一旁,将食物分在碗里,端到慕轻歌身前。 远远的,这幅画面简直就是十足的纨绔! 不一会,樰琊和炫雅也出现在她眼前。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样子,都终于放下心来。 “少主。” “少主。” 两女在她面前行礼。 慕轻歌轻点颌首,咽下口中食物,对二女道:“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们不用守在我身边。” 樰琊和炫雅却一起摇头。 樰琊道:“我们是少主的侍奴,理应服侍少主。” 炫雅也对幼荷、花月道:“两位妹妹,我初来,少主的习惯还不是很清楚,还请两位妹妹不吝赐教。” 幼荷和花月都一起看向慕轻歌,慕轻歌玩味笑着,“那你们就相互学习吧。” 樰琊和炫雅留了下来,学着幼荷与花月,也了解着慕轻歌的习惯。 四美环绕,好不风流! 墨阳走到慕轻歌身前,对她道:“小爵爷,昨日你与赢泽的比试,已经传遍了整个日暮草原。今日所有人都在猜测你的伤势,猜测你是否能痊愈。” 慕轻歌不以为然的道:“嗯,让他们去猜吧。这几日,无论任何人想要打探消息,你们都回复我还在治伤中,谁也不见。” “是,小爵爷。”墨阳领命而去。 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一下,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她避而不出,是不希望有人注意到她的恢复能力。但,若是沉寂几日,说不定会看到一些意外的事。 不一会,白矖、银尘、元元、荆海也都一一来探望慕轻歌,将他们打发走了之后,她继续懒洋洋的坐在躺椅上,望着龙牙卫们的训练。 有着主子在旁监督,今日的龙牙卫训练起来,都格外的认真卖力。 …… 桑家的营地只有稀稀落落几顶帐篷,倒不是说他们落破潦倒,只是因为在这里,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根据人数来扎帐篷。没有几个能有龙牙营地中的规整和规模。 流客只是流客,而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可以说,龙牙营地,在日暮草原的各个队伍之中,另类得如同一个城堡一样,挡住了所有人好奇窥探的视线,也在无数人眼中变得更加神秘起来。 特别是,里面还有一个让大家在意生死的人! 桑雪舞掀开帐篷的帘子,进入自己帐篷之中。 随后,一人也跟着进来,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了么?” 桑雪舞摇头,对桑翊尘道:“龙牙营地大门紧闭,有不少人都打探她的消息,还有人以探视为由想要进去,都被挡了回来。说是她正在疗伤,不宜会客。” “那她到底怎么样?伤势怎么样?”桑翊尘着急的道。 桑雪舞也是眸露愁色的道,“不知道。” 桑翊尘在她帐篷中,走了走去,心急如焚的道:“那个赢泽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什么叫要等她活着出现再说?” 桑雪舞抿紧双唇,沉默下来。 桑翊尘自顾的道:“按照约定,只要接住三招,这件事就算结束了。她已经接住了三招,他还打算继续追究么?” “我现在不担心赢泽想要怎么样,我只是担心她到底如何。”桑雪舞道。 “雪舞啊。”突然,帐外传来了桑家三长老的声音。 桑雪舞与桑翊尘快速对视一眼,两人都结束了之前的话题。 三长老进入帐篷,发现桑翊尘也在里面,愣了一下,便马上回过神来,笑道:“翊尘小子也在。” “三长老。” “三长老。” 桑雪舞和桑翊尘同时站起来你,对三长老道。 三长老点了点头,走到帐篷中坐下,看向桑雪舞道:“雪舞,那位慕公子,你了解多少?你们之前又是如何相识的?” 他的话,让桑雪舞眸光一闪,桑翊尘也看向了她。 桑雪舞垂下眼眸,对三长老道:“回三长老,我与慕公子也是萍水相逢。只是在无垠府时,他路遇我被赢川欺负,才出手相助。之后,我们也没有任何交集,却不想居然在日暮草原遇上了。” 三长老听着点头,等她说完之后,他才道:“如果慕公子能痊愈,你看咱们桑家与龙牙合作的机会会有多少?” “这……”桑雪舞没想到三长老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她沉默了一下,摇头道:“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三长老有些失望。 他思索了一下,又问:“那个,雪舞,依你看来,这位慕公子三番两次救你,是否是对你有意?” “这不可能!”桑雪舞立即否认。 三长老愣了一下,误会桑雪舞的反应是因为害羞,大笑起来道:“雪舞啊,不要害羞。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若是碰上情投意合的人,三长老是为你高兴的。” “长老,我不是这样意思。我和她不可能像你想的那样。”桑雪舞无奈解释。 三长老认真的分析桑雪舞的话,最后叹气道:“看来我们的雪舞,对慕公子也是看不上眼啊!好好好,这件事就此打住。只是,慕公子毕竟是咱们桑家的恩人,咱们还是要去感谢一番的。” 桑雪舞道:“知道了,三长老。不过,现在龙牙营地紧闭大门,她应该还在疗伤中,咱们还是等几日再去探望吧。” “哈哈哈……你这丫头,就是嘴硬。”三长老大笑起来,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离开了桑雪舞的房间。 等他走了之后,桑翊尘挠了挠头,对桑雪舞道:“我觉得,三长老似乎误会了什么。” 桑雪舞无奈的摇头,对桑翊尘道:“我已经解释了。” “但很显然,你的解释没用。”桑翊尘耸了耸肩。 “对了!”桑雪舞突然瞪大眼睛,她看向被她吓了一跳的桑翊尘道:“那个幻器,不知道三长老见没见过。” 桑翊尘也同是脸色一变,在桑雪舞面前踱了几步。“我想起来了,娘说过,幻器制好之后,只有外公见过,其他人都不知道。” 桑雪舞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不然就瞒不住了。” 桑翊尘点了点头,对她道:“咱们必须要在三长老之前见到她一面,不然不知道彼此的打算,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可是现在见不到。”桑雪舞咬了咬唇。 “要不,偷偷潜进去?”桑翊尘提议。 桑雪舞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觉得我是能瞒过那些厉害角色么?”昨日最后出现的那些人中,有好几个给她一种明显的压迫。 “她身边居然有那么多高手!”桑翊尘也感叹的道。 桑雪舞沉思后道:“先等等吧。” …… 日暮草原上,慕轻歌的名字已经被众人知晓。她与青英榜上第四名赢泽的赌约,也随之扩散。 如今,在大围猎正式开始前,她的生死已经成为了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他们在意的不是慕轻歌死没死,而是想要知道,她的生死会让赢泽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这一切,自然是源于他那句模棱两可的话。 赢家的营地之中,赢泽听着手下的汇报—— “龙牙营地如今大门紧闭,有些流客队伍,以探病的借口想要打探消息,都被拒绝。之后他们的统领墨阳出来,宣布龙牙营地三日内不见客,他们的主子需要静养。” “嗯,你下去吧。”赢泽淡淡点头,平静的眼眸中,看不出他此刻真实的情绪。 “那桑家那边……”属下试探的问。 “不用理会。”赢泽简单的四个字,已经说明了桑家在他心中的地位。 赢泽的属下,退了出去。 赢泽的眸光变得暗沉了几分,仿佛里面有暗涌在涌动。 慕轻歌能接住他三招不死,的确让他意外。只有他自己知道,第三招他动用了血脉之力,到最后甚至都有些失控,他也受到了一些反噬,只是他掩饰得很好,没有人发现。 那样的力量下,哪怕是他金境二层的父亲,都不能安然无恙的接下,慕轻歌居然接下来了,而且没有死! 这不正常的现象,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所以,他在最后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引得所有人都在关注慕轻歌的生死。 “赢泽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居然让一个无名小卒踩着你扬名?我这才刚到日暮草原,就听到了你与那个什么慕轻歌的赌局。”一个奚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帐中。 赢泽抬眸睨了一眼,声音冷漠的道:“姬尧婳。” 一个人影,在他话音刚落时,闪入帐中,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好似无骨般的靠着椅背,修长的手端起面前的茶壶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点也不客气。 赢泽见怪不怪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递到自己唇边,轻抿了一口,淡淡的道:“你出现在这,看来北洲那边的人也来了。” 姬尧婳,青英榜排名第二,北洲姬家的天才少主,修为银境六层,随时可突破进入金境之中。 姬尧婳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容,让他那张眉目如画的俊脸多了几分风流。他的衣着不修边幅,十分随意,但那种随意之中,又有着他独特的味道。 就好像,这种随意的穿法,也只有他姬尧婳能够穿的出来。 “大围猎这么精彩,我们怎么能错过。”姬尧婳笑眯眯的道。 “北洲来了那些家族?”赢泽问道。 姬尧婳张嘴正准备回答,赢泽却又道了一句,“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这个人何时关心过与自己无关的事?” 姬尧婳一愣,收回了嘴边的话,带着痞痞的笑容道:“还是你了解我。所以,咱们几人之中,我最喜欢你。” 赢泽眸光一冷,对他道:“你只是我的挑战目标。” “不要那么无情嘛。”姬尧婳身影一闪,出现在他面前,笑嘻嘻的道。 “离我远点。”赢泽厌恶的皱眉。 姬尧婳却耳充不闻,只是饶有兴致的追问:“说说,你和那个什么慕轻歌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被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家伙给欺负了?” “我没被欺负。”赢泽脸色阴沉。 “你不是输了么。”姬尧婳眨了眨眼。 赢泽黑着脸道,“胜负未定。”他必须要亲眼看到慕轻歌还没死,才会承认自己输。 姬尧婳注意着他的表情,点了点头,“看来你很在意这个慕轻歌啊!” 赢泽扫了他一眼,没有否认的道:“他的确是一个值得人注意的对手。” “可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姬尧婳皱眉道。 “我也没有。他和他的龙牙,就好像凭空出现。不过,这一次大围猎结束之后,我会派人调查清楚。”赢泽道。 姬尧婳愣住,盯着赢泽许久,才惊诧的道:“从未见过你一次说那么多话。看来,你真的很重视这个人。说得我都想见一见了。” 赢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来了,其他几人呢?” 姬尧婳耸肩道:“奚妹妹估计是来不了的,魏漠琍行踪不明,姚星海据说最近闭关炼丹。青英榜五杰,应该只来了我们两个。” “什么五杰?彼此对手罢了。”赢泽皱眉,不满姬尧婳的说辞。 实际上,他除了与姬尧婳因为家族关系,有些熟悉之外,对其他三人也并不了解。姬尧婳也亦然,但他却有本事把几人说得好像关系有多好似的。 “我敢保证,如果奚千雪知道你背后叫她奚妹妹,她一定追杀你。”赢泽道。 姬尧婳却一脸期待的道:“好啊好啊,让她来追我。能被神女追着,也是一种幸福啊!说不定追着追着,我就把她娶回家了。” “你疯了吧,神女不能嫁人。”赢泽警告了一句。 姬尧婳摇头鄙视,“唉,阿泽还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赢泽没有理会他,只是有些遗憾的道:“原以为姚星海会来。” “你想挑战他?”姬尧婳立即明白赢泽的意思。 赢泽没有回话,但意思却很明确。 姬尧婳立即来兴趣的反手指向自己,“你可以挑战我啊!”说完,他对赢泽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打不过。”赢泽酷酷的丢下一句,站起来,走向了帐篷外面。 “喂!我让你一只手好不好?”姬尧婳立即追了出去,纠缠着赢泽。 北洲姬家来了,韩家也来了。 而来的人,正是慕轻歌的老朋友,韩采采。他一进入日暮草原,就听到了关于慕轻歌的流言,当时就愣了一下。 几乎是在知道她受伤的消息后,他就立即冲向了龙牙营地。 可惜,即便是他也是吃了闭门羹,悻悻而归。 “该死的家伙!居然连我也不见!”韩采采气得牙痒痒,那身骚包的打扮,风采依旧不减。 “二哥,你怎么了?”一个妙龄女子走了进来,看到韩采采脸色难看的样子,便关心问道。 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俏丽女子,也开口道:“采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进来干什么?”韩采采没好气的道。 称呼韩采采为二哥的女子,走到他身边,娇嗔的道:“青莲见你怒气冲冲的回来,担心你有什么事,才叫我一起过来看看你啊。你看青莲多在意你。” 韩采采冷色讥讽的一笑,对那俏丽的女子道:“多谢阮小姐关心了。日暮草原不比阮家,更不是北洲。没有谁认识北洲阮家的掌上明珠,阮小姐还是赶紧返回阮家的营地,免得出什么危险,我韩家可是担当不起。” “二哥!” 阮青莲忙道:“没事没事,伊人采哥哥没事就好了,我就先走了。”说完,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韩采采的帐篷。 “二哥,你怎么对青莲这样?她是真心喜欢你。” 韩采采没有理会妹妹的指责,而是警告,“韩伊人你少插手我的事,你若是喜欢她,你就自己去娶,别扯上我。” “你!我这不是为你好么。只要你娶了青莲,你在韩家的地位还有谁能动摇?”韩伊人气得跺脚。 “我不会娶她,你出去。”韩采采狭长的双眸眯了起来,透着危险的气息。 韩伊人感到脊背一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帐篷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可是韩采采的心情却依旧烦躁,他想娶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人,但是,偏偏那人却不想嫁他! …… 龙牙营地内,借助地势的优势,还有营地外的大门,阻挡了不少窥探的视线。 慕轻歌结束了晒太阳,伸着懒腰进入了主帐之中。 一进去,她便看向床榻的地方,而某人正懒散的坐在床榻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慕轻歌一愣,露出笑容,向司陌走去,“醒了?要吃点什么吗?我吩咐人去做。” 司陌伸出手,慕轻歌也顺从的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突然,她的手被抓住,一把拉入了他的怀中。 “我想吃你。”司陌倚在慕轻歌耳边,低声的道。 慕轻歌的脸‘唰’的爆红,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嗔怒的道:“没正形!” 司陌却把脸凑过去,“也只有在你面前才如此。” 慕轻歌好气又好笑的道:“看来你是不太饿了,那就不用准备什么吃的了吧。” 司陌也不反驳,只是牵起慕轻歌的手,对她道:“我多陪小歌儿几日可好?” “你不用急着赶回去么?”慕轻歌诧异的道。 “最近没事,我可以多留一会。”司陌笑道。 “那你能待多久?”慕轻歌问道。清透的眼眸中,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司陌想了想,回答:“大围猎结束吧。” ‘那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慕轻歌心中很喜悦。她和司陌之间总是来去匆匆,如今有一个月的时间朝夕相处,实在是令人意外。 “那好,我就养你一个月!不过,我是不白养的,你也要体现价值才行。”慕轻歌半开玩笑的道。 司陌珀色的眸底,带着无辜,对慕轻歌道:“小爵爷,我白天能打怪,晚上能暖床,求小爵爷收留。” “哈哈哈哈——!好,爷就收了你了!”慕轻歌大笑起来。 ------题外话------ 大年初一,结束猴年,进入鸡年。希望诸位都大鸡大利! 感谢仟花佰草、a燕过故人居、乐悠悠yy、小奈奈、cencen0206、——木槿昔年、沁寒玥、。jugglery、小宅kaka、我爱书书哒、nananlhy、土豆一一、幺幺妹、暘暘妈、吃鱼的牛奶、懒猫乐园、星川织夏、梦雪寒、玄玄、涵豆子、小点点cute、纤雪依、毛清秀、老阿姨王帅帅、yangux、林l小l夕、xbby0910、天璇澜、小猪宝宝de、还是晴颜、schnee雪饼、静宝宝111、1点钟方向、小宅kaka、xwyy502、hakuhyou、aliceeiei、longaotu、七七林言夕、weix587、终身制、冬月廿六、南偌九、楠子、春鱼绵绵、luoyuzi、轻尘、c亮晶晶、百合、yunuo04的票票和打赏,多谢支持! 第五十六章 慕公子之风流堪称楷模! 沙沙——! 脚步声由远至近,一支龙牙小组出现在小树林中—— 这片小树林,紧连着营地的山丘,便被墨阳利用起来,作为日常训练的场地。 “这里没人,上那边找找。”龙牙小队长四周搜索了一番,对其他四人说道。 说完,五人便离开了。 他们不曾发现,在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及其隐秘之处,有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在他身上铺盖着各种伪装物,让他能与四周融为一体,不易察觉。 过来一会,慕轻歌出现在他面前,淡淡的道:“出来吧。” 趴在地上伪装的炫奎,猛地站起来,身上的树叶树枝,随之掉落。 除此之外,在他四周三四个地方,也站起了与他差不多形象的人,不同的只是,那三四人身上有着龙牙卫的标志。 “身为一个狙击手,第一要素就是要学会隐藏自己,甚至让自己消失在别人的感知之中。这一点,你们做的不错,但还不好,因为还是被我发现了。”慕轻歌看着几人道。 炫奎在内的五人,都屏住呼吸,沉默不语,认真的听着慕轻歌的每一句每一字。 “还有两天,大围猎就开始了。我没有太多时间去让你们适应,最好的办法还是以战养战。所以,接下来成为一个狙击手的要领,你们要记清楚了。”慕轻歌说完,抬手一挥,五把按照前世记忆锻造出来的狙击枪工整的平铺在地上。 这些狙击枪的原理与她制造的榴弹枪一样,里面的子弹都变成了兽核转化的能量。 而为了让这能量更具备杀伤力和破坏力,慕轻歌配置了一些火药。 也就相当于,狙击枪里,除了摄取兽核中的能量之外,还有另一个弹匣。里面装满的是配置好的火药,当扣响扳机时,兽核转化的能量,会包裹一定量的火药,形成能量弹,从弹道射出。 其杀伤力—— “砰!”一声枪响,千米外的一头灵兽,头颅突然爆炸,化为血雾,身体轰然倒下。 慕轻歌放下手中狙击枪,转身看向身后站着的五人。只见他们的表情震撼,眸中满是惊骇之色。 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能够一枪爆头,这杀伤力! 包括炫奎在内的五人,都感到自己脊背发凉,他们突然间醒悟,如果自己练成这项本领,就可以千米外取人首级。 要知道那头灵兽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人类的灰境五层,远超出他们五人的修为。 如果是正面相遇,要想打败它,根本不可能。 可是,狙击让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炫奎那双鹰隼的眸中,充满了惊涛骇浪,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形容的语言,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任何武器,都只是辅助,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修为。教授你们狙击之术,也是为了让你们的能力得到完美释放,所以不要太过依赖,除了要掌握狙击之术外,还要加强自身修炼。”慕轻歌将手中的狙击枪丢给其中一名龙牙卫。 清透的眼眸扫过面前的五人,“我给你们特意打造的狙击枪,除了炫奎的那把,其余的四把有效射程都是在三里之内。炫奎因为视力特殊,所以你的狙击枪有效射程是在八十里之内。” 慕轻歌一说完,四名龙牙卫都倒吸了口凉气,而炫奎的腰却挺得更笔直。 “作为一名狙击手,首先你们要了解你们的狙击枪。”慕轻歌负手而立,表情肃穆的向五人介绍着他们手中的狙击枪结构。 这是她上辈子熟悉的武器,如今传授,有着一种格外的情绪缠绕。 这个异世界中,人人修炼,五感也要比前世的普通人要好很多。所以,慕轻歌根据前世狙击枪原理改造的狙击枪都是符合这个世界的人使用的。 特别是炫奎那把,已经达到了她改造的极限。 炫奎的视力范围是无遮挡的百里之内,而他的狙击枪有效射程是八十里,这就说明,一旦他掌握了这个技术,在他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事物,他都可如探囊自取般简单。 如果不是炫奎突然出现,她绝不会想到要把狙击术在这个异世界传扬。 “……狙击,还讲就一点,就是风速的分析。否则射出去的子弹,受到距离风速的影响,你会感觉明明瞄准了,但是却打偏了的事实。” 这个世界的人,或许是因为修炼的原因,接受能力要强很多。 花了一个早上,慕轻歌把狙击的要领,统统说了一遍。 接着,她便道:“好了,你们自己训练。明日我再来检查。”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小树林,朝营地而去。 这几日,她闭门‘养伤’也不能真的就瘫在床上装病。趁这个时候,教炫奎,还有四名挑选出来的龙牙卫进行狙击训练,是最好的。 回到营地,剩下的龙牙卫正在进行合击训练,慕轻歌站在操练场上看了一会,随意的朝主帐瞟了一眼,心思一动,朝主帐而去。 她掀开帘子,进入主帐之中。就看到司陌站在里面,对着帐篷的窗子,看向龙牙卫训练的地方。 “这些合击的招式,是小歌儿自己想出来的?”慕轻歌一进来,司陌就问道。 慕轻歌却笑道:“你是打算这一个月都躲在主帐里,不见人么?” 司陌却委屈的看向她,“我在等小歌儿介绍我的身份。” 慕轻歌一愣,司陌的身份还需要介绍么? 随之,她突然明白过来。从临川离开之后,她身边又聚集了一些人,而这些人却不知道她女子的身份,更不知道他陌大爷的存在。 慕轻歌‘呵呵’一笑,道:“那不如,我就说你是我表哥?”她采用了当初司陌与她同行时,用过的称谓。 司陌却摇头道:“我晚上可是要睡在这里的,表哥不合适。” 呃…… 慕轻歌顿悟。这个男人是在逼自己承认他的身份,不管她如今是不是男子装扮,都要把这个身份给确认了。 嘴角抽了抽,慕轻歌没好气的道:“知道了。” 她走到司陌身边,对他之前的问题回答道:“这些合击招式,是我自己参悟后得出的,还太简单。但是,合击招式实在太难了,我心中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思路。” 司陌转眸看向她,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光彩道:“其实,龙牙卫之所以能出现这种心意相通的情况,源于他们对你的忠诚。合击招式不用太多,也不用太绚丽,只要具备最基本的能力就够了。” “是什么!”慕轻歌如同一个小学生般,懵懂的问。 “攻击,防御。”司陌含笑道。 “攻击,防御?”慕轻歌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 司陌继续道:“攻击的时候,拥有强悍无比的杀伤力,誓不回头,一力千钧。防御的时候,牢固如墙,惊涛骇浪袭来,不动半分。” “我明白了!”慕轻歌惊喜的道。 她在帐中来回踱步,最后在帐中主位上坐下,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 司陌没有去打扰慕轻歌,而是随意坐下,看着慕轻歌专注的样子。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而其实专注的女人,更具有诱惑力。 半个时辰后,慕轻歌‘蹭’的一下站起来,眸光灼灼,对司陌道:“我出去一趟。” 司陌轻点颌首。 慕轻歌如一阵风,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墨阳面前。 慕轻歌的突然出现,吓了墨阳一跳。他赶紧站起来,对慕轻歌道:“小爵爷!” 慕轻歌摆了摆手,对他道:“墨阳,我明白了。” 墨阳不解,问道:“小爵爷明白了什么?” “龙牙卫的合击之术,根本就不该由我创造。而是应该由你们,由心而发,攻击或防御。”慕轻歌盯着墨阳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 墨阳双眸猛地一缩,眸底掀起惊色。 他似乎明白了慕轻歌的意思。 “我之前,看到了龙牙卫凝聚出来的意念,让我觉得合击之术可以尝试。但是,我却没有去想,这样的意念来源于你们,只有你们最清楚如何利用。不过也不要紧,之前虽然走了弯路,但也积累了经验,接下来就要靠你们了。”慕轻歌对墨阳道。 “小爵爷,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召集大伙。”墨阳重重点头。 他们不能总是依赖慕轻歌,而要学会通过自己的力量,真正的去守护慕轻歌,为她而战! …… 等慕轻歌从墨阳那里,回到主帐时,看到里面的场景,不由得愣了一下。 司陌自然还是悠然自得的样子,看到慕轻歌回来,向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而他这一笑,把房中的另两人都给惊艳了一下。 她们终于见到了一个容貌能与自己少主分庭抗争的男人了,可问题是,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主帐之中? 慕轻歌看向樰琊和炫雅,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她没有错过两女手中端着的托盘,里面装满了食物。 看样子,她们已经开始分担幼荷与花月的工作了。 “少主。” “少主。” 看到慕轻歌,她们二人都莫名的一慌。 “她们刚进来,你就回来了。”司陌好心的解释。 慕轻歌却狠狠瞪了他一眼,转眸回来,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慕轻歌故作无事的走到主位上坐下,对炫雅和樰琊道:“嗯,你们都见过了。这位,你们叫他大人就行了,他……也是我的人。” ‘他也是我的人。’ 这句话,让司陌嘴角扬起了阴谋得逞的愉悦笑容。 但随即,就消失于无形。他不满的蹙眉,话中的那个‘也’是什么意思。 是少主的人? 樰琊和炫雅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 只是,遵从命令的对司陌行礼,称为‘大人’。 “行了,你们先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不用进来。”慕轻歌打发二人下去。 两人把手中托盘放在桌上,临走时,樰琊突然问道:“少主,要为大人准备住处么?” “不必了,他就住在这。”慕轻歌的回答,令炫雅和樰琊顿时色变。 樰琊和炫雅几乎是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主帐,站在主帐外的平台上,两人都还惊魂未定。 “那位大人到底与少主是什么关系?什么叫也是少主的人?”炫雅对樰琊问道。 樰琊掩饰心中的慌乱,对她道:“姐姐不要乱想。我与你,白矖银尘,元元炫奎,还有花月幼荷,甚至整个龙牙卫,咱们遗族不也都是少主的人么?” 道理似乎是这个道理。 可是—— “那为何那位大人要住在少主帐中?少主帐中可是从不留人的。”炫雅又道。 樰琊脸色难看的道,“或许他们有要事需要谈吧。” “是么?我去问问幼荷她们吧。”炫雅说完,走下了平台。 而樰琊则神色复杂的回眸看向主帐一眼,咬了咬唇,才快步离开。 主帐中,慕轻歌脸色不渝的看着司陌道:“还笑。” 司陌身影一闪,出现在慕轻歌身边,将她搂在怀中,危险的语气道:“小歌儿不想向我解释一下,那个也是什么意思么?” “什么什么意思?”慕轻歌装傻道:“就是字面意思啊!在这个营地中,谁不是我的人?” 司陌双眸眯了起来,似笑非笑的道:“原来小歌儿的我的人,是这个意思啊。” “是……唔……” 慕轻歌的话,被司陌狠狠堵回了嘴中。 她瞪大双眼,盯着司陌这报复性的吻,搞不清楚他在发什么疯。 就在她快要被吻得窒息的时候,突然,帐外传来一个声音。 “小爵爷,我是幼荷。” 慕轻歌猛地推了司陌一把,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她狠狠擦了一下被吻肿的唇,眸光狠狠的瞪向司陌。 司陌却笑道:“你的其他人,敢这样对你么?” 慕轻歌彻底无语,她难得跟这个小气的男人计较。对门外的幼荷道,“进来吧。” 幼荷掀帘而入,看到司陌,她愣了一下,立即行礼:“果然是陌大爷来了,幼荷见过陌大爷。” “嗯。”幼荷一直跟在慕轻歌身边,对于这类人,司陌都不会太冷漠。 行完了礼,幼荷才站在门口对慕轻歌道:“刚才炫雅来找我,说是小爵爷帐中来了客人。她们想要安排住处,却被小爵爷拒绝了,我便猜到了一二。” “哦?她们向你打听了?”慕轻歌玩味的道。 幼荷点头,“奴婢也就是顺着她们的话应了一下,便来向主子禀报了。” “我知道了。陌大爷在的这段时间,你们都称呼他为大人吧,对外也不用解释什么。”慕轻歌随意的道。 幼荷微笑颌首,对二人俯身道:“那奴婢下去了。”快速的退出了主帐。 “你对之前两人,似乎并不是很信任。”司陌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挑了挑眉梢,淡淡的道:“我留下她们,是因为她们身上有对我有用的东西。至于信任,那要看她们的表现。” “对了。”说到这件事,慕轻歌对司陌道:“你可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人皮肤上的图案拓印下来?” 司陌答道:“这样看到具体的情况,才知道。” 看到具体的情况? 那岂不是要让司陌去看炫雅和樰琊的背部?慕轻歌在脑海中脑补那个画面,顿时很不舒服的甩头,嘟囔道:“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小歌儿怎么了?”司陌好笑的道。 慕轻歌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到自己眼前,恶狠狠的道:“你活着那么久,真的没有过别的女人?” 虽然,她也知道遇见她之前发生的事,都不该计较这个道理。 可是,如今她若是想到司陌以前会对别的女人温柔缱眷,对别的女人宠溺疼爱,她的心就会隐隐发痛。 “我发誓,除了小歌儿你之外,我从未对任何女人动心,也没有碰过任何女人。”感受到她的醋意,司陌很甜蜜的承认。 慕轻歌抓着他衣襟的手微微一松,脱口而出,“那你不就还是一个雏?” 雏? 司陌的头突然有些疼。 他凝着满脸震惊的女人,磨着牙道:“那小歌儿要不要来拯救一下我呢?” “暂时不用,谢谢。”慕轻歌猛地松开司陌的衣襟,被她揪得发皱的衣襟,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 龙牙营地,一闭门就是三日。 三日内,想要窥探打听消息的人,不减反增。只是,仍然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消息,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渐渐在人群中响起。 那就是,大家怀疑慕轻歌已经死在了赢泽掌下,否则,怎么会三天内一点消息都没有透? 慕轻歌是活是死的话题,如今已经成为了日暮草原上,最高热度的话题。 这一日,一个打扮干练的女子,出现在龙牙营地门口。 看样子,似乎是来自某支流客队伍的人。 她站在龙牙营地门口,似乎是想要进去。那些在门外守了三天三夜的人,此刻都等待着她被赶出来的画面,再好好奚落一番。 然,当站在瞭望台上的龙牙卫,看到她的长相后,并没有如其他人那般驱赶。 她站在门外,仰头看向龙牙卫,问道:“你们爵爷可好?” 那龙牙卫想了想,对她道:“请稍等。” 接着,他的身影就从瞭望台消失。营地中,墨阳来到站在主帐外平台上,看着龙牙卫训练的慕轻歌道:“小爵爷,瑶公主来了。” 慕轻歌眸光一闪,诧异的问:“秦亦瑶?” 墨阳点头。 “她与谁一起来的?盛家的人?”慕轻歌问道。 墨阳摇头,“只有瑶公主一人在外面。” “她有说什么吗?”慕轻歌抿唇问。 “她只是向瞭望台的龙牙卫询问小爵爷的情况。”墨阳如实回答。 慕轻歌想了想,对他道:“带她进来。” 墨阳领命而去。 他走之后,司陌出现在慕轻歌身边,问道:“是那个秦国公主?与你跳过舞的那位?” 感觉到他话中的酸意,慕轻歌无奈的道:“她是女的,也知道了我是女子,你可不可以别瞎想?” 司陌却意味不明的道:“小歌儿真是不了解自己的魅力。” “……”慕轻歌顿时无语,只能看着司陌拂袖转身向主帐内走去,那背影带着一点小傲娇和小不满。 紧闭的龙牙营地,突然缓缓打开大门。 只露出一人可行的缝隙,一名龙牙卫在众人惊讶之下,走出来,对那门外的女子行了一个军礼之后,才道:“瑶公主,小爵爷有请。” 秦亦瑶抿了抿唇,跟着龙牙卫走进了龙牙营地。她进去之后,大门再度紧闭。 “她居然进去了?” “是啊!怎么会把她放进去了?难道就因为她是美女吗?” “我靠!这也行?都被伤得不知死活了,还垂涎女色,见到了又能怎样?还有力气做吗?” 一阵晦暗的笑声,在人群中散开。 随着秦亦瑶的进入,已经有不少人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秦亦瑶不会知道她的进入,对外面的日暮草原带来多大的震动。她走进了龙牙营地之中,那些熟悉的军营布置,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瞬间,她就想起了与慕轻歌一起在裔城抵抗兽潮的日子。 “瑶公主。”墨阳出现在她面前。接替了之前的那名龙牙卫,带着秦亦瑶朝主帐而去。 慕轻歌仍然站在主帐外的平台上,看向跟着墨阳走来的秦亦瑶。 一段时间不见,她变得更加干练了,流客的劲装穿在她身上,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慕轻歌在打量秦亦瑶,秦亦瑶亦在打量慕轻歌。 见她好端端的站在眼前,她心中的担忧终于落地。“我今日刚到日暮草原,就听到了关于你的消息。”她放松语气道。 再见慕轻歌,她希望自己带给她的不是压力,而是好友般的轻松。 哪怕,她心中仍旧忘不掉那段感情,却也不想让慕轻歌知晓。 “外面的流言,是不是说我已经死了?”慕轻歌笑道。 秦亦瑶含笑点头,“虽不肯定,但风向的确如此。” 她上了平台,站在慕轻歌面前。 墨阳已经退去,给二人留下了空间。 “拿手来。”慕轻歌直接道。 秦亦瑶懂她的意思,将自己的手腕暴露在她眼前。慕轻歌给她把脉,过了一会,才收回手道:“你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而且修为突飞猛进。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如今已经是灰境三层的修为了吧。” 秦亦瑶点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怎么突然到了日暮草原?盛昱离呢?”慕轻歌好奇的问。 秦亦瑶眨了眨眼,对她道:“我在身体恢复之后,就离开了盛家。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吧?” 慕轻歌一愣,道:“盛昱离不错。” ‘可他不是你。’秦亦瑶在心中道。面上,她却露出淡淡的笑容,“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你懂的。” 慕轻歌嘴角咧了咧,无言以对。 “那你来日暮草原……”慕轻歌问道。 秦亦瑶道:“受到你的启示,我离开盛家之后,成立了一个流客团队。虽然比不上你的龙牙,但如今也是玄级了。” 慕轻歌眸光一亮,点头道:“自食其力,很不错。”秦亦瑶在盛家修养了半年,才离开,也就是说她成立的流客团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却已经是玄级,这样的晋升速度,已经很不慢了。 “也只是刚刚晋升罢了。如果有任务失败,就会跌倒黄级。”秦亦瑶道。 “对自己有些信心。”慕轻歌笑道。 这么一来,她也明白了秦亦瑶为何会出现在日暮草原。大围猎,本就是整个中古界流客界的大盛事,谁愿错过? “名字叫什么?以后与龙牙可以相互关照。”慕轻歌问道。 “烈歌。”秦亦瑶说出了一个让慕轻歌熟悉的名字。 “烈歌?”慕轻歌眸底浮现出回忆。 “我记得老公爷曾经给你的亲卫命名,就叫做烈歌卫。我觉得挺好听的,就拿来用了。”秦亦瑶解释道。 慕轻歌淡淡一笑,“是挺好听的,可惜他们都陨落在了落日荒原。”她就是从烈歌卫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对不起。”秦亦瑶忙道。 她只是想要换一种方式守护慕轻歌,却不想触碰到了她心底的伤痕。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慕轻歌缓缓摇头。她看向秦亦瑶,从她的言语中,似乎读懂了什么,却又无法回应。 秦亦瑶在龙牙营地中,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她一走出龙牙营地,就有不少人围上来,那种放肆的眼神,让秦亦瑶皱眉道:“慕轻歌活得好好的。” 丢下一句话,在众人愣住之时,她大步离开。 慕轻歌没死,慕轻歌活得好好的。 这则消息,如长了翅膀般,快速的在日暮草原中传递。 飞入了赢家的营地,也飞入了韩家的营地…… 只是可惜,再有人来门外求见,大门却都没有打开。 桑雪舞收到消息,与桑翊尘商议了一番,决定夜里去见慕轻歌。不管能不能见,他们一定要试一试。 夜幕再次降临,桑雪舞和桑翊尘等桑家的人都歇息之后,便披着黑色斗篷,遮盖自己的容貌身形,悄然的上了山丘。 他们来到龙牙营地时,夜色深沉,暗中,还有不少势力盯梢的人。这些人的继续蹲守,显然是想证实今日传出消息的可靠性。 “二位,龙牙营地闭门谢客,请回。”当值的龙牙卫站在瞭望台上,对桑雪舞和桑翊尘道。 “我们要见你家主子,有要事,麻烦通报一下。”桑翊尘道。 可是,龙牙卫却丝毫没有反应。 桑雪舞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绝决,对龙牙卫道:“烦请禀报一声,就告诉慕公子三个字,若她还是不愿见,我们自会离开。” 龙牙卫沉默了一下,问道:“什么字?” “桑蓝若。”桑雪舞直接道。 龙牙卫转身离去。 桑雪舞和桑翊尘只能紧张而忐忑的在门外等候,他们期待慕轻歌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愿意见他们。 “报——!” 龙牙卫单膝跪在主帐门外。 “进。” 帐内,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龙牙卫进入之后,看到慕轻歌坐在主座上似乎正在看书,而一旁的司陌,手中也捧着一个卷轴,但眼睛看向的地方却是慕轻歌。 “小爵爷,大人。”龙牙卫称呼了一声,才对慕轻歌道:“小爵爷,门外来了一男一女两人,他们让属下转告小爵爷一句话,想要求见。” “什么话?”慕轻歌放下手中书卷,抬起双眸。 “桑蓝若。”龙牙卫道。 慕轻歌双眸倏地一缩,清透的眸底风云变化,甚至连气息都变了一下。 司陌的眸光终于落在了龙牙卫身上,淡淡的道了句,“桑家的人。” 慕轻歌站起来,沉默了一会,才对龙牙卫道:“让他们进来。”龙牙卫退出之后,她又对司陌道:“你回避一下。” 司陌走到她面前,有些担心的道:“小歌儿。” “我没事,既然来了,早些问清楚,也算是了却心事。”慕轻歌对他道。 司陌点点头,身形消失在慕轻歌眼前。 一直紧闭的龙牙营地大门,再度打开,一日中打开两次,这可惊呆了外面守候的人。 “爵爷有请。”龙牙卫让桑雪舞和桑翊尘进来。 而桑雪舞在进去之时,夜风吹过,将她身上的斗篷吹开了一个角,露出了里面的裙角。 两人进入之后,大门立即关上。 外面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我靠!又是一个女人?” “这还真是只有女人求见,才能进去?” “重伤之下都不忘美色,还有那天你们可记得,后面来了好几位美人,都堪称绝色,如今想来,定是那慕公子的禁脔。这慕公子的风流,简直堪称我辈楷模啊!”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慕公子这样,享受齐人之福?” “得了吧你,你瞅瞅你自己那长相,再想想人家慕公子?人家是美女倒贴,咱们是去追都没人搭理。” “不过,这样看来,慕公子难道真的痊愈了?” “都能与美人同了,难道还重伤么?” “那就是说这慕公子真的扛下了赢少主的三招!” 嘶——!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快,赶紧把消息传出去。” 众人惊醒。 一时间,两则关于慕轻歌的消息再度传开。其实,也是最初消息的延续。一则,就是说明慕轻歌风流多情,美人环绕。一则,就是证明慕轻歌没死,的确扛下了青英榜第四名赢家少主的三招,其实力深不可测。 “这里好大,好威严!”桑翊尘一进入龙牙营地,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镇住了。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井然有序的营地。他们所住营地四周,到处都是流客喝酒喧闹的样子,哪有眼前这样的安静、肃穆? “不要乱看。”桑雪舞低声警告了一下。 龙牙卫把他们二人带到主帐面前,主帐的规模,让两人又是一怔。来到日暮草原,还住得如此安逸的人,恐怕也只有慕轻歌了。 主帐外的平台上,两个火盆分立于门外两旁,照亮了整个平台。 龙牙卫掀开帘子,带着他们进去。 “小爵爷,人已带到。”他恭敬的对着一个挺拔背影道。 桑雪舞和桑翊尘站在他身后,向那背影看去,心中说不清是忐忑,还是激动。 “你下去吧。”慕轻歌回应。 龙牙卫立即退出主帐,此时,主帐之中,就只有慕轻歌和桑雪舞、桑翊尘三人。 主帐的布置,是完全按照行军帐来的。 前帐,是议事之用。后帐,则是休息之用。 在前帐左右,还布置了兵器架子,上面的兵器泛着寒光,让帐中多了几分肃杀之意。主位背后,挂着一面龙牙旗,铁血霸气。 慕轻歌转过身,看向二人。 她清透的眼眸中,平静无波,也没有主动开口。 桑雪舞反应过来,拉下了自己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了自己的脸。 认出桑雪舞,慕轻歌眸光微动了一下,依然没有说话。 这时,桑翊尘也拉下了自己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了与桑雪舞十分相似的脸。 “你果真没事。”桑雪舞见到慕轻歌,终于松了口气。 慕轻歌却眸光清冷的看着他们道:“能说出桑蓝若这三个字,让我见你们。说明,你们对我的来历很清楚。你们是谁?与桑蓝若有什么关系?” “姐姐,我们是你的……” “你叫我什么?”慕轻歌双眸眯了起来,打断了桑翊尘激动的话。 “姐姐啊!”桑翊尘呆呆的道。 慕轻歌心一沉,连她真实的性别都知道,看来任何伪装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抬起手,取下自己左耳上的紫色耳钉。 紧接着,在桑雪舞和桑翊尘的震惊之下,她恢复了女身,以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傲然之姿出现在他们眼前。 如果说慕轻歌的男装,是帅气逼人,美得雌雄莫辩。那么她的女子,就是美得惊心,美得令人窒息,宁愿溺死在这美色之中。 桑雪舞这西洲第一美人,已经很美。然,仍不及她。 慕轻歌将紫色耳钉放在桌案上,看向发呆的两人,“桑蓝若果然没死,还返回了中古界。” “娘她是有苦衷的。”桑雪舞道。 “娘?”慕轻歌的双眸再度眯了起来,带着危险气息的看向桑雪舞。“她再嫁了?” “不是。姐姐,你听我说。”桑雪舞忙道,“我应该叫慕雪舞,他应该叫慕翊尘才对。我们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慕连城。我们的母亲也是同一人,桑蓝若。” 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震惊的看向他们。 这两个桑家的人,突然跳出来,就说是她亲妹妹,亲弟弟? 还有,慕连城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可能与桑蓝若又生了孩子? “这不可能。”慕轻歌脸色阴沉下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桑雪舞缓缓摇头道,“我和翊尘是龙凤胎,在娘离开慕家去找爹的尸骨时,就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慕轻歌被这个答案砸晕了。 老爷子,还有姑姑一直都以为她是慕家独苗,却不想在中古界,居然慕家还有两个血脉? 慕轻歌的沉默,给了桑雪舞解释的机会。 她道:“姐姐,娘亲当初收到爹爹战死的消息,悲痛不已。她不愿相信爹已经死亡的事实,独自离开慕家,想要搜寻爹的遗骸。可是,在她刚刚找到爹时,桑家的人却突然出现,要将娘带回桑家。娘不从,桑家便告诉娘,爹还有救回来的可能性。所以……” “所以,她就迫不及待的返回了中古界,甚至没有留下一丝音讯。”慕轻歌冷冷的接住了桑雪舞后面的话。 她心中的确有气,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真正的慕轻歌。 “姐姐,娘也不想这样。可是,她根本没有机会留下信息,就直接被桑家的人,带走了。这么多年来,她心中一直牵挂着你,我们出生之后,她就不断的向我们说你的事,说慕家的事,说爷爷的事,说姑姑的事。”桑翊尘道。 慕轻歌不屑的冷笑,她不想说什么,思念有什么用?真正的慕轻歌渴望母亲的关怀时,桑蓝若在哪?真正的慕轻歌到死都是背着桑蓝若的谎言而死的。 她一走了之,却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承受了一切。 “慕连城在哪?”慕轻歌问道。如果慕连城真的救活了,他也没有想办法返回临川界,那她真的替慕雄、慕连蓉他们不值。 “爹还没醒。”桑雪舞失落的道。“原本,娘是计划等把爹救醒了之后,便与爹一起返回临川慕家。可是,十九年过去了,爹却一直没醒。娘费尽心机,尝试各种方法,也只能抱住爹的身体不朽。” “妄想起死回生,本就是无稽之谈。”慕轻歌毫不留情的讥讽。 “姐姐,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有怨。但是,你不要怪娘。我和翊尘一直都知道我们真正的家,在临川慕府,知道我们有一个背负了一切的姐姐。娘每次提到你,都会流泪,说后悔留下你,后悔让你以男装示人,后悔……” “够了。”慕轻歌打断了桑雪舞的话,对他们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题外话------ 感谢侍书jn6886、淡然年华、玄玄、昭阳妈妈、1361866、君云倾、ny、沉默393、天遥静静、喵姐de小喵、伴山云伴山雨、h、挥着大刀的小可爱、136856、断了弦的情、hnhn1126、人海茫茫伤心荡、小羊羊、hn、轻轻雨歇、ery旧梦、小情人、yf、58、糊傻傻、qngqng4455、yhk、关于卢林、星夜、tterte神音、七月飞鸟、凤傲、亦暖暖、折翼867、天璇澜、轻微袅袅、tnggng66、丹君彡恋、粉ve朵、ye394266115、774719825、慕云墨、丫。茔、ann轻舞、我爱哒、林桦白2、呆呆的路飞、hn、白衣妖娆、舞黐荵……(写不下了)多谢大家支持! 第五十七章 战鼓响,红烛帐,度春宵 苍阑山脉,草木繁盛,兽族盘踞。这里,是天然的狩猎场,也是收割人命之地。 一只外形奇特的兔子,藏于荆棘之中,那双金色的眼眸,如同火焰燃烧般,一只紧紧的盯着涯下滴落的白色乳液。 那些乳液每一滴,都滴在岩缝中长出的一窜殷红果实。似乎,是在滋养这果实的成熟。 而在兔子周边,躺满了一地的尸体,都是属于兽族的。 这些尸体中,有修为在人类灰境的独角狼,也有进入银境的三眼乾豹、赤练银莽……甚至,还有一只三头巨猿。 它们尸体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头颅被爆开,里面的脑髓早已不知所踪。 ‘快了,快了!’犼紧盯着那逐渐成熟的果实,心中隐隐激动。 只要吃了那些果实,他的伤就能恢复很多,最起码能够回到遇到荆家人之前的状态。 突然,一阵脚步声出现在犼的身后,他猛地转头,眸光狠戾的想要杀掉靠近的任何生物。然,当一个阴影笼罩在他之上时,他感到浑身毛发倒立,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抬起金色的眸,看到了一张绝世倾城的俊美面孔。 那张脸,对着他露出淡淡的笑意,却让他金眸猛缩,目露凶光。 “原来你在这里。”司陌弯下腰,大手直接拎住了犼脖子上的皮毛,将他从荆棘中提起来,抱在手中。那语气如同是外出寻找离家走丢的宠物一般。 “你怎么在这?”犼警惕的盯着他道。 司陌嘴角轻扬,语气真诚的道:“你也太调皮了,这么久不回家,小歌儿会着急的。” ‘我急你大爷!’ 犼在心中狂怒,却不敢真的对这个男人进行挑衅。 因为,他真的有能力一把捏死自己! “咦?居然是玉浆果。”司陌的视线,落在了那岩缝中长出的一串诱人果实。“用玉浆果炼制的丹药,疗伤能力会提高几倍,这么好的东西,小歌儿应该会喜欢。” “那是我的!是我发现的!”犼怒道。 他守了这玉浆果这么久,还杀了那么多干来觊觎玉浆果,跟他抢玉浆果的兽族,怎么可能到关键时刻,就放弃? 司陌珀色的眸子轻移到他身上,微微眯着,眼缝中透着危险的光芒,保持笑容道:“你是小歌儿的契约兽,你的就是她的,她的也还是她的。” ‘卧……槽!’ 犼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瞪大着双眼盯着司陌,讥讽的嘲笑,“你的手下知道你这么不要脸么?” 司陌嘴角笑容扩大,笑眯眯的看着犼,却将他看得毛骨悚然。 司陌拍了拍他的头,含笑道:“不过,既然是你发现的,也算是有功,我就赏你一颗。” 我赏你妹啊! 犼欲哭无泪。 这时,岩缝中,一道光华冉冉而升,玉浆果的香气开始四溢出来。 那香气,引诱得犼口水直流,恨不得扑过去一口把玉浆果全部吃下。只是,他如今却动弹不得,抓住他的男人,紧紧的按着他的脖颈,随时都可以一把捏碎。 “可以摘了。”司陌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悦。 他一招手,长在岩缝中的那串玉浆果便自动脱落,朝着他手中飞来。 犼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鸭子飞到了司陌手中,那双眼睛简直恨不得掉落出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玉浆果落在司陌掌中,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弄得犼不得不闭上双眼。 等他再次睁开时,司陌掌中就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玉浆果。 “吼——!” 犼迫不及待的发出吼声。 司陌将手中的那颗玉浆果轻轻一弹,就朝着犼的嘴巴飞去。 犼一张嘴,立即接住吞下。 顿时,它的身体毛发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绯色光晕,将它环罩。而犼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似乎正在炼化玉浆果中的能量。 司陌垂眸看着他,大手顺了顺他颈间的软毛,带着他一起返回龙牙营地。 “这么久的时间,小歌儿应该也谈完了吧。”司陌低喃自语。 …… 龙牙营地,四周燃烧的火盆,照亮了操练场。 夜已深,众人都已经回去休息。而慕轻歌却独自一人站在操练场中,玲珑枪被她握在手中,矗立在脚边。 夜风吹过,空气中有些湿闷。 她的发丝,被风吹起,轻甲战袍猎猎作响。 慕轻歌闭着双眼,绝美的五官带着几分冷峭和凌厉,似乎沉浸在什么之中。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希望你能去看看娘。’ ‘娘也有苦衷,希望你原谅她。’ ‘娘一直都很思念你,如果知道你已经来到了中古界,一定会十分开心。’ ‘我们在浮沙城桑家等你。’ 慕轻歌募然睁眼,清透的眼眸中浮出一片冷芒。她用极低的声音缓缓的道:“慕轻歌,你如果还活着,你会如何答复?桑蓝若与我来说,与路人无疑。” 她无法体会桑蓝若的苦楚和艰难,而同样的,慕轻歌的艰辛,一步步的走到这里,也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慕轻歌,早已经死在了桑蓝若编织的谎言之中。 找桑蓝若,是为了要一个答案。 而如今,答案已经得到,她还有必要去浮沙城桑家么? 她心中的气,是为了真正的慕轻歌,是因为真正的慕轻歌已经死了。她取代了她,接收了她的一切,而如今,她找到了桑蓝若的消息,她却更加心疼那缕早已消散的芳魂。 慕轻歌突然一脚踢向枪身,玲珑枪拔地而起,被她握在手中,划出了一道凌厉锋芒。 ‘慕轻歌你会原谅将你抛弃了十九年的母亲么?你会恨她的布置,让你不得不隐藏女儿身,最后惨死战场么?’慕轻歌握着玲珑枪,在操练场上挥舞着。 枪法快如风,疾如电,利如刀,在她身周不断发出银色锋芒。 墨发轻扬,轻甲血袍,玲珑枪在慕轻歌的挥舞中,发出了清脆嘹亮的枪鸣。渐渐的,惊动了龙牙营地中的人。 本已经安歇的龙牙卫们,纷纷走出帐篷,围在了操练场的四周。 他们看着他们的小爵爷,看着她挥舞的枪法,似乎感受到了她此刻的心情。 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人,越来越多。 很快,五百龙牙卫,全部站了出来,墨阳也在其中。 幼荷,花月出来了。 白矖,银尘也站在了操练场边。 荆海和元元也站在了一起。 炫雅、樰琊并肩而立,眼中带着疑惑。 炫奎也在其中,与众人默默看着。 在主帐外的平台上,从苍阑山脉带着犼返回的司陌,如孤峰般安静的站着,珀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那在操练场中肆意而武的女子。 “少主这是怎么了?”炫奎诧异的问。 樰琊蹙眉抿唇,淡淡的道:“少主的心乱了。” “小师叔,教官怎么了?”同一时刻,荆海也在问着身边的元元。 元元漂亮的脸上,有些担忧,“老大心情不好。” 慕轻歌手中的枪影越来越快,她的身影也藏于之中,看得人眼花缭乱。玲珑枪法被她不用灵力的耍出,一遍又一遍。 这种纯粹力量和速度的展示,却更能让人感受到玲珑枪法的强大。 轰隆——! 突然,夜里打了一个响雷,闪电劈开了夜幕苍穹,照亮了日暮草原的一瞬。 墨阳身子一凛,大声道:“取鼓来!” 龙牙卫听令,立即转身,从营帐中取出几百个鼓。他们迅速围绕操练场一圈,将鼓架在了自己面前。 墨阳站在其中,手中高举鼓槌,猛地击向鼓面。 咚——! 鼓声在龙牙营地中响起。 随着墨阳起鼓,五百龙牙卫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鼓槌,有节奏的敲响了自己面前的鼓。 咚——! 咚咚——! 咚——! 整齐的鼓声,掩盖了天空中的雷鸣,以一种强悍的气势,从龙牙营地中蔓延而去,渐渐覆盖整个日暮草原。 鼓声中,慕轻歌手中的枪仿佛注入了更多的力量,挥舞得更加凌厉,发泄着她心中的憋闷。 一道道枪尖划过的银芒不断的在她身边出现,玲珑枪就像是她身体的延伸,越发灵活起来。 踩着鼓点,慕轻歌仿佛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初衷,彻底的沉浸在玲珑枪法之中。 “他们在干什么?”炫雅惊讶于龙牙卫的擂鼓。 樰琊却理解的道:“他们在以自己的方式,与少主一起承担。他们在用这鼓舞士气的鼓声,告诉少主,他们永远陪伴。” 炫雅眼中充满惊骇,震惊的看向慕轻歌,看向龙牙卫。 在鼓声枪影中,她似乎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慕轻歌与龙牙卫之间那种永恒不变的紧密联系。 这些人,他们虽然不一定是最强的,但对于慕轻歌,他们却是最勇猛的战士!最可靠的战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飘荡,惊醒了日暮草原的夜。 那千千万万顶帐篷里,断断续续的走出了各种人,他们站立在自己的帐篷之外,带着疑惑,看向鼓声发出的方向。 “是龙牙营地!” 有人辩出了鼓声传来的方向。 “怎么会半夜擂鼓?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但是这鼓声听起来,还真是有一种振奋人心,鼓舞士气的作用。”说话之人,不由得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桑家营地之中,桑雪舞和桑翊尘从龙牙营地返回,并没有休息。 鼓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两人相视一眼,从帐中走出,看向了龙牙营地所在的那座山丘。 一声声的鼓声,仿佛敲中了他们的心。 虽不明白,他们却在鼓声中听出了许多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是姐姐么?”桑翊尘沉浸在鼓声之中,低声的问道。 桑雪舞没有回答,她只是在认真的听着鼓声中的诉说,一种莫名的心痛让她忍不住揪住了自己的衣襟,鼻头微酸。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不停歇,让日暮草原提前苏醒。 秦亦瑶站在自己的营帐外,远眺着黑夜中的龙牙营地,呢喃的道:“是慕家战鼓之声……你怎么了?不开心么?” 韩家营地中,韩采采被鼓声惊醒,他冲出帐外,看向鼓声发出的地方,眉头紧蹙。 韩伊人也同样被惊醒,她快步来到自己二哥身边,疑惑的问道:“这大半夜,哪来的鼓声?” 韩采采却没有回话,而是沉浸在那鼓声之中,喃喃的低吟:“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二哥你在念什么?”韩伊人听不清楚,追问了一遍。 可是,韩采采却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狭长的双眸中,突然被心疼笼罩,呢喃自语:“我总算体会到了你在念这首诗的心情。” 或许,这首诗代表的不是慕轻歌一个人,而是一种意志。 慕轻歌的意志,太强,强得让他感到自惭形秽。 轰隆——! 夜空中,雷鸣再起,似乎不满慕家的鼓声,抢了它的风头。 然,无论雷声再如何骇人,慕家的鼓声都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慌乱,一阵阵,一声声的敲打着人心。 这里,是流客聚集之地。 慕家的鼓声,勾起了他们铁血江湖的回忆,让他们沉浸在各自金戈铁马的往事中。 没有利益,没有阴谋暗算,只有着万丈豪情! 赢家的营地里,赢泽披着长袍,站在帐中。 他的帐帘被人掀开,姬尧婳走了进来,对他道:“听见了么?这鼓声好像是从龙牙营地中传来的。” “鼓声这么大,我又没聋,自然听见了。”赢泽淡淡的回答。 姬尧婳伸出小手指挠了挠耳朵,笑道:“这扰人清梦的东西,不如咱两一起过去把这些鼓打破如何?” “这鼓声很好听。”赢泽说了一声,转身坐下,闭上双眼,似乎认真的聆听着战鼓之声。 姬尧婳一愣,眨了眨眼,眸光飘向了帐外。 咚——!咚咚——!咚——!咚咚咚——! 悠扬鼓声,生生不息,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更能敲击人心。 日暮草原上的人,几乎都受到了鼓声的影响,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沉浸在鼓声之中,期望鼓声永不停。 夜空的雷鸣,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权威被挑战。 它不仅开始怒吼,还招来了狂风,肆虐的刮向日暮草原。 龙牙营地中,狂风肆虐,吹得每个人的衣角都猎猎作响,旗帜飞扬。狂风吹得慕轻歌的发丝狂舞,而她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舞着玲珑枪。 绝妙的枪法,以另一种姿态,呈现在众人眼前。 地上的沙尘,被狂风卷入空中,想要迷了众人的眼。然,龙牙卫们,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擂着手中战鼓。 这是慕家军中战鼓,鼓声代表了慕家军的意志,代表了铁血军人永不倒塌的钢铁意志。 这是第一次,慕家军的战鼓之声,响彻在中古界的大地上。 咔嚓——! 一道闪电劈过,仿佛要劈开天际。 闪电从空中落下,直接劈在了龙牙营地中操练场旁的一棵树上。 树干断裂,天火燃烧着树枝,将操练场照得更亮。 操练场中的慕轻歌,进入了一种人枪合一的境界,她的眼中只有玲珑枪,还有那一直陪伴着她的战鼓之声。 哗啦——哗啦——! 倾盆大雨,终于从天而降。 豆大的雨点,落在战鼓之上,鼓槌击落,震得水花跳跃,四溅而开。 慕轻歌没有因为暴雨而停,鼓声亦没有停。所有的人,都陪着慕轻歌在淋雨,即便是司陌也不例外。 他站在雨中,看着那个令人心疼的女人,没有阻止,没有相劝,只是陪伴。 雨水,从慕轻歌脸庞滑过,却冲刷不掉她眼眸中的清透凌厉。 大雨的突降,浇醒了不少沉浸在鼓声中的人。他们纷纷返回帐篷避雨,却已经没有了睡意,依然在安静倾听着那能感染人心的战鼓之声。 “二哥,下雨了,我们进去吧。”韩伊人一手挡在自己额前,一手拉扯着韩采采的衣袖。 韩采采却站在大雨中浑然不觉,只是痴痴的凝着龙牙营地的方向,感受着那一声声的鼓声。 他感受到了此刻慕轻歌的无助和纠结,他恨不得立即冲过去陪在她身边,拥她入怀。 可是,他却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绊住了脚,无法走过去。 ‘不够!还不够!我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你,我还没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你身边!’韩采采藏于袖中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二哥……”韩伊人使劲拉扯着韩采采,将他带回了营帐之中。 …… 龙牙营地,大雨无情的冲刷。 司陌将犼扔到帐篷的角落,突然走向了堆满酒水的地方,拎起了一坛烈酒,走向操练场。 他的女人,这个时候需要喝酒! 他从雨中迈步而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炫雅和樰琊看向他,本就对他身份疑惑的两人,此刻更加疑惑。她们疑惑的是,不知道司陌要做什么,手中还端着一坛酒。 “小歌儿,接酒——!”司陌突然出声,他手中的酒坛被他直接扔向了慕轻歌。 听到司陌的声音,慕轻歌没有转身,而是顺势将玲珑枪向后一收,用枪尾接住了飞来的酒坛,她微微用力,枪尾轻颤,将酒坛抛入空中,在大雨中划过一道弯弧,落入了她的手中。 单手撕开酒坛上的封土,慕轻歌抓住酒坛的口,反手举起酒坛朝她倾下。 晶莹的烈酒,混着雨水,倾泻而出,进入了慕轻歌的口中。 她仰头喝酒,任由雨水冲刷她的脸,她的身体,烈酒顺着她的喉咙而下,燃烧了她的血液。 锵! 玲珑枪尾插入地面,笔直的枪杆直冲云霄,安静的陪伴着慕轻歌。 一坛烈酒,不一会,就已经见底。 慕轻歌将空了的酒坛猛地朝地上一摔,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战鼓,在这一刻整齐停下。 所有的人,都默默的看着慕轻歌。没有任何言语,只有身体力行的陪伴。 突然间,慕轻歌觉得自己并不孤单。她的眼神,扫向一张张面孔,最终落在了司陌那张倾世之颜上。 仿佛是感受到慕轻歌的眼神,司陌朝她走来。 大雨落在他们身上,早已经把他们湿透。 司陌来到慕轻歌面前,突然将她抱起,慕轻歌也没有反抗,而是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抱,惊呆了不少人。 其中,最震惊的就是炫雅和樰琊,当然还有单纯的荆海,也吓到了如今简直把慕轻歌当偶像崇拜的炫奎。 墨阳的眼神,有些黯淡,紧紧的握着鼓槌,却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动作。 司陌横抱着慕轻歌,转身离去,走向主帐。 经过幼荷与花月时,对她们吩咐:“幼荷花月,进来服侍。” 幼荷与花月当即领会,立即去准备热水,还有换洗的衣服。 樰琊脸色苍白的站在雨中,司陌和慕轻歌亲昵的举动,让她不敢去想可能发生的事。炫雅脸色也十分古怪难看,她看向樰琊道:“我现在似乎知道,为何少主对你我二人不动心了。” 这句话,如尖刀一般,刺入了樰琊的心,疼得她难以呼吸。 她不想再去看,转身逃似的朝自己的帐篷跑去。炫雅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摇头,跟了上去。 “鼓声停了。”赢泽有些遗憾,声音中透着意犹未尽的感慨。 姬尧婳却伸了个懒腰,一脸解脱的道:“终于停了,再不停我就要暴走了!”他打着哈欠道:“我先回去睡个饱觉再说,等我睡醒了……哼哼。”他走向帐篷外,背对着赢泽的眸中,闪过一道冷芒。 …… 龙牙营地,主帐内,雾气缭绕,厚实的帐篷,也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司陌已经一身干爽的坐在床上,褪下玄色长袍,只穿着白色的里衣。墨发白衣,风姿绝尘,宛如初见。 慕轻歌洗完澡,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头发还在滴水,湿漉漉的贴着。身上也只穿着宽松的里衣。左耳上的紫色耳钉,早就被她取了下来,卸去了伪装,恢复了娇俏。 幼荷与花月早已经退出了主帐,此时,主帐之中,就只有他们二人。 司陌看向她,眸光落在她滴水的发梢上,不由得皱了皱眉。“过来。” 他向她命令。 慕轻歌依言走过去,走到床边,坐下。司陌从她手中扯过干净的布帛,在她头上轻擦。 一股暖暖的气流,在慕轻歌的头上盘旋,令她十分舒适,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等到她感觉自己的头发干了之后,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居然用灵力在帮她烘头发。一种被溺爱的感觉,让她心底感动。 她转身,坐在司陌对面,眼神有些歉疚的道:“抱歉,我之前失态了。” 司陌缓缓摇头,捏了捏她的鼻尖,用宠爱的语气道:“我只在意,我的小歌儿现在好点了没?” 慕轻歌露出笑容点头,释然的道:“好多了。其实,纠结的不过是一些过往之事,根本没有必要在意。” 她是在为真正的慕轻歌抱不平,也是为自己。因为,如今的她就是慕轻歌! 慕轻歌给了她身份,但是如今脚下的路,却是她一步步走出来的。 寻找桑蓝若,搞清楚当初发生的事,是她对慕雄的承诺,也是能为真正的慕轻歌所做的事。那短暂的相处中,她清楚的感受到慕轻歌对于父母的思念。 否则,也不会一直按照母亲的吩咐,女扮男装默默承受着一切。 因为,她心底始终坚信,这是母亲留给自己的任务,她必须要完成好,必须要保护慕家。 然,当她真正揭开谜底之后,她的心情又纠结复杂起来。 “看来,我还是要去浮沙城一趟,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然后把这些事情想办法告诉爷爷,这样这件事才算了结。”慕轻歌对司陌道。 “不用勉强自己。”司陌温柔的道。 慕轻歌点头笑道:“不勉强。这件事本来就是要去做的,也是我对爷爷的承诺。”她不知道见到桑蓝若后,是否会像对慕雄和慕连蓉那样对她,也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是逃避,从来都不是她会去做的事。 所以,浮沙城,她必须要去! 桑蓝若,她也必须要见! 还有,既然桑蓝若花了十九年都无法救回父亲,那么她就要带走父亲,不会再把他留在桑家。 即便慕连城要死去,也应该是死在慕家! “对了,突然间多了个弟弟妹妹,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奇怪。”慕轻歌对司陌道。 司陌抬了抬眉,揉着她的头发道:“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慕轻歌赞同的点头,自我调侃的道:“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在见到桑雪舞的时候,我会有一种亲切感,看到桑翊尘时,也有似曾相识的错觉,原来是血缘作祟。” 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妹妹。 但是,那种慕家后代不止她一人,她也有手足的感觉,又让她觉得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个消息,爷爷知道了应该会很开心。”司陌对慕轻歌笑道。 慕轻歌皱眉,“可惜,就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让爷爷知道。”她身在中古界,不止何时才能回去,慕家除了她之外,还有后的事,又怎么通知爷爷呢? “我帮你?”司陌主动道。 慕轻歌眸光一亮,激动的道:“你有办法?” “说说你想要如何。”司陌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宠溺的看着她。 慕轻歌想了想,一边思考,一边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能让我和爷爷相互传递消息?” 一说完,慕轻歌就摇了摇头。 如果真有这种办法,依照司陌的性子,早就在他们两人之间用上了。 “是有点强人所难了。”慕轻歌讪笑道。 司陌笑道:“虽然暂时无法满足你的要求,但我会仔细考虑的。现在小歌儿如果想要向临川慕家传递消息,我可以帮你。” “什么!”慕轻歌眸中神采飞扬。 司陌拿出一张透明的卡片样的东西,慕轻歌凝着问:“是什么?” “这叫传信符。可以记录说下的话,发送到想要传递的地方。但每一张只能使用一次,这次我带来了三张,下次我多带一些给你。”司陌解释。 “这么神奇?”慕轻歌眨了眨眼,伸手接过传信符。她对司陌,自然不会客气什么。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不过,传信符只能把消息传回,不能带来回应。”司陌道。 慕轻歌沉吟了一下,道:“也就是说,爷爷收到消息后,却不能给我回信。” 司陌点头。 但他马上道:“我也可以派人给老爷子送一些传信符。这样,就可以达到你所想要的那种效果,只是不能像你所期待的那样,实时互通。” “好!”慕轻歌干脆的道。随即她又笑了起来,调侃的道:“我爷爷曾经叫你一口一个圣王老人家,而你如今又叫他老爷子,这凌乱的称呼。” 司陌幽怨的道,“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年龄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我是他的孙女婿,称呼他爷爷还是老爷子,都是正确的。” 慕轻歌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没想到司陌那么能掰。说了半天,不就是不愿承认自己老么。 “咳咳。”慕轻歌转移话题,“这个传信符多久才能到爷爷那?” “一天。”司陌回答。 一天?这还挺快的! 慕轻歌看了司陌一眼,深呼吸了一下,对着传信符道:“爷爷,我是轻歌。我已经找到了桑家,原来……桑蓝若没有死,她当年找到了爹,却被桑家人带回了中古界。那时,她肚子里已经有孕,替慕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我已经见到了。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们,面对桑蓝若。还有,他们说爹还有救,我会去看看,不管爹救不救得回来,我都会把他带回你身边。我在这里一切安好,你也要保重身体。对了,姑姑怎么样?我的表弟或表妹,如今应该会叫爷爷了吧,替我向他们问好。我会回来的。” 慕轻歌说完,看向了司陌。 司陌教了慕轻歌一个法决,慕轻歌使出之后,手中的传信符化为一道白光,飞了出去。 “这就行了?”慕轻歌诧异的道。 司陌点头,“老爷子很快就会收到你的消息。” 他握起慕轻歌的手,对她道:“我也会立即传信回去,派人给老爷子送符。” “谢谢。”慕轻歌感动的道。 “傻瓜,你不是说我的就是你的么?用自己的东西,谈什么谢?”司陌笑道。 慕轻歌笑了笑,对他道:“今晚,我恐怕吓坏了不少人。” “偶尔放纵也是好的,小歌儿,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司陌摇头道。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点头道:“一开始,我的确是因为心乱而动,不过后来我却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境界,让我对玲珑枪法有了新的认识,这算是意外收获。” “那我要恭喜你了。”司陌把玩着她的发丝,笑得如沐春风。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眉目如画,无可挑剔,仿佛收揽了世间万般风情。慕轻歌看得有些痴,她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有着足以让所有女人沉沦的魅力。 好在,司陌不常现于人前,她可以独享这份美貌。 突然,慕轻歌眸光一厉,一把抓住司陌的衣襟,将他来到自己面前,警惕的问道:“在你的地盘,有没有什么女人爱慕你?” 在司陌还未开口时,她又警告,“不要骗我说没有!” 司陌张了张嘴,无奈的看着强势的小女人道:“的确不少,但是我对她们都无意,她们也知道。” “她们?看来人数还不少。”慕轻歌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酸意。 “我心中只有小歌儿一人,你说的那些女人,我甚至连长相名字都记不住。”司陌赶紧表态。 慕轻歌咬牙道:“你可是我的,谁敢觊觎你,就是在挑衅我!” 司陌忍笑点头。 虽然,慕轻歌表白的方式总是那么霸道,但他就是该死的喜欢。 突然,慕轻歌倾身,靠近了他。 司陌不由得屏住呼吸,珀色的眼眸带着一丝异色看着她,猜测着她的用意。 慕轻歌清透的眼眸,打量着司陌的脸,眼神从他的脸上扫过,从眉眼,到鼻峰,又到樱唇,接着扫过他的喉结,衣襟中若有若无的锁骨。 帐内,出现了吞咽的声音。 司陌看着她,珀色的眼眸中,有着诧异、期待、还有激动的各种情绪。 慕轻歌的视线上移,与他双眸对视。她声音沙哑的道:“为了让你不被人惦记着,我决定还是要留下一个印记才行。” “小歌儿想留下什么印记?”司陌缓缓的道。他的声音中,此刻也不如平常那般平静,有些轻颤,却释放着一种能勾魂夺魄的力量。 他的视线,因为慕轻歌的姿势,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她宽松衣襟里,若隐若现的诱人风景。 司陌的呼吸一滞,那藏于衣襟下的风景,简直就是他见过的最美好的风景,没有之一。 “我要你。”慕轻歌清晰的吐出这三个字,身体向前欺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司陌向后仰去,手肘撑着床榻。 我要你! 这三个字,撞击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脏开始了剧烈的跳动。“小歌儿,你知不知对你自己在说什么?” 慕轻歌欺身而上,一只手同样撑着床榻,另一只手却勾起了司陌的下巴,她吐气如兰的道:“当然知道!我想清楚了,反正你都是我的人,我干嘛要忍着委屈自己?” 司陌太阳穴一抽,磨着牙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该死的,到底是谁在强忍着? 慕轻歌耸了耸肩,不在意的道:“所以,我决定了,今晚就要了你,让你有名有份,彻底成为我的人,断绝了外面那些野花野草的心思。” 司陌的眸色软化下来,珀色深邃的眸底,渐渐浮现一抹瑰色,妖冶诱惑,如同罂粟般,散发着催人的香气,一步步的引诱着慕轻歌。 “小歌儿,你不会后悔吧。”司陌的声音,因为慕轻歌的举动而变得滚烫沙哑。他在克制着自己,但是如果现在这个小东西想要退缩的话,他也不允许了! “后悔?”慕轻歌一挑眉,霸气的道:“本爵爷从来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阿陌,你准备好了么?”慕轻歌对司陌展露出绝美的笑容。 司陌心中漏跳一拍,眯起双眼,用沙哑的声音道:“我的小歌儿,你准备好了么?” 烛光映照在两人脸上,同样的绝美,倾城。即便是在外表上,两人都是不甘示弱的争锋。势均力敌的美貌,在这摇曳烛光之下,却变得柔和融洽,是那么的般配。 “红烛暖帐,一刻值千金。”