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小中医》
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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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第001章 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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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比毒蛇还毒,清晨还是鲜嫩的树叶,这会儿耷拉着脑袋,蔫儿吧唧的,没有了一点生命的迹象。
义庄村,浓郁的绿树下,掩映着一座气势恢宏的老屋,虽然历经风雨的侵蚀,有些破旧,显得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窗格上雕刻着的栩栩如生的花鸟,特别是大门前那两座威武的石狮,仿佛都在无声的诉说着往日的繁荣。
老屋前,张小京躺在竹椅上,合上手中那本泛黄的黄帝内经,出神的望着头顶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樟树枝叶。
带着热浪的微风吹过,他感觉不到一点凉爽,心里反而更燥。
对面,隔着一块水田,传来的小孩滴哭声,更让他燥上加燥。不知又是哪家的小孩生病了,在蔡美玉的村医务室打点滴。
想起蔡晓玉那个美女,张小京更是坐不住了,躁得喉咙发干,心里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着。都说七月的太阳毒,他感觉蔡美玉比它还要毒。
他和蔡美玉从小玩泥巴长大,小学初中高中,一直是同班同学,被村里那群无聊的女人们戏谑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情况也的确如此。高中时,情窦初开的他们,也曾在上学的路上,晒谷平的草垛里偷偷摸摸的拉过手,亲过嘴。
但四年前,就是那个不堪回首的黑色七月,把张小京的美好未来全给毁了。那一年的高考,他和蔡美玉双双落榜了。
要说他们两家门当户对,又是郎有情,妾有意,小两口从此夫唱妇随,同心协力,扎根农村,辛劳致富奔小康,也是村里的一段佳话。
然而,桥段并非如此。
蔡美玉的父亲蔡大元送她去念了卫校,而张小京的父亲张进彪却选择让儿子继承祖业,在家跟他自学中医。
据张小京的父亲说,他祖父的祖父是一位赫赫有名的老神医,那时,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慕名前来等候看病。张家这座气势恢宏的老祖屋就是在他手里建成的。
卫校毕业后,蔡美玉考了个执业医师证,回到义庄村办起了村医务室。
而张小京除了偶尔随父亲去帮乡亲们扎扎针之余,就是整天捧着本黄帝内经,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背,用倒背如流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
都说同行是冤家,一点都没错。
自从蔡美玉的村医务室开起来以后,蔡大元就到县医药监督局告张进彪无证经营。
张进彪家里的药柜里,除了琳琅满目的中药外,就是些从山上采摘回来的花花草草。
目前,国家对中医诊所的管理还没有出台具体的细则,县医药监督局的执法队对此也无可奈何。
从那以后,张家和蔡家就成了冤家对头,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在这个功利的年代,无论是城里人,还是农村人,都忙着挣钱娱乐,不是把时间花在菜市场股票市场里,就是花在牌桌上美容厅健身房里。
偶尔生个小病,去医院卫生室,打个针,挂个点滴什么的,省事省精力,有谁愿意把时间花在煎药的痛苦等待中而且中药那味道,实在是有点苦不堪言。
中医,日渐式微。
由此可以想象,蔡美玉的医务室蒸蒸日上,而张小京的中药店一落千丈。
张小京无奈的叹了口气,盯着那本泛黄的黄帝内经,忿忿不平的想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是哪个白痴书呆子说的啊误人误己,误国误民,应该拉出来五马分尸
传说中的黄金屋,比海市蜃楼还要缥缈,而美女就在对面,他却只能望眼欲穿。
无意中,他看到了右手食指上戴着的那枚怪异的戒指,戒面是一块水色的玻璃状,四周布满了凹凸不平的螺纹,宛如一块透明的玛瑙。
这枚戒指,据说是他祖父的祖父,那位老神医留下来的。弥留之际,老神医告诉儿孙们,这是一枚神奇的戒指,碰到有缘人自会明白。
张进彪像宝贝似的将它戴在手上,差不多一辈子了,也没有发现它的神奇所在,自感不是那个有缘人,就把它传给了儿子张小京。
祖宗啊,祖宗,你快告诉我,它究竟有何神奇张小京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用左手大拇指在戒面上摩挲着。
因为心中烦躁,大拇指用力不免大了些。忽然,一阵轻微的疼痛感从大拇指传来。
张小京低头一看,原来是大拇指被戒面上那些凹凸不平的螺纹擦伤了皮肤,丝丝血迹从伤口不断的渗出。
我曰人倒霉时,喝凉水也塞牙
正当他怨天尤人时,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滴落在戒面上的血迹慢慢的被戒指所吸收,水色的玻璃状顿时变成了绯红色,像女人的粉脸,煞是好看。
紧接着,绯色戒面上出现了一个银须老头,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小伙子,我终于等到你了。
张小京怔住了,还以为幻觉,眨了眨眼睛,老头依旧还在笑呵呵的看着他,不禁傻乎乎的问道:老爷爷,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银须老头点头道:除了你,还会有谁呢
自己这是撞邪了,还是科幻电影看多了张小京脑子里一塌糊涂,不敢相信似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顿了顿,等到他神志清醒了些,连忙问道:老爷爷,你是谁啊
银须老头笑道:呵呵,我是戒指的守护神。
张小京眯了眯眼睛,诧异道:守护神
银须老头捋了捋颌下修长的发须,我的使命就是守护戒指空间,不让其他闲杂人等进入,直到戒指的主人出现。
又是戒指空间,又是戒指主人,张小京被他的话弄得更加迷糊了。
银须老头见状,进一步解释道:能够得到这枚戒指是一种缘分,而能够进入戒指空间,更是缘分中的缘分。
张小京被他的话吸引住了,暂时抛开了晦涩难懂的戒指空间,好奇的问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进入到戒指空间呢
第002章 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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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须老头笑呵呵道:只有具备r阴性血型的人才能进入到戒指空间里来。
张小京的脑海在高中生物课本里好一阵翻箱倒柜,也只找出了型b型b型和o型四种血型。
最后,垂头丧气道:老爷爷,什么叫r阴性血型
银须老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嗔道:r阴性血型,就是俗称的熊猫血,小笨蛋,你不会连这个名字也没听说过吧
笑话,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张小京尴尬的笑了笑,挠着头道:听说过,因为稀少,所以才叫熊猫血。
银须老头笑骂道:还算不太笨。
张小京红着脸道:这么说来,我的血型是rr那啥,熊猫血型
银须老头笑着点头道:正是,否则我也跟你说不上话。
想了想,张小京满腹疑惑的问道:难道这几百年来,我们家族就没有出现过一个是熊猫血的
银须老头摇了摇头,这大概跟家族的遗传有关吧。
跟家族遗传有关张小京又迷糊了,白了银须老头一眼,讥讽道:老爷爷,难道我就不是张家的种吗
银须老头呵呵笑道:你是不是张家的种,只有问你母亲了。
张小京愣住了。
在他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关于母亲的记忆,是父亲张进彪一手把他抚养大的。
他也曾多次向父亲问起母亲的情况,而张进彪总是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潦草的将他打发走了。
银须老头可不知道此刻张小京心里在想些什么,感叹道:我在空间里沉睡了几百年,今天终于等来了你,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张小京惊醒过来,皱着眉头道:老爷爷,刚才你还说自己是戒指空间的守护神,你在里面睡大觉,保护戒指空间,岂不是一句笑话
银须老头笑了笑,嗔道:小笨蛋,你连这个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通往戒指空间的钥匙掌握在我的手里,只有把我激活了,才能开门呀。
张小京不明所以,愈发的新奇,难道是我的血液将你激活了
银须老头点头道:我是r阴性血型。你也知道,不同的血型是有排斥性的。只有相同的血型才具备相容性。只要有一丁点r阴性血,就可以将我激活。
这时,张小京才明白过来,自己在偶然间阴错阳差的打开了戒指空间,全赖身上这宝贵的熊猫血
接着,他的疑惑又来了,虽说熊猫血很稀少,那只是相对而言,国家有好十几亿人,绝对数字还是挺庞大的。
他连忙问道:老爷爷,是不是只要拥有r阴性血型,都能够进入戒指空间
他有些担心,要是将来有人发现了戒指的神奇,会不会把它抢了去,鸠占鹊巢呢
银须老头摇着头道:在你没激活我之前,可以这么说,但现在不行了。
张小京眨了眨眼睛,怎么解释呢
银须老头笑着道:既然你已经将我激活,你便成了空间唯一的主人,等到有一天,你也老去以后,又将成为空间的守护神,等待有缘人将你激活,薪火相传。
张小京眨着眼睛,惊奇道:我成了唯一的主人,那你去哪里
银须老头笑着道:作为一个守护神,他被后来的主人激活后,生命很短暂,只有短短的几十分钟,为的就是向后来者交代关于空间的一些疑惑。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傻小子,有什么疑惑快问吧,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并没有因为生命的短暂,而有一丝的感伤。
张小京想了想,问道:我听祖辈们说起过,这个戒指很神奇,它到底神奇在哪里
银须老头笑道:你不妨进来看一看。
要不是因为张小京躺在竹椅上,此刻,他绝对会惊得摔倒在地上,作一个出神入化的小狗吃屎状。
这么一个小小的戒指,自己怎么进得去
老爷爷,怎怎么进去
银须老头讥笑道:傻小子,扎猛子,你会不会
笑话自小在猛洞河边长大,连个扎猛子都不会有这么寒碜人的么
张小京血气方刚,低头就往绯红色的戒面上扎去,哪管他头破血流,还是粉身碎骨。
一段短暂的黑暗之后,张小京发觉自己进入到一个温暖如春的世界,到处都是盛开的花草,绿树成荫,溪水潺潺,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的跳着
好一个世外桃源
这是哪里啊
傻小子,你终于进来了。
张小京稀里糊涂的,就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回头看时,银须老头笑呵呵的向他走了过来。
老爷爷,这就是戒指空间啊张小京满脸诧异。
银须老头点头道:嗯,感觉怎么样
张小京抠了抠鼻涕,还行吧,很适合像你这样的老头颐养天年。
银须老头不以为杵,呵呵笑道:这里一年四季如春,你不觉得很适合种植些什么吗
种植我勒个去张小京的脸顿时拉得跟张马脸似的。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难道泥腿子就是他的宿命
虽然张小京生下来就是个背朝黄土面朝天的泥腿子命,但他不信这个命,不是还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一说吗
张小京满心期待的,指望着这枚神奇的戒指从此改变他的未来。他想要活出个人模狗样来,好将蔡美玉那个小美人娶回家来。
如今,银须老头跟他提搞什么种植,他不禁心灰意冷,那颗冉冉升起的希望之心,仿佛被一泡马尿给浇没了。
银须老头也看到了张小京的脸色,笑了笑,不疾不徐的说道:傻小子,我说的种植,可不是要你干种田种菜之类的农活哦。
张小京撇了撇嘴,心不在焉的说道:不管种什么,还不是玩泥巴。
银须老头笑了笑,指着他骂道:玩泥巴怎么啦不要看不起泥腿子。人们用的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从泥巴里长出来的你难道不是吃着从泥巴里长出来的五谷杂粮长大的
张小京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快说吧,你究竟想要我种什么
第003章 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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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须老头摇了摇头,叹息道: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不喜欢种地了呢想当初,我们那个年代
呃张小京阴着脸,心中愈发的不屑。
这个老怪物,在空间里睡了一觉,醒来后没有发觉世道已变,还以为自己身处几百年前的农耕时代,农民们有地种,有饭吃,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代沟不,代沟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的差距
张小京的思绪在历史课本上翻箱倒柜,相隔几百年啊,这个老怪物应该是好几个朝代以前的人了,也许是清朝,说不定还是明朝的老古董。
呵呵,应该是朝朝沟。对,只有朝沟一词,才能清楚生动的描绘出他们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思想隔阂
思想落后,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张小京暗暗想道,阴着的脸蛋忽然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为自己发明朝沟一词而沾沾自喜。
银须老头哪知道张小京此刻心里的邪念,见他忽然阴转晴天,还以为自己短短的几句说教奏效了,笑着道:臭小子,想明白过来了
张小京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他一回,因为心情好了的缘故,言语也温柔了许多,老爷爷,快说吧,究竟种什么啊
银须老头笑着道:当然是种药草了。
药草张小京愣了愣,刚刚才好一点的心情,再次受到沉重的打击,丧气道,市面上哪种药草买不到,还需要自己种植吗
城里人有每天早上喝牛奶的习惯,难不成也要在家里养头奶牛
是吗银须老头笑呵呵的,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那么我问你,你能买得到五毒草吗
五五毒草张小京傻啦吧唧的看着银须老头。
这几年,他熟读本草纲目,里面记载的1892种药材已经烂熟于心。他十分百分万分的肯定,从未看到过,也没有听说过有五毒草这种药草。
张小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快速翻滚着,心里暗自腹诽,难道鼎鼎大名的李时珍也不曾听说过或者是这个老怪物哗众取宠,故意在自己面前卖弄
银须老头似乎对张小京这副傻到了家的模样很陶醉,捋了捋颌下那戳银须,得意道:傻小子,你能买得到吗
张小京挠了挠头,不死心的问道:老爷爷,五毒草是不是还有别名呢
银须老头摇着头,决然道:没有。
张小京泄气了,问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药草有什么用
银须老头摇头晃脑,顾名思义,五毒草能治五种毒药。
张小京眯了眯眼睛,哪五种毒
蝎子,蜈蚣,毒蜂,蛇,蜘蛛。
真的张小京满脸兴奋。
义庄村方圆几百公里,都是一片茫茫的深山老林,蝎子蜈蚣毒蜂蛇蜘蛛等毒物满地皆是,每年都有人为此丢掉性命。
要是真的像银须老头说的这样,他还愁没机会发财
银须老头淡然道:我一个快要死的糟老头,有必要骗你吗
张小京突然感觉银须老头的模样越来越可爱,走近一步,拉着他的手,央求道:老爷爷,你快告诉我,五毒草是怎么种植的
银须老头呵呵的笑了笑,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块巴掌大的空地,说道:只要把种子撒在那块地里就可以了。
张小京眨着眼睛,惊奇道:就这么简单不需要浇水施肥除草
银须老头眨眨眼,狡黠道:简单不好么
好,好张小京兴奋得语无伦次。
一个好字怎么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简直是超好,超爽啊在qq空间里种个菜,还得每天有模有样的浇浇水,施施肥,除除草什么的。
银须老头解释道:空间里常年雨水丰沛,温暖如春,也没有蚊虫的侵害,自然不需要管理了。
这不就是个天然的温室么
张小京满脸洋溢着贪婪的兴奋,问道:老爷爷,还有什么药草可以种的
目前只有五毒草这一种药草。银须老头笑了笑,等到空间等级提升了,才会出现下一种药草。
还要提升空间等级张小京的心情稍微有点郁闷。
银须老头白了他一眼,笑着道:你以为什么事都能不劳而获呀。
张小京稍稍红了红脸,惴惴不安的问道:那要怎样提升空间等级呢
小笨蛋,当然是给人治病呀。银须老头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敲了敲,每治好一个病人,你都会获得一定的经验值。当经验值累积到一定数量的时候,空间的等级就会自动提升。
张小京悬着的心总算稳妥了,他就怕这个老怪物要他去种田种地,干泥腿子的活。
兴奋之余,望着那块比巴掌大不小许多的空地,张小京抱怨道:老爷爷,这地也太小了点吧,我能不能把它挖宽些
目前种植的品种虽然只有一个,但可以通过扩大种植面积,来收获大量的五毒草,然后再批发出去,何愁不快速过上有钱人的日子
这个贪心不足的家伙,心里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想都不要去想。银须老头干脆利索的否定了他的美梦,一种药草的种植面积就只有这么大。
如此看来,想要走上发家致富的快车道是行不通了,张小京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好了,我要交代的事情就这些了。银须老头的面容忽然涌现出些许的倦容,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本书和一个小小的布袋来。
他将书和布袋递给张小京,一一介绍道:这本书叫两仪针灸法,是一种很高深的施针方法;布袋里装着五毒草的种子,只要将它们撒在那块空地里就行了。
说完后,银须老头的身躯慢慢的萎缩,最后化为一缕轻烟消失了。
张小京好一阵怅然若失,若不是手中还捧着一本书和一个小布袋,他肯定以为自己刚刚做了个白日梦。
按照银须老头的吩咐,张小京将布袋里的种子撒在了空地上,无限留恋的看了看四周,准备出去。
他这才想起,银须老头还没有教自己怎么出去
张小京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会儿,心想既然是一头扎进空间里的,会不会是跳着出去的
试着往上一跳,一阵短暂的黑暗之后,张小京发觉自己又坐在了竹椅上。
第004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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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张小京似乎忘记了蔡美玉带给他的烦恼。
他足不出户,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是在戒指空间里,观察一下五毒草的生长情况,就是翻阅着银须老头留给他的那本两仪针灸法。
还别说,银须老头没有骗他,不需要施肥,不需要浇水,不需要杀虫,五毒草长势惊人,已经长到了他膝盖的高度。
五毒草形状酷似茅草,叶片呈锯齿状,一指宽度,从它翠绿的颜色来看,应该已经接近成熟。
两仪针灸法一书中介绍,两仪针灸法是由两种不同的施针手法组成,即烧山火法和透心凉法。
烧山火法多用于治疗冷痹顽麻,虚寒性疾病等;透心凉法适用于肝阳上亢及温疟热痹急性痈肿等热性疾病。两者一阴一阳,相辅相成。
书中不仅详尽的介绍了针灸常用的各种手法,如提插捻转开阖等,还细致的描述了两仪针灸法的施针原理和方法。
这让张小京这个从未走进过大学课堂,系统的学习过理论知识的半桶水受益匪浅。他把两仪针灸法跟父亲传授的张氏针灸法对比了一下,发觉前者要高深得多。
张小京如获至宝,找来一个南瓜,按照书本的描述,在上面深深浅浅反复做着刺提捻转等针灸基本动作。
这一天午后,屋内热得跟蒸笼似的,张小京搬了张竹椅,躺在门前的大樟树下乘凉。正做着和蔡美玉在草垛里幽会的美梦,忽然被一阵哭天喊地声惊醒。
小京,出什么事了张进彪一边系着衣扣,一边行色匆匆的奔了出来,一袭青色的长袍,颇有明清才子遗风。
义庄村民风朴素,乡亲们相处的还算融洽,所以彼此都很关心。
张小京揉了揉惺惺睡眼,这才看清状况。
张玉龙张家宝父子一前一后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李梅娥张发妹婆媳两跟在后面,哭得要死不活的。
一队人马,或悲伤欲绝,或哭天喊地,朝水田对面蹒跚走去。
美张小京刚说出一个美字便住嘴了,换了个字眼,蔡家出事了
前几天张进彪已经向他下达了最后通牒,以后不得再跟蔡美玉有任何来往,也不许再提她的名字。
不知是不屑跟穷乡亲们为伍,还是故意想气张进彪,蔡大元将豪华的三层小洋楼修在了张家老祖屋对面一处偏僻的小山坡上。
张玉龙一家子现在所走的那条小路,前面只有一户人家,那就是蔡家。
所以,张小京才会这样猜想。
张进彪的脸色忽然变得漠然起来,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悲伤的哭喊声顿时打破了乡村的宁静,乡亲们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或躲在自己门前驻足观望,或急匆匆向蔡家奔去。
看热闹的,关心的,嫉妒的,唯恐天下不乱的都有。
果然,张玉龙父子抬着门板,一路哭哭啼啼的来到了蔡家小洋楼门口。
蔡大元听到哭喊声,早就在门口观望,看到张玉龙一家子人时,似乎明白了什么,吓得脸色铁青,腿脚发抖。
见到张玉龙父子两抬着人要往屋里闯,蔡大元急了,抵死不从,张玉龙,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玉龙满脸怒火,悲伤怒道:你还有脸问,你家美玉上午给我儿子狗蛋挂了水,下午就死了。你得给我个说法。
这时,前来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将蔡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李梅娥婆媳两的哭喊声更悲,更惨,我的儿呀,你死的好冤啊,我的心肝呀
两家只隔着一块水田,不过几十米远的距离,张小京听得清清楚楚。
死人了他皱起了眉头,迅速从竹椅上弹了起来,丢下一句爹,我去看看。便跑了。
回来张进彪愣了一下,立即吼道。
张小京溜得比兔子还快,张进彪的话刚说出口时,他已经跑到了半道上。
臭小子,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张进彪恨恨的骂道,回来我打断你得狗腿。
蔡美玉急匆匆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门板上躺着的狗蛋,那张原本艳如桃花的脸蛋惨白如纸,甚至比狗蛋的脸色还要惨白。
美玉,你怎么解释看到蔡美玉,张玉龙立即气势汹汹的威胁道,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要你给狗蛋陪葬。
蔡美玉哪见过这等阵式,吓得战战兢兢地,身躯哆嗦了一下,似乎站都站不稳了,哭着道:叔,上午狗蛋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一顿饭的功夫,就就这样了
张玉龙气愤道:好好的那你说,我儿子怎么就死了
呜呜我哪知道啊蔡美玉吓得哭将起来。
陪葬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无疑是个恐惧。
张玉龙见她抖抖索索的,以为她肯定有错,于是更加理直气壮,肯定是你用错了药了,不然我儿子怎么会死呢
让开,让开村长张有源分开人群,走到蔡大元身旁。
蔡大元哭丧着脸道:村长,你来了就好,你得替我做主啊。
美玉,你别怕,有叔给你做主呢。张有源和颜悦色道。
呜呜呜叔,我,我蔡美玉满腹委屈,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张有源拍了拍她肩膀,别急,美玉,你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是你的责任就是你的责任,如果不是你的责任,有人胆敢闹事,我让他进牢房。
蔡美玉这才稍微定下心来,哽咽道:上午梅娥嫂带着狗蛋来的时候,说狗蛋可能感冒了,有点发烧。我先给他量了体温,39度,确实有些发烧。做过皮试后,就给他挂了一瓶水,里面加了两支阿莫西林和氨基比林,没用别的药物。梅娥嫂当时也在场看着的。
张玉龙语塞了一下,又继续发飙,那那肯定是你的药有问题,假药,肯定是假药
蔡美玉眼泪汪汪的辩解道:这批药是昨天刚从县药材公司进回来的,不信的话,我这里还有。
张玉龙欲哭无泪,那那我儿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呢
李梅娥婆媳两听到这里,顿时嚎啕大哭,我的儿呀,你死的好冤啊,我的心肝呀,你死得不明不白啊
第005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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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费了一身臭汗,才挤了进去。
门板已经摆放在地上,狗蛋的尸体就躺在上面,没有任何遮掩。
因为是夏天,农村的小孩子都不怎么穿衣服。张玉龙家境还算不错,狗蛋也只穿着一套背心和短裤,很容就看清楚他身上的状况。
眼光在狗蛋苍白的脸色上匆匆一瞥之后,张小京的目光从上往下,最后停留在脚踝的一处红肿部位。
红肿的区域不是很大,约莫两指长宽,中间有一个黑色小圈,中心似乎还有一个小伤痕,似乎被什么叮了一口。
张小京低头仔细看了看小伤痕,不禁皱起了眉头。
带着疑惑,张小京的目光顺着脚踝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狗蛋的脸上。脸色虽然惨白,但跟生命体征消逝后的死白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在周围一干人等惊恐的目光中,张小京迅速扣住了狗蛋的手腕。
在义庄村这一带农村,老祖宗遗留下来一个千年老规矩:只有死者的家人和专门的殓尸人才能触碰尸体,即便是一个夭折的小生命,也是如此。
你想干什么张玉龙厉声吼了一下,便要冲过来跟他拼命。
他正处于痛失爱子的冤屈中,偏偏这股冤屈又找不到地方发泄,恰巧此刻张小京干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岂不是送给他一个发泄的最佳理由
张小京瞪了他一眼,不为所动,继续把脉。
不知为何,张玉龙被张小京那一眼瞪的发了愣,竟然呆呆的收住了脚步。
十几秒之后,他松开了狗蛋的手腕,盯着张玉龙道:狗蛋还没有死。
不仅是张玉龙一家人,就连蔡美玉父女两,以及周围所有围观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蔡美玉最先清醒过来,傻傻的问道:你说什么
而此时,张小京已经钻出了人群,跑了。
张有源皱着眉头道:美玉,那小子对你不怀好意,恐怕是来故意捣乱的,别理他。
张小京快速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一头扎进戒指空间里。救人如救火,容不得他有片刻的迟疑,采摘了几片五毒草之后马上离开。
快让开快让开张小京一边嘴里嚼着什么,一边嚷嚷道,又挤到狗蛋的身旁。
看到去而复返的张小京,张有源阴着脸道:张小京,你究竟想干什么
张小京很无辜的瞥了他一眼,指着狗蛋,嘴巴咀嚼着道:救人。
张有源不屑道:你个小屁孩,医术还没出师呢。快滚一边去,别在这里捣乱。
张小京直接忽视了他,朝屋里喊道:美玉,拿个碗来,再装点水。
蔡美玉本不想理会张小京的,但听到他说是救人,心里存着一点侥幸,还是用碗装了一些水递给了他。
张小京吸了一口水含在嘴里,将碗里剩下的水倒掉。漱了漱口,连同嚼碎了的五毒草残叶,一同吐在碗里。
玉龙哥,帮忙把狗蛋扶起来,我给他喂药。张小京拍了一下身旁还停滞在发呆状态中的张玉龙的肩膀。
张玉龙清醒过来,赶紧蹲下身躯,将狗蛋扶起来,用臂弯枕着他的头。
张小京弯腰,一只手的虎口抵着狗蛋的颌下关节,五指在脸颊上猛地使劲一掐,狗蛋紧闭着的嘴巴顿时张开了。
张小京顺势就要将碗里的药汁灌进。
慢着。蔡大元猛地一声喝道。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张小京抬起头来,愕然的望着他。
蔡大元盯着他,冷冷道:张小京,你刚才说狗蛋还没死,是不是
张小京点头道:是啊,怎么啦
蔡大元点了点头,朝围观的人群扫了一眼,冷哼道:大家都听清楚了,这可是张小京说的,狗蛋还没有死。
围观的人群不明所以的看着蔡大元,不明白他的意思。
顿了顿,蔡大元接着道:张小京这碗药罐下去,狗蛋要是真死了,与我家美玉可没有一点关系啊。
狗曰的,老子好心帮你,你却在我背后放冷箭这还是人说的话么张小京忿忿的想道,犹豫着该不该趟这趟浑水。
围观的人们总算是明白了,蔡大元这只老狐狸,是想把责任推卸给张小京啊就狗蛋现在这情形,看上去一点活气都没有,谁还敢强出这个头啊
小京,跟我回去。张进彪忽然出现了,怒气冲冲的,拉着张小京就往外走。
原来,他在对面听到张小京说要救人,立马就跑了过来。他担心这小子不知深浅,万一人没救回,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
爹,我不能走,狗蛋还有救。张小京固执的像头倔驴,任张进彪怎么拉也拉不动。
有救那人家怎么不去救啊张进彪看着蔡大元,吼着自己的儿子。
爹,不信你把一下脉。张小京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此时,张玉龙像是忽然开了窍似的,放开怀里的狗蛋,扑通一声跪倒在张进彪的面前,哀求道:呜呜张叔,你是老神医的后代,你就救救我家狗蛋吧。
张进彪也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如果真的能救人于危难之中,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在儿子的恳求和张玉龙的哀求下,张进彪犹豫着弯下腰,伸手扣住了狗蛋的手腕。
几个呼吸之后,张进彪松开了狗蛋的手腕,直腰摇头,叹息道:太晚了,我也回天无术了。
啊我的狗蛋呀张玉龙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爹,狗蛋不是还有脉搏吗怎么就回天无术了张小京委屈道。
张进彪差点被儿子气得晕了过去,心里骂道,你这个笨蛋,蔡大元这只老狐狸设了个套子,让你给他擦屁股,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最主要的,狗蛋的脉搏几乎没有了,他这个做师傅的都无能为力了,你张小京还未出师,能妙手回春,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张叔,既然狗蛋快不行了,又没有别的好办法,那就让小京试一试吧。说不定真能起死回生呢。
是啊,好歹也是一条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吧。
围观的人群纷纷表达着自己的同情之心。
第006章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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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群,纷纷将目光聚焦在张进彪身上,等着他松口。
张进彪顿感压力山大,这算怎么回事啊好像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错。
看来不做出些姿态来,是不行的了。
他盯着张小京,沉吟片刻,你还没查清狗蛋得的是什么病,就敢胡乱给他下药
爹,我已经查清楚了。张小京指着狗蛋脚踝处那块红肿的区域,致命伤就在那儿,银环蛇咬的。
啊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义庄村的人都知道银环蛇的可怕之处。凡是被银环蛇咬了,没几个人能幸存下来。这里离县城又远,加之交通不方便,等送到医院时,中毒者早就没气了。
银环蛇张进彪皱着眉头,蹲下身躯,认真的擦看着伤口的痕迹。他行医大半辈子,对辨别毒蛇的牙痕还是很有心得体会的。
只看了几秒钟,他便直起身来,看了一眼张小京,似乎有些赞许,接着目光扫了一下围观的人群,定格在蔡美玉身上,银环蛇的毒素是很难清除的,除非有这种毒素的血清。
村卫生室是县卫生局指定在农村销售这种药物的唯一合法地点。所以,在他看来,蔡美玉是唯一可以救狗蛋性命的人。
看到张进彪阴沉的目光,蔡美玉慌忙低下了头,瓮声道:我这里没有蛇毒血清。
蛇毒血清的保存需要在零下10度一下,农村哪有这个条件
爹,我这碗药可以清除蛇毒的毒素。张小京大胆的说道,目光坚定。
哦张进彪怒视着他,恨得牙根直痒。
这小子也太不知死活了,银环蛇的毒是那么好清除的么若不是看到这么多乡亲们在场,他肯定要甩张小京一记大耳光。
好不容易才将这个刺手的难题抛给蔡家,没想到这小子又大包大揽,这不是找抽,又是什么呢
张进彪耐住性子,问道:你采了哪些药草在里面
张小京挠了挠头,只有一种。
张进彪气得差点吐血
一种药草就想清除银环蛇的毒素你当你那个破碗是观音菩萨手中的玉净瓶,里面装着仙脂露,用杨柳枝蘸一点,再轻轻一洒,死人就复活了
张进彪强压住想要发飙的熊熊怒火,问道:哪种药草
张小京想了想,淡然道:鸭拓草。
鸭拓草张进彪惊呼了一声。
鸭拓草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治疗蛇毒毒素的药草。近年来,由于环境的破坏和人工过度采集,几乎已经绝迹。他还是在很小的时候,跟随父亲进山采药,偶尔看到过几次。
山里人常年受毒蛇的侵害,对鸭拓草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一听到张小京说碗里的药汁是鸭拓草时,都同时惊叫起来。
那还等什么,快点给狗蛋服下呀
是啊,是啊,快呀。
真是鸭拓草张进彪看了看碗里墨绿色的水汁,盯着他问,似乎不太相信。
嗯。张小京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反正五毒草已经被他嚼的稀巴烂,想从外形来分辨出真假,已无可能。
父子两相互盯着,足足有一分钟之久。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张进彪对着儿子骂了一句,弯腰将狗蛋的头扶起来,并启开了他的嘴。
蔡大元还想阻止,被身旁的蔡美玉止住了。
这种时候,如果还要强行阻止张进彪父子两救人,岂不是犯了众怒
张小京来不及感受一下委屈,蹲着身子,把五毒草灌进了狗蛋的嘴里。
看到药汁全部被狗蛋吞下,围观的人群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张有源忽然出现在张小京身旁,小京,现在怎么办
等呗。张小瞟了他一眼。
要等多久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张有源不怀好意道,到时候狗蛋救不过来了,这个负责谁来负
张小京冷冷道:你有办法,你来啊。
张有源吃了个瘪,恨恨道:你现在装13,到时候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小京想不明白,再怎么说,大家都还是姓张的本家人,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呢
现场忽然安静下来,静得有些可怕。
只听到李梅娥婆媳两有一搭没一搭的抽泣着。
围观的人群没有谁离开,都在着急而又默默的等待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张进彪按耐不住了,忍不住扣住了狗蛋的手腕。
几个呼吸之后,张进彪放开了狗蛋的手腕,朝儿子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弯腰拾起盛药的碗,默默的挤出了人群。
张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狗蛋已经死了
看着张进彪默默离去的背影,围观的人群不禁发出一阵窃窃议论声。
张有源忽然露出一抹阴森的冷笑,指着张进彪的背影道:他这是想毁灭证据
张小京皱眉道:什么证据
张有源气势汹汹道:杀人证据
张小京厌恶的瞥了他一眼,谁杀人了
张有源点着他的鼻子,颐指气使道:就是你你毒死了狗蛋,你那碗药根本就是毒药
张小京怒道:你这是血口喷人
张有源冷笑道:我血口喷人那你给大伙解释一下,你爹为什么要把装药的碗拿走
张小京也被问住了。
别人不明白张进彪看儿子那一眼的含义,可是作为儿子的张小京,却读懂了父亲眼里的那一丝淡淡的惊喜。
但父亲为什么要将那只破碗带走呢这一点令他难以理解。
答不上来了吧张有源见他答不上来,越发的得意,他以为拿走了碗就可以撇清你犯罪的事实这儿还有成百的乡亲们,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完全可以作证
你丫的能不能先闭嘴张小京实在忍无可忍,怒目道,狗蛋还没死呢
狗蛋还没死张有源呆了一下,转身看了看门板上仍然一动不动的狗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看你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看着他们两无休无止的争吵,张玉龙忍不住把手探到儿子的鼻端。
他面色忽然一变,惊叫起来:有了有了
第007章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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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有了没头没脑的,张玉龙,你是不是疯了张有源骂骂咧咧的,恶狠狠的瞪了张玉龙一眼。
他正说得高兴,想一举将张小京这小子推进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冷不防被他打断了,岂不恼羞成怒
有了,狗蛋有气了哈哈狗蛋有气了张玉龙没理会张有源的愤怒,悲喜交加,竟然大笑起来。
农村人可不懂什么叫生命体征,他们判定一个人有没有死,就看他是否有呼吸。
之前,张玉龙就是因为发现狗蛋没气了,才抬着他来蔡家讨要说法的。现在,狗蛋居然又有气了,这说明他又活过来了。
啊狗蛋活了
真的吗
所有的人都在盼望着奇迹的出现,而当奇迹终于出现的时候,他们又都不敢相信。
跟所以人一样,蔡美玉也不相信奇迹。狗蛋都那样了,还能救得回来但看到张玉龙狂喜的模样,又不得不相信。
她想了想,转身急匆匆进了屋。
不一会儿,只见她脖子上挂着一副听诊器,走了出来。
随着听头在狗蛋胸前不断变换着位置,蔡美玉听到了一声声熟悉的心跳声,由弱变强,一下比一下跳得欢,一声比一声有力
张有源挤到蔡美玉身旁,媚笑道:美玉,狗蛋活了吗
蔡美玉将听诊器从耳朵里取下,眼神复杂的瞥了瞥对面站着的张小京,嘴唇动了动,狗蛋应该没事了。
围观的人可以不相信张玉龙,但蔡美玉的话却不能不信,因为她是医生。这件事,医生最后发言权。
哇,死人居然也救活了,简直神了
张家老神医显灵了吧
小京,医术不错嘛
随着一声声感叹,围观的人群迅速离去。
张有源面如死灰,兀自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狗蛋的脸色越来越红润,模样也恢复了从前的可爱。
李梅娥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张小京面前,喜极而泣道:小京,你是狗蛋的救命恩人,嫂子给你磕头了。
张小京连忙把她拉起来,道:梅娥嫂,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李梅娥笑着抹了一把眼泪,要不是你,狗蛋就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张小京道:梅娥嫂,狗蛋还小,你要多关心他。他脚踝有那么大一个伤口,你怎么就没看到呢
李梅娥羞愧难掩,解释道:我有问过狗蛋,他哪里说得清楚,只说是一条虫虫咬的。狗蛋喜欢玩水,我还以为是蚂蟥咬的。
顿了顿,接着道:我带狗蛋来这里看病时,也跟美玉提过此事。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转到了蔡美玉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短袖紧身t恤,再配上一条淡蓝色的牛仔短裤,美好的身段一览无余。
张小京的心忽然咯噔的跳了一下,隐隐有一丝疼痛,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可爱娇俏的女孩,今后还能拥有她么
蔡美玉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垂着小脑袋,瓮声道:我我又没见过蛇伤,哪里知道啊
蔡大元笑着替女儿解围,狗蛋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张玉龙紧紧的握着张小京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小京,今天多亏有你啊。你说,救回了狗蛋一条命,要多少钱
张小京挠了挠头,笑着道:玉龙哥,都是自家兄弟,什么钱不钱的,太见外了。
蔡大元听了,冷哼一声,心说跟你那个爹一个模样,喜欢装清高
那怎么行呢你家又没种田,就靠行医过日子的,也不容易啊。
娘,娘,我口渴。
这时,狗蛋忽然醒来,躺在门板上叫道。
李梅娥飞速跑过去,将儿子抱起,紧紧的搂在怀里,脸上荡漾着惊喜的泪花,狗蛋,狗蛋妈妈的心肝,你终于醒了。
张玉龙父子也迅速的围了过去,祖孙三代开心得不得了。
银须老头还真没骗我哈。张小京欣慰的笑了笑,从一旁悄悄的走了。
看到老爹坐在堂屋的那张八仙桌旁,翘着二郎腿,张小京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爹,我回来了。
狗蛋醒了
出乎张小京意料的是,老爹并没有责骂他,语气还很平和。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事出反常必为妖
张小京心惊肉跳的,随口嗯了一声。
坐啊,站着不累啊。
张小京战战兢兢地在老爹对面坐下。
张进彪瞟了他一眼,你没骗我吧
张小京愕然,不知道老爹指的是什么,装出很委屈的模样,爹,你说什么,我几时骗过你了
张进彪笑着骂道:小兔崽子,你长这么大,骗爹的次数难道还少吗要不要爹给你一一列举出来啊
张小京挠了挠头,红着脸道:爹,以前我还小,不懂事嘛。过去就过去了,你老就不要再糗事重提了吧。
好,以前的事,爹可以既往不咎。但今天这事呢
张小京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他装出一副乖乖仔的样子,爹,我知道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跟美玉来往了。
还有呢
张小京想了想,不该强出头,管闲事。
张进彪不苟言笑道:还有呢
张小京扪心自问了一下,爹,没有了啊。
再想想。
张小京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爹,真没了。
那鸭拓草呢张进彪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儿子,不疾不徐的说道,你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张小京眼珠子飞快的转了一圈,回想着自己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
爹,鸭拓草怎么啦
张进彪指了指八仙桌上那个他带回来的装过药汁的碗,这真的是鸭拓草
是啊。在父亲的逼视下,张小京没有半点慌乱,爹怀疑什么
这个气味好像不对啊。
张小京一惊,糟糕,这回要露陷了
第008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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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小心翼翼的问道:爹,你见过鸭拓草
张进彪点了点头,那时还小,大概八九岁吧,你爷爷带我去山上采药,偶尔见过一次。
张小京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着道:爹,几十年都过去了,恐怕你已经不记得鸭拓草的气味了。
张进彪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张小京话锋一转,笑道:爹,你把这个破碗带回来,就是想闻一下它的气味
张进彪摇了摇头,我给狗蛋把脉时,发觉他的脉搏已经增强了许多,料想应该是你的药草起了作用。我之所以带走这个碗,是不想让蔡家知道你用的是什么药草。
啊张小京张大着嘴巴,她怎么会知道我用的是什么药草呢
笨蛋。张进彪白了他一眼,碗里还有残留的药汁,她只要拿着这个碗,请研究所的人化验一下成分,什么都知道了。
爹,你这也太小心了吧
张进彪叹了口气,人心隔肚皮,不能不防着点啊。
张小京又笑着道:爹,你把碗带走了,害我在那里替你背黑锅呢。
张进彪愣道:什么黑锅
张小京笑道:张有源说这个碗是杀人证据。
张进彪皱着眉头道:杀人证据谁杀人了
张小京笑着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张有源处处都在维护蔡家,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张进彪沉吟片刻,小京,今后一定要小心此人。
爹,我知道了。
这一天,中午。
陈旧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碗辣椒炒野兔肉,一碗蒸辣椒,爷儿两各坐一方,端着一个小酒杯喝了起来。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义庄村地处大山深处,野兔野鸡屡见不鲜。日子过得虽然清贫了些,但也逍遥自在。
几杯农家浊酒下肚后,张进彪忽然开口道:小京,我看你还是早日成个家吧。
一愣之后,张小京激动的想哭。爹啊,你终于良心发现了么他端起酒杯,掩饰着红扑扑的脸蛋,言不由衷的说道:爹,我还小,不急。
你今年就满二十了,在咱们义庄村,该娶亲了。张进彪眼角瞟了眼儿子,给两人的酒杯斟满,我给你相中了一个丫头。
在义庄村父老乡亲们眼里,张小京和蔡美玉这对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地设一双,甚至有媒婆主动上门,给他保媒。
张进彪岂能不知
张小京瞅了一眼父亲,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满怀期待的问道:谁谁啊
又一杯浊酒下肚,张进彪淡淡的说道:上界头邓家的丫头。
什什么张小京的心一惊,拿着酒杯的手腕抖了抖,浊酒已所剩无几。
前次我们给邓家发扎针时,那丫头看上你了。张进彪波澜不惊,继续喝着小酒,明天你去给他扎针,跟那丫头好好的聊一聊。
张小京终于想起来了,皱着眉头,疑惑道:邓素素
张进彪想了想,点头道:嗯,好像是吧,我听邓家发叫她素素。
张小京断然道:爹,不行,她比我大好几岁呢。
在辽源一中,邓素素芳名远播,张小京自然也听说过她的遭遇。
她比张小京高两届,不仅相貌出众,学习成绩也特别优秀,那年参加高考,被医科大学录取。可惜的是,就在此时,她的父亲忽然生了一场怪病,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为了治病,邓家负债累累,家徒四壁,邓素素自然也就没法上大学了。
女大三,抱金砖。张进彪不为所动,无论是相貌,还是头脑,那丫头都配得上你。虽然是穷了点,但财富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的。
我不喜欢她。心有所属的张小京拒绝着父亲的美意。
哎,傻小子,我也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张进彪叹了一口气,索性把话说开了,你和蔡家那妮子确实很般配,但这有用吗蔡大元能同意把女儿嫁给你吗
张小京心里隐隐作痛,夹着块辣椒往嘴里塞,额头顿时沁出汩汩的汗来。
滋张进彪抿了口浊酒,伤感道:张家原本人丁兴旺,想不到到了近几代,都是独苗一根。小京,早点把家成了,再生个大胖小子,好让我也有个伴。
看着父亲孤寂的样子,张小京忽然想起银须老头那句戏谑之言,眼前不正是询问母亲的最佳机会么
他放下自己的心事,笑着问道:爹,是不是想我娘了
张进彪愣了愣,瞪着眼道:别把话岔开了,说你的事呢。
张小京满脸期待,央求道:爹,我都二十了,已经懂事了,你就跟我说说我娘吧。
张进彪忽然凄凉的笑了笑,满怀伤感的说道:是啊,一转眼你都二十了,你娘离开我们也已经十九年了。
张小京心中一凉,失声道:离离开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娘是不是已经死死了
张进彪眼中闪着晶莹的的泪珠,摇了摇头,凄然道:她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张小京眼神灼灼的盯着父亲,爹,你说清楚啊,我娘去哪里了
张进彪闭上眼睛,豆大的泪珠顿时跌落下来。等到心情平复了些,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神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张小京。
看着父亲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张小京的心猛地一揪,握住他的手,心疼道:爹,你要是实在为难,就当我没问过。
一行酸涩的泪水,再度从眼眶里怦然而出,张进彪艰难的说道:小京,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也想要离开爹了
张小京糊涂了,紧了紧握着的手,失声道:爹,你是不是喝醉了你是我亲爹,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张进彪忽然反抓住儿子的手,激动的说道:真的你真的不会离开爹
张小京觉得好笑,爹,我是你一手养大的,怎么会离开你呢。
张进彪不放心似的,那你向我发誓。
张小京笑了笑,心想爹已经老了,喝了这么一点酒就醉了。爹,我向你发誓,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离开义庄村。
第009章 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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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进彪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娘是个知青。
知青,就是从1950年开始一直到1970年代末期为止,自愿或被迫从城市下放到农村做农民的知识青年。
张小京难以相信的问道:真的吗
张进彪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小京满脸兴奋,追问道:爹,你快跟我说说,我娘张什么样子
张进彪顿时陷入到美好的回忆之中,你娘很漂亮,也很纯真,一股子大家闺秀的韵味,但总是眉头紧锁,闷闷不乐。
张小京道:我娘是不是有心事啊
张进彪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可能吧,她很沉默,不喜欢说话。
张小京笑着道:爹,你是怎么跟我娘走在一起的是你主动追求她的吧
张进彪摇了摇头,有些沧桑的脸庞上爬满了复杂的神色。
张小京有点意外,嬉笑道:这么说,是我娘主动的爹,你魅力无敌啊
缓了缓,张进彪沉声道:我和你娘的结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张小京扬了扬眉头,哦
沉吟片刻,张进彪道:一天晚上,你娘主动来找我,说要嫁给我,越快越好。
啊张小京也惊住了,摇着头感慨道:看来我娘真是被爹的风采迷住了,迫不及待的想嫁给你了。
张进彪笑道:当时我已经三十五六了,还没有成家。
张小京打断了他的话,爹,我也一直很好奇,论相貌和才学,义庄村谁能跟你比,怎么就娶不上媳妇呢
还不是因为头上戴着顶地主的帽子。张进彪苦笑了一下,你娘才二十岁,还能娶到像你娘这样年轻漂亮的城里姑娘,我做梦都不敢想啊。所以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张小京戏谑道:那还不把你美上天啊
张进彪尴尬的笑了笑,结婚不久就生下了你,小京这个名字就是你娘起的。本以为一家三口就此幸福的生活下去,哪知第二年政策变了,知青可以回城了。
张小京紧张道:我娘就丢下我们,一走了之
张进彪摇着头,痛苦道:是我劝她回去的。
张小京失声道:为什么
张进彪凄然的笑了笑,你娘在广播里得知知青可以回城的消息后,整天失魂落魄的。虽然她没有跟我提及过,但我知道,她很想回城,那里还有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当我主动跟她说起此事时,你娘想了很久,才说要带着我们一起回城。张进彪渴了口酒,但我拒绝了。
张小京瞪大着眼睛,失声道:为什么,爹,你傻啊
张进彪泪光涌动,四下里看了看,哽咽道:故土难离啊,我要守住祖宗留下来的这份基业,这是我们张家的荣耀。再说我一个泥腿子,去城里能干什么啊
那我呢我娘怎么没带我走呢
张进彪道:我跟你娘提了个要求,就是把你留下来,让我们爷儿两做个伴。
张小京愣了好半天,喃喃道:我原来还有个城里的娘啊。
张进彪瞅了他一眼,惴惴不安的说道:小京,你会不会怪我把你留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山坳坳里
张小京叹了口气,道: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都是早八百年之前的事了。
顿了顿,像是安慰张进彪似的,张小京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爹,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把张家的中药店开得红红火火的。
张进彪感动得直点头,好,有志气,这才是我张家张家的种。
次日早上,睡梦中的张小京被父亲叫醒了。
小京,快起来吃早饭。
看了看窗外,太阳才刚刚从山后面升上来。
爹,还早呢。张小京倒头又睡。
早什么啊,你今天要去上界头相亲呢。
张小京这才想起还有相亲这档次事,嘟哝道:爹,我能不能不去啊
张进彪推开房门,走到床边,狡黠一笑,不去相亲也成,但扎针总得要去吧
张小京翻了个身,背对着张进彪,嘟哝道:爹,我就不去了。每次都是你动手扎针,我也帮不上忙。
张进彪笑呵呵道:这次让你一个人去,怎么样
张小京一愣,一屁股坐了起来,真的我动手扎针
张进彪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笑道: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昨天,张小京在南瓜皮上苦练了一个下午的针灸动作,正苦于没有机会表现,听了父亲的话,一下子来劲了。
他二话不说,一咕噜爬起来,穿着双拖鞋,就往外面跑去。
看着儿子矫健的身影,张进彪狡黠的笑了笑,呵呵,邓家人可不会认为,你小子只是单纯去扎针的。
刷牙,洗脸,丢下手中的饭碗,不等张进彪吩咐,张小京便背上医疗箱,急匆匆消失了。
大山是贫穷的代名词,但也蕴含着风景。
这里的人们生活得艰辛拮据,但这里有好山好景好水。
一道清澈的泉水从大山深处不知疲倦的日夜往下流淌着,洗刷着不知道沉淀了多少年的石道,清澈的猛洞河两岸,是一片金黄色的稻田,微风吹过,掀起一道道稻浪。
一年一度的农忙季节双抢,又快来临了。
在南方,每到八月份,早稻熟了后,要忙着收割,还要赶在立秋之前,把晚稻种下去。
这就是所谓的双抢,抢着收早稻,抢着种晚稻。
张小京迎着晨风,踏着石板路,时上时下,颠簸了近两个小时,终于达到了上界头村。
走近村头,张小京就看到了一间破得如同废墟的房子,一眼看过去寒酸得让人几乎都要落泪。
那就是邓家发的家,房子是用泥土和石头砌成的,看上去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
张小京忽然一惊,看到绿树掩映下,隐约站着一道红色的身影,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肩膀上。
这时,那道身影好像也看到了他,忽然一闪,逃也似的跑进了屋内。
第010章 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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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道消失了的背影,张小京有点出神,那高挑的身材,迷人的身姿,除了邓素素那丫头,还会是谁呢她站在这儿,难道是在等自己为何看到自己又急着躲呢
不一会儿,等到张小京走近那座破烂不堪的石屋时,一位中年女人推开了虚掩着的门,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
那淳朴动人的笑容,是一种对生活的乐观的最好诠释。岁月,并没有在这个不幸的女人身上留下太多的沧桑痕迹。她的身材也许没有女孩子那样的苗条,不过丰腴更能体现出那种成熟的迷人风情。
二十年之前,她肯定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她便是邓家发的妻子李玉娟,衣服虽然破旧了些,但十分干净整洁,不吭不卑的站在门边,脸上堆满了动人的笑容,小京来了啊。
她的笑容亲切,言语亲热,眼神似乎别有深意,这让张小京这个愣头青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他清楚的记得,前次跟随父亲来邓家时,李玉娟还称呼他为小张医生,没过几天就变成了小京。这其中,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忽然想起相亲的事来,张小京的脸蛋顿时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似的,这才发觉上了父亲那个老家伙的贼船。
自己虽然心无杂念,可是邓家人会怎么想呢有句话叫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张小京如芒在背,走了二个多小时的山路,本来就汗流浃背,此刻额头上更是汗如雨下,挠了挠头,心虚道:婶,我我爹叫我来给叔扎扎针的。
在李玉娟看来,张小京这句话纯属是在替自己找借口,年轻人谁不害羞一时抹不开脸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李玉娟满脸笑容的看着他,那笑容,慈祥淳朴亲切动人,发自内心深处。她身躯往旁边挪了挪,善解人意的点着头,笑呵呵道:婶知道,你是来帮你叔扎针的,快进屋吧。
走进屋内,一股清爽阴凉顿时扑面而来,虽然显得破陋,没有一点像样的家具,但修葺一新,看不出一丝杂乱的感觉。
还没等张小京喘口气来,李玉娟就心疼道:看你满头大汗的,一定累了吧。素素,你带小京去河边洗一把脸。
张小京慌忙道:婶,我不累,现在就给叔扎针。
李玉娟笑着道:你叔的病不急,先洗把脸,休息一下再扎针。
张小京还想要说什么,一团红色的影子快速的在他面前一闪,留下一道似兰的暗香,往门外奔去。
张小京呆了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玉娟推了他一下,笑道:听婶的话,去吧。
张小京红着脸出来的时候,邓素素正站在屋前的大树下,背对着他,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又迈开脚步,不疾不徐的往前走去。
上身着一件贴身的红色短衫,配上一条已经褪色的牛仔裤,将她那高挑的身姿纤细的柳腰和浑圆的臀部衬托得一览无余,斑驳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恰如一株开得正艳的亭亭玉立的夏日荷花。
张小京看得似乎有些痴了,竟然忘记了挪动脚步。
没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跟来,邓素素窃窃的回头一望,见张小京那厮正痴痴地望着她看,一抹绯红顿时涌上脸庞。
张小京这时才看清楚她的容貌。
一只娇俏玲珑的小瑶鼻,一张樱桃般鲜红的小嘴,加上线条流畅优美秀丽绝俗的桃腮,只看一眼就会让人怦然心动,还有那白里透着点黑的肌肤,带着点原始的野性,娇嫩的就像初开的花瓣一样细腻润滑,让人头晕目眩,心倾神摇。
最是那一双充满着灵动的美眸,水汪汪的,黑白分明,顾盼流转,似嗔似痴,无时不展现出少女的可爱
张小京的心忽然一下子乱了,就好象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一般,泛起道道波纹,荡起阵阵涟漪。
咯咯呆子邓素素嫣然一笑,留下一串动听的笑声,小跑着走了。
张小京清醒过来,暗暗的吸了口气,快速的跟上。
两个人不紧不慢若即若离的保持着一段距离,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很快就来到了猛洞河边。
河水清澈见底,小鱼儿在鲜嫩的水草间悠然的钻进钻出,阳光洒在静静流淌着的水面上,荡起阵阵粼粼的波光。
乡村,是如此的静谧,安详和自由。
给你。邓素素递给他一块半新半旧的毛巾。
张小京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接。
邓素素见状,羞着脸,嗔道:放心,这是我用的,干净。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小京哪还好意思再拒绝,讪讪的接过毛巾,蹲下身来,用毛巾捧起一掬河水,把脸浸泡在里面。
除了一股侵入骨髓的惬意外,他分明还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幽香传入心扉,那是一丝自然的体香,令他魂不守舍。
他装出一副洗脸的模样,暗地里却不断的嗅着,寻找着那丝令人着迷的幽香,久久的不愿意松开。
邓素素在他的身旁坐下,将那双雪白得有些刺眼的脚丫子浸泡在河水里,一边轻轻的击打着河水,溅起多多水花,一边用眼角偷偷的看着他。
看到他那副陶醉的模样,邓素素也不禁俏脸绯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他翻了翻,戏谑道:帅哥,毛巾都快要被你擦破了。
张小京潘然醒悟过来,一张俊脸羞得几乎无地自容,将毛巾在水中快速的搓洗了几下,拧干净水渍后,交还给她。
邓素素却红着脸道:身上不用洗了吗
其实,张小京也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很不好受,但他哪好意思用一个女孩子的洗脸毛巾擦洗身体,尴尬的笑了笑,不用了。
邓素素嗔道:都臭死了,还不快洗一下。
美女都嫌自己臭了,张小京只好委屈自己一下,将毛巾探进背心里,在身上擦洗着。
邓素素红着脸道:你的背心都是汗,脱下来,我帮你洗一洗。
呃这怎么行啊张小京还没有养成在女孩子面前脱衣服的习惯,赶紧用胳膊夹紧了身体,生怕她会冲过来剥自己的衣服。
扑哧邓素素被他的动作逗笑了,白了他一眼,扭扭捏捏的,哪像个男人啊
第011章 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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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素素神情专注,双手浸在河水里,轻轻搓洗着张小京刚刚脱下的背心,偶尔有一滴水花溅落在她洁白的手臂脸蛋上。
河风带着一丝泥土的芳香,轻轻地吹拂着,撩起她披肩的长发,抚摸着她柔嫩的脸蛋。在粼粼波光的映照下,那挂着晶莹水珠的脸蛋更显得秀丽绝俗。
张小京痴痴地看着这一幕,神情有些恍惚,刹那间,蔡美玉的影子跳了出来,痴迷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些许的哀怨。
忽然,身上一凉,张小京顿时清醒过来。
原来,邓素素捧着一掬水,浇在了他的身上。
张小京呆头呆脑的望着他。
咯咯想什么呢,那么入迷邓素素娇笑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她翻了翻,跟美女在一起,你还走神啊。
张小京尴尬的笑了笑,又挠了挠头。
邓素素起身,将洗好的背心摊在旁边一块岩石上,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瞥了眼依旧呆坐着的张小京,红着脸道:背心很快就会晒干的,小京,我们不如先到那颗大树下坐一会儿吧
张小京看了看光着膀子的上身,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样赤膊进别人的家门,有辱斯文呀。
两个人来到河边的一颗大树下,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坐下。
邓素素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盯着张小京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啊张小京嘴巴张的大大的,心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邓素素红着脸,嗔道:你今天是来相相亲的,为何还穿着一件背心和拖鞋来你家还不至于这样狼狈吧
张小京躲闪着她那灼灼的眼神,挠着头解释道:我我是来给你爹扎针的。
邓素素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好半天,满脸狐疑道:你爹没告诉你,今天是你我相亲的日子
张小京是个不会撒谎的人,老实的点了点头,他昨天跟我说过此事。
邓素素的眼神顿时暗淡了许多,勾着头,丧气道:这就是说,你不喜欢我了。
这样的打击,对一个主动追求自己幸福的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张小京是个过来人,他当然明白,蔡美玉带给他的伤害,至今仍让他无法释怀。
看着面前这个低垂着头,一脸惆怅的漂亮女孩,张小京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隐隐作痛,她的命运已经够舛了
这一刻,他有一种想把她揽入怀里,好好怜惜的冲动
他于心不忍,更不能无动于衷,劝慰道:素素,你是个纯真善良漂亮的女孩,也招人喜欢,但我们彼此都不熟悉,相亲是不是早了点
邓素素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我们可以先相处一段时间,等到你对我有好感了,你再来提亲。
张小京没想到邓素素会如此执着,他本想拒绝,但看到那道热切的眼神,伤害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不说话,那就是答应我了。邓素素狡黠的笑了笑,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会比她差的。
她张小京有些莫名其妙。
邓素素轻笑道:蔡美玉,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啊张小京张大着嘴巴,惊得下巴差点磕到地上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邓素素瞟了他一眼,揶揄道,我已经调查过你了,你们两是同学,关系很不一般哦。
面对这个看似柔弱,却又大胆的女孩,张小京有些无可奈何,讪讪道:这么说,你很早就盯上我了
邓素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锤了一下,很亲密的样子,脸上忽然一红,嗔道:臭美吧,你以为你是谁啊
顿了顿,接着道:我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我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难道不行吗
张小京顿感压力山大,自己真的是她的幸福么
见张小京沉默着不说话,邓素素用肩膀蹭了蹭他,哎,跟你说个事。
张小京惊道:啊
邓素素仰着脸道:我想跟你爹学中医,可以吗
啊张小京不知所措,为为什么
我要圆我的学医梦。邓素素眼神闪动着一丝精光,我不认输,我要用知识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愚昧无知,对生活在大山里的人来说,无疑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比攀越陡峭的山路还要艰难。
张小京吃惊的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孩,这一刻,她是那么的自信坚强,任何苦难都无法将她击倒。
邓素素又蹭了他一下,娇嗔道:喂,到底行不行啊
张小京讪讪的点了点头,我问一下我爹吧,行不行就不知道了。
邓素素莞尔一笑,自信满满道:只要你同意了,你爹肯定愿意的。
张小京奇怪道:你就这么肯定我爹可是个古板的人,医术从不外传的。
邓素素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他一眼,红着脸嘟哝道:只有你现在还把我当外人看,你爹才不会呢。
张小京更奇怪了,问道:我爹怎么就不会了
邓素素低垂着小脑袋,小声说道:那天,你爹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儿儿媳妇
呃今天这一曲,原来老爹早就预谋好了这个老家伙,竟敢算计自己的儿子
说什么邓素素这丫头看上自己了,原来是他选中了邓素素这丫头做儿媳妇。这两者的区别,何其大也。
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张小京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就搬到你家去住。邓素素打蛇随棍上,没有一点矜持的淑女模样,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张小京纠结道: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没有问过我爹呢。
邓素素嘟着嘴,不满道:你想耍赖吗
没有啊。张小京哭笑不得,一副受了莫大的冤屈似的,心说耍赖这顶帽子要扣也应该扣在你头上啊,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邓素素狡黠的笑了笑,没有就好。
第012章 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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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混蛋
忽然,一道女人撕裂的尖叫声传来。
我娘出事了邓素素神色一变,马上向石屋奔去。
张小京愣了愣,急忙跑过去抓起背心,胡乱的往头上一套,紧跟在邓素素的身后。
邓素素率先冲进了屋里,看到四个染着怪异发色的青年,将母亲挤在一个角落里,正不断的撕扯着她的衣服,浑圆的肩膀都露了出来。
她不由得怒火中烧,歇斯底里的骂道:你们这群流氓,住手
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怔住了,愕然的回过头来。
黄毛大概是这伙人中的头,看到邓素素时,贼眼不禁一亮,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瞧了个够,色迷迷的道:哎哟,这位娇嫩的小美人是谁啊,火气可不小哦。
一位身材跟电杆似的,风一吹可能就倒的红色卷毛,走到黄毛的身旁,指着邓素素,媚笑道:发哥,她就是邓小龙的姐姐。
叫发哥的黄毛,那双贼眼再度盯上邓素素美不胜收的动人之处,坏笑着道:不错,不错啊,穷山窝里出美女。黄瓜,你立大功了,发哥我今天没有白来。
邓素素怒视着卷毛,黄瓜,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黄瓜嘿嘿一笑,素素,你弟弟欠了发哥的钱,我们今天是来收债的。
小龙邓素素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欠你们多少钱
黄瓜笑道:不多,就五千块而已。
什么,五千块邓素素惊得呆住了,暂时忘记了愤怒。
五千块,对一个年收入不足两千元的农村穷苦家庭来说,就算不吃不喝,也得两年多才还的起啊
李玉娟从羞辱愤怒中清醒过来,挤出那几个青年的包围,扑倒在邓素素的怀里,嚎啕大哭道:素素,这可怎么办呢这个挨千刀的,怎么不去死啊。
张小京倚靠着门框,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这种事,他一个局外人不好插手。
再说,黄瓜可是上界头村的一霸,偷鸡摸狗那是常事,仗着有个当支书的爹,逼良为娼,欺压百姓,帮别人放高利贷,臭名昭著,十里八乡都知道。
张小京还没傻到想主动招惹这号人。
邓素素暗暗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她现在可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千万不能乱了方寸。帮母亲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后,出言安慰道:娘,你别急,等问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黄瓜,冷冷道:你说欠你五千就五千啊,我凭什么相信你
嘎嘎黄瓜阴阴干笑几声,走到邓素素跟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来,在她面前晃了晃,这里有你弟弟的画押签字,白纸黑字,不怕你赖账。
邓素素接过纸条一看,身躯不禁一抖,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怎么样,这回你该相信了吧。黄瓜一把将纸条抢了回去,阴森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皇帝老子来了,也是这个理儿。
邓素素怒视着黄瓜,咬了咬,干脆道:没钱。
黄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眼珠子在邓素素身上溜了溜,不怀好意道,没钱那就交人吧。
邓素素会意错了,恨声道:那你们还在这里磨叽什么,应该去找小龙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是大卸八块,还是下油锅,怎么着都行。
黄瓜龇牙咧嘴道:嘿嘿,我们今天来,可不是找你那个宝贝弟弟的。
邓素素愣道:那你们找谁啊
嘎嘎
黄瓜的笑声,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屋里的气温突然下降了十几度似的,邓素素露在外面的肌肤,顿时布上一层鸡皮疙瘩。
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娘皮,发哥会走这么远的山路
发哥色迷迷的盯着邓素素,笑得跟个白痴似的,口水都快要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五千块钱,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小菜一碟。为了这点小钱,他还不至于爬山涉水,累得跟头老牛似的。
黄瓜这牲口,几次三番在他面前,把邓小龙的姐姐夸得跟朵花似的,他才动了心。
听到黄瓜和发哥几人猥琐的笑声以及不怀好意的目光,邓素素心里一揪,马上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佯装镇定道:这关我什么事
黄瓜狠狠的说道:子债父还,你父母还不起,你这个做女儿的就得还。
呃,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渐渐的,张小京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深锁着眉头,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邓素素冷着脸,决然道:我没钱还你们。
黄瓜笑嘻嘻的,没钱还也行,那就跟我们发哥走一趟吧。
邓素素装傻道:去去哪里啊
嘎嘎发哥接过话,桀桀笑道:小妹妹,自然是跟哥哥去城里享福了,吃香的,喝辣的,要有尽有。
邓素素断然回绝道:我不去
嘎嘎去不去已经由不得你了。发哥终于露出他残暴的兽性,向他几个马仔挥了挥手,把她给我带走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马上动手,迅速围住了邓素素,拽住她的手臂就往门外拖。
李玉娟将女儿紧紧的抱住,悲戚的喊道:求求你们,放开她,我跟你们走。
发哥掐着她的下巴看了看,淫笑道:你也想去嘎嘎这个想法不错,母女两理应有福同享嘛,都给我带走
畜生,我我跟你们拼了
这时,只听到内屋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又急又气,紧接着又传出噗的一道闷响。
张小京一惊,糟糕,肯定是卧病在床的邓家发情急之下,从床上跌落下来
邓素素惨叫道:爹
发哥猴急道:快,快,都给我带走
几个人强扭着李玉娟母女两往门外走,却看到一个面目清秀,身材中等的男孩挡住了去路,双手抱胸,镇定自若
黄瓜愣了愣,骂道:小子,识相的,就快点滚开
张小京站如青松,淡淡的笑了笑,不疾不徐道:你们这样做,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第013章 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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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头的村民,看到黄瓜就像看到鬼似的,有多远躲多远。这其中的原因,除了怕他当支书的爹之外,主要是胆小,不想无端的招惹这个祸根,能忍就忍。
但今天,一个穿着件背心踏着双拖鞋的乡村穷小子,不但没有躲着他,而且还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让一直以老子村里第一自居的村霸黄瓜很没有面子,认为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蔑视,赤果果的蔑视
黄瓜恼羞成怒,握着鸡蛋般大小的拳头,连同那只豆芽菜似的手臂,在张小京面前夸张的挥舞着,嚣张道:王法老子的拳头就是王法
看着外强中干的村霸,张小京舒坦的面容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泥菩萨尚且还有三分火气,何况血气方刚的张小京他忽然出手,五指钳住面前那根气焰甚嚣的豆芽菜,冷冷道:如果拳头就是王法,不知道是你的王法大,还是我的王法大
哎哟,哎哟黄瓜惨叫连连,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汩汩的冒了出来,一张长得还算人模狗样的脸蛋狰狞无比。
发哥等人怔住了,紧接着勃然大怒。
弟兄们,上,先废了这小子
发哥一声令下,一马当先,彪形身躯往张小京猛扑了过去,一拳狠狠地砸向他的脑门。
其他两个马仔一点也不含糊,放开邓素素,张牙舞爪,纷纷朝张小京扑过去。
张小京冷笑一声,看准时机,一脚踹在黄瓜的腹部,势大力沉,不偏不倚。
啊
黄瓜嚎叫一声,身躯蹬蹬的往侧面倒退出去。
发哥咬牙切齿,这一拳,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道,又急又凶,誓要把那管闲事的臭小子彻底打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一拳没打到那个臭小子,反倒打在了倒退回来的黄瓜背上。
噗
来不及叫唤一声,一股鲜血从黄瓜的嘴里喷出。
幸亏张小京躲得快,要不然就会喷得一身的狗血。
这时,发哥另两个马仔已经靠近张小京的身旁,一左一右,同时向张小京发起了攻击。
张小京见他们人多势众,来势汹汹,不敢硬碰,脚底一抹,身躯一晃,溜得比野兔还快。
常年在山里捉野兔,速度比野兔慢,能行吗
等到两人扑过来的时候,张小京已经闪到了其中一人的侧身。
马仔哪料到张小京跑得比野兔还快一拳抡空,还来不及转身,就感受到来自身后的一阵冷飕飕的寒风。
张小京眼疾脚快,一脚狠狠地揣在一个马仔干瘪的屁股上。
嘭嘭
接连传出两道沉闷的撞击声。
一道是张小京踢在马仔屁股上发出的,一道是两个马仔躲闪不及,相互的撞击声。
转眼之间,四个恶霸原形毕露,丑态百出。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发哥恼羞成怒,像个穷途末路的歹徒,忽然从怀里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面露狰狞,朝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咬着牙道:不知死活的家伙,今天爷爷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几个马仔唯发哥马首是瞻,见老大掏出了家伙,都纷纷亮出了随身携带的凶器。
吃了一次亏,这群恶霸学聪明了些,四个人将张小京包围起来,慢慢的向他逼近。
腹背受敌,又是徒手面对四把寒光闪闪的凶器,张小京一时有些慌张,躲闪已经不管用了,恶霸们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紧急关头,只听到邓素素的一声大喊:小京,快接住。
一条两米来长的竹竿,忽然从天而降。
张小京接在手里,哭笑不得。
打狗棍啊,我又不是洪七公,不会打狗棍法呀。
四个恶霸见了,不由得都咧开嘴笑了,讥笑,嘲笑
张小京沉思了一下,扬起手中的小竹竿,笑了笑,对付你们这几只恶狗,这条打狗棍就足够了。
什么恶狗,打狗棍
没人敢这么说发哥,他的脸骤然一寒,怒吼道:找死
寒光一闪,发哥一个前冲,匕首往张小京的腹部猛地刺去。
黄瓜和其他两个马仔没有动手,只是将张小京围住,以免他逃跑,笑呵呵的,幻想着刺刀见红的那一刻。
以他们以往的经验来判断,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还没开始,胜负就已经分出,发哥赢定了。
这么一个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当然是要留给老大发哥来表现的,他们只是绿叶,陪衬者和欣赏者。
张小京不慌不忙,小竹竿迎着对面汹汹而来的发哥,在匕首距离手腕还有几公分的时候果断出手,纤细的竹竿绕过发哥的手臂,在他胸前的膻中穴猛地一戳。
发哥顿时像中了邪似的,一动不动的,身躯定格在即将行凶的那一刻。
屋里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黄瓜几个马仔眼睛瞪得跟牛卵似的,难以相信的看着在他们眼鼻子底下发生的这一幕,呆滞的表情快速转换成恐惧
这是什么功夫太吓人了吧
邓素素母女两的表情,则是从大悲到大喜。
小竹竿在黄瓜的额头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张小京淡然道:黄瓜是吧,信不信我把你做成醋黄瓜,当下酒菜
黄瓜被敲醒了,吓得双膝一软,顿时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小京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另外两个马仔相互对望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跟着跪下,连老大和地头蛇的黄瓜都服软了,他们还能硬撑么
张小京用竹竿慢慢地敲打着黄瓜的头,问道:你说说看,那张欠条是怎么回事
那根小小的竹竿仿佛就是一根予取予夺的生杀大棒,每一次敲击,都让黄瓜有一种在鬼门关走过一回的心碎感。
是邓小龙借的高高利贷。
邓素素走过来质问道:高利贷小龙为什么要借高利贷
他在发发哥的赌场输了钱,想翻本,就
李玉娟嚎啕大哭道:那个挨千刀的,怎么又去赌啊
张小京在黄瓜的脑袋上重重一敲,欠你们的钱,会还给你们的,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来骚扰邓家,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黄瓜捣蒜般的点着头,知道,知道我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第014章 妖术
♂
张小京打算就此放过这群恶霸,但邓素素却不肯就此罢休。
我让你坏,我让你坏
她抢过张小京手中的打狗棍,将满腔怨恨发泄在黄瓜身上,把他的狗脑袋当成了木鱼,敲一下骂一句,像念经似的。
黄瓜懊悔死了,千不该,万不该,自己不该招惹这个小辣椒。他既不敢躲闪,更不敢还手,只是双手抱着头,跪在地上,闷声不响的,任凭邓素素发泄着。
敲了十几下后,张小京有点于心不忍,拦住了她的手,劝慰道:素素姐,算了吧。要是有个意外,那就麻烦了。
邓素素还觉得不解恨,又在他翘起的屁股上痛快的踢了一脚,娇呵道:还不快滚,看着就恶心
黄瓜跟两个马仔如临大赦,爬的爬,跑的跑,奋不顾身的往门口所在的方向逃窜,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
回来
三人刚窜到门口,忽然听到张小京一嗓子吆喝,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又要跪倒在地。
黄瓜慢慢的回过头来,颤颤惊惊的道:小京哥,还有什么吩咐
忽然,一股刺鼻的异味飘来,邓素素不禁蹙起了眉头,小手掩着小巧的鼻子。
张小京一看,乐了。
原来这三个看似不可一世的马仔,竟不约而同的集体尿裤子了
他笑着骂道:黄瓜,你就这点胆儿,还敢当村霸啊
黄瓜也顾不得羞愧,哀求道:小京哥,你就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厌恶的瞟了他一眼,张小京指着呆站着的发哥,道:你们就这样走了啊,你们的老大怎么办是不是要我一脚把他踢出去
黄瓜一听是这事,方才稍稍的定下心来,分别对身旁的两位同伴使了个眼色,田鸡,石头,把老大抬出去。
田鸡,石头仓皇的看了一眼张小京,颤颤惊惊的向发哥走去。
架手的架手,抬脚的抬脚,三个恶霸抬着沉如死猪的发哥慢慢向门口挪去,等走到门口时,前面的黄瓜又傻眼了。
原来,发哥的身躯还保持着当时奋力一刺时的飒爽英姿,双脚跨度太太大,手臂又伸得过长,而门框不宽,过不去
黄瓜回过头来,麻着胆子道:小京哥,我能不能求求你一件事啊
张小京笑了笑,好说。
请你把施在发哥身上的妖术给解除了吧。
妖术呵呵,这个词不错,霸气,震慑力超高。
张小京取下邓素素手里的打狗棍,隔空在发哥右肩的肩井穴上重重一戳,说道:好了,快滚吧。
发哥虽然不能动弹,但听觉和视觉都没有问题,听到张小京这么说,连忙从自己的马仔手里挣脱下来,羞辱交加中,来不及撂下一句狠话,就匆匆向外面逃窜,像只过街老鼠。
看着发哥几人狼狈的背影,邓素素惊讶道:小京,你真的会妖术啊
张小京笑了笑,我哪会什么妖术。
邓素素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他翻了翻,你拿竹竿在发哥胸前一点,他怎么就不会动了呢
张小京道:那是点穴。
邓素素眨了眨眼睛,惊奇道:什么是点穴
张小京道:点穴跟针灸的原理差不多。人体周身有803个穴位,分别控制着不同的神经血管和经脉。我刚才点的是发哥胸部的膻中穴,这个穴位是协调人体运动神经的关键穴道。
邓素素兴趣浓浓,这么说,懂针灸,就一定会点穴了
张小京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能这样说。两者的原理虽然差不多,但还是有很大的不同,譬如对力道的控制穴位的认知,以及点戳的深浅和时机
邓素素摇头丧气道:哎,太复杂了。
小京啊,谢谢你了。李玉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眸子里溢满了欣喜和感激,今天要不是有你在,这事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张小京憨憨的笑了笑,婶,这是应该的,这伙人也太欺负人了。
玉娟,素素内屋里传来邓家发虚弱的呼喊声。
爹邓素素脸色变了变,抢先跑了进去。
李玉娟张小京尾随其后。
看到父亲跌倒在地,邓素素心疼得都快要哭了,抱着他哽咽道:爹,你没事吧
看到妻女安然无恙时,邓家发艰难的挤出了几丝笑容,好孩子,别哭,爹没事。
张小京连忙过来帮忙,两人把邓家发重新抱回床上。
小京,谢谢你。邓家发眼眶湿润。
张小京笑着安慰道:叔,你别担心,那伙人再也不敢来了。
哎,都是我连累了这个家。邓家发叹息道。
李玉娟站在床边,为他整理好棉被,瞪了他一眼,嗔道:孩子他爸,你要再这么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邓家发这病,也真是折磨人。
常年卧床不说,大三伏天的,还要盖棉被,一般人谁受得了这些年,也多亏了李玉娟的悉心照顾,邓家发才没有生出褥疮痱子等来。
邓家发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不说,不说了。
邓素素道:爹,你要坚强些,你的病一定有办法治好的。
邓家发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眶忽然蹦出两行泪水来,素素,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要不是因为爹这病,你大学也该毕业了。
想起自己夭折的大学梦,邓素素心里异常的难受,但她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莞尔一笑,爹,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邓家发惊奇道:哦
自从他病倒后,邓家就像风雨飘摇中的一只小船,随时都有可能颠覆。二十岁的儿子邓小龙有家不归,跟着一帮小混混,不是打架,就是赌博。
有个这样的儿子,邓家人整天提心吊胆的,哪有什么好消息
李玉娟也满脸好奇的看着女儿。
邓素素回头看了一眼张小京,红着脸道:小京已经答应我跟他爹学医了。
邓家发夫妻两眼睛顿时一亮,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意味着什么。
李玉娟在女儿和张小京两人之间来回的看了看,拉着邓素素的手,意味深长的笑道:这确实是个好消息,素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第015章 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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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明白,李玉娟肯定误解了女儿的好消息,纠结着该不该把话说得明白些时,邓素素红着脸,回头道:小京,你给我爹扎针吧。
张小京点了点头,从外屋提来医疗箱,取出银针,准备扎针。
小京,叔这病还能治好吗
在李玉娟的帮助下,邓家发一边配合着脱去腿上的长裤,一边弱弱的问了句,眼神充满了期待。
张小京愣了愣,笑着道:叔,我不敢乱说。
李玉娟回头嗔了他一眼,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哪有这么多顾虑是什么就说什么。
自家人难道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女婿
这个误会可大了
张小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认真道:婶,说实话,以前都是我爹给叔把脉扎针的,我对他的病一无所知。
邓素素道:那你先给我爹把一下脉吧。
这丫头对张小京本来就存有爱慕之心,又看到他神奇的点穴功夫后,对他的喜欢,简直可以用崇拜来形容。
自然,她对张小京就多出了一份期待。
这些年,张进彪不是让儿子熟读黄帝内经,就是带着他走村串户,但从不让他单独给病人看病,自然有他自己的一番道理。
他怕的是张小京火候还不够,一旦出现误诊,声誉将无法挽回。
声誉这个东西,虽然是身外之物,但对一个医生来说,至关重要。
拔苗助长的事,他决计是不会干的。
听了邓素素的话,张小京犹豫了2秒钟,就动心了,手痒得无法自制,父亲的告诫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我试试看。
张小京暗暗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波动的情绪。第一次单独看病,心情不免会有点小小的激动,但这却是中医把脉的大忌
脉象的辨别,主要依据医生指下感觉。因此,医生擦脉,首先要做到心平气和,方能洞悉其中的千变万化。
脉象,是指脉搏的快慢强弱深浅的情况,它的产生与心脏的波动,心气的盛衰,脉道的通利和气血的盈亏直接关联。
这几者之间相互作用,相互影响,错综复杂,千变万化。明代中医巨匠李时珍在濒湖脉学里将脉象细分为二十七脉。
调整好情绪后,张小京准备把脉。
坐在邓素素搬来的一张板凳上,张小京将邓家发的左手平放在床上,手掌朝上,然后伸出右手中的食指和中指,搭住他的手腕。
张小京神情肃穆,用心感受着两指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一般的把脉,也就一分钟左右。然而,五分钟过去了,张小京的两指还依旧搭在邓家发的手腕上。
李玉娟和邓素素母女两瞪大着眼睛,大气不敢出,紧紧的盯着张小京,急切的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
然而,张小京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她们有点失望,但心里还保留着一丝希望。
虽然没有看到张小京令人兴奋的表情,但也没有从中看到秃废和失望。
人,只要没有走到绝望这一步,总会想着希望。
又过了一分钟左右,张小京松开了邓家发的手腕,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小京,我爹的病怎么样邓素素在第一时间发问,那张鲜花一般娇嫩的脸上写满着复杂的表情,紧张期待害怕
张小京沉吟了一下,叔的脉象看起来很正常,但是
但是什么邓素素紧张兮兮的。
张小京顿了顿,但有一点不同寻常之处。
李玉娟眼神灼灼,是吗你发现了什么
有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病却找不出病在哪里。
为了给邓家发治病,李玉娟背着他走遍了辽源县几乎所有的名医。在替他把完脉之后,各位名医说的话,跟张小京前面那句话一模一样,找不出症结之所在。
张小京点了点头,叔的脉象看似正常,其实不然。
你确定邓素素惊喜道,兴奋中带着点疑虑。
张小京肯定道:我想应该不会错的。
可是可是你爹都没有发现。邓素素有点担心。
张小京一愣,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师父都不知道,你这个做徒弟的,难道比师父还厉害
张进彪的确也没有发现邓家发脉象的异常。
李玉娟之所以还请他给丈夫扎根,一是因为他是张神医的后代;二是她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医生,总不能看着丈夫躺在床上等死吧。
张小京笑了笑,幽默道:也许我比他要厉害一点点吧。
扑哧邓素素莞尔一笑,送给他一个白眼,嗔道:我要是把这话告诉你爹,看他不锤你。
此刻,李玉娟可没有心思听他们小两口打情骂俏,追着问道:小京,你说说,你叔他病在哪里
张小京道:婶,你别急,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下叔。
能找到自己身上的病症,邓家发当然也挺乐意,小京,你问吧。
叔,在病倒之前,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情况
这个问题,邓家发之前不知道回答了多少遍,他想都没想,就答道: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张小京思索着,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
顿了顿,忽然抬起头来,叔,你仔细想想,再往前想想。
屋内顿时陷入到一片迷茫之中。
李玉娟忽然道,孩子他爸,会不会与你那次被蜈蚣咬过有关呢
邓家发睁着眼睛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会吧。
张小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婶,你快说说当时的情况。
李玉娟回忆了一下,心有余悸的说道:有一次,你叔进山捕猎,不小心被蜈蚣咬了,等到被人发现时,已经昏迷不醒,送到县人民医院时,医生都不敢接诊。在好心人的指引下,转到了中医院,经一名老中医的抢救才醒过来。
邓家发皱眉道:我后来不是完全好了吗
是完全好了。李玉娟点着头,叹息了一声。
张小京却不这么认为,问道:婶,那件事离我叔这次发病有多久
李玉娟想了想,大概一年多吧。
张小京突然一拍大腿,应该就是它了。
李玉娟茫然道:谁啊
第016章 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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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兴奋道:我找到邓叔发病的原因了。
李玉娟半信半疑,真的
张小京道:婶,你放心,我叔的病肯定有救。
邓素素忽然拉着他的手,悲喜交加道:小京,你说的是真的
玉娟,你在家吗
这时,屋外响起一道洪亮的男人声音,打断了张小京的说话。
听到屋外的声音,李玉娟邓素素两张因兴奋而变得绯红的脸蛋,迅速的暗淡下来,并且皱起了眉头。
是支书呀,你有事吗李玉娟一边答道,一边走了出去。
谁啊张小京纳闷问道。
邓素素神色凝重,小声道:黄瓜的爹。
张小京一怔,儿子挨打了,爹出面讨要说法来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赶紧跟着出去。
走在前面的,是上界头村的村支书黄耀祖,身材魁梧,满脸笑意,只是两道眼神有点猥琐,直勾勾的盯着李玉娟隆起的双峰,讨好道:玉娟,县里来了几个医生,听说家发的病程后,都很关心,想来看看。
后面是两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老年男人身板硬朗,面色红润,眼神如炬。少女身材饱满,长着一张极可爱又清纯的瓜子脸,一双如水的眸子好奇的东张西望。
李玉娟皱了皱眉头,看都没看黄耀祖一眼,直接走到那个老医生的面前,笑着道:呵呵,是刘院长啊,真是贵客。
刘登远也跟着笑了,还真巧啊,小李,这是你家啊。
李玉娟尴尬道:刘院长,让您见笑了。
哎。看着家徒四壁的破屋,刘登远唏嘘了一声,小邓呢,他的病现在怎样了
李玉娟苦着脸道:还不是那样,在床上躺着。
刘登远摇了摇头,带我去看看。
李玉娟领着他来到邓家发的床前。
看到刘登远进来,邓家发挣扎着想坐起来。
刘登远按住他,小邓,躺着别动。
邓家发感激道:刘院长,您怎么来了
县卫生局从各医院抽调一部分专家,组织了一个下乡医疗团,给边远山区的老百姓免费看病,我碰巧分到你们这里。刘登远道,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邓家发苦笑了一下,您都看到了,老样子,要死不活的。
张小京站在门框边冷眼旁观,发觉黄耀祖那货挤在李玉娟的身旁,一双鼠眉贼眼盯着她胸前高耸的两坨,旁若无人。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货不是在打自己未来岳母娘的主意吧
别灰心,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刘登远安慰道,现在有没有治疗
李玉娟道:还在请人给他扎针。
一听是扎针,老中医的刘登远来了兴趣,扬着眉道:哦,是哪位医生扎的针
李玉娟指着门框边的张小京,笑着道:就是他了。
顺着她的手势,刘登远看到一位腼腆的男孩,有点清秀,有点帅气,倚着门框,似乎还有点漫不经心。
他惊讶道:就他
李玉娟肯定的点了点头。
确认无误后,刘登远向张小京招了招手,问道:小伙子,你会针灸
张小京老老实实地回答:懂一点点。
刘登远一愣之下,竟然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在这个金钱至上物欲横流的时代,不学无术的,腹中空空的,半桶水的,无不把自己吹嘘成天上绝无,地上仅有的能人大师,以此骗财,骗色。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小青年的回答,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所以,刘登远不但没有鄙视他,反而被他的诚实所感动。
刘院长,你别看他年轻,懂得的医术可不少呢。李玉娟笑着道,护犊之心可见一斑。
哦,是吗刘登远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小京,你都懂些什么呀
邓素素抢着道:他会点
张小京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我会点把脉和针灸。
邓素素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张小京,那意思是在问,你怎么不让我说完啊
张小京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明白,邓素素是想说他会点穴。但这种功夫,是他的一道护身符,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怎肯轻易示人
我考考你的把脉水平。刘登远笑着道,看了看邓家发,你来给小邓把一下脉吧。
把脉是中医的基础。基础越牢,在通往杏林殿堂的道路上,就走得就越远。
邓素素笑着道:刘爷爷,他刚才已经替我爹把过脉了。
刘登远道:那好,你说说看,小邓的脉象怎样
张小京点了点头。
刘登远外表慈祥,言语亲切,给他的第一印象不错。再者,这是他第一次单独给病人把脉,正确与否,也想在刘登远这样的老中医面前验证一下。
邓叔的脉象一息四至,不浮不沉,和缓有力,看似平脉。
刘登远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的点着头。之前,他给邓家发诊断过无数次,对他的脉象自然心里有数。
其实不然。张小京说完后便看着刘登远,等着他的反应。
果然,刘登远神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咂了砸嘴巴,淡然道:哦
脉象在第三与第四跳之间,有一个很微弱的跳动,一般人很难察觉到。所以,邓叔的脉象应该是一息五至,数脉,而非平脉。
这回,刘登远的神色再也不能平静下去了,大惊失色道:不可能
李玉娟邓素素的心骤然紧张起来,不禁为张小京担心。
毕竟,刘登远是一位名满县内的老中医,在她们心目中的地位很高,而张小京初出茅庐,很难说不会误诊。
张小京淡淡一笑,刘院长,如果您不相信的话,不妨再试一试。
一般人都察觉不到你是说我爷爷诊断有误哼,你以为你是谁啊跟随刘登远一道而来的那个娇小的女医生说话了,小嘴撅得高高的,满脸的讥讽。
刘登远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信这小子的胡言乱语。
李玉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刘院长,他是义庄村老神医的后代。
第017章 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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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登远目光呆了呆,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瞪大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边的张小京,想找出一点曾经熟悉的影子来。
他试探着问道:你是小京
张小京一怔,点头道: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自从刘登远进屋到现在,他没有问张小京的名字,也没有人叫过张小京这个名字,他是怎么知道的
所有人都奇怪的盯着刘登远。
刘登远朝他笑了笑,亲切,慈祥,就像对待自家的孩子一样。
回家问你的父亲,他会告诉你的。
张小京一脸好奇,您认识我爹
刘登远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父亲还好吗
张小京笑道:我爹已经老了,但手脚还利索。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我们也都老了。刘登远唏嘘道,小京,回头跟你父亲说,要他去我那儿坐坐,陪我说说话。
张小京暗想,看来老爹跟这位院长的私交不浅啊。
嗯,我会转告他的。
缓了缓,刘登远笑着道:小邓,我再给你把一次脉,看是不是像小京说的那样。
邓家发顺从的伸出左手。
刘登远静下心来,右手食指中指搭在他的手腕处。
由于有了张小京的提示,刘登远把注意力集中在脉象的第三跳与第四跳之间,捕捉着那一丝有可能被他忽略的脉动。
第一个呼吸,第二个呼吸,第三个呼吸一分钟过去了,刘登远的指感依然没有捕捉到那丝脉动。
如果不是因为张小京是张进彪的儿子,此刻,刘登远已然放弃了继续诊脉。
看着刘登远茫然的模样,邓素素李玉娟母女心急如焚,额头都冒出了汗来,如果他依然没有发现脉象的异常,究竟该相信谁呢
这时,张小京走到刘登远身旁,轻声念道:如微风吹鸟背羽,厌厌聂聂,如循榆荚,如水漂木,如捻葱叶
这不是黄帝内经中素问里描述数脉的语句吗刘芸呆了呆,不禁多看了张小京一眼,想不到这个邋邋遢遢的乡村小医生还懂这些。
刘登远一听,心想这小子难道是在提示我他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来,用心去捕捉那丝难以察觉的异动。
等到第四分钟的时候,刘登远的指尖终于捕捉到了那丝轻微的脉动,微微一跳,如微风吹鸟背羽,如循榆荚,如水漂木,如捻葱叶,描述得惟妙惟肖
太不可思议了,简直难以置信
刘登远有些怀疑,这有可能是自己在张小京的心理暗示下,指尖出现的异常感觉。于是又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在下一个呼吸里继续感受。
一个呼吸,二个呼吸,三个呼吸那丝轻微的脉动始终在他的指尖微微跳动着。
刘登远终于确信,这跳动是真实的,的确存在。
他松开了邓家发的手腕,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李玉娟急忙问道:刘院长,有没有
刘登远看着身边的张小京,眼神复杂,有一丝郁闷,一丝欣慰。
他从事了一辈子的中医,自以为还算有所成就,哪知道竟不如一个乡村小医生这让他情何以堪
同时,他也为张家有这样的后起之秀而感到欣慰,小小年纪,竟然有此能耐,将来的成就谁能够预测
刘芸关切的问道:爷爷,究竟如何
小京,你是对的。刘登远看着张小京,感慨道,进彪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来,真是不容易啊。
真真的虽然听到爷爷亲口说的,刘芸一下子还是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小芸,小京的把脉技巧确实要比爷爷高出一筹。刘登远看了刘芸一眼,有机会你要多向他学习。
恨恨的瞟了一眼张小京,刘芸撅着小嘴,小声嘟哝道:乡巴佬,要我跟他学
张小京淡淡一笑,她说的没错,自己本来就是个乡巴佬,没什么好生气的。
见心上人无端受到侮辱,邓素素不干了,紧蹙着峨眉,刚要反驳时,却被身旁的李玉娟拉了一下,已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小芸,你要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刘登远瞪了一眼刘芸,看向张小京,既然脉象已经清楚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邓素素抢着道:小京说他能治好我爹的病。
刘芸嘀咕道:吹牛。
爷爷这样德高望重的老中医都治不好的病,一个小乡巴佬有何能耐治好
刘登远盯着张小京,诧异道:哦,小京,你找到病因了
发现病症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找到病因,第三部才是如何治疗。既然他都说能治好此病,肯定已经找出了病因。
张小京点头道:余毒未尽。
刘登远愕然道:余毒未尽什么毒
蝎子毒。
蝎子毒不可能刘登远断然道,小邓所中的蝎子毒是我帮他解的,化验单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没有余毒残留。
张小京道:邓叔中毒后,治疗的时间间隔得过久,已经有部分毒素浸入到神经。经你解毒后,神经中仍然残存着极少量的毒素。化验只是检验体液中有没有毒素残留,神经中的毒素是很难检验出来的。
神经中毒,快则几秒钟发作,慢的可以等几年,甚至是十几年才会发作。幸亏邓叔神经中残存的毒素含量极低,否则就不是下肢失去知觉,瘫痪在床这么简单了。
刘登远边听边想,慢慢地觉得张小京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像狂犬病毒,一旦浸入到人体的神经系统,潜伏期长的可以达到几十年。尽管人类对蝎子毒素的研究,还不是很充分,但这种可能性还是存在。
几年前,李玉娟抬着昏迷不醒的邓家发,来医院求刘登远治疗时,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只是凭着深厚的毒理知识,麻着胆子用的药。
好在最后邓家发被他抢救过来了,至于有没有完全根除掉体内的蝎子毒素,刘登远自己也不十分肯定。
现在,张小京旧事重提,刘登远越发的不自信。
他皱着眉头道:小京,你怎么如此肯定是蝎子余毒引起的
第018章 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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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虽然熟读黄帝内经,但有关西医方面的书籍,却从来没有涉猎过,甚至连r阴性血型也是昨天才听说的,他怎么懂神经中毒的知识
这一切多亏他手上戴着一个神奇的戒指空间。
戒指空间里种着五毒草,有关这种药草的药理药性药量使用方法等等,那是必不可少的。
张小京不傻,当然不会跟刘登远实话实说。人心隔肚皮,张小京跟他亲爹都没有谈及过戒指的秘密,何况是非亲非故的刘登远。
张小京挠了挠头皮,憨笑道:我也是猜的。
猜的刘登远失声道,脸上的表情有点失望,你凭什么这样猜测
张小京道:黄帝内经有云,数脉一息五六至,乃是湿证与虚证之象,因湿邪阻滞脉道或气血虚而不能充盈脉道所致。
但凡毒素,皆为至阴至邪之物,邓叔曾经又中过蝎毒,所以我才大胆的猜测,他的病是由体内残留的蝎子余毒所导致的。
这哪是猜啊刘登远吁了口长气,不满的看了看他,用词不当,应该叫推理。
张小京很无辜的笑了笑。
你的推理引经据典,有根有据,令人信服。刘登远撇开刚才的话题,又抛出一个新问题,你有办法将残留在神经中的余毒清除干净
如果说刚开始他对张小京还只是出于一片关心的话,那么此刻,他已经对张小京有了更多的期待。
张小京道:张家老神医遗留下来一个秘方,专治蝎子蜈蚣毒蛇等,我想应该有效果吧。
无奈之下,张小京只好搬出老神医来做挡箭牌。
听到秘方二字,刘登远忽然想起了往事,神色骤然一滞,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痛苦。
爷爷,你怎么啦站在他对面的刘芸见了,连忙挤到他身旁,紧张兮兮的问道,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
她这次参加下乡医疗团,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年迈的爷爷。
刘登远摆了摆手,小芸,爷爷没事。
刘芸不放心,紧紧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神色缓和了许多,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刘院长,是不是累了李玉娟也挺担心的,毕竟刘登远年岁大了,要是在自家出了意外,这个责任她可担当不起。
不累,不累。刘登远摆着手道,小京,你继续说。
张小京愣愣的看着他,心说这位老爷爷,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已经说完了,你还要我说什么呀
看着他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刘登远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笑了笑,你说完了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刘芸不无担忧的说道:爷爷,我看你是真累了。
刘登远没有理会她,眼神灼灼的看着张小京,感叹道:你张家老神医不仅传下来一手精湛的针灸术,秘方也不少啊。
张小京顿时心生警觉,这货不是看上我家的医术了吧
听到张家有秘方可治父亲的病,邓素素顿时感觉张小京废话太多,催促道:小京,你快为我爹治病吧。
刘登远道:对,对,治病要紧。
张小京笑道:嗯,那我采药去了。
刘登远愕然道:还要临时采药
张小京笑了笑,这就是这个秘方的神秘之处,药草必须要新鲜的。
他又把老神医抬出来唬人。
刘登远皱着眉,做若有所思状,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最后竟然点了点头。
邓素素脸上洋溢着桃花般的兴奋,小京我陪你去吧,这一带我熟悉。
你陪我去戒指的秘密岂不是要被你发现
张小京连忙摇头道:山上毒蛇蝎子太多,很危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邓素素虽然很想跟心上人去山里躲一回猫猫,或者是滚一次草地,但听到毒蛇蝎子时,脸色顿时变了变。
女孩子有几个不怕这些小东西的
她有点不舍,道:好吧,那你快去快回。
嗯,等着我。张小京点着头,快速走出了破屋。
上界头四面环山,林深叶茂,既是野兽毒物藏身的好地方,也是药草的天然宝库。
张小京随便钻进一座山里,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隐藏起来,一头扎进了戒指空间里。
空间里依旧鸟语花香,溪水潺潺。
五毒草安然生长着,纤细的身姿随风轻轻摇曳。和以往相比,它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有了治疗狗蛋蛇毒的经验,张小京对银须老头的话已经深信不疑。快速采摘了祛毒所需要的剂量离开了。
他在深山里又溜达了一会儿,采摘了一些诸如五味子蒲公英大黄大青叶等常见的祛毒药材,将五毒草混杂在其中。
刘登远正在跟李玉娟母女两拉扯着家长里短,见到张小京手里握着一把药草走进来时,不禁暗暗吃惊,药草采回来了
张小京笑着点了点头。
这么快刘登远难以相信。
张小京挠了挠头,快吗我还怕你们等急了呢。
刘登远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老式手表,你才出去了半个小时。
也许是天意吧,我很幸运走对了地方,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祛毒所需要的几味药草。张小京笑着道,并且大方的将手中的药草展示给刘登远看。
就这几味药草刘登远双眼瞪得大大的。
五毒草夹杂在一堆绿色的药草中并不起眼,刘登远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秘方就记载了这几味药草。
就这几味平常的解毒药,刘登远不得不怀疑,这这能行吗
张小京小心道:我是第一次使用这个秘方,试试看吧。
的确如此,虽然银须老头把五毒草吹嘘得神乎其神,但效果如何,张小京没有见过,更别说有把握了。
邓素素却一点都不怀疑,小京,我来煎药。
张小京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捣碎,喝汁就行。
第019章 残酷
♂
在李玉娟的服侍下,邓家发将汤药喝得一滴不剩,舌尖甚至还舔了舔残留在碗口的药汁。
缓了一下,邓素素便急急问道:爹,有什么感觉
邓家发脸色慢慢呆滞起来,眼神模糊,无力道:有些乏力,想睡觉。
服药反应在空间里是有说明的,张小京顿时放下心来,笑着道:邓叔,这是喝了药以后的正常反应,想睡就睡吧。
邓家发无力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邓素素把目光转向张小京,神采奕奕道:小京,我爹要多久才会醒来
张小京想了想,大约两个小时吧。
邓素素失望道:要那么久啊。
药力需要那么长时间才会消失。张小京笑了笑,是不是等不急了
邓素素点着头道:好想看到爹站起来的样子。
刘芸小嘴瞥了瞥,嘀咕道:那你今天恐怕要失望了。
邓素素瞪着她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小京治不好我爹的病
刘芸的心里确实有此想法,她也是学中医临床的,熟知各种药草的特性,单凭张小京采来的那几味解毒药,就能治好残留在神经里的蝎毒,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他能不能治好你爹的病我不敢说。刘芸眼角瞟了一眼旁边的张小京,淡淡道:就算能治好,你爹今天也不可能站起来。
邓素素皱着眉道:为什么
刘芸也不解释,不信你就等着看好了。
看着刘芸不冷不热的表情,邓素素脸色有一丝挂不住了,她将目光投向张小京,想知道这个有点讨厌的女医生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小京也紧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刘登远见状,叹了口气,道:长期瘫痪在床的人,腿部肌肉由于没有得到锻炼,已经完全松弛,甚至是萎缩,它的运动功能很可能部分或者完全丧失。
邓素素的心一沉,盯着刘登远道:刘院长,这就是说,即使我爹的病治好了,也有可能站不起来
刘登远沉重的点了一下头,看着李玉娟母女两,缓慢道:你们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他是医生,一个正直的老医生,即使事实再残酷,也只能据实相告。
一阵沉默之后,邓素素扑在李玉娟怀里,嘤嘤的哭泣起来。
希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这个濒临破灭的家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却又不得不面对更为残酷的现实。
李玉娟似乎要比女儿更坚强些,眼里噙着泪水,却没有哭出声来。
黄耀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走到李玉娟身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玉娟,别怕,还有我呢,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李玉娟突然转过头去,朝他吼道:滚
前有恶霸儿子逼良为娼,后又混账老爹居心不良,父子两如此肆意嚣张,难怪李玉娟会如此生气。
黄耀祖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替自己分辩道:玉娟,你别误会啊。我是支书,有责任和义务来帮助你们。
你滚不滚李玉娟恼羞成怒,放开怀里的女儿,拿起那根丢弃在地上的打狗棍,朝黄耀祖劈头盖脑的打去。
黄耀祖措手不及,身上挨了几棍。
他想发飙,但又心虚,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还手,一边狼狈的往外退,一边怒道:不识好歹的臭娘们,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已经狼狈逃出屋外的黄耀祖,李玉娟怒意难消,狠狠地骂道:我呸什么东西,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刘登远刘芸爷孙两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刘登远劝道:小刘,黄支书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嘛。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张小京皱着眉头,把黄瓜上门逼债的事简要的跟刘登远爷孙两说了一下。
黄支书一家是这种人刘登远惊讶的张着嘴巴,想了一下,愤慨道,他主动拉着我来你家看病,心里竟打着这样龌龊的算盘
刘芸忧心忡忡的,爷爷,我们今晚不能住他家了,我怕弄脏了我的衣服。
刘登远默默的点了点头。
听完张小京述说她们的遭遇后,李玉娟邓素素母女两不禁悲从中来,两人抱头失声痛哭起来。
张小京于心不忍,安慰道:婶,我叔的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李玉娟噙着眼泪,抽泣道:小京,你就别安慰婶了
张小京认真道:婶,你要相信我。
邓素素忽然转身,紧紧的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道:小京,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张小京道:我之前观察了一下邓叔的腿部,肤色红润,还有弹性,肌肉肯定没有萎缩,应该还保持着一定的收缩性。
刘登远失声道:哦
张小京问道:婶,你是不是给邓叔腿部做过按摸
李玉娟抽泣道:自从你叔瘫痪后,就一直怕冷,我只好用热水给他敷身,每天如此,从没有断过一天。
张小京点头道:难怪如此。
刘登远道:如果是这样,一旦余毒清楚后,肌肉的收缩功能就会慢慢的得以恢复。
真的李玉娟止住了抽泣,看了看刘登远和张小京,半信半疑道:刘院长,小京,你们不是看到我母女两可怜,故意骗我们的吧
刘登远慈祥的笑了笑,你认识我这么久,我有骗过你吗
李玉娟终于破涕为笑,道:孩子他爸如果真能站起来,我给你们磕头谢恩。
张小京笑道:那怎么敢当呢婶,要谢就谢你自己吧。要不是你的爱心和坚持,邓叔的身上早就生褥疮了,就算神仙来了,也无能为力。
刘登远点头道:是啊,真是难为你了。
咕噜噜,咕噜噜
大家的目光忽然聚焦到刘芸的身上。
刘芸红着脸,低垂着小脑袋,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
扑哧李玉娟莞尔一笑,刘医生恐怕是饿了吧。你们聊一会儿,素素和我去做饭,马上就好。
第020章 奏效
♂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邓素素端上来几碗农家小菜:辣椒炒蛋,水煮豆腐,南瓜丝,丝瓜汤,醋黄瓜。
对于邓家来说,这已经算是奢侈了。
鸡蛋是邓家仅有的一只老母鸡下的,平时都舍不得吃,攒足个数后拿到集市上卖了,换点油盐味精什么的。
豆腐是早上李玉娟用自家的黄豆跟卖豆腐的换的,今天是张小京前来相亲的日子,不能怠慢了未来的女婿。
至于南瓜丝瓜黄瓜,每家每户的房前屋后,到处都是。
抹了一下额头上沁出的丝丝汗渍,邓素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刘爷爷,都是些青菜,你们将就着吃吧。
好吃,好吃,南瓜丝又脆又甜。李阿姨,你好会做菜。也许是饿坏了,刘芸忘记了女孩应有的矜持,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赞不绝口。
看着刘芸那副吃相,刘登远嗔道:慢点吃,不怕噎着啊。
李玉娟看着张小京,轻笑道:这都是素素做的,我只是帮忙烧个火。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农村的面貌日新月异,大部分人家跟城里一样,都用上了电气化的厨具。像邓家这样,还在使用火灶做饭的,已经少之又少。
刘芸吃着南瓜丝,没心没肺的夸道:素素姐,你真能干,我连饭都不会做。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能把你娶回家
邓素素心像小鹿乱撞,脸如火烧火燎,那双水汪汪的的大眼睛羞涩的瞟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张小京,瓮声道:我哪能跟你比啊。你不仅漂亮,而且还是医生,能娶到你,那才是男人的福分呢。
张小京装着没听到,埋头喝着碗里的丝瓜汤,脸上有一丝红晕,额头满是细小的汗渍。
李玉娟看在眼里,轻笑道:我家素素很快也要成为医生了。
刘登远抬起头来,惊讶道:素素已经去医大上学了
前些年,在替邓家发治病的过程中,李玉娟陆陆续续的跟他谈及过女儿的遭遇。所以,刘登远才有此一问。
李玉娟叹息道: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哪能供得起她读大学
刘登远疑问道:那你怎么说素素也要做医生了
李玉娟笑了笑,小京他爹已经答应收素素做徒弟了。
什么刘登远张大着嘴巴,还没来得及嚼碎的饭粒差点从里面滚落而出,脸上露出难以相信的神色,进彪答应收她为徒
刘登远越吃惊,李玉娟心里就越高兴,乃至得意。
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张家是不收外姓人为徒的。邓素素能在老神医家里做徒弟,谁个不羡慕嫉妒呢
她郑重其事的点了一下头,嗯,千真万确。
此事绝不可能这是刘登远心里的第一反应。他所认识的张进彪,是个古板固执任性爱认死理的人。
当年,为了说服张进彪将张家老神医遗留下来的针灸术献给国家,刘登远父子不知费了多少口舌,他都无动于衷。
为了针灸术,张进彪竟不惜跟自己断绝来往而现在,他却要收一个外姓人为徒,将张家老神医的医术悉数相授
这怎么可能呢
想到这些,刘登远不得不怀疑,难道经过这么多年的社会磨砺,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郎,性情已经改变了许多
他难以相信的盯着李玉娟,想从她的表情里窥探出一点什么来。
李玉娟浅浅的笑了笑,小嘴朝邓素素和张小京两人努了努,目光柔和,欣慰。
看到邓素素和张小京两人俱是红着脸,垂着头,心慌意乱的吃着饭菜,刘登远这才慢慢的明白过来。
这个老家伙,原来是已经相中了邓素素这个儿媳妇
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像是失落和惆怅,又像是受到了欺骗和伤害,刘登远自己也说不清楚,仿佛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似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李玉娟,想要从她这里证实自己的判断。
李玉娟点着头,给了他一个再清楚不过的笑容。
刘登远脸色僵直的笑了一下,小李,那就恭喜你了,这的确是件好事。
李玉娟欣慰的看着一对小儿女,浅笑道:但愿如此。
几人各怀心事,饭还没有吃完,就听到内屋传来了呼喊声,玉娟,玉娟
邓素素一愣之后,惊喜道:我爹醒了
几个人放下碗筷,奔了进去。
李玉娟最先赶到床边,看着睡眼惺惺的邓家发,惊喜道:孩子他爸,你醒了。
邓家发满头大汗,我感觉好热,身上到处是汗,难受死了。
张小京笑道:邓叔,你现在还捂着棉被,不热才怪呢。
邓家发道:玉娟,快把棉被给掀了。
李玉娟帮他擦着额头和脸上的汗渍,惊讶道:你不怕冷了
邓家发道:怕冷我都快要热死了。
刘登远沉吟道:这是一个可喜的变化,有可能是药物奏效了。
李玉娟连忙掀开盖在邓家发身上的棉被,迫不期待的说道:孩子他爸,你抬腿试一试。
邓家发试着抬了抬腿,感觉大腿沉如巨石。
他以为是力道不够,又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大腿一如从前,一动不动的。
邓家发苦着脸道:小京,我的腿怎么还是抬不起啊
李玉娟母女两一脸失望的看着张小京。
张小京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分开众人,挤到床边,安慰道:邓叔,你先别着急,我来帮你检查一下。
将他的裤脚卷到膝盖以上,张小京看准了足三里穴位,手中的银针深深的刺了进去。
痛,痛邓家发立即尖叫起来。
张小京立即拔出银针,一针又刺入足踝的三阴交穴位。
痛,痛
银针所刺之处,邓家发无一例外的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呼喊声。
刘登远是中医方面的行家里手,一看就知道张小京的用意,小京,看来小邓的腿部已经有知觉了。
李玉娟帮邓家发擦洗过这么多年的身子,对他的状况最是清楚。这些年,他的腿就像是块木头,无论是掐,还是拧,都没有一点知觉。
她喜忧参半的看着张小京,小京,你叔能站起来吗
张小京收起银针,笑道:婶,应该没有大碍了。
第021章 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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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现在这样子李玉娟欲言又止。
张小京淡然道:邓叔现在的表现很正常啊。
这还正常李玉娟急得都要抓狂了,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央求道,小京,你就别让婶着急了,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的说完吧。
我一个大老粗,还真是说不好。张小京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定格在刘芸身上,还是请刘医生来说吧,她是高材生。
你这是不知道,还是想考我刘芸不满的瞪着他。
刘登远笑了笑,小芸,你不妨说说看。他对自己的孙女还是有些自信的。
说就说,难道你还敢笑话我不成刘芸再次瞪了他一眼,看着李玉娟道,要想保持腿部肌肉灵巧的收缩性,采用热水敷身的方式是远远不够的,它至多只能保证腿部血液循环的流畅,以免腿部肌肉因为缺氧而发生坏死。
刘登远闻言,微微的点头。
由于腿部肌肉长期得不到活动,已经处于休眠状态。现在余毒虽然已经被清除,但它们根本就不听大脑神经的使唤。李阿姨,你听懂了吗
李玉娟茫然的摇了摇头。
刘芸俏脸微微一红,稍加思索,接着道:我给你打个比方吧。譬如说青蛙,已经进入冬眠状态,如果这时强行将它从地下挖出来,放入温室里,刚开始时,它也不会动。只有经过一段时间,等到全身的器官神经肌肉恢复了活力,它才会跳动。
这回,李玉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我懂了的神色,孩子他爸想要跟正常人一样走路,还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小刘医生,是不是这样
刘芸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神色一缓,点头道:嗯,你终于明白了。
啪啪啪张小京夸张的拍着手,笑道:不愧是高材生,这样复杂的道理,几句话就解释得一清二楚。
哼刘芸丢给他一个白眼,挺了挺不可等闲视之的胸膛,脸上带着只有胜利者才配得上的骄傲。
哇随着那不经意的悠悠一颤,张小京的心也似乎跟着摇摆起来。
邓素素有些不甘心,不知不觉的拉住了张小京的手,眼神落寞的看着他,这么说,我爹一时还站不起来
虽然还是第一天认识邓素素,但这个女孩的遭遇,以及对幸福生活的追求,让张小京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素素姐,话是这么说,但一切事在人为。张小京似乎也很享受被漂亮女孩信任的滋味,并没有摆脱邓素素的芊芊小手,想要让邓叔快速站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激活处于休眠状态中的腿部肌肉。
哼,你有办法刘芸蔑视了他一眼,不屑道,别告诉我说用推拿理疗,那玩意儿虽然有效,但疗效来得很慢。
张小京淡淡一笑,反问道:那针灸理疗呢
针灸理疗刘芸顿时语塞。她虽然对中医知识掌握的很全面,但唯独针灸这门技术是个软肋。
刘登远眼睛一亮,你想用张家的独门绝技张氏针灸法来做理疗
张氏针灸法是张家老神医遗留下来的,在辽源中医界传得神乎其神。
张小京谦虚的笑了笑,我想试一试。
刘登远点头道:针灸理疗在激活提升人体机能的兴奋性方面,的确具有独一无二的效果,值得一试。
邓素素摇晃着张小京的手,半是撒娇,半是心急,道:小京,刘爷爷都说针灸有疗效了,那你就快点给我爹做理疗吧。
张小京羞得脸色酡红,心说素素这丫头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我们认识才几个小时啊,貌似还没到如此亲昵的地步吧
小京,我们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李玉娟浅浅笑道,话中似有深意。
人家母女两把自己看得这么重要,张小京哪还好意思再继续矜持
他松开邓素素的手,从医疗箱里取出银针,挑了根约20公分长的,用棉签蘸着碘酒消好毒,走到邓家发的身旁。
小京,扎哪个部位要不要我帮忙邓素素挤到张小京身旁,殷勤的问道,很有点夫唱妇随的味道。
张小京摇头道:就扎腿部。
他先前已经将邓家发的裤脚卷到了膝盖上,所以也不需要邓素素帮忙了。
闭上眼睛,张小京将两仪针灸法里的内容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待肺腔盈满后,分五次徐徐吐出,每次间隔三十秒钟左右,忽然睁开眼睛,闪电般出手,银针准确误会的刺入膝盖附近的足三里深处。
运针的手指左右来回的转捻,手腕反复的上下提插。
看着张小京熟练的运针手法,刘登远心里不禁感叹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看来这小子已尽得他父亲的真传。
但看着看着,他的眉宇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这小子的施针手法跟他爹可是大相径庭啊。
他虽然对张氏针灸法不甚了解,但无数次看过张进彪的施针,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时,邓家发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打了个寒噤,大声喊道:冷,好冷
听到邓家发又发出冷的声音,李玉娟母女两的心同时一揪,感觉被刀刺了一下。
这几年,邓家发一旦发病,都大喊着冷,冷,所以她们对冷这个词特别敏感,可以说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
娘,我爹是不是又发病了邓素素紧抓着李玉娟的手,心有余悸的问道。
李玉娟也正有此担心,看了看张小京,见他一副神定气闲的样子,心稍稍的安定了一点。
不会的,要相信小京。
这句话,李玉娟既是在安慰女儿,也是在安慰自己。
听到邓家发的叫喊声,张小京轻抬手腕,将银针缓缓上提,提到穴道的中间位置时忽又顿住,邓家发立即平静下来。
张小京手腕稍稍一斜,银针飞快刺入到穴位四分之三深处,轻捻缓转。
张不群随即身躯一抖,大声的喊道:热,热
忽儿冷,忽儿热这可不像是张氏针灸术的特点啊
刘登远茫然的看着张小京,那只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灵活自如的手腕逐渐模糊起来。
第022章 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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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邓家发一声声揪心的冷热叫喊下,张小京完成了对足三里的针灸,来不及松一口气,又将银针刺入三阴交穴道,依法炮制。
一个小时后,治疗结束。
张小京大汗淋漓,头发背心裤子都湿漉漉的,好像刚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
看到张小京停了下来,李玉娟连忙问道:小京,针灸结束了
张小京找了个小板凳,在靠墙角边坐下,虚弱的点了点头,道:婶,你把邓叔扶起来,试着走几步。
真的李玉娟喜出望外,惊喜中带着一点怀疑。
张小京用力点了点头,羸弱的闭上了眼睛。
李玉娟还是不放心,看着邓家发道:孩子他爹,你动一动脚。
上回的阴影似乎还笼罩着心头,邓家发有些迟疑,手脚本能的哆嗦着,不敢轻易尝试。
邓素素忽然惊叫道:快看,我爹的腿会动了
众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汇聚在邓家发两条腿上。
因长时间没有接触阳光,他的腿白得有些刺眼,这让人可以更加清晰的看到,小腿的肌肉一抖一抖的,像脉搏一样,轻微的跳动着。
这是一个再清楚不过的暗示,腿部的肌肉已经激活了
孩子他爹,你再动一动。李玉娟还是不敢确定。
邓素素在一旁鼓励道:爹,别怕,你的腿能动了。
在女儿的鼓励和妻子的殷切期盼下,邓家发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右脚猛地往上一抬。
奇迹出现了
那条麻木了几年的大腿,缓缓的离开了床面,一点一点的往上抬起。
呜呜孩子他爸李玉娟喜极而泣,一把将那条腿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邓素素也抱着母亲,脸上流着喜悦的泪水。
看到眼前这一切,刘登远不由得感慨万分,奇迹,真的是奇迹而创造奇迹的,竟然是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家伙
在床上憋屈了这么久,邓家发已经有些急不可耐,很想下床走路了,玉娟,你让我下来走几步。
嗯。李玉娟直起腰来,想了想,怕自己一个人的力道不够,向女儿招了招手,素素,我们把你爹扶起来。
母女两将邓家发从床上扶起来,一左一右架着他下了床。
虽然张小京已经将处在休眠状态中的肌肉成功激活,但由于长时间得不到锻炼,腿部肌肉的收缩还是苍白无力。
邓家发感觉双膝发软,双腿无力,踩在地上,就像是踩着一团棉絮,软绵绵的,像飘在空中似的。他犹豫着,不敢迈出脚步。
邓素素笑着鼓励道:爹,别怕,有我和娘搀着你,摔不倒的,勇敢的迈出第一步。
邓家发暗暗的吸了一口气,将浑身力气汇聚在双腿,右脚终于在哆哆嗦嗦中抬了起来。
跟着母女两的脚步,他终于踏出了人生中又一次的第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短短的几步路,邓家发累得粗气直喘,汗水汩汩的往外冒。
邓家发颤颤悠悠的,还想继续往前迈步的时候,刘登远适时劝阻道:小邓,够了。这事急不得,要慢慢来。
母女两又把邓家发扶到床上躺下。
真舒服啊。邓家发痛痛快快的呼出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惊喜,没想到几年后,我还能重新站起来走路。
李玉娟欣喜道:这都是小京的功劳。
一阵惊喜过后,大家这才忽然想起了张小京。
张小京坐在小板凳上,虚弱的靠着墙壁,脸色苍白。
邓素素急忙走到张小京身旁,蹲下身子,关切道:小京,你怎么啦脸色好吓人。
张小京睁开眼睛,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有一点累。
李玉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找来一块湿毛巾,递给女儿,心疼道:素素,你帮小京擦一擦汗。
邓素素毫不避让,擦完脸上的汗渍后,又帮他脱下那块被汗水浸透了的背心,悉心的擦拭着身上残留的汗渍。
张小京有心拒绝,无奈精疲力乏,只好听之任之。
看着眼前这对小儿女亲热的一幕,刘登远原本高兴的心情,顿时化为乌有,生出一种无法描述的惆怅。
等到擦完汗,李玉娟道:素素,你扶小京到床上躺一会儿吧。
邓素素嗯了一声,将张小京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不由他反对,架着就走,那情形,仿佛是相濡以沫的多年夫妻。
张小京稀里糊涂的,被她半抱半扶的来到另一间屋子。
这是哪里迷迷糊糊地闻到枕头发出来的一丝淡淡的异香,张小京警觉道。
这是我睡的床,你安心休息吧。邓素素轻言细语道。
哦。在异香的陪伴下,张小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看着张小京身上那条湿漉漉的裤子,邓素素犹豫了一下,羞着脸,大着胆子,将手伸向了他的裤腰带。
心慌意乱,手忙脚乱的脱下他湿漉漉的裤子,邓素素不敢再多看一眼,拿着裤子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张小京舒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大吃一惊。
除了一条小裤遮住了小兄弟外,自己浑身上下赤光光的
啊仿佛遭人奸污了似的,张小京惊得坐了起来,并且在第一时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呼救声。
过了一会儿,邓素素高挑美妙的身姿出现在门口,远远的,抛过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红着脸,急匆匆的走了。
黑乎乎的东西砸在张小京的头上,散发出阵阵热气和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
取下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早前穿在身上的衣服
张小京想了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暖意。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帮他洗衣服。
有个女孩喜欢,还真不赖啊张小京暗自嘚瑟了一下,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小京,你醒了。李玉娟满心欢喜的看着他。
在她眼里,已俨然把张小京当作了自己的女婿来看待。
邓素素这时却害羞了,坐在一旁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嗯。张小京红着脸答道,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邓叔怎么样了
李玉娟笑着道:你叔睡着了。
哦。刘院长他们呢
已经走了。
沉默了一下,张小京挠着头道:婶,那那我回去了。
第023章 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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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在李玉娟眼里,张小京这孩子,虽说长得不是那么高大威武,但五官端正,身材清秀,浑身透着一股子灵性,十分耐看。
她有心想多留他一会儿,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不能不让他回家吧在心里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落到西边的山顶了。
也好,早点回去,免得走夜路。李玉娟笑了笑,转头跟低垂着脑袋的邓素素说道,素素,你送一送小京。
嗯。邓素素小声答了一声,红着脸站了起来,也不管张小京是否愿意,自行走出了屋门。
张小京背起医疗箱,跟李玉娟道别后离去。
邓素素在前,张小京随后,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四五米的距离,不急不慢的走在乡间宁静的青石板路上。
山坡上开满了野花,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姹紫嫣红。
花多,蜜蜂和蝴蝶自然就多。蜜蜂嗡嗡嗡,蝴蝶飞呀飞,忙着把花蜜采。
晚风送爽,少了夏日酷热和嚣张。
张小京很惬意的欣赏着这一切。
走着,走着,张小京那双灵动的眼睛忽然变呆了,眼珠子一转不转的盯着前面那道最美丽的风景。
阳光下,邓素素修长玉润的脖颈亮得恍如洁白的象牙;随风摇摆的小漫腰,不禁让人想起猛洞河边的杨柳;浑圆挺翘的臀部,勾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
这是一个浑身无处不散发着诱人的青春气息的女孩,勾人魂魄。
张小京忽然想起了一句名言:何必到处看风景呢,只要你用心去发现,人世间最美丽的风景就在眼前。
正当张小京看得流连忘返神魂颠倒时,邓素素却忽然回过头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动人的秋水。
看到张小京盯着自己发呆,一层红晕顿时飞上了她的脸颊,嗔道:好看么
好看。张小京憨憨的笑了笑。
邓素素狡黠一笑,比蔡美玉还好看
张小京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扑哧邓素素莞尔一笑,也不为难他,走回来挽着他的手臂,嗔道:快走吧,太阳就要下山了。
张小京红着脸挣扎了一下,想摆脱她温柔的牵绊。
哪知邓素素非但没有松开,而且还变本加厉,五指相缠,跟他来了个十指相扣。
握着她的手那一刹那,张小京心中一荡,好软啊柔柔弱弱的,好像没有骨头。
两个人默默无语,只听到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清脆声。
邓素素忽然仰起头来,轻柔的问道:你考虑好了吗
张小京愕然道:什么
邓素素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我明天去你家学医啊。
张小京想了想,道:恐怕你明天去不了了。
邓素素一惊,顿住脚步,颤声道:为什么你不不愿意
张小京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你走不开。
邓素素纳闷道:我走不开
你爹的病才刚刚好,接下来这段时间,他要多锻炼走路。我想,你娘一个人恐怕做不来。
原来是这样啊。邓素素长吁了口气,笑着道:那等我爹病好了,我就去你家,行不行
面对那张桃花般的笑脸,张小京怎么也说不出狠心的话来,好吧。
邓素素笑如夏花,君子一言。
张小京红着脸道:驷马难追。
大概走出了有三四里山路,四周已暮色沉沉。
张小京顿住脚步,素素姐,你回去吧。
邓素素有一丝不舍,赖着他的手臂不放,道:我再送你一段路。
她希望时间能够倒流,那么就可以和他多呆一些时间。
张小京道:别送了,再送天就要黑了。
邓素素松开了他的手臂,怅然道:好吧。
她的双眼飞快地扫了扫四周,确定了什么之后,忽然一把抱住张小京。
张小京措手不及,惊道:你你
邓素素垫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逃似地往回跑。
看着邓素素在夕阳的余晖下摇曳晃动的背影,张小京忽然觉得这画面好美,美得让他心动,美得让他难以忘怀。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山深处,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股失落感,他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少了什么似的。
张小京晃了晃脑袋,将邓素素的身影从脑海中驱走,快步向山下奔去。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映照着猛洞河,将河水渲染成一片金黄。
这时,正是猛洞河边一天最热闹的时候。
孩子们在河里浮水嬉戏,女人们在河边洗衣洗菜。孩子们的吵闹声,女人们的娇笑声,响成一片,好不热闹。
小京,看病回来了。
张小京从河边匆匆走过时,听到有人嬉笑着跟他打招呼。
张小京抬头看了看,笑着应道:香兰嫂,洗衣呐。
刘香兰蹲在河边揉搓着衣服,大概头上冒汗了,举起右手用袖管在额头上擦了擦,露出了一节白藕似的玉臂,在金色的彩霞余晖下,她的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得张小京有点失神。
不知道是不是猛洞河河水的缘故,在它流经的村庄,女人们个个都美得冒泡。当然,刘香兰是其中的佼佼者。
小京,快过来,你香兰嫂正要找你呢。半老徐娘的桂花婶看到张小京时,那双眼珠子似乎都要掉下来了。
桂花婶是村主任张有源的老婆,村里有名的长舌妇。仗着村主任的权势,整日里帮弄是非,死的能让她说成活的,黑的能说能白的。
张小京怀疑,自己跟蔡美玉的好事,就是她给搅浑的。村里最近传言,蔡美玉正在跟她的儿子张光辉搞对象。
在蔡美玉没有亲口对他说分手之前,张小京对自己的这段感情还没有死心。毕竟蔡美玉是他的初恋,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他不想轻易放弃。
像桂花婶这种人,千万得罪不得。张小京虽然心里讨厌她,但还是装出一副笑脸,不露声色的道:桂花婶,要找我的人,恐怕不是香兰嫂,而是你吧
你个小屁孩,婶找你什么事啊桂花婶似嗔非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第024章 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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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走近几步,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她,笑着道:桂花婶,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心烦失眠,口燥舌干,腰酸腿软,牙龈肿痛啊
胡桂花愣了一下,忽然神色忸怩道:小兔崽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小京笑道:我是医生啊。
哟,我把这茬给忘了。胡桂花朝他抛了个媚眼,那你给婶开一副汤药吧。
张小京摇着头道:桂花婶,你这是阴火旺盛,身上缺阳气,汤药没多大效果。
狗蛋娘李梅娥大咧咧笑道:咯咯汤药都没效果了,桂花婶这病,可不轻啊。
自家的事,胡桂花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她非但没有理会狗蛋娘等人的玩笑,还一本正经的问道:小京,那什么才有效
张小京故作神秘道:俗话说,缺啥补啥。你身上缺阳气就补阳气呗。
胡桂花愣道:补阳气哪儿有
有源叔身上有啊。张小京狡黠一笑,别让他晚上到处乱走了,早点熄灯睡觉,你这病自然就好了。
咯咯
在场的女人们都明白过来,发出一阵肆意的娇笑声。农村女人自然,不做作,不像城里女人含蓄矫情,笑起来肆无忌惮。
原本是想拿张小京和刘香兰戏耍一番的,哪知道却被一个小辈戏耍了,这让胡桂花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她顺势端起盆里的水就向张小京泼去,羞着脸骂道:臭小子,你敢消遣老娘
嘿嘿
留下一串得意的坏笑,张小京早已逃之夭夭。
臭小子,别跑,你香兰嫂真的找你有事。看着暮霭中那道矫健的身影,胡桂花心头忽然涌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滋味。
回来了。看到张小京时,张进彪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张小京看都不看他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从他的身旁饶了过去。
知子莫若父。
儿子这幅屌德行,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张进彪见怪不怪,跟着他进了屋,笑嘻嘻道:还顺利吧
放下医疗箱,张小京从热水瓶里倒了一大杯凉水,咕咕地一口气喝完,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斜眼道:爹,你究竟想问什么
张进彪嘿嘿一笑,素素明天来吗
张小京没好气的答道:不来了。
不来了为什么张进彪愣了愣,是你不同意
张小京搬起竹椅,来到屋前的老樟树下,舒服的躺下。
张进彪追了出来,紧张道:说话呀。
张小京瞟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懒洋洋道:你愿意教她医术,那是你的事。我们家好像还轮不到我来做主吧
张进彪松了一口气,以为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那她为什么不来
家里忙呗。
张进彪小声嘀咕道:现在又不是农忙时节,有什么好忙的
张小京闭上眼睛,装着没听到,心里暗暗生吃一丝报复后的快意,嘿嘿,谁让你在背后出卖自己的儿子,不惩罚你一下,真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啊。
见他不喜欢谈论此事,张进彪只好换了个话题,你邓叔的病好些了吗
张小京本不想回答的,也许是想报复老爹欺骗自己的想法作祟,他忽然改变了原来的想法,淡淡说道:好多了。
好多了这怎么可能呢听到这句话,张进彪有点懵。他之所以那样问,无非是没话找话谈,根本就没想过邓家发的病会马上有好转。
他诧异道:好到什么程度了
能抬腿了吧。张小京波澜不惊的回答。
能抬抬腿了张进彪呆住了,木头一般的愣着。
缓了一会儿,张进彪回过神来,看到儿子闭着眼睛,悠闲自得的模样,不禁怀疑道:小京,你说的可是真的
爹,我有必要骗你吗
怀疑并没有就此消失,张进彪问道:你是怎样给他扎的针
就是按照你吩咐的那样啊。张小京半天才懒洋洋的搭了一句话。他知道,自己越是这样,老爹的怀疑心就越大。
这不可能张进彪断然道,他的病我清楚,扎针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只不过在扎针之前,我给他把了一下脉,又喝了一剂药。过了一会儿,在张进彪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张小京又蹦出一句话来。
把脉张进彪又愣了一下,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他是平脉吗
爹,你错了。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张进彪满脸纳闷,道:我错了哪里错了
张小京忽然坐了起来,摇着头道:他根本就不是平脉。
什么不是平脉张进彪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不认识似的,这小子竟然敢否定自己的结论
震惊之后,张进彪问道:那你的结论是什么
张小京淡然一笑,数脉。
数脉张进彪茫然道。
看到父亲那副迷茫的样子,张小京不忍道:他的脉象看似平脉,其实在第三跳与第四跳之间,还有一道微弱的跳动,很难察觉。
你确定看着儿子自信的目光,张进彪的怀疑似乎少了许多。
对了,还有一个叫刘院长的老中医也在那儿,他也确认是数脉。张小京瞟了一眼父亲,淡淡道,爹,他好像认识你。
哪个刘院长张进彪呆了呆,他叫什么名字
张小京盯着父亲,观察着他的神色,什么名字我没问,但他一听说我是张家老神医的后代,立马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张进彪的脑海顿时浮现出一道影子来,怎么这么巧,竟然会是他
他还要我转告你,让你到他家里去陪他聊天喝酒。爹,你们是不是很熟
也许是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吧,记不起是谁了。张进彪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转移话题道,你给邓家发喝了一剂什么药
从张进彪阴晴不定的神色中,张小京判断,老爹的心中肯定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既然老爹不愿提及,他也不好强人所难。
张进彪催促道:快说呀,跟爹卖什么关子啊。
张小京笑了笑,淡然道:清热解毒的。
第025章 听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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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进彪想起上次狗蛋中毒的事情,惊呼道:邓家发难道也中了蛇毒
张小京笑着道:蝎子毒。
张进彪邹着眉头道:怎么回事,快说说。
于是,张小京将自己是如何发现邓家发病因的前后经过跟父亲简短的说了一下。
张进彪默默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沉默良久,张进彪忽然道:小京,你能察觉出邓家发的脉象,继而又能根据脉象找出病因,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张小京谦虚的笑了笑,爹,这可能是偶然吧。
张进彪摇了摇头,上回你能察觉出狗蛋还有脉搏,这回又发现邓家发脉象的异常,这绝不是偶然。
张小京讪讪的笑了笑。
看来爹已经老了,得退休了。张进彪感叹道,小京,张家医术的复兴,以后就全靠你了。
从父亲感叹的言语里,张小京听出了一丝落寞,安慰道:爹,你别这样说,我还年轻,还有很多地方要向你学习。
爹能教你的,都已经教给你了。张进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里蒙上一层雾水,你能有这样的成就,爹为你感到高兴。但有一句话,你要永远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中医博大精深,学无止境,希望你不要满足于现状。
张小京眼睛也湿润了,动情道:爹,我会记住的。
好,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我去炒几个菜,今晚我们爷儿两好好的喝两盅。
张小京连忙起身,道:爹,我去吧。
你累了一天了,还是我去吧,你躺着,好好休息一下。张进彪丢下几句话,便自行进了屋。
晚上,张小京喝得微醺醺的,躺在门前的大樟树下乘凉。看着满天的繁星,蔡美玉和邓素素两人的身影不时交错出现在他的眼前。
小京叔,小京叔
黑暗中,一道亮光不断晃动着,朝张小京这边奔来。
张小京连忙坐起,听声音好像是云崽。
云崽是刘香兰的儿子,今年才四岁。
不一会儿的功夫,云崽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的跟前。
张小京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问道:云崽,有事吗
云崽忽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张小京愕然道:云崽,怎么啦
云崽边哭边奶声道:小京叔,我娘脚崴了,你去帮我娘看看吧。
张小京诧异道:天黑前我还看到你娘在河边洗衣,怎么就脚崴了
云崽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娘洗完衣服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把脚崴了。
张小京暗自腹诽,还真是让桂花婶那张破嘴给说对了。
那你怎么这时才来找我啊
云崽抽泣道:我是偷偷来的,娘不让我来。
他摸了摸云崽的头,安慰道:云崽乖,别哭了,我去帮你娘看病。
云崽这才止住了哭声,奶声道:小京叔,那我先走了。
张小京纳闷道:为什么
云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偷偷跑来的,我娘知道了,会骂我的。
小兔崽子,还挺机灵的。张小京摸着他的头,笑着骂道,好吧,你先回去,我等一下再来。
云崽笑着嗯了一声,飞着跑了。
慢点,别摔倒了。张小京叮嘱道。
张小京起身回屋,来到院子里,用吊桶吊了一桶井水,开始冲凉。
邓素素虽然把他身上的衣服洗干净了,但今天来回赶了几十里山路,出了一声臭汗,黏糊糊的,浑身难受。
夏天用井水冲凉最舒服,张小京顿时神清气爽,浑身透着凉。
跟已经入睡的父亲打了声招呼,张小京背起医药箱出了门。生于斯,长于斯,熟门熟路,用不着手电筒。
夜深人静,乡间的夜晚,凉风习习,蛙声一片。
嗯嗯
黑夜中,忽然传来一阵貌似岛国动作片才有的女人舒爽的低吟声,格外的美妙动听,令人想入非非。
张小京一愣,这是哪家男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目光遁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张小京再次愣住了。
丽琴嫂
她老公蔡立升不是到海南打工去了吗这是耐不住寂寞偷汉子,还是立升哥回来团聚了
张小京的好奇心顿时来了,蹑手蹑脚的来到窗户下面,静心聆听。
啪啪啪
生猛的撞击声,让张小京听得心惊肉跳。
快点啊丽琴嫂的娇呼声。
啊真爽,家花不如野花香啊哟我要不行了啊
张小京一惊,张有源的声音
狗娘的,放着家里的女人不用,在外面采野花,难怪桂花婶虚火那么旺
紧接着是一阵男女的喘息声。
这么快就完事了张有源的本事也不咋的嘛。张小京遗憾的坏笑了一下,正想离去时,忽然听到丽琴嫂的声音,脚步又顿住了。
村长,我已经答应你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办呢
嗯,我知知道。张有源迷迷糊糊的答道。
死人,要睡回家去睡
权色交易
还想再继续听下去的时候,传来一阵隆隆的鼾声。
张小京带着遗憾离开了。
刘香兰家是座四合院式的老房子,东厢房,西厢房,北厢房,中间一间是客堂。只见西厢房里还亮着灯。
香兰嫂。张小京站在大门外,轻轻的叫了一声。
云崽在屋里奶声应道:小京叔,门没关。
这个小机灵鬼张小京笑了笑,推开院门,来到客堂。
云崽迎上来,扯着医疗箱的背带,高兴得不得了,小京叔,我来帮你拿箱子。
你还小,背不动的。张小京爱怜的摸着他的头,你妈呢
他是第一次进刘香兰的家,不知道她住在哪间房。
云崽拉着他的手,向着亮着灯光的房间走去。
看到张小京进来时,刘香兰有些意外,连忙从床上支起身来,很惊慌的样子,红着脸道:小京,你怎么来了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西窗下有个床,东窗下有张书桌,旁边是个老式的衣橱。摆设不多,可是给人的第一印象却是整洁。
刘香兰穿着一套短袖短裤,昏黄的灯光下,浑身洋溢着女人特有的魅力。
张小京这只菜鸟看得不禁发呆。
第026章 按揉
♂
其实,刘香兰已经睡下,但脚踝的疼痛让她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见张小京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刘香兰羞得愈发的娇艳,脸蛋红扑扑的,恨不得找条被子将自己身体裹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眼呆头鹅似的张小京,嗔道:小京,嫂子问你话呢
张小京惊醒过来,讪讪的挠了挠头,我听说嫂子脚崴了,所以来看看。
你听谁说的啊刘香兰满脸愕然,想了一下,瞪着已经自觉爬到床上另一头的云崽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捣的鬼,我刚才还在奇怪,撒个尿怎么去了那么久
云崽有点怕母亲,面朝里面,撅着个小屁股装睡。
嫂子,你也别怪云崽,他这是心疼你呢。张小京笑着替云崽解围,才这么点大,就知道心疼娘,多懂事啊。
张小京的话似乎触动了刘香兰某根心弦,她眼眶忽然湿了,紧接着泪珠就滚落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张小京放下医疗箱,笑着道:嫂子,你也真是的,脚崴了也不告诉我,我和水生哥还是没出五户的本家兄弟呢,你还这么生分啊
张水生是她丈夫,跟村里大部分精壮男人一样,不是去广东,就是去海南打工了。
刘香兰抹了一把眼泪,尴尬笑道:开始不疼,以为不要紧,痛的时候又晚了,哪好意思打搅你啊
想想也是,男人不在家,孤儿寡母的,又是夜深,怎么好意思开口
嫂子,把你的腿伸过来,我看看伤势。
刘香兰迟疑了一下,还是红着脸,把那条受伤的脚踝伸到了张小京的跟前。
一只粉雕玉凿般的小脚,看上去盈盈一握,分外的精致小巧。纤小的脚尖还不时的轻颤几下,让人忍不住想拿捏在手里把玩一番。
张小京心头不由得轻轻一颤。
小京。刘香兰嗔道,小脚往回缩了缩。满面含羞,分外迷人,一瞬间空气中凭空多出了些爱昧的气息。
畜生张小京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收起那颗荡漾的心,将目光盯在已经肿得像个大馒头似的脚踝上。
张小京皱着眉头道:嫂子,你伤得可不轻啊。
刘香兰神色紧张道:小京,你别吓唬嫂子。
张小京自己找了张小板凳,在她的跟前坐下,双手轻轻的握住肿胀的脚踝,除了感受到一片细润光滑之外,还有一丝灼热。
两手松开,一手固定住脚后跟,一手握住脚背,轻轻转动了几下,脚踝处传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张小京抬头问道:嫂子,疼吗
刘香兰眉头紧蹙,咬着牙道:嗯,疼。
嫂子,情况有些不妙,伤到骨头了。
刘香兰失色道:小京,要不要紧
见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张小京笑着安慰道:嫂子,别担心,还是能治好的,只不过需要些时间罢了。
刘香兰松了一口气,要多长时间才能治好
张小京一脸认真的样子,伤筋动骨一百天。
啊那么久这可怎么办刘香兰急得差点哭了。
稻田一片金黄,等待收割,家里就她一个劳力,能不着急吗
张小京挠了挠头,笑道:不过,有我出手,大概只需要三四天吧。
刘香兰脸色转喜,盯着张小京,娇嗔道:小京,你敢戏弄嫂子
云崽突然坐起来,奶声奶气的说道:娘,小京叔是神医,狗蛋都快要死了,也被他救活了。有我小京叔,你就放心吧。
张小京救活狗蛋一事,最让村里的孩子们崇拜。现在,他俨然成了这些小不点心目中的偶像,连神医这个词都用上了,由此可见一斑。
刘香兰瞪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还不快睡,明早又起不来了。
无端挨了母亲的一顿训斥,云崽乖乖的躺下。
转过头来,刘香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饱含着热切的期盼,紧紧地盯着张小京,小京,嫂子就全靠你了。
张小京点了点头,起身道:嫂子,我去打桶井水上来。
刘香兰轻蹙眉头道:你打井水干嘛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张小京笑了笑,起身往外走去。
刘香兰急忙道:水井就在门前的桂花树下,大门口有灯,开关就在门框边。
张小京很快就提着一桶水进来了,放到刘香兰的跟前,嫂子,你把受伤的脚放进去。
刘香兰不明所以,一边按着他的要求,将受伤的那只脚伸进桶里,一边问道:小京,这是干嘛啊
张小京道:这叫冷敷。
冷敷和热敷都是治疗崴脚的一种物理疗法,但作用却截然不同。
血得热而活,得寒则凝。在破裂的血管仍然出血的时候要冷敷,以控制伤势发展。待出血停止以后方可热敷,以消散伤处周围的瘀血。
刚才张小京已经试探出刘香兰的伤处还有一丝灼热,说明伤口还在出血。所以,这时候要冷敷。
在农村,能用得起电冰箱的人还不多,想找冰镇水有点困难。井水冬暖夏凉,可以凑合着用。
经冰凉的井水一泡,脚踝的疼痛立马减少了许多。
刘香兰美眸瞟了他一眼,想不到这个办法还真有效。
张小京在她面前坐下,双手伸到水里,捉住了那只小脚。
刘香兰轻轻的颤了一下,羞着脸朝他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些嗔怪,小京,你在干什么
这是按揉,对消除淤血有很好的效果。张小京淡然道,没有理会刘香兰的大惊小怪,左手捉住脚心,右手覆盖在红肿处,用手掌大鱼际轻轻按压局部。
手掌正面拇指根部,下至掌跟,伸开手掌时明显突起的部位,医学上称其为大鱼际。
张小京一边按揉着,一边抬起头来,问道:嫂子,力道还行吗
刘香兰羞着脸,耳根连同脖子都红了,轻轻的嗯了一声。
娇艳的表情,羞涩的眼神,散发出一股女人的风情。
从张小京这个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她的正面,虽然睡衣有些宽大,但再宽大的睡衣也遮掩不住她那惊人的身材,简直就是呼之欲出。
看什么呢
发现张小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刘香兰娇嗔一声,另一只脚在他身上轻轻的踢了一下。
第027章 母爱
♂
刘香兰穿着一件白色的及膝短裤,洁白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优美的曲线让人不由得心动。她的脸上升起一抹嫣红,昏暗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的妩媚。
小脚踢在肩膀上,好像挠痒痒似的,张小京非但没有一丝惊慌和害怕,心里反而一荡,一瞬间,一股暖流从心头涌起。
说真的,被她这么轻轻地踢了一下子,张小京还真是又惊又喜,有种舒服到了骨子里的感觉。除了蔡美玉,还没有哪个女人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亲近。
这也许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喜欢犯贱。
有道是,色向胆边生。
张小京忽然捉住那只还来不及缩回的小脚,轻笑道:嫂子,你的腿好美。
本来是想警告张小京的,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将自己陷入被动之中,刘香兰又恼又羞,脚心被异性握着,异样的感觉令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连耳根都红了。
看得出来,她也有一丝的兴奋。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叫声。
刘香兰清醒过来,故意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嗔道:你再不把手拿开,嫂子可就要恼了啊。
张小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闻言,便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那只小脚。
刘香兰在他肩膀上又轻轻的蹬了一下,以示不满,缩回小脚,红着脸嗔道:小京,你赶紧找个女朋友吧,免得整天胡思乱想的。
说完后,莞尔一笑,看得出她是嘴硬心软。
不过,男人就喜欢女人这种脸红羞涩的神情,简直是意乱神迷。
张小京一边给她受伤的脚踝做着按揉,一边开着玩笑:我到哪里去找啊要不嫂子你给我做个媒吧。
刘香兰道:你跟美玉的关系怎么样了
张小京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我很久没有跟她单独相处过了。
刘香兰道:我听听说她这段时间跟张光辉走得很近。
张小京一愣,笑了笑,这也许是谣言吧。
刘香兰迟疑了一下,委婉道:谣言不足信,但也不是空穴来风。
张小京抬起头来,盯着她道:嫂子,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刘香兰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到她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张小京忽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嫂子,你快说呀
刘香兰叹了一口气,小京,我确实看到过他们两在一起,样子还很亲热。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当猜测一旦得到证实时,张小京的身躯还是禁不住轻轻一抖,忘记了按揉,忘记了一切。
初恋,就像手中的沙,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的消失了。
此刻,在他的脸上,是一片落寞,一片失望,一片心痛,一片泪水。
看到眼前这个大男孩这幅伤心痴呆的模样,刘香兰心中隐隐作痛,后悔不该把真相告诉他。
女人天生的母性使然,她弯腰将张小京抱在怀里,安慰道:小京,小京是嫂子不好,不该乱说话。
张小京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伤心,扑在她怀里,语无伦次的哽咽道:嫂子,我我心里好难受
刘香兰像个母亲那样,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傻孩子,有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哭出来就好了。
张小京是在父亲的严厉与期待中长大,从未感受过母爱的温柔,听到刘香兰软软的话语,不由自主的呜呜哭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刘香兰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柔声道:哭吧,好好的哭一回,明天就不许再哭了。
毕竟是男孩,张小京很快就止住了哭声,但仍然抱着刘香兰的腰,把头埋在她的怀里,舍不得离开。
刘香兰感受到了怀里的呼吸,屡屡热气令她惴惴不安,也心旌摇曳。她红着脸推开张小京的头,好了,哭够了就快起来吧。
女性温暖的怀抱,似乎让张小京已经忘却了痛失初恋的伤心,他又把头埋进刘香兰的怀里,赖皮道:嫂子,你怀里好舒服,让我想起了我娘。
刘香兰虽然不是本村人,但嫁过来之后,也曾听村里老一辈私下里说起过张小京母亲的事。
哎,这个从小就缺少母爱的大男孩,真把自己当成他娘了女人的母性又一次涌上心头,刘香兰羞羞的想道,那就让他多呆一会儿吧。
张小京埋在刘香兰的怀里,舒服得闭上了眼睛,用鼻,用手,用心,感受着女性那份温柔与爱怜。
现在满意了吧。刘香兰扯着他的耳朵,将他的头拉了起来,眼神里充满着爱怜羞涩和戏谑,嗔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云崽一样粘人。
张小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醉人的怀抱,一副痴迷的猪哥像,盯着刘香兰道:嫂子,你真好,我以后也要娶个像你这样的媳妇。
顿了顿,刘香兰瞟了他一眼,小京,你觉得嫂子真的有这么好么
张小京点头道:嗯,嫂子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刘香兰心里甜蜜蜜的,那嫂子给你做个媒,好不好
做媒张小京呆了呆。他之前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难道她当真了
刚刚才尝到了痛失初恋的滋味,张小京似乎还没有重新开始一段爱情的心情。还有邓素素那丫头,她可是老爹钦定的儿媳妇。
看到张小京情绪不高,刘香兰打趣道:那个女孩比嫂子还要漂亮很多哦。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笑道:真的
嫂子难道还会骗你不成刘香兰满脸笑容,叹息道,哎,那么好的女孩,要是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张小京有点心动了,那女孩是谁呀我认识吗
刘香兰莞尔一笑,我妹妹。
张小京愣了愣,然后喜出望外,语无伦次道:好啊,嫂子,不,姐姐,亲姐姐,你明天就去帮我说媒吧。
他已经对刘香兰有些痴迷,她妹妹比她还漂亮,张小京情不自禁的开始在脑海中幻想着那个女孩的模样。
扑哧刘香兰娇笑一声,嗔道:看你那副猴急的样子。想要我做媒,你总得先把我的腿伤治好吧,要不然我怎么回娘家
张小京道:好勒,我的亲姐姐,我这就帮你扎针,保证你明天能够下地走路。
刘香兰白了他一眼,明天你不是说最快也要三四天吗
张小京憨憨的笑了笑,你现在是我亲姐姐了,我当然要全力以赴毫无保留了。
第028章 采药
♂
一晃几天过去了,张小京已经慢慢走出失恋的阴影。
他原本还打算找蔡美玉讨要一个说法的,经过这几天痛彻心扉的思索,他彻底明白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山盟海誓,到头来比不上金钱和权力。
说到底,女人恋的是男人手中的权,女人爱的是男人兜里的钱
张光辉不就是仗着有个当爹的村长,霸占着村里林场的经营么
骨子里的坚韧和乐观,让他愈发的坚信:生活不相信眼泪,泪水也换不回女人的爱情。男人,一定要建立起自己的事业
然而,他的事业在哪里呢
义庄村这一带的老百姓太穷,人口也有限,靠榨取他们身上微薄的血汗钱,来实现自己的发财梦,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且,张小京也不屑于此。
张小京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唯一的希望便是戒指空间。
于是,他再次进入到戒指空间,看能否发现点什么。
刚进入空间,张小京便惊奇的发现,手中居然凭空多出了十几粒类似于植物的种子,正在暗自诧异时,脑海中显现出几行字迹。
天蚕花,新型抗病毒抗生素类药物。
作用机理:天蚕花含有特殊的抗菌因子,以物理的方式作用于细菌的细胞膜,使细胞膜穿孔,细胞质外溢而达到杀菌的目的
用法及用量:煎服
张小京心头狂喜,难道是戒指空间升级了,又增加了一种可以种植的新药草
他急忙走到种植五毒草的地方,看到它的旁边多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空地。
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
张小京蹲下身躯,宝贝似的将手里的种子,一颗一颗的撒在那块多出来的空地上。就这么简单,天蚕花算是种了下去。
在原地驻足留恋了一阵后,张小京的心自然而然的就冷却了下来,目光落在了那片五毒草上面。
这一看,他的心不禁又有些小激动。
在五毒草根部接近地面的地方,竟然发出了一些嫩芽,好像水稻分蘖一样。
张小京虽然没有种田的经验,但常年生活在农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农家活的。他常常看到,乡亲们在水稻分蘖期时,把生出的新枝掰开来另外种植。
不知道五毒草是不是如此呢张小京浮想翩翩。
从一开始,他就纠结于戒指空间的种植面积。
面积太小了,如同是一个实验室,搞点科研还行。想要产生大规模的经济效益,还得另想出路。
既然戒指空间里的东西能带出去,何不分出一些新枝到外面去试种一下呢银须老头也没有说过不行啊。
有了这个想法,张小京马上动手,小心翼翼的掰开了其中的两株,满心期待的离开了。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第一步,就要为五毒草找个合适的种植环境。这个地方肯定要与戒指空间的环境相似,才能适合它的生长。
张小京思来想去,首先想到了靠近猛洞河边,自家的那块菜地。那里土质肥沃,更不缺水,萝卜白菜等种子一洒,就只管收获。
张小京扛着把锄头,兴冲冲的跑出了屋外。
小京,你要干什么去张进彪纳闷,这小子平时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农具,今儿个究竟是怎么了
张小京头都没有回,径直往猛洞河的方向飞奔而去。
很快就来到自家的菜地边。
一看地里的状况,张小京不由得直叫冤枉。土壤稀稀疏疏的,跟沙子似的,哪需要扛把锄头来
这就是不干农活,付出的血的代价。
菜地的面积很宽,分块种着四季葱辣椒韭菜西红柿黄花菜等农家小菜。
他站在菜地边瞅了半天,最后选择在黄花菜中间,将两株五毒草种下。
五毒草的外形跟黄花菜有点相似,两株五毒草种在中间,肉眼很难发现。
张小京又流连了几眼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刚放下锄头,老爹就在一旁说道:小京,药柜里的金银花甘草鸡骨草马齿草十几样药都快用完了。
张小京无奈的叹了口气,爹,我这就到山上去采。
自从张进彪那晚说要退休后,诸如采药出诊这样的事情,一股脑的都交给了张小京,他只管在家抓药煮饭了。
张进彪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连忙将已经准备好了的背篓草帽递了过去。
张小京委屈道:爹,我刚进家门,你总得让我喝口水喘口气吧。
张进彪笑着道:背篓里有水壶干粮,你可以在路上慢慢的喝水喘气。
张小京无奈的瞟了他一眼,接过草帽戴上,再去接背篓时,手腕突然一沉,背篓差点掉落到地上。
张小京没好气的问道:爹,你装了什么东西,这么沉
是一些大米油盐和蔬菜,送给寺庙的广济大师的。张进彪叹息道,我每次进山采药的时候,都要送一点过去。现在轮到你了。
张小京也听说过深山里有座破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每天中午12点的时候,定时敲钟,风雪无阻,成了义庄村一带的报时钟。
张小京点了点头,背着背篓出发了。
义庄村一带都是深山老林,中草药很丰富,采药自然成了这一带农民的副业。近年来,滥采的现象也越来越严重。想要采摘到好的山药,就得去山势陡峭的主峰仙女峰。
仙女峰海拔一千多米,终年云雾迷蒙,就像一位披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的仙女,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诱惑着人们去揭开她的真实面目。
这是张小京第一次进山采药,带着一丝新奇,也没感觉到累。
几天前,在两人的聊天中,张进彪有意无意的透露出采药的常识。譬如生僻的地方才会采到理想的药材,眼睛要尖,注意毒蛇蝎子毒蜂等等。
张小京手里拿着根棍子,一路敲敲打打,遇到看上眼的药草,便挖出来装进背篓里。
咚,咚,咚
一阵悠扬的钟声传了过来。
快到破庙了
张小京加快了脚步,后面背着一娄沉淀的东西,格外的难受。
第029章 拜师
♂
半山腰上,一座陈旧的寺庙掩映在翠绿的树林从中,山风涛涛,偶尔露出半边杂草丛生的檐角来。
这是一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寺庙,更别说气势和精致,看上去整个一避难所似的。
庙门虚掩着,因雨水的浸湿,上面长满了青苔。
嘎
轻轻一推,腐朽的大门发出一道嘶哑的郁闷声。
张小京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好奇的打量着周遭。
庙中并没有想象中香火缭绕的情景,残破的神案孤零零的,前面墙壁上挂着一副彩画,彩画上描着一个头裹纱巾的美髯男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阿弥陀佛。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内室里传出。
张小京一惊,紧接着眼睛一花,一个老和尚便站在了他的面前,脚步之轻盈,速度之敏捷,令人咋舌。
老和尚年纪约莫六十岁少许,两鬓及下巴留着一撮长长的银色鬓须,双目炯炯,不怒而威,一脸横肉,好似凶神恶煞。
大师,您好。
张小京不由得身躯一颤,慌忙垂下了脑袋,不敢多看他一眼。
广济和尚静静的注视了张小京一会儿,开口道:小施主前来破庙,不知所为何事
张小京慌忙道:我爹让我给大师送些大米和油盐来。
广济和尚看了看他身后的背篓,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慈祥,惊喜道:你就是小京
张小京顿时愣住了。
前几天在上界头,被那个叫张院长的一口叫出了名字,今天又是如此,想不到自己的名头还真响啊
广济大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道:你爹曾在我面前提及过你。
张小京轻轻的哦了一声,心想看来老爹跟这位老和尚的交情不浅啊。赶紧将背篓放下,把大米油盐等生活必需品一一取出。
看到张小京急于离开,广济和尚笑着挽留道:山高路远,小施主一路辛苦了,请到内室用茶。
广济和尚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让张小京心生畏惧,哪怕是一秒钟都不愿多呆。他慌忙推辞道:大师,我还要进山采药,就不劳烦您了。
说完后,转身欲走。
这时,他忽然感觉背后生出一股力道来,牵拉着自己的身躯,欲走不能。
小施主,你我一见有缘,何不陪老衲喝杯茶再走广济和尚笑了笑,不等他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内室走去。
仿佛被一只铁钳紧箍着似的,任凭张小京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那张俊俏的脸蛋涨得跟猪肝似的,不情不愿的被老和尚拖着,来到了内室。
他有点恐慌,有点郁闷,大师,我可是个男男人啊。
在他看来,一个老和尚,在深山老林里待久了,就算是看到一头公猪,也会把它想象成美女,何况是有模有样的人了。
广济和尚瞟了他一眼,淡淡道:坐吧。
他的话很轻,但似乎有一股毋庸置疑的威力,张小京在一张矮木桌前,顺从的坐了下来。
说是内室,其实跟外面只隔着一扇窗户,透过竖状的窗棂,外面的青山绿树一览无余。
这让张小京恐慌的心稍微安静了一下,忐忑的猜测着老和尚把他强拉进来的目的。
木桌两边各摆放着一个茶碗,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广济和尚在对面坐下,将两个碗倒满茶水,做了个请的手势,试试看。
张小京也有点渴了,惴惴的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呸,呸
茶水刚到咽喉,张小京便忙不迭的吐了出来。
这是茶吗简直就是苦水
他哭丧着脸道:大师,这是什么茶啊,苦死个人
广济和尚端起碗来,咕噜,咕噜的咽了两大口,泰然自若的放下茶碗,抹了抹嘴唇。
盯着张小京道:哪里苦甜得不得了。
这老和尚不仅长得恐怖,而且还有病张小京暗自腹诽,懒得理会他,大师,茶我也喝了,该告辞了。
你再喝一口试试。广济和尚的话不容商量。
张小京不得不端起茶碗,嘴唇抿了抿,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喝口大的。
张小京急着想离开,只得又端起茶碗,屏住呼吸,张大嘴巴,咕噜的罐了一大口。
广济和尚笑着道:什么味道
张小京心道,我跟你无冤无仇,还好心给你送来了米粮,你却恩将仇报,想着法子整我
恨恨的剐了他一眼,张小京没好气的答道:还是苦啊
广济和尚笑了笑,你觉得茶是苦的,只因为第一口茶的味道;你认定我是个恶人,就凭你最初看到我的相貌。
顿了顿,接着道:佛曰:我执,是痛苦的根源。
张小京愣了愣,感觉老和尚的话似有所指,大师,你可否说得明白些
将来你会明白的。广济和尚也不点破,话锋一转,淡笑道,你我颇有缘分,不如拜我为师吧。
张小京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鄙视了老和尚一眼,心说我就算跟世上最丑的女人有缘,也不会跟你这个老和尚有缘
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决然道:大师,我爹就我一根独苗,他正眼巴巴的等着抱孙子呢。
可是你爹已经答应了。
啊张小京呆若木鸡,到破庙给老和尚送米粮,难道也是老爹蓄意已久的一场阴谋
放心,为师是不会强求你须发为僧的。广济和尚笑着送给他一颗定心丸。
听到这句话,张小京那颗惊魂未定的心,这才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眼角瞟了眼老和尚,揶揄道:大师,那你能教我什么就像您这样,每天准时敲钟,为乡亲们报时
广济和尚笑了笑,随手将面前的茶碗握在掌心里。
一阵咔咔声忽然响起。
一眨眼的功夫,茶碗四分五裂。
就在张小京惊愕之际,老和尚的手徐徐展开,手里的碎片已化作一堆粉末,慢慢的掉落下去。
扑通
张小京像是忽然失去了重心似的,一头扑倒在广济和尚的脚下,脑袋在地面上作死的磕碰着,师父在上,请受徒儿磕头之礼。
第030章 发誓
♂
臭和尚死和尚卑鄙下流无耻
张小京挥动着手中那把长长的砍刀,将心中的委屈发泄在胆敢横亘在身前的棘刺丛中,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硬生生开辟出一条血路来。
真是太气愤了,那分明就是个圈套
想起刚刚在破庙里的经历,张小京就一肚子的窝囊气。
广济和尚看着跪拜在自己脚下的张小京,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小京,你可想好了
看到广济和尚露出的那手绝活,张小京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捣蒜般的点着头道:师父,弟子已经想好了。
广济和尚徐徐说道:我可没有逼你哦。
弟子心甘情愿拜您为师。
广济和尚狡黠的笑了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的话,你可愿意听
此刻,说张小京鬼迷心窍亦不为过,他一心只想着老和尚快点答应教他功夫,根本无心顾及到其他的事情了。
他几乎是匍匐在地上,频频顿首,以示自己的诚意。那情形,恨不得把脑袋伸到老和尚的屁股下面,让他当凳坐。
他学着武侠电影里的情景,道:从今以后,师父的话,就是圣旨。弟子愿为师父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广济和尚似乎很享受张小京的一言一行,呵呵,此话当真
张小京决然道:当真
不反悔
决不不反悔张小京答得痛快,铿锵有力。
广济和尚瞟了他一眼,那你发个誓吧。
张小京呆了呆,不情愿道:师父,用得着这样吗
我看你是没有诚心想跟我学武。广济和尚摆着手道,我也不勉强你,还是算了,你走吧。
张小京跪在地上想了想,咬着牙道:好,我发誓。
顿了顿,直起腰来,接着道:我今天拜广济大师为师,以后一言一行,都遵循师父的教导,若违此言,将来我就娶不到娶不到美女做老婆。
张小京本来是想说娶不到媳妇的,想了想,还是改口了。他怕回家挨老爹的板子。老爹就他一根独苗,要是自己娶不上老婆,岂不是让他断子绝孙
在农村,历朝历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都是至理名言。家里穷一点没关系,但如果没有给家族留下一男半女,那是要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
广济和尚笑咪咪的,甚是满意,好,你跟我来。
张小京撇了撇嘴,站起来跟着他回到庙堂。
广济和尚走到神案前,神情肃穆,凝望着墙壁上悬挂着的彩画,好一会儿,双手合十,低首垂眉,嘴唇翕动,不知在说着什么。
等到广济和尚抬起头来时,张小京看到他眼眶里有泪光闪动。
他招了招手,道:小京,过来给祖师爷上香。
张小京走到神案前,点燃广济和尚为他准备好的香,举过头顶,朝彩画上的美髯男子作了三揖。
给祖师爷磕头。
张小京乖乖的在神案前跪下,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礼毕,广济和尚将张小京拉起来,小京,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天国会的第九代传人。
张小京愣住了,不就是拜师学武吗怎么突然蹦出个天国会来,不会是什么邪教吧
师父,我有点糊涂,这是怎么回事啊
广济和尚道:天国会是祖师爷一百多年前创立的。
一百多年前张小京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最迟也是发生在民国时期的事情了,天国会应该算不上什么邪教了。
张小京不禁有了点兴趣,一百多年前创立的帮派,还能够在沧海桑田的社会变革中残存下来,它应该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和重要的使命。
师父,天国会是干嘛的
广济和尚淡淡一笑,这个不是你现在所要关心的,师父以后会将天国会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
那我现在应该关心什么
好好练武
好啊,好啊。师父,您现在就教我功夫吧。这正是张小京期待的,难怪他欣喜若狂,差点跳了起来。
从明天清晨开始,听到鸡叫的时候,就要立即起床,限你半小时内,跑步到庙里来。
用得着这样吗又不是战争年代,学什么闻鸡起舞再说,从村里到破庙,二十几里山路,半小时够吗
张小京的脸色立即跌了下来,脸上的兴奋荡然无存。师父,是不是早了点啊我一般都是太阳出来后才起床的。
人有惰性,一旦养成了,很难改变,除非下了死决心。
广济和尚也不生气,笑着道:这么快你就忘记了自己发过的毒誓
此刻,张小京的心情跌到了谷底,郁闷得简直想要拍自己的嘴巴。心里暗自腹诽,这个老和尚不仅长着一副凶神恶煞的相貌,而且心计也是杠杠的。
既凶狠,又攻于心计,这样的人最可怕
可是,说出去的毒誓,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了。即使能收得回去,难道自己真的要娶个歪瓜裂枣,痛苦一辈子
人的一辈子,面临着许多艰难的选择,痛苦也好,不舍也罢,不能因为捡了芝麻,而丢了西瓜
跟自己一辈子的性福比起来,睡懒觉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张小京终于下定决心,点头道:师父,我听你的话就是了。言语间,不情不愿,一脸委屈的表情。
广济和尚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小京,不要怪师父逼你。你虽然骨骼奇异,天生是块学武的料,但现在才开始练武,已经晚了,不抓紧时间不行啊。
张小京的委屈并没有因为老和尚这几句贴心话有所减少,相反,他认为这是老和尚的攻心之计。
他暗暗想道,以后在老和尚面前,一定要谨言慎行,否则把自己给卖了,还傻笑着帮他数钱呢。
去吧,记住明天准时来哦。
道别的话也没丢下一句,张小京背起背篓,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郁闷的背影,广济和尚却笑了,一丝狡黠,一丝得意挂在脸上。
这孩子,好好,将来肯定有一番作为。
第031章 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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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骂了多久,等到嘴唇快要起泡的时候,张小京心头的委屈终于烟消云散。拧开水壶,狠狠地灌了几口。静下心来时,才发觉自己处在一片大树的包围之中。
每棵树都形态各异,十分美丽。或盘虬卧龙,或横生斜枝不一而足,具有一种野性的美,一种奔放自由的美。
重重叠叠的枝桠,将蓝天遮住,只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偶然能听到远处的几声鸟鸣,更增添了密林的幽静。
忽然,一阵哧哧声响起。
张小京立刻心生警觉,双腿微微分开,身躯下蹲,成马步状,做出一种防卫的姿势。依照以往狩猎的经验,他判断自己遇到了一条可怕的毒蛇。
尽管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还是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见前方五六米远的地方,盘踞着一条碗口粗的黑色巨蟒,蟒头高高耸立,足有一米多高,眼睛泛着油绿的光芒,猩红的的信子探在空气中,忽闪忽闪的,发出阵阵哧哧声,蟒身盘踞的面积足有十几个平米,比指甲还粗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是一种异常凶残,攻击性极强的蟒蛇
张小京只看了一眼,心头便涌出我命休矣的绝望来。
猩红的信子在四周探测了一番后,直接锁定了张小京所在的位置,柔软的肌肉忽然紧绷起来。
多年的狩猎经验告诉张小京,巨蟒开始向他发起攻击了。
既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就只有舍命一搏了
危急时刻,张小京已经忘记了恐惧,稳稳的站住,手中的砍刀高高扬起,挡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巨蟒,以便随时做出准确的判断。
巨蟒动了,猛地朝张小京扑来,盘曲的身躯在空中展开,仿佛一条巨龙,黑压压的,刮起一阵旋风,吹得低矮的灌木左右摇摆。
最先随着旋风而来的,是一阵可以将人熏得晕过去的腥臊味。这种腥臊味,没有跟蛇打过交道,是很难想象的。
张小京早有准备,憋着一口气,不为所动。等到蟒头靠近时,一刀快速的挥了过去。
打蛇打七寸,这点经验他还是有的。
噗
砍刀砍在巨蟒的七寸处,发出一道沉闷声。
张小京感觉虎口发麻,砍刀几乎脱手。再看巨蟒,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那一幕:鲜血四溅。
我曰砍刀竟然砍不进巨蟒的鳞甲
张小京心知不妙,身躯赶快挪移。
他的步伐不可谓不快,但还是逃不过巨蟒的攻击。
长达十几米的蟒身,岂是那么轻易能躲避得过去蟒尾灵活得如同人的手臂,紧紧的缠住了张小京的胸部,身躯忽然一收,将他圈住。
等到巨蟒落地时,张小京已经被蟒身紧紧的包围住,分毫动弹不得。
这时,巨蟒并不急于吞下猎物,而是蟒身开始有规律的缓慢的收缩,试图压榨猎物的胸腔,等到他窒息而死后,再舒服的饱餐一顿。
这是蟒蛇捕捉猎物最常用的一种方法。
张小京赶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也不挣扎,任凭蟒蛇如何折腾。
蟒蛇有一个特性,猎物越是挣扎,它收缩得越紧,直到认为猎物死亡为止。
在猛洞河边长大的男人,随便挑出一个人来,都能在水里憋上十几分钟,张小京也不例外。
果然,十几分钟之后,蟒蛇见张小京毫无生机,便慢慢的松开了身躯。
张小京趁机暗暗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偷偷的睁开眼睛,伺机逃跑。
哪知巨蟒并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它似乎饿了几天几夜,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美味当前,毫无客气的张开血盆大口,将他的头一口吞了进去。
张小京感觉眼前一黑,这时才惊慌起来,拼了命的挣扎,如果被这只畜生吞进了肚里,小命也就玩完了。
可是,已经到嘴的猎物,蟒蛇是不会再让它逃走的。
他的挣扎是那样的软弱和苍白,巨蟒的嘴就像一把铁钳,死死的咬着他不放,一段时间后,张小京再也无力挣扎,两眼一抹黑,进了蟒蛇的肚里。
吞下庞大的猎物后,蟒蛇的腹部又开始有节凑的律动起来,它需要将猎物尽快的消化掉,补充已经消耗掉的体力。
随着蟒蛇腹部的律动,已经昏迷过去的张小京慢悠悠醒来,阵阵压迫酸痛从全身各处传到脑海,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但是却束手无策,无力改变现状。
他已经彻底绝望。
永别了,老爹
我爱你,美玉
来世再见了,素素
就在他伤心欲绝的时候,头部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是磕到了什么硬物。
下一秒,压迫酸痛消失了,感觉整个人无拘无束,轻松自如。
张小京诧异的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进入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空间里。
繁花盛开,绿树成荫,溪水潺潺,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的跳着
尤其是,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的五毒草,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这不是戒指空间吗
自己怎么突然进入到戒指空间了张小京难以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色,慢慢思索着。
难道自己头部的那阵剧痛,是磕到了手中的戒指,所有才阴错阳差的扎进了戒指空间
大概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这诡异的一幕了。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还活着
张小京忽然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心悸。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
等到兴奋和心悸过后,张小京又开始犯愁了。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戒指空间里吧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戒指还留在巨蟒的腹内。
万一巨蟒的消化功能强大,将戒指一并消化掉了,那么,戒指空间也就不复存在,那时候自己还不是要死翘翘
要想脱身,唯一的出路,就是想办法杀死巨蟒
砍刀不知道丢到了何处,身上没有利器,想要杀死巨蟒,那不是瞎掰么
张小京的目光在空间里四处游荡着,想找出一件称心的武器来对付巨蟒,还真不容易。
第032章 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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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张小京的目光锁定在五毒草上面。
五毒草是药,一种能解蛇毒的药,那么它是否具有一定的毒性呢
在中医界,相生相克是药三分毒以毒攻毒等观点深入人心。张小京对此也深信不疑。
况且,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束手无策,坐以待毙吧。
张小京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几乎将五毒草的叶片摘了个干净,他怕分量不够,毒不死巨蟒,到时候鸡飞蛋打,那就不合算了。
兄弟,哥哥的这条小命就全交给你了。张小京亲了亲手中的五毒草,然后毅然往上一跳。
一瞬间,眼前一黑,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巨蟒狭窄的腹腔内,窒息压迫酸痛感接着而来。
张小京不敢停留,匆匆丢下五毒草,按照想好的退路,使尽全身力气,头部朝下面狠狠一压。
顿时,一阵剧痛传来。
缓了一下,窒息压迫酸痛等又消失了,他好像又恢复了自由。
对于回到戒指空间,张小京这次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脸上却露出了等待时的彷徨和忐忑。说到底,五毒草对巨蟒有没有毒性,他心里没有一点谱。
闲来无事,他到处走走看看,将整个空间逛了个遍,最后来到不久才播撒下去的天蚕花跟前。
也许是空间的气候太适合药草的生长了,才几个小时,天蚕花的种子已经破壳,两片厚厚的胚芽从里面钻了出来,嫩黄嫩黄的,煞是可爱。
两个小时过去了,张小京估摸着,如果五毒草对巨蟒有效,那么此刻,巨蟒应该已经死翘翘了。
要是巨蟒已死,他打算从蟒口爬出去。要是没死,他还得要原路折回,另想办法。
张小京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往上一跳,消失在空间。
嗯怎么感觉不到窒息和压迫呢不应该啊张小京惴惴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草地上
难道自己没有从空间里跳出来张小京皱着眉头,眼珠子四下里望了望,发觉正处在一片杂乱的树林里,四周的树木东倒西歪,树枝被折断,草地上有明显的滚爬和翻腾过的痕迹
这是哪里他惊得慌忙从地上弹跳了起来。
经过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番仔细的察看后,张小京觉得此处似曾相识,特别是不远处那条荆刺小道,不就是自己拿着砍刀,一刀一刀劈出来的么
原来自己已经脱离危险,回到了森林
那么,蟒蛇呢就算是被五毒草毒死了,也应该留下尸体才对呀。
看着凌乱不堪满目疮痍的现场,张小京展开他丰富的想象力,想象着巨蟒中毒后垂死挣扎的情景。
巨蟒不堪忍受五毒草的毒性,七窍流血,痛不欲生,在草地上翻滚,挣扎,哀鸣,硕大的树木被拦腰折断,树林被弄得杂乱不堪,最后气绝身亡。
令他困惑的是,四周非但不见一丝血迹,而且连巨蟒的尸体也不见。难道它强忍着剧痛逃走了但外围也不见逃走时留下的任何痕迹
最奇怪的是,自己明明被巨蟒吞进了肚里,就算它要逃走,也应该带着自己一块才对。
带着满腹疑惑,张小京遍地寻找着巨蟒的踪迹。
匪夷所思的是,在刚才醒来时躺着的草地上,赫然发现了一段十几米长的烧焦过的黑色污迹。
这污迹跟巨蟒的身长倒是差不多,难道是它留下来的
张小京忍不住用食指蘸了点污迹,贴近鼻端闻了闻,好像是动物皮毛烧焦的味道。
想了半响,张小京却是一脸的茫然,毫无头绪。
带着层层疑惑与不解,张小京放弃了继续寻找巨蟒的想法。
毕竟,人还活着,这已经足够了。
遭此劫难后,张小京有些后怕,再也不敢继续往前走了。鬼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怪物在等着自己呢
这里可是无人涉足过的原始森林啊。
虽然不敢再继续往前走,但这是他第一次进山草药,要是就这样空着手回去,老爹还不把他说道死啊。
于是,他找到甩落在一旁的背篓,但里面的水壶干粮锄头等物品都已经不见了。
四下里找了找,东西算是找回了,但干粮已经洒落一地,没法吃了,水壶的盖子不见了,里面滴水不剩。
而这时,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得找点东西先把肚子给喂饱了。
森林里野果很多,七月天又是野果成熟的季节,想要喂饱肚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抬头看了看,发现前面几十米的地方就有一棵高大的樱桃树,上面挂满了鲜艳的果子,好像女人的柔唇。
太撩人了,张小京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食欲大增。
他不顾一切的走到樱桃树的下方,想要爬上树去吃个够。
这时,他的眼睛却被樱桃树下一枚奇异的果子吸引住了。
只见樱桃树的旁边,长着一株植物,尺许高度,上方生长着五片叶子,叶子与众不同,呈金黄色,却泛着绿色荧光,五片金叶中生着一颗龙眼大小的橘色果实,那果实散发出橘黄色的光芒。
张小京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植物,脑海在本草纲目里仔细搜索着,看能否将它与里面记载的药物对号入座。
仔细搜索过一遍之后,他发觉此种果实跟本草纲目里记载的一种叫天果的药材很相似。但本草纲目里对它的描述也不是很详尽,只写着益气强身寥寥数语。
张小京凑近看了看,嗅了嗅,闻到一股沁人肺腑的馥郁气息。
既然本草纲目将它列入药材之列,说明它还是可以食用的。张小京虽未达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却也是饿得两眼发昏。
张小京犹豫了一下,伸手将那枚异果摘了下来,随手丢进了嘴里。咬碎后一股甘甜中夹杂着淡淡酸味的汁液沿着他的喉头缓缓滑下。
味道不错嘛,张小京笑了笑,意犹未尽。
这么有味道的果实,十颗,一百颗都不嫌多。
第033章 逃窜
♂
张小京迅速攀上樱桃树,稳稳地立在树枝上,食指大动,摘着一颗颗诱人的樱桃往嘴里送。
正当张小京愉快享受着野果大餐的时候,他的身躯忽然一滞,一个踉跄,险些从树上栽了下来。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察觉到腹中升腾起一团烈火,周身似乎就要燃烧起来,丹田处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开始沸腾喷发,灼热的岩浆随着他的经脉,在身体里肆意流窜。
这股灼热来的突然,来的猛烈,几乎湮灭了张小京心智的清明,他如同一只架在烈火上炙烤的活野猪。
看到自己手臂上的肌肤色泽在迅速变紫变黑,张小京暗暗心惊,莫非我真的被烧焦了
身体的每一个关节缝隙中似乎都要喷出火来,周身的经脉已经成为一条条流淌着沸水的暗流,毛孔也变成了一个个的火山口,周围潮湿的空气,因为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竟然蒸腾起了阵阵水雾。
张小京明白,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虽然他不清楚身体的这团火焰是怎么来的,但心里保留着的仅有的一丝清明告诉他,他现在需要祛火,降温。
立即,马上,刻不容缓
吼
他不由自主的忽然大吼一声,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充斥着胸腔的灼热发泄出去。随着这一声大吼,张小京一个筋斗,从高高的樱桃树上栽了下来。
啪
跌落地上的张小京,似乎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瞬间便爬了起来,瞅准一个方向,发疯似的狂奔而去。
他知道,仙女峰上有一条溪流,那是猛洞河的一条支流。他必须要抢在自己被心里那团烈火烧得晕过去之前,找到那条溪流,并跳进去。
他像一头正被猎人追赶着的野兽,在荆刺丛生的森林里仓皇逃窜,也不管东南西北。
随着他剧烈的奔跑,体内那股灼热的气息更加汹涌,张小京甚至能够听得到血流冲刷血脉的声音。
他甚至看到了一条热气腾腾的河流,河流分成无数条小河,小河又分成千万条小溪,热流在他的体内滚滚奔腾,灼烧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一阵咔咔声骤然响起,全身的骨骼肌肉快速的膨胀。腹部高高隆起,像怀孕六个月大的孕妇;眼球通红,向外凸起,好像要跳出来似的整个人就像一个膨胀到了极致的气球,随时都有炸裂的危险。
也不知狂奔了多久,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荆刺划得破烂不堪,几乎成了一块块的小布条,随风飘扬;脸庞手臂胸膛但凡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是血迹斑斑。
但他却不能停下来,哪怕是停下来喘上一口气,他必须要在自己昏迷之前,尽快的找到那条溪流。
他感觉意识已经不清,双眼已经模糊,再也辨别不出,前方究竟是树木,还是岩石,是平川,还是峭壁,像一匹没了眼睛的马儿,一路狂奔。
忽然,一脚踏空,身躯急剧的往下坠去。
一丝惶恐突然涌上心头。
几秒钟之后,不但没有感觉到落地,身躯下落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张小京似乎明白了,自己坠崖了
但此刻,他已经无能为力。
短暂的惶恐之后,张小京反而咧开嘴笑了,心情变得轻松起来。半空中,他闭着眼睛,尽力展开双臂,舒展开身躯,像只老鹰在空中盘旋。
既然命运已经无法改变,那就坦然接受,一切都听天由命。
呼啸的山风从耳边擦过,急速下坠的身躯感觉到了一种自由与奔放,有点刺激,有点任性,有点无奈,有点悲壮。
这是生命行将结束前最后的刺激,这是短暂一生中唯一一次的任性,多少有点无奈,有些悲壮。
嘭
当背部落地的那一刻,一种无法用笔墨描述的剧痛感让他彻底失去了知觉。那一秒,张小京以为自己已经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迷迷糊糊中,似有一股清凉将他包围,涓涓清流从每个毛孔里汇入体内,冷热两种不同的感觉迅速融汇在一起,腹部那团如脱缰野马似的熊熊烈火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顿时变得如春风般柔和,迅速流遍他的全身,荡涤着焦躁的身躯。
他感觉自己像是徜徉的香兰嫂的怀抱里,温柔,舒爽。他对那一晚伏在香兰嫂怀里的感觉念念不忘。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小京慢慢的醒来了。
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柔软的世界里,张小京警觉的睁开眼睛,发觉四周一片漆黑,浩瀚的夜空中闪烁着满天的星星,耳边不断传来野狼的咆哮声。
他动了动手臂,身边发出一阵哗哗的响声。
猛洞河边长大的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躺在水里。
张小京有些茫然,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从悬崖上失足跌落下来那一刻。
此刻,自己究竟是人,还是鬼呢
张小京活了这么大,还从没死过一次,对鬼的概念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地狱有没有星空和野兽。
所以,他暂时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人,还是鬼。
为人也好,做鬼也罢,只要还有感觉,那就有想法。
张小京现在最想搞清楚的,就是自己身在何处。他挣扎着动了动手脚,脚跟传来一股锥心的疼痛,痛得他龇牙咧嘴。
这种疼痛,黄帝内经里有过记载,张小京马上明白,自己的脚踝骨折了。
他只好用手臂划着水,仰泳着,向岸边慢慢的靠去。
几经周折,终于靠岸了。
张小京翻了个身,用手支撑着身躯,将自己拖离了水面。
野狼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阵阵嚎叫声由远及近。
张小京有点急,要是野狼这时候扑过来,自己只有等死的份。当务之急,是要把骨折的脚踝医治好。
他检查了一下肿胀得跟个馒头似的脚踝。
在脚踝部一阵摩挲之后,张小京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只是踝关节脱臼,没有造成骨折错位和韧带撕裂等现象。
张小京挪动了一下身躯,再弯腰,曲体。
右手握着脚心,左手固定好脚后跟。
右手左右轻轻的摆了摆,忽然用力,向上一提。
咔擦。
轻微的一声之后,张小京转动了一下脚踝,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关节灵活性已大有改观。
第034章 狼袭
♂
张小京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姿势貌似还有点瘸,但走路已无大碍。
能有这样的效果,张小京还算满意。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慢慢的,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湖岸。这里地势太低,背后又是一泓潭水,一旦野狼从上面扑过来,连一点退路都没有。
还没等他走到高处,一道黑影突然从前方扑了过来,来势凶猛,带着一阵阴风,黑影的前面,闪动着一双绿幽幽的光芒,在黑暗中,异常的吓人。
野狼
张小京一惊,暗自诧异,怎么没有一点动静,野狼就攻了过来难道是早已潜伏于此
来不及多想,张小京脚底一抹,快速的闪避。
嗤
受那只受伤的脚踝所累,张小京闪避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好几拍,没有来得及躲开野狼的攻击。
野狼的利爪划过他的手臂,衣服被撕掉一大块,传来一阵辣火辣烧的灼痛。
张小京忍住疼痛,快速转身,直面野狼,用余光向四周瞥了瞥,发觉四周一片寂静,顿时安下心来。
独狼并不可怕,经常在大山里行走的猎人,对付它还是绰绰有余。狼群才可怕,它们的攻击往往是群体性的,持续性的,一条接着一条,一波接着一波,防不胜防。
你也许是一个身手不凡的好猎手,有能耐杀死一条,两条,三条但你无法跟狼群对抗,最后倒下去的,一定是你
这条野狼一定是在此处潜伏了许久,或许是饿坏了,又或许是看到张小京一瘸一拐的,便急不可耐的扑向了他。
张小京明白自己的处境,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等到后面大群的野狼赶过来时,肯定会把自己撕成块块碎尸。
野狼迅速的掉过头来,一击得手后,它的信心爆满,把狼族的警告丢到了九霄云外,不作片刻停留,后退一噔,张牙舞爪,又扑向前方的猎物。
这次,张小京双脚没有挪动,等到野狼贴近身躯时,身躯往一旁侧了侧。野狼扑了个空,从他的身旁纵身而过。
张小京看准时机,一拳狠狠的刺了过去。
嚎
野狼发出一道长长的凄惨声,摔出了一丈之外,四肢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张小京愕然的看着这一幕,简直难以相信。不会吧,自己的拳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竟然一拳就打死了一条野狼
狼性狡猾,会不会是在装死,伺机给自己致命的一击
张小京犹豫了一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在野狼躺着的附近停了下来,静静地观察着它的举动。
借着淡淡的星光,张小京看到野狼头部血肉模糊,显然已经被打爆。
张小京长吁了一口气,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明白,后面将有大批的野狼闻讯赶来,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野狼临死前的惨叫声,并没有让其他的野狼闻而却步,反而更加激起了它们心中残忍的兽性。
一阵骚动之后,在张小京的四周赫然出现了几十双上百双绿幽幽的光芒。
这一切都在张小京的预料之中,他被狼群包了饺子
面对着如此众多嗜血成性的野狼,说不怕,那是假的。
张小京的手心背脊全是冷汗。更要命的是,面对狼群的围攻,他却想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强行与狼群搏命,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被它们蚕食。那么,只能避其锋芒。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爬到巨石上大树上,或许能够逃脱群狼的围攻。狼群虽然凶恶,但是它们不擅攀爬,只有退到高处才能暂时躲过狼群的围攻。
但此刻,他的身旁都是些灌木林,附近只有几颗碗口般大小的小树,哪能抵御得了饿狼凶残的进攻而巨石,更是远在狼群的包围圈之外。
张小京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躲过狼群的攻击,只有拼死杀开一条血路,爬到一处巨石或者大树上,等到黎明到来时,饿狼自然就会离去。
一声凄厉的嚎叫从树林中响起,星光下,数十头恶狼宛如疾风般冲出了密林,争先恐后地向张小京冲来。
狼群开始进攻了。
在天地之间,人与动物眼里心里和胆里,都充满了世上最原始最残忍最负盛名的恐怖:狼来了
最西边的十几条野狼在一条白脖子狼王的率领下,闪电般的冲向张小京,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有半年不知肉味了。
在枯草灌木丛中高高跃起的狼群,像数百枚破浪潜行的鱼雷,运载着最锋利最刺心刺胆的狼牙和狼的目光,向张小京扑去。速度快如闪电,转眼之间,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张小京从抖瑟的空气中及时醒来,没有退路的他,唯有勇敢的迎敌。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头灰狼率先冲到他的跟前,距离他还有一丈左右的时候,后腿明显一个下蹲的动作,然后腾空跃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张小京不避不闪,拳头往前一刺,击中灰狼的头部。
噗
灰狼的脑袋顿时开了花,一道血箭混合着白色的脑浆喷射出来。
危机中,张小京似乎已经忘记了受伤的脚踝,脚步快速的往前冲去,拳头丝毫没有停顿,手臂一横,一头从侧面偷袭的青狼被铁拳砸了个正着,发出一声呜鸣,横飞了出去。
逃命要紧,张小京不敢恋战,朝一堆乱石飞奔而去。
两头不知死活的青狼,一左一右向张小京追踪而来。
张小京两手握拳,左右开弓,猛力击向两边。随着两声狼嚎,飞溅起两朵妖艳的血花。
这时,前方的灌木丛中忽然跃出五六条灰狼,暗淡的星光下,血盆大口张到了极致,白森森的牙齿反射出阴冷的光芒。
有道是,好汉难敌四手。
张小京愣了愣,看到身旁长着一棵手臂一般粗细的树木,本能的随手一拔,没想到树木竟然连根拔起。
来不及细想,张小京挥舞着树木朝前面的灰狼冲去。
嚎嚎嚎
灰狼发出一声声惨叫,摔了出去。
张小京一路狂奔,高举着手中的树木,在头顶舞成一个圆形,密不透风。
冲上来的狼群一触到圆形弧线,便横飞了出去,不死即伤。
终于,张小京冲出了狼群的包围,来到了那处乱石堆中。
第035章 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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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小京还有一个很轻松的选择,那就是躲进戒指空间里,妥妥的,没有一点风险,但他并不愿意这么做。
男人的骨子里,天然存在着一组血性好胜要强的d,就连窝囊如阿q这样的男人,都知道用精神胜利法来掩饰自己的无能,若非万不得已,有哪个男人愿意做缩头乌龟呢
张小京爬到巨岩之上,微微的喘了几口粗气,心便平和下来。这里可以将周围的景物看得清清楚楚。
夜色苍茫,只看到黑魆魆的峰峦轮廓,繁星在犬齿一样的山巅上闪烁,倒映在一泓清澈的潭水里,无声无息。
仙女峰的夜晚,是如此的美丽而又可怕。
时至现在,张小京似乎也已经明白,他应该还活着。
张小京徐徐地叹了口气,这一天的遭遇,不仅倒霉,还很离奇。
他现在还不太明白,自己体内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一团火焰呢他当时只吃了天果和樱桃。樱桃他以前也吃过,没有发生过这种现象,难道是那枚天果的缘故
至于后来他是怎么得救的,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误打误撞,从峭壁上跌落之后,正好掉进了仙女峰的溪流里,最后被冲到了这个水潭里吧,而身上的那团火焰,正好被潭水的寒气洗去了。
想到这里,张小京忽然感觉到腹部隐隐还残留着一丝豆大的火焰,这时好像又有了复燃的趋势。
张小京以为是幻觉,赶紧甩了甩头,想把它强行从脑海中驱离开去。
嚎嚎嚎
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声,将他拉回到现实中来。
巨石下方,狼群已经聚集了大约百来头,一个个嘶吼嚎叫,围绕这块巨岩团团乱转。张小京虽然心理素质超强,这会儿也不禁胆战心惊。
狼群围绕着他藏身的巨岩团团乱转,有恶狼直立起身体,前爪搭在岩石之上,尖锐的前爪摩擦着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狼嚎声此起彼伏,凄厉之极。
好在巨石陡峭,那群恶狼在下面转悠了半天,始终无法攀上巨岩。
狼性狡诈,居然想出了一个主意,前面几头狼在靠近巨岩的边缘蹲下,后面几头狼马上爬到它们的背上,叠罗汉一样紧贴着巨岩堆高起来,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爬上巨岩的顶部。
张小京想了想,将手中的树木折断,挥动树干,照着最上方的那头狼狠狠砸了下去。手起棍落,血花四溅,那头青狼被他砸得晕头转向,从同伴的身上滑落下去。这边刚刚击退了一头,另外一头又奋不顾身地攀爬了上来。
张小京不敢有丝毫懈怠,挥动手中的树干一通乱砸,避免这些恶狼利用叠罗汉的方法攀爬到巨岩之上。
狼性极其残忍,看到同伴奄奄一息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同情,反而冲上去争相分食,现场血肉横飞,狼嚎阵阵,血腥的景象让人作呕。
恶狼很快就将同伴的尸体分食一空,再次展开新一轮凶猛的进攻。
张小京奋起全身的力量,挥舞手中的树干,照着一头成功攀上巨岩的青狼头部就是狠狠一棍,那青狼向右侧疾闪,树干砸了个空,正落在巨岩之上,咔嚓一声,树干从中折断,震得张小京虎口剧痛。
那头青狼躲过他的全力一击,旋即凶猛扑了上去。张小京手中只剩下不到二尺长的半截断棍,仓促之中只能将断棍的残端指向青狼,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根本不可能对那青狼造成致命伤害。
张小京的双目和恶狼幽兰色的双瞳对视着,整个脑海陷入一片空白,耳边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恶狼没有耐心,后躯一噔,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张小京觑准恶狼的血盆大口,闪电般将断枝插入它的巨吻之中,将那恶狼戳了个透心凉,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巨石下面,为了抢夺掉落下来的恶狼肉身,又是一阵凶猛厮杀,一时间惨叫声嘶吼声咆哮声此起彼伏,现场血腥至极,惨不忍睹。
在张小京忙着刺杀前面的恶狼时,背后已经有四头恶狼悄悄的爬上巨岩,它们并不急于进攻,而是慢慢向张小京靠拢,在群狼看来,张小京已是它们的盘中大餐。
等到张小京回过神来时,已经处于狼群的三面夹击之中。
巨石的顶端本来就很窄,此刻又被恶狼占据了三面,张小京已经被逼到了巨石的边缘,稍不留神,就会掉落下去。
最致命的是,他手中连根御敌的木棒都没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张小京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这四条野狼还在观望等待之际,张小京一个箭步冲上去,看准前方野狼的头部,一脚飞踹了过去。
嚎
被踹中的野狼拖着长长的哀嚎声,飞出了十几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张小京没有停顿,前脚刚刚落地,后脚便跟了上去,身躯随即蹲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快如闪电,眼花缭乱。
他这样做的目的,既是为了躲避野狼的飞扑,又方便自己的进攻。
只见他就地一个扫堂腿,刚要跃起的野狼被踢了个正着,闷哼了一声,从巨石顶端滚落下去。
剩下两头野狼见状,嘶吼一声,不约而同的从左右两个方向扑向张小京,形成夹击之势。
张小京不慌不忙,就地打了个滚,险之又险的避过野狼的夹击。
两只野狼这一扑,都使尽了全力,没想到却扑了个空,相互撞击在一起,顿时昏厥过去。
张小京迅速站起来,咬着牙,一脚将两条野狼送出了十几米开外。
刚刚从巨石边上冒出头来的一条灰色野狼,看到张小京那股凶狠的模样时,吓得打了个哆嗦,直接滚落了下去。
局势暂时得到了控制。
张小京却不敢大意,站在巨石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要有敢于以身试法的野狼稍微冒出一点头来,他立马就一脚踹过去。
渐渐的,东方终于现出一片柔和的浅紫色和鱼肚白,青白色的曙光和淡淡的晨雾交融在一起,点染着山山水水,夜色悄然消融于清新的晨光中。
第036章 野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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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嚎
随着远处传来两声凄厉的嚎叫声,整个狼群突然转身,迅速撤离,转眼之间,消失在树林的雾霾之中。
野狼怕光,黎明已经来临,它们的攻击也到此为止。
看着突然又恢复了宁静的树林,浑身沾满了野狼鲜血的张小京,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身躯一歪,径直瘫坐在巨石上。
成功击退了狼群的进攻,张小京当然高兴,但更多的却是茫然。
当初,也是凭着骨子里那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张小京才知难而进,选择与狼群搏命,进而坚持到了最后。
他虽然天生就是个泥腿子,却没有从事过一天的体力劳动,身体并不强壮。按理说,他的体力并不足以支撑起这样一场高强度的搏杀。
匪夷所思的是,他非但顶住了狼群的攻击,笑到了最后,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一丝的疲倦。
他又忽然想起,情急之下将手臂一般粗细的树木连根拔起的事情来,这不科学呀自己什么时候拥有了这等惊人的臂力
难道是撞邪了张小京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可怕的臆测,认真的想了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潜能吧。危机之中,往往能够激发出意料不到的能力。
望着眼前那双染满了鲜血的手臂,张小京忽然发觉,手臂似乎比以前要粗壮了一些,肌肉隆起,菱角分明。
太阳终于出来了,水雾缠绕的树林渐渐清晰起来,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张小京惊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在他的四周,竟生长着满地的药草
三七天麻重楼石斛白芨金线莲人参陈艾黄精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药草种植园
在这些药草中,有些的确是稀世之物,市面上紧俏的很,价格自然不菲。像金钱莲,父亲搜寻了数十年,却未寻得一味。
张小京跟随父亲去过几次药草批发市场,知道药草的行情。
野人参的功效不用再说,参龄十年的野人参,市值在十几万左右;金线莲,在民间素有药王神药金草等诸多美名,可以调节人体的免疫功能,祛斑除痘,延缓衰老等功效,市面上有价无货。
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张小京欣喜若狂,一不留神踩到了巨石的边缘,一头栽了下去。
糟了,真是乐极生悲啊空中的张小京懊悔死了,这一跟头栽下去,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了吧。
奇怪的是,在张小京的屁股触地的刹那间,他整个人随即又弹了起来,像个皮球似的,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才停了下来。
张小京站起来,摸了摸屁股,真是邪了门了,怎么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不会是神经麻痹了吧
正当他暗自诧异时,隐藏在腹部的那股豆大的火焰又开始卷土重来,呈现出燎原之势。
我曰,还没完没了啊张小京暗暗骂了一句,眼睛不期然的又投向不远处那泓潭水,如此下去,只能每天窝在水里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
张小京强忍住腹中那股火焰的灼热,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作为一名医生,他此刻想到的是如何治疗。
他的目光在脚下一棵棵野生的药草上游曳,当看到野人参时,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本草纲目里有云:人参苦凉甘温,泻火之圣药。
此刻,张小京已是急火攻心,没时间多想,走到一根长着五批叶的野人参边,如拔萝卜似的,轻轻往上一提,整棵人参便离开了土壤。
他能随手将手臂粗的树连根拔出,拔棵人参还不是小菜一碟。
野生人参生长发育缓慢,增一叶往往要花费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如此推断,长到五批叶大约要60100年。
张小京挑了十多棵野参,便急急来到水潭边。洗净后,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将野参往嘴里一塞,慢慢的咀嚼起来。连汁带渣一块吞下,直到感觉小胃再也装不下时,才将剩下的两颗人参收了起来。
此刻像张小京这样的吃法,却当真是王八吃大米,糟蹋粮食,但他一点也不心疼,这里野参多的是。
不一会儿,张小京感觉腹部涨得难受,里面好似翻江倒海一般。腹部的那股火焰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变本加厉,烧得他浑身颤栗,唇干口燥,大汗淋漓。
没想到弄巧成拙,张小京懊悔死了,走投无路时,索性一头又扎进了潭里。
经清澈冷冽的潭水一泡,张小京立刻感觉到一阵凉爽,舒服的摊开四肢,闭上眼睛,将身躯漂浮在水面上。他感受到潭水在缓慢有规律的流动着。
寒气从毛孔浸入,向身躯里慢慢的浸入,扩散。腹中的那股火焰像是遇到了克星,慢慢的,一点点的退却。
就这样,张小京慢慢的睡着了。与狼群一夜鏖战,身体不累,心也累啊。
他是被惊醒的,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那是一种身体突然下坠,失去了依靠的感觉。
嘭
一声巨响之后,他的身躯落入到水底,随着暗流快速的往前冲去。
等到他浮上水面时,才看清四周的情势。
刚才,他是从几百米的瀑布上跌落下来难怪有一种自由落体的感觉。
张小京惊慌了几秒钟,便又安静下来。
既然这条溪流是流向猛洞河的,那么随流而动就可以回家,而他一时又离不开这冷冽的溪水,何乐而不为呢
随着溪流一路弯弯曲曲,跌跌撞撞的,黄昏的时候,张小京终于漂到了猛洞河上。
看到张小京从水里露出头来时,一群洗澡的孩子惊叫着散开了。
狗蛋和云崽壮着胆子,慢慢的向他游了过去。
云崽怯怯的问道:小京叔,你是人,还是鬼啊
张小京怔住了,云崽,你怎么这么问啊叔当然是人了。
听到张小京说话,狗蛋高兴得手舞足蹈,忘记了划水,身躯沉到水里,被河水呛了一口。
云崽朝河岸上挥手,大声喊道:娘,我小京叔回来了,小京叔没死,小京叔没死
河岸边正在洗衣洗菜的一群女人们顿时停下了手中的活,往云崽这边望去。
小京回来了
真是张小京
刘香兰激动的站了起来,抚了抚额前的刘海,惊喜道:小京,真的是你啊
第037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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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阳的映照下,刘香兰身姿婆娑,脸蛋俊美,像朵娇俏的桃花,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张小京痴迷的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晚她说要把妹妹介绍给自己做女朋友,遂笑着道:姐,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啊
刘香兰怔了一下,红着脸嗔道:你还有心思想那事啊。
张小京脚踩着水,慢慢的游到刘香兰跟前,双手扶着岸边的青石板,抬头盯着她那张俊美的脸蛋,满脸委屈道:姐,原来你在耍我啊。
刘香兰又好气又好笑,道:算数,姐说过的话当然算数了。不过,现在你赶快回家去吧,你爹都快要急死了。
张小京怔道:我爹怎么啦
刘香兰弯腰,伸出一只芊芊素手,做出拉他上岸的动作,你昨晚没有回家,你爹急得不得了,今天一大早就挨家挨户的请人上山去找你。
张小京呆了呆,全然无视刘香兰胸前半露的雪白,双手撑着青石板,身躯轻轻一跳,便上了岸,一溜烟的消失了。
刘香兰怔了怔,直起腰来,笑着嗔道:小兔崽子,这时候知道急了。
哎,真看不出来,他们这对父子两的感情够深的。李梅娥摇了摇头,叹息道,家里也没个女人,真难为他们两了。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模样的人,捅了捅胡桂花,低声道:桂花婶,小京到底是不是张进彪的亲生儿子啊
胡桂花看了看四周,戏谑道:不是他亲生的儿子,难道是你亲生的
年轻媳妇脸不红心不跳,又道:我听说小京妈结婚八个月就生下了他,况且小京的模样跟他爹又一点都不像。
刘香兰听不下去了,皱着秀眉骂道:玉莲,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些胡言乱语啊小京不像他爹,像他娘也很正常啊。这话要是让张进彪知道了,不撕了你这张破嘴才怪呢。
刘香兰的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吓唬人的。
以前,也曾有人在背后悄悄议论过张小京的身份,传到张进彪的耳朵里后,他怒气冲冲的拿着把菜刀,追了那人两座山,非要砍了那人,直到那人跪地求饶。自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
即便是胡桂花这样的长舌妇,出言也很谨慎。
叫玉莲的年轻媳妇显然也听说了此事,不禁砸了砸舌,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过了一会儿,李梅娥神秘兮兮道:哎,桂花婶,你注意到没有,小京好像变了。
胡桂花出神的看了看张小京远去的背影,情不自禁的点头道:嗯,好像更像个男人了。
刘香兰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从她脸上欣喜的表情来看,心里显然已经同意了她们所说的话。
廖美艳取笑道:桂花婶,嘻嘻,是不是想把你家娟子嫁给小京啊
胡桂花暗暗的叹了口气,自从儿子张光辉跟蔡美玉谈上恋爱后,她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张小京什么似的。
说实话,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吃喝嫖赌,一应俱全,哪配得上蔡美玉张小京跟她才是天生的一对。但这一切都是张有源做的主,她也徒叹奈何。
自从张小京把狗蛋从死神手中抢回来后,胡桂花就萌生出想把女儿娟子许配给他的想法。一是想弥补她心中的歉意,二是方圆几十公里,很难找出一个像张小京这样优秀的年轻人。
见胡桂花不说话,廖美艳笑着道:桂花婶,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我帮你去说媒。
胡桂花笑了笑,一边埋头洗衣,一边毫不掩饰自己想法,轻笑道:那感情好啊,只是不知道小京有没有这个想法。
廖美艳道:桂花婶,要不我先去探探他的口风
胡桂花笑道:美艳,这事你要是办成了,婶子封你一个大红包。
刘香兰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张娟这妮子不仅人长得漂亮,温柔可爱,而且还在村里的木材站当出纳,条件相当不错。而张小京失恋不久,情绪低落,正需要有个人来安慰,刚才这小子不是还在追问自己妹妹的事情么
刘香兰暗暗想道,看来得抓紧时间,让妹妹跟张小京见上一面,否则夜长梦多,怕是要被张娟抢了先去。
她故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好心的样子,提醒道:嫂子,小京才刚刚失恋,哪有心情谈恋爱啊。你要是去说媒,肯定会碰一鼻子的灰。依我看,这事不如先缓一缓,等他走出了失恋的痛苦后再说为好。
廖美艳是张水根的老婆,和刘香兰是妯娌,两人说话比较随便。
胡桂花想了想,道:香兰说得也对,美艳,不如等一段时间,你再去说吧。
夜晚又来临了,距离张小京失踪已经过去一天了。
张进彪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仍然执着的站在门前的大樟树下不肯离去,眼睛盯着仙女峰的方向,心里在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能出现奇迹。
他不相信,那个朝气勃勃的儿子说没就没了。
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十几年。
昨晚,他站在这棵大樟树下,等了一夜,心惊肉跳的听着仙女峰上隐隐约约传来的狼嚎声,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好悔恨,悔不该让儿子进山采药。如果儿子没了,他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张进彪再也呆不住了,挨家挨户的敲门,恳请村里的精壮男人进山帮他找儿子。
张进彪平时待乡亲们都不错,听说张小京失踪了,大伙都愿意帮忙寻找。但一听是上仙女峰,都犹豫了。那里可谓是禁区,祖祖辈辈都没人进去过。
帮人也要量力而行,适可而止。要是把命给搭进去了,就不值得了。
张小京救过儿子狗蛋,张玉龙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在他的说服之下,终于凑齐了十几个村民,一路吆喝着向仙女峰进发。
一路上,不时有毒蛇蝎子等忽然窜出来,村民们为此提心吊胆吓,战战兢兢地走到半山腰时,已经腰膝发软,腿脚哆嗦,再也无人敢前进一步。
张玉龙有心无力,只好不了了之,跟着众人打道回府。
第038章 惊愕
♂
远远地,张小京看到自家门前的大樟树下,矗着一道模糊的背影,沉沉暮色中,显得那样的孤独与苍老,失魂和落魄。
他鼻子不由得一酸,眼泪差点滚落下来,心情难受极了。
他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脚步,惴惴不安的想道,进山采药之前,老爹不厌其烦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进入仙女峰深处,如今他会不会责骂自己呢
在距离背影不足三米远的地方,张小京顿住了脚步,清了清有些发涩发干的咽喉,怯怯道:爹,我回来了。
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张进彪身躯不禁一滞,以为是自己想念儿子过度造成的错觉。他不敢冒然回头,怕再次失望。
爹。张小京又喊了一声。
这回,张进彪听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他敢肯定,这回绝对不是错觉
小京张进彪喜出望外,猛然转身。
张小京站在原地,半耷拉着脑袋,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胆战心惊的,却又忍不住抬起头来,偷偷的望了望父亲,不安道:爹,我回来了。
张进彪猛地扑过去,一把将儿子紧紧的搂在怀里,双手在他的腰背上不断摩挲着,感受着他的存在,哽咽道:小兔崽子,你昨晚跑到哪里去了
受到父亲情绪的感染,张小京的泪水像珠子似的,噗噗地从眼眶里滚落而出,呜咽道:爹,是我不好,让你为我担心了。
虽然环抱着儿子,张进彪还是亦幻亦真,老泪纵横道:小京,爹不是在做梦吧
张小京哭着道:爹,你要是不相信,就掐我一下试试看。
张进彪没有多想,在他的腰肌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哎哟张小京又哭又笑,撒娇道:爹,你轻一点掐啊,我我痛啊。
痛就对了,让你以后多长点记性。张进彪恨恨的说道,爹这把老骨头差点被你给折腾没了。
不过,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开心极了的笑容,也没有再出手,而是双手将儿子紧紧的搂住,怕他忽然又消失了似的。
爹,你松松手啊,我我快要被你给闷死了。这回,张小京可不是装出来的。父亲强有力的拥抱,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闷死也要比给野狼吃了的好。张进彪瞟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至少还能留下个全尸。
儿子失踪了的时候,张进彪似乎连魂都丢了。儿子一旦回来了,他又不以为然了。话里行间,流露出一种人世间最普通,却又是最真实的感情,朴实无华,毫无做作。
听着父亲溺爱多于责骂的言语,张小京放下心来,嬉皮笑脸道: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舍得闷死我吗我要是死了,谁来给你养老送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张进彪瞪了他一眼,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亏你也说得出口。
说完后,张进彪在儿子的后背上重重的捶了一下。
令他惊愕的是,他的拳头刚刚碰到张小京的后背时,立刻被弹了回去。
小京,怎么会这样张进彪盯着儿子,不解道。
张小京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明所以道:怎么了,爹
张进彪在儿子的背上又重重的捶了一下,刚才还有些装模作样,这回下手真的很重。
令张进彪难以相信的是,拳头用力越大,反弹的速度就越快,反弹回来的力道也更大,他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住了。
张进彪瞪着眼道:小京,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弹之力
张小京明白了怎么回事,想起自己从巨石上掉落地面被高高弹起的情景,挠着头道:爹,我也奇怪呢。
张进彪这才想起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了询问儿子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拍了拍自己的头,小京,你昨天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奇遇自然是有,而且还不止一件
于是,张小京把摘吃天果,全身发热,跳进溪水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遭遇巨蟒生吃野参这两段糗事被他有意忽略掉了。
天果张进彪瞪大了眼睛,想了半响,怔道,就是本草纲目里记载的那味药材
张小京道:是我猜的。本草纲目里对天果的描述只有寥寥数字,我也不是很肯定。
张进彪倒吸了一口凉气,骂道:小兔崽子,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还没确定是什么东西,你也敢胡乱吃呀
张小京委屈道:我饿了嘛。
张进彪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是给你准备了干粮么
有人说,说一句谎言,就得用一百句谎言来掩饰。此话果然不假。
张小京挠了挠头,尴尬道:我把它弄丢了。
张进彪恨恨的看了他一眼,你腹中的火焰熄了吗
张小京摇了摇头,那股火焰若隐若现,始终隐藏在他的腹部。
哎张进彪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儿子这趟进山,身体已经发生了许多怪异的变化,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沉吟片刻,张进彪忽然道:小京,你用针灸试一试,看能不能褪去腹中的火焰
张小京的眼睛顿时一亮,暗自骂着自己,笨蛋,我怎么就忘记了这招呢两仪针灸法里不是有透心凉刺法么
嗯,爹,我知道了,今晚我就试一试。
张进彪关切道:要不要爹帮你扎针啊
张小京笑着道:爹,不用麻烦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张进彪想了想,儿子扎针的手法已不比他差,甚至可能超过了他,也就不再坚持。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张小京连忙拉着他的手,道:爹,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你休息一下吧,我来做饭。
张进彪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合眼了,体力透支已经到了极限,被张小京这么一说,眼皮不由得沉重起来。嗯,也好。
张小京连忙从屋里搬出一张竹椅,道:爹,你先在这里躺一会儿,做好了饭我来叫你。
张进彪心头一暖,眼眶有一丝湿润,心想,儿子终于不知不觉的长大,知道关心老爹了。
第039章 参汤
♂
小京小京
张进彪惊叫着醒来,发觉已是夜深人静,空中繁星点点,四周蛙声一片。
爹,我在这儿呢。张小京急匆匆的从屋里跑出来,打开门前的路灯,看到父亲满脸都是汗滴,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爹,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张进彪从竹椅上坐起来,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苦笑道:我梦到你被一条大蛇给吞了。
张小京心说,你的梦还真灵啊。
笑了笑,张小京安慰道:爹,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张进彪用手擦着额头脸上的虚汗,叹了口气,哎,看来爹是真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爹,你可能受惊了。张小京笑着道,我做了个汤,给你压压惊。
张进彪怔了怔,道:你用药草熬了压惊汤
爹,你先去擦一把汗吧。张小京神秘一笑,等一下就明白了。
张进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进屋去了。因为刚才那个噩梦,他出了一身大汗,身上黏糊糊的。
等到他快速冲了个凉,换了身干爽的长袍出来时,张小京已经在门前的大樟树下摆好了桌椅。
餐桌上的菜不多,就两样:辣椒炒腊樟子肉素炒青瓜丝。
张小京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把手里端着的那碗汤放在了张进彪跟前,笑着道:爹,你先把这碗汤喝了。
汤已半凉,呈淡黄色,冒着微微的热气,飘过张进彪的鼻端。顿时,一丝淡淡的苦味沁入他的肺腑。
张进彪诧异道:参汤
张小京笑着点了点头,爹的鼻子很灵哟。
哪来的野参
这一带没有人工种植的人参,除非是从山里偶然挖到的。
张小京道:我这次进山虽然不太顺利,但运气还不错,挖到了一棵人参。
张进彪把参汤往他那边一推,道:还是你吃吧,爹老了,吃了浪费了。
义庄村这一带山里,虽然盛产野生人参,但由于这些年来过度的采挖,野参已经快要绝迹了。能挖到一棵野参,那是幸运至极。
张小京端起参汤,送到父亲的手里,爹,你就安心把这碗汤喝了吧,我还留着半棵呢。
张进彪不信,哦,拿来我看看。
张小京无奈,只好把兜里剩下的半棵野参拿出来。
这么大的一棵野参张进彪惊叫一声,连忙放下参汤,将那半棵三根手指粗的野参抢了过来,在刀口留下的光滑整齐的切面上细细端详着。
张进彪足足看了好几分钟,然后盯着张小京,恨恨的骂道:你个败家子
突然挨父亲的骂,张小京很委屈,哭丧着脸道:爹
张进彪阴着脸道:知不知道这碗汤值多少钱
张小京摇头道:多少钱
至少值这个数张进彪在他面前竖起了一根食指。
张小京佯装不知,问道:一万
张进彪恨恨的盯着他,道:一百万
一百万张小京眨了眨眼睛,装出狐疑的样子,爹,怎么可能呢不就是一棵野参嘛。
张进彪反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棵野参长多少年了
张小京摇了摇头。
你采挖的时候,它上面长着几批叶
张小京道:五批。
张进彪点头道:这就对了。这棵野参已经生长了一百年。
张小京好奇道:爹,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参轮。
参轮张小京愕然道,什么是参轮
张进彪不满的瞟了他一眼,道:大树有树轮,野参当然有参轮了。
树有树轮,张小京在初中的植物课本里学过,很容易懂,但野参也有参轮,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感觉很新鲜。
爹,你教教我吧。
张进彪把那半棵野参递给他,提示道:参轮跟树轮差不多,只是轮与轮之间的密度很细,一般人很难注意到,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张小京将那半棵野参的切面对着自己,就着灯光仔细观察。
果然,在光滑整齐的切面上,分布着一轮一轮的细密的棕黄色圆圈,跟参质的颜色所差无几,如果不仔细观看,很难发觉。
爹,普通的野参,或者种植的人参,怎么看不到参轮呢
还没到成熟期便挖了,哪来的参轮。张进彪淡然道,树轮参轮的出现,都是要经过很长时间的沉淀。你有见过三四年的树木有树轮吗
张小京点点头,收起半棵野参,戏谑道:爹,看来你对儿子还留了一手啊。
张进彪横了他一眼,道: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己,很多事情都是要靠你自己去领悟的。
张小京讪讪的点着头,道:爹,我明白了。
张进彪转头看着黑漆漆的水田对面,叹息道,一百万啊,可以盖好几栋蔡家那样的小楼房了。
他一生与人为善,没想到却对蔡大元耿耿于怀。
张小京明白过来,原来老爹是心疼钱啊。
爹,只要身体好,挣钱还不容易啊。
你说得好听,爹这一辈子挣了几个钱张进彪转身,瞪着他道:别说是长了一百年的野参,就是十几年的野参,爹都没有挖到过。
看着老爹那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张小京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来,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轻笑道:爹,你看这是什么
张进彪瞪大着眼睛,看着儿子手中那棵三根手指粗的野参,难以置信道:小京,你是不是会变戏法
哈哈
看着父亲惊呆了的模样,张小京心情超爽,心说,变戏法还真是有点像
爹,这不是戏法,我这次挖到了两棵野参。
张小京不敢说多了,怕父亲吓出个心脏病来。
真的呀张进彪如梦初醒,抢过那棵野参,紧紧的拽在手里,祖宗保佑,这回我们张家发财了。
张小京开心的笑道:爹,那这碗参汤你还喝不喝呀
喝,喝,爹喝了。张进彪拿起盛参汤的碗,一饮而尽。
张小京戏谑道:爹,你刚才一口就喝下去一百万哦。
张进彪心情大好,不以为杵道:爹喝了参汤,好留着这把老骨头带孙子。
第040章 疗伤
♂
咯咯咯
天还没有亮,隔壁老王家那只讨厌的骚公鸡便开始引吭高歌,紧接着全村大小公鸡跟着起哄。
麻辣隔壁的骚公鸡,想母鸡想疯了刚刚睡下不久的张小京被吵醒了,恨恨的骂了句,不得不急匆匆的起床。
漱口,洗脸,然后打开屋门,快速融入夜色中。
既然答应了广济和尚闻鸡起舞,张小京也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最主要的是不想娶个丑女做老婆。
虽然他对发誓之类的幼稚行为很不以为然,但他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中一切早已注定。
昨晚,张小京腹部隐藏着的那股火焰又发作了。
张小京对此早有防范,快速将银针刺入腹部水分穴深度的下13处,拇指向逆时针方向捻转,采用呼吸补泻法中的泻法,吸气时进针转针,吸气时退针,将针轻按重提;再将针紧提至穴道的中13,按相同的方法操作;然后将针紧提穴道至上13
如此反复操作了3次。
这是透心凉针法的整个操作过程,如果有效,患者的身体应该有冰冷凉等不同程度的感觉。
张小京却没有丝毫凉意的感觉。
他没有气馁,先后将银针刺入腹部左右两边的天枢穴带脉穴腹结穴,但都一一失败了。
当他试着将银针刺入腹部下方的气海穴后,腹部那股已经燃烧起来的滚滚火焰,却意外的得到了控制,不再往上扩散到胸部以上的其他部位。
张小京大受鼓舞,卯足了劲,在气海穴反复施展透心凉针法,希望能一举将火焰扑灭。
最后,他还是失望了,此举仅仅只是将火焰控制在腹部,却不能将它扑灭。灼热在他的腹部继续燃烧着,好像放了个火炉在里面一般。
张小京放弃了采用透心凉继续治疗的想法。
当他将银针从气海穴中取出的时候,腹部的火焰又开始往上面蔓延。吓得他赶紧将银针又刺入气海穴中,火焰才得以重新控制住。
张小京这时才有点明白,气海穴就是个大闸门,将火焰牢牢地控制在腹部这个区域。
张小京哭笑不得,身体每时每刻都扎着一根长长的银针,还要不要干活走路睡觉了
虽然将火焰控制在腹部这个狭小的区域,算是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但腹部也是身体的一部分,烧起来也特别的难受。
无奈之下,张小京深夜跳入猛洞河,等到腹部的火焰缩成豆大的烛光,身体不再燥热时,才上岸回家睡觉。
跑在山路上,张小京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轻轻一跳,身躯便弹了起来,毫不费力。等到身躯落地时,脚尖轻轻往前一顶,又斜着弹了起来。
虽然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但也感觉挺好玩的。
赶到破庙时,天色依旧未亮。
破庙的大门一如从前那般的虚掩着。张小京有些怀疑,广济老和尚一天有没有从这扇大门进出过。
吱嘎
张小京轻轻推开庙门,里面死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机,阴森恐怖。
你还没死啊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张小京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听出了是广济老和尚的声音,张小京壮着胆子问道:师师父,你在哪哪里
嗤
一道火光于黑暗中忽然亮起,广济老和尚孤寂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里。
张小京连忙朝广济老和尚奔了过去。
广济老和尚虽然满脸横肉,像个凶神恶煞,但他终究还是个人,比黑暗中的幽灵让人踏实得多。
广济和尚点亮了蜡烛,转过头来,静静的盯着张小京。
寂静的空间,恐怖的面容,冰冷的目光这一切都让张小京心里发毛,生出一种想要逃跑的念头,颤声道:师师父,你怎么这样看看着我啊
广济老和尚忽然咧嘴一笑,道:你小子敢一个人进入神女峰深处,还能活着出来,真是福大命大啊。
他笑起来时,满脸横肉往鼻梁的方向挤去,更显得丑陋恐怖。
张小京愕然道: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
广济老和尚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淡淡道:昨天有一大帮人吆喝着你的名字,从庙前来回经过,你当我耳朵聋了么
张小京猜想那帮人应该是村里前来寻找自己的乡亲们,刚要说话时,广济老和尚却忽然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张小京吓得魂飞魄散,惊道:师师父,你要干干什么
广济老和尚在他的手腕上搭了一下脉,脸色忽儿凝重,忽儿茫然,摇着头,喃喃自语道:奇怪,不可能啊,不可能
张小京见他对自己并无加害之心,渐渐地放下心来,愕然道:师父,什么奇怪,不可能啊
广济老和尚松开他的手腕,盯着他,冷冷道:你前日来庙里,脚步沉重,我老远就能听到,为何今天却无声无息要不是听到你推门的声音,我都不知道你进了庙来。
张小京委屈道:师父,别提了,我也正奇怪呢。
广济和尚正色道:小京,快告诉师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小京心想,我已拜这老和尚为师,他总不会加害于我吧他的武功高深莫测,也许能帮我想出个办法来,告诉他但也无妨。
于是,他将腹部发热一事说了出来。
广济和尚静静的听完后,低头沉思了起来。
良久,广济和尚抬起头来,道:小京,你坐下,为师帮你探测一下。
张小京点点头,乖乖的在一张板凳上坐下。
广济和尚走到张小京跟前,单手掌心覆盖在他头顶的天灵盖上,缓缓的输入一丝内力。
张小京感觉很奇妙,一丝暖流缓缓的从头顶注入,沿着百会天心眉心紫宫膻中水分等穴道一路向下,直达气海穴。
那丝暖流到达气海穴之后,便出现了凝滞的状态,在那儿反复的打着转。
广济和尚面露诧异,松开了头顶上的手掌。张小京感觉那丝暖流顿时消失。
小京,你气海穴是不是被人封住了
张小京愣了一下,师父,我扎了一根银针。
广济和尚愕然道:为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堵住腹部的火焰往上蔓延。
广济和尚沉吟半响,道:你把那银针取出来吧。
第041章 灵力
♂
张小京瞟了一眼广济和尚,心有余悸道:师父,我怕
广济和尚摸了摸他的头,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别怕,有师父在,不会有事的。
张小京还是不放心,又犹豫了一下,在广济和尚鼓励的目光下,终于小心翼翼的拔出了气海穴中的银针。
广济和尚又将手掌心覆盖在张小京头顶的天灵盖上,缓缓的输入一丝内力,沿着百会天心眉心紫宫膻中水分等穴道一路向下。
当广济和尚那丝内力穿过气海穴,到达下腹的丹田时,与驻守在那里的一股强大的气流发生了碰撞。
如同撞上了一座大山,广济和尚的内力立即被反弹了回去。
广济和尚惊得呆了呆,等明白了怎么回事时,迅速撤掉了手掌。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安安静静待在丹田处的那股气流仿佛被激活了似的,忽然变得汹涌狂放起来,从气海穴奔涌而出。
张小京感觉不妙,下腹的那股火焰又燃烧起来,来势凶猛,不可一世。吓得他连忙将手中还没扔掉的银针又重新刺入气海穴。
张小京心有余悸的问道:师父,它又烧起来了,我该怎么办
呵呵哪知广济和尚的脸上没有一丝忧愁,反而开心的笑过不停。
师父张小京不满的叫道。
此刻,张小京已是火烧屁股了,老和尚非但不帮忙,反而在一边乐得跟吃了蜜蜂屎似的,这让他情何以堪。
广济和尚终于笑够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咪咪道:孩子,别担心,这是天大的好事。
我曰这是好事么还天大的别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好不好
张小京暗暗的鄙视了老和尚一回,苦着脸央求道:师父,我都惨成这样了,你就快帮我想个办法吧。
广济和尚淡淡道:你下腹里的不是什么火焰。
张小京惊道:那是什么
灵力
灵力张小京挠了挠头,惊奇道,师父,灵力是什么东西
广济和尚沉吟半响,娓娓道来:盘古开天辟地,阳清为天,阴浊为地,阴阳二气混杂从而化育了万物。万物中阴阳平均者演化为人,阳气高者化为山神或灵物,阴气重者化身为草木或者野兽。
张小京心急,皱着眉打断了广济和尚的啰嗦,这与灵力有什么关系
广济和尚不以为意,淡淡道:灵力是由灵物身上的阳气转化而来,是一种超自然的能量。它可以改造人体的结构,使之变得更强壮。
张小京皱着浓眉,似乎还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与灵力扯上了关系。
你摘吃的那枚果实,应该就是一颗灵果。
张小京满脸疑惑,灵果
灵果不然你体内哪来的灵力广济和尚决然道。
顿了顿,又道:这样一颗奇异的灵果,在它的旁边肯定会有野兽守护着。
这又是为什么
野兽体内阴气十足,如果得到灵果,中和体内的阴气,便可以化身为灵兽,梦寐以求的野兽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呢
张小京忽然想起了那条巨蟒,它待在那里,难道就是为了灵果
如你所言,灵果不就早被野兽吞下了
只因灵果尚未成熟。广济和尚深邃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小京,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你应该还隐瞒了很多事。
张小京忽然感觉到,眼前这个老和尚深不可测
他红了红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广济和尚察言观色,看到张小京的表情,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也就不再纠缠此事。
他笑了笑,道:你现在就是个愣头愣脑的暴发户,守着一大堆钱,却不知道怎么花。
张小京撇了撇嘴,师父,我都快要急疯了,你还在说风凉话了。
一个普通人,体内忽然间增加了这么多的灵力,当然会受不了的。就好比吃东西,食物进入身体后,需要一个消化吸收的过程。
小腹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张小京并不在意,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如何将它化解掉,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
师父,灵力怎么来消化吸收啊
广济和尚淡然道:灵果如同食物,被你暴饮暴食吞下后,储存在小腹的丹田外,急于消化。人体的七经八脉就是灵力的消化道,但你从没有修炼过武功,七经八脉尚未打通。
张小京熟背黄帝内经,对七经八脉并不陌生,问道:师父,是不是打通了七经八脉就可以将灵力消化了
广济和尚点头道:灵力消化的过程,称之为萃取,去杂留精,然后转化为内力,汇入丹田。
内力张小京呆了呆,欣喜道,是不是武林高手拥有的那种内力
广济和尚点了点头,思索片刻,道:我告诉你一种修炼的方法,打通你的七经八脉,将体内的灵力慢慢的转化为内力。
张小京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啊,好啊。
好,你现在跟着师父做。
说完后,广济和尚随即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双手合十抵在胸前。
张小京找来一个蒲团,看着广济和尚,依葫芦画瓢。
全身放松,慢慢入静,两眼微闭,舌抵上腭,双手相叠,左手在内,掌心向内盖于小腹之上,内视丹田,呼吸自然,再慢慢的过渡到慢细匀长。
张小京依言而行。
大约三分钟后,广济和尚徐徐说道:静下心来,臆想一股热流从丹田开始流出,经气海水分颤中紫宫眉心天心,最后到达百会穴,然后原路返回。如此反反复复,感觉到疲劳时为止。
张小京第一次修炼武功,难免有点兴奋,心情始终无法安静下来。
广济和尚也不着急,心知这需要一个过程。
他原本还担心张小京修炼武功的时间太晚了,想要炼出深厚的内力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才要他闻鸡起舞,刻苦炼习。
现在好了,体内有了现成的灵力,只要打通了他体内的七经八脉,就可以直接将灵力转化成内力,这比修炼出内力来,过程要缩短不知几十倍。
第042章 纠缠
♂
张小京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一边慢悠悠的走在山路上,一边回味着刚才吃过的斋菜。
想不到看似凶神恶煞的大老爷们,还能做得一手好斋菜。张小京对老和尚越发的好奇,一个武功高深的人,怎么会安心躲在深山老林的破庙里天国会又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这一切都是个谜,令人费解。
这个老和尚真不简单呀张小京暗暗想道,他收自己为徒,究竟有什么目的
小京哥
忽然,一道听得让人为之兴奋的声音传来。
张小京愕然看去,只见前面不远的玉米地边,站着一个俊俏的没法形容的女孩,正对着他露出迷人的笑容。
粉红的短袖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子,一双水晶凉鞋里,露着十个圆润的小脚趾,光洁喜人。
张小京挠了挠头,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惊喜,娟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女孩就是张有源的女儿张娟,在义庄村林场当出纳,常年驻守在县城的办事处,很少回到村里。
我想小京哥了,回来看看你,不行么张娟狡黠一笑,说话自然大方,毫不做作。
张小京尴尬的笑了笑,走打她前面,在她的秀发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笑着骂道: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我后面流鼻涕的丫头片子了,说话要注意分寸。
虽然张小京对张有源父子两很排斥,但跟张娟的关系却一直很要好。
张娟也是如此,小时候宁愿跟在张小京屁股后面叫着小京哥,也不愿意跟自己的亲哥哥张光辉玩。
张娟欣喜的看着张小京,颀长的身形,小麦色的皮肤,壮硕的胸膛,短衫下露出充满了力量的手臂
自己喜欢的人,越来越有男人的魅力了
张娟将手里的玉米棒子一丢,走上前去,亲热的挽着他的手臂,脑袋一歪,枕在他的肩膀上,撒娇道:我就是想你了嘛,这有什么说不得的。
顿时,一股少女特有的芳香钻进鼻子,张小京的呼吸为之一滞,红着脸,推了推她的头,死丫头,还像小时候那样啊,要是被你男朋友看见了,不吃醋才怪呢。
我没有男朋友。张娟依旧我行我素,羞着脸道,小京哥,你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张小京吓了一跳,连忙说道:那怎么行呢
张娟抬起头来,小脸涨得绯红,盯着他道:怎么不行啊,以前你跟美玉姐在一起,我没有机会,可是,你现在不是跟她分手了么
张小京神色忽然暗淡下来,落寞道:你也知道了啊
张娟尴尬的笑了笑,我是听我我哥说的。
哎张小京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小京哥,你别难过了。张娟忽然害羞起来,红着脸,咬着嘴唇道,美玉姐不珍惜你,那是她的损失,我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张小京苦笑了一下,骂道:傻丫头,别闹了。
小京哥,我可不是说着玩的。张娟将他的手臂紧紧的抱在怀里,红着脸,低声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娟子,快放手。你一个大姑娘的,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虽然手臂感受到一股惊人的柔软,但张小京还是口是心非的挣扎了几下。
张娟抱着他的手臂不放,我就是要让别人看到,知道我们正在谈恋爱。
张小京头疼,央求道:好娟子,你就放过我吧。
张娟咬了咬嘴唇,小京哥,你是不是看不上我我哪儿比不上美玉姐了
张小京心里一团乱麻,刚才的好心情跑到了爪哇国,娟子,你很优秀,也很漂亮,只是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
张娟固执道: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张小京知道,张娟性格直爽固执,如果不答应她,她是不会放手的。要是让别人看到自己跟她这样搂搂抱抱的,还怎么说得清
张小京退而求其次,道:娟子,这可不是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家家,你让我好好想想,行吧
张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追问道:你要想多久
遇到个这么难缠的女孩,张小京头大如斗,想了想,道:至少一个月吧。
张娟噘着嘴道:那不行最多给你两天时间。
好吧,两天就两天。张小京急于摆脱眼前的窘境,只好狠心的点了点头,娟子,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扑哧张娟莞尔一笑,美如夏花,松开怀里的手臂,改为十指相扣,小京哥,你还这么害羞啊。
张小京如释重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戏谑道:娟子,你现在的胆子也太大了,是不是跟你哥学坏了
张娟朝他撇了撇嘴,我才不会跟他学坏呢,我的心里永远只装着小京哥你一个人。
张小京听得心惊肉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想要拜托这个小丫头的纠缠,还真的要花一番心思才行。
这时,对面走过来四个人,一个个西装革履,干净利落的。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胖子,中等身材,昂首阔步,一副大老板的派头,看到张娟和一个颀长的年轻人手拉着手有说有笑时,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走在胖子旁边的男子,就算死了化成灰,张小京也能认得出来,他就是张娟的哥哥张光辉他的情敌。
张光辉也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和张小京手拉着手,当即面色一寒,大声吼道:娟子,还不快死过来。
张娟厌恶的看了看哥哥一眼,非但没有理会他,反而将张小京的手臂紧紧的搂在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一副羡慕死人的恩爱模样。
张光辉气得双脚直跳,怒气冲冲的跑过来,拽着张娟的手就走。
张娟气愤的甩开了他的手,哥,我的事不要你管
张光辉深知妹妹的倔脾气,如果继续用强,势必将造成骑虎难下之势,最后丢面子的反而是自己。但他又不能置之不理,王琦,就是走在前面的那个死胖子,对张娟的觊觎可不是一两天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笑。
第043章 偷袭
♂
张光辉瞥了眼张小京,冷冷道:我说呢,娟子刚回家,就嚷着来玉米地里摘棒子,原来是受了你小子的蛊惑。
张娟凤目圆睁,哥,你别瞎说,我们是碰巧遇到的。
张光辉冷哼一声,道:碰巧你觉得我会信吗
张娟见哥哥如此霸道,也是气得牙根痒痒的,狠狠道:信不信由你,我就是来摘玉米棒子的。
张光辉将满腔怒火发泄到张小京身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张小京,你好卑鄙
对于张光辉的为人,张小京一向是不齿的,也不想跟他打交道,所以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巴不得他将张娟拉走,以免把自己牵扯进去。但事与愿违,他已经很难置身事外了。
他哪里知道,张光辉的目的,就是要往他的头上泼脏水,让王琦等人觉得他才是此事的罪魁祸首,张娟是无辜的,被骗了。
张小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冷冷道:张光辉,我哪里卑鄙了
嘎嘎张光辉得意的笑了笑,村里人谁不知道,我从你手里抢走了蔡美玉
这既是一种赤果果的挑衅,又是往张小京的伤口上撒盐
男人什么都可以忍,但有两种仇恨不能忍,谁忍谁就是窝囊废,王八蛋,甚至不是个男人
哪两种仇恨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张小京的怒火顿时蹭蹭的往上冒,眉头皱的变成了一条直线,脸阴沉的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
于是你就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我。张光辉龇牙咧嘴,继续道,但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对我无可奈何,就把仇恨转移到我妹妹身上,想通过把她搞到手,以此来达到报复我的目的。
张娟急忙为张小京辩护道:哥,小京哥没有你想的那么卑鄙。
你给我闭嘴张光辉朝妹妹吼了一句,转头怒视着张小京,张小京,你究竟对我妹妹做了什么,让她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听到张光辉如此污蔑自己的话,张小京的愤怒达到了顶峰。此刻,他忽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报复的冲动。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借机小小的报复你一下。他露出了凶残诡异的表情,盯着张光辉道:你想知道吗
张光辉怔了怔,心想,这小子难道真的对妹妹做过了什么张小京,你他娘的有屁快放
张小京忽然出人意料的一把搂住张娟的脑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张嘴吻住了那张草莓似的嘴唇。
不仅张光辉王琦等人都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就连张娟本人也是为之一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张小京会这么大胆,主动的吻上自己,而且动作是那么的果敢,迅猛。
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张娟本能的拒绝着,反抗着,身躯僵成了一块木头,脑袋左右摇摆着,双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推搡着,想以此来摆脱这羞人尴尬的情形。
可是,张小京不为所动,他的手是那么的有力,他的吻是那么的坚决,不容张娟有丝毫的反抗。
渐渐地,张娟似乎被张小京的热情所融化,全身柔得像一块软化的大奶糖,小手不仅停止了动作,而且还主动的绕到张小京的背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蛮腰,机械的回应着张小京的热吻。
一阵傻愣之后,张光辉忽然暗暗的笑了,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说实话,妹妹被张小京吻了,张光辉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王琦接下来的动作。他知道,王琦一定会勃然大怒,哪个男人会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被其他的男人强吻呢而他正好趁机借王琦的手,好好的教训张小京一番。
看着眼前这鲜艳的一幕,王琦气得全身发抖,脸色从红色变成黄色,最后变成几乎跟树叶一般的颜色。
站在王琦身旁的,是他的专职保镖葛振东,看到主子的表情后,认为自己立功的机会来,立即附耳道:王少,要不要灭了他
王琦面部抽搐了一下,狠狠的点了一下头。
得到王琦的默许后,葛振东的脸上不仅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隆起的双臂向外一拉,做了个扩胸运动,昂首挺胸,霸气十足的向张小京走去。
在张小京的带动下,张娟无师自通,主动张开了樱桃小嘴,伸出软玉般的香舌,探进他的嘴里。
张小京假戏真做,双手将张娟的身躯搂得紧紧的,大舌缠住了那条有点胆怯生涩的香舌,沉浸在温柔的世界里。
葛振东拳头拽得跟个馒头似的,手腕的青筋清晰可见,咬着牙,一拳砸向浑然不觉的张小京的头部。那气势,神似猛张飞。
嘭
一声巨响之后,只见两道身影各自倒飞了出去。
张娟一阵恍惚,感觉耳边虎虎生风,像是在空中腾云驾雾一般,她本能的想缩回香舌,可是张小京却不想半途而废,紧缠着不放。
嘭
两人的身躯在地面上一撞,立即又弹跳了起来,斜飞着向前方飞去。
啊
葛振东的身躯被高高的抛起,经过十几米距离的滑行后,跌落在青石板的小路上,一道杀猪般的嚎叫声随后响起。
看着张小京和张娟两人起起落落的身躯,王琦张光辉等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真的是大白天见鬼了
在身躯被抛起的那瞬间,张小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自己遭到了别人的暗算他不慌不忙的继续紧抱着张娟,在空中一个翻身,调整好两人的位置,让自己的屁股朝下。
为什么因为屁股肉多,不怕摔啊。
几个起落之后,两人的身躯停了下来。
张小京抱起迷迷糊糊的张娟,没事一般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远远的问道:刚才是哪个傻13偷袭的
张光辉王琦回过神来,不约而同的往葛振东跌落的地方望去。
张小京顿时明白了,踩着慢悠悠的脚步,走到葛振东的身旁,不管他的死活,一脚踢在他的侧腰上。
嘭
葛振东的身躯又飞了出去,与路边的一棵大树撞上后,滚落了下来。
看着张小京的狠劲,王琦张光辉等人脸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仿佛那一脚不是踢在葛振东身上,而是他们的身上。
第044章 挡枪
♂
看到张小京那股狠劲,王琦张光辉等人脸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仿佛那一脚不是踢在葛振东身上,而是他们的身上。
葛振东躺在地上,不断的翻着白眼,哼不出一声来。
张小京转过身来,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定格在另一个彪形大汉身上。他虽然神色异常的紧张,但却用半个身子护着身后的胖子,一副不惜搏命忠心护主的模样。
张小京完全明白了,他跟躺在地上的那位彪形大汉应该是难兄难弟,都是身后那个死胖子的贴心保镖。
他朝那个彪形大汉招了招手,轻笑道:傻大个,要不要过来为你兄弟报仇
张小京猜的一点没错,挡在王琦身前的彪形大汉叫罗强,他跟葛振东不仅是王琦的保镖,而且还是感情要好的师兄弟。
要是在平时,罗强早就冲出去了,师兄弟两人不把张小京揍个半死,岂能放过他但看到葛振东倒飞出去的那一幕后,他的内心几乎崩溃了。
罗强明白,自己的功夫比师兄葛振东还要稍逊一筹,他都死猪一般的躺在地上,如果自己一时冲动,跑上去报仇,其结果只能是地上又多出来一头死猪。
张小京见他唯唯诺诺的模样,也没有时间跟他磨蹭,直接走了过去。
罗强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已地朝后面退了退。
张光辉顿觉不妙,原本是想借王琦的手,好好的教训张小京一番,没想到这小子邪了门了,不仅毫发无损,还轻轻松松的把王琦的保镖打得跟头死猪似的。若是王琦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张光辉赶紧从另一端赶了上去,看着张小京,装腔作势道:张小京,你知不知道自己闯祸了
是吗多谢你的提醒。张小京瞟了他一眼,淡然道,既然已经闯祸了,何不干脆把这个祸再闯大一点。
你你张光辉气得肺泡子都要炸了,指着王琦,色厉内荏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你知道王少是什么人吗
张小京的表情故意凝滞了一下,道:哦,他是什么大人物
哈哈说出来吓死你张光辉得意的笑起来,王少的爹是县公安局长,你就等着进牢房吧。
张小京看着死胖子,一副惊得差点摔倒的样子,你你爹是公安局长
王琦还以为这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被自己的身份给镇住了,他忽然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罗强,并且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你这个保镖是怎么当的,不知道现在是本少爷露脸的时候么
王琦挺了挺便便大腹,神气活现的说道:臭小子,如果你下跪求饶,打了本少爷保镖这件事,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张小京指着躺在地上死猪一般的葛振东,傻傻道:他是你的保镖
王琦傲慢的点了点头。
张小京道:那么他偷袭我的事,也是你唆使的了
王琦楞了一下,不屑道:是又怎么样
好,敢于承认,还算是个男人。张小京轻轻的点了点头,忽然一把揪住王琦的胸襟,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我就跟你算。
一愣之后,张光辉神色大变,身躯一扑,挤进张小京和王琦之间的空隙,挡在了王琦的跟前,双手使劲,想掰开张小京拽住王琦的那只手。
可是,他一个花花公子,吃喝嫖赌,早就掏空了身子,又哪里是张小京的对手
张光辉心惊胆战道:张小京,你最好清楚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真的想进牢房
张小京淡淡一笑,我很清楚,我正要帮公安局长教训他的儿子。至于坐不坐牢房,那是后话,但今天这事不能就此罢休。
张光辉在江湖上混迹多年,见硬的不行,马上软话道:张小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王少是我请来的朋友,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张光辉也知道,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张小京连公安局长的面子都不给,还会给他面子但这话他又不得不说,王琦要是在他这里出了意外,别说木材生意做到头了,他的命能不能保得住,还很难说。
呵呵,原来是你的朋友。张小京眼角瞟了他一眼,这事你是不是也有份
张光辉脸色变了变,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住张小京,转头朝张娟吼道:死丫头,你还不快来劝住他
张娟被张小京吻得七荤八素的,像根木头似的站在那里,心里美滋滋的。听到哥哥的救喊声,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村林场的出纳,知道林场的许多秘密,像林场采伐许可证等很多复杂的证件手续,都是王琦一手帮忙搞定的。
这人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在这里出事
张娟的头开始大了,一个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被别人偷袭了,一个是决定着村林场生死的官两代,她该如何取舍
小京哥,快住手。张娟权衡了一下,她实在无法想象,如果事情照这样发展下去,不但张小京将面临着牢狱之灾,村林场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见到妹妹终于说话了,张光辉脸色大喜,赶紧说道:妹妹,你快劝住张小京,他这么做会吃大苦头的。
张娟劝说张小京,与张光辉根本就没半毛钱的关系,完全是为了张小京和村林场着想的,所以她根本就没理会自己的哥哥。
她急急地往这边跑,害怕张小京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再次喊道:小京哥,不要乱来,快放开王少。
张小京像是没有听到张娟的喊叫一般,反而举起了另一只闲置多时的手,狠狠地向王琦扇了过去。
张光辉此刻想的,就是誓死也要保证王琦不受伤害。他不敢大意,看准张小京来袭的那只手,狠了狠心,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脑袋凑了上去。
啪
当巴掌落下的时候,张小京愣了愣,没想到张光辉会有这么大的勇气,替面前这个死胖子挡枪
张小京跟他原本就有夺妻之恨,见他主动送上门来让自己修理,这样的机会到哪里去找
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
啪啪
他下手毫不留情,一掌快过一掌,一掌狠过一掌,向张光辉的脸上扇去。
第045章 公道
♂
这时,罗强慢慢的退到一旁,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快过来,王少出事了
即使很不齿哥哥的为人,但张娟也不希望他挨揍,特别还是为了村林场而挨揍。
看到张光辉一边的脸蛋被扇得肿成了小土包似的,张娟心疼极了,她抓住张小京的手臂,说道:小京哥,别再打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好吗
不行。张小京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笑着摇头。
顿了顿,张小京指着躲在张光辉后面的王琦说道,他们可以放过,他不行。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看到张小京玩味的眼神,听了他充满肃杀味道的威胁,王琦要不是有罗强的扶侍,恐怕都要软倒在地上了。
以往,王琦只要是报上公安局长是我爹的身份,对手都会忌惮他三分,稍有不服者,他身旁的保镖再挥一挥粗壮的手臂,对方马上就吓得尿裤服软了。
可是今天,张小京这个对手却让他有了太多的恐惧,和这种蛮不讲理却又悍不畏死的人打交道,还是头一遭儿。
小京哥,我求你了,就此放手吧。少女初吻时的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张娟的力道太弱小,不得已之下只能伸出两手抱住叶秋的腰部,用近乎乞求的语气劝说着,那张桃花般的俏脸因为紧张,变得更加鲜艳。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是张娟不愿看到的,她很清楚王琦背后的那股势力的实力。在她看来,张小京与他们对着干,无异于以卵击石,下场将会惨不忍睹。
娟子,别拦我了行吗这口恶气我实在无法忍受。张小京抓住张娟的手,感受了一番她的柔嫩滑腻后,使劲向外一扯,然后将她的身体甩开,盯着王琦说道:做了错事,就得要付出代价。
张娟被张小京大力摔开,身体蹬蹬蹬地后退了几步,仍然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摆脱了张娟的阻挠,张小京浅笑着对张光辉说道:你还要替他挡枪吗
当当然。张光辉微微颤抖着答道。腥红的血液顺着嘴角不断地往外冒出,脸蛋一高一低,一白一红,显得既滑稽又狰狞。
好,你想做个忠实的走狗,那我就成全你。叶秋笑着说道,拽着他的手臂,向外轻轻一抛,张光辉的身躯轻得像一片树叶,飘荡在空中。
我我警告你,你你别乱来。面对张小京浓浓的杀气,王琦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和淡定,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突然一个转身,撒腿就跑。
想跑已经晚了张小京脚尖一顶,就赶到了王琦的身后,抓着他的脖子,像捉鸭子似的,将他提了起来,然后走到路边,将他的身体按在一颗大树上。
小京哥,对不起。我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好你放过我吧。王琦努力的想笑出来,可任他如何努力,那张肥嘟嘟的脸蛋牵扯出来的笑容,比哭差不到哪里去。
你们这种官两代真是可恨啊,喜欢到处惹事,可在自己无法收拾残局的时候,就想开溜或者说对不起。张小京盯着王琦那张都扭曲了,看起来还非常粉嫩,一掐就能出水的脸蛋,笑眯眯的说道。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不用。张小京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你以为道歉就够了吗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王琦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承认了,这件事是你唆使的。我这人做事很公道,你的保镖打了我一拳,我就还你一拳。
不要
小京哥,不要。张娟从地上爬起来,向张小京跑过去。
她这次是真急坏了,如果让张小京打下去,王琦的父亲王有为还不要了他的命王琦可是王有为的宝贝儿子,如果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给打了,公安局长的老脸还要不要
张小京说干就干,在张娟还没来得及阻拦的时候,他那结结实实的一拳已经打在了王琦的胸口上。
啊
王琦惨叫一声,杀猪般的声音在空中回响着。
锥心一般的疼痛瞬间传到大脑神经,他再也忍受不住了,惨嚎一声后就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听到王琦的惨叫声,张娟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机械地顿住了脚步,大脑嗡地一下子就一片空白,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
张小京拍拍王琦那张肥嘟嘟的脸,喊道:喂,我是个很讲信用的人,说过只打你一拳,就不会打你两拳,你装什么孙子啊
他的手一松,王琦肥胖的身躯顿时顺着树干一路滑落,最后瘫倒在地面上。
你你是魔鬼张光辉忍住浑身的疼痛,走到张小京面前狠心说道,你不仅毁了你自己,也毁了我的生活。
张小京轻笑一声,不就是一拳吗,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亏你还笑得出来,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你哭的日子还在后面呢张光辉恨恨的瞪了张小京一眼,蹲下身躯,抱起王琦的脑袋,不断摇晃着,大声喊道:王少,王少你醒醒,醒醒啊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只见前面路口,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气喘吁吁的往这边跑,急得像刚听到爹娘死了似的。
张小京怔了怔,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这个边远的小村庄,一向平安无事,怎么会突然出现警察呢
罗强快步迎了上去,伟哥,桐哥,你们怎么才来啊。
李伟高大,威武,厉声道:罗强,出了什么事
罗强指着树兜下,说道:王少被人打了。
两名警察一刻都不敢耽误,跑到树兜下,看到张光辉怀里的王琦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神色紧张道:张老板,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张光辉抬头,眼睛朝一旁的张小京恶狠狠的瞥了瞥。
两名警察难以相信的瞪着张小京,一个破农民竟然胆大妄为,敢动手打王琦
一名警察回过神来,瞪着张小京大声道:我们现在怀疑你犯了故意伤人罪,跟我们走一趟。
第046章 秉公
♂
张小京眨了眨眼睛,道:你们真是警察
叫伟哥的警察白了他一眼,拍着胸膛,没好气的骂道:你他娘的眼瞎啊,没看到我们身上的制服吗
张小京皱着眉,冷冷道:这年头,挂羊头卖狗肉的多了去,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披着虎皮的假警察
伟哥恼羞的瞪了张小京一眼,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塑料本,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这回你该没话说了吧。
我没看清楚。张小京说道。
你他娘伟哥正要开骂,但是见到张小京盯着他冰冷的眼神时,赶紧就住口了。王琦他都敢揍,和他相比,自己算个屁
虽然极不愿意,但他还是再次将证件在张小京面前晃了一次。刚想收回时,感觉一阵风吹过,眼睛一花,手上的证件已到了对面那小子手中
张小京大模大样的翻开证件,对着照片认真的看了看,还真是警察
张娟这才从极大的震撼中苏醒,担心张小京连警察也一块揍了。袭警和故意伤人相比,性质就完全变了。
她赶紧走过去,说道:小京哥,不要再任性了,跟他们去吧。
好。张小京干脆地点了点头,把证件还给了伟哥。
张娟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笑着对两位警察道:伟哥,桐哥,他叫张小京,是我的男朋友。因为误会,跟王少发生了一点小争执,还请你们秉公处理。
为了张小京,张娟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连男朋友一词都用上了。
伟哥的眼神很爱昧的在张娟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心想,王少肯定是看到她跟这小子亲热的画面,醋意大发,才导致这场悲剧。
哎,古话说得好,红颜祸水呀
这个女孩说来也真是奇怪,王少每天不是给她送金项链金戒指,就是送玉镯,她都一一婉拒,无动于衷,却看上了眼前这个穷酸的农村小子
他们是警察不假,但又是王琦的小跟班,平时也受过张光辉不少的小恩小惠,跟他们兄妹两都很熟。今天是受张光辉的邀请,来义庄村吃野味的。
要是其他的事,他们或许还会给她几分薄面,但眼下这事,这小子打的可是他们的主子,究竟帮谁,整谁,那还不一目了然吗
娟子,你放心,我们会秉公处理的。伟哥嘴上大义凛然,心里却暗自好笑,这妞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吧
张光辉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心里骂道,这个死丫头,别人遇到这事,唯恐避之不及,你倒好,架着梯子往上爬,真的想害死我们全家呀
娟子,这里没你什么事,别多嘴
伸出手来伟哥从腰间掏出一把亮晃晃的手铐,在张小京的面前晃了晃。
张娟脸色惨白,伟哥,用不着这样吧。
伟哥狡黠一笑,道:娟子,我们这是在秉公办事。
刚才不是要求他秉公处理吗张娟顿时无话可说了。
张小京大方的把手一伸,来吧。
张娟似乎预感到临别即将来临,忽然跑过去,扑进张小京的怀里,眼眶红红的,哽咽道:小京哥,是我连累了你。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
此时此刻,张娟还如此的在意关心着自己,这让张小京小小的感动了一下,感受着怀里女孩的款款柔情,他也儿女情长起来,柔声问道:屁股摔痛了吧
张娟摇了摇头,仰着脸,叮嘱道:小京哥,别再冲动了,有话好好说。
张小京默默的点了点头。
咔擦一声之后,手铐牢牢地戴在了张小京的手腕上。
桐哥在背后推了一下张小京,不带半点人情道:走。
走了几步,伟哥回过头来,瞪着对张光辉,骂道:你小子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将王少送到医院去呀。
张光辉点头哈腰道:好的,好的,伟哥,我马上去叫人。
看着张小京渐行渐远的背影,张娟悲从中来,忽然放声哭了起来,呜咽着喊道:小京哥,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义庄村距离辽源县城有五十几里路,其中有三十多里青石板山路,必须要徒步,走到半山腰时,才有一条公路。
那条公路还是驻扎在这里的1538部队修建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八十年代那场轰轰烈烈的百万大裁军行动中,这支部队不仅没有被裁撤掉,编制反而从团级升为师级。
伟哥和桐哥一前一后,押着张小京走在青石板小路上。
来到一个幽静的地方,走在前面的伟哥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身朝张小京冷冷道:过来
张小京不由得往后退了退,惊道:你想干什么
桐哥心领神会,一边在身后推着张小京往前走,一边骂道:少啰嗦,叫你去就去。
我们要去撒尿,怕你逃跑,要把你拷在这棵树上。伟哥解释完,上前拽着张小京的手腕,用力往前拉。
一个在背后推,一个在前面拉,就这样,张小京被他们两推拉到了一棵双手刚刚能抱得过来的大树旁。
伟哥打开张小京手上的手铐,让他双手抱着大树,又把手铐给他戴上了。
环抱着粗大的树干,身躯根本无法动弹,还有点窒息的感觉,张小京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哈哈事毕,伟哥突然得意的大笑起来,在张小京的脸上轻轻打了两巴掌,满脸不屑道,你小子不是很拽吗,连我的老大都敢打,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拽。
张小京不傻,看过水浒,终于明白,他们正在上演现实版的野猪林而他就是那个委曲求全,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嘿嘿,伟哥,还是你想得周全,这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
阿桐,快上,揍他一顿再说。伟哥说完后,退到四五米之外,小步助跑之后,高高跳起,大脚踹向张小京的腰部。
这一脚,势大力沉,似乎要在张小京的腰部踹出个窟窿来。
嘭
没有意外,伟哥的身躯被高高抛起,倒飞了出去,撞击在路边粗大的树干上,滚落了下来。
哎哟,哎哟
伟哥倒在地上,发出一阵痛苦悲惨的低吟声。
第047章 枪击
♂
在李伟倒飞出去的刹那间,周桐正准备上前帮忙,所以看得真真切切,那小子被牢牢的拷在树干上,身躯根本就没晃动一下,怎么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一幕,真是见了鬼了
他慌乱的从腰间拔出手枪,猫着身躯,眼神在树林的上下左右慌乱的扫视着,装腔作势的吼道:是谁谁在背后装神弄鬼有胆就别做缩头乌龟,出来让大爷我瞧瞧。
哈哈张小京忽然大笑起来。
周桐战战兢兢地骂道:小小兔崽子,你你笑什么
张小京满脸讥讽,你应该看过电视剧水浒,知道里面有一回野猪林的故事吧。
野猪林周桐惊恐的看了看四周,苍天的古树,浓郁的树林,静得发慌的空间还别说,这一切真的很像电视剧里的情景。
鲁智深,鲁智深在哪里快给老子滚出来
也许是被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吓呆了,也许是被张小京的话唬住了,也许是心里发虚,周桐的神智开始混乱起来,发了疯似的尖叫着,举起手中的枪,朝深林深处胡乱的开着枪。
沉闷的枪声,惊起林中百鸟,扑闪着翅膀飞上天空,纷纷向远方遁去。
听到周桐的疯言疯语,伟哥吃了一惊,强忍着浑身的疼痛,慢慢的爬起来,背靠着路边的一棵大树,喘息道:阿桐,阿桐你冷静点
周桐发疯似的跑到李伟的跟前,躲进他背后的大树,惶恐的问道:伟哥,鲁智深,鲁智深你看到了吗
李伟反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吼道:阿桐,你清醒点,哪来的鲁智深
周桐被他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甩了甩头,疑惑道:伟哥,刚才不是有人把你踢飞了么
哪来的鲁智深都是这小子在装神弄鬼李伟咬着牙,瞪着张小京,脖颈的青筋向外凸起,清晰可见。那副模样,好像要生吞活剥了他似的。
装神弄鬼伟哥,怎么回事
李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也不是很肯定的说道:那小子可能会气功,我的脚刚刚触到他的身躯时,就被弹飞了。
周桐皱着眉头道:伟哥,有这么厉害的气功吗
哼李伟冷哼一声,瞥了一眼他手里握着的枪,恶狠狠道:就算他再厉害,还能比得过咱们手里吃饭的家伙
伟哥,你是说用这这个周桐晃了晃手中的枪,不确定的问道。
李伟瞟了他一眼,道:怎么,你怕了
周桐脸色变的飘忽不定,嗫嚅道:伟哥,不太好吧,出了人命可不好办。
李伟阴着脸,鄙夷的看着他,冷笑一声,哼,周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了有老大在后面给我们顶着,你怕什么呢
周桐犹豫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嗦道:好,我我听伟哥的。
李伟笑道:这才是兄弟嘛,不用怕,我们一块上。说完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来。
张小京虽然背对着他们,无法看到他们阴险的表情,但字字入耳,急得他冷汗叠冒,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哈哈臭小子,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去死吧李伟狂笑着,拉动了枪栓。
危急时刻,张小京不由得想到了戒指空间。可是双手被拷,头和戒指之间,隔着一棵厚厚的树干,怎么扎进去
哎,我命休矣张小京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悔恨自己当初的鲁莽。
冲动,是魔鬼,是一切祸害的根源
呯呯
两道枪击声骤然响起。
张小京的心猛地跳了跳,大脑一片空白,我死了,我已经死了
死,就是这种滋味没有痛苦,没有知觉阴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不是说还有黑白无常前来索命的吗
李伟周桐惊恐万状,难以相信似的看着各自持枪的手腕。
手腕被子弹贯穿,已经无力的垂下,手枪掉落在地上,鲜血像涌泉似的,汩汩的往外冒着,如涓涓血流。
你们是什么人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打破了林中短暂的寂静。
嗯,这声音似曾相识张小京茫然的睁开眼睛,看到对面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眨了眨眼睛,兴奋的喊道:卢师长
小京卢玉明快速的跑了过去,身后跟着持枪的两名警卫员。
看清张小京的模样后,卢玉明瞪大着眼睛,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张小京还没有回过神来,问道:卢师长,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如果再晚来一步,你大概已经死了。卢玉明两道阴冷的目光看向呆若木鸡的两名警察,你们是什么人
仿佛一道冷冽的刀锋从脸上刮过,李伟周桐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噤,双双垂下了平时高傲的头颅。
李伟跟公安局长王有为去过兵营,认识卢玉明。他哆嗦道:我们是辽源公安局的干干警。
干警卢玉明皱着眉头道,他犯了什么法
他打伤了我们王周桐抢着道,可是话说到一半,就被李伟狠狠地踹了一脚。
卢师长,他没没犯法。李伟陪笑道。
李伟之所以改口,是看到卢玉明很关心张小京,两人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
私自用刑,持枪恐吓,滥用枪支这些已经够他们两喝一壶的了他希望事情到此为止,如果再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牵扯进来,不但连累了他,自己也失去了靠山。
卢玉明可是一师之长,别说一个小小的县公安局长,就算是市长来了,也是无可奈何,人家手里可是握着一万多杆枪
有枪就能任性李伟一伙人就是这么干的。可现在,人家的枪比他们的好,比他们的多,只好认怂。
卢玉明似乎有些明白,厉声道:没犯法,你们拷着他干什么
李伟身躯一抖,赔笑道:卢师长,我这就帮他解开。
慢着卢玉明想了想,喝道。
李伟又是一抖,惶恐的转过身来,卢师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小刘,小江,你们用手机把这些都拍下来。卢玉明吩咐着警卫员。
李伟顿时脸色铁青,这是要留下他们两作奸犯科的证据啊。
第048章 心慌
♂
张小京之所以认识卢玉明,是因为卢玉明慕名前去他家,要他爹帮着做推拿理疗,每个月一次,几年来,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今天正好到了上门推拿理疗的日子。
卢玉明四十几岁,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根本就没一点毛病。可他不是说腰酸,就是背痛,不是四肢酸软,就是头昏脑涨。
张进彪拿他没办法,只好这里捏捏,那里推推,这里敲敲,那里捶捶,反正他又不是不给钱,何乐而不为
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后,卢玉明陷入到片刻的深思之中。
张小京道:卢师长,你还去我家吗
卢玉明醒悟过来,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笑着道: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办,跟你爹说一声,今天我就不去了。
张小京点头道:那好,我回去了。
看着张小京朝气清秀的背影,卢玉明不由得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喊道:小京,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张小京头也不回,朝背后挥了挥手,奔跳着走了。
张进彪看到儿子大模大样的进屋,愁眉半舒,又惊又喜,小京,你是不是逃回来的
张小京眼角瞟了他一眼,往一旁的竹椅上一躺,爹,你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啊,我到老和尚那里去练功,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什么叫逃回来了
昨晚睡觉之前,张小京将拜老和尚为师的事跟老爹说了,张进彪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这事是他跟老和尚早就商量好的,焉能不知
小京,你就别再骗爹了,娟子都已经告诉我了。张进彪苦笑了一下,你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张小京心里暗骂张娟这丫头多事,爹,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么,我是走回来的。
张进彪紧张道:你不会又把警察给打伤了吧他知道儿子自从上了一趟仙女峰之后,身上便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股反弹力,很容易伤到其他人的。
爹,你放心吧,这回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打开手铐,放我回来的。
真的张进彪不放心的问道,他们会这么好心
张小京干脆的点头道:爹,是真的。我给他们认了个错,态度很诚恳。
哎,那就好啊。张进彪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你不知道,娟子刚告诉我的时候,我急得差点晕过去了。小京,你千万别再惹事了,爹年纪大了,再也折腾不起了。
张小京不满的说道:爹,我什么时候惹过事了
张进彪暗自腹诽,你不惹事,怎么会打架被警察带走呢还不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争风吃醋引起的。如果成了家,也许就会安下心来了。
沉默了一阵,张进彪道:小京,这也有十多天,素素这丫头怎么还没来呢
张小京闭着眼睛道:她爱来不来,你着什么急啊。
张进彪温婉道:你去一趟上界头,看看她爹的病好得怎样了,随便把那剩下的半棵野参带上,给他补补身子。
爹,要去你去吧,我不想去。
张进彪长叹一声,挤出几滴老泪来,凄然道:我知道,你现在翅膀已经长硬了,爹的话都成了耳边风了。
张小京苦着脸从竹椅上坐起来,爹,求你别伤感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张进彪眼泪一抹,笑道:要去就快去吧,兴许还能赶得上午饭。
张小京用鄙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站起来就走。
野参,带上那半棵野参。张进彪在后面喊道。
我回屋换身衣服。张小京没好气的答道,他记得上次邓素素还埋怨他穿得太随便了,不尊重她。
张进彪笑道:难得你这回懂事了,上门做客,应该要穿得体面些。
很快,张小京换了一身干净的短袖衫,穿着一双凉鞋出来了。
看着似笑非笑的父亲,张小京脸蛋没由的一红,接过他手中的半棵野参,急匆匆的出门,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张进彪不由得一乐,道:臭小子,你也会心慌啊
真是丢死个人了,竟然连门槛都迈不过去
张小京红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了一两里路,张小京羞愧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他对邓素素那丫头,虽然还说不上喜欢,但也不排斥。在她身上,可以看到女孩子的漂亮温柔大胆乐观坚韧这样的一个女孩,值得他同情和帮助。
想起她的大胆,张小京的眼前就浮现出那天送别时,邓素素偷吻自己脸蛋的情景,他的心便不听话似的噔噔的跳过不停。
这次,她会不会再偷吻自己呢张小京的心情很复杂,既期待又不安。
嗯嗯
微风中,张小京似乎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
遁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张小京看到一片玉米地,半青半黄的玉米叶儿随着山风轻轻摇摆着,中间某个位置,玉米杆的顶端摇晃的特别厉害,不像是被风吹动的。
那块地不是丽琴嫂家的吗
难道她在干活时,遭遇到了毒蛇蝎子或者毒蜂的攻击
都是乡里乡亲的,她老公又不在家,张小京想了想,决定前去看看。
啊哦
张小京走近了几步,那丝声音越来越清晰,听起来既痛苦又舒服。看过不少岛国动作片的他仿佛有点明白了。
他忽然想起了给香兰嫂看病的那一晚,难道丽琴嫂又在跟张有源玩啪啪的游戏他们之间好像还有着某种勾当。
张小京顿时来了兴趣。
这也不能全怪他,谁还没有个好奇心呢
张小京猫着腰,轻手轻脚的靠了过去,一副标准的侦察兵模样。
担心被发现,张小京不敢靠得太近,在玉米地边便停了下来。
透过参差不齐的玉米杆之间的缝隙,张小京发现了两具光洁的身躯,一个带着古铜色,一个雪白。那双古铜色的贼手正在雪白的身躯上忙活着。
嘿嘿,舒服吗
果然是张有源得意的声音。
死相,快点进来,我我受不了了。
张小京的心一沉,心里忿忿不平的骂道,丽琴嫂啊丽琴嫂,你老公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养家糊口,你却在家里偷男人,你对得起他吗
第049章 勾当
♂
喔
丽琴嫂发出一声长长的娇喘声。
张小京还是一只菜鸟,跟蔡美玉谈恋爱时,也只是拉拉手,亲个嘴而已,那受得了如此香艳的刺激,顿时面红耳赤,不知道该留,还是该走。
死鬼,你倒是快动啊,老娘我痒死了。
丽琴嫂催促道,在张有源古铜色的腰背上恨恨的拍了一下,像是用鞭子抽着一头耕田时偷懒的老牛。
啪啪啪
心惊肉跳声顿时响起。
啊喔嗯
随即一阵含含糊糊的声音,从丽琴嫂那张小嘴里不断的蹦出,既痛苦又快乐。
风儿含羞,花儿带俏。
正当张小京感叹着张有源宝刀不老时,十几下之后,张有源突然喘息道:喔,喔丽琴,我我不行了
早泄
张小京偷偷的笑了,这个老家伙,天天想着这档子破事,身子还不被女人掏空啊。
死鬼,就这本事,还敢来撩老娘啊。丽琴嫂一把将张有源从身上推了下去,像是有些失望,又有些解脱,长长的吁了口气。
张有源讪讪的笑了笑,厚颜无耻道:嘿嘿,丽琴,这几天有些累,下次一定满足你。
得了吧,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丽琴嫂将他那只作祟的手打掉,幽幽道,就知道哄老娘开心,我的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我不是正在在想办法嘛。
听到他们两说起勾当来了,张小京不禁屏息凝神,耳朵竖的跟兔子似的。
丽琴嫂翻身搂着张有源,脸上荡漾着媚色,娇声道:那你有没有想出办法来
张有源摸索着点燃了一支烟,叹了口气,这事难度很大啊。
不难老娘会把身子让你白白的糟蹋啊。丽琴嫂不满的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你是村长,你的话难道也不好使了
村委会秋后就要改选,我的年龄到头了,干完这届村长,我就要退位,村委会那班人现在对我都是阳奉阴违的。
张小京躲在外面急得要死,这两人说来说去,就是不说到点子上去。
我不管,如果我做不了下届的妇女主任,你知道有什么后果的。
我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勾当后,张小京也无心再听下去,准备开路。
张有源忽然道:想要做妇女主任也不难,办法我倒是替你想出了一个,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听到这里,张小京刚刚挪动的身子又安静了下来,他很想听听,张有源究竟想出了个什么馊主意。
丽琴嫂半惊半喜,催促道:那你倒是快说呀。
张有源又沉默了一阵,道:镇里的马志国副镇长主管我们村委会的换届选举,他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丽琴嫂丧气道:我认识他,可他不认识我呀。
张有源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他到你家吃过一次饭,对你的印象很深。
丽琴嫂眨了眨那双勾魂的眼睛,笑道:张有源,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有源在她的胸前抓了一把,坏笑道: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还要我说出来吗
丽琴嫂啐了一口,道:呸你们这些当官的男人,都是闻不得腥味的猫,看到漂亮一点的女人就想上。
张有源抓着那团柔软,舒服得不想放手,办法我是替你想出来了,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哎,我都已经上了你的贼船了,还能回头么上一条船是上,上两条船也是上。丽琴嫂叹息道,你说怎么做吧,我都听你的。
过几天,我把马镇长请到村里来,安排在你家吃饭,余下的事就全看你的了。
嗯,那就这么说好了。丽琴嫂坐起来,准备穿衣走人。
张有源一把按住她,别急啊,再陪我一会儿。
丽琴嫂拨弄了一下张有源下面那根软绵绵秋蛇似的小东西,讥笑道:怎么,你还有那个本事
张有源不以为耻,贼笑道:等一下兴许能行呢。
张小京明白,再不走就晚了。于是,猫着腰,悄悄的溜了。
邓素素低着头,弯着腰,坐在河边的青石板上,桃花一般红润的脸腮上,挂着丝丝的汗渍,雪白的小腿浸泡在河水中,莲藕似的小手不断轻搓着水中的衣服,溅起朵朵洁白的水花。
张小京静静的看着这唯美的一幕,不敢大声出气,怕惊动了这个专注勤劳的女孩。
这段时间,她一定很忙,好像清瘦了些许。
邓素素抬起头来,拢了拢额前垂落的发梢,不经意间,看到了水中一个清秀的倒影。
小京邓素素呆了呆,猛然转过头来,惊喜的叫道。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笑道:我我爹让我来看看邓叔恢复的情况。
邓素素丢下手中的衣服,兔子似的跳起来,往张小京扑了过去,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娴静和一个女孩应有的矜持。
张小京还没有准备好,邓素素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在旁人看来,他们绝对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小京,我好想你。邓素素下巴顶着张小京的肩头,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道。
张小京微微的张开双臂,心如小鹿乱撞,既惊喜又惶恐,纠结着该不该将这个女孩拥入怀里。
也许是感觉到了张小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热情,邓素素抬起头来,幽幽的看着他,俏皮的笑了笑,你有没有想我
看着那双幽怨期待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张小京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不枉我每天都在想你。邓素素开心的笑了,松开张小京的脖颈,随即挽住了他的手臂,走吧,我们回家去。
亲切,自然,就像迎接远方归来的爱人。
张小京讪笑道:你衣服还没洗好呢。
哦,看到你我什么都忘了。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邓素素松开他的手臂,又急匆匆的跑回了河边。
等到张小京慢悠悠的欣赏过去,邓素素已经将洗好的衣服装进了塑料盆里。
拿着,这是男人该做的事。邓素素将塑料盆往张小京面前一支,俏皮道。
张小京双手接过塑料盆,邓素素挽着他的手臂,夫妻双双把家回。
第050章 姐夫
♂
嗅着不知是少女的暗香,还是路边的花香,张小京感觉如坠雾里,跟着邓素素恍恍惚惚的走进了屋里。
哎哟,这么亲热啊,姐,这小子是谁啊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很潮,留着一头板寸发型,脸上仍留着稚嫩的大男孩,嘴里叼着一根烟,斜着一双双明亮中带着点桀骜不驯的眼神,细细的打量着张小京。
张小京怔了怔,望向身旁的邓素素。
邓素素脸蛋红红的,慌忙松开张小京的手臂,瞪了一眼面前的大男孩,嗔道,没大没小的,还不快叫小京哥。
你就是我小京姐夫呀一愣之后,邓小龙急忙走过去,挽着他的肩膀,亲热的跟自家兄弟一般,姐夫,我是你的小舅子,邓小龙。
张小京一阵无语,这家伙的脸皮也太厚了吧,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小舅子了
邓素素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瞪了邓小龙一眼,羞着脸走开了。
邓小龙也不管张小京脸上是什么表情,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递到他面前,姐夫,来,抽根烟。
谢谢,我不抽烟。张小京笑着拒绝了。
邓小龙收起手中的烟,由衷的说道:姐夫,你好神奇啊,我真是佩服死你了。
张小京眨了眨眼睛,满脸的疑惑。
我听我姐说,你不但把我爹的病治好了,而且一个人还打败了发哥他们四人。邓小龙一脸膜拜的神色,姐夫,你用的是什么妖术啊
张小京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爹呢
邓小龙道:我爹跟娘他们大概是到菜地里去了吧。
张小京惊讶道:哦,你爹都能到外面干活了
爹在家里憋得慌,娘带着他去菜地里散心。邓小龙摇着头,叹息道,就我爹现在那副身板,想要干重活,恐怕还得要调养一年半载的。
张小京点了点头。
邓小龙又想起了前面的话题,兴趣浓浓道:姐夫,发哥那么牛叉,都被你搞得服服帖帖的,你用的是什么妖术啊
张小京眨着眼睛道:发哥很牛叉吗
邓小龙愕然道:姐夫,你好歹也在县城读过书的,不会连发哥都不知道吧
张小京笑了笑,我真不知道,那时我还是个学生。
县城最大的赌馆发廊都是发哥开的,他的小弟有好几百人,帮他收保护费。说起发哥,邓小龙一脸羡慕的神色。
张小京笑道:那你怎么不去当他的小弟呢
邓小龙不屑道:切,我邓小龙是属龙的,当他的小弟岂不是让人笑话我要做就做大哥。
张小京戏谑道:是吗敢问小龙大哥,你现在有几个小弟了
邓小龙涨红了脸,不要意思说道:十十几个吧。
邓素素又出现了,走到张小京身旁,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揶揄道:你混得不错啊,都有十几个小弟了
不知是没有听出邓素素的话外之音,还是他根本就不以为然,邓小龙满脸兴奋道:这算什么,我将来也要像发哥一样,做县城最大的老大,吃辣的,喝香的,小弟满大街都是。
邓素素嗔道:你有那个本事吗
只要姐夫肯把他的妖术教给我,我还会怕谁呢邓小龙期待的目光看向张小京,姐夫,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就把那套妖术教给我吧。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我哪懂什么妖术啊
邓小龙嘟着嘴道:姐,你看我姐夫,好小家子气。
邓素素红着脸骂道:小龙,你年纪也不少了,该懂事了吧,别一天老想着打打杀杀的。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闯出大祸来的。
小龙又闯祸了李玉娟惶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邓素素走到门口,笑着道:娘,没谁闯祸,我正在说道小龙。
小京来了邓家发夫妇双双走了进来,看到张小京时,俱是一脸的惊喜。
张小京叫道:叔,婶,我我来看看邓叔。
好孩子,还记着叔。我好了很多,都能自己走路了。邓家发笑着道,气喘吁吁的,身上满是汗水,就是身子骨有点虚,浑身乏力。
张小京从兜里摸出那半棵野参来,叔,我前几天上山采药时,挖到了一棵野参,我爹吃了半颗,剩下这半颗,你熬汤喝吧。
看到张小京手中半棵三指粗的野参时,邓家发吃了一惊。他以前打过猎,也挖过野参,知道这么粗的野参的价值。
小京,这这叔的身体好着呢,用不着喝参汤,你还是拿回去吧。
邓小龙虽然不知道这棵野参的价值,但山里人都知道吃野参对身体的好处,爹,你身体哪里好啊,病怏怏的,风一吹就倒,还跟姐夫客气什么啊。
邓素素也劝道:是啊,爹,你身子骨虚着呢。
哎。邓家发叹了口气,你们知道什么,就这半棵野参,如果拿去卖了,我这一辈子都挣不了那么多钱。让我这把老骨头吃了,不就是浪费
邓小龙忙问道:爹,究竟值多少钱啊
几十万吧。
邓小龙傻眼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啊
邓素素也不敢相信,望着张小京,似乎想从他嘴里得到验证。
张小京笑了笑,叔,钱是身外之物,没有了身体,留着钱还有什么用呢。
听到这话,邓素素似乎也明白了这半棵野参的价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盈满了喜悦。张小京怎么会无缘无故送她爹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是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爹,小京说得对,身体最要紧。
邓小龙一把抢过张小京手中的半棵野参,宝贝似的拽在手心里,笑着道:这么值钱的东西,爹吃了是有点浪费,不如拿到街上卖了。
小龙,你怎么能这样啊李玉娟恨恨的骂道。邓家发也是一脸的怒气,有这样贪财的儿子,感觉到在女婿面前很没有面子。
邓小龙道:娘,爹不是说了吗,这棵野参值几十万呢。有了钱我们就可以不要住这破烂的房子,也不需要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了。
邓素素瞪着他,手掌摊开,伸到邓小龙面前,冷冷道:拿来
姐邓小龙很不情愿的样子。
在这个家里,邓小龙不怕爹,不怕娘,就怕邓素素这个做姐姐的。邓素素平常宠着弟弟,有什么好吃的都让给他。但一旦他做了错事,就会毫不留情打骂。
邓素素毫不表情,再次说道:拿来
邓小龙见姐姐发怒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将半棵野参交到她手中。
邓素素生怕弟弟再打野参的注意,道:小京,我们去熬参汤。
嗯。张小京点了点头,跟着邓素素去了厨房。
哎。看着给自己丢脸的儿子,邓家发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暗自责怪着自己,要不是这几年自己生病,没时间管教儿子,他也不会沦落到这等地步,小龙,爹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你该找点正事做了。
邓小龙不以为然道:爹,我现在正在干一番大事。
李玉娟骂道:你能干什么大事,还不是跟着一班小混混们,不是吃喝嫖赌,就是打打杀杀的。
邓小龙瞟了母亲一眼,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小混混,那是我的小弟,我们现在是在闯江湖,哪有不流血的总有一天,我要带着他们闯出一番天地来的。
李玉娟恨恨的骂道:你去闯吧,哪天死在外面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邓小龙阴着脸道:娘,哪有做母亲这样诅咒儿子的
邓小龙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将来还要靠他继承香火,邓家发还是很心疼的,他劝说道:玉娟,这个小兔崽子现在是油盐不进了,说了也是白说。难得他回来一趟,小京也来了,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顿团圆饭吧。
你就惯吧,将来有你哭的时候。李玉娟叹了口气,忙着准备午饭去了。
吃过晚饭,张小京本打算就此告别。
邓素素死活不肯,说这时候太阳正毒,拉着他到后山乘凉。
两人肩并肩,靠着一棵大树。凉风习习,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闻着少女身上的芳香,张小京的心也跟着树叶一样,左右摇摆。
邓素素忽然道:谢谢你。
张小京不解的看着她,什么
你送我爹那棵野参。邓素素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饱含着大胆,热情,魅惑。
从她小嘴里喷薄出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张小京暗想,难道这丫头刚刚刷过牙大中午的刷什么牙啊,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张小京心中微微一荡,挠了挠头,我是无意中挖到的,也没费什么力气。
爹说那棵野参值几十万,是不是真的
张小京笑了笑,没有说话。
邓素素忽然大胆的将他的手臂挽在怀里,嗔道:是不是你说啊。
张小京讪讪的点了点头,差差不多吧。
邓素素红着脸道:如此贵重的礼物,你要我怎么报答你呢
第051章 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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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张亦嘻亦嗔,光滑如绸缎一般的俏脸,张小京三魂飘飘,七魄荡荡。任他怎么努力,按下葫芦浮起瓢,那颗孤寂多时的少男之心忽然间蠢蠢欲动。
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赶快进入下一场恋爱。
女人是水,女人是海。任你的心坚如磐石,也会将你融化在怀里;任你的心荒凉似沙漠,也会将你浇灌成绿洲。
张小京壮着胆子,厚起脸皮,嘿嘿坏笑了一声,你不是已经准备要嫁给我了吗我看这个报答已经足够了。
听到这句既有点戏谑,又有点得意的话,即使面对着一个自己钟爱的男孩,再大胆的女孩子也会有些恼羞。
邓素素咬着草莓般的嘴唇,瞪着他,嗫嚅道:谁谁说要嫁嫁给你了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张小京也就把所有的顾虑都抛在了脑后,大胆的盯着她,一字字道:这可是你亲口跟我说的,难道你想抵赖
邓素素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我有说过这话吗
张小京肯定的点了点头,你说过的。
邓素素娇笑了一声,我怎么不记得啊,有谁作证
张小京摇了摇头,嘴巴朝她靠近了几许,两个人的呼吸几乎可闻,微笑道:不需要有人作证,我会帮你慢慢的想起来的。
他的眼睛好像多了一层云一般的,雾一般的笑意,声音也变得比云雾更轻柔。
邓素素的呼吸顿时为之一滞,小脑袋被迫往后缩了缩,故作镇定的笑道:你你有什么办法啊
张小京轻声道:我知道你喜欢我。
邓素素嗔道:你知道个屁。她想板起脸来,可是她的眼睛却眯了起来,鼻子也轻轻皱了起来。
你见过一个女孩子,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却皱着小巧的鼻子只要见过的男人都会心醉,因为那模样实在是可爱至极。
张小京看着她,微笑着道:也许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但一个人对我是喜欢是讨厌,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邓素素的心轻飘飘的,慢慢的垂下了头,柔声道:你这人看似有些冰冷,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真想不到
张小京道:想不到
邓素素又抬起头来,看着他,红着脸道: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我融化了。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雾,光洁如绸缎一般的俏脸泛起一抹桃花。
张小京轻轻的托起她的下巴,目光温柔的如同一泓秋水,柔情道:你的美丽,你的坚强,你的大胆,你的善良都深深的吸引着我
邓素素的眼帘慢慢的阖上。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已不必要说话。
当你托起一个女孩子下巴时,她若闭起了眼睛,哪个男人都应该懂得她的意思。
张小京的头低了下去,嘴唇也低了下去。
但他的唇,并没有去找她的唇。他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嘴唇凑在她耳边,轻轻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邓素素道:嗯
这次,她没有用嘴巴说话,也没有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话。
她用的是鼻子。
女孩子用鼻子说话的时候,往往比用嘴巴和眼睛说话更迷人。
张小京道:你弟弟再偷偷的看着我们呢。
啊邓素素顿时张开了眼睛,慌乱的四处张望,羞着脸骂道:死小龙,你躲在哪里快点给我滚出来。
哎,差点就让我拍到了,一点都不好玩。邓小龙手里拿着一部手机,从一棵大树的背后闪了出来,姐夫,你的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邓素素羞着脸骂道:臭小子,你来干什么
她好不容易把张小京留下来,不惜以身试法,美人计眼看就要得逞,却不料这小子从半道上杀出来,坏了她的好事,怎能不让她满腹怨恨呢
邓小龙嬉皮笑脸道:嘿嘿,我来找姐夫商量点事情,谁知道你们两在此亲热啊
邓素素恨声道:肯定没好事,小京,别理他。
好,我走,我走,不打搅你们两卿卿我我了。邓小龙嬉笑着,转身欲走。
回来邓素素恨恨的瞪着他,究竟有什么事
邓小龙转过身来,瞅了一眼邓素素,低下头去,低声道:我就是想问一下姐夫,什么时候再上山采药
邓素素皱着眉头道:你想干嘛啊
嘿嘿,我想陪姐夫一起去啊。
你有这么好心肠邓素素剐了他一眼,你心里究竟打着什么鬼主意
张小京似乎有点明白了,笑着道:野参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得到的。
邓素素气得脸色发青,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投了过去,骂道:你这臭小子,好逸恶劳,整天做着白日梦。看着你就来气,滚,快给我滚。
泼妇,我姐就是个泼妇邓小龙一边叫喊着,一边飞快的跑了。
看着邓素素气呼呼的样子,张小京忍不住安慰道:素素姐,你也别生气了。小龙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谁不想发财呀
缓了一会儿,邓素素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家是穷怕了。要是有钱,我也想住好的房子,我也想继续上大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张小京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素素姐,你以前考上的那所医科大学还能继续读吗
邓素素呆了呆,问道:你问这个干嘛呢
张小京笑道:你就说能不能吧
邓素素想了想,道:我记得当年一中的领导把我的情况反应给了医科大学,他们答应给我保留五年的学籍,今年应该是最后一年了。
顿了顿,邓素素凄然的笑了笑,别说是最后一年,就是两年三年,也是没有用的。
张小京沉默了一下,道:素素姐,你还想不想上大学
想,做梦都在想。邓素素摇了摇头,苦笑道,也就是做一做梦而已。
张小京淡淡道:那你就去读吧。
什么邓素素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小京,你刚才说什么
张小京笑了笑,道:我说,你想读大学,就去读好了。
第052章 自尊
♂
想读就去读你说得倒是轻松。邓素素美眸白了张小京一眼,苦笑道,就我家现在这情况,我还有机会去读大学吗
怎么没有机会啊张小京笑道,你爹的病已经好了,今天喝了参汤之后,元气马上就可以恢复过来,农家活不是问题。
邓素素差点都快要哭了,钱呢到哪儿去找那么一大笔钱
张小京挠了挠头,笑道:不是还有我吗
你邓素素惊讶道,你送我读大学
嗯。张小京点了点头。
幸福来得太快,邓素素来不及细想,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小京,你不是逗我开心的吧
张小京正色道:开玩笑也要看时候,我能拿这种事逗你玩吗
看到张小京不苟言笑的神色,邓素素这才慢慢相信他所言非虚,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担忧,小京,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爹的意思
是我刚刚才想到的。张小京道,谁的意思有什么分别
邓素素诧异道:你爹还不知道这件事
张小京道:你担心什么
邓素素犹豫道:你爹会同意你这样做吗
张小京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你不是说我爹很喜欢你吗
邓素素俏脸微微一红,道:此一时,彼一时。你爹喜欢我,是想我做做
看着她欲言又止娇羞的模样,张小京心中不由的一乐,戏谑道:做什么
邓素素红着脸,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嗔道:你明知故问,是想故意为难我,是不是
张小京笑道:你也有为难的时候吗
邓素素不满的撅起小嘴,小手拧着他的手臂,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也懂得矜持。
张小京故作龇牙咧嘴状,惊呼道:痛啊,媳妇。
邓素素松开手臂,羞着脸啐道:呸,谁是你媳妇
张小京收起笑容,道:想要我爹同意,其实也很简单。
邓素素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哦
张小京坏笑道:去读书之前,我们先把婚结了,不就行了么
坏蛋邓素素怔了怔,紧接着,无数道粉拳雨点般的落在张小京的胸膛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张小京捉住那双柔软的小手,笑道:我是在替你着想呢。
邓素素朝他翻了翻白眼,狡黠道:那我不去读书了。
虽然张小京那么说,纯粹是逗邓素素玩的,但听到她的拒绝后,心中难免不会有些失望,他叹了口气,道:原来你没想要嫁给我啊。哎,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看着他那微微失落的眼神,邓素素一双美眸顾盼生辉,心里那种满足感无法形容,简直美得冒泡。
只听到扑哧一声,邓素素莞尔一笑,道:傻瓜,我有说不嫁给你吗
张小京傻傻的看着她,心想,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一点没错。他不禁问道:你什么意思
邓素素道:我不想你误解我。
张小京皱着眉头道:误解
邓素素道:我不想被你误解为,我是因为想读大学才要嫁给你的。
张小京挠了挠头,道:我没有啊。
邓素素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上,柔声道:读大学虽然是我的梦想,但对我来说,那仅仅是个梦而已。自从看到你之后,我感觉到,能和你在一起,这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听到这深情的表白,张小京既惊喜又惶恐,惊喜的是邓素素对他用情如此之深,惶恐的是自己对她的感情仅仅停留在好感的份上。
素素姐,我刚才那话是逗你玩的,你不要太当真。
邓素素愕然抬起头来,问道:什么话
张小京讪笑道:就是结结婚呀。
邓素素怔怔的看着他,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忽然松开他的手臂,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是在拿我穷开心的。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看上我呢
张小京手足无措,挠着头道:但其他的话都是真的。
邓素素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的说道:你想说什么
让你实现读大学的梦想。
邓素素呆了呆,道:谢谢,不用了。
张小京错愕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读大学吗
邓素素慢慢的站起来,背对着他,身躯微微颤动,过了一会儿,道: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说完后,竟然嘤嘤的抽泣起来,快速的跑开了。
张小京呆呆的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忐忑不安的,他明白,自己无意中伤害了她的自尊心。
这自尊心,未免太强了吧。
好心办坏事,张小京郁闷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什么花儿,草儿,蝶儿都无心留恋。
小京,小京你等等。
张小京回头,看到李玉娟急匆匆从后面赶了过来。
他挠着头道:婶,你有事啊
你这孩子,走了也不跟婶打个招呼。李玉娟气喘吁吁的走到跟前,埋怨道。
那个,那个张小京嘴唇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原因,婶,对不起啊。
素素怎么哭了看到张小京那副笨拙的模样,李玉娟是过来人,明白其中肯定有隐情,小京,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婶,我我
李玉娟道:怎么回事你跟婶说说,要是素素做得不对,我回去骂她。
婶,是我不好,惹素素姐哭了。张小京红着脸,将事情的原委大致说了一遍。
李玉娟明白了,难怪女儿会哭得那么伤心,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神色紧张道:小京,素素是我女儿,不是我夸她,她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她也很喜欢你,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张小京急忙道:婶,素素姐是很不错,我对她也有好感