慕轻歌屈指一弹,无形的劲道,扑灭了烛火,让帐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只是,大雨过后,重见天日的星辉,却洒了进来,落在床榻的两人身上,让他们能彼此看清。 司陌的眸底,倒映着慕轻歌此刻绝美妩媚的身影。 而慕轻歌眼中,也倒映着司陌温柔缱眷的眼神…… 终于,她低下头,在男人的期待中,捕捉到了那微凉的唇瓣,嗅着他的气息,轻易的撬开了他的防守。 慕轻歌的主动,让司陌眼中的那一丝隐藏的忐忑,终于化为惊喜。 他搂住慕轻歌的纤腰,用力一翻,把她压在身下。化被动为主动,疯狂的索取着她唇中的美好。 主攻权被抢,慕轻歌不甘示弱的瞪大双眼,同样用力翻身,调转了他们二人的位子。 再次被慕轻歌压在身下,司陌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将慕轻歌挑衅的表情,收纳眼底,他决定,就由着她一次。司陌放弃了反抗,慕轻歌兴致高昂。 这一吻,极其热烈,仿佛能熔化他们彼此。 情不知说起,却在默默中沉淀发酵。或许,在慕轻歌刚刚穿越而来的那一刻,与司陌的初见时,他们之间就注定了彼此的缘分,却不自知。 又或许,那个时候,若是有人告诉她,她与司陌会有这样的缘分,她也会不屑的冷笑,选择不信。 然,今夜,她却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出去,让那个男人以偿所愿…… 雨后的夜空,变得更加明亮清晰,星辉照耀,如繁花似锦,笼罩着军中主帐,掩盖了那一层迷人瑰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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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陌却浑然不怕的道:“如果你还想参加大围猎的开场,就要好好配合。”说完,他长臂一拉,将被子拉起,盖住了他们二人。 龙牙卫已经整装待发,站在操练场上,但慕轻歌却一直没有出现。 五百龙牙卫训练有序的站着,不发一语,也没有因为慕轻歌的迟到而相互议论。 墨阳站在队伍之前,紧抿着唇,同样等待着。 呜呜——! 呜呜——! 大围猎的号角再次吹向,比赛已经快要开始了。 白矖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你猜,轻歌能爬的起来么?”慕轻歌从不会迟到,如今却一直不出现,再加上那个男人又在,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事。 银尘血眸扫向她,又淡淡的扫了回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呜呜——! 号角越来越急。 龙牙卫们,都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投向了毫无动静的主帐。 樰琊和炫雅一起站着,她们同样看向主帐,两人的神色都有些怪异,樰琊更多了几分憔悴。 终于,在万众瞩目下,主帐的帘子被拉开,慕轻歌一身戎装的走了出来。 她负手在后…… 至少,从其他人的角度看来,是这样的。 实际上,她负在身后的手,却在揉着自己的腰。心中不断腹诽:‘该死的!这个男人是憋太久了么?简直就是索求无度!可怜了我这身子骨。’ 若不是她恢复力惊人,早就无力起身了! 慕轻歌的脸色冷峭,丝毫没有春雨度化后的娇媚诱人。 这样的表情,让白矖一愣,眨了眨眼,嘀咕道:“难道我猜错了?她是为了修炼,才耽误时间?” 慕轻歌站在主帐外的平台上,凌厉的眸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龙牙卫。 在她眸光扫过之时,所有人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小爵爷——!” “嗯。”慕轻歌应了一声。她眼角余光扫过趴在帐篷外昏睡的‘兔子’,眸光一闪,掏出司陌之前给她的子母环。 如今,母环被她戴着,而子环…… 她嘴角扬起冷笑,趁着犼还在熟睡中,将子环丢了过去。子环无声无息的套在了犼的脖子上,没有惊动他。 之后,她理了理自己的手袖腕带,才走下平台,朝操练场走去。 慕轻歌走到了龙牙卫面前,站在墨阳身边。 墨阳向她透过眼神,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感受到他的视线,慕轻歌转眸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墨阳赶紧收敛视线,缓缓摇头。 呜呜——! 号角又一次吹响。慕轻歌仰头看向天空,一群飞鸟掠过,似乎是从苍阑山脉那边来的。 “看来,我们是晚了些。不过,不怕,咱们私人飞机。”慕轻歌挑起了眉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 日暮草原上,万里草原,起伏山丘,紧连着苍阑山脉。 一阵阵的号角声,驱赶着苍阑山脉中的群兽,都从山中倾巢而出,冲向了无垠的大草原。 远远的,尘土飞扬,铺天盖日,一大片阴影正快速的从苍阑山脉逼近日暮草原。 在另一端,流客们聚在一起,气势高涨,摩拳擦掌。 二十几万的流客聚集,这场面是巨大的,但是对面,万兽奔腾,足有百万的兽族大军,比之更为壮观震撼。 “这大围猎都要开始了,怎么不见龙牙的人?”写着玄月的旗帜下,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壮汉,神情高傲的道。 他是天级流客队伍玄月的统领,对于龙牙这个刚刚挤入天级的队伍,自然看不上眼。 在他左右的分别是百炼和巨灵的统领。 三个老牌天级流客队伍的首领,居然凑到了一块。 百炼的统领嘲笑道:“估计是被这大场面给吓傻了吧。” “也有可能是昨晚太兴奋,今早起不来了。”巨灵的统领也揶揄起来。 昨夜的鼓声,的确令人震撼,但是却不代表从此以后,他们就要接受龙牙这匹黑马与他们一起分享利益。 众人哄笑起来。 玄月的统领讥笑道:“每次大围猎开场,就是与兽族对决,看谁斩杀的兽族多。若是龙牙真的错过了,还真是可惜啊!” “谁说不是呢?”巨灵的统领眸光扫过在流客大军身后,那些山丘上站着的家族中人,眼中隐隐浮现嫉妒的道:“恐怕,也会让那些特意为了龙牙而来的家族失望喽。” “龙牙居然得罪了赢家,我看他们也嚣张不了多久了。”百炼的统领幸灾乐祸的道。 “哼,不过是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居然也妄想与我们平起平坐。”巨灵的统领不屑的道。 玄月的统领笑道:“这次大围猎,不就是让他们好好看看与咱们的差距么?” “刚好,我们也能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在半年内成为天级流客队伍。”百炼的统领冷笑道。 连绵山丘之上,前来的家族,都聚在这里。 这里的视线,能最好的将即将开始的战场,看得清清楚楚。 赢泽站在其中,姬尧婳与他并肩而立。后者探了探脖子,在山丘下的流客中扫了一圈,对赢泽问道:“怎么不见那个什么龙牙?这几日,我可是对他们好奇得紧啊!尤其是与你交过手的那个慕轻歌。” 赢泽沉默不语,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另一方,韩采采也在等待着。 韩家来此,自然也是为了寻找合作关系。来之前,韩采采听到龙牙的名字,就立即猜到了是慕轻歌搞的鬼。 而以两人的交情,韩家要与龙牙合作的话,那是十分容易的。 但是,到了日暮草原之后,他的心思却根本不在合作之上,而是迫切的想要见到慕轻歌。 他身边,站着韩伊人和阮青莲。 两个漂亮的女子站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但是阮青莲的视线,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韩采采的身上,哪怕他不曾看过她一眼。 “二哥,你在看什么?”韩伊人突然开口问道。 韩采采只是淡淡的道:“没什么。” …… 某个山丘上,蒋天昊与盛昱离站在了一起。 他们代表着蒋家和盛家,来到这里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寻找与流客队伍合作的对象。而他们首先关注的,与其他人也一样,都是龙牙。 “听说,那个女人离开了盛家?”蒋天昊突然主动与盛昱离说话。 盛昱离眸光警惕的扫过来,沉声问道:“你想要干嘛?” 蒋天昊淡淡扫了他一眼,“不用那么紧张,我说过她与蒋家的恩怨一笔勾销,就是一笔勾销。我蒋天昊说话,从来不会反悔。” 蒋天昊的保证,让盛昱离心中的紧张感一松。秦亦瑶最终还是走了,但是他却还没有放弃! 他知道,秦亦瑶曾经爱错了一个人,如今需要时间去忘记。 所以,无论多久,他都会一直等着。 而他却不知,他心心念念的秦亦瑶,此刻就在二十几万的流客大军中。 …… “雪舞,她怎么还没出现?我们是不是不该那么急去找她,应该等大围猎结束后,再去找她?”桑翊尘有些担忧的道。 桑雪舞眼中也隐隐藏着担忧,她缓缓摇头。 不找也找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慕家的战鼓声,一直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她和翊尘都听母亲说过慕家军的故事,从小他们就十分钦佩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 昨夜第一次听到慕家战鼓之声,让她仿佛看到了远在临川的慕家,是如何的金戈铁马,如何的保家卫国,如今的肝胆忠烈。 “翊尘,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回慕家看看。”桑雪舞突然道。 桑翊尘一愣,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他重重点头道:“我也要去,我心中总有一种感觉,就是临川慕家那种铁血战场的生活,才更适合我!” 姐弟俩相视一笑,一种默契在心中油然而生。 “她会出现吗?”桑翊尘问。 桑雪舞突然间有了信心,肯定的回答:“会!” …… 龙牙的久久不现身,让流客们开始议论纷纷。但是,兽族的大军,却不会等待。 转眼间,兽族大军的前锋,就已经冲到了日暮草原的中线。 玄月的统领从灵兽上一跃而下,百炼和巨灵的首领也跟着落下。大围猎中,灵兽坐骑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受到兽族的影响而反水。 毕竟,他们并不是能够与兽族亲近的荆家,用作坐骑的灵兽,也都只是经过一般的驯化而已。 三大统领,拿起自己的武器,一起走到了流客大军的前面。 他们看着越过中线的百万兽族,高举起自己的兵器,大声嘶喊:“杀——!” “杀——!” “杀——!” “杀——!” 磅礴如水的流客大军,开始进攻。 兽族,人族,百万对二十万! 这场战斗,有着悬念,却又代表了无限可能。 来到此地的家族们,可以真正领略到什么是真正的厮杀,可以感受到流客的力量。面对那么多兽族,不少家族的年轻弟子都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而那些流客,却可以带着披靡之势冲上去! 这就是差距,也是为什么没有家族根基的流客,能够在中古界生存下去,甚至逐渐扩大影响力的原因。 养于金丝笼中的雀鸟,永远无法与在风雨中长大的雏鹰相比。 “太……太可怕了。”桑芷兰一把抓住桑野的手臂,身体隐隐颤抖。她的眼眸中,倒映着的是那些兽族冲来的狰狞模样,她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动。 桑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只是比起桑芷兰来说,他终归是男子,要更能坚持一些。 其他几个桑家的弟子,更是面如土色,都躲在了执事的身后。 三长老暗中观察几人的表现,忍不住失望叹气,直到看到桑雪舞姐弟时,才有些欣慰的点头。 “太壮观了!我真想也下去厮杀一番。”桑翊尘看着冲向彼此的人族和兽族,顿时感到体内热血沸腾。 桑雪舞扫了他一眼,眼神严重警告。 桑翊尘只得悻悻的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乱来就是。” 得到了他的保证,桑雪舞才收回眼神。 “场面还是真是壮观,即便不是第一次来看大围猎了,但是我依然觉得这场面十分震撼。”姬尧婳感叹的道。 赢泽淡淡的道:“既然喜欢,何不亲自体验?” 姬尧婳一愣,轻蔑的道:“本少是姬家少主,怎能与这些低贱莽夫一起厮杀?” 他的回答,只让赢泽冷冷一笑。 “采哥哥,你不怕么?”阮青莲小脸惨白的凑到韩采采面前,小手扯着他的袖口。 韩采采不留痕迹的抽出自己衣袖,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道:“怕就回去。”这些庸脂俗粉,就是庸脂俗粉,根本不能与慕轻歌相比。 他的话,让阮青莲脸色一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韩伊人忙走过来,安抚着阮青莲,对韩采采责备的道:“二哥,你怎么能对青莲这样说话呢?还不向她道歉?” “不不,不用。是我不好,影响了采哥哥。”阮青莲忙道。 韩采采狭长的双眸透着鄙视的光芒,对韩伊人道:“不要影响我的正事。” 韩伊人一噎,狠狠瞪了韩采采一眼,带着阮青莲离开。 日暮草原上两端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天日,在日暮草原的脏腑之处,流客大军终于与兽族碰撞在了一起。 密密麻麻的人还有兽族,交战在一起,很快就分不清彼此。 日暮草原的中心地带,成为了血腥的战场。 刀光闪烁,血液横飞。 兽族不断有尸体倒地,人族也同样如此。 这场战斗,是流客的荣誉之战,是他们的盛宴,似乎也只有血腥,才符合他们的身份。他们是流客,没有家族依附,只能靠自己刀口舔血的生存! 这些被驱赶出来的兽族,并不是特别厉害,大多数都是在紫境初阶,中阶,极少一部分进入了高阶,还有灰境。 但是,却胜在数量多,皮糙肉厚的,人族一般的兵器很难刺破他们的皮囊。 战场中,不少画面都是四五个兽族,围绕这一个流客而战。 也只有在这里的逆境中,燃烧血液而生,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流客。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逃走,在这一刻,他们都只是一个流客,没有等级之分。即便是玄月、百炼、巨灵三大巨头的统领,也一样战在最前线。 而他们挥舞间,晦暗的金光闪烁,居然都是金境高手! 他们三人,几乎分担了很大一部分压力,再加上各个队伍中,灰境,银境的高手,居然死死咬住了百万的兽军。 只是,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人力有限,人的精力远远比不上兽族,而灵力也有用尽的时候。 大围猎的开场,不是为了剿杀全部的兽族,而是为了挑战自己的极限。 “不对!这次的兽族,似乎格外凶猛。虽然等级与以往一样,但是它们似乎比以往的更加凶猛和残暴。”巨灵的统领一剑劈开一个巨猿的身体,对身边的玄月统领道。 玄月的统领似乎也发现了不对,他斩杀了身边的兽族,对巨灵首领道:“若事有不对,就立即撤退。” 百炼的统领这时也看过来,三人眼神交替了一下。 “这该死的龙牙怎么还不出现?还配成为天级流客团队么?看看我们的人,都冲在最前面!”百炼的统领恨声的道。 他眸光闪烁阴冷,心中想到,‘若是龙牙不出现,却让他们其他人耗损,他一定会去找龙牙算账!’ “先专心迎敌。”玄月的统领提醒道。 …… 山丘上,各个家族的人,都神情各异的看着这场好似与他们无关的战争。 “这一次,流客这边估计顶不了多久。”姬尧婳幸灾乐祸的道。 赢泽不满的看向他,冷声的道:“流客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姬尧婳挑唇一笑,没有说话。 日暮草原上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一刻钟,但却已经炙热得难舍难分。血液,浸染着日暮草原的大地,空气中,都开始出现了血腥的气味。 有些家族中的年轻弟子,都忍不住捂唇干呕起来。 甚至,就连桑翊尘都不例外。他扶着桑雪舞的肩头干呕,这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让他十分不适。 而桑雪舞要比他好一点,但也已经脸色发白。 桑家其他的年轻弟子更是不堪。 不仅仅是桑家,几乎每一个家族都一样。 别说年轻弟子,就连一些年长的,有了一定阅历的人,也都同样如此。毕竟,这么壮大、震撼的厮杀场面,并不是经常得见。 啾——! 一声嘹亮的鸟鸣,突然在空中响起。 这声鸟鸣,让山丘上的人,都扬起了头,看向了上空。 一大片阴云,从远处迅速而来,渐渐的,让他们看清楚了这片乌云的真面目。 “飞行灵兽!” “天啊!是飞行灵兽!” “大围猎中有飞行灵兽吗?” “完了,飞行灵兽出现,我们怎么办?它们会攻击我们的!” 山丘上,各大家族的人,都纷纷惊呆,震惊的看向天空数以计百的飞行灵兽。那些狰狞的样子,让他们几乎吓得跌坐在地。 也的确有不少人,已经跌坐在了地上,双腿之间一面泥泞。 飞行灵兽的出现,让山丘上的家族中人,纷纷拔出自己的兵器。 然,那些飞行灵兽却对他们视而不见,刮起狂风,从他们头上快速掠过,朝着日暮草原的战场飞去。 “上面有人!”终于,有眼尖的人,发现了骑在飞行灵兽上的人。 众人纷纷抬头,仔细辨认。 “是龙牙!” “是龙牙来了!” 龙牙! 龙牙! 龙牙! 这两个字,出现在众人心中,让他们的视线迫不及待的追随了过去。 而在最前面的那只飞行灵兽上,那一抹烈焰如阳的红色战袍,瞬间就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慕轻歌! ‘他果然没死!’赢泽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抹身影,亲自确定他还活着,赢泽似乎觉得松了口气。 他嘴角轻扬,这样一个有意思的对手,怎么能轻易死去呢? 当慕轻歌的身影出现之时,韩采采的眸光变得炙热起来。桑家姐弟的眼中也迸发出惊喜。 ‘是他!’ 盛昱离和蒋天昊的眸光同时一缩。 再次看到赢了自己的人,蒋天昊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战火。 无数认出慕轻歌的人,此刻终于相信了她没死的情报。而此刻,龙牙骑着飞行灵兽而来,似乎一下子点燃了他们内心好奇的火焰,充满了期待。 飞行灵兽渐渐接近了战场的中心,引起了奋战中的流客们注意。 他们在战斗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飞行兽。 “靠,要不要那么耍帅?” “妈蛋,咱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的,这些家伙才来!” “操!龙牙来了,这次咱们可以好好大干一场!” 传说中龙牙恐怖的战斗力,今日他们就有幸亲眼得见,这的确是值得期待的。 希望,龙牙的战斗力,不会输于他们的战鼓之声。 玄月、百炼、巨灵三大巨头此时也注意到了龙牙的出现。 而在空中,慕轻歌挽起一张弓,对身边的墨阳道了一声:“箭来!” 墨阳立即将箭囊递过来。 慕轻歌五指张开,同时取了四支箭,搭在弦上,她从墨阳的飞行灵兽背上一跃而起,凌空拉弓,对准了兽群中的四只大型灵兽,手一松,四箭齐发,旋转着箭头,带着银色的灵力朝着不同的目标而去。 咻咻咻咻——! 四兽爆头倒地,让地面的人一惊。 而此时,墨阳又抽出四支箭,抛向慕轻歌。慕轻歌挥手接住,再次搭弦,拉弓射箭,再次四箭齐发,又收割四只灵兽性命。 在那瞬间,所有的人,无论是战场上的流客,还是山丘上的那些家族,都只看到了她血色战袍的身影,凌空射箭的英姿。 最后两箭从慕轻歌手中射出,分别射向左右,锋利的箭头带着强悍的灵力,射穿了一只灵兽的头颅,却还不停歇,带着它的尸体继续前行,又取了一只灵兽的性命,才带着两具尸体横扫,在灵兽中冲开了两条路。两箭,同样是收割四命! 慕轻歌将手中硬弓一抛,负手凌空,下达命令:“杀——!” “杀——!” 一声令下,五百龙牙卫如出了笼的猛虎饿狼,纷纷从飞行灵兽的背上跳下,直接杀入了兽族大军之中。 他们疯狂的杀戮,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受伤。 远处的山丘上,众人震撼了。 日暮草原中心的战场上,流客们震撼了。 龙牙,这一刻,在他们眼中,比兽族更像兽族,他们的凶狠几乎使得他们站稳了战争的主动权。 慕轻歌从空中翩然而落,墨阳紧随其后,对她道:“那三人就是玄月、百炼、巨灵的统领。” 他话音刚落,三大巨头就围了过来,脸色不渝。 “你们龙牙怎么才来?”玄月统领脸色难看不已。 “起晚了。”慕轻歌淡淡的回答。 她将手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盘旋在空中的那些飞行灵兽,纷纷开始俯冲,用利爪抓起灵兽,飞到空中,然后松开,将它们从高处抛下,直接摔死。 慕轻歌怎么能控制它们?别忘了,她还有一个从万兽宗那里抢来的御兽笛。 龙牙卫们的飞行灵兽,居然能够参与战斗,这一幕,让无数人惊呆,掉落了一地下巴。 就连三大巨头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应。 慕轻歌却没有继续耽搁,手中银光一现,玲珑枪在手,展开了属于她的杀戮。 她没有用灵力,而是全凭昨夜对玲珑枪法的领悟,靠着身体的力量,收割兽族的性命。 “她……她这些年,都是这样过的么?”山丘上,桑翊尘震惊的看着那抹显眼的红色身影,呢喃的道。 慕轻歌对战场的适应,出手的狠戾、干脆,都在告诉他,她绝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恐怕是的。”桑雪舞深吸了口气,眸光复杂的道。 桑翊尘喃喃的道:“如果她经历了那么多的杀戮,才走到这里,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她接受我们,原谅娘。相比起她,我们太幸福了。” “是啊。”桑雪舞的回答有些苦涩。 她握着手中的剑,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慕轻歌的加入,让龙牙卫更加士气高昂。 这就是他们用生命去保护的小爵爷,从不会站在后面,看着他们奋战,只会与他们一起战斗,同生共死! …… 秦亦瑶在厮杀中,渐渐乏力。 她看到了慕轻歌,也看到了龙牙卫。慕轻歌凌空射箭的那一幕,让她热泪盈眶。太多的回忆,涌上眼前,无法忘却。 突然,她手中的剑断裂,她失去了武器。 而一只锋利的兽爪,却正朝着她的脸抓来。 秦亦瑶震惊的看着那向她落下的兽爪,几乎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突然,她腰上的腰带,被人抓住,猛地抛起来。 秦亦瑶震惊之中,整个人被举起,一把银枪,从她身下,直接刺入了那灵兽的身躯,推着它冲向其他灵兽。 秦亦瑶低头一看,复杂情绪涌出。 慕轻歌一手抓住秦亦瑶的腰带,一手握着玲珑枪,利用枪头上插着的灵兽尸体,清空了一片地域。 这一幕,落在远处山丘上的人们眼中,简直是看得他们热血沸腾,恨不得加入战斗。 而秦亦瑶被高举,也让盛昱离一眼就看到了她。 清空区域,秦亦瑶被放了下来,她背靠着慕轻歌,低声说了声,‘谢谢。’ 慕轻歌拿出一把宝器级别的宝剑,递给秦亦瑶,低声嘱咐:“小心。” 秦亦瑶接过剑,点头承诺。 兽族再次围来,两人没有时间继续交谈,再次展开了杀戮。 就如同当年在秦国裔城,面对秦岭兽族的进攻,她们并肩作战,放心的交出自己的后背。 “是亦瑶!”盛昱离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他没有犹豫,直接从山丘上跳下来,冲向了日暮草原中心的战场。 蒋天昊眸光一冷,也提着自己的兵器,跳了下去,与盛昱离一起加入战斗。 这一幕,让他们二人的家族,都看得发懵。 桑雪舞迈出了自己的步子,她对桑翊尘道:“翊尘,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想与她并肩而战。” 说罢,她突然跃出也朝日暮草原的战场冲去。 桑翊尘一愣,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就跟着追了出去。 “你们两个兔崽子干什么!跟我回来!”桑家三长老急得跳脚,想要去把两人追回来。 可是,他刚迈出的步子,却又收了回来。因为,他响起了临出门时,家主说的话,‘要让孩子们好好磨练。’ 三长老回眸看向其他桑家的弟子,他们都如受了惊的小兽一般。他叹了口气,转眸看向桑翊尘和桑雪舞的背影,只能暗中注意,如果有危险,他便去把他们救回来。 家族的阵营中,不断有人加入。 这激起了韩采采的血性,此时此刻,他想要暂时忘掉家族! 他从山丘上跳下,大声喊道:“慕轻歌——!” 骚包的身影,朝着她追去。 他这一声大喊,让韩伊人和阮青莲都神色一变。而正在杀戮中的慕轻歌转眸一看,就看到了那骚包的身影,朝着自己而来。 这让她不由得嘴角一抽。 然,她这一看,发现突然朝这边而来的人,不止韩采采一个。 而且,都是认识的面孔。 盛昱离和蒋天昊最先赶到。前者一出现,对她点点头后,就直接奔着秦亦瑶而去了。而蒋天昊杀掉攻向慕轻歌的一只兽族,对她道:“我还没有战胜你,不想你死在这里。”说罢,也加入了战斗。 慕轻歌嘴角一抽,心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会死在这里?’ 紧接而来的,是桑雪舞和桑翊尘。 他们出现在慕轻歌面前,虽然面色苍白,却神情激动。 慕轻歌皱眉道:“你们两个又来凑什么热闹?” 这来自姐姐的训斥,让桑雪舞和桑翊尘两人都有些心虚。但桑雪舞还是快速的表明了心态,“或许在临川慕家,你只有一人,但是在这里,你有我们。我和翊尘永远会站在你身边!” 说罢,她拔出剑,细密的雪花,开始从剑身飘出…… 桑雪舞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桑翊尘只能对着慕轻歌认真点头,就向旁边的灵兽冲去。 “回来!”慕轻歌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拎回自己身边,冷峭着脸对一脸茫然的桑翊尘道:“你打算赤手空拳与灵兽战斗?” 说罢,她掌心一摊,一把斧钺出现,被她直接塞到了桑翊尘手中。 桑翊尘激动的接过斧钺,大叫着,冲进了兽族之中。这时,慕轻歌才看到桑翊尘身上泛起的灵光,居然比桑雪舞还要来的浅白一些。 这就说明,桑翊尘的修为其实在桑雪舞之上! 桑雪舞和桑翊尘进入了战斗,由最初的生涩开始慢慢适应。或许,这是因为他们身体中流淌着的是慕家的血,所以即便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斗,他们依然能够快速适应。 当韩采采出现在她面前时,慕轻歌的脸已经黑了。 “怎么?见到我你不高兴?”韩采采那双狭长的眸中,露出进入日暮草原后的第一次光彩。 慕轻歌冷笑,“高兴得想杀人算不算?” “算。来,一起杀!”韩采采眉飞色舞的道。 慕轻歌心中无语,懒得与她纠缠,握着玲珑枪再一次冲入了兽群之中。 然,蒋天昊、桑雪舞、桑翊尘,还有韩采采,都牢牢跟着她,这让她心中一阵无语。而在她身边不远处,秦亦瑶与盛昱离已经相互配合着战斗。 “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山丘上,姬尧婳看着战场上的画面,双眸缓缓眯了起来,嘴角的笑意难明。 赢泽突然拔出自己的兵器,也跳下了山丘,朝着战场而去。 姬尧婳一愣,突然笑了起来:“疯了疯了,都疯了。也罢,既然要疯,那就大家一起疯!”说罢,他也跟着跃下,追向赢泽。 赢泽和姬尧婳一动,赢家的人和姬家的人,自然不能继续待着。 而随着赢家和姬家的人一动,一些家族也开始加入了这场战争。其中,也包括了盛家、蒋家、韩家、阮家等等。 桑家的三长老转身嘱咐两个执事,照顾好其他的弟子,自己也跟着加入其中。 一时间,人族这边士气大涨,兽族那边被越大越憋屈,留下了越来越多的尸体。 “乱了乱了,这他妈都怎么回事?这些家族的人,凑什么热闹?”玄月的统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震惊的道。 巨灵的统领大笑了一声,对他道:“管他的,大家杀得痛快就行!” “他们都去了,咱们就这样站着也不是回事啊?”某处,白矖的眸中,闪动着雀雀欲试。 “那就一起上吧!”银尘赞同的道。 紧接着,两人就化为了两道光,冲向了日暮草原的战场。他们一动,元元也按耐不住了,拉着荆海的手道:“走,小师叔带你去大开杀戒!” 荆海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元元带走。 幼荷与花月互视一眼,两人也拿出自己的武器,跟了上去。 剩下樰琊、炫雅和炫奎三人站在远处。 炫雅笑道:“那也不差我们了,若是少主怪罪下来,最起码法不责众嘛。”说完,她也消失在原地。 樰琊眸光一闪,与炫奎一起追了上去。 日暮草原上,早已经不再只是流客界大围猎的开胃菜,而变成了一场共同的狩猎。那些本来作为观赏者的家族们,也都纷纷加入,留在原地的,只是一些心中胆怯,不敢上前的年轻弟子。 自然,也有一些弟子抵挡不住心中被挑起的热血,而不顾一切加入,只是没多久,就被家族长辈给丢了回来。 因为,在这样的战场上,光有热血还不够,还必须要有足够的本事和势力! 远处的一座山峰上,司陌颀长的身姿挺拔站着,他怀中抱着一只醒了的兔子,兔子脖子上还套着一个金环。 而此时,兔子正在因为一觉醒来,脖子上多了个金环而愤怒不已。 “呵,该出现,不该出现的人,都来了。”司陌的眸光紧盯着慕轻歌,自然也看到了一直紧随着她的韩采采。 司陌的眸底闪过一片寒光,却笑着道:“那就结束吧。” 说罢,他猛地一抓怀中犼的脖子,逼着他发出了一声怒吼。 “吼——!” ------题外话------ 感谢浅笑一凯源玺、1884275、igeiigei、伴山云伴山雨、yx006、jxqhj、桃子做梦会飞、颓喃少女、微蓝缱绻、debby891001、张小鱼、qq1678479de1f99c、841871290、冬宝1129、小小小小小雪儿、君云倾、糖猫、1368560、蓝如月、双生月依、任尔人间飞百年、仟花佰草、灵沁、南偌九、偶是小书童、独白、axiongyg、陌哩哩、sophiaq、snti1916、今生为何、尔是我的专属、夕月紫儿、暘暘妈、吴十九、灵潇雪魅、梦雪寒、独立自强女王范ly君、懒洋洋趴着的猫、凉心透、panpan2011、weixe8be9f9e33、fycyn854845、蓝瞳勾动谁的心、张小鱼、天璇澜、林l小l夕、躺着等死的猫……(写不完了)多谢大家支持 第五十九章 给你一个挑战我的理由! “吼——!” 响彻大地的吼声,在日暮草原上响起。 似乎,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了一下。正在与人类纠缠的兽族大军,在听到这一声吼叫之后,突然变得惊恐起来,没有任何预兆的就调转方向,恐慌的冲回苍阑山脉。 这一幕,让众人错愕。 他们承认刚才那吼声的确恐怖吓人,但也不至于,把群兽都吓成这样吧? 这大围猎的开场大戏,才进行了两个时辰呢! 就这么结束了? 杀兴奋的人们,还想要追上去。 然,玄月的统领却高喊了一句,“穷寇莫追,当心有诈!”令众人清醒过来。 慕轻歌站在原地,清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那吼声,她再熟悉不过。只是,犼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把群兽吓跑? 远山上,犼怒视着司陌。 而司陌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意,珀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让他不由得头皮一麻。 呜咽一声,犼认命的垂下了脑袋,心中却把司陌狠狠的凌虐了一百遍!等他恢复修为,等他恢复修为! “今天的节目已经结束,该接小歌儿回家了。”司陌淡淡的道。 他说话的语气,真的一点醋意都木有! …… 日暮草原上,除了地上兽族的尸骸之外,已经不再看到一个活着的兽族。人们也彻底冷静下来,开始打扫清理战场,处理自己的伤口。 龙牙卫迅速聚集在慕轻歌身边,白矖等人见没得玩了,便悄悄溜走。然,韩采采却还贴着慕轻歌身边,妖孽的脸上,挂着慵懒欠揍的笑容。 慕轻歌睨向他:“你还待着干嘛?” 韩采采狭长的眼眸中,神采奕奕,对慕轻歌的态度丝毫不加以为然,“自然是留下来陪你啊!” “不需要。”慕轻歌干脆利落的拒绝。 别说陌大爷就在附近,就算司陌不在,她也不可能在明知道韩采采对她有情的情况下,还要与他把关系弄得不清不楚。 何况,她心里严重怀疑,刚才犼的叫声,就是某个男人弄出来哒! “还是那么无情。”韩采采道。 慕轻歌却淡淡一笑,对他道:“谢谢夸奖。” 这时,桑雪舞和桑翊尘也走了过来,他们身上都有些血迹,慕轻歌眸光微闪,仔细辨认那些不是他们的血迹后,便没有说什么。 桑雪舞和桑翊尘本来是想找慕轻歌说话的,但是看到她身边有人,便也都禁口不谈。 “你们先回去。”慕轻歌对二人道。 桑雪舞和桑翊尘点了点头,有些不舍的朝向他们望过来的三长老走去。 韩采采的眸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意有所指的对慕轻歌道:“桑家人?如果我没看错,刚才那女子,就是西洲第一美人,浮沙城桑家桑雪舞,西洲雏凤榜一百二十六位,哦,现在已经是九十七名了。她身边那男子,就是她的孪生弟弟桑翊尘吧,一个没有炼器天赋的少爷。” ‘没有炼器天赋!’慕轻歌眸光一缩,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桑翊尘的背影。 只一眼,她便淡淡的收了回来,眸光扫向韩采采,“你倒是了解。” “当然了,为了你,我也要去做一番功课。”韩采采露出一个妖冶的笑容。上次与慕轻歌分开之后,他便暗中调查有关于桑家的情况。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炼制的那枚地皇丹,如今就在桑雪舞身上。”韩采采又丢出一个情报。 慕轻歌惊诧的看向他,内心十分震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手中的西洲地图,是从桑家来的。更想不到,她炼制的地皇丹,居然是桑雪舞需要。 不!不对! 慕轻歌眸光晦暗,突然明白了整件事的关键!需要地皇丹的人,不是别人,应该就是慕连城!她慕轻歌的父亲! 慕轻歌心中一沉,看来桑雪舞他们没有骗她。他们一直在为了复活慕连城而努力着。 慕轻歌收敛眸中情绪,对韩采采道:“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毫不客气的拒绝,让韩采采狭长眸中的光泽一暗。他冷笑道:“慕轻歌,我帮你,你不知感动也就罢了,居然还拒绝我的帮忙?”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反击,只是冷冷的看着。 韩采采在她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只能妥协道:“好,我知道了。我不插手便是,等你有需要,再来找我。” “我们的合作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我要查阅账目。”慕轻歌突然道。 韩采采一愣,立即竖起眉毛,带着怒意的道:“你这是不信我?” 慕轻歌缓缓摇头,“我只是要看看,我现在有多少资产。” “哼。”韩采采冷哼了一声,声音低沉的道:“稍后我整理给你。” 慕轻歌看着她轻点颌首,走向了墨阳身边。 见慕轻歌不怎么搭理自己,这让韩采采心情异常烦躁。而此时,韩伊人陪着阮青莲来到韩采采身边,见她眉宇间有些阴沉,便关心的问道,“二哥你是怎么了?” “没事。”韩采采没好气的回答。 “二哥,你认识那个慕轻歌?”前几日,慕轻歌的名字早已经传遍了整个日暮草原,韩伊人自然知道。 韩采采‘嗯’了一声,眼神又不由自主的飘向慕轻歌所在的位子。 韩伊人注意着韩采采的反应,心中隐隐诧异,她同样看向慕轻歌,顿时被惊艳了一下。那雌雄莫辩的绝美容貌,简直把无数人都比了下去。 那一声血色战袍,站在人群中是那么耀眼,耀眼得让四周都黯淡下来。 韩伊人收起心中惊艳,又看向自己二哥,见韩采采依旧盯着慕轻歌,心中猛地一跳。她眼神有些慌乱的看向身边的阮青莲。 阮青莲同样在看着韩采采,但是俏丽的五官上却写满了委屈。 似乎对韩采采的冷淡态度,十分不满。 韩伊人忙把韩采采拉到一边,低声警告:“二哥,你干什么?干嘛一直看着那慕轻歌?” “我就喜欢看她,怎么了?”韩采采理所当然的回答。 这回答却把韩伊人吓了一跳,神色大变的道:“那慕轻歌的确长得十分漂亮,令人惊艳。但再漂亮也是个男人,二哥你可不能行差踏错啊!” 韩采采狭长的眸子,精光一闪,立即明白了韩伊人误会了什么。 他的眼神错开韩伊人,飘向了阮青莲,她嗔怒的样子,被他收纳眼底。突然,他眸中幽光一现,对韩伊人道:“被你看出来了,我的确只喜欢男子。而且,就喜欢慕轻歌。所以,你就不要想着要把什么阮小姐推给我了,看在她是你闺中好友,我不计较。但若她还要继续缠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采采的坦白,让韩伊人眸光倏地一缩,整张脸都写满了震惊。 直到韩采采从她身边走过,无视阮青莲的存在,朝着慕轻歌而去时,她才回过神来。 “采哥哥与那慕公子,似乎交情很好。”阮青莲语气微酸的道。 韩伊人讪讪笑着,她还在刚才的刺激中没有完全回神,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阮青莲,如何向她解释。只能搪塞的道:“他们……他们好像是好友。” “原来如此。”阮青莲露出笑容,对韩伊人道:“既然是采哥哥的朋友,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吧。” “这……”韩伊人正在犹豫,就被阮青莲流露出的哀求眼神打败,只能点头说好。 慕轻歌正在与墨阳交谈,韩采采走过来时,流客界的三大巨头也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而且,比起韩采采先一步,站在了慕轻歌面前。 “慕公子,龙牙果然好本事。今日一战,我们的人多少都有损伤,而龙牙却没有一点损耗。”玄月统领话中有话的道。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淡淡一笑,平静的道:“运气罢了。” “运气?呵,但愿龙牙能把这运气维持到大围猎结束。”巨灵统领揶揄的道。 慕轻歌依然含笑道:“托你吉言。” 她这回答,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让巨灵统领哼了一声。 百炼的统领这时站出来,对慕轻歌道:“一般来说,大围猎的这开场赛,都会维持一整天才会结束。但这次倒是奇怪了,先是兽族比以往凶猛,战到一半,又突然退去。我们三人商议过,这里面恐怕会有事发生,所以也想来与慕公子商议一下。” “哦,诸位觉得其中有阴谋?”慕轻歌眸光一闪。 三大巨头互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玄月统领道:“按照规矩,开场赛结束之后,大家会在日暮草原休整五日,五日后分队进入苍阑山脉,继续大围猎。我们刚才商议了一下,想要利用这五日时间,先派一支小队,进入苍阑山脉中打探情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也是为了确保其他人的安危嘛,不要中了兽族的陷阱了。” 慕轻歌心里知道兽族是因为犼的叫声,才仓皇撤退的。但是却不能明说,于是便点头道:“可以。” 百炼统领立即道:“既然慕公子也没有异议,那么就有咱们四支天级队伍,分别派出一支小队,从四个方向进入苍阑山脉,分别搜集情报。” 慕轻歌还未说话,巨灵统领又道:“身为天级队伍,就要有领头作用,承担起责任。若是龙牙做不到,还是趁早退出的好。” 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而他这番话一出,其他两人,也没有说什么。 慕轻歌嘴角轻勾毫不在意的对墨阳道:“安排两组人,进入苍阑山脉。” “是!”墨阳应声,眼神冷峭的扫过三大巨头。 三人见慕轻歌已经答应,也不再多说什么,各自离开,返回了自己的队伍。他们可不像龙牙卫那样毫无损伤,还要回去处理伤亡名单。 三人走远了,韩采采才走到慕轻歌身边,语气微冷的道:“你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慕轻歌却不以为然的道,“龙牙的横空出世,他们不爽是正常的,若是他们表现得格外开心,我才应该觉得奇怪。” 她转眸看向韩采采,却看到两个俏丽美貌的女子,朝着他们走过来,不由得眉梢一挑。 “采哥哥。”阮青莲叫了一声。 这一叫,让韩采采眸色一沉。 “你们怎么过来了?”韩采采语气冷了下来。 韩伊人被韩采采的‘喜好’打击得有些无精打采,听到他的质问,也只能讪讪一笑。而阮青莲却露出天真的笑容对慕轻歌道:“慕公子,你是采哥哥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啦。你长得真好看。” 慕轻歌眼神玩味的看了韩采采一眼,对阮青莲露出笑容,“小姐也十分漂亮。” 她客气的恭维,却让阮青莲双颊绯红起来,面带羞涩的偷偷瞄了韩采采一眼。“哎呀,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阮青莲,是采哥哥的青梅竹马。这是伊人,韩伊人,采哥哥的妹妹。”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介绍?”韩采采语气刻薄的冷斥一声。 阮青莲脸色一白,眸中诧异,泪光涌现的看向韩采采。 慕轻歌也是挑了挑眉梢,诧异的看向他。 “二哥,青莲只是好心。”韩伊人急忙打着圆场。 然,慕轻歌却发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不满和不屑。 ‘这是神马情况?’慕轻歌心中一脸懵逼。 原本,看在韩采采的面子上,她对韩伊人的印象还不错。但是,这么一来,她反倒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了。 “轻歌,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韩采采对慕轻歌道。 然后便大步离开。 阮青莲见韩采采一走,立即朝他追了过去。而韩伊人却留了下来,她眸光微冷的对慕轻歌警告,“离我二哥远一点,我们韩家不是什么人都能攀上的。”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慕轻歌站在原地,冷冷一笑,缓缓摇了摇头。 她何曾需要攀上韩家? …… 韩采采怒气匆匆的前行,他与慕轻歌的见面,就这样被破坏了。而且,还不知道慕轻歌会怎么去猜测他和阮青莲的关系。 若是误会了…… 突然,韩采采猛地停住脚步,心中泛起苦涩,狭长的眸中,涌现出复杂情绪。他在心中恨恨的道,‘那个狠心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在乎他?’ “采哥哥,你别生气,青莲错了。”阮青莲追上来,对韩采采道。 她卑微的语气,还有那种顺从的态度,让韩采采心中更加烦闷。 这时,韩伊人也追了上来,对韩采采指责道:“二哥,青莲并没有错,你不能这样对她。” 远处,走来一人。玄衣墨发,颀长挺拔。他怀中好像抱着一只兔子,眉目倾城,俊美无暇,宛如霞光般耀眼夺目。 仿佛,他就是从天上走下来的神祗,整片山河,都只能臣服于他,被他驱使。 然,这样出众的一人,这样一个举世瞩目的人,却好像无人察觉一般,闲庭信步的在日暮草原中走着。 那些来去匆匆的人,从他身边而过,也好像根本没这个人一样。 别人看不见,韩采采却看见了。 顿时,他僵在原地。 而站在他身边的阮青莲和韩伊人,也看到了。这一看,两人似乎失了魂般,愣在原地,视线被司陌的容颜吸引,忘却了自己的存在。 韩伊人美眸中闪烁着异彩,自己寻找了许久的人,似乎终于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样风华绝代,出尘绝艳的倾世公子,就是她众里寻他千百度的那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韩采采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的身体在隐隐颤抖。司陌的气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而韩伊人和阮青莲却没有丝毫感觉。 司陌的出现,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十分不希望这个男人出现在慕轻歌的身边。 司陌在他面前停下,淡淡一笑,珀色的眼眸中带着高不可攀的疏离。“我不该在这?” 平常的回答,却暗藏着浓浓的警告。 韩采采紧抿着唇,狭长的眸中有着挣扎。 “不要激怒我。”司陌用极其平常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待他走远,韩采采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打湿,整个人如同脱水了一般。 “二哥,他是谁?”韩伊人没有注意到韩采采的异样,心中被司陌的模样占满,凝着司陌远去的背影,她久久回不过神。 然,她却很快发现,她居然失去了他的踪迹,就好像那个人突然间从她面前消失了般。 遗憾的收回眼眸,韩伊人对上了韩采采冰冷的眸子。 她吓了一跳。 韩采采语气冷冽的警告,“他是你招惹不起的人。不要因为你的愚蠢,而让整个韩家陪葬!” 说完,韩采采的气息变得更加冷冽。 他让自己的妹妹不要愚蠢,那自己呢?韩采采闭上双眼。明知道不该招惹那个男人,却又放不下慕轻歌,他何尝不是在玩火? 韩采采苦笑,韩家,不就是玩火的吗? 他知道司陌来历神秘,实力强大。却费尽心力也查不出司陌的底细,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男人,不是他能够招惹的人。 偏偏,他却又不甘放手,想要与他抢女人! 他说韩伊人不要犯蠢,自己何尝不是? 韩采采突然间颓废下来,有些恍惚的朝韩家的营地走去。阮青莲担心的跟着,而韩伊人却有些心不在焉。 韩采采的话,只会让她更好奇,更想去接近那个危险的男人! 或许,她带给韩家的不是灾难,而是气运呢?这个自信,让韩伊人顿时精神起来,眼中折射出志在必得的眸光。 …… 送走韩采采,慕轻歌没想到,又迎来了意外的一人。 蒋天昊! 慕轻歌看着他,觉得有些无语。她以为,两人在余水城外一战之后,就已经两清。如今他出现在自己面前,难不成又是想挑战? “你不是我对手。”慕轻歌缓缓摇头。 可是,蒋天昊却依然不肯离去,只是举起了自己的兵器。 慕轻歌心中叹了口气,刚才在厮杀中,她并未动用灵力,而是单纯的靠着玲珑枪法,还有自身的速度和力量,配合星始步作战。 之前放出去的那些箭,虽然夹杂了一些灵力,但是却太快,距离又远,所以远处的人很难看清。 慕轻歌抬起自己的右手,掌中银光一现。 蒋天昊双眸猛地一缩,紧绷着脸,转身离开。临走时,还丢下一句,“我还会再来。” 慕轻歌嘴角一抽,心中腹诽:这比试一场,还黏上了狗皮膏药了不成? “慕轻歌。” 一个声音,把慕轻歌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忙啊!’慕轻歌在心中暗叹。她其实现在很想好好睡一觉,被那男人折腾了一夜,临起床了,都不愿放过她。就算她恢复力惊人,也是会累的。 何况,还打了这么一场大仗! 没想到,打完了,还要应付一波接一波的人! 慕轻歌在心中深吸了口气,转身回来,看向了向她走来的赢泽。 “赢少主,有何指教。对了,那日我走得急,听我属下说,你要亲眼见到我了,才能认输是吧?”慕轻歌勾唇笑道。再疲惫,她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应付。 赢泽眸光淡漠的看向她,“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割掉赢川舌头之事,已经了结。但是,你与我之间,才刚刚开始。” “我和你之间什么事?”慕轻歌眉梢挑了起来。 心里的火,‘蹭蹭蹭’的往外冒! 赢泽无视她咬着牙的语气,依然用高傲的语气道:“从未有人接住我三招不死,我很想有机会和你真正的较量一番。所以,不要让我等太久!” 赢泽说完,转身就走。 慕轻歌一愣,看向身边的墨阳,问道:“他是在嫌弃我?”嫌弃她现在不是自己的对手,然后丢下话,让她抓紧时间修炼,然后和他再打一架? 墨阳嘴角抽了抽,慕轻歌呆萌的反应,让他有些想笑,却又不敢,只能硬着脖子,点了点头。 “……”靠!她慕轻歌居然被嫌弃了! 然,她却不得不服!如今她银境二层的修为,去跟赢泽银境四层还是五层的打,必须是找虐啊! “墨阳,你家主子我还需要继续努力啊!”慕轻歌一脸严肃的道。 墨阳却道,“小爵爷,你已经很厉害了!” “厉害也一样被嫌弃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慕轻歌撇撇嘴道。 墨阳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慕轻歌对吧!” 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再度传入了慕轻歌的耳中。 慕轻歌心中一叹,‘又来!’ 抬眸望去,却是一个漂亮的男子。他的打扮十分随意,甚至与众人有些格格不入,但偏偏十分合适他的气质。 那张脸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和气。 ‘他是谁?’慕轻歌眸光一凛,在心中暗道。 眼前之人,看上去,似乎平易近人,但是却透露出一种强大的气息,让人不能忽视。 “我叫姬尧婳。”姬尧婳反手指向自己,露出洁白的牙齿,双眼笑得宛如月牙。 姬尧婳! 慕轻歌猛地一缩。 站在她眼前之人,居然是青英榜排名第二的姬尧婳! 慕轻歌心中暗自警惕。“原来是姬少主,不知姬少主找我有何事?” 姬尧婳点头道:“的确有些事找你。” “姬少主请说。”慕轻歌道。 姬尧婳笑容不变,语气也十分亲和:“听说,你接了赢泽那家伙三招不死?” 慕轻歌嘴角一抽。 这叫什么问题?没看到她站在这里好好的么?还问她死不死! “侥幸罢了。”慕轻歌沉声道。她还摸不清这姬尧婳的来意,也不知是敌是友。 姬尧婳摇头,“什么侥幸不侥幸的,不要那么虚伪好不好?你能接下他三招,就说明你很有本事。” “姬少主过奖了。”慕轻歌淡淡的道。 姬尧婳却摆手道:“也不是过奖,只是实话实说。”说完,又对慕轻歌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这让慕轻歌微微蹙眉。 姬尧婳看着慕轻歌笑眯眯的道:“既然你跟赢泽都打过了,不如也跟我打一场吧。怎么样?不管输赢,对你的名声都是很有帮助的哟!” “不打!”慕轻歌痛快果断的拒绝。 跟赢泽打,那是没有办法。而且那也不算打,而是接住他三招。姬尧婳要来跟她打,有必要么? 她才不想送上去找虐! “为什么!我哪一点不如赢泽那家伙?”姬尧婳一听慕轻歌拒绝,立即就皱起了眉头。 “打不过,为何要打?”慕轻歌坦白的道。 从姬尧婳的语气中,她能判断出,他和赢泽的关系似乎不错。 难道,他是来为赢泽找场子的? 她扛住了赢泽三招,名声大起,而赢泽的名声却有了污点,所以他这个青英榜第二名,才突然冒出来,想要替赢泽报复? 这是慕轻歌唯一能判断出来的理由,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是值得姬尧婳注意的。 慕轻歌的答案,让姬尧婳笑了起来。“你倒是很诚实。可我如果一定要跟你打一场呢?” 慕轻歌蹙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就是觉得想要跟你打一架。”姬尧婳眨了眨眼,看上去十分的无辜坦诚。 这个答案,让慕轻歌眸色一沉。 她开口道:“我拒绝,我从不打莫名其妙的架。”说罢,她转身走向另一边,算是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谈话。 姬尧婳也没有拦着她,只是眸光闪烁的低喃自语,“不打莫名其妙的架,也就是一定要找个理由了。真是麻烦。” …… 姬尧婳也离开了,慕轻歌也没有理会。 “怎么不开心?”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 慕轻歌回眸一望,发现司陌居然出现在她身边,而四周的人,却好像没有察觉他的存在一样。 “你怎么来了?”慕轻歌诧异的道。 她的视线落在他话中的兔子身上,立即道:“刚才犼的叫声,是你弄的吧。” 司陌颌首,语气温柔的道:“做做样子就够了,难道你还打算打一天?不累么?”他这话看似平常,却让慕轻歌无端的红了脸。 “看看你,一脸疲惫,都怪我没有克制住。”司陌又紧接着补了一句。 慕轻歌的脸‘唰’的爆红。 她对司陌道:“喂,你说话要分清楚场合!” 司陌却不以为然的道:“又没有别人听见。” 他这一提醒,慕轻歌才发现,真的没有人在注意他们的谈话。她怔怔的问:“你做了什么?” 司陌却淡然的道:“我想让他们看见我,他们就能看见,不想让他们看见我,他们自然就看不见。” 慕轻歌听得目瞪口呆,在心里比出了一个大大的‘服’字。 看到她小嘴微张的震惊模样,司陌珀色的眼眸暗了暗。对她道:“小歌儿,我们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别太累了。” 谁知,听到他这句话,慕轻歌却像是受到惊吓的往后一缩,“你想干嘛?”男人的话,隐藏的含义,让她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她后悔了,后悔不该在昨晚给他开荤! 想起昨夜司陌还问她会不会后悔,她还一脸傲然的说,她慕轻歌从不知道什么是后悔,这时就觉得‘啪啪啪’打脸。 唔,脸好痛! 慕轻歌觉得,在这男女赤身肉搏术方面,她的耐力是远远比不上司陌的! “我不想干嘛,只是觉得你该好好休息,不然我会心疼。”司陌无辜的道。看到慕轻歌警惕的眼神,他勾起唇角笑道:“小歌儿在想什么?” 这句话,勾起了慕轻歌的好胜心。 她顿时挺直腰杆,理直气壮的道:“想什么?我什么也没想。嗯,我的确有些累了。走,回去!” 说完,她转身向墨阳吩咐了几句,便与司陌一起离开。 跟在司陌身边,她发现,似乎自己也好像变隐身了一样,大摇大摆的从人群走过,居然没有引来任何一个眼神。 有些恍惚的回到龙牙营地,等慕轻歌清醒过来时,已经被司陌抱上了床。 慕轻歌立即警惕起来,“你别乱来!现在可是光天白日的!” 司陌眨了眨眼,珀色的眼眸十分单纯无害! 然,慕轻歌不会就这样被他骗了! 女人警惕的眼神,让司陌心中好笑,他柔声的道:“乖,现在我什么都不做,等晚上。” “嗯……嗯?什么叫等晚上?”慕轻歌顿时炸毛。 司陌立即露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可怜兮兮的道:“小歌儿忍心看着我难受么?” 忍心!绝对忍心! 慕轻歌在心中大喊! 但是,被渐渐握紧的手,让她明悟。如果现在说出的答案让这个男人不满意,恐怕他连晚上都等不到了。 “不忍心……”慕轻歌欲哭无泪的道。 司陌欺身上前,俊美的脸上,带着腹黑的笑容,在她耳边道:“还是说,我对小歌儿的伺候不满意,所以你才嫌弃?多让我练习几次,保证让你越来越满意。” 我擦! 慕轻歌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 她推开司陌,嘴角抽搐,讪笑着道:“不……不用了,我很满意。” 司陌珀色的眼眸中,光芒暗沉,他低声的诱惑,“还有五天才进苍阑山脉,不如这五天我们就待在这里吧。” 慕轻歌倒吸了口凉气,眼神变得惊恐。‘他想让我下不来床!’ “够了!你们两个当本尊是死的么?”一只小兔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慕轻歌和司陌同时转眸看向他。 犼脸色阴沉的道:“把我脖子上的玩意拿走。” 慕轻歌眸光一闪,玩味的笑道:“有本事你自己取。” “你!”犼金色的眼眸中,射出凶狠的光芒。 慕轻歌心中冷笑,抬起自己的手腕,微微一晃。她手腕上的金镯顿时发出了一阵光华。 犼的身子突然一僵,接着倒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啊——!” 他小小的身子,在地面上翻来滚去,痛苦不已。 不断喊着:“停下,快停下!我错了!我错了!” 慕轻歌收起了金镯,犼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 “知错了,还不快去外面守着?”司陌淡淡的道。 犼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瞪了他们一眼,才不甘不愿的走出了主帐,在平台上趴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晒太阳一般。 帐内,司陌拿出玉浆果,递给慕轻歌,“这是在苍阑山脉中发现的,给你。” “玉浆果!”慕轻歌立即认出了果子的来历。 她有些欣喜的接过,对司陌道:“玉浆果可不多见,没想到能被你碰上。” “严格的说起来,是犼发现的。”司陌诚实的道。 说着,他把去苍阑山脉中把犼抓回来的经过,给慕轻歌简要的说了一遍。 慕轻歌听完之后,突然问道:“为什么犼不化为人形?是因为受伤太重了么?” “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罢了。”司陌给出了一个让慕轻歌意外的答案。 “他宁愿像只兔子一样活着?”慕轻歌诧异的道。 司陌却笑道,“兔子没有什么不好,会让人放低防备,出其不意。” 慕轻歌眸光闪烁,觉得司陌说的话很有道理。 很多事物,看上去十分无害,可是却能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扑过来,狠狠咬上一口。 “果然够狡猾的。”慕轻歌轻点颌首。 慕轻歌的心思放在了犼身上,这让司陌有些不满。他伸出手,轻抚着慕轻歌的左耳,对她道:“以后在我面前,就把它取下来吧。” 他指的,是慕轻歌耳朵上的幻器。 慕轻歌眨了眨眼,点头答应。两人单独相处时,她一直以男人的样子出现,也的确不太好。 见慕轻歌答应,司陌嘴角扬起了愉悦满意的笑容。 他的手落在紫色的耳钉上,正准备将其取下来,龙牙营地上空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慕轻歌——!” 慕轻歌眸光一凛,扯开司陌的手,从床上跳下来,神色冷峭的道:“是姬尧婳。” 她大步走出主帐,站在平台上抬眸望去。 而姬尧婳这一声,也惊动了从战场归来,返回营帐休息的流客们。 他们纷纷走出自己的帐篷,对空仰望,发现了悬空而立的姬尧婳,还有他手中抓着的一个绝色女子。 “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不是姬家少主,青英榜第二名的姬尧婳?” “快看,他手中抓的人,好像是桑家的桑雪舞啊!西州第一美人啊!果然名不虚传。” “喂,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这姬少主突然对桑雪舞出手,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谁知道,他刚才好像喊得是慕轻歌慕公子的名字啊!” “眼瞎啊,没看到他是在龙牙营地的上空?” “雪舞——!”桑家的三长老,慌张的从人群中跑出来,朝着龙牙营地而去。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桑家的其他人,桑翊尘也是一脸发青的跟着。 姬尧婳闹出的动静,不止惊动了流客,也惊动了其他家族。 慕轻歌站在平台上,一眼就看到了姬尧婳手中提着的桑雪舞。她似乎被束缚,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姬尧婳,你什么意思?”慕轻歌脸色一沉,冷声问道。 姬尧婳笑道:“你不是要一个理由,才肯跟我打一架么?现在,我就给你一个理由。答应与我一战,我放了她。不答应,我现在就杀了她。” 桑雪舞瞪大眼睛,看向姬尧婳,在他的笑容中,感到毛骨悚然。她扭头看向慕轻歌,拼命摇头。 ‘这是一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毫无顾忌!’ 慕轻歌眸色阴沉可怕,盯着姬尧婳的笑脸,最终吐出一个字:“好!” ------题外话------ 感谢e62、qqer578392、回首前尘未望你、花舞浩亚亚、请叫我小污画、zhbe62、1589965、物语冰雪、亦哥哥、壹贰叁四儿、玄玄、祸水难档、轻微袅袅、yz、慕云墨、邪风、你是我的专属、kkh、张田田123654、1891925、fzj3184、wen8be9f9e33、白衣妖娆、愚人eae、数字君、琳、ann轻舞、糖猫、jngzj、单身情歌、jy212、踏世而来、ye394266115、月光树t、四月青夕、小依、懒猫园、pnpn211、8138、qqer578392、zyng118、花生nd扇子、阡陌书桐、ta4白祈、hy7361、箜篌……(写不完了)多谢大家支持! 第六十章 宣布主权的陌大爷! “好!” 随着这个字,从慕轻歌口中而出。 天空上,姬尧婳抓着桑雪舞的手,用力一推,直接将桑雪舞向地面扔了下来。 慕轻歌眸光一闪,纵身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了桑雪舞,将她安全带到地面。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姬尧婳兴致浓烈。 慕轻歌却冷笑道:“急什么,对战你这样的高手,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三日后,日暮草原中,我们再一战高下!” 姬尧婳眸光闪亮,笑容不减,“好,那就等你三日。三日后,你若能在三百招内伤到我,就算你赢。” 慕轻歌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她嘲讽的眸光,让姬尧婳笑道:“别说我欺负你,三日后你尽管全力以赴,我会把修为压制到与你一样的境界。” 说罢,他转身离去,真是来去如一阵风。 姬尧婳离开,慕轻歌解开桑雪舞身上的禁忌,让她恢复了行动的能力,还有说话。 “你不能与他比,姬尧婳就是一个我行我素的疯子!”一能说话,桑雪舞就着急的道。 慕轻歌看向她,声音冷峭的道:“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姬尧婳是冲着她来的,说起来,桑雪舞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 “这不能开玩笑,他即便答应把修为压制,但是境界就是境界,他已经快要突破进入金境了!”桑雪舞苦苦相劝。 慕轻歌却看着她,眸光平静的道:“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 “我!”桑雪舞语塞。 慕轻歌转身向主帐走去,对站在另一处帐篷外的白矖吩咐:“白矖送客。” 桑雪舞还想说什么,白矖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对她道:“桑姑娘,请吧。” 桑雪舞无奈,只能跟着白矖走到大门。 此时,墨阳已经带着龙牙卫匆匆赶了回来,脸色同样十分难看。姬尧婳的声音,几乎让整个日暮草原都听见了,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看到桑雪舞从营地里走出来,墨阳心中一沉。 而这时,桑家三长老,也带着桑家的人赶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桑雪舞。 “雪舞!”三长老紧张的道。 桑翊尘一溜烟跑到桑雪舞身边,低声询问:“她答应了?” 桑雪舞满面愁容的点头。 “这怎么行!那姬尧婳是青英榜排名第二的人,定然比赢泽还要厉害,不能跟他打!”桑翊尘说着,就想朝龙牙营地中冲去,似乎要求找慕轻歌,让她改变决定。 只是,门口有白矖挡着,他进不去。 “翊尘,我们先离开。这三日不要来打扰她。”桑雪舞抓住桑翊尘的手肘,将他拖离了大门,走向三长老身边。 “雪舞,你没事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长老着急的询问。 桑芷兰也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道:“我们的雪舞小姐,还真是会惹是生非啊。先是连累慕公子替你抗下赢少主三招,如今又连累他为了救你答应姬少主的战约。西洲第一美人,果然魅力非凡。” “芷兰闭嘴!”三长老训斥道。 桑芷兰不满的道:“为什么要闭嘴?我又没有说错!” “够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不嫌丢人么?”三长老怒吼一声。 终于,堵住了桑芷兰的嘴。 他叹了口气,对桑雪舞道:“先回去再说吧。” 桑雪舞点点头,回眸望向慢慢紧闭的营门,将心中的担忧隐藏,跟着三长老他们返回了桑家的营地。 龙牙营地内,慕轻歌返回主帐中,就对上了司陌的眸光。 “这个人一只脚已经跨入金境,而且他的天赋血脉是风,即便压制了修为,如今的你也不是对手。”司陌竟一眼看穿了姬尧婳的底细。 慕轻歌苦笑,“你也看到了,这种情况,我能不答应么?他根本不在乎桑雪舞的性命,如果我真的不答应,他绝对会杀了桑雪舞。” “她是你的妹妹,无论如何你不能让她死。”司陌说出慕轻歌心里的话。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我才告诉爷爷他还有一对孙子孙女,总不能下次又告诉他,孙女受我连累死了吧。” 慕轻歌走到司陌身边,有些疲惫的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之前在战场上,姬尧婳就找过我,被我拒绝了。所以,他才抓了桑雪舞来逼我就范。这一次,就算我依然不答应,他还是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索性就成全了他。” “你怎么办?”司陌环住她的腰。 慕轻歌睁开双眼,清透的眸中,光芒凌厉,“全力以赴。” “不如我帮你。”司陌提议。 慕轻歌却摇头拒绝,“不,你总会有离开的一天,我必须靠自己,战得堂堂正正。”她不想过多的依赖司陌,也想趁机磨练一下自己。 与高手过招,也是一种难得的经验。 虽然,她搞不清姬尧婳为什么盯上了自己,但是既然已经接下了,就把这场比试,当做是一场磨练好了。 “小歌儿受伤我会心疼。”司陌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慕轻歌踮起脚,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对他笑道:“所以,为了不让你心疼,还不快快把姬尧婳的底细都告诉我?” 司陌唇角裂开,抱着慕轻歌就坐在了床榻上。 在人前显得十分挺拔修长的慕轻歌,被他抱在怀里,居然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姬家是具备风灵根的血脉,姬尧婳体内有先天风灵根,注定会有大成就。所以,他的速度会异常的快,而且可能会利用天赋能力干扰你。而且姬家也是古族,各种书藏繁多,姬尧婳身为姬家少主,从小修炼的战技,必然是绝顶的。虽然他把修为压制与你一样,还说出三百招内你伤他,就算胜的话,但你要知道,就算修为压下来了,他存储的灵力也会比你要多。你的灵力耗损,一定会比他快。”司陌缓缓的道。 慕轻歌眸光一闪,从他怀中仰头:“你不是说,灵根不能随意使用么?” 司陌点头,“姬家能掌控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即便姬尧婳使用了灵根的能力,也不会有人惊讶,并不能以此断定他就有着先天灵根。恐怕,姬家对他有先天灵根之事,也瞒得很紧。” 慕轻歌眸中一亮。“那我……” “不可以。”司陌摇头。 “为什么?”慕轻歌不满的道。 司陌认真的看着她,“就如同你所说,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而你身边的现有力量,还不足以让你在中古界纵横。姬尧婳背后站着姬家,即便他灵根之事暴露,垂涎他灵根的人,也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姬家的对手。而你不同,一旦你暴露了你的雷灵根,不管你只是与雷亲近,还是有着灵根,都会成为无数人猎捕的对象。你那么聪明应该懂得什么叫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慕轻歌被司陌的话,说得沉默。 “所以,我宁可你在对战时,感到不敌就认输作罢,也不希望你冒险。”司陌对慕轻歌沉声道:“小歌儿,你与他境界相差太多,打不赢本就是正常的。这次输了不要紧,全力以赴就行了,日后修为提升了,再狠狠揍他可好?” 他不希望,慕轻歌为了赢,而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我知道了。”慕轻歌在司陌的注视中,点头。“我答应你不用雷灵力,但是我也不会轻易认输。” 司陌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颊,“谁让好胜的小歌儿我也喜欢呢?” 感觉到某人的蠢蠢欲动,慕轻歌立即如受惊的小鹿般,从他怀中跳出,红着脸道:“这三日我要好好闭关迎战,你不要打扰我。”说完,她一闪身,就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空间的修炼塔中。 “跑得那么快!”司陌低声浅笑。 …… 姬家的营地中,赢泽直接闯了进来。 看到姬尧婳正懒散的躺在床榻上,吃着水果,他眸色阴沉的道:“你又想玩什么?” 姬尧婳瞄了他一眼,笑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赢泽走到他面前,冷酷的五官棱角分明,他注视着姬尧婳,再次问道:“你又想玩什么?为什么要去挑战慕轻歌?你明知道他不可能是你对手。” 姬尧婳撇撇嘴,耸肩道:“我会压制修为与他一样。”他抬眸看向赢泽,好奇的道:“他那么好玩,我当然不能错过了。怎么,你都可以与他玩,我就不可以?” 赢泽沉默,少顷才道:“你的性子太恶劣,我不想一个看重的对手,被你折腾死。我说过,要等他有实力了,与他好好较量一番。” “原来你是担心我会打坏他啊!安啦安啦,为了你,我会手下留情的。”姬尧婳晃着湿哒哒的手道。 赢泽看着他,最终转身离开。 他离开之后,姬尧婳才收敛嘴角一直挂着的笑容,眸中若有所思,呢喃自语:“赢泽啊赢泽,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会如此关心一个外人的死活。我也想看看,这慕轻歌有什么的魅力,能让你一战之后,对他留心。” …… 姬家少主,青英榜排名第二的姬尧婳要挑战慕轻歌,于三日后日暮草原中对战一事,根本无需渲染和传扬,就已经弄得众人皆知。 这自然多亏了姬尧婳的大嗓门,他在声音里灌入灵力,简直就像是现场直播般。 龙牙营地再一次成为了焦点,无数人在观望中猜测,这次比赛的结果。 当然,他们猜的不是谁赢谁输,而是慕轻歌会在多少招的时候落败。 “来来来,赌慕轻歌三十招内落败的,一赔二。一百招落败的,一赔五。一百五十招落败的,一赔七。两百招落败的,一赔十。三百招落败的,一赔五十!”流客的营地中,居然已经有人公开设起了赌局。 反正,接下来的五日也没有什么事,这场实力悬殊的对战,成为了他们新的话题,也是最热门的消遣。 参赌的人,不仅有流客,也有不少家族中人。 “喂,若是输的招数,不在你这押注的范围怎么办?比如,他七十招的时候输了呢?”有人捧着手中的银两问道。 设局的人立即口沫横飞的道:“这简单,以接近的押注来算。如果是七十招的时候落败,那就按照一百招落败的算你一赔五。” “这可以!”询问的人立即喜笑颜开的将自己的银两压在了一赔五的地方。 赌档旁,人山人海。 在远处,秦亦瑶与盛昱离并肩而立。 自从发现了秦亦瑶的身影之后,盛昱离就把盛家的营地搬到了秦亦瑶的营地附近,几乎与她形影不离的跟着。 “你在担心慕公子?”盛昱离对秦亦瑶道。 虽然知道心仪的佳人,心中另有所属,但他也只能感到无奈罢了。嫉妒慕轻歌么?他不嫉妒,因为他永远不可能成为竞争对手。 如果他与秦亦瑶能够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又如何会弄到这样的地步? 盛昱离的询问,秦亦瑶没有回避,而是点了点头。 盛昱离劝道:“不要太担心,慕公子才智过人,就算实力有差距,他也会想到办法的。” 秦亦瑶抿唇不语。 她比盛昱离更了解慕轻歌,也知道慕轻歌内心的那股狠劲,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这一场战斗,哪怕注定要输,也会打得极其惨烈。 慕轻歌永远不会应付了事,只会全力以赴,拼尽全力!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担心,才会替慕轻歌心疼。 “你去哪?”见秦亦瑶转身离开,盛昱离立即追上去。 秦亦瑶脚不停的道:“我要去搜集关于姬尧婳的情报。”虽然,她知道这些事龙牙卫也会去做,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帮她做的事了。 “我陪你。”盛昱离咽下心中的酸楚,坚定的跟着秦亦瑶。 …… 龙牙营地再次大门紧闭,这一次,外面却没有了那些窥视的视线。他们都在期待三日后的比试,草原上流客营地中的赌局也越来越大,参与的人也越来越多。 三大巨头曾来拜访慕轻歌,却以慕轻歌正在闭关而拒绝。 但是,有一个人,还是出现在龙牙营地门口。 墨阳来到主帐外,垂眸喊道:“大人。” “说。”司陌的声音,从帐中飘来。 墨阳道:“韩少主在大门外要求见小爵爷。” “他不知小歌儿在闭关备战么?”司陌缓缓的道。只是,声音中透出了几分冷意。 墨阳觉得双臂一寒,一股凉气从自己脊梁骨上窜。他硬着头皮道:“属下已经告诉过他,但他还是执意要进来。他说……如果小爵爷没空,就求见大人。” 主帐内,沉默了一下,才传来司陌的声音:“带他进来。” 墨阳领命退下,不一会,就带着韩采采再次出现在主帐之外。 “他一人进来即可,你去忙你的。”司陌再度吩咐。 墨阳垂眸而去,留下韩采采一人。 墨阳走远之后,韩采采才眸色阴沉的冲进主帐。 然,他刚进入主帐就定在原地。 司陌一身霸气的玄色长袍,坐在原本属于慕轻歌的位子,在桌上,趴着一只憋屈的兔子。而司陌正在津津有味的喂兔砸! 韩采采的神情一变,他不明白这个时候,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情拿着药材喂兔子。他还配做慕轻歌的男人么? “见到我,为何不跪。”司陌缓缓抬起珀色的眼眸,淡漠疏离的眸光扫向韩采采,宛如一座无形的巨山朝他压来。 韩采采不愿下跪,可是那气势却迫得他弯下了膝盖,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脑门上,青筋暴露,咬着牙扛着那强大的气势,狭长的眼眸睁大,不屈的看向司陌。 司陌却淡淡一笑,“见到我话都不会说了么?” 韩采采几乎咬碎了牙,他的脊梁渐渐变弯,豆大的冷汗从皮肤上冒出。“韩采采拜见圣王陛下!” 司陌几不可查的点头,“起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韩采采感到自己的双肩一松,笼罩在他身上的无形压力,瞬间消失于无形。 他知道自己与司陌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但是亲身体验之后,他才知道在司陌面前,他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如果司陌愿意,甚至能在刚才就把他碾为粉齑。 “有话对我说?”司陌一边专心致志的喂着犼,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韩采采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道:“轻歌不能与姬尧婳战斗,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我家小歌儿也是很厉害的。”司陌珀色的眼中升起一丝不满,似乎很不满意韩采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言语。 韩采采心口仿佛被重击了一下。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爽,对司陌道:“你明知道她打不赢,却还要让她涉险,这是爱他的表现么?” 司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他终于放弃了继续喂兔子,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向韩采采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韩采采感到呼吸困难,一种犹如窒息的感觉从他身体中蔓延。突然,他双脚凌空,呼吸急促,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一股冰冷的气息,在主帐中蔓延,不断的侵蚀着韩采采的灵力,让他根本无法动用自己的力量。 此时的他,就好像是一个破布玩偶,任由眼前的人肆意玩弄,也脆弱得随时都会被捏碎。 他狭长的眼瞪得很大,眼眸中的光泽很亮,但是落在司陌眼中,却只是不屑的一笑。 趴在桌案上的犼,懒洋洋的睨了他一眼,金色的眸底满是嘲讽。对于韩采采自己找死的行为,他是不敢恭维的。 瞧瞧他,大凶兽能屈能伸,实力不如人,就要懂得低头。 “你喜欢小歌儿。”司陌的话,没有询问的意思,而是肯定。 韩采采脸上的皮肤已经变得酱紫,听到司陌的话,却依然不肯妥协的说了一声:“是。” 这个答案,在司陌的耳中,极为刺耳。血腥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好似无数只黑色的触手从他身上,朝着韩采采而去,捆绑住他的四肢,躯干,脖子。 主帐内,黑色的烟雾肆意,充斥这这一方空间。 司陌的眸色,变得深沉如墨,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冰冷无比。“我很不喜欢你这个答案。”这句话,宛如来自九幽黄泉,冰冷、残酷、冷血、暴戾…… 象征着一切负面恐怖的情绪。 韩采采眼中布满了惊恐,韩家情报机关无所不知,他辨认出了这充满暴戾的气息来自于何处。 “你……是……魔……” 司陌却只是冷冷一笑,丝毫不惊慌自己的身份被韩采采一语道破。 “小歌儿,是我的。敢于觊觎她的所有人,都必须死。”司陌霸道的宣布了自己的所有权。 “你这样做,慕轻歌会恨你。”韩采采从被掐着的脖子挤出这句话,他的唇色已经变得紫黑。 司陌却轻蔑一笑,“你把自己看得未免太高了。” 韩采采无法言语,只能死死的盯着司陌,眼神中满是抗争。 突然,司陌一挥手,主帐内的气息全部吸纳入他的体内,这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韩采采直接摔在地上,痛苦的呼吸着。 而犼,已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司陌返回主座,缓缓坐下,对韩采采道:“今日我不杀你,滚。” “你不杀我,是怕慕轻歌找你算账!”韩采采捂着脖子踉跄站起来,脸色惨白的道。 司陌却像看白痴的看着他,轻蔑的一笑,道:“滚。” 韩采采踉跄的走出了主帐,无比狼狈的离开了龙牙营地。他在心中不断的对自己道:‘他居然是魔是魔!慕轻歌绝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一定要告诉她,要远离那个男人!一定要!’ …… 慕轻歌闭关修炼去了,龙牙营地中坐镇的便变成了司陌。 然,他也深居浅出,很少走出慕轻歌的主帐,偶尔有事进去请示,就看着他在摆弄一只兔子。 嗯,其实,大家都明白,那兔子不同寻常。 尤其是白矖、银尘和元元,他们更是清楚那只兔子的来历。 看到犼在司陌面前,真的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白矖表示心情很愉悦,连带着这两日的胃口都变好了不少。 今日,司陌把荆海叫到了自己面前,就因为他是慕轻歌的徒弟。 荆海局促的站在司陌面前,心中无比忐忑。他觉得,这位大人的气势好强,他有一种想要逃走的感觉。 司陌并未说话,只是看着荆海。 过了一会,才叫来墨阳,对他吩咐:“把这小子丢到苍阑山脉中。” 荆海诧异的抬头,墨阳也疑惑的看向司陌。 但是,在司陌那双珀色的眼眸注视下,墨阳只能点头答应。 墨阳带走了荆海,在后者欲哭无泪的表情下,送往苍阑山脉,与群兽为伴。谁也不知道司陌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从临川陪着慕轻歌走来的所有人,都知道司陌有这个下令的资格,更清楚司陌绝不会做出伤害慕轻歌的事。 “爹,你为什么要送走荆海?还不让人跟着。”元元冲进主帐,漂亮的小脸写满了‘不满’。他眉心的朱砂似火一般,流光涌动。 “爹这样做,自然有爹的用意。”司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回答了元元的疑问。 元元还要继续追问,司陌却向他招招手。 元元屁颠颠的跑了过去,漂亮的脸立马变成了讨好的样子,早已经忘记自己来的初衷是为了帮荆海问个明白。 “爹爹爹爹爹爹……”元元嘴甜的叫着。 “乖。”司陌拿出一把火莲子,放在元元手上。 元元开心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去帮爹做一件事,完成之后,还有更多的火莲子。”司陌开始诱惑道。 元元立即点头,“爹吩咐,元元立马去办!” 司陌对他笑道:“去外面设一个赌局,慕轻歌输一赔百,姬尧婳输一赔十。” “啊?”元元一脸懵逼的走出了主帐。 在外面,他碰到了银尘,将这件事说了出来。之后,还不解的问:“爹这意思是希望娘亲老大赢,还是输啊?” 银尘血眸泛起笑意,“看来大人是想借此机会,替轻歌大赚一笔。” “什么意思,我不懂。”元元依然一脸茫然。 银尘解释,“在大家心中,轻歌是输定了。所以,开出一赔百的赔率,大家都会了买轻歌输。但如果轻歌赢了,这些钱就是我们的了。” 元元秒悟! 立即兴奋的跑出了龙牙营地。 没多久,这个赔率奇高的赌局,就在日暮草原的十几万人中,开始大肆敛财起来。 …… 与姬尧婳比赛的日子,还差一日就到。 秦亦瑶走进了龙牙营地。 墨阳带着她来到了主帐内,秦亦瑶怔怔的看着司陌,心中情绪复杂。她跪在地上,低头行礼:“圣王陛下。” “小歌儿正在闭关。”对于这个与慕轻歌曾有过婚约的女子,司陌的语气可好不起来。 秦亦瑶从怀中掏出这几日搜集来有关于姬尧婳的情报,双手呈过头顶,低声道:“这是我搜集的一些关于姬尧婳的情报,烦请圣王陛下转交给轻歌。” 她手中的情报,从她手中飞起,落在了司陌前面的桌上。 “秦亦瑶告辞。”交出情报,秦亦瑶就退出了主帐,离开龙牙营地。 司陌淡淡一笑,自言自语的道:“倒是一个聪明人。” ……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比试的前夜。 慕轻歌从空间中出来,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中。慕轻歌嘴角轻扬,双手搂住对方的腰,脸颊在他怀中蹭了蹭。 “如何?”司陌宠溺的问道。 慕轻歌神情看不出任何凝重,只是坦然的道:“虽然没有突破,但是也算是有收获。” 司陌点头,“修炼之事,讲究的是水到渠成,急不来。” 慕轻歌赞同的点头,同时问道:“这几日,日暮草原可是热闹非凡?” 司陌将她抱在怀中坐好,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一说来:“派去苍阑山脉中的人,都返回来了,并没有搜索到什么。其实,这一次的兽族比较狂躁,只是因为之前犼在里面大开过杀戒,引起了它们的兽性罢了。” “居然是这样!”慕轻歌挑起眉梢。 “嗯,这几日有很多关于你的赌局,所以我也开了一个……”司陌把开赌局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慕轻歌听完之后,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赔百,你个败家爷们,不怕输死啊!” “我对我家小歌儿有信心!”司陌努了努嘴道。 呵呵! 慕轻歌嘴角一抽,这次为了不输得倾家荡产,她也要拼了! “秦国的那个公主来找过你,还给你带来了一些有关于姬尧婳的情报,我已经看过,用处不大,也聊胜于无。”司陌又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她有心了。” “你的那个徒弟,被我丢到苍阑山脉去了。”司陌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慕轻歌眨了眨眼,合上长大的嘴巴,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是荆家血脉,只是血脉没有觉醒罢了。既然不能送到荆家觉醒,那就只能用别的办法帮他觉醒了。”司陌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真的与荆家有关!”慕轻歌再次惊讶了。 司陌点头,“的确是荆家的血脉。”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南洲一个小渔村?而且荆凤羽说过,荆家没有血脉流落。”慕轻歌震惊的道。 “那就只能问他自己了。”司陌缓缓摇头。 慕轻歌苦笑,“恐怕他自己都不清不楚,看样子,他的父亲恐怕是从荆家出来的人。”她沉默了一下,猜测道:“或许是因为他的父亲血脉没有觉醒,所以被迫离开家族,兜转中到了南洲,成亲生子。但是又不甘于平凡,所以又离家去寻找变强之道。” “若是他血脉成功觉醒,好好培养,以后会成为你的一大助力。”司陌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 “还有……韩采采来找过你,然后差点被我杀了。”司陌最后道。 慕轻歌嘴角一抽,看向他。 “如果我真的杀了,你会怎么样?会不会恨我?”司陌突然问道。 “……”慕轻歌沉默。 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韩采采对她有情,她知道,也一直拒绝。但,撇开这一点,他也是她认可的朋友。 如果自己的朋友被司陌杀死,她会怎么办? 慕轻歌缓缓摇头,看向司陌道:“你在意他,只是因为他对我的感情。我答应你,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他有任何期望。” 司陌看着她,缓缓笑道:“如果他不作出让我愤怒的事,我可以不杀他。” 慕轻歌轻笑,“如果他真的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不用你出手,我也会灭了他。” 这句话,成功的取悦了司陌。 他向慕轻歌抱怨道:“他说我不敢杀他,是因为怕你会因此恨我。” 呃! “他真的那么不要脸?”慕轻歌眨眼问道。 司陌点头,那无辜的样子,好像被人威胁要杀掉的人,是他才对。 慕轻歌伸手在他脸颊上拍了拍,“我相信你真的要杀他的话,是有理由的。” “小歌儿,如果他说让你离开我的话,怎么办?”司陌把玩着慕轻歌的手指,低声问道。 慕轻歌一愣,说道:“开什么玩笑?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不会做出始乱终弃的事。再说了,你我的事,他管不着。”慕轻歌认定司陌是吃醋了,而且是吃大醋了! 所以,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好这个吃醋的男人! 其他的问题,就暂时先抛到一边去吧。 “你自己说出的话,可要记得。如果你敢始乱终弃,我就让你一辈子下不了床!”司陌威胁道。 听出他话中隐射的含义,慕轻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表情。“咳咳。” “放心吧,明日是你对战姬尧婳的日子,今晚我不会折腾你。”司陌善解人意的道。 慕轻歌心中松了口气,拍着司陌的胸口问:“明天你会去么?” “小歌儿希望我去吗?”司陌反问。 慕轻歌如实的道:“去可以,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插手。” 司陌太高眉梢,“小歌儿是想折磨我啊!”让他看着慕轻歌受伤么?抱歉,他做不到。 “如果做不到,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哪也不能去!”慕轻歌眨了眨眼,笑道。 司陌一愣,才发现,这女人在这里等着他。 绕了这么一个圈子,就是为了不让他出手。 司陌叹了口气,垂眸沉默。 许久,他才妥协道:“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受太严重的伤。否则,我真的会控制不住杀人的。” “好。”慕轻歌回答。 她能体会司陌的这种情绪,就像当初在试炼空间,她被逼得要同归于尽,害得司陌耗费万年修为来救她。在她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恨不得把那些逼迫她的人再杀一百遍,死了鞭尸,尸体没了,就抽魂,总之要魂飞魄散才能消除她心头的杀意。 她对司陌如此,司陌何尝对她不是如此? 所以,她不希望司陌去看她被打伤的样子,不希望他心痛。 明日之战,受伤在所难免,所以她干脆让他不去。 “早些休息吧。”司陌抱着慕轻歌躺在了床榻之上。 也信守了承诺,没有做什么,只是抱着她,和衣而眠。 …… 三日之期一到,这一日,日暮草原上是一个好天气。晴空万里,云层透亮,阳光普照。草原上,青草随风高低起伏,如同海上波浪一般。 早早的,扎营在日暮草原的十几万人,便开始出发,前往比试之地,就是为了找到一个绝佳的观赏位子。 比赛之地,选在了日暮草原的中心。 有着足够的地方,让双方施展,也能让十几万人同时看到比试的情况。 这场比试,不需要评委。 三百招内,慕轻歌不能伤到姬尧婳,就算是她输了。 三百招内,如果她能伤得到姬尧婳,就算是她赢! 然,几乎绝大部分人,都认为慕轻歌不可能在三百招内伤到姬尧婳,哪怕是他把修为压制在与慕轻歌修为同等的境界。 流客界的三大巨头,也来了。 他们与那些大家族的人在一起,相谈甚欢,也不知是因为以前就有交情,还是因为最近想要合作。 赢泽很早就来到了这里,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与慕轻歌相识的人,也都出现,韩采采、秦亦瑶、盛昱离、蒋天昊、桑雪舞、桑翊尘,跟随他们一起来的,自然还有韩伊人、阮青莲、桑家众人。 只是,这些人,并没有站在一起,只是分散各处。 龙牙卫也先一步到了,白矖他们也全数道场,只是除了被丢在苍阑山脉中的荆海。他们占据一方,都沉默着,不少人想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探得几分虚实,却都没有收获。 韩采采紧张的等待着,他希望慕轻歌不要出现,大不了就认输。 但是,他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慕轻歌,所以,今日之后,他一定要再见到她,告诉她,要离开那个危险的男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突然,天空中刮起一道怪风。 旋风散去,姬尧婳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哇!他就是姬家少主,青英榜第二名!好帅啊!” “风度翩翩,果然是世家公子,气度不凡!” “姬少主那么厉害,今日一战肯定赢了!” “快看,姬少主笑起来真好看,好平易近人的样子。” 姬尧婳一出现,就引来了无数女子们的尖叫。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世界,实力强大,家世丰厚,又长相出众的男子,都会是众女子们心仪的对象。 “雪舞……”桑翊尘眼神担忧的看向身边的桑雪舞。 桑雪舞的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去,她心乱如麻,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处理这些事情。才刚刚与慕轻歌相遇,自己就给她惹来那么多事端,她真的好恨自己。 “别自责,这件事与你无关。”桑翊尘安慰道。他看向姬尧婳那张笑眯眯的脸,用极低的声音道:“如果他敢伤了大姐,我一定不会放他!现在打不过,我会刻苦修炼,早晚把他打趴下,替大姐报仇!” “姬尧婳已经到了,慕轻歌何在?”姬尧婳环视一圈,在声音中灌入灵力,大声喊道。 ------题外话------ 感谢数字君、琳、慕灬七七、伴山云伴山雨、糖猫、梵栗栗的五分评价,oh、数字君、琳、glisteng、人海茫茫伤心荡、yjzc999、悠悠洛兮、慕灬七七、takaoriai、墨千兮、君云倾、伴山云伴山雨、糖猫、梵栗栗、午后雨、for永远forever的月票支持,tsaiarket、兮之、honey天空的钻石鼓励,沁寒玥、邪医云间、星期八、qqae2680f7ald7c9、兮之、人海茫茫伤心荡、ruoshuiliuxi、honey天空、古塔烟云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 第六十一章 只要我乐意,魔又如何? “姬尧婳已到,慕轻歌何在?” 灌入灵力的高喝,在日暮草原中响彻。由姬尧婳为中心而引起的气浪,袭卷四周所有的人。 “这姬少主的修为,恐怕再过两年,就能超越我等了。”玄月统领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年轻一辈的骄子,让他有一种垂垂老矣的感觉。 想当年,他们也是意气风发的。然,如今虽然他们也不算老,但是被后辈超越的心情,却让他升出了许多感叹。 百炼和巨灵的统领也相视一眼,彼此眼中的情绪,都与玄月统领相差不多。 他们三人,是三大天级流客团队的首领,在与姬尧婳这等年龄时,才不过是银境一层的修为。 “姬少主好强啊!” “是啊!而且还好帅!” “姬少主可是青英榜排名第二的超级天才,那慕轻歌怎么会是对手?” “这场比赛,可是毫无悬念了。” “我现在只关心,慕轻歌能在第几招输,看看我能赚多少。嘿嘿。” 四周议论声纷纷而至,落在那些与慕轻歌有关的人耳中,都听得特别不是滋味。 姬尧婳站在日暮草原之中,身着随性,双手拿着一把折扇负在身后,等待中,他的发丝衣袂,无风自动,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眼,永远都是弯如月牙,给人一种和气的感觉。 突然,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中,一股披靡气势从远处瞬间而至。 气势散去,慕轻歌的身影,出现在了姬尧婳的对面。 她身着绯衣血袍,精致软甲,英姿飒爽,墨发飞扬。手持玲珑枪,枪身挺拔笔直,枪尖尖锐锋利,透着坚忍不拔的气魄。 绝美的五官上,看不出她对这次比赛的任何思绪,除了平静,还隐隐藏着一丝期待。 “哇!好帅啊!” “真的好帅!若是比容貌,我肯定投慕公子一票。” “是啊是啊!太帅了!好想嫁给他!” “姬少主和慕公子,你想嫁谁?” “我两个都想要怎么办?” “切~!一群花痴,长得好看能当饭吃?要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有某个男子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声反驳。 立即,他就惹来了一群怒视。 “你有实力么?要长相没长相,要实力没实力的人,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滚粗!” 流客界的女流客们,可从不知温柔为何物。 那男流客立即败下阵来。 ‘慕轻歌你还是来了!’韩采采在看到慕轻歌出现的时候,心中一沉,担忧的情绪,从他那双狭长的眸中,透了出来。 站在他身边的韩伊人,秀眉轻蹙,看向自己身边的兄长,将他眸底的担忧之色收纳眼底。 缓缓移眸,她的视线落在了慕轻歌身上,她倒是希望慕轻歌彻底输掉,最好姬家的少主能失手杀了此人。 没有此人,或许她的兄长就不会误入歧途,贪恋男色了。 韩伊人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很好,甚至是韩采采都没有察觉。 桑家的阵营之中,桑雪舞和桑翊尘都是一脸凝重,他们站在桑家三长老身后,无法隐藏内心的担忧。 三长老回眸过来,看向二人,开口道:“雪舞,可是在担心慕公子?” 桑雪舞身子一怔,看向三长老,点了点头。 三长老劝道:“这只是比试,并非生死之争,所以,慕公子最多就是输了比试,并不会有性命之忧,你也不要太紧张了。”说完,他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中的含义良多,让桑雪舞敏锐的觉得三长老似乎是误会了什么。然,她却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颌首默认了下来。 “哼,还说自己不是喜欢慕公子。”一旁,桑芷兰一直注意着桑雪舞的动静,忍不住冷声讥讽了一声。 “芷兰,你怎么对那姓慕的家伙这么在意啊?”桑野不满的嘀咕。 桑芷兰回瞪了他一眼,“慕公子长得又俊美,又有担当,还有实力,当然值得我在意!”她无视了桑野眼底的愤怒,眸光飘回桑雪舞身上,心中冷哼:‘只要是桑雪舞想要的,她都想要去搅和!’ 她就是见不得桑雪舞那副玉洁冰清的模样! “真把自己当成是桑家的圣女了么?”桑芷兰冷声讥讽。 “芷兰你说什么?”桑野在旁问道。 “没说什么。”桑芷兰没好气的回答。 另一旁,盛昱离眼神一直不离秦亦瑶身上,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只能强忍着心中的酸楚,相劝:“秦姑娘,慕公子是非凡人,定然有安然度过之法,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秦亦瑶缓缓点头,轻‘嗯’了一声。 慕轻歌的出现,不过是瞬间。 在围观众人心中,却已经各种思绪闪过。 赢泽面无表情的看着相对而立的二人,不知在想什么。 “你来了。”姬尧婳对慕轻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和煦的模样,简直就不像是来比试的。 慕轻歌嘴角轻轻牵起,“既然答应了姬少主,自然不会失约。” “准备好了吗?”姬尧婳满意的笑着,负在身后的手放在了胸前,折扇也被打开,在他身前轻摇。 慕轻歌的视线,在折扇出现时,立即落在了上面。 那扇面、扇骨看似普通,但是慕轻歌还是感受到了一股神器的气息。 ‘那是姬尧婳的兵器!’慕轻歌眸光一闪,立即明悟。 姬尧婳已经展露了兵器,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准备好了。 慕轻歌手腕一转,手中握着的玲珑枪跟着一转,枪缨轻扬,玲珑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脆鸣。 嘤——! 清脆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宛如暮鼓晨钟般,让人的神智都清醒了几分。 “好一把神兵!”桑家三长老双眸猛地一缩,脱口赞叹。 桑家人,炼器世家。 身为三长老,家族中的核心人物,他的这一句话,足以勾起无数人对玲珑枪的注意。能让桑家的人都赞赏的兵器,绝对不简单! 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慕轻歌手中的玲珑枪。 玲珑剔透的枪身,造型独特的枪头,银色的枪缨,每一处,都好像是精雕细琢过的。 姬尧婳也双眸一眯,笑眯眯的道:“好一把神枪!” “姬少主的扇子也不错。”慕轻歌淡淡的回应。 但她这句话,却是敷衍居多。虽然姬尧婳的扇子是神器,但是在她眼中,却比不上自己的玲珑枪,而且这把扇子也有很多欠缺。 桑家三长老没有对这扇子做出任何评价,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这把扇子可不行,还想什么时候让桑家帮我重新打造一下。”谁知,姬尧婳却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扇子,然后看向桑家的位置一笑。 那副模样,似乎他已经全然忘记了之前自己劫持桑雪舞的事情。 他忘记了,其他人可不会忘记。 众人带着古怪的眼神,或揶揄,或戏谑的,都看向了桑家,尤其是桑雪舞。不知底细的他们,只是知道这场比试是因为桑雪舞而起,却不知道姬尧婳本就意在慕轻歌。 桑家,在姬少主的眼中,似乎还真就是一个工具的存在啊! 都是古族,地位却差那么多。 桑家的人,从上到下,都在这些视线的打量中,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果这时,桑家三长老表现得态度强硬一些,直接拒绝了姬尧婳的这个要求,或许还会在众人眼中,觉得桑家是有骨气的。 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就有可能导致姬尧婳记恨桑家,事后故意找桑家麻烦,针对桑家。 这样的后果,是现在的桑家所承担不起的。 所以,三长老在脸色变换了一番之后,还是咬着牙选择了沉默。 不回应,也不反击,让四周戏谑和轻蔑的眼神,变得更加浓重。 桑家似乎一下子,成为了众矢之的。 慕轻歌站在姬尧婳的对面,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得很清楚。 她冷冷的笑道:“听说过桑家打造的神兵,都是万里挑一的。只是不知道姬少主有没有这个福气让桑家为你打造兵器了。” 姬尧婳的眸色落在慕轻歌身上,眼神无辜的道:“以我姬家少主的身份还不够么?” 这话中,隐藏着浓浓的威胁。 这让桑家的一些人都暗自紧张起来。 慕轻歌勾唇冷笑,“桑家人怎么选择我不知道,但是若是我,我是不会为姬少主炼器的。” “为什么?”姬尧婳好奇的问。 慕轻歌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她用极缓、极冷的声音道:“因为,我不乐意。” 嘶——! 嚣张!太嚣张! “太特么嚣杂了,有木有!” “够胆啊!居然敢这么拒绝姬少主。” “这是怕自己一会输得不够难看么?居然这么不知死活!” “可惜他不是桑家的人,若是的话,我还真想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气说出这番话了。” “没看到桑家的人都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吭声表态了么?” 慕轻歌的话,如同一颗小石子般,丢入平静的水池中,激起了千层浪。 甚至,姬尧婳笑眯眯的双眸,都微微的眯了起来。 “桑雪舞也不愿为姬少主炼器。”突然,一声清冷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响起。 三长老猛地回头,震惊的看向桑雪舞。 而桑雪舞只是神色淡淡的道:“三长老,雪舞代表的只是个人,而非桑家。”意思就是,她的决定只代表了她自己,与桑家无关。 说完,她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慕轻歌身上。 听到她的话,慕轻歌嘴角只是轻轻一弯,并没有什么表示。 姬尧婳的笑容变得戏谑起来,他没有理会桑雪舞,而是看向慕轻歌道:“看来,今天这一场,我要认真对待了。” 慕轻歌却笑得极为明朗,“难道姬少主之前不打算认真么?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场挑战,可是姬少主发起的。” 四两拨千斤,让众人都想起来,这场实力悬殊很大的比赛,是姬尧婳主动挑起,而非慕轻歌想要借他名声上位! 众人恍然! 姬尧婳眸光轻闪,笑道:“真是狡猾,原来你的目的在此。” 慕轻歌却眸色坦诚的道:“姬少主是否想太多?” 说完,她拔出插在地上的玲珑枪,带起的尘土,直接朝着姬尧婳甩去。 掀起的泥土,带着劲道,宛如暗器一般,姬尧婳身形如风,手中扇面一挡,将那些朝他而来的尘土全数挡下。 而当他落下扇面时,慕轻歌已经举着玲珑枪,朝他刺来—— 姬尧婳眸中神光奕奕,身影快如闪电,左躲右闪,不断避开玲珑枪的枪尖。 每一击都落空,慕轻歌却不觉气馁。 她不断的发出攻击,然都被姬尧婳轻易避开,有一种,奋尽全力连对手衣角都摸不到的感觉。这让四周围观之人,立即看出了高低。 转眼间,四十招一晃而过。 慕轻歌收住了攻击的架势,而姬尧婳也停了下来。 他步伐灵动,身影似幻,如同一片树叶般,飘然静止,站在慕轻歌对面,笑道:“如果你就只有这点本事,三百招内,你是伤不到我的。” 他在提醒慕轻歌这场比试的意义。 赢泽仔细看着两人的这四十招,眉头轻蹙。这些招式太过简单,并不像是慕轻歌的实力。 最起码,能扛得住他三招而不死的人,绝不可能只有这点本事。 “急什么。”慕轻歌眸光清冷,淡淡的说了句。 再次发动袭击,她使出了星始步。 没有用灵力,她直接用玲珑枪法攻向了姬尧婳。 姬尧婳也没有使出灵力,只是在防御,并未展开攻击。 “第五十六招了……” “五七!” “五八!” “五九!” “……” “七十二!” “……” “一百零五招!” 三百招,已经过去三分之一。 “快看!他居然已经跟上了姬少主的步伐!” “怎么可能?” 有眼尖的人,已经发现姬尧婳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躲闪,避开慕轻歌的攻击,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接触。 而每一次接触,都是刀光剑影。 这一个发现,让原本坐着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将身子前倾,五指紧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赢泽眸光闪过一丝精光,嘴角扬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龙牙卫所在的阵营,白矖双手环抱于胸,笑道:“轻歌是在拿那小子当陪练呢。” “以轻歌的性子,虽然是被动接受这场比试,但也会榨干这场比试所能带来的所有价值。”银尘淡淡的道。 两人跟随慕轻歌已久,早已经对她的性子清楚。 能拿青英榜上的第二名当陪练的机会可不多,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荣幸。 “第一百二十招了!” 有人惊呼! 在他话音落下,战斗中的两人终于分开。 姬尧婳五官中带着看不透真实情绪的笑意,对慕轻歌道:“我这个陪练如何?”看来,他也已经看出了慕轻歌的用意。 “还不错。”慕轻歌淡淡回答。 姬尧婳眸光晦暗难明,对慕轻歌笑眯眯的道:“陪练结束,接下来就要动真格的了。”说完,他身上立即升起一股强悍的气息。 他的灵力冲天而起,银色的灵力中,夹杂着淡淡金色。 “哇!真的是银境六层,一只脚跨入了金境啊!” “这么年轻就已经要成为金境高手了,可教我们怎么活?” “姬少主太厉害了!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些夸赞声,让姬家的人脸上都浮起了骄傲之色。 金银交加的灵力光彩,映照在慕轻歌脸上,她的神色依旧很平淡,似乎并未受到这股气势的影响。 在众人的注视中,姬尧婳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从最开始的银境六层,开始往下降。 银境五层。 银境四层。 银境三层。 银境二层! 虽然,灵气颜色不变,但是那种带给人的压迫感,却不似之前那么强。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如今的修为,应该是在银境二层吧。”姬尧婳对慕轻歌笑道。 慕轻歌凝着他,抿唇不语。 “即便姬尧婳把境界压制,但是少主恐怕依然不是对手。”炫雅眸色有些凝重的道。 樰琊轻咬下唇,“我相信少主。” 炫雅转眸看向她,眸光中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从理智上,她对这场比试并不看好。然,她也觉得慕轻歌很需要各种磨练自己的机会,必须要不断强大,不断的努力,才能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慕轻歌,我要开始了!”姬尧婳说完,便朝着慕轻歌冲来。 慕轻歌身上立即升起与他一样的气息,银色灵力布满全身,朝着他迎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同样的快,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轨迹,只能看到激战产生的火花,还有不断变化的虚影。 原本还想数招数的人,现在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招式。 “还真的是银境二层!” “这慕公子要比姬少主年轻几岁吧,在这样的年纪,能有银境二层的修为,已经很不错了!若是假以时日,必定能在青英榜上留名,可惜啊!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姬少主。” “这有什么?无论是输是赢,今日一战,已经足够让他扬名了。” “对对!还有之前与赢家少主的一战。” “嘿嘿,没想到这次大围猎,在日暮草原之上,还真是横空杀出了一个天才!” 纷纷议论,落入无数人耳中。 桑翊尘心中一片激动,眼神中更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如果可以,他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慕轻歌就是他姐姐!一个从临川界,从赤境走来的妖孽天才! 什么赢泽,什么姬尧婳,与她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若是慕轻歌生长在中古界,从紫境出发,青英榜上的第一名,非她莫属! 他并不知道,慕轻歌还不是这个慕轻歌的时候,只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她真正开始修炼的时间,也不过最近这七八年,比起中古界的这些超级天才们还要短许多。 韩采采一直盯着激战中的两人,他没想到慕轻歌进步得那么快,但是依然觉得这场战斗,她无法胜出。 ‘想不到他居然这么厉害!’韩伊人眸光闪烁,心情有些阴霾。 慕轻歌的厉害,让她感到了一种危机。 如果自己的哥哥真的是泥足深陷,两人真的做出什么违背伦理的事来,恐怕不是一个韩家能够阻止得了的。 她的哥哥,她很了解。 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孩子,被丢在临川界自生自灭,却能够靠自己的力量,重返中古界,并且战胜其他竞争者,夺得了韩家少主之位。 这样的一个人,再加上同样不简单的慕轻歌,两人若是联手,这绝对是韩家的一场灾难! 韩伊人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兄长,因为一个男人与家族反目,更不希望好不容易回来的二哥,因为这样一个男人,而失去辛苦得到的一切。 所以,她必须要在一切发生之前,结束这一切! 这时,韩伊人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杀意。 她杀意,即便隐藏得很小心,还是让她身边的韩采采感觉到了。他回眸看向身边的妹妹,狭长的眼眸中带着迫人的眸光。 韩伊人心中一惊,赶紧收敛,讪笑着道:“二哥,你看什么?” “韩伊人,不要自作聪明。”韩采采淡淡警告了一句。 无论韩伊人刚才的杀意是针对谁,他都不会让她胡来。 宕——!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两个激战在一起的人影,终于再度分开。 终于看到身形,无数视线立即落在了姬尧婳的身上,似乎想要看看有没有奇迹发生。然,姬尧婳的衣衫除了凌乱一些,并无划破,更无伤口。 而慕轻歌神色依旧平静,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已经二百一十五招,还剩八十五招。”姬尧婳带着笑容提醒。 可是,慕轻歌却突然合上双眸,握着玲珑枪再度朝姬尧婳冲来。 姬尧婳眸光突然一缩,有些震惊的看向慕轻歌。 赢泽也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看向比试中的两人……不,应该是看向慕轻歌。 不仅仅是他,就连流客界的三大巨头也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这是无数人心中的疑惑,然现在却没有人向他们解释了。 慕轻歌的招式变得越来越狠戾,而且角度刁钻,封住了姬尧婳的退路,逼着他不得不出狠手抵御。 姬尧婳的扇面不断划过,在空中发出弯弧的寒光。 几乎每次出手,都会在慕轻歌身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不一会,慕轻歌身上已经布满了十几二十道细长伤口。 这些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却能让人显得狼狈。 然,慕轻歌却好似浑然不觉般,依然闭着双眼,不断的挥舞着玲珑枪。 突然,她身上的气息骤变,银境二层的气势,有一种要冲破禁锢的感觉。 “轻歌要突破了!”白矖惊道。 “居然在战斗中突破!” “太变态了吧!谁突破不是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突破。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态,居然在战斗中,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我靠!这样突破也太危险了吧,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 “我担心的是,他突破之后,会不会反败为胜?我可是把全部家当都押了姬少主赢啊!” “你放心吧,姬少主可是处处压制,就算他突破成功,也不是姬少主的对手。” ‘慕轻歌!’韩采采藏于宽大袖袍中的手,已经紧紧握拳,妖孽的五官也紧绷起来。 他的紧张,引来了韩伊人和阮青莲的侧目。 轰——! 一股强悍的气势,冲天而起。 慕轻歌的身上,泛起耀眼银光冲天而起。 突破了! 银境三层! “轻歌之前夜中舞枪,就有所领悟,这三日闭关修炼,今日的突破,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银尘淡淡的道。 “突破了!真的突破了!” “我靠!这也太强了吧,就这样就成了银境三层?” “尼玛!老子晋级也那么轻松就好了!” “这就是天才啊!” 慕轻歌的战中突破,有人震惊,有人欣喜,也有人不满。 但,对于关心慕轻歌的人来说,她的突然晋级,实力大增,这无疑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最起码她又多了几分保障。 姬尧婳终于收起了戏谑的眼神,他抿紧双唇,开始专心应对起来。 慕轻歌的枪法很快,而且很凌厉,他看中慕轻歌握着玲珑枪的手腕,猛地出招。凌厉的灵力,击中慕轻歌的手腕,将她的玲珑枪打得飞了出去。 神枪脱手,这一幕,让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似乎,慕轻歌的突然晋升,也改变不了她最终落败的结局。 慕轻歌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清透的眼眸中清冷一片,无波无澜,只有淡淡银光泛起。“第二百八十招。” 她没有召回玲珑枪,而是赤手空拳的朝姬尧婳攻去。 贴身战! 贴身肉搏,才是她的看家本领! 前世所学,今世所学的融会贯通! 莫名的,慕轻歌在最后,就是想要用这种最直接的打法,来结束这场战斗。 她体内的灵力,在悄悄变化,运转方式,居然按照了神策上卷中的方式运转。慕轻歌整个人沉浸在了自我的世界里,她感到体内有着挥之不尽的力量,可以让她毁天灭地。 她的拳头,破开了风力的阻挡,直接到达姬尧婳面前。 姬尧婳神色一变,手中扇面挡在了身前,挡住慕轻歌的拳头。 然,慕轻歌的拳头,却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更加凌厉。 砰——! 一声巨响,拳头与扇面相抵。 扇面顿时化为碎片,向四周飞射,姬尧婳手腕巨震,脸色满是震惊之色。 一拳居然打碎了神器? 即便这神器不是上品,但也是神器啊! 能够一拳就打碎神器,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恐怕,连天生神力的赢家都做不到吧。 不由自主的,众人在震撼中,把视线落在了赢泽身上。 他冷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能看到他五官紧绷,若有所思的看向慕轻歌所在的方向。 日暮草原上,鸦雀无声。 无论是谁,都震惊在慕轻歌一拳打碎姬尧婳神器的画面之中。 ‘不够!还不够!’慕轻歌的拳还紧紧握着,刚才那一拳,还不足以发泄出她体内强悍肆虐的力量。 她又朝着姬尧婳攻去,将体内突然暴起的力量发挥。 ‘他的拳术居然这么精通!’姬尧婳的身周,几乎都被拳影封锁,避无可避,只能正面去面对这些凌厉的拳风。 砰砰砰——! 慕轻歌的拳头,不断的落在了姬尧婳的身上。 “第三百招!” 就在姬尧婳狼狈避让之时,慕轻歌突然抬起眼眸,眸光清冷的看向他,朝他挥出了一个右勾拳,直接击中了他的下颌。 咚! 拳头几乎击碎了姬尧婳的下颌,若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及时用灵力护住,恐怕此刻他那张英俊的脸,就要毁于一旦,落得个脸歪,牙碎的狼狈画面。 姬尧婳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洒向空中,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直接栽倒在日暮草原上。 全场,一片寂静。 就连风声都能清晰可见! 这就……胜了? 别说众人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姬尧婳在空中划过之时,都不愿相信。 他被慕轻歌的一拳,打得有些发懵,下颌骨上的剧痛,都让他感到不真实感! 赢了! 慕轻歌居然赢了! 输了! 姬尧婳居然输了! 两人的约定,是三百招内,慕轻歌能伤到姬尧婳就算是赢。 而现在,第三百招,慕轻歌一拳把姬尧婳击飞,弄得他口吐鲜血,这还不算受伤么? 慕轻歌站在地上,她的双手仍在隐隐颤抖,在她皮肤之下,隐隐有着金光乍现,体内那些澎湃的力量,还未挥之去。 她靠着坚强的意志强忍着体内被撕裂的感觉,紧绷着五官。 姬尧婳捂着脸,重新回到她对面。 “输赢为何?”慕轻歌冷声的道。 “你赢了。”姬尧婳掌心浮现灵力,不断的揉着自己下颌骨,对慕轻歌没好气的道。 日暮草原上,众人哗然。 虽然早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但是亲耳听到姬尧婳服输,还是令不少人诧异。 慕轻歌冷峭着五官,点了点头。 她抬手召回玲珑枪,紧接着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喂!走那么快干嘛?”姬尧婳嘟囔了一句。 慕轻歌的离开,打碎了日暮草原上的寂静。 “慕轻歌!” “慕轻歌!” “慕轻歌!” 日暮草原上,从震撼之中醒过来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高喊起慕轻歌的名字。 姬家的人,纷纷担心的朝姬尧婳跑来。赢泽想了想,也朝他走过来。 墨阳等人,见慕轻歌匆匆离去,心中担忧,所有人都悄无声息的离开,返回龙牙营地。本该享受欢呼声的慕轻歌,此刻却消失在众人眼前。 直到她离开片刻之后,人群中才爆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啊——!我的全部身家!” 这一提醒,日暮草原上,开始了无数哀嚎。 “你怎么样?”赢泽走到姬尧婳身边,低声问道。 姬尧婳摇了摇头,“皮外伤。只是,我想不透他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赢泽沉默,姬尧婳想不透的,也正是他想不透的,可惜,无人能给他们解惑。 …… 慕轻歌匆匆返回龙牙营地,直接冲入了主帐之中。 “阿陌!” 正靠着椅子,慵懒看书的司陌,抬眸看向从门外冲来的人,珀色的眸光一闪,手中书还未落地,他的人就出现在了慕轻歌身边。 “小歌儿。”他扶住慕轻歌,看到她皮肤上若有若无的金光,眸色微沉。 “我体内好像有很强大的力量,如果挥发不出去,感觉整个人都要爆开。”慕轻歌额间已经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的对司陌描述自己的情况。 这种感觉与她在无数次梦境中,修习神策上卷的感觉一样,让她毫不怀疑自己如果不能将体内的力量泄出去,她的身体真的会爆炸。 司陌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声音低沉的道:“打我。” 什么! 慕轻歌抬起双眸,震惊的看向司陌。 什么叫打他? 刚才她打姬尧婳的那一拳,她感觉没用多大力气,就已经把他打飞,如果打司陌…… “快!”司陌却不由分说的催促道。 “你的伤。”慕轻歌犹豫。 司陌眸底一暖,他的小歌儿始终牵挂着他的伤势。 “我不会有事,尽管把你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挥发出来。”司陌含笑,那种笑容,让慕轻歌格外的信任。不约而同的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抿了抿唇,她终于将体内的力量,挥出。 一大股强悍无匹的力量,从她的拳头肆虐而出,涌入了司陌的胸膛。 他的胸口,好似变成了一口巨大的漩涡,不断的吞噬着从慕轻歌体内涌出的力量。 足足一刻钟,慕轻歌才感到体内的力量被吸收得差不多,她松了口气,对司陌道:“我没事了,你怎么样?” 司陌缓缓摇头,轻抚着慕轻歌的眉眼,“我没事。” 收回手,慕轻歌疑惑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心中隐隐觉得与神策上卷有关,但是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如果不是司陌及时吸走她的力量,恐怕她的下场就会如无数次梦境那般,爆炸。 “神策的修炼与你如今修炼的方式不同,所以产生了抵触,没事。慢慢学会控制就好了。”司陌安抚着。 慕轻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然,当司陌的眸光落在慕轻歌身上那些凌乱的伤口上时,突然一寒。 明知道,这些伤势,慕轻歌早已经恢复,现在剩下的不过是衣物的破损罢了。 但,他心中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杀人的戾气。 “慕轻歌,我有事找你,出来一见。”突然,韩采采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慕轻歌一愣,看向司陌。 司陌笑道:“去吧。” “你不吃醋?”慕轻歌好奇的看着他的反应。 司陌道:“我相信你。” 慕轻歌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转身走出主帐。帐外,并没有韩采采的身影,他心思一动,消失在原地。 等再出现时,已经在龙牙营地外面的一个僻静之地。 韩采采背对着她站着,慕轻歌问道:“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韩采采转身面对慕轻歌,狭长的眼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慕轻歌,你必须离开他。你们不能在一起。” 慕轻歌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声音冷了几分:“韩采采,我当你是朋友,但是也不代表能容忍你能干涉我的生活。” 韩采采睁大双眸,看着她道:“你知道什么?你被感情蒙蔽了双眼么?他和你,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是不是一路人,我心中有数,无需你担心。”慕轻歌语气平静中已经带着点冷意。 “他是魔!魔,你懂吗?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进入传说中的神魔大陆,你与他将是对立的一面。就算去不了,你和他之间也是不可能的。他能活千千万万年,而你呢?哪怕你修炼到金境,寿命也不过万年而已,你对他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瞬。你以为他会用尽他的生命来爱你么?”韩采采语气激烈的道。 魔!司陌是魔! 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尽管这不是司陌亲口所说。 …… 姬家营地之中,姬尧婳服下疗伤的丹药,已经无碍。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慕轻歌最后那一拳是打在他下颌上,而非他的身体,这让他虽然受到了剧痛,但也只是皮外伤。 服下丹药,他基本上已经没有感觉到痛了。 只是—— 姬尧婳对着帐中的铜镜,仔细端详着脸,嘀咕道:“好像我的脸有些歪了。” 突然,他眸光一凛,猛地转身。 在他帐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浑身玄衣锦袍,颀长高大,给人一种十分强悍的气势。 然,他却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谁?”姬尧婳大声喝道。 这个人出现在自己帐中,却没有惊动家族中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也没有感觉到一点气息的存在,若不是在镜中看到人影,他甚至不会发现。 光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表明来人的不凡了! “我来向你下战书。”冷漠的声音,如同神谕般降临,不容任何拒绝。 ------题外话------ 感谢任尔人间飞百年、塔塔小鹿、1868109的五分评价,snowhites、糖猫、梦雪寒、泱王的小可爱、kg何芳、任尔人间飞百年、俺是长合水、schnee雪饼、yay7777的月票支持,塔塔小鹿的钻石鼓励,塔塔小鹿、兮之、ruoshuiliuxi、沁寒玥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2017元旦活动口令密码的使用(必看) 一晃,217到了。<->《魔妃》不知不觉间也已经连载了七个月。17多万的字数,说明泱泱在更新上还是挺靠谱的,23333333!(嘚瑟一下)七个月的时间,魔妃收获了许多感动,收获了许多真情,也收获了许多陪伴!很高兴,当我再次回来时,你们都还在。一路忐忑,保持谦卑之心,谨慎而行,只因为不想让你们失望。 新的一年,小爵爷开启了她新的旅程,泱泱也会继续努力,将更精彩的故事带给大家。我记住了你们说过的话——‘我不弃,你们不离!’ 希望,在217年,魔妃的成绩会越来越好,收获更多的肯定,希望大家依然还在!希望有更多的新朋友加入! —— 元旦惊喜二弹! 活动介绍:元旦活动,是答题赢红包比赛!公告中会罗列4道有关于内容的题,大家可以进行答题。满分1者可以获得888新年大红包! 活动时间:217元旦当日,截止到凌晨: 活动资格:必须是正版全订读者(这也是对正版读者的福利保障) 活动流程:答题完毕之后,通过2512897进入验证群,敲门砖为中任意人名。提交全订截图之后,进入正版群,将答案私戳给我。 口令密码的作用:粉丝节的三个口令,记住一个,可以加分5分,记住两个,加分15分,记住三个加分3分。 如果对自己答题的正确性没有信心,口令密码就是乃的外挂了!如果很有信心,也可以选择不使用。 活动奖励: 满分1,888红包 8分~99分,666红包 6分~79分,168红包 6分以下,参与奖66小红包! 红包多多,希望大家积极参与! 红包发放时间为217年1月2号早上!过了发放点,才交答案的,就没有兑奖资格了哟!所以,记住时间,记住兑奖方式! 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魔妃正版群所有! —— 以下是四十道题目: 1。爵爷在秦国慕府的住处叫什么? 2。爵爷第一次见到大神的真面目,心里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3。爵爷父亲几岁上战场?又是在爵爷几岁的时候死在战场上? 4。爵爷应该承袭的爵位叫什么? 5。爵爷为了改变废材体质,喝了多少毫克基因改造剂? 6。司大神身边的两大黑侍大人是谁?是谁在秦国一直保护爵爷? 7。司大神给爵爷的武技叫什么名字?是什么等级? 8。慕家的家传武技是什么? 9。爵爷第一次请长公主跳的舞是什么舞? 1。卫家两兄妹叫什么? 11。在药塔分院爵爷和宋玉斗丹的时候炼出的丹药是什么品级?叫什么? 12。韩采釆的异火排行榜中排列第六的异火叫什么? 13。司大神求婚的时候有多少大咖出声求娶? 14。白矖的本体是什么? 15。白矖多久吃一餐? 16。爵爷用的神器叫什么?平时在什么地方?爵爷的绝招是什么? 17。海妖族分为几个部分? 18。爵爷身上流着什么血脉? 19。白矖和银尘的眼睛分别是什么颜色? 2。流客氏族的有哪几个等级? 21。爵爷升级灰境后空间内有了什么好东西? 22。爵爷如果要带人进入自己的空间,必须是什么等级? 23。遗族一共有两支,除了苦海还有一支在哪? 24。爵爷和司大神约定好的平安进入中古界的信号是什么? 25。爵爷用什么来偷看司大神的睡颜? 26。元元的本名是什么?属性是什么? 27。邵胖子的原名叫什么? 28。秦国人的口味是什么?郦国呢? 29。爵爷的两个侍女花月和幼荷谁擅厨,谁按摩手法好? 3。导致爵爷和炼铸塔起冲突的导火线丁卯与金贵是什么关系? 31。雉城万象楼第三层挂着一些墨宝,写了什么字? 32。三等国通往圣元帝国的唯一屏障是什么? 33。爵爷在药塔总院和景天斗丹的时候院长出的什么题目? 34。姜女皇身上的血脉来自于什么? 35。爵爷的弱项是什么? 36。司大神用了多少年的功力救回爵爷? 37。司大神用了什么禁咒来挽回爵爷的命? 38。爵爷进入试炼空间最先和谁在哪里相遇? 39。沈碧城体内的灵根是什么? 4。古巫国有一种特殊的力量,是什么特殊的力量呢? 好了,以上就是题目全部!大家开始爆发小宇宙吧!(所有的答案都可以在中找到)特别鸣谢题目提供者千潋羽(半仙),么么哒! 祝大家好运,赢得大红包! 第六十三章 要么滚,要么死! “桑长老,这三件宝器,请拿回去……”慕轻歌开口了。 而她的话,却让桑家五人都吃了一惊。 无论是三长老,还是桑雪舞姐弟,又或是桑芷兰二人,他们同一个念头就是—— 慕轻歌拒绝了! 三长老神情微僵,眼神中隐隐有些诧异。这三件宝器,虽然不是神器,但也是有着足够价值的。 虽然他呵斥了桑芷兰和桑野,但对他们口中说的话,他并未在内心否认。 慕轻歌却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桑家炼制的兵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 “慕公子不再考虑一下?”三长老不死心,压住心中怒火,又厚着脸皮问了一句。 若是曾经,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定然愤怒的拂袖而去。然,如今的桑家,已经少了那么一丝底气。 “三长老,既然人家都不稀罕,咱们又何必继续强求呢?”桑芷兰不满的道。 桑野也跟着说:“是啊,三长老,咱们桑家的兵器拿出去,随便找哪一家流客不行?” 这一次,三长老没有再开口阻止,似乎也有意借两个后辈的口,宣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主帐中,气氛有些尴尬。 桑雪舞有些担忧的看向三长老,又偷偷瞄向慕轻歌。 然,慕轻歌却依旧神色淡淡,似乎根本不在乎桑家的人说什么。 少顷,慕轻歌才缓缓的道:“桑家的兵器我的确不需要,但如果桑家能够拿出五百枚中级灵石,这桩任务,我倒是可以接下。” 她不要兵器,只要灵石! 当然,如果今日桑家拿出的不是三件宝器,而是三件神器,她自然会收下。 宝器,对她实在没有吸引力。 “什么!你要五百中级灵石?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些!”三长老还未说话,桑芷兰就声音尖锐的在帐中响了起来。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扫向她,嘴角勾起戏谑弯弧:“这位小姐是何人?处处抢先开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桑家的主事人。” “芝岚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三长老立即开口,怒斥了桑芷兰一番。 “我……长老明明是他太过分了!”桑芷兰不服的道。 三长老却更加愤怒的道:“我与慕公子商谈合作之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三道四?好好学学雪舞!” 提到桑雪舞,桑芷兰眼中升起一抹薄怒,眸光带着嗔怒的瞪了桑雪舞一眼。 这一个动作,落入慕轻歌眸底,让她的眸光变得晦暗难明起来。 训斥完桑芷兰,三长老又对慕轻歌道:“慕公子,这五百中级灵石,是不是太贵了些?你看……” “我改变注意了。”慕轻歌突然开口打断了三长老的话。 三长老一愣,等待着慕轻歌的下。 慕轻歌懒洋洋的抬起手,指向桑芷兰的方向,“带上她,七百中级灵石。不带她,三百中级灵石。不议价。” 她说完,主帐内,一片沉默。 三长老在回味过来之后,回眸看向桑芷兰,又看向慕轻歌。 桑芷兰一脸错愕,似乎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桑翊尘则偷偷在一旁,低头忍笑。 “你说什么!”桑芷兰终于想明白,气急的道。 三长老也神色古怪的道:“慕公子,这……” “她,麻烦。”慕轻歌简而明要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麻烦,两个字一出,顿时让桑芷兰的五官都变得扭曲起来,桑野也一脸愤慨,似乎在替她不平。 然,三长老却清楚了慕轻歌的意思。 桑芷兰在她眼中,就是一个麻烦制造体,有她在,会让任务的难度系数增高,所以她要求加价。如果没有她同行,她宁可少收两百枚中级灵石。 想明白了,三长老沉默下来,心中思索。 他的目的,是给慕轻歌与桑雪舞制造相处的机会,什么带桑家年轻一辈前去历练,根本就是幌子。 而以桑芷兰的脾气,确实有可能会破坏掉他精心谋划安排好的一切。 三长老点了点头,在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好吧,就依慕公子所说,带上雪舞和翊尘就可以了。” “三长老,凭什么啊?” “是啊,三长老,你也太偏心了吧!” 桑芷兰和桑野忍不住道。 三长老沉下脸色,对二人道:“我看你二人也不是真心想要去历练的,就留在我身边行了。” “三长老我不服!” “我也不服!” 桑芷兰和桑野极力抗争。 “你们反了是么?我的决定,何时需要你们来说三道四?都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你们立即给我滚回浮沙城。”三长老终于怒了。 越是看桑芷兰和桑野的表现,他就越是觉得慕轻歌有先见之明,不带这二人去,是对的! 朝他二人宣泄出来的怒火,也不知道是被慕轻歌点着的,还是被这两个晚辈给气的。 “慕公子,就这么定下了。明日出发之时,雪舞和翊尘会带上三百中级灵石前来与你会和。”三长老站起来道。 桑雪舞和桑翊尘诧异了一下,看向慕轻歌的眼中都隐藏着一丝欣喜。 这一丝欣喜,隐藏得极好。但,还是被在一旁用怨怼眼神盯着桑雪舞的桑芷兰看到。 慕轻歌轻点颌首,对墨阳吩咐:“送客。” 桑家的人,走出了龙牙营地。 完成一件大事,三长老感到浑身轻松。哪怕之前的交谈,让他颇为郁闷,但是一想到今后与龙牙的关系,或许会因此改变,他又不由得得意起来。 “雪舞,明日跟着龙牙进了苍阑山脉,要懂事些,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也不要让人看轻了。”三长老对桑雪舞嘱咐。 “是,三长老。”桑雪舞柔声应下。 三长老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桑翊尘道:“你这次是陪你姐姐去的,也不要调皮,不要惹祸。好好跟着龙牙的人学着点,他们的年纪可比你大不了多少,却要稳重许多。” “知道了,三长老。”若是说别人,桑翊尘定然是不服气的。可是,说的是他姐姐,是他姐姐的人,他心中自然服气。 三人气氛融洽,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 桑芷兰和桑野则满脸阴霾的跟在身后,前面的画面,让他们觉得格外刺眼。 “哼,平日装得如圣女一般,原来还不是个放荡女?见到了长得俊美的男子,就恨不得把自己贴上去。”桑芷兰语气刻薄的低喃。 桑野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三长老这次也太偏心了,等回了家族之后,我一定要向我父亲说明,更要向家主反应。” “向家主反应有用么?”桑芷兰瞪了他一眼,眼神多了几分怨毒:“他们可是家主的外孙,是他的心肝宝贝。” “芷兰,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桑野有些无助的道。 桑芷兰狠狠剜了他一眼,怒其不争的道:“你什么时候,能在修炼上超过桑雪舞那贱人,家中的长辈们,自然会把你高看一眼。” 桑野怔怔的道:“连你都不是她的对手了,我又怎么能?” 这句话,让桑芷兰眸光更加阴霾。 她盯着桑雪舞的背影,恨声的道:“等着吧,我早晚会炼制出神器,比她桑雪舞更快炼出来!” …… 龙牙营地中,众人刚从主帐中出去,慕轻歌就被司陌拉入怀中。 后者眸光阴沉的看着她,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得慕轻歌心情无比愉悦。 “小歌儿,你点火之后,就跑了,可想过我的感受?”司陌气恼的看着怀中一脸得意的女人,心中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慕轻歌反身过来戳了戳他的胸口,问道:“知道爷的厉害了吧?” 她那副小傲娇的模样,让司陌无奈的叹气,只能顺从她点头。再嘴硬下去,恐怕他今晚连床都上不了了。 “你要跟我进山么?”慕轻歌主动的问。 “自然是要的。”司陌想也不想的就道。 大围猎结束之后,他就要离开。与慕轻歌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格外的珍惜。 “那就跟着去吧,不过,你可要注意点分寸,别让我在人前出糗。”慕轻歌严厉的警告。她真的有些怕这个男人发起疯来,不顾人前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 慕轻歌发现了,自从给这个男人开了荤,他在某件事上面的表现,简直就和野兽无疑。简直就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 “小歌儿是在暗示什么?”司陌无辜的眨了眨珀色的眼眸。 慕轻歌嘴角轻抽了一下,咬牙道:“不要跟我装无辜,装清纯!” “那你今晚,就要先把我喂饱。喂饱了,我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否则,我也无法保证什么。”司陌语出威胁的道。 慕轻歌倒吸了口凉气,睁大双眼看着他。心中腹诽:‘你是喂得饱的么?’ …… 次日,便是出发前往苍阑山脉的时间。 按照大围猎的规矩,流客团队各自进入山中,在山中度过十日,期间所得灵兽、兽核、药材等等,都可以尽入囊中,同时也作为成绩。 慕轻歌轻装上阵,一身清爽干练的出现在龙牙卫们面前。 这一次,如同回到了秦岭的时候,她独自带着龙牙卫,进入山中训练。 司陌出现在她身边,怀中依然抱着那只古怪的兔子。 然,他的出现,对墨阳等龙牙卫来说是正常的,但是在别人眼中,却总会觉得看不清这个人,对他毫无印象。 “准备好了,那就开拔吧。”慕轻歌负手在身后,对龙牙卫道。 几百人,整齐的从龙牙营地中走出,一眼便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桑雪舞和桑翊尘。 两人朝慕轻歌走去,桑雪舞拿出三百中级灵石,递给慕轻歌。“这是三长老让我带来的。” 慕轻歌扫了一眼,不客气的让墨阳收下,然后对二人道:“跟上。” 她的语气带着冷漠和疏离,但却不会影响桑雪舞和桑翊尘雀跃的心情。 而桑雪舞和桑翊尘也好像没有留意到司陌一样,对他基本上是‘视而不见’。慕轻歌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感受到慕轻歌的眼神,司陌十分得意的向她扫过来,珀色的眼眸中满含笑意。 从山丘上走下,一个意外出现的人,却让慕轻歌停住了脚步。 身边,突然微变的气息,让她嘴角微抽。这气息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一个人,能让司陌产生不耐烦的情绪,从某方面来说,已经很了不起。 想了想,慕轻歌朝着拦路的人走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到了那人面前,慕轻歌主动问道。 桑翊尘贴着桑雪舞站着,好奇的打量:“我好像之前见过这人,似乎在北洲韩家的营地里。” 桑雪舞扫了他一眼,低声道:“少说话。” 桑翊尘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人,自然是韩采采。 他视线扫了一圈,隐隐有些疑惑,但面对慕轻歌的询问,他还是露出自信的笑容:“我自然是来与你结伴进入苍阑山脉的。以你我之间的默契,一起进入苍阑山脉是最佳选择。” 慕轻歌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那丝疑惑。 似乎,是疑惑司陌的不出现。 然,实际上,司陌就在他眼前,只不过被他略过了。 她也没有错过他眼中升起的自信,那种自信,似乎觉得她一定会答应他的提议,与他结伴进山。与韩采采接触以来,很多时候他都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姿态,慕轻歌曾经欣赏过这种自信。 然,现在,她对韩采采的这种自信,却感到了有一些不喜。 “不必了。”慕轻歌直接拒绝。 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韩采采表情一僵,狭长的眼眸闪动了几下,压低声音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那语气好像在哄着小孩般。 他说的,自然是头一日,两人不欢而散的谈话。 “没有,我已经接受了桑家的委托,为了避免任务出意外,我不会再接受其他家族委托。”慕轻歌平静的解释。 韩采采的眸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到了桑雪舞和桑翊尘的身上。 “桑家的人。”韩采采低吟了一声,转眸看向慕轻歌,似笑非笑的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不会理会桑家的事。” 慕轻歌淡淡笑着,“你想多了,我只是收钱做事而已。”桑雪舞和桑翊尘,对她来说,与一般桑家的人意义不同。 就算看在慕家老爷子的份上,她也不能视而不见。 当然,这个原因,她没有必要去向韩采采解释,也不会向谁去说明。 “既然如此,我付你钱如何?”韩采采突然提出。 慕轻歌蹙眉,韩采采这是要和她来个纠缠不休么?是什么,促使他改变了之前的态度?之前的韩采采,坚持却不令人反感,而现在他的步步紧逼,却让她心生抵触。 “二哥。” “采哥哥!” 突然,远处传来两声呼声。 韩采采和慕轻歌抬眸望去,便见韩伊人拉着阮青莲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二哥,原来你在这里,害我们好找。特别是青莲,见不着你,都急死了。”韩伊人故意语气暧昧的道。 阮青莲被她这么一说,双颊娇羞如霞,含情脉脉的朝韩采采偷偷望去。 韩伊人的话,令韩采采不悦皱眉,而慕轻歌却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最后,她向韩采采道:“既然有人来找你,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她便转身向后走去。 待她走到司陌身边停下时,韩采采才注意到,他一直以为没有出现的人,实际上一直都站在慕轻歌身边。 顿时,他的眸色阴沉下来,双唇紧抿成线。 而司陌,却根本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似乎,他韩采采的出现,从来就不具备什么意义。 司陌本不会与韩采采一般见识,可谁让他觊觎的是他的小歌儿?所以,他警告了韩采采,但也仅限于此。如果韩采采执迷不悟,他真的会杀了他,一劳永逸。 “我们走吧。”慕轻歌抬眸对司陌道。 司陌点头。 而此时,韩伊人也同样因为视线跟着慕轻歌移动,而看到了司陌。乍看到司陌出现,韩伊人整个人都变得娇羞起来。 她原本是带着阮青莲来阻止韩采采与慕轻歌相会的,却没想到,居然意外的遇见心上人。 韩伊人突然松开了阮青莲的手,在她诧异之下,直接冲到了司陌面前,对他身边的慕轻歌视若无睹,欣喜的道:“原来你在这啊!” 她的热情,让慕轻歌挑眉,让司陌眼中泛起疑惑。 很显然,他根本不认得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 珀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层淡淡疏离,伴随而来的,还有无尽的冷漠。如果说,韩伊人是一团火,司陌就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块。 当慕轻歌玩味的视线扫来时,司陌的气息更是冷了几分,对着韩伊人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果然是司陌的作风! 慕轻歌眸中含笑。 而韩伊人却一愣,满是笑容的俏脸出现了一丝龟裂。 “你……你对我说什么?”韩伊人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司陌。 司陌却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越过她看向了站在原地的韩采采,眸光中折射出绝不虚假的杀意。“滚,或是死。” 他甚至没有称呼他的名字,不是不愿,而是不屑。 韩采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藏于袖中的手,已经捏得死死的,如果此刻给他足够的力量,他或许会冲上去与司陌光明一战。 然,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够!远比不上司陌,更无法战胜他! 韩采采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慕轻歌,似乎想要她为他说些什么。至少,维护他几句。 可惜,他还是失望了。 慕轻歌的神情淡然如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甚至,她没有因为自己的朋友被威胁,而暴露出不满。朋友,至少他们是朋友吧。 韩采采的神情在瞬间变了几变,最终,他还是用灵力,将愣在原地的韩伊人拉扯了回来。他的动作很粗鲁,似乎要把在司陌面前受到的压迫发泄出来。 韩伊人猛地被扯到后面,重重衰落在地上,十分狼狈。 “啊!”韩伊人跌坐在地上,吃痛的叫了一声。 阮青莲立即跑到她面前,关心的道:“伊人,你没事吧?” 韩伊人咬着唇,屈辱的摇摇头,怒视看都不看她一眼的韩采采。 而韩采采,却只是望着慕轻歌,那眼神中似乎透着一丝淡淡的失望。 失望? 慕轻歌很好的解读了他那双狭长眼眸中透露出来的情绪,不由得在心中冷笑。她向前走了几步,靠近韩采采,在他耳边低语:“韩采采你该庆幸,这一次她当着我的面觊觎我的男人,还能活着。” 这句话说完,慕轻歌几不可查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韩采采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眸里闪过的那一丝戏谑和嘲讽。 她和韩采采是朋友没错,但并不代表,这样的关系,就能让她容忍他妹妹发花痴的行为! 陌大爷是她的人,谁敢觊觎,就是找死! 她没有直接出手杀了韩伊人,已经算是看在韩采采的面子上了。若是韩采采继续一意孤行,恐怕他们之间最后这点关系也会决裂,到时候,谁又会理会韩伊人的死活? 慕轻歌的话,让韩采采浑身一怔。 他的思维变得瞬间清晰起来。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慕轻歌从来就是霸道的,属于她的一切,绝不容许任何指染。 韩采采嘴角泛起苦笑,目送慕轻歌领着龙牙卫离开。 “二哥,你刚才干什么?”韩伊人怒气冲冲的冲到韩采采面前。 韩采采猛地看向她,狭长的眼眸中充满了冰冷的眸光,“你下次找死不要当着我的面!我警告过你,不要招惹他!” 韩伊人脸色也瞬间难看下来,正想要反驳,阮青莲就冲到这兄妹之间,缓和的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 “你闭嘴!” “你闭嘴!” 韩采采和韩伊人,同时向阮青莲吼去。 两道突如其来的吼声,让阮青莲愣在原地,神情错愕的看向他们。 话一出口,韩伊人就醒悟过来,神色变幻了几下,对阮青莲道:“对不起,青莲,我刚才心情不好。” 阮青莲看着韩伊人,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依然亲切的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我不怪你。” 而韩采采,依然只是眸光阴冷的看了她们一眼,转身拂袖离去。他警告韩伊人不要找死,他自己何尝又不是在找死呢?一切,无非源于他心中的‘放不下’! 发现司陌真正的身份,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这个诱惑,让他有些失去理智,陷入了妄境之中。慕轻歌眼中最后流露出来的讥讽,让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 从日暮草原,到苍阑山脉,所有的人都选择了步行。 龙牙卫举起了龙牙旗,作为自己的标志。 不远处,许多也要进入苍阑山脉中的队伍,远远的就看到了这支队伍。 无论是龙牙,还是慕轻歌,都是这段时间的热门话题。 很多人,是为了龙牙而来,却最终见识到了中古界的一颗新星冉冉升起,只要她不夭折,必当会照耀整个中古界! 这样的‘预言’短短数日,几乎已经成为了日暮草原十数万人心中一个共同的想法。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龙牙和慕轻歌,不少人依然投来了好奇的眸光。 只因为,龙牙也好,慕轻歌也好,他们的来历都同样神秘,几乎是横空出世,从天而降。 “等大围猎结束之后,恐怕会有很多人调查你的来历。”路上,桑雪舞走在慕轻歌身旁,对她道。 她与桑翊尘一左一右的在慕轻歌身后跟着,俨然像她的两根小尾巴,把司陌都挤到了一旁。 当然,谁让陌大爷自动降低了存在感,让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要查便去查吧。”慕轻歌毫不在意的道。 她的来历,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也不在意让别人知道她来自临川界,那个在中古界人心中一个落后贫瘠之地。 桑雪舞咬了咬唇,提醒道:“我是想说,万一被他们查到了,以后有仇家与你斗不过,迁怒临川慕府怎么办?” 她的话,让慕轻歌眸光一寒。 桑翊尘则抢先叫了起来:“他们敢!谁敢找我家的麻烦,小爷我就先抄了他们家!”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打量了几眼。 如果说这两人真的是慕家血脉,那么今日她在桑翊尘这小子的这句话中,倒是看到了些端倪。 然,她又立即在心中苦笑摇头。 桑雪舞的委曲求全,那种大局观,岂不是更像是慕家人? 这姐弟俩倒是有意思,一个继承了慕家的铁血豪情,一个继承了慕家的隐忍沉默。 “曾经,有三个中古界的家伙,到临川找上慕家。结果,他们死在了临川,前不久,他们的家族,也彻底在中古界除名。”慕轻歌收回心中的思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桑雪舞和桑翊尘同时一愣,仔细体会之后,他们明白了慕轻歌话中的意思! 这个例子,就代表了慕轻歌的态度么? 无论将来如何,谁敢找慕家的麻烦,就首先要准备好有胆气迎接她的报复! 桑翊尘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他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这个大姐,让他越来越佩服,也越来越心甘情愿的喊一声大姐!如果说以前,对于这个母亲口中的大姐,更多是歉疚。那么如今,在亲眼看到,亲身接触之后,他有着更多的是佩服。 他快走了几步,来到慕轻歌身边,露出崇拜的眼神,“大姐,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从临川来到中古界的么?” 慕轻歌猛地停下脚步,面色古怪的看向桑翊尘。 惊住她的不是桑翊尘,而是他口中的那句称呼。她如今一身男装,叫她‘大姐’不别扭么? 她听着就别扭。 “叫我小爵爷。”慕轻歌神情阴沉的道。 桑翊尘却不依,“为什么?我又不是你下属,是你亲弟弟!” 弟弟? 慕轻歌嘴角一抽,谁能告诉她弟弟这种生物,该如何相处? 她前世今生都没有学习过,如何与手足相处,那种相敬相爱对她来说太陌生。 桑雪舞忙拉住桑翊尘,抱歉的看向慕轻歌道:“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别怪他。” “桑雪舞我真是被你气死了。大姐就是大姐,认不认都是!你总不能一直慕公子慕公子的叫吧?”桑翊尘甩掉被桑雪舞拉扯的衣袖,一脸期待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清透的眸底,变化了几分,最终看着这对姐弟道:“不想叫我小爵爷,就叫我老大。” 说罢,她重新提步离去。 桑雪舞和桑翊尘愣在原地,少顷,桑翊尘才对桑雪舞道:“这是什么意思?算是认下我们了吗?” 