李玉娟急得满头大汗,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对她有好感,怎么拒绝她了
张小京想了想,道:她应该有个更好的将来,而不是窝在这个穷山沟里,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助她。
李玉娟愣在当场,喃喃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张小京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两以后的关系呢
张小京笑了笑,道: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还是顺其自然吧。也许到城里后,素素姐的眼光高了,看不上我这个泥腿子了。
李玉娟叹了口气,道:真的明白你们这些孩子是怎么想的。不过,小京,你有这样宽阔的胸怀,婶真的要谢谢你。
张小京道:婶,你劝劝素素姐吧,读书是她最大的梦想。她已经耽搁了几年了,别再耽误了一辈子。
李玉娟点头道:既然你真的是在为素素着想,我会劝她好好考虑的。
婶,我走了,等你的消息。
李玉娟怅然若失道:嗯,回去吧。
回来的路上,经过猛洞河边自家那块菜地时,张小京忽然想起移植的那两株五毒草,已经有好几天了,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了
眼神在黄花菜从中搜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那两株五毒草的踪影。
这这怎么可能呢不是有句话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吗
原本就被邓素素那丫头弄得心情极度的低落,这下可好,张小京想跳进猛洞河淹死的心都有了。
仿佛生了场大病似的,张小京病怏怏的走进家门。
小京,你怎么啦张进彪笑着一张脸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张小京闷闷道:爹,你这几天去过菜地没有
张进彪仿佛明白了,似笑非笑的答道:我每天都去啊,要不然你吃的蔬菜哪来的
就只是摘了些菜
张进彪揶揄道:你真是个公子少爷啊,菜地的野草那么深,不拔掉能长出菜来
张小京一惊,急忙道:你拔草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发现
张进彪笑嘻嘻道:发现什么
张小京涨红着脸道:你在黄花菜地里也拔草了
拔了啊。张进彪瞟了他一眼,慢吞吞道,还发现了两株特别的野草。
张小京简直要哭了,爹,你把它们也一块拔了
你以为你爹是傻子啊。张进彪笑了笑,它们根部的泥土比其他地方要紧,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种上去的。再想到你那天扛着把锄头,往菜地的方向跑去,我就知道了,肯定是你种的。
张小京紧张的心微微一松,那我刚才怎么没看到它们呢
说你是公子少爷,还真是没错。张进彪讥讽道,你把它们种在黄花菜里,阳光都被遮住了,还怎么活呀
张小京愣了愣,这个他确实没想过,只是想着怎么不要被人发现。
我看那两株草的高度跟韭菜差不多,就将它们种在了一起,一般人也不容易发现。
张小京笑着道:还是爹聪明。
小京,那是药草吗
张小京放心下来,道:嗯,我在山上找到的,像是五行草,就把它们挖了回来,看能不能移栽。
张小京说了个很生僻的药草名,以糊弄老爹。
张进彪没有多想,摇着头道:我看很难,我发现的时候,叶子都黄了。
第053章 性病
♂
这些天,除了偶尔想起邓素素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失落惆怅外,张小京过得还算比较清净踏实。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好心送她去读大学,反而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就是拒绝了她以身相许吗难道这也伤了她的自尊
他抽空去了一趟菜地,在韭菜堆里找到了那两株五毒草。可惜的是,它的叶儿已经枯萎并且掉落。
如此看来,这次五毒草移植试验是失败了。
张小京想不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韭菜长得那么清油油的,肥料水分肯定不缺,应该也不是气温的缘故,现在虽然是夏季,但猛洞河四周却很凉爽。
天蚕花已经长到了膝盖那么高,并且开出了花朵,很像满天星,红的,白的,紫的,蓝的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张小京寻思着,找个机会实验一番,看看效果究竟如何。
腹中的那团火焰已经被他牢牢的控制在小腹以下部位,每到它发作的时候,张小京就跳进猛洞河里,静静的待上几个小时。
那天离开破庙时,广济和尚告诉张小京,以后不必到庙里来了,只要每天按照他传授的方法勤练不辍,七经八脉迟早会打通。
虽然不清楚老和尚传授的方法究竟有没有效果,但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张小京也只能依言而行,每天晚上和清晨,把自己关在屋里修炼。
渐渐地,他发觉臆想中的那股气流,从丹田外出发,流经气海水分等穴,到达百会穴后再原路返回,这样一个周期,所要花费的时间越来越短。
这是不是预示着七经八脉即将要被打通了张小京暗自揣度,过一段时间,找老和尚问个清楚明白去。
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农忙开始了。
乡亲们顶着烈日,不分早晚,在水田里忙绿着。
因为家里没有种田,张小京显得很轻松淡定,闭着眼躺在大樟树下的竹椅上,时不时摇动一下手中的蒲扇,驱赶着可恶的蚊虫。
小京。一道甜美腻歪的声音搅乱了他的清梦。
这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白皙的肌肤,丰韵的体态,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腿部一袭黄色的连衣裙,小腿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非常惹眼,妩媚的脸颊弥漫着莫名的红晕,显得妩媚迷人。
丽琴嫂张小京惊得呆了呆,你有事吗
蒋丽琴反问道:你爹呢
你找我爹啊,他帮香兰嫂收割稻谷去了。张小京站了起来,丽琴嫂,要不要我去叫他回来啊
蒋丽琴轻轻的吁了口气,轻声道:不用了,我找你呢。
张小京挠了挠头,惊讶道:哦
蒋丽琴粉脸忽然一红,抿着嘴道:我们进屋说话吧。
张小京忽然想起她跟张有源的苟且之事,眉头不禁皱了皱,道:丽琴嫂,你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蒋丽琴嗫嚅道:我找你看看病。
那好吧,进去。张小京一听说是看病,只好答应了下来。
两人分别在书桌的对面坐下。
张小京问道:丽琴嫂,你哪里不舒服
蒋丽琴粉脸忽然变得通红,好像个大姑娘似的,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张小京轻笑道:丽琴嫂,你不说话,我怎么给你治病
缓了缓,蒋丽琴用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下面痒。
张小京见她那副难以启齿的模样,顿时明白了。但他有些恼恨她跟张有源乱搞,有意羞辱她一番,佯装不知的问道:是脚痒吗丽琴嫂,你可能得了脚气病。
蒋丽琴羞得无地自容,连忙道:不是脚痒。
张小京在心里解气的笑了笑,那是哪里啊你说清楚些。
就是女人那里嘛。蒋丽琴忽然娇羞的白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嗔道,小京,你是不是故意为难嫂子呀
我哪敢啊嫂子,你可别冤枉我呀。张小京讪讪的笑了笑,妇科病呀,这这我一个大男人,这恐怕不大好看吧
蒋丽琴慢慢恢复了已婚女人本来的面目,将羞涩抛在了一旁,嗔道:什么大男人,在嫂子眼里,你就是一个小屁孩。给嫂子看病,有什么不大好的。
张小京挠了挠头,你应该去找美玉,你们都是女人,更合适啊。
蒋丽琴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去过了,连续打了四五天的点滴,一点效果都没有。小京,你帮帮嫂子吧,我痒得实在难受,稻谷也没法收割,都快要在田里发芽了。
张小京这才收起捉弄之心,嫂子,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一下脉。
蒋丽琴将手放在书桌上,张小京扣住她的手腕,静心把脉。
把完脉之后,张小京沉吟了片刻,问道:嫂子,你这病有多久了
蒋丽琴道:就是前几天才得的。
张小京道:嫂子,你是不是跟什么人来往过
蒋丽琴粉脸顿时火烧火燎般的红晕起来,急忙否认道:没没有,我哪跟什么人来往过
张小京神情肃穆,道:你这病可不是一般的妇科病。嫂子,你要跟我说实话,否则,我也很难帮到你。
蒋丽琴一听,脸色骤然一变,急得都快要哭了,小京,嫂子的病是不是很严重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张小京阴着脸道:你得了性病,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性病。
蒋丽琴吓得脸都青了,豆大的泪珠噗噗的掉落下来。
嫂子,嫂子
蒋丽琴醒悟过来,一把捉住张小京的手,眼里含着泪水道:小京,你救救嫂子吧。
张小京双手挣脱开她的纠缠,点头道:只要嫂子能信得过我,我一定尽全力帮你,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蒋丽琴吓得全无主意,眼泪汪汪的望着他,小京,你问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张小京沉吟半响,道:你下面那里是不是长出了很多个菜花状的小点,而且越长越大,还不时流出恶臭的脓汁
蒋丽琴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就是这样
第054章 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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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丽琴眨着一双妩媚的杏眼,梨花带雨,丝丝哀愁更增添了她的楚楚动人,小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还是给嫂子检查一下吧。
说完后,她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提起裙摆,露出一段刺眼的大腿来。
不用,不用张小京吓得连忙跟着站起来,隔着书桌按住她的肩头,生生的把她摁了下去,小生怕怕道,嫂子,我已了解了你的情况。
开什么玩笑,你一不是黄花闺女,二不是良家女人,一个为了一己之私,到处乱搞的破鞋,脏了我的眼睛不说,万一脏了自己手,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可是传染性极强的性病呀
真的不要吗蒋丽琴以为他害羞,眨着一双妩媚的杏眼魅惑道。
张小京双手做着免了的动作,频频摇头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蒋丽琴见状,很是失望的样子。
张小京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很能魅惑男人的女人,要是自己不知道她的底细,很可能就会着了她的道儿。
他暗暗的吸了口气,待心情平复后,问道:丽琴嫂,你有去大医院做过检查吗
蒋丽琴摇了摇头,垂首道:这种羞人的事,我我哪好意思去啊
张小京想了想,沉着脸道:你刚才说,你在美玉那里已经连续挂了四五天点滴,一点效果也没有,真是这样的吗
蒋丽琴点头道:是啊,美玉说她也没办法了,要我去大医院或者找中医治疗。
张小京叹息了一声,道:按你的情况来分析,你得的这病应该是梅毒,而且还是变异性梅毒,已经对抗生素产生了耐药性。
顿了顿,接着道:美玉说的没错,你的确应该去大医院治疗了。
在这个开放的时代,无论是在繁华的城市,还是在僻远的农村,随处可见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电杆线,墙壁到处充斥着治疗性病的小广告,淋病尖锐湿疣梅毒等字眼赫然在列
所以,听到张小京说出梅毒一词时,蒋丽琴并不陌生。
蒋丽琴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又开始噗噗的往下掉,楚楚可怜道:小京,你难道也没办法治好嫂子的病
张小京心里冷笑几声,现在知道急了,当初你疯流快活时,难道就没想过后果吗
嫂子,我也想帮你,但你这病实在是有些刺手,我这个小诊所不敢接呀。我劝你还是先到大医院去接受正规的治疗,实在不行的话,再来找我。
梅毒的治疗方法,无非就是使用大剂量的抗生素,便宜的药物有青霉素氨苄西林等,贵一点的药物像头孢拉定头孢克肟。
蔡美玉是学临床的,肯定已经看出了蒋丽琴得的是什么病,这四五天帮她打点滴,大剂量使用青霉素氨苄西林在所难免。但对于耐药性的细菌来说,这些药物的疗效甚微,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效果。
她是个聪明人,这才不得不劝蒋丽琴去大医院治疗。
找中医义庄村方圆几十里,除了自己这一家中医外,再也找不出第二家来,她难道是在暗示蒋丽琴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张小京心里忽然涌出一丝热流,美玉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其实,张小京很想在蒋丽琴身上试验一下天蚕花的疗效,他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还没有确切的把握,等到她走投无路再找上门来时,自己再出手也不迟。若是治好了,当然是好事;治不好,也不会怨他。
再者,像蒋丽琴这种女人也不值得他同情。
女人可以骚,而且也必须骚。
家里跟老公骚,宾馆里跟清人骚,办公室跟上司骚女人如果不骚,全世界的男人都要无聊死。但骚的对象场合程度是有规定的,不能逮谁骚谁,想骚就骚
总之,一句话:骚,可以,但不能没有底线
有钱就任性,那是因为人家是土豪,有花不完的钱你蒋丽琴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有点姿色么,这回终于知道,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愿你吃了这点苦头,能长点记性。
蒋丽琴面如死灰,颤声道:大医院也治不好吗
看到她那副恐惧的模样,张小京不觉暗暗解气,他轻轻的吁了口气,轻笑着安慰道:嫂子,不会的,你这病肯定能治好的。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在意啊。
蒋丽琴丢下几滴泪水,很是失望的走了。
中饭的时候,云崽来叫张小京过去吃饭。
没去帮香兰嫂的农忙,张小京哪好意思去蹭她家的饭但云崽死活拽着他,非去不可,张小京只好依了他。
饭桌上,摆放了几个碗,有鱼,有肉,算是很丰盛。
刘香兰知道张进彪父子两喜欢喝几盅,特意准备了一壶米酒。
云崽人小鬼大,抢着酒壶给张进彪父子两倒酒。
这时,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漂亮的女孩。不施粉黛,清新自然,如朝阳下的一朵出水芙蓉,显得非常青春活泼朝气蓬勃;脸上荡漾着一抹迷人的笑意,微微张开的嘴唇,似乎吐着草莓的清新,嘴边两个小小酒窝深深的,可爱极了。
小姨,你和我小京叔坐一块。等女孩将手中那碗酸菜汤放稳后,云崽拉着那个女孩的手,将她拉到张小京的身旁。
女孩羞羞的瞟了一眼张小京后,讪讪的坐下。
刘香兰拢了拢耳际的发梢,看着张小京笑了笑,道:小京,这是我妹妹雪梅,她是来帮我做饭菜的。
张小京想起她说过的话来,心想,难道这女孩就是介绍给自己做女朋友的不禁转头多看了一眼,哪知刘雪梅也正在偷偷的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突然交集在一起,只停留了短短的一秒钟时间,又都红着脸躲开了。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嫂子,我又没帮什么忙,这饭吃的有些不安啊。
张进彪喝了一口酒,揶揄道:你还知道吃白食心不安啊,看来懂事了很多。
刘香兰轻笑道:小京,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上次你帮我治好了脚伤,钱也没要,我还没感谢你呢。
顿了顿,接着道:你从小就没干过农活,叫你帮忙你也不会啊。我听你爹说,你饭菜做的不错,要是有时间,你过来帮雪梅一起做吧。
香兰嫂这是在为我创造跟她妹妹相处的机会吧张小京暗暗欣喜,他对刘雪梅的第一印象很好,完全符合他外在的择妻标准。有妹不泡是傻子
于是,他点着头道:嗯,好的。
张进彪似乎也听出了些许的含义,一双深邃的眼睛在刘雪梅和张小京身上扫来看去的,心里将邓素素蔡美玉和刘雪梅三人暗暗对比了一番。
叔,你今天辛苦了,多吃菜啊。刘香兰见张进彪盯着自己的妹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忙向他的碗里夹着菜,这是雪梅做的,尝尝好不好吃。
张进彪尝了尝,笑道:不错,味道不错,这孩子很能干。
是吗那叔就多吃些。刘香兰惊喜道。
她分明听出了张进彪话里的意思。只要他这一关过了,余下的就是看他们这对小冤家相处得如何了。
刘香兰抿着嘴道:小京,感觉怎么样
嗯,好吃,好吃。张小京嘴里吃着菜,含糊道。
扑哧看着他们父子两都拿吃来说事,刘雪梅不禁莞尔一笑,这对父子好像八辈子没吃到这么好的菜似的。
云崽很是兴奋,饭也不吃,抱着个酒壶,在张进彪父子之间来回的倒酒。当他给张小京倒满了酒后,歪着颗小脑袋,忽然道:小京叔,你喜欢我小姨吗
噗正在喝着酸菜汤的张小京居然被呛到了,差点吐到饭桌的菜里。
张进彪恨恨的瞪了儿子一眼,骂道:你就这点出息啊,喝个汤都能呛到
张小京红着脸道:这汤有点烫。
刘香兰笑着道:这汤刚刚出锅,是有点烫。小京,你慢点喝。
云崽还嫌事不够大似的,对着张小京身边的刘雪梅道:小姨,你喜欢我小京叔吗
刘雪梅羞着脸不说话,只顾垂头轻轻的吹着碗里的酸菜汤。
云崽接着道:我小京叔本事可大了。狗蛋差点死了,都被他救活了。
刘香兰笑着骂道:云崽,你小姨已经知道了。别总是叽里呱啦的,影响大家吃饭。
云崽,快给爷爷倒酒。张进彪心想,眼前这女孩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还让人满意。儿子看不上自己给他找的媳妇,那就随他吧。
刘香兰见张进彪酒兴甚浓,明白他对自己的妹妹也是满意,心情大好,笑着道:叔,你今天辛苦了。我不喝酒,就让雪梅代我陪你喝一杯。
她的用意很明显,如果妹妹对张小京有意的话,她就会陪张进彪这杯酒;如果张进彪对妹妹满意的话,就会喝了这杯酒。
这一投石问路的招数,真可谓绝妙至极。
刘雪梅羞涩的看了姐一眼,举起杯站起来,红着脸道:叔,我敬你一杯。
张进彪也端起酒杯,看着刘雪梅,亲切的说道:好,叔喝了这杯酒。
第055章 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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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张进彪的默许,加之张小京和刘雪梅两人,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经过短短十几天时间的相处,两个人便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但不知怎么的,当张小京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心中似乎总有一丝焦虑,经常出现在他梦里的,不是刘雪梅,而是邓素素,那张美轮美奂的俏脸亦嗔亦嘻,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痴似怨。
素素姐,别别走。张小京惊叫着醒来,吓得一屁股坐在竹椅上。
在梦中,他看到邓素素披着洁白的婚纱,凄凉的看了他一眼之后,被一个男人牵着手,背影离他越来越远。
他在后面发疯似的追赶着,伸出手,想抓住她,却扑了个空。
刘雪梅从屋里匆匆的跑了出来,看到张小京满头大汗的,便找了张矮凳坐下,摇动手里的蒲扇,为他消汗。
小京哥,你做噩梦了
刘雪梅今年18岁,自然叫他小京哥了。
嗯张小京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
缓了缓,刘雪梅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京哥,我听到你刚才叫素素姐了。
啊张小京惊慌的看着她,极力否认道:没有啊,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你叫了,我听得清清楚楚。刘雪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狡黠道,她是谁啊,你以前的女朋友吗
张小京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
什么时候了我该回去了。张小京说完,便匆匆的站起来走了。
有时候,这种事会越描越黑。所以,张小京干脆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以为这样,便可以逃避。
但他想错了。这种事你憋着不说,在对方看来,那就是默认。
刘雪梅咬着嘴唇,表情复杂的看着张小京离去,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怨恨和落寞。
哎哟,小京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看见张小京急匆匆的回来,站在大樟树下等了半天的胡桂花,立刻喜出望外地迎了上去,脸上露出一丝刻意的笑容来,你这是上哪儿去了啊婶在这儿等你大半天了。
桂花婶,是你啊。张小京愕然道,我给香兰嫂帮忙去了。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好惹,因此,一听到胡桂花那亲热的声音,心里立马就有些发毛,挠了挠头,说道:婶,你找我有事
胡桂花皱了皱眉头,不悦道:这么说来,村里传言,说你跟刘香兰的妹妹搞对象,是真的了
张小京一愣,心说,我跟谁谈恋爱,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也不否认,点点头,我们才刚刚认识。
哼胡桂花冷笑一声,小京,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踩两只船啊。你这样可不厚道啊。
张小京愕然道:婶,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脚踩两只船了
胡桂花冷冷道:你跟我家娟子正在谈恋爱,又跟刘香兰的妹妹鬼混在一起,这不就是脚踩两只船吗
张小京诧异道:婶,我什么时候跟娟子谈恋爱了
你还不承认胡桂花冷冷的看着他,气愤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吻过我家的娟子
没有,绝没有此事婶,你不要乱说,这要是传了出去,对娟子也不太好吧。
娟子亲口跟我说的,怎么是我乱说呢。胡桂花眼角瞟了他一眼,你仔细想想,就是前不久,在我家玉米地里。
张小京这才慢慢想起,那天从破庙回来的时候,遇到张娟发生的事来。
张小京心想,她这是来替女儿打抱不平来了
毕竟还是亲了人家的女儿,张小京有点心虚,挠着头辩道:婶,那是我一时冲动,不算数的。
哈哈真好笑,你玷污了我家娟子的清白,一句一时冲动就行了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我曰不就是一个吻吗,这也叫玷污了她的清白就嫁不了人那我跟蔡美玉吻了不知道多少次,你儿子不也全单照收了
婶,现在时代不同了,拉拉手,亲亲嘴,不代表什么的。娟子跟我都是清清白白的。
胡桂花蛮横道: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你既然已经亲了我家娟子,她就是你的人了,你就得对她负责任。
张小京终于领教了胡桂花的胡搅蛮缠,感觉焦头烂额似的,婶,这事我们说不清楚,我会找娟子说清楚的。
胡桂花冷笑道:哼娟子那丫头认死理,她喜欢你又不是一两天了,她的心意你难道不清楚我看你怎么说得清楚。。
想起那天张娟粘着自己的情形,张小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简直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嘛。婶,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进屋了。
说完后,张小京转身就走。跟胡桂花这种人多呆一分钟,他都有一种危机感。
胡桂花这才想起自己来找张小京的目的。可是由于刚才一时情绪激动,把局面搞僵了。这叫她如何放得下颜面去求他
小京,婶有有事要你帮忙。
张小京顿住脚步,转身盯着胡桂花。
这女人的身材和模样,跟她的嘴巴一样,在义庄村都是响当当的。
婶,有事你就说,我尽力而为。
张小京也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弄得太僵,毕竟自己亲了她女儿,要是她借此发飙,自己还真是理亏。
胡桂花偷偷的看了看四周,吞吞吐吐道:我我
张小京看在眼里,笑着道:婶,有事我们进屋再说吧。
张小京推开门,胡桂花急忙跟着进了屋。
胡桂花朝他尴尬的笑了笑,婶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想请你给看看
张小京笑着道:就这事啊,婶,那你不早说。你哪儿不舒服
还不是你把婶给气糊涂了。胡桂花瞪了眼张小京,忽然现出忸怩的神态来,婶那儿不舒服,有点痒,你快给婶看看吧。
听了她的话,张小京顿时脸颊有些发烧,轻笑道:婶,你不是真的给虚火烧的吧。
胡桂花骂道:小兔崽子,婶在跟你说真话,不许嬉皮笑脸的。
第056章 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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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看着胡桂花那张发愁的苦瓜脸,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婶,你先别急,把情况跟我说说。
胡桂花又急又气,瞪着他道:就是那儿痒嘛。
张小京道:没别的了
胡桂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嗔道:你以为还有什么啊
没有就好。张小京笑着吁了一口气,可能是滴虫感染的普通妇科病,吃一副汤药就可以解决了。
女人那里娇嫩,容易得妇科病,特别是农村女人,卫生条件差,有些女人一年四季都有妇科病,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胡桂花皱着眉,欲言又止。
张小京笑道:婶,你有话就直说,我是个医生。
我感觉这次跟以前完全不同。胡桂花满脸的疑惑。
张小京好奇道:有什么不同
那里特别的痒,越抓越痒,痒得让人受不了。胡桂花表情复杂的说道,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担忧,而且还流脓,腥臭
张小京呆了呆,一股不详的预感出现在脑海之中,连忙问道:婶,你那里长没长其它的东西
胡桂花哭丧着脸道: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医生。要不,你帮婶看看吧。
张小京顿时面红耳赤,连忙摆着手道:那哪里能行呢我可是个男人。
扑哧饶是胡桂花心里愁得一湖苦水,看到张小京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也不禁笑出声来,屁大的男人,在婶眼里,你就是个孩子。
张小京心想,桂花婶自己说不清楚,我总不能胡乱给她开药治病吧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道:婶,近段时间你跟有源叔有没有那个啊
胡桂花一头雾水,绷着脸庞,不解道:哪个呀
张小京挠了挠头,尴尬道:就是亲亲热。
胡桂花总算明白过来,红着脸,瞪着他,作势欲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皮痒痒了,讨打呀
张小京很无辜的样子,道:婶,我是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胡桂花半是揶揄。半是疑惑的说道:这也与我的病有关
张小京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张小京认真的模样,胡桂花这才想了想,红着脸道:大概四五天前,你有源叔在家睡了一晚。
张小京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丽琴嫂得了霉毒,张有源又跟她长期有染,肯定已经感染了。如此看来,桂花婶这病十有八九也是霉毒了,只是发现的早,外表看不出症状而已。
胡桂花紧张的看着张小京,忽然道:小京,我这病是不是你叔传给我的
张小京有些问难了。
据实相告吧,胡桂花回家之后,恐怕要跟张有源吵得鸡犬不宁。张有源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他要是知道是我告诉桂花婶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自己穿一回小鞋。
说假话吧,这好像有违他做人的原则。除了读书时偶尔骗一骗老师,以及老爹和女孩子外,张小京自认为还没欺骗过谁。
再说,胡桂花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心里精明着,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他挠了挠头,讪笑道:婶,你这是妇科病,怎么会是有源叔传给你的呢
胡桂花迟疑了一下,红着脸啐道:那你刚才还问婶那么尴尬的事,你是不是对婶很好奇啊
曰我对你家的黄花大闺女都没有一点好奇,还会对你这个半老徐娘好奇吗张小京红着脸暗自腹诽,这老娘们也太自恋了吧。
他挠着头道:婶,实话对你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无论是思想上还是生理上,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有些人对黄花大闺女不敢兴趣,偏偏对成熟的女人兴趣浓浓。胡桂花见张小京脸蛋红彤彤的,还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笑着揶揄道,我知道你从小就缺少母爱,要不要婶给你点温暖啊
张小京恨不得甩她几耳光,你这不是拐着弯说我心理有问题么是,我是从小就缺少母爱,但如果要找温暖,也不会找你呀,至少也得是香兰嫂那个层次的吧。
他黑着脸道:婶,你就别调侃我了,我跟娟子可是兄妹呢。
胡桂花瞟了他一眼,悻悻道:小屁孩,现在说你跟娟子是兄妹,那你干嘛还要亲她
婶,我不是说了吗,那是一时冲动。
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了,你们自己爱咋的就咋的吧。看着张小京被自己挤兑得差点哭了,胡桂花得意极了,婶的病是怎么回事
张小京心想,机会来了,这回不吓唬吓唬你,我就不是个男人。他故意长叹了一口气,道:婶,你这病有点麻烦啊。
胡桂花吓得脸色变了变,小京,你可别吓唬我啊。
张小京端坐着身躯,正色道:婶,我可不是吓唬你。
胡桂花脸色一滞,我得的是什么病不会是癌症吧
那倒不是,没那么严重。张小京道,你这病虽然有些麻烦,还是能治好的,但你必须要听我的,按照我说的方法来治疗。
一听张小京说能治好自己的病,胡桂花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点头如捣蒜,小京,只要能治好我的病,我什么都听你的。
张小京道:从今以后,你要跟有源叔分开来睡,至少一年内不能同房。婶,这一点你能做得到吗
张小京估摸着,张有源肯定得找人治疗,有一年的时间,他的病也治疗得差不多了。
胡桂花红着脸啐道:婶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了,你以为还像年轻时候,没有男人就过不了日子。
顿了顿,忽然幽幽道:再说你叔一个月也没几天在家睡,想找个人说几句贴心的话,都看不到影子。
看着她那自怨自艾风韵犹存的脸蛋,张小京心里不禁得意起来,作弄之心有增无减,笑着道:婶才四十几岁,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就不信婶不想男人。
农村女人结婚的年龄普遍偏早。胡桂花十八岁结婚,十九岁生下了张光辉,二十几年过去了,青涩变成了成熟,身上多了一股女人的迷人风情。
胡桂花媚眼瞟了他一眼,啐道:小屁孩一个,你懂什么女人啊
张小京揶揄,道:我是不懂女人,但我能看出,婶是虚火烧身啊。
胡桂花瞪眼道:不跟你胡扯了,快给婶抓药吧。
好吧,你等着,我给你抓药去。张小京笑着道,起身往内屋走去。
胡桂花愕然道:药柜不是在这儿吗你要去哪里抓药啊
张小京边走边说:那些是普通的药材,还有一味贵重的药材放在内屋。
胡桂花虽然胡搅蛮缠,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嘴巴刻薄,心肠却不坏,与蒋丽琴那个破鞋完全不同,而且还是张娟的母亲。所以,张小京见好就收,决定帮他一回。
进了内屋,张小京一头撞进戒指空间里,摘了些天蚕花便出来了。
将天蚕花混合在黄连半边莲艾叶中间,用塑料袋包好,交给胡桂花,张小京笑着道:婶,这是第一剂药,回家用小火熬两个小时,剩下半杯水的时候就可以喝了。两天后再来拿第二剂药,连续喝十剂,你的病就能断根了。
其实,也许一剂药就能治好胡桂花的病,但张有源担任村长十几年,从村林场捞了不少好处,不赚这种人的钱,天理难容啊
胡桂花接过药袋,笑咪咪道:好,婶记住了。小京,这剂药多少钱
张小京狠了狠心,笑着道:本来是要120的,看在娟子的份上,就收婶100吧。
胡桂花脸庞抽搐了一下,强笑着从兜里掏出钱了,递给他一张红色的毛爷爷,千恩万谢的走了。
胡桂花走出不远,张进彪就回来了。
张小京抬头看了一眼,又忙着抓药,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收工了
你香兰嫂家的双抢结束了。张进彪好似解脱了似的,躺在竹椅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她来干什么
谁啊
张进彪没好气道:还有谁,胡桂花那个长舌妇呗。
哦,看病啊。
张进彪酸溜溜的说道:奇怪了,她有病应该去对面看才对啊。
张小京想了想,道:可能是不方便吧。
张进彪从竹椅上坐了起来,兴致勃勃道:哦,她得了什么病
张小京淡淡道:霉毒。
自作孽,不可活。张进彪张着嘴,愣了半响,这病很难断根哦。
爹,你就放120个心吧,你儿子我自有妙计。
自从将中药店交给儿子后,张进彪也懒得过问,接着躺下,闷声道:你那一剂药收了她多少钱
100块。
什么像是背后忽然被人扎进了一根针,张进彪立马挺了起来,满脸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好像不认识似的。
张小京抬起头来,朝父亲诡异一笑,道:就这价格,我还少收了她20快。爹,你看我够意思吧。
张进彪忽然一笑,指着他道:你呀,果然比我有出息。
第057章 沉默
♂
小京,小京
张小京还在床上迷糊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叫他。
谁啊张小京闭着眼睛,很不情愿的嘟哝了一句。
是我,香兰姐,快起来。刘香兰在外面答道,听语气似乎很急。
有事吗,香兰姐张小京大脑清醒了些,睁开了眼睛。
雪梅要回去了。
张小京立即一咕噜爬了起来,穿着一条大裤衩,套着一双拖鞋就跑了出来。看到刘香兰一个人在堂屋里,急忙问道:姐,雪梅呢
在外面站着呢,死活都不肯进来。刘香兰小嘴朝屋外努了努,低声道:小京,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没有啊。张小京皱着眉头道。
昨晚就不高兴了,问她什么事也不说。刘香兰叹了口气,小京,你去劝劝她,有什么话,跟她解释清楚。
张小京点着头,走了出去。
走到刘雪梅跟前,看到她一脸冷漠的表情,张小京挠了挠头,轻笑道:雪梅,站在家门口干嘛呢,进去坐吧。
刘雪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张小京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她轻轻甩开了。
话不说一句,又不愿意自己碰她这让感觉良好的张小京吃惊不少,问题挺严重啊,这丫头真是在生自己的气。
张小京扪心自问了几秒钟,想不出自己哪里让这位小姑奶奶如此生气,但仍然装出一副很诚恳的态度,笑嘻嘻道:雪梅,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一定改。
刘雪梅绷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是一言不发。
女人的脸,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张小京再次深深地体会到这句话的真谛。
他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女人不可怕,发飙的女人也不可怕,沉默的女人才最可怕
对付女人,男人有两种手段:哄,宠。
女人得哄,女人要宠。
女人发飙时,男人只要骂不开口,打不还手,任劳任怨,陪着笑脸被她骂,被她打,不到一刻钟,她绷着的脸蛋就会笑颜逐开。
但女人若是对你不闻不问,沉默是金时,表示她对你已经绝望了。这个时候,你只有抓耳挠腮,束手无策了。
刘香兰走了出来,看到此番情形,也是爱莫能助。她心想,是不是张小京这小子一时猴急,对妹妹做出了太过分的行动
她瞟了一眼急得冒汗的张小京,嗔道:雪梅真要回去,你就送送她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虽然刘香兰很想把妹妹嫁给张小京,但如果他们两真的无缘,她也只能徒叹奈何,她已经尽自己的所能了。
张小京点头道:好吧。雪梅,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走进屋内,张进彪也闻讯赶来,低声道:怎么回事
张小京无言的摇了摇头。
你呀,愣头愣脑的,哪里惹人家生气了都不知道。张进彪低声骂道,好好的哄哄她,她应该还是喜欢你的。
张小京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喜欢我怎么会呢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句了。
张进彪很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恨恨的骂道:说你愣还真是愣啊。她要是不喜欢你,早就走了,还会站在这里等你吗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小京想了想,原本颓丧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向父亲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低声道:爹,姜还是老的辣啊。
张进彪低笑着骂道:傻小子,还不快去换衣服
张小京飞速的换了身衣服出来,走到门口时又折了回去。
张进彪皱着眉头道:磨磨唧唧的,又落下什么了
张小京指着书桌上包好的药袋,嘱咐道:爹,那是给桂花婶的药,记住了,每天只能给她一剂。
张进彪暗自腹诽,不就是送一送人家吗好像要出远门似的。不对,这小子难道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嘿嘿,竖子可教也
向他投去一个坏坏的眼神,张进彪淡淡一笑,道:知道了,快去吧。臭小子,祝你早日凯旋归来。
刘香兰妩媚的朝张小京笑了笑,道:小京,你要负责把雪梅安全送到家哦。
她如此吩咐,一是担心妹妹的安全,这一带都是深山老林,一个女孩子肯定很危险;二是给两人创造在一起的机会,她怕张小京脸薄,不好意思跟着去。
知道了,姐,你就放心吧。
叔,我回去了。刘雪梅转身,很礼貌的对着站在屋檐下的张进彪告别。
张进彪笑道:雪梅,你要常来哦。
刘雪梅脸蛋微微一红,也没跟姐姐说话,转身走了。
刘香兰不放心的嘱咐道:小京,雪梅是女孩子,你要多让着她一些。
张小京点点头,转身时,忽然看到水田对面站着一个娇俏的身影,孤零零的,正往他这边望来,不禁怔住了。
张进彪站在屋檐下,自然将这一情形尽收眼底,皱着眉头,沉声喝道:臭小子,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张小京醒悟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也不说话。一段时间后,村子已经渐渐的远去。
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张小京四下里看了看,感觉无人时,紧赶了几步,从后面大胆的搂住了刘雪梅的柳腰。
刘雪梅身躯一抖,像只忽然受到惊吓的兔子,挣扎着道:你你干什么
张小京手臂用了用力,紧紧地搂着她不放,厚着脸皮,嬉皮笑脸道: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抱自己的女朋友咯。
刘雪梅一边轻轻的挣扎,一边羞着脸嗔道:不要脸,谁是你的女朋友
张小京不以为然,坏笑道:嘿嘿,我现在抱着谁,谁就是我的女朋友。
男人不可怕,发飙的男人也不可怕,无赖的男人才最可怕。
对付男人,女人有三种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
对于这样的女人,男人往往都要败下阵来。
但在无赖的男人面前,女人往往是一点辙都没有。
刘雪梅挣扎了一会儿,便红着脸,任由他抱着,但仍不说话。
雪梅,你跟我说说话吧。虽然美女在怀,张小京心里还是很不踏实。
刘雪梅撅着小嘴,冷冷道: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第058章 释疑
♂
张小京虽然还是一只菜鸟,但跟蔡美玉恋过很长时间的爱,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女孩子的心理。女孩子嘴里说的,往往跟心里想的,完全是背道而驰。
譬如,她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想得要命;她说你坏,心里却喜欢得要死
张小京在她的耳边厚颜无耻道:雪梅,你随便说吧,说什么都可以,骂我也行。我就喜欢听你说话的声音,软软柔柔的,听着都醉了。
刘雪梅被那股热流躁得面红耳赤,心像小鹿呯呯的乱撞,耳际热热的,痒痒的,弄得她腰膝发软,身躯软绵绵的。
她想躲,可是任凭她怎样努力,都躲不开那张臭嘴的纠缠。
雪梅,雪梅,好雪梅张小京肆无忌惮的叫着。
声音轻轻的,柔柔的,飘飘的,像是二月的春风,从耳边慢慢的吹过,吹进了刘雪梅的心里,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被他融化了。
刘雪梅的身躯倒向一旁的张小京,媚眼如丝,柔弱的嗔道:混混蛋,你能不能好好的说话
我只想听你说话,好雪梅,求你跟我说说话吧。
刘雪梅拗不过他,只好靠着他怀里,无力的说道: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刘雪梅嗔道:你心里没有我,我喜欢你有什么用
张小京呆了呆,惊讶道:雪梅,你怎么这样说啊我心里只有你,全都是你,我每天都想着你,做梦都梦着你。
刘雪梅顿住脚步,从他的怀里抽出身来,转身面对着他,脸上布满了愠怒之色,看着他冷冷道: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想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张小京不知所措,痛苦的说道:雪梅,我真的没骗你。我的心里只有你,要不要挖出我的心,让你看一看
刘雪梅冷哼一声,道:我才不想看你的狼心狗肺
把自己对她的一颗赤诚之心说成是狼心狗肺,这让张小京很是难过,也很是不理解,自己可是一心一意的爱着她的呀
雪梅,你把话说清楚。我就不明白,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就成了狼心狗肺了
刘雪梅冷着脸道:好,既然你还在跟我装傻充愣,那我索性就把你的真面目揭穿,我问你,素素姐是谁
张小京怔住了,喃喃道:素素素姐
刘雪梅冷笑道:怎么,这回没话可说了吧。
张小京挠着头道:不是,雪梅,你怎么知道素素姐名字的
哼,昨天你在梦里还叫着这个名字,你以为我耳聋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丫头吃醋了。
明白了怎么回事,张小京也不着急了,反而对着她笑了。
见自己喜欢的男人不仅不急于解释,反而露出了得意之色,刘雪梅伤心到了极点。她厌恶的瞟了他一眼,恨恨道: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亏你还有脸笑得出来。
张小京笑得更大声了,贼手摸向她的脸蛋,哈哈雪梅,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哦。
刘雪梅往后退了退,打掉张小京那只想作恶的贼手,厉声道:张小京,请你放尊重点,谁跟你嬉皮笑脸的。
张小京见她把自己当成了野狼来防范,顿时收起了嬉笑之心,正色道:雪梅,我误会我了。
其实,刘雪梅心里也希望是自己误会他了,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这可是她的初恋,她的初吻前几天刚刚被张小京这个大坏蛋夺去了。但女孩强大的戒备心,又让她心生警觉。
刘雪梅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冷笑道: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张小京,你该不会告诉我说,是我听错了吧
你既然知道了素素姐的名字,肯定没听错,但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张小京朝她笑了笑,认真说道,你想不想知道素素姐是谁啊
刘雪梅的心一沉,难道素素姐是这个混蛋的姐姐不对啊,姐姐跟我说,这混蛋是根独苗啊,哪来的姐姐嗯,沉住气,不妨先听一听这混蛋怎么解释。
你爱说不说,我可要走了啊。她装出不屑一顾的模样,作势欲走。
张小京见她脸色似有好转,急忙走近一步,大胆的拽着她的小手。
啊,张小京,你个混蛋。刘雪梅冷着脸,矜持着,皱起秀眉,娇呵道,快放开,不然我喊人了啊。
雪梅,你听我说嘛。张小京见她只是嘴上嚷嚷着,小手并没有怎么挣扎,于是得寸进尺,大胆的抱住了她。
刘雪梅挣扎道:张小京,给你点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了,是不是
张小京紧紧的搂着她,媚笑道:好雪梅,你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解释给你听啊
刘雪梅绯红着脸,喘息道:你你这个混蛋,你想勒勒死我哦。
张小京稍微松了松手臂,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雪梅,我是怕你走,一时情急,才这样的。
张小京,你就是个混蛋怕我走你就要勒死我呀,有你这样的吗刘雪梅恨声骂道,有话快说,我还要回家呢。
张小京沉吟了一下,笑着道:素素姐是我爹给我找的媳妇。
啊刘雪梅尖叫一声,随后粉拳像雨点一般的落在张小京的胸膛上,咬着牙骂道:你这个混蛋,既然已经有媳妇了,还要跟我谈恋爱。
雪梅,雪梅,你听我把话说完嘛。张小京捉住她两只小手,万分委屈的样子。
刘雪梅气得眼眶都红了,噙着泪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咱们两各不相干了。
可是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刘雪梅愣了愣,咬着嘴唇,冷哼道:哼,谁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她你不喜欢她,怎么还在梦里叫着她的名字
她是个很命苦的女孩,我想帮帮她。
刘雪梅撅着小嘴道:命苦怎么命苦
张小京把邓素素的情况简要的跟她说了一遍。当然,其中有些细节肯定就忽略了。
就这样刘雪梅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一点爱昧关系
没有,真的没有张小京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我可以向毛爷爷发誓,我的心里只有刘雪梅一个人。
呸谁要听你发誓啊刘雪梅心里甜甜的,嘴巴嘟哝着,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心里装着谁,我怎么知道
张小京开心极了,笑着道:嘿嘿,要不你变成铁扇公主,钻进我肚子里去看看
刘雪梅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肚子里装着的都是些臭垃圾,我才不干呢。
张小京搂着她的腰,笑道:雪梅,现在不生气了吧。
哼,谁说我不生气我正在气头上。刘雪梅恨恨的剐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个多情种啊,花钱送她读大学,那她还不感动得以身相许啊
素素姐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张小京说完后,感觉心里忽然一揪,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刘雪梅不满的讥讽道:你这么了解她呀,看来用情很深啊。
张小京硬着头皮道:我对素素姐只有同情,没有爱情。
左一个素素姐,右一个素素姐,我看你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张小京双手将怀里的女孩紧了紧,笑着道:雪梅,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刘雪梅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扯着他的耳朵,娇嗔道:混蛋,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她,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张小京委屈的点了点头,心说,不提她我可以做得到,但想不想她,这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刘雪梅仿佛看透了他的心似的,警告道:更不许在心里想她
张小京像个乖巧的小学生,捣蒜般的点着头,嗯,我心里每时每刻只想着你。
傻样刘雪梅心里美得冒泡,依依不舍道,那我走了。
张小京抱着她不放,香兰姐要我把你安全的送到家里去。
刘雪梅也很想把他带回家,让父母亲看一看,又怕他不去,故意道: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这里是深山老林,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窜出一只狼来,把你给吃了。他双手做着饿狼扑上来的动作,吓唬道,你真的不怕吗
哼,大坏蛋,我才不怕呢。刘雪梅拢了拢额前的秀发,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娇笑道,我最怕你这头饿狼。
什么,竟然敢说我是饿狼我现在就吃了你这只小绵羊。张小京作势扑向她娇美的身躯。
咯咯狼来了,救命啊,救命啊
刘雪梅娇笑着,撒腿往前跑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小京在后面追着。
啊,坏蛋,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我想吃你。
呜呜呜
第059章 土鳖
♂
顺着猛洞河往下走三十几里山路,就到了霞栖村,这里地势平坦,也是霞栖镇镇政府所在地,1538部队的营房就驻扎在镇政府河对岸靠近山体的一侧。
因为部队一万多人每天的吃喝,全靠周围几个村庄的供给,所以霞栖镇的经济发展比一般的乡镇都要好,城镇建设也搞得红红火火,高楼大夏比比皆是,有着辽源小县城之称。
哇,霞栖镇这几年的变化太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看到繁华的街道,以及穿着漂亮的女人,张小京不由得感叹道。
刘雪梅讥笑道:嘻嘻,张小京,我发觉你不仅是个混蛋,还是个土鳖,你究竟有多久没来过街上了
这一路上,刘雪梅叫顺口了,以前的小京哥,现在变成了混蛋。
张小京憨憨的笑了笑,毕业以后就没来过了,整整三年了。
刘雪梅嬉笑道:难怪哦,成天待在山沟沟里,看上去傻乎乎的。
张小京紧张兮兮的看着她,问道:我看上去傻吗
刘雪梅捂着嘴,笑道:不傻。
张小京顿时松了口气,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这几年一直窝在山沟沟里跟父亲学医,没到外面见过世面了,发觉世界变化太快,他对自己很没有自信。
顿了顿,刘雪梅瞟了他一眼,笑嘻嘻的说道:如果你不傻,天底下就找不出第二个傻子来了,咯咯
看着捧腹大笑的刘雪梅,张小京很是无语。
雪梅,我真的很傻吗
嗯,嗯刘雪梅点着头,小嘴不断的发出咯咯的娇笑声。
张小京一脸的担忧,问道:雪梅,你爹娘会不会看不上我啊
咯咯刘雪梅笑得眼泪水都快出来了,张小京,说你傻,你还就真傻啊快走吧,要不然就赶不上中饭了。
张小京挠了挠头,道:新女婿第一次进岳母娘家,空着手进门不好吧
刘雪梅脸蛋忽然一红,嗔道:谁是你岳母娘啊
嘿嘿,你娘啊,她就是我岳母娘。
脸皮厚刘雪梅红着脸啐了他一句,拉着他往一个糖酒批发部走去,我爹喜欢喝酒,你就买几瓶酒给他喝吧。
在刘雪梅的提示下,张小京卖了两瓶她爹最爱喝的金六福,再称了几斤糖果和水果。随后打的走了。
霞栖村离镇里有三四里路,十分钟左右便到了。
还别说,靠近城镇的农村就是富裕。霞栖村的道路都是水泥路,两边种着各种绿荫荫的树木,每家每户都住着三四层的洋楼,远远望去,跟城镇没什么区别。
张小京情不自禁的赞叹道:雪梅,你们村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呀
刘雪梅捉狭一笑,道:嘻嘻,混蛋,那你以后就嫁到我们村来吧。
哎,我是个男人耶,怎么嫁啊
刘雪梅笑嘻嘻道:哦,我说错了,应该叫倒插门才对。
好啊,你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农村,一般是家里穷,兄弟有多的男人才会入赘女方,称之为倒插门的。这样的男人,在家里很没有地位,被人瞧不起。
咯咯刘雪梅娇笑着往前小跑,就你这样的混蛋,想倒插门还没人要呢。
两个人吵吵闹闹,走进了村里。
忽然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张小京皱眉头道:雪梅,这是什么怪味啊
刘雪梅淡然道:猪粪味啊,这都闻不出来
气味怎么这么浓啊张小京嘟哝道。义庄村也养了猪,人只要不靠近猪圈,是闻不到一丝猪粪气味的。
脸上挂着几分自豪,还有几分忧郁,刘雪梅轻笑道: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村是养猪专业村,每家每户都养猪,少的几百头,多的上万头,不臭才怪呢。
张小京郁闷道:常年住在这里,你们受得了吗
刘雪梅甩了甩头,不以为然道:都已经习惯了,无所谓了。
张小京摇了摇头,对霞栖村的那份羡慕锐减了许多。心想,还是义庄村好,虽然是穷了点,但空气清新,人活得自在。
刘雪梅不断的笑着,跟熟人打着招呼,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刘雪梅推开虚掩着的院门,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陈淑芬从屋里走了出来,惊喜道:雪梅,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啊
刘雪梅飞快的走到母亲的身旁,挽住她的胳膊,亲热的说道:快吗娘,我都快要想死你了。
食指在女儿小巧的鼻梁上轻轻一刮,陈淑芬笑着嗔道:你呀,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粘着娘,羞不羞呀
刘雪梅撒着娇,道:我就是喜欢粘着娘嘛。
陈淑芬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似的,眼神一撇,看到一个清秀的男孩站在自家院落里,目光清澈,笑容腼腆,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娘儿两。
雪梅,这个男孩是
刘雪梅脸蛋顿时红的跟个猴子屁股似的,羞涩的看了眼母亲,蚊虫般的声音道:娘,他就是张小京。
陈淑芬记得,大女儿刘香兰前次回家时,说是要把妹妹介绍一个男朋友,还特意提到了张小京的名字。
陈淑芬静静的打量了一下张小京,然后满面笑容的说道:哦,他就是小京呀。
刘雪梅见张小京只顾着傻乎乎的站在那儿,往日的灵泛不知哪儿去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嗔道:混蛋,还不快喊我娘啊。
看着温婉动人的陈淑芬,张小京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情不自禁的喊道:娘
陈淑芬顿时愣住了。
刘雪梅呆了呆,羞红着脸,又气又好笑,骂道:混蛋,谁让你喊娘的
张小京回过神来,心知自己失言了,顿时手足无措,大汗淋漓,恨不得找个地洞,立刻钻进去。
陈淑芬是过来人,知道他这是第一次进门,紧张在所难免,骂着女儿,雪梅,你一个女孩子,不知道斯文点了吗
走到张小京面前,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温柔的笑道:孩子,别站着,快进去吧。
第060章 兽医
♂
进了屋,依然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刘雪梅禁不住问道:娘,我爹呢
原本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的陈淑芬,忽然神色一变,将塑料袋随手放在一旁的矮柜上,叹了口气,你爹还在猪场。
刘雪梅看在眼里,忙道:娘,你这是怎么啦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陈淑芬黯然道:猪场发病了。
啊刘雪梅神色骤然紧张起来,严重吗
陈淑芬坐下,默默的点了点头。
刘雪梅皱着眉头道:请兽医看了吗
看了。陈淑芬无力的答道,紧接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雪梅心知不妙,忙问道:兽医怎么说的
说是传染病。
传染病是什么传染病刘雪梅脸色就像乌云一般的阴沉,难以置信道,怎么会呢不是按程序都做了疫苗吗
陈淑芬闷声道:这是一种刚刚爆发出来的新疾病,也不知道什么病,不止我们家猪场,全村全县,乃至全国的猪场都爆发了这种疾病。
那那没办法治了刘雪梅铁青着脸问道,死猪了没有
陈淑芬垂头丧气道:哎,已经死了100多头了。不知道还要死多少。
刘雪梅脸色惨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100多头猪就这样不清不楚的死了,那就意味着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的钱都打了水漂,这几年全家没日没夜的辛苦都白费了。
真真叫一夜回到解放前,想想就欲哭无泪。
张小京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具体情况,但看到陈淑芬母女两六神无主的模样,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婶,你别急坏了身子,天无绝人之路,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陈淑芬凄然的笑了笑。
听到张小京的声音,刘雪梅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急切道:混蛋,你不是医术高明吗快想想办法。
张小京一愣,简直哭笑不得。心说,我是人医,隔行如隔山,兽医这一行哪里懂啊
他尴尬道:雪梅,我一点都不懂兽医知识呀,这这
刘雪梅不容他多说,别这那的了,赶快想办法。这点小事你要是想不出办法来,还好意思自诩是神医的后代。
张小京那个汗颜啊,心说,小姑奶奶,这还叫小事全国的猪场都发病了,专家教授们都束手无策,你以为他们都是吃干饭的
陈淑芬瞅了一眼女儿,灰心道:雪梅,你就别为难小京了。
娘,我不是为难他,这混蛋的医术的确不错。
顿了顿,刘雪梅看向张小京,混蛋,想出办法来没有
张小京想了想,道:雪梅,你先别着急。你得容我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好,我们现在就去猪场,让你看看现场。刘雪梅抓着张小京的手就往外走去。
两人急匆匆的赶到刘家的猪场。
猪场修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山脚下是一个十几亩的水塘,一排排的猪舍依山而上,错落有致,大约有十几栋。
看到如此规模的猪场时,张小京顿时吃了一惊,雪梅,这些都是你家的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着急了吧。这里养着几千头猪,要是都死了,就算把我卖了,也还不起银行的利息。刘雪梅白了他一眼,哭丧着脸道,小京哥,你不会看着我不管吧
张小京顿感责任重大,要是把这个水灵灵的女朋友给卖了来还银行的利息,他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有了仙女峰上那些名贵的药草,张小京底气十足,笑着道:雪梅,等一下问问你爹,他要多少钱才肯把你卖了,我买你了。
刘雪梅白了他一眼,嗔道:就你这穷光蛋,也想买得起我
张小京笑道: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得把你买下来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成了别人的老婆吧。
刘雪梅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快走吧。
刘雪梅拉着他来到办公区,听到其中一间房间里不时传出几道声音来,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烟雾缭绕,几乎看不清人里面的人的模样。
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精壮男人站起来,灭掉手中的烟,惊讶道:雪梅你怎么来了
爹,猪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呢
这个男人正是刘雪梅的父亲刘原涛,他点了点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刘雪梅身后的张小京,还以为是她从哪里请来的兽医,神情沮丧道: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听一听吧。
刘雪梅扫了一眼屋里其余的三个人,只认出了县畜牧局主管业务的副局长罗永源,跟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等刘雪梅和张小京两人坐定后,刘原涛又点燃了一支烟,道:方教授,您继续说吧。
那个叫方教授的,年纪约莫五十几岁,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我们在全省各地采集了几百份病猪样本,做了细菌培养和电镜检查,发现这种病是一种混合感染,其中以链球菌副猪嗜血杆菌支原体衣原体附红细胞体为主,其中还夹杂着少量的猪瘟病毒。
刘原涛深吸了一口烟,皱着眉头道:平常在饲料里,我都添加了预防这些疾病的药物,怎么就没有一点效果呢
我们把这些细菌分离后,分别做了药敏试验,发现阿莫西林头孢拉定氧氟沙星阿米卡星等各种抗生素都不敏感
刘原涛道:方教授,什么叫不敏感
方教授错愕了一下,然后尴尬的笑道:不敏感的意思就是药物对这些细菌不起作用,杀不死它们。
哦。刘原涛明白了,点了点头,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滥用药物的结果。刘老板,我刚才听你说,平常的饲料中,都添加了预防这些疾病的药物吗其实那样做,不仅对预防疾病没有多少效果,反而缩短了细菌对药物产生耐药性的时间。等到真正发病的时候,就没有可用的药物了。
刘原涛道:我们养猪的都是些农民大老粗,哪知道这些厂家把我们召集起来开会,大力宣传药物预防的好处,我们就听了。
方教授感叹道:这些厂家只顾眼前的利益,哪管这些啊。
至此,张小京已经大概明白了这次猪病爆发的缘由。
刘原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方教授,这么说来,没有一种药物可以用来治疗此次猪病了,只能任其自生自灭了。
罗永源道:方教授,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刘老板不仅是我们省的养猪示范户,他的猪场还是1538部队肉类定点供给点,可千万不能倒啊。
方教授笑了笑,刘老板,你也别灰心,事在人为。你可以在饮水中添加些增强免疫力和抵抗力的药物,帮助它们度过危险期。还有,你不妨尝试一下中药,那可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宝库。
刘原涛摇头道:这些天,中医院的中药都被养猪户给买光了,听说效果也不行。
刘雪梅忽然说道:爹,小京的医术很高明,可以让他试一试。
刘原涛皱着眉头问道:小京是谁啊
刘雪梅指着身旁的张小京,道:爹,就是他了。
张小京憨憨的朝未来的岳父笑了笑。
刘原涛看了看张小京,不相信似的,问道:哦,你会看病
方教授罗永源都是好奇的看着他。
刘雪梅不满道:爹,小京的医术可是一流的。
刘原涛苦涩的笑了笑,心想,女儿大概跟自己一样,刚回到家里,一听说猪场发病了,就急病乱投医,也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一流高手。
那你说说,你都给哪些个猪场看好了病在他心目中,一直以为张小京是个兽医。
张小京挠了挠头,如实说道:叔,我从没给猪治过病。
刘原涛皱着眉头,不满的瞪了一眼女儿。
刘雪梅又急又好笑,爹,小京是学中医的,不是兽医。
学中医的刘原涛呆了呆,你会看猪病
爹,刚才方教授不是让你尝试一下中药吗小京的中医技术很棒的。
刘原涛摇了摇头,苦笑道:药房里现在还堆着半屋子的中药呢,还是我们畜牧局的唐老兽医开的处方。
说完后,看了看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位中老人。
刘雪梅也不管唐老兽医是谁,对着张小京道:小京,你说句话,究竟行不行
自从听了方教授那番分析后,张小京首先想到了天蚕花,它不就是一种新型的抗病毒细菌的药物吗如果真的像方教授说的那样,此次猪病是完全有把握治愈的。
他笑了笑,毫不谦虚的说道:如果叔肯让我治,我有把握治愈好。
听到张小京的话,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不知道这小子是何方神圣,又哪来的这么大的胆量,说出如此的豪言壮语来
第061章 卖弄
♂
张小京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终于让一个人看不下去了。
他就是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唐首义。
他那双鹰隼似的眼睛斜了一下张小京,阴着一张干瘪的老脸,冷冷道:小京是吧,我问你,你凭什么说你有把握能治愈这场猪病
他的话正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大家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的盯在了张小京的身上,就连刘雪梅也不例外。只不过,跟其他人相比,那眼神却大相径庭。
唐首义罗永源等人的眼里充斥着不信不屑意外迷惘,不尽相同。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养猪业灾难,全国那么多的专家教授都焦头烂额,束手无策。所谓隔行如隔山,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中医,竟然敢口出狂言
刘雪梅眨着那双明亮的美眸,有几许惊喜,几许膜拜。
张小京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轻轻扫过,淡淡一笑,看着刘原涛道:叔,不知道那位老叔如何称呼
说实话,刘原涛对张小京是极度不信任的,对他的言行甚至有些恼火。一个既没有看过猪病,又没有什么名气的小中医,怎敢在这些专家面前,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来
眼角瞟了他一眼,刘原涛漠然道:他就是畜牧局的总兽医师唐老师。
唐首义,县畜牧局总兽医师,从事兽医行业三十余载,不仅有高深的理论知识,而且实践经验丰富,深受辽源县各养猪老板的喜欢,被亲切的称作唐兽医。
张小京淡淡一笑,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唐老师,失敬,失敬。
刘雪梅轻抿小嘴,心里觉得好笑。心想,这混蛋的脑袋怎么突然灵泛了,想到跟人家攀亲热了但你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又何来的大名鼎鼎
听到张小京这么说,唐首义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之色,还以为他这是害怕了。于是,声音更加的冷酷,废话少说,快回答我的问题。
张小京道:我之所以说我有把握治愈好,当然是基于我对中医的了解和掌握。
唐首义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冷哼道:哼,大言不惭
方知学眉毛扬了扬,兴趣浓浓道:哦,小伙子,你很自信嘛。说说看,你想用什么方法来治疗。
我确实不懂得猪病,但刚才听了你那番分析,却让我茅塞顿开。张小京笑笑的看了看众人,接着道,人和牲畜虽然有区别,但治病的机理却是相同的。既然是细菌的混合感染,首先就应该杀菌消炎,中医称之为清热解毒。
学过中医的人,谁不知道啊,用得着你在这里卖弄唐首义冷笑一声,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你难道想用清热解毒汤来治疗吗
张小京轻笑道:有何不可呢
哼唐首义冷哼了一声,歪着头撇向一边。
刘原涛阴着脸道:唐老师给我们开的药方正是清热解毒汤,效果却
张小京道: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鱼目混珠。有的人只会死搬硬套,不知变更,效果自然不好了。
你唐首义猛地转过头来,浑身颤抖,气得说不出话来,冷冷的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要吃人似的。
这小子是在当众打他的脸啊
唐首义从业三十余载,还从没遇到过今天这等羞辱之事。别人见到他,都会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唐老师,把他当成宝贝似的供着。
这小子竟然说自己是假冒的珍珠
罗永源也是满脸的不忿。他虽然是主管业务的副局长,但业务上遇到难题的时候,还得请教唐首义。
今天,省农大的方教授来辽源县调研,他特意把唐首义请来作陪。
这么说来,你是有真才实学了方知学瞅了他一眼,小伙子,不妨把你的药方写出来,让我们大家都瞧一瞧。
刘雪梅巴不得张小京这混蛋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显摆一下,忙不迭的走到办公桌边,找来了白纸和水性笔,跑回来递到了张小京的手里。
张小京挠了挠头,快速的写下了几行字。
刘雪梅抢过张小京手里的那张纸,看了看,转身交到了方知学的手里。
方知学只是稍微的看了看,又交给了刘雪梅,道:你让唐老师看看。
他是搞兽医科研的,对中医却知之甚少。唐首义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唐首义接过刘雪梅递来的白纸,眯着眼睛看了看,嘴里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声。
怎么啦,老唐方知学禁不住问道。
这张药方跟我的,就是一模一样的嘛。唐首义嗤之以鼻,讥讽道,我还以为他真能开出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药方来呢
张小京笑了笑,惊讶道:是吗唐老师,想不到你也能想出如此绝妙的药方来。
扑哧刘雪梅不禁莞尔一笑,美眸白了他一眼。
唐首义藐视了他一眼,问刘原涛道:刘老板,我给你写的那张药方还在吗
在,在,我保留着呢。刘原涛一阵翻箱之后,找出一张纸条来。
唐首义自信满满的说道:小刘,拿过去让那小子好好看看吧。
张小京在那张纸条上溜了一眼,笑道:雪梅,还得麻烦你,把这张纸条交给唐老师,让他也好好看看。
刘雪梅皱着秀眉,看了看张小京。他们两人的药方她全看过,好像没什么区别。
张小京笑着催促道:去呀,愣着干嘛呢。
刘雪梅满脸狐疑的将纸条交给唐首义。
唐首义双手各拿着一张纸,那双鹰眼左右不停地快速转动着。
唐首义对照准确无误后,瞪着那双鹰眼,气愤道:小子,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张小京淡淡笑道:怎么啦
这两张药方,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嘛
张小京叹了口气,道:哎,你唐老师,请问你老师是谁啊
唐首义愣了愣,冷冷道:你你想说什么
第062章 巧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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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师是怎么叫你的白纸黑字,你居然视而不见。张小京笑了笑,揶揄道,我今天才明白,什么叫青出于烂而胜于烂。
你你说什么唐首义勃然大怒,将两张白纸往地上一摔,猛地站直了身躯,大有舍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跟你死磕到底之势。
这小子不但侮辱了自己,还把地底下埋着的老师们一块全侮辱了,真是老师能忍,学生不能忍啊。
老唐,消消气,消消气,范不着跟一个毛头小伙子生这么大的气嘛。一旁的罗永源连忙站起来,把他劝回到座位上。
刘原涛这个主人感觉很没有面子,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怪她找了这么个不知轻重的臭小子过来。
刘家猪场能评为全省养猪示范户和1538部队肉类定点供给点,全靠畜牧局这些领导帮忙,要是把唐首义和罗永源给得罪了,今后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
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吧。方知学见双方僵持着,主动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两张白纸,坐下后细细的观看起来。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都在等着方知学看完后怎么说。
没多久,方知学抬起头来,看着张小京道:小伙子,你所说的不同,是不是指两份药方在药物用量上的标注
张小京笑着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我说嘛,还是有能看明白的人。
唐首义瞪大着眼睛,道:什么意思,方教授
方知学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两份药方所开具的药物都是一样的,只是老唐的药方里,每种药物的用量都有详尽的标注,而这位小伙子却没有标明。
唐首义恨声道:这算什么不同古今医鉴里记载得清清楚楚,清热解毒汤是由升麻30克干葛15克赤芍药15克生地黄30克牡丹皮15克黄连15克黄柏24克黄芩15克桔梗15克栀子15克甘草15克连翘15克组成。
啪啪啪张小京笑着拍了几下巴掌,我不得不敬佩唐老师的记忆,居然能将清热解毒汤一字不漏的背出来。
唐首义鄙视了他一眼,有点得意的说道:你小子以为我老眼昏花,记忆力不行了就算要将古今医鉴里所有的药方都背出来,我也不会输与你的。
是,是,唐老师的记忆力确实非同小可。张小京笑了笑,话锋一转,你确实是一个死记硬背,生搬硬套的好学生,仅此而已。
唐首义再度发飙,怒道:臭小子,你再说一遍
张小京无视他的发飙,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把每种药物的用量标上去吗
刘雪梅忙道:为什么
张小京笑道:因为我怕有人偷学了去。
刘雪梅眨着眼睛,道:这还用得着偷学吗刚才唐老师已经将清热解毒汤各种药物的用量都背出来了啊。
张小京摇着头道:那是书本上的,我相信,只要看过那本书的人都会知道,我的药方是完全不采用的。
唐首义不屑道:臭小子,你劝你别再这里装神弄鬼,糊弄他人了。他们不懂,我难道还不懂吗就算你的用量稍有不同,也只是大同小异,疗效并没有多少的区别。
张小京摇头叹息道: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唐首义冷冷的看着他,豪气道:有差距那也是你差我吧。
我一个堂堂的总兽医师,在辽源县养猪业中一言九鼎,你小子只不过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中医,能跟我相提并论吗
哎张小京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悠悠道:有些人自以为是,却不知就是那只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
唐首义怒道:臭小子,你说谁是井底之蛙
好了,好了,你们两就别吵了。方知学见局势不妙,连忙阻止道,下伙子,古人得以流传下来的东西,还是很有根据的。你开具的药方,药物没有变,仅仅只是变了用量,效果会有那么大的区别吗
那当然了张小京点着头,想了想,叹息道,哎,说深奥了,你们也不懂,我打个很浅显的比喻吧。
众人听了,皆是面面相觑,心想,这小子真是大言不惭啊,我们可都是专家教授,你以为你是谁啊
刘雪梅一脸好奇的看着张小京,不知道这混蛋的嘴里又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就说混泥土吧,这个在座的都应该清楚吧。张小京看了看众人的脸色,笑着道,虽然都是由水,水泥,砂,石子组成,但不同强度的混泥土,三者的比例是不同的。
标号为20的混泥土,水,水泥,砂,石子的比例为051:1:181:368;标号为25的混泥土,它们的比例为044:1:142:317;标号为30的混泥土,它们的比例为038:1:111:272,还有很多标号的,我就不一一细说了。
张小京看着众人道:知道为什么要将混泥土细分成20,25,30等等吗
对此,亲自参与了这座猪场修建的刘原涛并不陌生,他说道:20的混泥土是铺路垫底用的;25用于修建柱墙小型的梁;30用于特殊结构,如特高大厦的底部大型桥梁的塔座。
叔,你说的很对。张小京点头说道,同样都是水水泥砂石子,为什么比例稍微改了改,用途却截然不同呢
面对张小京的巧舌如簧,唐首义铁青着脸,久久的说不出话。
半响,方知学才叹了口气,道:小伙子,你很会说话。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话改变了我对中医的某些看法,也许你是对的。
刘雪梅走到刘原涛的跟前,道:爹,你就让小京哥试一试吧。
刘原涛看着唐首义,一脸的为难。
唐首义是他这个猪场的技术顾问,他这个省养猪示范户以及1538部队肉类定点供给点,都是唐首义亲自操办下来的,平时猪场遇到什么问题,都是他帮忙解决的。
刘原涛不得不看唐首义的脸色行事。
哼,任凭你小子伶牙俐齿,巧舌如簧,我始终不会相信。唐首义阴沉着脸道,猪场的病程已经慢慢的稳定下来,我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让你来瞎折腾。
唐首义虽然不太相信张小京所说的话,但心里隐隐又有几分担心,怕万一这小子说的是真的,治好了猪病,岂不是砸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这世上,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为了自己的名,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全然不顾他人的利,不顾他人的名。
张小京点着头,看向刘原涛,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这样吧,刘叔,你有十几栋猪场,就给我一栋猪场做实验好了。这样风险也很低。
刘雪梅不满的看着父亲,自己的猪场为什么总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她摇着刘原涛的手臂,爹,你快拿个主意吧,猪场要是完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了。
女儿的话让刘原涛心动了。
这个猪场他不仅花费了所有的心血,还从银行贷款了一千多万投入其中,万一真的完了,一家三口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再加之张小京的话合情合理,这让刘原涛更是无法拒绝。
他再次看向唐首义,小心翼翼道:唐老师,你看
哪知唐首义竟然爽快的点头道:好吧,就把最后那栋猪舍让他做实验吧。
刘原涛愣道:最最后那栋
唐首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决然道:对,就是最后那栋猪舍
行,就这样说定了。张小京笑道。
刘雪梅拉着张小京的手,道:小京哥,我带你去药房取药。
嗯。张小京答道,没走几步,又转身回来,道:刘叔,最后那栋猪舍关着多少头猪啊,体重大约是多少
刘原涛楞了一下,道:雪梅,你带小京去找老袁吧,他负责那栋猪舍的管理。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宿舍找到了老袁。
老袁大约五十好几的模样,一副农村老头的模样,看到他们打听猪舍的情况,好奇的问道:刘小姐,你问这些情况有什么用啊
刘雪梅道:当然是给猪治病啊。
还给那些猪治病老头小声嘟哝了一句。
可是,刘雪梅已经拉着张小京走出了十几米远,根本就没有听到。
刘原涛也是真下了血本,各种药材充斥着药房,堆得跟小山坡似的。
张小京从中挑了些清热解毒的中药材,再让猪场的工作人员在空地架起一口大铁锅,把那些挑选好的中药材倒进铁锅里,开始生火熬药。
张小京借故躲开刘雪梅,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一头扎进戒指空间里,采了些天蚕花快速离去。
借着看熬药的机会,张小京又偷偷的将天蚕花抛进了铁锅里。
至此,一切都妥当,就等着熬药了。
而这期间,刘原涛开着车,带着方知学罗永源唐首义出去吃饭去了。
第063章 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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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顶着烈日,累得满头大汗的张小京,走廊里的刘雪梅有些感动,也有些心疼,向他招手道:混蛋,快过来。
张小京不知有何事,连忙跑了过来,道:雪梅,怎么了
刘雪梅白了他一眼,道:傻乎乎的站在太阳底下,你不怕晒啊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正午的太阳毒着呢,谁不怕啊
傻样,怕你还站着不动刘雪梅嗔道,事情做得怎样了
差不多了,只等熬药了。
刘雪梅拉着他的手,道:走吧,去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下,我还有话问你呢。
张小京愣道:你还有办公室
刘雪梅嗔道:这是我家的猪场,我有间办公室,很奇怪吗
两人手拉着手,走到二楼,刘雪梅打开了一间房间。
看到办公桌上摆放着满目的账册,张小京道:原来你是会计啊。
你以为我是吃白食的吗刘雪梅不满的瞟了他一眼,随手把门关上了,打开房间里的空调。
吹着凉爽的空调,张小京感叹道:还是有钱人会享受啊。
刘雪梅笑了笑,拉着他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
小京哥,你饿不饿啊
一大早就被刘香兰叫醒了,早饭还没来得及吃,走了几十里山路,刚才又忙碌了好一阵子,张小京的肚子饿得早已贴到了背心。
张小京笑道:本来不饿的,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刘雪梅想了想,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出一个苹果来,洗干净了递给张小京,道:先吃个苹果吧,我让爹给我们带盒饭了。
张小京也不客气,咬了一大口,又递给了刘雪梅,笑道:你也饿了吧,我们两人轮流着吃,每人一口。
刘雪梅脸蛋忽然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苹果放到了嘴边,轻轻的咬了一下,又将它放在了张小京手里。
张小京咬着苹果道:雪梅,你刚才说有话要问我,是什么话啊
刘雪梅盯着他,嗔道:混蛋,我问你,你在唐老师面前说的那番话,是不是胡说八道
张小京愕然道:怎么是胡说八道呢
刘雪梅忽然出手,拧着他的耳朵,笑嘻嘻道:在我面前,你还不说实话
痛痛张小京痛苦万状,小姑奶奶,我哪里撒谎了
刘雪梅拧着耳朵不放,哼道:你那点假把戏,也想瞒过姑奶奶我的眼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给你一个悔过的机会。
张小京嘴硬得像煮熟的鸭子,委屈道:雪梅,我真的没有啊
哼,真的个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超级大混蛋。那姑奶奶我就亲自来揭穿你的谎言。
张小京哀求道:姑奶奶,你先放了手好不好
刘雪梅狠狠地拧了一下张小京那只无辜的耳朵,极不情愿的松开了手,盯着他道:混蛋,铁锅里的汤药真的是按一定的比例配制的吗
张小京的眼睛不断的转溜着,心里想着,是不是忽略了哪个环节,被这丫头抓住了。
眼睛看着我,不许贼眉鼠眼的。刘雪梅娇呵道,混蛋,快回答我,是不是
那还用我说吗,必须是啊。
你这个混蛋,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强啊慌话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气吞山河刘雪梅恨恨的瞪着他,恼羞道,你随手抓了些药材就放进了铁锅里,没有过称,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张小京顿时呆住了,好像石化了似的,一动不动的。
此刻,他恨不得甩自己几耳光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呢自己巧舌如簧,费尽心机跟唐首义唇枪舌战,不就是想要隐瞒事情的真相么,到头来功亏一篑,被这小丫头一语道破了玄机
哎,大意,大意了
关羽大意,失了荆州。自己此番大意,后果是什么呢
见张小京像只呆头鹅似的,刘雪梅不禁有些得意,揶揄道:混蛋,你怎么不说话了是聋了,还是哑了
张小京挠了挠头,忽然一把抱住了她,嬉皮笑脸道:雪梅,那个你的观察力真是让我敬佩呀。
刘雪梅推了推他,没推动,只好任由他了,板着脸道:别想用几句好话就把我给糊弄过去,快说,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啥药
见这一招没用,张小京只好使出拖字诀,道:雪梅,以后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刘雪梅嗔道:为什么
张小京苦着脸道:我有不能说苦衷啊。
刘雪梅拉着脸道:苦衷连我也不能说吗
英雄是时势造出来的,谎言是现实逼出来的。
虽然张小京很不想撒谎,但此时此刻,也只有撒谎才能帮他圆场。
哎,雪梅,不是我不说。他装出一副为难得想要跳楼的样子,痛苦道,我答应过别人,谁也不能说,连我爹都不知道。
一听到连他亲爹都不知道,刘雪梅的心情稍微平衡了些,但依旧一副马脸的模样,不依不饶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
张小京忽然神秘的笑了笑,道:你很想知道吗
刘雪梅撅着小嘴道:当然了,这还用问吗
张小京坏笑道:那你做我老婆吧,我马上告诉你。
刘雪梅脸蛋羞得跟个猴子屁股似的,粉拳雨点似的垂落在张小京的胸膛上,嗔道:你个大混蛋,你休想,我才不不想知道呢。
真的吗嘿嘿我现在就要你做我老婆。
啊你你混蛋,我爹马上就要回回来了,呜呜
两人嬉笑打闹了一番之后,刘雪梅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躺在张小京的怀里,仰着头忧心道:混蛋,你的药真的有效吗
张小京沉吟片刻,道:如果这场猪病真像方教授说的那样,我配制的汤药应该有效。
刘雪梅道:方教授的结论是根据实验室检验结果得出来的,应该不会错的。
张小京信心十足道:那你就放心吧,我的药肯定有效。
第064章 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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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盒饭后,张小京又开始忙碌起来,不时去铁锅边瞅上一眼。
刘雪梅打着一把遮阳伞,一副夫唱妇随的俏模样,跟着张小京跑来跑去的。
透过房间的玻璃窗,唐首义将这一切尽收眼里。他皱了皱眉头,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转瞬即逝。
唐首义笑着对身旁的刘原涛道:唐老板,那小子什么来头,跟你女儿的关系好像很不一般哦。
刘原涛愣了愣,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她的什么同学吧。
唐首义道:哦,这小子是不是在打其他的主意啊
刘原涛惊讶道:什么主意
唐首义意味深长的瞅了他一眼,道:你女儿长得那么漂亮可爱,你又是个有钱的主,你说那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不会吧,我以前没见过他,雪梅也从没提起过他。刘原涛嘴上虽然这么说道,心里却陡然生出一丝警觉来。
吃完中饭回来时,刘原涛就发觉女儿和那小子关着门在办公室里,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想想,不禁有些怀疑,如果是普通朋友或者是同学,用得着关门吗
唐首义笑了笑,我也是好意提醒你,刘老板,没有别的意思。
刘原涛道:我知道,谢谢你的好意。
刘雪梅撑着遮阳伞,远远的问道:混蛋,汤药冷了吗
张小京贴着铁锅,用手指试了试温度,回头道:差不多了。
工人们连忙抬着铁锅,将汤药倒入准备好的塑料桶内。
老袁头也来了,看到忙碌的情景时,不禁暗暗的摇了摇头。
刘雪梅道:袁伯,你帮忙把这桶汤药提过去吧。
老袁头点点头,提起塑料桶就走。别看他上了年纪,提着一桶满满的汤药,健步如飞。
几分钟后,三人来到了最后一栋猪舍。
袁伯,怎么这么安静啊走进猪舍,张小京不禁好奇的问道。
你还真是个土鳖啊。懒猪,懒猪,不就是说猪吃了睡,睡了吃吗这样才会多长肉啊。刘雪梅笑着骂道,袁伯,你说是不是啊
老袁头放下手中的塑料桶,苦笑了一下。
张小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养猪,满脸的好奇,走到猪舍中间的过道上,饶有兴趣的观察着。
渐渐地,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只见每个猪圈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猪,大小不一,有几十斤的,也有上百斤的,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身躯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嘴巴不断的冒着血泡,脖颈处涨得鼓鼓的,血迹斑斑
袁伯,这是怎么回事张小京回头惊奇的问道。
哎,傻孩子,让我怎么说呢老袁头犹豫了一下,摇着头继续说说道,这栋猪舍里的猪,都是发病医治无效的病猪,正等着处理呢。
处理怎么处理啊张小京傻傻的问道。
老袁头像是看着怪物似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道:你不知道吗
张小京茫然的摇着头,道:袁伯,我真的不知道。
老袁头看向刘雪梅,不知道该不该说。
刘雪梅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缓了一下,顿足道:我找爹去。
张小京快速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道:雪梅,你知道,是吧
刘雪梅羞愧的低下头,咬着嘴唇。
张小京急道:你快告诉我呀
刘雪梅嗫嚅道:就是就是卖给屠夫。
张小京惊讶道;病猪不是不能卖的吗
老袁头见刘雪梅已经开口了,大着胆子道:话是这么说,但病猪便宜呀,像这些100多斤的病猪,几十块就可以买走。所以,很多屠夫都愿意铤而走险。
张小京忙道:他们买回去干什么
一些屠夫以次充好,将病猪肉混在好猪肉里面,老百姓有几个人知道的老袁头意犹未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还有一些人将病猪肉制成腊肉香肠,生意可火了。
听到这里,张小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刘雪梅,问道:雪梅,袁伯说的是真的吗
刘雪梅默默的点了点头,顿了顿,道:这些猪已经没有再治疗的必要了,我找爹给你换一栋猪舍做实验。
没必要了。张小京淡淡的说道,就这些猪吧,救活一头是一头。
刘雪梅吃惊道:小京哥
张小京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你爹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可是
没有可是。张小京决然道,袁伯,像这样的猪,怎么给药啊
老袁头道:只有一个办法,强行从嘴里罐下去。
张小京愣道:怎么罐
老袁头转身,走进旁边的一间房间。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节三指粗的竹竿走了过来,之到张小京面前,道;用这个罐。
张小京拿在手里看了看,只见竹竿的一头是闭塞的,一头削成了尖状。
老袁头道:先把药装进竹筒里,撬开猪嘴罐下去。
好。雪梅,病猪太多,你再去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刘雪梅忧心忡忡的问道:小京哥,真的不用换猪舍吗
张小京朝她笑了笑,道:雪梅,快去叫人来帮忙吧。
刘雪梅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走了。不一会儿,便带着四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刘雪梅道:小京哥,你告诉他们怎么喂药吧。
张小京想了想,道:100斤以下的猪,每头喂一罐,100斤到200斤的猪喂两罐,200斤以上的喂三罐。
刘雪梅看着那些工人,问道: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刘小姐,你就放心吧。工人们说完,就两人一组,开始给猪罐药。
足足发了三个多小时,三百多头的病猪终于全喂完了药。
看着工人们离去的背影,刘雪梅忧心忡忡的问道:小京哥,这有效果吗
这种事,张小京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效果,安慰道:雪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至于有没有效果,明天就知道了。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夕阳西下。
张小京跟着刘雪梅回到家里,正看到刘原涛和陈淑芬两人坐在客厅里,相对无言。
刘原涛看到张小京进屋,立即惊讶的站了起来,问道:你怎么还没走啊
陈淑芬白了他一眼,嗔道:小京是上门客,你让他去哪里
刘原涛愕然道:什么上门客
陈淑芬道:上次香兰回家时,不是说要给雪梅介绍个男朋友吗
刘原涛张大着嘴道:他是雪梅的男朋友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刘叔,你好,我叫张小京。
刘原涛想起唐首义今天下午跟他说过的话,心想,老唐的眼光果然毒辣啊,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
既然是女儿的对象,刘原涛也不好意思赶他出去。毕竟这小子尽心尽力为猪场忙碌了一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坐吧。刘原涛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可能是心虚,他主动搭讪道,怎么样了,有把握治好那些病猪吗
刘雪梅撅着小嘴,不满道:爹,你还好意思问,那些都是等待处理的病猪,你还让小京哥去治疗。
什么陈淑芬恨恨的盯着刘原涛,不敢相信似的。
刘原涛尴尬的笑道:这都是老唐的主意。
老唐,老唐,你嘴里成天就挂着老唐,他是你爹,还是你什么人啊陈淑芬没好气的骂道,猪场要是完了,与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可我们怎么办
婶,叔,你们别争了。张小京笑着劝道,我叔谨慎也是可以理解的。也不急在这一个晚上,明天就知道有没有效果了。
你看,小京都这么说了。刘原涛讪讪的笑道。他自知理亏,只好跟妻子陪着笑。
陈淑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呀,虽说跟着他们那些人,沾了点国家政策的小便宜,但总感觉到心里不踏实,养猪还得靠自己的真本事。
当晚,吃完饭后,几个人坐在电视机旁。
这时,刘原涛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的起身,往门外走去。
爹,你去哪里刘雪梅关切的问道。
刘原涛站在门口,回头道:有几个老板来猪场买猪,我去过称。
这种事经常发生,刘雪梅也不奇怪,道:爹,要不要我去收款啊
刘原涛忙道:算了吧,货款我一并带回来,你在家陪你娘和小京说话吧。说完后便消失在门外。
陈淑芬见状,早早地洗完澡,上楼休息去了。
张小京被一部谍战片吸引着,看得津津有味。
刘雪梅忽然捅了捅他,道:混蛋,你累不累啊
张小京眼睛盯着电视机,头也不回的答道:不累。
刘雪梅又捅了捅他,道:那你陪我去河里洗澡吧。
张小京猛地回过头,惊讶道:啊
刘雪梅道:我好久没去河里游泳了,你陪我去吧。
这这不太好吧张小京嘴巴长的大大的。
说实话,他是很有兴趣陪女孩子洗澡的,但考虑到这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里,不敢造次。
刘雪梅点着他的头,嗔道:啊什么啊,老封建,你以为这是你们义庄村啊,我们这里的女孩子,谁不下河洗澡啊。
第065章 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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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孩,主动发出陪她洗澡的邀请,这是多少少年青年中年甚至包括老年在内的男人们梦寐以求的大美差啊
张小京不忍,也不能拒绝
谁要是拒绝,谁就不是个男人不仅会被女人嘲笑,也会被男人鄙视的。
为啥丢男人的脸啊
张小京挠了挠头,那双贼眼往刘雪梅身上最美的地方溜了溜,不怀好意的笑道:雪梅,真要去呀
看着那道贼溜溜的眼神,刘雪梅心里羞羞的,板着俏脸,嗔道:混蛋,思想要健康,不许胡思乱想
张小京很委屈的说道:你这样说我啊,那我还是不不去了。
刘雪梅立刻服软了,双手抱着他的手臂,不断的摇啊摇的,满脸笑容道:好,好,算我说错了,小京哥,你就陪我去吧,我好想去河里游泳。
张小京心里美得鼻涕都快要流出来了,今天走得匆忙,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啊。
刘雪梅嗔道:笨蛋,那你还犹豫什么,我们快去镇里的商店买啊。
好吧,走。
刘雪梅很快就找出一个游泳圈和一个装着衣服的塑料袋,问道:混蛋,你会骑摩托车吗
张小京摇了摇头。
土鳖,连摩托车也不会骑,那你帮我拿着这些吧。说完,刘雪梅把游泳圈和塑料袋交到张小京手里。
两人走到院子里,刘雪梅从凉棚里推出一辆女式摩托车来。
不等刘雪梅吩咐,张小京就跨到她后面坐下,那只空着的手,紧紧的搂着她的小柳腰。
刘雪梅回头嗔道:混蛋,你搂这么紧干嘛
张小京不以为然的讪笑道:我从没坐过摩托车,怕掉下去。
刘雪梅无奈的摇了摇头,骂了句笨蛋,发动马达,慢慢的驶出了家门。
晚风习习,月上柳梢头。
贼手搂着她的柳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顶着她的香肩,鼻子嗅着她的暗香,张小京快活得说不出话来。
也许是听了张小京的话有所顾忌,也许是很享受此刻彼此的温馨,刘雪梅将车速控制在20码左右,徐徐地向着霞栖镇开去。
十几分钟之后,两人来到热闹非凡的镇中心。
花了半个多小时,刘雪梅帮他选购了几套衣裤,马不停蹄地驶往浴场。
首长,他们出来了。副驾座位上的一名警卫道。
悄悄的跟着,不要让他们发现。卢玉明吩咐着。
张小京所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一辆军车正在他们的后面,不紧不慢的跟随着。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刘雪梅看到亮着绿灯,没有迟疑,便冲了过去。
哪知这时,一辆货车从右边的方向咆哮着闯了过来,那速度,用风驰电掣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感觉到危险来临,张小京本能的双手抱着刘雪梅,将她往左边一横,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的前面。
嘭
货车飞速的撞上摩托车后,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加快了速度,咆哮着,快速的逃离事发现场。
刘雪梅只感觉到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身躯便高高的抛在了空中,吓得双手乱抓,啊啊的乱叫。
雪梅,别怕
耳边传来张小京熟悉的声音,刘雪梅才稍微的安静了些。
虽然身躯拥有不可思议的反弹力,张小京也甚感吃不消,背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痛得他的脸部几乎扭曲了。
几秒钟之后,两人的身躯跌落在地面上,又往前弹了几跳后,才躺在地上不动了。
看到发生了车祸,附近乘凉散步的行人迅速的围了过去,有的远远地观望着。
从张小京被撞到落地不动,也不过短短的几十秒,坐在军车里的卢玉明将这一全过程看得真真切切。
他震惊了,他愤怒了,对着两个呆如木鸡的警卫员大声吼道:小刘,你去救人小江,你去追那部肇事的货车
说完后,卢玉明已经打开车门,率先冲了出去。
小刘惊醒过来,迅速从车里冲出,很卢玉明一前一后奔向张小京落地的地方。
小江开着军车,朝肇事货车逃逸的方向追去。
他跟随卢玉明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动怒过。他们有些不明白,这小子不过就是个乡村小中医,怎值得首长如此关切
警卫员挤开两边围观的人群,卢玉明冲了进去,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小京,急忙蹲下身躯,嘶声叫喊道:小京小京小京
被张小京紧紧护在怀里的刘雪梅惊醒过来,快速的爬了起来,看到昏迷不醒的张小京时,不禁悲从中来,抱着他的头,跟着哭喊道:小京哥小京哥
迷迷糊糊的张小京,从一声又一声的叫喊中醒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了看四周,茫然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张小京坐了起来,卢玉明那颗仿佛跳到了嗓子眼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紧张道:小京,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张小京惊讶道:卢师长,你你怎么在这里
卢玉明道:先别管这些,你有哪里不舒服的
张小京摸了摸全身,摇头道:没有啊。卢师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卢玉明道:你们被一辆大货车给撞了。
啊张小京张大着嘴道,心想,怪不得自己会那么疼。
这时才想起刘雪梅来,张小京问道:雪梅,你有没有事
刘雪梅摇了摇头,担忧道:小京哥,你真的没事
张小京舒张了几下手臂,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不行,一定要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看有没有受到内伤。卢玉明不放心的说道。
被那么一辆大货车给撞了,即便没有头破血流,当场丧命,也会少胳膊断腿的,要说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谁相信呢
张小京挠了挠头,道:不要了吧。
听话,一定要去。卢玉明的话不容拒绝。
这时,追赶逃逸车辆的小江挤了进来。
卢玉明忙道:追到了没有
首长,那辆货车出事了。
卢玉明惊讶道:发生了什么事
车祸,撞到公路上的巨石,车辆侧翻。
第066章 检查
♂
卢玉明皱着眉头道:公路上怎么会有巨石
发生车祸的地方,整齐的摆了一条,可能是人为的。
卢玉明眉头锁得更深,沉吟了一下,道:小江,那事暂时放一放,先把这两个小家伙送到医院去,做个全面检查。
张小京挠着头道:卢师长,不要了吧,我们还要去游泳呢。
听话,跟我走。不由分说,卢玉明一把抓住了张小京的手臂,向外走去,力道强劲,根本不由他挣扎。
看到张小京走了,刘雪梅只好跟着,心里暗想,这混蛋怎么认识当师长的官儿啊看那卢师长对他的态度,两人的关系还不一般
在车里,卢玉明打了一个电话,简要的将刚才的车祸情况告知了对方。
到了县城的人民医院时,院长韩立群带着一帮穿白大褂的,早已在门口恭候。
看到卢玉明下了车,韩立群立即跑过去握住他的手,满脸笑容道:卢师长,你好,我是医院的院长韩立群。
卢玉明皱了皱眉头,愕然道:你认识我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韩立群讨好道,刚才高书记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的亲戚出了车祸,指示我们尽全力营救。
卢玉明点了点头:韩院长,先救人吧。
韩立群转身,朝后面那群大白褂喊道:还愣着干嘛呢,赶快抢救伤者啊。
五名护士急匆匆的推着两辆救护担架车上前。
一名年纪大一点的护士,可能是护士长之类的,往车里探了探头,没有看到想象中血迹斑斑的恐怖一幕,不禁傻傻的问道:伤者呢
卢玉明指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张小京和刘雪梅,道:就是这两个小家伙。
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刘雪梅脸色有些惨白,除此之外,这两人根本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护士长诧异道:他们
卢玉明道:给他们两身体做个全面的检查,看脑子和内脏有没有受伤。
韩立群笑道:卢师长,这可是车祸呀。从伤者的健康来考虑,最好是住院。
卢玉明看着张小京。
张小京脑袋直摇,决然道:不要
卢玉明道:先给他们两做个检查,看情况再说吧。
好的,跟我来吧。女护士长朝张小京妩媚的笑了笑。
事到如今,张小京也只好如此了,拉着刘雪梅的手,跟在女护士的身后。
卢玉明对一旁的警卫员说道:小刘,你去把检查费交了。
韩立群忙道:卢师长,不用了,不用了。
卢玉明皱了皱眉头,道:为什么
韩立群道:他们两是车祸受的伤,医药费应该由肇事者来付。
卢玉明沉吟片刻,道:一码归一码,小刘,你去把医药费交了。
见此情景,韩立群只好由得他去了,笑着道:卢师长,去医院的会客室坐一会儿吧,检查结果出来需要一点时间。
卢玉明摇头道:算了,已经麻烦你了,哪还好意思再打搅你呢。我还是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放心不下。
韩立群知道,军人说话历来就比较直爽,不喜欢遮遮掩掩和罗里吧嗦,自己说多了反而会引起对方的反感,也就不再坚持,笑着道:那好,我陪你去,他们应该在t室。
韩立群将卢玉明请到t办公室坐下,吩咐护士泡了壶上等的铁观音,边喝边聊。
卢师长,您很关心这两个小家伙啊。
卢玉明笑了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哦,卢师长一言九鼎,真是性情中人啊。韩立群笑道,心里却在想,能让一师之长如此关切,看来这两人的来头不少啊。卢师长,您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
卢玉明摆了摆手,道:韩院长,有事你就去忙吧,不必多礼。
半个小时后,韩立群进来了,后面跟着张小京和刘雪梅。
韩立群老远就笑道:卢师长,检验结果出来了。两个小家伙都安然无恙。
卢玉明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站起来道:多谢韩院长,改天我做东,请你吃饭。
卢师长这就见外了,要说请客,也是我请您啊。韩立群笑道,把检验报告交到他书中,考虑到这是一起交通事故,我让医生把检查报告稍微改了一下。
卢玉明拿着报告单看了看,结论一栏里写着:2级脑震荡。
韩院长,这样不好吧,与事实不符啊。
卢师长不必担心,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韩立群笑道,两个小家伙现在就可以住院了。
张小京挠着头道:不行,我们要回去的,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呢。
卢玉明道:既然安然无恙,住院就没必要了。
韩立群为难道:卢师长,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卢玉明主动握着韩立群的手,笑道:韩院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韩立群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强留了。以后有什么事,卢师长尽管吩咐。
从医院出来,上车时,卢玉明拉着张小京坐在自己的身旁,笑着道:小京,这女孩是你的女朋友
张小京红着脸,点了点头。
卢玉明道:你爹知道吗
张小京低声道:知道。
沉默了一下,卢玉明道:你今年才20岁,是不是早了点
张小京愕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
卢玉明道: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医术上,争取在医术上有所建树。
刘雪梅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心里惴惴不安的,这个当官的是混蛋的什么人啊,难道不喜欢自己,所以才这么说
张小京尴尬的笑了笑,道:卢师长,我都20了,在我们村里,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哪个没有对象啊
卢玉明淡然道:你跟他们不同。
哪里不同啊张小京郁闷道。
这个卢师长,是不是太霸道了,连这种事也要管我爹都赞成,你跳出来瞎反对什么再说,也轮不到你反对呀,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以后你会知道的。卢玉明叹息了一下,缓了缓,接着道,要不你来我这里当兵吧。
当兵张小京傻眼了,这个问题,他想都没想过。
卢玉明道:我明天就去跟你爹说,免得你没事到处瞎转悠。
另一边的刘雪梅忽然喊道:停车,我要下去。
开车的警卫员小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将车停靠在一边。
刘雪梅打开车门,气呼呼的下了车。
张小京见状,连忙跟着下车。
卢玉明从窗口探出头来,道:小京,好好想一想我刚才的话。
张小京道:卢师长,谢谢你了。说完后,赶紧去追前面的刘雪梅。
张小京边追边喊:雪梅,等等我呀。
刘雪梅撅着个小嘴,头也不回,只顾着往前走。
张小京终于追上了她,拉着她的手,抱怨道:雪梅,你这是怎么啦在这里就下车了,离镇里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刘雪梅甩脱他的手,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我又没有叫你下车。
张小京莫名其妙,这丫头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该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
张小京不死心,又去牵她的小手,还是被她甩开了。
雪梅,你究竟怎么啦
刘雪梅忽然顿珠了脚,气呼呼的瞪着他,道:你家里人不同意你和我谈恋爱,你还粘着我干什么
张小京愣道:没有啊,我爹很喜欢你的。
刘雪梅瞪着他,恨恨道:刚才那位卢师长不是说不要你找女朋友吗
张小京明白了,看着刘雪梅高高撅起的小嘴巴,忽然莞尔一笑。
刘雪梅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捶了一下,骂道:混蛋,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张小京捉住她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得意的笑道:雪梅,你生气时候的样子好可爱,好漂亮哦。
刘雪梅挣扎着,骂道:混蛋,谁跟你笑啊。
张小京紧抓着刘雪梅的小手不放,安慰道:你不要在意卢师长说的话,我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刘雪梅眨着一双狐疑的眼睛,道:他对你那么好,不仅送你去医院检查,还说要你去他那里当兵。你说跟他没一点关系,谁信呢
张小京挠了挠头,道:我也很奇怪呢。
刘雪梅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心里,你们真的没一点关系
张小京摇着头,决然道:真的。
刘雪梅长长的吁了口气,美眸瞟了他一眼,嗔道:混蛋,要是我发觉你在骗我,小心我我
张小京大胆的抱住她,坏坏的笑道:你会怎么样
刘雪梅无力的挣扎着,嗔道:我我就阉了你。
张小京那双贼手伸到她的肢窝下,轻轻的抓挠着,坏笑道:好啊,你敢阉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咯咯刘雪梅怕痒,不断的笑着,挣扎着,混咯咯蛋,快放放了我,我不不行了。
张小京哪肯就此轻易的放过她,一边抓挠着,一边坏笑道:嘿嘿,要我放了你也行,乖乖的把小嘴伸过来,让我亲一下。
第067章 处理
♂
军车行驶至霞栖镇发生车祸事故的十字路口时,开车的警卫员小江忽然道:首长,我有两个疑问不明白。
卢玉明头枕着座椅后背,闭着眼睛,似乎在沉思,听到小江的话,淡然道:说。
第一,这起车祸,明显是有预谋的。
卢玉明道:理由呢。
车祸发生后,大货车不但没有刹车,反而加速逃逸
小刘打断道:也有可能是货车司机一时害怕,想逃脱责任。
小江摇头道:如果是一场预始料未及的突发事故,货车司机至少在心理上应该有几秒钟的犹豫,考虑是否该逃逸,表现在本能的刹车。但我们没有看到货车车速减缓,反而加速逃离了现场。
卢玉明淡然道:还有吗
公路上那些一字排开的巨石,也很值得怀疑。
小刘又道:怎么讲
当火车司机注意到前面的巨石时,只有两个办法可以采取。一是刹车,一是变道。由于当时的车速过快,刹车肯定来不及了。变道更不行,因为那些巨石是一字排开的,无论货车司机走哪条道,都绕不开前面的巨石。
小刘想了想,道:是很奇怪,公路上怎么会整齐的摆放着一排巨石呢
小江道:这显然是有人要置那位货车司机于死地。
小刘道:为什么杀人总要有动机吧。
小江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首长,要不要去那里看一看
卢玉明沉吟道:算了吧。这是地方上的事,最好别插手。
顿了顿,接着道:你不是还有一个疑问吗
小江从后视镜中看了看卢玉明的脸色,迟疑了一下,道:货车撞上小京的时候,车速肯定在160码以上,他怎么会安然无恙呢
小刘也摇头道:是啊,真是难以相信。
卢玉明笑了笑,道:我对这小子越来越感兴趣了。
小刘道:首长,你真要把他招到部队来
卢玉明叹息道:这可不是我说了就能算数的,他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早上,张小京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鼻子一阵痒痒的,慌忙睁开惺惺睡眼,看到一张清纯精致的笑脸。
刘雪梅笑脸盈盈道:懒猪,还不快起来。
张小京侧了个身,背对着她,迷糊道:昨晚走了那么久的路,我再睡一会儿。
刘雪梅拧着他的耳朵,娇声骂道:混蛋,就你走啊,我也走了啊。
想起昨晚回来的经历,张小京心里顿时冒出一股邪火来,忽然一个翻身,贼手抓住刘雪梅的手腕,用力一拉。
刘雪梅像只小鸟似的,顿时扑进了他的怀里。
在小巧的鼻子上轻轻捏了捏,张小京坏笑道,你还好意思说,昨晚是谁说走不动了,非要我背着她走回来的
混蛋,别闹了,我娘还在家里呢。刘雪梅一边羞着脸挣扎着,一边回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张小京坏笑道:门关着的,你娘进不来。
刘雪梅羞红着脸,嗔道:混蛋,快起来吧,我们去猪场看看。
张小京顿时没了嬉闹的兴趣,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怀里的那具温香软玉,问道:我的衣服呢
刘雪梅道:应该已经吹干了,我去给你拿来。
昨晚,由于发生了车祸,好不容易捡回了两条命,摩托车都被撞了个稀巴烂,哪还顾得上新买的衣服
两人回到家,洗了个澡,刘雪梅将张小京那身臭烘烘的衣服洗了。
张小京快速穿好刘雪梅拿来的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的衣服,抹了一把脸,连早饭都没吃,两人就急匆匆的朝猪场走去。
到了猪场,直接往最后一栋猪舍奔去。
走进猪舍,两人都傻眼了。
只见猪圈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只猪的影子
张小京的心一沉,难道天蚕花无效,病猪都死完了
看到老袁头在一旁搞着卫生,刘雪梅不禁问道:袁伯,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些病猪呢,都去哪儿了
老袁头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头也没抬,道:刘小姐,你还不知道啊。昨晚刘老板把它们都处理了。
张小京张大着嘴巴,难以相信道:处理了
刘雪梅这才想起昨晚父亲说要卖猪,肯定是背着她来处理这些病猪的。
她跺着脚,气愤道:混蛋,找我爹去
张小京点了点头。
刘原涛这样做,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那好歹也是自己的一番心血,又是熬药,又是喂药的,不能就这样算了,得讨个说法。
两人又气冲冲的来到刘原涛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刘原涛外,还有方知学。
方知学一大早赶来,就是想看一看张小京那副汤药的治疗效果的。昨天,张小京的自信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刘雪梅冲到刘原涛面前,大声的质问道:爹,你这算怎么回事
刘原涛皱着眉头道:雪梅,你这是怎么啦
刘雪梅涨红着脸,道:那些病猪呢
哦,这事啊。刘原涛明白过来,讪笑了一下,昨晚已经处理了。
刘雪梅怒道:我和混混蛋花了那么长时间,辛辛苦苦的熬药,喂药,你说处理就处理啊。太不尊重人家的劳动了吧
刘原涛赔着笑,道:这事算爹做得不对。但那批猪早就跟人家说好了的,他们来买,我也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对于刘雪梅,刘原涛把她当成掌上明珠,还指望她招赘续刘家的香火呢。
哼,那你还让我们给那些猪治病刘雪梅撅着小嘴,气愤道,你这不是成心耍我们吗
刘原涛苦笑道:雪梅,那些病猪要是等到今天早上死了,一分钱不值还不说,还得请人挖坑埋了。三百多头啊,这得挖多大的坑。
刘雪梅恼羞道:你你小瞧人,打心眼里就不相信小京哥会治好这些病猪
没有看到治疗结果,方知学也深感遗憾,他起身走到张小京跟前,道:小伙子,你真的有把握治好这个猪病
张小京心灰意冷,摇着头道:现在说这话还有什么意义呢
第068章 跟定
♂
方知学笑道:如果你真有把握,我给你找个猪场试一试
张小京摇头道:我又不是兽医,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帮一下雪梅而已。
刘雪梅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转头安慰张小京着,小京哥,你别灰心,我们从新选一栋猪舍来做试验。
张小京苦笑了一下,算了吧,你安全到家了,我也该回去了。
刘雪梅生怕张小京一怒之下甩袖而去,急忙抓住了他的手,不舍道:混蛋,我不许你走。
昨晚发生车祸的那一幕,让她心生感动。
在货车即将撞上摩托车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张小京把她往旁边一抱,用他的身体挡在了自己的前面,饶是如此,背后传来的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让她差点昏厥过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承受住的那猛烈的一击
一个男人,在危机来临时刻,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如何逃生,而是用他的身体护住了她这样一个外人。这样的男人,难道不值得她托付一生吗
刘原涛见女儿对张小京如此依恋,忽然又想起唐首义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脸色阴沉道:雪梅,小京想回去,就让他走吧,兴许他家里还有别的事情呢。
听到刘原涛毫无挽留之意的话,张小京仿佛一下子掉到了冰窟里,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用力挣脱开刘雪梅双手的纠缠,快步往外走去。
刘雪梅把她父亲的话当成了耳边风,跑着跟上去,双手紧紧的挽住即将走出门口的张小京的手臂,毅然道:混蛋,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
雪梅,你这死丫头,给我回来。刘原涛吼道,气得眼珠子翻白。
张小京顿住了脚步,想从她怀里抽出手臂来。但刘雪梅死死的抱住,不跟放开。
他叹了口气,道:雪梅,乖啊,别让我为难。
刘雪梅哭着道:混蛋,你别想就这样甩了我,我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我是真想回去了。张小京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柔声道,傻瓜,我怎么会甩了你呢放心,我还会来看你的。
刘雪梅固执道:不,我不会让你走的。要走我们一起走。
张小京回头看了看刘原涛,心说,这可怨不得我呀,这是你女儿非要跟着我的。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走。
死丫头,快给我回来刘原涛怒吼道,挪动脚步,想追出去。
方知学在背后叹了口气,劝道:刘老板,我看算了吧。
刘原涛顿时停住了脚步,转身不解的看着他。
方知学笑了笑,道:我看那小伙子挺不错的,有胆,有谋,还很自信,跟你女儿挺相配的。
刘原涛愕然道:哦,方教授这么看他的
他昨天在唐老师面前毫不怯场,有理有据,说得他哑口无言,这样的小伙子,难道不值得你认真考虑吗方知学笑着道,只是你没有给他展示才华的机会。
刘原涛叹息道:哎,我现在是家大业大,不得不谨慎啊。
你女儿那么大一个人,不会丢了的。方知学看着他,忧心忡忡的说道,但是你的猪场,我昨天看了看,病程不容乐观啊。
刘原涛诧异道:唐老师不是说病程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我没有他那么乐观。方知学摇了摇头,含蓄的说道,从全省各地前段时间的疫情来看,很多猪场都清场了。
刘原涛脸色一变,嘴唇哆嗦了几下。
刘老板,刘老板不好啦,不好啦过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刘原涛皱着眉头,走了出去,不怒自威的说道:小叶,发生了什么事,慌里慌张的
技术员叶超,是市职业技术学院兽医专业学生,来刘原涛猪场实习,已经快半年了。
他匆匆的跑到刘原涛的跟前,喘着粗气道:刘老板,又有两栋猪舍发病了。
刘原涛顿时面如死灰,只感觉天快要塌了下来似的。
叶超催促道:刘老板,这该怎么办你快拿个主意啊
刘原涛一个哆嗦,似乎站立不稳,连忙靠着门框,无力道:快给唐老师打电话,要他赶紧过来。
刘老板,你可要挺住啊。方知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刘原涛脸色惨白,满头大汗道:方教授,拜托了,等一下唐老师来,你们帮我想个万全之策吧。
刘雪梅紧拽着张小京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混蛋,你想去哪里
张小京想了想,道:昨晚洗衣服时,我交给你那个用纸包起来的那东西呢
刘雪梅道:放在我房间里,什么东西啊,很贵重吗
你去帮我拿来吧。
不行,我们一起回去吧。刘雪梅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下,眼珠子转了转,狡黠一笑,你就这样走了啊,也不跟我娘道个别我娘可是很喜欢你的哦。
张小京想了想,坏笑道:丈母娘把你养这么大很不容易,现在要把她的闺女拐走了,自然得跟她说一声才是。
刘雪梅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把一张羞脸贴着他的手臂,嗔道:混蛋,你脸皮还真厚呀,谁是你丈母娘。
张小京坏笑道:嘿嘿,刚才还有人哭着说,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这会儿就翻脸不认账了。
谁不认账了。刘雪梅羞着脸道。
张小京洋洋得意的笑道:嘿嘿,认账就好。
陈淑芬正在家里清理卫生,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进来时,还以为张小京的昨天熬的汤药起效果了,笑着道:雪梅,猪场的疫情控制了吗
刘雪梅脸上的喜色顿时化为无有,不悦道:爹昨晚就把那些病猪给处理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陈淑芬愣了愣,随后骂道:你爹就是个笨蛋,要处理也要留下一些病猪,看看汤药到底有没有疗效呀。
张小京笑着道:刘叔有他自己的考虑,怨不得他。
经过了一段时间,张小京已经从当初的愤怒和灰心中走出来,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
娘,混蛋要走了,我送送他。刘雪梅说着,跑到楼上去了。她怕说了自己要跟张小京走,娘不会同意。
小京,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怎么不多玩几天陈淑芬有些意外,他们两在一起玩得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呢
张小京配合着说道:婶,家里还有事,走不开。
陈淑芬善解人意的点头道:好吧,有空就来玩。
两人没说几句话,刘雪梅就下楼了,肩上挎着一个包。
陈淑芬瞟了她一眼,笑着道:怎么还背包呢
刘雪梅挽着她的手,撒娇道:娘,这是女孩子的事,你怎么管那么多啊
陈淑芬嗔道:好了,娘不管了,快点走吧。
刘雪梅在母亲的脸上亲了一下,拉着张小京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院门时,不禁偷偷的回头望了望,眼眶红红的。
张小京笑道:要是舍不得你娘,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刘雪梅甩了甩那头马尾巴,灿烂一笑,谁说我舍不得了,只要跟着你,我哪里都敢去。
你就不担心我把你卖了吗张小京在她的嫩脸上摸了摸,戏谑道,你可是个人见人爱的花姑娘哟。
刘雪梅笑着反问道:你舍得吗
张小京坏笑道:嘿嘿,那可说不定,只要价格合适,该出手时就出手。
刘雪梅挽着他的手臂,一脸幸福的说道:那我也只好认命了,谁让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呢。
张小京得意至极,有这样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粘着自己,真是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啊。
雪梅,我那包东西带了吗
带了,在包里呢。刘雪梅道,混蛋,是什么东西,你都问了我几遍了。
张小京笑道:是一棵野参,我在山里挖到的。
刘雪梅惊喜道:真的吗呵呵,有了它,够我们在外面花一阵子了。
张小京惊讶道:雪梅,你真打算跟我去外面混啊
刘雪梅白了他一眼,不满的嗔道:混蛋,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吗
张小京坏笑道: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刘雪梅色厉内荏,凶巴巴的嗔道:你敢小心我打断你那条腿。
张小京怔了怔,这丫头说话也太雷人了吧
扑哧看到张小京那副傻呆了的模样,刘雪梅不禁莞尔一笑,拖着他往前走,傻样,快走吧。我们到县城玩几天就回来。
在离开义庄村的时候,张小京就考虑好了。
他答应过送邓素素上大学。虽然那丫头心高气傲,一时没有同意,万一什么时候想通了,来找自己要钱,岂不是让人家看笑话
总不能向老爹要钱吧老爹身上肯定攒着一点钱,但那是给自己娶媳妇用的,不可能拿出来资助邓素素上大学。
手里没钱可不行。只要价格合适,张小京打算把野参卖了。
张小京笑道:好,先去药材市场,找个有钱的主,把野参给卖了。
第069章 被抢
♂
张小京和刘雪梅两人在霞栖镇搭坐中巴车,大约四十分钟后,就来到了辽源县城。
车站内外,往来的人群熙熙攘攘。
自从高考落榜离开这个伤心地之后,张小京还是第一次踏足县城。他好像是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眼光不时落在女人缤纷的短裙上,摇曳生姿的细腰中
眼花缭乱,撩人心魄。
刘雪梅身着紧身的淡绿色无袖圆领t恤,下身穿了一条米黄色休闲裤,显得娇俏可爱,清秀挺拔,恰似一朵亭亭玉立含苞欲放的夏日荷花。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满面春风的在电话里聊起天来。
哇,刚哥,好靓的妞哟
就在张小京欣赏别的女人的时候,五六个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在刘雪梅不远处晃悠,其中一个卷毛的小青年忍不住流着口水跟老大献媚道。
那个被称做刚哥的小青年似乎很受用,当他第一眼看到刘雪梅的时候也是惊为天人。这年头美女不算少,但是这种级别的美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刚哥,要不要把她带回去陪你几个晚上啊另一个尖嘴的小青年献媚道。
猴子,你傻啊。卷毛满嘴的邪笑,嘿嘿,这还用说吗一看刚哥的眼神就知道了。
嘿嘿
刚哥甩掉嘴里叼着的烟,回头瞪了身边的几个小青年,没好气的骂道:你们几个不争气的家伙,看到美女眼珠子就直了。
猴子满脸委屈的样子,猥琐道:刚哥,你的眼睛跟我们差不多啊,嘿嘿
笨蛋,你们能跟我一样吗刚哥斜了一眼猴子,轻蔑的说道,你们盯着美女,我是看中了美女身上的那个包。
此言一出,几个小混混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刘雪梅挎着的那个包。
刚哥就是刚哥,眼光果然跟我不一般啊。卷毛半是佩服,半是讨好的说道。
猴子不甘落后道:刚哥,你说,要兄弟们怎么做
刚哥向几个小混混招了招手。
小混混们会意,都把头凑到刚哥的面前来。
刚哥低声耳语了几句,小混混们点了点头后,立即各自展开了行动。
卷毛猴子分别走向张小京和刘雪梅两人。
卷毛走到张小京跟前,装出一副意外又吃惊的模样,盯着他胡乱的叫道:金哥,真的是你吗
张小京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异类的兄弟了但对方既然喊了一声京哥,又不得不让他在记忆中认真的搜索。
你谁啊怎么认识我
卷毛见张小京眼珠子直溜溜的乱转,生怕他认出,连忙一把抱住他,亲热道:京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卷毛。
与此同时,猴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刘雪梅后面,手臂一挥,只见闪过一道寒光,手指间夹着的刀片迅速割断了背包的背带。
紧接着,猴子的手往前一探,接住往下掉落的背包,立即撒腿就跑。
刘雪梅正拿着手机跟朋友热聊,哪曾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小混混们盯上了等到她发觉自己的背包不见了,才急得大叫起来。
小偷小偷我的包
听到刘雪梅的呼叫声,张小京再也没心情猜想面前这小子是谁,急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快放开我
卷毛抱着张小京的腰更紧,笑着道:金哥,我们兄弟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说什么也要去喝一杯。
张小京一拳过去,打在卷毛的背上,卷毛痛得锥心刺骨,手臂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张小京脚尖一顶,身躯往猴子的背影飘去。
刚哥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眼神往旁边一瞟,身旁几个待命的小混混立马气势汹汹的杀出,挡在了张小京的前面。
嘭
张小京的身躯与他们撞在了一起,各自倒飞了出去。
等到张小京爬起来,准备再追时,哪里还有猴子的影子只看到那几个跟自己相撞的小混混们,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模样。
张小京回头,呆愣愣的问道:雪梅,人呢
刘雪梅走上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满脸忧郁的说道:混蛋,算了吧,包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张小京着急道:野参不是放在里面吗
刘雪梅拉着他的手,道:一棵野参也值不了几个钱,还是算了吧。
不行,那是我全部的家当,我得要回来。张小京摇头道。
混蛋,我听说县城的小偷都很凶残的。刘雪梅拉着他的手不放,野参值多少钱,我让我爹赔你吧。
她心中猜想,那棵野参最多不过值几万块。这点钱,她要是跟父亲要,刘原涛还是会给的。
张小京没好气的说道:你爹陪我100多万呢。再说,你爹凭什么赔我钱呢
刘雪梅霎时脸色惨白,嗫嚅道:100多万那那怎么办
张小京想了想,决然道:走,跟我来。
喂,你撞到了我的兄弟们,说走就走啊。刚哥站在原地,冷冷的说道。
张小京眉头皱了皱,你这些兄弟忽然跑出来,挡住了我,害我小偷没抓着。我还没怪他们,你倒好,猪八戒倒打一耙来了。
刚哥心里得意,藐视了这个土里土气的傻瓜一眼,冷哼道:小偷哪里有小偷你撞到了我兄弟,还想强词夺理
刘雪梅见这些人都是流里流气的,忙道:对不起,这是个误会。我的包真的被小偷抢走了。
刚哥阴阴的笑了笑,道:这位小妹妹还算识趣,撞到了人,至少也应该赔个不是嘛。
刘雪梅悄悄的拉了拉张小京的手,低声道:混蛋,这伙人不好惹,我们快走吧。
张小京想了想,还是追回野参要紧,遂拉着刘雪梅的手走了。
刚哥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看着他们走了。
他看到张小京把自己四五个兄弟都撞倒了,心知这小子有点来头。他今天只想求财,既然背包已经到手,也就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
他刚才之所以要喝住张小京,只不过是想拖延一下时间,以便猴子逃到更安全的区域。
第070章 砸馆
♂
张小京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听到,辽源县城最大的赌场叫鸿运赌坊。
张小京之所以找来鸿运赌坊,是因为他曾听邓小龙说过,发哥是辽源县城最大的赌场老板,手里有几百号马仔。他怀疑,有可能是发哥的马仔抢走了自己的野参。
在当今这个时代,赌跟黄毒一样,是见不得光的,不被法律所允许的。但发哥却手眼通天,无所顾忌的将赌馆设在县城中心,商业黄金地段的商贸大厦内。
赌馆里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欢乐气氛。宽敞明亮的赌坊大厅四个角落里,摆放着超大的立体中央空调,因而使烟雾袅袅的大厅中感觉不到一丝的闷热。
推牌九的,打麻将的,赌大小的,扎金花的,整梭哈的形形的各种赌博在这里面进行得如火似荼。
阿娜多姿,身着三点式的服务女郎脚踏旱冰鞋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海中。
赌坊里的男人们,更是娱乐和揩油两不误。他们在过往的女郎身上猛吃豆腐,时而传出女郎们悦耳的娇笑声和如嗔似怨的腻骂声,中间偶尔夹杂着男人们猥琐的笑声。
咋一看到大厅里糜烂的情景,刘雪梅不由得将身躯往张小京身旁靠了靠,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混蛋,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没谁能欺负你。张小京笑了笑,牵着她的手,不疾不徐的朝吧台的位置走去。
看到张小京时,一身旗袍的吧台小姐很有礼貌的问道:帅哥,要帮忙吗
我要见发哥。张小京目憨笑道。
吧台小姐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自然的表情,依旧彬彬有礼的说道:这里只兑换筹码,找人请到别处去。
张小京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相当迷人的微笑,美女,请问哪里可以找得到发哥
吧台小姐面带着微笑,好像忽然聋了似的,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张小京愣了愣,以为自己的声音轻了,清了清嗓子,声音忽然提高了十几个分贝,美女,请问哪里可以找得到发哥
吧台小姐只是皱了皱眉头,依然对他不理不睬。
混蛋,我们走吧。刘雪梅感觉气氛有点诡异,连忙劝道。
张小京摇了摇头,野参找不回,他是绝不肯就此罢手的。
小子,你在这里大吼大叫什么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
张小京感觉声音有点熟,回头一看,一个穿着一身保安制服的人,手持电棒,电杆似的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装扮的人。
张小京惊喜道:黄瓜
黄瓜用厌恶的眼神往张小京身上瞅了一眼,感觉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是谁。他阴着嗓子道:你谁啊
张小京目光灼灼道:黄瓜,我们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吗
黄瓜再度瞟了眼张小京,手中的电棒在他面前点了点,趾高气扬道:见过我黄瓜的人多了去,你是哪根葱呀
张小京笑道:黄瓜,你真的记不得我了吗给你点提示,上界头,邓小龙家里。
黄瓜的脸色巨变,终于想起眼前这人是谁了,感觉身躯发酸,双腿无力,声音忽然变得不利索了,你你想干嘛啊
张小京笑道:我是来找发哥的。
豆大的汗滴顿时从黄瓜的脸颊上滑落下来,他忽然往后一个斜退,缩到两个保安制服的身后,尖叫道:这小子是来找碴的,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砸馆了
说时迟,那时快。
还没等张小京明白过来,从大厅的四面八方快速闪出十几道身影来,纷纷朝吧台这边猛扑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人面露狰狞,看到刘雪梅时,眼睛一亮,不由得嘎嘎笑道:你们都闪开,这个小娘皮让我们两兄弟来对付。
大厅里的赌徒们都暂时停了下来,远远的张望着。这种情景他们虽然不少见,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心里猜测着,不知又是哪个输红眼的家伙在自掘坟墓。
张小京连忙挡在刘雪梅的身前,冷冷的瞥了一眼转瞬即到的两个彪形大汉,口吻依旧的说道:我要见发哥
臭小子,发哥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黄瓜躲在制服的身后骂道,阿杰,阿俊,你们两人上去废了那小子。
彪形大汉两人相互瞅了一眼,电光火石间,一人一边挥舞着拳头,朝张小京砸去。
周围注视着这场闹剧的赌徒们不由得一怔,没想到这两个二百多斤的大块头,他们出手的速度是如此之快
啊就在众人还在为两名彪形大汉的神速感叹时,却听到两道杀猪般的惨叫声不知何时,两个彪形大汉的身躯倒飞了出去,砸在地面上,像两条死狗似的哀鸣着。
出手越快,伤得越快;出手越重,伤得越重
张小京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顿时,吧台女郎花容失色,一阵五颜六色的粉末从她那张浓妆艳抹的俏脸上簌簌的往下掉落。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想道,幸亏自己没得罪这小子,否则肯定早就倒大霉了。
我要见发哥。张小京面无表情的说道,眼睛直视着瑟瑟抖动的黄瓜,看得出,他应该是这些保安的头目。
哐当不知道哪位赌徒吓得将酒杯打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清脆声。
是谁要找发哥呀
一群大汉簇拥着一位叼着雪茄的中年男子,从侧面的一个门里缓缓走了出来。
张小京遁声看出,那叼着雪茄的中年男子,不正是发哥么
还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发哥这身装扮,还真有点人模狗样的味道,像极了黑老大。
黄瓜发疯似的跑过去,慌里慌张的道:发哥,他他来了。
发哥踹了他一眼,恶狠狠的骂道:黄瓜,你他娘的有点出息好不好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至于慌张成这样。
张小京一手牵着刘雪梅,一手拨开围堵的保安,走到发哥的面前,淡然道:发哥,是我来找你。
发哥的眼睛斜了一下张小京,身躯忽然一滞,眼睛瞪得跟牛卵一般,若不是大白天,他肯定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你你
张小京挠了挠头,憨笑道:发哥,我来找你问一件事。
发哥恐惧的往身旁的保镖身后缩了缩,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要问我,不不是我干干的。
张小京眨了眨眼睛,轻笑道:哦,我都没问你什么事,你这么快就否认了,是不是心中有鬼啊
不仅是大厅里看热闹的赌徒们,就连那些保镖们都为之一震,纷纷将目光投向发哥,这还是那个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发哥么
发哥似乎也感觉到了众人异样的目光,他怎么能在自己的马仔和客人面前如此丢脸呢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能在辽源立足吗
发哥深深的呼吸了口气,挺了挺胸膛,从保镖的身后慢慢的走了出来,装腔作势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张小京道:我女朋友今天在车站附近被人抢走了一个包,是不是你手下人干的
发哥心里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舒缓了一口气,道:就这事
张小京笑道:那你以为是什么事呢
发哥讪笑道:没有,我以为你是来找我麻烦的。
张小京道:无缘无故,我找你什么麻烦。
那就好,那就好。发哥做贼心虚,心里始终存在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影。
张小京只想尽快的找回野参,时间拖得越久,不确定性越大。说不定那些个小混混把它拿去卖了。
发哥,你帮我打听一下,看你的手下有没有抢我女朋友的包。
发哥已经见识过张小京的厉害,恨不得马上将他打发走。
一个包算什么,就算自己的兄弟没抢那个包,只要张小京点头,他愿意马上掏钱买一个新的送给他不就是几万块钱嘛。
他向四周的手下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给我打听,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拿走了这位小兄弟女朋友的包
那些手下们纷纷急着走了。
小兄弟,别着急,马上就会有消息。发哥满脸笑容,试着问道,到我的休息室喝杯茶去
张小京沉吟片刻,点头道:好。
刘雪梅在后面扯了扯他的手,低声道:混蛋,别去。
张小京回头朝刘雪梅莞尔一笑,道:没关系,跟我走就是了。
发哥干笑道:哈哈小兄弟,果然有胆色,请吧。
坐在舒适的休息室里,张小京悠闲地喝着发哥亲自为他泡制的铁观音,耐心的等待着消息。
大约二十分钟后,休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青年马仔匆匆的走了进来。他走到发哥的跟前,低头耳语了几句。
发哥脸上露出一丝愕然,然后阴阴的笑了笑。
小兄弟,你女朋友的包不是我手下拿走的。
张小京盯着他,道:真的
发哥笑道:一个包值多少钱,如果小兄弟愿意,我买个新包送给你又何妨这件事真不是我的手下干的。
第071章 卖参
♂
张小京暗说,如果你知道包里的东西,只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暂时相信你。张小京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笑着道,但如果我找到证据,证明是你手下干的,再来找你时,就不是喝茶了。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很轻柔,但眼神坚定,让人无法置疑。
发哥虽然还在微笑,但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很显然,他已经听懂了张小京话里隐藏着的锋芒。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短短的一段时间,这小子已经完全蜕变,越发的自信从容和淡定。
发哥有些后怕,与这小子为敌,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
张小京心里可没有发哥那么多小九九,他牵着刘雪梅的手,从容的往门外走去。
小兄弟,你不想知道抢你女朋友皮包的那人是谁吗
看着那道不算高大,但此刻在他心里,却称得上伟岸的背影,发哥的脸色阴晴不定,竟然说出了这句算是讨好或者是示弱的话来。
张小京的前脚已经跨出了大门,听到发哥的话后,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来,盯着他道:你知道是谁
当然。发哥狡黠的笑了笑,我说出来,只怕你不肯相信。
张小京笑道:信与不信,我自有判断。
抢你女朋友皮包的,就是邓小龙的兄弟。
张小京眉头皱了皱,直直的盯着他,缓缓道:此话当真
发哥笑道:我刚才说过,你肯定不会相信。
张小京冷冷道:我不是不相信,我要确认。
发哥郑重其事的点头道:千真万确。为首那人叫刚哥,是邓小龙的二弟。
好,多谢了。张小京拖着刘雪梅急忙向赌馆外跑去。
刘雪梅不解,边跟着跑,边问道:混蛋,这么急,究竟怎么啦
张小京道:快点找到邓小龙,要不然野参就没了。
那天,他送邓家发半棵野参时,邓小龙见过,知道它的价值。以那小子的德行,肯定会拿野参去卖钱的。
跑到街上,刘雪梅气喘吁吁地问道:混蛋,现在去哪里
张小京道:药草批发市场。
看着张小京消失在赌馆的大门外,发哥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转身回到休息室,将们锁死,拿出手机,拔出了一个电话。
几秒钟之后,电话接通,发哥急忙道:老大,那小子昨晚没被撞死啊
是啊,那小子的命确实够大的,连货车都撞不死他。
发哥擦了擦额头上刚刚沁出来的汗渍,老大,货车司机呢
当场就撞死了。你放心吧,没有留下一点线索。沉默了一下,电话那边惊奇道,咦,你是怎么知道那小子没死的
发哥苦笑了一下,道:那小子刚才来赌馆找我了,把我吓了一大跳。
他来赌馆找你什么事
他女朋友的皮包被人抢了,以为是我的手下干的。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没说漏嘴吧
发哥心头一愣,连忙摇着头道:没有,绝对没有。
你小子镇静点,千万别乱了分寸。
知道,知道,不会的。发哥捣蒜般的点着头,老大,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你等着吧,就让他多活几天吧。
嗯,嗯,我等你的电话。
辽源是个山区,药草资源很丰富,这里的人们,祖祖辈辈靠采药为生的人不少。许多药草收购商在这里营运设点,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批发市场。
药草批发市场,汪氏中药堂内。
汪海那双精明的眼睛瞥了瞥面前的几个小青年,将那根三指粗的野参轻轻的放在桌面上,不露声色的说道:你们想要多少钱
从前面的谈话中,他已经明白,这几个小混混根本就不懂野参,这棵野参肯定是从哪里偷来的,想急于出手。
邓小龙反问道:老板,你能出多少
汪海笑了笑,伸出了二根手指。
200万邓小龙惊喜道。
站在他身后的刚哥等人也是一脸的惊喜。
汪海摇了摇头,淡淡道:20万。
20万邓小龙装腔作势道,怎么可能呢老板,你可别骗我,我爹可是挖过野参,知道市场价格的。
他那天听得清清楚楚,父亲说张小京送他的那半颗野参起码值50万。这根野参的大小跟它差不多,100万是他的估计值。
汪海轻笑道:我干嘛要骗你这个市场里收购野参的又不是我一家,相信你们也在别家问过才来我这里的。
商人重情,更重利,这是商人的通病。
汪海三十几岁,已经在商海中浸淫十几年,岂能不懂遇到这种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以及来路不明野参,不宰白不宰。
不但要宰,而且还要狠狠地宰
但宰人也要讲究方法,不能一出口,就把人给吓跑了,过犹不及。
汪海对自己很自信,这的确是一颗好参,起码有几十年,不然长不了这么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粗的野参,很想收下它,但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一张口就是20万,就是要先把这群小混混们稳住。他相信,在这个批发市场里,还没有哪家有这个豪气。
的确,在进汪氏中药堂之前,邓小龙已经在市场里问过好几家,他们的出价都只有几万,最多15万。
现在汪海一出口就是20万,这让他失望的心多少得到了一点安慰。
他们都是在街头上打杀抢的小混混,哪有耐心跟汪海这种精明的人磨下去老板,爽快点,一口价,你最多能出多少钱
汪海笑了笑,道:小兄弟,你想要什么价
邓小龙想了想,咬着牙道:100万。
哈哈汪海大笑,小兄弟,你这个价也太雷人了吧,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
邓小龙红着脸道:我爹说过,这棵野参很值钱的。
这样吧,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了。汪海看了看几个小混混,笑着道,我出25万,不能再高了。
第072章 教训
♂
沉默了良久,邓小龙都下不了点头的决心。
他心里明白,这棵野参的价值绝不止25万,眼前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老板,也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商人,但天涯乌鸦一般黑,他能出价25万,还算是有点良心了。
大哥,卖了算了吧。刚哥说道,这东西拿在手里就是根烂木头,25万够我们兄弟吃喝一阵子了。
是啊,龙哥。
猴子卷毛等其他小混混们附和着,他们巴不得卖了,找地方吃喝嫖赌去。
好好吧。在众位兄弟期待的眼神和声声催促中,邓小龙终于点了头。
好,成交汪海做了个ok的手势,不由得心花怒放,这才是宰客之道呀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尽赚200多万。
老板,快给钱吧。刚哥催促道。
汪海回过神来,问道:你们是要现金,还是汇款
刚哥急不可耐道:现金,现金。
汪海打开保险柜,拿出一摞钞票,丢在桌子上,这里是十五万,还差十万,我打电话让人取来。
刚哥喜形于色,一边数着桌面上的钞票,一边催促道:好,你快打吧。
这时,汪氏中药堂的玻璃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男一女。
姐夫邓小龙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看到邓小龙刚哥卷毛等人都在时,张小京长长的吁了口气,用衣袖抹了一下额头上颗颗汗滴,不疾不徐的走到邓小龙面前。
姐夫,你是来卖药草的邓小龙笑着脸道。
啪
张小京忽然出手,一巴掌扇在邓小龙那张笑脸上。
邓小龙猝不及防,被扇出两米之外,趴在了地上。
刘雪梅的心为之一颤,失声道:混蛋,别打架
好个不中用的东西,尽干些偷鸡摸狗之事。张小京指着躺在地上,委屈莫名的邓小龙骂道,我今天代你爹好好的教训你一下。
邓小龙慢慢的爬起来,捂着脸,哭丧道:姐夫,你打我总得有理由吧
打你我还想把你沉到河里喂王八呢张小京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指着刚哥和卷毛等人道,问一问你这些好兄弟吧,看他们干了些什么好事
看到张小京和刘雪梅进来时,刚哥卷毛猴子等人都已经明白,上午干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刚哥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混混们点了点头,暗暗地将手伸向了腰间,只要刚哥一声号令,准备随时掏出家伙来干掉此人。
他们每天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杀个把人,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令刚哥想不到的是,此人却是老大的姐夫,他不禁犹豫了。
邓小龙转过脸去,瞪着刚哥道:刚子,你做什么了
刚哥也是个玲珑之人,连忙陪着笑脸,对张小京道:呵呵,真是大水冲到龙王庙,自家人不是自家人了。姐夫,对不起了,我向你道歉。
邓小龙怒道:刚子,你究竟对我姐夫做了什么,害我被他打
刚子尴尬的笑道:老大,今天我们拿的那个皮包
邓小龙明白过来,对着他狠狠的踹了一脚,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我姐夫的包你们也敢拿啊
刚哥委屈道:当时我们都不认识姐夫嘛。
邓小龙转头,讨好道:姐夫,你就原谅我这帮兄弟吧。
张小京想了想,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要是撕破了脸,对谁都不好,只要能把野参找回来就行。
他没好气的瞪了眼邓小龙,冷冷道:皮包呢
邓小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垂头道:丢了。
张小京恨声道:那棵野参呢
邓小龙道:刚卖了。
卖了张小京失声道,卖给谁了多少钱
邓小龙怯怯的看了眼张小京,指了指汪海,低声道:卖给他了,25万。
什么25万张小京难以置信的盯着邓小龙,忽然一巴掌又扇在他的脸上,怒骂道,你个败家子,200万的东西,你25万就给卖了。
200万
虽然挨了张小京一巴掌,邓小龙没觉得怎么痛,嘴巴张得大大的。缓了一下,眼神慢慢的转向汪海,冷冷的看着他。
看着那仿佛杀人似的眼光,汪海故作镇静的笑了笑,道:做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我没有强迫你吧。
邓小龙恶狠狠的盯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冷冷道:好一句你情我愿。你他娘的,老子我现在不愿意了。
汪海往后退了退,镇静道:你们钱都收了,怎么能反悔呢
邓小龙愣了愣,目光看向一旁的刚哥。
刚哥会意过来,急忙将手中的钱往桌子上一抛,我没收,我没收。
啪
邓小龙手臂一挥,一道寒光闪过之后,一把匕首稳稳地插在桌面上。
邓小龙脸上挂着一丝冷笑,霸气十足道:要么付200万,野参归你;要么你把野参归还给我,咱们两不相干。
看着犹在微微晃动着的匕首尾端,汪海心里发毛,这些混混们当场发飙,还不把自己砍成了肉酱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稳住他们再说。
他马上换了张笑脸,道:小兄弟,好说,好说,就200万,这野参我卖了。我打个电话,让人马上送钱来。
快点打电话,别净是啰嗦。邓小龙恶狠狠的说道,转头笑呵呵的看着张小京,姐夫,怎么样,我还行吧
张小京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想着野参没丢,心里的怒火也消了一大半。
听着邓小龙左一句姐夫,右一句姐夫的叫张小京,刘雪梅很不是滋味,自己可没有这样的弟弟啊她很想问一个清楚明白,但碍于这样的场合,还是强压住心头的冲动。
汪海慢慢的坐下,不慌不忙的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一串数字。
汪少,什么事
汪海不漏声色的说道:快来,越快越好。说完后,便挂了电话。
张小京纳闷,这不像是叫人送钱的口气,倒是有点像找人帮忙。
看到张小京狐疑的目光,汪海笑了笑,沉着道:存折放在保险柜里,我叫人过来取。
张小京半信半疑,敲打道:做买卖讲究的是诚信。你要是觉得不合算,可以将这棵野参退还给我,我才是这棵野参的主人。千万别为了这点钱伤了和气。
邓小龙瞪着眼道:你要是敢耍花招,我把这店给拆了。
汪海连忙笑着道:不敢,不敢。
没过十分钟,只听到一阵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转眼间,十几辆摩托车在汪氏中药堂的大门外突然停住。
就在邓小龙那帮小兄弟还在纳闷时,摩托车上的人快速下了车,手里提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棒冲了进来。
张小京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刘雪梅的手,快速的退到墙边。
十几个威风凛凛的彪形大汉似乎训练有素,快速的分成两组人马,一组将邓小龙等人围了起来,一组挡在了汪海的跟前。
汪海费了好一番劲,才拨出桌面上插着的那把匕首,慢慢的从座椅上站起来,藐视了一眼邓小龙,得意洋洋的说道:一群小混混,也敢威胁我先给这帮人胖揍一顿,解一解我的心头之气再说。
有了老板的吩咐,那群彪形大汉抡起手中的大棒就往邓小龙等人的头上身上砸去。顿时惨叫声四起。
一个彪形大汉仰着手中的木棒,看到退到墙边的张小京和刘雪梅,似乎跟那些小混混们有所不同,犹豫了一下,很同情的放弃了攻击。
邓小龙双手护住脑袋,任木棒雨点般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张小京不讲义气,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看热闹。而是他觉得这帮小混混们实在是欠揍,小小年纪,好样不学,学别人抢东西。
这样的人不该揍么
姐夫,姐夫,快来帮我呀邓小龙哭喊道。
张小京无动于衷,这才挨了几下,就受不了了
姐夫,姐夫,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邓小龙苦苦哀求着,声泪俱下,分不清哪是眼泪,哪是鼻涕。
听到这苦苦的哀鸣声,张小京终于于心不忍,大发慈悲,喝道:够了,适可而止吧,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对于张小京的话,汪海把他当成了狗屁,喝道:打,狠狠地打,往死里给我打,打死了有奖励
听到老板如此鼓舞人心的话,彪形大汉们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只恨手中的木棒太细太轻,打不死人。
张小京皱了皱眉头。
面子是别人给的,也是自己挣来的当别人不给你面子时,就只有靠自己主动挣回来
雪梅,站在这里别乱动。他轻轻的嘱咐了一声身旁的刘雪梅,向着那群挥汗如雨的彪形大汉走了过去。
先前那个同情张小京的彪形大汉,见他主动走过来找死,便毫不犹豫的挥舞着手中的木棒,朝着他狠狠的砸了过来。
张小京手臂一举,横在头上。
嘭
木棒砸在手臂上,随即弹了起来。
第073章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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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下,彪形大汉使尽了全力,反弹在木棒上的力道自然就超乎想象,加之他根本没想到木棒会反弹回去,彪形大汉的虎口一麻,木棒顿时脱手飞了起来。
就在彪形大汉目瞪口呆之际,张小京已经接住了往下掉落的木棒,顺势往前一捅,木棒的另一头就刺在对方的胸膛上。
彪形大汉闷哼了一声,翻了翻白眼珠子,身躯突然就离开地面。像是被风吹起的蒲公英一般,在空中飞啊飞啊,然后砰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那种窒息的感觉令他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般,本想爬起来再战,可无论如何努力,双手双脚都没有了力气。
看到这揪心的一幕后,彪形大汉的同伴们眼睛一亮,竟然不约而同的笑了他们将汪海打死人有赏的许诺暂时搁置在一旁,不约而同的扑向了张小京。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一个像样一点的对手了,殴打这群没有一点反抗之力的小混混们,只是他们的工作,不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也就有五花八门活着的理由。有些人活着是为了爱情,有些人活着是为了挣钱,有些人活着却是为了寻找刺激。
什么是刺激
吃喝嫖赌抽,都算是吧,这就是所谓的饱暖思淫裕。但这些都是低层次的没教养的人干的事。
人生最大的刺激,莫过于不断的挑战自我,将对手征服,踩在脚下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需要很大的勇气。
这些个彪形大汉们活着,最大的乐趣就在于追求刺激。他们的生活够惬意了,凡是能用金钱买得到的刺激,他们已经失去了兴趣,他们需要更大的刺激
此刻,他们发现,在眼前这个对手的身上,能够找到他们所要寻找的刺激。
他们像一群饥饿已久的野狼,仿佛三月不知肉味,嗷嗷的叫嚣着,挥舞着手中的木棒,要将积蓄多时的精力发泄到对手身上。
张小京一把抓住朝他脸门子打来的木棒,用力一甩。那根木棒就到甩到了一边,正好打在迎面而来的另一个彪形大汉额头上。
刹那间,那彪形大汉的额头血流如注,双眼模糊,双手捂着脸蹲了下去。
张小京不慌不忙,反手一棍,将刚才那个想打他脸的家伙给砸了个七窍出血。
张小京如入无人之境地,一个人面对着十多根虎虎生风的木棒,竟然丝毫没感觉到危险。他下手果断,每棒下去,很干脆地敲断别人一条腿。
彪形大汉这才明白过来,他们寻找刺激过了头。一个个心里惧怕,再也不似刚开始那般张扬威风了,不敢冒然靠近张小京,只是将他团团围住。
张小京提着根木棒站在中间,看向最后剩下围着他转却半天不出手的彪形大汉,冷笑着说道:你们还打不打
彪形大汉们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往后退了退。
张小京见到没有人回答,也没心思再和他们磨蹭,提着木棒开始主动出击。和前面的人一样,也是每人敲断了一条腿。
咔嘣咔嘣的声音不绝于耳,就连邓小龙那帮小兄弟们听得都是心惊胆颤。
当地上躺着一堆人捂腿惨呼,只有张小京一个人提着根木棒站在中间的时候,这幅场面的确很诡异,也很刺激。
所以,寻找刺激,不能只凭一时的冲动,要三思而后行。
汪海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已地朝后面退了退。原先心里还非常期待,想看到这帮小混混们被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的场景。没想到十几个身经百战,整天在刀口上舔血的彪形大汉还不是这个混小子的对手。
他后悔呀,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当初为什么就没听这混小子的话,该放手时就放手呢
张小京走到汪海的跟前,隔着张桌子,木棒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着。
随着木棒每一次的敲打,汪海的心就剧烈的跳动一下,仿佛那木棒不是敲打着桌面,而是在敲打着他的心脏一般。
汪海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人类的恐惧,就在于对事物和对手的不了解。
张小京淡淡一笑,道:我想干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汪海恍然大悟,慌忙将藏在怀里的那棵野参掏了出来,丢在桌面上,忙道:这棵野参是你的,你收回去吧。
野参时自己的,当然得要回来。
张小京拿起野参揣在兜里,似笑非笑的盯着汪海,这就够了吗
汪海怯怯的看了看张小京,颤声道:你你还想干什么
张小京冷冷道:干什么你的手下打伤了我的兄弟,你说该怎么办
汪海轻轻的舒了口气,对方如果只是想要钱,那就好解决。他指着桌面上的那一摞凌乱的钞票,颤声道:这里有十五万,算是我赔赔你们的医药费,你看行吗
张小京冷笑一声,道:我把你打残了,然后赔你十五万,你说行不行
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一道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张小京诧异的转过身来,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从容的走了进来。老者身材枯瘦,像是根将要枯竭的老树似地,但步履轻松,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武。
老者身后跟着一位三十左右的美妇,身材修长,皮肤略带小麦色,透出几分健康的粉红色,粉颊的露出两个深陷的酒涡,媚眼生春,体态撩人。
岳父,春梅,你们来了
看到老者和美妇出现时,汪海那双苦逼的眼睛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仿佛临死前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宋春梅快速的跑到汪海的身旁,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脸着急的神色,老公,你没受伤吧
汪海装出满脸委屈的样子,老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人打残了。
老者正是汪海的岳父,青龙武馆馆主宋青刚,看了看躺在地上犹自痛苦低吟的一屋子的弟子,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盯着汪海道: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第074章 欺负
♂
听到宋青刚的责备,汪海委屈得差点掉下眼泪,哽咽道:爹,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请这帮兄弟来帮忙的。
对于自己这个女婿,宋青刚还是很了解的,皱着眉头,冷笑道:在这小小的辽源县,还有谁敢逼你
宋春梅不满道: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现在是你女婿被人欺负了啊。
汪海将手里的匕首往桌面上一丢,委屈道:这是他们胁迫我的工具。
宋青刚眉头皱得更紧,冷哼了一声:哦。
汪海指着张小京道:他不仅强卖强要,还把兄弟们的腿打断了。
宋青刚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全场,看到满地不是断腿的,就是脸肿得跟头猪似的,唯有张小京提着根木棒冷眼旁观,很是刺眼。
他没冤枉你吧
张小京是个诚实的人,自己做过的事从不隐瞒,自己没做的事,谁也不能往他头上乱扣屎盆子。
他盯着汪海,冷冷道:腿是我打断的不假,至于强买强要这种事,只有猪狗不如的畜生才做得出来。
好,是个男人,敢作敢当宋青刚阴着脸,点了点头,盯着张小京道,血债血偿,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张小京笑着道:老爷子真是英明啊,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
宋青刚愣了愣,哦
张小京笑道:就因为我明白血债血偿的道理,所以我才打断了他们的腿。
宋青刚皱眉道:他们跟你有血债
张小京指着邓小龙一伙小混混,笑着道:老爷子,你看,我的兄弟们一个个皮青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都是拜他们所赐。
宋青刚目光看向汪海,锋利得如同一把刀。
汪海毕竟心虚,吓得心头一颤,慌忙低下了头。
宋青刚算是明白了。
沉默良久,他长叹了一口气,道:你替你兄弟报了仇,算是做到了大哥的责任。我的徒弟被你打断了腿,我这个做师父的,也得给他们一个交待吧。