他一脸期待,而桑雪舞却有些忐忑,摇头道:“我不知道。” 他们根本不知道,慕轻歌之所以最后说出这句话,只是因为她想起了邵胖子对她的称呼。那个不是亲生似亲生的兄弟! “不管啦!老大就老大吧,反正意思都一样,这样也省去了麻烦!”桑翊尘立即兴致勃勃的道。 说完,他就朝着慕轻歌脱欢的奔去,口中大声的不断喊着:“老大老大!等等我——!” 前面的慕轻歌听到他的声音,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更快,让桑翊尘根本追赶不到。 “怎么了?”司陌终于回到了慕轻歌身边,凝向她的珀色眼眸中,充满了笑意。 在他们身后,还不断传来桑翊尘的声音。 慕轻歌半开玩笑的向他,“你有兄弟姐妹么?能否传授一下相处经验?” 谁知,她这句话,却让司陌含笑的表情,突然收敛,说了句:“我的确有很多兄弟姐妹,但他们都已经死了。如果小歌儿想学习如何杀掉自己的兄弟姐妹,我倒是可以传授一二。” 呃! 慕轻歌一愣,这个答案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的。 看到慕轻歌僵住的表情,司陌珀色的眼眸中黯淡了几分,“小歌儿觉得我残忍么?”似乎,已经离他远去的孤冷疏离,又渐渐回来。 察觉到这一点的慕轻歌,立即反应过来,“这可怜的孩子,曾经遭受了多少罪?” 她的反应,让司陌一愣。 慕轻歌趁机在他俊美倾城的脸蛋上揩油,捏了一把,然后故作认真的道:“我相信你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而且,你是残忍的人,我同样也是。”她对敌人,同样残忍,同样会血腥报复。 慕轻歌略带俏皮的话,让司陌的心情好转起来。 他看向她,语气真诚的道:“谢谢你,小歌儿。”谢谢你不嫌弃那么血腥肮脏的我! “跟我还那么客气?”慕轻歌挑了挑眉梢。 她没有去追问司陌的过往,却能从他这不经意流露出的话中,体会到他曾经的一段经历。 杀掉了自己的所有兄弟姐妹?一个人,能做到这一步,想必是受尽了很大的磨难和逼迫,才会把自己的手足斩尽杀绝吧? 曾经的司陌,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 她不相信司陌会无缘无故的杀人,就如同他相信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着自己考虑的一样。 韩采采说他们不是一路人,但实际上,他们就是一路人! 否则,也不会携手走到一起。 然,司陌不愿说,她自不会问。早晚有一天,她会真正的走到他的世界,看到全面的他,了解他的曾经过往。 “想要去看看你那个小徒弟么?”司陌突然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眸光一闪,来了兴致,“他被你扔到苍阑山脉这么几天,我的确想要看看他到底成长得如何。” “那就走?”司陌笑道。 慕轻歌轻点颌首,转眸看向墨阳吩咐:“我先走一步,你带着他们随后跟来。” 墨阳领命。 慕轻歌与司陌便展开身法,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老大,老大!”桑翊尘扯着脖子喊,却没有改变任何现状。 他无比失望的自言自语,“怎么把我们抛下了?明明才有机会正大光明的待在一起。” 听到他话中的失望,桑雪舞轻拍他的肩道:“别伤心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待在一起。” 这句话,又燃起了桑翊尘心中的希望。 他对桑雪舞道:“老大什么时候跟我们回浮沙城?大围猎结束之后么?” 桑雪舞却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能道:“我也很想在大围猎结束之后,带上她回家见娘,见爹。” …… 司陌带着慕轻歌在苍阑山脉中穿行,他怀中抱着一只看似柔弱,实则强悍的兔子,苍阑山脉中,所过之处,所有的灵兽都吓得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嗷——!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兽吼。 司陌翩然落下,气劲吹散了几片地面的落叶。慕轻歌也随后而至,站于他的身旁。 “怎么了?”慕轻歌好奇的问。 司陌垂眸,抬手拍了拍犼的头,低声道:“收敛你的气势,现在起不需要了。” 犼郁闷的瞪了他一眼,心中腹诽:‘你大爷的,当老子是什么?’可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犼即便心中有气,但还是被司陌强压一头,憋屈的收起了自己的气势,让自己更像是一只普通的兔砸! 犼的气息一收敛,四周那些隐藏起来的兽族气息,又渐渐开始浮出水面。 慕轻歌玩味的扫了一眼,看向司陌。 司陌对她笑笑,“就在不远处了,我们走过去吧。”说着,又解释道:“这家伙的气势如果不收,恐怕会坏了你那小徒弟的修行。” 说完,他向慕轻歌伸出了手。 苍阑山脉,仿佛像是回到了金海府外的孤疾山,慕轻歌眸中含笑,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大掌之中。 玄衣绯袍,在林中交相呼应,闲庭信步,若隐若现。 远处的兽吼之声,越发逼近,清晰。 慕轻歌眼眸中的好奇之色,也越发深邃起来。 “就在前面了。”走了一段,司陌拉着慕轻歌藏于一隐蔽之处。 他身上溢出黑雾,将两人包裹,彻底掩盖了他们的气息。此刻,即便嗅觉最厉害的兽族来到他们面前,也只会把他们当做是一棵草,一棵树。 慕轻歌眸中一亮,对司陌笑道:“这藏身之法很不错,有时间教教我。” “好。”司陌珀色的眼眸中满含笑意,完全都是宠溺纵容之色。 似乎,慕轻歌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替她摘下来,做成最精美的饰品,佩戴在她身上。 嗷——! 兽吼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前方草木微动,有着仓促的脚步声,还有追逐声传来。 不一会,一个清瘦的人影就闯入两人眼底。 ‘是荆海!’ 慕轻歌眸光一沉,一眼就认出了有些狼狈出现在她面前的少年,就是自己的唯一弟子。 此时的荆海,真的只能用狼狈来形容。身上的衣物,已经变得破碎不堪,在他脸上,还有四肢,都多多少少有些深浅不一的伤势。 只是,几日不见,他脸上的青涩退去了不少,五官轮廓也变得更加凌厉和刚毅,有一点战士的模样了。 荆海刚出现在他们眼前,紧接着,一头三角毒狼王,就冲出荆棘草丛,出现在荆海身后。 它一出现,前爪扑出的气劲,竟把荆海直接掀翻在地。 荆海的反应也极快,顺着力道向前一滚,拉远了他与三角毒狼王的距离,也从背对的劣势,变成了正面相对的对峙。 荆海紧抿着双唇,那双渔村少年的单纯眼眸中,透露出宛如实质的坚毅。 他弓起身子,警惕的盯着三角毒狼王,背部的肌肉紧绷起来。 而三角毒狼王也没有立即扑上去,而是用凶恶的眼神盯着荆海,锋利的尖牙下,透着恶臭,从牙尖滴落的毒液,腐蚀着地面的植物。 慕轻歌双眸一眯,身子一歪,朝司陌身上一靠,给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欣赏姿势。 司陌垂眸看她,忠实的给她依靠,眼神充满了宠溺。 呲——! 三角毒狼王呲着牙,对着荆海发动了攻击。 三角毒狼王的实力,相当于灰境六层与银境一层之间,而荆海,前不久才进入灰境一层。这几乎是一整个大境界的差距,慕轻歌觉得,司陌想让她看的是,荆海如何来弥补这个差距…… ------题外话------ 感谢verje、雾羽1995、邪风、君云倾、沫妍、猜测你此去的方向、yy7777、qq877e7f2f2b4的五分评价,兮之、上山打老虎的菜菜、verje、雾羽1995、185355、ef、君云倾、慕灬七七、亦暖暖、半仙儿、腐染濡沫、沫妍、debby8911、仰望星空的我、yy7777、hn、v71的月票支持,邪风、trker、的钻石鼓励,沁寒玥、兮之、、邪风、君云倾、慕灬七七、ta4白祈、trket、咪咪会改变么、仰望星空的我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六十四章 山野月色,美人为伴! 嗷——! 三角毒狼王的啸声,在四周树林中回荡…… 荆海弓起的身子,浑身肌肉紧绷,双眸炯炯有神的盯着三角毒狼王,并未因为境界上的差异,而显得惊慌失措。 在临阵对敌这一点上,慕轻歌还是满意的。 她倚在司陌怀中,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期待着荆海接下来的表现。 生死关头的磨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绝佳的提升机会,荆海也绝不会例外。何况,慕轻歌有绝对的把握,能在生死一瞬时,救下荆海,保他不死。 毒狼王尖牙上的毒液,滴落在地上,散发出一阵恶臭,腐蚀着地面上的植物。 与犼的毒液相比,毒狼王的这点小毒自然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荆海来说,这三角毒狼王的毒液,已经足够让他毙命。 忽地,三角毒狼王猛地向荆海扑来。它的身影矫健,快如风疾如电,瞬间就出现在荆海所在的位置。 而荆海的动作也不慢,在毒狼王朝他扑来的那一瞬,他向左边扑出去—— 一人一狼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荆海清澈的眸底下,倒映着毒狼王阴狠毒辣的眼神。 噗! 毒狼王扑空,落地之后,立即调整角度,再度朝荆海追来。 荆海在地上连滚两圈,快速爬起来,拔出了他随身佩戴的匕首。这匕首,是慕轻歌根据军刀改造的,十分适合野外搏杀。 锋利的倒刺刀刃上,还配合着血槽,一刀下去皮开肉绽,能够快速放血。 荆海把匕首横在胸前,双眸冷静的盯着一连扑空的毒狼王。 毒狼王怒吼一声,再次朝荆海扑来,它挥出的利爪上,带着浅白的灰色灵光,显示着它的修为。 荆海灵活侧身避开,让灵光顺着他侧开的胸口闪过,划破了他胸口的衣衫,留下一道细长的口子。 而此时,荆海的匕首,已经来到了毒狼王的脖子前。他手腕一动,横着的匕首向前一伸,锋利的尖刃,对准了毒狼王脖子下的皮肤快准狠的刺下去。 慕轻歌双眸一眯,眼缝中透出几分赞许:“这一招不错,果断大胆,看来平日里的练习没有白练。” “但恐怕是无效的。”司陌的话音刚落,一阵火花就在他们二人眼前闪出。 荆海的匕首划过了毒狼王的脖子。然,却没有划破皮肤,反而激起了一层火花。 他的攻击,根本就破不开毒狼王的防御! 如果是一个同等境界的人,在荆海这一击下,就算没有殒命,也会皮开肉绽。但是,兽族的防御本就比人类强,他们的皮肤和毛发都具备着超强的防御能力,如同穿了一层坚固的铠甲一般。 所以,荆海的功力,还有他的武器,都无法破开毒狼王的天然防御。 反而,他的这一招,彻底激怒了毒狼王,让它的眼眸中,变得更加凶狠,甚至被血腥红色布满。 “看来,是要抽时间,升级一下武器装备了。”慕轻歌轻蹙眉头,呢喃自语。 在临川,龙牙的敌人,大多数是人类,那些装备已经足够。但是到了中古界,龙牙的身份是流客,除了接触人类之外,还有很多时候是与兽族战斗。 如果手中没有利器,恐怕会在战斗中吃亏。 身为主帅,她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龙牙之中,工欲善必先利其器! 三角毒狼王夹带着怒火,朝着荆海扑去,那架势,似乎要将荆海拆吞入腹。毒狼王的速度太快,荆海的那点速度,在它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不费吹灰之力,荆海就被三角毒狼王扑倒在地,锋利的前爪按住他的肩头,禁锢了他的动作。 吼——! 三角毒狼王喉咙里,传出一阵嘶哑低沉的吼声。 猩红的双眼,盯着荆海,透露出凶狠冰冷的杀意。它抬起左前爪,按在了荆海的右手肘处。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剧痛使得荆海的脸色一白,握着匕首的手被迫松开,匕首掉落在一旁。 然,无论如何痛,荆海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眸中的坚韧宛如实质,化为眼刀狠狠射向三角毒狼王。只是,三角毒狼王在他这眼神中,却只是轻蔑的一笑。 慕轻歌皱眉,眼眸中折射出冰冷光芒。 “不急,再等等。”司陌低声在她耳边道。 慕轻歌清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她当然明白在逆境中,爆发出潜力这个道理。司陌把荆海丢入苍阑山脉,目的也是为此。 于是,她收敛心中杀意,耐着性子继续等着。 三角毒狼王尖牙上的毒液,顺着牙尖滴落,荆海反射的撇过头,避免了毒液滴落在他的脸上。 这个动作,似乎挑衅了毒狼王。 它猩红冰冷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嘲弄。 按住荆海左肩的爪子,微微用力,向里收紧—— 咔嚓、咔嚓! “啊——!”肩膀上的骨头,仿佛寸寸碎裂,锋利的爪子,也刺破了皮肤,陷入了血肉之中。 血腥味,从荆海的伤口传出。 那种痛苦,迫使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冷汗,瞬间打湿了荆海的头发。 他的整只左臂,无力的躺着,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无法驱使。 目的达到,毒狼王却还不打算放过他,而是缓缓抬起右前爪,箍住了荆海的头,不让他的头能动弹。 毒狼王裂开恐怖的巨口,毒液再次从尖牙上缓缓滴落。 荆海的头无法动弹,只能透过毒狼王的爪间指缝看到莹绿色的毒液,从牙尖滴落,朝着自己而来。 那滴毒液,晶莹翠绿,十分美丽,却透着腥臭的味道,在荆海的左脸颊上绽开出一朵绿色小花。 “啊——!啊——!” 荆海痛苦的大叫起来,死命挣扎却毫无作用。 毒液在他的左脸上侵蚀,不断的扩大他的伤口,腐烂了他的皮肤和血肉,露出了白骨。 前所未有的痛苦在不断刺激着荆海,毒狼王却有心折磨他,并不急于取了他的命,只是把他当做是玩具一般玩弄。 荆海痛苦的叫声,在树林里回荡。 他并不知道,此刻就在他身边不远处,他最尊敬的人,他的老师、教官正在看着他。 他清澈的眸底,浮现出绝望和不甘,那双单纯的眼眸中折射出了恨意和杀意。他盯着毒狼王,似乎想用眼神将它杀死! 司陌看向慕轻歌,怀中小人儿的平静,让他略微担心。 慕轻歌却淡淡牵起唇角,“男孩子,受些伤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他救回来。” 她虽如此说,但是清透的眼眸却一直死死盯着荆海痛苦的表情,还有他左脸上狰狞恐怖的伤势。血肉模糊中,若隐若现的森森白骨,让她的气息都冷冽了几分。 司陌握紧她的手,没有说什么。 折磨荆海,似乎变成了毒狼王感兴趣的游戏。 它一点点的压碎荆海的骨头,几乎让他身上再也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骨头。这个时候,它即便离开,荆海也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终于,它似乎厌倦了这种游戏。它长啸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荆海的脖子。 那里突跳着的血管,似乎正在吸引着它,里面流淌着的血液,是对它最好的犒赏! 然,就在它即将一口咬断荆海血管时,荆海却突然朝它看来,那双单纯清澈的眼眸中,隐隐浮现出一抹瑰丽光彩。 他的眼神,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整个人也好像变了一个一般。 毒狼王愣了一下。 就在着一愣之间,它的神智仿佛被人操纵,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退开。”荆海口中溢出血沫,向毒狼王下达命令。 这个命令十分可笑,若是有其他人在场,听到如此狼狈的荆海对凶狠的毒狼王,下达这样的命令,一定会哄然大笑起来。 然,毒狼王却在这声命令下,抬起了自己的头,缓缓向后退开两步,松开了荆海的身体。 慕轻歌眸光一凛,从司陌怀中站直身体,环抱在胸前的双手,也放了下来,神情严肃的看着荆海。 没有了毒狼王的控制,骨头碎裂的荆海也无法动弹半分。 他躺在地上,继续下达命令。“离开这里。” 三角毒狼王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挣扎,却最终化为乌有。仿佛,它无法反抗来自荆海的命令。 “真是意外之喜!”司陌的声音,突然传来。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眼中充满询问。 司陌垂眸,看向慕轻歌,珀色的眼眸中露出点点笑意,“小歌儿可清楚荆家的血脉?” 慕轻歌心思一动,答道:“不就是亲近兽族,能够驯服兽族么?” 司陌点了点头,补充道:“严格的来说,荆家的血脉追溯源头,是来自于一位兽神。所以,他们的血脉之中,有着令兽族亲近的能力。能够降低与兽族接触的危险,再加上他们祖传的契约阵法,所以能够驯服一些兽族。但是,你这个小弟子却是变异了的血脉。” “变异血脉!”慕轻歌双眸一缩,震惊的道。 司陌颌首,“这也是我的意料之外。他的血脉中,还多了一种能力。那就是操纵!他能够在没有驯服兽族的情况下,操纵兽族的思维。一旦他的这种能力能全部开发出来,随着他修为的增高,将会是一个多么恐怖的能力?” 慕轻歌双眸在司陌的话中,缓缓睁大。 她眼前,似乎浮现出了荆海指挥万兽大军的凶悍画面。 他的这种操纵能力,似乎与御兽笛有些相似,只不过御兽笛始终是外物,而他却靠的是本身。 “那他的血脉算是觉醒了么?”心中的震惊,并没有让慕轻歌忘记荆海被丢到这的目的。 司陌点头,“算是觉醒了,但如今也只是无意识状态下的自保反应,他想要完全掌握这种能力,并且继续发掘,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说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一旦他能够完全控制这种能力,就能成为兽族中真正的王。他对兽族的操纵,将会成为永恒。” 慕轻歌的眸底浮现出一丝震惊,她深吸了口气,转眸看向荆海。 三角毒狼王在荆海的命令之下,果然已经转身,准备要离开这里。 可是,慕轻歌怎会容它就这样离开? 她身影一闪,离开司陌身边,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三角毒狼王的前面,挡住了它的去路。 一抹熟悉的红色,从眼前划过。让荆海那双变得有些冷漠的眼底,闪过一丝恍惚。他脱口而出:“教官!” 他的这声低喃,让慕轻歌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冷峭的语气,从她口中说出:“既然你已经具备了杀它的能力,为何还要放它走?” “我……”荆海语塞。 “妇人之仁,只会让你再次身陷险境。”慕轻歌说完,手中多出了一根充满倒刺的长鞭。 她挥舞起长鞭,在空中发出鞭响,狠狠抽在了三角毒狼王的身上。 嗷呜——! 三角毒狼王背脊上,立即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长鞭上的倒刺拉扯着它的皮肉,痛得它发出呜咽声。 啪——! 长鞭再次落下,又在三角毒狼王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 啪啪——! 慕轻歌一鞭比一鞭狠。 她绝美的面容冷峭,蒙着一层寒冰。 荆海只能躺在地上,侧头看向她。他那双变得瑰丽而冰冷的眼眸中,浮现出一层忐忑。他似乎察觉到了师父的怒意。 但是,他却分不清师父的愤怒,是针对他,还是针对毒狼王。 ‘我让师父失望了!’ 荆海在心中道。 鞭影不断落在毒狼王身上,它毫无反抗之力,不一会,身上的皮肉就被抽得没有一块完好。甚至,有些鞭子将它的骨头都打裂,抽碎。 慕轻歌手中的鞭子虽然不是什么厉害兵器,但是她却在每一下中都灌入了自己的灵力。 银境三层的灵力,可不是一只三角毒狼王可以抵抗得住的。 “嗷呜——!” “呜——!” 啪! 啪啪! 啪! 鞭子上,已经挂满了毒狼王的皮肉。 突然,长鞭卷住了毒狼王的脖子,将它狠狠甩到了荆海身边。 砰——! 毒狼王庞大的身体,重重落下,那血腥狰狞的伤口,在荆海眼中清晰可见,让他瞳孔一缩。 “我的弟子也是你能随意伤害的么?”慕轻歌冷冷的声音传来。 荆海身子一震,眸底满是惊色的看向慕轻歌所在的位置。 ‘原来,原来师父的愤怒,是因为自己受了伤!’荆海突然明白了,眼眶中瞬间有些湿润。 “杀了它,用你的能力杀了它。你自己的仇,自己报!”慕轻歌再次开口,这次是对荆海下达了命令。 慕轻歌的命令不可违抗! 这是荆海心中记得最清楚的事。他咬着牙,看向毒狼王,后者奄奄一息的样子,让他不禁怀疑它是否还有执行自己命令的能力。 但,他还是按照慕轻歌说的话去做了! “杀死自己!”荆海对毒狼王道。 毒狼王呜咽一声,在荆海的等待中,终于举起了自己的前爪,扯断了自己的喉咙。 血污浸染了一地,无法动弹的荆海也被浸泡其中。 然,他却对慕轻歌露出开心的笑容,虚弱的道:“教官,我做到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他便昏厥了过去。 慕轻歌站在原地,对着荆海抬手一吸,荆海的身体从地面飞起,缓缓落在了她的脚边。 荆海的昏迷,是意料之中的事。 慕轻歌并未显得惊讶,只是蹲下身子,紧抿着唇,为他处理身上的伤势。 司陌眼神淡淡的眷了三角毒狼王的尸体一眼,一招手,藏于头颅中的兽核冲破了头颅,飞了出来,落在了司陌手中。 他家小歌儿那么喜欢这些东西,他自然要帮她拿回来。 转眸回来,看到慕轻歌还在替荆海处理伤势,司陌想了想,抱着‘兔砸’离开。他并未走远,只是走到了一个较为空旷的空间。 司陌轻抚着怀中犼的毛发,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那笑容,让他怀中的犼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突然,他的大掌轻拍了犼两下,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做事了。” 犼后脖颈上的软毛倒立,他咬牙切齿的瞪了司陌一眼,却还是屈服,靠着自己凶兽之主的血脉压力,逼得四周的兽族现身…… 渐渐的,司陌四周围绕了越来越多的兽族。 这些兽族,修为境界都在银境一层以上,大约有数千头,千奇百怪,各种狰狞模样。其中,有百头已经跨入了金境,如今却被犼的气息召唤而来,无法反抗。 “差不多了。”司陌对怀中的犼说了一句,又低声自语:“若是把这山中所有的兽族都弄来,小歌儿会怪我残忍的。” 说完,他嘴角一牵。 砰砰砰——! 无数爆裂声,在他身周响起。数千头兽族的头颅都无端的炸开了血花,一颗颗各色兽核,都从它们的头颅中飞出,朝着司陌而来,围绕在他身边换成一圈又一圈。 数千头兽族,无声倒地。 司陌看着那些围绕自己飞转的兽核,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一挥手,数千兽核被他收走。 这时,他似乎才有空去看一看那些兽族的尸体。 凝着那些尸体,他珀色的眼眸中除了平静无波之外,就只剩下无情的冷漠。仿佛,这数千条生命,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能浪费了。”他又呢喃了一句。 在他话音落下时,数千兽族的灵魂被抽离,化为一道道虚无的光彩,在空中凝为一个七彩斑斓的球,缓缓落入了司陌摊开的掌中。 失去了灵魂的尸体,迅速的干瘪下去,在司陌的淡淡一笑中,化为了粉齑消失在原地。 他握着手中的灵魂球,珀色的眼眸中多出了几分神色。 将灵魂球放好,他才带着犼朝慕轻歌所在的地方而去。 “你比我更像凶兽。”路上,犼给出了一句评价。他虽然弑杀,但也不会像司陌这般大手笔。 数千兽族,就在一瞬间,死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都不剩。 而这个恐怖的男人,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的女人喜欢搜集兽核! “多谢夸奖。”司陌淡淡笑着,对于犼的讽刺,丝毫不介意。 此刻,他只想快一些回到小歌儿身边,把兽核拿给她,博得她嫣然一笑。 当司陌回到之前所在之地,荆海的伤口已经被慕轻歌处理好了。就连脸上的伤势,也被包扎好,看不出之前的狰狞恐怖。 “小歌儿。”司陌轻唤。 慕轻歌抬眸看向他,对他道:“骨头已经接上了,也服下了丹药,只是近期内不能剧烈运动,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过,脸上的可能要留下一道疤了。” 司陌走到她身边,对她笑道:“你故意的?” 慕轻歌瞪了他一眼,转眸凝着荆海左脸颊,眼睛下方的伤口。 痊愈后,那里会留下一个指腹大小的淡淡疤痕,若是不仔细看,基本上看不到。但若是仔细端详,便能看见。 故意留下这道疤? 司陌说得没错,她的确是故意的。 在她手中,有十种以上可以消除疤痕的灵丹妙药,但是她却没有用。 “荆海性格善良,给他留下一道疤,会让他时刻提醒自己,我对他说过的话。”慕轻歌解释道。 司陌看着她,隐隐抬眉。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慕轻歌眯起双眼道。 司陌莞尔一笑。 斩草除根,这一点,他与慕轻歌的想法是一致的。 他将刚刚‘搜集’来的数千兽核拿出来,递到慕轻歌面前。“送你的。” 慕轻歌接过乾坤袋,将灵识探入其中,立即看到了数千枚兽核。 慕轻歌诧异的看向司陌,震惊的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兽核?” “小歌儿喜欢,我便帮你取来了。”司陌语气轻松的道。就好像这些兽核,是从树上摘下的果子一样。 慕轻歌倒吸了口气。 这个男人才离开了不过一会,居然就带回这么多兽核,简直太恐怖了! “小歌儿喜欢么?”司陌讨好的问道。如同小孩在长辈面前,讨要奖赏一般。 慕轻歌怔怔的点头。 这些兽核,恐怕超过了龙牙卫在山中一月的收获,她怎么会不喜欢? “那可有奖赏?”司陌倾身下去,对着慕轻歌嘟起了自己双唇。 慕轻歌嘴角一抽,眼角余光扫过还在昏迷中的荆海,踮起脚,一手扯住司陌的衣襟,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她在司陌微凉的粉樱唇边上轻啄一口,然后立即松开,对他扬眉笑道:“干得不错,本爵爷自然有赏。” 这句话,听得司陌心花怒放,珀色的眼眸都顿时燃烧起来。 那带着侵略性的眸光,看得慕轻歌心中‘咯噔’一声。 但这个男人却意外的没有得寸进尺,只是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被慕轻歌碰触过的唇,暧昧的说了句:“很甜。” 慕轻歌双颊一红,却故作镇定的道:“嗯,你的滋味也不错!”靠!劳资说的是什么? 话一出口,慕轻歌就囧了。 耳边,却传来了司陌的轻笑。 她假咳了两声,撇开视线,对司陌道:“先带着荆海去与墨阳他们汇合吧。” …… 数千枚兽核,自然代表了杀戮了数千兽族。 这一点,慕轻歌很清楚,所以并没有去问这些兽核是怎么得来的。她也不觉得司陌残忍,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适者生存,毫无价值的怜悯心,是没有用处的。 大围猎开始的人族兽族大战,不也同样残忍么? 兽族好端端的待在苍阑山脉,也一样避免不了血腥杀戮。就如同人类在这山中行走,也一样可能命丧兽族之口。 临川裔城,慕家军好好的守城,也一样会迎来一次又一次的兽潮,死伤无数。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对与错,只有实力强弱之分! 这一个游戏规则,在慕轻歌刚刚穿越时,就已经明白了。 所以……凭什么说她家司陌残忍? 带着荆海与墨阳他们会合时,已经到了傍晚。 墨阳带着龙牙卫,在山中选择好了扎营的地方,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看到慕轻歌回来,墨阳忙带人过去接过了荆海。 “小爵爷,荆海他……”墨阳问道。 慕轻歌简明扼要的道:“战斗中受了点伤,醒来后告诉我。” 墨阳点头退下,而慕轻歌则与司陌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龙牙卫选择的扎营地点,是一片靠近溪水的高地。规模自然比不上日暮草原上的营地,只是简单的住一宿就会离开,所以一切从简。 就连慕轻歌所住的帐篷,也并无出奇之处,只是里面的布置要比其他帐篷更要舒适一些。 “老大,你回来啦!”刚走到帐篷外,慕轻歌身后就传来桑翊尘的声音。 慕轻歌看了司陌一眼,后者弯腰钻进了帐篷之中。 转过身,慕轻歌就看到了向她跑来,一脸兴奋的桑翊尘,在他身后还跟着桑雪舞。 两人来到慕轻歌身前,还未开口,慕轻歌就主动道:“到溪边走走。” 她开口了,桑雪舞和桑翊尘怎么会拒绝?两人眼中都迸发出惊喜,跟着慕轻歌朝溪边走去。 老实说,慕轻歌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这姐弟俩的关系。 慕府那边,慕雄一定早已经收到了自己传回去的消息,只是还需要等司陌派去的人送去传信符,才能把信息传回来。 来到潺潺溪水边,仿佛将他们三人与龙牙卫隔绝,留给了他们一个可以谈话的空间。 “你们从小在桑家长大,却还记得慕家。这一点,看来桑蓝若做得不错。”慕轻歌远眺溪水对面,开口道。 慕轻歌一开口,桑雪舞和桑翊尘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紧张起来。 因为,他们不知道慕轻歌想要说些什么。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都选择了沉默。 而慕轻歌似乎也并不需要他们的回答,继续道:“回去告诉桑蓝若,我会去桑家走一趟。慕连城如果她没有办法救,我将会带走。” 这句话,让桑雪舞和桑翊尘震惊得睁大了眼。 “老大,你不能这样做!”桑翊尘直接道。 不能? 慕轻歌眸光一厉,冷峭着脸转身面对他们。 夜色,笼罩在三人身上,也不知是烈阳渐落,还是因为水面寒气,四周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慕连城姓慕,慕家才是他该待的地方。”慕轻歌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为了慕雄,为了慕连蓉,为了慕家军。 慕连城是慕雄之子,慕连蓉之兄,慕家军的少将军,他的故土是在临川慕家,而不是在中古界的桑家。 “老大,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知道这十多年来,娘为了爹的事,已经心力交瘁。如今,复活爹是支撑她活下去的最大心愿,如果你执意将爹带走,她会禁受不住的。”桑雪舞忙道。 “那与我何干?”慕轻歌想也不想的就道。 冷漠的语气,有些凉薄的语句,让桑雪舞、桑翊尘姐弟心底生寒。 他们本该严词反驳的,但是在面对慕轻歌时,他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三人之间,沉默下来。只剩下潺潺流水之声。 少顷,桑雪舞向慕轻歌靠近一些,放缓、放低声音,以一种哀求的语气道:“老大,我们都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就迁怒娘,不在乎她,不考虑她的承受。” “你们都错了。我与桑蓝若之间,谁也不欠谁。对我来说,我的爹娘早在十九年前就死了,尸骨无存。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带回慕连城,也只是为了我爷爷。”慕轻歌声音冷漠的道。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得可怕。 越是平静,就越让桑雪舞姐弟心中慌乱如麻。他们姐弟三人,明明就站在彼此面前,中间却好像隔了一堵墙。 这堵墙,是十九年的不闻不问造就而成,也非一朝一夕可以打破。 淡淡扫了两人一眼,慕轻歌提步离开,向营地走去。 待她走远,桑翊尘哭丧着脸看向桑雪舞问:“我们该怎么办?老大对娘的埋怨太深了。” 桑雪舞叹了口气,低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希望等老大见到娘之后,能明白她这些年的苦衷,他们之间能缓和关系。” 桑翊尘也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办才好,桑雪舞的话,似乎是唯一的方法。 …… 慕轻歌掀开门帘,进了自己的帐篷。 她脸上还带着一丝寒气,被司陌看到,便开口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平常询问的语气深处,已经凝聚起一丝杀意。 慕轻歌缓缓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下,亲手摘下了紫色耳钉,俯身在了司陌的腿上。这般少女姿态的慕轻歌,司陌是从未见过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修长的手指从她发丝中穿过。 过了一会,慕轻歌才深吸一口气,做起来,对司陌摇头道:“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司陌含笑颌首。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去追问,只要彼此没事就好。 “你说,人真的能起死回生么?我是指已经死了十多年的人。”慕轻歌眉眸思索了一阵,抬眸看向司陌问道。 司陌沉默想了想,点头道:“那要看是什么情况。”他眼中带着深意的又追问了一句:“你是问你的父亲?” 父亲! 这个陌生的词汇,无论是对她,还是对真正的慕轻歌而言,都只是一个记忆中的词汇。 慕轻歌微愣了一下,点头道:“慕连城战死沙场,尸身被桑蓝若带回了中古界桑家。如果真的能救活,对老爷子和姑姑也是一个交代。” “小歌儿,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了。”司陌心疼的揉着她的头发。 他的小歌儿总是这样,嘴硬心软。明明说好了不理会,但总会去想办法解决一切。 “我并非是为了桑蓝若。”慕轻歌解释道。 司陌点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慕家。” 慕轻歌重重点头。 将这样令人心疼的慕轻歌拥入怀,司陌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传来:“如果尸身未腐,那说明他的灵魂当时被锁在了体内。这十几年来,桑家用灵物滋养着灵魂,才能保证这一点。想要起死回生,那必须找到血茧花、丝虫草、火羽灵芝还有一滴神魔之血,将其炼制出圣级丹药,给他服下,方有可能起死回生。” 炼丹! 慕轻歌眸光微沉。 圣级丹药,本就是她必须要达到的目标。 然,司陌口中所说的那些东西,她根本听都没有听过,想必是极其难找的。更不要说神魔之血了。 “神魔之血,你不必担心。其他三种药材却都是天地间难寻之物,我也会帮你留意。起死回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小歌儿也不必太为难自己了。”司陌安慰道。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对司陌道:“谢谢你,阿陌。不过,还是需要你把血茧花、丝虫草、火羽灵芝的模样告诉我。” 司陌颇为无奈的摇头,但还是如她所愿的伸出修长手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瞬间,慕轻歌脑海中多出了三幅画,上面分别画着不同的三种药材,让她记住。 “小爵爷,荆海醒了。”帐外,突然传来龙牙卫的声音。 慕轻歌收敛情绪,将耳钉重新戴上,化为风流轻狂的小爵爷走出了帐篷之外。 进入荆海的帐篷,荆海一见慕轻歌就要从床上下来行礼。 慕轻歌阻止了他,对他道:“现在可还有什么不适?” 荆海忙摇头道:“已经没有不舒服了。” 慕轻歌的眼神扫过他的左脸颊,淡淡的道:“你的左脸或许会留下疤痕。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帮你消除这道疤痕。” 荆海一愣,立即咧唇露出灿烂的笑容。“没事,我是男子汉,脸上留疤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嫌自己长得太嫩了,有一道疤正好显得威武些。” 他的释然,让慕轻歌点头,却依然提醒:“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了这道疤从何而来。” 荆海屏住呼吸,表情认真了几分,对慕轻歌点头保证:“教官,我记住了。” “还有你那个能力……”慕轻歌又问道。 荆海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在危险关头,我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怎么做,让毒狼王放弃杀掉我的念头。” 慕轻歌没有多问,起身准备离开,只是嘱咐了一句:“既然有这个天赋,那就好好摸索,不要浪费了。” “是,教官。”荆海认真应下。 慕轻歌并未告诉他身负血脉之事,荆海的成长,她不会过多干涉,需要他自己努力。若是有一天,他想要去荆家认祖归宗,她也不会阻拦。 从荆海的住处出来,慕轻歌对墨阳吩咐:“明日开始,就正式开始狩猎。按照分组,向苍阑山脉腹地搜索,别忘了派人做前哨。” 墨阳点头,迟疑了一下,他询问:“那桑家那对姐弟……” 慕轻歌抿了抿唇,道:“他们跟着我。” 明白了慕轻歌的打算,墨阳立即下去安排一切。 在营地中巡视了一圈,慕轻歌才返回自己的营帐。一进去,她就被一股吸力吸住,拉扯到了帐中的床垫之上。 慕轻歌扑倒在男人怀中,挑眉道:“你想干嘛?” 司陌却自然的摘下她掩饰身份的耳钉,笑得暧昧的道:“你说我想干嘛?小歌儿,长夜漫漫,不如我们来做些有意义的事?” 慕轻歌嘴角一抽,看向帐篷上来回走动的巡逻人影,对男人警告:“这里可是在野外,你是想让众人围观么?” 该死的!这个男人发起情来,根本不分场合么? “怕什么?”司陌一翻身,将慕轻歌压在身下。他的指尖勾起慕轻歌落在床上的长发,对她魅惑众生的一笑,淡淡黑烟从他身上溢出,弥漫了整个帐篷,仿佛形成了一个结界。 “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了。”司陌勾唇浅笑。 慕轻歌眸光扫过四周,似乎的确安静了很多。 司陌不会骗她,这个确认,让她突然露出了妖冶的笑容。 她猛地发力,翻身把司陌压在身下。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挑起他的衣襟,带着点坏笑道:“今夜正好本爵爷心情不佳,有美人以身相伴,怎会推辞?” 语罢,她俯下身,快速的吻上了司陌的唇,带着几分蛮力的撬开了他的齿间…… ------题外话------ 感谢herry775、星辰之主、妍颖妷殇yy、hney天空、暘暘妈、余惜兰、nhte、风静兰逸、兮之、yneng、星川织夏的评价票,herry775、星辰之主、妍颖妷殇yy、hney天空、空白系、暘暘妈、任尔人间飞百年、!t、q74137、余惜兰、天璇澜、nhte、风静兰逸、987667182、兮之、n129、月城欣、墨千兮、yneng、星川织夏、冰兮缘、伴山云伴山雨的月票支持,hney天空、trket、zhbe62的钻石鼓励,!t、hney天空、trket、喵呜喵呜、兮之、咪咪会改变吗的鲜花加油,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六十五章 本爵爷从不始乱终弃! 砰! 林中,一声枪响,惊飞了普通的鸟兽。 一头麟甲地龙兽应声而倒,甚至来不及呜咽一声。 一道人影快速穿梭在林间,很快便来到了地龙兽到下的地方。这麟甲地龙兽,虽然有一个龙字,但实际上与龙族并无半点关系。 它长得,更像是一头蜥蜴,只是头颅带着几分龙族的狰狞。 麟甲地龙兽,攻击力不强,但是防御能力却极为不错,几乎能达到人类银境六层的水平。它身上的麟甲,一般宝器都难以破开。 穿着劲装轻甲的男子,来到麟甲地龙兽身边,确定它死亡之后,立即掏出一把匕首,手法熟练的挖出它的兽核,又费了一些劲,满头大汗之下,才把它的麟甲给完整的剥下来。 小心收好之后,他又砍下地龙兽的两只肥腿,然后才快速离开。 山林另一处,炫奎匍匐在地,手中的狙击枪瞄准着二十多里外一头正在捕猎的穿云豹。 这头穿云豹,已经达到了银境四层修为,比起炫奎的修为高出了好几个小境界。 而且,穿云豹以速度为尊,在它捕猎的时候,身影快如闪电,让人难以捉摸。炫奎静静的待着,等待着最佳机会。 突然,穿云豹一口咬住了猎物的脖子,身影慢了下来。 就在此时,炫奎扣下了扳机,火药被兽核中转化出来的能量包裹,形成一粒子弹,从枪管旋转射出,高速的逼近穿云豹的眼睛。 枪声一响,正在进食的穿云豹也跟着倒了下来。 炫奎一脸欣喜的从地上跃起,如猛兽般钻入树林,朝着穿云豹而去。 等他再回来时,手中已经拿着了一张完整的豹皮。因为伤口在眼睛里,所以整张豹皮完全没有受到损坏。 狙击枪的枪声,不时在林中各处响起。 苍阑山脉很大,延绵百里,甚至千里。这些枪声被吞噬在大山之中,并未引起其他流客的注意。 一日时间很快就过去,傍晚时分,龙牙卫的狙击手们,纷纷返回临时营地,向坐镇大本营的主帅慕轻歌,上缴一日成果。 慕轻歌坐在一块山石之上,在她面前,平整的摆放着一地的兽皮,还有兽核。 几名狙击手,包括炫奎在内,也都恭敬的单膝跪地。 桑雪舞和桑翊尘姐弟,则好奇的站在一旁,不时打量。 司陌依然抱着犼,神情悠闲,懒散的坐在慕轻歌身后不远处。 狙击手们的狩猎,桑翊尘和桑雪舞并未跟着。慕轻歌也没什么兴趣磨练他们,只是让他们跟着自己,确保不发生意外罢了。 倒不是说不信任其他人,只是因为龙牙卫有着自己的训练任务,还有完成目标。 他们带上桑雪舞和桑翊尘,才是真正的耽误事。 慕轻歌这边,她只是带着狙击手进行特训,相对来说,要好很多。 清透的眸光,淡淡扫过铺在面前的兽皮,最终,慕轻歌的视线在那头麟甲地龙兽的皮上停了下来。 “雪舞,这些灵兽都不普通,修为很高。老大的这些属下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把整张兽皮完整的剥离下来,而且他们都没有一点伤势。”桑翊尘带着惊诧的声音,在桑雪舞耳边小声询问。 桑雪舞缓缓摇头,她的眸色中同样充满了震惊。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高估龙牙的战斗力了,可是今日再见,她觉得自己之前所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龙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最令人难以想象的是,无论是他们的姐姐,还是龙牙,都来自临川,那个被中古界众人所不屑的地界。 可以想象,慕轻歌也好,龙牙也好,在临川界会是多么的耀眼! 桑雪舞眼眸中,渐渐升起一抹向往之色。 以前,只是听着母亲述说。如今,亲眼所见,让她对临川,对慕家更加的好奇起来。 “小爵爷,这麟甲地龙兽的皮甲十分坚固,属下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其剥离开来。”狙击杀死麟甲地龙兽的龙牙卫说着,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匕首,双手奉到了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抬眸,她之所以注意到地龙兽,就是因为在它的皮被切割之处,刀工很粗糙,断断续续,甚至还有撕裂的痕迹。 她的眸光,落在龙牙卫手中的匕首上,抬手一招,匕首从掌中飞起,朝她而来。 手腕轻转间,慕轻歌已经握住了匕首。 将匕首从皮套中拔出,上面的刀刃已经很钝,变得坑坑洼洼,满是缺口。 “那是什么匕首,我怎么从未见过?”看到那把造型独特,慕轻歌亲自设计的匕首,桑雪舞低声呢喃了一句。 她是桑家的天骄,从小就熟读了所有兵器的图谱,了解各种兵器的结构。 但是,此刻慕轻歌手中握着的匕首,她却从未见过。 然,即便没有见过,她凭着天赋和直觉,也能分辨出这把匕首曾经的锋利和厉害之处。 “刀刃一面为刺,可造成狰狞伤口,难以愈合,另一面光滑如镜,可吹毛断发。刃尖锋利尖锐,连带着血槽,刺中时必将流血不止,快速放血,使其毙命!好厉害的设计,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桑雪舞轻声呢喃,眼中越发的震惊。 一般来说,匕首只要锋利,就已经是上品了。但是,在慕轻歌手中这把,却融合了不同功能,且将每一种功能都发挥到了极致,完美体现了杀戮的艺术。 ‘他们有着如此良器,难怪,难怪他们不屑于桑家的那三件宝器!’桑雪舞在心中感叹。 “好厉害的匕首,我真想也有一把。”身边,传来了桑翊尘的惊叹和羡慕。 慕轻歌端详了一下匕首,将其丢回龙牙卫。后者伸手接住,将匕首重新放好。 “看来,你们现在的装备,的确已经不足以应付这些兽族了。”慕轻歌声音微沉的道。之前,在荆海与三角毒狼王战斗时,她就已经察觉到这个问题。 这一次,她让炫奎他们在进行狙击训练时,带回兽皮和兽核,也就是为了验证这个问题。 很明显,如果在近身搏杀之中,使用这些武器搏斗,恐怕有死伤的会是龙牙卫。这种情况,慕轻歌决不允许发生。 思索了一下,慕轻歌转眸看向桑雪舞。 被她眸光一扫,桑雪舞立即收敛心神,等待着她的询问。 “中古界中,桑家的兵器十分有名,但是那些无法买到桑家兵器的人,特别是流客又如何?”慕轻歌问。 桑雪舞没有多加思索就回答:“除了桑家之外,也会有一些炼器师。如果有人请他们,并且提供材料,他们也能打造出质量不错的兵器。” 她的话,让慕轻歌明白。“看来,问题还是出在炼器材料之上。” 她的龙牙卫,装备精良,所使用的的战甲和武器,都是被她精心设计过的,但是却在材料这一块上,出现了一个落差。 好的炼器材料,可以让兵器的等级上升不止一个层次。 慕轻歌的眸色,又重新落在了麟甲地龙兽的兽皮之上。 这时,桑雪舞的声音再度响起,“在中古界中,有一些人,能够感知火力,他们如果稍加训练,也能成为炼丹师和炼丹师。而这种感知火力,与操纵火又有着不同。在中古界中,除了桑家的人外,大部分的炼器师都是能感知火力的人。他们打造的兵器,虽然也不错,但是却不能像桑家那样,将所有的材料都完美结合,挖掘出新的潜力。所以,他们炼制的兵器和桑家的兵器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在这番话中,桑雪舞不知不觉的带出了一丝骄傲。 一丝,源于桑家血脉的骄傲。 而桑翊尘则一脸落寞,似乎是因为他没有继承桑家血脉而感到失落。 慕轻歌眷了桑雪舞一眼,又扫过桑翊尘。桑雪舞的话,她曾听说过一次,所以并不觉得惊讶。 如果整个中古界的兵器,都由桑家打造,那桑家也不至于落没了。 “只是可惜,如今桑家人才凋零,血脉已经一代比一代淡薄。我虽然继承了桑家的血脉,但却至今也炼制不出一件神器,而翊尘更是丝毫没有继承桑家血脉。”不知是不是因为慕轻歌把话题引到了桑家身上,桑雪舞的话变得多起来,似乎是想让慕轻歌多了解一些桑家的情况。 慕轻歌却只是淡淡的道:“慕家血脉也不错。” 这句话,让桑翊尘黯淡的眼神,骤然明亮起来。无论慕轻歌是有心无心,这句话对他无疑来说,无疑都是巨大的鼓舞! 是啊!他是慕家的子孙,即便没有继承桑家的血脉又如何?不能炼器又如何? 桑翊尘受到了鼓舞,桑雪舞却脸色一白,忙解释道:“老大,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没有再与他们交谈,而是将麟甲地龙兽的皮拿在手中,一接触,她就感受到了这层皮的坚硬程度,知道什么级别的兵器才能轻易破开麟甲地龙兽的防御。 “老大,如果你想用这麟甲地龙兽的皮做铠甲,我可以帮你炼制。”桑雪舞主动的道。 她很想在慕轻歌面前体现一些自己的价值,好像她在桑家所学多年,就是为了今日的表现。 然,她却错过了跪地的龙牙卫们,听到她这句话后,眼神中默默闪过的不屑和嘲讽。 他们家小爵爷需要别人炼器? 小爵爷自己就是个炼器高手好不好? 其实,桑雪舞一直没有询问慕轻歌是否继承了桑家血脉之事,只是因为她认为,没有家族的觉醒,慕轻歌即便身负血脉也不自知。 她根本不知道,慕轻歌在机缘巧合之下,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上的炼器师血脉。而为了激活血脉,她选择了最冒险的方式,让异火入体。 虽然,她没有接受过桑家的训练,但是在炼器天赋上,却丝毫不比任何一个桑家人差!尤其是,她还独创了将禁制刻入兵器,增加辅助能力的方法。 桑雪舞的话,让龙牙卫们在心中不屑。 但是慕轻歌却缓缓抬眸,看向她问:“你有兴趣?” 桑雪舞连连点头。 不存在什么兴趣不兴趣,她只是希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刚一点头,慕轻歌就将手中的麟甲地龙兽皮,扔向了她。桑雪舞慌乱中接下,心里涌出一阵欣喜。 这一幕,却让司陌无声笑了笑,并未说话。 “准备晚膳。”慕轻歌吩咐了一声,跪地的几名龙牙卫,连同炫奎都起身开始忙碌起来。 桑翊尘看了看,也凑过去帮忙。 他觉得慕轻歌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就是慕家的人,觉得跟龙牙卫相处的那种感觉十分亲切。如果他生长在临川,说不定已经子承父业,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少将军。 桑雪舞则捧着麟甲地龙兽的皮,坐在石头上,仔细的感受其中的结构,在脑海中勾勒出可以炼制的铠甲模样。 慕轻歌负手独自向另一边走去,司陌则默默相随。 降低了存在感的他,任何动作,都引不起其他人的注意。他陪着慕轻歌走到安静之处,问道:“小歌儿是想看看桑家的炼器手段?” 慕轻歌点了点头,“曾经我见过桑家的兵器,但是也只是匆匆一眷。这一次,我想看看自己与桑家的差距在哪。” “在我眼中,小歌儿要比桑家的那些人,更能炼制出好的兵器。”司陌笑道。 慕轻歌转眸看他,挑高眉梢,打趣道:“你还真是会恭维我。” 司陌却摇头,“不是恭维。桑家的落没,除了是因为血脉的不断淡薄,也是因为他们不懂创新。桑家的炼器法都是最古老的炼器之法,虽然保证了品质,却少了些与时俱进的元素。” 慕轻歌瞠目结舌的看向司陌。 司大神真的不是穿越而来的么?居然还懂‘与时俱进’! 看到她震惊的样子,司陌笑了笑,淡淡解释:“活得久了,看得多,有些事自然就懂得透彻些。” “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慕轻歌嘴角一抽,揶揄了一句。 “小歌儿,若是有机会,我倒是希望你能真正的接触一下桑家的炼器之法,再结合你所创新的,说不定你在炼器方面会有新的突破。”司陌认真的道。 他的这番话,慕轻歌不是没有想过。 找桑家,除了是搞清楚当初桑蓝若失踪的经过,就是想要弄明白桑家的炼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会去浮沙城,把该见的人见了,把该做的事也做了。”慕轻歌对司陌道。 至于她身负炼器师血脉之事,没有必要,她并不想让桑家的人知道。 “麟甲地龙兽的皮虽然坚硬,但是却还不够。”司陌提醒道。 慕轻歌点头,“我知道。”在她接触到麟甲地龙兽的皮时,就已经知道了用它来做成铠甲,虽然会比一般铠甲坚硬,但是却离她所想要的差一段距离。 “这一时半会之间,我很难找到符合要求的材料。铠甲还好,龙牙卫们的铠甲都是用蛟皮制成,虽然那头蛟只有紫境的修为,但是麟甲的防御还是不错的。但是兵器……”慕轻歌皱起了双眉。 司陌嘴角轻牵,“我知道,在苍阑山脉之中,有一个玄甲龙犀的族群。嗯,在苍阑山脉的暗渊潭底,也有一头修炼到了金境三层的双头骨蛟。” “玄甲龙犀!双头骨蛟!”慕轻歌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她那双清透的眼眸深处,金光闪闪,就好像看到了巨大的财富一般。 身为炼器师,她对司陌口中说出的两种灵兽当然不陌生! “玄甲龙犀,就是传说中连金境高手都难以破开的防御之王?双头骨蛟的骨头据说坚硬无比,锋利如刃,能轻易破开神级铠甲的防御?”慕轻歌的声音激动起来。 在她说出这番话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那就是用双头骨蛟的骨头,去刺玄甲龙犀的皮,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她脑洞衍生出来的产物,只是一晃,就被她抛到了一边。 慕轻歌激动的样子,取悦了司陌。 他含笑点头,眼神中带着宠溺。 “在什么地方?带我去!”慕轻歌迫不及待的道。 “他们怎么办?”司陌笑着看向龙牙卫,还有桑雪舞姐弟所在的方向。 慕轻歌蹙眉,想了想,对司陌道:“带上他们一起去。” 猎杀玄甲龙犀,是一场难得的狙击训练。 至于桑雪舞和桑翊尘两人,既然收了桑家的三百枚中级灵石,自然不能将他们撇在一旁。 “明日,我们先去玄甲龙犀的所在地,搞定之后,再去暗渊潭找双头骨蛟。”慕轻歌对司陌道。 司陌点头。 慕轻歌兴奋的道:“要剥下玄甲龙犀的皮,没有点锋利的匕首可不行。我去炼制几把。”说完,她转身就消失在了司陌面前。 司陌苦笑摇头。 早就猜到这丫头会趁机找借口溜走,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只是因为不想在她脸上看到烦恼的情绪。 …… 一夜无话,慕轻歌的突然失踪,龙牙卫们和炫奎都心知肚明。 毕竟,这种‘失踪’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桑雪舞和桑翊尘则十分好奇,却又不好多问。 当天一亮,慕轻歌从空间中走出来,炫奎就捧着早上烤好的肉干递了过去。“少主,昨晚你都没吃东西,快吃些肉干垫肚。” 慕轻歌接过肉干,面前又递过来了一壶水。 慕轻歌抬眸望去,就看到了桑翊尘笑眯眯的样子。 接过水壶,慕轻歌收回眼神,对众人吩咐:“出发。” 说完,她与司陌走在了最前面。 司陌从怀中拿出一包包好的点心,递到慕轻歌手边,又从她手中拿走了肉干。在她诧异的眼神中解释:“肉干太糙,吃多了不好。这些点心是出发时,我让幼荷准备的。” 呃! 虽然,慕轻歌并不是那些身娇肉贵的小姐,在艰难环境下,她生肉都吃过,泥土也吃过,虫子更是高蛋白。 但是,手中捧着司陌特意为她准备的点心,心中还是有些小小感动。 压下鼻中的微酸,慕轻歌打开包裹的纸,里面的点心还完整无缺,丝毫没有被压碎。指尖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入口即化的感觉,让慕轻歌心里甜滋滋的。 为了省时间,走了一会,慕轻歌就吩咐龙牙卫放出自己的飞行兽。几人站在飞行兽背上,朝着玄甲龙犀的族地而去。 要炼器,光是主材料可不行,还需要其他的辅助材料。好在,慕轻歌的空间里,有着一个器材库,里面放着她这段时间搜集来的炼器材料,还有一些萌萌上一任主人留下来的。 只要拿到两种主材料,她有信心,将龙牙卫的装备全体升级一番。 “小歌儿还没有飞行兽吧。”飞行兽的背上,两人迎风而立,司陌突然道。 慕轻歌点头。笑道:“当初从试炼空间里带出的那些蛋,被白矖偷吃了几颗,又坏了几颗,最后孵出的飞行兽,恰巧就足够龙牙卫的。” 司陌眼中浮现出疼惜。 他的小歌儿总是习惯把自己放在最后,有什么好东西,想到的都是别人。 即便龙牙卫是慕轻歌的亲卫,是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但是在司陌心中,还是‘别人’。无奈叹了口气,司陌对她道:“我送你一只如何?” 慕轻歌眼眸一亮,毫不客气的道:“好啊。”司陌出手,必定不是凡品啊! 她的模样,让司陌眼中宠溺之色更浓。“下次我给你带来。” 慕轻歌眸光一转,玩味的道:“你派孤崖或者孤夜送过来就行了,你那么忙怎么好老是麻烦你呢?” 司陌珀色眸光一沉,声音中透出一丝危险。“小歌儿是厌倦我了么?吃干抹净后,就想不负责任?” 卧槽! 慕轻歌震惊的看着司陌,心中想不明白,这样天神般的外表下,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而充满幽怨的话。 讪讪一笑,慕轻歌给司陌顺毛,“哪有?我是那样的人么?放心吧,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就不会始乱终弃的。想来就来吧。” 慕轻歌的样子,气得司陌咬牙,恨不得狠狠咬下她身上的一块肉来。 然,他却不会这样做,因为他舍不得。 无奈中,司陌只能叹气道:“天上地下,三千世界,也唯有你敢这般对我了。”让我对你这般无可奈何,万般宠溺,不愿伤害。 “天上地下,三千世界,我也只对你这般。”慕轻歌挑眉道。 眉宇间的张狂霸气,显露无疑。 司陌一愣,嘴角轻扬,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带着无尽欢愉,似乎想要告诉所有的人,他很快活。 前方传来的大笑,让后面跟着的几人有些惊讶。 他们互视一眼,都不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和老大这般亲近,我却总是遗忘他。”桑翊尘好奇的对桑雪舞道。 桑雪舞皱眉摇头,“我也不知道。” 飞行半日,在司陌的指挥下,众人降落。 “前方峡谷,现在就有十九头玄甲龙犀。”司陌指向前方一处峡谷的入口,对慕轻歌道。 “十九头?”慕轻歌在心中估算一番,点头道:“足够了。” 说完,她转身看向炫奎和其他几名龙牙卫,对他们吩咐:“目标就在峡谷之中,你们潜伏过去,占据制高点,争取快速解决战斗。记住,玄甲龙犀的皮很坚硬,要打眼睛,或是口。” 炫奎几人点头,他们立即分散开,朝峡谷不同的方向而去。 在他们怀中,揣着几把慕轻歌特意炼制出来剥皮的剔刀。 “玄甲龙犀!”桑雪舞吃惊的脱口而出。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慕轻歌打着玄甲龙犀的注意。 玄甲龙犀的防御惊人,一般人根本很难突破。 所以,用玄甲龙犀的皮虽然是上佳的炼器材料,但也很难得到。 如果慕轻歌的人,真的能够得到玄甲龙犀的皮甲,那她一定有把握炼制出神级的铠甲,突破自己的炼器境界。 桑雪舞激动起来,她忐忑的向慕轻歌请求:“老大,我可以跟过去看看么?” 慕轻歌抬眸看向她,直言道:“你也想要玄甲龙犀的皮?” 桑雪舞没有否认,而是如实的道:“我在炼器一途上,停留在宝级已经许久,我想借助这个机会,突破神级。” 宝级炼器师! 慕轻歌眸光微微一缩。 她自己如今也只能炼制出宝级的兵器,离神级始终还差一步。没想到桑雪舞年纪轻轻,也是宝级炼器师,难怪在桑家会如此得宠了。 从三长老对她的态度,慕轻歌不难猜出桑雪舞在桑家的地位。 “你不用去了,等一会,我会送你一张皮。”慕轻歌拒绝了桑雪舞的参与,她并不想狙击枪过早的暴露人前。 哪怕,那人是她的亲妹,也不行。 被慕轻歌拒绝,桑雪舞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强求,只是安静的寻了个坐处,继续研究着她的麟甲地龙兽皮。 现在炼制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可以想想清楚了各个步骤的关键,想清楚用什么材料来搭配,等到返回桑家时,就能够进行炼制了。 桑翊尘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实际上他也很想跟进去参战,可是桑雪舞都被拒绝了,他也不好再开口。 砰砰——! 突然,枪声响起。 桑雪舞立即站起来,与桑翊尘一起抬头看向天空,从峡谷那边一些飞鸟和小型飞行兽都飞了出来,朝远处飞去。 “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峡谷那边传来的。” 桑雪舞和桑翊尘一前一后的道。 说完,两人都看向了一脸镇定的慕轻歌。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属下的安危。 突然,司陌看向慕轻歌,朝她走来,传音告诉她,“传信符已经送到慕府。” 慕轻歌眸中一亮,眼神变化了几分。‘这么说来,很快她就能收到来自爷爷的信息。’ 读懂她眼中的意思,司陌含笑点头:“没错,快则今晚,慢则明日一早,你就能收到传信。” 太好了! 慕轻歌脸色流露出一丝欣喜。 桑雪舞和桑翊尘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慕轻歌朝二人看来,却什么也没说。 等她收到了慕雄的传信后,或许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两人。 砰砰砰——! 紧接着,又传来几声枪响。 峡谷里,传来了玄甲龙犀的怒吼声。似乎,它们开始狂躁起来。 隐隐的,地面颤动,好像有巨人奔跑般。 过了一会,终于安静下来。 慕轻歌心思一动,开口道:“走,过去看看。” 说完,她自己则迫不及待的向峡谷走去。 司陌自然是紧随在后,桑雪舞姐弟也赶紧跟上,不敢耽误半分。 走进峡谷之中,两边的峭壁阻挡了视线,地面上流淌着一条浅河蜿蜒延伸,看不到尽头。在浅河岸边,则躺着十几头玄甲龙犀的尸体。 这些玄甲龙犀,个个都粗壮如牛,体如小山,倒在地上,元元望去都像是山丘一般。 而炫奎和几名龙牙卫,则隐藏在这些‘山丘’中忙碌着。 桑翊尘快速的检查了几头玄甲龙犀的尸体后,跑到桑雪舞身边,震惊的小声道:“它们都瞎了。好像有什么武器,从他们眼中穿过,击杀了它们,却没有伤到它们的皮肉。” 桑雪舞听得震惊无比。 外面的人,苦求不得的玄甲龙犀,在这里却被轻易击杀! 一张完整的玄甲龙犀,若是拿去拍卖,恐怕能拍出上万中级灵石的高价。再加上其他一些炼器材料,如果交于桑家人来炼制的话,一定能打造出刀枪不入的神级铠甲! 就算是金境高手,也难以破开防御! 桑雪舞的双手隐隐颤抖,她是优秀的炼器师,见到了如此好的炼器材料,自然心动得不能自已。 撕拉—— 一张张玄甲龙犀的皮,被完整的剥离下来,清洗干净,铺在了空地之上。 当最后一张皮也处理好后,司陌对着那十九具玄甲龙犀兽的尸体一挥,瞬间将它们的血肉炼制成血珠,血珠飞到慕轻歌面前,她诧异的抬眸。 司陌解释:“玄甲龙犀的血肉吃了能强身健体,淬炼筋骨。我炼化的这十九滴血珠,你可以稀释让龙牙卫服下。” 慕轻歌眼中一亮。 龙牙卫的身体,先是被稀释的基因改造剂改造过,后由通过蛟血锤炼,如今再加上玄甲龙犀的血,一定会更加强悍,即便是没有铠甲护身,一般人也很难突破他们的防御。 再加上他们的自愈能力,这样一来,会让她在变强的道路中更放心,免除了后顾之忧! “谢了。”慕轻歌一挥手,接过了十九滴血珠。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司陌笑笑说。 他们二人站得稍远,桑雪舞和桑翊尘根本听不到什么,只是看到一直跟随着姐姐的那个神秘人,挥手间就炼化了玄甲龙犀的血肉,使得那些尸体消失不见,然后那些被炼化的血肉凝成的血珠,又飞到了慕轻歌面前,被她收走。 突然,炫奎手中捧着一张叠好的玄甲龙犀走到桑雪舞面前。“这是少主让我送来的。” 慕轻歌曾许诺,送一张玄甲龙犀的皮给桑雪舞,此刻是兑现诺言罢了。 桑雪舞一愣,有些意外。 许是没想到自己的姐姐还会记得之前随口说的话。 她没有矫情,伸手接过炫奎手中的玄甲龙犀皮,将其放在自己的须弥戒中,“多谢。” 炫奎摇头道:“我只是按照少主吩咐行事,桑小姐不必谢我。”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开。桑雪舞的美貌,在他眼中似乎与常人无异。 剩下的十八张玄甲龙犀的皮,被慕轻歌收走。一张皮足够制作四五十副铠甲,十八张足够了。 “是直接前往暗渊潭,还是想找个地方休息,明日再去?”司陌问道。 慕轻歌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不过是午后时间,说休息,未免太早。但若是赶去暗渊潭,恐怕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也不利战斗。 想了想,她看向桑翊尘和桑雪舞,低声呢喃:“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 她招手唤来几名龙牙卫,“你们几个保护他们二人到附近走走,若是有什么灵兽,你们不用着急出手,若是他们敌不过再出手不迟。” 龙牙卫领命而去,将桑雪舞和桑翊尘带离峡谷。 炫奎凝着远方看了看,转身对慕轻歌道:“少主,这里的血腥味引来了不少兽族,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慕轻歌颌首,与司陌一起,带着炫奎离开了峡谷中。 他们刚离开不久,峡谷的另一头,就有扬起的尘沙出现,一大群灵兽呼啸而来,在之前玄甲龙犀的尸体所在之处,转悠悠的巡视。 离开峡谷,慕轻歌找了一处高地作为扎营之用。 炫奎拾来柴火,又按照慕轻歌的吩咐,拿着驱避灵兽的药粉,在外围撒了一圈。接着,又在篝火上烤起了之前猎下的穿云豹后腿,还有背脊的一整块肉。 肉上的油,滋滋作响,滴落在篝火之中,燃烧起来。焦黄金脆的表皮,看上去十分诱人,何况炫奎还不断在上面洒着香料。 犼蹲在一旁,看得流口水。 最后实在忍不住,看向慕轻歌道:“本尊饿了。” 慕轻歌与司陌同时向他看来,前者挑眉问:“然后?” “本尊要吃脑髓!”犼磨着牙道。 慕轻歌理解的点头,对他道:“去吧,早点回来。” 犼立即从地上蹦起来,四肢毛茸茸的小短腿,立即撒欢的向外跑去。只是,刚跑出去,它又跑了回来,金色如火焰的双眼盯着篝火上的烤肉,对炫奎吩咐:“小子,这些肉,给本尊留点!等我回来发现没有的话,本尊就把你烤着吃了!” 说完,他才又窜入了草丛之中,消失在三人眼前。 炫奎手中拿着香料包愣了愣,似乎没想明白自己怎么被一只兔子给威胁了。少顷,他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咧了咧唇,对他道:“再烤一些。” 这一次,犼还是体现了一些作用的,她自然不会饿着它。 肉刚烤好,天色也暗了下来,橘红色的夕阳朝山边坠去。 “好香啊!”桑翊尘兴奋的声音传来。 他快速窜到篝火边的烤肉旁,迫不及待的伸手。 “翊尘,你洗了手么?”桑雪舞从后面赶到,如同母亲般训斥桑翊尘。 桑翊尘的手快速缩了回来,恋恋不舍的起身,到一旁用山泉水洗手。 慕轻歌默默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多看了桑雪舞两眼。 ‘桑蓝若这十几年,都把心思放在了如何复活慕连城的事上,恐怕已经没有多少心思管孩子。看着桑雪舞与桑翊尘的相处,似乎都是这个孪生姐姐,姐代母职的照顾他。’突然间,慕轻歌似乎找到了桑雪舞委曲求全的原因。 一个人的性格,与成长的环境密不可分。 桑雪舞的早熟,桑翊尘的率真,恐怕都不是偶然形成的。 默默垂下眼眸,慕轻歌收敛眸中情绪。看到这一点,她对桑蓝若的印象更差。或许,她是一位痴情的妻子,但是,绝不是一位好母亲。 对于慕轻歌,还是对于桑雪舞,桑翊尘来说,都不是! “老大,给。”在慕轻歌沉思之时,桑雪舞已经割下一块烤肉,用洗干净的叶子托着,递到了她面前。 慕轻歌抬眸看她,不做声的接过烤肉。 接着,又看着她微笑着转身离开,回到篝火边,切下一块肉递给早已等得迫不及待的桑翊尘。 “你慢点吃,像个小孩子一样。”看到桑翊尘吃得急切,她还无奈的摇头相劝。 ‘或许,对于桑翊尘来说,桑雪舞更像一个姐姐。而她……’慕轻歌心中自嘲而笑。她从不会这么细心的照顾别人,更不细腻。 吃完晚餐,众人围着篝火休息。 月上梢头时,慕轻歌突然睁开眼睛,看到夜空中划过一道‘流星’。 那道‘流星’,朝着她砸来。 到了眼前,化为了一粒龙眼大小的光球,停在了她的鼻尖前。 慕轻歌猛地站起来,那光球也顺着她向上移动。 司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临川来信了。” ------题外话------ 通知,今晚群里上新福利哟!嗯,我努力突破b哈!要是突破了,乃们要奖赏本宝宝! 感谢半仙儿、伴山云伴山雨、凉小受、懒懒猫咪、_锦、倾城。、邪风、梦雪寒、仰望星空的我、林琳l的五分评价,slxcyl、半仙儿、南偌九、懒懒猫咪、伴山云伴山雨、snowhites、天璇澜、凉小受、书中自有阎如玉、九尾泽荣、锡妈妈、懒懒猫咪、晴空放肆雨、良笙落、不语却知心、纯恋之弦、君云倾、星期八、eory旧梦、我只是棵苗苗、冰海精灵、午后雨、仰望星空的我、林琳l、缇奇米克、蕣倾溟华、古月飞鱼、oh的月票支持,伴山云伴山雨、凉小受、懒猫乐园、邪风的钻石鼓励,伴山云伴山雨、邪风、兮之、咪咪会改变吗的鲜花加油,jujube5685的打赏,多谢大家支持! 第六十六章 龙牙的东西也敢抢! 临川来信! 这四个字,让慕轻歌眼中浮现出激动之色。她抬起手,抓起那龙眼大小的光球,五指紧握,遮掩了它的光华。 之后,她视线清冷的扫了一圈,众人都在原地闭目沉睡,并未被惊动。 她与司陌转身离开营地,朝着僻静之处走去。 等走远了一段距离,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慕轻歌才松开紧握的手,让那光球飞出来。光球并未飞远,而是盘旋于慕轻歌身前。 紧接着,光球一闪,化为一道发光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凝着那道逼真却虚幻的人影,慕轻歌双眸猛地一缩,失声喊道:“爷爷!” 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影,正是远在临川秦国慕府的慕雄。 “歌儿,想爷爷了吗?”虚幻的人影突然开口说话,仿佛能看得到站在他眼前的慕轻歌一般。 “轻歌想爷爷了。”慕轻歌喃喃的道。 不见时,或许还不曾想念。 但如今,‘慕雄’栩栩如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却觉得自己想家了。 她的脑海中,不断的闪过那些属于临川,属于秦国,属于亲人朋友们的画面。 “歌儿,辛苦你了。”‘慕雄’一脸唏嘘的叹道。他年纪小小的孙女,背井离乡,远离亲人在外闯荡,而他却不能像曾经那般给她提供庇佑,这一点是慕雄心中一直耿耿于怀的。 “歌儿啊,有的时候爷爷长想,早知道你如今会如此辛苦,背负如此多责任,我宁愿拼尽这把老骨头也要把你养成真的纨绔,平平安安,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慕雄’感叹的道。 这并不是虚言,而是实话。 在慕轻歌还不是慕轻歌时,他早就为这个唯一的‘孙儿’安排好了一切退路。即便搭上整个慕家,也要保她周全。 如果慕雄对她不是真心,也换不来慕轻歌的真情。 ‘慕雄’的话,让慕轻歌笑中带泪。明知道慕雄听不到自己说的话,她还是低声的道:“孙女自己选的路,再苦再难也要走下去。爷爷甘心让我当纨绔,我自己可不甘心。” ‘慕雄’深叹了口气,表情里隐隐含着激动。慕轻歌甚至看到了他藏于袖口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歌儿,你的传信我收到了。收到之后,我的心情几日不能平复。连城的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经释然。见到你母亲,替我转告她,十九年了,该放下了。逝者已矣,让她不要太执着,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人死不能复生,爷爷不希望因为你爹的事,导致任何人再受伤害,尤其是你。还有,告诉她,我知道当初她的离开并非本意,所以我不怪她。何况,她还给咱们慕家生下了你这个宝贝,光是这一点,就是咱们慕家的大功臣了。还有……” ‘慕雄’抿唇沉默了下来。 似乎,是因为心情太过激动,让他不善言语,不得不停下,平复心情后,再开口。 慕雄的话,让慕轻歌心中有些酸楚,又感到暖心。老爷子的宽容和豁达,她是做不到的。十几年破碎的慕家,都是由他苦苦支撑。 谁也别忘了,当时的慕雄,也经历着丧妻、丧子之痛。而且,死掉的还是两个儿子,独独留下一个女儿。 对慕连蓉来说,失去的也不仅仅是母亲,还有自己奉为偶像的长兄,与自己孪生的二哥。 可以说,被留在临川慕家的三人,是彼此依靠着,支撑着,度过伤痛,坚强的走过来的。 “……我家歌儿,也当姐姐了。你姑姑可是给你添了个弟弟,宝贝的很,脾气大。等你回来,可要好好收拾他。你知道么,平日你这个表弟闯祸,你姑姑舍不得说他,就拿你来吓唬他,弄得他从小就怕你。哦,对了,你这个表弟名叫薛清翔。”‘慕雄’再度开口,说的却是姑姑家的事。 慕轻歌‘噗嗤’一笑,有些无奈。 没想到自己还有‘狼外婆’的潜力,真是多亏了她的好姑姑啊! 她的光辉形象,恐怕在小表弟幼小的心灵中,已经妖魔化了。 “薛清翔,倒是个不错的名字。”慕轻歌呢喃。 她能感觉到,爷爷本来想说的是她那对孪生弟妹的事,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变成了对表弟的介绍。 ‘慕雄’再度停了下来。过了一会,他又道:“对了,歌儿。你的几位好友,前不久来慕府看过我这个老头子。他们说即将去中古界找你,替你来看看我,他们也算是有心了。” 几位好友! 慕轻歌心中一动,立即想到了梅子仲、星、商紫苏、朱苓四人。在药塔分院时,他们可是说好了要一起结伴游历天下,一起离开临川。 如今,她先来一步,而他们已经准备好要来找她了么? 一想到老友即将相见,慕轻歌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慕雄’又说着一些临川的事,秦国的事,慕府的事,还有邵胖子的事……邵胖子居然成亲了,娶了洛都的一个名门闺秀,这倒是出乎了慕轻歌的预料。 她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守住邵胖子的花心,让他放弃外面的花花草草。 说到最后,‘慕雄’实在是找不到说的了,才颤抖着问:“歌儿,你的弟弟妹妹他们好么?长得可像你父亲?还是你母亲?唉,我都糊涂了。你父母离开时,你都还只是个孩子,又怎会记得他们模样?歌儿,他们是我慕家骨血,是你的亲弟妹,你这个做姐姐的可要管束好了,不能让他们做出丢慕家人的事,该打该骂你不用顾虑,有爷爷为你撑腰。有机会……若是有机会的话,让他们回临川一趟,看看我这个爷爷。” “歌儿,爷爷知道你心中有气。差不多就得了,咱们慕家人可不是小肚鸡肠的。怎么说,她都是你母亲,你心中若是气不过,大不了等以后爷爷见了她,替你狠狠训斥一番可好?爷爷也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我也不干涉你,你想如何便如何,爷爷只希望你不要委屈了自己,不要让自己难受。”慕雄低声劝道。 他眸色中陷入回忆,呢喃的道:“我还记得,你才几岁的时候,夜里做梦醒来,抱着你姑姑哭喊着娘亲的样子……” ‘慕雄’渐渐消散,化为黯淡的光华,消失于无形。 慕轻歌站在原地,知道是传信符的作用结束了。 ‘爷爷,那是你真正的孙女,不是我。’慕轻歌在心中默默回答着慕雄的最后一句话。 慕雄的意思,她明白了。 桑雪舞和桑翊尘是慕家血脉,无论如何都要认祖归宗,变成慕雪舞和慕翊尘。 至于桑蓝若,慕雄不怪她,对于慕连城是否能复生一事也看得比较淡。毕竟,在他心中,这个让他骄傲的儿子,已经死了十九年。 死而复生这种事,太过虚无缥缈,即便他心中也希望儿子活过来,却也知道其中代价不小。若是让活着的人失去一些换回一个已死的人,他宁可放弃这种希望。 他那句话,是告诉桑蓝若,也是告诉慕轻歌。 如今,慕轻歌是他心中最宝贝的人,他不希望慕轻歌因此受到什么伤害,也不希望她因此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即便慕雄没有明说,慕轻歌也能体会到他的这一层意思。 而慕轻歌是否原谅桑蓝若,是否接受她这个母亲,他则不干涉。只是告诉慕轻歌,她从小都渴望母亲,不要因为一些埋怨而错过了机会。 所以,慕轻歌才会在心中回了一句,她不是那个哭着喊娘的慕轻歌。 如果是真的慕轻歌,恐怕在埋怨之后,会原谅自己的母亲,渴望从小缺失的母爱。 然,她只是一个取而代之的异世之魂。 她对桑蓝若,并没有任何期盼,更没有任何眷念。 “小歌儿,你没事吧。”慕轻歌的沉默,让司陌有些担心。 慕轻歌却抬眸看向他,神色古怪的道:“你从未告诉我,传信符是以这样的方式传递消息。” “……”司陌语塞。他不明白,这是重点么? 慕轻歌却朝他逼近,咬牙切齿的道:“我记得当时给爷爷传信时,我刚刚沐浴,披头散发,而且你也同样衣衫不整的坐在我身边。” 该死的!虽然他们是在那一晚发生了关系,但是在传信之时,她还是黄花大闺女。 若是爷爷看到了当时的影像,会怎么想? “小歌儿……”司陌眨了眨眼,有些委屈。 慕轻歌双眸一瞪,眼中杀意浮现。 “小歌儿放心,咱们的事,在临川早已经是家喻户晓,不会有人笑话你的。”司陌的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慕轻歌嘴角狠狠一抽,一拳朝司陌眼眶揍去。 司陌躲也不躲的,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哼。”慕轻歌转身,傲娇的离开,不再理会这个腹黑的家伙。 …… 第二天一大早,慕轻歌就把桑雪舞和桑翊尘叫到了一边。 “我希望你们返回临川一趟。”她的话,没有可商量的余地,更没有像慕雄那样的给两人选择。 既然她都能走到中古界,他们二人前往临川又有何难? 桑雪舞和桑翊尘被这句话,震得不轻。 他们互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转身面对他们,不容反驳的道:“一年,我给你们一年时间。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回到临川慕府去见爷爷。而且,你们的姓也要改为父姓。爷爷在我离开临川之前,已经把慕家家主之位传给我,如果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做到,我便允许你们进入慕家族谱,如果做不到,以后你们便与我慕家再无关系。” 这是命令,而不是谈判。 慕轻歌向来强硬,她看得出这两人心中有慕家,所以才给出这个机会。如果这二人心中并无慕家,只是以桑家人自居,她甚至不会告诉慕雄,这两人的存在,省得他伤心失望。 “老大,你是否已经联系上了爷爷?可否让我们与爷爷也说上几句话?”桑雪舞立即明白过来。 她这一提醒,桑翊尘也跟着激动起来。 如果说慕轻歌这个长姐,成为了他新晋的偶像,那么慕雄便是在他儿时记忆之中,就已经在母亲的言语中树立起光辉高大的形象。 对于这个忠诚于国,肝胆守护的沙场英雄,桑翊尘一直十分骄傲,以自己是他的孙子而自豪。 慕轻歌神情平静,在两人激动的表情下,淡淡的道:“做到我的要求,你们自然能见着。” “可,可桑家传下的传送阵,已经损坏,无法再使用。家族中的长辈,也不可能为了我们再开启连接临川的通道,咱们怎么回去?”桑翊尘着急的道。 慕轻歌眸光一闪,视线投向了桑翊尘。 他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们不知道苦海和游魂沙漠么?”慕轻歌眯起双眼问。 桑雪舞和桑翊尘对视一眼,看向慕轻歌轻轻摇头。 慕轻歌轻蹙双眉,抿唇沉默。 苦海与游魂沙漠,连接着中古界,这一点在临川,稍微有些阅历的人都知道。为何在中古界,桑雪舞和桑翊尘的反应却好像根本没有听说过? ‘小歌儿,从临川到中古界和与中古界到临川,苦海和游魂沙漠的灵压是不同的。虽然,中古界的人,也能通过此通道进入临川界,但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这种费劲的方法。传送阵,或是临时开启的通道,才是中古界前往临川的常用方法。’司陌的声音,在慕轻歌脑海中响起。 ‘原来是这样!’慕轻歌心中大致明白。 或许,从中古界前往临川界的困难,是反之的数倍,按照中古界众人的认知,花费大量精力和时间前往一个贫瘠之地,是很不划算的。 所以,这种途径渐渐被放弃了,也不被后人所知。 “要前往临川界,并非一定要求助于人。”慕轻歌对二人道。 见二人认真的样子,慕轻歌才道:“南洲最南端有一片海域,穿过那片海域,就能到达临川界的古巫国。” 这是她走过的路线,也是最安全的路线。 苦海之上的遗族,海妖都与她有交情,只要有她的信物,想必通过海域不难,只要防备海中灵兽袭击罢了。 而且以中古界人的实力,对付那些海中灵兽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只要进入了古巫国,那更是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找到姜璃,自然可以将他们二人平平安安的送到秦国慕府。 这是最安全之路,花费的不过是时间和决心罢了。 如果他们连这点决心和勇气都没有,又何谈什么重归慕家? “真的么?!太好了!我还以为要找到传送阵,才能进入中古界。”桑翊尘立即兴奋的道。 桑雪舞也露出绝美笑颜,对慕轻歌道:“老大,既然有路,我们就能走回去。等这里事了,我们返回浮沙城见过母亲,向她秉明一切之后,就立即启程返回临川。” “离开之时,我们也会求外公让我们改回慕姓,以后我就是慕翊尘了!”慕翊尘也紧接着道。 “外公?”慕轻歌双眸眯了眯。 桑翊尘点头道:“是啊,我们的外公也是老大的外公,就是桑家如今的家主。” 原来桑蓝若是桑家族长之女,难怪桑家的人会费尽心思的将她找回,还要把她带回桑家。 慕轻歌心中更明白了些。 “原本,我只打算给你们一年时间,但按照我说的路线,从南洲海岸离开,到达临川古巫国,大概需要近一年。所以,我再给你们延长半年。半年时间,足够你们从古巫国到达秦国,找到慕府。”慕轻歌对二人道。 她固执的让两人返回临川,只是因为爷爷传信中的那句话,希望这两位从未见过面的孙儿有机会能回到临川慕府认祖归宗。 所以,她将此作为条件。 如果他们做到这一点,那么这弟弟妹妹,她认下了。 虽然没有什么一起长大的情谊,但是挂上这个名份,她也会担起长姐的责任。 如果他们做不到,那么桑雪舞和桑翊尘也都不要再纠缠她,以后大家形同陌路的好。 …… 交代完毕之后,慕轻歌下令出发前往暗渊潭。 只是这一次,慕轻歌没有让其他人跟随,而是吩咐他们与墨阳他们会合。她与司陌二人前往暗渊潭就够了。 “双头骨蛟的修为可是已经到了金境三层,对战之时一定要小心。”司陌在路上提醒道。 慕轻歌却笑眯眯的道:“打不过,不是还有你么?” 司陌一愣,温柔的笑道:“小歌儿,我喜欢你这样依赖我的感觉。” 慕轻歌却叹了口气,不满的摇头,“你在我身边呆久了,我都变懒了。若是以前,遇到这样的强敌,我会挖空心思思索对敌之策。但是现在,你看看,我根本想都没想,只是觉着打不过了还有你。” “这样不好么?”司陌笑道。 慕轻歌摇头,“不好,我会失去斗志的。”她这句话中带着几分严肃。 司陌却心疼的道:“小歌儿,有我在的时候,你就依赖一下我,放松一下。” “可是你也有伤。”慕轻歌皱眉道。 司陌却轻笑出声,“金境六层巅峰实力的犼都不是我对手,何况是一头金境三层的双头骨蛟?小歌儿,你的夫君很强的。” 慕轻歌露出绝美笑容,勾起他完美的下巴,打量了一番道:“嗯,那我就靠你了。” “放心的靠吧。”司陌凝着她,珀色的眼眸中温柔缱绻。 有了司陌带路,两人几乎是轻轻松松的就来到暗渊潭附近。 司陌对苍阑山脉的熟悉,让慕轻歌诧异。而他的回复却只是淡淡的一句,‘很久以前,来过一次。’ 这个很久,他没有明说,但是慕轻歌猜测估计是千年前,或是万年前。谁让司陌的年龄,一直都是一个迷呢? “你先进去,搅浑潭水,它就会出现。等你打够了,不想玩了,再唤我过去。”司陌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神情古怪的看着他,“你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司陌却只是神秘一笑,没有解释。 无奈,慕轻歌只好自己进去。 穿过一片小山林,慕轻歌就听到了潺潺水声。好似从高处落下的瀑布之声,顺着水声走近,她才看清,在一处悬崖瀑布之下,有着一潭发黑的潭水。 潭水浑浊,看不见底,却又十分平静,除了瀑布落入的位置溅出水花外,其余的地方都安静如镜。 慕轻歌右手银光一闪,玲珑枪被她握在手中。 她小心的接近暗渊潭,仔细打量了一下,才按照司陌所说的做。 慕轻歌双脚轻跃,腾入空中,举着玲珑枪,头脚倒置,将枪尖插入潭水之中,输入灵力搅动起来。 随着她的搅动,平静的潭水出现了一个飞转的漩涡,潭水也越发的浑浊暗沉起来。 “吼——!” 潭底,传来一声愤怒的兽吼。 慕轻歌双眸一凛,拔出玲珑枪,身子向后翻,落到了暗渊潭边。 就在她双脚刚刚触地之时,被搅动的暗渊潭水面上,突然升起高高的水柱,一头凶猛的远古巨兽,从潭底腾空而起,暴露在慕轻歌眼前。 此兽,修长如莽,却生得两个狰狞头颅。身长约百丈,露在潭水外的身体,只有三分之一长。通体都由骨骼构建,皮肤轻薄如翼,能轻易看清里面的内脏及血脉流动。 双头上的四目,大如铜铃,泛着暗红色,透出森冷寒光。头顶上,还有狰狞的独角,一金一银,看上去十分锋利。 “双头骨蛟!”慕轻歌低沉着声音道。 握着玲珑枪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出现在她心中。那种紧张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一种与高手对决的兴奋! 同样是金境三层的人类,在双头骨蛟面前,可是只有吊打的份! 这是属于兽族的优势,对她来说,也是一个绝佳的陪练! “今天,就让我来试试你的厉害!”慕轻歌挑起一抹狂肆的笑痕,玲珑枪一挥,划过一道银辉,她冲天而起,主动迎向了双头骨蛟。 双头骨蛟庞大的身体,对于慕轻歌来说,最大的优势就是灵活的身形。她可以在双头骨蛟反应过来前,做出有效攻击。 枪影如电,快得看不见慕轻歌的身影。 双头骨蛟的双头也开始攻击,追逐慕轻歌,却徒劳无功,几次攻击都落空。 愤怒之下,它怒吼一声,身上骨刺立起,朝着慕轻歌射去。密密麻麻的骨刺如同箭矢般,朝着慕轻歌而来,她将手滑至枪柄中间,双手握住枪杆飞快的旋转起来,将那些骨刺纷纷挡下。 那些被挡下的骨刺,从她身边划过,击中的石块树木,纷纷化为粉齑。 ‘好强!’慕轻歌在心中暗赞了一声。 双头骨蛟的攻击力,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骨刺,就如此锋利强悍,更不要说它身上其他部位的骨骼了。 袭击失败,双头骨蛟的两个头发出怒吼,声音震得山林巨颤,飞沙走石。射出去的骨刺倒飞回来,重新进入了它的体内。 此时,慕轻歌注意到它头顶上的金银角发出灵光,强悍的灵力,化为无数光刃朝她席卷而来。 慕轻歌使出星始步,不断变化身形,却依然显得有些狼狈。 不一会,她身上的衣袍就出现了裂痕。 “吼!”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直接砸在慕轻歌肩头,将她从空中压下来,双脚直接陷入了地面之中,泥土没入膝盖。 脊背冒出的冷汗,瞬间将慕轻歌的衣服打湿,她脸色苍白,勉强抬起头,眸中充血的看向双头骨蛟。 ‘金境强者的灵压!’ 身上骤然出现的压力,让她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双头骨蛟的四目之中,浮现出浓浓的戏谑。 看向慕轻歌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只可以任意凌虐的蝼蚁一般。 ‘原来,在金境强者的灵压之下,我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慕轻歌咬紧牙,硬撑着。她感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嚓’作响,肌肉也好像被挤压一般,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血液流动迟缓,就连灵力也被压在了丹田气海之中,无法调动。 这一刻,慕轻歌觉得自己是一个能够感觉到疼痛的木头人。 ‘噗!’ 一声轻微的响声,是血管爆裂的声音。 降在慕轻歌身上的灵压,已经接近了她的极限。 “阿陌!”慕轻歌从齿间挤出这个让她安心的名字。那声音很小,但她却十分肯定,司陌一定能够听得到她的呼唤。 她话音一落,系在腰间的金色宫铃无风自动了一下,清脆的铃声突兀响起,使得四周的灵压突然一松,消失于无形。 紧接着,慕轻歌就被卷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小歌儿。”司陌心疼的低喃在耳边响起。 慕轻歌苦笑着靠着他,道:“我打不过它。”语气有些沮丧,却没有颓败感。 “无妨,我帮你打。”司陌低声安慰了一声。抬眸看向双头骨蛟,高冷孤傲的声音道:“双头骨蛟,你可还记得我?” 之前还气势逼人,强横无比的双头骨蛟,在听到司陌的声音之后,浑身一震,双头迅速低下,语气谦卑恭敬的道:“大人,是您!” 因为有两个头,所以它说起话来,也是两个声音,好像重音一般。 ‘司陌认识双头骨蛟?’一人一兽的对话,让慕轻歌好奇的抬起了小脸,看向司陌。 司陌却没有解释,而是眸光平静的看着双头骨蛟道:“你可记得你欠我什么?” “欠大人一条命。”双头骨蛟卑微的道。 “很好。”司陌扬眉,“那么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不敢劳烦大人。”双头骨蛟的回答,令慕轻歌意外。她的眸光转向双头骨蛟身上,只见它的身上被悲凉的气息包裹,双头深深的看了慕轻歌一眼,仰头长啸了一声。 这一声,啸动山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更是卷起了狂风。 慕轻歌的耳膜好似被刺破般,剧痛无比。 司陌按住她的耳朵,将她牢牢保护在怀中,眸光冷厉的道:“放肆!”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双头骨蛟如同雷击。 片刻后,慕轻歌就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她从司陌怀中抬起头,就看到了双头骨蛟自爆心脏的一幕。 那颗跳动的心脏,从它身体中跳出,炸得四分五裂,化为一摊血水。 双头骨蛟悲鸣了一声,从空中落下,重重砸在岸边。 慕轻歌怔怔的看着双头骨蛟的尸体,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的目的就是要杀掉双头骨蛟,但此刻双头骨蛟的尸体躺在她面前,却让她说不出话来。 “小歌儿不必想太多。千年前,我路过此地,曾救过它一命。千年来,它依然无法突破屏障,即便今日不死,也只有百年寿命。我已让它多活千年,如今收回它的性命,并不算亏欠它。”司陌看出慕轻歌的不适,开口解释。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看向司陌道:“我明白。只是,如果它是被我或是被你杀死的,我会觉得更好一些。”双头骨蛟临自杀时,让她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当然,双头骨蛟当不得英雄,但是那种在强者面前无力反抗的感觉,却让她更深切的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如果今日司陌不在,她与这样的高手对决,是不是也会在灵压下无力反抗,而不得不屈辱赴死? 变强!还要更强! 慕轻歌挺直腰,一股无所畏惧的勇气从心底涌出,刺激着她想要变强的心脏。 “阿陌,我还是太弱了。”慕轻歌对司陌道。 司陌却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的道:“我的小歌儿已经很厉害了。” …… 苍阑山脉另一面,墨阳领着龙牙卫正在打扫战场。 这已经是进入山脉的第七日,分散出去的龙牙卫,已经逐渐会合,准备返程。 “墨阳大哥,为什么要清扫血迹?”两日前,与墨阳他们会合的桑翊尘一脸好奇的凑到墨阳面前,自来熟的问道。 墨阳的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眷了他一眼回答:“习惯。” 呃…… 桑翊尘被这个答案惊呆了。 心中觉得墨阳是在敷衍他。却不知道,在龙牙卫建立之初,慕轻歌就已经在训练他们在每一次战斗后,打扫现场。 这样做,不仅是能扫除痕迹,也能减少敌人对自己的认知。 因为有经验的对手,能从战场痕迹中,分析出对方的实力、人数,甚至厉害的招数。 这里面暗藏的原因,墨阳自然不会详细解释,只是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概括。习惯,这的确是龙牙卫已经深入骨髓的习惯,墨阳并未撒谎。 没有与桑翊尘多待,墨阳转身去检查打扫的情况。 对于灵兽的尸体,龙牙卫们都是就地掩埋,只是挖出了它们的兽核。遇到一些皮毛光鲜的兽族,则会把整张兽皮剥下,之后拿去城池里贩卖,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里死了这么多灵兽!” 地上,堆着不少灵兽的尸体,有些稍远的,龙牙卫还未来得及捡回来。却听到一个女声突兀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到一好像世家贵族的小姐,从地上捡起了一只独翼兽的尸体。 墨阳还未说话,桑翊尘就喊了起来:“喂,放开。那是我们的战利品!” 他话音刚落,那女子抬头看了过来。而在她身后,也陆陆续续走出不少人,他们胸口上都有一个团队的标识。 墨阳眸光扫过那个标识,眼神一沉,用几不可查的声音道:“百炼的人。” 对方居然是三大巨头的百炼! 这个发现,让墨阳心中警惕起来。 “什么叫你们的战利品?这是我从地上捡到的。”那女子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小姐,委托了百炼进入苍阑山脉历练。此刻听到桑翊尘的话,傲气一上来,便开口狡辩道。 墨阳眸色微动,扫了桑翊尘一眼,又看到了那边百炼的人脸上揶揄的表情,没有动声色。桑翊尘的无畏,正好可以刺探一下对方虚实。 “你要脸么?不是我们杀死的,难不成它会好端端的死在你面前,被你捡到?”桑翊尘挖苦道。 桑雪舞站在一旁,见桑翊尘与对方起了冲突,正想过去阻止,就看到墨阳眼神扫过来,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转念一想,她就猜到了墨阳的用意。想了想,她抿唇沉默下来,没有阻止桑翊尘的出头。 那女子眸中一怒,气焰顿时燃烧起来,伸手指向桑翊尘道:“它就是死在我的面前,就是我的战利品,你想怎么样?” “你简直蛮不讲理!”桑翊尘也气了。 “你敢说我不讲理?好!这独翼兽我要定了,有本事你过来抢啊!”女子扬起下巴,向桑翊尘投来一个挑衅的眸光。 说完,她就退到了人群里,让百炼的人把她保护在内。 这一个小举动,已经体现了她的小心机。 “你!娇蛮,霸道,跋扈!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桑翊尘恨声的道。 说完,他就想冲过去把独翼兽抢回来。 只是,冲到墨阳身边时,却被他抬手挡下。 墨阳看向那边百炼的人,缓缓开口:“百炼的人,是打算抢我们龙牙的战利品么?” 百炼那边,走出一人。看他模样,似乎是这支小队的领头人。面对墨阳的质问,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懒洋洋的道:“你们龙牙可不要乱给我们百炼扣帽子,从头到尾我们可是连手都没动过,我们的任务是保护龚家的糜芳小姐。” 他的话,让站在他们之中的龚糜芳神情越发得意起来。 之前在听到‘龙牙’时,她的眼神中还闪过一丝惊慌。来到日暮草原这段时间,她是听过龙牙的大名的,还有慕轻歌这个名字。 然,当百炼的人丝毫不惧的说出这番话后,她就想了起来,自己家族雇佣的流客队伍,也是老牌天级团队,丝毫不必龙牙差,顿时信心又回来了。 百炼的人所说的话,把责任撇得很清。 摆明了就是利用这个龚家小姐来刁难龙牙,只是可笑龚糜芳完全不自知。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她,而她又拿了龙牙的战利品,这是两码事。 真的打起来,道理百炼这边理不输。 百炼的人,打了一手好盘算。 墨阳眸光微沉,看着百炼的领队道:“既如此,让她把东西交出来。若不交,谁也别想离开。” 嗯? 百炼的领队脸色一变,眸光阴沉的看向墨阳。 他或许是没有想到墨阳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似乎一点也不顾及彼此都是天级团队,不应该轻易交恶。 “你在威胁我?”心中不悦,他的语气也好不到哪去。 墨阳却只是冷漠的一抬手,站在他身后虎视眈眈的龙牙卫立即扩散开来,将这一片地域迅速包围。 龙牙的动作,让百炼的人都吃了一惊,立即警惕起来。 而那位龚小姐之前得意的表情也瞬间消失,那张描绘得十分精致的脸上,布满了惊慌失措。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桑翊尘雀雀欲试,桑雪舞也俏脸一寒。 “今日,若是放你们离开,那岂不是告诉所有人我龙牙的战利品人人可抢?”墨阳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已经表明了心态。 想要离开,可以,那就放下独翼兽,道歉离开。 如果不愿,那就武力解决。 跟着慕轻歌久了,他自然学会了她那种彪悍的作风。即便面对修为远超出他的人,他也不会低头,更不会示弱。 百炼的领队皱起眉头,脸色也冰寒一片,他沉声质问:“你们龙牙真的要跟我们百炼开战?” 一旦开打,就代表两个队伍之间的梁子结下了,他不信对方的人一点也不顾忌这一点。 “是你们越规在先,今日之事若换一换,你会当做没事,放我离开?”墨阳眸光一挑,平静反问。 这一问,把对方问的哑口无言。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敢抢百炼的战利品,简直就是找死! 然,即便道理彼此都清楚,但就这么低头也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 “拿走你们战利品的人,并非我百炼。”气氛开始紧张,百炼的领队却还想再狡辩,撇清关系。 ------题外话------ 感谢七月飞鸟、千凰潋羽、小猪宝宝de、星期八、1589697、塔塔小鹿、lilychak、邪风、赫连灵鸢、1582219、南偌九、浅笑一凯源玺、1颗糖2種菋、墨千兮、琳琳和博博、weix91874aed18、梦雪寒、baobab、花生and扇子、蓝如月、古月飞鱼、!cat、verjuice、锡妈妈、1850018、aoshtx、panpan2011、tayatay、861189055、雾羽1995、伟大的半夏酱、sophia浅醉、鸿1983、1335800、冰海精灵、猜测你此去的方向、楠馨love、数字君、琳、tsaiarket、咪咪会改变吗、湫茜儿、君云倾、玉苏清浅、兮之的评价票,月票,钻石,鲜花支持,多谢大家!么么哒~ 第六十七章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犼爷出马 “拿走你们战利品的人,并非我百炼。”气氛开始紧张,百炼的领队却还想再狡辩,撇清关系。 他的这句话,让龚糜芳不爽起来。立即喊道:“喂,你在说什么?” 只是,百炼的领队此刻却没空理她,只是警惕的盯着墨阳,防止他有突然暴起的动作。 墨阳淡淡看着他,露出一抹讥笑,“她不懂规矩,百炼也不懂?” 这真是一个笑话! 百炼的领队皱眉,思索一番,他道:“我们只是负责保护龚小姐的安危,她的行为我们无从干涉。” 说完,他看向龚糜芳。 如果此时,龚糜芳灵活些,借此下台放下独翼兽,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她却没有这样做,反而将独翼兽抓得更紧,大声喊道:“这是我捡到的,凭什么你们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 她又指着地上其他灵兽尸体,理直气壮的道:“而且,你们已经有那么多了,怎么好意思跟我抢?” 进入苍阑山脉七日,她可还没有亲手猎杀过灵兽。 这只独翼兽尸体虽不是她杀的,也是她捡到的,怎么说也算是她的战果了,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 龚糜芳眼中折射出坚决的光芒,丝毫不愿妥协。 她的强词夺理,让墨阳不耐的皱起了眉头。 桑翊尘忍不住道:“你还要不要脸?居然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 “臭小子你说什么?”龚糜芳立即朝桑翊尘吼来。 这时,她才认真的看向桑翊尘,仔细打量了一番。顿时,她认出了他的身份。“哦,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桑家那个废物吧,空有一身光鲜皮囊,却没有继承桑家血脉的家伙。” 龚糜芳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奚落。 她是注意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桑雪舞,同为西洲家族,她自然认得出桑雪舞,何况这段时间桑雪舞在日暮草原也算是有名了。 猜出了桑雪舞的身份,她才猜到了与她处处相争的男子,是桑雪舞那个有名的废物弟弟。 “你!”桑翊尘气得浑身发抖。 桑雪舞瞬间出现在桑翊尘身边,绝美的五官冰寒一片,冷视龚糜芳,“龚小姐还请慎言,翊尘绝不是废物。” 龚糜芳的视线在桑雪舞身上狠狠剜过,浮现出一层浓浓的嫉妒。讥讽道:“怎么?我有说错么?这可是在西洲人尽皆知的事实!” “你说谁是废物?”清冷狂狷的声音,突然插入,顿时吸引了两边人的注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龙牙卫身后的树林中,走出来两人。 一人绯衣翩然,潇洒风流。一人颀长玄衣,神秘莫测。明明看到了他这个人,但脑海中对他的印象却十分模糊,甚至连模样都记不住。只是隐约记得,他怀中抱着一只蠢萌的兔砸。 他的存在,让人自动忽略,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走在前面的红衣公子身上。 当那张绝美惊艳,雌雄莫辩,宛如天上霞光耀阳的容貌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呆了一下。 墨阳在看到来人时,立即单腿跪地,其余的龙牙卫也随着他的动作跪在地上,齐声高呼:“小爵爷——!” 慕轻歌闲庭信步的穿过他们身边,走到了最前面与百炼的人对峙。“都起来吧。” 墨阳等人听令而起,慕轻歌出现之后,他们身上的气势更凌冽了几分,就好像出鞘的宝剑,经过擦拭过了一番。 “是你说他是废物?”慕轻歌再次开口,视线直接略过了百炼的人,落在了龚糜芳身上。 似乎,百炼的人,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感觉,让百炼众人莫名尴尬。 慕轻歌的声音,让龚糜芳从惊艳中回神,见她看向自己,不由得双颊一红,含羞点头。 那恍恍惚惚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听到慕轻歌在问什么。 “很好。”见她承认,慕轻歌只是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很好?很好什么? 龚糜芳一脸懵逼。 “过来。”慕轻歌却没有解释,只是喊了一声。 莫名的,桑翊尘就是知道慕轻歌是在喊自己。他立即冲到她面前,委屈得像个孩子,低声的喊了句:“老大。” “向她挑战。”慕轻歌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啊? 桑翊尘震惊的抬头,看向慕轻歌,又看向依然懵逼的龚糜芳。 不仅仅是龚糜芳,就连百炼的人,还有桑雪舞也都不解慕轻歌话中的意思。 见桑翊尘没有所动,慕轻歌眸光轻移眷了他一眼,嘲讽的道:“怎么?对废物这个头衔还爱不释手了?” 桑翊尘身子一怔,秒懂了慕轻歌的意思。 他深吸了口气,大步走出,对龚糜芳道:“我向你挑战。”说罢,又看向百炼的人,底气十足的道:“这是我们家族之间的事,百炼难道想要插手?” 这句话,把正打算说话的百炼分队领队给堵了回去。 他之前把彼此撇得很清,此刻若是要干涉家族间的挑战,岂不是自己打脸? 百炼领队面色难看的闭口不言,龚糜芳嗔怒的咬唇,瞪着桑翊尘不说话。 桑翊尘讥讽的笑了起来,“你连一个废物的挑战都不敢接受?”他将‘废物’二字,咬得极其重,似乎带着积压许久的怨气。 桑雪舞在一旁听得心痛。 就因为翊尘没有继承到桑家的炼器血脉,所以一直被嘲笑为废物。 就因为他没有炼器血脉,所以即便他的修炼天赋再高,也不被人重视。 渐渐的,他隐藏了自己,只是默默修炼,从不向任何人解释什么。唯有她和母亲,才知道他们的翊尘根本就不是废物。 桑雪舞抬眸看向慕轻歌的背影,鼻尖微酸。 长姐的出现,似乎在默默改变着他们现有的生活模式,让他们慢慢放下一些顾虑,理直气壮的做回自己。 虽然慕轻歌不承认他们,却让他们觉得有依靠,有靠山。 所以,她能在姬尧婳讽刺桑家时,鼓足勇气拒绝。所以,翊尘能在被骂作废物后,勇敢的站出来,向世人证明! 这一点,她做不到,但他们的姐姐,却能轻易做到。 一个废物的挑战都不敢接受? 龚糜芳心中怒火‘蹭’的升起!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如果她今天真的怯场了,今日之事传出去,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挑战就挑战!一个废物想要找虐,我还会同情不成?”脑子一热,龚糜芳就答应了下来。 快得百炼的领队拦都拦不住,心中大骂,‘真是猪脑子!这么明显的激将法都听不出来?’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流客,经验不知比这些藏在家族中坐井观天的家族子弟丰富多少。 从桑翊尘站出来,主动挑战时,他就觉得这个外界传闻中的废物,并不是那么简单。保护龚糜芳一路,她有几斤几两重,他能不知道么? 一个灰境二层的人,对他来说,简直就太弱鸡了。 可惜,龚糜芳已经答应下来,此刻他也只能希望桑翊尘真如传说中的那么废物,连灰境二层都打不过。 “龚小姐,若是不敌,就主动认输,不要意气用事。”在龚糜芳站出去之前,百炼领队好心提醒。 毕竟,他们身负保护龚糜芳之职,如果龚糜芳在挑战中受了伤,回去之后,他们也不好向龚家交代。 然,龚糜芳却不领情,反而柳眉倒竖的瞪着他吼道:“你觉得我会输给一个废物?” 慕轻歌眸底泛出冷笑,同样不急不缓的对桑翊尘嘱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打死了也无碍。” 这句话,对桑翊尘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鼓舞! “知道了,老大!”他瞬间挺直胸膛,抛开了所有的顾虑!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打死龚糜芳,为慕轻歌惹麻烦。狠狠教训一顿,是避免不了的了。 桑翊尘笑得有几分狰狞,开始活动起手腕。 龚糜芳此刻也站到了人前,与他相对而立。 她将独翼兽丢给百炼的领队,语气不善的吩咐:“喂,给本小姐看好了。等我教训完这个废物之后,再还给我。” 直到现在,她都还自信满满。 只是,她在开始之前,又不放心的看向桑雪舞一眼,对她道:“先说好了,我赢了你可不能再挑战我。”桑雪舞可是雏凤榜上的人,她根本打不过。 “我不出手。”桑雪舞干脆利落的回答。 这样的渣渣,她弟弟轻易就能摆平,哪里有她出手的机会?再说了,如果桑翊尘都打不赢的人,她也同样打不赢。桑翊尘的修为可是高过她。 得到桑雪舞的保证,龚糜芳放心了些。接着,又媚眼如丝的看向慕轻歌,娇羞的道:“慕公子,这是我们家族间的事,糜芳若是侥幸赢了,你可也不许插手,帮他们一起欺负我哟。” 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听得龙牙卫们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连百炼的人也不例外! 慕轻歌却神色如常的淡笑道:“放心。” 瞧瞧! 什么叫差距?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他们的小爵爷简直就是非常人也! 在看不见的角度,龙牙卫们都向慕轻歌投来了崇拜的眸光。只有被人忽视的司陌,用杀死人的眼光,冷冷的盯着那个敢当着他的面,勾引他女人的……嗯……女人。 丝毫没有察觉到四周异样眼神的龚糜芳,自觉已经万无一失之后,才扬起骄傲的下巴,指向桑翊尘。“喂,桑家的废物,别说本小姐欺负你,我让你先出手。” 这头猪! 百炼的领队感到眼前一黑。 桑翊尘却玩味冷笑,毫不客气的对她道:“那就多谢了!” 语罢,他身影一闪,就出现在龚糜芳眼前。那速度,快得她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靠近。当桑翊尘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愣在原地,顿时忘记了反应。 桑翊尘对她腼腆的一笑,手中却毫不留情的挥出。 砰——! 怜香惜玉是什么?对于桑翊尘这个情窦未开的骚年,是根本不懂哒! 一拳直接就揍到了龚糜芳的脸上,痛得她清醒过来,眼泪直飚。 “啊!你敢伤我,我杀了你!”龚糜芳彻底怒了,陷入了没有理智的疯狂。 她手中光影一闪,拿出自己的武器,挥向桑翊尘,那狠戾的招式,还真的带着浓浓杀意。 桑翊尘轻松避开,依然赤手空拳应对。 一个侧身,他就抓住了龚糜芳的手腕,用力一扭,就听到她一声惨叫。 “啊——!” 随着她的惨叫声,手中的武器也‘哐嘡’一声落地。失去了武器的她,更加不是桑翊尘的对手。 简直就是被完虐! “废物!废物!敢骂我是废物!”桑翊尘一边暴揍龚糜芳,一边发泄怨气的怒吼着。 百炼的人看得心惊胆战,领队之人更是察觉到对付龚糜芳,桑翊尘甚至根本就没有动用灵力。 ‘他真的是废物么?或许……只是不擅于炼器吧……’这位百炼的领队一不小心就真相了。 “啊——!” “啊啊——!” 龚糜芳被揍得不断惨叫,整个人好似被沙包一般扔来扔去。 这一幕画面,如果双方都是男子那还好,但是一个女子被打成这样,让流客们的心中都升起一抹不忍。 除了毫无感觉的龙牙卫外,唯有司陌眸色中带着愉悦,觉得桑翊尘也变得顺眼了些。 “慕公子,适可而止吧。”百炼的领队实在看不下去,开口道。 慕轻歌却噙着浅笑,看向他:“我可还未听到龚小姐认输,这就说明她还能承受。说不定,再过一会,她就暴起反扑了呢?” ‘就她这样还能暴起?还能反扑?慕公子你哄三岁小孩呐?’百炼的领队在心中腹诽。 腹黑!太腹黑了! “啊——!”龚糜芳又惨叫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她的脸,已经被揍成了猪头,看不清之前的五官。至于身上,有衣物包裹看不清到底伤了多少,但以桑翊尘毫不留情的手段来看,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龚小姐!”百炼的领队心中暗叫一声‘不妙!’带着百炼的人就想冲上去。 百炼的人刚动,龙牙卫就立即围了上去,阻止了他们继续前进。 慕轻歌的声音隔着龙牙卫冷冷飘来,“想坏了规矩?要打架,龙牙奉陪到底。” 百炼的领队心中又气又急,龙牙挡在前面,让他已经看不到了龚糜芳的惨样,只能听到她不断的惨叫。 无奈,他只能大喊一声:“龚小姐,还不快认输!” 被他一提醒,龚糜芳才虚弱的喊了句:“我……我认输……我输了……” 当她喊出这句话后,桑翊尘的拳头停在了她的鼻前,吓得她差点昏了过去。 桑翊尘扭头看向慕轻歌,后者轻点颌首后,他才收回拳头,向后退了一步,整理自己的衣衫。 比试结束,龙牙卫迅速散开,退回到慕轻歌身后。 也让百炼的人,看清楚了此刻龚糜芳的样子。 嘶——! 看清后的百炼中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心中佩服的道,‘这桑家的小子,还真是辣手摧花啊!这龚小姐虽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但也是娇滴滴的小女子,居然真的能狠心把人揍成猪头。’ 桑翊尘回到慕轻歌身后站着,他的气息有些急促,是因为刚才的战斗……呃,单方面暴虐造成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唇,眼光灼灼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清透的视线落在龚糜芳身上,讥讽开口:“连一个废物都打不过,还真是连废物都不如。” 龚糜芳听到这句话,两眼一黑,直接气得昏厥过去。 百炼的领队面色变了几变,语气稍冷的道:“慕公子,虽说是公平比斗,但是桑少爷把龚小姐打成这样,我们无法向龚家交代。” 他的话,让桑雪舞眸光一乱,有些担心的看向桑翊尘。 而桑翊尘则一脸气愤的盯向他。 慕轻歌勾唇冷笑,“百炼一个天级流客团队,居然搞不定一个不出名的家族。传出去,不怕丢了你们大统领的脸么?更别说这件事是她挑起在先。如果你们百炼胆小怕事,尽可以让龚家的人来找龙牙找我,正好我要跟他们算算他们家的小姐抢走我龙牙战果的账。” 这番话,彻底的把百炼的人奚落了一遍,还兴师问罪了一番,弄得百炼那边词穷。 “还不带上她离开?百炼的人也有兴趣来这里捡灵兽么?”慕轻歌玩味的道。 她早就已经来到这,只是一直藏在暗处看着一切。直到桑翊尘被嘲笑为废物时,才走出来。 百炼的领队面色一凛,咬牙吩咐手下带走昏迷的龚糜芳。 临走时,他对慕轻歌道:“慕公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大围猎还未结束,谈不上什么后会有期。”慕轻歌戏虐的道。 百炼的领队脸色一沉,对百炼众人吩咐:“我们走。” 百炼的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插曲,没有让任何人放在心底。除了桑翊尘和桑雪舞。 一直到离开苍阑山脉,他们心中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 十日一晃而过,从苍阑山脉出来,慕轻歌就下了逐客令,让桑翊尘和桑雪舞返回桑家营地,而她带着龙牙卫则返回了龙牙营地。 各个流客团队,陆陆续续的从苍阑山脉中回来,各自带着不同的收获。 接下来休息的五日,众人便在日暮草原上开起了临时的集市,出售从苍阑山脉中带来的兽皮、兽核或是药材,矿物等等。 交易的人,不止有流客,还有很多家族中人。 借此春风,慕轻歌也让龙牙卫在临时集市上摆了个摊位,不过做主的人,却是幼荷与炫雅。 谁让龙牙卫的那些糙汉子,都不是做生意的料? 让他们去买东西,恐怕会亏到慕轻歌吐血! 返回后的第二日,龚家的人就找上门来。只是,他们并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来赔礼道歉。 慕轻歌在主帐中接待了他们。 来的人,是龚家的一位执事,地位不低,更是这次日暮草原之行的主事人。 他一见到慕轻歌,就摆正了姿态,奉上一百枚低级灵石,还有一些从临时集市上挑选来的新鲜药材。 “呵呵,慕公子,糜芳的事,我都听百炼的人说了。这件事,的确错在糜芳,她不该将龙牙的战果占为己有,受到教训是应该的。这些小小薄礼,算是向慕公子和龙牙赔罪,希望慕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那孩子一般见识。”龚家的这位主事很会说话,完全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慕轻歌眯起双眼,眼缝中透着玩味的光芒。 这人对桑翊尘的事避而不谈,是另有打算,还是觉得把这件事归于得罪龙牙,会比归于输给一个废物要有面子得多? ‘这也是一只老狐狸。’刚见面,慕轻歌就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她眸光轻垂,看不清神色的道:“只是区区一只独翼兽罢了,龚执事的这份薄礼可不算薄啊。”一只独翼兽,在市场上的价格也不过三十低级灵石罢了。 龚执事却赔笑道:“这无关于独翼兽,而是糜芳坏了规矩在先。”意思就是,这是赔罪,不是独翼兽的价格。 慕轻歌轻点颌首,似笑非笑的道:“龚小姐伤势如何?” “哦,都是皮外伤,服下丹药后,已经好了许多。相信,经过这次教训,糜芳也能收敛一下性子,改改脾气。”龚执事立即道。 “龚小姐与桑翊尘之间的公平比试……” 慕轻歌特意咬重了‘公平’二字。 龚家执事脸颊肌肉一抽,勉强笑道:“慕公子说得极是,想不到桑少爷实力非凡,看来外界传言不可皆信。糜芳技不如人,输了也不愿人。待日后努力了,练就了本事,她若想要再找桑少爷切磋,那也是他们这些小辈的事,我龚家不会干涉。” 他说出了慕轻歌想要的答案,就是不向桑家追究这件事。但也不甘示弱的表明了,这次龚糜芳输了,但有朝一日还会找回场子。 对此,慕轻歌倒是觉得无所谓。 桑翊尘有本事,自然不怕龚糜芳再来挑战。若是没了本事,输给了曾经的手下败将,也只能说他自己没用。 “龚家果然是明事理,辨是非的大家族。”得到满意的答案,慕轻歌也不吝啬的恭维了一句。 这句话,果然让龚执事眉尾染上笑意,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他适机提出另一个来意。“既然误会解除,那我也厚颜问慕公子一句。日后龚家与龙牙可有合作的可能?” 慕轻歌嘴角笑容渐深,给出了承诺:“只要是互利互惠,双方共赢的好事,龙牙绝不会拒绝合作伙伴。” “好!有慕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龚执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慕轻歌道:“今日我就先告辞了。改日有合作机会,再来拜访。” 慕轻歌轻点颌首,对守在门外的龙牙卫吩咐:“送客。” 从龙牙阵营出来,龚执事身边的侍从不理解的问:“执事,我们龚家为何要对龙牙低声下气?” 龚执事瞪了他一眼,纠正道:“什么叫低声下气?不会说话就别说。” “是是是,小的知错了。”侍从忙道。 也不知是不是龚执事心情不错,在训斥了侍从之后,他才颇为得意的解释道:“龙牙这匹黑马,想要攀上的可不止咱们龚家。之前,我还一直愁没有机会与龙牙搭上线,却不想糜芳这丫头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侍从挠头,“执事,我怎么听不懂?咱们小姐被打成那样,还是惊喜?” “你懂什么?”龚执事眷了他一眼。“没有糜芳闹出这么一出,咱们又怎么会有机会走进龙牙营地呢?龙牙的战斗力太惊人,那慕公子也是潜力无限,与他们合作,以后家族很多任务都可以放心交出,运输方面的风险也会大大降低,对于整个家族来说,都是好事。糜芳委屈一次,换来这么大的利益,还是很划算的。” “那咱们小姐被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侍从道。 龚执事叹了口气,点头道:“那慕公子也是一个智多如妖的人,刚才谈话中,他就一直逼我表态。我已经说了,这次糜芳输了,我们龚家认。但日后,糜芳修炼有成,再去找姓桑的小子,谁也不能干涉。如果我不这么说,恐怕之后的合作根本就不能谈。” 侍从似懂非懂的点头。 龚执事挥袖道:“走吧,回去之后好好安抚糜芳。她的性子,也的确该改改了。” 龚执事带着侍从离开了龙牙营地所在的山丘。 而在他们谈话的同时,龙牙营地中墨阳也站在慕轻歌的主帐内,听着她的吩咐。 “龚家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家族,这样的秉性若是在延承三代,日后西洲的大家族席位中,必会有龚家一席之地。以后与他们的合作,你要多注意点,不要被算计了。那位龚家执事道歉是假,求合作才是真。” 墨阳抬眸,不解的看向慕轻歌,“小爵爷,属下不明白。既然龚家心机颇重,咱们为何还要答应与他们合作?如今想要与龙牙合作的家族并不少。” 选择很多,为什么还要选一个有过节的家族? 慕轻歌的指尖轻敲椅子扶手,双眼半眯的看着墨阳。她缓缓的道:“墨阳,你记住,这里是中古界,不是临川。在这里,我们一切都是从零开始,没有任何可依附的势力。这里没有慕府,没有慕家军,也没有秦皇室。我们要想强大起来,站稳根基,就要快速发展。第一步,就是与中古界的家族产生利益联系。龚家只是合作对象之一,广泛撒网之后,你才能得出一份可以长期合作的名单。” “小爵爷,我明白了。”墨阳沉声道。 墨阳从怀中掏出一份计划书,递到慕轻歌面前的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慕轻歌打开一看,发现是关于扩展龙牙的计划。 这件事,在她初到日暮草原那一日,墨阳就提过。慕轻歌当时的回复是让他想清楚之后,写一份计划给她。 如今,这份计划就摆在了她面前。 之后三日,慕轻歌闭门不出。 她躲在主帐内,拒绝了其他势力家族的求见,只是与司陌讨论着关于龙牙未来的发展。 “墨阳的计划你也看了,有何想法?”慕轻歌盘膝坐在床榻上,在她对面同样盘膝坐着的是司陌。 司陌为她剥着果皮,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眸中的情绪,那专注的样子,让慕轻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仔细将手中的水果剥好,又去除了果肉上的絮,将干净的果肉递到慕轻歌嘴边,看着她吃下后才道:“每一支军队里,都有核心部分,这一点小歌儿不用介意。你可以造就一支龙牙卫,一样可以造就一支有区别的虎牙卫、狼牙卫。所以,墨阳的计划并没有太多问题,重要的是,这些新招的人,如何约束,如何对你忠心不二。” 慕轻歌嘴里嚼着果肉皱眉,“这就是我觉得烦的事。一支队伍里,集体信念很重要。对于下属来说,独一无二的忠心也是最重要的。可是,我却没有时间再去打造这种忠心,这种信念。” 这才是慕轻歌一直犹豫是否要扩招的主要原因。 如果招来的人,整天给她惹事,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招人,保持五百龙牙卫的纯粹也是极好的。 司陌放下手中果肉,抬眸看向慕轻歌道:“小歌儿知道玄月、百炼、巨灵三支天级队伍的驻扎地么?” 慕轻歌一愣,这一点她还真的不知道。 流客方面的事,她都交给了墨阳处理,并没有过多关注。 看到她的反应,司陌就笑了。“在各个州,都有一些以流客为主的城池。那里,管理者不是家族,而是天级流客团队。” 慕轻歌双眸一亮!“居然还有这种事?也就是说,这三大巨头手中分别都掌管着一座城池?” 司陌微笑点头。“玄月管理的城池在北洲,百炼的城池在东洲,巨灵的城池在南洲与西洲交界之处。” “你的意思是,龙牙也要去打下一个城池?”慕轻歌试探的问。 毕竟龙牙如今也是天级流客团队了,还要继续居无定所的,有些说不过去啊!而且也不利于今后的发展。 司陌摇了摇头,“在中洲与西洲交界之处,有一个废弃的城池,我觉得那里很适合龙牙占据。” “废弃的城池?!”慕轻歌失声道。 一个个的疑问从她心底冒出。 是什么样的城池被废弃? 地处中洲和西洲之间,如此敏感的位置,居然没有人去强占么? 为什么司陌让她选择一个废弃的城池,一切从零开始?而不是去占据一座什么都有的城池? 看着她满腹疑问的样子,司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低笑道:“等这里的事结束了,我带你过去看看,到时在仔细向你解释。”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点头,“看来龙牙的发展是势在必行了。”在秦国慕府,她只愿当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小爵爷,却想不到来了中古界,要去当城主? 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好累。 但是,这却又是势在必行的! “你身边的人不少,为何你不好好用用?”司陌提醒道。 慕轻歌一愣,眨了眨眼,狡猾的笑了起来:“没错!让他们各司其职,也省得待在我身边浪费。”最主要的是,她还能继续当甩手掌柜,多好! 卸掉包袱,慕轻歌顿感轻松不少。 她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舒适的道:“明日就是大围猎最后的项目,地级以上的流客团队,分别设擂,任何人都可以上台挑战。按照通俗的说法,守住了就是维护了团队的威严,若是输了,就是面上无光。” “前面两场,龙牙都大放异彩,最后这一场,小歌儿可要守住了。”司陌笑道。 龙牙摆出的摊位上,成堆的‘商品’一出现,的确是惊呆了不少人。 慕轻歌笑道:“这是肯定的,你觉得派谁去守擂?” 司陌珀色的眸光一闪,笑道:“我觉得犼不错!” …… 大围猎最后的项目,就在日暮草原上举行。 天一亮,插着各个流客团队的擂台,就已经出现在日暮草原之中。能够拥有擂台的,只有低级以上的流客团队,地级以下的流客队伍,只能羡慕。 大围猎,实际上就是流客界的大集会,是众乐乐的日子。没有严格的赛制,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奖励,但是你若出彩,却能够在流客界中大放异彩。 龙牙的擂台,与玄月、百炼、巨灵的在一处。 四大天级团队,分居四方。龙牙所在的,正好是西方。 日暮草原上,风起云涌,龙牙的队旗被吹得猎猎作响,龙头狰狞,利牙锋利,充满了威严。 其他擂台上,早已经人满为患。 挑选出守擂的人,都是各个队伍中的精英。 甚至,有些地级团队的擂台上,守擂的人是他们的队长,统领。 唯独龙牙所在的擂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蠢萌的兔砸蹲在上面。那只兔子,长得有些另类。身体是白色的,尖长的耳朵却是黑色的。双眼金光泛泛,如同火焰燃烧一般,在它的脖子上,还套着一个金环,就像是一些女子豢养的宠物一般。 “咦?龙牙的擂台上怎么会有一只兔子?” “就是,守擂的人呢?” “真是奇了怪了,擂台之上不见守擂之人,反倒蹲着一只兔子!哈哈哈哈哈……” 渐渐因为好奇,而聚集在龙牙擂台边上的众人,对犼指指点点,哄然大笑起来。实在不怪他们没有眼力,见识不够,只能怪犼的这个形象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谁能猜到,在这蠢萌的外表下,藏着的是凶兽之祖? ‘该死的人类!本尊要把你们的脑髓都吸光!居然敢嘲笑本尊!还有慕轻歌!居然让本尊来守擂,受到嘲笑!’犼在心中怒吼着,却碍于脖子上的金环而不敢表现出不满。 想他堂堂犼大爷,怎么混到这种地步?传了出去,他还能见兽么? 他现在巴不得有人上擂台送死,好让他发泄一些心底的戾气。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真的有一个人走上擂台,站在了他的对面。 犼的视线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一张满是戏谑的脸上。 站上擂台上的人,抖动着一条腿,眼神轻蔑的看向犼。“小兔子,你出现在这擂台之上,难不成是来帮龙牙守擂的?” ‘恭喜你,答对了!’犼在心中狠狠的道。 然,他却被某个男人限定了不能开口说话。 “既然你在这里,我就不客气了。要是不小心把你打死了,你可别怨我!”那人说罢,就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吼——!”一声巨响,从龙牙的擂台上响起,震得众人头昏眼花,目呲欲裂,几乎站不稳脚步。 众人只看到一个人影,狂喷鲜血,从龙牙的擂台上飞出,射向了日暮草原的远方。 这是什么情况? 被这一幕惊呆的众人,石化当场。 而犼却咂巴咂巴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嫌弃。‘太弱鸡了!’ 从震惊中恢复,站在擂台下的众人,纷纷看向擂台上的那只兔子。就连附近的擂台都停止了比试,朝这边看过来。 一个银境二层的中年人,一跃登上擂台。 “吼——!” 又是一声怒吼,这一次,众人看清了,发出怒吼的,就是蹲在擂台中间的那只兔砸! 紧接着,这个银境二层的中年人,与之前登台的那人一样,口吐鲜血,陷入昏迷的飞了出去,坠入了日暮草原的某处。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无不震惊的看着那只蠢萌的兔砸…… ------题外话------ 感谢悠悠洛兮、邪风、竹叶儿88、蕣倾溟华、月城欣、冰海精灵、l129、星川织夏、两仪未央、小爷是神游君、断了弦的情、scutyf、醉倾城12138、qq43a27f13495f73、峤木6、兮之、雾羽1995、就是下雨了、天璇澜、威威1983、takaoriai、elodieaeeee、君云倾、xs050821、涵豆子、山中闲云、梵栗栗、湫茜儿的评价票、月票、钻石、鲜花支持,多谢大家,么么哒! 第六十八章 独享星辰,暂离别 “拿走你们战利品的人,并非我百炼。”气氛开始紧张,百炼的领队却还想再狡辩,撇清关系。 他的这句话,让龚糜芳不爽起来。立即喊道:“喂,你在说什么?” 只是,百炼的领队此刻却没空理她,只是警惕的盯着墨阳,防止他有突然暴起的动作。 墨阳淡淡看着他,露出一抹讥笑,“她不懂规矩,百炼也不懂?” 这真是一个笑话! 百炼的领队皱眉,思索一番,他道:“我们只是负责保护龚小姐的安危,她的行为我们无从干涉。” 说完,他看向龚糜芳。 如果此时,龚糜芳灵活些,借此下台放下独翼兽,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她却没有这样做,反而将独翼兽抓得更紧,大声喊道:“这是我捡到的,凭什么你们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 她又指着地上其他灵兽尸体,理直气壮的道:“而且,你们已经有那么多了,怎么好意思跟我抢?” 进入苍阑山脉七日,她可还没有亲手猎杀过灵兽。 这只独翼兽尸体虽不是她杀的,也是她捡到的,怎么说也算是她的战果了,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 龚糜芳眼中折射出坚决的光芒,丝毫不愿妥协。 她的强词夺理,让墨阳不耐的皱起了眉头。 桑翊尘忍不住道:“你还要不要脸?居然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 “臭小子你说什么?”龚糜芳立即朝桑翊尘吼来。 这时,她才认真的看向桑翊尘,仔细打量了一番。顿时,她认出了他的身份。“哦,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桑家那个废物吧,空有一身光鲜皮囊,却没有继承桑家血脉的家伙。” 龚糜芳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奚落。 她是注意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桑雪舞,同为西洲家族,她自然认得出桑雪舞,何况这段时间桑雪舞在日暮草原也算是有名了。 猜出了桑雪舞的身份,她才猜到了与她处处相争的男子,是桑雪舞那个有名的废物弟弟。 “你!”桑翊尘气得浑身发抖。 桑雪舞瞬间出现在桑翊尘身边,绝美的五官冰寒一片,冷视龚糜芳,“龚小姐还请慎言,翊尘绝不是废物。” 龚糜芳的视线在桑雪舞身上狠狠剜过,浮现出一层浓浓的嫉妒。讥讽道:“怎么?我有说错么?这可是在西洲人尽皆知的事实!” “你说谁是废物?”清冷狂狷的声音,突然插入,顿时吸引了两边人的注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龙牙卫身后的树林中,走出来两人。 一人绯衣翩然,潇洒风流。一人颀长玄衣,神秘莫测。明明看到了他这个人,但脑海中对他的印象却十分模糊,甚至连模样都记不住。只是隐约记得,他怀中抱着一只蠢萌的兔砸。 他的存在,让人自动忽略,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走在前面的红衣公子身上。 当那张绝美惊艳,雌雄莫辩,宛如天上霞光耀阳的容貌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呆了一下。 墨阳在看到来人时,立即单腿跪地,其余的龙牙卫也随着他的动作跪在地上,齐声高呼:“小爵爷——!” 慕轻歌闲庭信步的穿过他们身边,走到了最前面与百炼的人对峙。“都起来吧。” 墨阳等人听令而起,慕轻歌出现之后,他们身上的气势更凌冽了几分,就好像出鞘的宝剑,经过擦拭过了一番。 “是你说他是废物?”慕轻歌再次开口,视线直接略过了百炼的人,落在了龚糜芳身上。 似乎,百炼的人,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感觉,让百炼众人莫名尴尬。 慕轻歌的声音,让龚糜芳从惊艳中回神,见她看向自己,不由得双颊一红,含羞点头。 那恍恍惚惚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听到慕轻歌在问什么。 “很好。”见她承认,慕轻歌只是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很好?很好什么? 龚糜芳一脸懵逼。 “过来。”慕轻歌却没有解释,只是喊了一声。 莫名的,桑翊尘就是知道慕轻歌是在喊自己。他立即冲到她面前,委屈得像个孩子,低声的喊了句:“老大。” “向她挑战。”慕轻歌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啊? 桑翊尘震惊的抬头,看向慕轻歌,又看向依然懵逼的龚糜芳。 不仅仅是龚糜芳,就连百炼的人,还有桑雪舞也都不解慕轻歌话中的意思。 见桑翊尘没有所动,慕轻歌眸光轻移眷了他一眼,嘲讽的道:“怎么?对废物这个头衔还爱不释手了?” 桑翊尘身子一怔,秒懂了慕轻歌的意思。 他深吸了口气,大步走出,对龚糜芳道:“我向你挑战。”说罢,又看向百炼的人,底气十足的道:“这是我们家族之间的事,百炼难道想要插手?” 这句话,把正打算说话的百炼分队领队给堵了回去。 他之前把彼此撇得很清,此刻若是要干涉家族间的挑战,岂不是自己打脸? 百炼领队面色难看的闭口不言,龚糜芳嗔怒的咬唇,瞪着桑翊尘不说话。 桑翊尘讥讽的笑了起来,“你连一个废物的挑战都不敢接受?”他将‘废物’二字,咬得极其重,似乎带着积压许久的怨气。 桑雪舞在一旁听得心痛。 就因为翊尘没有继承到桑家的炼器血脉,所以一直被嘲笑为废物。 就因为他没有炼器血脉,所以即便他的修炼天赋再高,也不被人重视。 渐渐的,他隐藏了自己,只是默默修炼,从不向任何人解释什么。唯有她和母亲,才知道他们的翊尘根本就不是废物。 桑雪舞抬眸看向慕轻歌的背影,鼻尖微酸。 长姐的出现,似乎在默默改变着他们现有的生活模式,让他们慢慢放下一些顾虑,理直气壮的做回自己。 虽然慕轻歌不承认他们,却让他们觉得有依靠,有靠山。 所以,她能在姬尧婳讽刺桑家时,鼓足勇气拒绝。所以,翊尘能在被骂作废物后,勇敢的站出来,向世人证明! 这一点,她做不到,但他们的姐姐,却能轻易做到。 一个废物的挑战都不敢接受? 龚糜芳心中怒火‘蹭’的升起!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如果她今天真的怯场了,今日之事传出去,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挑战就挑战!一个废物想要找虐,我还会同情不成?”脑子一热,龚糜芳就答应了下来。 快得百炼的领队拦都拦不住,心中大骂,‘真是猪脑子!这么明显的激将法都听不出来?’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流客,经验不知比这些藏在家族中坐井观天的家族子弟丰富多少。 从桑翊尘站出来,主动挑战时,他就觉得这个外界传闻中的废物,并不是那么简单。保护龚糜芳一路,她有几斤几两重,他能不知道么? 一个灰境二层的人,对他来说,简直就太弱鸡了。 可惜,龚糜芳已经答应下来,此刻他也只能希望桑翊尘真如传说中的那么废物,连灰境二层都打不过。 “龚小姐,若是不敌,就主动认输,不要意气用事。”在龚糜芳站出去之前,百炼领队好心提醒。 毕竟,他们身负保护龚糜芳之职,如果龚糜芳在挑战中受了伤,回去之后,他们也不好向龚家交代。 然,龚糜芳却不领情,反而柳眉倒竖的瞪着他吼道:“你觉得我会输给一个废物?” 慕轻歌眸底泛出冷笑,同样不急不缓的对桑翊尘嘱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打死了也无碍。” 这句话,对桑翊尘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鼓舞! “知道了,老大!”他瞬间挺直胸膛,抛开了所有的顾虑!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打死龚糜芳,为慕轻歌惹麻烦。狠狠教训一顿,是避免不了的了。 桑翊尘笑得有几分狰狞,开始活动起手腕。 龚糜芳此刻也站到了人前,与他相对而立。 她将独翼兽丢给百炼的领队,语气不善的吩咐:“喂,给本小姐看好了。等我教训完这个废物之后,再还给我。” 直到现在,她都还自信满满。 只是,她在开始之前,又不放心的看向桑雪舞一眼,对她道:“先说好了,我赢了你可不能再挑战我。”桑雪舞可是雏凤榜上的人,她根本打不过。 “我不出手。”桑雪舞干脆利落的回答。 这样的渣渣,她弟弟轻易就能摆平,哪里有她出手的机会?再说了,如果桑翊尘都打不赢的人,她也同样打不赢。桑翊尘的修为可是高过她。 得到桑雪舞的保证,龚糜芳放心了些。接着,又媚眼如丝的看向慕轻歌,娇羞的道:“慕公子,这是我们家族间的事,糜芳若是侥幸赢了,你可也不许插手,帮他们一起欺负我哟。” 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听得龙牙卫们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连百炼的人也不例外! 慕轻歌却神色如常的淡笑道:“放心。” 瞧瞧! 什么叫差距?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他们的小爵爷简直就是非常人也! 在看不见的角度,龙牙卫们都向慕轻歌投来了崇拜的眸光。只有被人忽视的司陌,用杀死人的眼光,冷冷的盯着那个敢当着他的面,勾引他女人的……嗯……女人。 丝毫没有察觉到四周异样眼神的龚糜芳,自觉已经万无一失之后,才扬起骄傲的下巴,指向桑翊尘。“喂,桑家的废物,别说本小姐欺负你,我让你先出手。” 这头猪! 百炼的领队感到眼前一黑。 桑翊尘却玩味冷笑,毫不客气的对她道:“那就多谢了!” 语罢,他身影一闪,就出现在龚糜芳眼前。那速度,快得她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靠近。当桑翊尘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愣在原地,顿时忘记了反应。 桑翊尘对她腼腆的一笑,手中却毫不留情的挥出。 砰——! 怜香惜玉是什么?对于桑翊尘这个情窦未开的骚年,是根本不懂哒! 一拳直接就揍到了龚糜芳的脸上,痛得她清醒过来,眼泪直飚。 “啊!你敢伤我,我杀了你!”龚糜芳彻底怒了,陷入了没有理智的疯狂。 她手中光影一闪,拿出自己的武器,挥向桑翊尘,那狠戾的招式,还真的带着浓浓杀意。 桑翊尘轻松避开,依然赤手空拳应对。 一个侧身,他就抓住了龚糜芳的手腕,用力一扭,就听到她一声惨叫。 “啊——!” 随着她的惨叫声,手中的武器也‘哐嘡’一声落地。失去了武器的她,更加不是桑翊尘的对手。 简直就是被完虐! “废物!废物!敢骂我是废物!”桑翊尘一边暴揍龚糜芳,一边发泄怨气的怒吼着。 百炼的人看得心惊胆战,领队之人更是察觉到对付龚糜芳,桑翊尘甚至根本就没有动用灵力。 ‘他真的是废物么?或许……只是不擅于炼器吧……’这位百炼的领队一不小心就真相了。 “啊——!” “啊啊——!” 龚糜芳被揍得不断惨叫,整个人好似被沙包一般扔来扔去。 这一幕画面,如果双方都是男子那还好,但是一个女子被打成这样,让流客们的心中都升起一抹不忍。 除了毫无感觉的龙牙卫外,唯有司陌眸色中带着愉悦,觉得桑翊尘也变得顺眼了些。 “慕公子,适可而止吧。”百炼的领队实在看不下去,开口道。 慕轻歌却噙着浅笑,看向他:“我可还未听到龚小姐认输,这就说明她还能承受。说不定,再过一会,她就暴起反扑了呢?” ‘就她这样还能暴起?还能反扑?慕公子你哄三岁小孩呐?’百炼的领队在心中腹诽。 腹黑!太腹黑了! “啊——!”龚糜芳又惨叫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她的脸,已经被揍成了猪头,看不清之前的五官。至于身上,有衣物包裹看不清到底伤了多少,但以桑翊尘毫不留情的手段来看,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龚小姐!”百炼的领队心中暗叫一声‘不妙!’带着百炼的人就想冲上去。 百炼的人刚动,龙牙卫就立即围了上去,阻止了他们继续前进。 慕轻歌的声音隔着龙牙卫冷冷飘来,“想坏了规矩?要打架,龙牙奉陪到底。” 百炼的领队心中又气又急,龙牙挡在前面,让他已经看不到了龚糜芳的惨样,只能听到她不断的惨叫。 无奈,他只能大喊一声:“龚小姐,还不快认输!” 被他一提醒,龚糜芳才虚弱的喊了句:“我……我认输……我输了……” 当她喊出这句话后,桑翊尘的拳头停在了她的鼻前,吓得她差点昏了过去。 桑翊尘扭头看向慕轻歌,后者轻点颌首后,他才收回拳头,向后退了一步,整理自己的衣衫。 比试结束,龙牙卫迅速散开,退回到慕轻歌身后。 也让百炼的人,看清楚了此刻龚糜芳的样子。 嘶——! 看清后的百炼中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心中佩服的道,‘这桑家的小子,还真是辣手摧花啊!这龚小姐虽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但也是娇滴滴的小女子,居然真的能狠心把人揍成猪头。’ 桑翊尘回到慕轻歌身后站着,他的气息有些急促,是因为刚才的战斗……呃,单方面暴虐造成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唇,眼光灼灼的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清透的视线落在龚糜芳身上,讥讽开口:“连一个废物都打不过,还真是连废物都不如。” 龚糜芳听到这句话,两眼一黑,直接气得昏厥过去。 百炼的领队面色变了几变,语气稍冷的道:“慕公子,虽说是公平比斗,但是桑少爷把龚小姐打成这样,我们无法向龚家交代。” 他的话,让桑雪舞眸光一乱,有些担心的看向桑翊尘。 而桑翊尘则一脸气愤的盯向他。 慕轻歌勾唇冷笑,“百炼一个天级流客团队,居然搞不定一个不出名的家族。传出去,不怕丢了你们大统领的脸么?更别说这件事是她挑起在先。如果你们百炼胆小怕事,尽可以让龚家的人来找龙牙找我,正好我要跟他们算算他们家的小姐抢走我龙牙战果的账。” 这番话,彻底的把百炼的人奚落了一遍,还兴师问罪了一番,弄得百炼那边词穷。 “还不带上她离开?百炼的人也有兴趣来这里捡灵兽么?”慕轻歌玩味的道。 她早就已经来到这,只是一直藏在暗处看着一切。直到桑翊尘被嘲笑为废物时,才走出来。 百炼的领队面色一凛,咬牙吩咐手下带走昏迷的龚糜芳。 临走时,他对慕轻歌道:“慕公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大围猎还未结束,谈不上什么后会有期。”慕轻歌戏虐的道。 百炼的领队脸色一沉,对百炼众人吩咐:“我们走。” 百炼的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插曲,没有让任何人放在心底。除了桑翊尘和桑雪舞。 一直到离开苍阑山脉,他们心中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 十日一晃而过,从苍阑山脉出来,慕轻歌就下了逐客令,让桑翊尘和桑雪舞返回桑家营地,而她带着龙牙卫则返回了龙牙营地。 各个流客团队,陆陆续续的从苍阑山脉中回来,各自带着不同的收获。 接下来休息的五日,众人便在日暮草原上开起了临时的集市,出售从苍阑山脉中带来的兽皮、兽核或是药材,矿物等等。 交易的人,不止有流客,还有很多家族中人。 借此春风,慕轻歌也让龙牙卫在临时集市上摆了个摊位,不过做主的人,却是幼荷与炫雅。 谁让龙牙卫的那些糙汉子,都不是做生意的料? 让他们去买东西,恐怕会亏到慕轻歌吐血! 返回后的第二日,龚家的人就找上门来。只是,他们并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来赔礼道歉。 慕轻歌在主帐中接待了他们。 来的人,是龚家的一位执事,地位不低,更是这次日暮草原之行的主事人。 他一见到慕轻歌,就摆正了姿态,奉上一百枚低级灵石,还有一些从临时集市上挑选来的新鲜药材。 “呵呵,慕公子,糜芳的事,我都听百炼的人说了。这件事,的确错在糜芳,她不该将龙牙的战果占为己有,受到教训是应该的。这些小小薄礼,算是向慕公子和龙牙赔罪,希望慕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那孩子一般见识。”龚家的这位主事很会说话,完全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慕轻歌眯起双眼,眼缝中透着玩味的光芒。 这人对桑翊尘的事避而不谈,是另有打算,还是觉得把这件事归于得罪龙牙,会比归于输给一个废物要有面子得多? ‘这也是一只老狐狸。’刚见面,慕轻歌就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她眸光轻垂,看不清神色的道:“只是区区一只独翼兽罢了,龚执事的这份薄礼可不算薄啊。”一只独翼兽,在市场上的价格也不过三十低级灵石罢了。 龚执事却赔笑道:“这无关于独翼兽,而是糜芳坏了规矩在先。”意思就是,这是赔罪,不是独翼兽的价格。 慕轻歌轻点颌首,似笑非笑的道:“龚小姐伤势如何?” “哦,都是皮外伤,服下丹药后,已经好了许多。相信,经过这次教训,糜芳也能收敛一下性子,改改脾气。”龚执事立即道。 “龚小姐与桑翊尘之间的公平比试……” 慕轻歌特意咬重了‘公平’二字。 龚家执事脸颊肌肉一抽,勉强笑道:“慕公子说得极是,想不到桑少爷实力非凡,看来外界传言不可皆信。糜芳技不如人,输了也不愿人。待日后努力了,练就了本事,她若想要再找桑少爷切磋,那也是他们这些小辈的事,我龚家不会干涉。” 他说出了慕轻歌想要的答案,就是不向桑家追究这件事。但也不甘示弱的表明了,这次龚糜芳输了,但有朝一日还会找回场子。 对此,慕轻歌倒是觉得无所谓。 桑翊尘有本事,自然不怕龚糜芳再来挑战。若是没了本事,输给了曾经的手下败将,也只能说他自己没用。 “龚家果然是明事理,辨是非的大家族。”得到满意的答案,慕轻歌也不吝啬的恭维了一句。 这句话,果然让龚执事眉尾染上笑意,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他适机提出另一个来意。“既然误会解除,那我也厚颜问慕公子一句。日后龚家与龙牙可有合作的可能?” 慕轻歌嘴角笑容渐深,给出了承诺:“只要是互利互惠,双方共赢的好事,龙牙绝不会拒绝合作伙伴。” “好!有慕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龚执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慕轻歌道:“今日我就先告辞了。改日有合作机会,再来拜访。” 慕轻歌轻点颌首,对守在门外的龙牙卫吩咐:“送客。” 从龙牙阵营出来,龚执事身边的侍从不理解的问:“执事,我们龚家为何要对龙牙低声下气?” 龚执事瞪了他一眼,纠正道:“什么叫低声下气?不会说话就别说。” “是是是,小的知错了。”侍从忙道。 也不知是不是龚执事心情不错,在训斥了侍从之后,他才颇为得意的解释道:“龙牙这匹黑马,想要攀上的可不止咱们龚家。之前,我还一直愁没有机会与龙牙搭上线,却不想糜芳这丫头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侍从挠头,“执事,我怎么听不懂?咱们小姐被打成那样,还是惊喜?” “你懂什么?”龚执事眷了他一眼。“没有糜芳闹出这么一出,咱们又怎么会有机会走进龙牙营地呢?龙牙的战斗力太惊人,那慕公子也是潜力无限,与他们合作,以后家族很多任务都可以放心交出,运输方面的风险也会大大降低,对于整个家族来说,都是好事。糜芳委屈一次,换来这么大的利益,还是很划算的。” “那咱们小姐被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侍从道。 龚执事叹了口气,点头道:“那慕公子也是一个智多如妖的人,刚才谈话中,他就一直逼我表态。我已经说了,这次糜芳输了,我们龚家认。但日后,糜芳修炼有成,再去找姓桑的小子,谁也不能干涉。如果我不这么说,恐怕之后的合作根本就不能谈。” 侍从似懂非懂的点头。 龚执事挥袖道:“走吧,回去之后好好安抚糜芳。她的性子,也的确该改改了。” 龚执事带着侍从离开了龙牙营地所在的山丘。 而在他们谈话的同时,龙牙营地中墨阳也站在慕轻歌的主帐内,听着她的吩咐。 “龚家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家族,这样的秉性若是在延承三代,日后西洲的大家族席位中,必会有龚家一席之地。以后与他们的合作,你要多注意点,不要被算计了。那位龚家执事道歉是假,求合作才是真。” 墨阳抬眸,不解的看向慕轻歌,“小爵爷,属下不明白。既然龚家心机颇重,咱们为何还要答应与他们合作?如今想要与龙牙合作的家族并不少。” 选择很多,为什么还要选一个有过节的家族? 慕轻歌的指尖轻敲椅子扶手,双眼半眯的看着墨阳。她缓缓的道:“墨阳,你记住,这里是中古界,不是临川。在这里,我们一切都是从零开始,没有任何可依附的势力。这里没有慕府,没有慕家军,也没有秦皇室。我们要想强大起来,站稳根基,就要快速发展。第一步,就是与中古界的家族产生利益联系。龚家只是合作对象之一,广泛撒网之后,你才能得出一份可以长期合作的名单。” “小爵爷,我明白了。”墨阳沉声道。 墨阳从怀中掏出一份计划书,递到慕轻歌面前的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慕轻歌打开一看,发现是关于扩展龙牙的计划。 这件事,在她初到日暮草原那一日,墨阳就提过。慕轻歌当时的回复是让他想清楚之后,写一份计划给她。 如今,这份计划就摆在了她面前。 之后三日,慕轻歌闭门不出。 她躲在主帐内,拒绝了其他势力家族的求见,只是与司陌讨论着关于龙牙未来的发展。 “墨阳的计划你也看了,有何想法?”慕轻歌盘膝坐在床榻上,在她对面同样盘膝坐着的是司陌。 司陌为她剥着果皮,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眸中的情绪,那专注的样子,让慕轻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仔细将手中的水果剥好,又去除了果肉上的絮,将干净的果肉递到慕轻歌嘴边,看着她吃下后才道:“每一支军队里,都有核心部分,这一点小歌儿不用介意。你可以造就一支龙牙卫,一样可以造就一支有区别的虎牙卫、狼牙卫。所以,墨阳的计划并没有太多问题,重要的是,这些新招的人,如何约束,如何对你忠心不二。” 慕轻歌嘴里嚼着果肉皱眉,“这就是我觉得烦的事。一支队伍里,集体信念很重要。对于下属来说,独一无二的忠心也是最重要的。可是,我却没有时间再去打造这种忠心,这种信念。” 这才是慕轻歌一直犹豫是否要扩招的主要原因。 如果招来的人,整天给她惹事,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招人,保持五百龙牙卫的纯粹也是极好的。 司陌放下手中果肉,抬眸看向慕轻歌道:“小歌儿知道玄月、百炼、巨灵三支天级队伍的驻扎地么?” 慕轻歌一愣,这一点她还真的不知道。 流客方面的事,她都交给了墨阳处理,并没有过多关注。 看到她的反应,司陌就笑了。“在各个州,都有一些以流客为主的城池。那里,管理者不是家族,而是天级流客团队。” 慕轻歌双眸一亮!“居然还有这种事?也就是说,这三大巨头手中分别都掌管着一座城池?” 司陌微笑点头。“玄月管理的城池在北洲,百炼的城池在东洲,巨灵的城池在南洲与西洲交界之处。” “你的意思是,龙牙也要去打下一个城池?”慕轻歌试探的问。 毕竟龙牙如今也是天级流客团队了,还要继续居无定所的,有些说不过去啊!而且也不利于今后的发展。 司陌摇了摇头,“在中洲与西洲交界之处,有一个废弃的城池,我觉得那里很适合龙牙占据。” “废弃的城池?!”慕轻歌失声道。 一个个的疑问从她心底冒出。 是什么样的城池被废弃? 地处中洲和西洲之间,如此敏感的位置,居然没有人去强占么? 为什么司陌让她选择一个废弃的城池,一切从零开始?而不是去占据一座什么都有的城池? 看着她满腹疑问的样子,司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低笑道:“等这里的事结束了,我带你过去看看,到时在仔细向你解释。”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点头,“看来龙牙的发展是势在必行了。”在秦国慕府,她只愿当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小爵爷,却想不到来了中古界,要去当城主? 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好累。 但是,这却又是势在必行的! “你身边的人不少,为何你不好好用用?”司陌提醒道。 慕轻歌一愣,眨了眨眼,狡猾的笑了起来:“没错!让他们各司其职,也省得待在我身边浪费。”最主要的是,她还能继续当甩手掌柜,多好! 卸掉包袱,慕轻歌顿感轻松不少。 她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舒适的道:“明日就是大围猎最后的项目,地级以上的流客团队,分别设擂,任何人都可以上台挑战。按照通俗的说法,守住了就是维护了团队的威严,若是输了,就是面上无光。” “前面两场,龙牙都大放异彩,最后这一场,小歌儿可要守住了。”司陌笑道。 龙牙摆出的摊位上,成堆的‘商品’一出现,的确是惊呆了不少人。 慕轻歌笑道:“这是肯定的,你觉得派谁去守擂?” 司陌珀色的眸光一闪,笑道:“我觉得犼不错!” …… 大围猎最后的项目,就在日暮草原上举行。 天一亮,插着各个流客团队的擂台,就已经出现在日暮草原之中。能够拥有擂台的,只有低级以上的流客团队,地级以下的流客队伍,只能羡慕。 大围猎,实际上就是流客界的大集会,是众乐乐的日子。没有严格的赛制,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奖励,但是你若出彩,却能够在流客界中大放异彩。 龙牙的擂台,与玄月、百炼、巨灵的在一处。 四大天级团队,分居四方。龙牙所在的,正好是西方。 日暮草原上,风起云涌,龙牙的队旗被吹得猎猎作响,龙头狰狞,利牙锋利,充满了威严。 其他擂台上,早已经人满为患。 挑选出守擂的人,都是各个队伍中的精英。 甚至,有些地级团队的擂台上,守擂的人是他们的队长,统领。 唯独龙牙所在的擂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蠢萌的兔砸蹲在上面。那只兔子,长得有些另类。身体是白色的,尖长的耳朵却是黑色的。双眼金光泛泛,如同火焰燃烧一般,在它的脖子上,还套着一个金环,就像是一些女子豢养的宠物一般。 “咦?龙牙的擂台上怎么会有一只兔子?” “就是,守擂的人呢?” “真是奇了怪了,擂台之上不见守擂之人,反倒蹲着一只兔子!哈哈哈哈哈……” 渐渐因为好奇,而聚集在龙牙擂台边上的众人,对犼指指点点,哄然大笑起来。实在不怪他们没有眼力,见识不够,只能怪犼的这个形象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谁能猜到,在这蠢萌的外表下,藏着的是凶兽之祖? ‘该死的人类!本尊要把你们的脑髓都吸光!居然敢嘲笑本尊!还有慕轻歌!居然让本尊来守擂,受到嘲笑!’犼在心中怒吼着,却碍于脖子上的金环而不敢表现出不满。 想他堂堂犼大爷,怎么混到这种地步?传了出去,他还能见兽么? 他现在巴不得有人上擂台送死,好让他发泄一些心底的戾气。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真的有一个人走上擂台,站在了他的对面。 