他在辽源武林界,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还是要几分面子的。
人在江湖上混,都是要面子的。
这面子不是对方给,就是靠自己挣,张小京深知此道。刚才,就因为汪海不给他面子,所以才一怒之下,狠下杀手。
老爷子,那你说怎么办
宋青刚沉吟片刻,道:你能将他们的腿都打断,功夫应该不错,我跟你过几招
张小京连忙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老爷子,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宋青刚愣了愣,笑道:你难道怕我这个老头子
张小京点头道:不仅怕,而且怕得要命。
宋春梅插话了,轻蔑道:怕你就乖乖的打断自己的一条腿。
张小京憨憨的笑了笑,道:我怕再把老爷子的腿打断,这个仇就更大了。
宋春梅的呼吸顿时为之一滞,怒道:你你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小子。
闻言,宋青刚不禁多看了张小京几眼,只见他面带微笑,淡定自若,这份超然的心境,绝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不禁暗想,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底气自己还是要小心为妙,要是阴沟里翻了船,岂不让人笑话
沉吟了一下,宋青刚笑着道:年轻人有你这份勇气,固然可嘉,但也要知道天外有天。这样吧,我也怕道上的朋友说我以老欺少,就让我的女儿跟你过几招。
宋春梅可是除了宋青刚之外,青龙武馆的第一高手,由她出面来跟张小京较量,宋青刚可谓是用心良苦。
好啊,就让我来灭一灭这死小子的嚣张。
宋春梅就那么轻飘飘地横移,不见她的脚有什么动作,修长的身材落地无声,一眨眼就到了张小京面前,快得叫人目接不暇。
她狠狠地瞪了张小京一眼,尽管她恨得咬牙,但那双恼羞的媚眼中,却带着一丝女人的风情,魅惑众生。
张小京像是见了鬼似的,身躯连忙往后退却,摆着手道:不行,不行。老爷子,这更加不行
宋春梅怒道:死小子,别啰嗦,打不赢就跪在地上,叫三声姑奶奶,我就饶了你。
宋青刚愕然道:这又是什么原因
张小京挠了挠头,憨笑道:除了在床上,我从来不欺负女人的。
宋春梅牙齿咬着鲜润的嘴唇,那双媚眼恨恨的瞪着张小京,恨不得杀了他。
一直默默站在墙边的刘雪梅,此刻也不禁醋意大发,恨恨的瞪着张小京,这个死混蛋,不知道在床上欺负过多少女人,回头再找你算账
宋青刚呆了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混小子,这不是在这里胡闹吗
你小子推三阻四的,该不会是害怕吧宋青刚指着张小京的鼻子揶揄道。
张小京往宋春梅身上刺眼的大腿,小麦色的藕臂等地方瞄了几眼,笑着道:哎,我说老爷子,就她那花拳秀腿,我会害怕
什么宋春梅像个十足的怨妇一般,怒气冲冲的骂道:死小子,你敢说姑奶奶是花拳秀腿
说完后,身躯一闪,像张小京猛扑了过去,同时手臂一扬,芊芊素手向那张还能称得上是英俊的脸蛋扇了过去。
张小京没想到这女人说翻脸就翻脸,心中大骇。这要是被她打中,把她给弹飞了出去,自己头上不又多了一笔血债
他急忙伸出双手,想来一个拒敌于国门之外,嘴里叫喊道:这位姐姐,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啪
张小京的话还没说完,宋春梅一巴掌就准确无误的扇在了他那张英俊可爱的脸蛋,上一股辣火辣烧的灼热疼痛感随之传到大脑。
有人不禁要问,怎么就让宋春梅扇到耳光了呢张小京身上不是有反弹之力吗
张小京也不禁愣住了,傻傻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令他愣住的,不是脸上的疼痛,而是双手间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
手心里怎么会有一股软绵绵的感觉,像是抓着了两团海绵。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个刚出笼不久的大馒头,还带着一点点体温。
总之,那是一种很美妙的,只能意味,不可言传的感觉。
舒服之下,张小京的双手又不由自主的用力抓了抓。
这完全不能怪张小京,但凡是个男人,遇上这种事,都会有好奇心的。
啊小京哥,你你看到这一幕,刘雪梅不禁睁大了双眼,素手掩着小嘴娇呼起来。
小京哥听到刘雪梅的惊呼,宋青刚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好像听自己的徒弟葛振东提及过。
混蛋,我杀了你羞愤之下,宋春梅怒吼一声,一脚就往张小京的跨部踢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张小京冷汗直冒,要是被这个漂亮的娘儿们踢个正着,哪还不断子绝孙啊刘雪梅弃他而去都算是小事,家里那位固执的老爹怎能放过他,还不把他胖揍成猪头
他再也顾不得继续感受手心里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身体强制扭转,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开了这阴辣的一招。
张小京迅速爬起来,怒道:姐姐,你还真是心狠手辣啊,对我一个还没娶妻生子的青年俊杰用这一招。
宋春梅那张美不胜收的俏脸上,羞中含怒,怒中带羞,恨恨道:死小子,你还抓抓我的呢,我踢你怎么了
你都嫁人了,抓了就抓了,你那玩意儿又不是没被抓过。我还风华正茂
你说什么,混蛋,我嫁人了就能任凭你随便乱抓的吗宋春梅恨恨的盯着他,可是又无计可施。
刚才,她那一招撩阴腿,可谓出其不意,出脚阴辣,可是还是被那死小子躲过了。既然阴谋已经败露,主动权自然就散失了。
可是你还打我脸呢。张小京委屈道,我要是找不到媳妇,你的罪孽可就大了。
宋春梅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又恨又气的骂道:像你这种之徒,谁嫁给你,谁倒一辈子大霉。
好了,别闹了。静观良久,冥思苦想的宋青刚终于发话,他已经想起了面前这个少年是谁了。
爹,我我你一定要替我找回公道。宋春梅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宋青刚淡淡说道:就这样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
爹,女儿可是吃宋春梅红着脸娇嗔道,当着老公的面,吃亏两个字已到嘴边,终究没敢说出来。
宋青刚抱拳道:小兄弟,在下宋青刚,不知怎么称呼你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我叫张小京,很高兴认识宋老前辈。
宋青刚淡淡的笑了笑,小京兄弟,带着你的兄弟们走吧,以后咱们各不相欠了。
宋老前辈的风度真是我们年轻一辈学习的楷模啊。张小京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宋春梅那具娇俏的身材,这位姐姐,小弟多有得罪,还望你海涵呐。
哼宋春梅鼻子冷冷的哼道。
走吧。张小京瞪了一眼邓小龙,走到刘雪梅的身边,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走。
刚哥瞟了一眼桌面上那一摞钞票,迟疑了一下,双手快速的各抓了一沓,一溜烟跑了。
爹,就这样让他们走了汪海不甘心的说道。
他的仇不仅没报,自己的老婆还被那死小子抓了一把,这让他情何以堪
公安局长的儿子,他都敢揍,你算个球啊宋青刚恨恨的骂道。
第075章 改行
♂
霞栖村,刘家猪场办公楼。
自上午开始,技术员叶超就陆陆续续前来汇报新增的发病猪舍。到目前为止,猪场已有三分之二的生猪感染了疾病。
这表明,疫情已经蔓延至全场,唐首义的防疫措施完全失败。
刘原涛目光呆滞,脸色铁青,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唐首义和方知学两人眉头深锁,却拿不出任何新的治疗方案。
刘原涛仍不死心,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多年来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唐老师,方教授,你们两倒是说话呀,猪场现在究竟怎么办
唐首义伸了个懒腰,摇着头道:刘老板,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办法我已经都替你想过了,就算农业部的总兽医师来,也就是这些办法。
刘原涛万分失望,道:也就是说,现在已是束手无策,只能看着那些猪,一头一头的死去
刘老板,你也不要太悲观。方知学安慰道,虽然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但可以通过药物来提高生猪自身的免疫力,希望能熬过这场劫难。
刘原涛叹息道:我们一开始不就是按照这个思路来做防疫方案的吗
唐首义打了个哈欠,略显疲惫的说道: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刘原涛愁眉苦脸的,但事实证明,这个方案收效甚微,可是说,现在整个猪场都开始发病了。
唐首义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刘原涛仰天长叹道:难道真的躲不过这次劫难,天要亡我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唐首义不能,方知学也不能,苍天更不能。
办公室内,又陷入到一片沉默之中。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忽然,一阵音乐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三个人都吓了一跳,相互愕然的看了看。
缓了缓,刘原涛回过神来,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刘原涛的眉头皱得更紧,打开免提,不耐烦的说道:蒋老板,你有什么事
刘老板,你还有要处理的病猪吗
刘原涛正愁得要死,一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蒋新华,你他娘的欠揍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蒋新华笑呵呵道:刘老板,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但我也是出于好心,想帮你的忙。
刘原涛没好气的骂道:谁不知道你蒋新华是个什么人啊,无利不起早。
蒋新华不以为杵,笑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刘老板,说真的,你那里还有要处理的病猪吗
刘原涛纳闷,昨晚处理给蒋新华的那批猪,电话都快打烂了,他才姗姗来迟,今天怎么主动跟自己要猪呢
蒋新华,昨晚那些病猪,你他娘的都宰杀完了
顿了顿,蒋新华笑道: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改行了,不杀病猪,专治病猪。
刘原涛愣了愣,骂道:你个昧着良心赚黑心钱的,小学还没毕业,会治什么猪病啊
呵呵,我最近搞到了一副偏方,专治现在这个猪病的。
刘原涛不信道:切,你小子就吹吧。
信不信由你,你有多少病猪,我都敢收。
刘原涛情不自禁的问道:你那偏方真的有效
我骗你干嘛呢
刘原涛想了想,骂道:我明白了,你小子不是来问我要猪的,而是想向我卖偏方的吧。
呵呵,刘老板,你误会了,我的偏方是不卖的。
刘原涛傻了,不卖
蒋新华不屑道:你以为我是唐首义那种专靠卖药方挣几个小钱的人啊
听到这里,唐首义的脸忽然红了,继而满脸的怒气。
刘原涛愣道:那你想干嘛
买病猪回来治,治好了养着啊。
刘原涛越发的不懂了,养猪这是个辛苦的活儿,赚不了几个钱。
刘老板,这你就不懂了。你想想看,现在全国的猪场都在死猪,几个月后,猪价肯定会大涨,我要是能养出一批猪啦,到时候还不大赚特赚啊。
刘原涛不得不佩服,道:你小子还蛮有经济头脑的嘛。
呵呵,刘老板,你要是有处理的病猪,一定要通知我哦。
刘原涛挂了电话,陷入到沉思之中。
唐首义怒气难消,恶狠狠的骂道:这狗曰的,吹牛也不怕犯法。
刘原涛将目光看向唐首义,问道:唐老师,你说说看,他打这个电话给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首义不假思索的说道:那还不简单,就是想买你的病猪吧。
刘原涛摇了摇头,道:现在到处都在发病,各个猪场的老板都求着他买猪,这小子忙都忙不不过来,怎么会主动向我要猪呢
唐首义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刘原涛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刘老板,你这个大忙人,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好久没跟你一起喝酒了,想你了呗。刘原涛笑着问道,小王,在干嘛呢
呵呵,打麻将呢。
刘原涛惊讶道:你老板忙的要死,你还有时间打麻将
哎,别说了。
怎么啦,小王
也不知怎么的,蒋老板昨晚买回来的几百头病猪,我卸车的时候,还是要死不活的,今天早上准备杀的时候,却发现它们都站起来了,到处找吃呢。你说怪不怪
刘原涛掐断了电话,再也没法静心继续听下去了。
那几百头病猪,不就是自己昨天晚上处理给蒋新华的么怎么会无缘无故好了呢难道就是这个原因,蒋新华才又找到自己要病猪的
唐首义和方知学也是面面相觑,这种事闻所未闻啊。
方知学想了想,道:刘老板,这会不会是那个小伙子的汤药起作用了
刘原涛怔道:哪个小伙子
方知学笑道:就是跟你女儿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呀。
他刘原涛怔呆了。
方知学点头道:他说的那么有把握,我看一定是的。
第076章 吃醋
♂
哈哈,真过瘾。邓小龙放下手中的酒碗,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酒渍,痛快的说道,姐夫,我真是佩服死你了,没想到连宋青刚都要给你面子。
刚子卷毛猴子等人纷纷附和,俱是一脸的膜拜。
他们这小小混混们,整天在街头砍砍杀杀,有谁没听说过宋青刚的大名呢
面子是别人给的,更是靠自己挣回来的。想要别人给你面子,你就得有本事才行。张小京笑了笑,劝道,小龙,你们整天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刚子心思敏捷,朝邓小龙使了个眼色,笑着道:龙哥,姐夫说得对啊,我们之所以被发哥那帮人压得抬不起头来,就是缺一个像姐夫这样有本事的人。
邓小龙会意,忙道:姐夫,你有这身功夫,何苦还要窝在义庄村那个鸟不生蛋的山沟沟里呢不如在城里开一个武馆,我们也好跟着你混。
张小京讪笑道:我哪懂什么功夫
邓小龙笑嘻嘻道:姐夫,你要是不懂功夫,青龙武馆第一高手兼第一美女宋春梅的豆腐是怎么吃到的
哈哈
姐夫,手感如何
张小京挠了挠头,红着脸道:你们可别瞎说,我可不是故意的。
哈哈,姐夫,你居然还会脸红啊。你放心,我们是同一个战壕里的人,这种事我是不会告诉我姐的。
刘雪梅坐在张小京身旁,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伙小混混们胡天海地的喝酒胡闹,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指着邓小龙的鼻子骂道:小混混,不要脸,谁是你姐夫啊
邓小龙也一直纳闷,这女孩怎么跟自己的姐夫总形影不离啊那小手牵的,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
他也是个混江湖的人,心里明白,这年代男人有几个相好的女人不足为奇,他自己就是如此,所以也就一直装傻充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刘雪梅当成了空气。
但现在,这女孩竟然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指责起自己来了。
姐夫能忍,小舅子不能忍啊
邓小龙年轻气盛,哪还顾得上其他,大手在饭桌上猛地一拍,震得碗筷差点掉落到地上,破口大骂道:臭不要脸的女人,整天缠着我姐夫,信不信我扒了你衣服,让兄弟们轮了你啊
你你
骂嘴战,刘雪梅哪是邓小龙这个小混混的对手
她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转身将这股无名之火发泄到张小京身上,扯着他的耳朵,大发雌威道:混蛋,你给我说清楚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小京在邓小龙额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横着脸骂道:邓小龙,你找死啊,快给我女朋友道歉
邓小龙震惊了,不顾额头的疼痛,道:她是你女朋友那我姐呢
张小京挠了挠头,道:我跟你姐只是普通朋友。
邓小龙朝他翻了翻白眼,不屑道:普通朋友谁信啊
刘雪梅扯了扯手里拧着的那只耳朵,阴着脸道:混蛋,他姐是谁啊
刚子卷毛猴子等人都傻了。他们一直以为面前这个女孩就是邓小龙的姐姐,哪知道一波三折,上演了一曲老三逆袭的桥段。
张小京哀求道:雪梅,你先放手吧。
快说刘雪梅恨恨的瞪着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张小京万分委屈的说道: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素素姐嘛。
刘雪梅醋味十足道:素素姐叫得好亲热哦。
邓小龙斜了她一眼,不屑道:那是,我姐跟我姐夫的那个亲热劲,我看了都害臊。
是吗刘雪梅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眸,浅笑道,混蛋都跟我说了,他只是同情你姐而已,两人并没有爱情,那能有多亲热
你不信是吧邓小龙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手机,洋洋得意道,我这里还有他们两亲热的视频呢
张小京心感不妙,手心里满是冷汗,连忙阻止道:小龙,别在这里无事生非了。
刘雪梅瞥了眼张小京,似笑非笑道:既然是无事生非,混蛋,你又何必着急呢
邓小龙一心想在刘雪梅面前证明自己的姐姐跟张小京有着亲密的关系,哪曾明白张小京的那番苦心
他快速的翻动着手机的页面,找到那段视频后,将手机递到刘雪梅面前,自鸣得意道:傻妞,不信你自己看吧。
张小京伸出手,想把手机抢过来,但还是比慢了刘雪梅一步。
刘雪梅嗔道:混蛋,你要是心中无愧,慌什么慌啊
张小京嘴硬道:我哪里慌了
这时,刘雪梅不说话了,眼睛直直的盯着手机的屏幕。
张小京心虚,脑袋伸了过去,一看不禁傻住了。
画面上,张小京轻轻的托起邓素素的下巴,目光温柔的如同一泓秋水,柔情道:你的美丽,你的坚强,你的大胆,你的善良都深深的吸引着我
邓素素的眼帘慢慢的阖上。
张小京的头低了下去,嘴唇也低了下去
刘雪梅再也不忍看下去了,将手机猛地往地上一摔,那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张小京,不再温柔,也不再多情。
哎,那是我的手机邓小龙脸色一变,刚要阻止时,手机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粉身碎骨。
看着零零碎碎的手机残骸,邓小龙欲哭无泪。
张小京挠了挠头,弱弱的问道:雪梅,你怎么不继续看下去了
刘雪梅的心隐隐作痛,仿佛整个世界都欺骗她一般,对爱情的美好向往都化为乌有,凄然一笑,道: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看下去吗
当看到一个男孩轻轻的托起一个女孩的下巴,而那个女孩则羞涩的闭上了眼睛,男孩的头越来越低,嘴唇颤抖着只要是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明白,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张小京强作欢颜,道;雪梅,我们真的没没发生什么。
世上有些事情,你不去解释还好,越解释,别人就越觉得你心里有鬼,就好比书法的临摹,越描越黑。
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是人们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而已。
邓小龙见状,越发的得意,笑着道:姐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事实就在眼前,你还想要骗多少女孩子啊
混蛋我恨你刘雪梅流着泪,掩面而去。
张小京慌忙起身去追,边跑边回头骂道:邓小龙,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邓小龙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笑着道:姐夫,天涯无处无芳草,为了一个妞,你至于这样吗
张小京板着脸怒道;滚蛋信不信我揍你
邓小龙见他认真起来,也不禁害怕,松开了抓着的衣角,嗫嚅道:姐夫
张小京叹了口气,看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追了出去,
刘雪梅掩面跑出了酒家的门外,回头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张小京追出来的身影,不禁愈发的伤心。
她咬了咬牙,不顾一切的狂奔,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
而这时,她裤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了。
她哪有接听电话的心情,边哭边跑,茫无目的的乱跑,任凭手机的铃声响过不停。
拐了几个弯,等到张小京追出来的时候,却不见了刘雪梅的踪影。
刘雪梅发疯似的跑出了一段距离后,渐渐地感觉体力不支,脚步才慢慢的缓了下来,气喘吁吁地一边走着,一边流着泪。
这混蛋太可恨了,竟然脚踩两只船哎,也怪自己太笨了,竟然轻易的就相信了他的谎言。刘雪梅暗自腹诽着,走在人海中,感觉是那样的孤寂和无奈。
她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望。
此刻,她多么想张小京那个混蛋能出现在她的面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自己错了;或者抱着她,继续用谎言来安慰她。
他的话是那么的动听,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有力她宁愿沉浸在他的谎言中不醒。
可是她失望了。
也不知走了多远,走了多长时间,等到刘雪梅的心情稍微平静些的时候,她发觉自己来到了汽车站。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刘雪梅很不情愿的拿出来看了一下,看到熟悉的号码时,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抹干眼角的泪水,接通了电话。
爹刘雪梅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可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雪梅,你怎么啦刘原涛在电话里听出了女儿的异常,关切的问道。
刘雪梅再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缓缓道:爹,我很好,不要替我担心。
哦,那就好,你在哪里
我在县城玩,明天就回去。
刘原涛吱吱呜呜道:那个那个小京跟你在一起吗
在啊,爹,你找他有事
自己在父亲面前说过的话,言犹在耳,她怎么可能忘记呢
你们赶快回来吧。
刘雪梅怔道:怎么啦,爹
爹知道错了,他的汤药很有效。猪场又发病了,你把他叫回来。
刘雪梅呆了呆,应道:哦,知道了。
第077章 委屈
♂
混蛋,你在哪里刘雪梅在心里呼唤着张小京。
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怎么恨张小京,她发觉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他已经完全占据了自己的心窝,他过去对自己的种种好,电影一般的在眼前一一浮现。
她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冲动,一气之下离开了心爱的男人。
两个相爱的男女,腻在一起的时候,日子过得平淡似水,很难感受到彼此之间那份浓浓的爱意。而一旦分开了,有了距离之后,才会渐渐的明白,原来自己对他她的爱是那么深,那么的浓,原来平平淡淡才是生活的真谛。
暮霭慢慢的降临,开往霞栖镇的最后一班中巴车即将出发,而那个混蛋的影子始终没有出现,刘雪梅犹豫着要不要回家。
你是在等我吗一道声音忽然在背后传来。
刘雪梅似惊似喜,猝然回首,道:你
在这一瞬间,心中纵有千言万语,都噎在了咽喉,她只说了一个字。但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你字,含蕴着不知多少的情意,多少的哀怨。
张小京挠了挠头,笑嘻嘻道:再不回去就没车了。
人,是一个由矛和盾结合得完美无瑕的混合体。
明明喜欢一个人,却偏要装出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
刘雪梅用力咬住了嘴唇,虽然嘴唇快要被咬得出血,虽然眼睛里已有泪珠在打转,却还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她拼命忍住,不去瞧张小京这个可恶的混蛋的笑脸,只是眨也不眨地望着别处,我回不回去干你什么事
怎么不干我的事呢张小京笑了笑,是我把你从家里拐骗出来的,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爹还不找我麻烦啊
脸皮真厚泪珠已经从眼眶里掉落出来,刘雪梅努力想使自己的心情变自然些,但无疑是失败了,你觉得自己魅力很大,所有的女孩子都应该喜欢你
张小京忽然上前几步,拉着她的手,轻笑道:她们是不是喜欢我,我并不关心。我在意的只有你一个人。
刘雪梅心里甜的跟吃了蜜糖似的,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屑的神情,甩着他的手,嗔道:鬼才信你这个混蛋,这种话不知在多少女孩子面前说过。
张小京大胆的从背后搂着她柔软的身躯,在她的耳边轻柔的笑道:傻瓜,我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
刘雪梅闭着眼睛,眼泪已一连串流下来。她柔弱无力的靠在张小京怀里,只觉身子又轻又软,像是靠在云堆里,既不愿动,也不愿说话。
张小京扳过她的脸,轻轻的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笑着耳语道:傻瓜,你应该对自己要有信心。雪梅,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是世上最美最可爱的女孩。
刘雪梅被他的柔情所感动,智商变得跟小学生一般,满脸绯红的转过身来,埋下头来,粉拳不住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嗔道:你这个混蛋,就知道哄骗我。
张小京拥着她,深情道:我想就这样哄你一辈子。
刘雪梅心满意足。
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刘雪梅抬起头来,道:混蛋,我们回去吧。
张小京愕然道:现在就回去你不是说要在县城玩几天再回去的吗
猪场又发生疫情了。我爹要我们赶紧回去。
张小京忙道:那你赶紧回去吧。
我爹要我们一起回去。
张小京疑惑道:不会吧你爹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爹说你的汤药很有效果。
哦,是这么回事啊。张小京明白过来,倔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就那么贱吗我才不去呢。
刘雪梅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刚才某人还在我面前说得那么好听,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张小京委屈道:我受不了你爹的白眼。
刘雪梅柔声道:为了我,你难道就不能委屈一下吗
为了你,受多少委屈都可以。张小京眼睛眨了眨,坏坏的笑了笑,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刘雪梅羞着脸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张小京满怀期待的说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刘雪梅狡黠一笑,道:那得看你做事卖不卖力了。
张小京笑道:我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混蛋,谁要你死而后已啊。刘雪梅点着他的头道,快走吧,车子要开了。
两人回到霞栖村,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就赶往猪场。
看到张小京时,刘原涛长长的舒了口气,笑着道:小京,你能回来就好了。这回叔把全家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张小京道:叔,你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刘雪梅急道:混蛋,快开始吧。
嗯,你来帮我。
既然刘雪梅已经看穿了以前的那套把戏,张小京也就没必要在她的面前演戏了。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胡乱的抓了些草药,连同天蚕花一起,熬了几大锅汤药。
因为是第一天发病,大部分猪的病症还不是很严重,虽然不吃肯饲料,但仍然喝水。这就省去了很多麻烦,只要将汤药倒入专用的水塔中,通过自动饮水装置,就能达到给药的效果。小部分病症严重的猪,只能通过强制喂药。
忙碌了小半个晚上,终于将所有的病猪都喂完药。
回到家里,围着饭桌喝着小酒的时候,张小京这才有机会问刘原涛,怎么知道汤药有效果的。
刘原涛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叹息道:哎,那300多头病猪真是便宜了蒋屠夫。
陈淑芬骂道:活该,谁让你把唐首义捧为上帝,言从计听。
刘原涛讪笑道:又不是我一个人,辽源养猪的,谁不是这样啊
张小京笑道:叔,他捡不了便宜。
刘原涛忙道:怎么回事
那些病猪起码还要再给一次药,才能完全治愈,他还得来求你。
刘原涛喝了一口酒,笑道:那就好,到时看我怎么整治他。
第078章 拒绝
♂
第二天早上,在刘原涛的催促下,张小京和刘雪梅两人才从各自的床上爬起来,等到洗漱完赶到猪场时,唐首义和方知学两人已在门外的车里等候多时。
他们是专程来看猪病的治疗效果的。
看到张小京时,唐首义冷着脸,马上将目光移开。
方知学主动上前,拍了拍张小京的肩膀,微笑着道:小伙子,你对昨晚的治疗效果有什么预期呢
不知道。张小京道,不到半分钟,惊讶道:咦,方教授,你知道我治猪病了
方知学道:昨天是我说服刘老板,让你来治疗的。
张小京笑了笑,道:原来是你害我的。
方知学愕然,道:我怎么害你了
昨晚我累了大半夜,大清早又起床了。你说,这是不是害我呢张小京朝唐首义的背影看了看,轻笑道,还有人正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方知学明白过来,似有所指道:呵呵,年轻人不仅要多吃点苦,而且胆子要大些,胸怀要宽些。
几个人刚走进猪场,技术员叶超就笑呵呵的朝他们走来。
刘原涛的神情显得略微有点紧张,问道:小叶,你巡查的结果怎么样
叶超远远地笑道:情况不错,绝大部分的病猪都开口吃饲料了。
刘原涛紧张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判断一只猪是否有病,主要看它吃饲料的情况。一般情况下,病猪不吃料,或者吃得少。而病猪一旦恢复吃料,说明治疗已经初见成效。
唐首义皱了皱眉头,黑着脸道:小叶,昨晚死了多少猪
猪场的疫情得以控制,并不意味着没有病猪死亡,有些病症严重的猪,已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照样会死亡。
叶超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一头猪都没死。
怎么可能呢唐首义的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他昨天已经注意到,有几个栏舍的猪病得可不轻,站都站不起来了。
小叶,你没说谎吧
叶超脸色一沉,不悦道:我干嘛要说谎唐老师,你如果不信,可以问其他的人,或者自己去看吧。
刘原涛也很想一看究竟,顺水推舟道:唐老师,我陪你去看看。
方知学兴趣浓浓,我也去。
刘雪梅拉着张小京的手,混蛋,我们也去吧。
张小京皱了皱眉头,道:还是不去了,我闻着猪粪便头晕。
刘雪梅左右来回的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我好想看看你的杰作,混蛋,你陪我去吧。
张小京被他晃得头晕,不耐烦的说道:走吧,走吧,陪你闻一闻猪粪去。
扑哧刘雪梅得意的笑出声来,美眸瞟了他一眼,试探着问道:混蛋,要是让你来管理猪场,你会不会干
张小京愁眉苦脸道:小姑奶奶,我哪受得了这个罪,比杀了我还难受。
刘雪梅板着脸道:哼,在你眼里,养猪就这么低贱吗
张小京忙道:你可别误会,不是养猪低贱。我是中医,不是兽医。不能错把冯京当马凉。
哎刘雪梅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
大伙跟着唐首义,直奔昨天看到的病症最为严重的那栋猪舍。
张小京不懂养猪,更别说看猪病了,只不过是刘雪梅逼着他来的,脸上的表情自然不是特别的开心,但看到猪栏里那些活蹦乱跳到处找食的憨猪时,也不禁咧开嘴笑了。
奇迹,真是奇迹看完所有的猪舍后,方知学感叹道:这半个月来,我调研了几十个猪场,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控制了此病,中医真是神奇啊
唐首义冷冷道:这只是一个个例,说明不了什么。
方知学点了点头,看向张小京,道:小伙子,你能不能再给几家猪场治治病呢一次成功,可能有很大的偶然性。
张小京挠了挠头,浅笑道:看猪病这种事,你还是找兽医吧。
方知学笑道:小伙子,如果你的汤药真的对这次疫情有效,那么你今后的生活将会因它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张小京眨了眨眼,道:哦
名誉地位金钱,还有些你想都想不到的东西。方知学进一步游惑着他,甚至还有美女,国内的,国外的,你将享受不尽。
张小京憨笑道:呵呵,难道比你这个教授还要牛逼吗
方知学自嘲的笑了笑,区区一个教授,何足道哉
可惜啊,我对名誉地位金钱都不怎么喜欢。张小京挠了挠头,看着刘雪梅道,至于美女嘛,太多了会伤身,一个就够了。
刘雪梅脸颊酡红,无限柔情的白了他一眼。
唐首义实在是看不下他惺惺作态的模样,出言讥讽道:哼,只怕你口是心非,没那个金刚钻吧。
张小京笑道:我有没有那个金刚钻,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要是有金刚钻,你可以上啊,谁拦着你了
唐首义气得眼珠子直翻,却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没有那金刚钻呢
方知学不死心,继续劝道:小伙子,你再好好的考虑一下,不用这么急着回答我。
张小京摆着手道:方教授,谢谢你,不用考虑了,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方知学一计不成,眉头一皱,又想出一招。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沉吟片刻,道:小伙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你答应。
方知学留给张小京的印象还不错,于是他点头道:方教授,你请说。
方知学讪笑了一下,道:我想要一点你熬制的汤药,不知可否
张小京愣了愣,戏谑道:难道方教授想以此来获知我中药配方的秘密
方知学正色道:我岂是此等阴险狡诈的小人
张小京收敛起戏谑之色,问道:方教授的意思是
方知学沉吟道:我想从科学的角度来分析汤药的具体疗效,以便人们更直观的了解中药,认知中药,从而将中药推向世界。
顿了顿,接着道:当然,在此过程中,你中药配方的秘密也将被我洞悉。但我可以发誓,我绝不会以此来牟利,我将把这个秘密公诸于天下。
张小京笑道:那我岂不是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如果中药能以此走向世界,造福全人类,你那点损失是值得的。方知学认真的看着他,殷切道,如果你真的在乎自己的得失,你可以先到工商部门,将此配方注册。那么,以后谁要是想生产这种产品,就得跟你买配方。
张小京沉吟半响,摇头道:中医走向世界,是个系统工程,还得从理论入手,不是一两副中药就能将问题解决了的。
张小京想得很清楚。如果将汤药教给方知学,恐怕天蚕素的秘密将无法隐藏。上次救狗蛋的时候,父亲未雨绸缪,将盛药的破碗拿走,事后还当面提醒过他。
一旦戒指的秘密被揭开,也就意味着,未来将永无宁日。
方知学是很想弄到张小京汤药配方的,但张小京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只好带着遗憾离开了。
方知学一行走后,张小京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既然汤药对此次猪病有很好的疗效,那么知晓内情的人难免不会对它存有染指的野心。方知学对它又如此的重视,会不会通过其他的途径得到它呢
他将自己的担忧跟刘雪梅父女两说了。对此,他们两也很重视。
要知道,现在社会上流行的是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只要你富起来了,周围的人都会另眼相看。
重赏之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刘原涛思考了一下,道:这好办,这段时间不准里面的人自由出入就行了。
刘雪梅摇头道:爹,不妥。白天我们可以控制得住,但到了晚上,我们都不住在这里,恐怕不行。
刘原涛道:那爹晚上就住在猪场,等到汤药用完了,不就没事了。
爹,你真是个笨蛋啊。刘雪梅笑着骂道,人家不会事先装上一瓶啊,等到合适的时候再送出去
刘原涛讪讪一笑,雪梅,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刘雪梅道:我们不妨学一学交警,在一些地方装个摄像头,明的暗的都有,这样就可以防范于未然。
刘原涛笑道:还是我女儿聪明。这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先跟他们把丑话说在前面,一经发现,必将重罚。
张小京摇着头,低声道:这不好吧,私自安装摄像头,监视别人的行动,会不会有偷规的嫌疑
笨蛋刘雪梅瞟了他一眼,狠狠的骂道,我们不会找个其他的理由,譬如说是为了防止坏人进来偷盗啊。
张小京挠了挠头,憨笑道:雪梅,看不出来啊,你还贼精贼精的。
刘原涛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去买设备,今晚就装上去。
第079章 泄愤
♂
不出张小京所料,过了两天,蒋新华的电话果然来了。
刘原涛看了看来电显示,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将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放,任由它响过不停。
等到手机三度响起的时候,他才不疾不徐的按下了接听键。
刘老板,在忙什么呀,连我的电话也不解
刘原涛懒洋洋道:你个杀千刀的,你的电话一响,不是问死了猪没有,就是问有没有病猪,准没有好事,养猪的老板有几个人爱接你的电话
蒋新华不以为杵道:刘老板,咱们的关系就好比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我的工作就是为你们这些养猪的大老板服务嘛。
服务你娘的,你巴不得我们天天死猪,你好发冤枉财。刘原涛恨恨的骂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上回不是说改行了吗,买了个偏方,专门治病猪,现在怎么样了
哎一言难尽啊。蒋新华长叹了一口气。
刘原涛只觉得心里好笑,陡然生出一丝快意,故意装着不知道,揶揄道:什么事将大名鼎鼎的蒋屠夫为难成这样啊
蒋新华丧气道:我上当受骗了,那个偏方竟然是假的
刘原涛故作惊讶道:不会吧,你是故意来消遣我的吧。
蒋新华忙道:真的,刘老板,千真万确。
刘原涛发泄着心中的怨气,哈哈你蒋屠夫可是制假贩假的祖师,怎么会阴沟里翻船呢
蒋新华尴尬的笑了几声,人要是倒霉了,喝凉开水也会塞牙。
蒋屠夫,你今天打电话给我,不会只是跟我诉苦这么简单吧。
蒋新华犹豫了一下,斟酌的说道:我听说你猪场的疫情得到了控制,你能不能
刘原涛打断了他的话,疑惑道:你等等,蒋屠夫,你是听谁说的,我猪场的疫情得到了控制
嘿嘿,本屠夫的人缘超好,想要打听点小事,那还不容易蒋新华不以为然的干笑了几下,刘老板,能不能将你的秘方告诉我,当然,我肯定付钱。
刘原涛冷笑道:蒋屠夫,你觉得我会吗
蒋新华嬉皮笑脸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命是一条命,猪命也是一条命。刘老板宅心仁厚,一副汤药能救三百多条命,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功德。
你他娘的,少给我戴高帽。刘原涛笑着骂道,你跟我说老实话,你说的偏方是不是子虚乌有的事,这三百多头猪是不是从我这里买过去的病猪
既然刘老板已经知道,我也就老实交代,还望你能坦白从宽。蒋新华的脸厚似城墙,不以为杵道,偏方是我编出来的,这些猪确实是你处理给我的那些病猪。
刘原涛发泄着对他的不满,蒋屠夫啊蒋屠夫,你也太不厚道了,那天你据实相告,我难道还能从你手里把那些猪再要回去
是,是你骂得对。我当时被猪油蒙蔽了心,利欲熏心了。
将心中所有的怨气发泄完毕,刘原涛也就舒畅了,想要我的秘方那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给你提供现成的汤药,只收你成本价。
蒋新华专收病猪死猪,以前两人的交情还算可以,以后还会跟他打交道,刘原涛也不想太得罪于他。
蒋新华笑着道:那就多谢刘老板了。不知汤药的成本价是多少
每头300块。
刘原涛早就算好了,100多斤的健康猪,市值大概500元左右,成本要400元,那晚蒋新华给的处理价是100元每头,收他每头300元的汤药费,自己能捞回成本,他也还能挣个100元。
蒋新华感觉自己下面的两个肉蛋剧烈的跳了跳,紧接着一阵阵痛传到大脑,额头背脊手心到处都是冷汗,刘老板,你还说这是成本价,宰客也没你这么离谱啊。
刘原涛没好气的骂道:蒋屠夫,你是收病死猪的,难道不知道这场猪病是无药可救的吗我这个汤药里面加了不少的名贵药材的。
蒋新华厚着脸皮道:刘老板,看在我们多年情分上,能不能再少点
刘原涛正色道:就是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我才答应给你汤药,别的人想都别想。
蒋新华在心里算了算,自己还能赚点小钱,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那好吧,你得保证我这些猪一头不死才行啊。
放心,死不了。
刘原涛做得很小心,装了一桶汤药,亲自送到蒋新华关猪的地方,又看着他一头一头的喂药,将剩下的汤药又带了回来。
张小京如此重视汤药的配方,他也不能不小心。
这些天在平静中度过,猪场的疫情很快就得到了控制,病猪都恢复了吃料喝水,一切再正常不过了。
张小京的日子却过得有些不太遂心。
他对养猪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刘雪梅每天都拉着他到猪场来,一坐就是一整天,说是要培养他的爱心。
张小京不解,心说,你可以培养我对你的爱心,怎么能培养我对猪的爱心呢这丫头,养猪养久了,难道人脑变成了猪脑
不过,刘雪梅也给了他机会,培养他对自己的爱心。
每天傍晚,两人手牵着手,来到霞栖镇的露天浴场,跳进猛洞河里嬉笑游乐。
只有这时候,张小京那颗委屈的心,才得到了一点点慰藉。他的手浸在水里,在刘雪梅那具娇俏的身躯上到处揩油,换来她阵阵白眼和咯咯的娇笑声。
这天,刘雪梅正在办公室的电脑上浏览着全国生猪供销信息。
张小京很惊奇的问道:雪梅,电脑里都能了解到这些啊
刘雪梅美眸瞟了他一眼,揶揄道:混蛋,你是不是在山沟沟里待久了,连脑子都生锈了。
张小京想起了什么,嘿嘿的笑了笑,这上面有没有野参的供销信息啊
刘雪梅没有答话,只是在键盘上轻轻的敲打了几个字,按下eter键,屏幕上便出现了大量的人参供销信息。
张小京认真的看了看,道:如果想出售野参,该怎么弄
刘雪梅道:那还不简单啊,在网上发一个帖子就行了。
张小京挠了挠头,雪梅,你帮我发一个帖帖子吧,我想把那颗野参给卖了。
刘雪梅想了想,道:野参放在家里,晚上再发吧。
张小京道:为什么
刘雪梅白了他一眼,你那是野参,值200多万,没有看到照片,谁信你啊
张小京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全,就这么办。
第080章 网售
♂
当晚,刘雪梅在人参供销网站上,把野参出售的帖子发出去了,还附上了野参的照片,留下了她的手机号码,以方便联系。
第二天清早,张小京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上网查看昨晚发出的帖子,发现帖子下面留下了不下二十几条的回帖。
有质疑的,有惊叹的,有谩骂的就是没有想买的。
看着张小京略显失望的表情,刘雪梅笑着安慰道:这些留帖的,都是些过路的,真正的买主都在潜水,进一步观望。
张小京急道:那怎么办
等呗。刘雪梅美眸瞟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
张小京讪讪的笑了笑,只好耐着性子坐在电脑屏幕前发呆。
吃过早饭,张小京又回到刘雪梅的房间,一屁股在电脑前坐下。
刘雪梅在门外喊道:混蛋,去猪场了。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听到女儿屡教不改,陈淑芬不愿意了,拉着脸骂道:你这死丫头,说了多少遍了,怎么还叫小京混蛋啊
刘雪梅笑道:这家伙就是个混蛋,不叫他混蛋叫什么
陈淑芬嗔道:小京比你大,你不知道叫哥哥啊
刘雪梅绯红着脸,美得他了,我就喜欢叫他混蛋。
哎,死丫头陈淑芬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见张小京还磨叽着没有出来,刘雪梅走进去,拉着他的手,嗔道:混蛋,走啦。
张小京赖着道:我不去了,我要等买主出现。
刘雪梅恨恨的骂道:说你傻,你还真傻啊这上面留了我的电话,如果真想买野参的,会主动打电话给你的。
张小京想想,也是啊,诚心想要野参的,又怎么在乎那么点电话费呢于是起身,跟着刘雪梅去了猪场。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八点过后,刘雪梅的手机响了。
刘雪梅一看是个长途电话,笑着将手机交给张小京,肯定是想要买野参的,你来接吧。
张小京还是第一次使用手机,拿在手里呆看着。
混蛋,快接呀刘雪梅嗔道,不会是看到有人买野参了,傻了吧
张小京挠着头,讪笑道:怎么接啊
刘雪梅愣了愣,笑着嗔道:还真是个土鳖啊,看到那个绿色键没有,按下去就行了。
好在张小京不是个色盲,花了二十几秒钟,终于找到了手机上那个绿色键,便破不期待的按了下去。
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见过猪跑吧。
张小京学着别人的模样,将手机贴近耳朵,问道:喂,哪位
等了几秒钟,没听到对方回答,张小京又问道:喂,喂,你是哪位
还是没有听到回答,张小京又道:哪位说话呀。
依然听不到回答,张小京这下有些恼火了,声音忽然高出了好几个分贝,道:你谁呀怎么不说话
刘雪梅抢过手机一看,顿时又好笑又好气,只见上面显示一个未接电话骂道:你这土鳖,电话根本就没有接通。
张小京委屈道:我已经按了绿色键呀。
刘雪梅气道:在你按下绿色键之前,人家就已经挂了电话了。
张小京纳闷道:为什么我还没接电话,他怎么就挂了呢
刘雪梅瞪了他一眼,嗔道:人家等得不耐烦了呗。
那不就失去了一次机会了张小京懊悔死了,心里暗暗的想道,落伍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刘雪梅安慰道:不会,他既然动了心想要野参,等一下肯定还会再打过来的。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正说着话,刘雪梅手中的手机又响起了彩铃声。
刘雪梅看了看,把手机递给张小京,是刚才那个电话,快接吧。
这一回,张小京学乖了,一刻都没有停留,便按下了绿色键。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是你在网上兜售野参吗
对,对。张小京连忙点着头,生怕对方听不懂他的话一般。
是野参,还是人工种植的人参
张小京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野参了。
生长期是多长
张小京道:100年左右吧。
100年你别唬我呀哪有这么长的生长期
张小京道:假不了,只怕还不止。
那那要多少钱
张小京淡然道:200万。
200万对方显然是被这个价格雷倒了,缓了一会儿,大声骂道,你疯了吧,以为是抢银行啊
你不识货就不要乱说。
对方再无声音,张小京一看,电话已经挂了。
接来接到好几个电话,一听到张小京报出200万的价格时,不是骂疯子,就是骂傻逼,全都挂了电话。
张小京一脸失望。
刘雪梅安慰道:混蛋,这些都不是真正想要买野参的人。就像是钓鱼,要学会等待,只要有耐心,不怕等不到买主。
这时,电话彩铃声再度响起。
张小京看了看,是个本地号码,以为是刘雪梅的电话,于是把手机交还给了她。
刘雪梅一看,是个陌生电话,接通后很有礼貌的问道:你好。
手机里传出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你好,请问你是在网上卖野参吗
你稍等一下。刘雪梅把手机递给张小京,压低了声音道,是个女人,这回可能是真正的买主了。
张小京愕然道:为什么这么说
刘雪梅道:女人一般不会做无聊的事。
张小京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先前的热情消失了很多,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想买野参
嗯,有这个打算。请问你帖子上那张野参的照片是真实的吗
张小京一听,愣了愣,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不说话了,说明你心虚,照片肯定是上去的。
什么是张小京傻傻的问道,眼睛看着刘雪梅。
刘雪梅恨恨的瞪着他,这小子真是个极品土鳖
对方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咯咯我不得不说,你真逗
从刘雪梅那双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眸光中,张小京明白,这丫头肯定又在骂自己是个土鳖了,土鳖就土鳖吧,但咱们土鳖不怕丢脸,还很好学,哎,这位姐姐,我真的不懂什么是,你能告诉我吗
电话里没有了声音。
张小京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拿到眼前看了看,没有啊,还在继续通话中。
于是,他发扬不耻下问的求知精神,继续说道:这位姐姐,我是个山里人,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是真话,绝不骗你。
刘雪梅又不懂野参知识,只能看着张小京干着急。
沉默一阵后,对方终于说话了,简单的说,就是用其它人的照片,经过处理后,变成了你自己想要的。
姐姐,我听明白了,你是在怀疑我这张照片是假的张小京闷闷不乐的说道。
是这个意思。对方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
姐姐,这绝不可能,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看实物。张小京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不知道你这颗人参打算卖个什么价钱呢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问到了这个敏感而又让他担心的问题。
你不看一下野参,就直接要跟我交易吗张小京一愣,这人也太没戒备之心了吧,难道不怕自己骗她吗
如果你网上的照片是真是的,只要价格合适,我肯定要。对方十分坚定的说道。
张小京一愣,只看照片就知道真假,难道遇到行家了
200万。张小京虽然有些担心把她吓跑了,但还是报出了
对方沉吟片刻,道:200万这个数有点偏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吧,如果方便的话,你能来一下我这里吗我在辽源药草批发市场内,你给我打电话就行,我去接你。
张小京愣了愣,自己前几天才从那儿败兴而归,今天又要出一趟
忽然,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他脑海中宋春梅难怪自己觉得对方的声音有点熟悉。
想起自己吃她豆腐的情景,张小京不禁有些心旌摇曳,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嘛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这不可能啊,帖子里只是留下了刘雪梅的手机号码,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没听到回答,宋春梅忐忑的问道:你来不来啊
没问题,我马上就来,等我一个小时。张小京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张小京提腿就往外走。
刘雪梅拉着他,脸上有一丝担忧,混蛋,我也去。
张小京想了想,道:雪梅,你去也帮不了我什么忙,还是别去了。
刘雪梅抓着他的手不放,我有些担心你。
张小京轻轻的抱了抱她,不要担心我。
刘雪梅已经对张小京的功夫有所认识,嘱咐道: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第081章 巧合
♂
混蛋,手机,手机刘雪梅紧跟着后面跑了出来,小嘴埋怨着,冒冒失失的,哪像是做大事的人
张小京讪笑道:我不是怕你要用嘛。
刘雪梅将手机塞到他手里,我这里有座机,你先拿着用吧,回头我给你买一部。
张小京忽然捉住了她的小手,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笑道:对我这么好娘子的大恩大德,小生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
去死刘雪梅脸色绯红,草莓般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张小京回到刘家,带上野参,直奔县城。
一路上,他显得心神不宁,总有一抹阴影笼罩在心头。
宋春梅此举似乎有些蹊跷,背后究竟有没有汪海的影子看那日的情形,他们夫妻俩可谓是夫唱妇随,一丘之貉,难道这是个陷阱
如果不是,这也太碰巧了吧。
虽然汪海是药材收购商,极有可能在网站上看到了自己那条出售野参的帖子,如果有意购买,也应该是他打电话跟自己联系,而不是宋春梅
张小京越想心里越乱,后来干脆闭上了眼睛。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下车了,县城到了。迷迷糊糊之际,听到有人在叫。
张小京睁开眼睛,跟着人流茫然的下了车。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张小京看是宋春梅的电话,连忙接通。
到了吗
我到车站了。
我在药草批发市场门口等你。
好的,马上就到。
张小京招了一辆的士,十几分钟之后,便来到了药材批发市场门口。
透过的士的玻璃窗,他看到了宋春梅,穿着一袭红色的旗袍,将女人的柔美和武者的力量完美糅合在一起的身躯展现在世人面前,一如当初,媚眼含春,体态撩人。
张小京走下车,向着她缓缓走去。
看到张小京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宋春梅面露诧异,继而羞涩愤怒,表情相当复杂,瞪着双媚眼,怒道:你你想干什么
有个姐姐在电话里说在这里等我,咦,怎么没看到人呢张小京佯装不知,眼睛四下里瞄了一下,摇着头感叹道,哎,书上说女人说话都不靠谱,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我还不大相信,现在看来,果然没有说错啊。
宋春梅脸色变了变,心里暗暗吃惊,真是冤家路窄啊,自己约的那人竟然是这个死小子这回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感觉电话里的声音有点熟。
张小京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想道,看她这模样,先前应该不知道卖参的人就是自己。一直忐忑不安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
他朝宋春梅莞尔一笑,姐姐,你也在等人啊
宋春梅强压住心头的羞愤,媚眼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有野参想卖掉
张小京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倒吸了一口凉气,愕然道:不会这么巧吧,电话里那位想买野参的姐姐就是你啊
宋春梅恨恨的盯着张小京,心里五味杂陈,跟我来说完向停在一旁的奔驰走去。
张小京像个乖巧的学生,跟在她的身后,不时偷偷的瞄上一眼那道撩人的背影。
宋春梅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关车门时,却发觉张小京站在旁边,傻看着自己,不由得怒道:你站在这里干嘛
张小京憨笑道:不是姐姐要我跟你来的吗
宋春梅有气又恼,世上还真有这样的活宝怒道:上车
哦。张小京委屈的应了一声,拉开车后门,脑袋紧跟着往里钻。
宋春梅冷冷道:坐前面来
张小京只好乖乖的缩回了脑袋,绕到另一侧,在副驾上坐下。
车里飘荡着一丝淡淡的的香味,似乎比刘雪梅身上的那股味道多了点什么,很是诱人。
香水有毒,就因为它有瘾,跟罂粟一样。
张小京还想再吸口诱人的香气时,只听到宋春梅冷冷的手声音:野参呢
张小京在兜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了宋春梅。
打开白纸,现出一颗三根手指粗的野参来。
宋春梅那双媚眼顿时明亮了许多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眼睛瞟着张小京,道:这棵野参真是你的
张小京一怔,心想这女人不会跟她老公一样,想私吞自己的野参吧
他眨着眼睛,笑道: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宋春梅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将野参交还给张小京,拿起手机,拨出一串数字。
笑笑,我看了货,是真的。
好,我们马上过去。
宋春梅收了电话,开车缓缓离去。
张小京紧张道: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宋春梅盯着前面的路况,冷笑道:怎么,你也会怕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我怕什么姐姐难道还会吃了我不成
宋春梅回头瞪了他一眼,看到那张俊俏中带着点小坏的笑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脸居然红了红。
哼,不作死就不会死。
顿了顿,她又道:买主想亲自看看货。
张小京惊讶道:想买野参的,不是姐姐你
宋春梅淡淡道:我只是替她先看看货,还得她认可才行。
这样啊。张小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位买主在哪儿
省城。
省城张小京心里一惊,鬼知道有没有这个子虚乌有的买主这不会是宋春梅设下的一个圈套吧姐姐,你还是放我下去吧。
宋春梅并没有刹车,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揶揄道:怎么啦,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张小京心虚道: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宋春梅一愣,皱眉道:你错在哪里了
她越是这样神秘兮兮的,张小京越是心惊胆战,抓耳挠腮道:那天我抓了你的你的胸,真不是故意的。
张小京已经排除了宋春梅伙同汪海谋害他的可能性,那就只有一件事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就是那天胡乱的抓了她的胸。
女人跟小人差不多,都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宋春梅因此怀恨在心,肯定要想法子找回面子。
张小京不提还好,一提起这桩糗事,宋春梅不由得恨得牙根痒痒。当着老公的面,被这混小子羞辱,事后夫妻两大吵一架,到现在还没有和好。
第082章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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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不提还好,一提起这桩糗事,宋春梅不由得恨得牙根痒痒。当着老公的面,被这混小子羞辱,事后夫妻两大吵一架,到现在还没有和好。
她横着脸,怒道:死小子,你是不是想讨打
张小京万分羞愧,几乎无脸见人,真挚的道着歉:姐姐,是我不对,无论如何我不该抓你的胸的
你还说宋春梅怒道,声音像冰一样的寒冷,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张小京砸了砸舌,我的个乖乖,母老虎啊
好,好,我不说了,但姐姐你得原谅我呀。
宋春梅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等起伏的胸膛稍微平静了些的时候,淡淡的说道:我我早就不记得此事了。
张小京打蛇随棍上,陪着笑道:那姐姐就放我下车吧。
宋春梅断然拒绝道:那不行,买主还在等着你呢。
张小京惊道:姐姐,真的有买主啊
宋春梅愕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买主,我吃饱了撑的,开车送你去省城
张小京认真的看了宋春梅半天,直看得她心里发麻,才挠了挠头,讪笑道:我还以为姐姐
宋春梅皱了皱眉头,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张小京讪笑道:我以为姐姐想要找回些公道呢。
哼宋春梅脸上微微一红,娇哼一声,嗔道:我们的事还没完,等找个机会,我再收拾你。
张小京听到心惊肉跳,乖乖的闭上了嘴。
已经探知到这次省城之行不是宋春梅设下的圈套,张小京也就放心了。至于她将来想要怎么收拾自己,那是以后的事。
辽源距离省城沙市400多公里,连接两者之间的高速公路还在积极地规划中,现在只能走207国道。
开始这段都是曲曲折折的盘山公路,山体的外侧是悬崖峭壁,如果不小心掉下去了,只怕是车毁人亡,粉身碎骨。
宋春梅专注的开着车,忽然耳边闻到了一阵鼾声,不禁往旁边斜了一眼。这一看,她的肺泡子简直都要快被气炸了。
只见张小京抬着头,闭着眼睛,作观星状,鼻子发出一阵阵隆隆的雷声他他竟然睡着了
老娘在辛辛苦苦的开车,你小子不怜香惜玉也就罢了,竟然舒舒服服的睡着了,睡着了也就罢了,竟然还用鼻子哼着鸟都不懂的山歌,哼着山歌也就罢了,竟然还流着口水,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
宋春梅暗自咬着牙,媚眼快速的眨了几眨,发现前面是一个急转弯时,一抹狡黠的笑容浮现在她那张娇俏的粉脸上。
看准时机,宋春梅右脚脚尖往油门上猛地一点,双手快速的打着方向盘,奔驰像一头野性十足的烈马,突然来了个急拐弯。
啊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睡梦中的张小京尖叫着醒来,双手抓着侧壁的扶手,脸色惨白。
这时,对面驶过来一辆货车。驾驶室里正上演着艳香的一幕,货车司机正哼着小调,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抓着身旁一个漂亮女人的大腿。那女人逆来顺受,满脸绯红。
猝不及防间,看到对面杀出来一辆奔驰,货车司机吓得目瞪口呆,手脚都僵硬了。
就在两辆车即将撞上的那一刻,宋春梅俏脸含笑,双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方向盘,奔驰车与货车堪堪擦肩而过。
姐,亲姐,你能不能开开慢些张小京满脸惨白的哀求道,瞥了一下她面前的记速表,指针已到了200码以外了。
哼,小样,跟我玩宋春梅心里得意至极,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以为老娘的豆腐是那么好吃的吗看我怎么慢慢的玩死你
这算什么快,离省城还远着呢,慢悠悠的什么时候能到听到张小京的哀求,宋春梅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大油门,奔驰风一样的飘着往前驶去。
痛打落水狗以后的感觉,让她有一种刚刚喝下冰镇水的舒爽。
见此情景,对面很多上山的车都停在了路边,害怕这个疯子会撞上自己的车。
张小京彻底无语了,心说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就算是赶时间,也没有必要把命搭上啊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头脑里产生了跳车的想法,但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悬崖峭壁,张小京还是适时的打消那个可怕的念头。
要死一块死,有你这样一个大美女作伴,做鬼也值当了。
女人,岂是他这般年纪就能够明白的
四个小时以后,宋春梅将车开进了沙市。车却没有进入市区,而是在郊区的一栋单独的别墅前停下。
张小京扫了一下这个别墅,做的很是气派,别墅外围是一大片竹林,还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湖。别墅里面的院子也很宽阔,停了三四辆豪车,前面的草坪都可以做两个足球场了。可见住在这别墅的人,绝对是一个有钱的主。
姐姐,到了吗张小京很是兴奋的问道。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大城市的繁华已经在他心里产生了巨大的震撼。
土鳖宋春梅看了看张小京那抹溢于言表的兴奋,嘴动了动,终究没有骂出来。这小子那副自然,毫不做作的神态,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在里面。
走吧。闻冬喃喃的说了一句,率先打开门下了车。
别墅门口站着两名高大的门卫,张小京扫了一眼,便猜测出都是练武之人。
这两名门卫好像认识宋春梅,其中一位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宋小姐,请进。大小姐在大厅里等你们。
嗯,谢谢。宋春梅妩媚一笑,迈着精致的大腿走了进去。
看到宋春梅两人进去后,那位门卫举起手中的对讲机,放到嘴边,轻声道:大小姐,宋小姐已经进来了。
对讲机里马上传出一道温柔的女人声音:好,我知道了。
走过一条弯弯曲曲,绿树成荫的鹅卵石小道,便看到一座极具古典韵味的木质三层高楼。大门外,隐约可见一个身材卓越的女人。
春梅姐那女人远远的叫了一声,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无限的惊喜。
第083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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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宋春梅也惊喜的喊道,一阵风迎了上去,腰肢柳条儿般款款摆动,很有韵味,像一只飞舞着的红色蝴蝶。
两个女人的双手终于相互拉在了一起。
笑笑,我都快要被你迷死了,更别说那些臭男人了。宋春梅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咯咯我要是把姐姐给迷死了,姐夫还不得找我要人啊。那女人一边娇笑着,一边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模样,情有独钟,那神态,风情万种。
张小京跟在后面,这才看清楚那女人的模样,心中暗暗赞叹。
这又是一个绝美的女人。
树荫下,她如花似玉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身姿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四周所有的景色都黯淡无光。她的一双眼睛闪动着,水汪汪的,似乎能滴出水来。让人不禁想到了传说中的桃花眼,一颦一笑,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令人想入非非。
那女人的目光穿过宋春梅的肩头,看到她身后站着的张小京,顿时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迟疑道:春梅姐,他是
宋春梅回过头来,向张小京招了招手,嗔道:小混蛋,傻愣着干嘛,快过来。
那女人不禁怔了怔,心中暗自腹诽,宋春梅跟这傻小子说话时的语气神态似乎过于亲昵,看来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难道他们两有一腿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着走了过来。
宋春梅轻蹙眉头,盯着他嗔道:小混蛋,快叫柳大小姐。
张小京笑了笑,轻声叫道:柳小姐好。
柳含笑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春梅。
宋春梅被她莫名的盯着,俏脸不由得一红,嗔道:笑笑,你看着我干嘛他叫张小京,就是网上兜售野参的人。
哦柳含笑目光转向张小京,浅浅一笑,张先生,我和春梅姐是多年的好朋友,嬉笑吵闹惯了,你别见笑。
张小京憨憨的点了点头。
柳含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先生,我们里面说话,请吧。
请。张小京笑了笑,跟在她们两的身后,进入木楼大厅。
在古色古香的大厅坐定后,佣人端来冒着热气的茶水。
赶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路上也没喝一口水,张小京正有点渴,端着茶杯想喝时,就听到宋春梅的呵斥声:小混蛋,快点让笑笑验一验货。
张小京忙不迭的放下茶杯,掏出兜里白纸包着的野参,送到柳含笑跟前,讪笑道:柳小姐,请过目。
看到三根手指粗的野参时,柳含笑不禁呆了呆,紧接着美眸流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绽放出撩人的光彩。
这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大的一株野参。眼神灼灼的盯着回到座位上的张小京,张先生,你是怎么挖到的
张小京挠了挠头,半真半假的说道:我也是偶然间挖到的,它长在悬崖上,为了它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宋春梅撇了撇小嘴,讥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了这株野参,你盖房子娶媳妇,就不差钱了。
在一些高贵的城里人眼里,农村男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闻言,张小京不禁暗暗的皱了皱眉头,心想,女人果然是不能轻易得罪啊,不就是抓了一下你的胸嘛,至于这样没完没了的冷嘲热讽吗
柳含笑轻笑道:春梅姐,人不都是这样吗你难道不想老公孩她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尴尬的住了嘴。
柳含笑的话,似乎触动了宋春梅心中的某根神经,她目光呆滞了一下,脸上的戏谑化为了乌有。
柳含笑忙道:对不起,春梅姐,我不是故意的。
张小京不解的看着这对美人花,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宋春梅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掩饰道:笑笑,这株野参还行吗
柳含笑道:我也不是太懂这玩意。
顿了顿,转头对张小京道,张先生,你稍等片刻,我拿去让我爹看看。
张小京暗自腹诽,看她不俗的打扮和气质,应该不是那种想私吞野参的人。再说,有宋春梅这个美女陪着,你若是跑了,我还可以找她。
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
哪知这时候宋春梅站了起来,轻笑道:笑笑,我好久没见过你家老爷子了,今天得去给他请个安,要不然他知道了,准会生气的。
嗯,那走吧。柳含笑朝张小京妩媚一笑,拉着宋春梅的手,袅袅离去。
看着两道婆娑的背影,张小京无奈的笑了笑,端起茶杯慢慢的品尝。
半小时过去后,张小京开始索然无味了。
一小时后,张小京变得不安起来,心想,不就是请个安,看看野参嘛,至于要这么长时间么
两个小时过去了,张小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觉得不能再继续坐在这里干等了。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听到柳含笑的惊叫声远远地传来:爹爹你怎么啦
张小京立即弹了起来,遁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爹爹你醒醒啊
好在有柳含笑的哭喊声引路,张小京很快就找到了她们的所在地。
那是一栋非常讲究的两层小洋楼,柳含笑的哭喊声从二楼的某个房间里传出。
张小京跑进去的时候,看到柳含笑和宋春梅两人俱是惊慌失措,花容失色,柳含笑更是满脸悲戚,不断的摇晃着躺在床上的一个干瘦老头。
张小京走到宋春梅身旁,紧张道: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宋春梅看了看张小京,忽然一把揪住他的胸襟,满腔怒火道:张小京,是不是你在野参里搞了什么鬼
张小京吓了一跳,哆嗦道:我没没有啊,姐姐,究竟怎么啦
宋春梅怒道:没有那你说,为什么老爷子喝了你的野参汤后就昏迷不醒了
野参汤张小京懵了,急忙道:姐姐,你们已经把我的野参熬熬汤了
宋春梅怒道:就是你带来的那株野参,你说,你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
第084章 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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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们还没付钱呢,怎么可以这样啊张小京叫嚷道,心中有说不出来的痛,200多万转眼就泡汤了。
难怪自己在大厅里一等就是二个多小时,原来她们是偷偷的熬参汤去了这霸王汤吃的,真是干脆利索啊
千躲万防,还是没能躲过宋春梅的暗算,想不到她竟然会用生米煮成了熟饭这一下三烂的招数。
如果宋春梅用的是美人计的话,估计张小京现在心里会好受得很多。
宋春梅怒火中烧,像一头发怒的母豹子,恨恨的瞪着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个混小子,气极道:你你老爷子都快没命了,你还想着要钱死小子,你就等着陪命吧
姐姐,老爷子有没有命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张小京委屈道,我可以拍着胸膛说,我的野参一点问题都没有。
宋春梅柳眉倒竖,蛮横道:就是你的野参毒毒死了老爷子你还想狡辩
姐姐,野参你们乱吃了也就罢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张小京也动怒了,200万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不说,还摊上了命案这让他情何以堪。
咚咚咚咚咚一阵纷乱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一会儿,跑进来几个人。
最先进来的是一个年轻潇洒的男子,一米八五左右,身体强壮得像头牛,满头汗渍,但气不喘,脸不红,显然是一位练过家子的武林高手。
后面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气喘吁吁地。
见突然涌进来这么多人,宋春梅揪着张小京胸襟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姐,爹怎么样了那男子挨着柳含笑问道。
柳含笑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哭道:冬子,爹,爹快不行了。
柳翔冬急忙回头道:向叔叔,你快给我爹检查一下。
向玉敏五十几岁,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是柳家的私人保健医生,闻言赶紧走过去。
柳含笑柳翔冬姐弟俩不自觉的挪开了身躯,向玉敏坐在床缘边,扣住老头的手腕,屏息凝神,静心号脉。
几十秒之后,向玉敏面色凝重的松开了老头的手腕。
向叔叔,我爹的身体无恙吧柳翔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急忙问道。
向玉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
柳含笑顿时花容失色,抽泣道:向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向玉敏轻叹道:哎,柳老先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柳翔冬盯着柳含笑道:姐,爹怎么突然会这样
柳含笑心虚,垂首低眉道:向叔叔说爹元气不足,我就买了一株野参熬汤给爹喝了,喝完后爹就昏迷不醒了。
柳翔冬皱眉道:向叔叔,我爹能喝野参汤吗
向玉敏道:野参汤是难得的补充体内元气的药材,当然能喝了。
那我爹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
向玉敏沉吟片刻,道:会不会是野参有问题
柳翔冬看着柳含笑,姐,野参是从哪里买来的
柳含笑瞥了一眼张小京,低声道:是他他的。
柳翔冬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站着的张小京和宋春梅俩人。
宋春梅赶紧解释道:冬子,他叫张小京,是我从辽源带过来的。
柳翔冬知道汪氏中药堂,猜想张小京可能与汪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忙问道:春梅姐,你们熟悉吗
宋春梅咬着嘴唇,默默地思索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
柳翔冬盯着张小京,目光骤然凌厉起来,好像两把锋利的刺刀。
张小京挠了挠头,红着脸道:你们放心,野参肯定没问题的。
这一点张小京还是很肯定的。他从仙女峰带回了两株野参,一株分别给自己的老爹和邓家发吃了,他们两都平安无事,难道唯独这株有问题吗再说,他自己还吃了十几根呢
顿了顿,接着道:我看柳叔脸色蜡黄,心悸气短,好似脏腑不顺,气血不畅,这时不宜大补,只能温补。而我这株野参可是有好些年头了,其中所含的元气非同寻常。柳叔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引起的一时昏迷。
绝无这种可能向玉敏摇着头,断然道,柳老先生的身体虽说有点小疾,我采用的是益气补血疗法,病程一直都很稳定,怎么可能承受不住呢哼你那样说,无非是想推卸自己的责任罢了。
闻言,柳翔冬忽然出手,势如闪电。
张小京还没回过神来,脖颈就被柳翔冬一只手死死的掐住,只要稍微用一用力,马上就会咔擦一声断掉。
咳咳咳咳张小京喉咙发出一阵揪心的咳嗽声。
冬子,住手柳含笑娇呵一声,寒着脸嗔道,你怎么还是这么鲁莽呢
柳翔冬五指稍稍松了松,但仍然掐着张小京的脖颈不放。向玉敏做柳家的私人保健医生几十年,柳翔冬肯定相信他的话,而不是张小京这个土里土气的山里人。
宋春梅脸色也变了变。
她之前也是怀疑张小京在野参里搞了什么鬼,但捉贼捉赃,捉奸拿双,没有证据就判他死刑,岂不是一桩糊涂案张小京是她从辽源带过来的,她回去也不好交差呀。
冬子,你放开他,听他怎么说,横竖他也跑不了。
柳翔冬想了想,缓缓松开了紧掐着的五指。
你这是在污蔑我张小京恼羞成怒,指着向玉敏忽然发飙了。
他最看不惯向玉敏这种自以为是,喜欢挑拨离间,随意往别人头上泼脏水的人。
我有什么责任要推卸的这株野参是从深山里挖出来的,我与柳老先生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害他呢
张小京缓缓地走近向玉敏几步,冷冷的盯着他。
向玉敏似乎被他的气息所吓倒,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退。
倒是某些人,仗着柳老先生对他的信任,有可能干些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能污蔑我,我为什么不能呢
向玉敏脸色阵青阵白,恶狠狠说道:你你这才是污蔑赤果果的污蔑
张小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咄咄逼人道:那你凭什么说我有责任你要是怀疑野参有问题,可以拿去化验呀
第085章 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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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玉敏脸色阵青阵白,恶狠狠骂道:小兔崽子,你你这才是污蔑赤果果的污蔑
张小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咄咄逼人道:那你凭什么说我有责任你要是怀疑野参有问题,可以拿去化验呀
经张小京这么一说,柳含笑宋春梅俩人回过神来,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一只碗。
只见那只碗底还残留着小许淡黄色的液汁。
这就是我爹刚才喝的参汤,还剩下一点。柳含笑将那只碗端在手里,看着张小京道,既然张先生都这么说了,为了洗清你的嫌疑,那就拿去做化验吧。
张小京道:好,我没意见。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张小京这种态度,赢得了在场除向玉敏之外所有人欣赏的眼光。
向玉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哼道:小兔崽子,你现在嘴硬,结果出来的时候,看你还怎么狡辩
张小京愣了愣,揶揄道:向医生,你这话说的,好像已经知道了结果似的。你是不是在参汤里下了药啊
你向玉敏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又是忽青忽白。
柳含笑只当俩人是在斗嘴,也没有很在意,忽然道:张先生,你刚才说家父脏腑不顺,气血不畅,莫非你也会中医
张小京挠了挠头,谦虚道:会一点点吧。
柳含笑沉吟片刻,道:请你帮家父瞧一瞧病,如何
向玉敏脸色一变,沉声道:大小姐,不可。
柳含笑怔道:有何不可
几乎所有人都很好奇,不就是瞧个病嘛,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假如他说的不对,不采纳便是,向玉敏何来这么大的反应呢
向玉敏扫视了一眼全场,恬不知耻的说道:我是柳家的私人保健医生,有义务提醒大小姐,柳老先生身体何等尊贵,像他这种来路不明,暗藏祸心的卑鄙小人,最好还是不要碰触为好。
柳翔冬点头附和道:姐,向叔叔说的极是,万一这小子
张先生是春梅姐带来的,何谓来路不明柳含笑打断了弟弟的话,他主动提出化验参汤,这难道不算光明磊落吗暗藏祸心更说不上了。
柳含笑力排众议,道:张先生,请吧。
柳含笑的话,令张小京感动得一塌糊涂,竟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来。现在别说柳含笑是叫他看病,就算是叫他去杀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提着刀,勇敢的冲上去。
张小京排除杂念,用心感触着指尖传来的阵阵微弱的脉搏。
只不过用了短短的两三个心跳的时间,张小京已经洞悉了柳老爷子的脉搏,但为了慎重起见,他还是多停留了一下。
这么快向玉敏呆了呆,脸上随即露出一抹讥讽之色,幸灾乐祸道,小兔崽子,是不是不会诊脉呀
张小京斜了他一眼,道:我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先前你说过柳老爷子凶多吉少。
向玉敏冷哼道:是又怎么样
张小京淡然道:我想知道你这个结论是从何而来的。
向玉敏怒道:小兔崽子,你是在怀疑我吗
张小京笑道:难道不能吗
向玉敏冷哼一声,不屑道:小兔崽子,在我面前,你还不够格
张小京分别看了看柳含笑和柳翔冬,笑着道:人命关天啊我想柳大小姐和柳公子也不想稀里糊涂吧
狗曰的,我奈何不了你,你主子的话难道也不听吗
柳含笑已经将梨花带雨的脸蛋收拾妥当,重新焕发出淡淡的红晕,那双桃花眼看上去勾魂摄魄,有一种令人想入非非的魅力。
柳含笑不但天生丽质,而且兰心蕙质,她不但听懂了张小京的话,而且还很主动配合他,眨了眨那双妩媚的桃花眼,轻声道:向叔叔,家父自从两年前开始发病,一直都是你负责的。我们平时都很忙,没时间过问。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病程,算是尽儿女的孝道吧。
向玉敏狠狠地瞪了张小京一眼,心想,这小兔崽子真是大大的狡猾呀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面对衣食父母,高傲的向玉敏怎么也拽不起来。
大小姐,两年前,柳老先生身体突感不适,经我及好几位中医界鼎鼎有名的大师把脉确诊,乃是阴气浸入身体所致。在征得令尊同意后,我采用了益气补血疗法。
张小京皱眉道:阴气所致是什么阴气
向玉敏背负双手,仰头道:自盘古开天辟地,阳清为天,阴浊为地。四季交替,寒暑轮回,大地阴气无所不在,谁能说得清楚
张小京的眉头快要拧成了一根绳,既然病因都找不出来,柳老爷子难道就没去医院做过检查
柳含笑解释道:家父性格偏执,自幼便讨厌西医,一直以中医为傲,认为西医能做到的,中医也照样能办得到,所以一直不肯去医院做检查。
曰病因都没找出来,就忙于开药治病做方案,世上还有这样看病的这不是在妖魔化中医吗
张小京盯着向玉敏,沉声道:柳老爷子对中医情有独钟,这可以理解,但作为医生的你,怎么也稀里糊涂的
向玉敏简直快要跳起来,指着张小京的鼻子,怒道:小兔崽子,我怎么稀里糊涂了
张小京冷笑一声,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看病首先得找出病因来。你连病因都没找出来,就急于做治疗方案,难道不是稀里糊涂吗
向玉敏恼羞道:谁说不知道病因阴气入体,这就是病因
你刚才也说了,大地阴气无所不在,究竟是何种阴气呢张小京摇着头道,治病事关重大,岂能如此疏忽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才造成了柳老爷子的病症越来越严重。
向玉敏冷哼一声,揶揄道:小兔崽子,吹牛说大话谁不会你难道能分得清柳老先生的病是何种阴气所致
第086章 涩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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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朝向玉敏意笑了笑,道:你这是在求我吗
向玉敏没好气的骂道:小兔崽子,你要是不知道,就乖乖的给我闭嘴,别在这儿装神弄鬼,混淆视听。
知道为什么欠钱的人都是大爷吗张小京盯着向玉敏,戏谑道,因为他们赖皮,欠着人家的钱不还,收账的人只好装孙子,求他们还钱。
扑哧柳含笑禁不住莞尔一笑,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轻轻的瞟了张小京一眼,不经意间,流露出万般风情。
顿了顿,张小京接着道:没想到你比欠钱的人还要大爷,求人都求得这么霸气。
向玉敏老脸微微一红,冷笑道:我求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小京挠了挠头,笑着道:在你眼里,我至少还算个东西;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向玉敏没想到张小京如此伶牙俐齿,顿时气得暴跳如雷,突然间换了一副面孔,眼睛里闪现出凶光,黑道上那种要杀人的凶光,狠狠的瞪着张小京,怒道:姓张的,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
几百上千年来,各行各业,都形成了一个圈子。在这些个圈子里,行有行规,道有道途,每个人都得遵守。否则便被视为异类。
例如无论你有多大的才情,都得论资排位,从言从计听的小媳妇一步一步的熬成权倾一时的婆婆,而不是通过挑战权威来达到此目的。
从山沟沟里初来乍到的初生之犊张小京,怎么会懂这些规矩呢很显然,他已经犯了大忌,他的言行已经触犯到了中医圈深入人心的规矩,还浑然不觉。
所以,向玉敏才会暴跳如雷,扬言要弄死他。
作为柳家的大小姐,柳含笑自然对向玉敏的为人和在中医圈的地位有所了解,她怕两个人继续闹下去,会对张小京不利。
柳含笑觉得这件事原本是她挑起的,有义务站出来化解这场矛盾,张先生,对于家父的病因,你有什么看法,不妨直说。
寒暑交替,四季变化所产生的寒气只是阴气的一种。张小京淡然道,毒蛇蝎子蜈蚣等毒物的毒素也是极阴之物,也可以产生阴气。
听到这里,向玉敏的老脸闪过一丝毒辣之色,瞬间消失。
柳含笑失声道:你是说,家父有可能中毒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张小京点头道。
胡说八道向玉敏指着张小京骂道,你也不想想,柳老先生如果真是中了毒,岂能活得过这么长的时间
向玉敏一语说中了张小京的软肋,这也正是他迷惑不解的地方。
张小京不为所动,淡然道:从我刚才替柳老爷子脉诊的情况来看,脉象为迟脉,一息三至,而且脉搏无力,应该是迟脉中的涩脉。
向玉敏的脸色为之一变,想不到这个小兔崽子的脉诊如此厉害,短短数息时间,就能准确无误的诊断出柳巡风的脉象来。
柳翔冬道:向叔叔,他说的可对
向玉敏冷哼一声,含糊的点了点头。
柳含笑皱着眉头道:张先生,什么叫涩脉
张小京摇了摇头,道:涩脉是指脉搏迟缓,微弱。这种脉象的人,浸入体内的阴气量极少,而且是长时间持续性的浸入。
柳含笑似懂非懂,问道:张先生,我还是不太明白,家父的饮食起居很有规律,阴气怎么会长时间持续性的浸入体内呢
张小京沉吟片刻,道:柳老爷子的病一直都是由向医生负责的,关于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才对。
向玉敏的手心已经浸出丝丝冷汗,勉强笑了笑,道: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但一直没有找到原因。
忽然,一名护士惊喜道:醒了,柳老先生醒过来了。
柳含笑惊喜的扑过去,爹,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柳巡风虚弱的笑了笑,傻孩子,爹这不是好好的吗
柳翔冬关切道:爹,你怎么就突然昏迷了,是不是喝了参汤的原因
柳巡风茫然道:冬子,你怎么这么问呢参汤有问题吗
柳翔冬道:还不知道,正要拿去化验呢。
柳巡风叹息道:哎,别人大老远送来一株野参,你们切莫没事找事了。
柳翔冬笑着道:这也是为他好啊,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柳巡风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见父亲已经苏醒过来,柳含笑也就放心了,转头道:向叔叔,张先生,我们一起去医院做个检验吧。
向玉敏笑着摇头道:大小姐,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呢。
那好吧。柳含笑端起盛参汤的碗,挽着宋春梅的手臂,张先生,我们走吧。
三人驱车来到省人民医院,直接推开了检验科的大门。
看到柳含笑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显得无比兴奋,戏谑道:柳大小姐,你怎么舍得来看我了难怪今天早上喜鹊在我家门前叽叽喳喳的叫过不停。
沈飞,你还是那副臭德行,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柳含笑抿着嘴,浅笑道,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宋春梅,张小京。
我叫沈飞,柳大小姐的男闺蜜。沈飞握着宋春梅的手,舍不得放开,笑道:柳大小姐的朋友,不是靓妹,就是帅哥。
宋春梅满脸绯红,轻轻的抽了抽被他握着的手,但没有成功。
柳含笑看在眼里,嗔道:沈飞,忘了告诉你,我这位姐姐可是学武的,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踹一脚啊
沈飞立即松开宋春梅的手,退后了一步,戏谑道:嘿嘿,柳大小姐吃醋了。
柳含笑将手中的那只碗递了过去,佯怒道:快点替本小姐化验一下这碗里的液汁。
沈飞见好就收,接过碗,放在鼻端闻了闻,柳大小姐,你要化验什么内容
柳含笑道:毒素。
毒素沈飞吓了一跳,怔怔的望着柳含笑,柳大小姐,你开什么玩笑
我是说真的。柳含笑认真的说道,你检验一下,看看有没有致命的毒素。
第087章 结果
♂
看到柳含笑郑重其事的模样,沈飞也不得不认真起来,道:柳大小姐,毒素有很多种,不知道你想要检测哪些
柳含笑看着张小京,这方面她不是不很清楚,而是很不清楚。
张小京挠了挠头,道:毒鼠强常见的农药以及毒蛇蝎子蜈蚣毒蜂。嗯,先就这几种吧。
我的妈呀,还先就这几种吧,兄弟,你说话怎么就这么不客气呢。沈飞斜了张小京一眼,砸舌道,单单这几种,就够我忙活好一阵子了。
柳含笑朝他翻了翻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嗔道:别抱怨了,检测完后,本小姐请你吃大餐,够意思了吧。
沈飞故意黑着脸,委屈道:一顿哪够,起码要两顿,不,三顿
柳含笑笑着道:三顿就三顿,快去吧。
沈飞一边向化验室走去,一边摇着头惋惜道:哎,早知道柳大小姐这么豪爽,就应该多敲诈她几顿的。
柳含笑朝宋春梅尴尬一笑,嗔道:这个沈飞,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宋春梅美眸顾盼,揶揄道:是吗那他对人比花娇的柳大小姐有没有贼心呢
柳含笑白了她一眼,讥笑道:刚才他是摸着谁的手不放来着的
女人要是互掐起来,虽然不至于地动山摇,但绝对是没完没了。张小京却没有兴趣听她们两人之间的调侃,在沈飞的办公桌前桌下,找了本书籍翻看起来。
两个小时后,沈飞拿着检验单出来了。
结果如何柳含笑略带紧张的问道。
张小京听到动静,将书籍放回原处后,起身走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沈飞将化验单递给了柳含笑,并且做了个夸张的伸腰动作,哎,累死宝宝了。
看到检验单的内容后,柳含笑不禁呆住了,喃喃道:怎么可能呢
宋春梅好奇的瞥了一眼,也不禁吓了一跳,脸色骤变,媚眼随即狠狠地盯着张小京,仿佛要杀人似的。
姐姐,怎么啦张小京发觉宋春梅神色不对,连忙走到她身旁问道。
宋春梅抢过柳含笑手中的化验单,朝张小京的脸上一甩,怒道:张小京,你这个混蛋到这时候了,你还有必要在这里假惺惺吗
张小京一怔,急匆匆的捡起掉落到地面的化验单,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当看到蝎子毒素,含量00003gl二字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张小京抬起头来时,立即看到宋春梅那两道杀人似的目光,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笑道:姐姐,这这会不会是沈医生开的一个玩笑
沈飞眨了眨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张小京,一副关我屁事的模样。
宋春梅冷冷道:张小京,你还想狡辩吗
张小京挠了挠头,淡然道:姐姐,你冷静的想一想,我有什么理由要害柳老爷子
宋春梅柳眉横竖,霸道的说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看化验单
好,那我们就说说这张化验单吧。张小京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春梅姐,你认定我想要害死柳老爷子的证据,就是这上面写着的蝎子毒素吧。
这难道还不够吗
张小京沉吟片刻,道:我刚刚翻阅了沈医生办公桌上的毒物学一书,里面详细罗列了各种动物毒素的最低致命含量,其中蝎子毒素是05gl。而报告单上写着的含量却是000003gl,两者相差1000多倍。沈医生,不知道这个含量还能置人于死地吗
沈飞对张小京不由得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小子的头脑如此敏锐。
宋春梅,包括深沉思中的柳含笑,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沈飞。
沈飞狡黠一笑,道:柳大小姐,你刚才不是说他是你的朋友嘛
柳含笑不苟言笑的说道:沈飞,严肃点,问你话呢。
沈飞讪讪的笑了笑,收起戏谑之心,道:检测的液汁距最低致命量相差100多倍,理论上绝没有致命的可能。
张小京趁机说道:如果我要下毒害柳老爷子,量肯定会下足的。
宋春梅对张小京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好,明知道他可能是被冤枉的,依旧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不依不饶道:哼,谁知道呢你是怕老爷子走得太快,自己不好脱身吧。
正当张小京急得有口难辩时,沈飞说话了,就算一次性吞服检测出来的这个含量1000毫升,才有可能导致慢性中毒死亡。
宋春梅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柳含笑看着张小京,蹙眉道:难道是野参本身就带毒
张小京摇着头道:实不相瞒,我在同一个地点挖到了两株野参,其中一株已经熬汤给我爹喝了,到现在都平安无事。柳老爷子喝下的,是另外的一株。
宋春梅道:这就奇怪了,参汤里怎么会有毒蛇的毒素呢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飞道:你们的眼光只停留在源头野参上,未免有点狭隘。
柳含笑咬着牙道:此话怎讲
沈飞笑了笑,道:柳大小姐,我问你,这个参汤是你亲手熬制的吗
柳含笑面色一沉,缓了一下,又紧接着摇了摇头,决然道:这不可能
沈飞惊讶道:为什么
我是请吴嫂帮我熬制的。
吴嫂是谁
她是我家的厨娘,在柳家已经待了十几年了。我很清楚她的为人,绝不会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你难道就这么肯定
柳含笑坚定的点了点头。
沈飞轻轻叹息了一声,似有感触的轻声说道:人都是会变的。男人为了前途,可以抛弃糟糠之妻,女人为了情爱,可以不惜铤而走险。
扑哧宋春梅忽然笑出声来,抿嘴道:小小年纪,故作深情,你哪来这么多的感叹
柳含笑却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沉默许久的张小京突然道:我明白了。
柳含笑宋春梅愕然的盯着张小京,不知道这小子明白了什么。
第088章 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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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挠了挠头,走到沈飞身旁,轻轻耳语了几句。
宋春梅柳含笑俱是眉头紧蹙,冷冷的盯着他,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沈飞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这好办,一根头发丝就可以了。
张小京点了点头,笑着跟柳含笑道:柳小姐,还要麻烦你一下,帮我要一根柳老爷子的头发来。
柳含笑怔道:你想干什么
宋春梅骂道:小混蛋,你的嫌疑还没有洗清呢。
张小京正色道:姐姐,我不是正在努力洗清自己的嫌疑吗但这个过程有点麻烦,没有柳小姐的配合,是万万不能的。
看着张小京一本正经的模样,柳含笑沉吟片刻,咬着牙道:好,我配合你,到时候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第一个饶不了你的就是我说完后转身离去。
半小时后,柳含笑急匆匆跑来,将两根断发交给了张小京。
闻着柳含笑微微的喘息声,张小京轻轻一笑,捉狭道:柳小姐,这么快这头发是柳老爷子的吗你不会随便找根头发来敷衍我吧
柳含笑没想到自己如此辛苦,换来的竟然是怀疑,顿时万般委屈和怒意涌上心头,恨恨的看着他道:小混蛋,有胆你再说一遍
一气之下,她也跟着宋春梅,骂了一句小混蛋。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呵呵,柳小姐,别生气,玩笑,玩笑哈。张小京自嘲的笑了笑,赶紧转身,手指夹着两根头发,小心翼翼的放到沈飞的手心里,沈医生,拜托你了。
沈飞点了点头,快速离去。
看着沈飞走进了检测室,宋春梅纳闷道:小混蛋,你这是要检测头发吗
张小京含笑不语。
宋春梅见他不搭理自己,气得媚眼乱翻,娇哼了一声。
众人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到沈飞走出了检测室,手里拿着一张跟检测单一样的白纸,神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张小京略显紧张,问道:沈医生,检测结果如何
沈飞默默的点了点头,把检测单递给了张小京。
张小京仔细的看了一眼,把检测单收起来,笑道:沈医生,还要麻烦你这个权威跟我们去一趟柳家才行。
沈飞看着柳含笑,半是认真,半是戏谑,笑道:为了柳大小姐,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万死不辞。
柳含笑剐了他一眼,沉着脸道:沈飞,张小京,你们两在搞什么鬼啊
山人自有妙计。张小京笑道:柳小姐,我们可以回去了,已经到了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柳含笑宋春梅一头雾水,在张小京的催促下,离开了医院。
柳巡风已经睡着了。向玉敏柳翔冬坐在他的卧室里,一边慢慢的品着茶,一边等着柳含笑的检验单。
看到柳含笑进来时,柳翔冬连忙站起来,奔到她面前,紧张道:姐,检验结果如何
柳含笑神色复杂的将参汤的检验单交到他手中。
柳翔冬匆匆瞥了一眼,顿时火冒三丈,瞪着张小京,厉声道:臭小子,你现在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张小京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做了个很无辜的表情。
向玉敏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恨恨道:柳少爷,跟这种人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把他沉到湖里喂王八得了。
柳翔冬猛地出手,一拳朝张小京的头上刺去。
斜地里忽然伸出一只手芊芊素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柳翔冬斜眼怒视着宋春梅,忿忿道:春梅姐,你拦住我干什么
宋春梅皱着眉头道:冬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
柳翔冬怒道:面对一个想要毒死我爹的凶手,我怎么冷静得下来
虽然不清楚张小京究竟想要干什么,宋春梅内心还是希望他不是凶手,冷冷道:现在就认定他是下毒的人,为时还早了点。
柳翔冬怒道:检验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这还能否认吗
张小京走到向玉敏的前面,大刺刺的坐下,朝他笑了笑,道:白纸黑字,当然不能否认但就此认定是我下的毒,却是要打个大大的问好。
向玉敏冷冷的盯着他,道:你还想抵赖
张小京盯着他道:好端端的一株野参,熬成参汤后却成了毒药,这其中的过程,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向玉敏脸色忽然闪过一丝惊恐,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没有逃脱掉张小京那双眼睛。
向医生,慌了吧
短暂的惊慌之后,向玉敏镇定下来,冷哼一声,道:小兔崽子,我慌什么
小兔崽子,你是在怀疑吴嫂吗柳翔冬不由得哈哈大笑,冷笑道,吴嫂来我家做厨娘已经十几年了,不仅人长得漂亮温柔,而且做事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谁不夸她啊
我曰长得漂亮,做事勤恳,就不能怀疑了吗张小京暗暗叹了口气,心说这不公平啊,我长得也很英俊啊,怎么就成了怀疑的对象了
宋春梅道:既然已经怀疑到吴嫂了,为了证实她的清白,不妨把她请来问清楚嘛。
柳翔冬盯着张小京,咬着牙道:好,我把她请来,也好让你死了这条心。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俏妇走了进来。
白净的皮肤像晶莹白洁的羊脂;葱白修长的纤纤十指,柔若无骨;纤纤柳腰裙下一双迷人的大腿温软细腻白皙修长,柳腰微摆,翘腚轻扭,举手投足间风情毕现。最是那双夺魂摄魄的美眸,顾盼流转间,亦嗔亦喜。
这简直就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魅惑的成熟美妇,哪是什么厨娘
在众目睽睽之下,美妇款款走到柳翔冬跟前,笑道:柳少爷,你找我
她的话音刚落,张小京仿佛又被惊呆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黄鹂鸟一般的清脆,就像珠落玉盘一般。
张小京可以肯定,只要一听到这声音,十个男人中九个都会喜欢上她
第089章 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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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翔冬握着美妇的手腕,走到张小京跟前,气呼呼道:小兔崽子,这就是我家的厨娘吴嫂吴兰芝,你看她像下毒的人吗
吴兰芝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就妩媚一笑,掩饰了过去,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神从张小京脸上轻轻飘过,朱唇轻启道:柳少爷,你说什么下毒啊我怎么听不懂
说实话,面对这样一位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魅惑的成熟美妇,很难有人将她与暗中下毒的龌蹉小人联系在一起。
张小京口干舌燥,喉结上下动了动,艰难的说道:吴嫂,请问柳老爷子的参汤是你熬制的吗
吴兰芝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着道:是我亲手熬制的,这位小弟弟想问姐姐什么呢
看到吴兰芝在张小京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股娇媚的神态,宋春梅心里怪怪的,忽然走到她和张小京的中间,不悦道:参汤里发现了蝎子毒素,现在怀疑这事与你有牵连。
啊柳老爷的参汤里发现了毒毒素吴兰芝粉脸骤然变得惨白,身躯发软,向柳翔冬怀里倒去。
柳翔冬双手慌忙一搂,将她紧紧的抱住,柔声道:吴嫂,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冤枉你。
吴兰芝柔弱得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颤声道:柳少爷,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看到吴兰芝和弟弟两人旁若无人的搂抱在一起的情景,柳含笑脸蛋不由得发烧,脸颊红得跟天边的晚霞一般。
真是丢脸丢到了家然而,她又无法上前劝阻。以柳翔冬的性格,除了父亲之外,其他人的话根本就油盐不进。
柳翔冬分出一只手来,拨开挡在张小京前面的宋春梅,恨恨的盯着他,带着极度厌恶的口吻道:小兔崽子,你还有什么话要问的
看到吴兰芝柔弱不堪的模样,张小京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怀疑,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但这种怀疑只在脑海里停留了几秒钟。
红颜祸水呀
商纣王因妲己而丢了商周,李自成因陈圆圆死在了荒郊野外古往今来,多少君王贪官不是因为女人而自毁前程的
他挠了挠头,硬着头皮问道:吴嫂,这些年来,柳老爷子的中药一直都是你亲手熬制的吗
吴兰芝瑟瑟发抖,也是不说话,趴在柳翔冬的怀里象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只是时不时的,用柔弱哀怨的目光偷偷的看上一眼柳翔冬。
这样一个魅惑十足的女人,当她乞求的目光看着你时,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柳翔冬愤然答道:十几年来,吴嫂对柳家忠心耿耿,对我爹更是照顾有加,她难道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冬子,你这样成何体统还不放开吴嫂一道虚弱中带着一丝煞气的声音传来,柳翔冬身躯一抖,双手情不自禁的松开了怀里的吴兰芝。
爹柳含笑欣喜的叫了一声,连忙走了过去。
柳巡风挣扎着想坐起来,无奈身躯乏力,只好求助女儿,笑笑,爹想坐起来。
柳含笑吃力的扶起父亲,在背后垫了个枕头,柳巡风半倚着床头。
柳巡风看着女儿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吵嚷嚷的。
柳含笑从柳翔冬手里拿过那张检测单,交给了父亲。
柳巡风看完,皱着眉头道:真的有人在参汤里下毒
柳含笑道:现在有两个人值得怀疑,一个是卖野参的人,一个是熬制参汤的人。
呜呜呜吴兰芝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不顾一切的扑向柳巡风,柳含笑猝不及防,被她挤到了一旁,险些栽倒。
吴兰芝抱着柳巡风,呜咽道:呜呜呜柳老爷,你得给我做主呀
柳含笑皱着眉头,心里五味杂陈,悲愤交加。这个女人将家里搅得一团糟
从吴兰芝进屋后,向玉敏就一直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怒不喜,不知道他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他仿佛看到了希望,忽然站了起立,慢慢的走到张小京跟前。
张小京不由自主的跟着站起来。
向玉敏的目光冰冷,如一把尖刀;张小京的眼神柔和,像三月的春风。两个人的目光相互撞击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忽然全都聚焦到他们两人身上。室内一下子静寂如水,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柳含笑宋春梅两人的呼吸有些粗重,表情也略显紧张,双手紧紧的握着,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小兔崽子,问了这么多废话,你问出了什么没有向玉敏说话的语气,一如他冰冷的目光。
张小京笑了笑,道:好像还没有。
既然你问不出什么,吴嫂的嫌疑就应该排除了。向玉敏冷哼一声,然后转向柳巡风,柳老爷,你说呢
柳巡风虚弱的点了点头。
柳老爷都同意了,那么下毒的嫌犯只有一个。向玉敏盯着张小京,指着他的鼻子道,那就是你,张小京
张小京挠了挠头,不急不慢的说道:向医生,你就这么武断吗
哈哈哈向玉敏得意的大声笑道:我武断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那可是大小姐在医院里做的检测报告,岂能有假
他回头对柳翔冬道:柳少爷,你还愣着干吗是沉到河里喂王八,还是交给警察,你看着办吧。
柳翔冬醒悟过来,挥拳朝张小京冲过来。
张小京这回早有准备,看着来拳,快速出手,一把抓住了柳翔冬凶猛的拳头。
柳翔冬一愣,暗暗吃惊,想不到这个小兔崽子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若不是他拽着自己往身边拉了拉,自己肯定就倒飞了出去。
张小京松开柳翔冬的手,笑道:柳少爷,别急,等我把话说完。
柳翔冬又惊有气,怒道:有屁快放,老子没时间陪你玩
张小京轻轻一拨,柳翔冬牛一般的身躯就不由自主的往旁边退了几步。
面对着向玉敏,张小京不疾不徐的说道:既然你相信柳小姐在医院做的检测报告,那就好办了。
第090章 真相
♂
张小京从兜里拿出收藏起来的那张检测单,在向玉敏面前晃了晃,认真道:拿去好好看看吧。
向玉敏犹豫着该不该接,皱眉道:什么
张小京淡淡一笑,看看不就知道了。
向玉敏满脸疑惑的接过检测单,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的身躯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吃惊,惶恐,愤怒
张小京将一切都瞧在眼里,轻笑道:向医生,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向玉敏惊醒过来,将检测单往空中一抛,冷冷道:什么够屁东西,我看不懂
张小京哈哈大笑,眨着眼睛道: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不过没关系,我特意请来了一个人,让他来告诉你。
张小京俯身捡起被向玉敏抛弃的那张检测单,走到沈飞的跟前,介绍道:这位是省人民医院检验科的沈医生,也是这次检测的医生。
张小京微笑的看着他,道:沈医生,麻烦你来跟大家解析一下这份检测报告吧。
沈飞点点头,接过张小京手中的检测单,神情庄重道:这是根据沈小姐提供的柳老先生的头发做的一份蝎子毒素残留检测单。
柳含笑宋春梅这才明白张小京索要头发的目的,两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盯着张小京,既有些不满,又有些佩服,还有一丝期待。
不满的是,这个小混蛋竟然连她们都要刻意隐瞒;佩服的是,看似憨厚的小混蛋,思维竟然如此缜密;期待的是,这个小混蛋能拨开层层云雾,让整个事件真相大白。
向玉敏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想着什么。
顿了顿,沈飞接着道:这是用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检测仪器液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做出来的图谱,准确率99999。
宋春梅沉不住气,嗔道:你这呆子,谁要你啰里吧嗦了,直接说结果。
沈飞笑了笑,从图谱上可以看出,两年前,柳老爷子的头发里就开始出现微量的蝎子毒素,一直到现在,情况都没有发生变化。
啊
除一两个人外,其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兰芝更是不堪,身躯顿时软了下来,仿佛一条秋后的美女蛇,若不是趴在柳巡风身上,此刻已瘫倒在地。
等等。向玉敏冷冷的盯着沈飞,沈医生,我怎么没听说过,头发里还能检测出两年前残留的毒素来
科技日新月异,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见向玉敏竟然怀疑自己的检测结果,沈飞便毫不客气的驳斥道,头发中也会渗透吸收皮肤下的微量毒素,并长期保持。这一技术已经广泛应用于公安的缉毒领域。向医生如果还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去咨询一下。
向玉敏顿时哑口无言,悻悻然的坐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来,兀自点燃。
现在,该是张小京出场的时候了。
他扫视了一眼全场,阴沉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
阴谋柳巡风柳含笑,柳翔冬等人俱是张大着嘴,惊得面面相觑。
小家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缓了缓,柳巡风蹙眉道:阴谋论这顶帽子可不能随便乱扣,是谁在策划这场阴谋阴谋又是针对谁的
面对柳巡风的质疑,张小京淡定自若,很明显,这场阴谋就是针对柳老爷子您的,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置您于死地。至于是谁在幕后策划这场阴谋,现在还不得而知。
柳巡风愣了愣,阴沉着脸道:小家伙,你这话从而说起
柳老爷子,向医生是否跟您说过,您两年前所犯的那场病,是因为阴气浸入身体引起的,而且日复一日愈发的严重
柳巡风轻轻的点了点头。
自古以来,中医把动物毒素归于阴气,由此产生了阴毒一说。顿了顿,张小京语出惊人道,我猜想,引起柳老爷子发病的阴气,就是蝎子的毒素。
这个猜想看似大胆,却与柳巡风头发里残留的蝎子毒素检测结果相吻合,一旦说破,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容易接受。
真相,在没被揭开之前,往往看似山重水复,扑朔迷离,而一旦谜底揭开,人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如此简单
柳含笑花容失色道:如果真是这样,谋划这场阴谋的人就太可怕了
张小京点头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布下这个阴谋,那就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人应该深知柳老爷子的习性。
柳巡风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张小京看着他道,我记得柳小姐曾说过,柳老爷子一生只钟情于中医,不愿意上医院检查身体。此人就是利用了您这一习性,布下了这个惊天大阴谋。
柳巡风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叹息道:我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就是因为性格执着,没想到却被有心人加以利用,真是成了萧何,败也萧何
看来,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张小京的阴谋论。
柳翔冬整个脸蛋因愤怒涨得紫红,厉声道:爹,这知道这人是谁吗说出来我立马毙了他
所有人的心里都已经明白此人是谁,就这傻小子还稀里糊涂的。
是不是他用情至深,不愿意相信
吴兰芝已经克服了最初的恐惧,慢慢的冷静下来。
她从柳巡风的怀里慢慢的站起来,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长发,幽怨的看了一眼柳翔冬,凄然道:冬子,那个人就是我,来吧,你毙了我吧。
是你柳翔冬拉长着声音,很难相信的看着自己深爱着的女人。
是的,就是我。
柳翔冬忽然冲过去,抱住吴兰芝的腰肢,大声道:不,不是的。兰芝,你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个玩笑。
吴兰芝凄然一笑,两年之前,我就开始给柳老爷子下毒,一直到今天,没想到出现了意外。
柳翔冬紧紧的抱着吴兰芝的头,脸埋入她的秀发中,哭喊道:不,不,这都是你在骗我的。
吴兰芝反抱着柳翔冬,眼泪情不自禁的夺眶而出。
第091章 玉损
♂
面对此等孽爱,除了错愕之外,也不得不令人唏嘘不已。
哪知张小京这个愣头青,却没有一点怜悯之心,轻笑道:吴嫂,你为什么要对柳老爷子下毒
这也是包括柳翔冬在内,所有人关心的问题。骤然间,大家的眼神迅速由悲情转变为不解和询问。
柳翔冬像是忽然间为吴兰芝找到了一个开脱的理由,松开怀里的美人,抓着她的双肩,盯着她道:兰芝,你是被人利用的,是不是
向玉敏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来。
吴兰芝抽泣了几下,缓缓地摇了摇头,凄然道:没有人利用我,是我一个人的行为。
柳翔冬痛苦的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干呀
哈哈哈吴兰芝推开柳翔冬,像是疯了似的,忽然狂笑起来,那具成熟曼妙的身躯在房间里来回摇晃的舞动着,哈哈哈想害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走到张小京跟前时,吴兰芝突然顿住了,盯着他道:如果你非要我说出一个理由,那么就是爱,这个理由行吗
当一个女人,或是为情所困,或是被爱包围,或是被爱抛弃的时候,杀人自杀样样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所以,爱,是个最好的害人害己的理由。
张小京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问道:你是因为爱柳老爷子,所以才要对他下毒的
吴兰芝对着柳巡风凄然一笑,道:柳老爷子是我的长辈,我对他只有尊敬。
张小京兴奋的眨了眨眼睛,哦那你的这份爱,就是被别人利用了。事到如今,何不痛快的说出来
吴兰芝伸出手来,轻轻的托住他的下巴,缓缓的吐了口气,柔情万种的说道: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阵阵幽香好像调皮地小精灵一般,钻入张小京的鼻端;楚楚动人,带雨梨花的俏脸映入他的眼睛;时断时续,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充斥着他的耳朵
莫说张小京这种未经人事的青葱少男,就算是在花丛中跌跑滚打多年的老手,恐怕也很难抵御她的魅惑。
张小京的居然脸红了,红的像煮熟的虾米,他的心不争气的加速了跳动
这是人之常情,没必要嘲笑讥讽我们的猪脚。
张小京深深地吸了口气,将纷乱嘈杂的心渐渐的安抚下来。他没有躲避吴兰芝的目光,凝视着她,眼神里,不知道是怜悯,还是痛心。
她虽然是个可怜的女人,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顿了顿,得不到张小京回答,吴兰芝便放开了他的下巴,叹息道:你年纪还小,是不会明白什么是爱的。
柳翔冬看着她,心都快要碎了。
吴兰芝又故态萌发,摇摇晃晃的飘到向玉敏的跟前,久久的盯着他,眼波里柔情似水,深情道:向向医生,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向玉敏的眼神居然变得柔和起来,眼眶湿润的与她凝视着,喉结上下动了动,但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来。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吴兰芝芳心之中仿佛被针刺痛了一般的难受,无限失望的将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挪开,感伤道:男人,都是一群懦夫。只有女人才敢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听到这里,向玉敏痛苦万分的低下了头,两滴泪水悄然滴落在地上。
房间里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猜测着,这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张小京忽然道:我虽然不怎么懂爱,但也看过一些书,世上有一种爱叫盲目的爱,不分对错,不分是非,这种爱不仅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吴兰芝一愣之后,蓦然回头看着他,并没有答话,只是略显痛苦的摇了摇头,让男人看了也心痛万分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
张小京接着道:一个爱字,难道就想瞒得住事情的真相吗在这起阴谋中,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角色,幕后还有主谋。
吴兰芝再也不理会张小京,风一般的飘到柳翔冬跟前,双手轻轻的抚摸着他那张英俊的脸蛋,凄然笑道:冬子,我没有看错你,你是个有情有义,敢作敢当的男人。
柳翔冬无限深情的望着她,兰芝,你怎么这么傻啊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吧,我会求爹原谅你的。
自从接受了张小京的阴谋论之后,柳巡风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好像这事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吴兰芝痛苦的摇了摇头,请原谅我的自私,就让事情到此为止吧。
张小京忽然道:幕后的主谋是不是向医生
说出了这句话,张小京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因为他心里很早就有这个怀疑。
放肆
向玉敏阴沉着脸,刚想痛骂张小京时,哪知柳巡风突然睁开了眼睛,咆哮了一句,像头发怒的狮子。
张小京傻愣愣的望向柳巡风,后者也正瞪着一双可怕的眼睛,怒视着他。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僵直着,房间又是一片寂静,死一般的的寂静
忽然听到吴兰芝哀怨的声音:冬子,抱紧我
柳翔冬回过神来,柔声道:兰芝,我抱着呢。
冬子,永别了,来生让我们再相爱吧。吴兰芝说完后,便瘫软在柳翔冬的怀里。
兰芝,兰芝柳翔冬吓得惊呼起来。
可是,吴兰芝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香消玉损。
兰芝,你为什么这么傻啊
房间里,只听到一阵阵柳翔冬揪心的低低哭泣声。
向玉敏脸色惨白,缓了一下,似乎长长的舒了口气。
柳巡风无力的闭上眼睛,摆了摆手,冷冷道:除了向医生,所有人都出去吧。
等到柳翔冬抱着吴兰芝的身躯走到门口时,柳巡风忽然又睁开眼睛,声音柔和了许多,笑笑,不要声张,好好的把她安葬了。
第092章 诱饵
♂
房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向玉敏偷偷的瞥了一眼倚靠在床头上的柳巡风,后者闭着眼,面无表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这更增加了他心里的恐慌。
人类的恐慌,更多的源自于对手的沉默。一个站在你面前沉默不语的对手,比一个怒吼咆哮的对手更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将要如何出招。不知道他如何出招,你就不知道如何来应付。
老四。
正当他惶恐不已的时候,柳巡风说话了。
向玉敏不由得心头一震,不知道柳巡风为何突然提及以往的称呼,慌忙道:柳柳老爷,你你
柳巡风的眼神透过玻璃窗,凝视着远方。
夕阳下,柳家庄园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安详而宁静。
当年我救了你一命,你承诺随身伺候我三十年,如今已经到期了吧
向玉敏不知他是何意,小心道:三三哥,我愿永远待在你身旁。
三哥这个词已经几十年没有叫了,他一时觉得拗口。
柳巡风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你在我身旁耽误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黄金三十年,我问心有愧呀。老四,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向玉敏忙道:三哥,我是真心愿意跟你在一起的,你别赶我走。
柳巡风笑了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心足矣。走吧,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千万莫忘了当年我们兄弟结拜时的初心。
向玉敏颤抖着,轻声说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柳巡风疲惫的合上了眼,羸弱道:你记得就好,去吧。顺便把笑笑和那个小家伙给我叫上来。
向玉敏神色黯然,既然三哥已经决定了,我只有听从了。三哥,我走了,你多多保重。
大厅里,沈飞已经离去,张小京宋春梅呆坐一旁,默默的想着什么,好像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突发事情中走出来。
柳含笑则有条不乱的安排着吴兰芝的后事。
看到向玉敏郁郁不乐的走进来,柳含笑以为他还在为张小京生气,连忙安慰道:向叔叔,你大人有大量,有些话千万别往心里去。
向玉敏闷闷的笑了笑,道:笑笑,我要走了,以后你要多发些时间照顾好你爹。
柳含笑愕然道:向叔叔,你要去哪里
向玉敏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总之,你要照顾好你爹。
柳含笑愈发的认为他是在生张小京的气,急忙笑着道:向叔叔,小京他少不更事,我替他向你赔罪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事不可留,我真的要走了。向玉敏仰天叹息了一声,显得无奈和凄凉,笑笑,你爹叫你和这小子一起过去。
向玉敏冷冷的瞅了一眼张小京,转身离去。
看着向玉敏落寞但坚定的走出大厅,柳含笑的鼻子有些发酸,愣了愣之后,转身看了眼呆坐一旁的张小京,没好气的说道:傻小子,愣着干嘛走啦。
走了几步,柳含笑感觉把宋春梅一个人留在这里有点不妥,回头道:春梅姐,你也一起去吧。
三个人先后走进柳巡风的卧室。
听到脚步声,柳巡风睁开眼睛。
柳含笑轻声道:爹,你找我们来有事
柳巡风虚弱道:吴嫂的后事安排妥当了吗
柳含笑道:爹,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冬子一手在操办呢。
柳巡风点了点头,坐吧,爹有些事要交代与你。
柳含笑嗔道:爹,是什么事啊,这么急
柳巡风叹息道:事关柳氏集团的存亡,爹能不着急吗
听他的口气,似乎是临终遗言。柳含笑连忙走到柳巡风身旁,在床缘边坐下,强颜欢笑道:爹,你身体好好的,柳氏集团会发生什么大事
你不用安慰爹了,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柳巡风苦笑了一下,他们既然处心积虑的对我下手,就不会给我活下去的机会。
他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张小京,微笑道:小家伙,你今天闯祸了。
张小京挠了挠头,满脸歉意道:柳老爷子,对不起了。
柳巡风摇了摇头,你不用给我道歉,反而是我这个老头子要跟你说声谢谢。
张小京不解的盯着他。
柳巡风狡黠的笑了笑,道:你无意中揭开了这场惊天的大阴谋,我难道不该跟你说声谢谢吗
顿了顿,接着道:可惜的是,你也无辜的卷进了这场风暴里,以后你的麻烦可能很多,所以我才说你闯祸了。
张小京笑道:我又不是沙市的人,今晚就拍屁股走人,有什么麻烦只是没有把幕后的主谋找出来,心有不甘罢了。
柳巡风无奈的笑了笑,心里感叹着年轻人的无知无畏。
宋春梅忽然道:柳伯伯,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主谋向医生的嫌疑最大,你为什么不问个清楚呢
柳巡风摇了摇头,断然道:他还配不上这个主谋最多不过是个从犯而已。
柳含笑惊讶道:爹,你已经知道了谁是主谋
柳含笑点了点头,道:你爹在商场上厮杀拼搏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谁会在背后向我下黑手吗
柳含笑忙道:爹,究竟是谁啊
张小京宋春梅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一个字。
柳巡风摇头道:我心里已经有几个怀疑的对象,究竟是谁,还不是很清楚。但我的诱饵已经放出去了
张小京忽然笑道:柳老爷子的诱饵,难道是向医生
柳巡风微微的点了点头。
柳含笑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我还以为向是生气走的,没想到是爹故意放出的诱饵。
她一向叫惯了向叔叔,如今发觉他竟是自己的敌人,想改口却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
柳巡风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我身体不行了,笑笑又是个女儿身,冬子还没有成熟。就算是放出了诱饵,又能怎样呢难道老天不长眼,真的要亡我柳家吗
张小京笑道:柳老爷子,你难道没听说过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么
第093章 茅草
♂
柳巡风皱了皱眉头,疑惑道:小家伙,你有办法
张小京挠了挠头,憨笑道:柳老爷子,你怎么总是叫我小家伙呢
柳巡风愣了愣,绷着脸道:就叫你小家伙,怎么啦
张小京一本正经的说道:柳老爷子,我的名字叫张小京,不叫小家伙,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今年满20,我爹还逼我快点娶媳妇呢。
扑哧柳含笑宋春梅两人不约而同的莞尔一笑,美眸朝他乱翻,露出一抹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
好吧,算我错了。柳巡风也难得的展颜一笑,小京,你刚才说天无绝人之路,是什么意思
看着柳巡风急切的神色,张小京笑着道:柳老爷子,你是不是在担心自己所中的毒素无法清除
柳巡风点了点头,叹息道:虽然你揭穿了他们的阴谋,但我已不知不觉的服了两年的毒素,恐怕此刻已是毒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张小京笑着摇了摇头,在我看来,柳老爷子的话,未免有点自暴自弃了。
柳巡风微微动容道:小小京,难道你有办法
张小京轻松的笑了笑,道:我碰巧知道一个清除蝎子毒素的办法。柳老爷子,你要不要试一试
柳巡风惊喜道:真的
张小京诙谐道:不是蒸真的,难道还是煮的不成
柳含笑笑咪咪的看着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绽放出一抹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惊艳来,娇嗔道:小混蛋,那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爹祛毒呀
张小京心里鄙视了她一眼,心想宋春梅叫我小混蛋还情有可原,我毕竟抓了她的胸,你这娘们怎么也跟着瞎起哄,难道也想要我抓你一把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我不敢。
柳巡风惊讶道:你为何不敢
张小京朝身边的宋春梅怯怯的看了一眼,委屈道:我怕有人说我在你的药里下毒。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春梅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一只手重重的掐着张小京的手臂,一只手在他的头上高高悬起,作势欲打,小混蛋,你是不是欠抽啊
张小京痛得龇牙咧嘴,叫道:母老虎发威了,柳老爷子,救命啊
很久没有看到这种嬉笑温馨的场面了,柳巡风也不禁被两人逗得开怀大笑。
柳含笑掩着嘴咯咯娇笑道:春梅姐,暂且放过这个小混蛋,让他给爹祛毒。
宋春梅见好就收,松开那只作恶的手,余怒为了的娇哼一声,恨恨道:小混蛋,要不是为了给柳伯伯祛毒,我才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你。
张小京一边揉着被掐得通红的手臂,一边站起来往外走。
柳含笑嗔道:小混蛋,你要去哪里
张小京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去给柳老爷子抓药去。
柳含笑追了出去,嗔道:你知道药店在哪里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话音未落,张小京的人影已经消失在柳含笑的视线里。
张小京要去的地方是戒指空间,他怎么可能让柳含笑陪着呢
不一会儿,张小京就笑嘻嘻的进来了。
怎么这么快柳含笑一愣之后,俏脸露出一抹讥笑,戏谑道:小混蛋,是不是找不到药店,回来找姐姐了
张小京含笑不语,走到柳巡风跟前,伸出一只拳头,五指徐徐打开,现出两片薄薄的茅草叶来,老爷子,把它嚼碎了,再咽下去。
柳巡风看了看,怔道:小京,我嚼茅草干什么心里却暗自腹诽,你小子以为老夫是头牛,要吃草啊。
五毒草的外形酷似茅草。所以,柳巡风误认为它是茅草。
张小京笑道:帮你祛毒呀。
柳巡风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愠色,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想要发怒的冲动,阴着脸道:茅草也能祛毒
如果连茅草也能祛毒,还要医生这个行当干嘛呢柳巡风暗自骂道,你小子不是存心在捉弄我吗
张小京也懒得解释,茅草就茅草吧,神神秘秘的,这样更好他笑了笑,激将道:老爷子,你连死都不畏惧,还在乎这两片茅草叶
果然,听到张小京这么说,柳巡风皱着眉头,不屑的斜了他一眼,将两片五毒草往嘴里一塞,慢慢的细嚼起来。
渐渐地,柳巡风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苦涩味,而茅草根本就没有味道
他不禁抬头看向张小京,后者正笑咪咪的望着他,满脸的真诚。
柳巡风不再迟疑,舌头一卷,喉结上下动了动,残渣合着药汁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滑进了胃里。
张小京舒了口气,笑道:老爷子,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便万事大吉了。
柳含笑一脸的怀疑,嗔道:小混蛋,就这么简单
张小京嬉笑着说道:老爷子的肚子差不多已经被各种药草塞满了,你是不是想撑破他的肚皮呀
柳含笑美眸横了他一眼,似嗔似喜,不经意间,流露出万种风情。
此刻,她已经意识到,这个小混蛋又开始卖弄起他的神奇。
自从在医院里,张小京跟她索要父亲的头发,之后发生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小混蛋看似嘻嘻哈哈,却有一种挽狂澜于既倒,化腐朽为神奇的能耐。
看着风情万种的柳含笑,张小京这只菜鸟的心仿佛触电似的,轻轻颤抖了几下。
也许是五毒草开始起效,柳巡风开始犯困,他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说道:笑笑,你扶爹躺下来,我好想睡觉。
柳含笑起身,扶着柳巡风睡下,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爹,你好好歇息,我们过一会儿再来看你。
柳巡风迷迷糊糊道:去吧。
三人走出房间时,发觉夜幕已经降临。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突然,一道歌声响起。
歌声委婉哀怨,似乎有点熟悉,张小京走着,不自觉的沉浸在其中。
走了十几步,柳含笑,宋春梅两人突然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张小京只顾着听歌,一头撞进了柳含笑的怀里。
第094章 心事
♂
因为两人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巧事,柳含笑被张小京这么一撞,非同小可,身躯顿时向后轻飘飘的倒飞出去。
张小京这厮总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五指,往后轻轻一拉,柳含笑又被他拉了回来,两个人面对面的碰到了一块。
张小京这回学乖了,双手迅速的将柳含笑抱住,这才避免了她再度倒飞出去的危险。
柳含笑经张小京先后一撞,一弹,一拉,再一抱,脑子似乎已经糊涂了,整个人傻傻的,好像惊魂未定,任凭他抱着。
张小京也好不到哪里去,傻乎乎的抱着娇俏玲珑的身躯,感受着怀里的芬芳与柔软。
宋春梅惊得说不出话来,盯着这一对拥抱着的男女,眼神有点复杂,惊讶,羡慕,嫉妒。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此刻,那道委婉哀怨的音乐声执着的响着,使得这场景显得更加的诡异。
咯咯你们两抱够了吧。宋春梅娇笑着说道,虽然脸上还带着迷人的笑容,但说话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不满和醋意。
柳含笑惊醒过来,羞得满脸绯红,像极了洞房里的新娘子,双手无力的推搡着张小京的肩膀,小嘴娇羞道:小混蛋,还不快撒手。
张小京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双手,得了便宜还卖乖,委屈道:柳大小姐,你们怎么突然停下来啊
他话里的意思是,这起撞击事件他是无辜的,甚至还是受害者。
你你真是个无赖柳含笑跺着小脚,红着脸骂道,你的手机响过不停,所以我们才停下来,想提醒你接电话。
宝宝太委屈了这小混蛋吃了自己的豆腐,不但不道谢,反而猪八戒倒打一耙,好像是自己故意送上门去的。
我的手机张小京呆了呆,这才想起身上还带着刘雪梅的手机,慌忙从兜里掏出来,那道委婉哀怨的歌声,正是从他手机里发出来的。
张小京想了想,按照刘雪梅教他的,慌忙按下绿色的接听键。
手机里立即传出刘雪梅的娇嗔声:混蛋,怎么老半天才接电话呀让我担心死了。
张小京一听是刘雪梅的声音,连忙走到一旁,挠了挠头,道:我我没有听到。
哦,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雪梅,我今天回不去了。
刘雪梅惊叫道:啊,混蛋,你不会是又跟人家打架了吧
不是,我在省城呢。
刘雪梅的惊叫声突然提高了十几个分贝:啊怎么到省城去了
张小京道:买野参的人是省城的,她要当面看货,我只好来了。
刘雪梅松了口气,哦,这样啊。野参卖了吗
张小京道:卖了,但买主还没有付钱。
刘雪梅的心又悬了起来,气得骂道:你是不是傻啊,不给钱你也卖给他啊
张小京安慰她道:雪梅,别担心,她人挺好的,说明天给我钱。
哎,你这个傻蛋,怎么就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呢
张小京道:放心吧,雪梅,不会有事的。我明天就回来。
刘雪梅无奈道:哎,算了,你的事我也管不了。钱能不能要得回不要紧,只要你人能平安回来就行了。
张小京收了电话,回到柳含笑宋春梅身旁。
两个女人盯着他,眼光有点好奇。
张小京讪笑道:怎么啦,你们是不是被我的英俊看傻了
宋春梅啐道:切,小混蛋,看不出来啊,你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嘿嘿张小京尴尬的笑了笑。
宋春梅沉着脸道:小混蛋,刚才那电话,是不是你女朋友打来的
柳含笑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一颗芳心不禁砰砰的乱跳。
张小京不会撒谎,老实承认:嗯,是啊,怎么啦
柳含笑的心一沉,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宋春梅偷偷的瞥了一眼柳含笑,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真的有女朋友了
张小京憨憨的笑了笑,你那天不是看到了吗
宋春梅愕然道:你说的是哪一天
张小京尴尬道:就是抓你你胸的那一天。
宋春梅没想到这个小混蛋还真敢把那件糗事,当着柳含笑的面说出来,顿时又羞又恼,媚眼瞪着他,怒道:你你胡说八道
幸好柳含笑想着心事,并没有听清楚张小京的话。否则,不把她笑话死才怪
宋春梅偷偷的瞟了一眼柳含笑,见她并没有因此而取笑自己,心不在焉,满腹心事的模样,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快意,接着道:小混蛋,那天跟你牵手的那个女孩,就是你女朋友吗
张小京讪讪的点了点头。
宋春梅又瞟了一眼柳含笑,轻笑道:那女孩长得漂亮,也很清秀,跟你确实挺般配的。
柳含笑忽然恼羞的说道:你们两叽里呱啦的,肚子不饿吗说完后扭着令人心动的圆臀,一个人径直走了。
宋春梅朝他吐了吐香舌,轻笑道:小混蛋,柳大小姐生气了,这下你死定了。
张小京愕然道:姐姐,柳小姐生什么气啊
宋春梅不怀好意的斜了他一眼,快步跟上前面的柳含笑。
张小京挠了挠头,心想该不是刚才发生相撞的是吧哎,女人怎么这么小气啊,我也是为了防止她弹飞了,才不得不抱住她的呀。
这顿晚饭吃得有些尴尬,虽然是在高级的酒店里,但却没有融洽的气氛。
柳含笑好像没有一点食欲,细嚼慢咽,心不在焉;宋春梅嘴里嚼着饭菜,不时地瞟一眼柳含笑,又斜一眼张小京,还不忘捉狭一笑。
只有张小京这个吃货是个例外。
他要了瓶糊涂仙,一个人自酌自饮,猛吃海喝,全然不顾旁人的感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这也不能怪他,他还是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酒店吃饭,装饰华丽的包间,彬彬有礼的服务员,精致的佳肴,可口的美味,身旁还有两位美女作伴。
在他看来,最美好的人生大抵如此了。
第095章 戏谑
♂
两个女人都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竹筷,用纸巾抹着嘴唇。意思是准备走人。张小京这厮一点都不识趣,还在悠哉乐哉地喝着小酒,这已经是第二瓶糊涂仙了。
柳含笑轻蹙眉头,有点不耐烦了,但又不好意思催促。
宋春梅抿着嘴,咪咪笑道:小混蛋,你笑笑姐可是想走了哦。
柳含笑没好气的瞟了一眼宋春梅,冷冷道:春梅姐,你胡说些什么呀,谁谁是他的笑笑姐了
宋春梅捂着小嘴,暗暗的偷着乐。
说实话,看到柳含笑那副冷淡的模样,张小京心里还是有点犯怵,不敢贸然去招惹她。女人的脸六月的天,那会儿还是阳光明媚,突然就阴云笼罩。
他将宋春梅满上一杯酒,笑道:姐,你陪我喝一杯吧。
我等一下还要开车呢,你想害我酒驾啊。宋春梅妩媚的白了他一眼,端起酒盅放到柳含笑跟前,想要美女陪你喝酒,找你笑笑姐啊。
张小京挠了挠头,怯怯的看了看柳含笑一眼,讪笑道:笑笑姐心情不好,我找她喝酒,那不是找骂吗
柳含笑冷哼了一声。
宋春梅轻笑道:你也知道你笑笑姐心情不好呀还不快向她赔罪。
张小京满脸委屈道:可我不知道哪里得罪笑笑姐了。
你个小笨蛋,还说你有女朋友了呢宋春梅笑着骂道,你平时是怎么哄你女朋友的,就怎么哄你笑笑姐。
听到这里,柳含笑紧绷着的俏脸也不禁微微泛红,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狠狠的剐了一眼宋春梅,骂道:春梅姐,你是不是了啊
宋春梅这话说得已经够直白的了,就算张小京再愚钝,也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红着脸道:春梅姐,你别开玩笑了。要是让姐夫知道了,还不把我直接给咔擦掉啊。
说完后,张小京伸出食指和中指,做了个剪东西的动作。
咯咯宋春梅笑得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了,小混蛋,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你就不会把你姐夫的那啥咔擦掉啊
宋春梅你个下三滥的女人。柳含笑羞得再也听不下去了,绷着脸骂道,你还知道不知道羞耻啊
咯咯宋春梅不以为杵,继续笑道,你们两谁赢了,笑笑姐就是谁的。
啊张小京惊得说不出话来,心想这女人是不是疯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哦,我总算是听出你这是什么意思了。柳含笑那双桃花眼转了转,笑道,小混蛋,你明白了你春梅姐的意思了吗
张小京见柳含笑竟然主动跟自己说话,而且还是笑咪咪的,不禁心花怒放,盯着她道:春梅姐是什么意思
笨蛋柳含笑嗔了他一眼,嬉笑着说道,你春梅姐是想要你去跟她老公打架,只要你打赢了,她就是你的人了。
此刻,张小京已经明白了,柳含笑原来是在利用自己调侃宋春梅。利用就利用吧,只要能博美人开怀一笑,死都值得
张小京挤眉弄眼道:笑笑姐,你莫要乱说,春梅姐是在说你呢。
柳含笑瞪着他道:我哪里乱说了我连男朋友都没有,你哪来的姐夫春梅姐嘴里的姐夫,就是她老公嘛。
张小京惊讶的看着她,道:你还没有男朋友
柳含笑眼神闪避着他,嗫嚅道: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我干嘛要骗你
不知为何,张小京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丝莫名的喜悦来,呆呆的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柳含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道:小混蛋,你看我干嘛快去找你姐夫咔擦去啊。
张小京回过神来,故作委屈道:可是可是我上次明明已经咔擦掉姐夫了。
哦柳含笑也明白了,这个小混蛋是在配合自己她眨着那双桃花眼,捉狭道:春梅姐,小混蛋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春梅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心有灵犀的合起来调侃自己,一张俏脸顿时羞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咯咯看来小混蛋说的是实话哦。看到宋春梅扭捏的神态,柳含笑马上明白,走到她身旁,坏坏的笑道:春梅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宋春梅绷着脸,道:死妮子,你想干什么
柳含笑捉住她的手,戏谑道:还问我想干什么咯咯我想成全你你的梦想,今晚再让你做一回新娘子。
宋春梅毕竟是过来人,少女的矜持已经褪去,跟她插科打诨,柳含笑岂是她的对手
好你个浪妮子,难怪一听到小混蛋有女朋友了,立马就翻脸了,原来是想做他的新娘子啊
张小京一边开心的喝着酒,一边笑嘻嘻的看着两个漂亮的女人拿他互掐,感叹着人生若是永远如此,夫复何求
这顿饭终于在张小京酒足饭饱,柳含笑喜笑颜开中结束了。
家里的浊酒哪能跟糊涂仙相比,张小京这只土鳖接连喝了两瓶,走出酒店的时候,无边的醉意慢慢的涌了上来。
柳含笑担心张小京喝醉了,跟他一起坐进了后排,宋春梅驾着车离去。
张小京闭着眼睛,头枕着柳含笑的香肩,爽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因为柳家庄园在郊区,经过一段热闹的街市后,汽车逐渐驶入了一条灯暗无人的道路。
宋春梅忽然道:笑笑,后面好像有几辆车跟着我们。
柳含笑正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闻言,睁开眼睛往后看了看,果然有三辆车紧跟其后。
柳含笑沉着吩咐道:春梅姐,别慌,也许不是跟踪我们的。你加快速度,看能不能甩开他们。
宋春梅加大油门,奔驰风一般的往前冲去。
这时候,后面的三辆车也加快了速度,紧紧的咬着奔驰。
宋春梅语气凝重的说道:笑笑,看来他们是奔着我们来的。
柳含笑立即用手机拨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许久,就是没人接听。
柳含笑急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冬子,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宋春梅冷冷道:笑笑,别打了,冬子现在哪有心情接电话。
第096章 热闹
♂
听了宋春梅的话,柳含笑顿时明白,自己那位痴情的傻弟弟,此刻应该是抱着吴兰芝的灵位,正痛苦不堪吧。
宋春梅问道:笑笑,你认识这伙人吗他们为什么要紧追我们不放
柳含笑摇着头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宋春梅冷静的分析道:我和小混蛋今天才来沙市,他们不可能是奔着我两来的。
柳含笑脸色煞白,简直要哭了,春梅姐,那现在怎么办
宋春梅咬着牙,狠狠道: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跟他们死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柳含笑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紧追不舍的三辆小车,只见最前面那辆车里人影憧憧,至少塞着五六个人,照这样计算,三辆车差不多有十六七个人。
柳含笑颤栗道:春梅姐,他们人多,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
她自然知道宋春梅出身武道世家,对付两三个歹徒轻而易举,但如今对方有十六七个,好手难敌四拳,恶虎架不住群狼啊
宋春梅冷冷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尽管柳含笑在商场上刚强果断,但女人天生就是柔软的。此刻的她双手紧紧的抓着张小京的手,身躯往他怀里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头的害怕。
张小京借醉装睡,不失时机的搂着了柳含笑,他分明感受到了怀里的女人在微微的颤抖。
啊宋春梅突然脚尖了一声。
柳含笑吓得心惊肉跳,颤声道:春梅姐,又怎么啦
宋春梅快速的踩着刹车,一只手指着前方,笑笑,快看
张小京也不禁暗暗的睁开一线眼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面五六十米的公路上,并排横着三两小车,将前进的道路完全封死了。
很明显,对方这是想逼迫她们把车停下来。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了,柳含笑反而镇静下来,春梅姐,停车吧,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奔驰在距离前面封路的小车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宋春梅坐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的,媚眼冷冷的的注视着四周。在敌情未来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贸然行动。
一直尾追在奔驰后面的三辆小车,也在同一时间停住了。
双方僵直了一分钟左右,前面一辆宝马车的副驾上走出了一个身材高大,浑身都充满了爆炸性肌肉的中年男子,右边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看到刀疤男出现时,宋春梅心中一震,心想怎么是这个畜生
刀疤男的出现,仿佛是一个信号。
前后几辆车里迅速冲下来二三十个男人,俱是清一色的黑衣黑裤劲装打扮,手中都提着一根明晃晃的钢管,满脸杀气的将奔驰迅速包围起来。
此等情形,柳含笑还是第一次碰到,她吓得哆嗦了一下,颤声道:春梅姐,我们被人包饺子了。
宋春梅默默地点了点头,道:躲在车里别下来说完后,便缓缓的推开了车门,朝刀疤男慢慢走去。
张小京一直虚着眼睛,冷静的打量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刀疤男眼神冷漠,双手抱胸,屁股靠着宝马的车头,一副傲慢的模样。在他的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位马仔,冷眼斜视着慢慢走近的宋春梅。
站在刀疤男三米远的地方,宋春梅冷冷道:刀仔,你想干什么
刀仔冷漠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猥琐,邪笑道:宋春梅,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几年前我就想干你,可是你却喜欢汪海那个不阴不阳的家伙。今晚我想干你,你愿意吗
嘎嘎
身旁二三十个马仔不怀好意的笑声,可谓邪恶到了极点。
宋春梅俏脸涨得绯红,怒骂道:畜生,卑鄙,下流,无耻
刀仔讥笑道:宋春梅,你还是省省吧,留着这些骂人的精力,等一会儿我们到床上去折腾。
刀仔,你要还是个男人的话,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不要牵扯到别人。宋春梅回头看了一眼奔驰,让我的朋友走吧。
刀仔猥琐的看了她一眼,脸上那道刀痕显得更阴森狰狞,邪笑道:等一下你会知道的,我不但是个男人,而且还是男人中的男人。
顿了顿,刀仔指着奔驰道:但现在不行,我要先解决掉躲在车里那个不是男人的小男人。
宋春梅不由自主的尖叫道:小混蛋
小混蛋叫的还挺亲热的嘛,难道跟你有一腿刀仔醋味十足,恨恨道,我要把他那玩意儿割下来喂狗
宋春梅怒道:他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如此大动干戈的
因为奔驰的门窗都紧闭着,张小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看到刀仔的手往自己这个方向指过来时,心头便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时,他再也不好意思继续装下去了,假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笑笑姐,外面吵吵嚷嚷的,发生了什么事
柳含笑握紧了他的手,你别管,春梅姐在哪儿跟他们交涉呢。
张小京很轻松的挣脱开她握着的手,笑着道:我下去看看。
哎,小混蛋,别去,别
嘭
柳含笑的话还没有说话,张小京已经下了车,重重的关上了车门。
张小京脚步蹒跚的走到宋春梅身旁,一身酒气的说道:姐姐,你怎么这这样啊,有热热闹看,也不把我叫醒。
宋春梅没好气的嗔道:小混蛋,快回去,你酒还没醒呢。
张小京借酒装疯道:我不要回回去,我要跟姐姐一起看看热闹。
宋春梅见张小京说话含含糊糊,身躯还摇摆不定,生怕他摔倒在地,一只手立即从后面揽住了他的熊腰。
张小京暗暗窃喜,紧靠着宋春梅,享受着美女的柔情。
刀仔看在眼里,醋意更浓,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一双牛卵似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小兔崽子,你来得正好,老子正要找你呢。
我们又不认识,你找老子干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是看我英俊潇洒,想泡我张小京摇着脑袋,装傻充愣道,不过我可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姐姐这样的美女。
第097章 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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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仔可没有张小京那份嘚瑟的好心情。眼看着小兔崽子和宋春梅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眉来眼去的,肺泡子都快要气炸了。
滚你娘的犊子老子喜欢的也是女人刀仔感觉受到了,大声吼道,有人用20万买你的小命,你小子就纳命来吧。
张小京一听,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心说老子的命才值20万还不没一株野参值钱
他指着刀仔,不相信似的说道:老子的命才值20万你你谁,只要你告诉我,是哪个狗娘养出的价,我给你20万。
听到张小京满嘴跑火车,宋春梅不禁暗暗的皱着眉头,温柔的像个妻子似的,嗔道:醉了还跑出来干什么听姐姐的话,快回车里休息去吧。
张小京执拗得像头小倔驴,不行,姐姐,我今天非要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只出20万,就想买走我的命。
刀仔哪还看得下,大手一挥,道:兄弟们,上把这小子给我打残废了
听到刀仔的号令,二三十个马仔挥舞着明晃晃的钢棍,朝张小京扑了过来。
张小京连忙摆着道:慢着,慢着。
刀仔冷冷道:小兔崽子,你要是怕了,就乖乖的束手就擒,老子心软,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张小京盯着他道: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与女人无关,是不是
刀仔看了看宋春梅,心想把这么漂亮的娘儿们打残废了,等一会儿岂不是没乐子可玩了于是指着宋春梅道:只要她不主动参与进来,我就放她一马。
张小京转头看着宋春梅,笑着道:姐姐,你站一边去,让我来对付他们。
宋春梅哪肯退去嗔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块
张小京挠了挠头,二话不说,猛地将她拦腰抱起。
宋春梅一惊,在他的怀里挣扎道:小混蛋,你你想干什么
张小京也不说话,抱着她径直走到奔驰车前面,将她放在车盖上坐好,笑着道:姐姐,你尽管在这儿看着吧。
宋春梅无不担忧的说道:小混蛋,你没喝醉吧
张小京笑了笑,姐姐,放心吧,这几十个人我还是能应付得来的。
宋春梅忽然想起这厮那日将自己十几个师弟打断腿的事来,她也想一睹这厮是怎么做到的,于是点头道:小混蛋,那你小心些。
张小京又走回原地,朝刀仔招了招手,笑着道:刀疤脸,现在可以叫你的兄弟们一块上了。
刀疤脸刀仔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叫他刀疤脸他自认为自己最精于刀术,没想到却被人用刀划破了连
这是他一生的耻辱,刻骨铭心平时没人敢这么叫他
如果说刚开始时,刀仔想杀张小京还只是因为贪财,那么此刻,他对张小京已经是恨之入骨,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谁让他半道上抢了自己看中的女人
刀仔一脸凶狠地盯着张小京,双手一挥,恶狠狠道:阿宝,阿俊,带着你们的兄弟上,把他给打残了
刀仔说完,他身旁的两个马仔阿宝阿俊就提着钢棍先冲了过来。其余的马仔们岂肯落后,嗷嗷叫着,提着钢棍便一哄而上。
这是一场弱肉强食不讲规则的游戏。对手凭借着人多势众和手中的利器,厚颜无耻的践踏着公平公正等人类社会公认的美德。
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够强大,临时做缩头乌龟的话,没有人耻笑你,因为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游戏。但如果你想在这个社会立足,甚至是扬名立万的话,就必须要足够的信心勇敢的面对,把践踏人类美德的这群人渣彻底踩在脚下。
当你让人渣认清自己跟你的差距的时候,他们才会对你心存敬意。不然,以这群人渣的德行,会无止无休的纠缠于你。
张小京心生怒意,对这群人渣更是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阿宝冲在最前面,一米多长的钢棍呼啸着而来,挟带着风声向张小京的脑袋飞过去,如果被他击中的话,非把人敲成白痴不可。
阿宝要是选择张小京的胸膛手臂大腿等部位击打的话,估计张小京会让他如愿以偿,但头部却不行,它是张小京的禁区。
上回被宋春梅一巴掌扇在脸上,张小京倍感屈辱,做了深刻的自我反省,想来想去,唯有罩门一词有点靠谱。
什么是罩门
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人都知道,在他们身上总会有一两处功夫练不到的地方,这就是罩门。金钟罩等功练成后,全身可以刀枪不入,但只有罩门例外,罩门如果被人攻击,就算不死,也成了残废。
按照广济和尚的说法,张小京身上莫名的反弹力,是因为误食了灵果后,灵力充斥全身所致。但灵力也有达不到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张小京自认为的罩门。
没有了灵力,自然就没有反弹力,张小京把它视为不能让人轻易碰触的禁区。
张小京极为恼火,这人渣一上来就想置他于死地,心肠何其歹毒对于这种暴徒,就要采取以暴制暴的方法,杀鸡给猴看,才能灭掉这群人渣的嚣张气焰。
脚尖一抹,张小京一溜烟似的从阿宝和阿俊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快速绕到了阿宝的身后。
阿宝一棍砸下去,失去了张小京的影子。钢棍还来不收回,就感觉有人从背后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然后身体离开了地面。
像是被风吹起的落叶一般,在空中轻飘飘的,不知过了多久,砰地一声砸在了地面。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般,本想爬起来再战,可无论如何努力,双手双脚都没有了力气。
刚把阿宝扔出去,阿俊又转身扑了过来。张小京一把抓住朝他脸门子打来的钢棍,用力一抖。阿俊虎口一麻,顿时松开了钢棍。
钢棍在手后,张小京反手一棍,就将阿俊给砸了个七窍出血。
看到张小京如此生猛,刀仔的脸色不禁沉重起来。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看似稚气未脱的小兔崽子,会干出如此凶残的事情来
临出发之前,师父递给刀仔一张照片,告诉他说,对方就是个刚从农村出来的愣头青,灭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
刀仔看了看照片里的人,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半大孩子,于是他信心十足的出发了。
第098章 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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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亲眼所见,刀仔绝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看似稚气未脱的小兔崽子,短短的一个回合里,就将自己两位得力的干将收拾掉
他不禁有些心慌,后悔接了这趟刺杀任务。
刀仔原本是宋青刚的得意门生,自幼和宋春梅一起习武,并渐渐爱上了她,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宋春梅喜欢的却是温文尔雅的汪海。
五年前的某个深夜,刀仔精虫上脑,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潜入宋春梅的香闺,趁她睡熟之际,想对她用强。
宋春梅惊醒后,一面护着最重要的部位,一面大声求救。
听到呼救声,宋青刚提着一把钢刀及时赶到。刀仔见事情败露,一面跪地求饶,一面伺机逃跑。
宋青刚恼羞成怒,想一刀结果了他的小命。刀仔拼死抵抗,付出了破相的代价,才杀出一条血路,救回了一条小命。
从此他远离辽源,来到沙市,经过一番打拼,笼络了几十个马仔,并加入到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
晚饭的时候,刀仔接到杀手组织传来的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停车场,一男两女刚刚从奔驰车里走出来。
刀仔一看,其中一女竟然是宋春梅往事历历在目,埋藏在心底的屈辱马上蹭蹭的冒了出来,他那颗想要复仇的心蠢蠢欲动,这是个一雪前耻的大好机会
虽然刀仔复仇心切,但他并没有因此而蒙蔽了心智。他现在是杀手,他的任务就是接受组织的刺杀行动。
杀手有杀手的规矩。一旦接受的任务失败,杀手不是被对手杀死,就是被组织杀死,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杀手组织,是见不得光的。
刀仔深谙其中的道理。
照片里,有一个稚气未脱的大男孩,在他的身上,涂了个红色的圆圈,表示他就是此次刺杀的目标。
他翻看了一下照片的背后,那里写着一行小字,标明了此次刺杀行动的时间和地点。
就在刀仔精神恍惚的时候,张小京已经走到距他三米远的地方,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钢棍指向他的脑门,冷冷道:告诉我,是谁想要买我的命
刀仔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往后退了几步,色厉内荏道:小兔崽子,你恐怕得意的太早了,兄弟们,给我一起上
那些马仔们本来就是些欺弱怕强的小混混,见张小京轻轻松松便搞定了老大身旁的红人阿宝和阿俊,哪敢轻易的上前送死。
小命虽然是爹妈免费给的,却是一次性的,玩完了,就再也看不到明早的太阳。
张小京提着钢棍站在中间,四下里看了看,冷笑着说道:你们还打不打
二三十个小混混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踟蹰不前。
张小京见到没有人回答,也没心思再和他们磨蹭,提着钢棍开始主动出击。逢人就照着对方的腿脑门手臂猛抽,哪儿方便抽哪儿。反正是一群人渣,替他们的父母教训一下又何妨
自从第一道惨叫声开始,就没有间断过,这道惨叫声还没落音,第二个人的惨叫也跟着叫了起来,一声比一声高昂,一声比一声悽惨,鲜血在飞,残肢在飞,惨叫声在飞
宋春梅柳含笑听的都是心惊胆颤。
当那群人渣躺在地上捂腿抱头,惨叫连连的时候,张小京却一个人提着根钢棍,面不改色的站在他们的中间。
看着这幅令人不可思议的场面,宋春梅柳含笑两人俱是满脸的花痴,张小京在她们的心里,由一株小树苗迅速成长为参天大树。
刀仔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已地朝后面退了退。原先心里还非常期待,不用自己出手,这帮马仔就能轻松搞定这个乡巴佬。
没想到这个乡巴佬,手起棍落,就像砍茅柴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轻松松搞定了自己二三十个马仔
现实与梦想完全颠倒了过来他心中的恐惧可想而知。