犼的视线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一张满是戏谑的脸上。 站上擂台上的人,抖动着一条腿,眼神轻蔑的看向犼。“小兔子,你出现在这擂台之上,难不成是来帮龙牙守擂的?” ‘恭喜你,答对了!’犼在心中狠狠的道。 然,他却被某个男人限定了不能开口说话。 “既然你在这里,我就不客气了。要是不小心把你打死了,你可别怨我!”那人说罢,就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吼——!”一声巨响,从龙牙的擂台上响起,震得众人头昏眼花,目呲欲裂,几乎站不稳脚步。 众人只看到一个人影,狂喷鲜血,从龙牙的擂台上飞出,射向了日暮草原的远方。 这是什么情况? 被这一幕惊呆的众人,石化当场。 而犼却咂巴咂巴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嫌弃。‘太弱鸡了!’ 从震惊中恢复,站在擂台下的众人,纷纷看向擂台上的那只兔子。就连附近的擂台都停止了比试,朝这边看过来。 一个银境二层的中年人,一跃登上擂台。 “吼——!” 又是一声怒吼,这一次,众人看清了,发出怒吼的,就是蹲在擂台中间的那只兔砸! 紧接着,这个银境二层的中年人,与之前登台的那人一样,口吐鲜血,陷入昏迷的飞了出去,坠入了日暮草原的某处。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无不震惊的看着那只蠢萌的兔砸…… ------题外话------ 感谢悠悠洛兮、邪风、竹叶儿88、蕣倾溟华、月城欣、冰海精灵、l129、星川织夏、两仪未央、小爷是神游君、断了弦的情、scutyf、醉倾城12138、qq43a27f13495f73、峤木6、兮之、雾羽1995、就是下雨了、天璇澜、威威1983、takaoriai、elodieaeeee、君云倾、xs050821、涵豆子、山中闲云、梵栗栗、湫茜儿的评价票、月票、钻石、鲜花支持,多谢大家,么么哒! 第六十九章 慕轻歌你个负心汉! 吼—— 一声声如雷般的怒吼,在日暮草原上响起。 犼的霸气,简直称霸了整个日暮草原,他一吼,就吓得人肝胆俱裂,连带着其他擂台的人,都无法正常的比试下去。 龙牙营地中,白矖远眺这一幕发生,笑得腰肢乱颤。“想不到,那位老大也有今日,轻歌简直太棒了!” 有犼在擂台上,谁能挑战成功? 最主要的是,堂堂一代凶兽,如今憋屈的待在擂台上,简直让她心生愉悦,觉得什么仇都报了! “轻歌有说去哪么?”银尘站在她身边问道。 “没。”白矖简短的回答。接着撇了撇嘴角,戏谑的道:“有那位爷跟着,去哪我们都不用担心。反正她离开时交代了,这里的事由墨阳处理。” 听罢,银尘转身就要离开。 白矖一愣,脱口道:“你去哪?” 银尘站住,微微侧头,对她道:“我感觉要突破了。” 丢下这句话,他就翩然离开。 白矖眨了眨眼,凝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不满的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要突破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 由陌大爷御空飞行,慕轻歌闲来无事,便欣赏着空中美景。 只是,陌大爷的速度实在太快,无论什么样的景色,在她眼中不过是闪电般的一闪,就消失不见。 “你说的那个城池,离日暮草原有多远?”慕轻歌迎着风仰头问道。 司陌低头看向她,轻笑道:“你倒是心急,连几日都不愿等,非要现在就去。好在那地方离日暮草原不远。” “你这个不远是相对于你而言,还是相对于我而言?”慕轻歌皱眉道。 他们两个人的速度可不一样。 司陌笑道:“即便是你的龙牙卫,要到达那里,徒步也只需要半月时间,若是用飞行兽,大概一两日便到了。” 一两日?那还好。 这段时间,她估计都要在西洲活动,离得近些,也方便彼此策应。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了点。 “就这样抛下他们在日暮草原,你不担心?”司陌半开玩笑的道。 慕轻歌淡定的道:“有犼在,担心什么?你都说了,他如今的修为是金境六层,日暮草原上的人,谁是他对手?何况,还有墨阳,银尘,白矖等看着,出不了什么事,大围猎已经尘埃落定了。我当然不能浪费时间,要赶紧去下一个目标打前站!万一你说的地方我不满意呢?” 司陌被她的话都笑,这丫头明明是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那废弃的城池,才偷溜离开,还偏偏把自己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小歌儿放心,那个地方你肯定满意。”司陌信心十足的道。 司陌带着慕轻歌在空中飞行半日,终于降落在一片茂密树林之中。 “这里?”慕轻歌诧异的打量四周。 到处都是树木,哪里有什么城池? 司陌解释,“你脚下的站着的地方,曾是通往那里的主驿道,荒废多年,自然杂草树木横生。” 慕轻歌震惊的看着他,眼角余光落在那些粗壮的树木上,不禁问道:“那个城市到底荒废了多久?” 司陌敛眸计算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让慕轻歌惊呆了的答案:“一万两千八百六十二年。” 卧槽! ‘一万多年过去了,尼玛城市还有么?’慕轻歌在心中吐槽。 她嘴角微抽的对司陌道:“你不是打算让我在那个城池的旧址上重新建造一座城池吧?”呵呵哒,她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当粉刷匠。 “不用那么麻烦。”司陌却淡定如常。 他熟练的牵起慕轻歌的手,带着她走向树林深处。 慕轻歌无奈,只能任由他拉着,朝着里面走去。她打量着四周,高耸的树木倒是提供了不少木材,树干上和地上泥土满是青苔。仰头望去,茂密的树枝遮蔽了天空,将天空割碎,让阳光斑驳的洒落。 走了一会,慕轻歌注意到路边一些青草掩盖之下,隐约透着人工雕琢过的石块,只是上面同样长满了青苔。 这些东西说明了,这里的确有人居住,或许正如司陌所说,是一座庞大的城池。 “到了。”突然,司陌说了一句。 慕轻歌回过神来,视线投向前方。 前方,同样树木繁茂,只是排列得更有序了些,道路的痕迹更加明显。 绿叶葱葱,阳光斑驳,在视线尽头,是阳光编织的金网,阻挡了视线,也将后面的一切隔离开来。 莫名的,慕轻歌松开司陌的手,朝着前方缓缓走去。 司陌看着她,并没有阻止,只是安静的跟在她身后,粉樱色的唇,隐隐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越是走近,慕轻歌的视线就越是被阳光笼罩,整个人也好似沐浴在阳光之中。 而在司陌眼中,她好像走进了阳光里,身影变得模糊。 强烈的光,让慕轻歌不由得闭上了双眼。然,她的脚步却不曾停歇,依然向前走着。 当她感觉到自己走出阳光编织的金网后,才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出现的一幕,让她震惊得愣在了原地。 远方,因为生人的闯入,惊起了几只飞鸟,也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城池!一座无比辉煌的城池! 灰白色的轮廓,倒映在慕轻歌清透的眼眸中。哪怕此刻这座城池被藤蔓包裹,青苔沾身,依旧无法阻挡它曾经的魅力。 斑驳的痕迹,就好像是岁月留下的记忆,没有破坏这座城池的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厚重的沧桑感。 护城河早已经干涸,但吊桥却还高高吊起,上面的铁锁链龙头怒视,彰显着它的威仪。 慕轻歌的双脚不由得向前移动了一步。 司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边,珀色的眼眸淡淡扫了眼前的城池一眼,对身边看得入神的女子道:“是不是出乎意料?” 慕轻歌下意识的点点头,她的视线被围着城外的石柱吸引。 那些石柱,高耸笔直,需要四人合抱才能围上一圈。石柱上,绿色的藤蔓盘旋而上,遮挡了雕刻着的精美花纹,让它们若隐若现。 慕轻歌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些石柱每一根都足有十丈高,而在每根石柱顶上,青苔藤蔓掩盖之下,都或蹲、或站、或睡着一只神兽。 “这叫兽守柱,一共一百零八根,雕刻着一百零八只不同的神兽和凶兽。在万年前的城池中,兽守柱并不罕见,几乎每个城池都有几根,象征着守护的力量。但是,能拥有上百根,却绝无仅有。只可惜,万年之后,这种风俗已经渐渐消失,被人们遗忘。好在这里保存完好,这些兽守柱依然矗立在城池四周,守护着这片净土。”司陌的声音,在慕轻歌耳边响起。 他的解释,让她对兽守柱更多了几分喜欢。 守护…… 她前世的信仰,今世前行的动力,不就是为此么? 每个人的心中,总会有一些想要用尽全力去守护的东西,她也不例外。 “这到底是什么城池?为什么会突然荒废?又为何时隔万年,还会保存完好?”慕轻歌不断的抛出自己心底的疑惑。 原本,她以为看到的会是一片残垣断壁,粗石台阶。却没想到,真正看到的是一个保存得完好,就好像从不曾荒废的城池。 “这里曾叫做落星城。至于它为什么会荒废,追溯起来太遥远了。你只要知道,这里曾经的主人,也是一个女子,她凭着自己的努力,将落星城发展成为中古界最有影响力的城池,甚至能与当时的神殿抗衡。”司陌缓缓解释。 慕轻歌回眸看向他,清透的眼底写着震惊。“落星城,这里居然曾如此辉煌?那那个女子呢?为什么会放任她的城池被荒废?” 她隐隐觉得,这个城池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而那个故事的结局似乎并不太好。 司陌沉默了片刻,凝着城池道:“即便她强大如斯,却免不了被七情六欲所伤。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为了他,她疯狂修炼,一心想要到神魔大陆,与心上人双宿双飞,再也没有心思管理城池。后来,她终于如愿,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却发现与她山盟海誓的男人,居然早已经妻妾成群。而她,最终不过成为了他的第八十九房妾。” “……”慕轻歌眉头轻蹙。她没有料到,故事会是这样的。 而同时,她似乎感受到了司陌情绪的波动。 “她在那个男人身边待了三万年,为他生儿育女,用三万年的时间想要改变男人的花心。可是,三万年的时间,只是让她看到了不断迎娶进门的妾室。终于,她心灰意冷,留下孩子,独自返回落星城。可是那个时候的落星城,在失去她之后,受到了多方面的打压,已经变得苟延残喘。她的回归,并没有改变什么,因为三万年过去,落星城早已不是她熟悉的落星城,最终,她亲手毁了这里,驱逐城中所有人,血洗了对落星城欺压得最厉害的家族……最后,以自杀式的攻击,摧毁了一座神殿。”司陌说完,气息已经变得有些冷。 尽管,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是慕轻歌还是听出了他平静背后的波涛暗涌。 慕轻歌握起司陌的手,发现他的手十分冰冷。 感受到来自慕轻歌的温度,司陌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对她重新露出笑颜,“我没事。” 慕轻歌看着他,很想问这个故事,是否与他有关,那个女子是否与他有关。 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问。 虽然,司陌的讲述中,没有明确解释那女子的最终,但是慕轻歌听得出来,她已经陨落。与她一手建立的落星城一起陨落。 “这里保存完好,是因为在当初建城之初,就在地基留下了一个庞大复杂的阵法。这个阵法可以保住城池不朽,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攻击,都无法摧毁。当然,如果是来自神魔二族的厉害角色,则另当别论。”司陌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将话题带回。 慕轻歌听得眸光奕奕,心动不已。 有着这样的阵法,她简直就是占据了不败之地。 “是能挡住攻击么?”慕轻歌问道。 司陌好笑的摇头,“不是能挡住攻击,只是让攻击落到城池上,不会出现毁坏。这是她的心血,如同她的孩子一般,所以在建造之处,她就找了好几个阵法大师一切研究,怎样才能让她的城池不朽。” 慕轻歌了解的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但也算不错了。最起码可以省下一大笔维修金。 “我带你进去看看?”司陌提议。 慕轻歌点头。 接着,司陌带着慕轻歌跃入空中,先从空中俯瞰整个城池。 这个视角,让慕轻歌完整的看到了整个落星城。整个城池起码纵横百里,规模庞大,呈芒星般印在地面上,四周都被森林覆盖,阻隔了外界对它的窥探。 落星城一共有五个城门,连接五方。慕轻歌不懂五行,但依稀觉得这是根据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布置的。只是现在毕竟万年过去,城外早已经沧海桑田,已经看不出当初的布置了。 城池中,建筑错落有致,街道错综复杂,彼此相通。几乎每一条主街道,都会最终连接到位于中心的最高建筑。 那如同山岳般的城堡,层层叠叠,被藤蔓覆盖,鲜花繁茂,如同空中花园一般。城堡中最高的建筑屋顶上,好似有一把剑耸立,指向天空。在剑尖上,镶嵌着一颗星辰,只是如今光泽已经黯淡。 “这里起码足够百万人居住!”从空中降落,慕轻歌惊叹的向司陌道。 她半开玩笑的道:“我若是私自占据这里,会不会被那女子的后代找麻烦?” “不会。”司陌干脆利落的回答。 这个回答,让慕轻歌看向他,含笑的眸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司陌却平静如常的道:“万年已过,若她的后人在意这里,又岂会让它继续荒废?” 慕轻歌没有继续问,只是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 在空寂无人的城池里,闲逛了一圈,慕轻歌笑道:“我很喜欢这里。” 司陌凝着她,嘴角含笑的道:“你喜欢就好。确定了这里,之后只要休整一下之前的驿道,再把这里修葺一遍,就能向世人宣告了。小歌儿,你想把这里命名为什么城池?” “还叫落星城吧。”慕轻歌转眸看向他,毫不犹豫的道。 她的答案,让司陌一愣。 慕轻歌解释:“这个名字还不错,又有这样的故事,让它继续延续下去挺好。既然我接收了别人的地方,总要做点什么,否则真的如窃取一样了。” 司陌凝着她,许久,他露出淡淡的笑容,温柔的道:“好,都依你。” “地方看完了,我们回去?”慕轻歌询问。 司陌却笑而不语,拉着她的手,朝着城中最高的那个城堡走去。 慕轻歌狐疑的看着他,见他不语,也没有多问。 城堡中,那些家具早已经腐朽不堪,看来这个阵法只能保护城池不朽,却不能保护里面的物件不朽。 ‘看来,光是添置家私都是一笔巨大的消费。’慕轻歌略感心疼的在心中计算。 她一向把自己的定位放在穷人上,哪怕此刻她的空间中拥有很多灵石,甚至还有着能够吐灵石,找灵石的食灵兽,她还是觉得自己很穷。 因为,她养的都是大胃王! 她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看看龙牙卫的那些装备,哪一样不是消耗? 司陌拉着她一路走到高塔上,站在了窗户前。 在他们头上,就是那颗镶在剑尖上的星辰。 “你知道这里为何叫落星城么?”司陌突然问道。 慕轻歌摇头。 她连落星城的名字都是今日第一次听到,又怎么会知道它的来历? 可是,司陌却没有解释,只是笑而不语,将慕轻歌搂入怀中,与她一起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这里的高度,可以看到四周树林的枝头。 绿色的繁茂枝叶,连绵成海,看不到尽头,似乎连接着天际。此时,黄昏落日,如血般的残阳,将余晖洒落在树叶之上,瑰丽的美景,如波澜广阔。 “好美!”慕轻歌倚在司陌怀中,沐浴在夕阳之中,由衷的赞美。 她去过不少地方,但是这样的景色,却是第一次见。 就连孤疾山的那些延绵玉梨树,那些美景,与眼前一比,都变得小气了许多。 她安静的欣赏着眼前美景,心中暗道:‘难不成司陌是想要陪她一起看日落?他们不会要在这里站一宿,等着看明天的日出吧?’ 这个男人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那个故事中的人物,似乎与他有关。 慕轻歌抿了抿唇,决定不去打扰这个男人,就这么安静的陪着他就好。 ‘站一宿就站一宿吧,就当是修炼了。’慕轻歌在心中咬牙道。 谁让她的男人,此刻心中有事呢? 司陌没有说话,慕轻歌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渐渐的,夜幕降临,星辉闪现—— 夜色中,慕轻歌望着眼前变化的景色,震惊得长大了嘴巴,从司陌怀中走出,双手撑在了窗户上。 她清透的眸底,星辉坠落,如星雨一般,美得如同童话幻境! 似乎,整个天空中的星辰,都在这一刻,坠落到此处。 这奇幻的场景,让她忍不住伸出手,探出窗外,想要接住坠落的星辉。然,那些星辉,却如雨点般,落在她掌心之后,便消失不见。 她合上五指,想要抓住,不让星辉消失,却发现只是徒劳。 司陌走到她身后,他珀色的眼眸中,同样被星辉覆盖。“落星城的美景,三千世界绝无仅有。小歌儿,你现在知道落星城这个名字的由来了吧?” 慕轻歌用力点了点头,她此刻已经沉浸在这奇幻美景之中。“怎么会这样?” 她的疑问,从心而发。 “谁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也不知道掉落的是不是真的星辉,它们落下之后,又去了哪。”司陌回答。 “是大自然的奇迹么?”慕轻歌呢喃的道。 突然,她转身看向司陌,如少女般欣喜的问:“每一个晚上都会这样么?” 司陌点头,“只要不下雨,都会如此。这样的奇景会一直持续到半夜,才会消失。” “阿陌,我们出去。”慕轻歌露出了绝美的笑颜。 司陌珀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因为没有人知道星辉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到哪去,所以在这个时候,几乎所见过的人,都是躲在屋子中欣赏的。不过,若是小歌儿想出去,咱们就出去又有何妨?”司陌眼神中泛起浓浓的宠溺。 慕轻歌迫不及待的拉着司陌直接从窗口跃下,落在地面上。 她红裙轻摇,在夜色中画出妖娆弧线。 从日暮草原出来,她就恢复了女装。 此刻,她与司陌对立,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嫣然一笑,“还记得你跟我学的舞么?” 司陌眼眸一亮,瞬间就猜到了她的用意。 他点头。 那样的舞蹈,他怎么会忘记?永生永世,都会铭记于心! 慕轻歌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对他道:“再舞一次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司陌笑道。倾城俊美的五官,一片柔和。 慕轻歌起步,在星辉之中,与司陌一起跳了起来。他们跳着最简单的动作,却比起第一次来更加默契,彼此凝望。 玄衣红袍,翩然起舞,摇曳如蝶,任由星辉落在他们身上,宛如林中仙子,山中精灵。 “阿陌,我不是她,而你也不是那个负心负情的男人。”起舞中,慕轻歌看着司陌,突然说了一句。 司陌的身体明显一僵,凝着慕轻歌的眼眸中,变幻莫测。就连舞步都停住了,两人保持这舞蹈最后的动作,彼此凝望,就像是一对雕像般。 许久,他才仰头大笑起来。 他长臂一揽,将慕轻歌拥入怀中。在他的动作下,慕轻歌的红裙翩然飞起,如同蝶翼般。 跌入男人的怀抱,慕轻歌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嘴角含笑,清透的眼眸中透着无比的坚定和信任。 司陌收敛笑声,低下头,那双宛如浩瀚宇宙的珀色眼眸如获至宝的凝视着她。 “我的小歌儿,我的小歌儿……”他痴痴呢喃着,捕获了她微启的红唇,在星辉之下深情拥吻…… …… 日暮草原,大围猎已经接近尾声。 龙牙擂台上,经过犼那么一闹,再也没有人敢小看那只懒洋洋趴在擂台上打盹的兔子。 不少家族与流客已经渐渐离开了日暮草原,前往各地,继续自己的生命轨迹。 五年后,再在此相聚,或许很多人已经无法出现,又会添上许多新的面孔。 临别时,玄月、百炼、巨灵三大巨头,再次碰面。 巨灵的统领愤恨不平的道:“哼,龙牙真是狡猾,居然弄了个厉害的灵兽守擂!” “灵兽?我看恐怕不会如此简单吧?你我闯荡各处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如此厉害的灵兽?依我看,恐怕是神兽、甚至圣兽级别的。”玄月的统领道。 “神兽、圣兽?怎么可能?他们又不是中洲荆家的人,怎么能让兽族俯首称臣?”巨灵的统领不愿相信。 玄月统领却道:“谁知道?他们来历神秘,屡屡打破我们的认知,如今又弄了这么一出,让咱们更难摸清楚他们底牌。咱们这次提前举行大围猎,就是想要看清楚龙牙的底细,没想到,如今底细没看清楚,反而显得更加深不可测起来。” “总之龙牙不简单,那个慕公子也不简单。我的人之前与他们在苍阑山脉有过一点摩擦,还牵扯到龚家,本以为龚家会打击龙牙一番,却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不了了之了。”百炼的统领道。 “那咱们之后怎么办?就承认了龙牙的身份?”巨灵统领不甘的道。 “不承认又能怎么办?积分摆在那里,实力摆在那里。”玄月的统领也有些不爽。 百炼的统领想了想道:“反正离下次分割利益还有四年时间,咱们就先不管,看看他们四年内能发展成什么样子。若到时候他们还没有固定的城池,没有足够的人马和势力,一样争不过我们。就算是咱们愿意让出灵石矿,他们也守不住。” 他的话,得到了玄月和巨灵统领的赞同。 原本彼此掖着藏着的三大势力,因为龙牙的横空出世,却居然联合到了一起。 …… 曲终人散,日暮草原已经走了不少人。 然,在龙牙营地里,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样子。无论日暮草原上的众人如何,他们已经按照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的做着自己的事。 只是,这两日,不断的有拜帖送入龙牙营地之中。 其中,也有赢家、桑家等。 “桑小姐,我们小爵爷不在,请回吧。”墨阳再一次拒绝了桑雪舞。 桑雪舞失望极了。 桑家就要离开日暮草原,她却不能再见慕轻歌一面。 无奈之下,她只好道:“劳烦转告她,我们在浮沙城桑家等她。” 墨阳颌首后,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送走了桑雪舞,墨阳又迎来了秦亦瑶。相对于前者,墨阳对秦亦瑶的态度要好一些。“瑶公主,小爵爷外出了,不在营地中。” 秦亦瑶点头,“我只是来告辞,既然她不在,你就替我转告吧。” 墨阳点头,又道:“小爵爷嘱咐过,若是瑶公主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多谢。”秦亦瑶轻点颌首,转身离开。 墨阳返回龙牙营地中,大门缓缓关闭。 只是,当他走到主帐前,却发现慕轻歌已经回来了。而她身边,却已经没有了那位大人的身影。 墨阳一愣,心情有些复杂的走到慕轻歌面前。 慕轻歌负手而立,站在主帐内,挂着的地图前,根本没有注意到墨阳的靠近。 司陌如他所说那般,在大围猎结束之时离开了。他将慕轻歌送到龙牙阵营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句,‘等我!’ 哪怕早已经有了准备,但是相处一月后的离别,却还是让慕轻歌有些不适应。 她发现,与司陌接触越深,相伴越多,她就越习惯他在自己身边。如今,人不在,她只有腰间的宫铃陪伴。 “小爵爷。”久久不见慕轻歌回眸,墨阳开口了。 慕轻歌眸光轻闪,收敛情绪,转身看向墨阳。 “属下不知小爵爷回来,刚才桑小姐和瑶公主都来找过小爵爷告辞,被属下挡了。她们此刻应该还未走远,可要属下将她们追回?”墨阳问道。 慕轻歌摇头,“不必了。”她此刻可没什么心情去见她们,既然已经走了,也就不必追回。 “你来得正好,把大伙召集起来,我有要事要通知。”慕轻歌对墨阳道。 墨阳领命下去,不一会,白矖、银尘、元元、幼荷、花月、炫雅、樰琊、炫奎、还有脸上多了一个疤痕的荆海,都一一走进了慕轻歌的主帐。 “坐。”慕轻歌在主座上坐下,随意指着两边的位子,让众人入座。 待他们都坐下之后,慕轻歌才道:“今天把你们召集起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天级流客队伍,都有自己的城池作为固定的大本营,也方便发展势力。我之前出去,就是要找这么一个地方,现在已经找到了。” 慕轻歌出去短短几日,就找到了一个城池?! 这个消息,让众人眸中一亮。尤其是墨阳,平静深邃的眸中,燃烧起了火焰。 慕轻歌抬手轻抚了一下趴在她面前桌上的兔砸,捋着他背上的毛,弄得正在打瞌睡的犼浑身一个激灵。 “今日,我就是要把你们重新分配一下。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但是已经废弃,可谓是百废待兴,需要你们诸位同心协力。”慕轻歌道。 “是,小爵爷!” “是,少主!” “轻歌你尽管吩咐吧。” “轻歌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听老大的!” “请教官吩咐!” 众人纷纷应诺。 慕轻歌轻点颌首,手中一闪,掌心中多出一个好似穿山甲的小兽。她将其抛向墨阳。 墨阳双手接住,看了小兽一眼,正对上小兽圆圆的眼珠好奇的打量他。 “这叫食灵兽,肚子里另有乾坤,吃了我不少灵石,如今也该吐出来了。而且,它还能找到灵石矿脉,你要好好利用。另外,我会再给你一些金银财宝,你带过去修葺城池。”慕轻歌说着,又向银尘丢了一卷图册。“这上面是我绘制的修葺图样,银尘你这次留下与墨阳合作。” 银尘点头,将图册收好。 “待城池修葺好了之后,墨阳就昭告天下,那个时候再招人扩充龙牙。收下的人,要有一个考核期,通过考核期的人留下,不能通过的则离开。选的人,品行为主要,修为次要。这次我允许你招入一万人,将他们编为龙隐军。其训练与龙牙一致,由你抽调龙牙的人去培训他们。记住,只有经过考核,转为正式龙隐军的人才能修炼这三本武技。”慕轻歌说完,在桌面上一抹,顿时多了三本图册。 这是她从上古遗迹中带出的诸多功法其中之三,当初她曾让龙牙卫的人对着石头感悟,然后在她面前演示,并记录下来。 这三种上古武技,是她精心挑选的,足够作为甜头,让人加入。 “是,小爵爷。”墨阳应声,向前把三本武技收好。 慕轻歌看向炫奎,“你留在龙牙,比留在我身边有用,而且你的枪法还需磨练,就暂时跟着龙牙走吧。” “炫奎听从少主吩咐。”炫奎立即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又对荆海道:“你的天赋既然已经发现,就好好修炼,用心专研。建城一事,墨阳吩咐你什么,你照做就是。” “知道了,教官。”荆海利落的道。 “幼荷花月,你们二人也暂时留在龙牙,协助墨阳建城,并且将咱们自己的情报网尽快搭建起来。建城过程中,该接的任务还是要接,龙牙的名声刚打响,不要消失了。”慕轻歌吩咐。 转了一圈,慕轻歌的视线落在了炫雅、樰琊,还有元元身上。“你们三人继续跟着我。”炫雅和樰琊身上有神策地图,她自然要带上。至于元元,将他留下起不了太大作用,反而有可能会捣蛋,所以还是带走的好。起码能把他丢回空间去给萌萌做个伴。 “至于白矖……”慕轻歌最后才看向白矖。“我要重新炼制一批装备,你先跟着我,等我炼制好后,由你送到龙牙。” “知道了。”白矖声音嗲嗲的道。 吩咐完众人,慕轻歌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眸光灼灼的看向他们。“我们的城池,名叫落星城!” …… 慕轻歌返回日暮草原,一直安静的龙牙营地终于动了起来。 只是,在临走时,龙牙营地还是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慕轻歌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脸色并不好看。 “他走了?”韩采采狭长的眸扫了一圈,对慕轻歌道。 “与你无关。”慕轻歌冷淡的回答。 这样的态度,让韩采采面露苦笑。那种颓败的样子,还是慕轻歌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还在生我的气?我今日来,就是向你道歉的。” 韩采采的话,让慕轻歌微微蹙眉,面色依旧冷峭。 “咱们俩也算有些交情,你就不能信我一次?”韩采采被她的表情打击得不行,语气中带着点哀求的道。 慕轻歌依然不语。 韩采采只得道:“我之前的确过线了,不该干涉你的私事,更不该向你说那些话。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整个人就好像是着了魔一般。” 慕轻歌冷峭不言。 “或许,是我在发现他的身份后,太过失常,失去了控制,我……” “怎么?韩少主的认错,就是把责任推到他人身上?”慕轻歌讥笑打断。 “不!”韩采采忙道:“我只是想说,在我得知他的身份后,我就失控了,我自以为是的认为你们不该也不能在一起,迷失了本性。” 慕轻歌双眸微眯,冷笑着看着他:“你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只要我听你的话,与他断绝一切,你就有机会?” 慕轻歌毫不修饰的话,令韩采采面色一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让慕轻歌眼缝中的戏谑更重,“韩采采,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无论有没有他,我与你之间都不可能。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么?” 韩采采抬眸看向她,狭长的眼眸中变幻莫测,极力想要掩饰受伤的情绪。 两人对视,眸光激烈碰撞。 少顷,韩采采败下阵来,咬牙道:“你的确说过。” “那你为何还要一意孤行?真想把我和你之间那点交情消磨殆尽么?”慕轻歌厉声问道。 之前的韩采采就像是疯子一样,她懒得说。 如今,既然他主动找上门来,她自然要骂醒这个家伙! “因为我不甘!因为我喜欢你!”韩采采怒吼出来。 慕轻歌却缓缓摇头,“你的不甘,是因为你不习惯被拒绝。你的喜欢,也仅仅是考虑你自己而已。你可曾想过,我是否喜欢你?与你在一起又是否会开心?韩采采,你不要否认,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或许,你对我是有着别样感情,但也仅此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你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你可以残忍的拒绝我,但怎么能阻止我的喜欢,否认我的喜欢?”韩采采的双眸红了起来,爆出血丝。 “因为我很清楚什么样的人适合我。韩采采,你没有发现么,你的喜欢已经妨碍了我。你应该知道,对于妨碍我的一切,我都会毫不留情的铲除。”慕轻歌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韩采采终于冷静下来。 他看着慕轻歌,许久才摇头苦笑,“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我知道了,我会管好自己,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但我还是那句话,我等着你,只要你一天未嫁,我都不会死心。” 韩采采说完,转身离开。 那背影,显得十分寥落,脆弱得似乎一吹就倒。 ------题外话------ 那么,问题来了?陌大爷到底多少岁? 感谢竹凌云舞、silchan、1点钟方向、陌瞳音、晨瑞曦、alive9、浅笑一凯源玺、星川织夏、天璇澜、千凰潋羽、kg何芳、小点点cute、微信向暖、rx容希、屁兜兜的破小孩、叶子的偏爱、阿瑟芙、jia0314、君云倾、for永远forever、1兔八哥、iaoiaolove、踏世而来、半城朝歌、weix3a8d6065、凤栖梧桐、wwix914f76be、aoshtx、湫茜儿、兮之、咪咪会改变吗、燚雨鑫鑫的评价票、月票、钻石、鲜花打赏,多谢大家支持!么么哒~(づ ̄3 ̄)づ╭?~ 第六十九章 慕轻歌你个负心汉! 砰! 砰砰! 空间里,慕轻歌的炼器室中,不断传来爆炸声。 萌萌和元元并肩站在一起,遥望着冒着黑烟的炼器室,两张漂亮的脸蛋上都挂着无奈。 “这都多少次了,主银还不放弃?”萌萌摇着头,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 身边的元元低着头,仔细数着自己的手指,十个指头都数完了发现还不够。他抬起脸,眉心的似火朱砂格外妖冶,对着萌萌道:“是十二次,还是十五次?” 两人刚刚说完话,炼器室的大门被打开,一股浓烟从里面飘出,弥漫在空间里。 “咳咳……” “咳咳!” 萌萌和元元被呛得不行,忙向后退了几步。 等浓烟散尽,他们才看到一个模样狼狈,却气质潇洒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她踱着步子,负手在后,低眉敛眸,似乎在苦思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站着的两人。 当她从萌萌和元元身边走过之时,两人才注意到,她绝美的脸上到处都是黑一块,红一块的脏污,身上的红袍也好像是从煤灰里掏出来似的。 两人目送她离开,小脸上都带着点惊悚。 “娘亲老大是怎么了?着魔了吗?”元元扯了扯萌萌的衣角,愣愣的问。 萌萌眨了眨眼,点头道:“是着魔了。” “不就是炼器么,至于这么费事?”元元不理解的嘟囔了一句。 顿时,他脑门一痛,他漂亮的脸上龇牙咧嘴起来。 “萌萌你搞什么!”元元捂住自己的额头,对罪魁祸首吼道。 萌萌大眼一瞪,双手叉腰道:“你是炼器师么?懂什么叫炼器?主银是精益求精,想要突破自己,锻造出神器级别的兵器。” “那也不能不吃不睡的疯魔啊!”元元委屈的道。 他还不是担心娘亲老大的身子骨么。 萌萌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主银的脾气,一旦决定要做的事,就会全心投入。这次,她闭关半月,还知道自己走出来,已经算是不错了。以前你们几个家伙还没来时,她琢磨炼丹时也是这样。” 等慕轻歌再出现在两人眼前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人也精神了许多。 看到两人站在那里,她愣了一下,诧异的问:“你们两个待在这里干嘛?” 元元立即跑到她身边,委屈的撒娇:“娘亲老大,你才发现我们啊!” 慕轻歌眨了眨眼。 “肯定是啊,不然主银的表情怎么会那么诧异?”萌萌也走了过来,对慕轻歌嘟了嘟嘴。 “呵呵。”慕轻歌笑了笑,好奇的问,“你们刚才一直在这里么?” 见元元和萌萌都重重点头后,她嘴角一抽,解释:“刚才我在想些问题,所以没有注意到。” 结果,两人都默契的给了她一个‘猜到了’的眼神。 慕轻歌摸了摸鼻尖,对两人道:“我先出去,元元就暂时留在空间里。”临走,她又转身提醒:“对了,犼那边,若是没事你们不要去招惹他。”那家伙,碍于子母环的威力,不得不被她压制,可是却不见得他能容忍元元和萌萌这两个捣蛋鬼。 “知道了。” “娘亲老大放心。” 萌萌和元元都给出了保证。 慕轻歌眉梢一扬。放心?就是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她才不放心。 “总之,你们若是自己去招惹他,被他欺负了,别来找我哭鼻子。”慕轻歌说完,转身离开了空间,消失在两人面前。 …… 某间客栈,清雅幽静的院落里,房门前,白矖挡在了外面。 在她面前的走廊上,站着樰琊和炫雅二人。 “白矖姐姐,请让一让,我们要进去服侍少主。”炫雅手中端着洗漱的工具,向白矖道。 樰琊则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了一些慕轻歌喜欢的精美食物。 “轻歌正在闭关,不能打扰。”白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懒洋洋的靠在门边,向上扬的眼眸半眯着。 炫雅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却被樰琊拦下。 樰琊开口道:“白矖姐姐,你说少主闭关,已经过了半月。他总要吃喝,总要洗漱吧。我们就是把东西放下就出来,不会妨碍少主。” 慕轻歌的闭关,并未通知她们二人。 只是半个月前,她们前来服侍,就被白矖拦在了门外,告诉她们慕轻歌闭关了。 时间一晃,就过了半个月,她们在流火城也滞留了半个月。那些来参加大围猎的家族和流客早已经散尽,热闹的流火城也变得冷清许多。 “你们是怀疑我撒谎?还是担心我把轻歌吃了?”白矖眼神戏谑的道。 樰琊抿唇。 炫雅蹙眉之言道:“白矖姐姐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确定少主无恙。” “她很好。”白矖道。 “白矖姐姐,我们的职责是照顾少主,保护少主。如果少主要去涉险,我们也必当守在他身旁。”樰琊咬唇道。 她和炫雅所担心的就是慕轻歌又偷偷跑去什么地方涉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如果轻歌真的有危险,凭你们的身手,又能起到什么作用?”白矖不留情面的讥笑。 这句话,令炫雅和樰琊语塞。 她们二人,至今还是灰境五层和六层,都并未突破银境。如果连银境三层的慕轻歌都搞不定的事,她们二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担心轻歌没问题,但是你们所要记住,还有必须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她的安排。”白矖声音渐冷,软萌的童音里隐含了森冷的威严。 “白矖姐姐教训的是。”樰琊垂眸,长睫挡住了她眸中情绪。 炫雅也没有再强辩。 “让她们进来吧。”突然,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了慕轻歌的声音。 白矖眸底闪过一道幽光,让开了挡着的路。 她伸手推开门,就见到慕轻歌端坐在椅子上,水蛇腰一扭,便进入房中,来到了慕轻歌身边,双臂亲昵的缠上了她的手臂。“轻歌。” 慕轻歌转眸看她,嘴角轻扬,没有阻止她的靠近。 之后,又转眸看向跨入房中的炫雅和樰琊。 两女见到慕轻歌好端端的坐在房中,心中也偷偷松了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两人都跪在慕轻歌面前请罪。 “行了,都起来吧。”慕轻歌随意的道。 炫雅和樰琊谢过之后,站了起来。 樰琊开口道:“少主,我前日接到了族里的传信,大祭司已经启程来到中古界与少主见面。” “哦?”慕轻歌眸中一亮,手臂从白矖的纠缠中抽出,站了起来。 终于把这个老家伙等来了!她心中的疑问,是不是即将得到答案? “大祭司何时能到?”慕轻歌问道。 樰琊道:“大祭司还在路上,还请少主定下一个地点,方便双方会合。” 慕轻歌敛眸沉思了一下,将西洲的地图取出,铺在面前的桌上。她要去浮沙城一趟,亲自见到桑蓝若和慕连城。而现在,她还在流火城…… 慕轻歌的手指在地图上轻易,最终停留在流火城与浮沙城中间的一个城池。“就这吧,朝寒城。” 樰琊记住地点,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对慕轻歌道:“接到传信时,大祭司已经进入南洲。若是利用传送阵过来,时间会大大缩短。我们启程前往朝寒城,路上估计需要差不多十天。估摸着,我们到了朝寒城等不了许久,大祭司就会到。” 慕轻歌点了点头。 这样最好,不需要耽搁太久的时间。 为何不直接选择在浮沙城见面?因为那里有桑家,她去那里是办私事,并不希望在那个时候,有别的势力和事情参合进来。 “明日就启程。”慕轻歌确定下时间。 “少主。”炫雅这时开口道:“你曾让我留意慕洛风的消息,这几日我打探到,有与慕洛风身形相似的人,在西洲出现。” “慕洛风出现了?”慕轻歌双眸一眯,眼缝中透出寒意。“继续查,确定身份。”敢做出龌龊之事嫁祸她的人,她还能让他逍遥度日么? 炫雅点了点头。又道:“少主,还有一件事……”她欲言又止,眼神看了看白矖所在的方向。 慕轻歌顺着她的眼神一看,却不在意的道:“白矖不是外人。” 这句话,让白矖笑得开颜。 炫雅也不再顾忌,开口道:“关于我与樰琊妹妹身上的地图,或许我找到了另一种可以剥离地图的方法。” “说。”慕轻歌眉梢一挑,清透的眼眸中变得灼热起来。 “我仔细回忆过曾在族中看过的古籍,其中记载着一种转拓之法,可以将我们身上的地图,转拓到其他人身上。”炫雅道。 “转拓?”慕轻歌皱眉。 只是转拓有什么用?不过是从一个人身上换到另一个人身上罢了。 炫雅继续道:“我知少主是正人君子,对我二人也无其他心思。但少主终归是要成亲的,若是少主有了心上人,我二人将身上的地图转拓到她身上,只要少主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就能轻易得到地图,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完,她有些忐忑的看了慕轻歌一眼,因为她始终搞不清楚那位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大人,与自己少主是什么关系。 那种亲昵的举止,好像已经超乎了同性间的友谊。 然,他们慕族的少主,却需要有血脉延续。所以,方法是真的,试探也是真的。 “若是直接转拓到我身上呢?”慕轻歌突然问道。 炫雅一愣,却摇头道:“一来,这方法只能转拓到女子身上。二来,作为载体,被转拓的人也看不到地图内容,就如我与樰琊一样。” 慕轻歌眸光闪动了一下,对她们二人道:“你们先下去。” 她的反应和答案,超出了炫雅的预料。 “是,少主。” 没有忤逆慕轻歌的命令,樰琊和炫雅退出了房间。 两人走了之后,慕轻歌就看到了白矖眼中促狭的眸光。 “很好笑?”慕轻歌没好气的道。 炫雅的办法,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我好期待轻歌你以后怎么办啊,是娶妻呢?还是嫁郎?”白矖戏谑的道。 慕轻歌脸一黑,眉宇间展露狂肆,霸气的道:“当然是娶郎!” “噗!”白矖轻笑出声,向慕轻歌投来佩服的眸光。 白矖凑到慕轻歌身边,神情暧昧的道:“你和那位大人,是不是已经……嗯嗯?” 慕轻歌玩味的眸光投向她,“你一条蛇,那么八卦干什么?” 白矖柳眉倒竖,嗔怒:“蛇怎么了?蛇就不能好奇男欢女爱了?” 慕轻歌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失声道:“你别告诉我,你前世今生都没有爱过谁?”原来,万年老光棍不止陌大爷一人啊! 白矖脸色别扭了一下,嘟囔道:“我的记忆还未完全恢复,哪记得什么爱不爱。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没有爱上过谁。”说着,她好奇的问:“到底爱是一种什么滋味?好吃么?” 慕轻歌嘴角一抽,冷笑着回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若真的好奇,大可去谈一场恋爱。” 呃! “和谁?”白矖愣住。 慕轻歌眨了眨眼,认真的道:“我觉得银尘不错。” 白矖吃惊的睁大眼,立即嫌弃的道:“那只臭狐狸?还是算了吧。闻到他身上的骚味,我就觉得难受!” “他也嫌弃你胃口好。瞧瞧,你们多配?”慕轻歌忍住笑调侃。 “……”白矖小嘴微张的看着慕轻歌,实在分不清她的这番话是玩笑,还是实话。 白矖猛地甩了甩头,将这个话题抛开。“你这半月的成果如何?” 慕轻歌叹了口气,缓缓摇头,“神器不是那么好炼制的,这半个月我始终无法突破。” “你也别急,说不定哪天就水到渠成了。”白矖安慰。 慕轻歌点头。 这个道理她自然明白,所以才会从炼器室中出来。之前,她想要尽快给龙牙卫升级装备,又想要打造出神级的铠甲和兵器,有些急躁了。 稍微消息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这炼器,你都是靠一个人慢慢摸索来的。说不定这一次去浮沙城,见识到了桑家的炼器之法,会有启示。”白矖道。 “话是不错,但是桑家的炼器法又怎会轻易得见?”慕轻歌思索道。 桑雪舞拿走麟甲地龙兽,说是要炼制铠甲。等她见到成品,或许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但是,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司陌也曾说过,桑家的炼器法延承古老的炼器之法,很值得借鉴。 所以,如果她想要在炼器上再度突破,恐怕桑家是非要走一趟了。只是,到了桑家,她如何能看到桑家的炼器法? 如果公布身份,告诉桑家她的炼器师血脉,肯定是能轻易看到的。 但是,她却不想这样做。她不想与桑家有任何瓜葛,更不想去求桑家,或是欠桑家的人情。 找桑雪舞或是桑蓝若,让她们告诉自己? 慕轻歌摇头。‘算了吧,她也不想把自己的事牵扯到她们身上。私自传授家族密法,被人知道了,这两人受到处罚,她是救还是不救?’ 到目前为止,慕轻歌都不想把自己与桑蓝若,甚至桑雪舞、桑翊尘的关系搞得太复杂。 哪怕,他们有着血缘关系! “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偷!”白矖眼珠一转,提议道。 偷? 慕轻歌眷了她一眼,却道:“一般这种炼器之法,都是口口传授,言传身教,怎么会留下什么秘籍之类的东西?”桑家炼器之法,在桑家来说,不是秘密。但是却不会轻易传扬出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白矖也头疼的皱眉。 “先到了浮沙城再说。”慕轻歌最终决定。 坐在这里空想,也没有解决之法。只有到了浮沙城,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 次日,早早的,慕轻歌就坐上了前往朝寒城的灵兽车。 驾车的,是雇来的车夫。 而她与白矖,樰琊,炫雅则坐在宽大的车厢里。 车夫是本地人,经常来往与流火城与朝寒城之间,对路线十分熟悉。这也是被慕轻歌雇佣的原因。 宽大的驿道上,灵兽车快速的奔跑着。 车夫挥扬着长鞭,不断的抽在灵兽身上,促使它快速奔跑。 车夫的脸上,是一脸的羡慕。 羡慕的对象,自然是车厢里的慕轻歌。 “真是大家族中的纨绔啊!出门游玩,身边还带着三个国色天香,风韵不同的绝色美人!”他咂巴着嘴,感叹的道。 他只是流火城的普通人,并不知道前段日子在日暮草原上最出名的人是谁。 租车时,炫雅告诉他,她们是随少主出门游历的,他便就这样信了。 感叹了一番,车夫又不禁猥琐的猜想,“也不知道这路途漫漫,车里三女一男在做些什么。嘿嘿~!” 在做什么? 呃…… 与他一门之隔的车厢里,慕轻歌慵懒的躺着,揉肩的人,换成了樰琊。而烹茶燃香的人,则换成了炫雅。 至于白矖,则不断的往自己嘴里塞点心。 炫雅和樰琊准备的点心,这一路上,几乎都进入了她的口中。 银尘叫她‘贪吃蛇’还真是名符其实! 给了车夫足够的银两,可以让他昼夜不停的朝着朝寒城赶去。 因为是日夜兼程,在离开流火城的第八日傍晚,灵兽车终于驶入了朝寒城的城门之中。车夫对朝寒城很是熟悉,直接将灵兽车驾驶到了一家客栈门前。 将车停稳,车夫才对车厢中的人道:“公子,已经到地方了。” 紧闭的车厢门打开,先钻出来的是炫雅。她下了灵兽车,打量了客栈的装潢,才点头转身,对车里的慕轻歌道:“少主,我们到了。” 紧接着,慕轻歌走出了车厢,在她身后,是樰琊和白矖。 四人一出现,车夫眼中再度浮现出羡慕之色。而从客栈中迎出来的伙计,看清他们模样的时候,顿时惊艳愣在原地。 等回过神来时,他脑海里浮现出与车夫一样的羡慕念头。 同时,他还在嘴里嘀咕:“奇了怪了,这两天见到的大美人,比我一辈子加起来的都多。” 他的嘀咕,没有人理会。 恢复情绪之后,他立即向慕轻歌等人迎了上去。 完成任务,车夫驾车离开。四人顺着台阶,进入了客栈大门。因为已经是傍晚,城里不复白日热闹,所以客栈的大堂里也没有什么其他人,显得有几分冷清。 然,这样的环境,却是让慕轻歌满意的。 如果里面是乱糟糟,十分嘈杂的画面,她会想都不想,扭头就走。 “公子,您要几间房?”伙计把人领到柜台,眼神暧昧,语气暗示的询问。“我们这的房隔音效果特别好,床铺也很大,您就放心吧。” 一路而来,慕轻歌对这样的误会已经麻木。 面对伙计的‘好心’,她只是淡淡的问:“可有僻静不受打扰的独院?” 伙计一愣,立即促狭的笑了起来。“嘿嘿,公子的心思,小的明白明白。巧了,咱们客栈还真有独院,只是这价格要稍贵了些。” 他话音刚落,炫雅就掏出一块金锭,丢在了柜台上。 金锭落在柜台上的声音,让伙计身体一怔,眼眸发亮。他快速的双手捧起金锭,在嘴里咬了咬,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才堆起比之前更加灿烂的小脸,哈着腰道:“多谢公子,多谢姑娘。小的这就带你们过去?” “前方带路吧。”炫雅道。 “得嘞!”伙计眉开眼笑的在前方带路。 慕轻歌则带着三女,跟在他身后。 从前面的大堂绕到后院时,一道声音突然插入,差点让慕轻歌没站稳摔了下去。 “慕轻歌!你这个负心汉,老娘终于找到你了!” 这犀利的话,顿时吸引了五人的注意。 前方带路的伙计,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身体不可抑制的抖了抖,似乎,他很惧怕这个声音的主人。 炫雅和樰琊,甚至白矖都十分好奇,这个满腹哀怨的女子是谁,与慕轻歌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其中,最吃惊的就是慕轻歌了! 她转眸看向站在后院楼梯上对着她叉腰竖眉的妖娆女子,震惊得瞠目结舌。 ‘这丫怎么会出现在这?’ 最重要的是,两人居然这么狗血的遇上? 说不是天注定的,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高挑妖娆的身段,异域妖冶的绝美容貌。还有那一头与众不同的发色,眸色,简直就像是坠入人间的妖精! 她居然没有再戴着面纱,将自己的绝美完全展露了出来。 “姜璃!你……”慕轻歌怔怔的喊出她的名字。 只是不等她说完后,姜璃就毫不客气的打断:“刚才我看到有个人影与你相似,就猜到肯定是你,出来一看,果然是你!你个混蛋,走了那么久一点音讯都没有,居然现在还美人环绕!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这霸气,彪悍的话,不仅镇住了店里的伙计,也镇住了炫雅和樰琊二人。 她们在心中猜测这突然冒出来的美人,与自己的少主是什么关系。而店伙计却对慕轻歌投来了佩服和羡慕的眼神。 这么彪悍的母暴龙都能被这位红衣公子驯服,真是不佩服都不行啊! 唯有白矖,对姜璃是知道一些的,更是清楚慕轻歌的身份,所以除了意外姜璃的出现,她还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情。 想要看看这个古巫国的女皇陛下突然出现在这,会让慕轻歌怎么反应。 姜璃踩着楼梯走下,瞬间就出现在慕轻歌眼前。“你个负心汉,你倒是说啊,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亏我还万里迢迢的来找你,抛弃了我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唔……” 姜璃的话,被慕轻歌的动作打断。 慕轻歌在她说话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颊,使劲扯了扯。 “嘶!会痛啊!”姜璃拍掉慕轻歌的手,捂住自己脸颊埋怨的道。 “我只是想确定你是真的还是幻觉。”慕轻歌却淡定的道。 慕轻歌的反应,让炫雅和樰琊都惊呆了。 她们跟随慕轻歌许久,可从未见过慕轻歌对哪个女子如此过。难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才是少主的真爱? 之前那位大人与少主的关系,是她们误会了? 顿时,两女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想要看看是不是假的,应该是掐你不是掐我!”姜璃气愤的放下捂着自己脸颊的手,朝慕轻歌袭去。 可是,她的手刚到一半,就被慕轻歌抓住,僵在了半空。 在姜璃诧异时,她猛地一拉,前者猝不及防的就撞入了她的怀中。“再次见到你,真好!” 姜璃挣扎之前,耳边突然传来了慕轻歌包含情感的话。 这句话,让她停止了挣扎,任由慕轻歌抱住自己。 两人突然抱在一起的画面,刺激了周边的人。 这让炫雅和樰琊更加确定,这个女子才是少主的真爱。而樰琊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落寞。 店伙计羡慕的咂巴嘴,视线从几位美人身上扫过,心中哀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少顷,感到慕轻歌的情绪平复了,姜璃从离开她的怀抱,抬手摸了摸慕轻歌的额头,不解的道:“怎了么?这段时间受委屈了么?” 慕轻歌拉下她的手,缓缓摇头。她露出了笑容,这个笑容是真心实意,由心而发。 姜璃与她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挚友了。 在姜璃面前,她不必掩藏自己的情绪,也可以畅所欲言。 突然,慕轻歌神情微动,视线从姜璃身上移开,向上看去,定在了楼梯上,之前姜璃所站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道颀长飘渺的身影,白衣无尘,风姿绰约,眉目如画,宛如谪仙。 “梅师兄。”凝着那人,慕轻歌微微颌首,眸中含笑。 …… 客栈的独院中,烛火燃烧。 白矖三人已经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久未见面的三人。 厅里,三人围着圆桌而坐,烛台上蜡烛燃烧,烛光摇曳。清茶点心,都布置妥当。 慕轻歌起身,亲自为姜璃好梅子仲倒了一杯清茶后,才将自己面前的茶杯天满,放下茶壶坐下。 “能在这里遇见轻歌,实在太好了。”梅子仲淡然开口。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清心寡欲,好似无欲无求,不沾尘埃。 慕轻歌笑道:“我也很意外。之前收到爷爷来信,说是有故友曾去探望过他,还说要来中古界寻我,我便猜到了是师兄师姐们,只是没想到竟那么快就见面了。”说完,她又转眸看向姜璃,“最让我诧异的是,你好好的古巫国女皇不当,怎么也跟着跑来了?” 姜璃撩起自己肩头的发丝,对她挑眉:“本女皇觉得,江山社稷也比不上你这个大美人,所以我就来了!” 她的话,让慕轻歌嘴角轻扬。 异乡遇故友,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喜欢。 “你们是怎么来的?又是如何会出现在这?还有,赵师兄、商师姐、朱师姐他们呢?”慕轻歌不禁问道。 要知道,她当初从苦海出发,经历了差不多一年,才到达中古界,如今在中古界已经有了一年时间,也才走到这里而已。 当然,姜璃他们不会向她这样一路处理各种事情,绕了不少弯路,耽误不少时间。但出现在这里,也太令人想不通了。 梅子仲笑了笑,看向姜璃一眼,向慕轻歌解释:“你走之后,我们四人在古巫国停留了数日,遇见女皇陛下。她告诉我们,古巫国有一秘境可以尽快提高修为,只要能闯过,就能达到离开临川的标准,所以我们就去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是慕轻歌却能猜到,能够有这样效果的秘境,绝对不简单,甚至危机重重。 这几人,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离开临川是早晚的事。可是,为了能早一点与她会和,却甘愿冒险,这叫她怎能不感动? “喂,你不要自以为是啊!我们也是好奇中古界是什么样子,找你只是顺带。”姜璃插口道。 聪明如慕轻歌,如何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 她是不希望自己因此而感到愧疚罢了。 “后来呢?”慕轻歌不急,长夜漫漫,她可以仔细听,慢慢问。 “后来,我们顺利从里面出来,又巧合的发现了一个古老的传送阵。”梅子仲微笑着继续道。 “传送阵!”慕轻歌眸光一亮。 “那传送阵就在古巫国中,我却一直不知道,真是气死我了。若是早知道那个传送阵,当初你也不必从苦海走了。”姜璃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气愤难当。似乎觉得她这个古巫女皇很丢脸。 “从苦海来,也有其好处。”慕轻歌笑道。 如果不是才能够苦海走,而是直接用传送阵,她怎么会找到神策中卷的线索? “找到了传送阵,又经过古巫国的几位长老研究确定可以使用后,我们便去看了慕老公爷。之后,就返回古巫国,从传送阵过来了。只是,来的过程中,出现了些意外,导致我们与赵师弟三人失散。”梅子仲淡淡的道。提到星三人的失踪,他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担心。 这让慕轻歌奇怪的问:“是有赵师兄的消息了么?” 梅子仲含笑点头,“赵师弟脑子灵活,很快就摸清楚了中古界的一些门道,通过流客氏族发布了一则消息,告诉了我们他们三人正在东洲,平安无事。与赵师弟联系上后,我们也照着这个方法在流客氏族发布消息,两边商议,他们在东洲找你,我们则在西洲找你,以后就用流客氏族互通消息。一年之后,若是还没有你的消息,便约在中洲或是北洲见面,再商量接下来的事。好在,我们倒是先与你碰上了。” 原来是这样! 慕轻歌恍然大悟。 她真的是不得不佩服星的灵活,这位虞国四皇子果然不能小觑。 通过流客氏族发布消息,肯定是中古界最便捷的方式! 因为无论大家失散何地,只要有城池,就会了解到流客氏族这个组织,然后就能看到发布出来的消息。 星正是利用了流客氏族的这种便利性,架建起了互通消息的桥梁。 “你们来中古界多久了?”慕轻歌问道。 “已有月余。”梅子仲答道。 沉默了一下,他又道:“我和女皇陛下是落在传送阵附近,而传送阵就在西洲。之后在流客氏族又听到了龙牙,就猜测或许是你。知道流客界的大围猎正在日暮草原举行,就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你。” “不过现在我们也不用再去了。”姜璃挑眉道。 慕轻歌笑道:“的确不用再去了,大围猎已经结束。如果咱们今日错过,下次见面恐怕还很难说。” 大致的情况,慕轻歌已经问清楚了。 她问姜璃,“那传送阵在什么地方,可能向临川传送?” 如果传送阵可用,那她岂不是可以经常来往中古界和临川界?桑雪舞和桑翊尘要返回临川慕家,也无需再浪费时间,直接用传送阵过去,也好早日解了老爷子的等待之苦。 “应该是能的。长老说过,是双向传送阵,而且保存得也比较完好。只要有足够的灵石支撑,就能往返临川界。不过那传送阵真的是吃灵石的家伙,这一次我们分散,就是因为灵石不够。”姜璃叹息的道。 “以古巫国,虞国,还有药塔分院的财力都不够?”慕轻歌吃惊了。 这得需要消耗多少灵石? 姜璃撇嘴道:“灵石在临川界本来就少。星费尽心思,也只调到了一千块低级灵石。你梅师兄从药塔那里又得到了五百多块,我古巫国则出了两千块,加在一起才堪堪够。若是再多五百块,星他们三人也不会跑到东洲去了。” “怎么掉到东洲呢?”慕轻歌皱眉不解。 “谁知道?”姜璃耸肩。 慕轻歌抿唇估算了一下,沉声道:“这么说,要使用一次,需要差不多三千块低级灵石?” 姜璃却皱眉道:“不能这样算。长老说过,中古界与临川界的灵压不同,从临川界到中古界易,从中古界到临川界难。我们五个人,用三千低级灵石,能够安然到达中古界。若是相等人数,从中古界到临川界,恐怕所需的灵石数量要翻一倍,甚至两倍,三倍。” “就是说,消耗灵石的数量,与人数和灵压相差的倍数有关?”慕轻歌明白了。 “嗯,就是这个道理。”姜璃点头。 接着,她问道:“你想回临川界?” “有这个想法,但不是现在。”慕轻歌并没有隐瞒。若是有传送阵,她的确想要回去看看爷爷,看看姑姑,还有未见面的表弟,还有邵胖子等人。 “那到时候我带你去。”姜璃道。 “好。”慕轻歌点头。 三人叙旧了半宿,最后慕轻歌对梅子仲和姜璃道:“明日我让人给赵师兄传个消息,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碰上。他们若是在东洲有好的机遇,就不要浪费,安心修炼便是。以后有的是相见机会。至于梅师兄,你可有什么想法?” 她没有问姜璃,因为她知道姜璃来到这肯定会跟着她。 果然,听到她的询问中没有自己,姜璃顿时眉开眼笑。 梅子仲思索了一下,缓缓答道:“我对中古界也不熟悉,如果不妨碍,我就与轻歌同路。” 慕轻歌想了想道:“东洲有丹道院,那里是炼丹师聚集之地。赵师兄他们正好可以在那学习一番。我早晚也会过去,如果梅师兄不介意,就等着我,等我办完了事,我们再一起到东洲丹道院。” “好!”梅子仲点了点头。 窗外,天色渐明。 梅子仲已经回去休息,而姜璃则留了下来。 她与慕轻歌躺在一张床上,就如当初在临川界的时候。 “轻歌,你有烦恼?”姜璃躺在床上,扭头看向身边的慕轻歌道。 慕轻歌点头,“烦恼不少,但是现在我最想要解决的一件事,就是两份地图。” “什么地图?”姜璃翻过身,趴在她身边好奇的道。 慕轻歌眸光一动,看向她问:“你们古巫国是否有什么密法,可以将刺在人皮身上的地图给拓印下来?” 姜璃眨了眨眼,没有过多思考的道:“有啊!” ------题外话------ 元宵节快乐! 感谢小点点cute、九天之雪、知足者02a、sherry775、o蓝陌f、洋咩咩1031、夏末love凉薄、天璇澜、君云倾、/猜测你此去的方向、1345159、yunzhizhi、一念,天堂_°、念缘晨、缇奇米克、山中闲云、verjuice、叮叮、nadalia、爱雨123、eien诺诺、alive9、小啊呆k、aier6014、你是我的专属、xgzun、任尔人间飞百年、oh、1565032、兮之、请叫我小污画的评价票、月票、钻石、鲜花,多谢支持!么么哒~ 第七十章 爵爷家的母老虎! “有啊!”姜璃眨了眨眼,没有过多思考的道。 这个回答,让慕轻歌立即从床上跳起来,双手紧抓姜璃的双肩,眸光灼热的道:“真的!” “什么地图让你这么激动?”姜璃点了点头。 慕轻歌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舒畅。 如果姜璃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帮了她的大忙。司陌曾说过,要具体看过之后,才知道有没有办法剥离地图。 让司陌去看炫雅和樰琊的背,慕轻歌没那么大的心。 但若是姜璃,则没有顾忌了。 反正大家都是女人! 定下神,慕轻歌对姜璃道:“我需要找一个经卷,寻找的线索,被分别刻在了两个人身上。现在已知的办法有两种,一是夺取她们的处子之身,获得线索。一种则是将她们背上的地图转拓到其他人身上,然后以第一种办法获得。” 姜璃听得嘴角一抽,摊手道:“那不就是一种办法?” 慕轻歌苦笑点头。 姜璃的金眸微微转动,就笑了起来:“是跟着你的那两位大美人吧?” “就是她们。”慕轻歌苦恼点头。 姜璃凑到她面前,坏笑的道:“她们还没知道你是女儿身?还有,白衣服的那位,我感到她身上的气息对我有压制,她是谁?” 白矖还未在姜璃面前现过身,她自然不知道。只不过,姜璃体内有着远古修蛇的血脉,所以九绝吞天蟒的气息,对她来说是敏感的。 “她们的来历有些复杂,暂时我还不想告诉她们。至于你说的那位,名叫白矖,是九绝吞天蟒。万兽宗追着我不放,原因就是为了她。”慕轻歌解释道。 “九绝吞天蟒!”姜璃吓得惊呼一声。 她失常的反应,让慕轻歌神色古怪的看向她:“用得着大惊小怪的么?” 姜璃脸色变了几变,挤到慕轻歌身边,小声的道:“九绝吞天蟒居然都被你收服了,你真是个怪物!”说着,她绝美的脸一垮,“惨了!我留在你身边,岂不是被她克制得死死的?该死的,为什么我体内的血脉是修蛇的?” “放心吧,她不会乱来。而且,过段时间她也会离开。”慕轻歌安慰道。 姜璃却不放心,双手挽住慕轻歌的手臂,强硬的道:“我不管!总之,她在的时候,你就必须待在我身边,保护我!” “你怕她吃了你?”慕轻歌好笑的道。 姜璃嘟囔道:“吃倒是不会,我也没几两肉,还不够她塞牙缝。想我堂堂一代女皇,总不能因为血脉压制的关系,被她驱使吧。” 说着,她想了起来,指着慕轻歌质问:“说!当初我们两个打架的时候,我体内的血脉突然受压制,是不是她搞的鬼?” 慕轻歌真诚的点头,“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蛋。” “一个蛋的灵压都那么强,何况说现在?”姜璃的脸顿时一苦。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慕轻歌好奇问道。 姜璃心不在焉的道:“来到中古界后,我的修为提高到了银境一层。如果激活血脉,可以提升到银境三层。你梅师兄差一点,现在是灰境四层。” 慕轻歌倒吸了口气! 她当初进入中古界修为是多少来着?灰境五层! 而姜璃,居然一下子就到了银境一层,简直是可怕!古巫国的血脉,果真了不得! 梅师兄也不简单,居然也到了灰境四层。 慕轻歌眨了眨眼,忍不住呛她:“你吃了补药啊!” 太变态了! 姜璃瞪了她一眼,“本女皇的血脉岂是尔等凡人可比的?” “是是是,女皇大人威武!”慕轻歌赔笑道。 姜璃得意的挑了一下眼角,又对慕轻歌小心翼翼的问道:“九绝吞天蟒,每次转生都会失去之前的记忆和能力,需要慢慢苏醒。老实说,你养的那条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慕轻歌一愣,摇头,“这我还真是不知道。”她没有多问白矖的修为,反正每次交代白矖的事,她都能出色完成。不仅她,就连银尘和元元她都没有过多的去问。 见姜璃的脸又垮了下来,慕轻歌只好道:“若你实在介意,我把她收起来便是。”虽然空间里有犼,同样让白矖待得不安宁。但是现在她对犼的控制逐渐加强,空间又很大,各自待在一边,也不会有什么事。 “算了。不用那么麻烦。”姜璃却摇头拒绝:“我把体内的修蛇血脉休眠,这就不用担心她的气息影响我了。” “这样行么?对你可有害处?”慕轻歌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反正又不打架,不会有影响。”姜璃笑道。 慕轻歌这才放心的点头。 “对了,你那两个美人,等天亮了,把她们叫来,让我研究一下。说不定我有别的办法帮你拿到地图。”姜璃提醒道。 慕轻歌点头。 两人重新躺在床上,说着女儿间的私密话。 姜璃问起了司陌,慕轻歌也没有瞒她,只是告诉她司陌刚离开不久。 躺在床上的两人毫无睡意,聊着聊着,慕轻歌说起了自己的目的地。“姜璃,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姜璃沉默了一会,在慕轻歌的等待中才道:“说真的,如果是我,这个娘我也不会认。不管她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都好,抛下幼女,就是她的不对。” “桑蓝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并不纠结认与不认,只是我爷爷那显然是希望一家团圆的。桑雪舞和桑翊尘必须要回到慕家,若是不接受桑蓝若,他们二人恐怕……”慕轻歌微微蹙眉。 这才是她烦恼的根源。 桑蓝若与她来说,只是陌生人,一个名义上的母亲。 去见她的目的,也只是把该说的说清楚,然后带走慕连城。 只是,桑雪舞和桑翊尘的存在,使得事情变得复杂许多。他们与她不同,是在桑蓝若身边长大的,如果让他们完全脱离桑家,回归慕家,不再与桑蓝若有任何瓜葛,那显然不现实。 “你何必纠结呢?”姜璃劝道。“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就是太想把一切都做得妥当,才会让你纠结烦恼。当年的事,按照那两个小的说法,桑蓝若是被桑家直接带走,来不及通知慕家。但是,要通知慕家,又何须她亲自去?在秦国谁不知道慕家?她随便找个人,传递口讯或是亲笔信回去都可以,我可不信她当时急得连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更不相信那么巧,居然没有让她碰到一个人。中古界的人要返回,也不是说走就走的吧。说白了,就是在听到你爹有救的时候,把一切都忘了。或许,她以为只要回到中古界,就能救活你爹,然后再和你爹一起回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却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十九年。而这十九年里,她有没有试过向临川传递消息呢?我觉得这才是重点,她如果努力了,去做了,是一回事。如果她这十九年里,根本没有想过临川慕府的情况,想过告诉你她还活着的消息,这才是不可原谅的。所以,你见了她,要搞清楚的是这件事。至于你纠结的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就算为了那两个小的,让她也回到慕家,又有什么关系,就当是家里多养了一个闲人罢了。你还是你的小爵爷,该干嘛干嘛,她也别想用母亲的身份约束你,你也不用特别孝敬她。” 姜璃的话,让慕轻歌眼前豁然开朗。 她自嘲道:“你说得对!身在局中,我着相了。”她被慕轻歌的身份所扰,困于血脉亲情之中,反而变得迟钝。 “无论之后如何,桑蓝若已经不重要了。”慕轻歌深吸了口气。桑蓝若,母亲不过是一个词汇罢了。有血缘又如何?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不是简单的血缘就能概括一切的。 她之前替曾经的慕轻歌不值,却忘了,如今的她才是慕轻歌,她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司陌说过,慕雄也说过。而她,却直到今日姜璃说了,她才完全想明白。 “姜璃,谢谢你。”慕轻歌对姜璃道。 姜璃却掐了她腰际一把,两个女子在床上打闹成一团。 …… 日上三竿,樰琊站在慕轻歌房门外,犹豫不前。 炫雅从后面走来,在她身边站住。询问:“妹妹怎么了?” 樰琊的肤色,这几日变得有些苍白,甚至透明。她抿了抿唇,使得唇色红润了些,才答道:“那位女子,与少主同住,如今两人都还未起身。” 炫雅眷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里面很安静。她掩唇笑道:“我还以为妹妹放下了,原来还心挂少主。” 樰琊脸颊变得更加苍白,心事被戳中,让她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妹妹,听姐姐一句劝。我们只是侍奴,无法干涉主子的选择。若少主垂怜你我,是你我之幸,若是不愿,我们也要恪守本分,不要妄想一些不该有的事,反而越了规矩,惹少主生厌。”炫雅认真的看着樰琊道。 泛着淡淡妖冶红光的眼眸中,带着些心痛。 她比樰琊幸运,在看到樰琊的情况后,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心,没有深陷下去。但是,她却能体会那种求而不得的痛。 她们的少主,太过耀眼,怎能让人忽视?如果不是有樰琊这个例子,恐怕她也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道理我都懂,多谢姐姐了。”樰琊淡淡的笑着。 她如此聪慧,炫雅懂的,她当然也懂。只是,明明知道,但还是会心痛。但,也仅仅是心痛而已。她绝不允许自己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也绝不会让慕轻歌讨厌她,驱逐她。 房中,畅谈了一夜的两人还在酣睡。 对于外面的谈论丝毫不知,若是被听到,估计姜璃又要好好打趣慕轻歌一番了。 门外,樰琊和炫雅还未离去,梅子仲白衣翩然而至。 他的气质干净无尘,让人无法生厌。 见到他走来,樰琊和炫雅都微微俯身,轻呼:“梅公子。” 昨夜,慕轻歌已经向她们介绍过二人姓甚名谁。 梅子仲轻点颌首,嘴角含着淡淡笑容,开口询问:“两位姑娘有礼了,轻歌她们还未起身么?” 他的话,让樰琊和炫雅都一愣。 顿时心中明白,看来姜姑娘与少主的事情,早已经人尽皆知了。看看梅公子淡定的样子,两人同屋共寝之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回梅公子,少主还未起身。”炫雅答道。 梅子仲几不可查的点头,对二人道:“那好,我过会再过来。” 只是,当他这句话刚落时,房中却惊起了姜璃的声音—— “轻歌!你没事吧?” 听到这句话,正打算离开的梅子仲转身向房间冲去。炫雅和樰琊也是神情一变,跟在了梅子仲的身后。 紧闭的房门,被大力撞开。 三人直接冲了进来,看到了被薄纱阻挡的床榻两道模糊的人影。 她们是坐在床上的,姜璃正扶着大汗淋漓的慕轻歌。 三人的闯入,让两人侧目。 慕轻歌眸光一厉,冷声道:“出去!” 这语气并非针对谁,而是针对这种突然闯入的行为。 “轻歌,你可有事?”梅子仲蹙眉问。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才道:“梅师兄我没事,你们先出去。” 梅子仲点头,转身向外走出去。 炫雅和樰琊不敢多留,也跟了出去,将门重新带上。 其他人都走后,姜璃才蹙眉低声问道:“你怎么回事?”她刚才还在熟睡,突然感到身边有一股强悍的气息,睁眼一瞧,就看到慕轻歌猛地坐起来,皮肤上青筋鼓起的样子。 她当即着急喊了出来,一瞬之后,那股气息就消失不见,慕轻歌只是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慕轻歌缓缓摇头,抬手抹掉额间的冷汗。“我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我好想在无意识的修炼一种独特的功法。” 一想到神策上卷,她心中也有一片阴影。 虽然,到目前为止,这样的情况并未真的导致她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再出现向上次那样的失控呢? 那次若不是有司陌在身旁,吸走她体内狂虐的力量,恐怕她也劫数难逃了。 ‘神策!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功法?为何司陌告诉她是可以修习的呢?’慕轻歌无数次在心中问自己。 或许,这个答案,等她集齐了神策的上中下三卷后会得到。 “什么功法那么诡异?你也不要随便修炼。”姜璃严肃的警告。 慕轻歌摇头苦笑,“根本就不是我要修炼。每次我修炼进入空冥状态,它都会自动带着我修炼。最近,甚至我正常睡觉,它也会冒出来。我根本制止不了。” “太诡异了,不能这样下去。”姜璃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慕轻歌深吸一口气,点头:“所以,我才迫切的想要得到地图,找到地图上所指的东西。我现在所习的是上卷,地图中藏着的是中卷。或许我找到中卷后,就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姜璃立即从床上下来,一边穿戴,一边对慕轻歌催促:“赶紧起床,把你那两个侍奴叫来。” 姜璃的性子向来就是说一不二。 慕轻歌也跟着起身,梳洗过后,她才把樰琊二人叫入房中。 “白矖呢?慕轻歌不见白矖身影,便开口问道。 樰琊回答“白矖姐姐说去觅食去了。” 去觅食? 慕轻歌点了点头,没有多管。她对二女道:“这附近可有什么温泉?”她记得,樰琊背后的地图,要在湿热的温泉之中,才能暂时显现。 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慕轻歌也觉得自己问错人了,便道:“去把伙计叫来。” 不一会,店伙计便被叫来,依然是昨夜接他们进来的那位。 他一进来,就向慕轻歌行礼,眼神瞄到姜璃时,身体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赶紧收敛眼神,不敢再胡乱看。 这一幕,让慕轻歌有些诧异,只是想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这附近可有温泉?”慕轻歌问道。 店伙计抬起头,对慕轻歌点头道:“公子还真是问对人了,在城南十里处,有一座离山。山中多温泉,有不少家族的人,还在山上修建了温泉山庄。” “那可有游客可用的?”慕轻歌追问。 店伙计想了想道:“据说前不久,在山上新开了一家温泉客栈,专供游人上山泡温泉。” “多谢了,你下去吧。”慕轻歌含笑道。 店伙计躬身退出,在门口领了赏钱,喜笑颜开的离开。 “你怎么他了,那么怕你?”待他离开之后,慕轻歌斜眼睨了她一眼。 姜璃耸肩,“我只是在他面前教训了一个敢对我无礼的人。” “怎么教训的?”慕轻歌挑眉问道。顺手端起了茶杯,向自己唇边递去。 姜璃扬起眉梢,金眸中光芒奕奕,“阉了他!” 噗! 慕轻歌含在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樰琊和炫雅也是震惊的看向姜璃,似乎被她的彪悍给吓住了。 “咳咳。”慕轻歌放下手中杯子,心中腹诽:‘果然是姜女皇能做出来的事。’ “难怪他如此怕你了,恐怕从今往后,心里都会有阴影了。”慕轻歌摇头笑道。 “与我何干!”姜璃眉梢一挑,霸气的道。 慕轻歌站起来,对她的行为在心中点了个赞。对看愣了的樰琊和炫雅吩咐:“准备一下,我们上离山。” 二女浑浑噩噩的走出房间,走到半路,樰琊对炫雅道:“那姜姑娘如此厉害,以后少主会不会被欺负?” 炫雅眼神中充满同情,“没想到少主喜欢的是这样的母老虎。他们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也只能乞求姜姑娘对咱们少主宽容一些了。” …… 很快,上离山的灵兽车就准备妥当。 慕轻歌带着姜璃,还有炫雅、樰琊一起上了离山。 一直到了店伙计所说的温泉客栈,炫雅二女都以为慕轻歌是带着姜璃来玩的。可是,却不想,在进了房间之后,慕轻歌却把她们一起叫到了房后的温泉,让她们二人脱衣服。 “少主,这……”樰琊不安的看向一旁站着的姜璃。 