张小京钢棍直指刀仔,冷冷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也许是出于对刀仔怜悯,女人毕竟心软,宋春梅跳下车盖,走到张小京身旁,轻声劝道:小混蛋,大家都没有受伤,我看算了吧。
宋春梅不想把事情再继续搞大。他们可以拍屁股走人,但柳家还在沙市,要是把刀仔逼急了,他会不会对付柳家呢
人人都喜欢善良,尤其是女人,夸张一点说,她们善良到泛滥成灾的地步。但也就是这些善良的女人,往往成为人渣们施暴的对象。
为什么因为她们的善良是一厢情愿的。
善良是要看对象的。对人渣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因为他们是没有人性的,随时都会对你反咬一口。
不行姐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事既然是他们主动挑起的,总得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张小京摇着头道。
你想要什么说法宋春梅不满的嗔了他一眼。
张小京挠了挠头,至少我应该知道,那个在背后想买我命的人是谁吧
别人都想要你的命了,可你还不知道他是谁,说起来是不是有点滑稽可笑呢
宋春梅点了点头,冷冷道:刀仔,看在曾经的师兄妹情分上,我再奉劝你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哪知刀仔不但不领情,反而冷笑了一声,破口大骂道:宋春梅,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了,要不是你这个臭娘们,我刀仔能走到今天这地步
宋春梅没想自己的一番好意,换来的竟然是声声屈辱,不由得怒火中烧,指着刀仔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幸亏我当年没有选择你
张小京皱了皱眉头,心说呵呵,原来姐姐跟这人渣还有一段故事啊。
他见宋春梅气得脸色发青,胸膛急剧的起伏,好像汹涌的波涛似的,心想这下可气得不轻啊连忙安慰道:姐姐,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对这种人渣,是没有善良可讲的,还是让我来吧。
宋春梅冷冷的瞥了刀仔一眼,转身朝奔驰走出,脚尖一点,轻飘飘的坐在车盖上,小混蛋,你说得对,这种人渣就该揍他个半死,不要太客气了。
第099章 割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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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像我姐姐这样的大美女给你脸,你都不要啊。张小京皱着鼻子,钢棍指着刀仔道,看来你真是想一条道走到黑了。
刀仔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一条道走到黑又怎么样老子本来就是黑道上的人
张小京点了点头,决然道: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此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出那个出钱买我命的人了。
刀仔在腰间摸了摸,忽然闪过一道寒光,像是变戏法似的,他的手中居然多出了一根软不溜秋的闪着寒光的带状物来
张小京正在诧异,却看他手腕一抖,那条带状物又变成了一把两米多长的朴刀刀仔手臂猛地往前一刺,刀背上镶嵌着的众多铁环发出叮叮当当敲击声,震撼人心。
刹那间,刀仔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从他的身躯陡然散发出一丝可怕的寒意,目光冷冷的盯着张小京,仿佛老鹰锁定了猎物。
昏暗的灯光照射到软刀上,再映照到他的脸上,那道刀疤显得格外的狰狞。
想要知道买主是谁,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赢得了我手中这把刀。刀仔说道,声音阴森得好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
这畜生使刀的境界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境界这是宋春梅的第一感觉,她的心猛地一紧,不禁为张小京担忧起来,叮咛道:小混蛋,小心了
张小京回头,笑着向她做了个ok的手势。
小兔崽子,临死还不忘勾搭女人,纳命来吧刀仔的心隐隐作痛,气得差点吐血
在男人的心中,容不下两种仇恨。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尽管宋春梅不是刀仔的妻子,但在他心里,已经把她视为自己的女人,决不允许别人有半点染指的念头。
刀仔原以为张小京只是个小角色,想借自己马仔的手来灭了他。但事与愿违,这才不得不露出杀手的面目。
杀手,平常是隐秘的,或深居简出,或大隐于市,或小隐于野。马仔是个无法安分的人,他选择了混混的身份,隐于闹市。
张小京突然感觉有一股阴冷的寒风从背后袭来,又急又狠,逃无可逃。
当杀手进入到杀人状态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他的心不仅冷,而且狠。冷酷,绝情,这是杀手必须具备的心理素质。
刀仔穷尽毕生的功力于一刀,恨不得这一刀就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在刀仔这一刀面前,张小京不敢轻易尝试自己身体的反弹力。
跟棍拳头,不能跟刀相提并论,刀刃薄,它与身体的接触面少,根据力学原理,它受到的反弹力就少。
张小京不知道身体对刀刃的反弹力究竟有多大,能不能阻止它的浸入。如果让它乘虚而入,小则受伤,大则断臂掉脑袋。
这样冒险的事,只有傻瓜才会干
而此刻,张小京还是背对着刀仔,无法看清他的攻击部位。别无他法,只能往前逃,逃得越快越好。
刀仔像个影子似的,如丝的刀芒紧随着张小京身后一米范围以内。
两个人围着躺倒在地的那群马仔绕了几圈之后,张小京发觉还是无法拉大与刀仔之间的距离,顿时头大如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要脚下稍微慢个半拍,便会被这疯子剁成了肉酱。
余光四下里瞄了瞄,看到抱头低吟的几个马仔,张小京狠了狠心,心里默默的念了句阿弥陀佛,求我主宽恕则个。
张小京看准机会,右脚一点,地上的一个马仔就被他挑了起来,再使劲往后一个反踢,夹带着风声向身后的刀仔飞去。
刀仔措手不及,刀锋一滞,紧接着挥刀劈去。
哎哟
马仔被凌厉的刀芒撇向一旁,掉落在地上,躺在地上揉着再次受到严重挫伤的大腿,哀痛声声。
在外人看来,张小京这个卑劣的行径,于他没有任何好处。只不过弹指一挥间,能起多大的效果
对张小京来说,这却是救命的几秒钟。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向宋春梅所在的奔驰,双手撑着车盖,整个身躯腾空跃起,在空中一个180度的转体,落下时轻轻的弹了几跳,稳稳地站在地上,面带微笑。
看着张小京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刀仔恨得牙根痒痒,将手中的软刀抖得锵锵作响,稍作停顿,又杀将过去。
已经夺回主动权的张小京豪情大发,挥舞着钢棍,雷霆之势向刀仔的脑袋砸过去。
刀,是一种以力道称雄的兵器。
而软刀,是刀又似剑,浑厚中带着剑的轻灵,兼容了劈,砍,刺,割等刀法和剑法的精髓,世上罕见。
宋青刚能将此等绝技传授给刀仔,可见当年对他是何等的期望。
想要练好软刀,必须在将软剑练到炉火纯情的地步方可。以软剑之巧,配合朴刀之重,天下间无所不往。
找死刀仔低吼一声,软刀朝张小京头顶砍去。
张小京当空一档,想要架住来袭的软刀。
哪知就在刀与棍相撞的刹那间,刀仔刀锋一偏,斜着向他的咽喉割去,轻飘飘的,来无踪去无影。
对于刀仔突然的变招,张小京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他没练过一招半式,只是凭借着身体的反弹力一味地蛮打。
啊
宋春梅吓得尖叫了一声,待要警示时,一切都晚了。她不禁骇然,这畜生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他功夫已经将她甩出了好几条街。
软刀轻飘飘的,从张小京面前划过时,似乎凝滞了一下。
张小京感觉不到疼痛,只闻到一丝血腥的味道。
刀仔吃惊的望着张小京,像是黑夜里看到了鬼似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惊恐。
当刀锋即将接触到张小京咽喉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反弹力,将刀锋弹开若不是这股反弹力,这一刀肯定要了小兔崽子的命
宋春梅失声道:小混蛋,你你怎么样了
这时,柳含笑也推开车门,跑了出来,花容失色道:小混蛋
张小京摸了摸咽喉,粘稠的血迹沾满了五指,淡然道:姐姐,没事,我还死不了。
此刻,张小京已经明白,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从未遇到过的劲敌,今晚一定是凶多吉少。
第100章 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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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食指上那抹淡红的血迹中,张小京这才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从未遇到过的劲敌,若不是颈部还拥有反弹力,自己这条小命已经玩完了
小兔崽子,居然让他逃过一劫刀仔暗暗骂了一声,紧接着下一刀又朝着张小京的头顶劈了过去。
张小京这回学乖了,不敢盲目的与他硬拼,身躯在软刀刚劈出的时候就已经挪动,连退三步,才堪堪避开软剑的劈挂范围之外。
刀仔一招抢先,便步步抢先,一把软刀舞得虎虎生风,似刀又似剑,横劈坚砍,大开大阖,纵横不断。
张小京展开身躯,饶是一味地躲闪腾挪,也还顾此失彼,弄得灰头土脸的,根本没有出手反击的机会。
看着被自己的刀芒逼的步步后退的张小京,刀仔狂野地笑道:哈哈哈逃吧,尽情的逃,我要让你逃无可逃
张小京被他的软刀追赶得没有了一点脾气。技不如人,还有什么颜面好说呢
宋春梅越看越不懂了,这个小混蛋开始不是挺厉害的吗一个人对付二三十个小混混都不在话下,这一会儿功夫,怎么就如此不堪了,连一招半式都使不出来了
刀仔凶猛的攻了一阵之后,始终没有伤到张小京,便放慢了出刀的速度。
张小京以为刀仔是陈咬金的三板斧,已经使完了,正愁没机会出手,毫不迟疑,挥动钢棍朝刀仔的头顶砸去。
刀仔早就防着他这一招,身躯往外一挪,躲过张小京迅猛的一击,软刀突然一横,朝着他的肋部砍去。
张小京一棍落空,心知上了刀仔的当,正惶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听得软刀的呼啸声,也不辨真假,连忙用钢棍去挡。
哪知刀仔这招仍旧是虚招,等到张小京再度上当时,突然放低身段,手腕朝下一刺,软刀变为软剑,刺向他的跨下。
这一剑可谓歹毒至极,若是被他刺中,张家肯定要断子绝孙了。
向左退三步
危险之际,猛听得宋春梅的娇呵声。
张小京无计可施,只得按照她的话去做。
刀仔一剑刺去,却没了人影。
向右进两步。
张小京见躲过了刀仔猥琐的一击,信心大增,对宋春梅的话,言从计听。
刺他的志室穴。
张小京熟读黄帝内经,对人体的穴位了如指掌,金拽着钢棍,刺向刀仔后腰志室穴。
张小京虽然不谙武功,但从小在大山里逮野兔野鸡等,练就了手脚的灵敏,加之对宋春梅的又深信不疑,出手自然果断迅速。
刀仔连忙一边挪动身躯,一边回刀来挡。
左移两步,刺他的玉枕穴。宋春梅见张小京反应神速,发口令时便连贯起来,以免误了攻击的时机。
由于刚才挪动的幅度稍大了一点,此时刀仔的玉枕穴正好暴露出来,只要对方左移两步,完全处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刀仔暗暗心惊,这个臭女人的眼光够毒辣呀眼见张小京冲到,当即往后迅速转动身躯,双手握刀横砍,抵住了他的钢棍。
张小京连刺数次,不但无法刺进去,险些反被他软刀所伤。总算刀仔听了宋春梅的呼喝后心有所忌,一意防范自己的玉枕穴,否则张小京可能又要栽跟头了。
张小京叫道:姐姐,现在该怎么办
宋春梅道:向右横两步,刺他的天柱穴。
张小京道:遵命钢棍向刀仔的胸口点去。
宋春梅寥寥数语,却句句点中了刀仔的软肋。不是她的功夫比刀仔厉害,而是软刀功夫是宋青刚所教,自家功夫的长处和短处,她岂能不知
自从得到宋春梅的指点后,张小京的处境完全改变,已经由被动变为主动,由防守转为进攻,虽然一时还奈何不了刀仔,却也是游刃有余,信心满满。
刀仔深感不妙,再这样下去,这次的刺杀任务很可能就要失败对于失败的后果,他心里很清楚,一个字死不是被对手杀死,就是被组织追杀死。
他铁青着脸色,恨不得将宋春梅的衣服全扒光了,吊在树上以供人观赏。但恼恨归恼恨,还得想办法干掉眼前这小兔崽子。
刀仔静下心来,心想自己之所以处于被动局面,就是因为宋春梅知晓软刀刀法,自己刚一出招,她就告知了对方怎么来破解。既然是这样,何不使用其他的功夫呢
打定主意,刀仔手中的软刀攻势不减,手腕一斜,突然间改换了攻击角度。单手握着向自己的肚子捅过去。
这就是练习过软剑后的灵巧,一把朴刀可以肆无忌惮地变换招式和攻击路线。或当刀砍,或以棍砸,或当做匕首捅。千变万化,防不胜防。
向后退两步,左移三步,再进一步,刺眉心穴。宋春梅见状,马上说出了破解的方法,还将反击的套路一并说了出来。
嘿嘿,上当了刀仔心中暗喜,软刀突然往后一撤,身躯灵活的像只猴子,果断的扑向对手。
其实,宋春梅提示张小京出招,有利也有弊。
有利的地方,自然不消说了。那么弊在哪儿呢
宋春梅为张小京设定的反击套路,是建立在对手现在的攻击招式上,但如果对手突然改变了招式,而张小京又不知,还是按照她设定的反击套路出手,岂不是把他的下一步行动提前告知了对手
狡猾的刀仔迅速抓住了这一致命的弱点,并加以利用。
看到张小京按部就班采取下一步行动时,刀仔不再迟疑,身体和剑身错开,一拳向他的胸口轰去。
这就是刀仔最近学会的近身战。
张小京见刀仔的软刀突然撤了,顿时大惑不解。等到刀仔左拳轰出时,方才洞晓对方的意图,不由得心中一乐。
嘿嘿,等了这么久,这厮终于按耐不住了
张小京放弃了宋春梅提示的攻击套路,不但没有退却,反而对着刀仔轰出的拳,加速冲了过去。
嘭
刀仔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张小京的胸膛之上,令他想不到的是,一股巨大的反弹力将他震得倒飞了出去。
张小京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刀仔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得抛到了空中。
第101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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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笑吓得花容失色,哭喊道:小混蛋
这时,一道娇俏的影子腾空跃起,朝着张小京倒飞出去的方向风一般的掠去。
张小京感到自己忽然落入到一个温暖柔软的棉絮堆里似的,还带着一阵幽幽的暗香,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美不胜收。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勾住了那道雪白修长的脖颈。
这是危急关头,人类的一种本能反应。就像溺水之人,当他看到身旁有一根稻草时,也会毫不犹豫的抓住它。
宋春梅双手抱住张小京,顺势在空中飞越了一段距离,等到速度降下来之后,使出千斤坠的功夫,稳稳地站在地面。
同遮不同柄,同人不同命。
跟张小京相比,刀仔的境遇可谓相去十万八千里。别说享受到张小京那般的艳福,用凄惨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刀仔的身躯以超过80迈的速度倒飞出去后,又撞到在路边的电杆线上,跌落下来,像条死狗似的躺在地上抽搐着,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柳含笑急忙跑到宋春梅身旁,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到张小京闭着眼睛,一脸的痛苦状,眼泪不禁噗噗的往下掉,哽咽道:小混蛋,你伤到哪里了
张小京憋着笑,不说话,享受着两位美女的关心。
柳含笑哭着道:春梅姐,你快看看,小混蛋究竟伤到哪里了
宋春梅坐在车盖上看得很真切,刀仔那一拳不偏不倚正打在张小京的胸膛上。她此刻正抱着张小京,分身无术,忙道:笑笑,你检查一下小混蛋的胸部,看是否受了伤
情急之下,柳含笑也没想到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禁忌,撩开他的衣服,并没有发现红肿淤血等外伤。
宋春梅皱着眉头道:有可能是受了内伤,你用手在上面压一压,看他痛不痛
柳含笑不是医生,也没练过功夫,不知道怎样检验伤势,芊芊小手在张小京胸膛上好一顿乱摸乱按。
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仿佛一片羽毛,撩得张小京心痒难耐,鸡皮疙瘩一身,如果不是他紧咬牙根强忍着,他那点猥琐的心思恐怕已经穿帮了。
他的身躯在宋春梅怀里微微的扭动着,以躲避柳含笑手掌的骚扰。
柳含笑还以为他这是怕痛的表现,哭着道:春梅姐,小混蛋肯定是受到内伤了。
宋春梅这时也心慌害怕了,忙道:赶快送医院
听到要将自己送医院,张小京有点心急了,心想这个玩笑开大了。他连忙睁开眼睛,佯装痛苦道:春梅姐,我我
柳含笑看到张小京开口说话了,不禁欣喜万状,滴着眼泪道:小混蛋,你终于醒了。
张小京松开勾着宋春梅脖颈的双手,春梅姐,放我下来吧。
宋春梅阴着脸道:那不行,你的内伤很严重,必须去医院。
张小京道:这点伤我还承受的住,没必要去医院。
宋春梅抱着他往奔驰走去,边走边柔声道:听姐姐的话,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张小京内心很纠结,说实话,他也舍不得离开宋春梅的怀里,但又不得不下来,因为想要他命的那个人还没有问出来。
春梅姐,等我问清楚刀疤脸一些事,再去医院也不迟。
宋春梅顿住脚步想了想,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于是道:你在车里躺一会儿,我去问吧。
张小京轻笑了一下,道:春梅姐,这点伤不碍事,我要亲自去问他。
柳含笑赶了过来,疑惑道:小混蛋,你真的没事
张小京道:真的没事。春梅姐,相信我。
人家都这样说了,宋春梅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抱着他,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怀里的小坏蛋,叮咛道:那那你要小心些。
张小京刚一落地,便疾步走向躺在地上作死狗状的刀仔。
宋春梅,柳含笑相互对视了一眼,喜忧参半的跟在他后面。
小混蛋,这个神秘的男人呵,你到底要带给人多少次的惊喜
走到刀仔倒地的地方,张小京用脚尖往他身上一踹,笑着道:刀疤脸,有本事你起来啊。刚才不是挺拽的嘛,做出这幅死狗模样来,给谁看呢
作为一名杀手,刀仔本是个要强之人,听到张小京的戏谑之言,便挣扎着慢慢的爬了起来,身躯无力的依靠着旁边的电杆线,嘴唇哆嗦道:你杀杀了我吧。
杀你这种人,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张小京鄙视了他一眼,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想要我的命了吧
刀仔低头不语,默默的摇了摇头。
张小京皱了皱眉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刀仔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张小京惊讶道:这就奇了怪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人出20万买我的命吗
刀仔虚弱道:确实如此,但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张小京更加惊讶了,问道: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我也是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刀仔长低头沉吟了片刻,紧接着抬头长叹了一口气,心灰意冷道,我是一名职业杀手。
职业杀手张小京失声道。
柳含笑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宋春梅是练武之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媚眼横了一下张小京,风情万种的,似乎是在责怪他大惊小怪。
缓了一会儿,张小京疑惑道:世上真有杀手这种职业吗
刀仔沉默着不语。
宋春梅盯着刀仔,冷着脸问道:你是怎么接到杀人委托的
刀仔沉默良久,道:组织下达的命令。
宋春梅脸色忽然为之一变,惊恐道:你们还有一个杀人组织
刀仔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道:现在你明白了吧,你的小白脸是逃不掉的。
曰我什么时候成小白脸了张小京暗暗的骂了一句,看着宋春梅那张似羞似恼的俏脸,心里忽然涌出一丝淡淡的喜悦,心想能做春梅姐的小白脸也不错啊。
似乎是心有灵犀,宋春梅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张小京,发觉他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时,俏脸不由得发烧发烫,然后那双媚眼狠狠地瞪着他。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春梅姐,杀人组织很可怕吗
宋春梅朝他翻了翻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然后叹了口气,不无担忧的说道:杀手组织豢养了大批的杀手,它的可怕之处在于,一个杀手失败了,紧接着还会派出下一个杀手,直到任务完成为止。
张小京一怔,道:这么说来,这事还没完没了了
刀仔忽然狠狠的说道:可以这么说,只要是被杀手组织盯上的人,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柳含笑吓得身躯一抖,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张小京的手,颤声道:小混蛋,好可怕哦
张小京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道:别怕,刀疤脸是故意吓唬我们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安慰着柳含笑,心里却也不寒而栗。
宋春梅冷冷道:你们的头领是谁组织的总部在哪里
刀仔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们每次见面,都是戴着面具的,相互都不认识,也没有固定的场所。
张小京惊奇道:不会吧你的头领你都不认识,你还为他卖命
刀仔叹息道:我一将死之人,为何还要骗你
张小京冷冷道:我没想过要杀你,你又何必装得这么可怜呢
刀仔惨笑一下,就算你不杀我,组织也不会放过我的。
张小京愣道:为什么
刀仔凄然道:谁会养着一个无能之辈最主要的,还是怕泄露秘密。
张小京讥讽道:你那么蠢啊,眼睁睁看着他们来杀你,难道不会逃吗
刀仔长长的叹了口气,感叹道:天下虽大,却没有我容身之处。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到的。
宋春梅皱了皱鼻子,问道:你知道什么秘密
刀仔迟疑了一下,道:联络方式。
张小京眉头扬了扬,兴趣浓浓的问道:哦,你们是怎么联络的
邮件。
张小京笑着摇了摇头,嗤之以鼻道:这年头谁还写书信这也太老土了吧,邮局寄信很慢的,起码要十天半个月才收得到。
扑哧
饶是柳含笑此刻很担心张小京的安危,听到他这句话时,也不禁莞尔一笑,心说这个小混蛋,自己土的掉渣,还在嘲笑别人老土。
张小京不解的看着她,笑笑姐,你笑什么
柳含笑掩着小嘴,轻笑道:他说的邮件是指电子邮件,不是通过邮局邮寄的书信。
张小京讪笑着挠了挠头,心想这回在美女面前出大丑了。
顿了顿,柳含笑止住了笑,看着刀仔问道:你的伊妹号呢
刀仔心想,横竖是死路一条,何不在临死之前,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做件好事。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倒豆子似的说道:< ref”dglemlproteto9fefbf3e0fbf3db2b4f9f5f7”>eml&160;proteted
<>,密码是dbd。
我们走吧。宋春梅冷冷的瞥了一眼刀仔,转身离去。
第102章 护花
♂
张小京牵着柳含笑的手,转身欲走。
扑通一声响起,刀仔突然跪倒在地上,将张小京的一条腿抱在怀里。
张小京吓了一大跳,转身看清后,用另一条猛踢,边踢边骂:你个死刀疤脸,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男人没一点兴趣,你还抱着我干什么
刀仔死死的抱着那条腿不放,死乞白赖道:求求你杀了我吧。
宋春梅听到动静,也不禁顿住了脚步,回头冷眼盯着刀仔。
张小京吁了口气,心说还好这厮不是求我跟他玩屁股。他挠了挠头,讥讽道:想死的话还不容易,可以上吊,可以撞电杆线,还可以用你的破刀一刀结果了自己,为什么要找我
刀仔嘴唇哆嗦着,我我怕。
张小京又气又好笑,心说你他娘的就是个懦夫一脚踢开他的纠缠,捡起掉落在附近的那把软刀,又走了回来。
柳含笑,宋春梅不知他是何用意,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是个男人,别动不动就向人下跪。张小京一把将刀仔提了起来,把刀塞进他的手里,笑着道,你如果能自己杀死自己,那才是个真正的男人。你试试吧,很刺激的。
柳含笑宋春梅面面相觑,感情这小混蛋是在蛊惑别人自杀啊。
刀仔提刀的手哆哆嗦嗦的,嗫嚅道:我我真的做不不到。
张小京鄙视了他一眼,捉住他拿刀的手,帮他把刀架到脖子上,笑着道:自杀很简单的,闭着眼睛,手用力轻轻一抹,就完事了。来吧,勇敢点,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完后,张小京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刀仔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着,握刀的手心浸满了冷汗,怎么也下不了自杀的决心。
张小京又鄙视了他一眼,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刀疤脸,你没有自杀的勇气,说明你还不想死。好死不如赖活着,赶紧逃命去吧。
说完后,张小京一前一后捉住柳含笑宋春梅的手,三人并肩向奔驰走去。
哐当
就在他们打开车门的刹那间,身后传来一道金属落地的声音。
三人都没有回头,径直坐进了车里。
一个不知是非的可怜杀手,不值得同情。
一阵轻微的马达声响起,奔驰毫不犹豫的开动,数秒钟之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望着奔驰消失的方向,刀仔忽然瘫软在地上,双手掩面,出无奈痛苦的呼喊声:老天爷,你快救救我吧。
在他的身旁,躺着一把明晃晃的软刀。
奔驰车后排,柳含笑仰头望着张小京,无不担忧道:小混蛋,真不要去医院
张小京捉住她的小手,在自己的胸膛上夸张的拍了几下,笑道:笑笑姐,你看我像受伤的人吗
柳含笑满脸疑惑,纳闷道:那我给你检查伤势时,你干嘛扭来扭去的
张小京讪笑道:我怕痒嘛。
你这个小混蛋,害我们担心死你了。柳含笑不满的在他身上掐了一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你没受伤,赖在春梅姐怀里干什么
糟了张小京暗暗叫苦,都怪自己逞一时之口舌,将猥琐的心思暴露出来了。
柳含笑没打算就此放过张小京,幽怨的看着他,带着些许的醋意道:小混蛋,春梅姐怀里舒服吗
嘿嘿张小京只能用傻笑来回答她。
嘎
宋春梅心头一颤,停留在刹车板上的右脚脚尖往下一压,高旋转中的轮胎顿时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在地面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
柳含笑不曾有防,身躯顿时往前飞了出去。
张小京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住。
宋春梅回头,快的瞪了一眼柳含笑,羞中带怒的骂道:死丫头,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让我好好的开车
柳含笑惊魂未定,惶恐的神色中掩饰不住绝美的娇艳,缓了一下,揶揄道:春梅姐,你慌什么,是不是心虚呀
宋春梅嘴硬道:我我心虚什么
不心虚你怎么踩到了刹车板柳含笑眨着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狡黠道,春梅姐,你那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小混蛋并没有受伤
宋春梅没好气的骂道:我要是知道他没受伤,干嘛还要抱抱着他
柳含笑咯咯的娇笑道:他身上香呗。
呸,臭都臭死了,还香呢。宋春梅羞着脸,回头啐了一声,看到她和张小京的姿势时,反唇相讥道,死丫头,你要是觉得香,就让小混蛋抱着你不放吧。
柳含笑回过神来,美眸里露出了一丝慌乱地羞意,脸颊的酡红比晚霞还要绚丽,朝张小京嗔道:还不放开的狗爪子
原来刚才突然刹车时,张小京为了保护柳含笑,不得不搂住了她的腰。不知道是他忘了,还是不想放开,那双贼手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腰上。
妩媚的娇嗔声,撩人心魄,张小京不觉心里微微一荡,憨笑道:我是怕春梅姐再突然刹车,所以才抱着笑笑姐的。一边说着,一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那双贼手。
宋春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哎哟,好体贴的乖弟弟,笑笑确实需要找一个你这样多情的护花使者了。
呸我才不跟你这个浪妮子一样,想什么护花使者。柳含笑啐道,眼眸中散出羞涩的笑意,朝张小京瞟了一眼,随即垂下一脸的娇艳。
看着羞羞答答,欲语还休的人间绝美,张小京不由得痴了。
奔驰很快驶进了柳家庄园。
柳含笑一下车,便将负责庄园安全的十几个保安召集过来,吩咐他们加强警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轮流值班。
刀仔的话,令她不得不格外小心,谁知道第二批杀手会什么时候出现也许就在今夜
对于她这种如临大敌的做法,张小京却不以为然,心想杀手真要是找上门来,就凭这些个保安,顶个屁事但也不好出言说道什么,她这也是一番好意。
看到柳含笑吩咐完,张小京道:笑笑姐,我们去看看柳老爷子吧,他也该醒了。
柳含笑自责的拍了一下小脑袋,笑道:瞧我糊涂的,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宋春梅揶揄道:有人一心只想着情郎,哪里还记得爹娘
浪妮子,皮子又开始痒痒了,是不是柳含笑红着脸跑过去,想挠她的痒。
宋春梅笑嘻嘻的,一溜烟的跑开了。
柳含笑紧追不舍。
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丢下可怜的张小京,往柳巡风所在的卧室跑去。
张小京无奈的摇了摇头,紧随着脚步跟了上去。
三人走进柳巡风的卧室,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在床边忙碌着。
柳含笑叫道:张妈,我爹醒了吗
张妈回过头来,脸色似乎有点紧张,看到柳含笑时,才舒了口气,道:大小姐,你来得正好,老爷老爷
柳含笑心里一慌,我爹怎么啦话还没说完,已经奔了过去。
老爷老是出汗,又黑又臭,我擦都擦不过来了。张妈惶恐道,将手中的毛巾展示在她面前,这已经是第五块毛巾了。
只见那条崭新洁白的毛巾上,仿佛浸了一层淡淡的墨汁,像块脏兮兮的抹布,往外散着一阵淡淡的腥臭味。
第五块毛巾都尚且如此,不难想象,第一块用过的毛巾是怎样的一番情形。
柳含笑只看了一眼,便慌忙掀开柳巡风身上的空调被,那一身睡衣也是如此,只是那抹黑色更浓,腥臭味更呛鼻子。
小混蛋,这是怎么回事
张小京不疾不徐的走过去,凑近看了看,用手在柳巡风的鼻端和心脏探了探,笑道:笑笑姐,你别慌,老爷子的情况都很正常。
柳含笑皱着鼻子道:我爹都这样了,情况还正常
看到她皱着鼻子的模样甚是可爱,张小京忍不住在她鼻子上轻轻一捏,笑道:我刚才检查了一下,老爷子的呼吸心跳都很正常。
柳含笑愁眉苦脸道:我爹出的汗怎么又黑又臭
张小京沉吟片刻,道:这些黑色的东西,应该就是蝎子毒素,这表明老爷子的身体正在往外排毒呢。
柳含笑舒了一口气,抛给张小京一个妩媚的眼神。
不一会儿的功夫,柳巡风的脸上又布满了细微的淡黑色汗滴。
张妈正要去擦,柳含笑道:张妈,让我来吧。
张妈还在迟疑,柳含笑已经抢过她手中的抹布,在床缘边坐下,扭着身子,悉心的擦着柳巡风脸上的汗渍。
她一边擦着汗渍,一边问道:小混蛋,我爹这汗要出到什么时候
张小京道:等到老爷子身体内的毒素排完了,汗自然就收了。
柳含笑蹙眉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笑笑姐,你不要心急。张小京在柳含笑的对面坐下,用手指在柳巡风额头上点了一滴刚刚冒出来的汗渍,自己先看了看,又支到柳含笑眼前,你看,毒素很淡了,说明老爷子身体里面的毒素快没了。
第103章 初愈
♂
柳含笑对着张小京展颜一笑,那神态恰如桃花怒放,美不胜收,看得张小京这土鳖心脏呯呯乱跳。
半小时后,柳巡风终于在众人着急的等待中悠悠醒来。
爹爹爹,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在柳巡风睁开眼睛的刹那间,柳含笑毫不顾忌父亲身上的臭汗,欣喜万状的扑倒在他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似的,兴奋的叫喊着。
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柳巡风,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便被女儿接二连三的叫喊声吓懵了,加之柳含笑又压在他身上,久病初愈的老骨头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咳咳笑笑,你让爹咳咳歇一口气好吗
柳含笑这才觉自己兴奋过了头,连忙从父亲的身上爬起来,红着脸道:爹,对不起,女儿太兴奋了。
宋春梅笑道:柳伯伯,双喜临门,笑笑不兴奋才怪呢。
柳含笑知道她又要胡言乱语了,赶紧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宋春梅的小嘴得意的出一连串铃铛般的娇笑声。
柳巡风歇息了一会儿,笑着道:笑笑,说来听听,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
柳含笑正要回答,张小京抢着道:老爷子,你下床走几步试试。
柳巡风一愣之后,摆着手道:不行,不行,我这把病怏怏的老骨头,已经走不动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平常根本无力下床,上卫生间都要人搀扶,说他躺在床上等死一点都不过分。
张小京笑道:谁说你是病怏怏的老骨头了老爷子,你身体好着呢。
柳含笑拉着父亲的手,鼓励道:爹,你下来走几步嘛。
柳巡风拗不过女儿,好吧,我试试。笑笑,扶我起来。
笑笑姐,让老爷子自己起来。柳含笑刚要伸手去扶,张小京又制止了,老爷子,别担心,你一定行的。
柳巡风疑虑的看向张小京,后者正一脸阳光的看着他。
他的笑容恬淡,亲切,好像一缕春风,赶走了所有的阴霾;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蕴含着期待,肯定,赞许
柳巡风仿佛从他身上获得了一种神奇的力量,不再犹豫,双手撑着床面,暗暗使劲,身躯像是压缩了的弹簧似的,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真是大大的出乎自己的意料啊柳巡风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还是那双曾经软弱无力的手吗
张小京笑道:老爷子,不要怀疑你的能力,你一定行的。来吧,下床走动走动,活动一下筋骨。
柳巡风似乎是被张小京的话所感染,又或者是想验证一下自己刚刚表现出来的出乎意料的能力,竟然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
柳含笑被父亲这一大胆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惊得花容失色,急忙扶着他道:爹,你慢点,闪到了腰那就麻烦了。
柳巡风穿着拖鞋在卧室里来回的走了一回,摔着手臂,惊讶道:咦,我怎么感觉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时候了。
张小京笑道:老爷子,那就恭喜你了。
柳含笑满面笑容道:爹,小混蛋已经把你的病治好了。
柳巡风愕然道:小混蛋哪个小混蛋
柳含笑红着脸,朝张小京抛了个媚眼,道:还有谁啊,就是这个小混蛋呗。
哦。柳巡风点了点头,紧接着似乎又迷糊了,盯着张小京道:你是怎么给我治病的
张小京戏谑道:老爷子,你不记得了,我之前不是给你吃过两片茅草吗
柳巡风愣了愣,想起了还真有这回事,撇着嘴道:你真以为我相信那是茅草啊
张小京挠了挠头,憨笑道:我可没那么说,好像是老爷子你自己说的吧。
哎,算了,我也不问你是什么药草了,问了也白问,你是不会说的。柳巡风感叹了一声,紧接着鼻子嗅了嗅,咦,哪来的一股腥臭味
咯咯柳含笑一阵娇笑,爹,是你衣服上呢。
柳巡风低头一看,心说我的乖乖呀,这衣服怎么乌七八黑的
柳含笑笑着解释道:爹,你衣服上的腥臭味和黑色的东西,都是从你体内排出来的蝎子毒素。
柳巡风一听,忙不迭的脱着衣服,大惊小怪道:哎呀,脏死了,我得洗个澡换身衣服才行。张妈,你去帮你准备热水和衣服。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妈道:好的,老爷。
柳含笑皱着眉头道:我身上也粘了爹好多毒素,春梅姐,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女人都是洁癖动物,何况还是夏天,天气格外的炎热,浑身黏糊糊的,宋春梅岂有拒绝的道理
柳含笑和宋春梅两人,手拉着手,亲热的情同亲姐妹一般。
宋春梅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朝张小京抛去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媚眼,嗔道:小混蛋,你要不要一起去呀
张小京惊得浑身一抖,世上竟有这样的好事
柳含笑羞得无地自容,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大概也只有宋春梅这种胆大泼辣的女人说得出口。
见张小京疑神疑鬼的,宋春梅嗔道:机会我是给你了,去不去随你,但是错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说完后媚眼如丝的一笑,拉着柳含笑离去。
张小京半惊半喜。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去吧,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怀疑是宋春梅在给自己下什么套;不去吧,这种百年难遇的艳福,不是每个人都能碰上的。
此刻,他的心跟猫爪抓着似的,痒得难受。
经过两秒钟的深思后,张小京断然拒绝了宋春梅的美意,春梅姐,那样不好吧,我我还是等一下一个人洗澡吧。
不是张小京觉悟高,恰恰相反,他心里是极度的渴望。但宋春梅常常不按套路出牌,张小京对她还没有看透。
宋春梅回过头来,横着媚眼,骂道:小混蛋,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里怎么这样阴暗呀谁说要跟你一起洗澡了
什么,不是一起洗澡张小京愣住了,这个笑话闹的真是丢脸啊
张小京的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恨不得爬到树上躲起来。冷静下来想了想,不对呀,她刚才的话,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嘛难道是自己的书读少了,理解有误
我的亲姐,你别玩我了,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无聊,想叫你一起到大厅里去看电视。宋春梅丢给他一个白眼,委屈道,哎,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算了,你爱去不去,笑笑,我们走。
走出门外,柳含笑红着脸低声嗔道:春梅姐,你搞什么鬼啊
宋春梅满脸得意,浅笑道:这个小混蛋,假装受伤,害我们为他担心,还吃吃我们的豆腐,不让他难堪一下,我心里不爽。
咯咯柳含笑掩着小嘴娇笑道:不是我们,是吃你的豆腐好吧。
宋春梅毫不示弱,嗔道:那你在他的胸膛上摸来摸去的,是不是在吃他的豆腐
呸柳含笑啐了一声,不依的挠着宋春梅的痒,浪妮子,这种丢人的话亏你也说得出来,好不要脸。
张小京追了出来,两位姐姐,等等我。
听到张小京的叫声,宋春梅,柳含笑两人相互笑了笑,脚下的步法更快了。
张小京坐在大厅里,眼睛盯着无聊的肥皂剧画面,耳朵却竖起,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哗哗的流水声,情不自禁的遐想万千浮想联翩,心里躁动的抓狂。
好在半个小时后,令人狂躁的流水声终于停止了。
柳含笑,宋春梅两人从浴室走了出来。也许是热水的缘故,刚洗完澡的她们脸蛋红扑扑的,头湿漉漉,正一边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举一动无不显露出女人娇媚的风情。
一个成熟,像朵灿烂的桃花;一个羞涩,像是含苞欲放的玫瑰。
看着这对娇艳的姐妹花,张小京不由得血流加快,心脏呯呯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膛。
两人在张小京对面的沙上坐下。
宋春梅媚眼瞟了一眼脸涨成了猪肝色的张小京,嗔道:小混蛋,我跟你笑笑姐,谁更漂亮
张小京讪笑着,心里恨得牙根直痒痒,好想扒光宋春梅的衣服,然后狠狠的打她的小屁屁这个女人太会来事了,这么刁钻的问题,亏她想得出来
呵呵,我看你们是春兰秋菊,各有各的漂亮。大厅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柳含笑羞着脸叫道:爹。
宋春梅不满的嗔道:柳伯伯,我又没有问你,你搭什么腔啊
柳巡风精神抖擞的走进来,挨着张小京的身旁坐下,笑着道:呵呵,春梅,你就别为难小京了。
张小京救过他一命,危难时刻,不帮他帮谁呢
张小京感激的看着柳巡风,由衷的说道:老爷子,还是你英明啊。
柳巡风笑了笑,你春梅姐从小就喜欢捉弄人,没想到嫁人了,性情还没有改变。
柳含笑撅着小嘴,不屑道:谁说女人嫁了性情就要改要是那样,我宁愿不嫁了。
第104章 逼婚
♂
柳巡风的眼神停留在宋春梅脸上,似有所指的感慨道:爱情是一朵玫瑰花,漂亮,烂漫;而婚姻却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它不仅仅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甚至还牵扯到家族的利益。有时候人也会做出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宋春梅神色一暗,那双媚眼忽然迷茫起来。
张小京看在眼里,心想春梅姐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柳含笑浅笑道:爹,你的话很深奥哦,我听不懂。
柳巡风瞟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呀,都快28了,再不结婚就晚了。一想起这事,我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柳含笑羞涩一笑,撒着娇道:爹,我不是忙嘛,哪有时间谈恋爱
柳巡风点了点头,亦真亦假的说道:你这么说,还是爹的错了,不该让你过早的担任集团总经理了。那好,从明天开始,你总经理一职暂时停止,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再恢复你的工作。
柳含笑苦着脸道:爹,你不是说真的吧
柳巡风反问道:你看爹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柳含笑皱着鼻子,嘟哝道:就算是买条宠物狗,也还要挑来选去的,何况是谈恋爱,哪有那么容易
这会儿,也轮不上张小京说话,他背靠着沙,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父女两说话。宋春梅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有心思插话。
柳巡风道:我来安排人跟你相亲,供你挑选,直到你选定为止。
柳含笑急了,忙道:爹,你真当真啊那谁来做总经理这个工作
柳巡风道:我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我可以重出江湖了。
这时,张小京眉头不禁皱了皱,看着柳巡风,欲言又止。
柳含笑看到父亲身旁的张小京,忽然心生一计,袅娜着身躯,走到他的跟前。
张小京不解,挠着头道:笑笑姐,你想干嘛
柳含笑满面春风的看着他,嗔道:本小姐想跟爹亲近一下,拜托你坐过去一点,可以吗
张小京不解风情,指着柳巡风另一边道:老爷子右边不是还有空位吗
柳含笑用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横了他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那圆浑的屁股往他和柳巡风的中间一挤,紧挨着坐下。
张小京满脸委屈,屁股稍微往外挪动了一下。
柳含笑抱着父亲的手臂,嗲声道:爹,你的病才刚好,马上就接管集团这么繁重的工作,身体能不能信任,还很难说。万一要是有个闪失,那就得不偿失了。
柳巡风笑了笑,道:丫头,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就乖乖的去相亲吧,你爹我现在感觉浑身是劲。
爹,千万不可大意,还是让小混蛋帮你把把脉,确认一下比较好。说完后,柳含笑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对着张小京眨过不停。
现在在柳巡风心里,张小京是他最信赖的人,健康这方面的问题,当然要倚重他。
小京,笑笑对我的身体不放心,你来替我把把脉吧。
张小京假装没看见柳含笑的暗示,笑着道:老爷子,不用把脉了,你的身体状况我心里有数。
柳含笑心中一惊,斜眼瞪着他。
柳巡风得意的笑道:呵呵,笑笑,怎么样,小京都说没问题。
柳含笑心中的恨意无处可泄,气得在张小京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张小京痛得龇牙咧嘴,委屈道:老爷子,你误会了。我只是说我了解你的身体状况,可没说过你身体没问题。
柳巡风皱了皱眉,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小京这回学乖了,附和着柳含笑的话,说道:笑笑姐说得很对,你大病初愈,需要在家静养,不适宜参加繁重的工作。
柳含笑眼角带笑,妩媚的瞟了他一眼,心说小混蛋啊,你不是故意找抽吗早这么说,还用得着本小姐下狠手吗
柳巡风惊诧道:我浑身是劲,还需要静养
张小京道::你这是假象。
柳巡风不解道:假象
张小京点头道:是的,是假象。你感觉浑身是劲,这都是那株百年野参的功效。虽然你身体的毒素已经清除,但各个器官的功能尚未完全恢复。
柳含笑满面笑容道:爹,这回你听清除了吧。
柳巡风郁闷道:那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张小京笑道:那就要看老爷子自己了。
柳巡风愕然道:这话怎么讲
张小京道:如果老爷子安心静养,半年之内大概足矣,要是在此期间劳力费神,三心二意,那就很难说了。
听到这里,柳含笑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若然不是柳巡风宋春梅在场,说不定她会抱着张小京,赏给他一个吻。
柳巡风无奈的叹息道:哎,那柳氏集团怎么办
柳含笑满面春风道:爹,不是还有我吗
你不行,你必须去相亲。柳巡风决然道,否则你娘在天之灵,也会不安宁的。
柳含笑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撒娇道:爹,大不了我答应你尽快找个男朋友回家,好不好嘛
柳巡风不相信似的看着她,真的
柳含笑含羞垂,低声道:真的。
好吧,爹就再信你一回。柳巡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丫头,这可是你说的,给你半年的时间,到时候可别怪爹不讲情面哦。
柳含笑娇呼道:半年时间就算是拉郎配,这时间也不够啊。
柳巡风不为所动,认真的说道:我不管你是拉郎配,还是两情相悦,半年之后,你要是还找不到男朋友,你就乖乖的听我的安排。
柳含笑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情不愿。
这时,沉默良久的宋春梅终于说话了。
她向柳巡风招了招手,笑道:柳伯伯,你坐这边来。
柳巡风道:春梅,怎么啦
宋春梅抿着嘴,浅笑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柳巡风甚是纳闷,但见她神秘兮兮的,还是听从的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好奇道:春梅,什么事
宋春梅小嘴朝对面努了努,含笑不语。
柳巡风瞅了一眼张小京和柳含笑,满脸纳闷道:他们怎么啦
张小京顿时头皮麻,心感不妙。
宋春梅娇笑道:柳伯伯,你不觉得他们两挺般配吗
春梅姐,你胡说什么呀柳含笑一张俏脸顿时羞得像煮熟了的虾米,眉梢一蹙,眼神似嗔似笑,似惊似喜。
他们两个人柳巡风也是吃了一惊,老于世故的眼睛在张小京和柳含笑的脸上溜来转去,一个是稚气未脱的大男孩,一个是娇艳欲滴的御姐,疑惑道:春梅,你觉得他们很般配
宋春梅掩着小嘴,偷笑道:男才女貌,很般配啊。
柳巡风皱着眉头道:可他们的年龄
宋春梅娇笑道:只许你们男人老马吃嫩草,女人难道就不行吗
柳含笑羞得无地自容,一双似嗔似笑的桃花眼瞪着宋春梅,恨不能亲手撕了她那张可恶又可爱的小嘴。
张小京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傻呆呆的坐着。
柳巡风沉吟片刻,道:春梅,小京是你请来的
宋春梅点头道:嗯,他也是辽源人。
柳巡风吃惊的看着宋春梅,问道:小京是咱们的老乡
在得到宋春梅的再次确认后,柳巡风思绪陷入到片刻的回忆之中,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感叹道:辽源是个出人才的地方啊。
张小京惊奇道:老爷子,你也是辽源的
柳巡风点了点头,哎,我已经几十年没回去过了,不知道老朋友们是否都还安好
宋春梅娇嗔道:柳伯伯还说呢,我爹都念叨你多少年了,也没见你回去。
我有我的苦衷啊。柳巡风苦笑着说道,转头看着张小京,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小京挠了挠头,心说这是要查户口了吗
就我爹了。
柳巡风忙道:你娘呢
张小京摇着头道:爹说我很小的时候,娘就走了。
跟笑笑一样,也是个没娘的苦命孩子。柳巡风愣了愣,叹息了一下,接着问道,小京,你爹是做什么的
我们家世代都是看病的郎中。
柳巡风又是一愣,想起这小子也姓张,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小京,问道:你是不是张家老神医的后代
张小京心中有一丝得意,笑道:老爷子,你也知道我家有一位老神医啊。
柳巡风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充满了慈祥,你爹是张进彪,是不是
张小京点头道:老爷子难道认识我爹
柳巡风默默的点了点头。
柳含笑看着张小京,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了,轻笑道:我爹以前也是一名郎中,所以才近乎偏执的喜欢中医。
柳巡风眼眶湿润,感叹道:没想到几十年后,还能见到老二的儿子,真是天意呀。
第105 l临别
♂
张小京柳含笑宋春梅三人都是一脸的诧异,不明所以的看着柳巡风。
柳巡风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解释道:我跟小京的爹当年是结拜兄弟,他爹是老二,我是老三。
张小京惊得差点跳了起来,惊讶道:还有这事我爹从来没跟我说起过。
我也是第一次听爹说呢。柳含笑嘴角微微一翘,好奇中带着一份惊喜,附和着张小京,好像很有意思哦。爹,你是老三,小混蛋的爹是老二,谁是老大
老一辈的事,你们就别多问了,想让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的。柳巡风喟然长叹了一声。
看他的情形,是在有意的回避着这段往事。
柳含笑朝他撇了撇嘴,很显然,不太满意父亲的回答。
宋春梅的笑容愈的灿烂,戏谑道:笑笑,看来你和小混蛋的缘分不浅啊。
柳含笑佯装恼羞的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有一丝淡淡的甜蜜。
柳巡风的目光在张小京和柳含笑两人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淡然道:你们两先相处一段时间吧,如果情投意合的话,我也不反对。
柳含笑羞着脸道:爹,你别听春梅姐瞎说,小混蛋已经有女朋友了。她这话虽然是跟父亲说的,但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却是紧紧的看着张小京。
柳巡风惊讶的看着张小京,哦
张小京听得是一愣一愣的,看柳含笑的意思,如果他没有女朋友,她就会跟他拍拖。他心里既有些高兴,又有些惶恐。
被柳含笑这样的美女所倾心,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哪个男人不高兴除非他有毛病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刘雪梅,好不容易在她面前撇清跟邓素素之间的关系,来一趟沙市又平白无故的多出个柳含笑来,回去该如何向她交代
不行,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道:对不起,老爷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柳巡风满脸失望,低沉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做姐弟吧。
此时,柳含笑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心里却多了一丝失落。
宋春梅看在眼里,笑道:笑笑,别灰心。这世上能如你法眼的男人不多,一旦相中了,就不要畏缩,拿出勇气来,大胆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张小京头大如斗,心说春梅姐,你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呀。
哎,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前卫吗看来是我老了,思想跟不上了。柳巡风笑了笑,伸了个懒腰,起身道,我有点累了,要去休息了。
柳含笑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叮嘱道:爹,你睡觉时要小心一些。
柳巡风纳闷道:怎么啦
柳含笑犹豫了一下,皱着眉道:已经有杀手开始盯上小混蛋了。
杀手柳巡风眉头一紧,快告诉爹,生了什么事
柳含笑将回来时路上所生的一幕,详细的说了一遍。
柳巡风来回的走了几步,喃喃道:来得好快呀
柳含笑低声道:爹,你知道买通杀手的雇主是谁
柳巡风低沉道:除了这场阴谋的主谋,还能有谁
柳含笑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道:不可能吧,这也太快了。
柳巡风断然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小京揭穿了他的阴谋,他岂肯就此罢休如鲠在喉,恨不得拔掉这根肉中刺才舒服。
柳含笑惊慌得六神无主,急道:那怎么办
柳巡风沉吟片刻,沉着道:小京是初来沙市,雇主应该还不清楚你的底细,你赶快离开这里,离开沙市,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柳巡风惊出一身冷汗,心想要是这小子在这里出了意外,以张进彪的性格,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张小京对刀仔的软刀功夫还记忆尤深,如果没有宋春梅的指点,他的小命此刻还有没有,都不一定。下一个杀手跟刀仔比起来,只会更强,他不知道到时该如何来应对。
所以,张小京也希望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春梅姐,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宋春梅忽然冷冷道:不可
柳巡风愣道:为什么
宋春梅道:晚上虽然可以借夜色来掩护,但人稀车少,但一旦被杀手盯上,很容易成为射杀的靶子,白天人密车多,杀手反而不易下手。
柳巡风想了想,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点头道:嗯,春梅说得不无道理,那就这样,明天白天再走。
柳巡风走后,三人由于各怀心事,也无心嬉笑了,很快都散了。
张小京坐在黑暗中,目光穿过漆黑的夜色,打量着远处霓虹灯闪烁下的大都市,初来乍到的新鲜感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惶恐。
这一天,他第一次看到了人性中最为阴暗的一面。
大都市美丽,繁华,这毋庸置疑,但在这光鲜的外表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看不见的肮脏的勾当上演着多少尔虞我诈的故事
他开始怀念义庄村平静的生活,每天看点小病,挣点小钱,累了,闷了,躺在门前的大樟树下,安详的做个美梦,多惬意呀
不得不承认,人是贪婪的动物,欲念永无止境。这山望着那山高,而一旦登顶盼望已久的那座高山,再回头凝望的时候,才觉脚下的风景才是最美的。
不过,这一天他还是有所收获的。刀仔精湛的刀法给他留下了难以抹去的记忆。他现在依然能感觉到,软刀划过咽喉时,刀刃上那抹浸入骨髓的冰寒。
回去后,一定要跟老和尚好好的学一学武功了张小京暗暗想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抛开纷乱的杂念,在床上盘腿坐下,开始修炼老和尚传授给他的功法。
这一夜,平安无事。
吃过早餐,张小京宋春梅跟柳巡风两辞行。
柳巡风大病初愈,经过昨晚的兴奋期之后,酸软乏力等症状开始慢慢的显露出来。
笑笑,你去送送小京和春梅。
张小京给他开了几副益气补血的药方,又嘱咐了一番,便告辞了。
整个早上,柳含笑的心情似乎都不怎么好,一副茫然若失的样子。
今天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上衣,下面是香色的裙子,露着雪白的小腿儿,十分的精致。乌黑亮丽的秀,柔顺的披在柳肩上,很有贵妇的气质。
柳含笑开着一辆宝马在前面带路,张小京坐在宋春梅的奔驰里,紧随其后,驶出了柳家庄园。
驶出绕城公路,就到了高路口。宋春梅以为柳含笑会就此打住,没想到宝马车通过收费站,进入高公路。
宋春梅娇笑道:小混蛋,看来你笑笑姐对你是动了真情哦。
张小京挠了挠头,春梅姐,你就别拿我和笑笑姐开玩笑了。
宋春梅嗔道:我怎么是开玩笑呢车子进入高公路就不允许掉头,笑笑是打算把你送出高公路了。
张小京道:你怎么不说她不是送你呢
宋春梅道:我来过很多次沙市,每次笑笑都只是送到高路口就回去了。
张小京委屈道:春梅姐,你别说得那么好听,她买野参的2oo万还没给我,你得帮我要回来啊。
宋春梅白了他一眼,啐道:你真是笨死了,她的人都愿意给你,区区2oo万还能少得了你的
张小京嘟哝道:我到现在还没见一分钱呢。
宋春梅没好气说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听了宋春梅这话,张小京稍微放下心来。
一个小时后,宝马终于下了高,在收费站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宋春梅将奔驰开到宝马前面刹住了。
与此同时,一辆路虎也远远的停在了宝马的后面,车窗下降一半,露出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来,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前方。
柳含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宋春梅娇笑道:小混蛋,快下车,跟你笑笑姐要钱去。
张小京讪笑着下了车,向迎面走来的柳含笑走去。
柳含笑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小混蛋,姐姐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张小京挠着头,讪笑道:笑笑姐辛苦了。
柳含笑递过来一张银行卡,卡里有3oo万,密码是6个8,拿去吧。
张小京怔道:笑笑姐,2oo万就够了。
柳含笑将卡塞进他的兜里,收下吧,多的就算是治疗费吧。
张小京愣着,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柳含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努力保持心中的平静,但脸上却已经升起了两朵红云,那双荡漾着一池秋水的美眸幽怨的看着他,小混蛋,临别之际,你难道不想给姐姐一个拥抱吗
张小京的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柳含笑的脸上,只觉得这一张脸蛋如花似玉,简直就是一张仙子般的娇颜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里,清晰的映照出他的影子,而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幽香,更是随呼吸沁入心扉。
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看着张小京花痴般的眼神,柳含笑大胆的伸出双手,将他拥入怀中。
张小京不由得醉了,醉倒在她的芳香里,醉倒在她的温柔里。
第106章 射杀
♂
看到前面那对男女尽情拥抱的时候,路虎车里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
人在花下死,做鬼也疯流,大概就是为他而写的吧。
墨镜男冷笑一声,身躯往后靠了靠,双手举起一把套着消声器的手枪,不失时机的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张小京的眉心。
噗噗噗
三道忽然响起的沉闷的枪声,很快被收费站来来往往汽车的嘈杂声掩盖住,仿佛波澜不惊,并没有人注意到。
在子弹即将出膛的刹那间,张小京看到一个黑洞对着他,正纳闷时,紧接着就看到三粒石子喷薄而出,朝自己急飞来。
心中一凛,张小京嗅到了一丝危险,一把抱住柳含笑的腰,一起滚倒在了地上。 两人刚刚倒在地上,三颗子弹先后击中了刚刚站立过的地方,火星四溅。
张小京来不及多想,双腿突然一使劲,夹着柳含笑的身躯往侧面的护栏边一滚。
噗噗噗
两人刚刚滚到护栏的后面,刚才停留过的地方便溅射起了三颗火星。
张小京的额头上顿时被惊出了一声冷汗。你娘的,这是谁在朝自己开枪恼羞成怒之下,看到眼鼻子前有一块碎石子,抓起石子就朝着那辆车的方向胡乱的掷去。
咔擦
路虎车头坚硬的特种玻璃瞬间被击碎,中间赫然现出一个拇指大的洞口。
这时,过往的车辆才觉情况有异,踩的踩油门,响的响喇叭,刚刚还井然有序的收费站,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墨镜男正要射出第三轮子弹时,感觉胸口好像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无法言喻的痛疼让他拿枪的手垂落到腿上。
墨镜男听到喇叭声四起,心知刺杀任务失败,强忍着阵痛,吩咐道:明仔,快跑
开车的明仔心惊胆战的问道:利哥,往哪跑
墨镜男回头看了看,后面收费站的通道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往回走已经不大可能,咬着牙道:前面
明仔听到吩咐,狠踩着油门,不要命的往前窜出。
张小京顾不得感受一下怀里的温香软玉,对着奔驰大声喊道:春梅姐,快拦住那辆车紧接着抱着柳含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朝着奔驰奔去。
这期间,他还不忘随手抓起地上几粒石子。
自从张小京下车后,宋春梅便反过头来,将张小京和柳含笑的一举一动尽收眼里。
看到柳含笑将张小京拥入怀中的时候,宋春梅心里竟生出一丝羡慕,心想这丫头果然将自己昨晚的话听进去了,开始主动大胆的追求幸福了。
当张小京抱着柳含笑滚到地上时,她顿时懵了,当着这么多来来往往的车辆,这小子想要干什么
随后溅射起了三颗火星,让她马上反应过来:有人在射杀张小京
怎么办
下车救援对方有枪,说不定救人不成,反倒成了对方射杀的靶子但又不能这样坐视不管,正犹豫不决时,听到张小京的吆喝声,这才慌忙的点火,脚踩油门往前冲去。
哐当
奔驰一头撞上前面的路虎
宋春梅正感叹霉运时,张小京已经赶到,打开车门,抱着柳含笑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
幸亏奔驰的座位宽敞,柳含笑的身材娇小,这才堪堪挤下两个人。
张小京指着那辆路虎车,急忙道:快,跟上那辆车
这厮见识寡陋,哪知道什么路虎,宝马
宋春梅来不及问伤势,重新踩油门,加追赶前面疯狂的路虎。
看到路虎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张小京绝望的喊道:春梅姐,快,快啊
宋春梅朝张小京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路虎可是四驱的越野车,一般的车能赶得上它吗
小混蛋,你别急,他跑不掉的
张小京几乎要哭了,人家的屁股都消失不见了,你还在这里说大话。
马仔开着路虎狂奔了几公里之后,便进入盘山公路,他不得不把车降下来。
他对这一带的路况一点都不熟,而盘山公路又是两车道,车太快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跟对面开来的车辆生碰撞。
墨镜男满面恐慌,看到后面的车不断的车,火急火燎,恨不得自己来开。可他明白,自己的车技比明仔还要差劲。
明仔,能不能再快点
明仔哭着道:大哥,度过16o,不能再快了,再快就要撞车了。
这会儿,胸口的疼痛已经减弱了很多,墨镜男已经缓过气来,他手里握着的那把消声手枪又重新竖了起来。
奔驰一进入盘山公路,仍旧以2oo码的度追赶着,慢慢的,时而可见前面那辆路虎车的影子。
小混蛋,我说过,他跑不掉的,现在信了吧。宋春梅嬉笑着问道,她对这一带的路况可谓熟门熟路,哪里有转弯,哪里有个坑,都一清二楚。
春梅姐,你小心些,那人手里有枪。柳含笑慢慢的回过神来,坐在张小京的怀里,小声叮嘱着宋春梅。
宋春梅忙里偷闲,斜了一眼柳含笑,嬉笑道:笑笑,你放心吧。你就坐在小混蛋的怀里,慢慢的欣赏姐的精彩表演吧。
柳含笑俏脸忽然一红,不满的嗔道:春梅姐,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眼镜男做杀手多年,什么样的逆境没遇到过
他没有惊慌,没有恐惧,脸色平静之极,但嘴角的冷笑还是表示出了他对对手的不屑一顾,或者说,怜悯。
他重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失手的一天。哪怕是现在,他仍然没有,他对自己仍然充满了信心。
他麻溜的转到后排,快的打开一旁的铁皮箱子,从里面掏出几根枪筒似的武器进行组装。
那些原本在铁皮箱子里的各个凹槽里安静躺着的钢管在他的快运作下,一会儿的功夫,便成了一枝杀伤力极大的意大利伯莱塔92f手枪。
厢子里的其他的设备,诸如定位和扫描装置都没有安装,对付汽车这么大的目标,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打开车窗,单手握着号称是手枪之王的伯来塔92f手枪,对准前面那辆黑色的奔驰,没有任何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宋春梅虽然还在说笑,但眼睛却始终盯着前方那辆时隐时现的路虎。看到后窗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来时,立即左右来回的打着方向盘,或者一会儿踩油门,一会儿踩刹车。
哐哐哐
子弹不是打在奔驰的车盖上,就是从车身的两边呼啸着而过,始终对奔驰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更别说里面的人了。
张小京一边用自己的身躯压着柳含笑,一边叮嘱道:春梅姐,你小心些,实在危险的话,别靠得那么近。
宋春梅弯着腰,眼睛注视着前面的路虎,心里也小小的感动了一下,心想这个小混蛋对自己也是很体贴的,眼睛不由得有点湿润。
噗
这时,一枚子弹击穿了挡风玻璃,从宋春梅那条和张小京相邻的手臂擦过,殷红的鲜血顿时溢了出来,沿着手臂滑落下来。
奔驰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野性十足,左右来回的摇晃着,大有冲出公路的危险。
啊伏在张小京身下的柳含笑也感觉到了危险,情不自禁的叫喊起来。
短暂的疼痛之后,宋春梅咬着牙,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奔驰又渐渐安静下来。
看到宋春梅受了伤,张小京顿时心得痛如刀割一般,快扯下身上的衣袖,撕成条状,将伤口包扎住,殷红的鲜血立即将白色的衣袖染成了红色。
张小京火冒三丈,将车窗摇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几颗石子,猛地朝前面的路虎杂乱过去。
噗噗噗
石子力道惊人,像刚刚出膛的子弹,砸在飞旋转的轮胎上。
轮胎被砸出几个窟窿,顿时泄了气。
那辆受到重击的路虎车身一歪,在一连串尖利的声音中,向前滑行了一段路程后,一头撞击在护栏上,最后冲出公路,栽进悬崖峭壁下。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疯狂的尽头只有死亡。
宋春梅将车停在一处显眼的地方,三个人走下车来,望着万丈深渊下冲天的滚滚浓烟,心里不禁毛骨悚然。
若是墨镜男的枪法再准确一点,击中了宋春梅的心脏,此刻掉入悬崖的一定是奔驰了。
柳含笑宋春梅看得头晕目眩,四肢软弱无力,眼看就要瘫倒在地,张小京眼疾手快,双手各揽着她们的腰肢,将她们拉进自己的怀里。
等了许久,宋春梅柳含笑才慢慢的缓过劲来,相对无言,默默的看着张小京。
姐,我们先回车里再说。
宋春梅点点头,刚走出两步,身躯一栽,往前倒去。
张小京匆忙向前跨一步,拦住了她的腰,重新将她拉进怀里,柳含笑吓得站在原地,浑身哆嗦着,不敢迈出一步。
张小京无奈的笑了笑,揽着两具柔软的身躯,慢慢的走到奔驰边,将她们两一一抱进车里。
第107章 请教
♂
等到柳含笑宋春梅两人心情平复之后,张小京就地找了些抗菌消炎的药草,嚼碎后敷在宋春梅受伤的手臂处。
做完这一切后,三个人才有时间静下来,好好的梳理刚刚生的令人惊悚的一幕。
柳含笑叹了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没想到他们都追杀到这里来了。
宋春梅阴着脸道:他们一定是在柳家庄园门口盯了我们的梢,一路尾随来的,只是我们太大意了,没现而已。
张小京皱着眉头道:他们还会不会追到辽源去啊
路虎已经掉入万丈深渊,而且又起火燃烧了,墨镜男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让张小京担心的,还是以后的日子。要是长久都是如此没完没了的,哪还叫人怎么活呀
我猜应该不会了。宋春梅安慰他道,杀手一般都是独自行动的,不会将自己的行动告诉给任何人。
柳含笑好奇道:为什么
宋春梅淡淡的笑了笑,虽然脸上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却也是妩媚十足,刀仔不是说了吗,杀手相互之间都不认识。试问有谁会把杀人这样的事情透露给陌生人呢
张小京沉吟道:春梅姐,你的话有些道理,但还是漏算了一个人。
宋春梅怔道:谁
杀手组织的头目张小京沉吟道,他应该时刻掌握着杀手们的动向和踪迹。
宋春梅顿时沉默下来。
沉默,有时候代表着默认。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沉默得有点可怕的空间里,忽然想起了彩铃声。
宋春梅柳含笑两人盯着张小京,后者慌忙从兜里掏出手机。
刚一接通,就传来刘雪梅的声音:小京,你在哪里
由于车内空间狭小,又是封闭的,手机传出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清晰。当宋春梅柳含笑两人听到混蛋二字的时候,不禁偷偷的笑了,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个混蛋啊。
张小京道: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刚才你爹打电话来找你,说是有很紧急的事情。
张小京吓得不轻,连忙道:雪梅,我爹说是什么事吗
他没说,只是要你赶紧回去。
挂了电话,张小京满脸着急的看着宋春梅,春梅姐,怎么办
宋春梅白了他一眼,揶揄道:多大点事,看把你急成这样。
张小京急道:肯定是家里生了大事,不然我爹不会找我回去的。
柳含笑善解人意的说道:春梅姐,别跟他开玩笑了,赶紧开车吧。
宋春梅道:笑笑 那你呢要不跟我们一起去辽源玩几天
柳含笑思索了一下,我先随你们去辽源,回头你在送我回来吧。
宋春梅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
经过3个多小时的高奔驰,中午的时候,张小京在霞栖镇跟宋春梅柳含笑告了别,马不停蹄地往义庄村奔去。
半小时后,张小京走进了张家老屋。
爹,爹,我回来了。张小京见堂屋里没人,便一嗓子吆喝起来。
一道娇俏的人影忽然从他的房间里奔了出来,脸上带着无限的惊喜,小京
张小京瞪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嘴巴张得仿佛可以吞下去一个鸭梨,素素姐
邓素素眨着那双清澈的美眸,狡黠一笑,怎么,没想到我在吧
张小京醒悟过来,挠了挠头,讪讪笑道:素素姐,我爹呢
哦,差点忘了。邓素素脸色微微变得有些着急,师父吩咐说,要你回来后马上去县卫生局找他。
张小京愕然的看着邓素素,师父
邓素素瞟了他一眼,嗔道:就是你爹
张小京更加奇怪了,素素姐,我爹什么时候成你师父了
邓素素俏脸红了红,嗔道:前几天我已经拜你爹为师了。怎么,你不欢迎啊
张小京讪讪道:这么说,你现在是我师妹了
邓素素故意绷着俏脸道:那又怎么样,你还得叫我姐。
张小京无心跟她说笑,素素姐,生了什么事我爹怎么去县卫生局了
邓素素摇着头道:这几天总有人来找师父,神神秘秘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张小京心想,我爹与县卫生局素无往来,怎么会去哪儿呢难道是蔡大元又去卫生局告我们无证经营
跟邓素素打了个招呼,张小京便火急火燎的赶往县卫生局。
听到张小京自我介绍后,县卫生局办公室主任连忙热情的把他带到了三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形圆桌边,围坐着五六个人,有的抽着烟,有的喝着茶,有的低头沉思。
看到张小京出现时,张进彪顿时舒了口气,小兔崽子,你终于来了。
张小京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张进彪身旁,小声问道:爹,是不是蔡大元又到卫生局告我们了
张进彪一怔,神秘的笑了笑,骂道:瞧你小子这点出息,坐下来听一听不就知道了。
张小京只好在父亲的身旁坐了下来。
办公室主任在一个圆溜溜脑袋的中年人身旁耳语了几句,那人焦头烂额的神色顿时缓了许多,看向张小京的目光也明亮了起来。
他迅站起来,走到张小京面前,笑道:你就是张小京医生啊。
张小京慌忙站起来,挠了挠头,讪讪道:我是张小京。
那人笑呵呵道:我叫龚仁德,是卫生局局长。
张小京暗自吃惊,以前他见过的官老爷,最大的就是卫生局执法大队的队长,如今局长亲自出马,爹这回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张小京忙道:龚局长,我家中药店无证经营的事情,不是早就解决了么
龚仁德怔了一下,紧接着呵呵的笑了起来,小张医生好幽默啊。
在座的几个人当中,有些露出诧异的神色,然后是一脸的不屑。
他们原以为张小京即使没有三头六臂,也是个知识渊博的青年才俊,没想到却是个无证经营无良游医
小张医生,我给你介绍一下在座的几位医生。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客客气气的一一介绍道,人民医院谭保国副院长,传染科石少阳主任,泌尿科唐天国主任,中医院刘登远院长。
张小京对着他们一一点头,当看到刘登远时,仿佛觉得有些眼熟。
刘登远朝他慈祥的笑了笑。
龚仁德又指着张进彪,幽默道:小张医生,你爹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除了张进彪父子和刘登远露出一丝笑容外,龚仁德的幽默并没有感染到其他几个人,他们一脸的无动于衷,不是抽着烟,便是喝着茶。
张小京惴惴不安的,心说我的乖乖,对面坐着的,不是院长,便是主任,这位龚局长今天唱的是哪一曲
介绍完毕,龚仁德也不啰嗦,直接进入了今天的主题,小张医生,今天把你请来,不为别的,只是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请教问题张小京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龚仁德点着头道:是的,就是向你请教问题。
张小京舒了口气道,笑道:看你们这阵式,我还以为是要审判我呢。
龚仁德尴尬的笑了笑,小张医生,你是否还记得,一个月前你给你们村的胡桂花抓过中药的事情
张小京当然记得这事,1oo块钱一剂的中药,狠狠地坑了那个饶舌妇一把,解了他心头的夺妻之恨龚仁德忽然提及此事,难道是胡桂花心有不甘,到卫生局告自己牟取暴利
人心险恶,他不得不多个心眼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得矢口否认才行。横竖这事又没有其他人在场,死无对证
张小京眼珠子转了转,转头问身旁的张进彪,爹,有没有这事啊
张进彪愣了愣,心说这小子搞什么鬼啊,是你给胡桂花抓的药方,问我干嘛呢送刘雪梅回家之前,你还特意嘱咐我每天只能给她一剂,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有没有我怎么清楚啊我又不在场。张进彪不知道儿子究竟是何意,干脆把自己洗的跟一棵白菜似的。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笑道:嘿嘿,龚局长,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隔了这么久,我差不多全忘了。
龚仁德哪知道张小京心里有这么多的歪道道,笑道:你想想,再仔细的想想,这个很重要。
龚仁德越是这么说,张小京越认为自己猜的不假,哪肯承认
龚局长,我真的不记得了。张小京打定主意,心说我又没开药方,你总不能凭她的一面之词就处罚我吧。
龚仁德也不气馁,进一步提示他,你再仔细想想,胡桂花当时是感觉下面瘙痒,在蔡美玉的卫生室治疗过一段时间才来找的你。
我曰情况都问得这么详细了张小京感觉到了一丝不安,看来胡桂花这回真的是下了死不要脸的决心,想置我于不义。
第108章 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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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眼睛贼溜溜的一转,笑着道:啊哈,龚局长这么一提醒,我终于想起来了,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既然对方已经打探得这么详尽,不是一味的死扛能绕得过去的。
龚仁德不禁喜出望外,看着张小京道:小张医生,你能不能将当时的药方写出来
张小京开动脑筋,只浪费了十亿万分之一的脑细胞,就已经猜出了龚仁德意欲何为。
这位官老爷第一步是要逼我承认为胡桂花看病的事实;第二步就是套出我的药方;下一步肯定是根据药方里的药材估算出药方的价钱;最后图穷匕见,狠狠地捅我的心窝子
不得不承认,这个步步为营的策略,真是完美得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官老爷们果然一个个都是雄才大略呀
嘿嘿,只是你们碰巧遇到了我,碰巧我又多了个心眼,这个完美的计划碰巧就这样失败了。
张小京一副乖乖仔的模样,十分配合的笑道:可以,没问题。
龚仁德大喜过望,连忙将面前的笔记本和钢笔递了过去。
这一过程中,对面坐着的院长和主任们都没有开口,袖手旁观,免费的看着热闹。
张小京飞的写下一连串药材名字,然后将笔记本和钢笔又递了回去。
龚仁德只扫了一眼,就将笔记本递给了刘登远。
刘登远一看,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天蚕花,千年鳖精,万年灵芝,百年虫草
我的天呐,这小子在玩什么呀
上述这些都是传说中的补精活气的灵丹妙药,别说这世上找不到,即使找到了,对治疗霉毒林病等性病,也毫无效果
龚仁德满怀期待的问道:刘院长,你觉得有效吗
刘登远看了一眼张小京,似笑非笑的,将笔记本递给了身旁的唐天国。
唐天国扫了一眼,带着一丝讥笑,将笔记本甩到了石少阳的面前。
石少阳都懒得出手了,眼角轻轻的瞥了一眼,紧接着冷笑一声。
谭保国好奇,伸手拿过来一看,气得差点吐血
这小子不仅不学无术,而且猖獗到如此地步,竟敢胡乱的写上几个道听途说的名字,糊弄乃至消遣我们在场的几个人。
龚仁德是个草包局长,你糊弄得住那是你的本事。可是我们是谁啊,辽源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大师也是你小子能消遣得了的
不学无术不要紧,关键你要端正态度,放下身段,死乞白赖的求我们,也许看在你的态度上,还会教你一招半式。
但现在你这种猖獗的态度,嫂嫂可以忍,叔叔不能忍
龚仁德一看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对,忙道:谭院长,怎么了,药方不行
谭保国指着笔记本上留下的字迹,瞪着张小京,飙道:小兔崽子,你这是治疗性病的药方吗
我曰张小京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些个院长主任们齐聚一堂,都是这官老爷邀请来当场检验药方的真实性的
张小京笑了笑,淡然道:是啊,谭院长,我就是用这些药草给胡桂花治病的。
这是牵扯到罚款的大事,张小京不得不嘴硬。
谭保国见他比煮熟的鸭子还要嘴硬,气得肺泡子都要炸了,这都是些什么药材,你能找得出来吗
张小京毫不示弱,找不出来,我敢开这样的药方吗
谭保国吼道:你这是胡乱开药
张小京笑道:那么请问,胡桂花的性病好了吗
张小京虽然没有机会询问胡桂花的疗效如何,但通过给刘家的病猪治疗,张小京对天蚕花的疗效已经信心十足。
如果胡桂花真的上卫生局告张小京暴利,这些当官的肯定也会顺便了解一下她的病症的。
谭保国顿时哑口无言,一张猪腰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铁的事实,经人民医院化验科检测,胡桂花的性病的的确确已经痊愈了。自己单位得出的结论,总不会不相信吧
龚仁德摸了摸圆溜溜的脑袋,看着刘登远问道:刘院长,你是中医方面的权威,你怎么看这幅药方
刘登远瞅了一眼张进彪,笑着道:俗话说,知子莫若父,我想在座的各位中,最后资格评论这幅药方的,当属张医生了。
张进彪暗暗的想骂娘,没想到几十年了,这老东西还像年轻时那样的狡猾。
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们相信就相信,不相信的话,我们父子两现在就回家了。说完后站起来就要走。
龚仁德连忙站起来,劝道:张老医生,别急嘛,没谁说不相信小张医生的药方。
顿了顿,他看了看石少阳和唐天国两人,问道:两位主任有什么看法
石少阳,唐天国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
尽管他们心中有一百个不相信,但在事实面前,却不得不服软。他们不傻,可不想跟谭保国副院长一样,在这小子面前自取其辱。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看就按照小张医生的药方,抓紧时间治疗吧。龚仁德道最后定了调。
抓紧治疗什么意思啊张小京迷糊了,瞪大着眼睛看着龚仁德。
你还不知道啊龚仁德吃惊的看着张小京。
张进彪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龚仁德点了点头,解释道:哦,是这样的。你们义庄村有一批人得了性病,在县人民医院和中医院治疗了半个多月,依旧没能好转,所以才请你来治疗。
我曰原来是这样,害老子担心了半天。张小京斜了一眼身旁的父亲,有些恼他不早点把事情告诉自己。
龚局长,请等等。张小京喊住了已经站了起来,作势欲走的龚仁德,这个病如果县医院不能治疗,可以转到市医院,甚至是省医院去,你们干嘛找到我呢
龚仁德摸了摸圆溜溜的脑袋,缓了一下,吱吱呜呜道:既然小张医生能治好此病,又何必舍近求远呢你说是吧
张小京不明白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治好了胡桂花的性病
龚仁德讪笑道:这个嘛,说来话长,等你把他们的病治好了,我再慢慢地告诉你。
小京,还认得我吧刘登远站在会议室门口,等着张小京父子两。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刘院长,不好意思,看到你有点眼熟,但真的记不起
你这小子,这才多久啊,就把我给忘记了。刘登远摸了摸张小京的头,那次在上界头邓家家里,你还记得吗
哦,想起来了。张小京憨笑道。
走吧,到我家里喝几盅刘登远这话是跟张小京说的,但眼睛却看着张进彪,小心翼翼的。
张进彪当做什么也没看见,闷声不响的与他擦肩而过。
刘院长,不好意思啊。张小京一脸的歉意,跟着父亲的脚步下楼了。
刘登远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位张医生,局里已经安排好晚饭。看到张氏父子往门外走去,办公室主任毛一虎急忙喊道。
张进彪淡漠道:多谢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毛一虎跑过去挡住他,吃过饭后,龚局长还要安排治病的具体事宜。
张进彪想了想,小京,你留在这里吧,治病也没我什么事,我回去看屋,素素刚来,我不放心。
张小京还想问一下邓素素是怎么回事,张进彪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登远走近,望着张进彪的身影,叹息道:你爹还是当年那个臭脾气。
张小京道:刘院长,你和我爹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刘登远沉默着,久久的说不出话来,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
这时,一辆帕萨特停在了身旁,毛一虎喊道:小张医生,刘院长,上车吧。
张小京惊讶道:这是要去哪里
毛一虎笑道:都到吃晚饭的点了,自然是去酒店了。
刘登远拉着张小京进入后排,毛一虎则坐进了副驾,帕萨特很快就汇入到车流之中。
走进信天游大酒店的一刹那,张小京有一种置眩晕感觉,仿佛又回到了省城,这里的豪华程度绝对不输于沙市的酒店。
张小京的穿着一件有点褪色的黄色t恤和青色大裤衩,踏着一双拖鞋。这身穿着在农村人看来,再正常不过了。而在城里人眼里,却是十足的土鳖形象,与大酒店豪华的格调相比,更是格格不入,以致于招来无数道异样的目光。
张小京进去的时候,谭保国石少阳唐天国等都围着龚仁德而坐,酒店服务员正在为他们点菜。
龚仁德看了一眼张小京,指着对面道:小张医生,请坐。而谭保国之流,两个屁都不吭一声。
刘登远拉着张小京坐在了下手。
谭保国问道:龚局长,来点茅台
龚仁德想了想,现在局里经费紧张,委屈大家了,喝点本地的米酒吧。
谭保国媚笑道:龚局长给面子和我们吃饭,我们已经很荣幸了,哪还能要您请客,今晚这顿饭算我们医院的。
龚仁德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不好吧,你们今天是局里邀请来参加会议的专家,理应由局里请客的。
谭保国哪肯依他,笑道:龚局长,你那顿就留着下次再请吧。我刚才给韩院长打了个电话,他还在手术室里,手术完了马上赶过来。
第109章 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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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佳肴十几道菜,海鲜野味,样样俱全。
张小京这厮看得口水直流,但又不敢伸筷子。
为毛先喝酒
华夏盛行酒文化,辽源尤其如此。
一盅大约一两的茅台酒,一口闷,全桌的人先来个两圈,这之后才可以动筷子吃菜。
放下筷子后,主人紧接着开始陪酒,从上席开始,一盅一口,打一个通光。
谭保国是副院长,他当仁不让先向龚仁德举起了酒杯,宾主两人一番客套话之后,举杯一饮而尽,然后依次陪毛一虎刘登远。
毛一虎只是个办公室主任,股级干部,套用官场的话来说,他还没入流。而刘登远是中医院的院长,副科级干部。
按理,谭保国应该先陪刘登远,再陪毛一虎的,但中医院和人民医院同属卫生局的下属单位。县官不如现管,他自然要先陪毛一虎了。
谭保国是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副科级干部,眼里根本就看不起张小京这个泥腿子,而且还被他在会议室打脸了。这口怨气,谭保国无论如何是咽不下去的。
喝酒,讲究的是一个心情。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恨不得拿刀捅他个十刀八刀的,哪还有心情陪他喝酒
所以,谭保国的酒陪到刘登远就止住了,把张小京当成了空气。
谭保国陪完之后,便是石少阳和唐天国轮番上阵。他们两人也是跟谭保国一样,直接忽略了张小京。
虽然没人陪酒,张小京的嘴巴却没有闲着,除了自斟自饮之外,不顾谭保国吃人的目光,将三只澳洲大龙虾全部吞进了自己的肚里。
刘登远看在眼里,暗暗好笑,心说这小子下手够贼呀,尽选好的贵的吃,不是个能吃亏的主,这性格与他爹可是鲜明的不同。
这几轮酒喝下来,谭保国石少阳等人已经是脸红脖子粗,嗓门也变粗了,说话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十几个分贝。
谭保国大声的说道:龚局长,我不服啊
龚仁德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眯着眼睛道:谭院长,你有什么不服的
谭保国指着张小京,诉着苦水道:凭啥要我们配合这小子我们好歹也是三甲医院,他不过是一介游医,连个从业执照也没有,真丢不起这个人啊。
张小京怔了怔,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龚仁德安慰道:这都是工作需要嘛,人家有本事。
球本事谭保国不屑道,你看看他今天写的那个药方,什么天蚕花,千年鳖精,万年灵芝,这不是糊弄我们吗
龚仁德笑道:但他确实治好了一例性病。
一例病例而已,这没有说服力,兴许是蒙对的。谭保国摇头晃脑道,要是把病人全交到他手里,十天半个月治不好,怎么办
龚仁德苦笑道:眼下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顿了顿,谭保国咬着牙道:我还有一个办法,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龚仁德诧异道:你还有办法什么办法
石少阳唐天国都是满脸诧异的盯着他,心说这家伙是不是酒喝高了,胡言乱语开始放卫星了
是的。谭保国信誓旦旦的点着头。
龚仁德扬着眉头道:哦,说来听听。
谭保国我想邀请我医科大学的导师一起来治疗。
这样啊。龚仁德沉吟道,可县领导说了,要把这件事压下来,决不能往上面捅。
我的导师只是个教授,又不是上级领导,他一心想着做科研,对政治不感兴趣。谭保国殷勤的递给龚仁德一支烟,并将之点燃,我想以医科大学的科研水平,这点小麻烦还不是手到病除。
龚仁德抽着烟,思虑半响,还是下不了决心。
石少阳趁机蛊惑道:龚局长,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很危险啊。要是这小子治不好病,到时候挨骂的还不是你。
龚仁德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你们说得也对。这样吧,小张医生负责治疗一半,另一半的病人就交给你们吧。
谭保国豪气冲天的说道:谢谢龚局长的信任,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韩立群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歉意满满的说道:龚局长,对不起,我来晚了。
龚仁德道:韩院长,你来晚了,罚酒三杯再说话。
韩立群和刘登远打了个招呼,在他的身旁坐下,笑道:龚局的吩咐,我自当照搬。
石少阳连忙给他面前的空杯斟上了酒。
韩立群连饮三杯,面不改色道:龚局,这下满意了吧。
龚仁德笑道:我就是喜欢韩院长这种爽快的性格。
韩立群吃了几口菜,分别给龚仁德刘登远毛一虎敬了酒,轮到张小京面前时,感觉此人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便问道:小兄弟,你贵姓
谭保国冷笑一声,抢着道:老韩,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卫生局请来治疗这次群性性病的张小京。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哦韩立群皱着眉头看向龚仁德,那眼神分明是十二分的不相信。
不知怎么的,在韩立群的注视下,龚仁德竟忽然生出一丝心虚来,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
这这韩立群再次将张小京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心想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医生呀,你真会看病
在他的眼里,但凡是个医生,不是西装革履,也是穿着整整齐齐的,而张小京这身土里土气的打扮,大大的呼出他的意料之外。
张小京还没来得及回答,石少阳讥笑着道:韩院长,你知道这小子今天开了一张什么药方吗
韩立群忙道:什么药方
嘿嘿,说出来吓你一大跳。石少阳阴笑一声,天蚕花,千年鳖精,万年灵芝,百年虫草
啊韩立群顿时尖叫一声,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猫,摇着头感叹道:这这真是一张前无故人后无来者,破天荒的药方啊荒唐,荒唐,实在是荒唐至极。
顿了顿,韩立群看着身旁的刘登远,一字字道:刘院长,你是中医方面的专家,你说说看,世上有这样荒唐的药方吗
刘登远讪讪的笑了笑,心说韩立群的话说得没错,张小京开出的这张药方,的确也太荒唐了些。当时张进彪在场,怕引起不必要的争吵,他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韩立群又把这个问题踢给了刘登远,众目睽睽之下,他明白,自己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那次在邓家家里,张小京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无论是脉诊,针灸,还是用药,这小子的确胜他一筹。
刘登远嘴角动了动,嗫嚅道:也许,也许小京有自己的难言之处吧。
韩立群咄咄逼人的说道:什么难言之处这是在看病,他以为是在玩过家家的儿戏,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啊,我看他就是个滥竽充数的东郭先生
见过不靠谱的,没见过向他这样不靠谱的。
我们羞于与这样的人为伍,还是脱下白大褂,回家种田的好。
在韩立群的带领下,谭保国等人穷尽有可能想到的词语,毫不留情的诋毁着张小京。
真是积羽沉舟,群轻折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韩立群满脸忧郁的看着龚仁德,龚局长,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放心把病人交到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手中
皇帝不急,太监急。世上总有那么一小撮人,自以为是,狗眼看人低
听到众人如此诋毁张小京,刘登远也按耐不住怒火冲天,几乎想佛袖而去。
而作为当事人的张小京,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愤怒,时不时抿一口小酒,再夹起一块野鸡肉送进嘴巴里。
刘登远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怒其不争。
在韩立群等人的轮番诋毁下,龚仁德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作出的决定是否妥当。
但他心中仍然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弱弱的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辩解道:可是他治好了那个叫胡桂花的女人的性病啊。
韩立群冷笑道:这只是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我们之中,有谁见过这小子的为她治过病哼谁知道她有没有得过性病说不定她与这小子早就串通好了的。
龚仁德弱弱的说道:一般来说,夫妻之间有一方得了性病,另一方也难逃厄运。既然她老公已经患病,她没理由不得病啊。
韩立群不屑道:像她老公那样五十好几的花蝴蝶,忙着在外面彩旗飘飘,回家哪还有精力在床上喂她
龚仁德讪讪的笑了笑,心说狗曰的韩立群,你该不是在影射我吧
韩立群见龚仁德哑口无言,便掏心掏肺的说道:龚局长,我是为你着想,才说的这番肺腑之言。
龚仁德原本就是一个外行,韩立群所说的一番话不无道理,他在辽源医学界又是无人能出其右的权威。
所以,龚仁德脆弱的心理渐渐被他击破。韩院长,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第110章 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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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群笑了笑,谦虚道:我把情况都跟龚局长分析透了,至于该怎么做,那就要由您来做决定了,韩某岂敢越俎代庖
龚仁德心里把韩立群祖宗十八代的女人都数落了一个遍,好你个韩立群,仗着自己在业内的影响,左右我的决策也就罢了,临了还要黑我一把,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心肠何其歹毒
龚仁德在忿忿不平的同时,大脑也在快的运转着。
俗话说,聪明绝顶。龚仁德那个圆溜溜的脑袋上,早就寸草不生,岂是窝囊之辈
他笑咪咪的看着张小京,很随和的问道:小张医生,你对韩院长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什么意见没有
见龚仁德跟自己说话,张小京忙不迭的吞下嘴里的鸡块,将手中剩下的野鸡腿骨扔掉,憨憨的笑了笑,龚局长,韩院长刚才说什么了
张小京又不是耳背,近在咫尺的话他难道没听到
有时,人要装的糊涂一点,不能太精明了。
龚仁德真是无语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心里暗暗骂道,这个吃货,韩立群这几个货色将你贬得一文不值,你究竟是充耳不闻,还是装傻充愣呢
韩院长对你治好了胡桂花的病很是怀疑龚仁德心说,不管你是真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这回我把它挑明了,看你如何来回答。
哦,龚局长,你问的是这事啊。张小京作恍然大悟状,又夹了块野鸡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这是他的自由,嘴巴长在他的脑袋上,我还能把它塞住,不让他说话
龚仁德对他真是绝望了,这还是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但凡是个男人,听到诋毁自己的话时,不是捋袖子找对方单挑,就是拍案而起,破口大骂,回敬对方。他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跟没事一样呢
张小京的回答,大大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刘登远都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
短暂的错愕之后,韩立群立即落井下石,冷笑道:龚局长,我猜的没错吧,这小子哪是个会治病救人的医生,纯粹是一个八辈子没吃东西的饿鬼
谭保国石少阳唐天国三人马上嘿嘿的笑了起来,眼里充满了鄙夷。
龚仁德这回算是彻底认栽了,回头对谭保国道:谭副院长,你抓紧时间把你的导师请过来,一切按你说的方案来治吧。
真是舒坦啊没想到这时张小京说话了,他摸了摸涨得鼓鼓的肚皮,讪笑道,龚局长,是不是就没我什么事了
龚仁德那双小眼睛静静地斜着他,脸上一副你还不笨嘛的表情。
刘登远谢绝了龚仁德要送他回家的好意,陪着张小京走在凉风习习的大街上。
小京,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张小京挠了挠头,刘院长,你想听什么
刘登远道:韩立群他们那样诋毁你,你为什不反驳
张小京淡然道:我为什么要反驳我又没失去什么,就由他们说去吧。
刘登远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失去了一次很好的机会。
张小京笑道:什么机会
一次出人头地,扬名立万的机会
张小京笑道:刘院长,你就对我那么有信心说不定是一次丢人现眼,出洋相,闹笑话的机会呢。
刘登远又叹息道:哎,你不争取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只要有本事,不怕没机会。张小京淡淡的说道,对于他们这样一群无能之辈,我有必要放低身段,去跟他们争吗
刘登远纳闷道:你的意思是
等着吧,他们还会乖乖的来求我的。张小京笑道,到时候,嘿嘿,没有八大桥来抬我去,我是不会去的。
望着张小京那清秀的身影,刘登远感觉自己真有些看不懂这小子了。
和刘登远分手后,张小京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有点茫然,感觉这一切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
自从去了一趟省城,张小京纯净的心灵开始迷茫起来。
人和人之间,为什么永远都充斥着阴谋,竞争,隔阂,猜忌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相处,相互尊重,彼此和谐呢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张小京愣了愣,慌忙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刘雪梅的声音传了出来:混蛋,到家了吗
张小京心里忽然涌出一丝温暖,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雪梅,我到家了。
你爹急着找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看病。
哦,那我就放心了。顿了顿,刘雪梅接着道,混蛋,你有没有想我
张小京点着头道:想,当然想你了。
这还差不多,不许你想别人哦。
张小京笑道:除了你,我还能想谁啊
刘雪梅酸溜溜的说道:那谁知道呢,素素姐,莹莹妹多着呢。
张小京笑着骂道:傻丫头,我心里只想你一个人。
刘雪梅心满意足道:混蛋,记着你刚才说的话。
张小京刚挂了电话,又听到彩铃声响起,这回事宋春梅打来的。
春梅姐。
小混蛋,我是笑笑姐。
笑笑姐你和春梅姐在一起,没回沙市啊
柳含笑不满的说道:怎么,你那么想我回沙市吗
张小京笑道:不是啊,我想天天看到笑笑姐,这可能吗
柳含笑小混蛋,算你会说话。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事,笑笑姐放心吧。
那就好,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一下这事。
嗯,谢谢笑笑姐的关心。没其他的事,我就挂了哈。
嗯嗯,拜拜。
他与柳含笑只不过是相处了一两天,她就如此的关心自己。张小京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心想人与人之间,还是有真情在。
小京哥
忽然,一道疑虑声从被面传来,打断了张小京的沉思。
张小京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漂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女孩,峭立站在前面不远处,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怯怯的望着他。
娟子张小京不由得惊叫起来,他乡遇故人,那份惊喜可想而知。
小京哥,真的是你呀张娟喜出望外,忘乎所以的跑了过来,如乳燕归巢,扑进张小京的怀里。
张小京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幽香袭来,张娟双手圈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好像挂在了他的脖颈上。
娟子,别,别这样。张小京慌忙用手去推她,眼睛机警的往四周观望着,他怕又弄出上回那档子事来。
嘤嘤怀里的张娟忽然低声抽泣起来。
张小京顿时慌了手脚,不再把她往外推,反而用手轻轻的搂住了她的腰,娟子,怎么啦生了什么事
嘤嘤张娟抽泣着,身子轻轻的颤抖起来,哭泣声愈的悲伤。
张小京急得满头是汗,娟子,是不是哪个王八蛋欺负你了告诉哥,哥替你好好的教训他
小京哥嘤嘤张娟紧紧地圈着他的脖颈,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伏在他的肩头低声抽泣着。
张小京无奈,双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小京哥,我我没脸见人了。张娟终于开口说话了。
但话一开口,却将张小京吓得不轻。他惴惴不安的想道,难道自己这张乌鸦嘴说对了,这丫头真被人给欺负了
娟子,快告诉哥,是谁欺负你了,哥跟他没完
张娟摇着脑袋,断断续续的抽泣道:没人欺负我。
傻丫头,你吓我一跳。张小京放下心来,那你哭什么说什么没脸见人了
张娟将一张俏脸埋进他的怀里,好像是羞于见人似的,是我我爹。
张小京明白了,这丫头已经知道了张有源得了性病,羞于见人。傻丫头,你爹是你爹,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张娟忽然抬起头来,双手仍然圈在他的脖颈上,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小京哥,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俏模样,张小京不禁起了作弄之心,一只手轻轻托起她尖尖的下巴,捉挟道:丫头,快给哥笑一个。
讨厌张娟忽然破涕为笑,小京哥,你真的不会看不起我
张小京用手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傻丫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可爱的小妹妹。
张娟鼓着腮帮子,嗔道:哼,我才不要做你的小妹妹呢。
张张小京故意绷着脸道:丫头,你不会是得寸进尺,想要做姐姐吧
鬼才想做姐姐呢。张娟把脸蛋紧紧的贴着他的脸,在他的耳旁羞羞的说道: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哎张小京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痴心呢
为了让这丫头死心,张小京狠了狠心,咬着牙道:丫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第111章 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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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张娟出乎意料的镇静,仰起脸道:我知道,是不是香兰嫂的妹妹
张小京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张娟嗔了他一眼,整个村子都传开了,我还能不知道
张小京瞪着她道:那你还要做我女朋友
张娟满不在乎的说道:她做她的,我当我的,我和她河水不犯进水。
张小京惊得身躯一颤,差点摔倒在地上。这种奇葩的言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张小京推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娟子,别开玩笑了,要是被雪梅知道了,哪还不闹得不可开交啊。
她的名字叫雪梅啊,小京哥,你就那么怕她吗张娟松开了手,撇着小嘴道,她要是看着不爽,自己主动离开好了,又没有人拦着她。
张小京佯怒道:娟子,你再说这话,我可要生气了。
哟,真生气了啊。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张娟砸了砸香舌,拉着他的手,小京哥,我们走吧。
张小京愕然道:娟子,你拉我去哪里
张娟嗔道:我还能把你给卖了呀笨蛋,当然是我的住所了。
这妮子不是在赤果果的魅惑哥吗张小京挠了挠头,犹豫道:娟子,这不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要是擦枪走火了,我怎么跟雪梅交代啊
扑哧看着他那憨憨的模样,张娟不禁莞尔,嗔道,走火就走火了呗,多大点事儿啊,我都不在乎,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什么。
确定张娟是在沟引自己,张小京哪敢再飞蛾扑火,惹火上身娟子,我忽然想起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改天再去吧。
瞧你那傻样张娟朝他翻了翻白眼,模样既可爱又妩媚,跟你开玩笑的啦,我娘正找你有事呢。
张小京惊喜道:婶也在你那儿
张娟撇了撇小嘴,没好气的嗔道:你还真以为本小姐是个恶霸,想要强占你啊
张小京一听胡桂花也在,便放心了,也动心了,他正想找她问一些情况。感情你是在戏弄哥呀,好你个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张小京的手伸向她的腋窝,作势挠她的痒痒。
咯咯张娟的小嘴生一阵铃铛般的悦耳声,娇笑着往前面碎步小跑,有本事你追上我再说。
两人嘻嘻哈哈着,很快就到了张娟的住所美景花园。
看到张小京时,胡桂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一张愁得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似的脸庞,立即由阴转晴,披上了一层灿烂的阳光。
她拉着张小京在客厅的沙上坐下,幽怨且欢喜的说道:小京,你让婶找得好苦哟。
张小京故意装着糊涂,惊讶道:婶,你找我有事啊
胡桂花叹了口气,脸色微微有点尴尬,既然你叔这挨千刀的已经干出了这等丑事,我也不怕跟你说了。你叔在外面跟女人鬼混,得了性病。
张小京淡淡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事啊。
胡桂花愕然道:你已经知道了
张小京讪讪一笑,我猜的。
胡桂花更加糊涂了,你猜的
张小京挠了挠头,婶,还记得上次你找我看病时,我要你跟叔分床吗
饶是已经四十好几,当着女儿的面,听到张小京说出此话,胡桂花也有点不自然,俏脸飞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嗔道:你那时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婶得的是性病
张小京讪笑着点了点头。
胡桂花看着他,幽怨的说道:小兔崽子,你怎么不跟婶说实话
张小京哪敢说实话,讪笑道:我怕婶不相信
胡桂花白了他一眼,嗔道:在你心里,婶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吗
张小京只好讪讪地笑着。
顿了顿,胡桂花接着道:幸亏你帮婶把病治好了,否则我也跟你叔一样,被卫生局那帮人给关起来了。
张小京惊讶道:关起来了
胡桂花苦笑道: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隔离治疗。整天关在一间屋子里,还不让人去看望,这不就是关起来了吗
隔离治疗,是卫生部门根据传染病的危害程度,为保护公共安全而采取的一种强制性的治疗措施。
张小京惊呆了,忙道:婶,你快说说,究竟生了什么事
前段时间,村子里去美玉那儿看病的人,每天都有十几个,卫生室都快要挤爆了。经过几天治疗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美玉害怕,就把这一情况上报给了县卫生局。卫生局派专家鉴定后,才知道是一种很可怕的性病。于是,他们就把患病的人以及他们的家属都关起来了。
张小京呆了呆,道:这么说,婶也被关起来了
想起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胡桂花心有余悸道:是啊,卫生局那帮人把我们集中关在一起,每天不是这检查,就是那检查的,羞都羞死了。
婶,你又是怎么出来的
经检查后,被关起来的人都现感染了这种性病,唯独我没有。于是他们就把我叫过去问话。我害怕,不敢隐瞒,就把你给我治病的事也跟他们说了。又经过几天的观察,他们确诊我没有感染后,就把我给放了。
张小京倒吸了一口凉气,婶,都有那些人被关起来了
胡桂花眨了眨眼睛,说来也奇怪,被关的这些人之中,除了蒋丽琴之外,都是村干部以及他们的家属。
哦张小京扬了扬眉头,沉吟片刻,仿佛有点明白了,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胡桂花惊讶道:小京,你知道是什么情况
张小京有点愧疚的说道:婶,实不相瞒,在你之前,丽琴嫂就去我那儿看过病,跟你的情况差不多,但我没有给她开药。
胡桂花惊讶道:你为什么不给她开药
张小京尴尬的笑了笑,道:她不是个好好女人。
想起那天张小京给自己治病的经过,胡桂花不由得俏脸一红,似笑非笑的说道:难道蒋丽琴那个骚狐狸沟引你了
张小京的脸红的跟煮熟的虾米,连忙摇着头否认道:没有,没有她怎么会沟引我呢
那你怎么说她不是个好女人呢胡桂花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她才不会相信张小京说的话呢,就连她当时都有点那个想法,蒋丽琴那个骚狐狸的老公又长期不在家,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张小京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婶,你想想,丽琴嫂的老公张立升不在家,她怎么会感染性病呢
是啊,我也很好奇。胡桂花想了想,戏谑道,她不会是跟村干部有染吧
张小京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个骚狐狸的本事还真不小啊胡桂花感叹道,你知道她跟谁有一腿
张小京道:她如果只跟一个人有染,怎么会有那么多村干部得了性病
胡桂花顿时火冒三丈,盯着张小京,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气急道:你是说你叔跟她也有一腿
张娟这妮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垂着小脑袋,洁白的牙齿咬着薄薄的嘴唇,一副又恼又羞的俏模样。
张小京沉吟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丽琴嫂就是这次祸害的根源,其他人的病都是从她身上感染的。
听到蒋丽琴不止跟张有源一个人有染,胡桂花的脸色似乎好了很多。
这也不奇怪。如果只是张有源一个人胡乱搞男女关系,胡桂花在乡亲们面前,会觉得抬不起头来,但现在村干部都是如此,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笑谁
胡桂花恨恨的骂道:这个不要脸的破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小京似乎隐隐的猜到了什么,但没有根据,他也不敢乱说,这个问题,只有丽琴嫂自己知道了。
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胡桂花幽幽的看着张小京,忽然道:小京,婶待你怎么样
想起那日帮她看病的情景,张小京红了红脸,挠着头讪笑道:婶对我自然很好啊。
胡桂花笑道:娟子是我的宝贝,只要你愿意,我就让她嫁给你。
张娟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嗔道:娘,你乱说些什么呀
虽然她十二分的愿意,但胡桂花突然提出来,这多少让她感到有些难为情。这都是女孩子的矜持使然。
张小京惶然道:婶,我和娟子从小玩到大,她就是我的妹妹,这事咱别提了。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帮忙。
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们家娟子胡桂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小京,你叔都已经关了快一个月了,病还没有治好,你能不能帮帮他
在胡桂花看来,张有源父子两施展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将蔡美玉从张小京手中抢走了。这小子肯定怀恨在心,决计是不肯帮这个忙的。
所以,她想到了用张娟来打动张小京。
第112章 作弄
♂
张小京苦笑了一下,道:婶,不是我不愿帮这个忙,叔现在是被隔离了,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帮啊
胡桂花愁眉苦脸的,这可怎么办难道就看着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在里面等死啊
张小京安慰道:婶,你也别着急,医院肯定会想办法治好叔他们的病。
胡桂花叹息道:哎,能不能治好还难说,即使治好了,恐怕也残废了。
张小京暗暗好笑,张有源平时在外面忙着采摘野花,恐怕回家也交不出多少货了。胡桂花却依然惦记着这事,看来女人还是很在乎男人那东西的。
张娟劝慰道:娘,小京哥说得对,现在科技这么达,爹一定会平安健康的。
胡桂花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三个人一阵唏嘘感叹之后,张娟便缠着张小京下跳棋,谁输了就要亲对方一下。
按照这规则,无论是输棋,还是赢棋,结果都差不多,可以享受美女的香吻唯一的区别在于,是主动还是被动。
如果是其他的人,还不乐得嘴角抽筋张小京却惊出一身冷汗,心说这丫头摆明了就是欠吻嘛
知女莫若母,胡桂花朝女儿偷偷的作了个v字手势,不声不响的躲进了卧室。
张小京见推辞不掉,便借酒装疯,一步棋考虑半天。他的用意是想通过拖字诀,让这个毫无节操垂涎自己姿色的小妮子知难而退,主动放弃。
张娟见状,也不催促,还殷勤的为他泡了一杯醒酒茶。
她落子如飞,根本不考虑对错优劣。奸计得逞的她,看到张小京那副惶惶不可终日的窘相,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特开心。
嘿嘿看着掉入陷阱里催死挣扎的猎物,比杀死它更让人觉得有成就感。
两个人风格鲜明,一慢一快,都无心在棋上。
这一盘棋,竟破纪录的用时一个多小时
小京哥,你输了。
张娟满脸奸笑的看着张小京,食指指着自己粉嘟嘟的小嘴,一副急不可耐想要被侵犯的花痴表情。
张小京满脸的尴尬,一副太熟了,不好下手的表情。
小京哥,快啊,磨磨唧唧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张娟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但凡是个男人,听到女人问他是不是个男人时,一般都会勃然大怒,继而用行动来向她证明,自己是个真男人。
张小京也很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是个真男人,但他却没有采取行动。他明白,只要这一吻下去,从此他的感情世界里又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是个很随意的人,但不是随便的人。随意和随便,虽只是一字之差,但二者相去十万八千里。
他挠了挠头,嬉笑着道:娟子,你就当哥不是个男人吧。
你张娟气得直跺脚,真想趴下他的裤子,看一看他究竟是不是个男人。她不相信,现实世界里,哪还有柳下惠这等奇葩。
娟子,我走了。张小京说着,转身往大门走去。
张娟急忙拉住他,瞪眼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呀
张小京讪笑道:就是因为晚了,我才要找地方睡觉。
张娟气得白眼珠子乱翻,骂道:你这个呆子,我这里难道是龙潭虎穴,不能睡吗
张小京犹豫着是不是留下来。
张娟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里走,怒气冲冲的说道:小京哥,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张小京还真怕她生气,这妮子从小就倔,生气起来谁也o1d不住。
于是,他像是一头待宰的小羔羊,乖乖的被她拉到了浴室。
张小京一看里面的情形,顿时吓得赶紧抓住了自己的裤腰带,惊慌失措的说道:娟子,你你不要乱来啊,我我要叫人了。
扑哧看到张小京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张娟不禁莞尔,心中的怒意顿时烟消云散,瞧你那没出息的傻样,还真以为我会强占你啊。
张小京傻乎乎的说道:那你这是要干什么
张娟在他的身上嗅了嗅,夸张的掩着鼻子,嗔道:还好意思问,你身上臭死了,赶紧冲个凉吧。
等到她刚走出浴室,张小京迅关上了浴室门,靠着门后,大口大口的踹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魔爪里逃离出来一般。
咚咚咚
澡刚洗到一半,浴室的门响了起来。
张小京惊道:谁呀
张娟在门外答道:小京哥,我来给你送换洗的衣服。
你等一下。张小京猫着身子,慌忙躲到了门后,这才将门打开一丝缝隙。
一只洁白圆润的小手慢慢的从门外探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衣服。
张小京赶紧接过衣服,将那只小手推了出去,并迅关紧了浴室的门。
哎,这小妮子对我真是用心良苦啊,连这贴身的衣服都准备好了看着崭新的衣裤,张小京又喜又惊,心中愈的不安。
英雄一盏酌江月,最难消受美人恩。
看到张小京穿着整齐的走出浴室,张娟的眼睛立刻就泛起了异样的精光,心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家伙穿上这套衣服,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谢谢你,娟子。张小京由衷的说道。
张娟笑着道:谢我什么
张小京讪讪笑道:这身衣服挺合身的,我很喜欢。
张娟浅浅一笑,捉挟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哥吧。
张小京愕然道:你哥
张娟戏谑道:这衣服是我哥的,你说是不是该谢他
张娟的这句话,在张小京听来,仿佛是告诉他,他刚刚喝下的那碗鱼汤里,不小心混杂了一粒老鼠屎
他脸色一变,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看到张小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张娟不禁好笑,朝他翻了翻白眼,嗔道:你就这点度量啊。这衣服是我哥刚买的,放在这里忘记拿走了。
张小京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但仍然感觉有根鱼刺卡在咽喉里。
娟子,我睡哪里
张娟瞟了他一眼,嗔道:屋里就两个房间,一个是我娘的,一个是我的,你说你睡哪个
张小京想都没想,骂道:这不是废话么当然睡你了,还能睡你娘么
张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哦,这可是你说的哦。
张小京见她说话诡异,认真的想了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立即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小妮子故意在给我下套呀
不是,娟子,我都被你绕糊涂了。张小京擦了擦额头,连忙解释道,我是说睡你的房间,你的房间。
张娟挽着他的胳膊,狡黠一笑,道:那好,我们睡觉去吧。
张小京吓得腿脚一哆嗦,娟子,你别开玩笑了。
张娟嗔道:谁跟你开玩笑了,这么晚了,你难道还不想睡吗
张小京简直要哭了,我睡沙行吧。
张娟半拉半推,你傻呀,放着舒适的床不睡
我贱,我就是贱骨头,喜欢谁沙。
扑哧看到张小京被自己做弄得想哭的模样,张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小京愣了愣,傻傻的问道:你笑什么
小京哥,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呀。张娟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眸子,我说我们睡觉去,又没说我们一起睡觉去,你慌什么慌呀
张小京不放心的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娟白了他一眼,骂道:笨蛋我跟我娘睡。
张小京一怔,讪讪骂道:娟子,说不定哪一天你会把哥吓死的。
咯咯张娟得意的笑了。
推开张娟的房间,一股淡淡的幽香顿时扑鼻而来。
张小京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浑身无处不舒服。
娟子,晚安。张小京回头跟门边的张娟道。
张娟一脸的笑容,说晚安时,男孩子一般都是要亲吻女孩子的脸蛋的。
张小京心想,哥哥也可以亲吻妹妹脸蛋的。
于是,他走近一步,低头向张娟的脸蛋吻去。
令他奇怪的是,他的嘴唇碰触到的不是脸蛋,而是两片柔柔的嘴唇
当他反应过来,想要移开嘴唇的时候,张娟忽然双手抱住了他的头,将他的嘴唇使劲按在她的嘴唇上,一条丁香小舌钻进了他的嘴里。
她吻的热烈迫切长久缠绵,张小京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个长吻足足有五分钟,张小京几乎连换气的功夫都没有。
咯咯这是我下棋赢来的,必须要拿回来。张娟终于放开了他,洒下一路铃铛声,推开了对面卧室的门。
张小京无奈的摇了摇头。哎,真是个可爱又可爱的女孩子
张小京排除杂念,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老和尚传授的武功心法。
这几天,每到深夜时,他感觉到腹部那股火焰又有抬头的趋势,不断的冲刷着气海穴,想要冲破银针的控制。
张小京心想,必须尽快打通全身的七经八脉,否则等到银针无法控制住这股火焰时,到那时又将是一场灾难。
第113章 家暴
♂
次日,吃过早餐后,张小京谢绝了张娟泪眼婆娑的挽留,独自离开了美景花园。
张小京到银行查看了一下柳含笑给他的那张卡。那妮子没有骗他,卡里面果然有3oo万的存款。
为了慎重起见,张小京修改了原始密码,用自己的名字办理了一张卡,并转入1o万元。
做好这一切后,张小京坐车回到了霞栖村。
张小京的出现,让刘雪梅很是意外,意外中的惊喜,就好像是小别胜新婚那种感觉。她拉着张小京钻进自己的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张小京笑了笑,佯装不解风情的问道:雪梅,大白天的,你关什么门啊
刘雪梅朝他翻了个白眼,恨不得踹他一脚,这混蛋离开了这么久,难道就不想跟我亲热一下不禁恼羞的看了他一眼。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忽然停留在张小京身上那套崭新的劲霸男装上,不禁轻轻的蹙了蹙眉头,这土鳖怎么突然知道打扮自己了
她静下心来,淡淡的问道:混蛋,你这身衣服不错嘛,在哪里买的
这套衣服正是昨晚张娟给他的,张小京不想节外生枝,随口答道:我昨天路过集贸市场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人在买衣服,我看质量不错,就买下了一套。
刘雪梅咬了咬嘴唇,继续不露声色的问道:哦,多少钱买的
挺便宜的,也就几十块。
是吗刘雪梅似笑非笑的走到他面前,忽然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声音冷得出奇,死混蛋,看不出来啊,才去了一趟省城,你就不是原来的你了
张小京痛得龇牙咧嘴,一时却又找不出这只母老虎忽然飙的原因,委屈道:雪梅,你要杀要剐,我都没有怨言,但总得让我死得瞑目吧。
刘雪梅拧了拧手中抓着的那只耳朵,恨恨道:混蛋,还在跟我装
张小京可怜巴巴的说道:我装什么了啊
我问你,你这衣服真是在路边买的刘雪梅瞪着他,威胁道,我再也不想听到假话了,否则后果自负。
我曰,原来是这套衣服惹的祸张小京感觉很无辜,恨不得甩自己一记大耳刮子,原本这顿窝囊气是可以避免的,真是大意了
实话实说,还是再编个故事张小京的眼珠子贼溜溜的转来转去。
刘雪梅见他贼眉鼠眼的,立即紧了紧手中拧着的那只耳朵,娇呵道:快说
哎哟,哎哟雪梅,你这是家暴,我可以到妇联去投诉你的。张小京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来拖延时间,以便让自己编撰的故事听起来更完美无缺。
投诉我是吧刘雪梅不为所动,手指再度加了把劲,讥讽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肯定从来没去过妇联吧,要不要我告诉你怎么走
臭丫头,算你狠张小京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嘴巴已经开始服软,我说,我实话实说还不行吗
啰嗦太多,姑奶奶我不想听你废话。
雪梅,我错了,不该说谎。这衣服不是我买的,我是穿着小龙的。张小京像个犯下弥天大罪的小学生,态度诚恳的在老师面前承认着错误。
刘雪梅疑惑道:哪个小龙
张小京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素素素姐的弟弟,邓小龙。
刘雪梅眼睛一瞪,娇呵道:混蛋,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还想骗我
张小京战战兢兢地瞟了她一眼,这回真真没骗你了。
你怎么跟他混在一块了
张小京把卫生局请他治病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最后道:吃完饭我一个人在街上散步,偶然遇到的小龙,昨晚就在他那儿过的夜。我又没带换洗的衣服,只好穿他的衣服了。
刘雪梅半信半疑,一双眸子久久的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透似的。
张小京心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雪梅,此事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问我爹。
即使张小京把他爹都搬出来了,依旧没有打消刘雪梅心头的疑虑,你穿他的衣服,在我面前有什么好隐瞒的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我不是怕你吃素素姐的醋嘛。
刘雪梅冷哼道:怕我吃醋恐怕是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心虚吧
张小京见她说话的语气慢慢的软了下来,大着胆子抱住她,讪笑道:哪能呢,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死混蛋,不要脸,快放开我。刘雪梅嘴巴依然矜持着,但无力的挣扎和柔软的身躯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张小京一不做二不休,臭嘴压下去,一口含住了刘雪梅的樱桃小嘴。
呜呜死死混蛋,呜呜
刘雪梅的粉拳象征性的在张小京后背锤了锤,紧接着双手就勾住了他的脖颈,并且送出了丁香小舌。
一顿安抚之后,刘雪梅变得格外的温柔,美眸看着张小京,尽是说不出来娇媚。
张小京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拥着她道:雪梅,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猪场门口停着十几辆小车,不会是猪场又生了什么事了吧
刘雪梅娇羞的瞪了他一眼,哼,还不是你这个混蛋惹的祸。
张小京吓了一跳,我惹什么祸了
他们都是来购买药方的。
张小京愕然道:什么药方
刘雪梅嗔道:笨蛋,就是你治猪病的药方。
啊张小京怔住了,都是些什么人
我听爹说,他们都是从外地开车来的。
张小京愣了愣,心想外地人怎么知道我治猪病的事难道是方教授仍不死心,故意放出风声的
混蛋,你去看看吧,我爹都快要烦死了,那些人赖着不走。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张小京点点头,决定去看个究竟。
从昨天到现在,办公室坐着的这十几个人一直都死缠着刘原涛,目的只有一个药方。他已经不胜其扰,快要疯了。
如果刘原涛能拿得出药方来,就算是白送,他也愿意。何况对方是用钱来买的,一出口就是几十上百万的。
刘原涛又惊又喜,不断的催促,甚至是求女儿,让张小京快点回来。
刘雪梅心知药方里含有秘密,张小京连自己和他爹都不肯告诉,又怎么肯出卖药方呢她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刘原涛正皱眉苦脸的时候,看到张小京推开了门,眼睛顿时一亮,一脸的愁容化为乌有。
小京,你总算回来了。
张小京佯装不知情,笑容可掬道:叔,你这里好热闹啊。
刘原涛苦笑了一下,他们都是等你的。
等我的张小京扫了一眼在场的十几个人,不是衣冠楚楚,便是大腹便便,一看就知道都是些有钱的主,他们等我干什么
刘原涛以为女儿还没来得及把情况跟他交代清楚,解释道:他们都是为了你的药方而来的。
张小京决定把装傻进行到底,愕然道:什么药方
治猪病的药方。
哦,就这事啊。张小京恍然大悟的样子。
刘原涛向那十几个人拱了拱手,各位老板,我女婿回来了,你们想要药方,就跟他谈吧。我还有要事,就不陪各位了。
听到刘原涛向众人介绍,说自己是他的女婿,张小京微微愣了愣,之后心中暗自得意,哈哈看来刘雪梅是再也逃不出自己的魔爪了。
刘雪梅也不禁俏脸酡红,心里既羞又喜,开始憧憬着相夫教子的美好生活。
那十几个人一听说张小京是药方的主人,便把刘原涛凉到了一边,一窝蜂的涌上前去,递烟的递烟,送名片的送名片,生怕自己落在了别人的后面。
欢呼声,惊喜声,叫喊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很像一个闹哄哄的圩场。
刘原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趁机从旁边溜走了。
张小京被围得水泄不通,双手堆满了香烟和名片,感觉快要窒息了。心说原来众星捧月的滋味也不好受啊。
各位老板,我有话想要跟大家说,都请坐下吧。
房间的又慢慢安静下来,井然而有序。
张小京翻着一张张名片看了一遍,挠了挠头,笑道:各位老板都是为了药方从远地赶来的吗
是,是
对对
众人都是满嘴说着是对的,生怕张小京听不明白,还使劲的点着头。
谁能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得知我这张药方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老年男人终于开口道:我跟农大的方知学教授是好朋友,是他告诉我的。
有人率先说了,其他的人都纷纷跟风。
我也是方教授告诉我的。
我也是。
张小京点点头,心里猜测着方知学此举的用意。
张医生,你的药方究竟要多少钱才肯卖你开个价吧。
是啊,我们昨天就来了,等了你一天多了,是很有诚意的。
我家的猪场还等着你的药方救命呢
谁说不是啊,我老婆一天十几个电话,催要药方呢。
第114章 免费
♂
众人七嘴八舌的在张小京面前吐着苦水,以此来表达他们想要得到药方的急迫心情。
各位老板,请稍安勿躁。张小京笑了笑,食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既然大家都等了一天多了,也不在乎再多等片刻。
张医生,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张小京定眼望去,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面容清秀,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细皮嫩肉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养猪的,反倒像个学生。
看到张小京注意到自己时,那人尴尬一笑,目光迅闪开。
你们都已经认识我了,可是我还不认识你们,这不好,很没有礼貌。张小京又是浅浅一笑,我能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呵呵,这个当然可以,没问题。学生模样的斯文人性子似乎有点急。
张医生,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张医生,我们养猪的都是些农民大老粗,你的问题可不要太深奥哦。
张小京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那个大腹便便的中老年男人,请问你家养了多少头母猪
4oo头。
一年出栏多少头肥猪
中老年男人略微沉思了一下,大概78oo头左右吧。
猪是胎生动物,一年两胎,一胎大约1o头左右,那么4oo头母猪每年产子8ooo头,在以后肥育的过程中,因疾病等原因,还有可能要死亡少部分,出栏78oo头肥猪,这个数目很合理。
这个问题虽然是养猪的常识,但如果没有养过猪的人,回答起来就有点难度。
张小京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其他人。
刘雪梅觉得好笑,这个混蛋从她这里学了点养猪的皮毛,就以为自己是个专家,竟敢在关公面前舞大刀。
你叫什么名字张小京看着学生模样的斯文人问道。
学生模样的斯文人微笑道:兰飞林。
兰飞林是吧。张小京快翻看着手中的名片,找出其中一张,念道:清远县永养殖公司,兰飞林总经理。请问兰总,你们养殖公司的地址在哪里
兰飞林微微一笑,清远县。
张小京笑道:兰总,你能说的更详细一些吗譬如某某乡某某村。
兰飞林没想到张小京问得如此详细,当即愣了愣,快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来。
张小京揶揄道:兰总,你不至于连自己的养殖公司在哪里都不记得了吧
哈哈众人一阵会心的大笑。
兰飞林一张嫩脸因羞愧涨成了猪肝色,低着头嗫嚅道:清远县茅塘乡河河池村。
哦张小京神色微微一变,再次将目光定格在手中的那张写着兰飞林的名片上,不漏声色的问道:兰总,你确定是河池村,而不是池河村
兰飞林的脸色更加难堪,尴尬的点着头道:对,对,是池河村,不是河池村。
张小京笑了笑,走到兰飞林的跟前,将手中那张名片丢给了他。
兰飞林看了看名片,神色忽然变得惨白。
张小京又问了三个人几个问题,心中渐渐明朗起来。
他扫视了一眼全场,笑着道:请问你们到这里来之前,彼此都相互认识吗
众人相互对望了几眼,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认识。
张小京疑惑道:那我就很好奇了,你们怎么会同一天赶来呢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兰飞林。
大腹便便的中老年男人道:是兰总打电话约我昨天来的。
我也是兰总电话约的。
对,我也是。
张小京似笑非笑的看着兰飞林,后者的神色阵青阵白。
兰总,你们彼此都不认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电话的
兰飞林铁青着脸,思索了好半天,嘴唇哆嗦道:我是从方方教授那儿获知他们电话的。
哦。张小京皱着眉头道:你约大家一起来,总有什么用意的吧
兰飞林呆了半响,道:我怕一个人来,你不会将药方卖给我。
张小京笑道:你担心一个人来,我不卖药方,难道大家一起来,我就会买了吗
人多好办事嘛。兰飞林尴尬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跟哭差不多。
张小京戏谑道:你叫这么多人来,不是要绑架我吧
嘿嘿哪能呢
张医生真会开玩笑。
众人都尴尬的笑了。
张小京看了看众人,这样吧,我把药方免费送给你。
啊
听到张小京这么说,众人俱是一脸的错愕。
刘雪梅愕然的看着张小京,心说这混蛋是不是脑子忽然进水了。
不会吧,张医生,这可是个挣钱的好机会。大腹便便的中老年男人忍不住问道。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有谁傻到有钱不要呢
张小京毅然道:我说到做到。
张医生,你真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大腹便便的中老年男人感动得热泪眼眶。
谁说每个人都贪财张医生就视金钱为粪土,是当代的活雷锋。
雷锋算什么,他能有张医生这么伟大么
我们应该为张医生立功德碑,让子孙后代永远铭记他的功德
众人哪能让中老年男人独美呢,齐声抛洒着廉价的溢美之词。
大家先别忙着赞美我。张小京看了看众人,微笑着说道,药方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们,至于能不能治好你们的猪病,我可不敢打包票。
众人神色一滞,心中那股高兴的劲儿跑到了爪哇国。他们可是听方知学教授说,张小京的药方百分百有效的。
中老年男人脸色忧郁的说道:张医生,你不会随便开一张药方糊弄我们吧
张小京正色道:药方绝对是真的。
真的药方怎么会没效果呢
谁说没效果了我只是说不敢打包票。张小京笑道,这世上没有灵丹妙药,我用这个药方治猪病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兴许是蒙对的。
一时间,房间里鸦雀无声。
张小京不再废话,取来笔和纸,快的写下一个药方,交到兰飞林手里,兰总,见到方教授时,替我向他问好,就说我感谢他的惦记。
送走了众人,刘雪梅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张小京。
张小京戏谑道:老婆,我脸上有花吗
刘雪梅脸颊酡红,佯装恼羞道:混蛋,谁谁是你老婆
哈哈哈张小京一阵得意大笑,肆无忌惮的将她拥入怀里,你爹都说我是他女婿了,这还能有假吗
刘雪梅满心欢喜,轻轻挣扎了几下,嗔道:我爹是我爹,我还没答应呢。
你不答应张小京坏坏一笑,得意忘形道,那我找其他美女去了哦。
你敢刘雪梅吹胡子瞪眼的。
张小京委屈道:你又不嫁给我,我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
刘雪梅嗔道:傻不拉几的,活该你打光棍
张小京愕然道:我哪里傻了
刘雪梅白了他一眼,哼,有钱不知道挣,还不傻啊。
张小京松开了怀里的刘雪梅,叹息道:谁不想挣钱啊可是有些钱不能挣。
怎么就不能挣了刘雪梅不解的看着他。
张小京沉吟片刻,你知道那个兰飞林是干什么的吗
刘雪梅好奇道:他不是永养殖公司总经理吗
张小京淡然道:这年头挂狗头卖羊肉的人多了去了,还差他一个人吗
混蛋,你现了什么刘雪梅眨着眼睛,像一只好奇的小花猫。
叫一声老公,我再告诉你。张小京在沙上坐下,翘着个二郎腿,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一副吃定你了的模样,
刘雪梅俏脸烧得有大概有4o度,啐道:呸你爱说不说。
张小京闭着眼睛,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刘雪梅在张小京的身旁坐下,搂着他的臂膀,娇声道:混蛋,你快告诉我吧。
张小京心知刘雪梅的性格,见好就收,我怀疑这个兰飞林来路可疑。
刘雪梅皱眉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我不是问他养殖场的地址了吗
刘雪梅点了点头。
他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哪有总经理不知道公司地址的这难道不奇怪吗
刘雪梅道:但他后来不是说了吗
是说了,但他不能肯定。
你何以这么认为
张小京笑了笑,当我问他,究竟是河池村,还是池河村时,他原本说的地址跟名片上是一致的,后来反而说错了。这更加深了我对他的怀疑。
这说明了什么
张小京断然道:这说明兰飞林对永公司一点都不熟悉。要么他不是公司的总经理,要么这个公司根本就不存在。
顿了顿,张小京接着道:还有他约了这么多人一起来,动机也值得怀疑。
所以你就乱写了一个药方给他
张小京摇着头道:不是乱写的,那个药方对增强生猪的免疫力和对疾病的抵抗力,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
第115章 青睐
♂
秋天不知不觉的到了,一场阴雨之后,燥热的天气慢慢凉爽起来。
八月底,又到了开学的时候。张小京不得不要暂时离开霞栖村,离开心爱的女孩。
他没有忘记给过邓素素供她上大学的承诺。虽然那妞心高气傲,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但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出去的话怎么不兑现呢
看到张小京时,邓素素正在清扫药箱,那双灵动的眼睛闪过一抹惊喜,不过几秒钟之后,又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落寞,幽怨,哀伤。
芊芊素手撩了撩耳边的丝,邓素素淡然道:大情圣,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张小京和刘雪梅拍拖的事,已经在义庄村传开了,邓素素来张家已经有十天半个月了,当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她委屈伤心,却又无奈。
拒绝张小京送她读大学的念头后,邓素素也很矛盾。那段日子,她想了很多,想到了大山贫穷的可怕,想到了自己的不幸,想到了张小京的憨厚。
她曾以为,张小京送她读大学,只是出于同情,所以她拒绝了。但后来想想,若不是他对她有爱,又怎么肯平白无故的送她读书呢
毕竟张小京家里也不富裕,想慈善也慈善不起来。
她明白了,自己误解了张小京的一番爱意。
她本就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做事果断,从不拖沓。所以,她来了,拜师来了,想以此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悔意和对他的爱意。
邓素素是张进彪相中的儿媳妇,她的此举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一切都物是人非,张小京已经跟别的女孩谈上了恋爱了
邓素素在为当初的任性和自傲后悔的同时,也想到过离开。她来拜师的目的,就是想跟张小京重归于好,但现在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自己这样不明不白的待在这里算什么呀
决心下了一遍又一遍,但她始终无法割舍掉心中那份情愫。她不甘心,仍然抱着一丝期盼,她想见张小京最后一面,放手一搏,看能否挽回他的心。
张小京的脸红了红,挠着头道:素素姐,辛苦你了。
邓素素淡淡的说道:有什么好辛苦的,这是我做徒弟的本分。
张小京见她如此平静,心中不仅有些意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愣了半天,没话找话的说道:我爹呢
一大早就帮人看病去了,应该快要回来了吧。邓素素埋头清理着药箱,心中却在想着张小京这厮会不会过来安慰一下自己。
看到邓素素把药箱里的黄芪全都抛洒到了地面,张小京不禁惊呼起来,素素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邓素素回过神来,慌忙蹲下身躯去捡,脸蛋红扑扑的,心里又羞又恼的想道,都是这个死混蛋,害我愣,害我出丑,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原来,邓素素一时走神,竟然将上好的黄芪当废材倒掉了
张小京走过去帮忙,笑着问道:素素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邓素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道:还不都怪你
张小京愣了愣,心说这关我什么事啊但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女人的脸,六月的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的。
这正是一个拉拢两人感情的最好机会,张小京一路上想好了很多话,正想找个机会跟她说呢。
他忽然捉住了邓素素那双芊芊素手,满脸憨厚的笑道:素素姐,有心事千万别藏着掖着,说给我听听,也许我还能帮上忙呢。
听到张小京如此体贴的话,又想到眼前人别有怀抱,邓素素的眼泪不争气似的,忽然从眼眶里掉落下来。
张小京傻眼了,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手足无措的说道:素素姐,你别哭啊。
他越是这样劝说,邓素素的眼泪越是禁不住的往下掉,最后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张小京慌了手脚,眼睛惊慌的看向门外。门外是一条大路,时有乡亲们来来往往,要是被他们看到了,还以为自己怎么着这妮子了。
情急之下,张小京居然抱住了她,慌忙道:素素姐,你说话呀,究竟怎么啦
想到张小京这厮刚刚搂完刘雪梅采回来,现在又来抱自己,心慌意乱的邓素素也不禁有些恼羞,心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随便么
她双手顶着张小京的胸膛,用力一推,想要挣扎出他的拥抱。
哪知张小京是蹲着的,身躯并不牢靠,被邓素素一推,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
如果是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张小京皮糙肉厚,身体还有反弹力,就算从几米高的地方掉下去,大不了摔个灰头土脸的。
碰巧的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张小京在往后跌倒的时候,抱着邓素素的那双手还舍不得松开。
好嘛,蛇死麻拐湖南方言,青蛙的意思死,大不了两个人同归于尽。
于是,悲剧就生了。邓素素像条受到惊吓的波斯猫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慌失措的趴在张小京的胸膛上。
张小京也傻眼了,这不是那啥扑倒的节奏吗看不出来,这妞还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干出此等让人又爱又恨的事情来。
看到这里,有人不禁要问,为什么是又爱又恨,不是欣喜若狂呢
怎么说我们的猪脚也是个男人,要推也应该是他推倒女主嘛这种事情,有哪个男人喜欢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欲求不满的模样呢
假如,你刚想提起裤子时,女人却阻止了你,风情万种的对你说,老公,我还要。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顷刻间,你刚刚征服女人的万丈豪情化为乌有,心灰意冷间,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张小京吓得大气不敢出,紧张的半闭着眼睛。
他怕看邓素素那张美若天仙的脸蛋,仿佛再多看一眼,便会忍不住兽性大,但他又很想知道她会不会恼羞成怒,赏他一记大耳刮子,所以只好半闭着眼睛,以防不测。
他于邓素素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与张娟完全不同。在他的心里,张娟就是一邻家小妹妹,而邓素素不是,她是父亲为他相中的媳妇。
邓素素心地善良,又饱受生活的磨难,张小京想爱又不敢爱,怕自己辜负了她的希望,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
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把那份爱珍藏在心里,不去伤害她,尽可能的为她默默的付出。
一阵心慌之后,邓素素静下心来。
她不再恐慌,不再彷徨,俏脸微红的盯着半闭着眼做死狗状的张小京,心想这不正是自己这些天苦苦等待,欲走还留的结果么
这一幕比她想象的还要完美
仿佛是上天看她可怜,赐予了她这次机会。成功与失败,天堂与地狱,有时候只是一念之间,一线之隔。
邓素素本是个敢作敢当,敢爱敢恨的人,她想要抓住即将从身旁溜走的幸福,这并没有错,人人都是如此。
在爱情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很自私。自私是因为喜欢对方,想要将他她据为己有,好好的珍惜。
她全然不顾缺氧的危险,屏住呼吸,小嘴哆嗦着,如风中纤弱的花瓣,慢慢的往下压,慢慢的,慢慢的慢得就像是蚂蚁在爬行,几十公分的距离,仿佛一个马拉松那么长。
出乎张小京意料的是,邓素素没有挣扎,也没有赏他大耳刮子,反而送上了温暖的香唇,这实在不合常理呀
惶恐自责中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要不要接受这份大礼呢接受吧,感觉对不住刘雪梅,不接受吧,感觉对不起邓素素,这让他左右为难。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再慢的度,也会有到达终点的那一刻。
就在张小京左右为难,备受煎熬的时候,邓素素柔软的嘴唇已经覆盖住他的臭嘴。
他背躺着冰冷的地面,怀里抱着一具温香软玉,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好委屈着自己,勇敢的迎合着美女的青睐。
邓素素的嘴唇颤抖柔软软绵绵的,带有一丝丝的冰凉。
她吻得甜蜜缠绵不顾一切。
张小京被动中彰显出男人的霸道,邓素素扬宜将剩勇追穷寇的精神,是要把张小京征服,两个人乐此不疲,吻了很久,很久。
当两人都觉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终于停止了这场没有输赢的战斗。
两人坐在八仙桌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邓素素得意忘形,终于将这厮拿下来了;张小京诚惶诚恐,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邓素素羞涩大胆的看着张小京,而后者的眼神躲躲闪闪的,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
看到张小京那副惶恐的模样,邓素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娇嗔: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就直说。
事到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张小京叹了口气,素素姐,你想通了吗
听到张小京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邓素素愣了愣,嗔道:什么想通了
第116章 拉钩
♂
张小京小心翼翼的说道:就是让你去读大学啊。
邓素素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狡黠一笑,道:你真想我去读书
张小京挠着头道:不是我想你去,为了你的将来,你应该去。
邓素素如水一般的眸子看着他,深情中带着些许的羞涩,我的将来,我已经把它寄托在你身上了。
张小京忽然感觉背脊凉凉的,忐忑不安的想道,这妮子不会就凭着刚才那一个吻,就此赖上我了吧
素素姐,你是个有抱负,有思想的新时代女性,怎么能把自己的将来寄托在天下间最不靠谱的男人身上呢你应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
为了说动邓素素,张小京不惜把所有的男人贬低到如此不济的地步,要是被其他男人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
扑哧邓素素不禁莞尔,心里甜丝丝的,美眸瞟了他一眼,妩媚至极,以前的我是有些憧憬的,总想着金榜题名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张小京笑道:上大学的确是一条改变人生轨迹的捷径。
邓素素摇了摇头,现在我可不这么想了。
张小京好奇道:哦,你现在怎么想的
邓素素撩了一下额前的碎,羞涩道:我已经23岁了,村里跟我同龄的女孩子,都已经当妈了。我如果再读5年大学,毕业时就28岁了,已经沦落到剩女的边缘。
张小京只觉得好笑,心说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只要一迈进大学的门槛,那些饥不择食的饿狼们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顿了顿,邓素素接着道: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没什么远大的理想,我只想找个可靠的男人,夫唱妇随,相夫教子,平平淡淡过完这一辈子。
邓素素的脸颊忽然变得绯红,羞羞的瞟了他一眼,现在我找到了你,我别无他求,只想跟你厮守一生。
面对邓素素的千般柔情,张小京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惶恐。
像邓素素这样既贤惠又能吃苦的女孩子,确实是打着灯笼也难找。难怪张进彪一眼就选中她做自己的儿媳妇。
难能可贵的是,邓素素对他一往情深。有情饮水饱,知足菜根香
张小京难以相信,这还是以前的那个邓素素吗他清楚的记得,一个月以前,邓素素还在他面前说过,要用知识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言犹在耳,掷地有声。
短短的一个月,是什么促使她的思想生了如此大的改变
素素姐,我觉得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邓素素又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哦,你很了解我吗
张小京看着她,笑着道:我记得你曾跟我说过,你要圆你的医学梦。听到你这句话时,我真的被你感动了,也对你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喜喜欢。
邓素素白了他一眼,不满的嗔道:才一点点喜欢啊。
张小京讪讪的笑了笑,认真的说道:我喜欢那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素素姐,而不是现在胸无大志的素素姐。
邓素素狡黠一笑,你真的喜欢以前的我吗
张小京盯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邓素素叹了口气,好像很为难似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不读吧,你又不喜欢我了;读书吧,5年后你肯定娶妻生子了。哎,我该怎么办
张小京一惊,细细品味,这妮子似乎话里有话啊素素姐,5年后,我也才25岁,谁说一定就结婚了
邓素素顿时乐开了怀,呵呵,这可是你说的,5年之内不许结婚。
张小京愕然道:我哪里说过5年内不结婚了
邓素素笑道:刚才说的。
张小京委屈道:我只是说5年内不一定结婚,没说过不结婚这话吧
邓素素娇嗔道:你就是说过,不能耍赖。
张小京黑着脸,心说这妞自己在耍赖,反诬陷我耍赖,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
邓素素露出她的本色来,耍赖的说道:你要是答应我5年内不结婚,我就去上大学,否则我就赖着你,不管你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张小京很委屈,感觉这妮子早就设下了这个圈套,只等着自己往里面钻。素素姐,为什么要我5年内不结婚,你才肯上大学
邓素素白了他一眼,嗔道:笨蛋,你自己去想吧。
张小京抓耳挠腮好一阵子,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扑哧邓素素见他傻乎乎的模样,又是莞尔一笑,手指点着他的额头,嗔道:真是个笨蛋,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想不明白。5年后我已经毕业了,到时候,你未娶,我未嫁,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么
我曰,阴谋啊张小京在感叹无奈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邓素素,这妮子的智商可不是一般的高哟能想出如此周全的计划,世上能找出几人来
邓素素嗔道:你答应不答应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经意似的瞟了张小京一眼,仿佛一条索命的无形链条,轻易的就勾走了他的魂魄。
张小京看得心中一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想将她拉到怀里,好好的疼惜一番。
张小京暗暗的吸了口气,勉强静下心来,心里想道,这妮子也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假如留她在身旁,自己迟早会把持不住的。还是暂时先答应她吧,谁知道5年后,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5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不再如最初那么刻骨铭心,也许前面的风光更迷人。
这妮子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一旦进了大学,追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她拒绝得一个,两个还能拒绝所有人的爱慕等到时间慢慢的过去,她找到了另一半的时候,就会把前面当作回忆,放在心底,
行,我答应你。说完后,张小京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拉钩邓素素童心未泯,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怕某些人说话不算数。
素素姐,我的人品难道那么差吗张小京叹了口气,讪讪一笑,伸出了右手的小指。
两个人的小指相互勾搭在一起,邓素素戏谑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张小京放下心来,关切道:素素姐,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学校什么时候开学
邓素素得意一笑,我已经问过了,医科大学的新生报到时间是8月28日。
张小京郁闷了一下,点头道:今天已经是26号了,只剩下2天的时间了。素素姐,你是不是要回去一趟,跟你爹和娘道个别
邓素素看着他,掩着小嘴,笑道:临来你家的时候,我已经跟爹和娘说清楚了,不用再回去了。
张小京郁闷得想哭,这妮子简直就是诸葛亮再世,走一步,看三步。自己的一切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我明天陪你去县城,买一些生活的必需品。
邓素素拉着他的手,撒娇道:你不仅要陪我买东西,还要送我去学校。
张小京挠了挠头,你这么个大人,难道还怕走丢了
邓素素眨了眨眼睛,自恋道:本姑娘有闭月羞花之色,沉鱼落雁之美,你难道就不怕被别人拐走了
张小京故意四下里张望着,嬉笑道: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谁啊,我怎么没看见
邓素素粉拳雨点般的落在张小京手臂上,啐道:讨厌你就不能夸我几句吗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张进彪一身长衫,背着个医药箱走了进来。
师父,你回来了。邓素素脸颊酡红,扭捏的走过去,从张进彪的肩膀上取下医药箱,我去做饭。话未说完,就消失了。
张进彪在儿子的对面坐下,眼睛忧郁的看着他。
张小京被父亲那道目光看得心惊肉跳的,爹,有事吗
张进彪沉声道:你已经决定了
什么
张进彪叹了口气,我在外面已经站了好一阵子了,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张小京轻轻的哦了一声,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进彪望着他,不无担忧的说道:素素这丫头是个不错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一去,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张小京淡然道:我没有想过她还会回来。
张进彪并没有很吃惊,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小京沉吟半响,道: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也许只想图个问心无愧吧。
张进彪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你不后悔
张小京挠了挠头,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留得了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有什么意思呢。
哎
良久,张进彪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眶竟然变得一片模糊,轻声骂道:你呀,倔驴一头,跟爹年轻的时候一个脾性。
第117章 敲诈
♂
翌日,张小京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准备做顿早饭给邓素素吃。他有个预感,这也许是她在张家最后的一顿饭。
不曾想到,邓素素起得更早,已经在厨房忙碌开了。
小京你怎么起来了邓素素也是一副很意外的模样,夹杂着一点捉挟,深情款款的说道,你不是很喜欢睡懒觉的吗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笑,你听谁说的啊素素姐,饭可以乱吃,这种诋毁我的名誉的话,可不能乱说。
邓素素白了他一眼,咯咯娇笑道:你还有名誉吗整个义庄村,谁不知道你睡懒觉的习惯,我才来几天,就传到我耳朵里了。
张小京郁闷,是哪个多嘴的三八婆,在背后乱嚼舌根子,散播我的谣言要是让我知道了,非撕了她的破嘴不可。
邓素素笑着推了推身旁碍手碍脚的张小京,你就别贫了,要不乖乖的坐在这里陪我做饭,要不再去睡个回笼觉。
看到邓素素忙上忙下的,张小京不忍道:素素姐,我来帮你烧火吧。
不等邓素素话,张小京便找来一张小板凳,挨着邓素素坐下,拾起地上的烧火棍,往灶口里添着柴火。
邓素素神情恍惚了一下,将头靠在张小京的肩膀上,像只温驯的波斯猫,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只有梦中才能体味到的温馨,小京,能够跟你这样耳鬓厮磨一辈子,上不上大学我都无所谓了。
张小京身躯僵了僵,鼻子有些酸,心中暗想,不知道哪个男人有幸能娶到这样一个兰心蕙质的女孩
顿了顿,他佯装轻松的捏了捏邓素素小巧的鼻子,半是揶揄,半是认真的说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我们都还小,世界又那么大,怎么能为了一点儿女之情而放弃心中的梦想呢
嗯,我听你的。邓素素闭着眼,柔声道,小京,你一定要等我。
她的脸在火焰的映衬下,看上去更红更艳,弹指可破,仿佛可以滴出血来。
张小京目光呆滞了一下,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暗自叹息了一声,5年以后,谁知道你会在哪里,又枕着哪个男人的肩头,说着同样动听的情话
早饭以后,邓素素向张进彪辞了行,跟着张小京欢快的上路了。
终于要进城了,邓素素的兴致很高。这一路上,在张小京的身前背后又是说又是笑的,仿佛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下了山路,在霞栖镇搭车,半个小时后,便到了辽源县城。
看到车水马龙鳞次栉比的大街,邓素素眉头颦蹙,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也是毕业后就没来过县城,大概有四五年了吧。
小京,我们现在去哪里邓素素仰着头,看着张小京,一脸的茫然。