总是觉得她的表情中,带着促狭。 炫雅也尴尬的道:“少主,你与姜姑娘一起泡温泉,我们还是在岸边服侍吧?” 慕轻歌皱眉道:“我们两个泡什么温泉?主要是你们。” 这句话,让两女脸色顿苦。 为难的眼神在慕轻歌与姜璃身上看来看去。 “怎么了?”见她们忸忸怩怩的样子,慕轻歌不由得沉声问道。 炫雅壮起胆子道:“少主,你就不怕姜姑娘生气?” 姜璃生什么气? 慕轻歌莫名其妙。 姜璃却在这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二女道:“你们放心吧,我是不会阉了你们少主的。” 她的这句话,让二女面颊一红。慕轻歌则脸色一黑,反应了过来。 她以为,提到温泉,炫雅和樰琊便猜到了她的用意。怎么想到,她们居然想歪了那么多。 看来,姜璃的彪悍,在她们的心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你们都胡思乱想什么?我叫你们来,是要看你们身后的地图。”慕轻歌忍不住替自己辩驳了一句。 听到慕轻歌说出来意,炫雅和樰琊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但是她们依然不明白,这么秘密的事,少主怎么就告诉了姜姑娘?还要让她也来看?难道,姜姑娘已经被少主认定,以后是她们的女主人么? “抓紧时间。”慕轻歌催促道。 姜璃转眸看向她,玩味的道:“要不,你回避一下?” 慕轻歌嘴角一抽,想到如今自己的男儿身,只得闷闷的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她离开,不是担心樰琊她们在意。只是不希望自己的行为,让她们产生误会,又或是别的什么。 当然,她可以直接坦诚身份,但是现在她却还不想这么做。 慕轻歌在外面的房间中等了足有半个时辰,才看到姜璃面色红润,鬓角微湿的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扇着,“太热了,太热了。” 她体内本就有修蛇血脉,蛇类喜冷,忌热。温泉的环境,让她很不适。 慕轻歌从椅子上站起来,却不见樰琊和炫雅出来。 姜璃喝下一大杯凉茶后,解释道:“反正都下水了,我让她们干脆多泡一会。” “如何?”慕轻歌重新坐下,问道。 姜璃沉默,似乎在思索着。 慕轻歌没有去吵她,只是静静的等待。 过了一会,姜璃抬眸看向她:“办法有一个。” 她的答案,让慕轻歌眼中一亮,神情都有些激动起来。 “什么办法?”慕轻歌迫不及待的问。 姜璃道:“第一,按照她们的方法,把地图转拓到我身上。我刚才已经问过了,一个人只能转拓一份,但是我体内还有修蛇血脉,我可以同时转拓两人身上的地图,然后通过与修蛇的血脉联系将两份地图合二为一。” “然后呢?”慕轻歌皱眉问。 “你先别急。”姜璃沉声道:“古巫国有一种秘法,可以抽取记忆。地图合好,我将转到修蛇身上,释放修蛇。修蛇无性,可自己繁衍,所以这地图获取的设定就被破了。而修蛇与我为一体,它身上的东西,我都能感知。破除获取条件,我就能看到地图,到时候你抽取我的记忆就行了。” “抽取你的记忆?”慕轻歌眸光微沉。 姜璃点头,“虽然步骤繁琐了些,但也是一种办法。运气好的话,我们下山之前,你就能得到地图。她们两个可还泡在水里,试与不试就看你了。” 慕轻歌在房中踱步,开口问道:“这种方法对你,还有她们二人可有危险?” “对她们没有什么危险,只要转拓成功后,就没她们什么事了。对我来说,也只是你抽取记忆的时候,可能会有点风险,如果把握不好,我就会变成白痴。”姜璃如实的道。 姜璃变成白痴? 慕轻歌脸色一变,当即摇头:“我拒绝。” “你不用担心我,我相信你。”姜璃站起来劝道。 慕轻歌却还是坚持,“不行,我不能让你为我涉险。”这种抽取记忆,她从未试过,万一呢?若是其他人,或者说是敌人,她绝对不会顾及,但姜璃…… 慕轻歌摇了摇头,“不用再说了,这个方法不行。” 姜璃无奈摊手,“种下地图的人,可是断绝了所有后路,就是逼着她们要成为你的人,你才能得到地图。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如果你不愿,我可就没办法了。” “那也不行,我会再想办法。”慕轻歌坚定的拒绝。 姜璃无奈的站起来,“那好吧,我进去看看她们两个,再顺便想想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说完,她便朝温泉走去。 慕轻歌刚刚经历从希望到失望的过程,也没有留意她的动作。只是在想着,姜璃的办法行不通,要如何才能得到地图? “啊——!” 突然,后室温泉里,传来女子惊呼吃痛的声音。 慕轻歌一怔,眸光一沉,心中暗道,‘不好!’ 她身影化为虚幻,冲入了后室温泉之中,却刚巧看到平静的温泉水从池中炸开,樰琊和炫雅二女衣衫湿尽,背部裸露的从池中飞起,向岸边坠落。 慕轻歌忙扯下身边的帷幔,用力向她们抛去,帷幔如蛇,在慕轻歌手中变得无比灵活,瞬间卷住了两女,将她们拉扯到慕轻歌身边。 慕轻歌一手一个将她们接住,垂眸望去,才发现她们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你放心,她们没事。只是地图被转拓,暂时昏了过去,睡一觉就会醒。”池中,传来姜璃的声音。 慕轻歌心中一凛,将二女放在地上,冲入缭绕雾气之中,大声喊道:“姜璃!” “我在这。”姜璃很快回应,声音听上去倒是很平静。 慕轻歌挥出灵力,吹开挡在眼前的雾气,终于看到了盘膝坐在池水中的姜璃。她已经衣衫湿透,秀发上滴落水珠。 在她身上,有一条虚幻的大蛇,盘着她,不断扭动身躯。 姜璃绝美的脸上满是水渍,根本分不清是温泉水还是汗水。 慕轻歌瞪大双眼,清透的眸底染上一层怒气。 她生气姜璃的一意孤行,生气她的冒险! “你怎么样?”慕轻歌单膝跪在池边,紧张的问道。 姜璃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现在地图在我身上,你要么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办法去做,要么就找个男人来破了我的身,然后再抽取他的记忆。” “你!”慕轻歌眼中冒出怒火。姜璃这是在逼她。 她起身,绕到姜璃身后。 果然,在她被泉水浸湿的背部,闪着金光的地图若隐若现。而在修蛇身上,也同样闪烁着金色光芒。 ‘该死的!’慕轻歌懊恼的一拳捶在旁边的山石上,山石‘砰’的一声,化为碎片。 姜璃微微一笑,又道:“我现在就融合地图,你还有时间考虑是自己来,还是替我找个男人。你知道我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的标准,若你找个无用的丑男来,我一定杀了你。” 慕轻歌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什么找个男人? 她怎么能随便找个男人把姜璃清白毁了? 这分明就是在逼她抽取她的记忆! “你和混蛋!等这件事结束,我已经狠狠揍你一顿!”慕轻歌对姜璃骂道。 姜璃却笑得很开心,向她抛了一个媚眼,“事成了,我可是你的大功臣,你怎么舍得打我?” 慕轻歌气得磨牙,索性豁出去了,对她道:“如何抽取?” 姜璃嫣然一笑,将古巫国的密法告诉了她。这种抽取记忆的方式,只是抽取想要的某一段,而不是全部,所以风险也稍大一些。 就如同姜璃所说,如果把握不好,说不定会破坏所有记忆,导致被抽取的人,记忆混乱,变成白痴。 …… 温泉池边,一片狼藉。 离得稍远的地方,两个绝世美人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陷入昏迷。 在池水里,还坐着一个妖冶异域的绝色美人,正紧闭双眼,额间不满细汗。 岸边,一红衣男子,盘膝而坐,仿佛在冥想什么。 过了片刻,池中的女子睁开双眼,对慕轻歌道:“好了,可以开始。” 听到她的声音,慕轻歌也缓缓睁眼,眸光坚定的道:“我已经将秘法在心中记熟,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有任何意外。” 姜璃露出绝美笑容,轻点颌首。 她对慕轻歌,自然是信任的。 点了点头,姜璃对慕轻歌道:“开始吧。” 慕轻歌起身,走到姜璃身前,双脚踏入池水之中,缓缓接近姜璃。来到她跟前,浸于池水中的手抬了起来,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水珠,顺着慕轻歌的手臂滑落,有一些滴在了姜璃的脸上。 “别怕。”慕轻歌柔声安抚。 姜璃却不甘示弱的瞪眼,“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娘在怕了?” 慕轻歌咧唇一笑,没有再跟她闲扯。她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按照古巫国的密法,口中念念有词。 一些古怪的音节,从她口中溢出,化为带着符的金光,顺着她的手臂盘旋而下,来到她的手掌处,又盘旋于姜璃头顶,缠绕着她的头颅。 这些金色符一出现,姜璃就皱起了眉头,绝美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原本泡在温泉中的脸色是红润的,却在这一刻变得惨白起来。 慕轻歌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见她如此,心中有些担心,但却很快又稳定心神,专心的抽取姜璃的记忆。 慕轻歌闭上双眼,在她的脑海中很快就浮现出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些记忆,就像是画面一样在她眼前快速闪过,让她根本来不及看清是什么。过了一会,一张完整的地图记忆出现在她眼前。 慕轻歌心中一凛,立即知道这就是她要的东西。 慕轻歌落在姜璃头顶上的手,微微用力,五指深深掐住了她的头顶。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她掌心冲出,顺着姜璃的天灵钻了进去。 紧接着,姜璃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甚至蒙上了一层青色,好像陷入了无比的痛苦之中。 而在慕轻歌的意识之中,她看到了那副地图,在渐渐抽离姜璃的记忆,朝它顶上的一个黑洞而去。 然,事情并非如此顺利。 在那黑洞的吸力之下,姜璃本身的记忆也在排斥这种抽取,拼命的扯住那副画面,不让它离开。 慕轻歌的双眼闭得更紧,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否则就会前功尽弃,姜璃也会同样危险。 咬紧牙,慕轻歌一鼓作气,猛地将地图从姜璃的记忆中抽出。 还在坚持的地图,终于被抽出,朝黑洞飞去,消失在姜璃的记忆里。而同时,姜璃也忍不住大叫一声,直接扑入了前方慕轻歌的怀中,昏了过去。 此时,慕轻歌也不好受。 不属于她的记忆闯入她的脑海之中,她的脑子也像是被猛烈撞击了一下。 但,她还是忍住了昏厥的冲动,接住了姜璃倒下的身体。 有关于神策中卷的地图,在慕轻歌脑海中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刻入了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终于得到想要的东西,慕轻歌心中的大石缓缓放下。 将姜璃抱出池水,带到前室的房间,慕轻歌用灵力烘干了她的衣服,将她安置在床上,又返回后室温泉,同样用灵力烘干炫雅和樰琊的衣服,才帮她们把衣服穿好,带到前室,与姜璃一起躺在床上。 完成这些,慕轻歌才在地上盘膝而坐,闭眼调息。 她没有修炼,而是在仔细的查看脑海中的地图。合二为一的地图,在她脑海中缓缓呈现,上面描绘的山川河流,都是她前所未见的。 她对中古界不了解,根本看不出这幅地图是否是中古界的某个地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地图上描绘的绝不会是临川界。 突然,在地图右上角的一行字迹,还有左下角的一行字迹,引起了她的注意。 [岁一……寒寸] “岁一寒寸?这是什么意思?”慕轻歌缓缓睁眼,眉头轻蹙,想不通地图上的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 “咳咳!”一声轻咳,从床上响起。 慕轻歌收敛心神,看向床那边,只见樰琊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她明亮的眸,有些恍然,当看到慕轻歌时,才失声道:“少主,姜姑娘她……” 慕轻歌抬手打断她的话,点头道:“我都知道了。” “那地图……”樰琊有些焦急。 慕轻歌抿唇道:“我已经得到地图。” 听到慕轻歌的话,樰琊才松了口气。伴随而来的,却是几分失落。地图已经被收走,是不是就以为着她已经失去了作用? 在樰琊失神时,慕轻歌走到她身边,低眉问道:“可是有不舒服?” 樰琊慌忙抬头,掩藏内心情绪,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替少主感到高兴。” 慕轻歌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吩咐道:“等她们醒了,我们就启程回去。” “是,少主。”樰琊低头。 …… 姜璃和炫雅醒来,已经是夜里。 在温泉客栈中用过晚餐,慕轻歌便带着三女往城中赶。 路上,慕轻歌脸色不佳的对姜璃道:“以后你再敢如此,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 姜璃挑衅的扬眉,“你想收拾我?来啊!” 慕轻歌无奈摇头,清透的眼眸注视着姜璃,怒意和责备最终都化为一抹感激:“谢谢。”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姜璃随意的摆摆手,好像她所做的不过是端杯茶那样的小事。“你看,我现在不也没事么?” “总之,以后不可这样莽撞冒险。”慕轻歌认真的看着她。 “知道啦,知道啦!”姜璃不耐烦的掏耳朵。 突然,樰琊脸上露出惊喜,看向慕轻歌道:“少主,大祭司到了!” ------题外话------ 感谢阿瑟芙、ann轻舞、yd、林小夕、你是我的小情人、龙城宝宝、ef、天使gg、就是下雨了、、ve9、1589965、天璇澜、tterte神音、西风霜晨、古月飞鱼、1点钟方向、青鲤贪、nhte、兮之、bby91、林琳、宝贝翔ve、懒猫园、ter、风中百合pf、湫茜儿、wene145b3e8d的评价票,月票,钻石,鲜花,打赏,多谢大家支持,我会更加努力! 第八十五章 打神女屁股! “神殿的人要杀我,你觉得会受什么人指使?”慕轻歌脸色阴沉,双眸却格外清透的看着大祭司。 她那眼神中,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答案! 大祭司手中拿着的卜算玉珏‘咣当’一声,掉落在桌上。 这还是慕轻歌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震惊失色的表情。 她双眸微微眯起来,声音低缓的道:“在此之前,我从未与神殿打过交道,更别说有过节。而据说,神殿可以与神魔大陆沟通。” 大祭司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他的神情中也格外严肃。“如此看来,神魔大陆中还有少主对手!而且,他已经猜到了少主的存在。” 慕轻歌围着桌子,缓缓踱步,半眯的眼缝中闪烁着思索:“他在神魔大陆,却知道我的存在,更是利用神殿想要除掉我,看来,你那位师兄如今正守在他身边。” “不错!”大祭司肯定了慕轻歌的猜测。 他眸色微凝的道:“定然是师兄夜观星象之后,得知了少主的存在。但他不可能知道少主到底是谁,所以若真是他们下的命令,也只会说寻找姓慕的年轻人,而且要天赋卓绝,能力出色之人!” 说完,他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嘴角几不可查的一勾。 似乎,这样的条件下,符合的只有她一人。 走到大祭司对面空着的椅子前,慕轻歌坐下,翘起腿,脊背靠着椅背,气息中透着一丝冷冽,“那就好好跟我说说你那位师兄的本事吧。” “是,少主。”大祭司点头。 他在心中仔细想了一番,才开口道:“若真是另一方竞争者找上来,我想我知道少主的大劫所指什么了。” “神殿对我的追杀?”慕轻歌眉梢一挑,眸光落到他身上。 “不。”大祭司摇头,“神殿对少主的追杀,并不是劫难,而恰巧是给我们的警示,也暴露了他们的存在。” 慕轻歌眸光一凛,蹙眉问道:“怎么说?” 大祭司看向慕轻歌,这个少主,能在在中古界最大势力的追杀下,依然平静的与他交谈,没有一丝急躁和担心,这一点心境实在是太过难得。 “少主有所不知,在慕族覆灭之时,神魔大陆中,就不再存在慕族。所有慕族的剩余族人过着的都是苟且偷生的日子,他们不可能进入神堂与中古界的神殿联系。”大祭司告诉了慕轻歌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慕轻歌双眸微微一缩,睁大双眼,顿时明白过来。“也就是说,这道追杀我的命令,如果真的来自神魔大陆,那么也是慕族残余偷偷溜进去什么神堂,而向神殿下达的。” 大祭司点头,“不错。神魔大陆离我们太遥远,万年来彼此都没有联系。何况,在神魔大陆对慕族来说是最危险的,每日都要面临各种追杀和追捕。这万年下来,谁也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是否还有慕族的人存在,他们又在进行什么计划。这些,我们原本都不知道。但如今,这道命令,却让我们知道了。在神魔大陆,还有慕族的人活着,并且已经选出了他们觉得适合的少主,所以,他们才会对其他候选人动了杀心。” “而你的那位师兄,如今正在辅佐此人。所以,才能知道其他候选人的存在,并且知道在哪个界面!”慕轻歌沉声道。 她那双清透的眼眸深处,已经泛起了冷光,也染上了薄怒。 她可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做自己的事,都会有追杀从天而降! “少主的推测很有道理。我们不知道神魔大陆的情况,他们同样不知道我们的情况,除了天麓者能够推测出一些有关于继承者的端倪之外,绝无其他可能。”大祭司肯定的道。 慕轻歌眸光闪动了几下,突然笑了起来。“果然如你所说,这下达杀我命令的人,心太急了,也太过冒险。不仅不一定能杀了我,还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但,这样的人,都是天生的赌徒。他不怕自己暴露,只想抓住万分之一的机会,杀掉少主,一劳永逸。这样的对手,不可小觑。”大祭司提醒道。 慕轻歌缓缓点头,眸光凝重了几分:“我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大祭司沉默了一会,扭头看向慕轻歌,神情严肃的道:“恐怕,如今他们的目标也在神策中卷。” 慕轻歌抬眸看向他,对这话并不诧异。 所谓的慕族少主想要最后胜出,夺的不就是神策的上中下卷么? 她反而担心一个问题,“神策下卷,当初被遗落神魔大陆,既然这些人就在神魔大陆,绝不会放任不管,也不知如今他们拿到下卷了没有。” “即便拿到了,他们也练不了。没有上卷和中卷,下卷就是一张废纸。”大祭司道。 慕轻歌沉默点头,眸光中思索了一会,对大祭司道:“你之前说,神堂和中古界的神殿,是一个怎样的关系?” 大祭司解释道:“神堂,在神魔大陆是一个机构。它的作用,就是联系不同界面的神殿。若是神族需要神殿做些什么,会通过神堂下达命令。神魔大陆上的慕家之人,定是悄悄潜入了神堂,向中古界的神殿下达了这个命令。这种事,可一而不可二。下面的神殿也清楚,神殿是服务于整个神族的,若命令上没有神族的印章,他们便知道这只是一个私人命令,尽些绵力还可以,若是要全力而为,却是不会。” 慕轻歌的眸底闪过一道幽光,“也就是说,神殿对我的追杀是杀得了就杀,杀不了便作罢。不会死缠烂打?” 大祭司点头,“按照以往的习惯,的确会是这样。不过,这样一来,若是神魔大陆上有人知道这件事,恐怕会对少主多几分注意。” 大祭司有些担心,如今的慕轻歌还不够强大,他并不希望她过早的就进入神魔大陆那些神族的视线。 慕轻歌倒是轻松的道:“若真是知道了,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少主有这份心境,真是实属难得。”大祭司感叹的道。 “既然神殿不是我的劫难,那么这个大劫指的应该就是来自神魔大陆了。”慕轻歌坦然的道。 大祭司赞同的道:“很有这个可能!” “那你的动作就要加快,如今争的就是时间!”慕轻歌身子前倾,屈指敲了敲桌面。 大祭司郑重点头,向慕轻歌保证:“少主再给我一月时间,我必将寒寸所在的位置推算出来!” “好!”慕轻歌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道:“就给你一月时间。” 说完,她离开了大祭司的房间。 对于神殿的追杀,她心中已经有数,也不怎么担忧。她反而看重的,是那位远在神魔大陆上的对手! 夜幕落下,星辰醒目。 慕轻歌暂住的小院中,少了些人,也安静了几分。 慕轻歌与姜璃在树下摇椅上坐着,聊着些闲话。 “姜璃,选一日,你带我去传送阵看看。”慕轻歌突然道。 姜璃诧异的看向她,“你想回临川了?” 慕轻歌沉默不语。 今日与大祭司谈完之后,那个她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大劫,如今却像是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中。如果对手真的来自神魔大陆,那这一场争斗,恐怕生死难料。 “离开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回去看看。”慕轻歌缓缓的道。在大战来临之前,去看看爷爷、姑姑他们也是好的。 “你怎么了?没事吧?”姜璃倾身问道。 慕轻歌摇头,“没有什么事,只是最近比较闲散,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顺便将那两个小的带回去给爷爷姑姑他们看看。” 这个理由,很是充分。 姜璃没有再追问,只是点头道:“好,我反正是个大闲人,你说什么时候想去,就什么时候去。我也顺便去看看古巫国,之后再与你一道回来。” “好。不过,要走也要等我解决了神殿神女的事。”慕轻歌点头道。 姜璃笑道:“怎么?那女人还会来杀你?” 慕轻歌挑眉,不置可否的道:“只是一种感觉,她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那你为何当时不干脆把她杀了?”姜璃问道。 慕轻歌却缓缓摇头,“若她只是一个普通杀手,杀了也就杀了。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我只是贪图一时之快杀了她,那就是真的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恐怕中古界难有我立足之地了。” 姜璃仔细回味她这番话,也赞同的点头,“也对。如今你在中古界才刚刚站稳脚跟,没有必要因为莫须有的事,杠上神殿和奚家。” 慕轻歌眯起双眼,缓缓的道:“羽翼未丰时,适当的隐忍是需要的。”在她身后,站着的人太多。她早已经不是独闯天下,跟着她的人越来越多,她就必须要为他们考虑。 若真的杀了奚千雪,其带来的连锁反应,会让很多人都无辜遭难。何况,目前接触下来,奚千雪还未引动她的杀心,若是借由她之手,回去告诉神殿,让这件事不了了之,最好不过。 能以和平方式解决的争端,为什么要选择杀戮呢?只图一时之爽快么? 慕轻歌对抱着这样心思的人,嗤之以鼻。 “不过,以你的性子,今日那神殿敢追杀你,恐怕将来你羽翼丰满了,会狠狠还他们一笔。”姜璃调笑道。 慕轻歌但笑不语,其意已经很明显了。 今日之事,她选择妥协,也是因为神殿并未大张旗鼓的来杀她,而是只派了一个奚千雪。若是今日是神殿下令,五洲一起通缉她,下了必杀令,她又是另一番处理方式了。 慕轻歌清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慕轻歌站起来,对姜璃道。 姜璃唇角玩味一勾,打了个哈欠道:“的确不早了,今夜不知怎地,我觉得乏得很,没事有事都不要吵我。” 两人走向房间,分别进入了自己的房中。 房里,一片黑暗。 慕轻歌站在房中,却不着急点灯。 “奚神女,出来吧。”她站在房中,却突然淡淡的道。 她话音一落,头顶上就出现凌厉杀意,朝着她俯冲下来。 慕轻歌眼角闪过一丝雪裙,她没有移动步子,而是抬起手,双指夹住了朝着她刺下来的锋利剑尖。 剑尖被夹住,使得奚千雪的身子被固定在半空中,她倒立着,眸光凌厉。 慕轻歌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用力一甩,借着剑尖传递力量,将奚千雪甩了下来。奚千雪在空中画了一个极漂亮的弧,轻落地面。 而此时,慕轻歌也松开了手,让她手中的剑恢复自由。 重新得到自由,奚千雪眸光一凛,再次举剑朝她刺来。 黑暗的屋子中,两人在刀光剑影下相互过招。奚千雪出手很狠,似乎是为了报白日差点被轻薄的仇。 但她却巧妙的避开了房中的摆设,似乎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 隔壁的房间,姜璃一脸玩味的双手环抱在胸,靠着与慕轻歌房间紧连的墙壁,听着隔壁打斗的声音,丝毫没有过去帮忙的想法。 听了一会,姜璃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放弃了这种‘听墙角’的行为,走回自己房中的床上,躺了下去。 对于隔壁房间正在进行中的事,她相信慕轻歌。 嗯!转了个身,姜璃闭上了双眼,安心的要进入美梦之中。 剑光闪过,慕轻歌身子一偏,轻易避开了这一剑。她的双指从剑身上滑过,晶莹剔透的剑身倒映出了她的眉眼和眼中的清透凌厉,同时,还有夹住剑身的手指。 滑过剑柄前段,慕轻歌双指用力一弹,顿时震得奚千雪虎口发麻,手中的剑直接落下。 她大吃一惊,想要伸出脚将剑踢起来,却被慕轻歌抢先一步,伸出脚将剑踢了起来,一个旋身,慕轻歌握住了剑柄,将剑尖指向了奚千雪的脖子。 剑光,从奚千雪清丽绝伦的脸上滑过,照应出了她的震惊和不甘。 慕轻歌屈指一弹,一小簇火苗从她指尖飞出,落在桌上的烛台上,点亮了烛火,也驱散了房中的黑暗。 橘黄色的烛光笼罩在彼此对峙的两人身上,摇曳的烛光,将两人的五官都映照得晦暗难明。 “奚神女果然是灵慧,我只说了句你正面与我为敌,杀不死我。你便想到了晚上潜入房中偷袭么?”慕轻歌调笑道。 奚千雪抿唇不语,那双美眸带着嗔怒。 少顷,她才硬气的道:“我输了,你要杀便杀!” “奚神女还真是置生死与度外,不过切磋一场,就要以死明志么?”慕轻歌玩味的笑着,突然收回了指向奚千雪的剑。 抵着脖子的危险被解除,奚千雪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她说得很有骨气,但是手心中却捏了一把湿汗。“你不杀我?我是来杀你的!”慕轻歌一而再的放过她,这让奚千雪心中十分诧异。 她再一次表明自己的目的。 慕轻歌却笑了起来,“你们神殿的神女都像你这般坦白么?”这个奚千雪是单纯呢?还是傻? 奚千雪缓缓摇头,她似乎并未听出慕轻歌话中的讽刺之意,只是道:“我只是看不懂,为何你明知道我是来杀你的,你却不在乎?反而一次次放过我?” 若慕轻歌要杀她,她白日,此刻都不知道死了好几次了。 慕轻歌将手中的剑,放在桌上,对她笑道:“你没有那个本事杀我。” 她的话,令奚千雪微微蹙眉。‘是因为杀不了,所以不在乎么?’被人如此轻视,这让奚千雪心中隐隐不舒服。 然,慕轻歌接下来却道:“你的功法诚然不错,但是却更适合大面积厮杀。对于这种单对单,特别是近身战,你却有着太多的弱势。” 这番话,令奚千雪垂眸深思起来。 她似乎在将慕轻歌的话,与今日和她的两场打斗,进行印证。 过了一会,她才抬起头,对慕轻歌点头道:“你说得不错,近身战我确实不如你。不过,若真是要以死相拼,你也不见得能讨得好去。” 慕轻歌咧唇一笑,没有去争辩什么。 奚千雪被她这淡淡然的样子,弄得很不舒服,蹙眉声明,“就算今夜我杀不了你,我日后还会再来!” 慕轻歌被她的固执弄得有些头疼,看着她油泼不进的样子,心头一时火起。 她突然伸手,向奚千雪抓去。 奚千雪大惊,想要避开。但,她自己也承认了近身战不是慕轻歌的对手,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她就被慕轻歌抓住了手腕,将双手扭到了背后。 “你!你想干什么?”奚千雪双手被制,根本挣扎不脱,只能扭动着身子,拼命反抗。她的声音又急又怒,似乎生怕慕轻歌做出什么事来。 慕轻歌却对她的声音置若罔闻,一手钳住她的一双手腕,将她的身子压在桌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来,朝着她不断扭动的臀,狠狠拍下—— 啪!清脆的响声,在房中响起。 奚千雪被慕轻歌的行为镇住了,她瞪大双眼,眸中满是惊恐,原本挣扎的身子也不敢再动。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伴随着的还有慕轻歌冷冷的声音:“放过你两次,还学不乖?老实回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再来招惹我!听到没有?” 可是,奚千雪早已经被她的举动给吓傻,哪里还记得回答她? 没有听见动静,慕轻歌又对着她的屁股狠抽了两下,这两下,终于将奚千雪的神智唤回,她眼眸中升起了羞怒的神情,恨不得杀了身后的慕轻歌。 然,她无法挣脱控制。 “听不到?还是听不懂!好,我今日就打到你听明白为止!”慕轻歌声音冷峭的道。 在她手中,灵力幻化成一个透明的巴掌,直接拍打在奚千雪的屁股上。 “你!我要杀了你!”奚千雪陷入疯狂,被羞辱的恼怒,让她恨不得杀了慕轻歌。她浑身灵力迸发,挣脱了慕轻歌的控制。 银色的灵力,在她身上笼罩,使得她更加清冷了几分。 可是,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却让她的心情无法平静下来,杀意涌现。 慕轻歌冷哼一声,身上同样银芒四起,她身影一晃,就来到奚千雪面前,一掌将她的双手挡开,拍在她的肩头上。 这一掌,慕轻歌没有留情。 奚千雪措不及防之下,被击中,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飞起来,落入了床上。 “你!”奚千雪捂着骨头欲裂的肩头,瞪大双眼剜着。 突然,昏死过去。 慕轻歌一脸冷峭的走到床边,双唇紧抿成线,居高临下的看着奚千雪。 想了想,她掏出一粒丹药,塞入奚千雪口中。然后自己离开了房间。 天色微亮,奚千雪从昏迷中幽幽转醒。 一睁眼,陌生的地方,让她脑海中的回忆如潮水般袭来。昨夜的羞辱,让她双眸顿时积满了雾气。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慌乱的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见完好无损的穿戴着,她才松了口气。 “那个登徒子,到还有些良知。”奚千雪咬牙切齿的道。 若是她清白被毁,她真的要与慕轻歌不死不休了! 检查了自己没有受辱,奚千雪又赶紧调息了一下。 然,刚闭上眼,她又立马震惊的睁开双眼,惊叹的道:“我的伤好了?!” 她没有忘记,昨夜她是被慕轻歌打伤而晕的。 这时,房门被推开。 奚千雪身影一晃,就从床上下来,握住了放在桌上的剑。 进来的人,并不是慕轻歌,而是樰琊。 樰琊看到拎着剑,一脸戒备的奚千雪,丝毫没有意外。只是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早膳放在桌上后,退了两步,道:“奚神女已经醒了么?我家少主说了,昨夜是他不对,脾气急了些。你身上的伤已经被他治愈,请神女用完早膳后就离开吧。还有,少主说了,你如今不是他对手,再来找她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还不如先回去好好修炼一番之后,再来找他报仇。” 说完,樰琊俯了俯身,退出了房间。 奚千雪愣在原地,她被慕轻歌的态度搞懵了。 手中的长剑缓缓放下,她看向桌上清淡可口的早膳,心中一时乱如麻。 晌午,樰琊来到慕轻歌身前。 正坐在摇椅上,在树下晒着太阳的慕轻歌,睁开一条眼缝,看向樰琊问道:“她走了?” 樰琊点头,“奚神女没有用早膳就悄悄离开了,我也不知她是何时走的。” “嗯,走了就走了,你去忙你的吧。”慕轻歌随意应了一声,重新闭上双眼。 樰琊对慕轻歌俯了俯身,退了下去。 她刚走没多久,姜璃就一脸幸灾乐祸的出现在慕轻歌面前,坐在她对面,抬起脚拨动了一下慕轻歌的衣角。 “你们昨晚打得很激烈嘛。”姜璃笑道。 慕轻歌睁开眼,睨了她一眼,鼻中‘嗯’了一声,“是有些激烈,做得过分了些。” 姜璃双眸一亮,凑上来问:“你做了什么?”慕轻歌居然会说自己做得过分!简直就是天下奇闻! 慕轻歌神色古怪了一下,对姜璃道:“我打了她屁股。” “什么!”姜璃震惊得叫了一声。 慕轻歌没好气的看她,嘟囔着道:“我的手可没碰到她,当时也是气不过,这丫头太固执,老是这样纠缠下去,我怕自己会真的杀了她,所以才吓唬吓唬她。” “你你你!”姜璃站了起来,围着慕轻歌打转,“你可知道你现在是个男子的身份?居然动手打了人家姑娘的屁股,我看你是巴不得她有理由杀了你吧。” “她的确是想杀了我,所以我为了让她冷静些,打伤了她,让她睡了一觉。”慕轻歌淡淡的道。 姜璃无语了。 她看着慕轻歌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突然冷笑两声,才问道:“她醒来后,没嚷着要杀要打?” 慕轻歌沉默了一下,才闷声道:“我没去见她,让樰琊去处理的。” “你怎么处理的?”姜璃诧异的问。 慕轻歌道:“让樰琊告诉她,她若是再来杀我是自取其辱,回去好好练练,有了杀我的本事再来。” 姜璃无语凝噎,凝着天空长叹一声,走到慕轻歌身后,拍了拍她肩头,问道:“我的小爵爷,你确定你这样做不是在撩妹?” 慕轻歌嘴角一抽。 她动手之后,就察觉不妥了。但那个时候,再多的解释也无用,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至于撩妹 她简直就在心中大呼冤枉! “我看,这奚神女这辈子是杀不了你了,只会栽在你身上,你就自求多福吧。”姜璃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慕轻歌回眸问道:“什么意思?” 姜璃冷冷一笑,给了她一个眼神自行体会,转身离开。 慕轻歌却皱眉不解,她在心中反反复复思考她对待奚千雪这件事上,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啊! 首先,奚千雪运气好,碰上她刚炼完神器,心情不错。 再来,奚千雪来杀她,也无意中透露给她一些信息,让她知道神殿追杀她之事,并非不能扭转。 最后,她对奚千雪没有杀心,一次次放过她,也释放了她目前不愿与神殿为敌的想法。 唯一可能有些做过头的,也就是昨夜打奚千雪屁股的事,但这也不至于像姜璃所说的那样,什么奚千雪栽在她身上吧? 到底什么意思啊! 她倒是觉得,从今以后,若奚千雪还想杀她,也只是为了私人恩怨,与那什么神魔大陆的命令无关了。 “老大!老大!” 慕轻歌正在苦思,突然一道声音传出,打破了她的思绪。 收回思绪,慕轻歌看向来人,不禁挑高了眉梢:“元元,出了什么事,你这么慌张。”居然让元元这个小霸王,露出慌张的神情,看来事情不简单。 “你快去帮你弟弟吧。”元元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道。 “怎么回事?”慕轻歌从摇椅上坐起来,眸光微沉。 慕翊尘在桑家里,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危险才对。 元元喘顺了气,才直起身子,对慕轻歌道:“今日,我陪翊尘在后山修炼。可是,我们正练得起劲,突然来了一帮桑家弟子,他们嘲笑翊尘不能炼器,在桑家就是个米虫废物,又说若不是有一个好姐姐,还有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好哥哥,他早就被放逐桑家了。翊尘气不过,就和他们打了起来,那几个小子,哪会是他的对手?顷刻间就被翊尘打翻在地,谁知道这几个家伙却叫来了家族的执法队,说翊尘欺负他们,无故打伤了他们,要给翊尘之罪。” 慕轻歌双眸微眯起来,事情倒是不严重,但是却令人感到窝火。 元元喘了口气又道:“我本来想出手的,但是翊尘不让。说是我出手了,会把你牵扯进来。后来,我看他们押着翊尘去了执法堂,就赶紧跑过来找你了。” “我知道了。”慕轻歌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虚弹了一下自己的锦袍,负手走出了院子。 慕翊尘可是她慕家的人,怎能任由他人欺负? 元元漂亮的眼珠一转,赶紧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到执法堂时,来的人已经不少。 慕翊尘一个人跪在执法堂中,被他打伤的那几个桑族弟子一个个都捂着伤口,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站在一旁,怒视着慕翊尘。 执法堂是二长老管理,此刻他也在堂中,不仅如此,桑舜王也在,慕轻歌到来前,桑蓝若与慕雪舞也闻讯赶来。 “老大!”看到慕轻歌出现,慕翊尘委屈的喊了一声,但随后又垂下头,咬着唇隐忍着。 慕轻歌扫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走到那几个被慕翊尘打伤的桑族弟子面前。 说真的,她对这几个桑族弟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此时,她却记住了这几张脸。 “是你们说我弟弟是废物?”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人群,对外人说慕翊尘是她弟弟。 那几人捂着伤,眼神闪躲,不敢与慕轻歌对视。 他们敢惹慕翊尘,是因为慕翊尘没有继承桑族血脉。而且,去招惹他,也是因为嫉妒慕雪舞和慕轻歌的天赋,这两人他们不敢找,只能拿慕翊尘出气。 谁知道,慕翊尘居然修为那么厉害,将他们打伤。这口气实在咽不下,才上演了这一幕。 “没我们没” 被慕轻歌一问,他们吞吞吐吐的道。 慕轻歌却看向慕翊尘,对他道:“可是这几人说你是废物?” 慕翊尘抬起头,对上慕轻歌平静的眼神,用力点头。 “慕轻歌,这里是执法堂。”二长老皱眉道。 桑舜王也轻咳一声,对慕轻歌道:“歌儿,你我都是刚来,先等二长老问清楚情况。” 慕轻歌却戏谑的笑道:“执法堂?是非不分,不问因果缘由,只让慕翊尘一个人在这里跪着,这也算是执法?在我看来,徇私舞弊还差不多。” “你!”二长老被她的话气得够呛。 桑蓝若此时也开口,“二长老,我儿到底犯了何事?若是说他无辜伤人,我是绝不会信的,还请二长老不要偏听偏信,还我儿一个清白。” “二长老,雪舞也请你公正处理此事。”慕雪舞也跟着道。 “二长老,看来你在大伙的眼里,并不是公私分明的人啊。”慕轻歌冷嘲道。 “歌儿!”桑舜王提醒。“二长老是你的长辈,你言语上多少要注意些。” “跟我谈辈份么?”慕轻歌眸光玩味起来,一抹若有若无的血色在她眸底流转。 桑舜王顿时大惊,“你你”他想不到,慕轻歌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就掌握了血脉威压的控制。 今日,恐怕不顺她的心,这一屋子的人,都会栽在她手中! 桑舜王在心中苦笑,看向二长老。 二长老涨红着脸,憋着气道:“他们几个身上有伤,而且我也没有说都是翊尘的错。” 慕轻歌却朗声道:“一点皮外伤,就可以免跪?二长老是不是太心疼了他们一点?慕翊尘皮糙肉厚的,就可以跪在这里了是吧?” “你!”二长老暗暗咬牙,无奈对慕翊尘道:“你先起来吧。” 慕翊尘依言而起。 桑蓝着慕翊尘,心中复杂难明。 “现在可以问了。”慕轻歌眸光扫到那几人身上,眸底红光流转,一股不可抵抗的威压,降在他们身上。 顿时,那几人大汗淋漓,浑身颤抖,双腿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事情如何,完完整整说来。胆敢有半句谎话,又或是夸大其词,我会让你们后悔这么做。”慕轻歌冷冷警告。 该说的话,被抢着说了。 二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拉下脸对那几人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我们的错”被慕轻歌威慑,又被二长老训斥,那几个诬陷慕翊尘之人,不敢再有其他心思,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 他们说话时,慕轻歌背对着执法堂负手听着,沉默不语,让人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 等他们说完,已经浑身颤抖的跪在了地上,二长老也怒不可收的看着他们。 然,慕轻歌却没有再插口。 她来,只是给慕翊尘一个公平的对待,并非要胡搅蛮缠。 这是一件小事,却让她看到了慕翊尘在桑族中的生活,并不顺心。 “你们几个,各自回去领罚,每人一百大板,谁也不许求情。另外,禁足三月,好好琢磨你们的炼器术,也好好反思反思。”二长老道。 那几人赶紧领了罚,离开执法堂。 这时,二长老才看向慕翊尘对他道:“虽然是他们招惹你在先,但是家族中有规矩,家中弟子不可私下斗殴。今日,看在不是你挑起的份上,就罚你禁足一个月吧。” “二长老!翊尘可否用五十大板,代替禁足一月?”慕翊尘突然咬牙道。 他的这句话,让众人都向他看来。 慕轻歌也回眸转身。 元元凑到他面前,小声的道:“你傻啊?禁足一个月,很快就过了,干嘛要去挨板子?” 慕翊尘却摇头,眸光坚定的对桑舜王和二长老道:“翊尘一直都想回临川慕家看看,如今也是时候了。翊尘不想再等一个月,希望受罚之后,外公能让我回临川探望爷爷。” “外公!”慕雪舞听到慕翊尘的话,也站了出来,拉着慕翊尘一起跪在桑舜王面前。“雪舞也请外公答应,让我也回去探望一下爷爷。我们身为慕家子孙,却从未回慕家看过,实在不孝。” 他们心中一直都没有忘记答应过慕轻歌的事,要在一年半内,回临川! “你们”桑舜王叹了口气,点头道:“你们要回去,就回去吧。” “多谢爹成全。”桑蓝若也跟着跪地,眼神中满是感激之色。 “家主,你真的要让雪舞回去?”二长老着急的道。 慕雪舞立即道:“二长老请放心,雪舞只是回去看看爷爷,还会回桑家,雪舞不会忘记自己是桑族炼器师的身份。” 二长老沉默了一会,最终才道:“唉,这是家主的家事,我就不干预了。” 说完,他也离开了执法堂。 执法堂中,只剩下他们一家人。 桑舜王叹道:“回去了,帮我转告你们爷爷一句话,告诉他,有机会,我们这亲家也要碰碰面才好。这结了二十多年的亲,却从未见过,实在不好。” “是,外公!” “是,外公!” 慕雪舞和慕翊尘异口同声的道。 桑舜王让他们起来,又问道:“桑族的传送阵已坏,你们要如何回去?还有”他看向桑蓝若,问道:“你要跟着他们回去么?” 桑蓝若身子轻轻一颤,咬唇摇头,“我要等着连城回来,否则我无颜去见公公。就让他们先回去吧。” “我们会按照老大来的路线回去,先到南洲,再从南洲前往临川。”慕翊尘道。 桑舜王惊道:“这条路不好走,而且很远啊!” “不必了。”慕轻歌突然开口,她看着慕翊尘和慕雪舞道:“我亲自带他们回去一趟,一个月内便回来。” ------题外话------ 嗯,熟悉的(一更)出现了,所以你们懂的。二更君约你中午12点,不见不散! 对了,今天是27号,明天就是这个月最后一天,所以,亲们手中还有票票的,不要浪费了哈! 感谢断了弦的情、rx容希、t白祈、1355189、o芳芳、1兔八哥、未老情愫、qq070511p6903f、1583507、云雾茶278、婷l儿、be620、任泽雨、云里画里、kgtrf、poebe小包子、kg何芳、终葵凌瑚漠、踏世而来、eleel、陈胡胡、1月牙儿、七月飞鸟、懒猫乐园、风中的百合123456、lefx、蝎子xe、1361800、蓝如月、小爷是神游君、单身情歌、紫罗兰8070、梦山梦水梦风月、tbb0504、葱葱无悔() 第八十六章 老慕家我回来了! 中洲,神殿。 神塔高耸,直达云霄。 即便隔得再远,即便你身处于中洲如何地方,都可以看到神塔的身影。 “神女,我们直接去神殿么?”五儿问道。 奚千雪凝着神塔的身影,缓缓点头。 她从西洲回来,是该回去向师父汇报一下。 “千雪,你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在洁净无染的大殿之中,奚千雪看到了自己的师父,神殿的最高掌权者——神尊。 神尊的神情中,总是带着和煦平和的笑容,面对自己唯一的弟子,他眼神的深处,更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师父。”奚千雪走到神尊面前,单膝跪地,行了师徒之礼。“千雪没有杀了他。” “哦?起来说话。”神尊缓缓的道。 对于奚千雪的回答,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奚千雪站起来,雪裙泛着淡淡银光,圣洁美丽。她清丽绝伦的五官上,十分平静,如同不为凡尘俗世所动的仙子。“弟子不是他的对手,打不赢他。” 她的回答,简单明了,根本没有任何的辞藻去修饰。 神尊点了点头,也并未责备她如何,只是道:“看来此人比我们所知的还要厉害些。你下去休息吧。” 奚千雪抬起头,美眸中带着疑惑。她开口问道:“师父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神尊淡淡一笑,摇头道:“我这段时间没有再接到有关于此的神讯,想来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不过是一场私人恩怨罢了。” 奚千雪抿唇不语。 神尊又道:“此事先暂时放一放,待有进一步的消息再说。上面的事,我们还是不要轻易搅和进去的好。” 说完,他突然想到:“对了,你出手时,可有暴露身份?让他知道你是为何杀他?” 奚千雪垂下眼眸,缓缓摇头,“没有。我只是说闭关出来,听闻他战了赢泽和姬尧婳二人的事迹,所以前去讨教。”奚千雪感觉慕轻歌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但是,此时师父询问,她却不由自主的没有把这一点说出来。 “嗯,倒是一个好的理由。”神尊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对奚千雪道:“千雪,你有时候做事,还是缺了些手段。罢了,这次就算了。” 奚千雪微微颌首,准备退下。 “你这就要回奚家了?”在奚千雪要退下时,神尊又道。 奚千雪点头,垂眸回复:“这次任务,虽然没有完成。但却让徒儿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打算回奚家闭关。” “有上进心是好的,不过你要闭关在神殿中也可,还有为师在,可以帮你提点一二。”神尊主动道。 奚千雪却拒绝道:“徒儿回来,还未回奚家见过父母亲。而且,这次闭关我想琢磨一下近身战的招数,家族中的武技可对我有些帮助。” “近身战?”神尊眸光幽光一闪,眸光落在她身上,有些迟疑的问道:“千雪,你从来对近身战都不是很感兴趣,怎么突然对近身战好奇起来?是不是此去吃了什么亏?” “没有。”奚千雪抬眸否认。脑海中,却浮现起自己被慕轻歌所制,屁股挨了巴掌的画面。好在,她自控能力很好,没有露出什么端倪。 面对师父的质问,她也只是给出了合理的理由,“以前徒儿不在乎,是觉敌人还未靠近我,我便可以将其斩杀。但如今,我觉得我的远攻能力尚可,却有着不能让人近身的弱点,若是我能将其弥补,对我的修为是有所帮助的。”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神尊仔细想了奚千雪的话,没有再提出什么疑惑。他对奚千雪道:“也罢,你就回奚家吧,若有什么事我再派人去奚家找你。你若是在修炼上个有什么困惑的,也可以来找我。” “是,师父。”奚千雪行礼之后,转身离开。 神尊目送她离去的背影,眸中隐隐有些不舍。 神魔大陆,谁也不知道这片广袤无际的大陆,是在什么空间。只是仿佛觉得,它漂浮在虚无之中,踪迹难测。 一片不起眼的院子里,有人影闪过。 这片院子,放眼整片神魔大陆,几乎比尘埃还要渺小许多倍。 “天荫,你上月前,是否前往了神都?”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一闪而过的身影。 身影顿住,似乎此时才发现身后坐着人。 他转身回眸,看向盘膝坐在房中的银发老人。外面的阳光从窗棂洒入,只是驱散了房中一部分的阴霾,彼此对峙的两人,都被隐藏在混沌之中,看不清模样,只能依稀看到轮廓。 “师父。”被唤作天荫之人,对那老人,恭敬行礼。 老人却道:“你是未来的慕族之主,不必对我如此恭敬。” 慕天荫却依然恭敬的道:“即便我是慕族之主,但师父也依然是我的师父。” “我的问题,你还未回答。”老人没有继续纠缠。 慕天荫沉默了一下,才道:“是。” “你去神都干什么?”老人又问。 慕天荫声音微沉的道:“师父前段时间推算神策中卷下落,无意中不是推测出影响我慕族命星的某个人,正在中古界么?所以我去查探一番。” 老人透过阳光,看向藏身于阴霾中的他,许久才缓缓的道:“你想利用神殿杀了他?” “是。”慕天荫没有隐瞒。 他潜入神都的神堂之中,向中古界的神殿下达了命令,如今也不知完成得如何。 “你可知,你这样做是极为冒险的?或许,会引来其他神族对我们的追杀,暴露自己行踪?”老人又问。 “知道。”慕天荫毫不犹豫的道。 “看来,你已经把后果都想清楚了。说说吧,为何选择冒险?”老人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眸。 慕天荫抬起眸,即便在昏暗之中,他那双眼也有着慑人的眸光。“我们手中没有神策中卷地图,只能凭借师父强大的能力进行推算。让神殿去杀他,我也只是想要给他制造些麻烦,拖延时间。能杀了他,最好不过,若是不能,起码能让他陷入麻烦之中,不能专心找神策。至于暴露行踪” 他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这万年来,我们哪一天不是活在暗无天日之中,无尽追杀之下?” 老人睁开双眼,看向他,“嗯,要想成为慕族之主,就是需要足够的心狠和魄力。不止是对别人心狠,还要对自己够狠。以前的慕族,就是败在太心软。你要记住,只要是你的对手,只要是阻碍你壮大慕族的一切人和势力,都必须剿杀。” “师父,你不责罚我?”慕天荫诧异的道。 他原以为,自己私下去做这件事,被发现之后,一定少不了一顿责罚。 老人却说:“为何要责罚你?你办这件事,谁有有些冒险,但是却还算有勇有谋。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这段时间都不要再前去神都。你能潜入神堂,只能说是你运气好,运气之事,可一而不可二。而且,这段时间,我仔细回想了前任族长与我说过的事,我曾参与过的事,将其慢慢梳理了一片,如今对于神策中卷所藏的地方,多少已经有了些眉目,你只需安心等待我的消息,便立即动身。所以,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安心修炼。” “是!”慕天荫应了一声,身影一淡消失在房间之中。 中古界,西洲。 一个隐秘的遗迹中,慕轻歌带着慕翊尘、慕雪舞,还有姜璃站在一起。 “传送阵就在这里?”慕轻歌有些诧异。 姜璃点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了,更不知是何人构建。据我族长老说,在数万年前,还有一种人被称为阵法师,可是却不知为何,渐渐的这类人都消失了。” 慕轻歌抿唇不语。 阵法禁制之类的东西,在如今的临川界,中古界的确不多见。 就连她学的那些都是萌萌从空间里找来,又或是司陌给她的。若是如今有人会制作这样的传送阵,在落星城弄上一个,以后往返临川界岂不是很方便了? 可惜,现在精通此道的人已经没有了,如果她嫌麻烦,想要会临川界,也只能消耗大量灵石和修为,劈开一个临时通道,返回临川。 若是不嫌麻烦,就如此刻这般,舟车劳顿的辗转千里,来到这里,用传送阵回去。 姜璃在前面带路,四人在荒草树林中走着。 过了一会,姜璃才停下,对三人道:“到了。” 慕翊尘四周打量了一番,疑惑的道:“这里荒草丛生,哪里有什么传送阵?” “就在你脚下。”姜璃说了一句。 “啊!”慕翊尘跳了起来。 被姜璃提醒,三人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果然,在杂草掩盖的地面,有着隐约的刻纹。 四人一起蹲下,整理上面的杂草,姜璃一边弄一边道:“我们离开时,特意伪装了一番,免得被人发现。” 接着,她又看向慕轻歌,问道:“你只有一月时间,这个传送阵是通往古巫国的,从古巫国前往秦国,可是需要十天半个月的。” 慕轻歌却笑道:“不用担心,我有坐骑。” “坐骑?”姜璃好奇的道。 慕轻歌却笑而不语。 ‘喂,你休想让本尊将你驮回去。’慕轻歌脑海中,响起了犼的声音。 慕轻歌嘴角笑容不变,在脑海中回道,‘你不是号称地上能跑,天上能飞,水里能游么?怎么?如此抗拒,难道是飞不起来了?’ ‘本尊不是你的坐骑!’犼压住心中怒气,闷声的道。 ‘那你叫我什么?’慕轻歌戏谑的道。 ‘’犼沉默了一阵,才不情不愿的道:‘主人。’ ‘这不就对了!我是你的主人,你听从我的吩咐就是。有时候坚持和固执,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慕轻歌说完,有意无意的摇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金环。 ‘行了!你别摇,我知道了。’犼的声音沉寂下去。 “对了,你将元元留在桑家,不会出问题么?”姜璃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站起来,突然问道。 慕轻歌往外丢着灵石,回答她的问题:“大祭司正在推算的关键,留下元元也好有个策应。谁知道神殿那边,会不会再来什么人。” 姜璃点头,将慕轻歌丢出来的灵石,放到传送阵的凹槽之中。 两人的谈话,慕翊尘和慕雪舞听得一知半解,他们总觉得慕轻歌在做着什么大事,却又不好去问。 “好了,都站进来吧。”姜璃手中拿着最后一块灵石,站到了传送阵的中间。 慕轻歌三人紧跟着站进去,姜璃将手中的灵石放在最后一个凹槽之中。 灵石一放下,整个传送阵就发出刺眼的亮光,将四人包裹在其中—— “临川,我回来了!”白光之中,慕轻歌深吸了口气,呢喃说道。 视线外的刺眼光芒,褪去之后,四人的眼前景象,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女皇陛下!”一道惊喜的声音,从一旁传出。 姜璃走出传送阵,就对那侍卫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那古巫国的侍卫,对姜璃恭敬的道:“自从女皇陛下离开之后,长老们便派我们在这里日夜守候,等待女皇陛下归来!” 姜璃一笑,转眸看向慕轻歌三人,对她道:“到了我的地盘,先住一晚上再走吧。” 慕轻歌含笑点头。 那侍卫看到了慕轻歌,也忙恭敬的道:“慕小爵爷!” 从传送阵,前往古巫国皇宫的路上,慕翊尘和慕雪舞都在好奇的打量。此时,他们也才知道,姜璃居然是身份尊贵的女皇。 到了古巫国皇宫,两人都被这里的异域风情所惊艳。 姜璃的回归,使得整个皇宫都充满了生气,大有普国同庆的架势。 这一夜,慕轻歌三人被灌了不少酒。 慕翊尘最后是被抬着回房间的,就连慕雪舞也是两眼微醺,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还好慕轻歌给了她一颗醒酒药。 宴后,慕轻歌与姜璃一人拿着一个酒瓶子,坐在皇宫的屋顶上,俯瞰古巫国的夜色,还有远处的海面。 两只酒瓶轻碰一下,清脆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明显。 喝下瓶中的酒,慕轻歌双眼半眯的道:“你说你,好好的女皇不做,偏要跑去中古界吃苦受罪,这是何苦呢?” 姜璃淡淡一笑,神态中带着轻微醉意,“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总是想去外面走走。我得谢谢你,是你给了我一个走出这里的理由,还有勇气。” 她拿起酒瓶,又与慕轻歌的酒瓶轻碰了一下。 慕轻歌笑道:“我们果然是同路人,都是不甘寂寞。” “对!就是不甘寂寞。”姜璃大笑起来。 两人说着闲话,喝着小酒,赏着夜色,听着惊涛拍岸,也有些安然自得。 “对了,你这段时间,若是没事,就帮我去郦国看看。”慕轻歌突然想到被韩采采送回来的木易。 “嗯?找凤于飞那个皇太女?”姜璃问道。 慕轻歌点头,“我之前答应过来,到了中古界,帮她找回她的丈夫。后来我找到了,托韩采采将他送回临川,如今也不知道这人是回来了没有。”既然她做了这件事,在她这里总要有个始终。 原本,这件事她可以在中古界的时候去问韩采采。可是两人之间的几次不欢而散,倒是让她忘记了这件事。 “好,我知道了。”姜璃爽快的答应下来。 这一夜,慕轻歌没有回去姜璃给她准备的寝殿,而是与姜璃喝了一夜酒,谈了一夜的天。连她们自己都觉得好奇,明明是天天在一起的,怎么还会有说不完的话? 哪怕,两人毫无意义的相互调侃,都能说得有滋有味。 第二日清晨,慕翊尘从醉酒中醒来,还在头疼欲裂,慕轻歌就通知出发了。 无奈,慕翊尘和慕雪舞都带着一些酒后的疲惫,出现在古巫国皇宫前的广场之上。 慕轻歌将犼放出来,一只奇特的小兔子蹲在偌大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慕轻歌伸出脚尖,踢了踢他,喊道:“喂,别装死。还不变大?” 犼不情不愿的挣扎着,圆乎乎,毛茸茸的屁股扭来扭去,没有显示出他的霸气,只是让人觉得蠢萌。 慕轻歌眉梢一挑,抬起自己右手,露出套在手腕上的金环。 一看到金环,犼那双如金色火焰燃烧般的双眸,陡然睁大。不用慕轻歌再做什么,他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兔砸! 这体型,刚刚够他们三人坐下。 慕轻歌抬头看着他,嘴角一抽,“你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原型!” 犼不屑的道:“只是驮一段路罢了,用得着本尊的原型么?” 慕轻歌顿时笑了起来,“你就承认吧,不肯变原型,只是因为不希望让人知道你堂堂凶兽之主的犼,居然给人当坐骑!” 犼的眸光阴沉下来,恨不得一口把慕轻歌咬死! 但偏偏,那该死的诅咒,又让他无法对慕轻歌做任何伤害的事。 憋屈!憋屈!太憋屈了! 他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了慕轻歌的身上! “好大一只兔子!”慕翊尘震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慕轻歌身边打量犼,顿时酒醒:“哪来的那么大只兔子?” 慕轻歌看向他,也看到了从他后面走来,也一脸震惊的慕雪舞。她问道:“如今你们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呃! 慕翊尘和慕雪舞自己感知了一下,都诧异的道:“紫境巅峰,但好像又不全是。” “”慕轻歌沉默下来。 昨夜,她和姜璃都发现,回来之后,她们二人的修为境界没有变,都还在银境。此时询问慕翊尘和慕雪舞,他们二人却变了,被压制在临川界修为的临界点。 ‘难道从临川界走出去的人,再回来,修为会不受限制影响?’慕轻歌在心中道。 “老大,怎么会这样?”慕翊尘有些慌。 慕轻歌收敛思绪,对他道:“不用担心,只是受到了临川界境界的压制。” 听到这个解释,慕翊尘和慕雪舞才松了口气。 否则,他们真有一种一招被打回解放前的感觉! “走吧。”慕轻歌招呼了一声,自己先跳上了犼的背。 用力踩了踩,倒是很舒适。 ‘适可而止!’只是,犼警告的声音,立即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慕轻歌嘴角轻轻一扬,没有在脑中回应。 慕翊尘和慕雪舞也跟着上来,随即,犼猛地腾空而去,瞬间消失在古巫国的皇宫之上。 姜璃靠在窗边,目送慕轻歌离开。直到看不见后,她才打了个哈欠,向自己的大床走去。“昨晚累得老娘一宿没睡,今天要好好补眠,谁都不见!” 天空中,三人好不容易坐稳。 犼的速度,简直超出了慕轻歌的预料,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半天,她就能回到秦国。 “往西北边,你别跑错了地方。”慕轻歌对犼道。 巨大的兔子却只是哼哧了一声,再次加快了速度。 秦国,洛都。 再次回到这里,慕轻歌心中涌起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在城外落下,将犼收回了空间,站在远处,注视着城门,并不着急进去。 慕翊尘和慕雪舞跟在她身后,见她沉默下来,也没有吭声。 在心中感慨了一番后,慕轻歌才迈出脚步,对二人道:“走吧。” “小小爵爷!”站在城墙上的一个士兵,看到远处遥遥走来的一抹耀眼红影,顿时失声的道,还不停揉了揉自己眼睛。 “你眼花了吧?小爵爷怎么会”他身边的一名同袍正要打趣他,却在眼神瞟到那抹红影时,声音戛然而止。 “快!快去禀报将军!”醒悟过来,城墙上一片混乱。 而在慢慢靠近的慕轻歌,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居然引起了一片混乱。 当她带着慕翊尘和慕雪舞来到城门脚下时,城中突然涌出了一队兵马,将排队在城门外要进出城的百姓都拦到了路边,空出了中间的路。 百姓们也在诧异,却见守城的将军,带领所有兵将,英武出现,单膝跪在了地上。 “臣,守城将军袁荣,不知小爵爷归来,未曾远迎,还望小爵爷赎罪!”那将军铿锵有力的道。 其余兵将也纷纷跪地齐呼:“恭迎小爵爷回都!” “恭迎小爵爷回都!” “是小爵爷回来了!” “小爵爷!咱们的小爵爷回来呢?” 百姓中,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后,纷纷寻找着慕轻歌的踪影。不费丝毫力气,他们就看到了慕轻歌三人走到了城墙下。 “真的是小爵爷!” “真的真的!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居然赶个集也能看到小爵爷归来!” “恭迎小爵爷回都——!” “恭迎小爵爷回都——!” 百姓们,纷纷跪地,真心的迎接这慕轻歌的回来。 慕轻歌嘴角微抽,她并不想弄得大张旗鼓的。却不想,她离开了这么久,这些守城的将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慕轻歌走到袁荣面前,对他道:“起来吧。” “谢小爵爷!”袁荣从地上站起来,昂首挺胸,似乎想要在慕轻歌面前体现出自己的英武之气。 “大家都起来吧。”慕轻歌环视一周,对跪地的兵将还有百姓们道。 “谢小爵爷!” 众人齐呼,他们从地上站起,但却依然用热切的眸光看着慕轻歌,那种喜色,简直就好像是自己的亲人回归一般。 慕翊尘和慕雪舞被这样的场面惊讶,他们不知道原来自己老大在军民之中,有如此的人心! “小爵爷,让末将护送您回府吧!”袁荣主动提议。 慕轻歌却摇摇头道:“不必劳烦了,我自己回去。” “这”袁荣为难的道:“眼下,小爵爷回都的消息,恐怕已经往城中传了。若是无人开路,末将怕小爵爷寸步难行啊!” 说完,他露出苦笑,与眉宇间的那种兴奋有些矛盾。 “是啊!小爵爷,让我们送你回府吧!” “能够护送小爵爷回府,是我们一生的荣幸啊!” 百姓中,也跟着闹了起来。 慕轻歌摇头而笑,对慕翊尘和慕雪舞看了一眼,两人立即明白了她的打算。 随即,三人在众人眼前消失,弄得一大群人错愕不已。 待三人再出现时,已经落到了慕府门外。 慕轻歌对二人道:“本想安静的回来,想不到还是弄出了大动静。这里就是慕府了。”说完,她抬起头,看向了屋檐下的三块牌匾。 “敕建世袭永宁公府护国金吾大将军府慕府”慕翊尘低声念出三块牌匾上的字。 每念出一个字,他的心就热上一分。慕雪舞同样如此,她虽没有慕翊尘那般容易情绪外泄,但此时也是眼眶盈盈,心潮澎湃。 ‘敕建世袭永宁公府,护国金吾大将军府,慕府。’慕轻歌也同样凝着三块牌匾,心中涌起万般思绪。 当初,她从落日荒原夺舍重生,被慕雄带了回来。 初见到这三块牌匾时,就被震撼。尤其是那黑漆为板,朱砂为墨的‘护国金吾大将军府’。铁笔银钩,藏不尽的热血疆场,金戈铁马。 如今,她回来了,给慕雄带回了他另外的孙儿,还有安静躺在她空间之中的慕连城! 吱嘎——! 紧闭的慕府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走出一人,看到门外站着的三人突然一愣。 等看清楚了慕轻歌的模样时,忍不住揉了揉眼,立即大声喊了起来:“小爵爷回来了——!小爵爷回来了——!”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当即认出了他的身份。 慕府的大管家,曾经的沙场老将,退役后留在了慕府,替慕雄打理着府中一切。 “爷爷,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正在摆花弄草的慕雄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回过头来,便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慕轻歌。 慕雄手中的小铁铲‘哐当’一声落地。 陪着慕轻歌进来的慕府管家,暗自抹了一把眼角,走上去,捡起小铁铲,对慕雄道:“老公爷,咱们的小爵爷回来了!” 慕雄大步朝着慕轻歌走去,他瞪大的双眼中已经染上了一层薄雾。 “歌儿!真的是歌儿!”慕雄不顾双手上沾着泥土,一把抓住慕轻歌的双臂,手中那种真实的感觉,才让他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哈哈哈哈——!”慕雄仰头大笑起来,一把抱住慕轻歌,满腹思念的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慕轻歌被慕雄搂在怀中,顿时感到鼻头微酸。 对于慕雄来说,无论她在外面如何闯荡,创下如何的荣耀,都抵不过她的回家。 “爷爷,我回来了。”慕轻歌对慕雄再次说了一遍。 慕雄眼角积着热泪,强把哽咽吞下,他才将慕轻歌仔细打量了一遍。“瘦了,幼荷和花月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你?” 慕轻歌‘噗嗤’一笑,“我哪有瘦?” “怎么没瘦?”慕雄双眼一瞪。接着,他任性的道:“我不管你这次回来多久,总之你待在这里一天,就要大鱼大肉的给我补上!” 慕轻歌无奈摇头,她退出慕雄怀抱,对他道:“爷爷,这次我可是给你带回了两个人。” 这句话,令慕雄身子一僵。 他不傻,又怎会听不懂慕轻歌话中之意? 他曾说过,若是有机会,让慕轻歌带着两个孩子会慕家,认祖归宗。却想不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慕轻歌扭头看向院门外,对藏于门后的两人道:“出来吧。” 这一声,让慕雄激动得双手轻颤。 他那双虎目之中,带着复杂的情绪,盯着门外,就连呼吸也不知不觉的屏住了。 慕翊尘和慕雪舞从门外走进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慕雄。即便慕雄看上去要比桑舜王苍老很多,但是,那种沙场元帅的威武铁血之势,却让他们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亲切。 两人激动的走到慕雄面前,双膝跪地,朝他磕头。 “不孝孙女慕雪舞,来看爷爷了。” “不孝孙儿慕翊尘,来看爷爷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慕雄双脚如注了铅一般,浑身僵硬难动,伸手想去扶起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是颤抖的。“好好好,都起来吧,别跪着地上,凉。” 丝毫没有隔阂的一句话,让慕雪舞和慕翊尘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们依言从地上起来,一左一右的搂住了慕雄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肩头上。 慕雄紧紧抓住他们的手,满腔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口,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对孙儿,目中含泪。 三人的初次相见,慕轻歌轻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她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里面的祖孙三人。 慕家的大管家跟着她退了出来,抹掉眼角的泪光,感叹的道:“前些日子,老公爷收到小爵爷的来信,知道慕家还有后人,激动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他常常跟老奴说,若是他还年轻几岁,就亲自前往中古界了。今日,总算是圆了梦。小爵爷,您快给老奴安排点事吧,现在老奴脑子里一团乱麻,真的不知该如何了。” 慕轻歌微微一笑,对他道:“先去收拾两个院子出来,给他们两人住。另外,在安排一些好酒好菜,估计今晚爷爷也要畅饮一番了。也通知下去,今晚全府同乐。” “好!老奴这就去安排。”老管家躬身退去,没走两步,他又道:“小爵爷,自从你离开之后,你所住的池云苑老公爷一直让人打扫着,没有落下半点灰尘,就盼着你哪一天会突然回来。” “这句话,让慕轻歌心中一热。”她几不可查的点头,对老管家道:“我知道了。对了,你给姑姑去个信,让他们回来一趟。” “好,好。”老管家终于退下。 安静了许久的慕府,再一次热闹起来。 慕轻歌回到自己的池云苑,转悠了一圈,发现一切果然丝毫未变。甚至,在房中的桌上,还有院中的摇椅旁,都还摆放着她喜欢吃的点心还有瓜果。 似乎,她从未离开一般。 慕轻歌有些怀念的在树下坐了一会,不多久,就有侍女过来请安。“小爵爷,老公爷有请。” 慕轻歌站起来,在侍女的带领下,前往了家中祠堂。 走到祠堂外,慕轻歌便看到了慕雄,还有慕翊尘和慕雪舞。 一看到她,慕雄就瞪眼道:“都到家了,还不把你那碍眼的耳钉取下来?”如今,整个临川都知道她是女的了,还知道了她与圣王陛下的婚约,还以男装示人,始终别扭。 慕轻歌无奈而笑,摘下自己的耳钉,恢复了女子身份。 这还是慕翊尘和慕雪舞第二次看到女子的慕轻歌,他们惊讶了一阵,慕翊尘呆呆的道:“老大的身份大家都知晓了么?” 慕雄哼了一声,道:“现在整个临川谁还不知道,咱们慕府的女爵爷?” “爷爷,你就不要损我了。”慕轻歌笑着走到他们身边。 慕雄才正色的道:“歌儿,如今你是慕家之主。既然这两个孩子回来了,你就安排他们入宗祠,把他们的名字写入族谱之中吧。” “一切都听爷爷吩咐。”慕轻歌没有丝毫抗拒。 慕翊尘和慕雪舞顿时激动起来。 他们回来除了看慕雄之外,就是要名正言顺的回归慕家。 “谢谢老大!” “谢谢老大!” 慕雪舞和慕翊尘同声道。 慕轻歌轻点颌首,没有说什么,走过去推开了祠堂的门。 在慕雄的引导下,让慕翊尘和慕雪舞叩拜了慕家的先祖。她看到之前摆着桑蓝若牌位的地方,如今已经空了。但慕连城的牌位却还保留着。 这时,慕雄在她耳边解释:“从你那里得知你母亲还在世,我便着人将牌位取了下来。” 慕轻歌没有说什么,按照族规,将慕翊尘和慕雪舞的名字添入了族谱之中。 慕家人少,从慕雄那一代开始,就没有太多繁琐的仪式。 不过,在离开祠堂后,慕雄还是道:“今日,就算是你们归了慕家。明日我就上表皇上,然后昭告天下,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认祖归宗,你们是慕府的少爷小姐!” “多谢爷爷!” “多谢爷爷!” 慕翊尘和慕雪舞同声道。 “爷爷,你想不想看看父亲?”慕轻歌看着慕雄道。她本想说慕连城,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改口叫了父亲。 慕雄身子一怔,失声道:“你将他带来了?” 慕轻歌点了点头。 她将慕雄带到一间比较阴暗无阳的房间,又让慕雪舞二人关闭门窗之后,才一挥手,将慕连城连同玄冰放在屋中。 “连城!我的孩子!”看到躺在玄冰上如同睡着了一般的慕连城,慕雄一下子控制不住,老泪纵横。 中年丧妻丧子,谁知道他这二十年来,是如何过的! 慕雪舞和慕翊尘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心中酸楚,默默站在一旁没有打扰。慕轻歌也是等着慕雄发泄出心底的情绪之后,才对慕雄道:“爷爷,你放心吧,我会将父亲救活,让他活生生的回到你身边。” 慕雄擦掉脸上的泪痕,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道:“歌儿,你是个好孩子。可是,爷爷不希望你背负太多。你爹已经走了二十年,如今能再见到他,我已经心满意足,不再奢求什么。你也别为难自己,令死人复生又岂是容易之事?不如择个吉日,将你爹葬入慕家祖坟,也算是他落叶归根,入土为安了。” 慕雄的选择,让慕翊尘和慕雪舞都感到诧异。 此时,他们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慕轻歌对着桑蓝若,都是冷冷清清的样子。 “爷爷,不为难。我已经找到了方法,等我集齐了需要的东西,就能救醒父亲。”慕轻歌安慰道。 “你说真的?没有骗我?没有宽我的心?”慕雄惊道。 他看着慕轻歌,认真的道:“歌儿,若是你为了复活你父亲,而伤害到自己,或是让你陷入什么危险之中,我宁愿你不去做。我宁愿连城就这样死了的好。” “爷爷,不会。你放心吧。”慕轻歌握住慕雄的手,给予他承诺。 ------题外话------ (接上)缇奇米克、o、任尔人间飞百年、sprple、独白、verje、131、宝贝翔love、琉璃般的泪、北宫悠然、右眼彷徨,左眼伤、叶子的偏爱、侍书j6886、浅笑一凯源玺、就是下雨了、喵姐de小喵、天堂祸水、be620、tt图图、月光树tso、sj在睡觉、修炼途中、木槿昔年、华央长安、毛清秀、msgsg、舞l荵、楠馨love、kgtrf、懒猫乐园、qq070511p6903f、qq64edfle10516e、tsmrket、兮之的评价票、月票、钻石、鲜花鼓励,多谢大家族支持! 第八十七章 帮皇帝选妃!(题外必看) “老大!老大!” “娘子,你快些!” 一大清早,一个圆润的球,就‘滚’入了慕府。在他身后,还牵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少妇。那少妇,倒是生得清秀灵透,一双大眼,水汪汪的,格外惹人疼爱。 “夫君,你慢点。”少妇无奈的摇头,眼神中却带着缠绵爱恋的看着身前的男子。 “嘿嘿,我这不是心急么,要让老大瞧瞧我挑的好媳妇。”邵胖子说完,还伸手在自己妻子脸颊上抹了一把。 两人进了慕府,不一会,慕轻歌就闻讯赶了过来。 不仅她来了,慕翊尘和慕雪舞二人也跟了过来,他俩都好奇的想要看看,自己姐姐从小的玩伴死党是何等模样。 奈何,他们进入花厅时,只看到一只球激动的朝他们姐姐滚来。 “老大——!”撕心裂肺的叫声,惊得慕府树上的鸟儿都振翅而飞。 邵胖子动作灵活的冲到慕轻歌面前,正想与她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却被她一身女装给镇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大,你这副模样,我倒是不好意思亲近你了。”邵胖子忸怩的搓手。 慕轻歌戏谑的笑道:“两年多不见,你这身材还真是日益圆润啊!” “嘿嘿,多谢老大夸赞!”邵胖子顿时眉飞色舞。 “这就是老大的好友?”慕翊尘瞠目结舌的看着圆润的邵胖子,真的无法将他与自己英明神武的老大联系在一起。 这个死胖子,一身浮夸打扮,穿金戴银的,五官挤成一团的肥脸上,还有一双芝麻绿豆般的小眼。这分明就是一个纨绔嘛! “人不可貌相。”慕雪舞也有些愣,只是呆呆的小声回了一句。 “老大,这两位是”邵胖子早就看到了慕翊尘和慕雪舞,心中一直在猜测他们的身份。 慕轻歌倒是自然的介绍,“慕翊尘、慕雪舞,我的一双弟妹。” “啥?老大的弟妹?”邵胖子面露呆滞。 慕轻歌点了点头,想了想,她解释了一句,“嗯,他们二人算是我父亲的遗腹子吧。” 邵胖子似懂非懂的点头,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激灵了一下,顿时对慕翊尘和慕雪舞笑眯眯的道:“既然你们是老大的弟妹,那也就是我邵胖子的兄弟姐妹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胖子!”说完,他还拍了拍自己胸脯。 慕轻歌好笑的向慕翊尘和慕雪舞介绍:“这位名叫邵越泽,也是我的兄弟,他比你们稍长一些,你们若是愿意,就唤她一声胖哥。” “胖哥好。” “胖哥好。” 慕翊尘和慕雪舞立即道。 “客气客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邵胖子拍着自己的大肚子,笑眯眯的道。 这时,慕轻歌的视线轻移到一直安静站在邵胖子身后的那女子身上,眸光玩味的道:“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你还不介绍介绍?” “啊!瞧我这猪脑子。”邵胖子猛地朝自己脑门拍了一下,赶紧转身拉住自己媳妇,小心翼翼的将她带到慕轻歌跟前。笑得极为‘淫荡’,“老大,这是我媳妇,上官柔。她肚子里是你还未出生的侄儿,嘿嘿。” “啐!哪有你这样介绍人的。”上官柔娇嗔了一下,才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看向慕轻歌,俯了俯身,落落大方的道:“上官洪烈之女,邵越泽之妻上官柔拜见小爵爷。” 慕轻歌轻点颌首,“你是上官洪烈之女?” 上官柔缓缓颌首。 慕轻歌笑着看向邵胖子,打趣道:“邵胖子,你还真是有福气啊!大学士的宝贝女儿,都被你给拐走了。” 邵胖子立即得意起来,“那当然!胖爷我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啊!” “噗嗤!”慕翊尘被胖子的这自夸,弄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邵胖子也不在意,反倒对他道:“小弟别笑,不信你问问你嫂子,是不是她对我十分仰慕,非我不嫁!” “你还有脸说。”