张小京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想了想,先给小龙打个电话吧,他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们熟悉。
邓素素最放不下心的就是这个不务正业的弟弟了,临走之前肯定想再叮嘱他一番,于是点头道:好啊,我有他的电话。
两人来到车站附近的电话亭,邓素素说号码,张小京拨电话,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铃声响了半天,电话那边才接通。
谁呀邓小龙的声音传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不满。
是我,张小京。
姐夫邓小龙惊讶的叫了一声,你在哪里
我和你姐在车站,限你十分钟之内赶来接驾,否则杖责2o棍。张小京笑着道,眼睛瞥了瞥一旁看着他好笑的邓素素。
还有我姐好,好,我马上就到,你们等着啊。
不到十分钟,邓小龙果然如期而至,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刚子等五六个小弟,看到张小京时,都畏畏缩缩的,不敢靠近。
姐,想死我了。邓小龙走到邓素素面前,嬉皮笑脸道。
邓素素瞟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小混混,恨声道:你叫这么多人来,是不是在我面前显威风啊
邓小龙陪笑道:我的兄弟们一听说姐来了,非得要来迎驾,你说我能拒绝吗他转过身去,江湖味十足的吆喝道,刚子,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像老鼠似的,躲那么远干什么快来拜见我姐。
在刚子的带领下,一群小混混先后来到邓素素面前。
也许是被邓素素脱俗的容貌所惊呆,也许是畏惧张小京,这群混混们都不敢直视她一眼,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姐。
邓素素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姐,你怎么来城里了
邓素素没好气的答道:准备买些床上用品和衣服。
邓小龙一听,那双贼眼忍不住往邓素素和张小京身上溜来溜去的,嬉皮笑脸道:姐夫,恭喜你了啊。
张小京愕然,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邓小龙贼笑道:恭喜你终于抱得我姐姐这个大美人归呀
张小京汗颜,讪笑道:哪有啊
邓小龙朝他翻了翻白眼,不屑道:得了吧,姐夫,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你们两个都一块来买床上用品了,这不是准备结婚了吗
小龙,你胡说些什么呀邓素素羞得脸颊飞上了一层红晕,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可以滴出水来,是不是皮子又痒痒了,想讨打是吧
邓小龙不解道:那你们买床上用品干什么
张小京也是满脸红晕,讪笑着道:这是给你姐准备上大学用的。
邓小龙神色诧异,姐,你真的想清楚了,准备去上大学
邓素素点头道:上大学一直都是我的梦想,只是我们家境困难,无法遂愿。如今小京送我去,我没理由拒绝。
邓小龙瞟了一眼张小京,似有所指的说道:姐,对你来说,上大学固然是好事,但你跟姐夫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你就不担心他吗
张小京心里明白,这小子肯定是在暗示他跟刘雪梅的事情。
邓素素媚眼如丝,楚楚动人的看着张小京道:你放心,他逃不出你姐的手掌心。
张小京又好气又好笑,心说当真是姐弟情深啊,两人都想到一块去了。素素姐,你们姐弟两另外找时间再谈吧,该去买东西了。
邓小龙牵着邓素素的手,姐,走吧,我陪你买。
张小京长长的舒了口气,仿佛一身的轻松,要不然邓素素老拉着他的手,舒服是舒服,心里却很矛盾,总感觉有点对不起刘雪梅。
老大邓小龙没有话,刚子等几个小混混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邓小龙先把邓素素带进了一家手机城。
邓素素怯怯的问道:小龙,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邓小龙笑道:自然是买手机了。
邓素素断然道:我一个学生,不需要手机。
姐,你别老土了,城里人谁没有手机啊。邓小龙看着张小京,笑道,再说了,我姐夫要是想你了,也方便跟你说情话什么的。姐夫,你说是不是
张小京讪讪的点了点头,心说真看不出来,这小子年纪不大,懂得的事可不少哦。
邓素素看了看柜台里标示的价格,嗫嚅道:还是算了吧,这么贵。
邓小龙戏谑道:姐,你别担心,我姐夫有钱。
张小京笑道:素素姐,你看中了那款手机
邓小龙指着那款poe5,抢着道:就它了。
邓素素看到标价是56oo时,吓得脸色都青了,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道:不行,不行,太贵了。
张小京笑着道:素素姐,就买它吧。
邓素素不安道:小京,没必要买这么好的。
张小京安慰道:没事,这也不算很贵。
邓小龙眼珠子溜了溜,贼笑道:姐夫,我都叫你姐夫这么久了,你也送该一部poe6给我这个小舅子做见面礼了吧。
邓素素皱着眉头道:你不是有一部手机吗
邓小龙掏出一部破烂的手机,盯着张小京,神情委屈道:上回给别人看视频时,不小心摔在地上了。
听了这话,又看到邓小龙不怀好意的目光,张小京顿时明白,这小子是在暗示他,这手机是上次刘雪梅摔烂的。
敲诈,赤果果的敲诈
见张小京沉默不语,邓小龙似笑非笑的敲打着他:姐夫,我姐不明白男人的苦,你一定明白的,是不是
好吧,买吧,买吧,也不差这几千块钱。张小京无奈的说道,心里仿佛在滴血。哎谁让自己有把柄被这小子抓住了呢。
邓小龙又帮他姐选了一个手机号码,这才提着购物袋,牵着邓素素的手,心满意足的往下一个购物点走去。
整个上午,邓小龙带着他们在商场里转。皮箱床上用品衣服皮鞋化妆品凡是女孩子的必需品,都一样不落的买下了。
刚子等几个小混混苦着脸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满满的购物袋。
邓小龙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兄弟,贼笑道:姐夫,我的兄弟做了你们一上午的免费苦力,这顿中饭你不能不管吧。
张小京很是无语的看着这小子,心说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无赖的小舅子啊
第118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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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龙挑了辽源最豪华的酒店信天游大酒店,他吩咐刚子等人将手里的东西送回住处后再来吃饭,他和张小京邓素素先去酒店点菜。
野兔肉,野鸡肉,山里腊肉河里鲫,邓小龙看着菜单,嘴里不停的念着一个个菜名,澳洲大龙虾,来个十十只。
邓小龙嘴里每说出一个菜名,张小京的心都要剧烈的跳动一下,特别是说出澳洲大龙虾的时候,他的心仿佛被人用刀捅了一下。这哪是吃饭,分明是在喝他的血
小龙,你点这么菜吃得完吗邓素素不安的问道。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菜究竟要多少钱,但看到酒店装修得如此豪华,心里也清楚,这里的消费肯定很贵。
邓小龙满不在乎的说道:才十几个菜,我还担心不够呢。
邓素素小声问道:你算算,这要多少钱
姐,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邓小龙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张小京,你就放心吧,我姐夫现在是暴户,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呢。
在他看来,一根野参值2oo多万,张小京会没钱
等到刚子猴子卷毛等十几小混混涌入包厢的时候,张小京才明白邓小龙还嫌菜不够多的原因,敢情这小子把他当成了冤大头
看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张小京,邓小龙不以为耻的笑道:姐夫,我这些兄弟们来打打牙祭,你不会不高兴吧
张小京的心在滴血,但还得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谁让这无赖叫自己姐夫呢。人都来齐了吧,动手吃吧。
小混混们也不客气,一窝蜂而上,夹的夹龙虾,喝的喝米酒,包厢里一片欢声笑语。
猴子,这只龙虾你不要动了,是给我姐留着的。邓小龙打掉猴子已经伸到碗里的筷子,赶紧将剩下的那只龙虾夹到邓素素碗里。
老大,我没吃着啊。猴子哭丧着脸,看着身旁的兄弟们津津有味的吃着,咽了咽喉咙的口水。
邓小龙笑着骂道:你手脚太慢,活该没得吃
嘭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踢开了。
邓小龙一伙小混混正要火时,哥带着一帮人神气活现的走了进来。
那帮小混混顿时偃旗息鼓,生生的压下了心中那股雷霆之怒,目光看向邓小龙,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号令。
看到哥时,邓素素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娇小的身躯往张小京身旁靠了靠。
张小京从后面搂着她的腰,轻声道:别怕。
邓小龙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不冷不热的说道:哟,原来是哥。如果看得起兄弟的话,坐下来喝杯酒吧。
哥昂挺胸,不屑道:谁稀罕你的马尿
邓小龙皱了皱浓眉,弱弱的说道:那你今天来的目的
邓小龙,你欠哥的钱,难道不记得了黄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似乎有点忌惮张小京,躲在人群中不敢露面。
邓小龙愣道:什么钱
你那次在哥的赌馆里借了五千块高利贷,难道不记得了
邓小龙终于想起来了,看了一眼张小京,心虚道:哥不是跟你我姐夫说过,这钱不用还了吗
笑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哥冷笑一声,看了看紧张兮兮的邓素素,肆无忌惮的嘎嘎淫笑起来,要不然就用你姐来抵债。
张小京怔住了,心想这老混蛋说话不算数也就罢了,今天哪来这么大的狗胆,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上次在上界头的教训
邓小龙想到有张小京在场时,胆子似乎大了许多,啪的一拍酒桌,站起来指着哥骂道:卧槽你娘我尊你是前辈,叫你一声哥,不尊你,你就是一坨狗屎
哥不怒反笑,嘎嘎的阴笑,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先给他一点教训
话音刚落,哥的背后闪出一道人影来,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一眨眼就到了邓小龙跟前,照着他的胸膛就是一拳。
嘭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形时,邓小龙魁梧的身躯就轻飘飘的飞了出去,摔落在邓素素的脚下。
啊,小龙邓素素尖叫一声,花容失色下,也不知道忽然哪来那么大的胆色,猛地站起来,附身去搀扶邓小龙。
在姐姐的搀扶下,邓小龙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只感觉胸中一阵血气翻涌,噗的一声,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张小京一动不动的,仍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刚刚出手的那人,凌厉而冷酷。
这是一个穿戴得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年轻人,不过二十四五岁,他的脸孔清俊秀丽,比一些女人更胜三分,他的眼睛深邃而富于智慧,举止温文有礼,神色淡漠平静,让人看不透他的所思所想,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在张小京盯着他的同时,他也在看着张小京,只不过眼神从容淡定,温文尔雅,完全看不出他刚刚痛下杀手过。
这样从容的表情,让张小京感觉到了一丝挑衅和不屑。
试想想,一个人当着你的面,将你的某个人痛打了以后,还一副如无其事的模样,这不是挑衅是什么这不是不屑是什么
张小京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脑子飞快的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这个年轻人身手不凡,绝非等闲之辈他为什么对邓小龙的兄弟视而不见,却唯独这样的看着我,难道他知道我是谁,临来之前,对我已有所了解
邓小龙的兄弟们都将目光盯着张小京。
刚子猴子卷毛等人是见识过他的威风的,其他人也都听他们说起过。他们都在等着,瞪着看张小京出手。
场面一下子陷入紧张的僵持气氛当中,剑拔弩张,火药味在空中弥漫。
哥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不动,一付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姿态,嘴唇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张小京,你如果不想看到邓小龙死,半小时之内赶到城西废弃的化工厂,我们在那里等你
哥说完后,带着他的人马转身走出了包厢。
那个年轻人在转身的刹那间,朝张小京露出一抹妖冶的笑容,诡异中带着一丝风轻云淡。
张小京愤怒了。
无论是哥临走前说的那番威胁之词,还是那个年轻人抛给他的那抹妖冶的笑容,于他而言,都是不能接受的
张小京跟着邓小龙那帮兄弟回到他们的住处,吩咐他们照看好邓素素姐弟两,便只身离开了。在街上打了个的士,急忙赶到城西废弃的化工厂。
刚下车门,便看到哥带着百余十人,站在一片空旷的荒草从中,手持钢棍,严阵以待。
出租车司机一见情况不妙,来不及等张小京付车费,驾着车掉头就跑。
张小京冷冷的扫视了一下全场,信步走了过去。
哥大手一挥,混混们挥舞着手中的钢棍,迅的将张小京围了起来。
张小京心里纳闷,不就是邓小龙欠他五千块高利贷吗,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的
好。哥的眼神锐利的盯着张小京,还算是个男人。
什么叫还算是个男人,老子是个纯爷们好不好你要是对此还有怀疑的话,不妨找你老母来试一试。
张小京很是不服气的说道,完全不顾忌哥那道冷得杀人的眼神。这番话说出来以后,积攒在心里的郁闷仿佛一扫而过,张小京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小兔崽子,死到临头还要呈口舌之能哥恨恨的骂道。
见哥吃瘪,张小京笑了笑,说道:哥,不知道今天你演的是哪出带着这么一大群人来,想跟我拼命啊小龙不就是欠你一点高利贷嘛,我说给还给你的,何必弄得要死要活的地步
哥冷哼道:小兔崽子,你真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穷鬼啊哼高利贷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张小京扬了扬眉头,哦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命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张小京前面的房子里传出,随即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身后跟着那位在酒店打了邓小龙一拳的年轻人。
王琦张小京脑海中迅回忆起把他揍得跟头肥猪一般的那段往事。他笑了笑,摇着头道:看你肥头猪耳的,当真是不长一点记性。
想起那段屈辱的往事,王琦就恨得牙根痒痒,恨声道:小兔崽子,你先别得意。上回货车没把你撞死,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死
张小京心中一凛,冷冷道:上次在栖霞镇撞车的事,也是你干的
王琦冷笑道:是又怎么样你能奈得了我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忽然间,张小京脸色冷得可怕,双手慢慢的化掌为拳,青筋暴露,手指间出一阵清脆可怕的咔咔声。
既然对方千方百计的想置他于死地,忍无可忍之下,张小京也就无需再忍了
第119章 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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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张小京脚尖一蹭,风一般往王琦所在的地方掠去。
杀杀给我杀了他王琦叫嚣道,好像是在吆喝着手下围歼一头野兽似的,全然没有一点负罪感。
听到主子的必杀令之后,百余十个混混们不再犹豫,一个个挥着钢棍,争先恐后的朝张小京扑了过去。
包围圈立即从几百平米缩小到十几个,几个平米,喊杀声此起彼伏,方圆几公里的鸟儿都惊得飞走了。
群殴这早在张小京的预料之中,这群混混们根本就没什么本事,只是仗着人多,以多欺寡,倚强凌弱罢了。
一个黄头的小混混啊啊的叫着向张小京猛扑过去。
呼
一棍打过,只听到扑空的风声,却没有皮肉的撞击声和骨头爆裂声。
张小京随意一闪,避过迅猛的钢棍,反身一把扣住黄毛攻击过来的手腕,顺手在手臂上端的大陵穴一点,黄毛立即就全身无力,嘴上哇哇的痛叫。
小心,他会妖术人群中的哥大声提醒着那群混混们。
王琦身旁的年轻人冷笑一声,暗暗鄙视了一下哥,不懂装懂,什么妖术,这不过就是雕虫小技的点穴功。
张小京顺手从黄毛的手中抽出钢棍,一脚踢出,咔嘣一声,就将他的身体给踢得倒飞了出去。这一脚正踢在黄毛的鼻子上,鼻梁不是粉碎,也会骨折了。
一棍在手,张小京露出舍我其谁的霸气,冷笑一声,然后吼的一声,再次向人群冲了过去。
因为对方人太多,将张小京围得透不过气来。所以他出招极凶,极残,招招必中,棍棍见血
咔嘣咔嘣的声音不时响起,不是别人的头破了,就是别人的腿骨折了,这些家伙平时刀口子上舔血,比谁都凶残。
可是直到今天,他们才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凶残。跟眼前这个小兔崽子比起来,他们简直就是一群小学生打架。
十五分钟以后,荒芜的草地上,躺满了痛苦不堪的混混们,血腥的鲜血味马上引来了无数的苍蝇。
张小京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哥,后者身躯一抖,微弱地痛吟了一声,好像被他的目光刺中了心脏。
我想知道,你参与到肥猪暗算我的阴谋中没有
哥很想否认,但王琦站在那儿,目光冷冷的盯着他。在他的心目中,王琦就是一座山,一座随时都可以碾压他的大山。
扑通
哥突然跪倒在张小京面前,抱住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小京哥,你饶了我吧。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侍候你。
你娘的,老子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你还想下辈子服侍我张小京怒了,猛地一脚踢在哥的裤裆处。
看你娘的以后还怎么打我的女人的主意
哥惨叫一声,顿时晕死过去。
王琦脸色铁青,眼睛死死的盯着张小京,拍了拍那个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年轻男人,说道:阿坤,看清楚他的招数了吗
阿坤就是那个穿戴得干干净净整整洁洁,脸孔清俊秀丽,比一些女人更胜三分的男人。他依旧保持举止温文尔雅,神色淡漠,这样的男人自然有其不凡之处。
张小京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一山更比一山高,刀仔那件事令他刻骨铭心。
阿坤默默的点了点头,冷冷道:我有把握杀死他
王琦恨声道:去吧,我不想再见到此人
阿坤大步向前跨了几步,站在张小京的对面,眼睛阴冷地打量着面前的对手。
张小京对他自然保持着足够的尊重和警惕。
对对手的尊重,就是对自己生命的负责。
阿坤大喝一声,身体突然前冲,戴着黑色皮制手套的右拳一下子就出现在张小京的眼眶,拳劲的破空声,冰寒的杀气同时袭来。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实在是生平少见。从他的身上,张小京甚至看到了刀仔的影子。
若论度,张小京并不怵对手,从小就跟着野兔满山里飞跑,练就了他一番机敏的身手和反应力。
脑部是张小京的罩门,所以他时刻提防着,不容许任何人触碰他脑袋一偏,避过阿坤的这一拳,然后左腿前踢,又连续破解了阿坤闪电般从下盘攻来的十几脚。
十几招过后,张小京才缓了一口气,开始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不由自主的跟着往前走出两步,拉开与阿坤的距离,反手就是一棍,往对方后背的心俞穴戳去。
嘭
一声闷响,钢棍重重的落在阿坤的背心上,他踉跄地往前扑了几步,却没有跌倒,眼里寒光闪烁,转身一脸诧异地看着张小京。
阿坤愕然,温文尔雅的表情消失了,再也无法继续淡定。
张小京刚才跟那群混混们厮杀时,阿坤在一旁仔细地观察过了,这小子力道虽然大,出手的度也很快,但只知道一味地蛮干,其他的并无特别之处。所有,他认为自己有把握弄死对手。
哪知道这个男人突然间使出如此诡异的步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按这个实力估算,眼前这个年轻人应该是他出道以来所见过最厉害的对手了。
他是王琦特意雇来的杀手,目的就是为了收拾张小京。花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对手再厉害,也得咬紧牙根死拼,不是他死,就是己亡
张小京虽然没有练过武功,但他的适应力极强,自从那次经过宋春梅指点后,他慢慢琢磨出一些道理,宋春梅所教他的,应该是一套避实就虚,攻击不备的反击步法,空闲的时候,也曾练过几回,这回使出来,效果还不错。
这样都不倒下这小子难道身怀内功张小京瞪着他,心里拿他跟刀仔比较了一番,然后肯定这家伙是个比刀仔还要厉害的人物。
高手过招,机会只在毫厘之间,稍纵即逝。
由于张小京分心比较阿坤和刀仔孰胜孰劣,身上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些破绽,阿坤怎肯放过这样的机会,拳头再次呼啸而来,因为度太快,竟然带起一阵劲风。
张小京心想,刚才被自己打倒的那群混混要都是这种水平,怕是自己要吃亏了。
这次,阿坤拳头的攻击目标是张小京的胸膛。他觉得胸膛的面积大,不容易躲闪。
但张小京并没有选择躲避,照着来拳的方向,挥动手中的钢棍。
阿坤的度快,张小京的度也不慢,两人的度可谓是棋逢对手。
按理,度越快,蓄力越快,攻击的一方自然是要占便宜的。两人的度相隔毫厘之间,谁也占不到便宜。
但张小京用的是钢棍,阿坤却是拳头。血肉之躯的拳头撞上了冷酷无情的钢铁,将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阿坤现情况不对,想抽拳回来或者改变拳头的行进方向,避开与钢棍的正面接触时,已经来不及了,只是在脑海里形成这样的反应,还没来得及具体实施,冰冷的钢棍就轰了出来。
阿松开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拳骨击打在冰冷的钢棍上,那感觉像是鸡蛋砸在了一块坚硬大石上一般。可想而知,拳头很无辜的成了那个可怜的倒霉蛋。
好在他现情况不妙时,虽然没有避开与钢棍的相撞,但也及时的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这才避免了伤筋断骨的下场。
张小京不知内情,又是一愣,心想这牲口难道是打不死的小强连钢棍都奈他不何顿时有些慌乱。
恼羞成怒之下,阿坤深呼吸了一口气,稍微调整一下内息,将力道加注于脚下,紧拽拳头,冒着被对手钢棍再次袭击的危险,纵身往张小京扑去。
不成功,便成仁你不得不佩服阿坤的职业道德。
阿坤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但不避,反而加向自己冲来你娘的,这是什么桥段啊他傻了,老师没教他脑筋急转弯。
在他傻乎乎不知是福是祸的时候,一股汹涌的反弹力向他袭来。
砰
阿坤的整个身体都被弹飞了出去,喉咙一甜,就吐出一口血来。
王琦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花重金雇来的杀手也被张小京这厮给打伤了
妖术,他会妖术阿坤指着张小京,一脸骇然地说道。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哥为什么会说对方会妖术了。
张小京看着阿坤的表现,摇了摇头。我可怜的孩子,现在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温文尔雅了
王琦愤怒之极,伸手就朝怀里摸去。
不许动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王琦吼道。
饶是他手里拿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但看到张小京朝他走来时,僵直的身躯也不禁往后退了退。
张小京心里的郁闷说不出来,懊悔自己那把枪长在裤裆里,若是长在手上,这时也不会受这孙子的窝囊气了。
呜呜呜
一阵警笛声远远传来。
哈哈哈王琦猛地狂笑起来,小兔崽子,你打伤了这么多人,这回你是死定了
得意之下,枪口稍微歪了歪,张小京看准时机,甩出手中的钢棍。
啊王琦拿枪的手腕顿时垂了下去,嘴里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张小京尤不解恨,一个箭步冲过去,大脚往他的裤裆一阵猛踢。
你娘的,看谁先死定了
第120章 审讯
♂
辽源县看守所。
牢房里弥漫着一阵恶臭,屎臭味,屎臭味,汗臭味,臭脚味,狐臭味臭烘烘的能够把人活活熏死。
张小京坐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脸色惨白,眼神无力的仰望着那扇高高在上的,象征着光明自由的小窗口。
他从来没有想到,光明自由这些平常看似一文不名触手可及的东西,此刻对他来说,却是那样的遥远。
呃
胃部又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痉挛,张小京情不自禁的做了个干呕的动作。在他的身旁赫然看到一堆偌大污秽之物,那是他早上中午甚至还有昨晚吃下去没来得及消化的饭菜。
他实在忍受不了牢房里的恶臭,从一进入这间牢房,他就开始呕吐,直到连酸水都吐完了,连在不断的干呕着。
这些狗娘养的警察,竟然用这种方法来折磨我张小京心里恨恨的骂道。他宁愿忍受灌辣椒水,坐老虎凳那些传说中的闻之色变的审讯手段。
有道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张小京虽然不是英雄,却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顶天立地的男人,面对枪林弹雨也没皱过眉头,却不曾想被这恶臭给熏得没辙了。
老天爷,求求你仁慈,让我死得痛快一点吧张小京在心里无力的呐喊着,他心里明白,无论如何自己是逃不过此次劫难了。
警察赶到事现场的时候,王琦那对无事生非的蛋蛋已经被张小京踢得稀巴烂,分不清哪是蛋,哪是龟了。
就连一向凶狠的警察见了,也不禁害怕,双手捂着自己的裤裆,不敢靠近张小京这尊凶神恶煞。
其实,张小京现在的遭遇,也怨不得警察。如果要怨的话,只能将怨气撒在王琦的爹,县公安局局长王有为身上了。
11o接到群众的报警电话,说是有人在废弃的化工厂斗殴,县刑警大队队长李伟连忙带着一拨人马赶到事现场。
李伟是王琦的跟帮,跟张小京又有些过节,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忙将这一情况向自己的顶头上司王有为做了汇报。
而此时,王有为正坐在县委小礼堂的主席台上,参加由县委书记高天平亲自主持的全县治安整治动员大会。
纵有满腔的怒火和万分的悲痛,王有为却不敢擅自离开会场。一是县委书记亲自主持的会议,不能扫他的面子;二是会议的主题是治安整治动员会,王有为是今天的主角。
王有为略微沉思了一下,一面打电话给主管刑事的副局长罗再旭,让他去处理此事。一面将情况跟县委书记高天平做了个简单的汇报,这其中自然隐瞒了许多事实。
高天平暴怒了,老子在这里口焦舌燥的开治安整治动员大会,一群小混混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往枪口上撞,这不是找死么
抓狠狠地抓把它当做典型案例来抓
于是,在会议现场实况录像的电视台记者,扛着摄像仪匆匆赶往废弃的化工厂。
罗再旭匆匆赶到事现场一看,也不禁吓懵了。
只见杂草丛中,躺着一百多个人,哀鸿遍野,短腿的断腿,缺胳膊的缺胳膊,说的过分一点,简直就是个牲畜屠宰场
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后,有着多年办案经验的他心知肚明,这哪是小混混们斗殴分明是群殴若不是眼前这尊杀神手下留情,这里恐怕已经是血流成河。
这是罗再旭从事警察工作以来,看到的最凶残的一幕,而且当事人之一还是他的顶头上司的儿子。他不敢鲁莽从事,吩咐手下将犯罪嫌疑人张小京暂时押到看守所。
谢天谢地,张小京在看守所待到傍晚时,终于有人来提审他了。
他被带到了审讯室,两名警察把他按在了一张椅子上,左右手分别靠在两边。
即使这样,跟刚才在牢房里比,张小京也感觉自己仿佛到了天堂,至少已经闻不到令他恶心的恶臭味。
罗再旭李伟一脸凶相地叼着根烟,慢慢的走了进来,在张小京对面一屁股坐下,两人俱是冰冷的眼神,斜斜的瞄着他。
栽在这伙人手里,张小京自认倒霉,不用看对方的眼神,也知道这回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能不能活着还不知道,如果侥幸不死的话,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所以,他也不太害怕,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十八年以后,老子又是条好汉
你小子胆子够大啊李伟看到张小京竟然还一脸的淡然,丝毫没有紧张害怕的感觉,而且甚至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不屑,这不禁地让他极为的恼火。
进来这里的人,从来没有这个样子的。至少目前,在他的记忆中,有人吓得抖,有人强装镇定,但是没有人是这般模样,一脸的淡然,甚至看着自己还有些不屑。
当下,李伟不禁地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寒着脸冷声哼道。
张小京看着对方眼中露出的凶光,倒是真有些不屑了,你凶什么凶啊看着我不爽,你就来揍我呀若能把我打成半身不遂,算你有本事
伟哥,你是知道的,我胆子向来很小。张小京玩味的笑了笑。
罗再旭暗自吃惊,这杀神认识李伟不过想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作为一个小混混,怎么可能不认识刑警队队长呢
我曰你胆子还小李伟黑着脸直想骂娘,但却不得不安耐住,好歹他也是一副科级干部,明面上的礼义廉耻还是要讲究的。心里却暗暗的誓,你这个小畜生,今天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老子若是让你活着走出这扇大门就不是人
蓄意伤人,你知道是什么罪李伟寒声道。
蓄意伤人张小京笑了笑,你不问清楚我为什么伤人,就给我定罪了
看着这小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的贱样,李伟心中的恨意如涌泉一般的冒了出来,想起那日在野猪林的情景,心里恨得直痒痒,恨不能将这小畜生千刀万剐了。当下眼中寒光一闪,却是一巴掌猛地扇了过去。
这小子学乖了,知道打老子的罩门了
张小京自然是不会让他得逞的,看着对方突然扇过来的一巴掌,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头轻轻地往后一闪,避过了这一巴掌。
看着对方轻易地便闪过了这一巴掌,李伟眼中凶光却是一闪,怒上心头,猛地一巴掌又扇了过去。
还打老子的罩门
张小京勃然大怒,当下伸手轻轻一格,便挥掌劈在了李伟的腕脉之上。
你娘的还敢还手李伟怒不可遏,正打算再加一把力,定要扇掉对方几颗牙齿时,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腕一麻,不禁地惊呼了一声,赶紧缩了回来。
李伟凶狠地看着对面那个面沉如水的小畜生,冷笑道:我倒是忘记了,你这个小畜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但进了我的地方,嘿嘿
你他娘的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刑警大队在这里老子就是爷,你以为会两下就敢在这里横今儿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听到这里,罗再旭不禁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李伟是王有为提拔的得力干将,他这是在急着替主子效忠呢。
李伟转身从门背后猛地抽出一根警棍来,冷笑着看着张小京,哼声道:小畜生,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老实的。
张小京满脸戏谑的看着他,心说打吧,快打吧,老子有护体反弹力,只要你不往我的罩门上打,打得越痛快,你死得越悲惨
李伟扬起警棍,就要往张小京头上砸下时,门外却是传来了敲门声,他轻哼了一声,收起警棍便起身去开门。
刚打开门,就冲进来一个徐老半娘,后面跟着十几个警察。
那女人大声嚷嚷道:李伟,李伟那小畜生在哪里老娘今儿要收拾他
魏局长,你怎么来了李伟惊讶的看着徐老半娘,然后赶紧将审讯室的门关上,献媚道:魏局长,你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了,何必亲自来呢
徐老板娘正是王有为的妻子,王琦他娘魏芳,县工商局副局长。
当她得知儿子的蛋蛋已经碎了时,她的心也碎了。
她瞪着一双杏眼,指着李伟的鼻子,颐指气使的骂道:李伟,你这个废物,你是怎么保护我家琦儿的竟然让他的蛋蛋给
说到最后,竟然说不下去了,嚎啕大哭起来。
当着自己的手下被魏芳骂成是废物,李伟想死的心都有了,心中的怨恨不自觉的往上涌起来,全都撒泼在张小京这个小畜生身上。
李伟朝十几个手下吹胡子瞪眼道:你们是吃干饭的不知道怎么做吗说完后朝门后努了努嘴。
那些小警察哪还不明白,顿时慌忙的奔过去,操起警棍朝张小京砸去。
张小京坐在椅子上,看着围过来的众人,却是轻叹了口气,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第121章 逼供
♂
吃过晚饭后,卢玉明就坐在了电视机前,手中端着警卫员小江为他刚刚泡制的龙井。这时候应该到了播放辽源新闻的点了。
多年的戎马生涯,卢玉明养成了看新闻的习惯,包括地方台新闻和中央台新闻。
今天辽源新闻头一条就是全县治安整治动员大会。屏幕上,辽源县委书记高天平侃侃而谈,一会儿怒批辽源县治安状况已经恶化到令老百姓晚上不敢出门的地步,一会儿语重心长的勉励公安干警扬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革命精神,坚决打掉作恶多端的黑恶势力。
接下来是县公安局长王有为为这次治安整治做具体的部署工作。
卢玉明觉,王有为似乎心神不宁,好几次都说错了话。
这条新闻之后,播出了一段今天下午生的黑恶势力危害老百姓的剪辑,血腥的场面几乎让人惨不忍睹。
张小京戴着手铐被带上警车的一幕也在其中。虽然只是个背影,但卢玉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哐当
卢玉明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
长,生了什么事警卫员小江慌张的跑进来。
集合警卫连,跟我走卢玉明的神色阴沉得可怕,仿佛天快要塌下来了。
是
小江当卢玉明的警卫员也有三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动用警卫连,深感事情的急迫,连敬礼都有没时间,跑着集合队伍去了。
三分钟之后,三辆军车开出了军营大门,一辆是小车,两辆是大卡车,向着辽源县城的方向奔去。
卢玉明绝不会相信,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张小京,突然间就成了黑恶势力,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在车里,卢玉明拨了个电话,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老高,马上去县公安局。
高天平正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泡澡。接到卢玉明这没头没脑的电话,吓得连忙从浴缸里爬起来。
他一边急匆匆的穿着衣服,一边暗想,上回卢玉明亲戚的车祸案还没有一点眉目,难道是为了这事
等到高天平赶到县公安局时,看到黑压压一片持枪的军人排着队伍,整齐的占据了空旷的停车场。
他立马慌张了,卢玉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车祸案,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老高,你迟到了。卢玉明冷冷的说道。
高天平战战兢兢地问道:卢师长,生了什么事
今天下午,公安局在废弃的化工厂抓了一个人
高天平愣了愣,想起王有为跟他提过此事,小心翼翼的说道:是有这么回事,怎么,这人是你的亲戚
他在哪里我要带走卢玉明的话果断,坚决,不容置疑。
高天平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不就是要一个人吗,犯的着如此大动干戈他掏出手机,立即给王有为打电话。
王有为正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听到医生说儿子已经成了废人一个,再也不能为他传宗接代时,痛苦得无法用言词来形容,心乱如麻,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一阵短暂的悲伤之后,王有为誓,一定要让胆敢伤害他儿子的凶手,受到千倍,不,万倍的报复。
王有为也不急着出面,这事牵扯到他儿子,他当然要回避。
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很正常,但明面上,必须要做得干净,不给对手反咬的机会。公安局长这个美差,盯着的人不在少数。
有李伟这个心腹在那里坐镇,王有为大可没必要去,何况妻子魏芳已经赶往刑警大队,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魏芳虽然是工商局副局长,但她是个女人。当看到儿子被伤害成这样,哪个女人还能保持住镇定不冲动就不是一个好母亲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他按了一下接听键,佯装极度悲伤的说道:高书记。
高天平急不可耐的说道:王有为,赶紧放人
王有为一头雾水,放谁呀
就是今天下午在废弃的化工厂抓的那人
王有为愣了愣,决然道:不可能想要放了伤害儿子的凶手门都没有
高天平顿时火冒三丈,劈头盖脸的骂道:王有为,你他娘的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吗你这个局长是不是不想干啦
王有为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高书记,这个人打伤了百余十人,简直就是十恶不赦,怎么能说放就放这样怎么向老百姓交代
高天平又急又怒,卢玉明都带着一百多条枪来要人了,你这狗曰的还在跟我什么狗屁大道理
王有为,我命令你,立即放人
听到高天平如此冰冷的口气,王有为也不得不开始冷静下来,心想那个小畜生的背后,难道有更硬的关系,连高天平都不得不听从
但儿子被伤,王家就此断子绝孙了,王有为又怎肯咽得下这口气高书记,我儿子的卵蛋被他踢没了,我我
高天平也怔住了,没想到王有为的儿子也被打伤了,而且还为此丢了卵蛋,作为一个父亲,他对王有为现在的表现也深感同情和理解。
卢师长,这高天平为难的看着卢玉明。
因为高天平按的是免提键,身旁的卢玉明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卢玉明想了想,寒着脸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如果他真的是罪大恶极,我也无话可说。
高天平松了口气,对着手机道:王有为,抓的人关在哪里
王有为在那头自然也听得很清楚,关在刑警大队,我陪你去。他想看看,向高天平要人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好,你赶紧的,我们在刑警大队汇合。他担心没有王有为,刑警大队那帮人会不会给他面子。
等王有为拖着肥胖的身躯赶到刑警大队时,高天平卢玉明站在门口已经恭候多时。
王有为跟卢玉明不少打交道,一见他带着这么多条枪时,小心肝吓得呯呯直跳,心想儿子的卵蛋肯定是白踢了。
高天平瞪了他一眼,骂道:愣着干嘛,带路
啊王有为清醒过来,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扭着肥胖的屁股,赶紧朝着审讯室走去。
刚走到审讯室门口,就隐隐听得里边传出一阵阵的惨呼声。
王有为安奈不住心中的欢喜,暗道:李伟这小子还是很会办事的,
高天平脸色一青,心里惴惴不安的,他早就听到风声,说刑警队这帮混账办案靠的是刑讯逼供,没想到是真的,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卢玉明阴着脸,冷冷的看着王有为,恨不得拿枪毙了他。要是张小京有个什么好歹,他也别指望调回京城了。
当下冲到王有为的前面,提足了劲,狠狠地拍着门,怒声大叫道:开门,你他娘的给老子开门
卢玉明狠狠地拍了一阵,这门才缓缓地打开,卢玉明猛地朝着里边冲了进去,正紧张地四处张望着,却看到一个清俊的少年,正一脸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在他的四周,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警察,吐血的吐血,断手的断手,俱是一脸的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痛叫不已。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帮平常揍起人来毫不手软的警察,这回却是被人揍了。
李伟看见王有为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地,挣扎着从地上爬来,满眼怨毒地指着张小京,大声嚷嚷道:王局局长,这小子袭警袭警
看到张小京丝毫好无伤的模样时,卢玉明大松了口气。
人家双手被拷,浑身动弹不得,你这混蛋竟然还好意思诬告他袭警卢玉明气上心来,猛地一巴掌便照着李伟抽了过去:袭你娘的个头
刚强忍着疼痛,费力从地上爬起来,谁知却是又被猛抽了一巴掌,李伟只觉得满头的金星飘啊飘的在原地猛地打了两个转,又栽倒在地上。
看到地上挺着的警察,王有为高天平满是诧异,原以为刑警队这帮人在里面搞刑讯逼供,哪知道挨打的却是刑警队这帮人。
王有为走到目瞪口呆,像个白痴一般的魏芳身旁,大声问道:魏芳,究竟生了什么事
魏芳指着张小京,嘴里念念道:妖术,妖术
仿佛中了邪似的,除了妖术两个字外,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门是罗再旭开的,他也是一脸的惊愕,看到高天平等人进来时,连忙叫了声高书记。算是打了个招呼。
高天平阴着脸,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罗再旭苦笑道:那小子有点邪。十几个警察用电棒招呼他,没想到电棒刚挨着他的边,就都被弹飞了,撞在墙壁上。
高天平难以置信的看着椅子上的张小京,世上还有这样的奇人
看着一脸淡定的张小京,卢玉明关切的问道:小京,你没事吧
没事张小京笑着摇了摇头道:真没事
第122章 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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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小子安然无恙,卢玉明也就放下心来,面色忽然一沉,骂道:臭小子,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要这么干
张小京明白,他指的是化工厂打架的事,当即委屈的说道:是他们挑衅在先,我是被迫自卫的。
卢玉明冷冷道: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要是有半句假话,我打断你的腿
张小京撇撇嘴,心说你想打断我的腿,那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啊。
当然,这种话张小京是不敢随便乱说的。看卢玉明的脸色就知道,心里正窝着火呢,要是再把他惹毛了,一枪崩了自己也不一定。
于是,张小京就把在信天游吃饭,哥如何挑衅的事说了一遍。
卢玉明阴沉着脸,沉吟片刻,你是说他们是故意引诱你去化工厂的
是的。张小京点头道,王琦事先在哪里已经安排了百余十人,等着我去送死。
简直是一派胡言王有为冷笑道,我儿子跟你无冤无仇的,他怎么会这么做
张小京看着卢玉明,卢师长,你还记得那晚在霞栖镇生的车祸
卢玉明点点头,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那件事也是王琦干的
啊
高天平惊讶了一声,目光冷冷的看向王有为,心说难怪如此,我让你调查此案,你娘的总是推说没有证据,老子查儿子,能有结果吗
王有为面如死灰,情不自禁的抽搐了几下。
这件事是县委书记交代下来的,王有为当然要亲力亲为。当他调出当晚车祸现场的摄像后,才知道是儿子王琦干的
王有为当即销毁了所有的证据,把此事隐瞒了下来,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小畜生给揭穿了。
想到证据已经被自己销毁了,王有为理直气壮地的大声骂道:你小子是在血口喷人我儿子怎么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张小京淡然道:这可是你儿子当着我的面说的,哥也承认了,他们是一伙的。
王有为强辩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真是假
卢玉明冷冷道:突审他们两个人,不就知道了。
王有为忽然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欲哭无泪道:我儿子躺在医院里,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受害人反倒成了嫌疑人,我我还活不活呀
魏芳顿时撒起泼来,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呀,你真是命苦啊
高天平皱了皱眉头,骂道:魏局长,请注意你的身份。这里是刑警队,你当是你家啊认识你的人,知道你是个局长,不认识你的,还以为你是个泼妇。
挨了高天平一顿之后,魏芳不由得有所收敛,轻轻地啜泣着。
卢玉明面无表情的说道:老高,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高天平哪里还不清楚,卢玉明这是在给他找台阶下,连忙指示罗再旭:罗局长,先把人给放了。
罗再旭连忙打开了张小京的手铐。
高天平想了想,看着罗再旭,道:罗局长,马上将王琦和哥监控起来。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侦办,我会随时督办的。一定要做到公平公开公正,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罗再旭心中大喜,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高书记,你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彻查此事。
王有为面呈死灰,自己与罗再旭素来不和,儿子现在落在他的手里,恐怕不只是儿子,全家都要跟着遭殃了。
从公安局出来,卢玉明拉着张小京去营房。
张小京死活不肯,他还得回去跟邓素素报平安呢。那妮子从没见过世面,这时候肯定吓坏了吧。
卢玉明见状,只好依了他,嘱咐了几句之后,目送他扬长而去。
走过露天排挡的时候,闻着阵阵飘过的油腻味,张小京忽然感觉到饥肠辘辘,便要了一壶米酒,一碟辣椒炒肉,一盘炒面,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也怪不得张小京吃相如此难看,在看守所里,他吐得一塌糊涂,中午饭早饭隔夜饭都吐完了,只差没把胃给吐出来了。
两盘炒面下肚后,张小京轻轻的打了个饱嗝,开始有心情喝酒了。
拍档的生意很不错,每桌客人一边喝着冰凉的啤酒,一边大声的谈论着今天下午生在化工厂的斗殴事件,几乎都是在为张小京拍手叫好。
张小京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出神的想着晚上的事。他本以为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想不到危急时刻,卢玉明为了解救自己,竟然动用了百余条枪
他不由得摇头苦笑,自己跟卢玉明也不沾亲带故的,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帅哥,这里有人吗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美妇坐在他的跟前,一身大红的旗袍,脸颊嫩白微丰,嘴唇殷红,大晚上还带着一副墨镜。
你是张小京听着声音特熟,但是并不敢相认。在县城,他认识的女人并不多。
你什么你这么快就把姐给忘了美妇把眼镜摘下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他眨了眨,忧郁中带着一点可爱。
春梅姐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笑。
不请我喝一杯吗宋春梅幽幽地说道,心事重重的样子。
张小京连忙要来一副碗筷,给她斟了一杯酒。
姐正愁找不到人喝酒,便宜你这个小混蛋了。说完后,宋春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小京吓了一跳,这虽然是米酒,酒精度不是很高,但酒杯是喝茶用的那种,一杯起码有三两酒,春梅姐,你慢点喝,很容易醉的。
宋春梅把酒杯朝他亮了亮,娇嗔道:小混蛋,你究竟行不行啊姐都喝完了,你还不快喝
笑话男人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女人在他面前说你行不行
张小京舍命陪君子,一杯酒倒入口中,咕噜一声就下了喉,又给两人的酒杯斟满。
小混蛋,怎么不见你那位小女友呢宋春梅嗔了他一眼。
我来县城办点事。张小京讪讪笑了笑,姐夫呢,他怎么不陪你
别提他,一提起他来我就心烦。宋春梅端起酒杯,又是一口气喝完了。
张小京以为汪海还在为自己抓了宋春梅的胸而耿耿于怀,惴惴不安的问道:你们两还没有和好吗
宋春梅似乎也想到了这事,脸颊绯红,嗔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讨打呀
张小京讪笑道:我不问了,喝酒,喝酒。
宋春梅也许真是来买醉的,四五杯之后,开始口齿不清了。
张小京结了账,满眼忧郁的看着她,春梅姐,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姐清清醒着呢。话音未落,一个踉跄,幸亏张小京手疾眼快,赶紧扶住了她,否则只怕要出大丑了。
春梅姐,你住在哪里
也许是刚才差点跌倒,也许是靠着张小京很受用,宋春梅不再争强好胜了,口齿不清的说道:梅梅林山庄,89栋。
张小京哪知道梅林山庄的位置他赶紧打了个的士。
的士司机似乎对梅林山庄很熟悉,将车直接开到了89栋门前。
这是一家高档小区,89栋更是一栋二层别墅楼。
下车子,看着整座小楼昏黑的样子,张小京下意识的问道。春梅姐,姐夫不在家吗
他不在家,常年在外。宋春梅一边回答,一边窸窸窣窣的找钥匙。
哦
张小京脑海处一道灵光闪过,接着一个唯美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又是喝醉了
进来啊还愣着干什么宋春梅娇嗔的声音把他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张小京一惊,进了房间。
硕大的落地窗上挂着素雅清淡图案的窗帘,高级布衣的沙。高当家具一应俱全,墙上挂着一副宫廷仕女图。
小混蛋,别愣着,坐啊。宋春梅忙着洗脸,留给他一道背影。
宋春梅的背影,曼妙舒缓,充满了魅惑力。
春梅姐,你已经安全回家了,我就走了。张小京怕抵不住魅惑,所以不敢逗留,想尽快的离开这个温柔的是非之地。
小混蛋,你去哪里啊你在县城有住的地方吗宋春梅嗔道。
张小京一时语塞。
可能是刚刚用冷水洗过脸,宋春梅清醒了许多,双手抱着臂膊透过窗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晚说道:外面乌漆墨黑的,今晚就别走了。
这张小京。内心狂澜不止。什么意思这是在向他暗示什么吗春梅姐,这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住下吧,家里房子够住。你住楼下,我住楼上。宋春梅神情自然,那口气固执的温柔,就跟亲姐弟一样,让他无法拒绝。
张小京舒一口气,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宋春梅是真的把他作为弟弟看了,要是再胡思乱想,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张小京想了想,讪笑道:那好吧,今晚我就住你这儿了。春梅姐,借你的电话用一下,我给朋友报一个平安。
第123章 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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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张小京离开后,邓素素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她心里很内疚,若不是因为弟弟欠下高利贷,哥他们就不会上门逼债,张小京也就不会因为保护她而得罪哥。
如果张小京出了事,叫她还怎么活现在,对邓素素来说,张小京就是她的希望,就是她的未来,就是她的一切
好在傍晚的时候,邓小龙和他的兄弟们终于打探出消息,张小京将王琦和哥一帮人马都打趴下了,但是却被刑警大队给刑拘了
刚出了虎口,又进了狼窝
邓素素的心七上八下的,好歹张小京的人还活着,但进了刑警队,就算不判死刑,牢狱之灾是绝对免不了的。
她心里已经放弃了读大学的念头,打算回到义庄村,一边学医,侍奉张进彪,一边等着张小京狱后归来。
这时,手机响了。
邓素素姐弟两愣住了,手机号码是今天才开通的,没有几个人知道。
邓小龙先反应过来,催促道:姐,快接电话,说不定是姐夫打来的。
邓素素慌忙按下了免提键,那道熟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素素姐,是我,张小京。
听到这熟悉的,憨憨的声音,邓素素喜极而泣,眼泪泉涌一般的往下掉落,到最后竟嘤嘤的哭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素素姐,你别哭啊,我好好的。
邓小龙抢着道:姐夫,你用谁的手机打电话的他也是派出所的常客,知道里面一些内幕,只要肯花钱,就可以借那帮民警的手机给家人朋友报个信平安的。
一个朋友的。
邓小龙没有反应过来,惊讶道:朋友你在刑警队还有朋友
不是,我已经出来了,在一个朋友家里。
听到这话,邓小龙和他的那帮兄弟的表情相当滑稽,眼睛瞪得像牛卵,嘴巴张得可以塞进去鸡蛋,你看着我,我望着你一副打死我也不相信的模样。
他们现在的表情一点也不奇怪。一个农村人,杀伤了百余十人,其中还把公安局长儿子的卵蛋给踢废了,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他竟然能安然无恙的从刑警队走出来,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谁信啊
是真是吗小京,你别骗我。邓素素说话了,担心这是张小京为了让自己放心,而说的一个善意的谎言。
素素姐,不骗你。现在太晚了,我先在朋友家住下了。你放心,我记着呢,明天还要送你去省城读书。
嗯嗯我等你。邓素素的泪又汩汩的流出来了。
张小京自身难保,已经沦落到身陷囹圄的地步,却依然还记得她读书的事,怎能不让邓素素感动得落泪呢
哟,小混蛋,你明天要去省城宋春梅从楼上抱着一身睡衣下来,恰巧听到了张小京说的最后一句话。
张小京讪笑道:送一个朋友去读书。
宋春梅眨了眨那双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子,狡黠道:什么样的朋友,女朋友
张小京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和邓素素之间,确实有着一丝前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宋春梅白了他一眼,恨声道:小混蛋,你不老实哟,到处沟搭女孩子。
张小京很无辜的看着宋春梅,弱弱的解释道:春梅姐,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是吗这么说,姐冤枉你了宋春梅鄙视了他一眼,拉着长长的尾音,素素姐,叫得多亲热
张小京有点不明白,自己跟宋春梅只不过是萍水之交,为何对自己的感情如此在意
好啦,我才懒得问你。宋春梅将手中的睡衣塞到他手里,推了他一把,娇嗔道,快去洗个澡吧,臭烘烘的,像头臭肥猪。
张小京看着手中的睡衣,心中不觉得一阵迷茫,宋春梅此刻对他表现出来的亲昵,似乎已经出了普通的男女关系,令他诚惶诚恐。
宋春梅会意错了,还以为他有洁癖,不爱穿别人的衣服,嗔道:放心,这套睡衣刚买的,他还没穿过。
浴室很大,雪白的浴缸里氤氲着水汽,张小京缓慢的把自己的衣服脱掉,泡在水里,惬意的很,但是心里却总是有一种冲动,说不清道不明。
家庭美满的女人,在别的男人面前称呼自己老公时,总是我老公什么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叫幸福的满足
可是宋春梅却没有,张小京每次提到她老公时,她都是用他这个词来轻描淡写,一语带过,而且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就像是在说路人甲似的。
这有点不太正常张小京坐在浴缸里,非常迷茫,暗自腹诽,难道她过得不如意但那次在药草批市场,汪海不是对她很依赖的么
洗完澡,张小京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宋春梅正坐在沙上看电视,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这场面有些尴尬。
洗完了好的,你的房间在那边,进去睡吧,不要出来哦。姐姐也要洗澡的。宋春梅朝旁边的一个房门一指,然后抱着一堆衣物进了浴室,接着就把浴室门关上了。
躺在宽大的床上,张小京没有一丝的睡意,不由自主的幻想着浴室里的宋春梅,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是在浴缸泡澡还是光着身体览镜自照。想着想着,那个位置就有了感觉。吓的他急忙把思维止住。
这般庸俗春梅姐好心留你住宿,自己竟然有这样龌龊的想法还是多想想刘雪梅那妞吧,想邓素素也行,就是不能对宋春梅有想法。
张小京正做的美梦,亲吻着怀里的女孩,那女孩一会儿是刘雪梅,一会儿是邓素素,一会儿又换成了柳含笑。
笃笃,小混蛋,起床吃饭了。外面传来宋春梅的喊声。
晕,吓死我了,感情之事南柯一美梦而已。张小京躺在床上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混蛋,小混蛋,起床了。外面又传来宋春梅的喊声。
哦这就起床。张小京答应一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暗自嗟叹,怎么就做了这样的一个梦呢,看来昨晚自己真的是想多了。突然感觉那个位置凉呼呼的,低头看时,差点没丢死个人,竟然遗了。
处理完毕,再次整理一下衣服,才从房间里出来。宋春梅已经做好了早餐,每人一杯牛奶,几片烤肠,一碗燕麦片,两个煎蛋,还有几片面包。
春梅姐,昨晚睡得还好吗张小京看一眼宋春梅的脸。她的脸色不错,但带着一丝疲惫的痕迹,只是化了淡妆,猛一看还以为是烟熏妆呢。
还好,你睡得怎么样宋春梅袖子挽着,还围着一个围裙,头盘在脑后,透着一股温婉的母性气息,让张小京感到很温暖。
好,昨晚睡得很好。张小京下意识的去看她的脸,他的脸倒是不由自主的红了。
小混蛋,昨天晚上谢谢你啊。宋春梅客气的说道。
张小京挠了挠头,不解道:谢我什么
宋春梅淡然一笑,你陪我喝酒,又送我回家,不该谢吗
姐,是你陪我喝酒,又收留了我,我还要谢你呢。张小京讪笑说道。
小混蛋,你嘴巴越来越甜了宋春梅嗔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难怪能沟搭住那么多女孩子。
张小京委屈道:姐,我没沟搭女孩子好不好
扑哧宋春梅莞尔一笑,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喜欢看到张小京委屈吃瘪的窘态,没沟搭女孩子,那你急什么
张小京心说,你都这样污蔑我的清白了,我还不能急呀
他想了想,道:姐,你昨晚是特意去喝酒的
宋春梅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落寞,默默地喝着牛奶。
张小京关切道: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宋春梅淡淡道:我能有什么心事
没心事你一个人跑大街上喝什么酒张小京小心道:姐,你是不是和姐夫闹矛盾了
宋春梅皱着小巧的鼻子,不悦道:小混蛋,能不能别提他呢
张小京尴尬的笑了笑,吧唧,吧唧的嚼着嘴里的面包。
宋春梅忽然道:小混蛋,你真的要去省城
张小京一边嚼着面包,一边答道:嗯,我要送素素姐去医科大学读书。
宋春梅笑了笑,有些酸楚,看来你和笑笑还真有默契。
张小京愕然道:笑笑姐
宋春梅神秘一笑,前几天,笑笑还问起你呢
张小京一惊,问起我了
她心里很矛盾呢。
张小京诧异道:笑笑姐怎么了
宋春梅半真半假的笑道:笑笑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谋害柳伯伯的主谋了,但她一个女孩子,随时都会有危险,所以想请你做护花使者,但又怕你去了省城后,一旦杀手知道后,又要追杀你。
姐,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又不会武功。张小京巨汗,沉吟片刻,我觉得姐很适合做她的护花使者。
小混蛋,你也这样认为吗
张小京道:姐是最合适的不二人选了,不但武功好,而且还是女人,可以一步不离的贴身保护笑笑姐。
宋春梅捉挟道一笑,你们两还真是心有灵犀,笑笑跟我也是这样说的。
第124章 接风
♂
小京看到张小京推门进来时,邓素素尖叫一声,飞一般的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泪水忽的夺眶而出,有一种失而复得恍然。
张小京轻轻的抱着她,感受着怀里女孩对他的那份深深的依恋,一时也是百感交集,感叹着人生的无常和自己的幸运。
身后的宋春梅看着直皱眉头,心说他们两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分开了一个晚上吗,有必要如此激动吗好像千年等一回似的。
邓素素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猛地看到站在门边站着的宋春梅,顿时愣了愣,继而脸颊绯红,神态忸怩的从张小京怀里抽身出来,擦净眼角的泪水,小京,她是你朋友
张小京回头看了看宋春梅,牵着邓素素的手,走到她跟前,红着脸道:素素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春梅姐。她也要去省城,我们搭她的便车。
邓素素怯怯的瞥了一眼宋春梅,轻声的叫了声:春梅姐。
宋春梅这才完全看清楚邓素素的容貌和身材,她的心猛地一紧,这个小混蛋,沟搭的女孩怎么个个都跟朵花似的
邓小龙跟他的兄弟们都傻眼了,这女人不就是那天在药草批市场跟他们打架的青龙武馆的大师姐宋春梅么老大什么时候跟她混到了一块
宋春梅妩媚一笑,小混蛋,可以走了吗
小混蛋邓小龙和他的兄弟们面面相觑,这也太亲昵了吧
张小京看了眼邓素素,像是在询问。
邓素素点头道:嗯,走吧。
邓小龙和他的一帮兄弟将皮箱和床上用品放进奔驰的后备箱。邓素素又叮嘱了邓小龙几声后,便和张小京坐进了后排。
宋春梅已经开动了动机,轻踩油门,奔驰一溜烟的功夫,便绝尘而去。
一路上,宋春梅面色如水,那双妩媚的眸子略有些幽怨,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一下后排的张小京和邓素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邓素素第一次出远门,心情自然轻松,跟张小京十指相扣,新奇的打量着窗外匆匆而过的风景线。
经过四五个小时的颠簸后,奔驰终于驶入了沙市。
张小京看着车往柳家庄园的方向开去,连忙止住了宋春梅:姐,你停一下车,我们就在这里下了。
宋春梅愕然道:你不去柳家庄园
张小京看了邓素素一眼,挠着头道:我是来送素素姐读书的,还是不去打搅柳老爷子了。
宋春梅想了想,以为他贪恋卿卿我我的二人世界,咬了咬嘴唇,慢慢的刹住了车,你们知道去医科大学的路吗
张小京红着脸摇了摇头。
宋春梅媚眼横了他一眼,调转车头往医科大学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奔驰开到了医科大学的校门口。
宋春梅下了车,不声不响的将后备箱里的皮箱等物品提了出来,媚眼瞟了张小京一眼,开着车缓缓离去。
因为明天才是新生入学报到时间,张小京在附近找了家宾馆安顿下来。
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透过遮阳的茶色玻璃,看到暮霭中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邓素素仿佛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又是那么的陌生,这种感觉让她彷徨,这是真的吗自己将要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独自生活五年
张小京见她呆立了许久,轻轻走到她的后面,问道:素素姐,在想什么呢
邓素素用背轻轻的靠着他,缓缓道:小京,我怕。
张小京惊讶道:怕什么
邓素素轻轻的叹了口气,五年的时间太久了,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怕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坚持不下去。
张小京双手往前,轻轻的捉住她的双手,安慰道:傻瓜,这有什么好怕的。慢慢熟悉就好了,你也会有新的同学,新的朋友的。
邓素素转过身来,眼神凝视着他,一片朦胧,小京,答应我,不要丢下我不管,一定要时常来看我。
张小京被她感动了,深情道:素素姐,我会的,会来看你的。
这时,邓素素的手机响了。
邓素素接通,放到耳朵边,听到一道好听的女人声:小混蛋,你在哪里
邓素素愣了愣,忙把手机交给了张小京,似笑非笑的说道:小混蛋,找你的。
张小京讪讪地笑了笑,心里比窦娥还冤,女人怎么都喜欢叫自己小混蛋,宋春梅柳含笑刘雪梅都是如此,现在又多了一个邓素素,自己究竟哪里混蛋了
谁啊
小混蛋,才几天啊,你就把我给忘了吗
张小京一听声音,纳闷道:笑笑姐,怎么是你啊你怎么知道这个手机号码
是你春梅姐告诉我的。
张小京昨晚用宋春梅的手机给邓素素打过电话,那妞可能是从通话记录里查到的,刚要说话时,就听到柳含笑冷哼一声,小混蛋,你到沙市了,也不来看看姐,姐难道就那么惹你讨厌吗
张小京心想,肯定是宋春梅那张破嘴出卖了自己的行踪。他笑着解释道:笑笑姐,我来沙市有事情要办。
柳含笑嗔道:我在医科大学校门口,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张小京呆了一下,道:我在枫林宾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哪个房间我上来找你们。
11o2。
好,你们等着,我马上上来。
张小京挂了电话,将手机交给了邓素素。
笑笑姐,叫得多亲热哦。邓素素醋意十足的说道,她是谁啊小混蛋,看不出来嘛,在省城也有认识的女人。
张小京大感头痛,挠着头道:我跟她只见过一次面,还是为了买野参给她。
邓素素噘着嘴道:谁信呢,买一次野参就跟她这么熟了,你的魅力真是无穷啊。
张小京委屈道:事实就是如此嘛。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春梅姐的关系也不一般。邓素素掐着他的胳膊道,昨晚你是不是在她哪里过夜的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敏感的,也是自私的。
张小京故意龇牙咧嘴,可怜兮兮的,素素姐,我跟春梅姐的关系很单纯,你可不要误会了。哎哟,你轻一点,我痛啊。
邓素素恨恨道:这点痛就受不了了,你要是还敢到处拈花惹草,还有更痛的时候。
叮咚,叮咚
门铃声适时的响起。
仿佛终于盼来了救星,张小京媚笑道:素素姐,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邓素素尤不解恨,用力拧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张小京如临大赦,一溜烟似的逃到了房门后,迅开了门。
笑笑姐,春梅姐,你们都来了啊。张小京惊讶道。
怎么,不欢迎吗是不是打搅了你的好事柳含笑嗔了张小京一眼,从他的侧身走了过去,美眸盯着兀自站着的,有点慌乱的邓素素。
身材高挑婀娜,腰肢纤纤,宛如新生杨柳,盈盈仅堪一握。
那皎若秋月,秀色可餐的脸蛋百般难描,未着粉黛,可是依然令人惊艳的漂亮,一双黑白分明的迷人凤眼,仿佛两颗明亮的珍珠一般,羞涩中透露出一丝心慌,更让人倍感心动
柳含笑心中忽然暗生一丝醋意,这个小混蛋本事不小嘛,这么清纯的玉女都被他弄到了手。
在柳含笑打量邓素素的同时,后者也怯怯的看着她。
身穿一袭白色旗袍,优雅的站姿令人感到一股高贵的气质,一张如诗如画的脸蛋挂着淡淡的笑意,一颦一笑,令人想入非非;睫毛弯如新月,水灵灵的杏眼仿佛漆黑夜空之上的两颗星星,明亮照人 那线条分明的樱桃小嘴显得饱满湿润,娇嫩迷人。
你就是素素妹妹吧。柳含笑大方的向邓素素伸出了手,脸上荡漾着迷人的微笑,我是柳含笑,是小混蛋的姐姐,你叫我笑笑姐就行。
邓素素怯怯的握了一下柳含笑的手,旋即松开,低声叫了声笑笑姐。
见此情景,张小京送了口气,讪笑道:笑笑姐,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别臭美了,我是来看望素素妹妹的。柳含笑妩媚的白了他一眼,牵着邓素素的手,素素妹妹,我们走,姐姐给你接风。
邓素素受宠若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慌乱的看着张小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张小京讪讪笑了笑,素素姐,你好大的面子哦,我跟着你蹭饭去。
听到张小京这么说,邓素素才施施然跟着柳含笑走了。
自从进门后,宋春梅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如同一朵开在深山幽谷里的兰花,看着柳含笑,表情似笑非笑。
在听到宋春梅说张小京送女朋友来省城读书时,柳含笑的目光呆滞了一下,尔后便决定来看望一下。
其实,宋春梅也知道,张小京的正牌女友是刘雪梅,她在柳含笑面前故意说邓素素是他的女朋友,只是想试探一下柳含笑的态度而已。
第125章 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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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后,柳含笑兴致似乎很高,提议去喝茶,宋春梅,邓素素都欣然附和。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相处,邓素素跟柳含笑宋春梅的关系已经相当融洽,好得跟亲姐妹似的,三个人相互搂抱在一起,张小京跟在后面,反倒成了多余的人。
四人驱车来到沙市有名的月上柳梢,这期间,柳含笑打了个电话,好像是约人过来唱歌。
月上柳梢是一个高级私人会所,依山傍水,占地近百亩,喝茶喝酒k歌洗浴健身运动赌博表演等各种娱乐消遣应有尽有。
会所实行会员制,分钻石白金白银三种等级,人手一卡,但钻石等级的会员可以任意带人进入。当然,价格自然不菲,一张钻石卡卖价一百万。
会所的大门闪耀着五彩的灯光,但却是紧紧地关闭着,更没有笑盈盈的迎宾小姐,或者手持电棒的保安之类的。
张小京正在纳闷,柳含笑走近大门口,将手里的钻石卡插进一旁的自动读卡器,一阵滋滋的读卡声之后,大门赫然自动打开。
宋春梅牵着邓素素的手,昂挺胸走了进去。
张小京还在一旁呆,柳含笑白了他一眼,小混蛋,想什么呢,还不快进去
张小京这才回过神来,讪笑着跨入大门。
柳含笑取出钻石卡,快步跟进,大门又徐徐关闭。
刚进入大厅,就看到一大堆人围坐着一个吧台边,翘以待着什么。
这些人中,大都是些夜晚出来寻开心的都市男女,大部分来自白领阶层,当然有些妹子是来自贫困人家,或打扮成学生,或装扮成玉女,想在这里钓得金龟婿。
简单点来说,不是来寻开心的,就是另有所图人活着,难免会有各种忧愁,各种悲伤,各种孤独,各种贪念。而月上柳梢是一个能满足都市男女心愿的最好去处。
柳含笑三女走进去的时候,顿时吸引了许多饿狼们异样的目光,那凶狠的目光,似乎想一口将她们吞下去。
忽然,随着轻缓的音乐声响起,只见吧台之上,一个身材高挑,头染成黄色的女郎缓步走了出来。
饿狼们的目光才恋恋不舍的移开,转移到吧台上的女郎身上。他们明白,这三个漂亮的女人只能是夜深人静后的那道菜,想要解渴,还得是吧台上的女郎。
音乐的节奏忽然一变,急促而亢奋,那女郎开始扭动着那水蛇般柔软的腰肢,浑圆的臀部摆动的韵律勾人心魄,身上的衣服也在一点一点的滑落
男人们随即就围了过去,尖叫呐喊,一个个都激动无比。
我的个亲娘啊,这跳的是什么舞啊
张小京心中一荡,情不自禁的顿住了脚步。
光是看着这香艳的舞姿,就能让男人的肾上腺素猛增,尤其是对少男的张小京极具魅惑力,简直是兽血沸腾。
柳含笑走在最后,看到张小京那副猪哥像,不由得又好笑又好气,恨不得走上去狠狠地踹他几脚
但在这种场合,她又是一个淑女,怎能做出这样有失颜面的事呢
宋春梅跟邓素素走着走着,现柳含笑和张小京没有跟上,回头看到此情此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死小子,身旁有三位活生生的大美女不看,偏要看那些搔弄姿的野花,如果你真的想看,使劲的求我们啊,我们也许会考虑的
宋春梅也不管淑女不淑女,恨恨的走过去,也不废话,拧着那猪哥的耳朵就走。
张小京一痛,回过神来,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不敢多言,更不敢反抗,此时若是反抗,只会招来更霸道的制裁
他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坏孩子,任由怒气难消的家长拧着那方面大耳,羞愧的低着头,亦步亦趋穿过了大厅。
邓素素柳含笑看着张小京那副狼狈的模样,掩着小嘴暗自窃笑,原来这小子也有吃瘪的时候。
在柳含笑的指引下,走过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几人来到一间建在江边的茶舍。要了一间包厢,不大不小,能供五六个好友小聚。两边是柔软的长椅,中间是一张古铜色的石桌。
透过苇帘,可以看到月亮倒映在水中,如美人的脸庞,妩媚动人。江的两边,有柳树依依,幽静而美丽。
点了一壶铁观音后,几个人都将视线转移到波光麟麟的江面上。江面开阔,偶尔有晚归的渔舟欸乃声响起,击起一道又一道涟漪,一道连着一道,连绵不绝,一眼都望不到边际。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邓素素情不自禁地念道。
素素姐,果然是才女,出口成章啊。张小京一脸笑意地注视着邓素素的侧脸以及那半边眸子。
什么才女啊,别损我了,笑笑姐才是货真价实的才女呢。邓素素红着脸道。
你们都是才女,春兰秋菊,各有所长。宋春梅坏笑道,小混蛋,美死你了吧。
春梅姐,他们两说笑,你把我扯进去干嘛呢柳含笑嗔了一眼宋春梅,脸色迅地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润。
张小京眼神在邓素素和柳含笑宋春梅三人的身上不断的溜来转去,感叹着造物主对她们的溺爱。
大家各怀心事,茶座里的气氛,一时说不出的宁静。
叮当
珠帘门口的风铃声响起,是侍者送来了泡制好的铁观音。茶水新冲,在侍者的手里冒着热气,闻一鼻子,便是唇齿留香。
挥退了侍者,柳含笑主动给大家倒茶。
张小京好奇道:笑笑姐,我们只有四个人,你怎么倒了五杯茶
正说着,茶座外想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柳含笑起身开门,走进来一个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上身是一件蓝色t恤衫,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身材瘦削而健美,就像是随处可以看到的大学生。
他的脸孔侧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充满了一种坚毅挺拔的力量,他的鼻梁挺直,嘴唇紧抿,眼睛中充满了一种冷酷镇定的暴力和杀伤心。
张小京看到这个人,看到这种眼神,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冷意和凛然。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如果说,世上还有一种他不想与之做对的人,那么,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
浩子,你怎么现在才来
对不起,路上塞车了。看到茶座里的美女时,董浩冰冷的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玩笑道,我要是知道这儿有这么多美女,就跑着过来了。
柳含笑故意板起俏脸,冷哼一声,话里有话的说道:这儿的美女一个都不属于你,你就别贫嘴了。
董浩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咧嘴一笑。
宋春梅好像认识董浩,朝他点点头,指着一个空位道:浩子,坐吧。
董浩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看着张小京和邓素素道:这位美女和小帅哥是
柳含笑在他的身旁坐下,笑着道:他就是我跟你提及过的张小京,这位是我的好姐妹邓素素,也是他的女朋友。
董浩盯着张小京,看了好半天,直到后者局促起来,才老气横秋的感叹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呀。
扑哧宋春梅忍俊不禁,嗔道:浩子,你3o还不到,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张小京挠了挠头,笑笑姐,这位是
他叫董浩,市刑警队队长,我的高中同学。柳含笑解释道。
笑笑,你怎么不说清楚啊,我还是你的暗恋者之一呢。董浩委屈道,一副脸比城墙还厚的模样。
柳含笑嗔道:行了啊,别给脸不要脸的。
浩子哥。张小京讪讪的叫了一声。
董浩黑着脸道:什么耗子哥,是浩哥,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咯咯三个女人不由得掩嘴娇笑。
浩哥。张小京又老实巴交的叫了一声。
董浩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笑,我今天奉命前来,不是喝茶这么简单吧。
算你还不笨。柳含笑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过,小小京为了我爹,一直被杀手组织追杀,这也不是个办法,你得帮帮他。
她本来要说小混蛋的,但考虑到在董浩面前,这样不太合适,遂改口了。
啊邓素素愕然的望着张小京,小京,杀手组织在追杀你
张小京默默地点了点头。
董浩道:根据你提供给我的伊妹儿,我查看了里面的通信内容,这才知道,原来我市前几年生的几起刑事案件,都是这个杀手组织干的。
柳含笑忙道:有没有查出来这是个什么杀手组织
通过跟踪收件人的伊妹儿,又经过多方侦探,这个杀手组织叫幽灵之家,他们的头儿叫幽灵,是一个江湖高手,我们正在通缉他。
幽灵
听起来就不由得毛骨悚然,邓素素的身躯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第126章 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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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笑的表现比邓素素好不了多少,呆了一会儿,嗔了眼董浩,道:我不管他是幽灵,还是亡灵,总之,一句话,只要小京在沙市待一天,你就要负责他一天的安全。
董浩哂道:柳大小姐,凭什么呀
柳含笑轻蹙眉头,冷冷道:浩子,你不是想要我跟你绝交吧
哎董浩长叹了一声,故作感叹的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也罢,谁让我爱你爱的如此深情呢
柳含笑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骂道:别在我面前装深情,谁不知道你是沙市大名鼎鼎的情圣熟姐,美妇,萝莉,你那样没玩过
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这简直就是女人杀手啊
张小京一脸羡慕的看着董浩,这个外表看似冷酷的男人,拥有一颗怎样强大的,追求美好生活的心啊
他好想当堂给董浩跪下,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师父。
董浩的脸跟一根苦瓜似的,那都是我的竞争对手,你的追求者对我的中伤,笑笑,我对你一往情深,矢志不渝,非你不娶
柳含笑板着俏脸道:打住打住听着就恶心。
咯咯宋春梅掩嘴娇笑道:浩子,你追求笑笑也有五六年了吧,怎么就没有一点进展呢
姐,不怕你笑话,高中那会儿,我就开始追求笑笑了,都快十年了,我容易吗董浩哭丧着脸道,委屈得差点想从茶座上跳进下面的江里,淹死算了。
啧啧,多可怜的孩子宋春梅坏笑着,在他那张英俊的脸蛋了轻轻拍了拍,姐姐从道义上支持你,挺住,一定要挺住
董浩忽然双手捉住宋春梅的一只揉夷,可怜兮兮的说道:姐,我快挺不住了,你好歹给我点动力吧。
宋春梅那双妩媚的大眼睛瞟了他一眼,笑盈盈道:你想要姐给你什么动力
不知是在故意演戏,还是他真情流露,董浩捧着那双小手亲了亲,玩味道:我很知足的,姐,你让我一亲芳泽就行了。
滚宋春梅迅雷不及掩耳的抽出小手,俏脸羞得简直可以滴出血来,瞪着眼骂道,浩子,你真是无药可救了,当着笑笑的面,也敢打姐的主意。
柳含笑冷冷的盯着他,声音冷得让人不寒而栗,浩子,你还有完没完
董浩见柳含笑真生气了,遂收起捉弄之心,正襟危坐道:不玩了,不玩了。柳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生洗耳恭听。
柳含笑面无表情的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小京,直到他安全离开沙市。
董浩点头如捣蒜,嗯嗯,没问题。
柳含笑又叮嘱道:你千万别把小京带坏了,他还是个孩子。
董浩委屈道:笑笑,在你眼里,我真的有那么坏么
哼柳含笑冷哼了一声,坏不坏,你心里有数。
董浩刚要说话,茶座的门便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男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后面跟着一个威武高大貌似保镖之类的人。
看到此人出现时,柳含笑的脸顿时阴了下来。
哈哈,这么热闹,我也来凑个数。笑笑,你不反对吧青年才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大模大样的在剩下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那个威武的男人则站在了他的身后,一脸警惕的注视着董浩。
董浩忽然叹了口气,道:奇怪了,这都立秋了,怎么还有苍蝇在嗡嗡的乱叫呢
青年才俊也不生气,出言相讥道:董浩,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我怎么听到是耗子的叽叽声
扑哧邓素素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一个说将对方比喻成苍蝇,一个把对方说成是耗子。无论是苍蝇,还是耗子,都够恶心死人的。
张小京暗想,这两人不是死敌,就是情敌,看来今晚是好戏连台啊。
柳含笑不加言辞,冷冷道:林秋,这里不欢迎你。
林秋脸似城墙一般的厚,装着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的啜了一口,望着窗外,文皱皱的说道:小桥流水,皓月当空,如此良辰美景,看着就醉了,况且还能和佳人喝茶赏月,述说衷肠,真是痛哉,快哉
面对林秋的厚脸皮,柳含笑有一种无力感,仿佛一拳打在棉絮上。她无助的将俏脸撇向一边,只当没这个人存在。
董浩吃了林秋的憋,双手握拳,恨不得一拳将他打成个猪头。
董浩,你不会蠢到想在此动拳动脚吧林秋斜了他一眼,讥笑道:这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影响可不大好哦
董浩恨得牙根痒痒,但面对林秋的伶牙俐齿,却又无计可施。他是市刑警队队长,总不能因为争风吃醋跟他干一场吧
笑笑,这里耗子太多了,搅得人心不宁,不如我们两单独到外面去走一走,花前月下,聊天谈情,岂不美哉
林秋这厮说完后,竟然强行去抱柳含笑的柳腰。
柳含笑恼羞之下,一巴掌扇了过去。
哪知林秋早有防范,脑袋轻轻一闪,竟躲过去了,最令人气愤的是,竟然顺势将柳含笑抱在了怀里。
找死张小京猛喝一声,照着林秋的头部就是一拳。老子见你斯斯文文的,所以才忍了你这么久。哪知你竟然敢对我姐姐使出咸猪手这不是找打么
林秋对看似斯文清秀的张小京毫无防范,加之距离又太近,结果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鼻梁上。
林秋一阵头晕眼花,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几步,幸亏后面的保镖用身体挡住了,这才没有四脚朝天,但鼻梁骨显然已经碎裂,鲜血涌泉似的喷了出来。
吉田,灭灭了他
听到主人的召唤,吉田立即兴奋起来,扭了扭脖子,再蹦蹦跳跳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朝张小京招着手道:,bb
张小京一听,马上来火了,欺负我没文化,听不懂外语脚尖一顶,身躯顿时扑了过去,同时照着他的脑门一拳刺出。
吉田冷笑一声,心说臭小子,你死定了
只见他不急不慢,眼看张小京的拳已到了胸前时,身躯微微一侧,堪堪躲过张小京迅猛的一拳,大脚顺势一踹,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张小京用力过猛,来不及收手,又被吉田从后面踹了一脚,身躯加往前飞去。
啊
邓素素柳含笑宋春梅俱是花容失色,情不自禁的娇呵起来。小混蛋危险了
嘭
张小京的身躯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撞在墙壁上,出一道心惊肉跳的声音。
就在众人以为张小京要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的身躯像是碰在了弹簧上一般,紧接着又弹了回来,像一颗炮弹似的,朝着吉田飞奔而来。
吉田傻眼了,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想象之外,等到张小京靠近时,头脑才清醒了点,想要躲避时,已经来不及了。
张小京的身躯撞在了吉田的身上。
吉田被撞得飞了起来,砸破了茶座的玻璃窗户,向着江心飞去。
张小京这厮也好不到哪里去,根据力学原理,他的身躯又被撞了回去,跟墙壁来了个亲密的碰撞,最后掉落在地上。
三个女人顾不得看一眼吉田掉入江中的精彩画面,花容失色的奔向张小京。
小京,小京
小混蛋,小混蛋
张小京本来还想在地上多呆一会儿的,感受一下众女的关怀,听到她们着急的叫唤后,有些于心不忍,连忙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布满了尴尬的笑容。
柳含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差点扒了他的衣服,看看身上有没有伤痕,小混蛋,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脑脑袋晕。张小京憨憨的笑了笑,摇摇欲坠的样子。
邓素素,柳含笑,宋春梅连忙把他扶住了,生怕他再次摔倒在地。
张小京也不知道自己靠在谁的怀抱里,只感觉柔柔的,软软的,香香的,舒服的令他闭上了眼睛,只想就这样靠上一辈子。
董浩看着三个女人众星捧月一般的抱着张小京,心里懊悔极了。哎,当初挺身而出,英雄救美的如果是自己,现在享受美女怀抱的就不是这牲口了。
可惜,好景不长。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了进来。
四五个保安手持电棒跑了进来,看到血流满面,人不人鬼不鬼的林秋时,立即大声的质问道:是谁在这里打架
月上柳梢的老板可是大有来头的,谁敢在这里闹事,准没有好果子吃。
董浩走过去,从兜里掏出警官证,在那群保安面前晃了晃,出去,出去,没你们鸟事,警察在这里抓逃犯。
一听是警察,再强势的保安也只有败下阵来,谁让他们是假警察呢
大哥,救救我,救救我吧,我是林秋呀。林秋一把抱住转身欲走的保安,苦苦哀求道,他从董浩冰冷的言语中,仿佛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悲惨。
第127章 吃亏
♂
保安,在月上柳梢会所,算是最卑微最底下的一个职业,平时高高在上,根本就不把保安当人看的林秋,何以会卑躬屈膝的向他们求救
说到底,还是忌惮董浩的警察身份。
林秋跟董浩一起追求柳含笑,可谓是格格不入的情敌。虽然柳含笑从未认可过两人,但他们两人自娱自乐,明争暗夺,忙得不亦乐乎。
林秋是月上柳梢的常客,今晚是来这里找乐子的,在大厅里看到柳含笑时,便一路尾随而至,原本是想死皮赖脸的纠缠一番柳含笑的。哪知道横生枝节,被张小京这小子搅黄了,不但羊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臊味
现在,董浩还说是在抓逃犯,很明显是假公济私,打算要收拾林秋了。走投无路之下,林秋只好低声下气向保安大哥求救了。
保安大哥虽然没能力救得了林秋,但他们可以将情况反映给月上柳梢的老板之一陈文凯,林家跟陈家的交情可不浅。
为的保安大哥叫许有财,是个退伍军人,能够在月上柳梢混上个队长,也是有点本事的。他斜了一眼人鬼不清的林秋,皱着眉头道:哪个林秋
大哥,我就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林秋。林秋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用手在脸上胡乱的抹着,想擦掉上面的血渍。可是,越是这样,越显得狰狞不堪,你看清楚了,我真是林秋,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一定重重有赏。
面对金钱的魅惑,没有几个人能不动心的,许有财自然也不例外。他是知道的,林氏集团在沙市赫赫有名,林秋更是沙市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许有财怦然心动,正想进一步看清楚林秋的模样时,却不料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他的腰间。
当兵出身的许有财马上明白了,那是一把枪。
你要是不想死得早的话,就马上给我滚蛋董浩的声音不仅生硬,而且冰冷,跟顶在许有财腰间的那把枪差不多。
许有财忽然想起了一句名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刚刚升起的财梦就此夭折。
等到许有财带着几个兄弟悻悻然的离开后,董浩将茶座的房门关上,转身走到林秋的身旁,冷冷的盯着他,目光如刀。
林秋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董浩阴着脸不说话,猛地一脚揣在了他的膝盖上。
林秋虽然有些防范,怎奈董浩出脚迅凶狠,来不及闪避,就被踢了个正着,双膝一弯,扑通一声,不由自主的跪倒在董浩的面前。
浩子,住手柳含笑吓了一跳,连忙奔过去,拉扯着董浩,你想干什么
林秋虽然可憎,但大家都是沙市商界上有头有脸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柳含笑可不想因此与他结怨,这也是她一直忍让林秋骚扰的原因。
董浩平常就受够了林秋的冷嘲热讽,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岂肯就此善罢甘休
笑笑,你不要管这么多。他的头脑里充斥着复仇的邪念,手臂一挥,甩开了拉着他的柳含笑,今天我就废了这小子
柳含笑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几步,刚稳住身躯,又走到董浩的身旁,冷冷道:你们两要是想打架,请另外找时间和地点,谁打死谁都行,但今天不行
柳含笑的话冷漠坚决,一时竟把董浩愣住了。
也许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点过头,柳含笑又道:浩子,亏你还是刑警队队长,有没有法制观念你的前途还要不要
张小京也走了过来,劝道:浩哥,算了吧,这小子今天已经够惨的了。
董浩慢慢的清醒过来,在林秋的身上又补上一脚,狠狠道:快滚姓林的,别让我以后再看见你
林秋做梦都没有想到,董浩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一时也愣住了。他心里并没有因此而对他有一丝的感激,反而更加的怨恨。
董浩提起大脚作势欲踢,威胁道:还不快滚
林秋连滚带爬的打开门,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刚溜出门口,就看到许有财那张媚笑的脸庞,林总,你还好吧
林秋心里正憋着一团火,猛地一巴掌扇在他那张笑脸上,好你娘的头
许有财捂着辣火辣烧的脸蛋,朝着林秋气冲冲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道:你拽个卵啊,还不是被人打成个猪头
经此一闹,柳含笑几人也无心喝茶,结了账败兴而去。
柳含笑将张小京和邓素素送到酒店门口,看着他们两一起下了车,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默默地开着车走了。
宋春梅坐在副驾的座位上,将一切看在眼里,诡异一笑,道:笑笑,他们只开了一个房间哦。
柳含笑故作糊涂道:你说的是谁谁啊
宋春梅眨了眨眼睛,浅笑道:你的小混蛋和素素妹妹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柳含笑恼羞的瞪了她一眼,骂道:你个浪妮子,还知不知道羞耻啊他们开几个房间关你屁事啊
顿了顿,接着狡黠一笑,反唇相讥道:哦,我明白了,春梅姐,你是在担心你的小混蛋跟素素妹妹住一块吧
我一有夫之妇,我担心他干什么宋春梅坏笑道,明明喜欢他,嘴里又不肯承认。我是怕你心里不好受呢。
柳含笑啐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早上,张小京还迷迷糊糊地缩在空调皮里的时候,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早已洗漱的邓素素疑惑了一下,还是去开了门。
笑笑姐,春梅姐,浩哥,你们都来了
柳含笑笑盈盈的走了进来,看到张小京还睡在床上,另一张床上,被子凌乱的散落着,暗暗的舒了口气,暗自猜测,难道他们昨晚是分床谁的
宋春梅留意着柳含笑的表情,心说这丫头果然喜欢上小混蛋了。
董浩的脸拉得跟马脸似的,走过去一把揭开张小京的棉被,看到他那副模样时,心头的怨气也消了一大半,禁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张小京虽然还穿着一条裤衩,但那羞人的部位,仿佛搭起了一个大的帐篷,高高的耸立着,引人侧目。
柳含笑宋春梅两人哪里会料到董浩来了这么一手,猝不及防间,张小京的羞态全部落入她们的眼底,看得她们心中为之一荡。
张小京忽然感觉凉飕飕的,顿时清醒过来,倏地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柳含笑宋春梅各自瞪着一双杏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我曰这回吃大亏了,竟然被两个美女盯着看光光
他本能的抓住掀在一旁的棉被,往身上一盖,连头到脚都蒙住了。
呜呜
被子里随即出一阵哭泣声。
董浩愣了愣,双手使劲,将张小京的头露出来,笑着问道:你小子哭什么啊
呜呜呜张小京一边伤心的呜咽着,一边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上,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董浩忙道:好端端的,怎么就不想活了
呜呜张小京一边拍着床面,一面声泪俱下道:我被女生看光光了,我没脸再活下去了
柳含笑宋春梅听罢,脸蛋顿时羞得跟朵桃花似的,娇艳欲滴,不禁又气又好笑,这个小混蛋,纯洁得跟一瓶哇哈哈似的。
吃亏的是我们,好不
曰这种好事,你瞎哭个球啊董浩心里鄙视了张小京一下,他巴不得让柳含笑看光光,可就是没机会。
董浩不爽的骂道:你小子,我一大早被你笑笑姐叫醒,赶来保护你,你却在睡懒觉快起来,要不然我又要掀被子了。
张小京的身上像是装了弹簧似的,立即坐了起来,裹着棉被,拿起裤子就往洗漱间跑。
咯咯
看着张小京那副尴尬的模样,三个女人都不由得娇笑起来。
大约十分钟之后,张小京洗漱完毕,抱着一床被子,讪笑着从洗漱间走出来,脸蛋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咯咯
三个女人又是一阵娇笑声。
在酒店的餐厅里吃过早餐,张小京便退了房,提着邓素素的日常所需用品,跟在众人的身后,走进了医科大学。
由于邓素素的学籍是五年前的,还得先到学校主管学籍的教务处办理恢复学籍的手续。尽管手续很繁杂,但有董浩这个市刑警队队长出面,教务处领导还是很给面子,很快就办理完毕。
接着就是报名交学费入住宿舍等等。
宿舍分普通和公寓两种,张小京替她选择了二个人同住的公寓。
办理好一切,就到了分别的时刻。
张小京把那张银行卡塞到邓素素手里,素素姐,这里面还有大约八万块钱,你先用着吧,不够我再给你汇。
邓素素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缠住他的脖子,眼里噗噗的往下掉,小京,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一定要记得来看我
张小京红着眼睛,放心吧,我会的来看你的。
柳含笑也被感动了,素素妹妹,还有我呢。你要是想家了,打电话给我,我带你出去玩。
第128章 乔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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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张小京向柳含笑辞行。
柳含笑动人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了,脑海中涌出一丝难言的酸楚,嘴角动了动,有心想留住他,却说不出一个挽留的理由。
董浩走过去,搂住了张小京的肩膀,亲热的说道:小混蛋,沙市好玩的地方多着呢,你难得来一趟,不如让哥哥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带你四处走一走吧。
这两天,柳含笑宋春梅邓素素三女小混蛋前,小混蛋后的叫着张小京,董浩听着好玩,也跟着叫开了。
咦,这家伙想干嘛尽管柳含笑很想留住张小京,但听到董浩也出言挽留他时,还是一脸警惕的注视着董浩。
按理说,柳含笑把张小京的安全交给了董浩,他应该巴不得张小京早点离开才是啊,怎么还会出言挽留呢
董浩看在眼里,笑道:笑笑,你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不是坏人。
哼柳含笑蹙着眉头,冷冷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不是坏人,是坏淫
董浩额头布满黑线,翻着白眼道:笑笑,其实我也是有苦衷的,真的不像你说的那样
打住,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柳含笑打断了他的话,盯着张小京道,小混蛋,既然来了,就玩几天再回去吧。
张小京看了一眼柳含笑,讪讪道:这这不太好吧
柳含笑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不好的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爹听说你到了沙市,也不去看他,正生着闷气呢。
宋春梅跟着掺和,抿着嘴浅笑道:小混蛋,你应该去看望一下老爷子的,他可是把你当儿子一样的宝贝着哦。
盛情难却,张小京只好点头道:那好吧,我去陪老爷子说说话。
董浩搂着张小京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大白天叙什么旧,晚上有的是时间,哥哥我带你玩去。
柳含笑忙道:浩子,你带他去哪里
董浩头也不回,半推半拉着张小京往他的警车走去,嘿嘿笑道:拜托,小混蛋已经是个大男人了,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他清楚的很。
柳含笑在后面气得直跺脚,阴着脸道:浩子,你要是把他带坏了,我跟你绝交
董浩打开车门,将张小京塞了进去,走到驾驶室一侧,在门边向两位美女抛了个媚眼,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警车里,董浩的脸上一直挂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张小京忍不住问道:浩哥,你是不是捡到了宝贝
董浩斜了他一眼,诡异一笑,她们怎么都喜欢叫你小混蛋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我哪里知道啊
董浩嘿嘿的笑着,看你今天早上的表现,应该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吧,就算混蛋,也混蛋不到哪里去啊
想到今天早上那一幕,张小京羞愧的无地自容,浩哥,你还惨我了。不知道笑笑姐和春梅姐心里怎么鄙视我呢
有什么好害羞的,男人长着那玩意儿,就是给女人看的。董浩笑了笑,接着道,你以为她们会看不起你其实她们在心里偷着美呢。
啊张小京瞪大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你这个纯情小处男啊,虽然有点讨女人的喜欢,却一点不懂得女人的心。董浩神秘一笑,跟着哥哥混一段时间,保你很快就长大了。
张小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心说我怎么就没长大呢
董浩将车停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从车后的包里掏出一些假假胡须面皮等东西来,经过一番简单的乔装打扮之后,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还认得出我原来的模样吗董浩得意的笑着问道。
张小京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董浩下了车,带着张小京转弯抹角,来到了一条小街,到处都是游戏厅,俱乐部,桑拿室和洗浴中心。
张小京惴惴不安的问道:浩哥,我们来这里干嘛
董浩笑了笑,没有说话,走进了一家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中,最下面一层,摆设了十多张整洁的台球桌。
十多张台球桌上,只有最中间的一张有人在打台球,另外的桌面都空着,所有的人都围着中间的那张台球桌观看。
董浩拉着张小京挤进了人群,挤到人群的最前面。
打台球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二十七八岁,上穿露肩黑背心,下穿一条牛仔裤,一身黝黑的精壮肌肉,精力充沛,他的眼睛像豹子,冷酷坚硬充满斗志和杀气。
他的光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动着让人心寒的光泽,但是那光头上的那条刀疤,更让人胆战心惊。
那条刀疤从头顶,一直到眼眉,看来如同一条依附在他额头上的蜈蚣,又红又亮,缝针留下的痕迹,就像是蜈蚣爬行的脚印。
按说,如果刀疤这么深,这个男人早就没有命了。
认识他的人和不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条刀疤的来历。
那是他赤手空拳,面对一个和他抢地盘的对手,对手用吹刀砍下来时,刀都砍在他的脑袋上了,他才一抬头,那刀就顺着砍到了眉额,就在这时,他的一腿就踢到了对手的下阴。
从此,这条刀疤就永远的留在他的额头上。他还住了一个月的医院。
他的对手再也没有爬起来,从那以后老二也不能用了,成了父母眼中的不孝儿,无后为大呀
此一役,他扬名立万,争勇斗狠,少有人敢惹,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
从有了这条刀疤,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人,都尊敬的叫他一声二哥他在家中不是排行老儿,在道上也不是老二他是老大,但他喜欢别人叫他二哥他心情好时,会说:二哥这个词好听,听起来像叫爱哥
他喜欢爱,爱财,最主要是爱女人。当然,更喜欢被女人爱。
那个女人年龄有二十三四岁,妩媚娇艳,黑的亮的短皮衣半敞着,露出了一道深深的白白的沟壑。
她白白的脸颊上,一张抹的通红的嘴唇很是醒目,可以唤醒男人的某种欲念。
但是她的眼睛,却可以让男人的在一刹那熄灭下来。
她的眼睛很亮,却带着一种冷酷的杀气,这种冷酷的杀气,在她漂亮娇艳的外表衬托下,看来比二哥更让人心寒。
董浩两人进来时,这个女人刚刚进了一个高难度的球,利索的收杆。
二哥对着女人挑起了大姆指。
女人斜了他一眼,朝他竖起了中指。
这个女人又在描准一个台球,她身子向下伏低,上半身伏在台球案桌上,露出两坨白花花的肉来,惹人想入非非,她的臀部向后翘起,更显得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自制力差点的男人看了,可能都要止不住流下鼻血。
只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谁,谁也不敢对她有歪念,就算有,也不敢表露出来,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张小京不知道她的底细,他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个女人向下垂着的白花花的两坨。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那个女人抬起头来,歪着眼睛,冷冷的看了张小京一眼。那种冷冰冰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刀。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笑。
那女人忽然愣了一下,不禁又多看了张小京一眼,眼里闪过一道难以捕捉的惊喜。
董浩走到光头男人身后,拍了拍光头男人的肩膀,轻声叫了声:二哥
二哥皱了皱眉,在他打台球的时侯,没有那个人敢拍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来,看清楚这个大胆的人是谁,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浩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董浩拍了拍二哥的光头,笑道:我想二哥了,就来看看你了。想不到二哥你玉树临风,越来越有男子汉的魅力了
别人都看傻了眼:谁敢拍二哥的头
二哥不但不恼火,还哈哈一笑,拍着自己的光头,大声说道:本来我也觉得我越来越有男子汉的魅力了,可是你小子一来,哥哥我就没的混了。对付女人,哥哥我这点还有自知之明。
董浩笑道:嗯,对付女人,幽默是不可少的一个条件,看来你这两年长进了不少,咱们哥俩可要好好的交流一番经验
顿了顿,将身后傻愣着张小京拉过来,介绍道:二哥,这是我的一个小兄弟,外号叫小混蛋,以后多关照。
二哥立即握着张小京的手,嘿嘿笑道:小混蛋这个名字不错,我喜欢。
张小京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二哥。
周围的人,都是这一带的古惑仔,平时对二哥无不惧怕三分,不但是怕他的心狠手毒,也因为平时他不苟言笑,让人摸不清深浅,现在看到他这种表情和一个陌生人有说有笑,都是又惊奇又骇异。
那个娇艳惹火却又冷若冰霜的女人,就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神似有若无的看着张小京,现在才说了一句:老二,你还打不打,不打,老娘可要走了。
第129章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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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浩笑道:打台球是我的强项呀,好久不玩,手痒了,二哥,让我来替你玩两局如何
二哥说:好
把台球杆递到董浩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一杆一万,不用给我面子,多赢这骚娘们点
两个服饰稀奇古怪的古惑仔马上抬上来张凳子,让二哥坐下。
二哥大马金刀的坐定,观战。
董浩微微而笑,接过台球杆,看着那个女人,抬起手来,做了个请的姿势,道:继续。
那女人也不说话,一杆把一个球打进洞中。
董浩拍了拍手:不错不错
这女人又连进了三个球,才滑杆失手。
轮到董浩了,他围着台球桌面,转了一圈,圈到这女人身前时,故意从上向下看了看女人的胸部,说:好球好球
女人冷冷盯了董浩一眼,并没有作,冷冷说道:球当然是好球,洞也是好洞,如果你的杆子不好,也是进不了洞的。
这句话一语双关,就是傻瓜也听的出来。
董浩笑道:一杆在手,走遍神州
话落开球。
董浩这一局果然打的生龙活虎,弹无虚,枪枪中得,一杆收盘。
那个女人的手下有些人脸色白。
二哥手下的马仔齐声叫好
女人却面不改色,说:今天我的手气不好,改天再玩。老二,你好样的,请来了个好帮手。小梅,算帐
二哥站起身来,笑道:艳姐,咱们随便玩玩,不用当真吧,今天的这几局,就当我请你手下的兄弟们吃饭了
艳姐说:不必了,我艳姐在江湖上混,不想欠人情,别人欠我的,我也迟早要收回来
一个精明的女孩子打开手提带,把钱扔在台球桌面上,说:有输有赢,这是二十五万。
二哥说:艳姐既然不领情,我只好却之不恭了,收下
一个马仔上前把钱收好。
艳姐把手一摆,有一半的人都跟在她的后面走了。
艳姐的一个马仔经过董浩身边时,抬起手来,对准董浩的眉心,作成枪杆状,口中无声的出噼
董浩笑了笑,他才不怕这种威胁,什么场面他没有见过
二哥拍拍董浩的肩膀笑道:好兄弟,你真是财神爷呀一来就替我赢了二十五万,算上我刚输去的,不少于五十万。走,去我办公室说话。
三人来到一间静谧的房间,二哥替董浩和张小京泡了一壶好茶,边喝茶边聊天。
董浩叹了口气,浓眉一皱,道:自从肖虎死后,艳姐却越来越明艳动人了,她是不是另找男人了
二哥嘿嘿的坏笑道:你小子不会是惦记上她了吧
董浩把假摘了下来,苦笑着道:就我这身份,还没到床上就露馅了,哪敢打她的主意
二哥轻轻地啜了一口茶,坏笑道:你要没有身上那层老虎皮,只怕早已成了她的裙下之臣了。
董浩皱眉道:艳姐在虎帮的境况怎么样了
二哥摇了摇头,有肖龙在虎帮待着,她的日子能好过吗
肖虎是艳姐的前夫,两年前,带了三十几个人龙帮兄弟和青帮的八十多个人开战。何龙满身浴血,身中数刀不倒,后来替手下的兄弟挡了三刀,才倒了下去。因失血过多而死。
艳姐原来是个陪舞小姐,跟了何龙两年多。何龙死的壮烈,虎帮的人咽不下这口气,誓报此仇,推艳姐做了大姐。
这两年两个帮派之间,至少生过十多次流血事件,伤亡都很惨重。这个艳姐也是个人物,年纪轻轻的一个女人,带领着百十个剽悍的男人打天下。
说来也奇怪,那群在刀口上舔血男人也都服她,在她的带领下,这一年多来,龙帮在这一带又重振声威。
肖龙是肖虎的胞弟,肖虎死后,虎帮里有一群兄弟想推举他做大哥,但奈何势单力薄,没成气候。
对于这些,作为刑警队的队长,董浩自然是了如指掌,因为二哥是他的线人。
二哥接着道:你别看艳姐这个女人,表面上骚,其实自从肖龙死后,她立志为他守节,还没有和一个男人上过床,这也是肖虎在虎帮掀不起大浪的原因之一。
董浩不以为然的笑道:守节这个年头还有这个词看不出来,这个艳姐还是个很守旧的女人。
二哥笑道:你以为自己很了解女人么你遇到的只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才会上了你这种男人的当。
董浩只有苦笑,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艳姐了,约人家出来打台球,撞来撞去,撞出爱情的火花,你就可以一举两得,不仅得了美人,还壮大了你的洪帮
二哥笑道:兄弟果然是聪明人,刚来到就让你一眼看穿了。我是有这个想法。现在的沙市,大大小小的帮派不下于十多个,成点气侯的,也就是四大帮派,青帮和龙帮不相上下,我的洪帮和艳姐的虎帮势力最弱。所以我就想联合艳姐,共同对付青帮和龙帮。
董浩阴着脸道:我劝你还是悠着点为妙,现在沙市的治安不太好,可能马上就要打黑了,只怕到时候我也罩不住你。
二哥尴尬的笑了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变得强大些,别人就会来踩我。我对你忠心耿耿,只求付出,不求回报,但关键时候,你得帮兄弟一把呀。
董浩笑着说:你这是在要挟我吗
二哥笑嘻嘻道: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呀。求,就算哥哥求你了。
哼,谅你也不敢。董浩笑了笑,我拜托你那件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二哥忽然脸色一整,正容说道:我不知道你老弟打听这个做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幽灵之家我惹不起,你们公安恐怕也惹不起。
张小京本来百无聊赖,但一听到幽灵之家时,马上竖起了耳朵。
董浩皱眉道:噢,他们是什么来路
二哥说:这个杀手组织很神秘,我也只是打听到一点皮毛,沙市各帮派里面都暗藏着它的杀手。
董浩说:这么大的来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二哥一字一字的说:你应该听过吕氏集团吧
董浩不说话了。
吕氏集团这四个字,只要你在沙市呆过一天,你就会听到这个名子。跟它比起来,柳氏集团和林氏集团那是小巫见大巫。
二哥说:我打听到,吕氏集团是幽灵之家在沙市的一个分部,青帮敢这样气焰嚣张,都是因为吕氏集团的董事长在背后为他撑腰。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对青帮一忍再忍,就是因为我不想招惹吕氏集团。我这样说够明白了么
董浩沉默下来,沉思了很久。
就算张小京再不清楚吕氏集团的底细,听到二哥如此说话,也不禁有些后怕。
二哥说:你是公安,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跟你作对的,但一旦触及到他们的利益,那就很难说了。不是老哥胆小怕事,而是我有自知之明,惹不起这样财大势雄的集团。而且,据说,还有政府的高官为这家集团撑腰。做我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政府全力揖查。
董浩想了想,道:幽灵之家我是必须要打掉它的。我只要你帮我打探一些事情,不会要你出面的。
二哥松了一口气,笑道:打探消息在沙市,你就算是想知道市长有几个女人,我也可以给你打听出来。现在,咱们去酒吧喝酒,就当为你小子接风洗尘。多日不见,也不知你小子的身体被女人掏空了没有,今天可是不醉不归
从酒吧出来时,已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晚风吹在身上,一阵阵舒爽。
董浩推却了二哥要派人送他,自己开着车,将张小京送到了柳家庄园。柳含笑已经来过几次催促电话了。
看着一身酒气的张小京走进大厅,沙上的柳含笑眉头紧锁,嗔道:浩子带你去哪里鬼混了
宋春梅满脸笑容,目光在张小京和柳含笑两人身上溜来转去的,一副等着看好戏的俏模样。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道:浩哥带我去看打桌球,完了就去酒吧喝酒了。
柳含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道:那些都是娱乐场所,不干不净的,你以后还是少去为好。
嗯,姐,我知道了。张小京乖巧的答道,老爷子呢我跟他聊天去。
柳含笑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爹早就睡下了。
张小京点了点头,傻乎乎道:哦,那你们怎么不去睡
柳含笑翻了翻白眼,说不出话来。
宋春梅娇笑道:傻瓜,你还没有回来,你笑笑姐怎么睡得着
柳含笑红着脸,伸手去挠她的痒痒,浪妮子,还说我呢,你不也是心神不宁的看着电视吗
宋春梅怕痒,连忙站起来躲开了,我睡觉去,不影响你们姐弟两谈心了。
柳含笑羞着脸站起来,拿着一套崭新的睡衣递到张小京手里,你洗洗就睡吧。
说完后,往宋春梅的方向追去,嘴里骂道:浪妮子,看我不撕了你那张破嘴。
第130章 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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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冲了个凉,穿上柳含笑给他新买的睡衣,从小就缺乏女性关怀的他,心里被一股温暖包容着,躺在床上,一时竟无法安睡。
柳含笑给予的温暖,令他感动的同时,也让他惴惴不安,看她那不时令人心跳的脸红和动人明艳的异样目光,这位姐姐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吧
张小京叹息了一下,好不容易赶走柳含笑的影子,脑海里又突然蹦跶出另一个女人充满杀气的冰冷目光艳姐
虽然这个女人跟她的名字一样,娇艳妩媚,楚楚动人,但张小京对她毫无兴趣,他想不通的是,董浩为什么要带他出入娱乐场所
董浩只是受柳含笑所托,来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的。面对幽灵之家那种强大的杀手组织,他没理由挽留并带着自己出入娱乐场所,那样岂不是置自己于更危险的境地
难道他另有所图
带着这个不解之惑,张小京渐渐进入了梦乡。
早晨,张小京被柳含笑唤醒了。
姐,让我再睡一会儿。张小京迷迷糊糊的嘟哝着,又翻过身去。他始终改不了睡懒觉的习惯。
还睡啊,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柳含笑在他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她不明白,这个小混蛋怎么就这么喜欢赖床呢。
张小京的屁股往前缩了缩,浩哥不是还没来吗我再睡一下。
柳含笑不依不饶,又去扯他的棉被,浩子打电话来,说今天有事来不了了。你今天跟姐去公司吧。
张小京一惊,生怕柳含笑掀他的被子,慌忙爬了起来。
这是你的衣服,快点啊,我们在下面等你吃早餐。柳含笑将手中捧着的衣服一放,急匆匆的羞着脸走了。
这个死混蛋,怎么说起来就起来了,害得她又看到了那羞人的大帐篷。
张小京下了床,伸了个懒腰,洗漱,换衣,在镜子前臭美了一番之后,下了楼。
当一身西装的张小京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柳含笑宋春梅的眼睛都直了,停在空中的小米粥都忘了往嘴巴里送,一副花痴的俏模样。
嗯,小京,挺精神的嘛。柳巡风微微颔道,快来吃早餐。
张小京憨憨一笑,在柳巡风身旁坐下。
柳含笑回过神来,红着脸给他倒了一杯牛奶。
张小京也不客气,夹起一块面包就往嘴里塞,边嚼边含糊的问道:老爷子,近来身体恢复得怎样了
柳巡风满面红光道:比以前好多了,就是活动久了,有点喘不过气来。
张小京笑道:老爷子,这得慢慢来,急不得的。
时间不等人啊。柳巡风忽然叹了口气,沉着脸道,谋害我的主谋还没有找出来,我是寝食难安呀
想到昨天在二哥那里听到的消息,张小京不禁问道:老爷子,吕氏集团很了不起吗
柳巡风柳含笑父女两都愣住了。
柳巡风愕然道:小京,你怎么突然问起吕氏集团了
张小京淡淡道:暗杀我的杀手就是吕氏集团派来的。
啊柳含笑尖叫一声,手中的调羹从手中掉落下来。
柳巡风眉头紧锁,沉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张小京道:是浩哥昨天打听出来的。
宋春梅插话道:浩子不是说是杀手是幽灵之家吗
张小京笑道:这并不矛盾,吕氏集团是幽灵之家在沙市的分部。
餐厅里顿时沉默起来。
柳巡风父女两并不了解幽灵之家,听到这个名字时,也许并没感觉到多少害怕,但他们对吕氏集团太熟悉了,知道它是如何的可怕。
他们两俱是脸色惨白,冷汗叠冒,身躯僵在那里。
张小京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面包,看了一眼众人,讪笑道:姐,你们都怎么啦快吃呀。
柳含笑看着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把面前的碗往里轻轻推了推,黯然神伤道:姐吃饱了,你多吃点。
柳巡风忽然道:笑笑,人间仙境的项目还是放弃吧。
柳含笑愣了愣,蹙着眉头道:爹,你怎么突然提出这个想法人间仙境的项目已经实施快两年了,花费了近两亿的资金,怎么能放弃呢
柳巡风沉声道:听话,这个项目不做了,两亿的资金就当是打了水漂吧。
为什么呀爹,总得有个理由吧,要不然董事会也不会同意的。柳含笑急得都快要哭了。
人间仙境是一个度假村,这个项目是她一手策划的,好不容易才说服集团其他几个董事通过的。现在柳巡风却要她放弃,她怎么甘心呢
柳巡风无奈的看着她,道:你的度假村项目实施了两年,爹就得了两年的怪病。笑笑,这难道还不够明白吗
这些天,柳巡风虽然不能抛头露面,但心中一直在思考着谋害他的幕后主谋究竟是谁。张小京刚才提到吕氏集团时,他的心便豁然开朗。
柳含笑脸上煞白,颤声道:爹,你怀疑幕后的主谋与度假村项目有关联
柳含笑无奈一笑,道:我的傻女儿,我问你,沙市现在有几个度假村
柳含笑怔道:就一个,世外桃源。
知道最大的股东是谁吗
柳含笑茫然道:不是陈文凯吗
他算个屁啊柳巡风低声的骂了一句,接着道,这些天,我叫冬子去查了一下,吕啸天才是世外桃源最大的股东。
柳含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不出话来。
柳巡风苦笑道:吕啸天在东山的前面修世外桃源,你就在东山的后面建人间仙境,他肯定认为你这是有意在跟他对着干。
柳含笑当初在规划人间仙境的时候,是有打算跟世外桃源一争高下的想法,但如果知道吕啸天是世外桃源的最大股东,她也许连规划都不会去做了。
顿了顿,柳巡风叹息道:笑笑,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怎能放手让别人去做呢。
柳含笑牙齿咬着薄薄的下嘴唇,脸色铁青,心里暗暗想道,是毛立威这个老家伙忽略了,还是他故意捣的鬼
柳氏集团是个股份制企业,有三位股东,柳巡风控股55,周俊贤占3o毛立威占15。周俊贤掌管财务,毛立威负责企划和对外拓展。
所以,信息收集这项工作自然就落在了毛立威的头上。在得到他收集来的关于世外桃源的信息后,柳含笑深信不疑,并没有派人去进一步核实。
柳巡风看到女儿还在犹豫,进一步劝道:笑笑,放弃吧,钱乃身外之物,我不想看到你有什么意外。
张小京嘴里嚼着面包,不疾不徐的说道:老爷子,现在放弃,是不是已经迟了对方会放手吗
柳巡风沉吟片刻,我们得先要做出一个姿态来,至于吕啸天会不会放手,那是他考虑的事情。
老爷子,你是不是被他吓怕了张小京笑了笑,我昨天听浩哥说,可能要打黑了,你还怕他什么
臭小子,你懂什么柳含笑微怒,脸色有意思不自然,靠公安打黑也就是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相信。
张小京讪讪的笑了笑,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心里对他的话却不以为然。
好吧,爹,我听你的。柳含笑心情颓废极了。
但是,你要好好的查一查毛立威,看他跟这件事有没有干系。柳巡风不怒而威。吕啸天他奈不何,但要处理毛立威,他还是有办法的。
此话正中柳含笑心意,他果断的点头道: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宝马车里,宋春梅纳闷道:笑笑,方向反了。
柳含笑郁郁道:今天不想去公司了。
宋春梅道:你想去哪里
商场
女人通常排解郁闷的方式是什么
购物
柳含笑先买了一款poe5手机,扔给了张小京,接着走进了沙市最大的百货商场流金商厦。
今天是双休日,前来流金商厦购物的人们川流不息,像过节似的。
张小京远远的跟在两个女人的后面,双手提着购物袋,脖子挂着购物袋,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苦力。
前面忽然窜出十几二十个人来,气势汹汹的,猛地从腰间拨出砍刀,嘴里喊着让开快让开
避让稍微慢了一点的,就被砍上了一刀。哭喊声,脚尖声四起,场面混乱不堪。
张小京抬头看时,已没有了柳含笑和宋春梅的身影。
不好,笑笑姐有危险
张小京把手中的购物袋一扔,奋力的拨开人群,就要往前面冲去。
呯
背后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枪声。
张小京感觉手臂一痛,低头一看,鲜血正汩汩的从衣服里往外冒
我曰自己被枪打中了
张小京正在不知所措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有人要暗杀你,快跟我走
话音刚落,拽着他就跑。
第131章 艳姐
♂
眼前这人,面部戴着一张黑色的面罩,一头乌黑的长和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而她的声音,听起来似曾相识。
她是谁她怎么知道有人要暗杀自己她为什么要救自己一连串问题在张小京的脑海中匆匆闪过。
蒙面女人没拉动张小京,诧异的回过头来,见他正怔怔的盯着自己,不由得又急又气,嗔道:小混蛋,你想死啊,还不快跟我跑
小混蛋张小京一惊,叫他小混蛋的女人可不多啊,难道她认识我
蒙面女人可没有时间去跟张小京解释,手腕再度力。
也许是蒙面女人那一声小混蛋,将张小京跟她的距离迅拉近。
张小京不再抗拒她的帮助,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跟着蒙面女人在人群中左突右冲,向着广场的出口跑去。
在他们的身后,不时传来中枪的人们出痛苦的尖叫声。
不好,门口有持枪的人把守着。蒙面女人低声叫了一句,赶紧折向另一个出口。
就是他跟那个蒙面女人在一起守卫门口的十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嚎叫着。
呯,呯,呯随即一梭子弹就打在了张小京的身旁,几个人应声倒地。
蒙面女人带着他在人群中快的穿梭着,很快就冲到了商场的后门,依旧看到有十几个持枪把守的人。
蒙面女人咬了咬牙,转身往一旁的楼道奔去。
在那,往楼道逃走了,快追
蒙面女人牵着张小京,沿着楼道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楼顶,再也无路可逃了
后面追兵的脚步声吆喝声枪击声清晰的传来。
蒙面女人看着距离十几层楼高的地面,脑袋一阵眩晕,胸膛急剧的起伏着,小混蛋,敢不敢跟我一起跳
张小京心不跳气不喘,用令一只手挠了挠头,讪讪道:姐姐敢跳,我就敢跳。
好姐姐总算没看错人,有魄力就让我们做一对鸳鸯鬼吧。蒙面女人眼里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欣慰来,抱着姐姐,我们一起跳。
快,在那边哈哈哈哈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一群匪徒一般的人叫嚣着,闯进了屋顶。
就在张小京那双贼眼紧盯着蒙面女人的芊芊细腰,犹豫着该不该抱上去的时候,蒙面女人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蒙面女人再不畏死,也毕竟是个女人,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啸声,那种悬在空中,身体急剧下坠,无依无靠的感觉,令她忽然心生恐惧,双手情不自禁的紧搂着张小京的熊腰,把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十几层楼的高度,将近有五十米,张小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这么高强度的冲击,但他知道,蒙面女人肯定是经受不住的,即使自己作为肉垫,垫在她的下面,她也会因为剧烈的冲击力,内脏破裂,当场吐血。
他在空中调整好两人的位置,让蒙面女人躺在他身体的上面,在身体离地面还有几米高的时候,用力掰开蒙面女人搂着他的双手,并将她往上面抛了出去。
这样一来,蒙面女人下坠的度相对减缓了许多,而张小京却加往下坠去。
嘭一声巨响。
地面上,许多人目睹了这一幕,就在他们瞠目结舌之下,张小京的身体又奇迹般的高高弹起,与下坠的蒙面女人再度相逢。
张小京忍住剧烈的痛疼,故技重施,几个回合之后,两人相抱着同时落地。
此刻,张小京身体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喷在了蒙面女人的脸上。
蒙面女人抹了一把眼睛的鲜血,扛起地上状如死狗的张小京,在众目睽睽之下,飞的离去。
呜呜呜
十几辆警车呼啸着,奔了过来。
董浩一声令下,警察们手握钢枪,迅把持了商场的入口。
蒙面女人扛着张小京,快钻进附近的一辆宝马车里,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宝马就飞的驶离现场。
宝马在街道上转了几圈后,驶进了郊区一栋别墅里。
开车的小姑娘迅下车,和蒙面女人一起将张小京抬进了屋里。
蒙面女人慢慢的揭开面罩,竟然是虎帮的大姐大艳姐小姑娘自然是小梅了。
看着鲜血还在不断的从张小京的嘴里往外吐,小梅满脸焦虑的问道:艳姐,现在怎么办他还在吐血。
艳姐长长的吐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道:不要慌,这小子能够从几十米的高楼跳下来还不死,他的身体肯定与众不同,先看看他手臂上的枪伤情况。
小梅动作熟练的撕开张小京的衣袖,露出手臂来,仔细一看,顿时松了口气,艳姐,子弹钻进了肌肉里,没有伤者骨头。
艳姐吩咐道:你去把医药箱拿来。
小梅很快就提着医药箱来了。
艳姐从里面找出一把手术刀来,用碘酒将张小京受伤的部位和手术刀仔细的消过毒后,手持着手术刀,咬着牙,心一狠,手术刀划破枪伤的地方,再用力一挑。
哐
子弹从肉堆里挑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受到剧烈疼痛的刺激,张小京倏然睁开了眼睛。
小混蛋,你醒了艳姐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和柔情。
张小京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马上又闭上了眼睛,嘴里吐出一小块血块,虚弱的问道:你你是谁我我怎么在这这里
艳姐柔声道:小混蛋,我是艳姐昨天见过你的,你不记得了吗
艳姐张小京脑海里一片混乱,想不起这个艳姐究竟是谁,你把我扶起来。
艳姐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将他扶了起来,靠着自己的怀里。
张小京抖抖索索的从怀里摸出一副银针来,艳姐,请你把我的上衣脱了。
看到张小京手里的银针,艳姐明白了,他这是要自己疗伤了,连忙脱下他的西装和衬衣。
张小京看准胸膛的膻中穴期门穴中脘穴,毕其全身的功力于手腕,快下针,之后虚脱似的瘫软在艳姐的怀里。
见此情景,小梅道:艳姐,我们把他送到床上去躺着吧。
艳姐摇了摇头,轻轻的拥着张小京,眼眶一红,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心里很清楚,最后时刻,若不是这小子舍命相救,此刻,她已经命丧黄泉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
几分钟之后,张小京的嘴角不在流血,并且出了安详的鼾声。
艳姐的脸上渐渐平静下来,一个能安然入睡的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
大约两个小时后,张小京在艳姐的怀里动了动。
艳姐惊喜道:小混蛋,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痛
张小京觉躺在一个又香又软的女人怀里,顿时不要意思,挣扎着想直起身躯。
艳姐连忙止住了他,柔声道:别动,就这样躺着吧。
其实,她的大腿已经被张小京压得麻木了,但她依然还想抱着他,就这样一直抱着他。
自从他的肖虎死后,接近她的男人不是想占有她,就是想夺她的大姐位置,如今怀里这个不相识的小男人,却舍命相救,怎能不让她感动呢
艳姐,这里是哪里
艳姐在他的耳边柔声道:放心吧,这是我的住所,一般人都不知道,很安全。
张小京这才想起自己遭到暗杀的事来,是谁要暗杀我
艳姐想了想,道:肖龙。
肖龙是谁张小京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又记不起了,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我与他素不相识,他怎么会暗杀我呢
肖龙是幽灵之家的杀手
这样一说,张小京顿时明白了,吓得不轻,挣扎着又要坐起来,你怎么知道的,你难道也是杀手
艳姐按住他,万般柔情道:别动我不是杀手,我如果是杀手,怎么还会冒死救你呢
张小京又乖乖的躺着,叹了口气,那你是怎么知道肖龙要杀我的
艳姐也叹了口气,道;肖龙是我亡夫的弟弟,他一直觊觎我这个虎帮大姐的位置。可以说,我和他是水火不容。我请高手破译了他的邮箱密码,里面有幽灵之家给他暗杀你的照片,昨天在二哥那里,我就认出了你。
张小京疑虑重重,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好像从没有见过面吧
艳姐尴尬的笑了笑,实不相瞒,我救你是出于一片私心。
张小京轻轻的哦了一声。
肖龙的枪法和武功都堪称一流,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就想利用你来对付他。
张小京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他的对手
艳姐轻笑道:我在肖龙的邮箱里获悉,幽灵之家给他暗杀你的任务是第三道加急令,这说明前面两个杀手都失败了,于是就有些好奇,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也有些盼望,希望能跟你合作,帮我铲除肖龙。
顿了顿,艳姐接着欣喜道: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第132章 感动
♂
张小京点了点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明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艳姐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生气了,惶然道:小混蛋,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张小京倏地又睁开眼睛,奇怪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艳姐嗫嚅道:我说的这么直白,我怕你
张小京摇头道:艳姐,你很坦诚,将整件事情和自己的想法都据实告诉了我,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喜欢你这种性格。
艳姐松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羞涩,道:我也喜欢你你这种性格。
张小京沉默了一会儿,虚弱的说道:艳姐,我开一副药方,你帮我抓点药回来吧。
嗯,我去拿笔来。艳姐恋恋不舍的将张小京扶起来,站起来刚走了几步,突然哎哟的叫了一声,顿在那儿不动了。
张小京吓了一跳,急道:艳姐,你受伤了
腿腿麻了。艳姐羞红着脸,在大腿上轻轻揉了揉,又慢慢的往前挪动。
任谁抱着一个人几个小时一动不动,都会腿麻的。
不一会儿,艳姐取来了笔和纸,张小京快的写了个药方,交给了她。
艳姐叫道:小梅,小梅
小梅从楼上跑下来,艳姐,什么事
艳姐嗔道:你死哪里去了,叫了半天也没人应答
小梅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娇笑道:我躲在房间里,不是怕打搅你们两卿卿我我吗
艳姐红着脸,风情万种的骂道:亲你个头快去药店抓要去。
小梅吐了吐小巧的舌头,接过药方,一阵烟似的溜了。
说了这么久,张小京感觉身体有点吃不消了,艳姐,我想休息一下。
好,我扶你去睡一会儿。艳姐说完,便扶着张小京站起来,将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腰往楼上走去。
闻到丝丝女人的幽香,张小京惨白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淡红,讪笑道:艳姐,我自己能行的
你身体有伤,别逞能。艳姐柔情万种的说道。
艳姐扶着他上了楼,来到一间飘着淡淡香气的房间,中间摆着一张柔软的大床,温馨烂漫而有情调。
张小京一看,就知道这是女人的房间,讪讪道:艳姐,这是
艳姐浅浅一笑,温柔得令人心醉,这是姐的房间,你放心睡吧。
张小京讪讪的在那张床上躺下,艳姐为他盖好被子,温柔得如同伺候自己的丈夫似的,哪像个叱咤风云的黑道的大姐大
艳姐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他道:快睡吧,等你睡着了,姐再走。
躺在床上,与一个漂亮的女人面对面近距离的相互看着,张小京还是第一次,感觉挺不好意思,只好闭上眼睛假寐。
忽然想到了什么,张小京睁开眼睛,在被子里摸索起来。
怎么啦,小混蛋艳姐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哪里痛
张小京急着道:手机,我的手机呢
艳姐揭开被子,在他的裤兜外面摸了摸,裤兜里没有啊。
张小京忙道:是不是在西装兜里
艳姐快向楼下走去,很快就上来了,满脸歉意的说道:手机是在西装兜里,可是已经摔碎了。
张小京一阵心疼,那是柳含笑刚给他买的,放在兜里还没有捂热呢。
艳姐又在他身旁坐下,抿嘴道:小混蛋,你是不是想打电话
张小京叹了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
艳姐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道:用姐的吧。
张小京接过艳姐的手机,拨打了柳含笑的电话。
当枪声响起的时候,宋春梅已经护着柳含笑躲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这才觉张小京没有跟来。
此刻,商场里尖叫声痛吟声响成一片,鬼哭狼嚎似的,场面混乱不堪。
柳含笑吓得脸色惨白,直叫唤:小混蛋,小混蛋,你在哪里
宋春梅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笑笑,别叫了,让他们现就麻烦了。小混蛋身手不凡,不会有事的。
柳含笑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等到警察将那伙歹徒全部抓住后,柳含笑宋春梅两人在商场里找了半天,并没有现张小京的身影。
柳含笑让董浩去在死者和受伤的人群里找寻了一番,也没有现张小京。
董浩安慰道:笑笑,别担心,说不定那小子早已经溜了呢。你赶快回去看看吧。
柳含笑一听,连忙拉着宋春梅急匆匆走了。
一名警察走到董浩的身旁,道:董队,这伙人好像都是虎帮的。
董浩点点头,问道:腾俊,是谁带的头,肖龙还是艳姐
腾俊摇头道:没有现他们两个人,都是一帮虾米虾将。
董浩暗暗叹了口气,狠声道:全部带回去,给我好好的审,直到审出是谁来。
董浩以前没少跟他们打过交道,知道这是一帮牙根硬的可以咬断钢筋的不要命的歹徒。
柳含笑宋春梅两人赶回柳家庄园后,问清了张小京还没有回来时,急得坐立不安,小混蛋究竟去哪里了呢如果是躲起来了,也应该回家了,或者是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柳含笑的心忽然一揪,难道是被那伙歹徒抓走了
整个上午,柳含笑宋春梅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中饭也没心思吃,待在大厅里忐忑不安着。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柳含笑宋春梅两人决定到外面去找一找,尽管知道没用,但坐在家里等,心揪的跟一团乱麻似的。
这时,柳含笑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等了半天的电话,突然间响起的陌生电话,却让柳含笑愣住了,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宋春梅急得在一旁催促道:笑笑,什么愣啊,快接呀
柳含笑回过神来,慌忙按下了免提键,她知道宋春梅也很想听到张小京的消息。
姐,我是小京。
一道熟悉的,让人又爱又恨,又惊又喜的声音马上传出。
小小京柳含笑喜极而泣,那只拿着手机的小手轻微的抖动着,你在哪里有没有事怎么还不回来
面对柳含笑连珠炮似的问,张小京心中暖暖的,眼泪不争气的滑过脸颊,这个世上除了自己的爹之外,还有人如此的牵挂着他。
不要责怪我们的猪脚脆弱,他也不过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大男孩,在身体受到伤害后,谁不想有个亲人陪在自己的身旁,听到几句暖心的话
小京,你怎么不说话,快回答姐呀手机里传出柳含笑着急的声音。
张小京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装着没事的模样,淡淡道:姐,你放心吧,我没事,不过现在还不能回去。
他可不想让柳含笑看到自己现在这副受伤的样子。
为什么是不是歹徒劫持了你
张小京故意笑道:姐,你别胡思乱想了,哪有什么歹徒
那你怎么还不回来
张小京笑着道:我有一点私事,等解决了马上就回来。
哦,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每天都要跟姐保持联系。顿了顿,柳含笑接着道,我给你买的手机呢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
张小京装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姐,我把你买的手机给弄丢了,这个电话是我借用一个不认识的人的。
挂了电话,张小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泪水止不住的流淌着。
艳姐面带笑容,默默的凝视着张小京,看到这个大男孩泪如泉涌时,内心像是一泓被投进一粒石子的湖水,荡起一轮又一轮的涟漪,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她附下身躯,将张小京的头揽入怀中,温柔的像个母亲,泪眼婆娑道:小京,别怕,姐姐会一直守在你身旁,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后什么事都没有了。
在艳姐轻言细语的安抚下,张小京慢慢的睡着了。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觉眼前一片漆黑,身旁还躺着一个柔柔软软的身躯,出一阵轻微感的呼吸声,带着淡淡的芬芳,如茉莉一般。
张小京想起来了,他睡在艳姐的床上,那么身旁躺着的这个人自然是艳姐了。
看来艳姐一直守着他,可能是疲惫不堪了,却又不肯离开,这才和衣躺在了他的身旁。
张小京一动不动的,生怕惊醒了她的好梦。身为虎帮说一不二的大姐,对他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还能有这份体贴与关怀,怎能不让他感动呢。
忽然,房间的灯亮了,小梅端着一碗汤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觉张小京瞪大着双眼,而艳姐在他身旁却酣然入睡时,小梅不禁莞尔一笑,手指放在娇嫩的嘴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着手中的汤药。
张小京明白她的意思,那是叫他悄悄起来喝药。
张小京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艳姐就已经察觉到了,悠然的睁开眼睛,觉张小京已经醒了时,慌忙坐了起来。
小梅嬉笑道:艳姐,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两的好梦了。
艳姐瞪了她一眼,脸颊的红晕比晚霞还要漂亮。
第133章 本色
♂
这几天,张小京留在艳姐的别墅里安心的养伤。
艳姐除了外出处理日常的帮务外,一直都陪着他,在生活上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不仅亲自给他喂药,喂饭张小京这厮手臂有枪伤,还给他买了几套名牌的衣服和一部poe5手机。
张小京得以用这部手机,每天晚上跟柳含笑通电话,报个平安。柳含笑总是耐心的,不厌其烦的叮嘱他注意安全,宋春梅也在旁边不时地插话,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艳姐坐在张小京旁边,一脸出神的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时候也跟他开开玩笑,调笑他有恋母情结。
虽然艳姐在张小京面前总是一副柔情似水的贤妻良母模样,但张小京还是从她偶尔的叹息声中,感觉到她一定有什么心事。
这一天,张小京站在别墅的阳台上,看到宝马车开进别墅,艳姐从车里下来,脸色铁青着。抬头看到张小京时,艳姐立即换了一副温柔的笑脸。
张小京立即下了楼。
艳姐向他招了招手,张小京乖巧的挨着她坐下。
艳姐习惯性的拉着他的手,问道:小京,身体恢复得怎样了
张小京笑道:多谢艳姐的关心,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艳姐突然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落寞。
张小京道:艳姐,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扑哧小梅这丫头忽然莞尔一笑,嗔了他一眼,笑骂道:傻小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啊
张小京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愕然道:小梅姐,你这话怎么说啊我装什么了
小梅朝他翻了翻白眼,真是个傻小子,艳姐在担心呢。
张小京看着艳姐,问道:艳姐,你担心什么,说来听听。
艳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忽然低下了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小梅嗔道:艳姐是在担心,一旦你的伤好了,就要离开她了。
哦。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艳姐对我这么好,我也舍不得离开她。
艳姐忽然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着惊喜,小京,你说的是真的,不离开姐
张小京讪讪的笑了笑,我也想留在沙市,可是我爹不许啊,他还在盼着我回去呢。
艳姐神色一暗,问道:你家是哪里的
张小京讪笑道:一个小山村。
小梅戏谑道:难怪傻乎乎的,原来是个乡巴佬。
她的语气诙谐,脸上满是迷人的笑容,张小京非但没有感觉到她有一点轻视自己的意思,反而觉得她这样子更可爱。
张小京挠了挠头,艳姐,我看你偶尔长吁短叹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艳姐小梅两人俱是神色黯然。
张小京忙道:怎么啦
艳姐紧逼着嘴唇,默然不语。
顿了一会儿,小梅撅着小嘴道:艳姐现在麻烦大了,警察现在到处在通缉她。
张小京吃了一惊,诧异道:为什么艳姐犯了什么罪
小梅道:警察现在怀疑艳姐是那天生在商场暗杀行动的元凶。
张小京皱着眉头道:艳姐怎么会是元凶呢这帮警察怎么会这么糊涂
商场的暗杀事件后,警察当场抓了很多虎帮的人,他们一口咬定是艳姐指使的。而且,警察在商场的摄像视频里,找到了艳姐拉着你逃跑的镜头,他们认为是艳姐挟持了你。
张小京道:我去刑警队跟警察说明一下,不就没事了
此刻,他想到了董浩。
艳姐忽然凄然一笑,道:生了这么大的暗杀事件,总得要有个凶手出来顶罪。只凭你一面之词,警察是不会相信的。他们肯定以为你是受到了我的胁迫,出面作的伪证。
张小京想了想,道:姐,你不是说肖龙才是暗杀我的凶手吗你可以将邮箱的密码告诉警察,他们一看不就清楚了
艳姐摇着头道:我也想过这个办法,还是觉得不妥。
张小京不解道:哪里不妥了
肖龙有可能已经删除了这份邮件,销毁了证据。艳姐沉吟道,即使没有删除,警察相信肖龙是元凶了,我的处境可能更加危险。
张小京糊涂了,这是为什么
你想想,现在警察怀疑我是凶手,突然间我没事了,肖龙却成了凶手,明眼人都能想象得到,肯定是我找到了肖龙犯罪的证据,为自己开脱了罪名。幽灵之家怎么可能放过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追杀,比警察还要痛苦得多。
张小京明白了,叹息道:姐,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艳姐咬着牙,恨恨道:肖龙这个人最是阴险狡猾,在暗杀你的行动之前,就做好了不测的准备,要虎帮那些人,死咬着是我指使的。这个人一定要除掉。
张小京呆了呆,愕然道:姐,你不是说肖龙不能除掉吗
如果是因为帮派内讧,我除掉了肖龙,并没有把幽灵之家的秘密泄露出去,我想他们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
艳姐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似的,眼神冰冷,带着一种冷酷的杀气,这种冷酷的杀气,在她漂亮娇艳的外表衬托下,既诡异又恐惧。
张小京惴惴不安的想道,也许,这才是虎帮大姐艳姐的本色吧。他犹豫了一下,出于关心,随口问道:姐,你有什么万全之策吗
艳姐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张小京扬了扬眉头,兴趣浓浓的问道:哦,艳姐还欠什么东风
艳姐盯着张小京,一字字道:姐需要一个贴身保镖。
贴身保镖张小京那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艳姐,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艳姐朝他笑了笑,妩媚得令人心醉,贴身保镖就是随时跟随在我的身边,这个人既要有保护我安全的能力,而且在必要的时候,又能一举将肖龙杀死。
张小京暗暗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人,虎帮里找不出来
艳姐摇着头道:只要肖龙眼睛一瞪,虎帮的其他人,手脚都会抖。
张小京惊讶道:肖龙这么厉害吗
他的枪法入神,一打一个准,一手三十六路劈挂刀法,更是神乎其神。
张小京闻之色变,他最怕的就是刀剑之类的尖锐利器,刀仔那一刀划过他脖子的感觉,每每想起来,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嗫嚅道:这样啊,艳姐,我我我恐怕也难胜任你的贴身保镖了。
艳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掩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情似水的说道:小京,你误会姐了,姐没有要你做我贴身保镖的意思。你的伤还没有好,我怎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呢
入夜,四周万籁俱寂,艳姐坐在别墅的阳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不时地叹息一声。
那一声声叹息,仿佛一把把无形的利刃,刺痛着张小京那颗多情的心。
姐,怎么还没睡他轻轻走过去,在艳姐的身旁坐下。
小京,抱一抱姐,好吗
艳姐幽怨的看着他,声音柔得跟春风似的,就算是块榆木疙瘩,仿佛也无法抗拒她的魅惑。
张小京不是榆木疙瘩,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纯情的小处男,怎能抗拒得了艳姐这一声请求呢
所以,他的双手很快就一前一后,轻轻的圈住了艳姐盈盈一握的柳腰。
艳姐靠在张小京怀里,闭着眼睛,声音轻得想梦一样,呢喃道:小京,姐真的好累,好想找个男人,就这样舒舒服服的靠一辈子。
张小京讪笑道:姐,那你就把虎帮解散了,找个好男人过日子呀。
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艳姐在他的怀里动了动,似乎想找个更舒服的位置,虎帮是亡夫一手建立起来的,帮里很多兄弟都靠它吃饭,他们除了砍砍杀杀,根本就没有其它求生的本事。我把虎帮解散了,他们怎么过日子
张小京道:那你也可以找个好男人帮一帮你呀,没必要一个人硬扛着。
艳姐叹息道:这世上还有好男人吗不是想着姐的身体,就是想着姐现在的位置。
张小京讪讪的说道:姐,不能这样绝对吧,世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只是你没有遇到而已。
咯咯艳姐嘴里出一阵铃铛般悦耳的笑声,姐忘记了你也是个小男人。
张小京不高兴了,说道:什么小男人,我已经满了二十,成年了。
咯咯艳姐在他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好,姐说错了,我的小京是个大男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顿了顿,艳姐叹息道:可惜啊,你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在像只病猫似的。
天底下的男人,有谁愿意听到女人说他是只病猫呢
连猫都不能说是,何况是病猫
第134章 刀谱
♂
艳姐说这番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一晃而过。因为是在黑夜里,艳姐又是背对着张小京,这厮自然是没有察觉到。
张小京年纪轻轻,血气方刚,怎能受得了病猫这一称呼呢
只见他双手忽然暗暗的力,紧紧搂住了艳姐那盈盈一握的柳腰,腰一弯,臭嘴贴着她的耳边,讪笑道:艳姐,病猫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艳姐只觉得腰肢好像忽然被一条铁环紧紧的勒住了,痛酥麻痒等各种滋味从那里传来,说不出是痛苦,还是舒服。
嗯艳姐咬着精致的下嘴唇,长吟了一声,声音轻轻的,飘飘的,有些陶醉,像是梦呓一般,身子软软的,完全依偎在张小京怀里,有气无力的嗔道:你就是一只病猫,大大的病猫。
声音似嗔似嗲,羞态万分,撩人心魄。
张小京心中一荡,双臂又加重了一些力道,在她的耳边嬉笑道:现在呢
艳姐感觉整个人快要被他拦腰勒断了似的,但她强忍着,慢慢的转过脸去。黑夜里,她那双眼睛,像两颗漆黑的珠子,散出诱人的魔力,大胆执着的望着张小京。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着面,嘴唇相隔不到几毫米,相互感受着彼此呼出的热气。
艳姐扭动了一下身躯,反过身来,藕臂忽然勾住了张小京的脖子,那睡衣的袖子从她的藕臂上滑到了她的肩上。她的皮肤天生丽质,像是刚刚剥了皮儿的煮鸡蛋那样娇嫩透亮,纤细而白嫩,让人有一种吃到嘴里去的冲动。
病猫。声音似嗔似痴,如梦似幻,热气喷在张小京脸上。
张小京心头一颤,看着那近在咫尺,草莓般鲜艳的红唇,几乎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去。
小混蛋,姐漂亮吗她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问道,声音像梦幻一般飘忽。
漂亮
此刻,张小京的赞美是自肺腑的,不掺杂一点儿虚情假意。
小混蛋,亲亲姐
嗯张小京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很想吻下去,但又有些害怕,我我
亲亲姐
艳姐几乎以乞求的目光,看着张小京。
一个女人,放下了她的矜持,她的尊严,用这般的目光这般的言辞,恳请一个男人的恩泽,她的内心寂寞到何等地步
如果男人还在矜持,还在抗拒的话,女人一定会伤透心的。
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张小京不想让她的心因为自己再受到伤害。于是,他怯怯的将自己的嘴唇往前伸了伸,轻轻的覆盖在那张精致的散着草莓气息的红唇上。
艳姐是个过来人,早就食髓知味,心中盼着这一刻,简直可以用望眼欲穿来形容。她忙不迭的将自己温柔的丁香小舌送进了张小京的嘴里。
看到艳姐这般猴急的模样,张小京又惊又喜,一边麻着胆子回应着她,一边惴惴不安的想道,艳姐会不会乱来,今晚就把自己那啥了
然而,艳姐并没有将他就地正法的想法。等到张小京被吻得踹不过气来的时候,艳姐抬起了头来,一双妩媚的大眼睛白了他一眼,喘息道:你这只病猫,真想把姐给憋死呀
这不是猪无能倒打一耙嘛张小京委屈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明明是你想憋死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张小京一脸委屈的说道:姐,我不是病猫。
艳姐捂着小嘴娇笑道:不是病猫,你怎么不肯做姐的贴身保镖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道:姐,我也很想帮你一把,可是
艳姐见他犹豫着没往下说,不禁问道:可是什么
张小京讪笑道:你说肖龙的三十六路劈挂刀法神乎其神,可是我对刀法一窍不通,真要是做你的保镖,还不是害了你。
艳姐眨着眼睛道:你担心的就是这个
嗯。张小京点了点头。
艳姐问道:要是你熟悉了肖龙的劈挂刀法,还会不会怕他
张小京想起了宋春梅指点他对付刀仔的一幕,点头道:要是这样的话,在决斗中,我就可以避开他的杀招。
艳姐脸上带着意外的惊喜,手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亲昵的说道:真的吗你这只小病猫,怎么不早说呢。
张小京惊讶道:艳姐,你有办法
艳姐妩媚的看着他,脸颊红的像朵桃花,娇艳欲滴,小病猫,快抱姐到卧室去。
张小京怔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快呀艳姐白了他一眼,勾魂摄魄。
张小京挠了挠头,惴惴不安的拦腰抱起那具令人心动的身躯。
艳姐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眼神柔情一片。
张小京抱着艳姐,走进了她那间温馨烂漫的卧室,慢慢的往床边走去,紧张中带着一丝兴奋。他开始在心里默默的启动了告别小处男生涯半小时倒计时。
小病猫,放姐下来。艳姐在他的耳边轻笑道,双手松开了他的脖子。
张小京愣了一下,姐,不到床上去
扑哧艳姐莞尔一笑,瞟了他一眼,手指点着他的脑袋,嗔道:小病猫,你脑袋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张小京讪笑着将她放下,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心里同时升起一丝小小的失落。
艳姐柳腰轻摆,走到保险柜前,轻轻转动着密码拨号盘。
保险柜很快就打开了,艳姐在里面翻了翻,找出一本泛黄的书籍来,随手关上保险柜,又折身返回到张小京身旁。
拿着看看吧。
什么张小京纳闷的接过来一看,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劈挂刀法四个字。
张小京惊得嘴巴可以塞进去一个大鸭梨,看着艳姐说不出话来。
很奇怪吗艳姐巧笑一声,很妩媚的样子,肖龙跟亡夫是亲兄弟,他的功夫都是亡夫一手教会的,亡夫死后,他的东西自然就由我来保管了。
原来是这样。张小京点头道,欣然道,有了这本刀谱,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肖龙的三十路劈挂刀了。
艳姐狡黠一笑,斜了他一眼,娇嗔道:是吗先别把牛吹到天上去,是老虎,还是病猫,还很难说呢
张小京苦着脸道:姐,我不是病猫。
艳姐眨着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吐气如来,娇笑道:是不是病猫,你说了不算。等你打败了肖龙,姐再给你重新下结论。现在,在姐眼里,你就是一只病猫。
也许是恼羞使然,张小京忽然大胆的搂住了艳姐的柳腰,贼笑道:就算我是一只病猫,我也能把你这只可爱的小绵羊吃掉。
艳姐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一脸期待的模样,娇笑道:姐从来没听说过,病猫能把小绵羊怎么样的。
好啊,病猫现在就开始吃小绵羊了。张小京说完,一口就擒住了艳姐的樱桃小嘴。
艳姐吱吱呜呜了几下,勾住了张小京的脖子,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张小京还在蒙头大睡,忽然感觉身躯一凉,睁开眼睛一看,原来身上盖着的被子不见了。
艳姐,你你想干什么张小京急忙捂着自己的大帐篷,吃惊的看着站在床边,身着一套练功服的艳姐,玲珑剔透婀娜婀娜多姿的身材令下面的帐篷又陡然增大了不小。
艳姐捂着嘴娇笑道:赖猫,快起来练功。
练练什么功张小京没好气的问道。好好地美梦全弄没了,他不郁闷才怪呢。
劈挂刀法呀。艳姐白了他一眼,心里恨恨的骂道,这只懒猫,昨晚让他又亲又抱的,转眼就把正事全给忘了。
张小京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道:哦,这事啊。姐,不用练了。
艳姐恨恨道:为什么你后悔了
张小京闭着眼睛道:我只要将刀谱熟记下来就行了。
艳姐哪里肯依他,扯着张小京的耳朵道:光看不练那是假把式,快起来,姐陪你练。
张小京无奈,只好爬了起来。
快点起来,姐在下面的练功房里等你。艳姐丢给他一套练功服,飘然而去。
练功房里,既有跑步机杠铃拉力器等瘦身的器材,又有刀剑棍棒等冷兵器,可见这里是艳姐瘦身练武两用的地方。
艳姐手里提着一把朴刀,问道:懒猫,昨晚那本刀谱看得怎么样了
张小京一听,暗自不爽,心说自己怎么又成了懒猫了但懒猫比病猫要好听得多,他也就欣然接受了。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他点着头道:嗯,全部记下来了。
艳姐欣喜道:那好,我使出劈挂刀法攻你,你来躲闪。
张小京惊讶道:姐,你也会劈挂刀法
我要是没两下子,能让那帮大老爷们服吗艳姐白了他一眼,手腕一抖,朴刀上的铁环出一阵渗人的哗哗声,注意了,姐要出手了。
第135章 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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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姐刚开始出刀的度并不快,力道也很小,与其说是攻击自己,还不如说是在演示给他看更恰当。
但即使是这样,艳姐出手毫不含糊,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劈砍剁斩削拨撩等朴刀的技术动作,演示的面面俱到。
张小京时而紧盯着艳姐的手腕动作,时而注意朴刀来袭的方向,一边熟悉着劈挂刀法的套路,一边思索着如何破解和反击。
演示两遍之后,艳姐顿住了,问道:懒猫,想到了破解刀法的办法没有
张小京拍了拍胸膛,姐,没问题,有什么杀招你尽管使出来。
艳姐瞟了他一眼,捉挟道:刀剑无情,要是伤到你了,可不许跟姐哭鼻子哦。
嘿嘿,姐,要是我不小心碰到你的大球和小球,你也不许跟我翻脸哦。张小京以牙还牙,双眼盯着艳姐迷人的高耸。
昨晚和艳姐一番亲吻后,这厮的胆子明显大了许多,说话也放肆起来。
艳姐又好笑又好气,手腕一抖,朴刀朝着张小京砍去。
看得出来,艳姐这一次出手,度和力道明显比前两次要快,要狠。
张小京不敢大意,眼睛紧盯着来袭的朴刀,加快了腾挪躲闪的脚步。刚开始还磕磕碰碰的,有几次差点伤在艳姐的刀锋之下。
随着不断的领悟熟练,张小京越来越自信,步伐越来越灵巧,艳姐的朴刀刚砍出时,张小京就没了人影。
这时,张小京捉弄之心顿起,脚尖一蹭,快绕到艳姐的背后,瞅准机会在她的俏屁屁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臭小子,敢戏弄姐艳姐俏脸微微一红,出刀的度进一步加快,力道更凶猛。
形势顿时变了。
艳姐人随刀走,刀随人行,身形翻转,刀光闪烁,如银龙穿云绕雾,又似猛虎力战八方,既凶猛刚健,又洒脱飘逸。
一时间,张小京险象环生,顾此失彼,满头竟是冷汗。
姐,你好狠心哦。张小京竟在艳姐的面前撒起娇来。
艳姐娇笑一声,手下却毫不留情,猛地斜着刺出一刀。张小京手足失措,见已经躲闪不过,连忙疾退,跳到了比赛圈外。
艳姐收住了朴刀,站在三米开外,微微喘息,笑语盈盈的说道:怎么样,小懒猫,不行了吧。
张小京委屈道:姐,我们没有仇吧,你怎么对我下死手啊。
艳姐笑脸一凝,正色道:姐才用了五成的功力,你就受不了了那你怎么面对肖龙行云流水般的进攻
才五成的功力张小京顿时砸了砸舌,我的个乖乖,若是对上肖龙那个心狠手辣的杀手,自己岂不是早就死翘翘了
艳姐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京,你要端正态度,练功时不许三心二意,嬉皮笑脸的。
张小京挠了挠头,羞愧的低下了头。
艳姐走到张小京身旁,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好了,今天早上就练到这里。先去洗个澡,再吃早餐。
早餐之后,艳姐将张小京拉到了宝马车里,小梅开着车离开了别墅。
张小京一团雾水的看着艳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
艳姐头枕着座椅背,闭着那双妩媚眼睛,淡淡道:射击场。
张小京惊道:去射击场干什么
艳姐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当然是练习射击了
张小京道:你要练那玩意儿,让小梅陪你去就可以了,何必拉上我呢
艳姐没好气的说道:是你,你这只病猫要练射击
我张小京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道,姐,为什么呀
艳姐忧心道:你对刀法的领悟力虽然不错,但根基太差,一时半会儿,很难有所突破。我对你能否躲得过肖龙的攻击没有信心,所以才想到要你练习枪法。
张小京讪讪道:姐,别那么悲观,我今天不是有很大的进步吗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练好的。
艳姐盯着他道:刀法你要抓紧练,枪法也要学,危机时刻,就靠它来救命。
张小京心想,技多不压身,多一门技艺总是不错的。于是就闭嘴了。
半小时后,宝马停在了郊外的一处射击馆外。
出示了vp会员卡之后,三人进了射击馆。
走进射击场大门时,艳姐忽然尿憋了,红着脸道:小京,我和小梅先去一下卫生间,你要么在这里等,要么一个人先去玩玩。
一个大男人,站在卫生间门口等女人,张小京觉得很无聊,等到艳姐和小梅进了卫生间,他走进射击场。
里面的光线很暗淡,这是为了射击手可以在黑暗中进行最逼真的模拟射击,而复制出来的实战环境。
张小京揭开房间门口厚厚的布帘,借着从门口中透进的一缕光线,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人的手臂。
这是一支男人的手臂,瘦削却有力,秀气而刚健,正在握住一支不知名的手枪,手臂平抬,枪口正在对准靶场的另一端。
这支手臂稳健镇静充满自信,握住的手枪,仿佛可以穿越过昏暗的靶场,已对准了人像靶上面他所想要打中的目标。
他先看到这支手臂和这把手枪,然后才看到了手臂的主人。
从他那一头张扬的型可以看出,这是个年轻的男人,背对着张小京,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侧面,他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小的身躯下,能感觉到隐藏着巨大的能量。他的脸孔侧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充满了一种坚毅挺拔的力量。
张小京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冷意和凛然。
年轻人感到后面有人进来,却没有侧过头来看,仍然全神贯注的在瞄准目标。
呯呯呯
那人出了三枪,非常迅非常连贯,几乎是在同时出三枪。
房间中充斥着一种子弹磨擦枪膛出来的味道,那不是铁氧味的硝烟,是一种塑料燃烧时的焦臭味,因为子弹不是钢铁做成的,而是用硬塑料做成的。
房间四周的通风扇正在旋转,排除着房间中的烟味。
那个年轻人了三枪后,就把枪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也不看他这次枪击的成绩,就向外走来。
这时,张小京已经走进了房间,背后厚重的布帘又合上。
年轻人向外走来,和张小京碰了个正面。
在擦身而过时,年轻人用一种冷酷残毒到近于没有表情的眼神,斜了一眼张小京,就面无表情的走出射击场。
张小京被年轻人的那一眼,看的心中凛然,不禁微微心寒。但他面上没有露出一丝怯意,甚至在和年轻人擦肩而过时,还对年轻人微微一笑。
年轻人走后,射击场里安静下来。
现在还不到上午九点钟,来射击场玩枪的人,还没有这么早,所以房间里,只有两三个人。
张小京站在年轻人刚才站立的位置,若有所思的向前方注视着。
前方二十米,是一台机器,这台机器装置十分的繁杂巧妙,可以在三秒钟之内,把里面的一个人像靶连续弹出并且收后三次,以训练射击者的快反应能力和度。
昏暗的近乎黑暗的房间内,别说射中机器中弹出来的人像靶,就是看清机器,都要有很好的眼力。
这时,房间忽然透进一道亮光,艳姐和小梅掀开布帘,快的跑了进来。
艳姐眼睛搜寻了一下,疾步走到张小京身旁,紧张兮兮的问道:小京,刚才肖龙看到你了吗
肖龙张小京诧异道,在哪
就是刚才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个年轻人。
哦,他就是肖龙张小京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房间光线很暗,我想他应该没有认出我来。
艳姐跨过射击者和靶场中间的一道黄线,向靶场中的那台机器走了过去。张小京不明所以,跟在后面跨了过去。
来到机器前,艳姐打开了机器上面的机关,让机器弹出来人像靶,又迅的关掉机器机关,让机器上的人像靶收不回去。
就在昏暗的光线下,张小京仔仔细细的看那个人像靶。
等他看清后,一股冰凉的寒意,从他的背脊上升起来,冷汗沾湿了他的内衣。
人像靶上的人像头部,在正眉心方向,不偏不歪,有一个洞口。
这个洞口很大,绝不是一颗子弹击中留下来的。应该是三颗子弹先后从这个洞口击下,才会留下这么大的洞口。
肖龙了三枪,每一枪都击中了这同一个洞口。
也就是说,机器弹出并收回人像靶三次,每次都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肖龙就在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每一下都打在这个人像靶的眉心。
子弹穿透二十米,在房间里昏暗的光线,几乎没有一点误差
张小京轻声叹息道:姐,你说得一点都没有夸张,肖龙的枪法的确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突然从内心深处传来一阵悸动,张小京有一种预感,他可能要遭遇有生以来最强劲的对手。
或许是男人心中那股永不服输的倔劲使然,张小京对这种预感竟然有一丝渴望。
第136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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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过后,张小京的伤势完全康复,而他的刀法和枪法,在艳姐的悉心指点下,也都得到了快的提高。
张小京一手披挂刀法,耍的是威猛刚劲,洒脱飘逸,虎虎生风,矫若游龙。
艳姐使出了全部功力,也难与之抗衡,经常被张小京忙里偷闲摸胸袭臀,气得她无可奈何,只有跺脚嗔的份。
他的枪法也达到了职业杀手的水准。张小京自幼在山里逮野兔抓野鸡,练就了一手投掷石子的好功夫,所以学起枪法来,很容易上路。
看到张小京进步神,艳姐自然是笑在脸上,喜在心里,一个人静坐时,想起张小京来,也会不自觉的露出一副痴痴呆呆的笑容来。
这天,艳姐一大早就和小梅出去了,傍晚时分才回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张小京问道:姐,什么情况
肖龙和他带着的那帮虎帮兄弟,好像忽然间人间蒸了似的,怎么找也找不到他。艳姐满脸疑惑的说道。
张小京大吃一惊,沉吟片刻道:怎么会这样他难道已经知道我们要对付他,先躲起来了
你以为肖龙会怕我们艳姐横了他一眼,决然道:他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只是苦于帮派里其他兄弟的反对。若是知道我们找上门去,不知道多高兴呢。
张小京讪讪的挠了挠头,道:那我就不明白了。
沉默了一下,艳姐忽然道: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一条陌生人的手机短信,说肖龙躲在香江的游船上。
姐派人去打探消息的真实性了
艳姐点了点头,一脸的忧郁,我派了张吕胜两人去,结果他们一去不回,手机也关机了。
张小京惊讶道:难道是个骗局
我尔后打这个陌生人的电话,也是关机的。
张小京想了想,道:姐,要不晚上我两去探个究竟
艳姐莞尔一笑,好,果然是姐的好弟弟,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张小京讪讪的笑了笑,心说哪有弟弟湿吻姐姐的
入夜,小梅将车停在了离香江码头一公里左右的地方,艳姐跟张小京装扮成一对游玩的情侣,两人依偎着,步行向码头走去。
猛洞河一路向北,流经沙市时,改名叫香江。江面开扩,江水平缓,是沙市一个集赏月避暑游玩的好地方。
香江码头是苏杭香江的一个港口,有画舫船观光船更多的是货轮。靠近香江码头不远处有好几家大型的游艇惧乐部,一些私人老板买了游艇也会送到这边来休闲。
每当夜晚,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们勾肩搭背的,来这里体验爱情的另一番滋味。张小京和艳姐两人夹杂在中间,也不引人注目。
小混蛋,你的手摸到哪里去了艳姐嗔了他一眼,羞着脸小声骂道。
张小京见她似嗔似笑,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把他的贼手拔开,心中一荡,更加放肆的摸着她挺翘的圆臀,大义凛然道:姐,我们现在是一对情侣,总得做出情侣的样子吧。说不定我们周围就有肖龙乔装的人,若是被他们现了,那不就麻烦了。
艳姐的脸绯红一片,煞是好看,低着头嘀咕道:那你也不能摸姐屁那里呀。
张小京不以为耻道:姐,为了找出肖龙来,我都舎命陪你夜探龙潭虎穴了,牺牲一下你的小屁屁,你也有意见
呸艳姐红着脸啐道,小混蛋,回家再找你算账
初秋的香江岸边,仍然灯火辉煌,烧烤的香味冷饮的叫卖声混杂在清凉的江风里,勾人食欲。
无数提着包刚从客轮下来的旅客,一大群晚上来江边吹风的市民,谈请说爱的情侣们,构成了夜色中香江的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张小京和艳姐在人群中穿棱着,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情况,低声对艳姐道:姐,如果肖龙真的躲在游船里,我们怎么办
艳姐思索了一下,见机行事吧,如果有机会能干掉肖龙,就把他做掉,虎帮的其他兄弟,尽量避免伤害他们。
张小京点了点头,从地上抓了几把小砂石装进兜里。
艳姐嗔道:小混蛋,你装那么多小砂石干什么
打水漂呀张小京笑了笑,随手甩出一粒小砂石,砂石在江面上弹起,贴着江面,蹭蹭的飘向漆黑的江心。
艳姐很是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看来这个大男孩还真是童心未泯哟。
张小京猜测,如果肖龙和他那帮兄弟躲在码头的游船里,那么就可以排除客轮或者货轮,这两者太引人瞩目,人流来来往往的,怕是早就被人现了。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画舫船或者私人游艇了。
在张小京的建议下,他们两租了一条游艇。经过一番短暂的培训后,张小京驾着游艇,在江面上慢慢的转悠。
事情也就是如此巧妙。
在江面上转悠了几个圈后,张小京忽然看到对面的游轮上有些神秘。
晚上来江面上游玩的,不是来乘凉的,就是玩刺激搞船震的。若是乘凉的,游船的窗户应该是敞开的,而对面那艘游船窗门紧闭,还被人从里面给用帘子给遮住了。
难道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的船震张小京嘿嘿的笑了笑。如果真是哪样的话,他还真想目睹一番呢。
他故意慢慢的绕到这艘游船前,贼眉鼠眼的往里观望。
一个年轻的男人满脸警惕地走了出来,对他骂骂咧咧地喝斥了几句后。又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就在舱门即将关闭的一刻,张小京从门缝里见到有不少人从舱里的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有人手里还带着武器。
艳姐躲在游艇的角落里,看到出来的那人时,脸色骤然一变。
就是他们,错不了。
艳姐低声喊道:小混蛋,快走
张小京不知何故,连忙把游艇开到离游轮稍远的地方,熄了马达,走到艳姐的身旁,问道:姐,怎么啦,现什么情况了
艳姐忐忑道:刚才出来的那人就是肖龙的兄弟兼死党。快走吧,免得让肖龙现我们了。
不知怎么的,好不容易现了肖龙的踪迹,艳姐反而有点害怕了。
张小京初生牛犊不畏虎。反正是要跟肖龙决一雌雄的,现和没现无非就是早和迟而已。唯一让他担心的是码头边这么多人。一旦动起手来,怕是会伤害到无辜。
张小京看了看周围,对艳姐说道:姐,我从正门抢攻上船,你从后面冲到驾驶室,控制住游轮,不要让它开到岸边去。
艳姐不无担忧的问道:小京,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人能行吗
张小京摸了摸兜里鼓鼓的小砂石,笑道:姐,放心吧,我是一只小老虎,不是你嘴里说的那只病猫。
艳姐妩媚的瞟了他一眼,心里却是难以抑制的渴望和兴奋。
此刻,张小京在她眼里仿佛是一株参天大树,值得她信赖。她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这种感觉。
因为那艘游船害怕暴露行踪,所以并没有和其它地船只靠在一起。这也方便了张小京和艳姐的行动。
简单的交代几句后,两人便悄悄的下了水,在即将分别的那一刻,艳姐主动拥住了张小京,送上一个香吻。
有了美女的激励,张小京豪情万丈,在艳姐迷死人的胸部一抓,猛地潜入水底,朝着那艘游轮游去。
游艇离游轮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样的距离对张小京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三四分钟之后,他便潜到了游轮的旁边,悄悄地冒出头来,静观了一番之后,只是轻轻一纵,便跳到了游轮的甲板上。
张小京担心游船上有枪手在瞄准自己,即便在空中的时候还做了好几个变向动作。落到甲板后又是连续地翻滚起来,一直在船舱门口停了下来。
张小京侧耳听了听,没有一点儿动静。
奇怪。难道里面没人刚才那伙人去哪里了张小京暗道。
不过,船舱里面却响起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张小京冷笑,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现。不过,他没有害怕,心情反而变得活跃起来。他不喜欢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他们干掉,那样的人生了无生趣。
就像是一个女人,洗的净净白白,脱得一丝不剩,躺在床上等着你,虽然香艳,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男人要的是征服所以半推半就,往往比投怀送抱更能激起男人的
偶尔玩一玩猫捉老鼠的冒险游戏,岂不是人生的一大乐趣
不过,这船上不可能只会有一个人。其它的人却是躲在黑暗里无声无息。看来都是高手啊。
张小京用手推了推门舱。
吱嘎
门居然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这时,张小京反而犹豫了一下。
诸葛亮的空城计为何什么能击退司马懿的百万大军玩的就是虚虚实实的心理战。
如此看来,肖龙绝不是一个只知道一味砍杀的莽汉。
谁知道门后有没有守护的人,也许一只脚刚踏进去,自己就被枪打成了筛子或者是一枪击中脑门
那天在射击馆,张小京是见识过肖龙枪法的。
第137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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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犹豫的时候,张小京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惊呼的声音。只是这声音突兀地响起。瞬间就消失在黑夜里了。船舱里面生了混乱。有人在小声地吆喝着什么。还有人向后舱跑过去。
张小京心中暗喜,知道艳姐已经提前行动,并且得手了。
这时,船舱门后也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门后潜伏的人心生畏惧,急着躲藏。
张小京哪敢放弃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快的闪身进去,猛然一脚,对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踹了过去。
哐
那人还没看清张小京的模样,身体便飞了出去。
趁他病,要他命。
张小京这次来就是杀人的。他已经从艳姐口中得知,这伙人是虎帮的败类。虽然艳姐心善,说不要伤害他们,但此一时,彼一时,他们可是些亡命之徒,你不要他的命,他们反过来就会要了你的命。
心慈手软的女人,成不了大事。
在那个黑影被他一脚踢飞,又还没有落地时,张小京手里闪电般飞过一块小石子。
啪
石头击中了那个男人满脸惊骇的脑袋,然后便重重地砸倒在舱板上,一动也不动了。
张小京不敢在舱门口稍做停留,一个翻身侧扑,身体就跳进了船舱里。而他刚才站立的门口也有呼啸的风声穿过,那是安装了消音器的子弹声音。
为了避免外人的窥探,船舱里所有的窗户都拉上了布帘,而且他们为了狙击张小京,又特意关闭了里面所有的照明灯。
除了从舱门那边透进来一丝月光,能够让张小京看到船舱里面模糊的轮廓外,其它的地方都是黑漆漆一片。
不过,人一旦运动起来,带动四周的空气,就会产生风声,还有粗重的呼吸声。捕猎时练就了耳听八方的听力,这让张小京很容易就能根据这些蛛丝马迹找到他们的位置。
后舱又传来一声物体倒地的声音,看来是艳姐又一次得手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张小京从来都没有为艳姐担心过。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一点真本事,能在刀口舔血的男人中坐稳大姐的位置
自己一哥大男人,也不能被她瞧不起,叫病猫吧,张小京心里暗笑。
于是,在黑暗里,一场很有默契的杀人比赛开始了。
张小京侧耳听了听,感觉到左侧三十度方向的位置躲着一个人,可哪儿是船厅正中央。有沙挡在哪儿。石头不比子弹,即便张小京的腕力再大,也不敢保证能够让手里的石头穿透那厚厚的沙。
伸手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张椅子,张小京蹲在角落里,抓起那把椅子就朝沙那边砸了过去。
哐当
椅子砸到沙上,又反弹了出去,可趴在那儿的人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此人是个高手
张小京心里暗自揣度,此人拥有极其优秀的忍耐能力。这已经具备了杀手的素质,这样的人枪法一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张小京又伸手摸索了一阵,旁边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了。这时,游船突然间震动起来,然后就听到了沉闷的枪声以及喊叫声。
是不是艳姐从后面攻进去了,已经抢占先机,控制了驾驶舱
张小京精神大振,不再等待,将自己的皮鞋脱了,猛地向沙那边丢了出去。
砰砰砰
皮鞋连中三枪,竟然被那个枪手打飞了出去。而在将鞋子丢出去的时候。张小京已经闪电般地窜了出去,手里握着几枚砂石,飞快地向沙那边扑过去。
嗖
一子弹竟然从右侧的夹角飞过来,原来那儿也埋伏的有枪手。
张小京吃了一惊,这个家伙隐藏气息的本事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和沙上的那名枪手一前一后,一明一暗,竟然布了一个必杀局。
张小京心生侥幸,他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沙后面那个高手身上,没想到右侧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枪手在旁边虎视眈眈。
虎帮的高手还真不少,如果他们能为艳姐所用,她将来肯定会大有一番作为的。
哎张小京暗暗叹了口气,原以为虎帮不过就是一乌合之众,现在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张小京身体飞在空中,而子弹来的又快又疾,想变招和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更糟糕的是,那个一直躲在沙后面的男人也趁势站了出来。
借着那缕从舱门外透进来的月光,张小京看清了那人的模样,一双冷酷得近似无情的眼睛,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小,但能感觉到隐藏着巨大的能量,这不就是那天在射击馆看到的肖龙么
啪啪啪
他的枪口没有瞄准张小京,而是向张小京所要停落地点和飞扑过程中的左右两边的空地各开了一枪。
三子弹飞向不同的方位,将张小京可以躲避的路线完全给封死。
而如果张小京不躲的话。就必然会被左侧那个杀手暗算,他那一子弹可是直接对准张小京的胸口。
怎么办
张小京已经没有更多的思考和反应时间了。危机时刻,出于求生的本能,张小京的右手快出动,手里的三枚砂石接二连三的飞了出去。
三枚砂石分别沿着不同的方向,飞向肖龙射来的三颗子弹。如果砂石落空的话,张小京就必然会受到这三子弹中的其中一子弹的伤害。
可是张小京对自己的投掷手法相当有信心,他能够轻易地打中飞跑中的野兔和野鸡,也必然能击中只能直线运行的子弹。
啪啪啪
砂石准确地撞上了已经杀到张小京身边的子弹。石头被子弹打飞,而子弹也偏离了预定的方向。
化险为夷了。
张小京长嘘了一口气,在身体安然无恙落地的同时,又一枚砂石击向右侧夹角的那名抢手。
啊
右侧夹角的那名枪手,显然没有预料到张小京还会有这样一手,情急之下,只有闪身躲避的份。但砂石还是击中了他的耳朵,出一声惨叫声。
可惜,张小京的得意还没到一秒钟,就轮到他意外了。
只是一瞬间,又有三子弹从肖龙的枪膛里射了出来,这三子弹几乎是没有间隔的射出来,而且运行路线各不一样。
一仍然是直线运行,另外一是折线运行,和第一子弹行成夹击,第三子弹更是诡异,像个不服从管教的调皮孩子似的,竟然跑的是弧线。
肖龙竟然能够用同一把枪,打出三种风格迥异的子弹攻击路线三种风格的子弹,而且瞬间齐,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大多数人都知道,子弹出膛后,一般是直线运动的,只有在远距离的情况下,才会在重力的作用下,沿着抛物线运动。
但有些枪,枪道经过特殊的改装后,可以打出折线或者弧线的攻击,但一把枪只会有一种风格。
枪神的水准是不是这样,张小京不知道,但这狗曰的肖龙确实做到了,他是怎么做到三者合一的
沙后面那个被砂石击中耳朵的枪手也适时地向后撤,再次找到了掩护的有利地形。只要张小京露出一丝破绽,他自然就会扣动手中的扳机。
张小京动了,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快的度。
折线步法,快得让人肉眼难辨。
逮过野兔的人都知道,兔子是一种聪明绝顶的动物,它在逃命的时候,不仅动作敏捷,而且逃跑的线路很有讲究。
一般人认为,野兔在遇到猎手的时候,如果想要逃命的话,一是除了加快自身的度外,再就是利用山势,往山下逃,将势能转化为动能,这样度更快。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野兔奔跑的度本来就够快了,不时训练有素的猎手很难逮住它,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身体太轻。如果野兔向山下高奔跑,由于度和惯性的原因,它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撞上树木或者石头。
所以,它只能往山上逃。
问题又来了,由于重力的作用,野兔的度肯定会受到影响,尽管它的重量很轻。还有,度快的动物,相对而言,它的耐力就差。
那么,怎么办呢
野兔的聪明就在于此,它充分利用了自身的优势敏捷
野兔在向山上逃跑的过程中,走的是折线运动,左左右右,前前后后,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
不高明的猎手,只能望尘莫及。
张小京是个逮野兔的高手,在与野兔长期的斗争中,学会了这种折线步法。
两个顶级枪手只觉得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游走,不断移动的枪口却没办法寻找到他的踪迹。
一个斜跨,张小京避开了第一直线射击的子弹。
然后身体突然变向,连续二个天衣无缝的变向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在避开了第二折线子弹的攻击时,也让那个耳朵被张小京打中的枪手晃花了眼。
他仿佛被晃瞎了眼睛一般,哪看得清他的动作了
第三子弹也呼啸而来,挟带着凌厉的呼啸声,像是一个高运转中的车轮。
张小京左闪,右躲,侧移,腾挪,动作眼花缭乱。
看到这里,肖龙不禁笑了,笑得很得意。
第138章 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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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龙之所以得意的笑了,是因为他从张小京花俏的动作中获知,这厮还没有准确捕捉到第三子弹真正的运动轨迹。
一个人,一旦认准了目标,就会意志坚定,行动果断。
张小京的躲避动作是很花俏,他也的确没有准确的捕捉到子弹来袭的轨迹。因为是一种螺旋型曲线运动,高运动中的子弹,忽里忽外,忽高忽低,无迹可寻。
但他并没有慌乱,目光坚定,踩着折线步法,精神高度集中,紧紧地盯着那枚豆粒大的子弹。
已经避无可避,不如放手一搏。张小京想到了利用自身的反弹力,来抗拒子弹的猛烈撞击。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冒险。但人们常说富贵险中求置之死地而后生,不都是一种冒险的行为吗
哥伦布因为冒险现了新大6,改变了人类对地球的认识;莱特兄弟因为冒险,明了飞机,开拓了航天事业的新起点。
当然,张小京躲避这子弹最笨的办法就是站在那儿,等着它靠近后再以自己的度优势躲开。
可是如果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又成了两位枪手的靶子一个不会移动的枪靶。
近了,更近了那枚高螺旋运动的子弹离张小京只有一个臂长的距离
肖龙咧着嘴,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整张脸如同一朵盛开的喇叭花,仿佛看到了对手胸膛被洞穿时,血花四溅的唯美画面。
这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生了。
那枚子弹的度,竟然鬼使神差般的忽然慢了下来,就好像行驶在高公路的一辆车,看到出口只有一公里时,开始慢慢的刹车。
也许有人会说,一个手臂的距离,就算是急刹车,度能降到多少
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一切。肖龙能以一把枪,打出三种不同风格的子弹,张小京难道就不能利用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躲开这致命的一击
高手博弈,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子弹以惊人的度迅在下降,张小京看准时机,以这辈子最快的度出手,三枚砂石呼啸而出,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封堵住子弹前进的方向。
嗤
一枚石子撞上了子弹,改变了它飞行的方向,擦着张小京的手臂飞逝而过。
张小京并没有就此停住脚步,反而加移动着自己的身体。这时候,他手里的砂石已经打光,站在原地就是等死的活靶子啊。
不愧是高手,肖龙只是错愕了几秒钟,紧接着一抖手腕,又是一连三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直直地向张小京飞过去。
张小京的压力顿减,心情兴奋了许多。
只是现在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了,而肖龙的枪法又太出神入化,即便以张小京可媲美鬼神的度,仍然没办法冲到他面前。
没办法靠近,又如何伤敌
张小京像只兔子似的,在诺大的船舱里奔跑。
肖龙又打光了一匣子弹,仍然没有击杀张小京后,心里的怯意便出来了。艳姐这臭娘儿们,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这么个怪胎来对付自己
因为船舱里没有灯光,他看不起张小京的模样。
张小京是打算迂回奔跑,冲到肖龙的面前后,再跟这厮较量一番劈挂刀法的。张小京信心大增,肖龙神乎其神的枪法也不过尔尔,他的劈挂刀法又能怎样呢
可是肖龙根本就不给他靠近的机会,连续扣动手中的扳机,子弹雨点般的落在他四周,他只得赶紧拍屁股闪人。这要是不小心被打中了,小命怕是要玩完了。
所以,张小京只能不要命似的奔跑,老子忍,老子等,等到你子弹打完了,老子再来收拾你
张小京身体俯冲着,不断做着迂回的动作,而肖龙却举着枪,一直快地跟进着张小京的动作。
他好像看穿了张小京的意图,没有轻易的开枪,因为他知道,枪膛里的子弹就只剩下最后一颗了,得用在关键时刻。
肖龙挡住了前往驾驶舱的通道,张小京不知道艳姐的情况如何了。但是感觉得到这艘大船正稳稳地停泊在原地。这证明艳姐应该控制着驾驶舱。而且,艳姐枪法和武功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只要不遇到肖龙这样的高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肖龙的心情也并不平静,看着在他面前窜来窜去却不露一点儿破绽的对手,他恨不得立即操了艳姐这娘儿们。
这是他见过的度最快,行踪最诡异最难捕捉的对手。即便是他原来狙杀的所有对手,也没有这么地艰难过。
他是谁虎帮怎么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肖龙越打越心寒。
要知道,杀手行业是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行业。今天能够杀人,明天也可能被人杀,淘汰率高得惊人。
张小京知道,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如果他一直这么奔跑下去,即便肖龙不开枪,自己也会被脱力而死。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的体力肯定会有所下降。那个时候,就是要露出破绽的时候了,也是肖龙开枪的时候。
要么退出船舱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混蛋,难道任由他溜走,给他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张小京不会后退的,即便是肖龙要跑,张小京也会想尽办法拦住他。
张小京故意露出来一点破绽,肖龙像是没有现一样,仍然高举着手里的枪,不断地跟着张小京的步伐而移动着方向。
张小京暗骂,这牲口还是挺聪明的,吃过一次亏后就不会再轻易上当。
张小京怒了,像是失去了耐心似的,自杀般地冲向了肖龙。
肖龙心里冷笑起来,蠢货你终于现自己体力不支了吧
来得好肖龙暗暗的叫了一声,拿枪的手早就痒痒了,迅的扣动扳机,子弹如离弦的剑般,直刺张小京的眉心。
让肖龙不可思议的情况再度出现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专注地盯着对方的时间太久,导致眼睛疲劳出现幻觉,还是对手使用了什么奇招。
那个正在向自己奔跑来的张小京突然间变成了两个,而且每跨一步,便会多出一倍,几步下去后,他只觉得自己眼前全部都是张小京的影子。
这是什么
残影
这是人眼的视觉暂留想象。
人眼在观察景物时,光信号传入大脑神经,需经过一段短暂的时间,光的作用结束后,视觉形象并不立即消失,这种残留的视觉称”后像”,视觉的这一现象则被称为”视觉暂留”。
如果一个人的度太快,在别人的眼里,就会出现上述的情景。
肖龙额头出现冷汗,人生第一次对自己的枪法失去了信心。
枪手的眼里只能有一个目标,也是他要击杀的对象,现在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目标。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肖龙终于做出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子弹刚刚出膛,转身就向驾驶舱跑过去。
当杀手现无法完全任务时,迅撤离便是唯一的选择。
只要他能活下去,他就还会有机会。
可惜,张小京舍命一搏,哪还会让他逃跑
原本就做着高运动的张小京度再次暴涨了一倍,几米的距离瞬间就到,然后一道银光闪过,肖龙便被踢飞了出去,砸在舱板上出沉重的响声。
肖龙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跑。
哐当
这时,通往驾驶舱的门打开了,艳姐那张妩媚的俏脸出现了。
原来,艳姐见这边突然悄无声息的,担心张小京遇到了什么不测,情不自禁的想过来一看究竟。
肖龙见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迅扑倒了艳姐。
艳姐哪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猝不及防之下,被肖龙扑了个正着。
无毒不丈夫,肖龙捏住了艳姐的咽喉,半拉半牵的,站了起来,朝张小京吼道:别过来,否则我捏碎了她的咽喉
艳姐慌乱了一下,冷静道:肖龙,你别乱来,我还是你嫂子
肖龙冷冷道:我哥死了这两年,你一直未找男人,我才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掌管着虎帮,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张小京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冷冷道:肖龙,你要还是个男人,我们来一场决斗用女人来做要挟,算什么本事
肖龙冷笑道:决斗我会跟你决斗的,但不是现在。
张小京冷眼道:那你想干什么
肖龙一手掐着艳姐的咽喉,一手指着船舱的窗户,冷冷的笑道:嘎嘎跳给我从这里跳下去
张小京冷汗叠冒,你放了艳姐,我就饶了你
放了她肖龙不屑的瞅了眼张小京,干笑几声,讥笑道,嘎嘎嘎嘎你脑子进水了吧。你跳不跳不跳的话,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张小京冷静的想了想,艳姐现在是他砧板上的肉,自己还真是束手无策,既然艳姐的性命无忧,还是另找办法就她吧。
肖龙,记住你说的话,艳姐要是掉了一根汗毛,你的下场肯定会很惨的。张小京怒视了肖龙几秒钟,悻悻的退出了船舱。
第139章 神秘
♂
这几天,张小京像丢了魂似的,跟小梅开着车,疯似的寻找着艳姐,但凡肖龙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搜了个遍,可艳姐依然是音讯全无。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手机却叽叽了叫了两声。
张小京连忙打开一看,竟是一个陌生人的短信:东山别墅群,2o8栋。
张小京端详了半天,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陌生人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他记得自己这个手机号码只跟柳含笑通过电话,不会是她用另一个号码给自己的短信吧
想到这里,他马上拨通了这个陌生号码,语音提示,对方已关机。
难道是对方错了这种情况也是存在的,手机号码那么长一串数字,只要按错一个数字,就到别人的手机上。
小混蛋,是不是你的笑笑姐催你回去了小梅紧张兮兮的问道。
艳姐以前跟张小京开玩笑的时候,小梅偶尔也在场,她知道柳含笑这个人的存在。
艳姐现在已经被肖龙藏起来了,张小京就是小梅的依靠。如果张小京离开了这栋别墅,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小京苦笑了一下,将手机交给了小梅。
小梅只看了一眼,便惊讶的尖叫起来:艳姐收到的那条短信,也是这个号码来的。
张小京呆了呆,愕然道:小梅姐,你说清楚些,哪条短信
小梅忙道:就是告诉我们,肖龙藏在香江的游船上。
哦张小京眉头蹙了蹙,这个神秘的人会是谁呢他好像对肖龙的行踪了如指掌,他为什么要将肖龙的行踪透露给艳姐和自己呢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小梅眼神灼灼的盯着张小京道:小混蛋,我们去不去
张小京看了看漆黑的屋外,在面前的茶几上重重一拍,起身道:走,现在就去
小梅将车开到东山的山脚下,张小京就让她停住了,向她了解了东山别墅群的方位和布局后,就吩咐她回去了,自己独黑上了山。
他很快就混进了半山腰的别墅群里,找到了2o8栋别墅。
他在别墅外面的灌木丛里潜伏了一会儿,见屋子里一直没有动静,便沉不住气,悄悄翻身进入院墙,轻灵迅的向别墅的亮着灯光的房间逼去。
张小京明白,肖龙不是一般的人,机警无比,所以不敢大意,尽可能放轻脚步,踮起脚尖,轻灵的向房间走去。
他来到亮着灯光的房间,见窗口半开,窗帘正随风微微摆动,半蹲着身子,猫着腰向窗子里面看去。
当他看到里面的情景是,不禁呆住了。这是一间女人的卧室,布置得豪华舒适,一个女人赤果着身子,正坐在床铺前的大梳妆镜前,精心装扮着自己。
这是一个很漂亮迷人的女人。她的身材很好,非常的健美,呈现出一种的和谐的韵律,也是一种非常自然非常健康的随意,让人感到非常的赏心悦目,而没有很多的做作成分。
她笑时,眼角有了轻微的鱼尾纹,却没有让人感觉出她的年龄,反而让人感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她笑起来时,那双黝黑的珠子,仿佛夜空里的星光,让人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和吸引力。
她冷酷挺拔的鼻子,也仿佛变得温柔起来。
她的削薄冷酷的嘴唇,向上微微挑起,也让人感到如拂春风的温馨。
张小京差点就忘了自己正身处龙潭虎穴,竟然看的有点痴了。
她的笑容很快就停顿了,那一丝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如同阴暗的天空,突然闪过一丝温暖的阳光,又马上隐匿在云层后面,天空又恢复了阴森。
她是谁难道是肖龙的女人
女人将脸对着镜子再次仔细地照了照,感觉到了满意,然后从衣柜的底层拿出了一套黑色的小衣。
女人在镜子前比划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小衣完全穿好,又再次检查了一遍, 满意得点了点头,从衣柜里找了一条薄如婵翼的红色吊带裙穿上。
由于是吊带裙,所以整个白嫩的肩膀都露在外面,黑色的雷丝花边胸抹的隐形吊带, 深深地嵌入了白嫩的肌肤中。
红色透明的吊带裙下面,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雷丝小衣裤若隐若现,更有一种欲拒还迎的魅惑
一切妥当后,女人又做了最后一次检查,镜子中的成熟娇媚女性形象,终于让她十分的满意,对着镜子,冷酷的脸上,嘴唇微微上挑,出现了一个妩媚的笑容,这种笑容,使她阴森严冷淡的脸色,如同严寒的大地被春风拂动,竟然艳丽无比,更有一种冷静的洒脱。
这一切情景,如同一组香艳的电影镜头,慢慢得有条有理的在张小京的眼前慢放,让他在享受一番难得的眼福。
不过,张小京在大呼过瘾之时,还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灵敏的反应,一见女人俯身抓起一个小皮包,就知道她马上就要出门。
张小京心想:如果现在躲藏起来,这女人是现不了他,但是看样子这别墅里也没有其他人,一旦她走了,找谁问情况去但若是将她擒下,一旦肖龙觉了,是不是打草惊蛇,有些冒失呢
张小京眼珠一转,想到了屋外的院子里停着一辆红色法拉利。这里离市区很远,若是要出门的话,一定会开车的。
张小京迅的走到那辆法拉利跟前。
也许是主人匆忙,也许是觉得很安全,法拉利车竟然没有锁。张小京打开后排的车门,轻灵的闪了进去,轻轻关上车门,龟缩着身子,躲在驾驶座椅的后面。
刚刚做完这些动作,女人就从楼房中走了出来,径直走向车门,坐了进去,动马达,起动轿车。
张小京静静地龟缩着大气不敢出,等到轿车开动,心情才平静下来,不管这女人把他拉到那里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肖龙。
轿车行了很久,张小京有点沉不住气了,悄悄抬高了一下头部,侧眼向外一看,原来还是在郊区。
就在这时,轿车忽然打了个转,驶进一栋别墅之内。
张小京连忙把头低下,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女人的一举一动。
轿车停下,张小京听到院子中有三四个人走上来和女人打招呼,女人询问别人是否都到了,院子中的人回答说人都到齐了,只等吕小姐你了。
张小京听出这些人的语气对这位吕小姐十分尊重,显然她的地位不低。
吕小姐走了进去,院子中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张小京知道,这种平静只是表面上的。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有人在等这位吕小姐,这里一定在举办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
张小京忍受着,又等了很久,听不到有人在轿车周围了,才轻轻的将车门打开一条缝,向外观看。
这是一栋豪华的别墅,院子里灯光通明,三层的小洋楼里面,每个房间都透出灯光,隐隐传出人语声和音乐声音。
张小京侧身从车里闪身出来,动作迅捷轻灵,没有惊动任何人。
张小京躲藏在轿车旁,观测着院子里的动静,院子中停泊了几辆轿车,并没有人走动,不远处的保安室中,有三个保安在谈话,不时传来一阵笑语。
在别墅围墙上面,有两个保安站在围墙上,向远处巡视着动静,一有人员和车辆靠近,就会落入眼底,马上戒备起来,以便应变可能出现的情况。
张小京见进入楼房的大门,正对着保安室,如果从大门进入,一定会落入保安的眼中,他眼珠一转,侧身,猫腰,蹑足,轻灵敏捷的向一个亮着灯光的房间的窗台下走去。
这是一楼的一个房间,窗帘打开,隔着玻璃窗,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
房间里面虽然亮着灯光,却并没有人在里面。房间布置得很是舒适,中间有一张大床,像是有人经常在这里休息,却又不像是一个卧室。
张小京轻轻的推开玻璃窗,用手一支窗台,迅敏捷的跃进房间里,随即拉上窗帘,把玻璃窗从里面反插上。
这样,院子中的人就不会现到他了,不过,如果现在房间有人来到,看到玻璃窗上,一定会怀疑有人进来过,如果一旦闹将起来,他可就无所遁形了。
张小京现在只好赌上一把运气,赌现在没有人来到这个房间
可惜,他的运气可能不太好,他刚刚关上窗子,就听到走廊中有人语传来,随即脚步声响,正向这个房间走来
张小京着急起来,头脑却仍然保持着极度的冷静,他眼光一转,看到墙壁上有一个放置衣物的暗柜,暗柜镶进墙壁内,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好现。
走廊的脚步声音越来越近,张小京几乎可以想像到有人正在推门。
时间不允许张小京有太多的思考时间,他迅抓住暗柜的门,横向一推,柜子的门应手而开,没有出半点声音。
张小京闪身而入,反手关上柜门,才暗松了一口气。
他把柜门留了一道缝,这样可以观测外面的动静,以便早做应变,现在,他就可以从门缝中向外望去。
第140章 锁喉
♂
借着那道窄缝,张小京看到进来的是一男一女,都二十多岁。当他的目光看到那个男人时,差点惊叫起来,原来是那晚在游轮上见过的肖龙的兄弟兼死党
张小京顿时有一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庆幸。
跟张小京身材差不多,只穿一条短裤,露出精健的肌肉,五官端正,只不过眉宇间一种说不出来的邪恶意味,让人看到很不舒服。
女的身上相貌俊美,一颦一笑之间,荡意撩人,惹人暇思。
两人低声交谈,男人温柔低语,甜言蜜语,不时引起女人一两声荡笑,更让人心神荡漾。
两人进来之后,双双躺在房间中间的那张大床上,对女人上下其手,女人出格格娇笑,欲拒还迎,缠做一团,场面几乎一度失控
张小京看得热血沸腾,心中暗骂:娘曰皮的,你们想要在床上搞事,就不能去别处吗请顾及一下俺这个纯情小处男的感受好不好
张小京定下心来,仔细听去,只听那个女人笑道:春桃和春梅那两个浪货,还没有把你累跨你又上我这儿不老实起来
笑嘻嘻的说:她们两个,怎能跟你相比,论长样,论床上功夫,还是英姐你最好
好你个小鬼头
女人佯装撒娇的用手指点了一下的额头,嘴巴这么甜,怪不得杏姐要把你留在她身边了。
我的嘴巴是很甜的,英姐你尝尝。
把头凑过来,向女人的嘴唇吻了下去。
女人身子蛇一样的扭着,嘴巴里出唔唔的声音。
英姐姐,如果你一会儿满意了,可要让我见见那个新来的女人。
在这最紧重的关头,却按兵不动,和英姐谈起了条件。
英姐被欲念之火焚身,哪里还有理智,只盼望一场狂风暴雨快快到来,把她的欲念之火灭下去,这个时侯,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英姐眯起水汪汪的眼睛,笑眯眯说:好你个,我说你怎么这么殷勤,原来是瞧上了那个女人,这可不行,杏姐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接近她的
笑道:好姐姐,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再说,我只不过进去一会儿,没有人知道的。
顿了顿,笑容可掬的说道:英姐,现在春桃姐和春梅姐都答应给我行个方便了,就差你这一关了,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英姐娇声骂道:小鬼头,你早就把她们两个浪货在床上收买啦你呀,什么都要尝尝鲜,那个女人可是你老大的嫂子,你也敢吗
这话听在张小京耳中,却是喜上眉梢:的老大不就是肖龙吗肖龙的嫂子不正是艳姐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小京想到这里,心中再也平静不下来,身子一动,出来声响,床上的一对男女,听到声音,停下动作,都扭头向衣柜看过来。
张小京一不做,二不休,把心一横,迅从衣柜里跳出身来。
啊
在上位,扭头看到衣柜中突然跳出一个陌生的男人,大叫起来,但是他刚一张口,一把飞刀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插入他脖子的咽喉
鲜血喷射出来,喷撒在英姐白玉般的胸膛上,巨大的恐怖让她张大嘴巴,却叫不出声来,在她还没来及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的时侯,张小京一个箭步抢了上来,一把短匕横架在她的喉咙上,碧绿的刀光,映照着她雪白的肌肤,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和凄厉。
只要你张口叫一声,我向你保证,你的喉管马上一刀两断
张小京冷酷的盯着英姐的眼睛,他现在不怕英姐张口叫喊,他可以在英姐还有出声音的时侯,切断她的喉咙。
英姐恐慌的摇着头,瞪大眼睛,望着面前冷酷凶狠的杀神。
你们刚才说起的那个女人,关在哪里
恐怖感让英姐头脑晕眩,一时反应不过来,瞪大眼睛,愣愣的望着张小京,不知道回答问题。
快说,关在哪里张小京没有半丝怜花惜玉之心,一字字道。
英姐现在才反应过来,努力想抬起身子,她身上还压着的尸体,血腥的刺鼻味让她非常恐惧。
我的耐心有限,快说张小京又接着逼问。
英姐噘着嘴,心想: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为什么要说
她这个念头不说出来,张小京也看出来了,放缓了语气,说:只要你说出来刚才那女人的下落,我保证不伤你性命。
出于求生的本能,英姐瞟一眼张小京,说:她被关在三楼,3o6房间。桃子和良子在看着她。
张小京不再说话,伸出手掌,在英姐的脖子上一切,英姐晕了过去。
张小京的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英姐今晚是醒不过来了。
张小京把英姐的身子和的尸体,都塞到床下去,又把染满鲜血的床单收拾了一番,也塞到床底下。这样就是有人来到,如果不仔细查看,一时之间也现不了,可以为他的行动争取时间。
一切收拾妥当,张小京先不着急出去,坐在床上,脑子迅转动,思索下一步行动。
他很快就计划好,把上衣脱了下来, 着上身,打开房门,歪歪扭扭的走了出去,脖子向下耷拉着,一付酒醉的样子,一双锐利的眼睛,却迅而灵活的注视着动静。
走廊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只有亮着灯光的几个房间中,传出电视机出来的声音,和偶尔的人语。
张小京歪歪斜斜的向二楼走去,一路上没有遇到人,转过楼板转角,三楼梯中忽然传来两个女人的笑语和脚步声,向下边走来。
张小京现在想要躲开,也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低着头,嘴巴里哼着歌曲,歪歪的向楼上走。
楼梯中出现了两个女人,一个丰满,一个细长,都有几分颜色,一边走一边交谈着,英姐不知躲去那里了,现在还不来替班,如果让杏姐知道,一定有她好看。
呵呵, 这个骚 娘们还能去哪一定是躲藏起来,疯流快活去了。你没有现,也有好久不见了么
这两个家伙,躲到一边去吃野食,却让咱俩看着那个女人,太不公平
别声张,我知道这两个家伙躲在哪里,咱们偷偷下去,抓他们个现场,一定很好玩咦你是谁
一个女人看到东倒西歪在楼梯上走的张小京,感到面生,站下脚步,向张小京问。
张小京早就在心中有了主意,如果放过这两个女人,让她们去找和英姐,一到那个房间,他就会败露,所以不能放过这两个女人。
张小京抬起头来,醉眼朦胧的吡牙一笑,口中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英姐嘿嘿,在
两个女人听张小京说出自己人的名子,放下心来,凑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你知道他们两个在哪里
张小京点了点头,向两个女人凑了过去,嘴巴里出含糊的声音,两个女人听不清楚,凑的更近了,几乎就在与张小京面对面了。
一个女人突然感到不对:这个陌生的男人,以前从没有见过,看他的样子像是喝醉酒,现在凑近了,身上怎么一点酒味都没有
这个女人警惕起来,刚想向后退一步,向对方出警告
张小京迅猛出手,如同钢铁一般的手,在间不容之际,同时捏住两个女人修长的脖子,猛然向里一撞
一声让人牙齿酸的脑袋相撞声之后,两个女人软软的倒了下去,像拧面条一样,旋转着向下倒去。
张小京一手一个,抓起两个女人的身子,眼睛四下一望。
他现在处在二楼向三楼去的楼梯口,走廊现在没有人,如果他现在冲上三楼,一定不会被人现,但是,如果他把这两个女人的身子放在楼梯上,一旦有人路过,他的形踪马上就会败露,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两个女人的身子藏起来。
张小京把两个女人的身子抬举起来,一手搂住一个女人的腰肢,支撑着她们的身子,不让她们倒下去,向二楼的2o6房间走去。
在别人看来,张小京是左搂右拥,把两个美女抱在怀中。
张小京在亮着灯光的房间门口站下,用手敲了敲门,然后迅快低下头去。
房门打开,一个戴眼睛的三十左右的男人,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张小京和搂抱着的两个女人。
没等这个男人看清楚,那两个女人突然向他扑了过来,这个男人大惊失色,正要后退,一只拳头快如风,硬如钢,凶狠的向他打了过来。
这一拳正中了那个男人的喉结
咔这个男人的喉结碎裂身子向后倒飞出去,落在三米开外,临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小京把这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身子,统统塞到床低下,迅走到窗台前,向院子中望去。
这是后院,院子中正好没有人经过。
张小京不再迟疑,跳上窗台,身子一纵,用手抓住上层的窗台,悄无声息的翻身上了三楼,蹲低身子,向房间里面靠近。
第141章 残忍
♂
张小京早就听到房间中传来的声音中,有那位吕花惜的声音,所以行动中,非常的小心,以免被她觉察,闹将起来,棘手的程度,将是现在的百倍以上。
所幸窗台上有一道窗帘,隔住了房间的视线,张小京轻轻的掀起窗帘,正要向里观望。
他隐隐听到传来那位吕小姐的声音:你当真不怕死么
吕花惜的声音冷酷无情,张小京吃了一惊,想道:听她这句话,好像是在审问谁,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艳姐
被审问者没有回答,不用眼见,也可得知她一定十分倔强的紧闭着嘴,显示出决不投降的决心。
吕小姐的声音:你至今没有吃过苦头,不要误以为你是虎帮的大姐,我就不敢收拾你。嘿嘿,你可想错了。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尤其对付我们女性之时,更有绝妙方法。
张小京心头一颤,果然是艳姐
停歇一下,吕小姐又说:你如不信,我就说一种专门对付女人的法子让你听听。
话声中断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这一杯碧绿色的酒,入口清凉芬芳,沁人肺腑。但其实却是极为强烈的吹情剂,我叫它美女之泪,不管你是多贞节的烈女,只要饮下去,就只有落泪的份儿了。
张小京可以想象出吕花惜手中端着一只玻璃杯子,杯中盛着绿色的液体,冷酷地说话的神情。
他虽然不知道这美女之泪的厉害,也不禁大为吃惊,当下迅的掀开窗帘,向里面看去。
里面的房间,非常的宽大,装潢的豪华舒适,天花板中间垂下来一盏宫灯,雪白的墙壁下,正跪着一个女人,双手被反绑,正是楚楚动人的艳姐
艳姐的前面,一张椅子上,正坐着脸色冷酷残忍的吕小姐。
吕小姐的手中,正端着一杯碧绿色的酒,她的红色透明的吊带裙下面,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雷丝小衣裤若隐若现,在椅子跷起一条腿来,意态悠闲的轻轻摇晃,只是脸色冷酷的让男人心寒齿冷,不敢有非份之想。
艳姐衣冠不整,脸上的微笑早就不知去向,眼睛中出恐惧惊惶失措的表情,她的果断与冷静,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早就荡然无存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吕花惜的身边,这个男人脸色白净,削薄的嘴唇紧紧抿住,显示出冷酷和无情的残忍意味。
他不是肖龙,又是谁呢
肖龙吓得脸色变了变,慌忙道:吕姐,别当看到吕花惜那道冰冷的目光时,肖龙所有的话顿时缩了回去。
艳姐听到吕小姐的话后,稍稍抬起了头,目光不由自主的向肖龙看去,眼神中流露出楚楚动人的目光。
肖龙狠了狠心,把脸撇向一边。
艳姐愤然道:肖龙,我是你嫂子你当初是怎么说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肖龙叹了口气,瞟了一眼吕花惜,道:事到如今,已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你还是说了吧。
吕花惜嘿嘿的笑了笑,勾着肖龙的下巴,醋味十足的说道:哎哟,真看不出来,肖龙,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多情种哦。
肖龙惶然道:吕姐,我对你一片真心,日月可鉴。
艳姐呆了呆,鄙夷的看着肖龙道:没想到肖虎竟有你这样的弟弟,我真替你害臊,
肖龙呆立当场,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吕花惜仿佛看透了艳姐的心意,冷冷一笑:哈哈,艳姐,你真是太天真了肖龙可不是一般的人,你的激将法是没有用的。
说着,拍了两下手掌。
随着吕花惜的掌声,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当壮年,一身黑黝黝的肌肉,肤色比非洲黑人好不了多少,脸上满是络腮胡子,除了一只精光闪烁的独眼,只露出向前突出的嘴巴,像个大猩猩。
与其说他是个男人,还不如说是头猩猩
这个独眼人浑身长满黑毛,更惊人的是他腰下累累垂垂的那个东西,足有一尺多长,不但让亚洲男人自惭不如,就是比起非洲黑人也不遑多让。
艳姐的眼睛,看到独眼人腰下的那个东西,明白了将要生在她身上的惨剧,惊恐欲绝,尖叫一声,几乎晕了过去
独眼人看到水灵灵的艳姐,一只独眼之中放射出狂喜,张开毛茸茸的嘴巴,向艳姐吡牙一笑
如果刚说艳姐只是想晕过去来逃避现实的话,现在看到独眼人的笑容,她却有了马上死去的心思
吕花惜冷漠的看着艳姐的表情,眼光中露出讥讽的嘲笑,指着那个独眼人道:肖虎死了已经有两年多了,听说你一直守身如玉,今晚就让你再尝一尝男人的滋味,保证你一辈子都忘不掉
艳姐厉声道:吕花惜,你也是女人,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吕花惜笑了起来,如同银铃一样清脆的笑声,却让人仿佛听到魔鬼的冷笑:报应咯咯咯艳姐,不瞒你说,我早就唱过滋味了,而且还念念不忘。
说到这里,吕花惜俯下身子,在艳姐的耳边,轻轻一笑,低声说:我把他软禁了半个月了,也就是说,他有半个月没有沾过女人,你应该知道,如果我让他放开手去做,那种让女人,求死不能的滋味,简直爽呆了你看那里
吕花惜把手一指,艳姐顺着方向看去,见桌子上放有一架摄影机,突然明白过来这架摄影机是做什么用的,惊恐的望着吕花惜,眼光中露出可怜巴巴的乞求。
一会儿你药力作,就会主动要求他来疼爱你,折磨你,你的一切,我都会录制下来,制成小电影,然后卖到全世界,让全世界的人都来欣赏你的身子,看看你是多么的饥饿
吕花惜的眼睛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艳姐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牙齿打颤,吕花惜的话,无疑在她心中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她也知道,如果被这个猩猩一样丑陋强壮的独眼人污辱,被摄制成录相带,销售到全世界去,就算当场死不了,以后,也没脸活在世上了
不过,她的心如磐石,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能苟且偷生
艳姐只好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她自己的命运,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滴落,沿着她白净的脸庞,向下滑落。
这不但没有引起吕花惜和肖龙边的同情,反而更增添了两个人的冷嘲热讽,更增添了独眼人的兽性,眼睛中闪烁着狂热的欲念之火。
张小京被感动了,他是个很少被感动的人。不知道艳姐为了什么事,宁愿承担被侮辱痛苦,这让张小京感到震惊
今天一定要把艳姐救出去他暗暗的誓。
只是,现在房间中有吕花惜和肖龙边和独眼人三个人,张小京没有把握一下子击毙三人,只要有一个人叫喊出来,整个楼房的人都会被惊动,那时,张小京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出去。
张小京皱起了眉头,考虑如何动手救人。
吕花惜向肖龙边使了个眼色,肖龙愣了愣,然后冷冷一笑,走近艳姐,用手扣住艳姐的嘴巴,接过吕花惜手中的酒杯,把酒杯中的美女之泪向艳姐嘴里倒去。
艳姐本能的摇了摇头,酒液洒出来一些,顺着她的脸庞向下流去。
吕花惜冷酷的瞪了肖龙边一眼,骂道:废物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肖龙边铁青着脸,劈面打了艳姐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趁艳姐头晕脑涨之时,迅把酒液倒在她的嘴里。
吕花惜点了点头:虽然洒了一些,也够她受的啦灯光,摄像,准备
肖龙边放开艳姐,迅退下,拿起桌子上把那架摄影机,开始录像。
吕花惜悠闲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向独眼人一招手,说:等一下这个女人的药力作,会自动投怀送抱,你不用客气,有多大劲就出多大劲,如果表现好了,还可以得到我意外的奖励哦。咯咯
独眼人被吕花惜软禁了半个月,全身上下充满了旺盛的爆力,那里还会去等艳姐药力作早就急不可待,一听吕花惜开出通行令,怪叫一声,向艳姐扑了上去
艳姐娇柔的身子,在独眼人黑猩猩一样庞大的身子前面,如同娇艳的花朵,被独眼人轻而易举的扛了起来,扛在肩上,走前两步,哈哈大笑,一把扔在床上。
艳姐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没办法挪动,惊恐之下,用腿去踢独眼人的下裆。
独眼人哈哈一笑,用手轻轻一拨,把艳姐的腿拨开,随即用一条腿压在艳姐的身上,动手去解艳姐的绳索。
小心点,她的药力还没有作,小心她自杀。
吕花惜提醒着独眼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浅浅的品尝了一口,惬意的叹了口气。
独眼人口中答应着,仍然解开艳姐的绳索。
艳姐的双手一旦得脱,马上展开动作,用手扣拿独眼人的喉咙。
第142章 暗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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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姐的功夫不浅,如果是平时,绝对可以对付独眼人,但是现在她的双臂被长时间的绑住,又麻又酸之下,使不出半分力道,如何是独眼人的对手
独眼人轻松的扣住艳姐的手腕,一只巨大的手掌扣拿住艳姐的两只手腕还绰绰有余,腾出另一只手来,去撕扯艳姐的衣服。
哧哧连声响起,艳姐原本就单薄的衣物,在独眼人的手中,很快就变成了布条,又很快从艳姐的身上离开。
不过一会儿,艳姐晶莹娇艳的上身,就露暴在灯光下。
艳姐现在感受不到羞耻,她现在正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感笼罩着,因为她现自己的身子里面,有了很大的反应,一种酸麻感,从小肚间升起,令她全身如同被一个火炉烘烤,感到又热又燥,说不出来的难受,又说不出来的舒服。
艳姐想到了吕花惜的话:药力一作,你就自然而然的需要男人慰藉,如若这欲念得不满足,定必狂而死只要是男人,哪怕是极为丑陋秽臭之人,你都不会选择,非达到目的不可
她感到一种极度的恐怖,她恐怖的并不是被污辱的本身,而是药力作之后,她就不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都会主动的向这个男人索要,那种疯狂的行为,将不是她清醒时侯可以想像的她将变成一个,一个人皆可夫的女人,一个纵情无度的欲念之女
她头脑中感到恐怖和羞耻是一回事,身子的反应和需要,又是另一回事。药力一旦作,想要泄的欲念,渐渐把清醒的大脑侵占,慢慢的迷茫,慢慢的迷失自己,挣扎的力度小了很多,只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微微的挣动。
她就算是全力反抗,也不是独眼人的对手,现在,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凭独眼人摆布了
独眼人把魔手伸向艳姐
肖龙连最后一点怜悯之心都丧失了,拿着摄影机,调动镜头,寻找最佳的拍摄方位,现在见到马上就要图穷匕现,连忙向床铺前挪了过来
吕花惜嘴唇边的冷笑更浓了
张小京的头都想大了,还是没有想出好办法。他之所以不冒昧的闯进去,不是他怕死,而是怕救不出艳姐,反而坏事,现在只有迅的冷静下头脑,尽快想出个好办法
艳姐身体玲珑有致,小小的身躯躺在床上,竟美成一个s型,以致让人感到这是一具活色生香的女体雕刻品,可以欣赏,不可以亵玩。
但是,艳姐美丽的身子,在狂性大的独眼人眼中,这具女神般的女性身体,只是他泄的工具
独眼人粗暴的分开艳姐的双腿,肖龙不失时机的把摄影机凑近,仔细而又认真的拍摄着,一部特有的细腻猥琐的小电影,就这样开始了。
独眼人毛茸茸的魔掌,把艳姐的腿分的开开的,兵临城下,蓄势待。
现在,箭在弦上,兵临城下,艳姐不但没有了如临大敌的恐怖,还扭动着身子,半张樱唇,口中出蚀骨喘息声,媚眼如丝,出焦虑而渴求的眼光,在渴望暴风雨快快来临
吹情药的药力作,让艳姐沉没在欲念焚身之中,根本不能分辨事态的本质,只是凭身体的单纯需求,不管对方是老是少,是俊是丑,只要是个男人,只要能满足她,她就会容纳,就会接受,就会欢迎
现在丑陋邪恶的独眼人,在艳姐的眼中,和帅气英俊的张小京,根本没有什么分别,都是男人
一黑一白,一强一弱,独眼人和艳姐两个人的身体,给人一种极强大的视觉冲击力,他们现在的姿势,更让有一种血脉愤长的刺激。
张小京看到这一切,血液一下子就冲上了脑子,但是他以极强的坚强毅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别无选择,只有不顾一切的出手,就是死在此地,他也不能任凭艳姐受到这种污辱。
张小京站在窗台的阳台上,掏出腰间的那把带有消声器的手枪,这是他从刚才那个眼镜男人的身上,顺手牵羊得来的。
他不可能一拳打死房间中的三个人,只能用枪了。
就是用枪,如果枪声响起,惊到了楼群中的别人,他一样逃走不了,因为他相信,这个楼群中的人,一定都有枪支,如果被人现踪影,群起而攻入,乱枪齐,他和艳姐就在劫难逃。
张小京把子弹顶上枪膛,瞄准了独眼人的后脑,只要独眼人一有行动,他马上开枪射击,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独眼人把腰下的长枪对准艳姐娇柔的下面,却并不急于进攻,用眼睛看了一眼吕花惜,在等吕花惜的一声令下,就挥兵杀入敌人阵地,大肆杀戮。
吕花惜冷酷的观赏着,轻轻旋转手中的高脚杯,酒杯中腥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花一样艳红,吕花惜的红唇慢慢品尝,两相辉映,充满了一种神秘的魅惑
她的眼神冷酷中有一丝丝虐待的残忍,好像天生就喜欢看到别人被侮辱,看到独眼人向她请示,优雅的抬举起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斩钉截铁的向下一挥
咚咚咚一连窜急促的敲门声,在这个时侯传来,扰乱了房间里正要进行的好事。
吕花惜眉头一皱,她早就吩咐过,如果没有她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房,现在一定是生了大事,手下才敢来打扰她。
吕花惜使个眼色,肖龙边会意,放下手中的活,去开房门。
房门打开,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气急败坏的进来,在吕花惜耳边小声叽叽噜噜说了一通,一脸气急败坏的紧张样。
张小京的心沉了下去,他听的明白,这个人在一楼的房间里,现了和英姐的尸体,所以才赶上来报告。
吕花惜很沉得住气,不动声色的听着手下人的报告,没有一丝的惊慌,眼睛还有意无意的向窗台这面看过来。
张小京连忙躲藏起来。
那个独眼人虽然欲念焚烧,却知道吕花惜的厉害,没有得到她的命令,硬生生的煞住车,兵临城下,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僵硬的扭转身子,呆呆的望着吕花惜的表情。
哼吕花惜听完手下的报告,面无表情的冷冷哼了一声。
吕花惜本没有打断独眼人的意思,独眼人却慑于吕花惜的威严,对吕花惜畏之如虎,听到吕花惜的冷哼,还以为是对他的不满,吓得颤抖了一下。
吕花惜没有注意到独眼人,自己哼了一声之后,接着又说:好大的胆子,敢到这里来杀人你马上把人召集起来,把院子封锁,把楼群仔仔细细的搜索一遍,一旦现,杀无赦
是那人应了一声,连忙退了出去。
吕花惜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艳姐,对独眼人说:马上把她污辱,就算她被人救出去,我也要她这一辈子洗不去这个耻辱。当然,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一旦污辱之后,马上杀掉,不能心软明白吗
她最后这句话是对肖龙边说的。
肖龙:明白
吕花惜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亲自去搜索不之客。
肖龙连忙调好角度,寻找着最佳的拍摄方位。
独眼人用手狠狠一推艳姐,把她按在床上
张小京不再犹豫,手枪对准肖龙边的脑袋,扣动扳机。
卟一声细微几不可闻的枪声,枪口冒出一股蓝烟,那是子弹快磨擦枪杆造成的,子弹以每秒一百米的度,射击近在八米远的肖龙。
一个红点突然就出现在肖龙的眉心中间,像是没有遇到任何障碍,穿过他的脑袋,射进他后面的墙壁里。
肖龙还来的及惊诧了一下,好像还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的阳台,却没有表任何意见,身子就直直的向后倒去。
肖龙在倒下去时,眼睛是瞪得大大的,好像在怨恨老天,为什么不让他有个表意见的机会
一代枪神,竟然死在了暗枪之下,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好笑又胆寒
独眼人并没有感到肖龙倒下去,他还在进攻,眼看就要进入
一颗子弹准确无误的钻进独眼人尾椎骨上面的第三块和第四块骨头缝中
独眼人暴的力量,硬生生被截断,直挺挺的挺直腰杆,僵硬在那里
艳姐见独眼人呆呆愣愣的瞪着她,忽然直挺挺的向前倒了下去,代替独眼人原来位置的地方,出现了一张在梦中出现了多次的张小京的脸
张小京望着她被吹情药迷醉的脸蛋和朦胧迷茫的眼神,心中大是疼惜,目光一转,望见艳姐的脸蛋,娇艳如同盛开的玫瑰,在绽放着最迷人的色彩,在召唤着,在呐喊着,动人心魄
他闭眼迅俯下身子,把艳姐背在身上。
现在,他不可能走出这层楼板,现在一楼二楼和院子里,一定有人在搜索他的踪影,如果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来说,现在这间房就是最安全的了,但是,这是不可能的,院子和一楼二楼搜索过之后,一定会上三楼来,第一个房间,可能性就是搜索这间房间。
第143章 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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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背着艳姐,艳姐蛇一样的身子在他身上扭动,那种刺激,差点让他失控。
他打开房门,探出头去,眼睛在走廊上转了转,幸好,三楼还没有人上来搜索,走廊中静悄悄得。
张小京背着艳姐,迅快轻灵的一个箭步,跳到对面的房间门前,用最快的度,打开房锁,迅进房之后,又反锁上房间,才轻轻吐了口气。
这是一间卧室兼书房,清雅而舒适,灯光轻柔,房内无人。
张小京把艳姐放在床上,正想伸手拉过一条被单,给她盖住身子,免得自己万一把持不住,把她就地正法了。
他伸出的手,忽然被艳姐抓住了,转眼一看艳姐,心中暗呼:大事不妙
艳姐的脸颊红的如同染色,嘴唇微微张开,吹气如兰,抓住张小京的手腕,从床上坐了起来,向张小京的怀里,靠了过来,抱住他,把脸颊凑了上来,两片如草莓一样的嘴唇,已印到他嘴上。
张小京感到她的红唇十分炙热,明白艳姐正处于兴奋状态之中十分渴望
张小京抬起头来,说:艳姐,你是不是饮了药酒
艳姐嘴角一挑,微微一笑,说:有一点倒在我口中。
张小京沉吟一下,又说:你现在觉得怎样
艳姐说:很舒服,很热,身体里面,像是有一团火。
张小京心说:坏了,她的药力作了。这下可麻烦了。
艳姐忽然吃吃一笑,用手指点在张小京的额头上,娇媚的说:小坏蛋
张小京一愣,随即巨汗,无语
艳姐搂抱住张小京,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看着张小京的眼睛,说:你个小坏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等他个坏东西脱下我的衣服再来救我,你和他一样的坏,你们都想看到我的身子。
张小京不禁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艳姐吃吃笑道:你还不承认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想看我的身子了,是不是
她吃吃笑道,那件披在她身上的被单,早就滑落下去,落在地上,她仿佛没有觉察到,只是搂抱住张小京,不断扭着身躯。
经过与艳姐这些天的相处,张小京心知此是药力作祟,而非她的意愿。艳姐是寂寞,但还是很有分寸的,他们两人亲热的程度,只停留在搂搂抱抱的地步。
艳姐盯住张小京的眼睛,痴痴的说:你喜欢我么
张小京难得温柔的一笑,说:我当然喜欢你,你是个漂亮的女人,谁都会喜欢你的
艳姐抬起头来,看着张小京的眼睛,慢慢的轻轻的说:我爱你
张小京心头一荡,感到一种甜甜的酸楚,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是个又神秘又可爱的小男人,嘻嘻,我就喜欢你这个坏蛋
艳姐痴痴的喃喃低语,这种温柔缠绵的情话,听在张小京耳中,直达他的心灵,差点忘了身在何处,意乱情迷之下,抬起艳姐的下巴,向她红艳精致如同花朵的红唇,吻了下去
两唇轻轻的碰在一起,随即狠狠的缠绵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的时侯,张小京的身子突然僵硬了
他就在这时,忽然就听到了外面走廊上,传来了三个人的脚步声。
那三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直奔这个方向而来。
走廊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走廊里面的三个人,忽然停住了脚步,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冷的说:你们两个,从这边的房间,一个一个的搜索过去,不可放过任何一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都不要放过。如果搜不到人,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是吕小姐的声音
两个男人的声音立刻沉声说:是,吕小姐
张小京头脑又恢复了冷静,屏息静气,注意着形势的展。
走廊里的脚步声音越来越近,搜索房门的声音越来越近,再过一会,就要到这间房间的门口了。
艳姐从床上坐了起来,半掩半遮护住身上重要的部门,望着张小京,却没有开口询问一句话。
她也知道敌人就在门外,她们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抓住,但是,她看到张小京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腼腆而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惊惶失措,反而显得更沉稳更洒脱,这给了她很大的信心,她相信面前的这个大男孩,可以救出她去。
张小京收拾好之后,眼光一转,看到这个房间中,并没有什么可以让艳姐穿在身上,皱了皱眉头,向艳姐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没有她的衣服穿。
艳姐脸红红的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要张小京做主。
走廊中的脚步,已经在搜旁边的一间房间,马上就来到这个房间了。
张小京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子,把光着的艳姐抱在怀里
三十秒钟以后,吕花惜搜索到这个房间,吕花惜打开房间,眼光在房间中一扫房间里空空如也,那有半个人影
床铺铺的好好的,叠的整洁有致,房间里的一切东西,都没有动过一样,窗子半闭,窗台上的窗帘在随风飘荡。
这个房间一目了然,没有什么好搜索的,所以,吕花惜冷酷的眼光只是看了一眼,就吩咐两个男人到别的房间去搜查。
房门重新关上。
窗帘随风飘动。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窗帘的下摆,摆放着一盆小小的花景,它的阴影正好挡住了三根手指,那三根手指好像老鹰抓在树上的爪子,又像是钉入混泥土的钢筋,死死的扣住了窗台的外缘。
张小京一手抱住艳姐,一手牢牢的扣住了窗台的外缘,悬挂在半空中。
两个人都紧贴在墙壁上,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中,如果院子中的人不走近细看,是不会现他们的。
现在院子正好有两个人在巡逻,张小京只好紧紧的咬紧牙关,紧紧的扣住窗台外缘,把两个人的身子都悬空挂在半空。
十指连心,疼痛感如同火焰一样燃烧,张小京的冷汗慢慢从额头上沁了出来。
这点疼痛和难度,在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他担心的是楼下院子中正在巡回的两个人。
那两个然早院子里走动,目光警惕的四下扫视。
有一个人,慢慢的转到了张小京所在之处的下方,只要这个时侯一抬头,张小京和艳姐一定被现
张小京紧紧扣住窗台,不敢有一点点的动作,他现在还在担心艳姐的吹情药力没过,如果万一出一点异动,两人就一块玩完。
艳姐身上没有穿衣服,赤着的身体被冷风一吹,把药力消去了很多,渐渐清醒了许多,也知道两人目前的处境相当可怕,所以她并没有妄动,只是用目光深情的望着张小京近在迟尺的脸庞。
她看到张小京熬得如此辛苦,心中疼惜,轻轻吻了张小京一下。
张小京目光看了一下艳姐,微微一笑。艳姐看在眼里,不仅感受到了他的鼓励,更多的则是满满的自信。
下面那些人,慢慢转悠到张小京的身子下面,目光向远处巡视着。
冷汗从张小京的额头上不断的冒出,只要有一个的脑袋往上面一冒,自己和艳姐就将暴露无遗
好在是夜晚,这些人也是心急如焚,没有仔细的搜索的,四处观望了一阵,见没有什么异常,转了个弯,就消失了。
张小京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手搂紧艳姐,紧扣窗台的一手猛然一松,身子向下落去,脚踏实地,猫着身子,向一辆汽车逼去。
走到汽车后尾,张小京把后备箱打开一条缝,向里指了指,要艳姐躺进去。
艳姐心中大惧,这个后备箱里,狭窄的很,躲藏在里面,还不给闷死
张小京不及和她多话,用手一推,艳姐只好猫下身子,躺了进去,张小京也跟着进去了,不是躺下,后备箱太窄,不能并排躺两人,他只好压在艳姐的身上,然后,反手关上后备箱门。
后备箱门一关上,里面登时乌黑一团,两人面对面贴在一起,呼吸可闻,脸面相接。
两人还来不及品味这其中的滋味,院子中忽然涌出许多杂乱的脚步声,齐齐向汽车这面跑了过来
张小京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难然被人现了
脚步声音忽然静止下来,随即响起吕花惜冰冷的声音:三个人一部车,分成四组,向四个方向追赶,我就不信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可以逃到多远准备好手枪,一旦现踪影,格杀勿论
是,吕小姐
十几个人齐刷刷的答应一声,声势还真有点骇人。
汽车马达动的声音,随即在院落中响起,三个一组,先后驾驶出院子,出了院门,分成八组,向郊野分开追赶。
张小京和艳姐所在的汽车,也是其中的一辆,只是没有办法向外看去,所以不知向那个方向行驶,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现在已经离开那栋别墅了
也不知是路况好,还是车的性能好,张小京和艳姐在后备箱里,并没有感到颠簸,如果不是里面闷得慌,还是很舒服的。
第144章 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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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稳行驶的汽车,突然一个紧急刹车
张小京头脑依然清醒,迅判断路面的情形。
汽车之所以突然停车,一定有原因,其中最有可能的两个原因是:一是行驶的前方出现了状况;或者是现了汽车后备箱有动静。
如果是前者,倒是他们逃走的绝好时机,如果是后者,他们只能乖乖的束手待毙,品尝一下被人瓮中捉鳖的滋味
张小京竖直耳朵,聆听着驾驶室里传来的声音。
因为汽车停下,马达的声音减少下来,所以驾驶室中的声音传过来,倒是清晰可闻。
前面,那儿,就是那儿,有一个人影,把车停在这里,快过去看一看。
你们两拿枪去,我在这儿看车。一有情况,你招呼一声,我再过去。
干你老母的你他妈就是个胆小鬼,让我们去看,你怎么不去老子还要在这儿看车哪
你会开车不如果真是那个杀手,你不会开车,咱们三人跑也跑不了,都要送命。
三个人骂骂咧咧的,争后恐先,谁也不想下车,最后一致决定,把车停在路边,三个人同时去看情况。
张小京心中大喜,只要这两个小日本一离开汽车,他们就可以逃走。
三个人手里拿着手枪,畏畏尾的跑下公路,去搜索那条人影。
张小京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忙不迭打开后备箱。
清凉的夜色,清新的空气,让两人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呼吸
张小京先下来,脱下上衣,给艳姐披上,然后,又脱下裤子,只余下一条小裤,把裤子也让艳姐穿上。
艳姐羞答答的穿上张小京的外衣,瞟了一眼张小京赤着的身子,脸色一红,道:小混蛋,你冷不冷
不怕张小京挠了挠头,满不在乎的讪笑道,姐,我惯了,这点小事,不放在心上。
借着汽车前灯的余光,艳姐看到张小京身上点点的鸡皮疙瘩,知道他在撒谎,心里一热,正要开口时,张小京突然说:快蹲下,他们又回来了。
艳姐连忙蹲下了身子,躲藏在汽车的暗影里,悄悄的说:小混蛋,咱们何不趁这个机会溜走呢
张小京也躲藏在汽车的暗影里,他的衣服都给艳姐穿上了,手枪只好夹在腿上穿着的袜子里。
赤着的身子,只有黑小裤,黑皮鞋,黑袜子,袜子里面夹了条手枪,这造型,就算是上海滩里的许文强见了,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张小京蹲在汽车后面,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三个人,一边从袜子里掏出枪来,一边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汽车,道:姐,黑灯瞎火的,我们只有两条腿,能跑得过这四个轮子吗
想起被吕花惜弄得生不如死的悲惨境遇,艳姐身躯颤抖了一下,紧紧的靠着张小京,心有余悸的说道:那怎么办姐可不想再生什么意外了。
看着她那副弱不禁风的俏模样,张小京忍不住搂着她的肩头,紧贴着她的脸庞,柔声安慰道: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但这次绝不会再有意外生了。
有了这句话,艳姐就心满意足了,她依偎在张小京的怀里,闭上眼睛,流出了不知是心酸,还是幸福的泪水。
他们来了姐,你蹲好了。
张小京的话打断了艳姐的遐想,她倏地睁开了眼睛。
夜色之中,张小京的脸上笼罩着浓浓的杀机艳姐激灵灵打了个寒噤,这个刚才还温柔亲切的男人,在面对敌人的时侯,却是那么的冷酷残忍,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男人了
三个人骂骂咧咧的回来了,果然是空跑了一趟,遇到了一个夜游的精神病症患者。他们刚刚走近汽车,张小京突然从汽车的后面站起,如同地狱的杀神,突然从地下钻出来。
三个人大惊失色
试想一下,在荒郊野外,一个赤光的汉子,突然跳出,满脸杀机,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你,你是什么感想
张小京面含杀机,一言不,快逼近,接连扣动了三下扳机
三枪,分别击中三个人的眉心,枪枪夺命,绝不留情
三个人,在没来得及拔枪的情况下,就一命呜呼,命丧黄泉,抛尸荒野。
艳姐开着轿车,一溜烟儿,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清晨,张小京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动静,紧张的回头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
艳姐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睡衣,坐在床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张小京。
糟了张小京呆了呆,艳姐怎么这时候醒过来了
艳姐下了床,施施然走到他的身旁,柔情似水的轻声唤道:小混蛋
嗯张小京身躯一僵,机械的应了一声。
艳姐幽怨的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张小京不忍心欺骗她,只好用鼻子来回答。
昨晚回到别墅后,张小京从怀里的艳姐嘴里获悉了几件事。
一是肖龙从艳姐这里无法获得想要的东西,看在是嫂子的份上,又不忍心伤害她,于是就把她交给了吕花惜。
二是吕花惜就是吕啸天的女儿。吕氏集团是幽灵之家在沙市的分部,肖龙是幽灵之家的杀手,他跟吕花惜搞在一起,也就不足为奇了。
三是吕花惜不惜用美女之泪这等卑鄙的手段来逼迫艳姐,就是想知道张小京的下落。
艳姐咬紧牙关,宁愿忍受奇耻大辱,也不愿说出张小京的下落,这让他那颗纯情的少男之心格外的感动。
但一想到吕花惜的毒辣,他又不得不为柳含笑担心。像吕花惜这种毒辣的女人,为不会因为自己而迁怒到柳含笑呢
况且,柳含笑的人间仙境跟吕啸天的世外桃源,还存在着竞争。一想到这些,张小京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了。
于是,便想趁着艳姐熟睡之际,悄悄的离开。
怎奈艳姐心中有事,一夜根本就没有睡着,看到张小京蹑手蹑脚的模样,便猜出了他想要离去。
艳姐目光灼灼,紧咬着嘴唇,双手忽然往前一抱,将张小京紧紧的抱住了,小混蛋,我不让你走。
女人的芳香,哀怨,柔情刺激得张小京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蛮腰被一下抱住,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涌来,张小京像一只无助的小绵阳般被艳姐强抱在了怀里。
突然袭击让本来就惊慌失措的张小京一阵眩晕,眼睛失神的望着面前这个女人,双臂无力的垂在身侧,两条腿仿佛也失去了力量。面前这个女人眼中燃烧着的火焰似乎把他的灵魂都点燃,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提起。
怀中的火热让张小京再也难以自控,那紧紧的贴住自己身体的诱人犯罪的曲线,那薄如蝉翼的睡衣托起的饱满让他立刻有了身体上的反应,灼灼的眼神,微微颤抖的红唇,更是火上浇油。
这时,仿佛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腾升。
艳姐梦呓般的低吟一声,再也无法站立,双手缠住张小京的脖子,整个人瘫软下来,仿佛挂在了他的身上。
熊熊的欲念让张小京失去了理智,弯腰抱起软如一团棉花的艳姐,扑在了客房中那张柔软舒适的卧床上。
伴随着急切的喘息和刻意压抑的低吟,悉索的衣物声音响起,随后就是更加急迫的喘息和低吟,随着一声痛哼,仿佛沉寂了一会,不过很快,散着欢快感觉的喘息和渐渐高昂的低吟再次在室内激荡起来。
终于,客房内渐渐平静了下来,只剩下微微急促的喘息声和满室的温馨。
艳姐像一只温顺的金丝猫,侧躺着,右臂和右腿搭在张小京的身上,跟随张小京急促而愉悦的喘息而喘息着,身下的被单乱成了一团,在无声的诉说着刚才的疯狂和愉悦。
小混蛋
嗯
最亲密的接触之后,两人没有了任何隔阂,艳姐感觉自己更加的了解面前这个让她迷醉的小男人了,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好像一根无形的纽带,将两人连接了起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她感觉自己已经与张小京融为一体。
艳姐抬起头,含泪的双眼看着张小京的眼睛,你还会记得我吗
那种心底涌出的莫名感觉让张小京的目光想要逃离开来,却是被面前的温柔目光所吸引,看着泪光盈盈的大眼睛,张小京冲动的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艳姐温柔的捂住了。
艳姐破涕为笑,她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答案,她坚信,不管面前这个男人走到什么地方,他都不会忘记自己,不管这个男人走了多久,他终有一天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男人,怎么能忘记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呢
艳姐温柔的抚摸着张小京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一下那张疯狂的在她的身体上留下无数印记的唇,默默地起身,为他穿衣,仿佛一位妻子,为即将远行的男人洗漱打扮。
张小京困惑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给张小京整理着领口,艳姐的眼泪忽然就留了下来,泪水控制不住的涌出来,留过脸颊大滴大滴的落在地板上。
张小京愣住了,想要去擦拭,却又不敢伸手,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也从心底涌出,让自己有些酸酸的感觉。
小混蛋,姐永远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找我。
第145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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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大厅,柳含笑被张小京看得俏脸红扑扑的,好像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抱着她咬上一口。
她打扮得清秀大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套裙,长长的秀无风而轻扬,裙摆摇晃,微动如波浪。一身玲珑浮凸的曲线因为腰间系着的丝带而更加完美婀娜
看到张小京一脸迷醉的欣赏着自己,嗔了他一眼,脑海中又想起了这些天对他的思念,双颊的红霞越来越鲜艳了。
看什么呢
美人嗔,那一瞬间却是风情万种,让张小京有种进入仙境的感觉。今天早上,在艳姐身上领略了女人的滋味后,张小京不再那么淡定了。
笑笑姐,你真漂亮。张小京由衷的说道。
宋春梅情不自禁的蹙了蹙眉头,这个小混蛋,到目前为止,连一句贴心的话都没有跟她说,亏自己这些天,对他牵肠挂肚的,这让她的心情何以堪
小混蛋,笑笑真的那么漂亮吗宋春梅不露声色的问道。
张小京看着似嗔似笑的宋春梅,讪笑道:笑笑姐漂亮,春梅姐也一样迷人。
油嘴滑舌宋春梅喝了口牛奶,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心里美滋滋的。
三人正说笑着,董浩却走了进来。
他揉了揉往外微微凸起的肚腩,毫不客气的往餐桌前一坐,笑嘻嘻道:哎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的小肚肚正饿得咕咕叫呢。
吃吧,撑死你柳含笑给他盛了碗白粥,没好气的骂道,我就奇了怪了,这些天都不见你的踪影,小京一回来,你就出现了。
董浩也不用汤勺,端起碗往嘴边一罐,霍霍的喝着什么也没加的白米粥,然后用纸巾摸了摸嘴巴,盯着张小京,道:我能掐会算,估计小混蛋今天也该倦鸟归巢了。
张小京红着脸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春梅大惑不解的问道:浩子,你什么意思啊
董浩嘿嘿的笑了笑,盯着张小京道:小混蛋,这些天有什么收获
张小京愣了愣,装傻道:浩哥,你指的是哪方面啊
张小京不笨,这些天跟艳姐耳鬓厮磨的事情是决不能让柳含笑和宋春梅知道的,除非他不想好处了。
董浩笑了笑,那天在商场暗杀你的凶手查出来了吗
浩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张小京鄙视了他一眼,继续装傻充愣道,缉拿犯罪分子,不是你们警察的事情吗你怎么问起我来了呢
董浩见这小子嘴硬得如同煮熟的鸭子,不仅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反而将自己逼到了墙角,不觉暗暗的佩服,几日不见,这小子的心智成熟神啊。
董浩淡然一笑道:蛇有蛇道,鼠有鼠路,你怎知我没有侦查呢
哦,如此说来,浩哥也没有闲着啊。张小京打蛇随棍上,不知你查到什么线索了能不能跟我这个受害者透露一点消息呢
董浩耸了耸肩膀,打着哈哈道:呵呵,小混蛋,你这是想让我知法犯法呀
顿了顿,他接着道:虽然明面上我不能这样做,但可以暗中帮助你。
暗中帮助我张小京诧异地看着董浩,你什么意思
董浩诡异一笑,你是怎么找到肖龙和吕花惜的
张小京惊得身躯一颤,差点从座椅上栽下去,短信是你的
董浩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长长的舒了口气,仿佛抑郁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柳含笑宋春梅两人静静的听着,两双美眸在张小京和董浩的身上溜来转去的,顾盼生辉。
你为什么要这么多张小京轻蹙眉头道,我感觉你的动机很不一般。
动机董浩扬了扬眉头,轻笑着道:我能有什么动机
其一,你是笑笑姐请来保护我的,却将我带入娱乐场所。这种地方,藏污纳垢,鱼目混珠,杀手黑道混杂其中,这样岂不是更容易让我暴露
董浩惊奇的看着他,淡然道:其二呢
当肖龙朝我开枪的时候,你却躲起来了,等到我逃脱以后,你又带着大队人马出现了。我感觉你是在利用我,把我当成了诱饵,引诱肖龙的出现。
柳含笑板起俏脸,厉声责问道:啊浩子,小京的话是不是真的
董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还有吗
当我找不到肖龙时,都是你两次及时的来了短信,这不能不让我怀疑你背后的动机。张小京倒豆子似的,终于将心头所有的疑虑说了出来。
董浩叹了口气,看着张小京,感叹道:你小子看似老实单纯,心眼却不少啊。
柳含笑气愤道: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董浩显然是有备而来,看着柳含笑,不以为杵的说道:小京说的有眼有板,我也不想否认。虽然我有利用他的嫌疑,但这一切的出点,还不是想尽快的消灭掉幽灵之家在沙市的分部,帮他消除隐患。
哼柳含笑蹙着柳眉,冷冷道:你想消灭幽灵之家,为何要利用小京
董浩淡然道: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
曰真把我当成诱饵了当猜测成为了事实,张小京的心里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你柳含笑瞪着他,怒道,你难道就不担心小京的安危吗要是他有个什么好歹,我跟你拼命
董浩叹息道:那晚在月上眉梢,我已经看出来了,小京的身手不凡,他哪里用得着我来保护他
我明白了。柳含笑轻轻点了点头,不屑道,你是看到小京的身手后,便萌生利用他的想法,是不是
我这也是为了他着想。顿了顿,董浩委屈道,你也不想让他每天都生活在被暗杀的阴影里吧
宋春梅也是一脸的愤怒,讥讽道:话是这么说,但你这样做,未免有些太不够朋友了吧。
她本来想说董浩太卑鄙的,但忍了忍,换了一种语气责怪他。
朋友是用来相互帮助的。董浩不以为耻的笑着道,我帮他消除了隐患,他也帮我消灭了黑恶势力,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哼柳含笑冷哼道:两全其美我看主要还是你美吧。消灭了幽灵之家,你又可以获得了晋升的资本了。
董浩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摇着头道:笑笑,你真的不了解我。
柳含笑冷冷道:像你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我最好还是不要了解的好。
董浩愈的痛苦,委屈道:吕氏集团在沙市可谓是一手遮天,下有青帮的帮衬,上有政府高官暗中相助,我就算想升官财,也不会笨到想打他的主意吧。
柳含笑不屑道:但你还是这样做了。
董浩叹息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打击黑帮,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虽然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张小京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话:所以,你想到了我,借我的手来清除他们
董浩痛苦的点了点头,道:这就是我的悲哀。
董浩,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不就是把小京置于危险境地了吗吕啸天会放过他柳含笑气愤之极,直接叫他的名字,完全一副陌生人的模样。
董浩断然道:笑笑,你放心,我还有更深入的计划,不会让小京受到伤害的。
宋春梅蹙眉道:你还想要做什么
董浩直直的看着张小京,小京,你还相信我吗
张小京没有回答,淡淡道:说说你的计划。
董浩点头道:我想让你打入青帮内部,找到他们与政府高官勾结的证据。
不行你这不是将小京往火坑里推吗宋春梅断然拒绝道,董浩,你还要不要脸呀
亏我把你当成了朋友柳含笑凤眼圆睁,厉声道,他还是个没有一点社会经验很单纯的孩子,这种馊主意你也说得出口
柳含笑和宋春梅两人的这种态度,董浩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不以为然的说道:单纯怎么啦人都是在社会的磨砺中慢慢长大的。
柳含笑气愤填膺,指着董浩,怒声骂道:董浩,我再也没有你这个朋友滚,你给我滚
董浩没料到柳含笑会如此大动干戈,当场愣住了。
你滚不滚柳含笑站起来,怒视着董浩,粉拳紧拽,一副母鸡护着小鸡的模样。
笑笑,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的罪又多了一宗。我走,我走董浩忙不迭的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赔笑道,小京,你再想想,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快滚柳含笑一脚踢在董浩的屁股上,我柳含笑再也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看着董浩狼狈的模样,张小京轻笑道:姐,不去就不去,你对浩哥那么大的肝火干嘛呢
第146章 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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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笑斜了张小京一眼,怒气未消的嗔道:小混蛋,你这些天忙了些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了,但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掺和董浩的事情。
张小京明白,柳含笑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才会对董浩下逐客令的,他在心里感到温暖的同时,又不禁多了一份担忧。
从那天早上柳巡风的一番话来看,谋害他的主谋很有可能就是吕啸天。吕啸天挖空心思,补下那么大的一个局,岂肯善罢甘休
柳含笑见张小京沉默不语,还以为他对董浩的提议感兴趣,思虑再三道:小京,你在沙市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张小京愕然道:姐,怎么啦
柳含笑咬了咬嘴唇,决然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还是回辽源去吧。
宋春梅愕然的看着柳含笑,心想:这妮子不是一直都很想小混蛋待在她身旁吗怎么会主动赶他回去呢
等到她仔细想过之后,才恍然大悟:这妮子是在替小混蛋担心
在沙市,张小京每天都有可能遭遇到幽灵之家的暗杀,与其这样,还不如忍痛割爱,让他走得远远的。
爱情世界中的男女,都是自私贪婪的,总想着每天都能跟爱人卿卿我我,长相厮守。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彼此静静的相互看上一眼,或者是给对方一个心有灵犀的笑容,都会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柳含笑虽然没有跟张小京确定恋爱关系,但满脑子全都是他的影子,只要看到,或者是想到张小京那张清秀腼腆的脸蛋时,孤寂烦躁的心情就会安详下来。
明知道张小京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样下去很危险,柳含笑每天还是情不自禁的沉醉在对他的思念里。她在心里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自己对他的关心,只是姐弟之情。
哎,这妮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张小京挠了挠头,道:姐,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柳含笑神色微微一变,诧异道:你还有事
邓素素报名入学后,张小京这厮就急着要回去,如今又说不想回去了,怎能不让柳含笑疑云窦生呢
嗯嗯,是还有一点事。张小京随口答道。
那好,我现在就陪你去,完了之后就让春梅姐送你回去。
张小京依然坐着未动,想了好一会儿,才挠着头,红着脸,讪笑道:我我想去看看素素姐。
柳含笑虽然在商场上如鱼得水,但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却是一片空白,不由得怔住了,一张俏脸忽白忽红,咬着嘴唇,恨恨的瞪着张小京。这个小混蛋,明显是在忽悠她。
看着他们两尴尬的模样,宋春梅不禁扑哧一笑,盯着张小京,嗔道:小混蛋,瞧你那点儿出息,看女朋友天经地义,怎么还羞羞答答的
柳含笑回过神来,淡淡道:春梅姐,我们一起去看看素素吧。
宋春梅狡黠的笑了笑,笑笑,小混蛋是去看他的女朋友,我们跟着去当电灯泡,这这好像不妥吧
柳含笑瞪着她,强词夺理的狡辩道:素素也是我妹妹,我答应过去看她的。小混蛋去看女朋友,我去看妹妹,两不相干。
张小京哪是真想去看邓素素,只不过是找个理由待在沙市罢了,讪笑道:笑笑姐,今天不是双休日,我们等几天再去看素素姐吧,不要打搅她的学习。
柳含笑思索了一会儿,想到公司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处理,于是点头道:也行,你就跟我们去公司吧。
柳氏集团办公楼内部会议室。
柳含笑坐在象征着权威的席上,周贤俊毛立威分列在左右手。
柳总,人间仙境的项目,为什么要下马毛立威先向柳含笑开火,集团可是砸进去两个亿的资金,你说停就停了
毛立威六十余岁,身材修长,消瘦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老鹰般的眼睛,颌下蓄着一小戳山羊胡旭。
一看之下,就知道此人非奸即盗。
周贤俊皱着白花花的眉头,额头上的沟壑如黄土高坡,层次分明。他附和道:是啊,柳总,你说给我们一个解释,半个月快过去了,我们今天是来听你的解释的。
周伯伯,在我给出解释之前,我想请毛叔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柳含笑将一个文件夹丢到毛立威面前,俏脸紧绷着,怒火可见一斑。
毛立威不露声色的翻开柳含笑丢过来的文件夹,略微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抬起用那双凌厉的鹰眼,盯着柳含笑,沉声道:柳总,你背后调查我
柳含笑反盯着他,没有一丝怯意,冷冷道:你的所作所为,难道不值得我调查吗
周贤俊拿过毛立威面前的文件夹,花了十几秒钟的时间看完,大惊失色道:柳总,这些信息是真的吗
柳含笑决然道:周伯伯,这些信息是冬子调查得来的,千真万确。
这这周贤俊瞪着毛立威,气血上涌,脑袋一阵眩晕,几乎要晕过去,毛立威,你先前是怎么收集信息的
周贤俊占集团35的股份,7千多万就这样打了水漂,不肉疼才怪呢
毛立威淡然道:我收集到的信息就是那样,谁知道吕啸天是不是后来参股进去的
参股柳含笑冷笑一声,就算如你说的那样,吕啸天是后来参股的,但参股能占8o的股份这种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毛立威干笑一声,有可能是我手下的人失职吧,我马上撤他们的职。
事到如今,你还百般狡辩。柳含笑冷冷的看着他道,又甩给他一个文件夹,这是我在银行查到的证据,你收了吕啸天5ooo万的贿赂。另外,据我所知,吕啸天还答应给你世外桃源1o的股份。
毛立威,你这个畜生周贤俊怒不可遏,拍着桌子痛骂。
毛立威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这些情况只有他跟吕啸天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怎么查到的难道是吕啸天过河拆桥,将他出卖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柳含笑冷冷道,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吗与狼共舞,你有驾驭饿狼的本事吗
毛立威难以置信的问道:真是吕啸天告诉你的
吕啸天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他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柳含笑鄙视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已经向市公安局商业犯罪调查科报案了,等着你的将是晚年的牢狱之灾。
毛立威瘫倒在座椅上,指着柳含笑,绝望道:你你小丫头,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休怪我无情。柳含笑冷冷道。
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了,三个穿着公安制服的男女走了进来。
嘎嘎嘎毛立威见势不妙,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忽然干笑着站起来,向柳含笑迅的扑去。
住手
电光火石间,只见一道身影闪过,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公安立即挡在了毛立威和柳含笑之间。
毛立威已经气昏了头脑,也不管站在他面前的是谁,立即扣住了年轻女公安的手腕,将她一拉,另一只手顺势掐住了她的脖子。
许美娟根本就没有足够足够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毛立威胆大包天,竟敢对公安下狠手,身躯一歪,就倒在了毛立威这个老头的怀里。
许美娟又羞又恼,自己修长雪白的脖颈,没得到她的允许,连男朋友都不敢触摸一下,今天却被一个糟老头上下其手,隔夜饭差不多都要呕吐出来了。
滚开让出一条道来毛立威朝其他两位公安吼道。
商业犯罪调查科不像治安科刑警队,不需要跟犯罪分子血拼,所以,工作人员基本是一些高智商,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或者男人。
他们平时穿着一身老虎皮,颐指气使,见惯了胆战心惊唯唯诺诺的场面,面对毛立威的突然难,其他两位公安手足无措,进退失据。
好在年长一点的男公安陈玉龙反应过来,赶紧从兜里掏出象征着至高无限的警官证,高高举起,色厉内荏的吼道:我们是公安局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你别乱来,有什么话可以到公安局去说。
说你娘的个头毛立威朝他吼道。他知道,单凭柳含笑掌握的那些证据,就可以将他送进牢狱里,为今之计,只有铤而走险,不成功便成仁,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赶快让开,否则我捏断她的脖子
陈玉龙朝身旁另一位女公安肖玉梅看了看,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肖玉梅已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凭着老公的关系,刚当上商业犯罪调查科的科长,原本指望能轻轻松松平平安安的退休,哪曾想遇到毛立威这等不要命的人,此时吓得快要尿裤了,哪有半点公安的威风
快快让让开。肖玉梅哆嗦了一下,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淋湿了黑色的丝袜,从她的脚跟流到了地上。
第147章 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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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位于柳氏集团大楼的中层,是办公最密集的区域。
因为大门是敞开着的,毛立威等人的嘶吼声,自然就传到了员工们的耳朵里。他们不知道生了什么,纷纷跑出办公室看个究竟。
这其中,就包括张小京和宋春梅。
当看到毛立威掐着一个女公安的脖子从会议室的大门里慢慢退出来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张小京第一次来柳氏集团,根本不认识毛立威,低声问身旁的宋春梅:春梅姐,那人是谁,竟然敢公然挟持公安
宋春梅跟随柳含笑已经有一段时间,自然认识毛立威。她贴着张小京,耳语道:他就是毛立威,可能是狗急跳墙了。
张小京顿时明白了,皱眉道:笑笑姐会不会有事
宋春梅正有此担心,神色紧张的伸长着脖子,一双媚眼紧紧地盯着会议室大门。
陈玉龙毕竟是个男人,见识胆色也是有的,看到肖玉梅吓得脸色惨白,身躯摇摇晃晃的,大有摔倒之势,立即扶住了她,顾不得刺鼻的尿骚味,半抱半拖的把她扶到座椅上。
这时,陈玉龙才想到了手枪,急忙从腰间摸出来,打开枪栓,奋不顾身的冲了出去。
放开她,否则我开开
陈玉龙信心满满的冲出去,正想信誓旦旦的恐吓歹徒时,看到外面的情形,已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毛立威手里拽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许美娟的小脑袋。
开呀你本事你就开枪呀呸孬种毛立威嚣张道,不屑的看着陈玉龙,一步一步的往电梯的方向退去。
春梅姐,怎么办要不要动手张小京小声的问道。
千万别乱来,毛立威有枪,误伤了公安可不是小事。宋春梅紧紧的拽着张小京的手臂,生怕他一时冲动。
柳含笑回过神来,急忙跑出会议室,看到外面的情势时,柳眉倒竖,呵斥道:毛立威,你疯啦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挟持公安,袭警,哪一条不够你死个一两回的
姓柳的,这都是你逼的毛立威咆哮着,仿佛一条疯狗,见谁咬谁,老子就算是死,临死之前,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柳含笑冰冷的目光越过毛立威的肩头,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最前面的张小京和宋春梅,顿时有了主意,骂道:毛立威,你就是一条疯狗,人人得而诛之
嘎嘎嘎毛立威干笑了几声,朝空中开了一枪,我就是一条疯狗有不怕死的,尽管放马过来
说完后,掐着许美娟的脖子慢慢的向电梯口退去。
听到柳含笑的暗示,宋春梅耳语道:小混蛋,找个机会干掉他
张小京默默地点了点头。
谁敢在我的地盘闹事不想活了
电梯门打开,冲出来两个牛高马大手持手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为的那人一边叫喊着,一边迅的向毛立威跑去。
柳含笑一见为那人正是公司的保安队长周彪,立马俏脸一喜,喝道:周队长,你们来得正好,立即将毛立威拿下。
嘿嘿周彪出一阵阴森的冷笑,柳总,我这些年的饭碗是毛总给的,我得听命于他。何况,毛总还是我的表叔。
毛立威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似的,叫嚣道:阿彪,饿鬼,别跟她废话,再抓两个人质,我们赶快逃出去。
周彪看了一眼柳含笑,原本是想要抓她当人质的,但她的身旁站着一位公安,看上去虽然颤颤惊惊的,但那一身老虎皮却是货真价实的,何况还握着一把枪,念头就此打消。
他再往四周扫视了一眼,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张小京和宋春梅,一个清秀腼腆,一个是女人。
周彪甚是满意,用枪口指着张小京和宋春梅,喝道:你,还有你,过来。
张小京装作害怕的样子,哭丧着脸道:彪哥,求你饶了我吧,我还没娶媳妇的,可不想死啊。
周彪好笑,瞪着他骂道:好你个小铯鬼,这时候还想着娶媳妇放心吧,到了阴间照样可以娶媳妇的,女鬼多的是,随你挑。
饿鬼走过去,用枪点着张小京的脑袋,别磨磨唧唧的,快点过去
张小京这才颤颤惊惊的磨了过去,宋春梅也装作怯怯的样子,跟在上去。
有了周彪和饿鬼两人殿后,毛立威掐着许美娟的脖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关上,只剩下劫持者和人质各三人。
张小京暗暗的看了一眼许美娟,哪知后者也在偷偷的看着他,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两人目光相遇,张小京抛给她一个微笑,嘴巴向一边撇了撇,意思是干掉一旁的劫持者。
许美娟也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小京又朝宋春梅看去。
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宋春梅立即明白了他的眼神。
因为劫持了公安,毛立威等人就算狗胆包天,心中也难免有些害怕。此刻,他们正神情专注的盯着电梯口上方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恨不得立刻下到一层,好趁车逃窜。
三人用眼神交流完,张小京便开始了表演。
张小京捂着肚子,忽然叫道:哎哟,哎哟
哀鸣声突然响起,正专注于楼层数字的毛立威等三名劫持者吓了一跳,还以为张小京这小子生了什么意外,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被他吸引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
宋春梅,许美娟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双手捉住毛立威和饿鬼拿枪的那只手腕,再重重的用力一扣,手枪就掉落下来。
丢掉了手枪,毛立威和饿鬼两人顿时变成了两只小绵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许美娟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毛立威这个老家伙就挺着不动了,她尤不解恨,一双高跟鞋雨点般的往毛立威的裤裆招呼着,老不死的,我让你摸我让你掐
那架势,不把毛立威的卵蛋踩个稀巴烂,是决计不肯善罢甘休的。
宋春梅则要善良得多,她一个肘子反击,打在饿鬼的脑袋上。饿鬼还没来得及回手,两眼一黑,身躯便瘫软下去。
与此同时,张小京也快出手,拽着周彪持枪的手,身躯往后猛力一靠。
嘭
周彪的身板重重的撞击在电梯的壁面上,震得电梯猛烈的摇晃了几下,一口鲜血瞬间从他的口中喷薄而出。
嘭
又是一声撞击声,周彪的嘴巴往外汩汩的冒着鲜血,双脚再也无力支撑起庞大的身躯,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顺着电梯的壁面滑落下去。
叮咚
电梯门自动打开,一楼终于到了。
看到电梯里面的情形,早已得到消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守候在电梯口的保安顿时目瞪口呆
柳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咯咯
像这样迷人的娇笑声,不时从柳含笑的嘴里蹦出。
宋春梅面带桃花,一脸欣喜的说道:今天多亏了小混蛋,要不是他机智装痛,我们一时还真没有出手的机会。
柳含笑好想在那张清秀腼腆的脸蛋上轻轻的吻上一吻,但碍于宋春梅在,却不敢造次,只是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张小京。
宋春梅瞧在眼里,狡黠一笑道:笑笑,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啊
柳含笑纳闷道:春梅姐,你回避什么
宋春梅戏谑道:小混蛋英雄救美,你难道不要以身相许吗
柳含笑那张粉脸顿时羞得得如同一朵娇艳的桃花,但她毫不示弱,狡黠一笑,反唇相讥道:春梅姐,小混蛋在电梯里救的可是你这位大美女,该以身相许的应该是你吧。
宋春梅羞着脸,瞟了眼张小京,啐道:呸,我一个有夫之妇,何来以身相许倒是你们两个,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正好可凑成一对鸳鸯配。
柳含笑收起戏谑之心,关切道:春梅姐,你来沙市快半个月了,也没见你回家过,汪海也没来看过你,这算哪门子有夫之妇
张小京惊讶道:春梅姐,你在沙市也有家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宋春梅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什么时候问过我
柳含笑道:汪氏中药堂在全国各地都有分部,但总部设在沙市,辽源不过是它的一个收购站而已。
张小京惊叹道:哦,原来春梅姐的家世如此显赫。
宋春梅再也没有了调侃之心,叹了口气,道:那哪是我的家世我不过就是一个摆设罢了。
柳含笑对宋春梅的家事略有所闻,出言安慰道:春梅姐,你也不要太委屈自己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宋春梅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今天高兴,不说这些丧气的话。
柳含笑附和道:嗯嗯,今天开了个好头,中午我请客,到沙市最好的酒店吃大餐去,一定要痛痛快快的疯一回。
好呀,笑笑,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说姐宰你哦。
看着宋春梅那张绝美的笑脸,张小京想起那晚留宿在她家的情形,不禁暗想,春梅姐会有什么不能说的痛楚呢
第148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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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半个多月了,紧张的军训已经结束,新生们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他们大都是来自全国各地,对沙市还是挺好奇的,约几个刚认识的朋友逛一逛街,加深彼此的友谊。
邓素素却不想逛街,不是因为衣着朴素,相反,邓小龙给她选的几件衣服,在新生中还颇有点时尚味。她是不适应大城市的生活。
但是同公寓的另一位同学吴彩金,跟其他几个同学约好了,一起去看夜景,硬拽着她不放,她也没办法拒绝。
邓素素于是只好答应了。大学生活还那么长,她需要新的朋友,新的友谊,她也不想和室友的关系搞地太僵硬。
男人的交情是在酒桌上喝出来的,女人的感情是大街上逛出来的。五个人逛了一会儿,关系果然突起猛进。
邓素素虽然说话不多,大部份都是听她们四人在讲,但却总是会在大家喝饮料吃小吃的时候抢着付钱,大家对她的好感倍增。
素素,有男朋友了吧吴彩金搂着邓素素的手臂问道。
没有。邓素素笑着摇头。
不是邓素素这么快就变心了,而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说有男朋友了,这群喜欢八卦的准三八婆们就会刨根问底,问个无止无休。
没有不会吧你长这么漂亮,怎么也会没有人追吴彩金盯着邓素素问道。
就是啊,素素,真的没有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是不是没有看顺眼的咱们素素这容貌,怎么也得找个校草级别的。
校草要不把李舜介绍给素素
不行不行。那个男人虽然长的帅又会唱歌,但是太花心了。
邓素素苦笑不已,几个女人热烈地讨论着她的男朋友人选,比她这个当事人还焦急。而自己呢
邓素素脑海里浮现出张小京那张腼腆的面容,心里顿时暖暖的,好像再次听到他熟悉的声音。
可是,他舍得为她买poe5,自己却没有手机。
五个女孩儿说说笑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现身后一个身穿西装,长相猥琐的男人一直在后面尾随着她们。
大小姐,目标进入星沙路58号,请指示下一步行动。男人耳朵上插着耳麦,像是在和人通电话的样子,一边暗暗地盯着邓素素等人的行踪,一边汇报道。
你没有暴露身份吧
西装男子低声道:我敢肯定,绝对没有。
做得很好,继续跟踪。
是,大小姐。
等到邓素素她们进入沿河路旁边的美食一条街的时候,西装男人再次汇报道:报告大小姐,目标进入美食一条街,适合收网。
话筒那边稍作片刻的沉默,传来一个女人沉稳的声音:收网,战决。不要引起路人围观。
是,大小姐。
柳含笑,张小京,宋春梅还在柳上眉梢尽情的唱歌。这时,柳含笑的lv小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柳含笑看了看,是一个末知的电话号码。
柳含笑接通了电话,娇声问道:哪位
电话那边似乎呆滞了一下,紧接着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让张小京听电话。
语气坚决,似乎不容许任何更改。
柳含笑愣了愣,将手机递给了张小京,酸溜溜的说道:小混蛋,你的电话。
张小京纳闷道:姐,谁啊怎么打到你的手机里来了
柳含笑醋味十足的嗔道: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张小京暗暗心惊,心说:难道是艳姐这也不可能啊,艳姐是知道自己电话的,怎么可能呢
张小京忐忑的对着道:喂,你谁啊
你别管我是谁,你是张小京吗
听到这个声音后,张小京的神经立即崩地紧紧地,眼神也犀利起来。这个声音他虽然只听过一次,却一直记忆深刻。上次救艳姐的时候,他就听到这个人的声音。
吕花惜
你是谁想做什么张小京装作不知道,冷静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个姓邓的女孩子在我手里。吕花惜的娇笑声传了过来,让人觉得格外的刺耳。
姓邓的女孩子张小京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邓素素无疑了。因为他认识的姓邓的女孩子只有邓素素一人。
只是让张小京疑惑地是,他们绑邓素素干什么
如果说他们绑架柳含笑是想从柳巡风或者柳氏集团里面得到什么东西,那还说地过去,柳氏集团跟吕氏集团有竞争。
自己是幽灵之家的暗杀对象,难道他们还准备用邓素素来威胁自己
邓素素当真是无辜的,无辜到张小京根本没想到对方会从她身上下手。她只是一个刚刚入学的大学新生,怎么就进入了吕花惜的视野
吕花惜究竟动用了什么关系,才找到邓素素的幽灵之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实力也太过于骇人耸闻了些。
就是因为邓素素无辜,所以在听到她被帮架时,张小京心里就难以抑止地怒意。
我想你们会不会抓错人了她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难道你们在她身上现了什么利用价值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张小京声音冷淡地说道。
张小京,你别费心瞎猜了。我是不会随随便乱抓人的,既然对她下手了,事先肯定已经了解了你们之间的关系,请相信我的智慧和专业。
吕花惜声音沉稳,但是语气里有掩饰不住地骄傲,一个聪明人对自己智商的骄傲。
我想,你现在一定和吕氏集团的柳含笑在一起吧
张小京心里直冒寒气。难道自己也被人跟踪了
从吕花惜的话中,张小京明白他们的目标是柳含笑。可能是柳含笑太警觉了,她一时无处着手,就将主意打到了邓素素身上去了。
那个忍辱负重,一心想上大学的女孩子,实在很惹人怜惜,同情,爱护。张小京也不想让她因为自己关系近些就遭遇这无妄之灾。
既然对方已经了解了自己的行踪,张小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坦率地说道:是的,我是和柳小姐在一起。
张小京清晰地感觉到柳含笑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但还是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假装没有看到。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妨带着柳小姐到郊外的建华汽修场来,张小京,你愿意吗柳含笑笑着问道。
当然,我很愿意。张小京答应道。
好,那我就静候你了。不得不提醒你一次,如若我现有警察向这边赶来,恐怕邓小姐的安全我们就没办法保证了。当然,我相信以你,定不会做出此等蠢事。
等到电话里传来盲音,张小京收起电话,转过头一脸深沉地看着柳含笑。
怎么了柳含笑小声问道。其实刚才张小京和人通话时,她一直竖着耳朵在偷听,事情也了解个大概。
素素姐被人绑架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张小京挠了挠头,有些郁闷地说道。
然后呢柳含笑盯着张小京的脸问道。
然后然后我得去救他。张小京看着柳含笑亮晶晶地眼睛说道。
这个女人的眼睛长的还真妩媚,黑白分明,白地清澈,黑的漆黑。专注地看着你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地有些手足无措地感觉。
那我呢柳含笑的眉毛挑了挑,好像很不满意张小京的回答,继续追问道。
张小京这下就确定柳含笑已经听到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了,吕花惜好像已经摸准了自己的行踪,知道他是和柳含笑在一起的。
她的目地很明确,就是让自己带着柳含笑去换邓素素。
这些王八蛋还真是会给自己出难题,这么损地招数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到的。先不说柳含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愿不愿意跟着自己冒这个险,要是让柳巡风知道自己将她的女儿带到杀手窝里去换自己的朋友,他还不和自己拼命
笑笑姐要是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去郊外欣赏夜景去。张小京声音温柔,眼眶里盛满了笑意,一脸痴迷地看着柳含笑说道。
嘿嘿,没办法,为了将这女人骗过去,张小京不得不刻意的讨好柳含笑了。
要是我不想去呢柳含笑昂起小脸嗔道。
张小京没想到柳含笑完全不给自己面子,按道理讲,我今天才英雄救美,不说以身相许,投桃报李也在情理之中。难道她不吃这一套
不想去的话,我也不能勉强。张小京转过脸避开柳含笑的视线,说道,可是我却要先把你送回家,怕耽搁了救人。
欲擒故纵的典故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吧
柳含笑冷哼一声,问道:素素在你的心目中,难道就这么重要难道你就舍得用我去赎回她
张小京就有些头疼了,感情柳含笑已经知道自己是想骗她过去当诱饵了。
她的身世很可怜,我不想因为我让她受到伤害。张小京避重就轻地说道。
仅仅是因为她可怜而不是你的女朋友
是的。
确定
她是我爹指定的儿媳妇,不是我自愿的。张小京看到柳含笑眼神里的玩味表情,赶紧坦白从宽了。
哦,你爹指定的
是的。
确定
非常确定。
第149章 交换
♂
柳含笑盯着张小京的脸看了一会儿,良久,才点头说道: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走吧,去救素素。
张小京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三人匆匆离开了月上柳梢,宋春梅开车,往郊外驶去。
张小京坐在后排,用手机偷偷的了条短信。
顺着吕花惜在电话里的提示,张小京老远地就看到建华汽修场的招牌。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汽车修理车,亮着灯,在夜晚的郊区格外的显眼。
宋春梅刚刚把奔驰停在门口,就立即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表情木然,面相普通。张小京甚至根本就找不到他的任何突出的特点,这样的人物丢在人群中转眼就会被人潮给淹没。
可是,也正是这样的人物才是国家和一些个人组织喜爱培养的。他们那张脸天生就具备了隐藏功能。
张先生,欢迎光临。男人的视线在张小京脸上转了转,表情木然地说道。
给我打电话的哪个女人呢张小京脸色冰冷地说道。
大小姐是不会亲自出现迎接客人的。这件事由我代劳,委屈张先生了。我想,你来的目地并不是为了见大小姐吧男人好像已经料到张小京会有这般的反应,一脸平静地说道。
我的朋友呢张小京看着那个像个破旧的院落般的汽车修理场,里面一片漆黑,像是只择人而噬的怪兽,正张大着血盆大口等着他们进去。
张先生放心,我们会按照约定将你的朋友送上,只是男人的眼神在宋春梅和柳含笑脸上游曳了一番后,说道:哪位是柳小姐
我是柳含笑。柳含笑冷笑着回答。
男人显然已经将柳含笑的模样记熟在心里,点头道:那么,就劳烦两位跟我一起进去吧。
等等。张小京喝止道。就在门外交换吧。
交换你当真愿意用柳小姐交换邓小姐中年男人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忍不住再次确认道。好像准备的后招根本就用不上,对方太过配合了。配合的都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当然。素素姐是我的女朋友,长的比她漂亮,身材也比她丰满。我为什么不愿意交换张小京笑着点头。
柳含笑恼了,一脚踹向张小京,骂道:张小京,你个王八蛋。老娘都拿自己的生命安危来换你的女人,你还取笑我你个没良心的,老娘和你拼了。
柳含笑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双手胡乱地捶打着张小京的身体。张小京一边用手挡架,一边说道: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嘛。笑笑姐,你不用这么自卑吧。
实话实说真是气死老娘了听到这里,柳含笑的脸都绿了,嘴手并用,小嘴咬着张小京的耳朵,粉拳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胸膛上。
中年男人很有耐性地站在那儿,看着柳含笑和张小京的表演。等到两人终于闹地差不多了的时候,才出声说道:张先生,我不是怀疑你的诚意。只是你的选择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我想我们还是进去交换比较好。
也难怪对方觉得不可思议。就算张小京想用柳含笑来换女朋友,但柳含笑凭什么听他的话她可是柳氏集团的总经理,千金之躯
张小京还没有说话,柳含笑却有些火大了,指着中年男人骂道:是你们要他带我过来的,现在人家把人带来了,你们又畏手畏脚的。这绑匪做的也太没有骨气了吧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们不会进去的。你不相信我们,你觉得我有们什么立场可以相信你大叔,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绑匪耶。
这一路上,张小京已经想好了,吕花惜那边来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很可能还带着枪,自己这边虽然多了个宋春梅,但也带着柳含笑这个拖油瓶,一旦动起手来,必将畏手畏脚的。
张小京给艳姐了条求援的信息,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赶到。所以,他故意激怒柳含笑,借助女人吃醋的本能,胡搅蛮缠,拖延时间,等待艳姐来救援。
只是让张小京没想到的是,他们实在是太过于警惕了。吕花惜根本就不愿意出面,又找来一个傀儡来应付自己。
张小京知道,既使把眼前这个家伙抓起来。恐怕也没有办法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吧。
中年男人想了想,走到一边,接通了衣领上地通话设备,说了几句话后,又走回来说道:好,我们答应你们的条件,在门外交换。
现在你们可以带我的朋友出来了吧张小京出声说道。
中年男人转身对着院子打了两个手势,立即院门大开,一群人走了出来。中间有一个女孩儿,长披肩,脑袋低垂,张小京看不到脸。
让她抬起头。我得听听她的声音保证她安全着。张小京疑惑道。
柳含笑紧张地抓着张小京的手臂,小声问道:小混蛋,你不会真的打算要把我交换出去吧
黑夜里,几辆小车悄无声息的停在路边。
最前面那辆宝马车门打开,艳姐一身黑色劲衣,看起来英姿飒爽,风情撩人。后面的车门逐一打开,走出来十几个同样装扮的人,手里端着一挺挺冲锋枪,一脸的杀气。
艳姐的手一挥,带着十几个迅消失在黑夜里。
摸爬了一段距离后,艳姐等人就来到了建华汽修场的后门。后门是一道破烂的铁门,但是旁边有一座小屋,像是保安室,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艳姐走到门口,门上那把铁锈斑斑的大锁让她有些犹豫,但还是伸出手,抓住铁门上的铁条,没有出任何声响的爬了过去。
侧耳听了听,屋子里共有两个人,听声音可以猜测出他们的年龄。他们正对着屋子里的一台电视,并时不时地争论几句。
这样的两个人,艳姐本来连向他们动手的兴趣都没有。但是,他们守护着这道门,就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
一个猛扑,在两个人的视线还没来得及从电视上转移过来的时候,艳姐已经用来福枪的枪托击中了他们的脑袋。
两人闷吭一声,双双倒在了地上。
艳姐做这样的事儿,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将两人的身体又重新按回椅子上,让他们保持着原来看电视的姿态。
艳姐返回铁门,在那把斑斑锈锁上弄了几下,锈锁便开了。艳姐打开铁门,十几个黑衣人幽灵般的从黑夜中窜了进去。
汽修场里面有不少废弃的汽车和轮胎,艳姐他们就借这些东西的掩护,幽灵一般的向前面窜去,逐渐靠近主楼。
唰
遇到第一个对手的时候,艳姐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匕异常快捷地抹过他的咽喉,如割纸般,没有任何的阻碍。
黑衣人见状,岂能让自己的大姐独美一路行来,遇到几个倒霉的家伙,先后都被他们轻松的解决掉。
很快,艳姐一行已经靠近了主楼。
一楼和楼梯一片黑暗,两楼有一间房间亮着灯。看来,小混蛋让自己救的人就在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里了。
艳姐有些疑惑,按道理讲,小混蛋都需要她出面援手,那么这应该是一群实力强大的高手才对。为什么直到现在自己都一直走的很顺利刚才那些黑衣人的力道倒是不错,但是反应能力和一流高手却相差甚远。
如果他们只是这种水平的话,张小京一个人应付得绰绰有余。
楼梯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安装感应灯,或者说所有的灯都坏了,竟然没有一丝光线。艳姐没有夜视设备,却也能看清楚轮廓。可是,他们会不会在楼梯上做埋伏
突然,艳姐猛地感到一种危机感迫近,身体的神经崩地紧紧的,然后身体快的下趴,还没等到她的身体完全落地,哐地一声巨响传来,她刚才站立的柱子被打的粉末齐飞。
狙击手
这儿是一片荒野,根本就没有制高点来做掩护。那么,狙击手就只可能是在不断移动的跑位的。能在自己的听觉下靠近,并且做到这样的偷袭效果,这家伙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艳姐知道遇到高手了,不仅没有担忧,反而心底有隐约的兴奋。不待身体落在地上,匕猛地撑地,连续三个凌空后翻,躲进了旁边的一辆废弃汽车后面。
见大姐没事,十几个黑衣人放下心来,然后各找各妈,快的躲藏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对方总共出来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聚拢在一起,将那个长的女人挡在中间。原本外面的天色就黑暗,被他们这么一遮,张小京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楚长女人的脸。
张小京很久没有和邓素素见过面了,甚至连她有什么样的衣服都记不起来了。这样一来,他根本无法分辨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邓素素。
所以,他才要求对方将她的脸抬起来。
只要人对了,他就要立即冲进去抢人。因为幽灵之家过于神秘莫测,他没有必定成功的信心,但是他必须要这么做。邓素素在他们手里多一分钟,也就多一份危险。
第150章 暗器
♂
柳含笑只是这次行动的一个诱饵,张小京不可能真的用她去换邓素素,也没有这个资格和权力。
邓素素是朵鲜花,柳含笑何尝又不是
鲜花,都需要男人珍惜。
张小京在路上通过手机短信,和艳姐联系好了,指示她从后面进攻,两人前后夹击。如果吕花惜能答应他将人带出来交换的请求,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毕竟,不用深入虎穴也减少了不少危险度。他并不担心自己和宋春梅艳姐的安危,可是手无鸡之力的邓素素和柳含笑怎么办
即便他们不同意将人带出来,自己也是必须要进去的。今天晚上必定要将邓素素带回去,她在这件事中完全是无辜的。虽然凶险万分,有艳姐的配合,也并不是没有机会。
我要和我的朋友说话,确定她是否安全着。见到对方没有反应,张小京再次催促道。
散开。中年男人挥手说道。
挡在前面的十几个男人分散到一旁。那个长女人抬头。一脸阴森地对他微笑。
吕花惜
不好。中计了。
冲进去张小京果断的命令道。
宋春梅又一次展现出她人地反应能力和高的汽车技巧,奔驰良好的技能被她挥到极致。一直末曾熄灭的车子动起来是很快地,狠踩着油门径直地向人群中冲了过去。
躺下去张小京一把将柳含笑推倒在后排的座位上。
与此同时,吕花惜也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对准张小京的脑袋,豪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张小京在推倒柳含笑的时候,自己也迅的趴在她的身躯上。
吕花惜只来得及射了两枪,就立即向一边扑了过去。因为宋春梅驾驶的宝马车已经冲到她面前,再不闪开的话就要被撞个结实。
杀了他。中年男人果断地出声喊道。
听到中年男人的命令,那些因闪避车子的撞击,躲到一边的男人们,快的摸出手枪,从后面对张小京进行射击。
呯呯呯
子弹打在奔驰车子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如果是人的话,恐怕早已被打成了筛子。
好在没有重武器
张小京长嘘了一口气,身子一直压着柳含笑,将她紧紧地护在下面,双手抱着脑袋,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柳含笑的身体被张小京按在下面,趴倒在后排座椅上。张小京的身体压在她身上,空间太小,呼吸有些急促,她的胸膛被挤压得一阵阵生痛。
柳含笑心头涌现出一丝复杂的情愫,感动甜蜜困惑但是,却唯独没有恐惧,对外面的枪声和子弹打在车尾出的呯呯声,充耳不闻。
与张小京的交往一幕幕出现在柳含笑的脑海里,揭露向玉敏阴谋时的有智有勇,躲避杀手时的临危不惧,擒拿毛立威时的大智若愚
不知不觉间,他们在一起也经历过很多事情了。
这么想着,柳含笑为自己这么快陷入情网找到了一个借口。原来自己并不是想象中的不堪,日久生情嘛。
张小京怎么可能知道柳含笑的脑袋瓜现在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将她紧紧地护在身上。保护好她的安全。
他是来救人的,可不能没有救出邓素素,却把柳含笑的命给搭在这儿了。那样的话,柳老爷子还不把他给活剥了
春梅姐,用车去撞他们
坐以待毙怎么行呢张小京想到了这个办法。
宋春梅听罢,迅调转车头,向射击者狠狠地撞过去。
歹徒们于是又乱了起来,纷纷躲避。张小京趁机抬起头来,将车窗摇下一半,观察着外面的情势。
见到车子撞过来,那个枪法最好的年轻男人赶紧向一边后退。张小京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抬起头,单手一扬,一个黑漆漆地物体就向他飞过去。
虽然已经猜测出这个男人手里没枪,但是这东西又快又疾,还夹带着风声,看起来并不比子弹的威力弱。男人还没来得及闪躲,脑袋就被砸个正着。
哐的一声响,就听到骨头破碎的声音。男人脑袋一沉,鲜血就充满了眼睛,然后意识逐渐消失,身体砰地一声倒了下去。
大家小心,他有暗器。
那个一直守在旁边掠阵的中年男人虽然不知道张小京丢出去的是什么,但是只见他单手一扬就将自己的一个人给击倒,赶紧出声提醒道。
打他的车轮。男人再次命令道。
车轮要是被他们打爆了,车里的三个人不就成了活靶子宋春梅也不拖泥带水,急忙将车子拐了个弯,就急向来时的路跑了。
要不要追看着那比兔子溜地还快地法拉利,中年男人问道。
不用,那丫头还在我们手里,不怕他溜走。只是,这个据点是要废弃了。吕花惜摇了摇头,回去吧,院子里还摸进来了一些人。
张小京心里郁闷不已,为了避免伤害到柳含笑,他被人给追的落荒而逃。这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儿。
张小京本想多帮艳姐争取一些时间,但是他们的火力太猛,而且看情形根本就没有交换人质的打算,更像是要置自己与死地。
自己与吕花惜并无深仇大恨,她怎么这么仇恨自己
等到听不到枪声后,张小京才从柳含笑身上爬起来,扶直了她的身躯,说道:春梅姐,你送笑笑姐回家去。
你呢
我还要回去。
柳含笑点头,她知道自己跟着他回去只会拖累他。
宋春梅连忙回过头来,道:小混蛋,我跟你回去
张小京摆摆手,不用了,春梅姐,你要负责笑笑姐的安全。
宋春梅咬着嘴唇想了想,妩媚的看着他,柔声道:那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笑笑在家等着你。
直到宋春梅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张小京才回过身去,急忙往修车场奔去。这一次他也走的是后门,一条不算平坦还有些狭窄地石子路。
远远地,张小京就看到几辆汽车停在路边。这种地方荒无人烟,鸟不拉屎,平常不会有人来。这几辆车不是艳姐他们开来的,就是吕花惜那伙人的。
张小京快地拐过几道弯,就看到修理场的后门。里面枪声大作,在夜空里极为清脆。也幸好这边没有人烟,不然早就有人报警了。
张小京之前特意带柳含笑过来,也就是想吸引他们的注意,帮艳姐争取些时间,可是对方的火力太猛,而且一开始就打了干掉自己的注意,自己也只能逃离,这样的话,艳姐肯定是两面受敌,被他们包围了。
好吧,那就杀吧,既然避无可避,就只有死磕,一定要吕花惜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好惹的
张小京的眼睛像是充了血,身形如鬼魅般的闪开,那两个被枪声惊动的保安正慌慌张张地找到警棍要出去看情况的时候,张小京突然而至,伸手就卡住了两人的脖子。
艳姐之所以能在如狼似虎的男人堆里,坐稳虎帮大姐的位子,是因为她的温柔,对手下的人网开一面。她虽然有时候心狠手辣,如在对待肖龙的问题上,就毫不留情,但是她更多的时候会有选择性的下手。
而张小京却不然。
王琦的苦苦纠缠,幽灵之家的步步追杀,已经狠狠地给了张小京一个教训,那就是:杀人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吕花惜已经成功的激怒了他心中的杀戮之意现在,他如同就是一尊杀神眼里杀意十足
捏断那两个倒霉家伙的脖子后,张小京没有丝毫地停留,借助一些废弃汽车的掩护,很快地就潜到两个从后面包抄艳姐的家伙身后。
那两人手里握着枪,正在朝着对面疯狂地射击着。而他们攻击的对象,就是张小京第一个女人艳姐。
这让张小京心头的怒火蹭蹭的往外冒,你欺负我可以,但你不能这样欺负我的女人
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石头,对准两人的脑袋闪电般出手。两人听到后面的劲风传过来,想要躲闪的时候,飞而至的石头已经到了眼前。
啊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两人惨呼一声栽倒在地上。
后面有人,后面有人。有人听到这边的声音大声提醒道,一排排子弹瞬间向张小京刚才站立的位置射了过来。
张小京一个空翻,顺手捡起一枝手枪,落地后连续开枪,直到将一叠轮胎后面的两个家伙给压的没办法冒头。
艳姐也知道肯定是张小京去而复返,少了一面的火力攻击,她那边人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十几个人端着来福枪一起狂风滥炸。
一时间,就像大年午夜时刻,鞭炮集鸣,响彻了天空。
那堆码在一起的大轮胎被打得飞上了天,最后掉落在地上。
躲在轮胎后面的四个人失去了掩体,立即被打成了筛子。
张小京没有任何停留,立即向一边掠过去。而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就砰地一声巨响,一束子弹打在汽车的车皮上,哐哐作响。
有狙击手
张小京略微吃了一惊。吕花惜这女人还真他娘的舍得本钱啊看她那晚的赤果果的媚相,要是被自己逮着了,非得在床上好好的修理她一番
第151章 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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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把这个狙击手干掉,自己和艳姐都会非常危险。既使这次能将邓素素救出来,那么以后呢每天被这么一个远程攻击手给盯着,能睡得着吗
张小京侧耳听了听,有人正屏住呼吸,脚步轻盈地向他这边摸过来。而且听声音有五个人。张小京身体一滑,就钻到了汽车的底盘,然后双手撑地,悄无声息的向靠近车边的几双腿挪去。
张小京打量了一下,将目标盯在最细的那双腿上面。身体趴在地上后,单手突然前伸,将那双腿猛地向车底一拉。
啊快拉住我那女人尖声叫道。他的其中两个同伴反应也足够地迅,一左一右分别架住了她一只胳膊,想将她从车里拉出来。
张小京见自己竟然没能将女人拽进来,于是心一狠,干脆将她的两条腿往两边分开,然后使劲往外一掰。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女人的惨叫声有如厉鬼一般的嚎叫。
她的两只大腿被张小京就这么活生生的给撕裂开来。
那几个同伴见到女人已经受伤,对视一眼后就齐齐松开了她的手臂,任她自己跌倒在地上痛呼,几人同时趴下身体举松向车底射击。可是几子弹浪费后才现,车底早已经没有了人影。
在这里。张小京背靠着另一辆废车的车头,淡淡的笑着。
几个人起身已经来不及,侧翻了半个身子,举枪向那道影子射击。
张小京脚尖一蹭,身躯鬼魅似的又不见了踪影。
等到几个人惊魂未定的爬起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去死吧
他们还来不及扭头,就听到一串哒哒声,紧接着,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后背被打成了筛子。
那个双腿被撕裂开来的女人,正艰难地用手爬着,想远离张小京这个杀神的身旁。可是只爬了两三米远,她的手就被一只大脚踩在了下面。
吕花惜呢张小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
喀嚓喀嚓
张小京穿着皮鞋的脚只是在地上来回的搓了几下,就将她手上的手指头一根根的全部给折断压碎。
再问一次,吕花惜呢
张小京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迷人,眼睛微微瞪着,嘴角轻轻的扬起,骄傲,不屑,但是落入别人眼中,更多地还是感觉到恐怖。
杀了我吧,你这个魔鬼女人疼地死去活来。双腿撕裂开了,右手废了,一只手连攀爬的机会都没有了。
求仁得仁,求死得死,我便遂了你的心愿。张小京点点头,先将她的左手也像刚才一样悉数踩断,然后一脚踢到她的脑门上。
这回,女人连惨呼声都没来得及,就这么香消玉陨了。而从头到脚,张小京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这个女人的容貌。
在门口迎接张小京的那个中年男人,一路跟着吕花惜躲躲藏藏,不知道是在保护吕花惜,还是想躲在吕花惜的石榴裙下,得到保护。
听到四周不时传来自己人熟悉的惨叫声,他再也无法淡定了,忐忑地问道:大小姐,我们是否要撤离
吕花惜恨恨的盯了他一眼,无奈道:撤吧。
艳姐一直留意着那个神秘狙击手的动向,等到她没有看到对方再向她射击时,便猜测到他可能是收到命令,去对付张小京去了。
艳姐也不再躲在原地,猛地从一个凹洞处跳起来,躲开了几子弹的攻击后,快步地向院子中间那一大堆汽车跑过去。
张小京和那个神秘的狙击手都在里面,艳姐不能让张小京独自一人深入险地。
艳姐单手提枪,一枪轰出去将那个紧追过来的黑衣男人轰成一片肉渣后,她的身体成s型,机敏的向前翻越着一个个轮胎堆成的掩体。在一个厉害的狙击手面前,跑直线是自寻死路。
哐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从艳姐身边穿了过去。根据子弹的飞来方向,艳姐立即就判断出狙击手埋伏的方向,提着枪就朝右侧方向狂奔。
与此同时,旁边两辆车相夹的一个过道里,也冲出来一道敏捷的身影。
艳姐举起来的枪又落下,因为从奔跑的姿势上就可以认出来,这个男人是张小京。
张小京也现了艳姐,两人并肩向前面狂奔。
一个不留。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张小京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黑色的奥迪车在沙市一幢欧式别墅前停下来,等了大概几秒钟后,尖顶雕花的黑色大铁门从里面拉开,车子径直驶了进去。
吕花惜推开车门,中年男人紧追其后,匆匆向别墅里走进去。
穿过大厅时,见到躺在沙上睡得正熟的一个漂亮女人,吕花惜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然后便一脸不屑的从她身边穿过,从旋转式楼梯上来到二楼,在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进来。
中年男人身体微微侧向一边,吕花惜便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走过,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中年男人这才跟在后面,一脸的凝重和恭敬表情。
惜惜,今晚你辛苦了。一个将近七十,面目慈祥的老年男人坐在房间的办公椅上,一脸笑意地注视着吕花惜。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五十几岁的中老年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如果张小京在此,肯定会惊得下巴掉到地上,他便是向玉敏
老爷好。中年男人恭敬地向老年男人打招呼。吕花惜却是一脸阴沉,径直坐到了椅子上。
爹,真是被张小京那小子气死了。吕花惜气呼呼的说道。
没错,这个面目慈祥的老年人就是令沙市人们闻之色变的吕氏集团的董事长吕啸天。
在吕啸天面前,吕花惜虽然有些郁闷,但撒娇味十足,跟在汽修场那个强势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吕啸天示意中年男人也坐下,手指扣在桌面上,沉声说道:我们的对手总是表现的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之前针对柳巡风拍案叫绝的阴谋,被他识破了,几次对他的追杀行动也失败了。
在场的几个人均是一脸肃穆的听着,不敢有半句言语。
顿了顿,吕啸天接着道:所以我才设了这么一处想将他引出来杀掉的戏码。没有了张小京,想必我们成功的机会会更大一些。可是你们却打电话来告诉我,任务又一次失败了。死了些人倒没什么。但是我们在沙市的据点又暴露了一个。能给我个解释吗
吕花惜寒着脸,撅着小嘴道:爹,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幻的。我们带去的那群废物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爹,我觉得应该请求组织派来更厉害的杀手,而不是让我们去做这些无谓的牺牲。
请求组织吕啸天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吧,惜惜,你是幽灵之家在沙市的负责人,这一切都是在你的安排下进行的。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将火神召来,我们不能再损失精英了。吕花惜一脸沉重地说道,另外,这边的事儿由恭叔全权负责,我暂时还不能暴露。我想,我应该从另外一个方面去努力。如果能够将那小子纳为己用,那就再好不过了。那小子今天晚上的表现实在是太精彩了。
吕啸天原本地打算是让张小京带着柳含笑来交换这个姓邓的女孩,而这仅仅是一个幌子。他算准了张小京不可能会将柳含笑带过来交换人,除非他脑子出问题了。
可按照吕花惜对张小京的了解,他必定会过来救人,因为艳姐就是被他偷偷救走的,这小子还真生就了一副怜香惜玉的多情心肠。
因为张小京只是一个人,他肯定会像上次救走艳姐那样,选择偷偷地溜进来救人。这样,埋伏在后院的人手和一名出色的狙击手就很有可能将其阻拦下。既使阻拦不了,将他拖在这个院子里。他也有办法将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抹去。
没想到张小京的选择打乱了吕啸天的计划,他真的柳家大小姐过来了难道那女人就是白痴吗怎么就答应了,吕花惜的人措不及防,只好从埋伏点抽了一批人出去对付张小京,而另外的人却又被艳姐的闯入所惊动。
至于邓素素,吕啸天既然认定张小京不会带人来交换,又怎么可能将人放在汽修场
邓素素悠悠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晕晕沉沉的,像是被人给重重地拍了一板砖似的。她醒来第一瞬间的记忆还停留在晕倒前的情景,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冲到面前,她有些惊慌地想闪躲,可是车子里跳下来两个男人,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们的脸时,就被他们给架着向车子里跑去。她拼命地挣扎,然后嘴巴被堵住,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清。
邓素素知道自己被人绑架了,还没来得及细想自己被绑架的原因,或者查看一番这周围的环境状况时,就听到有人在对自己说话。对方的观察力还真敏锐,自己根本就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睫毛动了动就被他现了。
第152章 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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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邓素素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假装末醒了,这才睁开眼睛看过去。果然,一个面相普通地中年男人坐在对面的沙上,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在打量这个中年男人的同时,也顺便地扫了一眼她现在所处的环境。这是一幢看起来很豪华的别墅,色彩主调为白色。家具都是古典弯腿式家具画框地线条部位饰以金线,是时下比较流行的西洋古典风格。
这些绑匪还真气派,别人绑了人都是躲在郊区或者山里。他们倒好,直接把人带到了别墅。如果没有铁的证据,恐怕国内的那些警察是没有勇气跑到这儿来搜查的吧。
邓素素此时正躺在一个一米多宽两米多长地格子沙上,衣衫还算整齐,细心地感受了一番,身体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假如不算那过后仍然有些昏眩的脑袋的话。
你是什么人你们想要什么邓素素心思百转,努力地想着他们绑架自己的目的。
我们不想要什么。男人摇头道,或者说,并不准备找你要什么。我想你肯定饿了吧要吃些什么这儿有最优秀的厨师。
邓素素很无语,难道他们绑架自己过来,只是要自己享受一番他们的美食吗
除此之外她还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如果说他们要钱的话,她可以打电话去筹钱。可是,现在他们什么都不要。邓素素反而为难了。
室友吴彩金看到自己被绑架了,应该会为自己报警吧。那么,张小京会知道吗
每个女人遇到危险地时候,都会幻想有一个英俊的王子骑着白马来救自己,邓素素也不例外。
但她随即苦笑了一下。
此刻,那小子远在千里之外的辽源,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消息呢
对方是个狙击高手,远程攻击他占有绝对的优势。但是张小京和艳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一左一右,向狙击手的位置包抄。只要能靠近他,那么就有九成的把握将它击杀。
砰
张小京一个翻滚避开对方刚才那危险的一枪,然后再次根据子弹射击过来的方向以及对狙击的预测来调整方位。这是个可以不断变换位置的强狙击手,在张小京他们向其靠近的时候,他也在不断地变换着位置。
张小京尖着嘴吹了声口哨,艳姐就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用手里的来福枪开始炮轰狙击手地位置。虽然没有固定的目标,但是却能在那一片区域内压得他无法露头。
艳姐带来的那群人,也跟着扫射。十几挺冲锋枪哒哒的喷着毒辣的火舌,在那名狙击手的四周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火力网。
而张小京却利用这个空隙,飞快地向前面溜了过去。
这个时候,那个狙击手大概忙于躲闪十几挺冲锋枪的火力,应该没有机会去留意他这边的情况。
凭借着那么多废弃汽车和一些垒在一起的轮胎做掩护,张小京的身影一直没有人现。艳姐等人手里的冲锋枪根本就没有停歇过。装子弹的度又快得惊人,一枪刚刚结束,还没等到别人露头,又是一束子弹射了过去。
张小京为了不打草惊蛇,饶了很大一个圈子跑到狙击手所待的方向后面,这才从后面反抄回去。
终于,张小京看到了在一堆废弃轮胎堆里缩成一团的一个黑色的身影。
张小京身体靠在一辆汽车后面缓了缓呼吸,枪里的子弹已经被打光了,伸手在地上摸索了一番,只找到半块砖头和几粒还不及花生米大小的小石头。这样的夜晚,又不能四处走动,也没办法去寻找更适合做暗器的东西。
不许动
张小京突然间从汽车后面跳出来,用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指着狙击手。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此乃用兵之诡道,但用兵之人,不仅要有足够的智慧,还需要绝对的胆量和实力,方能吓唬住对方。
艳姐等人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手中的枪仍然吐着火舌,哐哐的响个不停,打的他们这边尘土飞扬,不时有汽车轮胎被打的跳到半空中。
张小京吹了声口哨后,枪声骤然停下了。
艳姐身体极快的向张小京这边跑了过来。
那名狙击手没想到会有人从后面包抄过来,更让他恐怕的是,他竟然没有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他可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虽然刚才一直被枪声所压制着,可是他的听觉却一直没有放松,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狙击手停滞了一下,然后手里的狙击枪丢在了地上,身体缓缓地从轮胎堆里站了起来。
张小京犹豫着,要不要去跟他打听一下幽灵之家的情况。
这家伙如此狡猾,如若不是因为有十几挺冲锋枪火力的压制,自己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肯定是幽灵之家的核心成员吧。
呯
艳姐突然一枪打爆了狙击手的脑袋,既使在黑暗里,那鲜红的血花仍然是那么的妖艳。甚至那脑袋上连着头的一块头盖骨,还向着张小京站立的方向飞过来。
张小京还在疑惑艳姐为何杀人灭口的时候,艳姐已经冲过来,拉着他的手就朝外狂奔。
张小京回头看去的时候,那名狙击手的身体缓缓倒下,地上一个黑色控制器上那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映入他的眼睛。
张小京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吕花惜这个臭女人,真他娘的狠毒。
那是一群疯子,他们竟然将汽修场里埋满了炸药。
如若不是艳姐现了狙击手手里的那个微型遥控器,等到自己盘问幽灵之家的情况时,恐怕也要被这炸药给炸成一团肉泥。
就像被艳姐一枪打爆的那个狙击手的脑袋一样。原本组合在一起的部位四分五裂,血花和肉沫像被染红的雪一样,落满这方圆几米远的土地。
那位狙击手是张小京特意留下来的,以他的身手,肯定是组织的核心成员,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张小京想通过他,逼问一些关于幽灵之家的情况。
他没想到这家伙会阴险到这种程度,张小京一直都很小心的留意着他的动作。都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将那个小遥控器握在手里的,或许一直在他手里捏着也说不定。只是一直没能摆脱张小京和艳姐的追杀,只要给他逃跑的时间,他就能找到机会将张小京他们炸成灰烬。
没有一个活口,如何才能知道邓素素被带到哪儿去了
张小京有些烦躁的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才想起自己平时根本不抽烟,身上更没有装烟的习惯。
烟,谁带了烟艳姐回头问道。
一个黑衣劲装连忙递过来一支芙蓉王,并点燃了。
咳咳
刚刚吞进去一小口烟雾,就呛得张小京出一阵揪心的咳嗽声。
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艳姐心痛极了,沉默了一阵,伸出一只手,拿掉张小京手指间夹着的烟头,对不起,没能救出你的女朋友。
你不用自责,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忽略了她的安全,没想到他们如此可怕,连我和素素姐的关系都了解到了。
看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火苗和不断传来的汽车爆炸声,张小京道:走吧,警察要来了。
柳含笑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刚才和张小京一起从枪林弹雨中冲出来,因为当时有张小京在身边,她还不觉得害怕。现在张小京走了,她再回想起来,才觉得那时候实在是太危险了,可张小京又独自跑出去了,希望她没事吧。
从来都不信教的柳含笑,不由自主的在自己越丰满的胸口画着好十字,企求耶稣保佑张小京平安回来。
见到张小京风尘仆仆一身泥土味的走进屋,柳含笑差点就想扑倒他怀里去。但是怕宋春梅嘲讽她,还是强忍住了心里的悸动。
小混蛋,怎么样你没事吧素素妹妹呢虽然没扑进怀里,关心的话还是情不自禁地说出来了。
我没事。张小京点点头,轻轻的叹息了一下,笑笑姐,你把浩哥的电话给我。
柳含笑变色道:你你想干什么
张小京阴沉着脸道:姐,事到如今,我难道还有选择吗
一旁的宋春梅也急忙劝道:小混蛋,你可想好了,这是一条不归路。
放心吧,姐,我自有分寸的。看着两个女人如此关心自己,张小京心头一热,差点流出热泪来。
柳含笑知道,小混蛋已经铁了心,便不再劝阻他,拿出手机,翻找着董浩的电话。
张小京拨通了董浩的电话。
哈哈小混蛋,这么快就想通了电话那头,董浩心情大好的笑道。
我答应你。张小京沉稳的说道,但这之前,你必须帮我一个忙。
好,好董浩连连点头,别说一个忙,十几个都没问题。
帮我找到素素姐,调动你所有的人手,就算把沙市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找到。如果有消息了,马上通知我。张小京一脸阴沉地说道。
第153章 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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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扬声器传出一阵纷乱的嘈杂声,董浩似乎在忙绿着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董浩狐疑道:素素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张小京纠正道:不是失踪,是绑架
绑架董浩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吕花惜干的
张小京不屑道:除了她,还会有谁跟我干这种龌蹉的事
你是不是跟她在修理场干了一场
张小京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说道:呵呵,你怎么知道的
修理场是吕花惜藏垢纳污的一个窝点,我们已经留意好长一段时间了。董浩感叹道,好小子,这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决战啊
张小京笑道:你看到了
董浩无奈的笑了笑,骂道,你小子不够义气啊,事先不跟我打招呼,事后还得我来替你擦屁股。
张小京忽然正色道:闲话少说,你尽快帮我查出素素姐的下落,我非宰了吕花惜这个臭娘儿们不可。
董浩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大张旗鼓,跟吕花惜撕破脸皮对着干
张小京撇了撇嘴,有何不可吗
愚蠢董浩毫不客气的骂道,你这样做有两点不妥。
张小京眉头一挑,道:哦
第一,吕花惜手里握着素素这张牌,你要是把她逼急,就不担心她对素素下毒手
张小京一惊,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第二,就算你救出了素素,我的计划岂不是被你搅黄了
我明白了。张小京冷笑一声,浩哥,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
董浩沉默了一会儿,正色道:小京,跟你说实话,这个计划是公安部的领导下达的,非常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苦衷。
张小京默然了一下,淡淡道:行,浩哥,只要能将素素姐安然无恙的救出来,我一切都听你的。
柳含笑宋春梅已经从张小京跟董浩的通话里了解到,邓素素还在吕花惜的手里,两人俱是一脸忧郁的看着张小京,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这个大男孩。
小京,你今天很累了,不如洗个澡,好好的休息一晚。
张小京望着柳含笑一脸的担心,淡淡一笑,好的,姐,你们也累了,都早点休息吧。
洗完澡,张小京穿了一身睡衣躺在床上。觉得屋子里过于安静,便将电视机给打开。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张小京的心思不在电视上,他只是觉得有点闷得慌,扯了个枕头靠在床头,一边心不在焉的盯着屏幕,一边想着邓素素的事。
人都是害怕孤独的,每个人都希望在这个世界上有个知己或者同伴。不用每天相伴左右,人各天涯的时候,只要想到他她,或者是轻轻地念出他她的名字,便能心生温暖。
想到邓素素多舛的命运,如今又因为自己被人绑架,张小京的心口就像是有什么堵着似的,难受得很想这个地方泄。
就在张小京被邓素素的影子折磨得半死不活难受极了的时候,门口响起了咚咚几声敲门声。
请进。张小京不情愿的喊道。
柳含笑穿着蓝色一身丝绸睡衣,长还有些湿,柔软地披在肩膀上,脚下是一双棉布托鞋,轻飘飘的走了进来。
小混蛋,怎么还没睡柳含笑看了一眼电视,柔声说道:是不是还在想着素素妹妹的事
嗯。张小京点了点头,问道:姐,有什么事吗
柳含笑走过去将电视砰的一声给关了,这才转过身看着张小京,蓝色睡衣里面没有穿小衣,胸口一颤一颤的,瞟了张小京一眼,嗔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张小京有些懵了,没事你来找我干嘛即便是你想来安慰我一下,那也是有事的啊。
也不待张小京招呼,柳含笑就坐到他的大床边。
张小京向旁边让了让,但还是闻到柳含笑身体沐浴后的那股清新怡人的香味。也不知道这是她身上的天然体香,还是使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小混蛋,你真的要加入董浩的计划柳含笑一脸担忧地说道。
她对张小京混入黑帮一事,一直耿耿于怀。黑帮就是人渣聚齐的地方,一个好人混在其中,还能洁身自好所以洗过澡后,柳含笑就想着过来再劝劝他。
素素姐到现在还没有下落,而对手又那么强大,我只能借助警方的力量了。张小京揉了揉太阳穴,他能体会到柳含笑对他的关心。
要不我让爹找人帮忙吧柳含笑着急地说道。
不用了。柳老爷子年事已高,身体又没有完全康复,就不用惊动他了。张小京摇着头说道。
真的不用吗在沙市,我爹还是有些朋友的怎么了头疼要不要我帮你按揉一下柳含笑见到张小京一直在揉着两边的太阳穴,红着脸小声说道。
笑笑姐今晚好温柔哦张小京又惊又喜,挠了挠头,拒绝道:不用了。笑笑姐,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吧。我会解决好的。
自己的好意被张小京拒绝,柳含笑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红着脸瞟了他一眼,失望的说道:那好吧,我睡觉了。
晚安。张小京笑着说道。看到柳含笑离开时的身影,心想,这个女人还是挺让人想犯罪的。
自从在艳姐身上有了一次全新的体验后,张小京对女人的渴望越来越浓烈了。
柳含笑走了之后,张小京仍然是豪无睡意。
心里忽然有了想要喝酒的冲动,于是将衣服穿戴整齐,关了灯之后,从窗口悄无声息的跳了下去。
等到张小京的身影出了大门,他隔壁房间的窗帘轻轻晃动了几下,一条细小的缝隙被人给拉紧了。
嗖嗖的秋风迎面吹来,路人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从身边一闪而过,只留下一道道或黑或白的残影。
秋天的夜晚孤独而凄冷。
这样的夜晚,最适合男女在床上拥抱,并不适合一个人在街上裸走。
在沙市待了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张小京依然不知道哪里有酒吧。
张小京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一条条大街,穿过一条条并不宽敞的街道。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一间酒吧门口。
浪子酒吧。
嗯,这名字倒是很适合张小京的身份。他现在不就是一个流落在异乡的浪子么
张小京推开酒吧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有的人属于白天,有的人属于夜晚。有的人精力旺盛,白天做白领,晚上还能兼职做一份工作。很显然,现在还在舞池里跟着dj的嘶吼声疯狂地扭动着自己身体的人们,他们是属于夜晚的。
先生,你想喝点什么一个长相英俊,半边长遮着眼睛的调酒师声音脆脆的问道。
张小京愣了愣,说道:你是女人
调酒师挺了挺晒谷坪一般的胸膛,翻着白眼道:你哪只眼睛看我不是女人
竟然有人怀疑自己的眼神
张小京嘿嘿的讪笑几声,便直接趴在了吧台前,目不转睛的盯着调酒师的胸膛,直到眼睛有些酸了,还是没看出来她是男是女。
小饿狼,豆腐吃够了没有调酒师对张小京的表情很不满意,又挺了挺胸膛,脸色微愠的说道,不想喝酒就快点滚蛋。
一杯威士忌。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笑道。
除了威士忌之外,张小京也叫不出其他的酒名来。就这威士忌,还是上次跟董浩二哥进酒吧时,听二哥说的。
稍等。调酒师说道。十几秒钟之后,动作帅气而专业地将一杯威士忌推到张小京面前。
张小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的意思。端起酒杯,选了一个幽暗的角落坐下,轻轻地抿着杯子中的酒。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里,他没有一点招惹陌生女人的兴致。
看到张小京默然的走开,调酒师低头沉思了一下,从吧台下面拿出一张照片来,仔细的瞧了瞧,迅拿起身旁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也不知喝了多少杯,张小京感觉有点头晕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阵香风,紧接着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女人有着一头酒红色的卷,随意的披在两肩,露出了那张白嫩的脸庞,虽然说不上祸国殃民,但也分外的迷人,特别是那一双仿佛能够勾魂的眸子,对张小京这个纯情的大男孩来说,杀伤力简直就是摧枯拉朽。
你奶奶,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这美女简直成群,随便出来喝个酒,都能够遇上这等级数的美女。
帅哥,难道不请我喝一杯吗看到张小京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甚至连口水都流了下来,女人的嘴角闪过了一抹笑意。
可以。张小京点点头,回头跟对酒吧女侍说道:给她一杯酒。
女侍鄙夷地看了张小京一眼,不露声色的问道:喝些什么
玫瑰之夜。女人抿着嘴说道,朝张小京笑了笑,以示感谢请她喝酒。