上官柔羞恼的看着他,伸手在他腰间嫩肉掐了一把。 顿时,邵胖子一阵龇牙咧嘴。 慕轻歌看着上官柔的肚子,想了想,翻手一抬,手中多了瓶丹药。 她递给上官柔,对她道:“这瓶子里装着的丹药,有洗髓换骨之效,你服下后,会让腹中胎儿十分受益。算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吧。” “嘿嘿,老大,那我就不客气了啊!”邵胖子说着,就伸手过来接。 只是,他手还未碰到,就被上官柔轻拍落下。她自己双手接过丹瓶,又弯膝俯了俯身,“上官柔谢过小爵爷。” 慕轻歌摇头道:“你既然是胖子的妻子,也无需与我这般客气。与他一样,唤我老大即可。也无需对我行礼。” 上官柔轻点颌首,“谢谢老大。” 五人寒暄了一番,在花厅入座。其余三人知道慕轻歌与邵胖子久违相见,定然有许多话要说,于是也识趣的没有打扰。 “老大,你这一走就是两年,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洛都的日子,我是有多寂寞,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想当初的洛都纨绔,如今也只剩我了。唉!”邵胖子突然间伤感的道。 “洛都纨绔?”慕翊尘好奇的道。 上官柔掩唇轻笑,“小弟不知道么?当初我家相公可是和小爵爷被称为洛都纨绔大少和二少。” “这么说,我家老大居然是洛都的纨绔头子?”慕翊尘瞠目结舌的道。 上官柔笑着点头。 “老大一个女儿家,却要扮成纨绔”慕雪舞呢喃了一句,看向慕轻歌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 “爵爷还有洛都第一美的名声呢。”上官柔又道了一句。 这时,三人也渐渐聊开,但话题都离不开慕轻歌曾经的一些故事。 而另一边,慕轻歌也和邵胖子聊了起来。 “胖子,两年时间,你已经进入紫境,可喜可贺。”慕轻歌如今的修为一眼就看出了邵胖子的实力。 邵胖子神色得意的道:“那也是多亏了老大!” 有些话,两人心知肚明。 相视一眼,都默契的笑了起来。 “你与上官柔是如何看对眼的?”面对自己好兄弟,慕轻歌也难得的八卦起来。 邵胖子立即神采飞扬的说起了他与上官柔相识的经过—— 其实,这是一个很狗血,很老套的故事。 话说,某日,上官柔出门踏青,在郊外时,遇到了几个不开眼的山贼想要劫财劫色。正巧遇上了路过的胖子,这胖子看到美人受到欺负,立即大发神威,将那几个山贼打伤打残,送进了官府,救了上官柔。 之后,两人一来二去的居然就看对眼了。这上官小姐也是个有个性的人,居然敢去要求父母,要嫁给邵胖子。 于是乎,一桩在外人眼中,怎么看都不合适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好在胖子也算是有些人性的,成亲之后,就安分守己起来,没有再如以前那般胡作非为,流连花街。 两个人的相处也算是甜蜜美满,羡煞旁人。 听完之后,慕轻歌好笑的道:“胖子,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早就看上了上官小姐,所以才故意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我冤枉啊老大!我对你发誓,绝对没有!”邵胖子立即抬起手,表情诚恳。 慕轻歌大笑起来,“我不过开个玩笑,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笑罢,她有些感叹,“不过两年时间,你都要当爹了。看来,虽然我觉得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实际上很多事还是不同了。” “也不是,起码咱们皇上就还未成亲。”邵胖子道。 “秦瑾辰还没有成亲?”慕轻歌诧异起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秦瑾辰如今也有二十七八了吧! 邵胖子点头,砸吧嘴道:“不仅没成亲,他后宫中连个女人都没有,那些宫女也都无法爬上他的龙床。老大,你都不知道这两年,这件事可都把大臣们愁成什么样了。” “他们也管得太宽了,一堆国事都处理不完,还想管到秦瑾辰的龙床上去?”慕轻歌嗤笑。 邵胖子幸灾乐祸的‘嘿嘿’一笑,提醒慕轻歌:“老大,你可别忘了,秦皇室一家老小,都被你杀得差不多。如今也就剩下当今陛下,他若是迟迟不娶,不替皇室开枝散叶,等他归天了,这秦国的天下谁来坐?免不得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慕轻歌抿唇沉默,双眸轻蹙起来。 邵胖子说的话没错,没有继承人,就会让很多不安于现状的人动起了心思。她要的秦国,是一个平静安宁的国度,让慕雄能安心养老,不再为国事操心。而不是要一个风雨飘摇,民心不稳的乱世。 “秦瑾辰为何不娶?”慕轻歌沉声问道。 邵胖子瞪圆他的那双绿豆眼,吃惊的道:“老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慕轻歌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邵胖子长叹了口气,对她道:“全国上下都知道,虽然秦国是当今陛下管理,但实际上真正的皇是你慕府小爵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说说,为什么陛下只听你一个人?” “”慕轻歌无言以对。 她从未注意这些,也不曾想过。实际上,这些年,她待在秦国的时间很少。 “或许是因为我说的话有道理。”慕轻歌搓着下巴,眯起双眼道。 邵胖子暧昧的一笑,“老大啊老大,你难道不知道陛下钟情于你吗?” 哈? 慕轻歌愣住了。 秦瑾辰喜欢她?她怎么不知道? 看她这副表情,邵胖子只好认命的继续向她解释,“以前不知你是女子,我就觉得陛下对你也太好了些,什么都为你着想,就算你杀了他全家都不怨你。老大,你可还记得,曾经的陛下可是不理俗世,远离纷争的人?而他为了你,却愿意坐上这个皇位,从此禁锢在这皇城之中。” 慕轻歌脸上浮现一丝古怪的神色,她嘟囔着道:“怎么被你一说,感觉自己像负心汉一般?” 邵胖子嬉笑道:“是不是负心我可不知道,我只是想说,陛下不娶的原因不离十是因为你,而他又最听你的话,不如你为了咱们秦国着想让陛下就娶了吧。” 慕轻歌嘴角一抽。 邵胖子说秦瑾辰喜欢她?不知为何,慕轻歌就感到浑身不对劲。 “不过,老大我想问问。若是没有圣王陛下,你会不会看到陛下对你的一片真心?”邵胖子八卦的凑过来。 慕轻歌一愣,如果没有司陌 她淡淡一笑,摇头道:“我承认,秦瑾辰的确让我格外关注过。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和他不可能。” 慕轻歌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厅外景色。 邵胖子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她远眺着,心思却沉浸在与秦瑾辰相处的那些画面。缓缓的道:“初见时,他眸中那种神色,的确令人感到心疼,觉得易碎。但是,他将自己包裹得太深,我没有耐心和兴趣帮他一层层打破外面的壳。我不愿在他身上多花费心思,就足以证明我对他没有其他感情。” “那老大,圣王陛下又是怎么得到你的心?”邵胖子绿豆般的小眼一转,趁机八卦道。他并没有继续纠缠慕轻歌为何不喜欢秦瑾辰,因为他觉得他们两人也不合适。 “他?”慕轻歌不自觉的扬了扬眉梢,嘴角牵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清风拂过,吹动了她系在腰间的金色宫铃,荡起一声清脆铃声。 “小爵爷!” 突然,府中侍卫来报:“小爵爷,府外来了许多大臣,想要求见小爵爷。” “这群老家伙,动作到快!”邵胖子咒骂了一声。 他苦着脸对慕轻歌道:“老大,看来你的清净日子又没了,你可得留点时间,咱们好好喝上一次。” 慕轻歌好笑的道,“这慕府的大门,你可不是随时都能来?还不用像他们那般通报。” 邵胖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小爵爷,见还是不见?”侍卫提起头,看向慕轻歌。 慕轻歌想了想,点头道:“既然都来到家门口了,见便见吧。”说完,她昂首挺胸的向府外走去。 当她走到府外时,邵胖子也带着慕翊尘悄默默的跟着,躲在了打开的府门背后偷窥。 “小爵爷——!” “叩见小爵爷,小爵爷万福金安——!” 慕轻歌一脚迈出府门,台阶下的上百名官员,都齐呼呼的跪倒在地。 “他们居然对老大如此尊重!”慕翊尘惊呆了。 邵胖子不屑的笑了一声,“这算什么?老大在临川可以说是横着走,都不敢有人说半句的人物。” 慕翊尘被他这句话惊得长大了嘴巴。 “都起来吧。”慕轻歌站在府门外的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上百名官员。 可是,他们却没有起身。 为首的一名大官,抬起头,对慕轻歌道:“小爵爷刚刚回府,我们本不该此刻来扰。怎奈,为了秦国的社稷江山,我们却不得不来打扰小爵爷的宁静。” 慕轻歌眉梢挑了起来,“什么事被你们说得如此严重?” 那官员道:“这件事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但如今,我们也不得不拉下这张老脸,求爵爷出手了。陛下继位多年,却一直未立后宫,我们我们实在是担心皇子子嗣断绝,影响山河动荡啊!” 又是这件事? 慕轻歌眼角余光扫过躲在门后的邵胖子,后者感知,只得憨笑一声。 收回视线,慕轻歌神情冷漠的道:“你们难道是想让本爵爷去掳几个美人,丢到龙榻上?还是给皇帝下药,逼他就范?” “噗!”慕翊尘忙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不敢不敢!” “不敢啊!爵爷,老臣等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慕轻歌眯起双眼问道。 这群臣子,支吾了半天,才道:“还请小爵爷亲自对陛下劝说,让他以江山社稷为重,以皇室子孙为重。” “恳求小爵爷劝陛下开后宫!” “恳求小爵爷劝陛下开后宫!” 这一声声的民愿不,是官愿,让慕轻歌仰起头,无声长叹一声,在心中嘀咕:‘这年头,劝皇帝开后宫,倒是变成了朝中的头等大事,这算什么事?’ “这些人也是好笑,居然让我姐姐去管皇帝的后宫?”慕翊尘小声的笑道。 邵胖子嘘了一声,对他道:“你是不知其中原委啊!” “陛下有旨,宣小爵爷进宫——!”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之声,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威武传唤。 慕轻歌收回望天的视线,眼神从跪地的百人身上扫过,这百人都用期盼的眸光看着她,等待着她的首肯。 传旨的人,转眼间已经到了府门外,看到这一地的朝中重臣也是一愣。 然,他很快就恢复镇定,从马上下来,冲到慕轻歌面前,单膝跪下。“小爵爷,陛下得知小爵爷昨日回了洛都,想请小爵爷进宫一叙。” 慕轻歌想了想道:“也罢,走吧。” 若是之前没有邵胖子跟她说的一席话,她是不会去趟这个浑水的。但既然都凑到了一起,她也去问问,到底秦瑾辰是怎么个情况。 慕轻歌进了宫,堵在府门外的大臣们也各自散了去。 邵胖子并未离开慕府,而是被慕翊尘拖住,非要让他说说自己姐姐的事情。 有人要听慕轻歌的‘英武事迹’,邵胖子顿时来了精神,回到花厅中,对慕雪舞姐弟二人,开始了眉飞色舞的讲述。 慕府的花厅中,不时传来惊叹的‘咦!’,‘啊!’之声。 秦国的皇宫,似乎并无太大的变化,慕轻歌再次来到这里,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宫变的那一幕。 那一夜,死了不少人,但是真正让慕轻歌无法忘却的却是死在她怀中的小公主,秦亦怜。 那个,以她妻子身份安葬的纯真少女。 收回思绪,慕轻歌走到了御书房中。 一进来,她就看到了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的人影。两年多不见,他依然是眉目如画,宛如画中仙人。只是,几年的帝皇生活,将他眉宇间磨练得更加深沉。 感觉到有人走进,秦瑾辰放下手中朱砂笔,抬起眸。 那双勘破世俗的眼眸,在看到慕轻歌的身影时,不由得出现了一阵恍惚。 直到慕轻歌轻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收敛了眸中的情绪。 “回来了。”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好似拉家常。 慕轻歌点头,直径走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秦瑾辰从龙椅上走下,亲自给慕轻歌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那些大臣们去烦你了吧。” 慕轻歌眸光轻抬,看向他,点头道:“你倒是什么都清楚。” 她眸光沉静,看着秦瑾辰问:“为什么不娶亲生子?” 秦瑾辰手中动作微微一顿,“既然不喜欢她们,又何必将她们拘在这孤寂深宫之中?” “那你喜欢谁?”慕轻歌盯着他,不允许他有丝毫逃避。 秦瑾辰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或许是慕轻歌的眼神太过咄咄逼人,秦瑾辰不得不避开,岔开话题道:“老公爷的折子我看了,还未恭喜你找回了弟妹。我知道你不喜欢管理俗事,所以打算册封慕翊尘为世子,将来接任永宁公的爵位,还有管理慕家军。至于慕雪舞,册封她为安宁郡主如何?” “你不要和我岔开话题。”慕轻歌摆手道:“这些册封之事,你自去与我爷爷商量。我来,只是因为你的那些臣子们担心你后继无人。” 秦瑾辰沉默了一会,才道:“据说,在远古时期,君王之位也可以禅让德贤者。” “你想仿照远古的禅让制?”慕轻歌轻笑起来,“你想得太简单了,禅让制之所以被淘汰,就是因为已经不实用。你信不信今日你立了一个陌生人为太子,明天就会有人带兵造反。” 秦瑾辰抬起透彻的双眸,看向慕轻歌。少顷,才缓缓问道:“你也想让我立后纳妃?” 慕轻歌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我在中古界,遇见了秦亦瑶。” “亦瑶!”秦瑾辰惊异了一下,抿唇问道:“她可好?”如今,这皇室血脉,也只剩下他们二人。 “曾经很不好,如今还不错。”慕轻歌说着,转身面对他。“她告诉我,她放下了。” “如此,很好。”秦瑾辰道。 “那你呢?”慕轻歌突然问道。她眸光灼灼的盯着他,“有人告诉我,你不娶是因为我?” 秦瑾辰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他逃一般的避开慕轻歌的视线,否认道:“没有。” 慕轻歌点头,“没有最好。秦瑾辰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也仅限于此。而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让我爷爷安享晚年的地方,若是秦国因为你而再度陷入混乱,你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秦瑾辰身子一颤,没有说话。 慕轻歌看着他,继续道:“我是一个无情的人,从来不会考虑太多。我的能力也有限,只能守护我心中想要守护的人。但凡有人想要破坏这一切,我都会毫不留情的碾压。你为何不愿开后宫,我不清楚,但是我只告诉你,若是秦国因你的任性而陷入混乱之中,我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人,就是你。” 秦瑾辰眸中的平静破碎,他看着慕轻歌,看到了她清透眼眸中的决然。 他仿佛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最终,他垂下眸,妥协道:“好,我听你的。既然你回来啦,我后宫的人选,就由你来选吧。” 慕轻歌皱眉,“那是皇后做的事。” “我还没有皇后。”秦瑾辰这一次理直气壮了许多。 慕轻歌看着他,少顷,才冷声道:“让人把画册送到慕府。”说罢,她大步离开了御书房,留下秦瑾辰一个人孤独的站立其中。 向宫门走去,慕轻歌突然停下脚步,对着空荡荡的廊道说了一句,“古师,出来吧。” 古师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来到慕轻歌面前,朝她拱手行礼,“多谢小爵爷今日一席话。” 慕轻歌勾唇轻笑,“你不是来怪我太过无情,指责我自私?” 古师摇头,“既然不可能,就不要留下念想。陛下的性情,深陷于痴妄之中,也只有下重药才能换回一线生机。小爵爷今日这剂重药,想来会让陛下清醒许多。或许,陛下在敞开心扉后,能遇到知心人。所以,我是来感谢小爵爷的。” “秦瑾辰有你在身旁,也是他的福气了。”慕轻歌淡淡说下这句话,离开了皇宫。 “你们不知道,当日我老大,站在北街上,手中提着那个国舅,对满城的百姓们道,你们不服,我也不服,然后直接捏爆了那害得无数慕家军惨死的国舅爷,简直就是大快人心。还有那从外界来的乐家人,也是被老大吊打,就连那个敢起了反心的小皇帝,也一同收拾了。他也不想想,这皇帝是谁让他当上的!”邵胖子说得口沫横飞,激动不已。 他说得激动,慕翊尘二人也是听着激动。 就连早就知晓这些事的上官柔,也都忍不住流露出敬佩之色。 “老大太厉害了!”慕翊尘喃喃的道。 慕雪舞却感受到了另一面,轻声道:“老大被骂做废物十多年,她为了慕家隐忍了十多年,真的无法想象她是怎么挨过来的。”今日,她知道了许多慕轻歌的事,回去之后,她要一件一件告诉母亲,让母亲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 正说得起劲,慕轻歌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邵胖子看向她,立即屁颠颠的跑过去,一脸狗腿的样子,“老大,你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 慕轻歌几不可查的点头,“撂了一席狠话,当了一回恶人,结果总算是不负众望了。” “陛下答应了?”邵胖子吃惊的道。 慕轻歌点头,“明日你来我这里一趟,有事让你做。” “哦。”邵胖子一脸懵逼的点头。 慕轻歌眸光扫过去,问道:“你们之前在聊什么,聊得如此起劲?” “老大!我实在是是哎呀!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慕翊尘冲到慕轻歌面前,眸光火热的对她道。 慕轻歌眨了眨眼,看向邵胖子问:“你给他们说了什么?” 邵胖子笑道:“还不都是老大你的光辉事迹?不过,我也只晓得你在秦国发生的事,其他的事我却不怎么了解了。现在所幸无事,不如老大你跟我们讲讲?” 慕翊尘好慕雪舞一脸期待的看向她。 慕轻歌蹙了蹙眉,“也没什么好讲的。”她实在不是一个擅于说故事的人。 “唉!”邵胖子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慕翊尘倒是想得开,他缠着胖子,“胖哥,既然老大不想说你就继续说吧,你才说到乐家的人来搞事情呢。” “好!既然你们想听,我就继续说。”邵胖子顿时又来了精神,开始了他眉飞色舞的讲述。 慕轻歌无奈摇头,走到一边坐下,翘起腿,喝着清茶,嗑着瓜子,听着邵胖子添油加醋的讲述。 当日,邵胖子就住在了慕府之中,酒喝得太多,回不去了。 好在上官柔也是个通情达理的,没有因此与他闹别扭,用完晚膳之后,便独自回去了。 第二日,邵胖子一醒来,就被叫到了慕轻歌的池云苑。 “老大,这些美人图是怎么回事?”邵胖子看到堆满了院外石桌,甚至有一些都掉落在地的画卷,不由得震惊的问。 残留的醉意,也瞬间消散。 慕轻歌坐在院中摇椅上,扬了扬下巴。“这些都是宫中送来的后妃人选,你先挑挑,把顺眼的挑出来。” “怎么这选妃的差事落到你头上了?”邵胖子嘀咕了一句,手中拿起画卷慢慢挑选起来。 他可算是阅女无数,看得上眼的美人,定然不会差。 慕轻歌‘嗯’了一声,淡淡的道:“或许,秦瑾辰觉得我当了纨绔这么多年,在挑女人方面有些心得,所以就把这差事给我了。但是,他却不知,在这方面,你这个洛都第二纨绔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邵胖子嘿嘿一笑,颇为骄傲的专心挑选了起来。 慕轻歌晒着太阳,有些懒洋洋的。 昨日,在邵胖子的讲述中,慕雪舞和慕翊尘听到自己订了亲,惊讶得张开的嘴,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慕轻歌不由得皱皱眉,她看上去是那种没人要的么? 不过,在惊讶之后,两人就对未来姐夫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结果,一腔热血都被她冷冰冰的样子给挡了回来。 咳,她与司陌的事,她从来不会外说。就连姜璃那里,都知道得一知半解,她又怎会拿出来当谈资? 邵胖子速度不慢,只用了一个时辰,就从成堆的美人画卷之中,挑出了十人。 他将这些画卷一一在慕轻歌面前展示,慕轻歌只是扫了一眼,就道:“派人暗中调查一下她们的底细,主要是要知道真实的品行还有性情。” “好。”邵胖子点头。 慕轻歌又道:“调查出来后,再筛选一下,那些家中背景复杂的,还有心机重的,野心大的都排除,剩下的就送到宫中,让秦瑾辰自个处理。” “放心吧老大,这件事我会办的妥妥的。”邵胖子道。 “去吧。”慕轻歌扬了扬下巴。 邵胖子抱着选出来的画卷退下,剩下的那些画卷则被慕轻歌让人退了回去。 又办了一件事,慕轻歌忍不住伸了伸懒腰。 回到慕府之中,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算算时间,再过十来天,她就要返回中古界了。到时候,大祭司那里的推算也应该有了结果。 “寒寸,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空间?”慕轻歌低声呢喃。 下午,秦瑾辰册封慕翊尘和慕雪舞的圣旨就到了慕家,接着便是张榜昭告天下,慕家也开始忙碌起来,要举办大型的筵席,招待四方来客。 而慕轻歌回到临川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到了临川各国之中。 宴席开始当天,慕府收到了来自各国的贺礼。 这个时候,慕翊尘和慕雪舞才清晰的感觉到慕轻歌在临川的地位。 他们这位姐姐,似乎不仅仅是在秦国无人敢招惹,就算是在整个临川,也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宴席开始时,在外游历的慕连蓉也带着幼子和薛乔回到了慕家。 亲人相见,少不得又是一阵感人肺腑的画面。 而慕轻歌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扯,低头一看,就看到了一个肉乎乎的包子站在自己脚边,仰着粉嫩漂亮的脸蛋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薛清翔?”慕轻歌看着他,眉梢一挑。 “姐姐,娘亲说你很厉害,如果翔儿不乖,你会揍我。”‘肉包子’一双眼水汪汪的看着慕轻歌,似乎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般。 慕轻歌嘴角一抽,对‘肉包子’道:“咳,你看我像那么粗鲁的人么?” “像!”‘肉包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顿时,让慕轻歌心中无语。 她的光辉形象啊,都毁在她那位姑姑手中了。 家人的团聚,使得日子变得飞快。 眼看着,就要到了慕轻歌该离开的时候。 纵然不舍,慕雄和慕连蓉也知道,他们不能阻碍慕轻歌前进的脚步。 临走前一夜,慕轻歌与慕雄独处。 “爷爷,你可知慕族的事?”慕轻歌问道。 慕雄疑惑的道:“慕族?什么慕族,我们慕家?” 慕轻歌沉吟了一下,将自己进入苦海后遇到遗族的事,以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关于慕族的事,都简要的向慕雄说了。 慕雄听完之后,也是震惊无比。 待他冷静下来,才喃喃的道:“那残卷经书,只是祖辈一代代传下来。我竟然不知其中还有这样的原委。只是歌儿” 他担心的看着慕轻歌,“这包袱可不轻啊,爷爷并不希望你卷入什么慕族争斗之中。已经过了万年,我们这些后辈子孙,早就忘了万年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你为了万年前的恩怨把自己搭进去。” “爷爷,若是能抽身,我又岂会去趟这趟浑水?”慕轻歌摇头苦笑。“如今的局面,即便我不去争什么,都会被卷进去。总之,我是被慕家的先祖坑了一把。” “唉!怨我,不该把那残经给你。”慕雄后悔的叹气。 慕轻歌劝道:“爷爷你也无需介怀,你又不知道会牵扯出这些事,也只是遵从祖训而已。再说了,即便你不给我,也不一定会免除这些事。”她心中清楚,既然神策是慕族少主必须得到的东西,那么无论如何,都会有人找到慕雄这里,索要残经。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被她得到,主动争取。 慕雄长叹了几声,满面愁云。 慕轻歌宽慰道:“爷爷,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早知你这样,我就不该给你说。” 慕雄瞪了她一眼,“不跟我说,你还能跟谁说?你这孩子,从小就把什么事都藏在心中,什么事都是独自扛着,即便是被人误解了也从不解释半句。爷爷看着心疼,知道吗?” 慕轻歌无言以对。 因为,慕雄说得不仅仅是她,还有真正的慕轻歌也是如此。 “歌儿,我问你。那些找上你的人,将你认为少主,还给你安排侍奴,是不是都还不知道你是女子之身?”慕雄突然道。 慕轻歌点了点头,“之前对他们的用意不清楚,我便没有解释。” “那好,若你告诉他们你是女子,他们会不会就不再纠缠你?转而去找别人?你不是说了吗,还有其他的候选人。他们谁想要去完成万年前祖先的心愿,便去,反正我的孙女是不会去的。”慕雄道。 慕轻歌心中一暖,慕雄的关心让她顿时充满了力量。她对慕雄道:“问题是,神策我已经炼了,而且炼得莫名其妙。为了要搞清楚,我必须得到剩下的两卷。这势必与其他人产生冲突,所以这已经不是我当不当这个慕族少主的问题了。” “歌儿,爷爷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慕雄感慨万千的道。 ------题外话------ 今天是二月最后一天了,循例,要感谢大家对魔妃的支持,同时也希望喜欢本书的亲们能够支持订阅,尊重泱泱的劳动成果。 特别通知一件事,为了配合书院改革,从3月1号起,魔妃将修改章节字数,从原来的一章10000字,一天一章,修改为一章3000字—4000字,一天三章(更新时间不变,三更会连续更新完毕)。每日更新总字数不变,只是由原来的一更变成了三更,请亲们理解。这项改革编辑从去年12月就开始催促了,某泱左拖右拖,如今已经完全脱不下去,只好随大流了。 最后,提前透露一下,3月3号凌晨开始,锁定魔妃将会有超级无敌大惊喜! 第八十八章 寒寸找到了! 临川,古巫国。 再次回到这里,也就意味着,要回到中古界了。 “老大,翊尘留在这里没事吗?我总觉得他会惹事。”慕雪舞担心的道。 慕轻歌看了她一眼,淡笑道:“你是他姐姐,不是他娘。他自己想要留在慕家,没有什么不好,而且老爷子会看好他,我估计此刻已经被老爷子丢到军营去了。” “噗嗤。”慕雪舞掩唇轻笑,“想到那小子在军队里被操练,我也觉得他留下来不是什么坏事了。” 慕轻歌轻轻一笑。 慕翊尘主动要求留下来,也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慕雄不用孤单一人,她也放心些。 至于慕雪舞的担心,慕轻歌却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慕翊尘如今是慕府的小世子,是她慕轻歌的弟弟,又有胖子保驾护航,秦国谁敢招惹? 就算去了别的国家,以他的本事,只要不捅出什么什么天大的篓子,也不会出事。 即便是真的捅了天大的篓子,临川各个势力,多少也要给她一分薄面。 “回来了?” 走到古巫国皇宫,慕轻歌二人便看到了姜璃站在门外迎接。 慕轻歌眉梢一挑,调侃道:“居然还劳驾了女皇陛下亲自迎接,还真是三生有幸。” 姜璃笑盈盈的走到慕轻歌跟前,暗中拉着她磨着牙道:“你要是再不回来,老娘就去秦国找你了!” 慕轻歌一听,眉梢挑得更高。 姜璃苦恼的道:“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几个长老整天在我耳边念叨留下血脉之事。” “啊?”慕轻歌错愕极了。 留下血脉?这是要让姜璃成亲生子的节奏? 姜璃没好气的道:“是啊,几位长老怕我一去不回,让我留下血脉,以保皇室血脉不遭到断绝之果。” “等等。”慕轻歌面色古怪的看着她,“你怎么留血脉?” 一般来说,不是男子留下血脉后一走了之吗?姜璃怎么留?难不成随便找个男人嫁了,然后怀孕生子后才能离开? “你瞎想什么?”姜璃掐了慕轻歌一下。 慕轻歌不防,手臂上传来隐隐的痛。 “我们有一种古法,只要我与男子嗯那啥了,就可以提取精气存储,由男方孕育。”姜璃双颊飞起红晕。 “”慕轻歌当场石化。男人生孩子?这简直颠覆了她的三观。 “咳咳,这个男人怎么十月怀胎,又怎么生?”剖腹产么?从震惊中醒来,慕轻歌虚心求教。 “嗯,你不会忘了我体内有修蛇血脉吧?”姜璃有些难为情的道。 慕轻歌点头。 “那个蛇类是如何孵化的。”姜璃笑声的道。 慕轻歌想了想,突然双眸睁大,脱口而出:“卧槽!蛋生!” 姜璃狠狠瞪了她一眼,解释道:“简单来说,只要我动情了,就能使得修蛇诞下后代,之后妥善保存,找到合适的血脉注入其中,再由注入血脉之人仔细孵化,就能孵化出后代。” 慕轻歌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就是一个没有受精的蛋,之后再进行受精过程,孵化之后,就能孵化出后代了。与她之前想的什么男人生子完全不同。 “咳咳,那你说要和男人嗯那个”慕轻歌凑近她,小声的问道。 姜璃羞得跺脚,扯着她的耳朵解释:“不是你想得那种,就是要嗯,,让我动情,然后” 然后排卵! 慕轻歌秒懂。 她立即幸灾乐祸起来,“那你就从了长老们的希望呗,你反正也不吃亏。” “呸!老娘不干!”姜璃直接拒绝,“我已经说了,让他们重新去族中挑选适合的人当新的女皇,我就当太上皇好了。” 说完,她还仰头大笑起来,那态度极度嚣张。 慕轻歌嘴角一抽,“你是打定主意不回来了?” 姜璃摇头,“也不是不回来,只不过我以后估计很少回古巫国了,他们又何必等我?” 突然间浮出的伤感,让慕轻歌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不说这些了,你猜谁在我宫中等你?”姜璃笑道。 慕轻歌笑道:“凤于飞。” 姜璃一愣,咬着牙道:“就你聪明!” 慕轻歌笑起来,“我走之前,让你去郦国看一趟,此刻你又如此问我,除了凤于飞还能有谁?” 姜璃无奈的摇头,“就知道瞒不过你。走吧,她在我这里可是等了你好几天了。” 慕轻歌点头,回眸对跟在她们身后的慕雪舞道:“你先回房休息,明日我们就回中古界。” “好。”慕雪舞跟着古巫国的侍女离开。 待她走远之后,姜璃才问:“怎么就带回来一个?” “翊尘主动说要留下来陪老爷子。”慕轻歌解释。 姜璃点头,“这也好,老爷子那边有人陪着,你在外面闯荡也要放心许多。” “嗯。” 慕轻歌跟着姜璃到了凤于飞暂住的地方,才发现来的人,不止有凤于飞,还有木易。 “小爵爷!”见到慕轻歌,凤于飞立即向她行了跪拜之礼。 “起来吧。”慕轻歌将她扶起来。 凤于飞起身之后,对慕轻歌感激的道:“多谢小爵爷替我寻回丈夫,于飞真的无以为报。今日我们夫妻在这里,就是想要亲自向小爵爷道谢。” “不必客气了,这也是我当初答应你的事。”慕轻歌说完,看向木易。 木易已经恢复了些生气,但似乎还是不怎么爱说话。 自然,遭受了这么大的劫难又被折磨了多年,恢复起来,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木易也走过来,向慕轻歌行了个礼:“当初在中古界,木易有对小爵爷失礼之处,还望见谅。木易感谢小爵爷相救之恩,也感激小爵爷对我们夫妻所做的一切。” “你不打算回中古界了?”慕轻歌问道。 木易一愣,缓缓摇头。他释然的笑道:“起初,我不愿就这样回到于飞身边,后来待在韩少主那里养伤,听到他说木家完了,毁在了家族争斗之中。那一刻,我便释然了。既然木家已经灰飞烟灭,那我继续留在中古界也没有什么意义,而且在临川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 说着,他轻牵起凤于飞的手,将其紧紧握在手中。 木家完了? 这倒是让慕轻歌有些意外。 她离开兰乌城后,就没有再去关注木家的情况。最后也只是听说兰乌城三家闹得不可开交。 慕轻歌回过神,对木易道:“既然如此,就在临川好好生活吧。” 与凤于飞他们的见面,也不过就是寒暄而已。 这一夜,在古巫国皇宫,姜璃好酒好菜招待之后,第二日,她们三人就悄悄的前往了中古界的传送阵。 一阵光华闪过,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中古界西洲。 又辗转了数日,她们才回到浮沙城的桑家。 “回来了?”回到桑家,桑舜王看到没有慕翊尘的身影,倒是不觉得奇怪。 “外公,爷爷一人留在临川,我们实在不放心,翊尘便主动留下了。”慕雪舞向桑舜王解释道。 桑舜王点头,“我理解,回来了,就去看看你们母亲。” 慕轻歌与慕雪舞从桑舜王房中走出,慕雪舞有些犹豫的道:“老大,我们一起去看娘吧。” “老大!” 慕轻歌正欲回话,却听到元元的声音。 她抬眸看过去,就见元元朝她跑了过来。 “老大,大祭司算出来!”元元跑到慕轻歌面前,激动的道。他刚才看到姜璃回来,便知道慕轻歌也回来,知道慕轻歌心中着急什么,不敢耽搁便跑了过来。 果然,听到他这句话,慕轻歌眸中一亮,立即道:“我们回去。” 她与元元离开,慕雪舞却站在原地。 目送慕轻歌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消失之后,她才喃喃的道:“老大,你会跟我回去见娘么?” 返回小院,慕轻歌脚步停歇的就进了大祭司的房间,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这段时间,从落星城来到桑家的幼荷。 “少主,您回来了!”大祭司看向慕轻歌,露出笑容。 慕轻歌清透的眼眸看向他:“算出来了?” 大祭司点头,“不辱使命。” “寒寸!寒寸!”慕轻歌缓缓握紧拳头,口中低吟着。她终于可以见到神策中卷了吗? 深吸了口气,慕轻歌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大祭司想了想道:“越快越好,否则迟则生变。”他眼中的担忧十分明显,那担忧来自何方,她心中也很清楚。 “既然这样,我立即通知慕臣他们过来。”慕轻歌道。 大祭司也开口道:“这次行动,人贵精不贵多,少主带上用得上的人就够了。因为少主之前还未归来,所以在算出寒寸位置时,我已经私下让樰琊传信,将慕臣和慕鹏二人调了回来。” 说着,他心中估算了一下,才抬头对慕轻歌道:“算起来,他们今日可回到浮沙城中。” 慕轻歌眸中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好,明日我们就出发。” 大祭司点头。 慕轻歌离开了大祭司房间,走到院中,却看到姜璃和元元正在窃窃私语,而幼荷已经准备点心端了出来。樰琊不知去了何处,但应该是与大祭司有关。 ------题外话------ 泱泱知道,习惯了每天一大章,突然变成每天三小章会让很多亲们不习惯,其实泱泱也不习惯。这是一个过程,我和你们都需要适应,我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哒! 3月开始了,魔妃和泱泱还需要你们的支持哟! 感谢841871290、不渡己、嘟汐贝贝、govolet、焱燕、乐悠悠、漫步人生路58、ex57d125、禁谜题、doll璐璐、爱之宿、ds199206、欧阳偏心、1390924、1999、回首前程未望你、exf0f95fle98、王xo618、1371831、邪风001、泡泡5225、小宅kk、婼洳初见、琪琪de妈妈的评价票() 第八十九章 大祭司的担心 “轻歌,我先表态,你要去寒寸,我也要去。”姜璃见慕轻歌出来,直接道。 慕轻歌皱眉,“我这可不是闹着玩,很危险。”甚至有可能会遇上神魔大陆的人。 姜璃却固执的摇头,“就是有危险我才要跟你一起去,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我也要去!”元元也表态道。 慕轻歌看向他们二人,元元她是肯定要带走的,但是姜璃 “你还是不要去了,就在这里等我。”慕轻歌道。 可是,姜璃还是摇了摇头。 慕轻歌抿唇不语,心中估算。她现在必须要比神魔大陆那边快一步进入寒寸,找到神策中卷。所以,时间耽搁不起。 大祭司不清楚银尘和白矖的能力,只是把金境的慕臣和慕鹏调了回来。 但是,就算她回来后,再重新调人,时间也浪费了许多,说不定会被对方抢先一步。 如今看来,她身边的人除了慕臣和慕鹏,就只有大祭司和元元了。对了! 慕轻歌眼眸一亮,还有犼! 她还有这么一个金牌打手! 这样算来,她身边聚集的力量也不算小了。 如果姜璃跟着去的话慕轻歌抬起双眸看向姜璃。心中暗道,‘以她的血统,若是全力激发出来,也十分强悍。就算遇到危险,最起码能够自保。’ 心中盘算着,慕轻歌终于点了点头,对姜璃道:“好吧,你要跟着去就去,但是不可冒险,要听我的话。” “没问题!”姜璃点头。 “小爵爷,您刚回来,先吃点东西吧。”幼荷这时道。 慕轻歌坐在树下摇椅上,吃了几块热点心,才对幼荷道:“如今落星城是什么情况?” “回小爵爷。”幼荷道:“现在落星城的复建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食灵兽吐出了不少灵石,而且还在落星城附近发现了一条小型矿脉,墨阳他们试着挖了一下,发现这是一条支脉,产的是中级灵石,若是挖到深处,说不定会出高级灵石。” “哦?”慕轻歌眸光亮了起来,笑道:“这食灵兽果然是个好宝贝。” “我们约摸着估计再过三个月,就能向外昭告落星城的成立了。这段时间,龙牙与其他家族的一些合作也都在进行着,龙牙的流客中的名气也越来越高。至于扩招人手的事,墨阳说等再过两月,落星城基本上整顿好了,再开始张贴告示。”幼荷将落星城的情况,都一一向慕轻歌禀报。 等她说完的时候,樰琊也回来了,在她身后,还跟着慕臣和慕鹏二人。 “少主!” “少主!” 慕臣和慕鹏拜见慕轻歌,眼神中都隐隐有着激动。 慕轻歌朝他们点了点头,对他们二人道:“一路过来辛苦了,今夜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们就出发,到了目的地,还有不少需要仰仗你们的地方。” “少主言重了。”慕臣道。 慕轻歌从摇椅上站起来,低声呢喃了一句,“明日又要离开,看来还是要去打个招呼。” 慕轻歌再来找自己,桑舜王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歌儿,怎么了?”桑舜王问道。 慕轻歌道:“明日,我要出一趟远门,归期未定。” 归期未定? 桑舜王皱了皱眉,问道:“可有什么事么?若是需要人手,你尽管开口。虽说如今桑族落没了,但是派些力量去保护你,还是可以的。” “不必了。”慕轻歌摇头拒绝。“此番是我的私事,我会带自己的人去处理。我院中的婢女会留下,请家主帮我照顾她们。” “你这孩子,何时才愿叫我一声外公?”桑舜王颇为无奈的道。 慕轻歌嘴角轻扯了一下,没有说话。 桑舜王走到她面前,大手拂过,顿时在他手中多了一件银色铠甲。“这是我多年前炼制的神级铠甲,你既然不愿带人去,就把这个带走,穿在身上。这件铠甲可以抵御金境三层以下的所有攻击,即便是金境三层以上,也能抵御三招。你带上它,我会放心些。” “这”慕轻歌有些迟疑。 桑舜王却将铠甲塞入她怀中,对她道:“不要推辞,就算你不是我的外孙女,我也要考虑你身负祖神血脉的事,所以不必觉得欠了我什么。”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慕轻歌点点头,将铠甲收了起来。 之后,她又道:“我答应桑家的承诺不会反悔,若是有朝一日我能进入你们所说的神魔之地得到神格,必定会激活桑族血脉。” “外公相信你。但是你也别太给自己压力了,你还年轻,不必操之过急。”桑舜王点头道。 从桑舜王那里出来,慕轻歌不知不觉走到了桑蓝若和慕雪舞如今住着的院子。 她站在院门外,并未进去。只是隔着院门遥遥看着院中房内透出的灯火。 “老大!”突然,一声惊诧的声音响起。 慕轻歌眸光闪了闪,看向朝她快速走过来的慕雪舞。 “老大,你什么时候来的?快进屋吧。”慕雪舞见到慕轻歌站在院子外,心中一片欣喜,觉得母亲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慕轻歌想了想,跟着慕雪舞进了院子的房间。 “雪舞,是谁来了?” 屋里,似乎正在吃饭,桌上摆放了四碟小菜,还有两碗米饭。 桑蓝若此时正坐在桌边,手中端着碗筷。 看到慕轻歌跟着慕雪舞走进来,她怔怔的将碗筷放下,站了起来。“歌儿,你来了?” 说完,她恍惚了一下,忙手忙脚乱的招呼:“快,快坐下。你还没吃饭吧,不如就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吃?” “雪舞,快去给你姐姐准备碗筷。”她又想慕雪舞道。 慕雪舞点头,转身出去。 慕轻歌没有抗拒,走到了桌边,坐在了空位上。 不一会,慕雪舞便拿着盛好的米饭碗筷走了进来,放在慕轻歌面前。 三人围着圆桌而坐,这次从临川回来,慕轻歌与慕雄谈了很多,对于桑蓝若只是有些陌生感。 这种陌生感,并不是因为任何事造成的,只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 若不是她夺舍了慕轻歌的身体,恐怕根本就不会认识桑蓝若。 晚饭,有了慕轻歌的加入,吃得极其安静。 慕轻歌曾经是军人,在吃饭这一块上,可以不吭不响的快速结束战斗。等她将碗中的米饭吃完之后,放下碗筷,桑蓝若和慕雪舞两人才吃了一半,桌上的菜肴也还剩下许多。 她一放下手中碗筷,桑蓝若和慕雪舞也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碗筷放下。 桑蓝若对慕雪舞道:“雪舞,去给你姐姐盛饭。” “可以了。”慕雪舞刚要动,慕轻歌就阻止道。 她抿了抿唇,眸光平静的看向桑蓝若,缓缓的道:“今夜我来,是想说一声,明日我要出一趟远门,归期未定。父亲在我这里很安全,也很好,你放心。还有,翊尘留在临川也有很多人照顾,不必为他担忧。” 说完,她站了起来,便打算离开。 “歌儿!”桑蓝若跟着站起来,喊住了慕轻歌。 慕轻歌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桑蓝若有些哽咽的道:“一路小心,平安归来。” 慕轻歌垂下眸光,轻点颌首,大步离开了房间,走出了小院。 “娘,姐姐已经慢慢接受你了,你不要伤心了。”慕轻歌走后,慕雪舞来到桑蓝若身边,扶着她坐下。 桑蓝若缓缓摇头,忧心忡忡的道:“她认不认我,我不在乎,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危。你将她在临川的事告诉我后,我就知道这孩子此生平凡不了了。可是,越是不平凡的人,就越要承受比旁人更多的磨难。我只是在担心她,心疼她” “娘,我会努力,然后帮上姐姐的忙,不让她一个人这么辛苦。”慕雪舞声音哽咽的道。 “好孩子,好孩子,你们都是娘的好孩子。”桑蓝若搂住慕雪舞,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 慕轻歌离开桑蓝若住的小院,走远了,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与桑蓝若的相处 慕轻歌笑着摇头,“顺其自然吧。” 甩了甩袖,她朝着自己住的小院走去。 第二日一早,慕轻歌便带着人出发。 路,得靠大祭司来指,除了他之外,慕轻歌还带上了慕臣、慕鹏、姜璃和元元。一行六人,还真的是贵精不贵多。 “到底寒寸在哪里?”路上,慕轻歌问道。 “在另一个空间。”大祭司是这样回答她的。 “少主,我必须要在外打通中古界与寒寸之间的通道,而且要维持通道不关闭,所以,我不能与你们一起进入寒寸之中,到了里面一切就靠你们自己了!” 慕轻歌眸光微沉,点了点头。她沉吟道:“这么说,若是你那位师兄也找到了寒寸这条线索,他也会在神魔大陆打开进入寒寸的通道,也不能进来?” “不错!”大祭司点头。 见众人都向他看来,他稍加解释道:“寒寸,是一个独立的开辟出来的空间,既不属于中古界,也不属于神魔大陆。所以,寻常的路,根本就走不到。我和师兄能够推算出它所在的方位,然后利用特殊手法暂时打通两者间的联系,这样就能把你们送进去。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 慕鹏问道:“不过什么?” ------题外话------ (接上)九尾荣泽、清瑶池1233、sopq、841871290、jlogl22、幺幺妹、不渡己、紫罗兰8070、se、slx、嘟汐贝贝、土豆一一、loe、govolet、18146、乐悠悠、漫步人生路58、韩羽褐、锡妈妈、半城朝歌、宇星、elletb、可怜见的曼青呐呐、1560866、1872351、九天之雪、ff307、阡陌书桐、紫硕、ex57d125、王寒格、粉红兔兔、禁谜题、e394266115、199431玄月、焱燕、葱葱无悔、懒猫乐园、冉琪、llk、浅笑一凯源玺、昭阳妈妈、爱之宿、ds199206、花小俞2、伴山云伴山雨、tsmrket、1805355(未完) 第九十章 寒寸?没搞错吧 大祭司抬起双眸,看向几人,叹了口气,“不过,我离开神魔大陆太久,我属于天麓者的力量不断被界面的法则削弱,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我们有多少时间?”慕轻歌沉声问道。 “最多七日。”大祭司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时间。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短香,递给慕轻歌。“少主,寒寸中的时间与中古界不同,这根香一旦进入了寒寸中,就会自燃。它没有香味,也不会有火焰,更不会出烟雾,但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的减少,当你看到它只剩下一小截时,就必须立即赶回你们出发的位置,然后离开。若是你们误了时间,恐怕会永远的被留在寒寸之中,再也出不来。” 这样的结果,让在场的五人,除了元元之外眉宇间都染上了一丝凝重。 慕轻歌将短香收好,对大祭司道:“你一个人在外面,可会有问题?需要调些人来保护你么?” 大祭司摇头道:“少主不必替我担心,我选择的地方没有什么人烟,也不会有人打扰。那里有着空间乱流,想来应该曾经存在过一个传送阵,只是被毁掉了,却恰好便宜了我们,可以更有把握打通与寒寸的连接。” 接着,他又道:“少主,你进去之后,根据地图上的指示,尽快找到神策中卷,然后不要逗留,尽快出来。我虽说了能坚持七日,但是宁早勿晚。” “我明白了。”慕轻歌点头道。 赶了一天的路,众人终于来到了大祭司所说的地方。 这里果然是人迹罕至,荒无人烟。 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堆砌着杂乱无章的碎石,只是那些石块带着人工开凿的痕迹。 “若是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开始了。”夜色苍穹之下,星辉洒落。大祭司看向众人。 五人围着慕轻歌而站,大祭司对其他四人叮嘱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少主的安全。”接着,他又特地向姜璃说了一句,“姜姑娘,老夫知道你与少主关系密切,但老夫还是想要说一句,少主安危关系重大,请您一定要看好他。” “好了,我自己会注意安全的,大家不用太操心我。”慕轻歌打断了大祭司的话。 姜璃看了她一眼,对大祭司承诺:“你放心,就算我死,都不会让她出一点事。” “姜璃!”慕轻歌皱眉。 她不太希望在临出发前,听到姜璃说出这样的话。 “老大,我也会保护你的!”元元也在一旁保证。他漂亮精致的脸上,带着稍有的严肃,仿佛一瞬间从少年长出了大人一般,眉间那颗火红的朱砂十分耀眼,似乎代表着他的决心。 “慕臣,慕鹏,你们二位跟我来一下。”大祭司突然将慕臣二人叫到一边。 慕臣与慕鹏跟着他走到远处,向他道:“天麓者,有何吩咐?” 大祭司蹙眉道:“我之前算出少主会有一个大劫,事关生死。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大劫恐怕与此行有关,我想告诉二位的就是,路上一定要注意,若是有任何意外,宁可不要神策中卷,也要保护少主平安归来。” “大劫!” 慕臣和慕鹏诧异的道。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 大祭司点头,“这件事,少主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以少主的性子,恐怕就算知道有危险也不会轻言放弃,到时候就靠你们两位了。” 这个嘱托,让慕臣好慕鹏相视苦笑。 慕臣道:“少主的性子,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他又怎么会听从我们的安排。不过,天麓者放心便是,我们二人就算是丢了性命,也绝对会保少主平安。” “好!有你二人这句话,老夫就要放心多了。” 三人说完话,走了回来。 慕轻歌从他们脸上的神色大概猜出了他们说了些什么,抿了抿唇,她没有多说什么。此时,她去说些什么不用担心的话,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大祭司心中的结,不就是有关于她的那个生死大劫么? 该来的躲不过,既然如此,索性就昂首挺胸的去面对!死?呵,她又不是没死过。 “我要开始了。”大祭司沉声说着。 五人微微向后退了几步,让大祭司好施展。 大祭司盘膝坐在一块破碎的巨石上,口中念念有词。渐渐的一道银色的光华在他指尖缠绕。那股力量,仿佛与星空的繁星有所呼应,居然将星辰之力引下,汇聚在他手中。 不过一多会,大祭司手中的光越发亮堂起来,就好像手中握着一个小太阳般。 他口中念出的古老语言,生涩难懂,语速越来越快。 突然,一块玉石做的罗盘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那是什么?”慕鹏好奇的问。 慕臣低声道:“我昨日听大祭司提起过,他将推算出来的寒寸坐标用密法制作了星路罗盘,不知道是不是此物。” 星路罗盘? 这个词,慕鹏听都没有听过。 突然,大祭司手中汇聚的星光如剑一般射向了那漂浮于空的星路罗盘,罗盘受到星光的刺激,顿时嗡嗡震动。 募地,罗盘向夜空中射出一道光华,光华散去,出现了许多玄而妙之的神秘字符。这些字符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十分大的罗盘,上面一圈圈的符文不断转动着。 这画面,落在慕轻歌眼中,就好像看到了前世熟悉的机械密码锁。 那一圈圈的符文,要转动到正确的位置,才能将锁打开。 咔嚓——! 天空的符文阵图传来一声轻响,仿佛是终于转动到了正确的位置。中间紧闭的圆门正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神秘的通道。 那条通道中,透露出一股远古的气息,落入其中的星辉铺出了一条未知的路。 “快!就是现在,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能进入寒寸!”大祭司猛地大喊。 慕轻歌转眸看向他,只看到他脸色苍白,额前青筋暴露。 “我们走。”没有继续浪费时间,慕轻歌率先跃入空中,一脚踏入了那被打开的星域之门,踩在了星辉组成的路面。 她一动,其他人自然不会耽搁,纷纷跃起,落入了星空古路之中。 五人的身影,渐渐朝里面走去,消失在大祭司面前。 他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敢有任何松懈。 他必须要在这里坚持七天,尽量的给慕轻歌他们争取时间。 仿佛,在星空中窜梭而行,两侧流过的都是无边无垠的星辉。慕轻歌等人不知在星空古路上走了多久,突然,他们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将他们笼罩其中。 顿时,一股强大的拉扯力量,从他们脚下升起,猛地将他们扯了下来。 失重的感觉,令人惊慌。 而在另一个封闭的空间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黝黑深邃的口子,五道人影接连落下后,才慢慢愈合它狰狞的伤口。 “哎哟!”狼狈的摔落在地上,姜璃忍不住揉了揉自己摔疼了的屁股。 再看慕轻歌,这厮居然在降落时借助了树枝的力量,调整了降落角度,轻飘飘的落在了自己身边。 “没事吧。”慕轻歌向姜璃伸出手。 姜璃将手搭在她掌中,任由慕轻歌将自己拉了起来,摇头道:“没事,就是把屁股摔了一下。” 慕轻歌点头,环视一圈,发现慕臣、慕鹏还有元元都掉落在不远的地方。 五人迅速集结在一起后,他们才仔细打量此刻所在的地方。 “这里的树林好茂密啊!”慕鹏打量了一圈,惊叹的道。 慕轻歌心中赞同。这里的森林,就好像从未有人踏足过一般,十分原始茂密,很像她曾经去过的热带雨林。 “大祭司说,我们要记住到达的地方,回去的时候也要从这里回去。”慕臣低吟了一声,对慕轻歌道:“少主,我们是否要在这里做一个标记,免得找不到?” “好。”慕轻歌点头。 慕臣和慕鹏正打算动手,元元便道:“不用那么麻烦,看我的。”说完,他朝着地面打出了一团八荒虚空炎。 透明的火焰,顿时将地面燃烧出了一个大坑。 突然多出来的大坑,在这里显得十分明显。哪怕是站在远处,只要看到这个坑,也能找到这里。 “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姜璃道。 “先等等。”慕轻歌说完,闭上双眼。她脑海中,浮现出了寒寸的地图,上面描绘着神策中卷所在的位置。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对几人道:“有些奇怪。” “怎么了?”姜璃问道。 慕轻歌蹙了蹙眉,再次闭上双眼。“再等等。”她再次看到了地图,却发现地图上比之前多了几个小点。 她睁开眼睛,对慕臣道:“你现在往北边去十里。” 慕臣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迅速朝北边远遁了十里。 慕轻歌再闭上双眼,果然,地图上的那几个点,其中有一点向北移动了一些。 “我明白了!”慕轻歌睁开双眼,清透的眸底折射出灼热的光芒。 “你明白了什么?”姜璃皱眉追问。 慕轻歌唇角轻扬起来,正巧慕臣返回,她对众人道:“我发现,在进入寒寸之后,我们几人就出现在了地图之上。而且,随着我们的移动,地图上代表我们几人的黑点也会随之移动。” “这么说来,你就能随时注意我们的坐标?就算是走散了也不用担心。”姜璃眼睛一亮,立即反应过来。 “没错。”慕轻歌点头。“这样一来,我们找到神策就更容易了。” “少主,那现在我们与神策埋藏的地点相隔多远?”慕鹏问道。 慕轻歌缓缓摇头,“地图上没有标出距离,不过我知道现在神策所在的位置是在我们的东北角。” “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慕臣也激动了起来。 早日找到神策,早日离开这里,慕轻歌也就平安一些。 “我们走。”慕轻歌点头。 带着五人朝着地图上神策所在的位置出发。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直接是御空飞行,从茂密的树枝上穿过。 元元一边飞一边嘀咕,“既然老大能看到我们所在的位置,那小爷的记号不是白做了么?” “也不算白做,这片林子如此之大,轻歌就算是有地图,也不能轻易确定我们的降落地点。有了你那个深坑,我们会找得容易很多。”姜璃在他身边笑道。 六人朝着东北方飞行了有半日,只见远处突然出现一片茫茫无际的雪原、冰川。在冰川上,还慢悠悠的走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异兽。 就连天空中,也偶有飞禽掠过。 五人顿时从空中降落,将身子隐藏于树林之中。 “这些是什么灵兽?我怎么从未见过?”慕鹏小声的道,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 慕轻歌心中比他更加震惊,因为眼前这些异兽她认识 ‘翼龙、蛇颈龙、霸王龙、三角龙、剑龙’越是认出那些异兽的身份,慕轻歌双眼睁得越大。 她在心中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卧槽!这到底是侏罗纪还是寒寸空间?’最特么不正常的是,恐龙怎么生存在平原雪域之上? ‘在地球上消失了六千多万年的恐龙,全他么都跑到这里来了么?’慕轻歌忍不住在心中咆哮。 突然,她感到心中一动,闭上双眼,寒寸的地图浮现在她脑海之中。 在与他们所在位置的对角,多出了五个点。而他们的位置,距离神策所在的位置更近 ------题外话------ (接上)msgsg、我爱喝豆奶、秋小主、执我之手、1390924、大妖怪、谢12、es6020、回首前程未望你、糖、猫、天璇澜、子楚泪殇、爱你们煕齐、elme、doll璐璐、白衣妖娆、星川织夏、1569265537、exf0f95fle98、ostx、serl家的团团、亦暖暖、偶是小书童、云胡不喜桑榆未晚、喃喃20102005、stfgx、王xo618、ex857157587、x芳芳、g天使之翼g、131、mj2012、幽梦bb、梦离水乡、1371831、九一七、gl6635、飞觞醉月83、雪沐、暘暘妈、兮之、j123456、sl、(写不完了)感谢各位的月票、打赏等各种支持,谢谢大家! 第九十一章 实力悬殊怎么办(1更) “有人也进来了!” 睁开双眸,慕轻歌的眸底一片冷冽。: 3しxs520声音中,也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寒意。 被眼前异兽震惊的几人,乍听到她这句话,都猛地瞪大了双眼,心中一沉。进来前,大祭司就已经说过,除了他们,能够进来的人,是来自何处。 慕臣抬头,忘了忘四周,有些凝重的道:“这片空间,也不会知没有灵压的上限。若是没有,我们几人对上他们恐怕” ‘恐怕有死无生。’慕轻歌在心中接下了他这句话。她的脸色,变得冷峭,这么快就遇见对手,是她始料未及的。 原以为,争分夺秒的进来,不会那么巧碰上,但事实看来,她恐怕这次要与神魔大陆的来人斗上一斗了! ‘这里有灵压,从神魔大陆来的人,会被压制在金境六层的境界,不过即便是这样,对你们来说,也是十死无生了。’犼的声音,突然从慕轻歌脑海中冒出来。 慕轻歌心中一凛,‘金境六层!’ 她冷笑道,‘怎么说也应该是九死一生,起码,你不想死,就不能让我死。’ 她这句话,让犼沉默下来。 也不知道是被气得无言以对,还是懒得与她口舌之争。 慕轻歌看向姜璃,心中有些后悔没有坚持,还是将她牵扯了进来。 这件事,本就与姜璃无关。 ‘无论如何,不能让姜璃出事。’慕轻歌在心中做下打算后,才对其他几人道:“这里有灵压,不过它的界限是金境六层。” “金境六层!”慕鹏深吸了口气,脸色微变,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慕臣。 慕臣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沉声道:“神魔大陆的境界划分我们不清楚,但肯定是高于金境六层的,若是碰上了”他抬起头,看向慕轻歌,眸光凝重的道:“总之,我们拼死也会保护少主安全,请少主放心。” 慕轻歌缓缓摇头,“先不要把事情想象得那么悲观,我们先去把神策中卷拿到手。” “好!” 慕臣和慕鹏同时点头。 再看了眼前雪原冰川上的那些异兽,五人打算悄悄的离开。 “老大,别怕,有元元保护你!”元元悄悄的将手牵起慕轻歌的手,在她回眸过来时,对她认真的道。 慕轻歌露出微笑,点头道:“我相信元元能保护我。” 这句话,令元元的眸中灼灼发亮,来自慕轻歌的信任,让他不由得昂首挺胸了些。 “喂,你不要因为觉得把我带进来了有什么内疚和后悔的,即便早就知道会遇到强敌,我也会跟着进来,本女皇像是贪生怕死的人么?”姜璃走在慕轻歌身边,也对她露出妖冶笑容,挑了挑眉。 “姜璃,这件事本与你无关。”慕轻歌声音微沉的道。 如果可以,她很想此刻就把姜璃先送出去。 “再说这样的话,我可就生气了啊。换做你是我,你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么?”姜璃的语气很是云淡风轻,丝毫没有紧张。 可是,慕轻歌心中却莫名的沉重起来。 姜璃并不知道,她已经为自己死过一次,在圣元帝国的试炼空间中若不是司陌用逆转禁咒,削掉自己万年修为将时光扭转,恐怕 她不希望姜璃再一次为她涉险。 “总之,我不会让你有事。”慕轻歌对姜璃承诺。 姜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她露出一个灿烂之极的笑容。 五人踏入雪原之中,顿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冷之意。 “这地方也是奇怪,不过是一线之差,一边温热舒适,一边却冰寒刺骨。”姜璃搓了搓手臂,嘴上嘀咕道。 “少主,我们好像不能御空飞行了。”突然,慕臣对慕轻歌道。 慕轻歌眸中闪过一道幽光,提了提自己体内的灵力。果然——她感到自己身体沉重如石,根本就不能御空飞行。 “那岂不是要靠双脚走过去?”姜璃惊讶的道。 说完,她眼神飘向了那些在雪原冰川之中活动的异兽。他们不仅要靠双脚走,还要穿过这些异兽群。 “这些异兽也不知道能力如何。”慕鹏也皱眉道。 “干脆小爷放一把火,把这些异兽都给烧了!”元元提出一个建议。 “不妥。”慕臣却反对道:“这样一来,恐怕会激怒这些异兽,让它们对我们展开疯狂的攻击。这个寒寸中,这些异兽不知有多少。” “那怎么办?就算是从它们中间穿过,也会惊动它们,一样会被追杀。”元元皱眉道。 慕轻歌抿唇深思,‘若这些异兽,真的是她所知的恐龙,到不必那么担忧了。至少,并非是一无所知。但若不是呢?而且,除了这些异兽之外,她还要面对更加棘手的问题。’ 慕轻歌闭上双眼,寒寸的地图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地图上多出来的五个黑点,此刻又离神策中卷更近了些,而他们却离得还是很遥远。 慕轻歌睁开双眼时,姜璃就问道:“怎么样?” “他们在不断接近地点。”慕轻歌说出这句话,令众人心头一沉。 他们被这些异兽堵在这里,而对方却在不断靠近神策中卷的藏经处。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消息,一旦弄不好,就会被人捷足先登。 “少主,他们手中没有地图,怎么会不断接近神策中卷?”慕鹏提出心中的疑问。 慕轻歌抿唇道:“大祭司说过,这张地图上留下的坐标记号,是他师兄的手段。既如此,恐怕另一个天麓者是看过地图的。现在看来,能解释的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虽然没有地图,但是凭着另一个天麓者的记忆,又复制了一份。这一点,是最让人头疼的。二是,他们只是碰巧经过,不一定知道神策中卷就离他们不远。” 四人面面相窥,对这两种可能性,在心中猜测。 “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必须要尽快赶过去,还要阻止他们的前进。”慕轻歌沉声道。 “那少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慕臣视线扫了一圈雪原上的异兽群,眸露难色。 慕轻歌却突然冷笑起来,“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想要捷足先登?怕是没那么容易。”说完,她双眼一眯,对四人招手,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当她把计划说完,四人抬起头来,眸中都泛着震惊的光芒。 慕臣与慕鹏看向慕轻歌的眼神更加钦佩起来,再次觉得自己这一次选择的少主,不会再有错。这样的智谋,这样的缜密的心思,简直是令他们仰望。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道你。”姜璃笑盈盈的道。 慕轻歌微微一笑,对几人道:“此举也有几分危险,大家各自珍重。一旦目的达到,就及时撤出,不要恋战。” 说完,她拿出一些丹药,分别给了三人。至于元元,他是异火之体,丹药对他来说只是糖丸罢了,根本不会有什么药效。 “这些丹药可以补充你们的体力和灵力,你们酌情服用。”慕轻歌对三人道。 接着,她又拿出一种特殊的香料,分别洒在四人身上后道:“这种香料除了拥有的人,外人闻不到,洒在衣裳上可以持续很久,任务完成后,可以方便我们找到彼此。”她倒是有地图可以找到其他人,但是其他人却找不到彼此,这个香料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还有,我之前给你们的铠甲,都穿上,小心些总是好的。”慕轻歌提醒道。她在出发时,就特有给了他们几人一身神级铠甲,是当时给龙牙卫炼制时剩下的。而她自己身上,穿着的则是桑舜王给她的铠甲。 “是,少主。” 慕臣和慕鹏道。 “知道了,轻歌。”姜璃也点了点头。 “老大,我就不用穿了吧。”元元嬉笑着,他若是受到攻击,抵挡不过,直接化成火焰遁走,铠甲对他来说作用不大。 慕轻歌想了想,点头道:“随你吧。不过,你虽然是异火之体有着先天优势,但也决不可大意,知道吗?” “嗯嗯。”元元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 慕轻歌眸光扫过四人,下达了命令。“如此,行动吧。” 众人点了点头,立即按照慕轻歌的计划,各自离开。他们分散向不同的方向而去,待到了合适的距离,便开始了慕轻歌的计划。 慕轻歌留在原地,心中估算了他们的时间后,深吸了口气,迅速朝着外面冲去,不断的接近那些在雪原上的异兽。 “吼——!”很快,就有异兽发现了她的踪迹。发出了警告的吼声。 慕轻歌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朝着异兽多的地方冲去,似乎想要引起这些异兽的注意。虽然,他们不能御空,但是在地面上,依然能够使用足够的灵力来加速自己的速度。 “吼——!吼——!” 越来越多的异兽发现了慕轻歌的身影,在这些体如山岳的异兽面前,慕轻歌的身影简直是渺小得好似一只蚂蚁。 她不断从那些异兽的脚背上跳来跳去,动作带着十分明显的挑衅。 “吼——!”一只外形与蛇颈龙一样的异兽,弯下长长的脖子,张开大口,似乎想要把慕轻歌一口吞下肚。 ------题外话------ 号外号外:今天凌晨00:00锁定魔妃,本泱要搞大事情!巨大惊喜等着你们!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 号外号外:今天凌晨00:00锁定魔妃,本泱要搞大事情!巨大惊喜等着你们!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 号外号外:今天凌晨00:00锁定魔妃,本泱要搞大事情!巨大惊喜等着你们!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 感谢小爷是神游君、流光化蝶、伟大的半夏酱、sotes、仰望星空的我、小点点te、kg何芳、任尔人间飞百年、1点钟方向、1806616、ev尘埃、琉璃l娃娃o墨彩lve、1583507、兮之、1354040的评价票、月票、钻石、鲜花、打赏支持,多谢大家!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二章 捷足先登?呵呵(2更) 而慕轻歌却在它充满腥臭的大口落下之际,灵活的爬到了一只‘剑齿龙’的背上。本文由  首发 她单膝跪在剑齿龙背上,让剑齿龙不断的摇晃着自己的背,想要将她摇下来。 慕轻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手中的指套泛出寒光,玲珑枪乍现在她手中,她举起枪狠狠的朝剑齿龙背上的皮肉刺去。 “嗷——!”突来的剧痛,让剑齿龙发出了痛苦的哀鸣,这哀鸣声中夹杂着愤怒。 它变得疯狂起来,想要将慕轻歌摔落,但玲珑枪却紧紧的插在它背上,让慕轻歌稳稳的站在了它的身上。 剑齿龙疯狂的向前冲去,不断的撞上了其他异兽。 异兽群中,开始了混乱。 慕轻歌清透的眼眸中,注视着这场混乱,心中道:‘还不够!’ 她猛地拔出玲珑枪,顿时又让剑齿龙痛得一声大吼。接着,她又跳到另一只异兽身上,用玲珑枪戳瞎了它的眼睛,让它痛苦的叫了起来。 慕轻歌不断的进行毫无目标的攻击,凡是让她碰上的异兽,要么就是被她弄伤,要么就是被直接用灵力斩下头颅。 这一番来往,被惊动的异兽越来越多,而她也成功的挑起了异兽的愤怒,开始了对她的追逐。 慕轻歌见效果达到,立即朝东北角跑去,而她身后,传来雪原地面震动的响声,还有异兽愤怒的叫声。 不用回头看,她就知道,身后有成千上万头的异兽在追着她。 ‘看来,这些异兽真的就是恐龙。’慕轻歌奔跑时,在心中暗道。她之前的一番杀戮,除了是挑起异兽的愤怒来追杀她之外,也是为了搞清楚这些异兽的能力。 似乎,除了速度、力量,还有皮糙肉厚之外,它们并没有什么喷火控水的能力。 这样一来,她安心不少。 雪原的这一角出现了一幅惊人的画面,一个小黑点在前面不停的跑着,而后面则跟着三角形的异兽群拼命追赶,撒足狂奔。 它们身后,雪原出现了轻微的裂痕,如雷的脚步声震得一些冰川都掉落下来。 ‘为什么早已经在地球灭绝的恐龙会出现在这?难道真如司陌所说,这本就是一个有着多个世界的多维空间?而这些空间中,又彼此间有着一些联系?否则,又如何解释她会出现在这个异世?又如何解释现在追着她跑的恐龙?’奔跑中,慕轻歌在心中不断想到。 她猛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认识过自己存在的世界,前世今生都是如此。她所看到的世界,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吼——! 吼——!吼吼——! 姜璃从一只异兽头顶上跳下,她手中握着的是慕轻歌给她炼制的神器诛邪。手腕一甩,诛邪锋利的刀刃上,被摔落了几滴血液。 在她身后,数不清的异兽在愤怒咆哮着。 姜璃回眸,冷冷一笑,手中握着诛邪再次大开杀戒,在她身周,雪原被血液染红,还有不少异兽的尸体倒下。 “差不多了。”姜璃看了四周的尸体一眼,对那些朝她追来的异兽,露出了一抹妖冶的笑容。 她转身向前而去,不再与异兽缠斗。 而她想走,却更加激怒了异兽们,它们不顾一切的追在她身后,想要将她拆吞入腹。 姜璃运转全身灵力向前狂奔,不时朝自己嘴中抛入一颗慕轻歌给的丹药,迅速恢复灵力和体力,这可以让她与那些追着她的异兽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几乎在与此同时,从雪原的五个方向,都发生了巨大的骚动,五群异兽,都疯狂的追逐着前面的小黑点,不断的朝着东北角前进。 这五处的异兽加起来,恐怕有数十万头,浩浩荡荡的朝着东北角而去,几乎将整个寒寸空间里的异兽都给吸引了过来。 这一跑,就是一天一夜,每当异兽们想要放弃时,他们就会返身杀回去,再次激怒异兽们的情绪,然后继续往东北角跑。 慕轻歌的地图上,他们在不断的接近神策中卷所在的位置,而另外一拨人也似乎在神策中卷所在的地方附近转悠起来。 这个画面,让慕轻歌心中一沉。 对方的停而不前,似乎更加印证了她的第一种猜测!那就是,他们也知道神策中卷所在的位置。 如今还迟迟未找到,要么就是他们只知道大概的范围,不知道确切的地点。要么就会被什么给难住了,拖延了进度。 然,在慕轻歌心中,可能性更高的就是他们只知道大概的地点。毕竟,以他们的实力,在这寒寸空间之中,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挡住他们的脚步。 轰轰轰轰——! 雪原上,传来隐隐的震动。 一行五人中,四名中年男子,却是以一个青年为尊。 他们身着白色雪袍,上面绞着乌金丝线修成的花纹,看上去身份不凡。 “少主,这地好像在颤抖。”其中一人对那年轻人道。 那年轻人,生得器宇轩昂,五官硬朗,棱角分明。剑眉入鬓,气质不凡。那双深邃的眼中,暗藏着几分冷厉和锋芒。 “不必理会,抓紧时间,确定神策中卷所在。”慕天荫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戾,不含丝毫情感。 “是,少主。”那中年人不敢忤逆,连忙退了下去。 又一人出现在慕天荫身边,他沉声道:“少主,天麓者说起在他开启此处通道时,感觉到在另一个地方也同时开启了一个通道,恐怕有竞争者也进来了。” “来了便来了,碰上了杀了便是。”慕天荫淡淡的回答。 这回答,透着他的冷酷和无情。 同时,也说明了他对这一场好似养蛊王的竞争有着清晰的认识。既然都是对手,那么又何必留有情面? “慕族,只需要我一个少主就够了。除了我,也再无人可能将慕族带上巅峰。”他自信的道。 “少主所言极是!我等皆以少主为领袖,为复兴我慕族万死不辞!”跟随他的四人,都纷纷表态。 而慕天荫却没有丝毫动容,只是不耐烦的道:“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这一场争斗,只有拿到了神策才是胜者!” 他深邃凌厉的眸光中晦暗难明,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有多迫切的想要得到完整的神策。因为,他不是出生于慕族嫡系,他需要得到完整的神策,向所有剩下的慕族人证明,他才是被授予天命的人,从此以后,他就是慕族唯一的天! ‘中古界的神殿,就是一群饭桶。居然还是让你那么轻易的就逃过,还来到来这里。也好,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若是太令人失望,还是在这里结束一切吧。’慕天荫在心中缓缓的道。 ‘差不多了。’慕轻歌一直注意着脑海中地图的变化。当他们五人已经接近地图上的东北角时,她将气息一敛,转身进入了空间之中。 她刚刚一躲好,身后就有十数万的异兽奔腾而来,它们此刻一路上已经被慕轻歌挑衅得红了眼,简直就是不杀慕轻歌不足以泄心头之恨。 如今,只有杀戮才能平息它们心中的怒火。所以,即便看不到慕轻歌的身影了,它们也依旧朝着前方冲去,似乎认定了那个敢挑衅他们的人,就在前方。 十数万头的异兽,从雪原上奔腾而过,使得震动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那些裂痕很深,也暴露出了这些雪原下厚厚的冰层。 待它们离开之后,慕轻歌才从空间里跳了出来,抬手轻抚自己的衣袍,淡淡说了一句:“都说恐龙的脑子,只有核桃般大小,不太聪明,看来果然如此。” 她闭上眼,代表着她这一方势力的黑点,应该已经渐渐摆脱了异兽的追杀,而停了下来,改变位置,朝她的方向而来。 而那些被他们一路引来的异兽,此刻也应继续朝着东北角冲去,接近另外一方。 按照这个趋势,它们再过一会,就能汇聚一处,然后半个多时辰后,便能冲到那几位神魔大陆的来客面前。 慕轻歌睁开双眼,嘴角泛起冷冷笑容。淡淡的道:“好好享受我精心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不要令我失望啊!” 她这句话说完,在她右手边远处,就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朝她跑了过来。 近了,才看清来人的容貌,正是完成任务后,前来会合的元元。 “少主,天麓者只给了我们大概的方位,就算我们把这里都细细的检查一遍,恐怕也需要花上一整天。” “少主,天麓者说了,这里方圆百里之内,都有可能是神策中卷的埋藏地点,我们就只有这么几个人” 慕天荫眉头一皱,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得更加冷峭凌厉。“你们在跟本少主谈理由?” “属下不敢!”他的四个属下,纷纷低头,不敢继续多言。 慕天荫一双冷戾的眸子盯着他们,用低沉的声音道:“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即便是这片空间毁了,也必须在半日内给我找到。” 四名属下同时色变,半日内找到神策,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若是任务没有完成 四人身上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慕天荫的管制下,刑罚很重,他们回去之后,不死也要掉层皮。 “少主,天麓者不是说了我们有七日时间么?何必如此急?”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开口。 慕天荫的眸光冷冷向他扫来,“你在质疑我的话?” “不,不敢!属下不敢!”那人立即单膝跪地认错。 慕天荫双眼微眯,眼缝中折射出阴冷光芒,“不敢的话,还不赶快给我找。”神策,自然是要越快拿到手越好。 ‘七天!神魔大陆的灵压那么高,以师父的本事,也只能控制通道七天。那么中古界那边呢?又能在这里待多久?’慕天荫在心中想道。他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来到这里的对手,就来自中古界。 吼吼——! ------题外话------ 号外号外:今天凌晨00:00锁定魔妃,本泱要搞大事情!巨大惊喜等着你们!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 号外号外:今天凌晨00:00锁定魔妃,本泱要搞大事情!巨大惊喜等着你们!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 号外号外:今天凌晨00:00锁定魔妃,本泱要搞大事情!巨大惊喜等着你们!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