调酒师的手法如行云流水,没有一刻停滞。
张小京被那帅气洒脱的姿态所折服,心想要是自己也学会这么几手,那么泡妹子成功的几率肯定会增加好几成。
第154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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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帅哥,看你闷闷不乐的,有心事漂亮女人媚眼闪烁,柔情似水。
是有些心事。张小京挠了挠头,点头轻笑。
从女人那个角度看过去,这个时候的张小京无疑是一个非常腼腆的,羞涩的大男孩。她不禁好奇,这就是吕大小姐口中所说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吗
情不自禁的,女人将身体向张小京这边靠了靠。
这个时候喝酒的人少了,那个晒谷坪的女调酒师跟着音乐扭动身体的时候,也在留意着远处这一对男女的动作。
有什么心事,能讲给姐姐听听吗我是最好的倾听者哦。女人眨巴着自己长长的眼睫毛,一脸耐心极了的样子。
姐姐,你是不是想泡我啊张小京讪笑着问道。
扑哧女人刚喝到咽喉的一口酒喷了出来。
女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压下了心中想将张小京碎尸万段的冲动,扯了一张纸巾,优雅的擦拭了一下嘴唇,眼睛向他一勾,既妩媚又温柔,像是要把这个大男孩的魂勾走一样,轻笑道: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张小京讪笑道:我信。
女人眉毛一展,笑语盈盈的说道:哦,你就这么自信
张小京眼神轻轻扫过酒吧里每个角落,笑道:姐姐深夜还在酒吧里彷徨,肯定是寂寞难耐,想找个伴儿,而这个酒吧里除了我,还能谁能配得上你呢
寂寞难耐女人俏脸微微烫,恨不得撕了张小京那张破嘴,要不是吕大小姐相求,她才不会深夜来此,丢人现眼的跟你这个小屁孩搭讪。
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帅。 女人伸出纤细的食指,勾着张小京的下巴,认真的瞧了瞧,然后嘟起红艳的嘴唇,眯缝着双眼,那么,你这个小帅哥多少钱一晚
张小京脸容一凛,庄重的说道:那要看顾客是什么人如果是七老八十,多少钱都不行,如果五六十岁,一个晚上至少也要一千万,三十到四十岁的一百万,二十到三十的十万,像姐姐你,你还不到十八吧那就免费赠送咯
张小京是不想招惹陌生的女人,但女人自动上门招惹他,那就另当别论了。
女人双肩耸动了一下,好像是无声的笑了笑,眼中极快的掠过一丝伤感。
不过很快的,她就开朗的笑了:十年前我十八,今年二十八了。我可没有十万,看来咱们的生意讲不拢了。
张小京捉住依旧勾着他下巴的纤手,轻轻抚摸了几下,讪笑说:那我就给你打七折,七万,像姐姐这么得体的人,这点钱你总有吧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女人好气又好笑,翻着白眼道:一万都没有
张小京挠了挠头,咬着牙道:那好我就吃点亏,五千总可以了吧。唉现在市道不景气,像我这样的级大帅哥,居然流血大甩卖。这可是跳楼价了。
女人妩媚的瞟着他道:也行,不过,我要先试了货色如何,才能付钱。
张小京讪笑道:不怕你试,就怕你不试保你试了一试之后,还想试第二试,试了第二试,还想试第三次,第四次第次。我为了拉你个回头客,才便宜给你的你真当我猪呀,我比猴都精
女人笑了:那好,小猴帅哥咱们这就去试货,如果货色不行,我可要把你从第十八楼扔下去。
张小京笑道:一试之下,保你满意
张小京只是开个玩笑,没有想到,女人真的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就走。
惊慌间,张小京一头撞在了一个软软的暖暖的香香的东西。
凭他在刘雪梅艳姐两人身上得到的那么一点可怜的经验,张小京就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个女人的胸膛。
对不起张小京嘴里道着歉,赶紧退了一步,这才看清被撞的那人模样,紧接着惊讶的叫道:笑笑姐
柳含笑踉跄的退了两步,站稳后恨恨的瞪着他,恨不得将这小子大卸八块。
怪不得柳含笑如此生气,短短的半个月时间,这小子不仅学会了泡吧,还学会了泡女人家里又不是没有美女,你想泡谁还能拦得着你
笑笑姐,你怎么来了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着道。
其实,张小京从卧室的窗户上跳下去的时候,柳含笑就有所察觉。毕竟,她从张小京的房间里离开不久,还没有睡着。
柳含笑也知道,邓素素被人绑架,张小京心里肯定难受,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她还是不放心张小京一个人深夜在外溜达,所以就悄悄的一路尾随着。看到他进了酒吧,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的喝酒。于是她也要了一杯酒,躲在一旁注视着。
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上前沟搭张小京时,柳含笑心里暗自不快,但她还是忍住了,想看看事情下一步的展。
当那个漂亮的女人拉着张小京的手准备离开时,柳含笑再也按耐不住了,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跟我回去。柳含笑淡淡的说道,媚眼一扫张小京,不怒自威,然后转身离去。
张小京朝女人讪讪的笑了笑,跟着向门口走去。
女人心里恨得牙根痒痒的,眼看计谋就要得逞,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美女来,将她的一手好牌截胡了。
但她心中的怒火又不好作,装出一副挑衅的模样,故意大声的咯咯娇笑着,小帅哥,你怎么走了呢,姐姐还没试货呢
她这话,是故意说给柳含笑听的。
柳含笑在前面疾走,这一刻,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感觉。
心有点痛,仿佛被针刺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失望,或许什么也不是。
这在她的人生经历中,从来没有体会过,也从来没有生过。
张小京急急的赶上柳含笑的脚步,像是有点在姐姐面前撒娇,又像是有点讨好的意味,拉着宋春梅的手,道:笑笑姐,你等等我嘛。
柳含笑没有甩开张小京的手,但也没给他好脸色看,一反常态的平静,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茫然的往前走着,好像什么事也没生过一样。
或许吧,她对自己失望。
女人只有在失望的时候,才会真的一言不。
张小京很惶然,看着她哀求道:姐,我说句话吧。
忽然,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柳含笑的眼眶里滴落下来。
张小京更加慌乱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幽怨,恼怒,恨意,伤心还夹杂着一丝丝隐藏极深的失望,柳含笑的泪珠连成线似的往下掉落。
张小京急得挠头抓腮,心头五味杂陈。
她这是干什么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不就是在酒吧里,跟一个陌生的美女开了几句玩笑吗
张小京是个男人,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落泪,只好委屈自己,违心的说道:姐,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跟我说句话吧。
柳含笑依旧我行我素,对张小京不理不睬。
就在张小京无计可施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一个身体矮小精悍的年轻男子在前面狂奔,一群人挥舞着刀子在后面追赶着。年轻男子没想到前面会有人出现,于是就想绕过张小京两人从旁边跑过去。
追赶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长头的黑衣大汉,他忽然将手里的长棍一掷,正好砸在年轻男子的后背上。
年轻男子突然受此重击,身体踉跄地向前跑了几步,恰好扑倒在张小京脚下。
趁着年轻男子摔倒的机会,后面追赶的那群男人很快就跑了上来,将那个倒在张小京脚下的年轻男子围在中间,那个长头的黑衣大汉急忙上前,用脚上穿着的皮鞋狠狠地飞踹着他。
柳含笑吓得惊慌失措,身躯颤抖着,紧紧的拽着张小京的手不放。
张小京看着这一幕,脸色凝重,心里猜想着,这是一个偶然事件,还是有人在暗地里给他下套。
现在是非常时期,幽灵之家的杀手随时会出现,吕花惜手里不仅拽着邓素素,她还在打柳含笑的主意。
张小京挡在柳含笑前面,一眼不眨的看着年轻男子给踢得像死狗一般,在任何情况下,他先要保证柳含笑的安全。
在这个城市,这样的事情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多少回,他不知道真相的时候,是不会出手去救人的。也许小子睡了人家的老婆,刨了人家的祖坟呢
男轻男子双手抱着头,身躯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弯曲,任由那群人踢打。从他的模样来看,此人没少挨过揍。
张小京扫了一眼,见到前面就是个路口,那边停着不少待客的出租车,拉着柳含笑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正在飞踹着脚下那个年轻男子的黑衣人忽然出声喝道。
张小京回头看了一眼,又再次转过身向前走去。
戳你娘的,我们明哥让你站住。你他娘聋了一个染着黄毛,鼻端悬挂着一付金光闪闪的鼻环,模样像极了牛魔王的男人,跑上前拦住了张小京。
第155章 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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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回头一瞧,吓得小心脏轻轻地跳了跳,赶紧用身躯挡在柳含笑前面,这副模样要是被她瞧见了,还不得花容失色啊。
你们的事儿和我无关。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张小京突然间闪电出手,一把掐住黄毛的鼻子,说道:不过你无怨无故骂我,要向我道歉。
我道你娘的歉啊黄毛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鼻子上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来,差点让他晕了过去。
可不是撕裂般的疼痛吗张小京正拉着他鼻眼里的鼻环呢,而且力道又太劲爆了些,鲜血淋淋。
知道牵牛为什么一定要牵牛的鼻子吗
因为牛太笨重了,牵它的其它部位没法拉动它,只有鼻子这个部位最脆弱,神经最丰富,毛细血管最多,轻轻一牵,牛就知道痛了,疼了,就乖乖的听话了。
牵着人的鼻子,是什么感觉呢
不知道张小京没体会过。
不过黄毛有幸得很,正在体会人生的第一次。
痛,痛叫,大声的痛叫,撕心裂肺的痛叫。
等到张小京将手中的鼻环摔在地上时,那家伙已经软软地倒在地上了,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脸颊,倒在地上的身体还在抽搐着。
张小京做的很是舒坦,而且也很陶醉。这个时候,他的心里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暂时忘却了邓素素的安危。
其它人却看得目瞪口呆,都被张小京这种暴力血腥手段所震惊。
兄弟,下手狠了些吧黑衣男的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上了一根烟,还没来得及点火,就看到张小京在帮自家兄弟卸妆。
今天心情不好。张小京坦然的承认。他也知道自己下手狠了,想找个人揍一顿,却一直没有机会,要怪只能怪他嘴贱。
和光头男点点头,算是跟他道了个歉,张小京扫了眼躺在地上的那个年轻男子,打算转身离开。
我靠,这小子真他娘的嚣张,打了人就想走
招子也不放亮堂些。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勇哥,咱们废了这小子。我他娘的看着憋气
砍死他。
张小京听到他们在后面的吆喝,却懒得回头。骂自己的人已经受到惩罚,其它的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杀人,放火,抢劫随他们做什么。唯一一点就是,只要别惹到自己就好。
张小京牵着柳含笑才走两步,又一次被人给挡了下来。刚才围着年轻男子的一群人都跑过来围着自己了。
今天我不能就这么让你走了。不然我勇哥以后就不能在道上混了。黑衣男出声说道,将嘴上叼的烟给点着了,挥了挥手,废了他
于是那群围着张小京的混混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吆喝着向张小京扑了过来。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
那群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男人便躺在地上哀吟着,不是被张小京敲折了一条腿,就是打断了手臂。
这样的惩罚其实不算重,但也不轻,恰在这些刀口舔血的江湖人都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光头男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烟不小心掉落下来烫到了手臂,这才清醒过来,丢下躺在地上哀吟的兄弟,拔腿就跑。
张小京哪能让他一个人清洁溜溜呢一个箭步,从后面揪住了黑衣男的脖子,只手将他提在空中,轻笑道:你也要折一条腿,是自己敲,还是我帮你
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黑衣男脸色苍白的说道。他勇哥也是道上鼎鼎有名的人物,要是也折了一条腿的话,实在是有些下不了台。
张小京将他往地上重重一丢,笑着道:你又不是美女,谁还想着日后跟你再相见
黑衣人顾不得疼痛,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道:小子你找死
张小京眯着眼睛不说话,他不喜欢听到别人的威胁,那是很没出息的表现。如果你真有本事的话,那就上来捅我两刀好了,一万句语言上的口舌之强,不如上去煽一耳光来的实在。
一直被黑衣男踩在脚上的矮小精悍的青年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张小京面前,龇牙咧嘴道:谢谢你救了我。
你用不着谢,我不是救你,是因为他们惹了我。张小京扫了青年男子一眼,摇着头说道。
如果我被他们抓住,必死无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男人一脸认真地说道,固执地认为是张小京救了他。
不用了。你的命是你爹妈的,还是留给他们吧。张小京冷笑。
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年轻男子固执地说道,从今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张小京顿感头疼,怯怯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柳含笑,挠着头讪笑道,呵呵,我还没娶媳妇呢,哪来你这么大一个儿子
扑哧一直都紧绷着俏脸的柳含笑,这时候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女人的笑很美,绷着脸忽然笑了的女人,更美。她的脸就像雨过天晴,天边的那道彩虹,美轮美奂。
男轻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是做你的奴隶,还是做你的兄弟,一切听从你的吩咐。
我可不想开历史的倒轮,做什么奴隶主。可是做我的兄弟,你还欠缺了点。张小京心情大好,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指着黑衣人道,我说过要打断他一条腿的,现在就交给你了。
青年男子哆嗦了一下,吓得脸色如土,一双眼睛惶恐不安的盯着黑衣人,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张小京漠然地看着他,也不急于说话。
心里却是非常满意,这样的角色,应该值得自己培养,应该赐予他什么称号好呢
青年男子惴惴不安的瞟了一眼张小京,狠了狠心,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棍,走到那些黑衣人的跟前,举棒狠狠地砸了下去。
你真敢黑衣人怒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威胁,恼怒,还有一丝的恐惧。
嘭嘭嘭
青年男子手起棍落,木棍击打在大腿上的沉闷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
黑衣人嘴里出一阵鬼哭狼嚎,眼睛瞪得大大的。到现在为止,他仍然不肯相信,这小子竟然敢对自己下如此这般的狠手。
远处,一个女人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当看到青年男子手中的木棍落在叫勇哥的人的大腿上时,她的心一跳一跳的,就仿佛打在她大腿上。
你叫什么名字张小京对青年男子还算满意,很想知道他的名字。
张。青年男子丢掉手中的木棍,恭恭敬敬的答道。
叶秋笑道:你想做人啊。
我做不了人,但我能做仆人。张有点惶然。
张小京摇着头道:你不必做仆人。从今以后,你要挺起胸膛,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和张分手后,张小京又牵着柳含笑的小手,两个人默默不语的回到了柳家大院。
姐,你去睡一会儿吧。张小京看着柳含笑,于心不忍的说道。
张小京是医生,知道睡眠对于女人容颜的重要性,不亚于男人对女人的浇灌,这个女人跟着自己一夜未睡,黑眼圈已经浮现出来了。
柳含笑朝他翻了翻白眼,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啊
这时,已经是凌晨六点多了,天都已经亮了。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姐,对不起。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啊柳含笑点着他的头,满脸恨意的嗔道,以后不许到外面去鬼混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张小京小声的应道,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邓素素五点多的时候就醒来了。
人生中第一次被人绑架做了人质,没想到的是,昨天晚上她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睡得很香。可能是因为一直神经紧崩,担心他们会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太过于疲惫了就迷迷糊糊睡熟了吧。
也不知道那些人绑架自己的目的是什么,钱财或者别的什么
绝不会是为了钱这一点邓素素心里很清楚。
她只是一个穷学生,虽然张小京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还有八万多,但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平时在学校里,她也很低调,邓小龙给她选的衣裙是有点时尚,但跟高年级的女生相比,这算不了什么。
那是为了什么呢这伙人总不会吃饱了撑的,无缘无故在大街上随便绑架人吧
本来昨天晚上邓素素还担心会有人来敲门。她将门锁得死死的,又用柜子抵在后面。并且在柜子下面放了一个花瓶。
就算外面的人有钥匙能够打开房间门,也必然要推开柜子才能进来。而推柜子的时候一定会碰到紧挨的花瓶。只要花瓶倒在地上,她就能很快的惊醒过来。
柜子一动不动的保持着昨晚的姿态,整晚都不曾有人来打搅过。邓素素这才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救自己难道要一直这样做吗吴彩金她们难道就没有报警吗
第156章 青帮
♂,
丁柔趴在桌子上熟睡,嘴角不时跳动一下,脸上的表情忽喜忽惊,像是正做着什么怪梦。丰满的胸膛被挤压在一起,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挤爆衣扣的担忧。
一点都没错,丁柔正做着一个梦。在梦里,她对绑匪拳打脚踢,先揍的他鼻青脸肿像个猪头,然后踢爆他的卵蛋,让他不能再做坏事。
正乐得嘴歪时,却听到有人在耳边喊道:白所,醒醒了。该吃早餐了。
丁柔嚯地一下子从梦里惊醒过来,迷迷糊糊的问道:几点了有消息了吗
白所,都快六点了。兄弟们都熬了一晚上,先吃点东西吧。那个站在丁柔面前的警察一脸媚笑地说道。
原本以为跟在美女上司后面有好处,没想到这女人却是个工作狂,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精力,他们这些大男人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她却还能坚持着。
只是这女人对兄弟们还不错,每次破了案子后都会将下面的人给推出来,所以一直都很受他们的拥戴。
这年头,领导贪功就像女人,稀松平常的很。
熬夜抽烟,好不容易在报刊杂志上表一篇论文,先得把领导的名字署在作者一栏的最前面,其实他屁事也没干。
丁柔破起案来都是冲在前面,却总是将功劳分散在手下的兄弟们头上。就凭这点儿,她这个女所长就获得了所里这帮大老爷们的尊重和爱戴。
吃什么吃啊丁柔瞪着眼睛说道,人质还在绑匪手里呢,还是个女学生,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听了丁柔的话,那些正往嘴里塞面条的干警们都将筷子放下来,乖乖地跑回自己的办公桌子前。
丁柔看了眼那些闷闷不乐的下属,心里也有些软了,板着脸说道:好吧,先吃早餐吧,干革命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
那些警察又笑呵呵跑到茶几边围着,对着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大快朵颐。
丁柔接过下属送过来的牛肉面,先喝了口汤滋润了一下有些寒冷的肠胃,然后问道:各方面掌握的情况怎么样
我走访过事现场,找到了几个人是目击者。他们都说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冲到几个女孩儿面前,从车里跳出来两个蒙面男子,架着受害者就上了车。他们的说法,跟报案的三个女学生完全一致。
我到学校去了解了受害人的情况。据受害者的老师和同学们称,这个女生是个才入学不久的新生,平时非常低调,也没有和什么人闹矛盾。
我在电脑上查过受害人的资料,她是个农村女孩,父母都是大山里种田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也没有电话,暂时联系不上。
绑匪的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找到了。
在哪儿丁柔激动地问道。
昨晚郊外一个修理场生了黑帮火拼,市局刑警队的兄弟们在那儿现了一辆遗弃的白色面包车。
哦丁柔的眉毛挑了一下,眼前立即浮现出一张酷得要命的男人脸庞,她将牛肉面碗放下来,说道:这么说,难道是黑帮干的
这就不清楚了。一个警员朝丁柔不怀好意的一笑,丁所,我听市刑警队的一位朋友说,董队昨晚挂彩了,你要不要去慰问他一下
丁柔瞪了他一眼,骂道:我又不是市局领导,慰问你个头
那个警员砸了砸舌,赶紧低下头,大口的往嘴里塞着牛肉面。
嘿嘿其他的警员们都低着头,暗中偷偷的笑着。
派出所的干警们都知道丁柔喜欢董浩,可是董浩却爱理不理的,这让丁柔这位女汉子觉得很没有面子。
在哪个医院丁柔站起来,忽然问道。
啊刚才多舌的那个警员抬起头来,愕然的望着丁柔,嘴巴上还挂着几根来不及吃进去的面条。
啊什么啊丁柔没好气的骂道,你不是说那混蛋挂彩了吗
这就不知道了。那个警员反应过来,揉了一下鼻子,讪笑道,丁所,要不我给你打听一下
要你打听什么我自己难道不会丁柔翻着白眼说道,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所长办公室。
早上七点的时候,董浩打来电话,约张小京在开心茶楼吃早点。
张小京明白,肯定是有邓素素的下落了。谢绝了柳含笑送他去的好意,张小京问清楚开心茶楼地址后,打了个的士就去了。
混蛋哥。
张小京刚下车,就听到背后一声叫唤,愕然的回过头去,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脸媚笑的看着他。
张小京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混蛋哥,你不认识我了吗少年亲热的说道。
我们认识我吗被一个陌生人称作混蛋,虽然后面带了一个哥字,还是让张小京郁闷不已。
少年见状,立即笑着解释道:混蛋哥,我叫虾仔,是二哥的兄弟,那次你和浩哥去找二哥时,我见过你。
张小京马上想起那次董浩跟艳姐打桌球的情景,董浩跟洪帮的二哥介绍自己时,说的就是小混蛋。
好吧,混蛋哥就混蛋哥吧,不就是一个名字吗
张小京点了点头,你在这里干什么
虾仔笑着道:是浩哥让我在这里等你的,他在楼上等你。
张小京点点头,跟着虾仔向楼上赶过去。
怎么样走进包厢,看到易容后的董浩跟洪帮老大二哥坐在一起,张小京不待他们和自己打招呼,便迫不期待的问道。
邓素素多在别人手里一秒,他就多一份的担忧。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董浩斯不疾不徐的指了指满桌的糕点。
既来之,则安之。
昨晚跟吕花惜干了一架,又一晚上没睡觉,看到一桌子五花八门的糕点,张小京还真有点肠鹿饥饥的感觉。
董浩慢条斯理的说道:从市区到建华汽修场,必须经过3o7国道的一个收费站,我让人调出了昨天所有来往车辆的资料。经过排查,现了一车牌号为湘1o118的红色沃尔沃极其可疑。经过确定,这辆车昨天晚上曾经去过香江边的一幢别墅。
香江别墅是谁的张小京皱着眉头问道。
据查,那是青帮老大温在龙名下的。
青帮张小京失色道,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你们进去查看过吗
二哥接过话说道:刚刚才得到消息,我已经派人去探,但还没有得到回馈信息。他们也需要些时间吧。
那就冲进去吧。张小京从座椅上站起来,果断地说道。
会不会影响不好青帮老大温在龙在沙市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一个黑帮而已,还能翻得起多大的浪张小京看着董浩,笑着说道。
董浩也盯着张小京,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会儿。
最后,董浩无奈的说道:好吧。但这事动作不能太大,以免坏了我的计划。
我一个人进去就行。张小京原本只是想让董浩帮忙查出邓素素的下落,更没有假手洪帮这般人的意愿。如果有必要,他宁愿请艳姐帮忙。
董浩想了想,对二哥说道:你现在就让人做好准备,在别墅的各个路口都预设埋伏,房子周围一公里之内的交通和重要路段都要派人守住。
张小京笑着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温在龙是个精明的人,他事先肯定布下了眼线,你这样做反而会打草惊蛇。
张小京和董浩赶到香江边那栋别墅附近时,已经有人在那边接应。一辆依维柯小型面包车依靠在路口,车子里两个男人在抽烟。
一个身穿夹克,身材矮小壮实的男人指着对岸的一幢房子,说道:就是那幢房子。早上有一辆白色的车子进去了,到现在一直还没有出来。我本来想去看看的,可是别墅的附近有两个保镖一直在巡逻,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动手。
好在他们还算聪明,如果要是贸然闯进去地话,肯定会让里面的人警觉。等到他们做好防守准备或者强制突围的话,想要救人就非常困难了。
你怎么看张小京看着董浩问道。
现在的问题是,邓素素是不是被关押在这栋别墅里。如果不是,势必会惊动温在龙,不仅得罪了青帮,在沙市多树了一个劲敌,而且下一步的营救工作,也会变得相当困难。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在龙是青帮老大,每天出出进进汇报工作的小兄弟多如牛毛,今天却紧锁大门,肯定有问题。还有,院子附近有保镖不间断巡逻,这也有些不对劲儿。谁敢在青帮老大的地盘闹事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董浩不愧是刑警队队长,分析的头头是道。
那就进去闯一闯张小京挑战的意味很浓。
董浩沉吟道:晚上吧,白天不太方便。
晚上张小京笑着摇头。不用等到晚上了。现在就开始吧。
这个时候进去太危险。而且里面要是出现什么动静,很容易惊动外人。董浩担忧道。
不用等了。张小京毫不犹豫地说道。
第157章 意外
♂,
香江之滨是块休闲的福地,沙市的达官富贵们都以能在此拥有一座别墅而自豪。
不知是屈于青帮的威胁,还是不屑跟温在龙为伍,其他人的别墅距离温在龙的别墅,起码有一公里的路程。
这就为张小京快逼近温在龙的别墅增添了不少困难。
好在这一公里的路途,沿边都是些灌木丛林,张小京猫着腰,还是能勉强躲避保镖的监视。至于沿路有没有监控设备,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张小京用目光丈量了一下,感觉那两个在别墅附近游荡的保镖,已经处在自己的射程范围之内时,毫不犹豫的出手。
两个保镖游荡到路边的灌木丛中时,忽然听到两道凌厉的风声呼啸而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时,两枚拳头般大小的石子,分别击中了他们胸膛的膻中穴。
在出手的同时,张小京脚尖一蹭,身躯鬼魅一般的飘了过去,在两个保镖即将倒下去的时候,快的托住了他们,并迅将他们拖到灌木丛里隐藏起来。
兵贵神
张小京立即展开身影,风一般掠到了温在龙的别墅后门外,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觉有什么异常的声音,便快爬到了院墙上。
虽然在董浩面前,张小京说得满不在乎,但等到了此刻,他还是有所顾忌。这叫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但凡历史上伟大的军事家,都明白这一点。
张小京匍匐在院墙上,伸着脑袋往里偷偷的观察了十几秒钟之后,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机警的扫视着四周。
张小京从口袋里摸出两枚小石头,等到他们走到自己正对面的时候,双手齐,只听到沉闷的呃一声,两人便躺倒在了地上。
趁着这空档,张小京飞从墙上跳了下来,拖着两个人的躯体就朝院子角落里的一个小屋跑过去。那儿是一个小花园,张小京将他们的身躯拖到一盆枝叶茂盛的常青树后面藏了起来。
解决了这两个保镖,张小京没有丝毫耽搁,快的冲到了别墅的后面。
一切都太顺利了,这反而让张小京头脑闪过一丝小小的怀疑,如果邓素素被关押在这里,这警戒似乎太松懈了吧。但即便这样,张小京仍然得继续下去。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半途而废吧
从别墅后面的排水管道爬到二楼,进入一个空房间后,这才算是进入了别墅的内脏。
白天是不利用躲藏的,张小京凭借自己卓越的身手在二楼的房间里游走,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寻,每一个房间都检查过了,却一直都没有见到邓素素。
张小京一脸疑惑,二楼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是不是都在一楼
如果邓素素在一楼的话,一楼的防守力量肯定异常牢固。而如果邓素素不在一楼的话,那么自己跑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或者,邓素素根本就不在这幢小楼里
犹豫一瞬即逝,素素姐在他们手里,既便是龙潭虎穴,张小京也要闯一闯。
当潜到一楼的楼梯间时,张小京大吃一惊,险些从楼梯间上栽了下去。
邓素素正坐在茶几旁,一手托腮,专心致志的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下象棋
而那个女人,正是昨晚在酒吧里跟张小京一起喝酒的那个女人
这一刻,张小京感觉脑袋轰的一声,好像炸开了锅似的,思绪飘呀,飘呀,飘到了姥姥家。
这是个什么情况
张小京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太聪明,却也不笨。可是看到这一幕后,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智商跟头大肥猪差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知道邓素素的底细,张小京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也是幽灵之家的一名杀手,和他们合谋好了,故意设局请君入瓮的。
等待在自己的思维还没有恢复正常人的水平之前,只有等待
张小京缩回到二楼,背心静静地靠在墙壁上,准备等待一会儿,弄清楚状况后再出手救人,心里猜想着温在龙玩的是什么阴谋。
安全第一,张小京不得不谨慎。
张小京的怀疑是有理由的,古往今来,绑匪和人质的关系融洽到这种程度,甚至没事一起下棋玩的事例实在是罕见。
现在,张小京急切的需要想明白两件事。
第一,张小京跟温在龙并不认识,两人之间自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宿仇,但邓素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难道绑架邓素素的是温在龙但张小京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昨晚在汽修场,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假扮邓素素的女人就是吕花惜,如果是温在龙绑架了邓素素,吕花惜怎么会参与到那场枪战中去呢
温在龙的青帮依附在吕家屋檐下,就是吕家的走狗,吕花惜怎么可能替自己的走狗卖命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吕花惜绑架了邓素素,然后将她藏匿在温在龙的别墅里,以避人耳目。
第二,眼前这个跟邓素素下象棋的漂亮女人是谁她昨晚在酒吧里主动跟自己搭讪,是偶然还是故意的
短短的几个小时,两人就再次相遇,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遇,这应该是吕花惜设下的一个圈套罢了。
再想到吕花惜不惜用美女之泪那种残忍的手段去折磨艳姐,张小京的背脊不由得冒出一阵冷飕飕的寒意。
吕花惜这个女人,实在是蛇蝎心肠啊
时间在等待中慢慢的消逝。
漂亮女人在邓素素一声将军之后,由衷的赞美道:邓小姐果然聪明,我实在不是你的对手。
过奖了。邓素素淡淡地说道。
哎,五战五败,实在是汗颜啊。漂亮女人笑着两人的棋子摆好,再次邀请邓素素下棋。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邓素素却没有再下下去的心情,安静地看着对面的女人,你们是怎么想的我实在不明白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时间拖得太久,你们就不怕警方现吗
我们也想早点结束对你的看护,只是敌人太厉害了。漂亮女人优雅的喝了口茶,看着邓素素说道,或许,你很快就可以回去了。我们对你并无恶意。这点儿你应该看得出来。
是的。我看出来了,所以我才敢壮着胆子和你坐在这儿下棋。邓素素坦白地点头,你能告诉我,你们的敌人是谁吗
那是一个既讨厌又可爱的小家伙。漂亮女人回味着昨晚跟张小京的相识,一双迷人的眼睛闪烁着迷离,紧接着叹了口气,不用着急,我猜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小家伙邓素素眨了眨眼睛,不解道。
他看上去像个大男孩,但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个小家伙。想到张小京昨晚的话,漂亮女人不由得开心一笑。
我曰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呢我现在也是个男人了,好不好张小京忿忿不平的想道,心中对漂亮女人愈的不满。
小京邓素素脸色苍白,盯着漂亮女人,惊恐万状的说道,你们是幽灵之家的杀手,想要对付的是小京,是不是
漂亮女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邓素素,笑着说道:难怪他会冒着危险过来救你。你确实值得他这么做。
贴在墙壁上的张小京听了两人的谈话后,心里就放下心来。这么来说,邓素素跟自己最初的猜测那样,是自己拖累了她。
张小京心里除了内疚之外,还有一丝的感动。
在漂亮女人刚提到大男孩时,邓素素第一个就猜测到自己,即便情商再低的人,也应该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张小京的心中立即涌出一股冲下去救人的冲动。不管一楼有没有埋伏人,他都要救出邓素素。
管它呢,神挡杀神,佛挡灭佛,就为了邓素素对自己那份真挚的情感,张小京就有理由为他冒险。
这时,茶几上放着的对讲机突然间响了起来,漂亮女人看了对面的邓素素一眼,也不避讳地按了接听键。
正在和邓小姐下棋呢,吕大小姐,有什么吩咐漂亮女人笑着说道。
凤妹,他来了。话筒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
张小京又惊又喜,果然是吕花惜在背后操纵着这场绑架。
哦,是吗一直没有听到下面人的报告,不过我猜测也应该到了吧。漂亮女人一脸平静地说道。
咯咯凤妹,现在是你展现魅力的时候了,咯咯在一阵迷人的娇笑之后,吕花惜掐断了通话。
邓小姐,看来我们的棋局要结束了,很荣幸能和你做一回棋友。漂亮女人轻笑着说道,在她微笑的时候,那张风情万种的脸蛋更加神采奕奕,她并没因为接到这样的消息而花容失色。
我也很荣幸。邓素素嘴里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有些焦急地四处打量着。
她们说话的时候邓素素就在旁边,她说的来了是什么意思谁来了张小京他难道还在沙市
虽然知道张小京身怀妖术,可是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有些担心,这些人可是幽灵之家的杀手啊。
第158章 迷惑
♂,
漂亮女人往楼上轻轻的瞥了一眼,娇笑道:小家伙,既然来了,就下来陪姐姐喝杯酒吧。
张小京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目标了,想必他们已经现了巡逻的保镖消失不见的事儿了,至于监控设备
张小京脸色变了变,怎么就把监控室这么重要的地方给忘了呢
张小京整理了一番衣服后,大摇大摆的走下楼梯,挠着头,讪笑道: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少没良心的,你还记得来看姐姐啊。漂亮女人妩媚的瞟了他一眼,娇声说道:我可是等了你一个上午了。
额这女人还沉浸在昨晚跟自己打情骂俏的氛围里啊张小京心里痒痒的,可是当着邓素素的面,怎么也做不出这种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张小京整理了一下纷乱的心绪,淡然道: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我的命
小家伙,姐姐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能要得了你的命吗漂亮女人朝张小京翻了个白眼,紧接着莞尔一笑,魅惑众生,姐姐想要的,是你的人。
张小京的心忽然扑通扑通的跳过不停,这女人也太直接大胆了吧,这话怎能当着邓素素的面说呢
张小京生怕她再胡说八道说出试货之类不要脸的话来,便不再理她,转过头去,一脸笑意地看着邓素素。
邓素素也凝视着张小京,表情复杂,除了深情外,还带着诧异震惊焦虑。
小京真的还在沙市为了救自己,他真的来了怎么逃出去她可没有张小京这般洒脱,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素素姐,你受惊了。张小京一手牵着邓素素的手,一手扣着枚石头,余光盯着漂亮女人的一举一动,耳朵却仔细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就要瞬间做出反应。
小京,你快走。邓素素清醒过来,急忙喊道。
既然来了,为何要急着走小家伙,你可有兴致陪姐姐下盘棋邓小姐棋艺精湛,我尽输给她了,不知道你棋艺如何
我是不急着走,至于下棋嘛,实不相瞒,恕不奉陪。张小京挠着头讪笑道,牵着邓素素一起坐在了茶几边的真皮沙上。
哦张小京的举动反而让漂亮女人有些意外,不过这这是她希望的,原本想借下棋来拖住他,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柳眉往上一挑,漂亮女人娇笑道:好啊,姐姐求之不得呢。昨晚咱们喝酒还没有尽兴,现在接着喝。
漂亮女人屁股一扭,留给张小京一道优美的圆弧形曲线,施施然走向大厅的酒柜。
漂亮女人进过身旁时,张小京忽然闻到一股清香,有点像桂花的香味。很明显,是从这女人身上散出来的,这难道是她的体香
这股清香令人想入非非,张小京不安的扭转头,想要掐断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欲念,却看到窗外那株怒放的桂花树,心里的疑惑顿时释然。
他暗自腹诽,这女人还真自恋啊,竟然采摘桂花来沐浴。
邓素素不知道张小京想干什么,忐忑不安的看着他,低声道:小京,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张小京冲她一笑,示意她放心。
漂亮女人姿态优雅的转了个身子,手中已多了一瓶法国干邑葡萄酒。
法国葡萄酒,总能令人有一种奢华的优越感,尤其是开瓶时的那波的一声,更是将全场的目光聚焦到她的身上。
漂亮女人一双美眸异彩流光,神采飞扬,姿态优雅的分别给张小京和邓素素斟上一杯82年的拉菲。
暗红色的葡萄酒,在透明的白色高脚玻璃杯里,缓缓一摇动,就像是血液一样,有一种神秘的魅惑力。
漂亮女人缓缓摇动着白色高脚玻璃杯,望着里面的酒液,眼神渐渐变的朦胧凄迷,口中轻轻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好的葡萄酒,就像是一个好男人,可以让一个女人沉迷颓废,也可以让一个女人神智颠倒,可以让女人新生,也可以让女人毁灭
张小京想笑,他从来只听过,有人把女人比做醇酒,把酒比做女人。把酒比做男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说出来的。
他没有笑出来,因为他看到漂亮女人的神色忽然变得抑郁起来。
他端起白色的高脚杯,跟漂亮女人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两支酒杯出清脆悦耳的叮咣一声。
张小京轻抿了一口葡萄酒,望着漂亮女人的眼睛,说:我们算是第二次喝酒了,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漂亮女人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吐气如来的说:温小凤。
听到漂亮女人的名字,张小京并不吃惊,住在温在龙别墅里的女人,不是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女儿。
你是温温帮主的女儿张小京本来想说温在龙名字的,但他忽然觉得在漂亮女人面前,男人应该保持必要的风度,表现得更有教养些,遂改了口。
温小凤轻轻的摇了摇头,巧笑一声:妹妹。
哦张小京吃了一惊。
看着张小京吃惊的样子,温小凤笑得很开心,你是不是在想,温在龙怎么还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妹妹
张小京挠了挠头,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狐狸精,把他的心都看透了。
昨晚是你故意沟搭我的吧张小京毫不脸红的用上了沟搭一词。
就你这样一个毛还未长齐的小屁孩,哪个女人想沟搭你温小凤瞪了他一眼,脸上的神色似嗔似怒,娇声啐道,若然不是受人所托,谁会半夜三更去酒吧你真当我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
听到这话,饶是忐忑不安的邓素素,也不禁对着张小京捉狭一笑。
什么毛还未长齐这女人也太小看自己了吧张小京很不高兴的挠了挠头,闷闷不乐的说道:受人所托是不是吕花惜
咯咯温小凤小嘴出一阵铃铛般悦耳的声音,自鸣得意的说道:小家伙,你真厉害,一猜一个准啊在沙市,能让我温小凤心甘情愿为他做事的,也唯有吕大小姐一人了。
张小京心想,这女人还真臭美哦。
你们的意图何在
温小凤停止了笑,直言不讳的说道:吕大小姐想招揽你。
招揽我张小京愣了愣,这跟董浩的计划不正是不谋而合吗他已经答应了董浩,但如果这么快就答应温小凤,是不是令人怀疑
张小京冷笑道,绑架我的朋友,逼我就范世上有你们这样招揽人的吗
温小凤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对绑架邓小姐的事一无所知。只是昨晚接到吕大小姐的电话,要我到浪子酒吧去勾
说着,温小凤俏脸升起一抹彩霞。
张小京装着不明白,似笑非笑的说道:去勾什么呀
温小凤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说道:去沟搭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张小京竟然满意的笑了笑,牵着邓素素的手,站了起来,事情已经弄明白了,我们也该走了。
想走温小凤坐着没动,一脸淡定的说道,邓小姐可以走,你却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张小京盯着温小凤问道。
你出不去了。温小凤坐在沙上,翘着个二郎腿说道。
别墅里装了诈弹你们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当然不会,我可不想给你陪葬。温小凤撅着小嘴道,但是一些新兴的科学想必你还没有体会过吧
什么科学
神经麻醉剂。温小凤淡然道:刚才没有闻到一股桂花的香味吗
香味张小京这才想起刚才温小凤身上散出来的那股清香。
不好,这女人将毒药藏在身上,借着桂花的香味来迷惑自己。这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张小京已经足够的小心谨慎了,没想到还是中招。自己是凡胎,实在是没办法应付得了对方层出不穷的一些古怪玩意儿。
来不及多想,张小京屏住呼吸,拉着邓素素就往大门跑去。
温小凤依然没有动,嘴角微微上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张小京打开大门,刚要迈出脚步时,背后传来温小凤的娇声:神经麻醉剂是我们新出的产品,只针对男人。很荣幸,你是我们第一批招待的客人。
张小京尽量地控制住自己减少呼吸次数,可还是感觉心脏开始闷,脑袋有些沉重的感觉。这对一个无病无灾的人来说代表着什么,张小京心里很清楚。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不然自己会完蛋。
邓小姐可以离开。你必须留下。也别打我的主意,如果我死了,你的命也完蛋了。温小凤仿佛是知道张小京在想些什么,出声提醒道。
如果我想动手的话,早就出手了。张小京愣了愣,把手里拽着的几颗石子往地上一丢,素素姐,你走吧。
这算是张小京向温小凤表示,他已经放弃逃跑了。
第159章 诅咒
♂,
董浩的计划就是想让张小京打入吕氏集团的内部,窃取吕啸天跟政府官员勾结的证据,哪知吕花惜对他也有招揽之心。
面对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张小京在经过一番假意的推诿之后,也就顺水推舟,不着痕迹的假意答应下来。
可邓素素不知道其中的原委,紧抓着张小京的手不松开,急得快要哭了,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决然道:不,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死也一块死
张小京感觉一阵疲倦向他袭来,眼皮沉重的快要睁不开了,耐着性子道:素素姐,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招揽我而已,肯定不会要我的命的。
这时,温小凤起身往张小京走了过来,边走边娇笑道:邓小姐若肯留下来,那自然是最好了。
张小京急了,用力挣脱开邓素素紧缠着的手,狠心的将她往大门外一推,板着脸骂道:你这个蠢货,你是不是真想死啊
邓素素踉踉跄跄的倒退出大门,不知所措的看着张小京。她从没见张小京过火,如今却凶巴巴的瞪着自己,还骂她是蠢货,这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快走张小京朝邓素素吼了一声,紧接着哐当一声,就将大门关上了,身躯无力的靠在门背后,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温小凤,生怕她追出去将邓素素抓回来。
温小凤笑盈盈的走到张小京跟前,眨着一双媚眼,双手抱胸,浅笑道:你干嘛这么凶我说过,邓小姐要走要留,都随她的愿。
张小京一听,放下心来,紧接着双眼一黑,一头往前栽倒下去。
一切都在温小凤的预料之中,她不慌不忙的双手搂住了向她扑来的张小京。但是她没想到张小京看似清秀,身躯却很沉,抱着他往后倒退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小家伙,还挺沉的。温小凤笑了笑,不顾门外邓素素的惊叫声,拦腰抱着张小京上了二楼。
小京,小京,你怎么啦邓素素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禁心急如焚,一边叫喊着,一边猛力拍打着大门。
可是,回答她的,是一片悄无音讯。
邓素素不断的叫喊着,拍打着,声音都嘶哑了,手掌也拍红了,她也累了,依旧是无人搭理。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么做,都是枉然,只好含着泪,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别墅。
董浩一直站在香江边,忐忑的等待着张小京的消息。
对于张小京非要在白天硬闯温在龙的别墅,他是不赞同的,但他无力阻止,也不能阻止。若是自己的女朋友被人绑架了,他也会这样去做的。
董浩刚想到这里,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不由得苦笑起来,暗暗地摇了摇头,心里叹息道:刚想到张小京的女朋友,这妞就来电话了,难道这是老天注定的
沉吟了数秒钟,董浩还是接通了电话。
丁所,找我有何贵干董浩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对于董浩这幅德行,丁柔早已习以为常了。她猜想自己这次可能又将是热脸贴在董浩的冷屁股上,但她还是忍不住拿起了手机。
就凭姑奶奶胸前这对人见人爱的大杀器,捂死男人都绰绰有余,还就不信捂不热那混蛋一颗冷血的心。
浩哥,你的伤势不要紧吧丁柔尽量降低自己的嗓音,故作温柔的问道。
伤势董浩愣了愣,声音不期然的抬高了几个分贝,丁大小姐,你不是想诅咒我吧
别在我面前装了,男人受点伤也很正常的。丁柔还以为董浩在她面前死要面子,故意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嬉笑道:要不要姑奶奶来安慰你一下呢
我曰肯定是哪个好事的兄弟在丁柔面前造谣了,惹得这位女汉子爱心大。董浩暗暗的骂道,别让我查出来,否则老子枪毙了他
我可不敢劳驾丁大小姐董浩闷闷不乐的说道。
说什么大驾不大驾的,姑奶奶有那么官僚吗丁柔自嘲的笑了笑,男人在受伤的时候,特别需要女人的安危,姑奶奶也是出于一片关心你嘛。
算了吧,就你那样,还算得上是个女人吗董浩揶揄道。
废话少说,你住在哪个医院丁柔终于按耐不住了,女汉子的性子一览无余的表现出来,咬着嘴唇道,姑奶奶的耐心是有限的。
丁大小姐,你听谁说我住院了董浩也是一脸的怒火,好歹你也是一个所长,怎么跟个白痴似的。
丁柔怒火中烧,自己出于一片关心,这混蛋不但不领情,竟然还骂自己是白痴姑爷爷能忍,姑奶奶不能忍
丁柔的手指拽得咯咯作响,怒道:董浩,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谁是白痴
怎么,我们的丁大小姐生气了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不装温柔了董浩讥讽道。
丁柔恨得牙根痒痒,要是董浩那混蛋当面敢这样跟她说话,说不定她腰间的那把枪早已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想了想,董浩接着道:丁大小姐,要是真有闲心,就来香江之滨吧。
香江之滨我去那儿干什么丁柔愕然道。
来了就知道了,记得多带几个兄弟。说完后,董浩挂断了电话,然后开车离去。他知道,以丁柔那种不服输的性子,她一定会来的。
他现在可是易容了,不能让丁柔看见。
董浩之所以让丁柔带人来这里,也是怕张小京有个什么意外。到那时候,他不好向柳含笑交代。想起柳含笑那天的怒火,他就不由得心寒。
丁柔带着五六个警察,驱车来到香江之滨,四下里寻找着董浩,哪还有他的影子气得她破口大骂:混蛋,竟然敢把姑奶奶骗到这里来吹西北风
忽然,一个警察惊讶的喊道:丁所,你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丁柔看到一个女孩快的朝他们奔来。那女孩边跑边擦着眼泪,似乎在哪儿见过。
警察同志,快快救救救他
丁柔急忙迎了上去,扶住她,问道:小姑娘,别急。你慢慢的说。你是谁想要我们救谁呀
我叫邓素素,是医科大学的学生。邓素素气喘吁吁的,指着对岸那座别墅说道,我男朋友被关押在那栋别墅里。
邓素素丁柔这才想起自己带着一帮兄弟,为了寻找她的下落,累死累活的忙活了一个晚上,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出现了。
丁柔糊涂了,一个头两个大,茫然的问道:你男朋友是谁他为什么被关押在那栋别墅里
邓素素几乎是哭着的说道:他叫张小京,为了救出我,他中了别人的麻醉药。
哦丁柔看了看对岸那栋别墅,又盯着邓素素,满脸疑惑的问道:你是说,是你男朋友一个人把你救出来的
因为她清楚,那栋别墅是青帮老大温在龙的。青帮是沙市第一大黑帮,可谓是藏龙卧虎,只身能将人质从他们手里救出来,那可不是一般的角色
嗯。邓素素含泪点着头。
得到邓素素肯定的回答,丁柔也不得不认真起来,问道:他们还在里面吗
在,肯定在邓素素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一路,她还没见到有车辆出来,张小京不在那里才怪呢。
虽然邓素素说得肯定,但丁柔还是不敢冒然闯进去,那可是青帮老大温在龙的别墅。
她想了想,跟身旁的一个警察说道:你送这位邓小姐回学校,其他的人在这里守着,我到局里开搜查令。
朦朦胧胧的,张小京感觉身体一凉,好像是被冷气吹醒了,全身疲惫且极不愿意睁开眼睛,摸索了一下,抓着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继续大睡。
但身体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陌生的感觉很浓烈,悄悄睁开眼睛,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立即警觉的坐了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张小京惊吓的问自己。
头部隐隐作痛,但张小京还是轻轻的锤了锤额头,希望从刺激的疼痛中,找回失忆的片段,无奈,猛然的敲打仍无济于事,反而添加一些痛楚。
到底生什么事张小京立即跳下了床,四下里打量了一番,然后坐在旁边沙上,心惊肉颤
身处陌生环境中的张小京,慢慢的冷静下来,慢慢的回忆,终于一点一滴的想起自己中了温小凤的麻醉剂的事实。
张小京掀开窗帘,只见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他回过头来,再度打量起所处的房间来。
这绝对是个女人的卧室,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一个红色的暗恋狂。闺房的布置一切以红色为主,红色的窗帘,红色沙,红色的床褥,上面铺上红色软滑的纤丝床单,红色的家具
红色张小京的头脑里立即浮现出那晚营救艳姐时,看到吕花惜换装时的情景。
他现在可以肯定,这是吕花惜的房间
张小京又拍了拍有些疼痛的脑袋,心里暗暗吃惊,难道温小凤已经把自己送到了吕花惜的别墅
第160章 条件
♂,
张小京正胡乱猜测着,忽然听到一阵噔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应该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音色清脆,节凑一致,可以想象得出,这个女人走路时的从容与淡定。
脚步声在门外顿了顿,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出现了一个漂亮迷人的女人。她的身材很好,非常的健美,呈现出一种的和谐的韵律,也是一种非常自然非常健康的随意,让人感到非常的赏心悦目。
一张冷酷妖娆的俏脸,一双黝黑的眸子,一道冷酷挺拔的鼻子,削薄冷酷的嘴唇。
这个女人,不是吕花惜,还会是谁呢
张小京忘了自己正身处龙潭虎穴,竟然看的有点痴了。
看到张小京这幅傻痴的模样时,吕花惜很是满意,对着他莞尔一笑,然后走到他对面的沙上坐下,优雅的舒展了一下诱人的身姿。
她笑时,眼角有了轻微的鱼尾纹,却没有让人感觉出她的年龄,反而让人感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吕花惜嘴唇微微上挑,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这种笑容,使她阴森严冷淡的脸色,如同严寒的大地被春风拂动,竟然艳丽无比,更有一种冷静的洒脱。
吕花惜长长的舒了口气,轻笑道: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听到如此关切的言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吕花惜是对面这个小男人至亲的人。
张小京鄙视了她一眼,淡淡说道: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哦,你认识我吕花惜并没有生气,反而朝他莞尔一笑,妩媚得让人欲罢不能。
那晚救出艳姐时,张小京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面对面的跟吕花惜打过交道,于是便假装不认识她,我听得出你的声音,那晚给我打电话的人就是你。
不错,是我给你打的电话。吕花惜也不否认,娇笑道,没想到你还真带着柳小姐去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张小京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哦那不正是你想所希望的吗怎么还感到意外呢
缓了缓,吕花惜沉吟道:让我意外的是,柳含笑怎么就轻易答应了交换你女朋友呢她可是柳氏集团的总经理,难道就不怕死
张小京没有回答她,反问道:你们想要得到笑笑姐的目的何在
哎哟,笑笑姐,叫得多亲热。吕花惜玩味的笑了笑,避重就轻的说道,这是我们两家的恩怨,有些事你不必清楚。
张小京明白,这些事她怎么会跟自己一个不熟悉的外人说呢眼睛一转,佯装不知情的问道:这是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把我抓来这里
吕花惜无限风情的瞟了张小京一眼,起身挨着他坐下,芊芊玉指勾着他的下巴,两人几乎是嘴对着嘴,轻声柔得勾魂,这是本小姐的闺房,你说我想要干什么
张小京心旌摇曳,感觉身旁的吕花惜就像是一团火,仿佛要将他融化。如果不是那晚看到吕花惜用残忍的方法来对付艳姐,张小京可能已经将她扑倒了。
张小京努力压制着内心那股蠢蠢欲动的欲念,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个外表像天使,内心是魔鬼的毒蝎女人,千万别着了她的道。
张小京挡开吕花惜的手臂,身躯往旁边挪了挪,挠着头,讪笑道:我还不知道姐姐的芳名呢
看着张小京腼腆的模样,吕花惜不由得心花怒放,心想这个小恶魔难道还是个纯情的小处男不无羞耻的挪动着挺翘的屁股,盯着张小京娇笑道:姐姐叫吕花惜。
张小京故意张着大嘴,惊讶的叫道:原来你就是吕大小姐
咯咯吕花惜一阵花枝乱颤,小兄弟,你难道听说过姐姐的芳名
张小京讪讪道:温小姐说你想招揽我,是真的吗
吕花惜笑道:是又怎么样
张小京挠着头道:不知道吕大小姐看上了我哪里
吕花惜道:你那晚在汽修场接连击毙了我几名最出色的狙击手,这难道还不够吗
张小京奇怪道:按理说,你应该恨我才对呀。
吕花惜摇着头道: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只有最强者才能获得赏识。
张小京皱着眉头道:但你用绑架下毒的方式来要挟我,这未免太不够光彩了吧
吕花惜对着张小京勾魂一笑,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小节。姐姐这样做,也是万般无奈之举。
好一个不拘小节。张小京冷笑道,你觉得我会真心实意的屈服你吗
张小京说着话,一半是由于心中的不忿,一半是故意装给吕花惜看的。吕花惜是何等精明之人,如果张小京轻易就答应她,料她也不会相信。
吕花惜一点也不着急,盯着张小京,似嗔似笑的说道:哟,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嘛。
顿了顿,吕花惜忽然脸色一凛,纤纤五指一收,指关节出咔咔的渗人声,冷冷的盯着张小京,道:就算你是只孙猴子,也逃不出姑奶奶的五指山。
张小京豪气顿生,不屑道: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吕花惜忽然又对着他莞尔一笑,道:你身中奇毒,难道就不怕吗
张小京伸了个懒腰,讥笑道:你看我像个中毒的人吗
吕花惜斜了他一眼,妩媚的笑道:你现在是没有中毒的迹象,那是因为我已经替你喂下了解毒药。但这种解毒药有一个特点。
张小京不禁问道:什么特点
吕花惜笑了笑,这种解毒药只能帮你解得了一时,解不了一世。
张小京不信,哼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吓唬我呢
吕花惜媚眼不怀好意的往张小京裤裆出一瞥,放肆娇笑道:我知道你已经是个小男人了,但我说的话却不是想吓唬你。这种解药只能维持一个月的药力,一个月后,如果你不继续服用,全身就会慢慢的生疮,腐烂,臭不可闻,最后只剩下白骨一堆。
我曰张小京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吕花惜做事这么阴险毒辣,表面却又像个柔情似水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岂不是最让人害怕
张小京也可谓是一位解毒专家,为了弄懂这种毒药的性能,他故意摇着头道:我不相信,世上还有这样可怕的毒药。
吕花惜仿佛看透了张小京的心,手指点着他的额头,娇嗔道:小混蛋,你是不是想从姐姐这里打探出什么来呀
张小京讪讪的笑了笑,你多虑了,我只是害怕而已。
吕花惜挽着张小京手臂,柔软的身躯在那上面不断的蹭呀蹭的,嗲声说道:小混蛋,只要你乖乖的听姐姐的话,保管你平安无事。
张小京惊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故作委屈的说道:你若是想要我真心实意的加入你们,除非答应我三个条件。
哦吕花惜含笑看着他,你不妨直说,只要不是太过分,姐姐可以答应你。
张小京道:第一,你跟柳家的恩恩怨怨,我不会参与其中。
吕花惜道:这个好说,我答应你就是。
第二,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吕花惜想了想,说道:只要你能招之即来,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三,你不能逼我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吕花惜媚眼翻了翻,嗔道:你看姐姐像是个做伤天害理的事的人吗
张小京心里想道:你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世上就没人做了。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击掌为誓。
好了,你我现在是一条战壕里的人了。吕花惜搂着张小京的后腰,几乎把整个身躯都偎入到他的怀里,小混蛋,你是不是该向姐姐表示一下你的忠诚呢
忠诚张小京故作不知,傻傻的说道,从我们刚才击掌为誓的那一刻起,我就把心交给姐姐了。这算不算忠诚呢
吕花惜抚摸着张小京宽厚的胸膛,最后停留在心脏的位置,仰着头望着他道:你的心真的愿意交给姐姐吗
张小京好像撕了自己的嘴巴,他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却被吕花迅惜抓住了话柄。这女人不但漂亮,而且极其聪明。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已经不太可能。
张小京硬着头皮道:愿意。
吕花惜在他心脏的位置不断的画着圈,狡黠一笑,道:我现在就想知道,这颗心就红的,还是黑的。
张小京冷汗叠冒,吃惊道:姐姐难道想把它挖出来不成
吕花惜勾着他的下巴,踮起脚尖,在张小京的耳边娇笑道:男人的承诺,全都是狗屁。姐姐要的是你的行动。
这样粗坯的话,从吕花惜的嘴里说出来,张小京非但不觉得她粗俗,反而为她的妩媚更添色不少。
温香软玉在怀,若不是心知吕花惜是只狡猾的狐狸,张小京早就将她推倒在床上。
见吕花惜已经急不可耐了,张小京连忙推开她,讪讪的说道:姐姐,这事太突然了,我我还没心理准备,以以后吧。
第161章 风波
♂,
好在吕花惜也是一个很识情趣的女人,心知强扭的瓜不甜,两情相悦才是男欢女爱的最高境界,反正这小子已是她砧板上的肉,他还能跑了不成
怀着忐忑与不安,张小京在吕花惜的别墅中度过了一夜。
之后的这些天,吕花惜也没安排张小京做什么,白天由他自由安排,晚上则带着他出双入对,出席各种私人舞会派对,以及高档娱乐场所。
用吕花惜的话来说,这叫先混个脸熟,将来办事才方便。
沙市上流社会的那些男人,表面上对张小京客客气气的,那是因为惧怕吕啸天,背地里则是一脸的鄙夷,这些自恃清高的男人,哪能看得起吃软饭的男人
听到别人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张小京如芒在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但事已至此,为了董浩的计划,也只能忍声吞气。
张小京虽然很想尽快的完成董浩交给他的任务,以便脱离魔窟,但吕花惜从来不跟他谈及幽灵之家的情况,更别说接触到吕氏集团的业务了。
张小京明白,自己还没有取得吕花惜的信任。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张小京觉,吕花惜并没有派人暗中监视他。于是,趁到医科大学看望邓素素后的机会,张小京走进了省人民医院,直接找到了沈飞。
身中不明毒物,这让张小京每天都如梗在咽,寝食难安。他虽然对中医甚为了解,但在未查明什么毒物之前,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药三分毒,何况还是解毒的药物,毒性比一般的药物自然更大。张小京还没有伟大到华佗的境界,不敢以身试毒。
听完张小京的来意后,沈飞给他抽了一管血,让他回去等消息。
张小京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后,郁闷的离开了。
看到满大街都是商家月饼大战的广告,张小京这才想起中秋节即将来临。他忽然有一种倦鸟知归的落寞,自己离开义庄村也快一个月了,是该回家陪老爹过节了。
他给吕花惜打了个电话,告知她想回去看看父亲。
听着张小京不容商量的口气,吕花惜也不得不同意,装出一副温柔的大姐模样,提醒他别忘了一个月之内回来服用解药。
在电话里跟柳含笑宋春梅告了别之后,张小京来到曾经遭受过枪击的流金商厦,按照刘雪梅的身材,给她买了几套时尚的衣服,便搭车回到了辽源。
下车时,已是傍晚,张小京打了个的士,直奔霞栖村。想起刘雪梅娇俏可爱的模样,张小京郁闷的心情顿时又热乎起来。
张小京手里拽着手机,思虑良久,还是没有拨打刘雪梅的电话,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半小时后,张小京在村头下了车,手里提着给刘雪梅买的时装,趁着夜色,美滋滋的向刘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张小京推开刘家院子的大门,并没有看到想象中温馨的一幕。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在张小京的脑海里,应该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刘家的客厅里,刘原涛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着牢骚,陈淑芬看着电视,有搭没搭的回着话,刘雪梅则心不在焉的嚼着饭,心里在想着自己。
可是,事实与想象相差太远。刘家客厅里虽然亮着灯,但静悄悄的,静得有些可怕。
难道猪场很忙,刘原涛跟刘雪梅还没有回来张小京一边猜想着,一边推开了大门。
餐桌上,摆着一碗青椒炒肉,两碗小米饭,两双筷子,看样子都还没有动过。
陈淑芬刘雪梅默默的静坐在餐桌边,两人相对无言。
张小京推门的力道虽然很轻,但大门还是出了一道轻微的吱嘎声。
陈淑芬刘雪梅母女两蓦然惊醒,抬头看到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不由得愣住了。紧接着,刘雪梅忽然站起来,疯似的向张小京扑出,差点被座椅绊倒。
你你这个混蛋,这些天死到哪里去了刘雪梅抱着张小京,一边伤心的哭着,一边捶打着他的后背,力道之大,令张小京隐隐生疼。
当着陈淑芬的面,张小京不知道是该拥抱怀里的女孩,还是将她推开,一双手悬着,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
张小京暗自责怪着自己,都怪自己,去省城快一个月了,也没有给刘雪梅打个电话,难怪她今天会有如此的表现。
张小京愧疚的说道:雪梅,对不起。
刘雪梅仿佛没有听到张小京的道歉,依然是不停地哭泣着,不停地捶打着他的后背,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陈淑芬也站了起来,走到刘雪梅的身旁,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红着眼睛安慰道:雪梅,别哭了,小京已经来了,坐下来一起慢慢商量吧。
张小京不禁愕然,急忙道:阿姨,生了什么事
哎陈淑芬叹了口气,两手分别牵着刘雪梅和张小京,在沙上坐下。
刘雪梅不停的啜泣着,两手抹着眼泪,眼睛狠狠地瞪着张小京。
陈淑芬叹息道:你刘叔被抓起来了。
张小京惊讶道:谁谁把刘叔抓起来了
刘雪梅瞪了他一眼,恨声道:还有谁派出所。
忽然间,张小京手里提着的时装袋不禁掉落到地上,因为什么事
刘雪梅抹了一把眼泪,抽泣道:他们说我家的猪场使用了廋肉精。
张小京愣道:廋肉精是什么玩意儿
刘雪梅瞪着他,好像看着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似的,你连这个都不懂
张小京挠着头道:不懂。
陈淑芬解释道:廋肉精就是指能够促进瘦肉生长的饲料添加剂,有数种药物,如莱克多巴胺克伦特罗等。它可以提高生猪的生长度,增加猪肉的瘦肉量,减少饲料使用,促进肥猪提前出栏,降低成本。
张小京纳闷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刘雪梅又瞪了他一眼,含着泪嗔道,廋肉精会在猪体组织中形成残留,尤其是在猪的肝脏等内脏器官残留较高,食用后直接危害人体健康。其主要危害是肌肉振颤心慌战栗头疼恶心呕吐等症状,特别是对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患者危害更大,严重的可导致死亡。国家是明令禁止在饲料中添加廋肉精的。
啊张小京惊讶了一声,那你们还敢使用
谁使用了刘雪梅恨恨的看着张小京道。
张小京小声道:那刘叔怎么被抓起来了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县畜牧局药检所的工作人员来猪场例行抽样检查,检测出肥猪的尿液中含有廋肉精。
张小京沉吟道:不会是搞错了吧
刘雪梅不解的说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要求他们又做了一次检测,还是检测出尿液里含有廋肉精。
张小京问道:真没有用过
刘雪梅决然道:没有。
张小京想了想,道:那就奇怪了。会不会是有人在暗地里故意捣鬼呢
陈淑芬皱着眉头道:我们也想过这种可能,可是我们跟周围的邻居都相处得很好,何况整个村子都是养猪的,谁会干这种缺德的事
刘雪梅疑虑道:会不会是看到咱们家猪场的猪病治好了,而现在猪价又猛涨,他们眼红,起了歹心
哦张小京眉头一挑,猪价猛涨这是好事呀,他们不也跟着赚钱吗
在夏天的那场猪病中,全村的猪死的死,处理的处理,几乎减少了将近8o,就我们家的猪死的最少。
雪梅,你说的这种可能性是有的。张小京沉吟片刻,接着摇着头道:但猪场有围墙围着,大门锁着,外人是很难进去的,就算是爬围墙进去,投得了一次,投不了两次。
刘雪梅阴着脸道:那谁有可能
张小京道:最有可能就是猪场的饲养员了。
刘雪梅惊诧道:他们
因为他们每天都要喂猪,最容易在饲料里捣鬼。
刘雪梅反驳道:可是他们整天都在猪场里待着,哪来的廋肉精
张小京问道:他们不用出去吗买菜和日常的生活用品怎么办
刘雪梅道:饲养员和技术员,每个星期一出去一次。回来时我都要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违禁的东西
张小京不解的问道:什么是违禁的东西
猪肉,猪油之类的肉制品。
这是什么原因
刘雪梅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心说亏你还是个医生,这点常识都不懂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外面的猪肉可能感染了疾病,如果带进来,很容易传染给猪场里的猪。
张小京点了点头,叹息道:难道这廋肉精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还有屋顶遮着吗怎么会掉进饲料里了
三个人都陷入沉默之中,客厅里一片寂静。
张小京忽然道:雪梅,使用廋肉精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罚点款了事。
第162章 求见
♂,
刘雪梅斜了张小京一眼,不满的说道:要是罚款能解决问题,我爹也不用在看守所待上这么长时间了。
哦张小京眉头皱了皱,难道还要判刑
陈淑芬沉着脸道:要是在平时,这事也就罚点钱了事。但前段时间,上海生了一起因食用含有廋肉精的猪肝,导致一名心脏病老人致死的事件。现在全国都在严抓廋肉精,县畜牧局已经把这事当成了典型的案件来抓,你刘叔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刘雪梅哀求道:小京,你快想办法,救救我爹吧。
张小京想了想,道:只有尽快的找出是谁在饲料里加进了廋肉精,才能救得了刘叔。
顿了顿,张小京看着刘雪梅道:雪梅,平时饲料里要添加什么东西吗
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添加一些预防疾病的药物。刘雪梅摇头道:但究竟是什么药物,我不太清楚,我只负责猪场的财务。
张小京忙道:这事是谁负责的
刘雪梅道:一个叫叶的小伙子,他是猪场的技术员。
张小京道:那我们去找他了解一下情况吧。
刘雪梅点点头,拉着张小京就走。
两人来到猪场,找到了叶。
刘雪梅和张小京的突然造访,令叶有点彷徨。
自从出了添加廋肉精的事件后,猪场的十几个饲养员刚开始都认为是刘原涛干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哪个老板不黑心
后来,他们见刘原涛的态度坚决,还要求县畜牧局药检所重新做检测,就觉得可能冤枉了老板。如果真是刘原涛干的,他心里一定有数,还会傻到要求重新做检测
慢慢的,他们将目光盯在了叶的身上。
叶聪是负责技术的,饲料里什么时候要添加药物,加什么药物,都是他一手经办的。要是刘原涛真是被冤枉的,叶的嫌疑就最大了。
虽然大家当着叶的面都不说,但看他怪异的目光和背后的指指点点,令叶很是彷徨,也很无奈。
看到叶诚惶诚恐的样子,张小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叶技术员,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
叶还是个未毕业的学生,摊上这么大的麻烦,紧张在所难免。
叶亲眼目睹了张小京治好了这场罕见的猪病,对他的医术推崇备至,又见他跟自己是同龄人,和蔼可亲,心里的紧张慢慢消除了。
张医生,你问吧,我绝不隐瞒一点。
张小京点头道:我想了解一下在猪场出事之前,饲料里都添加了哪些药物。
叶想了想,从写字桌的抽屉里找出一个记事本,交到张小京手中,道:猪场添加药物的记录都在这里。
张小京翻开记事本,一页一页的认真查看着。
7月1号,添加支原净粉5oo克。
7月15号,添加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粉一公斤。
8月1号,添加中草药粉2包。
8月15号,添加中草药粉2包。
9月1号,添加中草药粉2包。
看到这里,已经是最后一页了。
张小京指着最后两行字,问道:叶技术员,这个中草药粉是什么
叶摇头道:我不清楚,是刘老板交给我的,让我添加到饲料中去。
张小京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刘雪梅,药检所是什么时候来检测廋肉精的
刘雪梅道:9月5号。
张小京盯着她道:不会记错吧
刘雪梅翻了翻白眼,嗔道: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记错呢。
叶也点头道:没错,是9月5号。
张小京沉吟片刻,道:嗯,看来问题就出在中草药粉里面了。叶技术员,猪场还有这种中草药粉吗
叶摇头道:刘老板只给了我六包,嘱咐我每次添加两包,现在已经用完了。
张小京叹息了一声,看着刘雪梅道: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只能问你爹了。
刘雪梅满脸忧郁,我爹被关在看守所里,我去了几次,都不让看。
张小京道:一定要见到你爹才行。
刘雪梅忧心忡忡的说道:那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张小京和刘雪梅匆匆赶到了县公安局。
站在公安局门口,刘雪梅顿住了脚步,拉着张小京的手,满脸狐疑的问道:混蛋,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怎么认识公安局局长
张小京拖着她往里走,笑道:雪梅,你别管那么多,跟着我走就是了。
站住
就在张小京蒙头往大门里闯的时候,一个派头十足的老警察叫住了他。
张小京不得不停下来,转身看着老警察,不知生了什么事。
你们找谁老警察冷冷的问道。老虎虽然年老体衰,但余威仍在。
张小京看着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不爽,也不跟他客气,嘴里吐出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罗再旭。
在公安局门口,还敢直呼罗局长的名字,这小子难道有什么来头老警察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张小京。
你你有预约吗
什么预约张小京一头雾水。
老警察不由得老脸一寒,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见罗局长。
这态度,立即就让张小京感到更加的不爽。
这是以貌取人的节奏
难道为人民服务的人民警察,都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色
于是,张小京拉着刘雪梅,走进了门卫室,啪的一声,往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一坐。张小京的举动立即让老警察傻眼了。
你丫的,究竟是何方圣神,老虎的凳子你也敢坐
紧盯着老警察,张小京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打个电话给罗再旭,就说一个叫张小京的找他。
太目中无人了老警察一下子怒了。你神经病吧,敢在公安局撒野
混蛋,我们还是走吧。刘雪梅扯了扯张小京的衣角,不安的劝道。
张小京拍了拍刘雪梅的手,安慰了一下她,盯着老警察道:你说什么
老警察一脸轻蔑的说道:罗局长可是日理万机,每天要见他的人,排队可以围着县城绕一圈,你以为你是谁,你想见就见
如果对方不是个老头,张小京真想一拳轰过去。
怎么回事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去,张小京现面前站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察,大约三十出头成熟美女。
她冲着看过来的张小京笑了笑,接着将目光投向老警察。
老警察一脸鄙夷的瞪着张小京:唐主任,这是个神经病,居然强行要求见罗局长。
总监没好气的回骂道:你他娘才神经病,我只是让你打个电话,至于见不见随便他,怎么就叫强行了
好了,别吵。成熟美女制止了争吵,笑容可掬的看向张小京:这位先生,请问你找罗局长有事吗
张小京看了一眼成熟美女,讪讪笑道:想请他帮个忙。
曰请人帮忙你还这么拽老警察对面前这个无知男孩的鄙视达到了极点。
帮忙成熟美女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张小京:请问先生贵姓
来公安局找罗局长的,哪个不是求他帮忙的但都是藏着掖着的,怎么会如此直接跟不认识的人说呢
这人若不是大有来头,就是傻帽一个。
张小京。
成熟美女考虑了一下,接着笑道:先生,麻烦您稍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看着成熟美女摸出手机,张小京暗想,看来人民警察还是有善良的人。
成熟美女拨通了电话,冲着张小京做出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紧接着,她就转身笑着说道:罗局长吗有位自称是张小京的大男孩,说是来找你有事。
紧接着,成熟美女的笑容凝固了,猛的回头看向张小京:先生,您确定你叫张小京
如假包换。张小京笑了笑。
成熟美女立即转身说道:是的,确定,他就是张小京噢,好,好。
挂掉手机,成熟美女转过身笑着说道:张小京先生,麻烦您稍等一下,罗局长将亲自下来接您。
说完,成熟美女打量张小京的眼神就变了。
唐婵是办公室主任,正好路过这里,看到有人和门卫生争执,特意来一看究竟。这段时间,公安局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动,王有为因为贪污受贿等原因已经撤职查办,罗再旭以第一副局长的身份主持日常工作,她这个办公室主任不得不小心应付。
老警察顿时傻眼了,除非是来了上级领导,他还没见过有哪位局长亲自到大门外来迎接一位普通的老百姓
这小子真是大有来头啊老警察忽然感到了一阵寒意。
不一会儿,一身警服的罗再旭出现在大门口,意气风的模样。
站在门卫室门口张望的唐婵,立即笑咪咪的走上前去迎接。
小京,真的是你啊。刚刚走进门卫室的罗再旭,笑容可掬,主动握着张小京的手。
第163章 担保
♂,
罗再旭出身贫苦家庭,上面没有靠山,连他自己想都没有想到,能够有朝一日主持公安局的日常工作,而这一切全是拜一个叫张小京的人所赐。
所以,他怎么可能忘记张小京这三个字,以及那张腼腆的脸蛋呢
上回在审讯室里,罗再旭亲眼目睹了十几个警察瞬间被张小京弹飞的情景,幸亏他那时没有动手。
还有,为了救这小子,连1538部队的卢师长县委书记高天平都亲自出马了,这是一尊什么样的大神
这小子简直就是一个令他又爱又怕的魔神
罗再旭心里还有个小九九,指望能找个机会巴结张小京一下,更上一层楼,把副局长前面个副去掉。
今天,这尊魔神竟主动找上门来,这样的机会,他怎么会让它溜走呢
罗局长,你们公安局的大门还真是难进啊张小京搭着罗再旭的肩膀,回头看了看正傻眼的老警察,刚才还有人骂我神经病呢。
谁罗再旭立即变脸了。
老警察顿时吓得老脸煞白,冷汗直冒。
唐婵急忙凑过来笑道:哎呀,都是玩笑,玩笑。
玩笑张小京撇了撇嘴,好吧,就当是个玩笑。
他也没想过要计较。和那些狐假虎威,狗眼看人低的人计较,他还真没这乐趣。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罗再旭板着脸看向唐婵:唐主任,谁冒犯了小京,我希望你处理好。
唐婵身子一颤,急忙陪笑着点头应是。
罗再旭也把手搭在张小京的肩膀,笑着道:小京,到我办公室喝茶去。
张小京讪笑着推辞道:喝茶就不必了,罗局长,我求你一件事。
罗再旭毫无迟疑的说道:什么求不求的,你说,我照办就是。
我想去看守所看望一个人,求你行个方便。
看守所罗再旭愣了一下,你有亲戚关在里面
张小京点了点头,嗯。
罗再旭立即紧张起来,谁啊
刘原涛。
他滥用廋肉精的那位
对于刘原涛这个名字,罗再旭并不陌生。这段时间,全国都在进行食品安全治理活动,打击滥用廋肉精是这次活动的重点。
张小京又点了点头,他可能是被人陷害的,有些事我想找他澄清一下。
罗再旭紧张兮兮的问道:小京,刘原涛是你什么人
我女朋友的爹。
罗再旭脸色一变,这小子未来的岳父啊,这关系很不一般,要是处理不妥的话,自己的指望可就要落空了。
张小京见他举棋不定,笑着道:罗局长,不方便
罗再旭回过神来,连忙道: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顿了顿,接着道:他真是被陷害的
张小京道:从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极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这样啊。罗再旭想了想,那你等我一下吧。
说完后,罗再旭放开张小京,疾步往公安局大楼走去。
唐婵看到自己的局长都主动的跟眼前这个大男孩勾肩搭背,亲热的跟亲兄弟似的,除了好奇之外,也生出一丝攀附之心。
等到罗再旭走后,唐婵主动将妖娆的身躯挨着张小京,笑得跟朵鲜花一般,小京,你这点小事,其实不必惊动罗局长的,姐姐给你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道:是吗那就多谢姐姐了。
唐婵摸出手机,拨出一串数字,电话很快就通了。
美女主任,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你会给我打电话电话那边,王耀国屁颠屁颠的说道。
王所,你那张破嘴,一天就知道贫。唐婵对着张小京妩媚一笑,我有个亲戚,想到你那儿看望个人,没有问题吧
小事一桩。王耀国满口承诺着,嬉笑道,美女主任什么时候给我个机会,好让我也看望你一下啊
你是不是皮痒痒了啊唐婵笑咪咪的,捉挟道,要不要我给嫂子打个电话,回家给你松松骨
哎多情总被无情恼啊。王耀国佯装叹息了一声,收起戏谑之心,你亲戚想要看望的是谁呀
刘原涛。张小京说了一次,唐婵就记住了。
王耀国沉默了一下,道:行,让你亲戚过来找我吧。
唐婵挂了电话,朝张小京妩媚一笑,可以了。
张小京笑道:谢谢你了。
这世上,大家都喜欢锦上添花,而雪中送炭,唯恐避之不及。
罗再旭匆匆走了进来,交给张小京一张十六开的纸条,说道:小京,你拿着这张通知单去找看守所的王耀国所长,他会给你办理好的。
张小京以为是罗再旭开的什么纸条,也没有看里面的内容,来回折叠了几下,就塞进了兜里。
罗局长,多谢了张小京牵着一直都处在稀里糊涂状态中的刘雪梅,快走出了公安局的门卫室。
等到罗再旭走了之后,唐婵拍了拍傲人的胸部,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身看向一脸煞白的老警察,李叔,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唐主任老警察顿时急得眼珠子直翻。
谁让你那么没眼力劲唐婵说完,扭着屁股转身走了。
辽源看守所,所长办公室。
王耀国坐在真皮靠椅上,手里拿着张小京递给他的通知书,眼睛瞪得跟牛卵一般
唐婵刚才打电话来,只是说她的亲戚想看望刘原涛,转眼之间,怎么就变成了公安局的通知书
刘原涛滥用瘦肉精一案还在取证阶段,按规定是不能探监的,唐婵的电话本来就让他觉得有点为难,如今却又接到了这份通知书
但他又不得不信,通知书上面盖着公安局的大红章,罗再旭的签名他最近已经很熟悉了。最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担保人一栏里,居然写着罗再旭三个字。能让公安局局长做担保人,这人的背景肯定不小。
王耀国起身,殷勤的朝张小京笑了笑,两位跟我来,马上就好。
张小京和刘雪梅在看守所的空坪上等了几分钟,听到一声哐当,就看到狱门打开,刘原涛一脸茫然的走了出来,王耀国紧随其后。
爹爹刘雪梅尖叫着奔了过去,不顾父亲身上的异味,抱着他又哭又笑。
缓了缓,王耀国从后面走上来,笑容可掬的说道:你们可以回家了。
张小京一脸愕然,可以回家了王所长,你什么意思
王耀国抖了抖手里的通知书,惊讶道:这是取保候审通知书,你们不知道
张小京愣了一下,挠着头讪笑道:我还没看过里面的内容呢。
王耀国朝他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了吧,赶紧回去。
这时,一个狱警从里面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王所,刘原涛的伙食费还没
看到王耀国那两道杀人似的眼光后,硬生生的打住了后面的话。
霞栖村,刘家。
直到洗完澡,除去一身臭味后,看到爱妻跟女儿已经做好了饭菜时,刘原涛这才相信,自己的的确确是回家了。
小京,这是怎么回事刘原涛一边跟张小京喝着小酒,一边纳闷的问道。
张小京讪笑道:刘叔,你已经取保候审了。
刘雪梅满心欣喜,但此刻却想咬上张小京几口。这个混蛋,有这么好的关系,如果早点回来,爹就不要受这么久的苦了。
混蛋,你跟罗局长是什么关系
这也是刘原涛陈淑芬想要知道的问题。
看着他们一家子人都住箸看向自己,张小京挠了挠头,憨憨一笑道: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认识而已。
切,谁信呢。刘雪梅轻轻踢了张小京一脚,嗔道,混蛋,你说不说
陈淑芬看在眼里,不满的白了女儿一眼,你爹回来了就好了。
刘雪梅道:娘,爹只是取保候审,如果找不到被人陷害的证据,爹还得要判刑的。
刘原涛轻轻的叹了口气,和张小京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张小京端着酒杯问道:刘叔,你交给叶的6包中草药粉是什么东西
刘原涛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是唐义给我的,说是给猪场做保健用的。
顿了顿,接着道:怎么,你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张小京皱了皱眉头,道:近段时间,饲料里只添加了这些中草药粉,如果不是这里面有问题,廋肉精从何而来
刘原涛质疑道:猪场一直使用的是他提供的保健药物,也没出过问题呀。
张小京沉吟片刻,说道:会不会是前段时间,为了给猪场治病,我扫了他的颜面,恼羞成怒呢
刘原涛道:我跟他的交情也不是一两天了,应该不会陷害我的。
陈淑芬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跟他有什么交情这么些年来,光他提供的那些保健药,从我们家猪场挣的钱还少吗
刘原涛马上不说话了,低头喝着闷酒。
张小京叹息道:哎,现在那些中草药都已经用完了,要不然拿去检测一下就清楚了。
第164章 盯梢
♂,
刘原涛皱着眉头道:小京,你真的怀疑那些中草药粉末有问题
张小京笑着道:刘叔,瘦肉精会不会凭空进入到肥猪体内的尿液里呢
要想检测中草药粉末里是否混杂有廋肉精,也不是没有办法。刘原涛沉默了好一会儿,接着说道,第二次重新检测出瘦肉精之后,那批加了中草药粉末的饲料还有一吨多没喂完,我就把它封存起来了。
张小京喜道:那就好办了。取一些饲料样品检测一下就清楚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原涛用塑料袋装了些封存的饲料样品,驱车赶往省畜牧局。
在刘原涛的心里,张小京俨然已成为了他的主心骨,他本来是想叫上张小京一起去的,但张小京推说还有其他的事情,他只好独自上路了。
张小京不想去沙市的原因,是因为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和城市的尔虞我诈,想在霞栖村清静几日。
当今市面上,瘦肉精的成分只有莱克多巴胺克伦特罗等三四药物,检测的方法很简单,有现成的检测试纸,一个小时后,结果便出来了。
刘原涛没敢耽搁,又火急火燎的往回赶,傍晚时分就回到了霞栖村。
看到检测结果时,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不出张小京的意料之外,饲料里果然检测出含有莱克多巴胺
刘雪梅忧心忡忡的问道:爹,唐义会承认吗
刘原涛呆立当场,唐义怎么可能傻到这种程度呢
张小京挠了挠头,问道:刘叔,当初唐义把中草药粉末交给你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刘原涛想了好一会儿,摇着头道:没有人,只有我跟他两个人在场。
现在的问题是,饲料里的瘦肉精是不是随那些中草药粉末一起带进去的,会不会是叶又另外加的叶的话值得信赖吗
还有,即使中草药粉末里含有瘦肉精,但唐义执意要陷害刘原涛,他肯定会否认中草药粉末是他给刘原涛的。
这些都需要人证或者其它有力的证据。
张小京道:刘叔,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唐义是在哪里,什么情况下给你的。
我记得是在晚上,唐义打电话来,说是给我准备了一些猪场保健药,要我去拿。我当时已经睡了,就说明天去拿。唐义说他已经在猪场大门外等候了,我只好起床去拿。
张小京盯着刘原涛追问道:是我们家的猪场大门外吗
刘原涛对张小京一句我们家的猪场甚是满意,这说明这小子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这一家子人了。
对,就是我们家的猪场。刘原涛笑着重复了一遍张小京的话。
张小京似乎想到了什么,点头道:那就好办了,他不承认都不行了。
刘雪梅惊奇道:混蛋,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张小京讪笑道:暂时保密。
刘雪梅朝他翻着白眼道:连我们都要保密
张小京讪讪笑了笑,对刘原涛说道:刘叔,你去找叶,一定要找到能证明他自己清白的证据,否则他也脱不开干系。
刘原涛点头道:好,明天我就去找他。
刘雪梅嗔道:混蛋,那你就甩手不管了
我有我的事。张小京笑了笑,刘叔,你知道唐义的住址吗
刘原涛去唐义家吃过几次饭,当即把地址告诉了他,紧接着不无担心的问道:小京,你想干嘛
张小京笑道: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将他送进监牢,我再去找点证据。
刘雪梅来了兴趣,抓着张小京的手臂,混蛋,我陪你去。
张小京讪笑道:你去能干什么还是留在家里等我的消息吧。
陈淑芬也说道:雪梅,这可不是好玩,你就听小京的话吧。
刘雪梅恨恨的瞪了张小京一眼,便不再坚持。
吃过晚饭后,刘雪梅将张小京送到了县城。
刘雪梅将车停在一处偏僻的地方,羞涩的看着张小京。
看到她含羞带俏的模样,张小京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免不了在她身上一番抚摸,弄得刘雪梅娇喘连连。
过足了嘴瘾和手瘾之后,张小京便下了车,刘雪梅则满心欢喜的开着车回家。
目送刘雪梅消失后,张小京给邓小龙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一排豪华的小汽车整齐有序的停在了张小京跟前。
张小京正在纳闷时,靠在他跟前的那辆宝马车后门打开,猴子迅从下面走了出来,朝张小京笑了笑,打开前门,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嘴里叼了根雪茄。
小龙张小京惊讶的叫了一声。
姐夫邓小龙喊了一声,笑咪咪的搂住了张小京的肩膀,姐夫,想死你了。怎么才回来
小京哥。
小京哥。
刚子猴子卷毛等一大拨人,排着队走到张小京面前,恭恭敬敬的喊道。
看着蜂拥而至的小混混们,张小京不禁纳闷,这小子怎么忽然达了,俨然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派头。
小龙,这是怎么回事张小京愕然的问道。
姐夫,一言难尽,我们找个茶楼,边喝茶边聊吧。不由分说,邓小龙抓着张小京的臂膀,钻进了宝马车的后排。
水上人家茶楼。
漂亮的迎宾小姐看到邓小龙一行时,满脸笑容,忙不迭的躬身叫道:龙哥好。
邓小龙目不斜视的说道:找一间幽静的包厢。
好的,请随我来。迎宾小姐扭着迷人的屁股在前面带路。
张小京被邓小龙迷迷糊糊地带进了一间装修极其奢华的包厢里。
一身旗袍的女茶艺师现场泡制了一壶上等的龙井之后,优雅的退出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张小京和邓小龙两人,刚子等人则守在包厢门外。
邓小龙一边给张小京倒茶,一边问道:姐夫,你不是在沙市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小京纳闷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沙市
我姐前几天在电话里跟我说的。邓小龙一脸膜拜的神色,姐夫,幽灵之家的杀手解决了吗
看来,邓素素在电话里没少跟邓小龙说起自己的事。张小京暗暗的叹了口气,却是有苦说不出来,现在已经是吕花惜的人了,应该算是暂时摆脱了幽灵之家的追杀,但身中不明所以的毒物,受制于吕花惜,这份委屈与痛苦更令他难受。
邓小龙见张小京闷闷不乐的,便问道:姐夫,你有心事
张小京回过神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小龙,先说说你吧。一个月的时间,你的变化挺大的呀。
邓小龙笑着道:姐夫,说来还要感谢你呢。
张小京诧异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邓小龙兴奋的说道:自从你把哥王琦打残后,他的那拨兄弟大部分都跑过来跟着我了,我也接收了他的部分地下产业。如今我也是腰缠万贯的人了。
张小京实在没有料到,自己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就改变了辽源黑道的势力,邓小龙终于实现了梦寐以求的逆袭。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龙,黑道不好混,你千万要小心。
邓小龙不以为然的说道:姐夫,如今你名声在外,有谁敢动我呢
张小京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这小子在打着我的旗号,干些不干净的勾当
于是提醒他道:我在省城听人说,全国马上就要打黑了。小龙,你可得注意点,千万要约束好自己的手下,别干违法的事。
是吗邓小龙呆了呆,全国都要打黑了消息可靠吗
张小京没好气的骂道:我还能骗你吗
邓小龙尴尬的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姐夫,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找我吧
张小京正色道:小龙,你帮我个忙。
姐夫,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两什么关系啊。邓小龙拍着胸膛道,姐夫你吩咐的事,我邓小龙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张小京白了他一眼,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杀人放火的事,我不会让你去做。
邓小龙笑道:姐夫都做不了的事,肯定有很大的难度。
这事我不方便露面。
邓小龙好奇道:哦,是什么事
张小京道:我想让你跟踪一个人。
谁
畜牧局的总兽医师唐义。你看他下班后跟什么人接触,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邓小龙拍着胸膛道:就这呀,小事一桩,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张小京把唐义的相貌大致描述了一下,又把他的住址告诉了邓小龙,叮嘱道:小龙,你只要把他的行踪搞清楚就行了,不要打草惊蛇,有了消息马上告诉我。
邓小龙点头道:放心吧,姐夫,一切遵照你的吩咐,今晚我就安排兄弟们去盯梢。
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张小京猜想,以邓小龙现在的实力,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便放心喝起了龙井。
第165章 捉奸
♂,
邓小龙办事的度挺快的,第二天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张小京接到了邓小龙的电话,让他赶到水上人家茶楼。
张小京急匆匆的来到水上人家茶楼,刚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二话不说,把他带到了五楼的一个房间。
姐夫,你看这个人是唐义吗邓小龙指着监视器屏幕问道。
张小京的目光停在屏幕上,只见一男一女人坐在一间雅座里。 男人五十岁左右,脸颊消瘦,女人二十七八的样子,身材娇俏,相貌妩媚,算得上是一个美女。
张小京很快就认出了那个男人便是唐义,至于那个女人是谁却不知道了。
那个女人看上去又有些紧张,言谈举止也很拘束,给人一种她并不愿意与唐义在一起喝茶的感觉。
相比女人的拘束,唐义则轻松随意得多,脸上也带着笑容,一双眼睛也在女人的胸腰和臀上溜达,毫不掩饰他的贪婪。
就在这时,唐义伸手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轻轻地摩挲着,然后说了一句什么话。女人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唐义的眼神。
张小京听不见唐义与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不过他也有他的判断。这种情况,多半是唐义利用他的身份把某个下属,或者某个有求于他的女人带到了这里占便宜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张小京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几分钟后,唐义带着那个女人从雅间里面走了出来。那个女人一直默不吭声地跟在唐义的身后,很多时候她都垂着头,不敢看人,也避开别人看她的眼光。
张小京问道:没错,他就是唐义,那个女人是谁
邓小龙狡黠一笑,姐夫,你猜猜看你肯定猜不出来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张小京哪有心思跟他猜谜语。
邓小龙邪笑道:嘿嘿,姐夫,说不出来你也许不信,那女人是他的儿媳妇。
儿儿媳妇张小京想不通了,既然是翁媳之间,为何有话不能在家里说,竟然要要躲躲藏藏的,跑到茶楼里来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没错,就是唐义的儿媳妇。邓小龙一脸坏笑的看着张小京点了点头,这公公与媳妇之间的故事,可能很有意思哦。
张小京也笑了笑,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看去呀。
姐夫,你比我还性急呀。邓小龙说完,拉着张小京就往外走。
路灯下,唐义搂着那个女人的,顺着人行道往西边的方向走去。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一辆车,不紧不慢的尾随在身后。
唐义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女人的腰和臀上摩挲着,一边说着调侃的话语。女人欲拒还迎,一张俏脸羞红得如同桃花,任由着唐义的咸猪手在她的身上揩油。
几分钟后,唐义和女人进了一家酒店。
邓小龙张小京两人不急不慢的进了那家酒店,问前台服务员要了唐义的房间号码,坐电梯来到了十楼的一个房间。
这是酒店的监控室,摆着十几台监控器。
龙哥来了。守在监控器前面的一个保安连忙起身道。
邓小龙点点头,打开8o9房间的监控器。
保安快启动监控设备,8o9房间内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屏幕上。
唐义搂着那个女人亲亲摸摸,一副猴急的样子。
爹,不急嘛,我洗个澡,然后再好好伺候你好不好女人娇媚地说道。她现在的表现,跟在茶楼和街道上判若两人。如此看来,这女人也不是个什么好鸟。
唐义呵呵笑了笑,丽蓉,你真乖,爹会让你怀上唐家的孩子的。
咯咯,谁知道你们父子两是不是都是中看不中用女人娇笑道。
借种张小京愣了愣,没想到现代社会还会出现这种荒谬的事情。
敢笑话你爹看我等一下怎么整死你唐义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在女人胸前狠狠地抓了一把,顺势把她压在了床下。
咯咯,爹,你们父子两怎么都是这副德行啊我还没洗澡呢。女人一边娇笑着,一边推搡着唐义。
唐义赚足了手瘾,便放开了女人。
爹,你等着。女人凑过来亲了唐义一口,然后脱了衣服往洗澡间走去。
唐义也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点了一支烟,惬意地等着洗干净的女人来伺候他。他浑然没有察觉到这个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全落入到了张小京眼里。
小龙,你对这儿怎么这么熟张小京不安的环顾着四周的监控设备。
邓小龙双眼正直直的盯着屏幕,只见浴室里,一个白花花的女人在沐浴,水花浇在她的头上,顺着她的皮肤流淌,流过她的小腰,流过她的臀,然后顺着她的腿留在地板上,撩人得很。
邓小龙咽了一口口水,诡异的笑道:这酒店以前是哥的,现在是我的了。
张小京愣了愣,那茶楼也是你的
邓小龙得意的点了点头。
这这也行张小京诧异的看着邓小龙。
姐夫,这个社会想要财,不是什么都要靠实干的。邓小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得意的说道,得靠这儿。
被小舅子教训了一顿,张小京郁闷极了。
几分钟后女人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的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她一身白嫩的肌肤,丰满的曲线,再加上浴巾的半遮半掩,她一下子就撩起了唐义的欲念。
宝贝,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唐义迫不及待地跳下了床,一把扯掉女人的浴巾,将她掀倒在床上,然后恶狼一般扑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房门突然被撞开,邓小龙带着几个人冲进了房间。
女人最先看见邓小龙等人,她尖叫了一声:啊,有人
唐义猛地回头看着突然闯入房间的张小京,他愣了一下,忽然又怒吼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邓小龙根本不理会唐义的吼叫,用手机拍摄着两人不雅的姿态。这个时候,唐义和那个女人居然还保持着上下叠在一起的姿势。
妈的你知道我是谁吗唐义从床上跳了下来,冲上去抢邓小龙手中的手机。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慌了,已经害怕了。
不等唐义碰到自己,邓小龙便抬起一脚踹在了唐义的肚子上。
啊唐义一声惨叫,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床上的女人慌忙抓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她似乎想报警,可是她按了两个1之后便按不下去了。
让她放弃报警的原因很简单,自己跟公公扒灰,这种事情如果报警的话,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快报警呀你怎么不报了邓小龙讥讽道。
你唐义这才缓过气来,他紧张地看着邓小龙,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邓小龙搬过一只椅子坐在了唐义那个女人的对面,慢条斯理地道:你刚才不是问我知不知道你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你是唐义,畜牧局总兽医师。这女人是你儿媳妇武丽荣,我说得对吗
唐义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恨恨地看着邓小龙,猜测着他的动机。
邓小龙道:我们之所以这么做,全是你逼的。
你放忽然看到邓小龙眼中的怒意,唐义跟着就将那个屁字吞了回去,转口说道:你胡说些什么我都不认识你,我怎么会逼你你把你的手机给我,我们什么都好商量,我也可以当这件事没有生过。
邓小龙冷笑了一声,唐义,我想你大概是没搞清楚情况吧如果我将这段精彩的翁媳大战视频交到检察机关,或者交给媒体的话,你能想象你是一个什么下场吗
你你开个价。唐义极力掩饰着他心中的恐慌。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一个公道。
当看到缓步走进来的张小京时,唐义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他恨恨的看着张小京那张可恶的嘴脸,佯装不解的问道:什么公道我做事一向公道从不徇私枉法。
好一句一向公道张小京鄙视了他一眼,沉声道,唐总兽医师,就凭你跟自己的儿媳妇这曲扒灰大战,说你连畜生不如,一点也不过分
那女人听后,羞愧的低下了头。
唐义不以为耻,怒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关你吊事
张小京捉挟道:又不是我吊你媳妇,当然不管我吊事。但如果你老婆和儿子知道了你们这两个狗男女的丑事,你猜猜你会不会家破人亡,声名狼藉呢
顿了顿,张小京接着道: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是老实交代吧,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唐义想了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把眼前这桩丑事解决掉再说,回头再慢慢的收拾这小子。
第166章 陷害
♂,
臭小子,你究竟想干什么不妨痛快的说出来。唐义说话的口气虽然不像刚才那般强硬,但依然存在着侥幸心理。
唐义不知道张小京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什么,他自知自己干过许多坏事,万一要是说的不是张小京想要的,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把柄在他手里
你自己干过什么缺德的事,难道心里没数吗张小京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还是吞吞吐吐的,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上兵伐谋,攻城攻心。只有彻底的将唐义的侥幸心击垮,他才会服服帖帖,一五一十的将他肚子里的坏水一吐为快。
要不这样,你来问,我来答,你看行不行唐义退一步说道。
我数三下,你若是还不肯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后果你自负张小京不为所动,冷冷的盯着他。
一
唐义看着张小京,心里暗自猜测着他这话有几分真实性。
二
唐义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只字未吐。
三
张小京说完后,转身往外走去。
唐义见他动了真格,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张小京身后,你别走,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张小京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慢慢的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唐义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说吧。
邓小龙在一旁用他的poe5手机开始录音。
唐义想了想,咬着牙道:你是不是想问刘原涛滥用瘦肉精那件事
张小京冷眼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可这件事与我没什么关系呀唐义那副无辜冤枉的模样,就算是窦娥看到了,也会自惭形秽,那是药检所那帮人干的。
如果不是心里有底,张小京肯定会觉得自己冤枉了他。唐义现在把责任推给药检所,那可是他的同事呀,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张小京不露声色的顺着唐义的话问道:哦药检所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义道:这次检测瘦肉精,是全省统一安排的,主要是针对大型的猪场。刘原涛的猪场是全省养殖示范户,自然要检测的。
张小京骂道:你跟我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干什么
唐义苦笑了一下,道:其实,我也不瞒你,我们县这次一共检测了十个猪场,每个猪场都检测出瘦肉精来了。
啊张小京惊得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下,十个猪场都检测出瘦肉精了
唐义冷哼道:这在养猪业又不是什么秘密,瘦肉精泛滥成灾,全国有哪个猪场现在不使用它
张小京惊了半响,冷静下来后问道:那为什么只有刘叔一个人被抓起来了
只能怪刘原涛不会做人。唐义挺了挺腰,可能是跪的太久了,其他人都给药检所送钱消灾,只有他一毛不拔。往日还有我罩着他,但现在
唐义原本想说,现在刘原涛得罪了我,我还能再护着他吗
其实得罪唐义的人,就是张小京,但唐义对他又无可奈何,只好迁怒于他未来的岳父刘原涛了。看到张小京那冰冷的目光,唐义哪有胆量把这话说出来。
这水还真的很深呀张小京没想到还问出了一件权钱交易的勾当来,但他的重点不在这里,他是想弄清楚刘原涛猪场里的瘦肉精的来源。
张小京道:我问过刘叔,他说猪场没用过瘦肉精。
唐义冷笑道:切,这种话你也信表子说自己是还没开过包的黄花女,你行吗
张小京知道他在耍滑头,单刀直入的说道:还是说说他的那六包中草药粉末吧。
唐义心里一惊,故作愕然的瞪着他,说道:什么中草药粉末
他之所以抛出药检所跟养猪老板之间权钱交易一事,就是想引开张小京的注意力,以免牵扯到自己身上。哪知道自己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这小子还是提到了这个问题。
张小京鄙视了他一眼,道:唐义,你不会这么健忘吧
唐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硬着头皮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张小京冷冷道:也许你真的是老糊涂了,我不妨给你点提示。那天晚上,在刘叔的猪场门口,是你亲自交给刘叔六包中草药粉末的。
唐义气愤的说道:胡说八道,你这是在污蔑我
如果说,张小京开始还还是怀疑,但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那六包中草药粉末绝对有问题,如果不是,唐义怎么可能百般抵赖呢
张小京冷笑道:唐义,你以为现场没有证人,自己做得人不知鬼不觉,是不是俗话说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注意到没有,刘叔猪场门口可是安装了摄像头的,在铁的事实面前,你还能抵赖吗
唐义顿时脸色惨白,但毕竟老谋深算,见抵赖不成,有心生一计,马上转口道:我忽然记起来了,那晚是给了刘原涛六包中草药粉末,那是用于猪场疾病保健的,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吗张小京鄙视了他一眼,戏谑道,把你妈去掉,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唐义心惊肉跳的,颤声道:有什么问题
张小京淡淡的说道:我们在那些中草药粉末中检测出瘦肉精来了。
不可能唐义想都没想,矢口否认道,绝不可能
到了这时,唐义已经明白,他再也无法逃避心中一直担心的问题了张小京这小子实在是太狡猾了,步步紧逼,刨根问底,想要置他于死地。
如果他承认了,犯的可是栽赃陷害罪
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见棺材不掉泪张小京已经心中有数,吓唬道,那些中草药粉末还没有用完,你要是抵赖,可以拿去再做检测。
还没用完唐义愣了愣,马上摇着头道,这不可能啊
张小京笑着道:为什么不可能
此刻,唐义已经有些慌乱,不假思索的说道:刘原涛猪场的保健流程是我给他制定的,每半个月用一次保健药。我计算好了的,六包药刚好够一个半月时间用完。
所以我说你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些中草药粉末分别在8月1号和8月15号两次添加到饲料中,而第一次检测的时间是9月1o号,当第一次检测出瘦肉精后,刘叔马上就把中草药粉末停下了。所以,你那些中草药粉末还有2包原封没动。
看着唐义难以置信的目光,张小京笑着道:别以为刘叔是个老实人,再老实的人也知道为自己留条后路的。
张小京说着,从衣兜里拿出那张在省畜牧局做的检测报告单,递给唐义,你好好看看这份检测报告吧。这是刘叔拿着你的中草药粉末,特意到省城做了一次检测。
唐义看着检测结果,以及检测的时间和单位,面如死灰,额头冒出汩汩的冷汗。
张小京说的很具体,什么时间添加药物,什么时间做的检测,都没有一点纰漏,显然是有备而来,这不得不令唐义信以为真。
这时,他已经不能再狡辩抵赖了。
张小京见状,于是又添油加醋的说道:唐义,你应该听说过,刘叔前几天已经被无罪释放了吧。
唐义也是听药检所的人说起过,刘原涛被公安局释放了,至于是取保候审,还是无罪释放,他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听张小京这么一说,唐义也没加思考,就当真了。
张小京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压垮唐义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忽然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目光呆滞。
张小京愈的自信,淡然道:刘叔如今已经洗刷了罪名,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只想知道,他那么信赖你,你为什么要陷害他
唐义眼巴巴的看着张小京,你们真的不会为为难我
张小京点头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只要你说出实情来,我就把刚才拍的视频和这些录音当着你的面删除掉。
唐义愣了一下,颤声道:此话当真
张小京自我标榜道:相信我,我是个好人。
唐义咬着牙,想了好一会儿,觉除此之外,自己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于是叹了口气,说道: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你。
虽然猜想可能是因为前不久那场猪病,自己冲撞了唐义,但听到这话从唐义的口中说出时,张小京还是皱起了眉头,因为我为什么
唐义道:当着方教授的面,你太嚣张了,令我颜面尽失。
张小京冷冷道:那你应该找我出气才对呀,为什么把气撒在刘叔头上呢
唐义不敢看张小京那双冰冷的眼睛,低头道:我奈何不了你,而刘原涛是你女朋友的父亲,我就迁怒于他了。
张小京道:你刚才不是说过,全国的猪场都在使用瘦肉精,那你为何还要在中草药粉末中混杂瘦肉精呢
第167章 约会
♂,
有一段时间,瘦肉精在全国的养殖户中泛滥,这是不争的事实。刘原涛也不例外,但自从被评选为全省养殖示范户后,他的猪场就再也没有使用过瘦肉精。
顿了顿,唐义接着毫无羞愧的说道,我早一个月前就得知了全省要突击检测瘦肉精,于是就想出了在中草药粉末中混杂瘦肉精来陷害他。
张小京不禁感叹道:这么说,刘叔还真是无辜的。
你你现在可以放了我们了吧唐义说道,语气带着点点乞求,也有一丝害怕。
张小京嘿嘿的笑了笑,目光在那女人雪白的身躯上停留了数秒钟,然后盯着唐义,讥讽道:你以为我像某些饥不择食的女人,对你那根软不拉几的老蚯蚓都感兴趣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快点滚蛋吧
那女人怨恨的瞪了眼张小京,抓起床头的衣服慌忙往身上套。
唐义如临大赦,长舒了一口气,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指着邓小龙的手机,怯怯的说道:那些视频和录音现在可以删除了吧
他生怕张小京反悔,要是那样的话,真就是赔了儿媳妇又丢人。
张小京鄙视了他一眼,心想这个老家伙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呀
他笑咪咪的盯着唐义,说道:你放心,我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的。然后看向邓小龙,小龙,删了吧。
邓小龙不无担忧的提醒道:姐夫,对这种卑鄙小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张小京成竹在胸,轻笑道:做人是要讲诚信的,他也翻不了天,删了它。
邓小龙迟疑了一下,还是当着唐义的面,将视频和录音全部删除了。
唐义见屁股上的屎已经擦干净,带着儿媳妇赶紧溜之大吉,和张小京这个恶魔多呆一分钟,他就多一份羞辱和危险。
回到家里以后,唐义寝食难安,思前想后,感觉到今晚在酒店的遭遇有些蹊跷,张小京这恶魔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两个人就敢踢房门,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宾馆的服务员保安没有一个人出现过。
这似乎不太正常。为了防止偷盗等行为,宾馆楼道的两端都安装有摄像头,前台保安等应该是能够看到张小京破门而入的不法行为的。
难道酒店里有内鬼,跟张小京里应外合
第二天上班后,唐义在办公室给工商局的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了解到紫缘大酒店的法人是一个叫邓小龙的人。
唐义还记得,张小京的同伙,那个破门而入,踢了自己一脚的人也叫小龙的,难道他就是紫缘大酒店的法人
肯定是这样,否则他们哪来的胆量酒店的保安也无动于衷
唐义老脸一沉,顿时生出报复邓小龙的想法
他思虑了一下,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爹,我这边正在开会,你有什么事快说。
婵儿,有个事你得帮爹一个忙。
嗯,什么事
唐义深吸了一口气,淡然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昨晚在紫缘大酒店住宿时,被人给宰了。你得帮他出这口气。
出人命案了怎么没人报警
不是那个宰,是宰客的宰。
爹,你吓我一跳。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些。
唐义不慌不忙,将编好的故事说了出来:昨晚有个女人借按揉的名义敲开了我朋友的房门,之后百般沟沟引他。这也就算了,最后酒店的老板邓小龙破门而入,狠狠地敲诈了他一笔钱。
爹,这种小事,让你那朋友到派出所报案不就行了吗
我那朋友有一定身份,不方便出面,他只想给邓小龙一个教训。婵儿,这个忙你一定要帮爹啊。
好吧。
唐义收了电话,眼睛泛着凶狠的目光,小畜生,想跟老子斗,你们还嫩了点
当天晚上,城西派出所以扫黄为名,突击检查了紫缘大酒店。
派出所在酒店里抓到了十几个买银女和瓢客。他们当场查封了酒店,还以组织买银罪将邓小龙抓进了看守所。
张小京接到刚子的电话后,火赶到了水上人家茶楼。
刚子把昨晚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之后,着急的说道:姐夫,你快想个办法,把我们龙哥救出来吧。
猴子也跟着道:是呀,那里面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张小京恨恨的看着他们,骂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要干违法的勾当。你们可好,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刚子委屈道:姐夫,这件事有点不对呀。
张小京讥讽道:哪里不对是派出所抓错了人
我打探了一下,昨晚的扫黄行动,派出所只检查了我们一家酒店,很显然,是有意针对我们来的。
哦张小京皱了皱眉头,你们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刚子很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没有啊。
张小京思索了一下,你们再去打探一下,搞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
半天功夫,刚子带着一帮人回来了,垂头丧气的。
张小京急忙问道:刚子,什么情况
刚子摇了摇头,姐夫,我们这拨人跟派出所都不是很熟
张小京很是无语,就你们这样还混什么黑道他叹了口气,手里赚着手机,想打电话又觉得挺难为情的,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让罗再旭出面解决呢。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面色黝黑,额头,脸颊布满了汗水。
那人气喘吁吁的走到刚子的面前,喜形于色的说道:刚哥,我打听出来了。
张小京愕然的望着那人。
刚子急忙介绍说:姐夫,他叫黑子,以前是哥的得力干将,认识的人多。
张小京点了点头,问道:你打听出什么了
黑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渍,我以前跟着哥的时候,跟城西派出所的林所长有些交情,他偷偷地告诉我,昨晚的扫黄行动是公安局唐主任安排派出所干的。
张小京问道:哪位唐主任
办公室主任唐婵。
张小京立即想起了在公安局大门遇到的那位英姿飒爽的成熟美女,不禁问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黑子道:具体的情况林所长没有说。他告诉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龙哥放出来,还得去找唐主任。
张小京沉吟片刻,问道:黑子,你跟她熟吗
黑子讪讪道:不是很熟,只是跟她喝过几次酒。
张小京道:你和刚子去见见她,看能不能把她约出来。
好,我这就去。
黑子说完后,就和刚子两人急匆匆的走了。
半小时后,两人又回来了,一脸色沮丧。
张小京不用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他还是问道:怎么,不行吗
刚子道:她的态度很坚决,就是一句话,依法办事。
张小京眉头挑了挑,你们没告诉她,是我约的她吗
刚子摇了摇头,没有。
张小京想了想,问道:你们谁有唐婵的电话
黑子连忙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递到张小京眼前,姐夫,我这儿有她的电话。
张小京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谁呀唐婵的语气有些生硬。
美女主任,是我,张小京。
谁唐婵似乎对张小京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又记不起来了。
美女主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我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哦。张小京笑了笑,语气很有点爱昧。
你究竟是谁呀不说我挂了啊。唐婵似乎有点不高兴了。
美女主任,前几天我们还在公安局大门口见过一面。你仔细想想,当时我和女朋友去找罗再旭
张小京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就响起了一阵铃铛般的悦耳声,咯咯是你呀。小家伙,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张小京笑道:嘿嘿,想跟美女主任共进午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唐婵愣了愣,惊讶道:真的吗
张小京笑道:我在美女面前,说话从来都是很认真的。
好吧,我很荣幸的接收你的邀请。
张小京很绅士的说道:嗯,约会的地点由美女来定。
咯咯,小家伙,谁跟你约会呀。唐婵啐了一句,想了想,红着脸道,我们去七夕西餐厅,好不好
张小京毫不迟疑的答道:好啊,一切听美女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刚子将张小京送到七夕西餐厅门口。
张小京刚走进餐厅,一位旗袍女侍就施施然走到他面前,很有礼貌的问道:请问你是张小京先生吗
张小京讪讪的点了点头,嗯,是的。
旗袍女侍道:请跟我来。
张小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是什么意思,愣道:去哪里
旗袍女侍见怪不怪,抿嘴轻笑道:有位女士在西厢房等先生。
第168章 善后
♂,
张小京轻轻推开西厢房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唐婵。她已经脱下警服,换上一身淡绿色无袖低胸紧身装。
两臂洁白晶莹,香肩柔腻圆滑,雪肤光润如玉,曲线修长优雅。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挺立在胸前的一对宝贝,显示出成熟美女的魅力和韵味。
尽管已经是第二次见到唐婵,但是张小京还是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尤其是那对明亮的眼睛,显得端庄典雅,美丽动人。
唐婵粉脸微红,被张小京瞧得有些不自在,不禁起身相迎,娇声嗔道: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张小京挠着头,走了进去,讪笑道:唐主任,让你久等了。
唐婵白了他一眼,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不满道:电话里叫美女,叫得那么甜,怎么一见面就怂了
张小京窘得只能嘿嘿的讪笑。
坐吧,还愣着干嘛。唐婵毕竟是在官场上混的,面对张小京这种泥腿子,局面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两人相对坐定后,唐婵跟女侍定了两份八成熟的牛排,一瓶红酒。
女侍走后,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小京的眼睛虽然在盯着唐婵,但心里却在思索着,该如何跟眼前的美女开口说邓小龙的事情。
怎么这样盯着人家看,没见过美女啊
唐婵的声音很柔,笑容很媚,给人一种美到极致的感觉,这种美感摄人魂魄,张小京无法不去凝望她的明眸皓齿,清丽妩媚。
岁月的沧桑,非但没有损伤她的的容颜,反而雕琢出一种撩人的神韵和万种的风情。
张小京心想,此刻若是提出邓小龙的事情,会不会大煞风景呢
唐婵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这个腼腆的大男孩,心里在琢磨着,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头,竟然能支配动罗再旭
那天,等到张小京带着刘原涛离开看守所后,所长王耀国亲自给唐婵打了个电话,告知她刘原涛已经被取保候审。
唐婵当时就傻了,罗再旭竟然不等张小京提出来,主动为刘原涛办理了取保候审这也太殷勤了吧。
唐婵也是个混官场的人,她明白这其中肯定大有隐情。所以,今天一听到张小京的电话,也不管是约会,还是求她办事,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小京,你不会真的是想跟姐姐约会吧唐婵逗弄着张小京,朝他抛了个爱昧的眼神,姐姐可是名花有主了。
嘿嘿,像姐姐这么漂亮的女人,名花无主那才是怪事呢。张小京讪笑道,我今天来,是想求姐姐网开一面的。
唐婵惊讶道:你这话从何说起
张小京道:我有一个朋友,昨晚被派出所抓了。想求你放了他。
扑哧唐婵莞尔一笑,翻着白眼,嗔怪道:就这事你在电话里说清楚不就够了吗需要找共进午餐的借口吗
张小京一见有戏,心情大好,连忙拍着唐婵的马屁道:我怕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能够跟美女共进午餐,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美事。
唐婵又白了一眼,拿出手机来,说吧,是哪个派出所抓的,叫什么名字,我打电话叫他们放人。
城西派出所,被抓的人叫邓小龙。
什么你的朋友叫邓小龙唐婵顿时怔住了。
正是。张小京讪笑道,听说是姐姐让人去抓的
唐婵收起手机,尴尬的笑了笑,他是你什么人
我的一个兄弟。
唐婵愕然道:你有这样的兄弟他可是黑道上的人
张小京汗颜,嗫嚅道:其实他这人并不坏,只是一时走入迷途而已。
唐婵正色道:邓小龙不仅组织买银活动,而且还利用买银女敲诈勒索他人的钱财。这样的人还不坏
张小京眉头轻皱,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我怎么没听说过
唐婵大有深意的斜了他一眼,说道:我得到消息,前天晚上在紫缘大酒店,邓小龙先是利用买银女去沟搭客人,而后又敲诈勒索这个客人的钱财。
张小京疑惑的看着唐婵,摇着头道:这不可能啊。前天晚上,我跟他在一起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会错呢唐婵没好气的说道,邓小龙敲诈的那个客人是我爹的一个朋友,因为身份特殊,不好直接出面,让我爹来找我,给邓小龙一个小小的教训。
张小京听她说得有板有眼的,心里也不禁动摇了,心想难道是邓小龙这家伙趁自己睡着了,一个人又偷偷的溜出去干坏事了
毕竟,邓小龙是混黑道的,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张小京跟他相处的时间又不长,对他的为人,根本谈不上了解。
张小京想了想,笑着道:姐姐,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把那位被敲诈的客人找来,我跟他当面了解一下。如果情况属实,我让邓小龙双倍补偿他。
在得知邓小龙是张小京的兄弟后,唐婵也在考虑着这事怎么善后。
眼前这人,连罗再旭都甘愿为他殷勤的跑上跑下,她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怎么可能得罪得起呢但父亲交代的事又不能不办,她可以是一个乖乖女。
这让唐婵有点左右为难。
而张小京提出的解决方案,在唐婵看来,也算是深明大义了。爹的朋友在经济上得到了补偿,肇事者只是在黑牢里关了一夜,这样的结果应该是两方都可以接受的。
但她不能就此爽快的答应张小京。
别人求你办事的时候,你答应的越快,解决的越快,别人就会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在心里不会对你产生多少的感谢,感激。相反,你要是表现得吞吞吐吐,左右为难,一旦等到事情解决了,别人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一辈子念念不忘。
唐婵就是要让张小京感觉到,自己的这份为难与无奈。
她叹了口气,装出十分为难的样子,我打个电话问一问,看我爹朋友的态度怎样。
唐婵起身,走到包厢外面,摸出手机,拨通了唐义的电话。
婵儿,爹替我的朋友谢谢你。唐义开心的说道。今天一大早,他就已经获悉了紫缘大酒店昨晚被查被封的事情,心里正美着呢。
爹,邓小龙的兄弟正在跟我讨论在经济上补偿你的朋友,你的那位朋友在哪儿能不能让他过来一下
不仅报了恨,还能获得经济上的补偿唐义一听,美得鼻涕冒泡,我那位朋友很忙,他委托我全权处理此事,我可以替他做主。
那好吧,辛苦你过来一趟。我们在七夕西餐厅的西厢房。
唐婵回到包厢里,笑着道:我爹那位朋友很忙,一时来不了,但委托我爹来处理此事,等一会儿你和他谈吧。
张小京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时,女侍送来两份牛排,一瓶红酒。
随着波的一声,酒瓶打开,一股浓郁的果香味飘荡在空气中。
倒上两杯,唐婵递给张小京一杯,自己一杯,笑意盈盈的说道:小京,谢谢你约我共进午餐。
张小京也跟着举起酒杯,笑道:能陪姐姐你这样的美女吃饭喝酒,是我的荣幸,以后你什么时侯想喝酒,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小京,记住今天你说的话,到时候可别说姐姐打电话骚扰你。唐婵朝他妩媚的笑了一笑。
张小京讪笑道:求之不得呢。
两人的酒杯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唐婵切了块牛肉,送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眼睛却盯着对面的张小京,光芒闪动。
在她看来,不仅圆满的解决了父亲交代的事情,还加深了自己跟这小子的感情,这一切看似完美无瑕。
十几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唐义走了进来。
哎哟,婵儿,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唐义看到自己女儿正举着酒杯,跟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情意绵绵的相望着,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他的想象中,包厢里的情景不是面红耳赤,也应该是横眉相对。
爹,你来了。也许是因为红酒的刺激,唐婵的脸蛋红润的像朵桃花。
张小京听到声音有些耳熟,猛然回过头来,不由得呆住了。
是你
是你
张小京和唐义同时说道。
怎么,你们两认识唐婵惊奇的目光在父亲和张小京两人的身上来回的巡视着。
张小京已经看出了一丝端倪,所谓的敲诈勒索,应该是唐义贼心不死,无中生有,打击报复吧。
认识,早就认识了。张小京起身,盯着唐义冷冷的说道,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唐总兽医师。
唐婵非但没有从张小京脸上看到一丝高兴,反而多出了一层敌意。
短暂的胆战心惊之后,唐义想到那晚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毁掉了,也就不再害怕。何况自己的女儿还在一旁,这个小畜生能把我怎么样
我还以为是谁呢哼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唐义大刺刺的在一旁坐下,装腔作势道,说吧,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第169章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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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似笑非笑,一双明亮的眼睛斜着唐义,那神态,简直比藐视还要过分。看的唐义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小子玩的是哪一招。
有时候,沉默比咆哮更有力量,眼神比刀锋更犀利。
唐婵一见阵势不对,赶紧笑着圆场,爹,小京,你们两都是为了朋友的事而来,有话好商量,不至于如此剑拔弩张吧
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连公安局长都不敢得罪的人,唐婵这时才真正感觉到了为难。
张小京淡然一笑,道:唐兽医,你说我朋友邓小龙敲诈勒索了你朋友,总不会凭你一面之词吧
有女儿给他撑腰,唐义有恃无恐,冷笑道:敲诈勒索我朋友的,就是一个小混混,人渣,败类这样的人,他会留下把柄吗
自己跟儿媳妇偷奸,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骂别人是人渣败类这个老家伙真是厚颜无耻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张小京狠狠的鄙视了老家伙十几秒钟,然后微笑的看着唐婵,揶揄道:唐主任,你看这是不是污蔑
唐婵眼珠子溜了溜,尴尬的笑道:小京,你别见怪。我爹心里可能有些愤慨,但他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张小京眨着眼睛道:哦什么道理
唐婵解释道:你想想,当时那种情况,我爹的朋友完全处于被动和不知情的状态,怎么可能拿得到证据呢
张小京摇头道:唐主任,你这么说,完全是基于对你爹的信任,如果换了别人,你相信吗你不认为可能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的吗
唐婵点头道:完全有这种可能。
张小京笑道:你若相信你爹,为何不以敲诈勒索罪抓捕邓小龙,反而以组织买银罪抓他呢
唐婵愣了愣,反驳道:以组织买银罪抓捕邓小龙,难道抓错了吗
张小京道:这是两个问题,我们现在谈论的是邓小龙敲诈勒索你爹朋友一事,无凭无据的,我怎么补偿。
唐婵道:我爹一向奉行与人为善的处世哲理。若不是邓小龙对他朋友做得太出格,他是不会帮这个忙的。
这么说,你很了解你爹吗
唐婵正色道:我跟爹生活了几十年,这话还用问吗
张小京笑了笑,那你说说,你爹是个怎样的人
唐婵深情的看了一眼唐义,浅笑道:我爹一辈子忠厚老实,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在我眼里,他不仅是个好领导,也是个好父亲。
唐义翘起了二郎腿,不屑的看着张小京。
张小京笑道:你爹果真有这么好吗
唐婵毅然道:我说的话,绝没有半点假话。
张小京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翻了翻,走到唐婵跟前,将手机屏幕递到她眼前,唐主任,我请你看一段视频。
什么呀唐婵美眸瞟了一眼张小京,屏幕太小,她脑袋凑近了一点。
唐义立即紧张起来,难道是自己跟儿媳妇偷奸的视频但很快又否定了,他亲眼看到邓小龙删除了的。
手机的声音很大,也很清晰:
爹,不急嘛,我洗个澡,然后再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丽蓉,你真乖,爹会让你怀上唐家的孩子的。
咯咯,谁知道你们父子两是不是都是中看不中用
敢笑话你爹看我等一下怎么整死你
咯咯,爹,你们父子两怎么都是这副德行啊我还没洗澡呢。
爹,你等着。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唐婵脸色苍白,继而青,最后一个踉跄,若不是张小京眼疾手快搂着了她的腰肢,肯定要摔倒在地上。
一阵阵寒意从唐义的背脊升起,这个小畜生,不是说把视频删除了吗
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个好父亲。张小京冷冷的瞥了一眼唐义,讥讽道,只是你的爱太过泛滥,用在了儿媳妇身上。
唐婵再也无法忍受张小京的冷嘲热讽,瞪着唐义道:爹,这是真真的吗
虽然有铁的事实摆在眼前,唐婵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看到的只是一个恶作剧。
唐义脸色铁青,汗如雨下。
有视频为证,他想狡辩也狡辩不过去。
看着父亲羞愧的模样,唐婵已经明白了。父亲在她心目中完美的形象,就像儿时堆砌的积木屋,顷刻间轰然倒塌。
她像忽然间被人抽掉了主心骨一般,双膝一软,身躯便倒在了张小京怀里。
张小京一见,心说这女人的抗打击能力也太弱点了点吧,还是个公安呢难道没看过小鬼子拍的动作片
虽然感觉手感不错,但当作唐义的面,张小京也不敢贪恋他女儿的美色,连忙将唐婵搀扶到座椅上。
唐义想了一会儿,嗫嚅道:婵儿,你听我解释。你弟弟的金液质量不行,无法生育。为了不使唐家绝后,我才不得不采取这种办法。
唐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闭目沉思着。
张小京撇着嘴道:唐义,你这么做,你老婆知道吗你儿子知道吗假如他们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现代医学这么达,不孕不育的难关早已攻克。唐义,你这是在为自己猪狗不如的行为找借口。
对付小人,只能用小人的手段。
如果能将唐义这种道貌岸然的真小人打趴下,张小京并不介意用落井下石,往伤口上撒盐等各种卑鄙的手段。
唐婵慢慢的回过神来,眼神冰冷的盯着张小京,冷冷道:你这视频是怎么拍来的有什么目的
张小京挠了挠头,心想是该亮出底牌的时候了。他讪笑道:唐主任,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请你再听一段录音。
张小京也不等唐婵说话,就启动手机的播放功能:
唐义:你是不是想问刘原涛滥用瘦肉精那件事可这件事与我没什么关系呀那是药检所那帮人干的。
张小京:哦药检所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小京:你刚才不是说过,全国的猪场都在使用瘦肉精,那你为何还要在中草药粉末中混杂瘦肉精呢
唐义:有一段时间,瘦肉精在全国的养殖户中泛滥,这是不争的事实。刘原涛也不例外,但自从被评选为全省养殖示范户后,他的猪场就再也没有使用过瘦肉精。我早一个月前就得知了全省要突击检测瘦肉精,于是就想出了在中草药粉末中混杂瘦肉精来陷害他。
张小京:这么说,刘叔还真是无辜的。
唐义:你你现在可以放了我们了吧
播完录音,张小京收起手机,讪笑道:唐主任,那段视频和这段录音是同一个晚上先后录制的,这回你该明白了吧
刘原涛使用瘦肉精一案,在辽源县闹得沸沸扬扬,唐婵身为公安局办公室主任自然再清楚不过。
这类的案件全国正在严打,听说销售使用瘦肉精的人当中,已经有人被判了8年的有期徒刑。这也难怪张小京要为他未来的岳父如此卖命的收集无罪的证据了。
唐义气得全身抖,指着张小京骂道:你你个说话不算话的无耻之徒,说好了要删掉录音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张小京笑道:我怎么就是说话不算话的无耻之徒了邓小龙手机里的视频和录音不是当着你的面删除了吗
唐义恨声道:那你这视频和录音是怎么来的
张小京嘿嘿一笑,道:视频是我从酒店的摄像仪里复制下来的,至于这段录音嘛,是用我的手机录下来的。
唐义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张小京颤抖道:你你
张小京笑道:跟你这只老狐狸打交道,不多个心眼,那怎么行呢
顿了顿,唐义叹了口气,道:我真是小看了你。
唐婵盯着张小京,无力的问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张小京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无条件放了邓小龙,撤销对刘原涛的指控。
唐婵道:你这两个条件都很难办,邓小龙组织买银罪铁证如山,想要一毛不拔的走出看守所很难;刘原涛的案件已经上报给省公安厅,想要撤案除非有很有说服力的证据。
张小京讪笑道:唐主任,假如我把手中的这些证据交给公安局,你想结果会怎么样
唐婵斜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张小京,我要提醒你,你的证据是非法得来的,法院是不会采纳的。
张小京笑道:是,我承认这些证据是非法收集来的,但凭我跟罗再旭的关系,这还会是个问题吗
唐婵脸色煞白,沉吟片刻,道:你如果这样做的话,刘原涛是可以无罪释放了,但邓小龙无论如何是难逃法网。
张小京道:邓小龙罪有应得,让他在牢里待上几年,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他还年轻,出来后还可以东山再起。但你的父亲呢这可是诬陷罪,唐主任,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老死在监狱里
好人怕坏人,坏人怕不怕死的。
唐婵低下漂亮的脸蛋,无力道:我想想办法,但不一定有效果。
张小京走到唐婵的身后,双手在她滑嫩的香肩上按揉着,轻笑道:唐主任,你是个聪明人,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第170章 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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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唐婵各方面的周旋,邓小龙第二天就从看守所出来了,刘原涛一案也终于以检测有误为由撤案。
这其中的猫腻,张小京也不想知道,在中秋节的当天晚上回到了义庄村。
而这时,张进彪已经摆好了酒菜,坐在八仙桌前,眼巴巴的望着门外。
臭小子,我以为你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乐不思归了呢。张进彪嘴里骂着张小京,脸上却笑得跟朵怒放的野山花。
外面的世界再好,也不如家里好。张小京讨好的说道,赶紧将父亲的酒杯斟满。
张进彪白了他一眼,笑着骂道:没出息的男人,这穷山疙瘩里有什么好啊
张小京端起酒杯,笑道:山好水好,爹更好。
张进彪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跟儿子碰了个杯,痛快的一饮而尽。
父子两也不客气,你一杯我一杯,好似一对相濡以沫的老朋友。
酒到酣时,张小京不禁感叹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张进彪戏谑道:小京,是不是想起了你的小媳妇
张小京摇了摇头,看着张进彪,低声道:不知道娘还好吗
张进彪愣了愣,长叹了一口气,罐下一口闷酒,然后一边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一边低声吟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唱完后,眼眶已是一片朦胧。
张小京央求着道:爹,你跟我再说说娘的故事吧。
小京,你娘跟我们不是同一路人,还是忘了她吧。张进彪黯然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内室走出。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任多少深情都像寂寞。人随风过,只在花开花又落,不管世间沧桑如何。一城风絮,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聆听着父亲略带沧桑凄凉的歌声,看着他孤寂落寞的背影,张小京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心想父亲真的老了。
人,只有等到老了的时候,才会回忆。
张小京已经长大,也经受了一翻男女情感的折磨。他在想,是什么原因,使得父亲对和母亲当年的那段情缘,至今还耿耿于怀呢
迷迷糊糊地,张小京忽然听到一阵叫门声:张叔张叔
张小京从床上迅爬起来,打开大门,一看是同村的蔡福生。
小京,你回来了蔡福生看到张小京时,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不过很快就被着急掩盖住,拉着张小京的就往外走,快,跟我走,救救你爱莲嫂。
张小京愣了愣,忙道:福生哥,爱莲嫂怎么啦
蔡福生哭着道:难产,难产
张小京一听,连忙转身回屋,背起医药箱,急匆匆走了。
难产是大事,搞不好一尸两命。可以说时间就是生命。
蔡福生的家比较偏僻,离村子有大约四五里路。张小京也不等蔡福生,一路快步如飞,十几分钟就到了。
张小京一走进客堂,就看到蔡美玉急得束手无策的样子。
美玉,什么情况
看到张小京时,蔡美玉的小脑袋马上低垂了下去,好像羞于见他似的,眼睛看着地下,低声道:爱莲嫂产后大出血。
张小京顿时松了口气,大出血的病症比难产要好治疗得多。看来是蔡福生不懂医,乱报病程的。
张小京问道:缩宫素止血敏都用了吗
蔡美玉瓮声道:用了,没有效果。
是不是剂量不够
两种药物,我都各用了两支。
张小京明白,这种剂量已经是正常使用的极限,不能再增加,如果再加量的话,极有可能使收缩过猛,造成破裂。
蔡福生的母亲张大妹抱着还没吃过奶的孙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张小京的面前,抽泣着道:小京,请你救救爱莲,我孙子不能生下来就成了没妈的孩子。
张小京拉起张大妹,安慰道:婶,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顿了顿,张小京道:美玉,你跟我进屋。
虽说在医生面前,病人没有男女之分。但张小京毕竟还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大男孩,看得又是女人生孩子的地方,总觉得有些尴尬。
蔡美玉二话不说,顺从的跟着张小京进了刘爱莲的卧室。
刘爱莲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她身下的床单上布满了一大片鲜血,血迹还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向四周蔓延。
张小京对于妇产科的疾病,还真是一窍不通。他皱着眉头道:美玉,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大出血
蔡美玉慢慢的恢复了一些信心,抬起头来看着张小京,幽幽的说道:刚开始是难产,婴儿的脚先出来,摆正胎位后,婴儿的体重又过大,出来时挤破了颈附近的大动脉,造成了大出血。
张小京沉吟片刻,放下医药箱,从里面取出一盒银针。美玉,你把爱莲嫂的衣服往上提一点,我要在胯部下针。
蔡美玉像是他的助手似的,言从计听,将刘爱莲的孕妇服拢到了腹部。
张小京看准穴位后,连续在刘爱莲的胯部施针,度眼花缭乱,一气呵成,转眼间,十几根银针已准确的刺入穴位中。
这时,蔡福生才气喘吁吁的跑进屋来,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小京,怎么样了你能把我老婆救过来吗
张小京拍了拍他的肩膀,福生哥,嫂子会平安没事的。
这是蔡美玉第一次看张小京施针救人,虽然动作快沉稳干练,但她还是难以相信,不打针不吃药,就能医治好令她手足无措的产后大出血。
小小京,这样就行了
好久没有这样称呼张小京了,蔡美玉一时还有点抹不开情面,脸颊微微烧。
张小京道:等等看吧,应该没问题了。
慢慢地,床单上的鲜血开始凝固,血迹不再扩散,定格在原有的地方。
血止住了蔡美玉惊喜的喊道。
真的吗蔡福生喜出望外,跑到床边,摇了摇刘爱莲的身躯,爱莲,爱莲
刘爱莲身躯晃了晃,眼睛紧闭着,像是没有知觉似的。
爱莲怎么还没醒呢蔡福生哭丧着脸问道,小京,你快来看看。
张小京走过去,捉住刘爱莲的手腕,号脉了几秒钟,放开手腕。
放心吧,福生哥,爱莲嫂子只是因为产后出血造成的虚脱而已。先不要打搅她,让她好好休息。
张小京一边说着,一边收起扎在刘爱莲穴位上的银针。
谢天谢地蔡福生握着张小京的手道,小京,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家爱莲就危险了。
张小京笑道:福生哥,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美玉,她如果不在这里,我哪知道什么妇产科的病。
那是,那是,你们两人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蔡福生挠着头,讪笑道,你们俩要是一对的话,那才叫般配呢。
张小京,蔡美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快的闪避了。
明月挂在西山的树梢上。
出了蔡福生的家门,蔡美玉张小京相隔数米,一前一后,默默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顿时变成了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自从分手后,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美玉,你过得还好吗张小京忍不住问道。
蔡美玉身躯一颤,顿住了脚步。
张小京不敢冒然前去,只好跟着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看到她的肩膀一搭一搭的耸动着,偶尔还传来几声嘤嘤的抽泣声。
张小京一呆,疾步走到蔡美玉的背后,颤声道:美玉,你怎么来了
蔡美玉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张小京的腰,嘤嘤抽泣着。
张小京不知所措,这个女孩曾是他的初恋,他是那么的深爱着她,可是她却移情别恋。真是造化弄人啊。
美玉,你快说啊,究竟怎么啦
蔡美玉在张小京怀里抽泣了一会儿,哽咽道:小京,我错了。
张小京茫然道:什么你错了
蔡美玉忽然抬起头来,带雨梨花一般的凄美,小京,你能原谅我吗
张小京还是没有听明白,什么呀
蔡美玉幽幽的叹了口气,楚楚可怜的说道:我们还能重新在一起吗
张小京这回总算听明白了,可是他不明白的是,蔡美玉为何突然会提出这个看似可笑的话题。
他对你不好吗
蔡美玉凄凉一笑,我现在才知道,张光辉就是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痞子。你难道能忍心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吗
这张小京为难了,心说张光辉是你自己选择的,谁逼着你往火坑里跳了你如果不喜欢他,另外再找一个,你们又没有结婚。
蔡美玉紧紧的搂着张小京的腰,仿佛他会突然消失了似的,我谁也不找了,就赖你了。
第171章 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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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潮水般的涌上张小京心头,有他和蔡美玉两人在一起时甜蜜的时光,也有蔡美玉绝情离他而出是的苦闷与落寞,一点一滴,让人既爱又恨。
同时,刘雪梅那张灿烂的脸蛋,邓素素果敢的神情,柳含笑殷切的期望,甚至还有艳姐哀怨的目光,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他的感情世界已经够乱的了,如今再添一个蔡美玉,那岂不是乱上添乱
张小京狠了狠心,双手向后,掰开蔡美玉紧箍着的小手,咬牙道:美玉,别这样,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哪知蔡美玉并不死心,双手迅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张小京正要开口说话时,嘴唇感受到一阵柔软,一条带着似曾相识的芳香小舌迅钻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张小京鼻子出一阵抗议声。
但这种抗议声,在蔡美玉的猛烈攻击下,显得是那么的弱不禁风。反而激起了蔡美玉想要再次征服张小京的狼子野心。
蔡美玉八爪鱼似的粘在了他的身上,丁香小舌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扬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大无畏精神,在张小京的口腔里到处追逐着一味闪躲的懦弱者。
张小京是人,不是神。
只要是人,都会有迷茫的时候;只要是人,都会有经不起魅惑的时候。
渐渐地,食髓知味的张小京放弃了无谓的抗议和闪躲,抱着蔡美玉的小脑袋,嘴巴不时出啧啧的吸允声,像是正津津有味的啃着一块色香味俱全的猪头肉。
月亮不堪忍受这羞人的一幕,终于落到了西山后面,一对相互拥抱着的男女才慢慢的从激情中清醒过来。
张小京帮蔡美玉整理了一下纷乱的秀,叹了口气,道:美玉,我们不该怎样的。
我不管,今生我就跟定你了。蔡美玉抱着张小京的手臂,温柔的如同新婚的小媳妇,脸上洋溢着一丝欣喜和羞涩。
同样的话,刘雪梅也说过,张小京至今仍清楚地记得。
张小京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现在回头太难,你让我怎么办
蔡美玉轻松的说道:跟她断了呗。
这不可能张小京断然拒绝道,我跟雪梅相爱的好好的,有什么理由要跟她断绝关系呢
我打听过了,刘雪梅只是个养猪的,跟你根本就不相配。我们两都是学医的,夫唱妇随,将来的生活一定会美满的。
从现在开始,蔡美玉已经在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美玉,已经太迟了。张小京痛苦的说道。
这话要是早几个月以前,从蔡美玉的小嘴里说出来,张小京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而现在,带给他的只是迷茫和痛苦。
小京,如果你觉得一下子没办法跟刘雪梅断绝关系,我给你时间。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心转意,等你来迎娶我。
蔡美玉明白,不能把张小京逼得太紧。毕竟,现在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张小京闷闷的说道:走吧,天就快要亮了。
嗯。蔡美玉挽着张小京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在狭窄的青石板小路上。
小京,小京,快起来。耽误了一夜睡眠的张小京睡意正酣,却被父亲叫醒了。
爹,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不知道我昨晚一夜没睡张小京没一点好脸色,嘴里嘟哝了一句,接着一个翻身,将屁股对着父亲,继续睡觉。
张进彪把被子一掀,在张小京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骂道:臭小子,快起来,有人找你来了。
这一巴掌彻底赶走了张小京身上的瞌睡虫,他拥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有点黑的眼睛,不满的瞟了一眼父亲,谁来了啊
张进彪似笑非笑的道:卫生局局长龚仁德。
张小京一听,顿时明白了他来找自己的目的。
不见
想到当夜在信天游酒店吃饭时受到的那些委屈,张小京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大被一盖,蒙头又睡。
前两次你不在家,他这是第三回来找你了。
这回,张小京干脆不理,像条死狗似的,一动不动的躺着。
知儿莫若父,张进彪知道儿子的脾气跟自己一模一样,也就不再劝他了,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大堂里坐着三个人,卫生局局长龚仁德,省医科大学病理学和药理学教授苏畅,中医院院长刘登远。
国家对于传染病疫情,是有着严格的呈报制度的。传染病分为甲乙丙三类,霉毒林病属乙类传染病,必须在诊断后24小时内上报给上级主管部门。
县里有一些干部提议,将病程如实上报给上级有关部门,但被高天平否决了。
他主要考虑到辽源县是国家卫生城市,每年有一大笔财政拨款,用于城市卫生医疗领域的建设和维护,一旦将疫情上报,会不会影响到这笔财政拨款
令县委书记高天平大为恼火的是,对于这样一个小小的性病,全县的名医集聚一堂,还请来了省医科大学的教授,治疗已经过了三个月了,非但没有一点好转,还新增了几例病人,真是一窝饭桶
高天平给龚仁德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如果此病还得不到控制,病人得不到痊愈,他这个卫生局长就别想再干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龚仁德忿忿不平,这关我什么事回到局里,将高天平十八代祖宗中的女性曰了个遍,但这能解决问题吗
心情稍微舒畅了些以后,龚仁德不得不面对现实,茶不思饭不香,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忽然张小京的影子在他的头脑里闪过。
这是龚仁德第三次来义庄村了,前两次都扑了空,连张小京的人影都没见着。他以为是张小京故意在躲避他。
对于这一点,龚仁德心里是有数的。上回在信天游吃饭时,韩立群一伙人对张小京群起而攻之,他不但没有力挺张小京,反而听之任之。
这次来找张小京,龚仁德是动了一番心思的。
中秋节对于人们来说,还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任凭你小子躲到哪里去,总不能不回家陪老爹过中秋节吧
所以,中秋节过后,龚仁德一大早就急忙赶来了,不但带来了苏畅,还把刘登远请来了。那晚吃饭时,他就看出来了,刘登远跟这小子的交情不浅。
张小京这个名字,苏畅不是第一次在龚仁德嘴里听到的。在此前的治疗过程中,他就从那些病人的口中听说过了,说张小京能治好此病。不过,苏畅一笑了事,没把张小京当一回事。
今天,龚仁德约苏畅一起来请张小京,他只是出于好奇,就答应了。
对于龚仁德的邀请,刘登远是有苦说不出来。
刘登远知道,自己对张小京的影响力微乎其微,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加上自己跟张进彪之间多年的误会,可能反而坏事。但龚仁德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张医生,小京起来了吗看到张进彪走出了房门,龚仁德的脸上荡漾着满满的期待。
张进彪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小京昨晚出诊,刚刚才睡下
龚仁德虽然有一丝失望,但这回总算是找着了人,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轻松了不小,他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不急,不急,让他先睡吧,我们可以等。
行,那你们就在这里等他吧,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说完后,张进彪扛着把锄头就出门了。
刘登远看着张进彪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小京这一觉睡的好不舒畅,直到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才慢悠悠的醒来。
好像是商量好似的,张进彪也没回来吃中饭。农村找不到酒家,龚仁德三人又人生地不熟的,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混饭吃。
城里人一日三餐都是准时的,加之来的时候又走过一段山路,此刻,龚仁德三人饿得已是头晕眼花,有气无力了。
看到龚仁德的时候,张小京故意装出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说道:这这不是龚局长吗你怎么到这山疙瘩里来了
龚仁德强忍住饥饿,笑咪咪的迎了上去,陪笑道:小京,睡好了吗
张小京讪笑道:嗯嗯,马马虎虎啦。龚局长,你们这是
龚仁德媚笑道:我是来向你请罪的。
请罪张小京故作惊讶道,龚局长,我没有听错吧
龚仁德点头如捣蒜,笑容可掬的说道:真的,我是真心实意来向你请罪的。不信你问一问刘院长。
龚局长,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你这话从何说起张小京诚惶诚恐的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农民,你千万别吓唬我呀。
龚仁德苦笑道:小京,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请原谅我一回吧。
刘登远打起精神来,说道:小京,龚局长这回是蛮有诚意的。
张小京是一个有觉悟的好青年,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于是就愉快的翻过了这一页,讪笑道:龚局长,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此来所为何事
第172章 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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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仁德总算是明白了,这小子吃软不怕硬,于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厚着脸皮道:小京,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去治病的。
莫非龚局长生病了张小京戏谑的笑了笑,佯装糊涂,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一本正经的道:龚局长,你这病可是急病啊,可要抓紧治疗哦。
龚仁德苦笑着脸道:小京,别开玩笑了。
张小京正色道:龚局长,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问一问刘院长。
龚仁德将目光投向刘登远,老刘,是真的吗
刘登远看了看龚仁德的脸色,明白了这小子是有意在捉弄龚仁德。但龚仁德是他的上司,他可不能跟着张小京胡来,只好含糊的说道:是有点小病。
龚仁德顿时脸色剧变,抓着张小京的手,紧张兮兮的问道:小京,我得了什么急病要不要紧
张小京一本正经的道:我现在还不敢肯定你得的是什么病,龚局长,你伸出舌头让我瞧一瞧。
龚仁德乖乖的张开大嘴,把条猩红色的舌头吐了出来。
张小京煞有介事的看了一会儿,沉默不语,眉头却拧得跟一条黑线似的。
龚仁德见状,吓得心惊肉跳,小京,什么病
看到此等情景,刘登远憋住想笑的冲动,心想这小子太坏了,哪有这样捉弄病人的他赶紧转身走开。若是再迟一秒钟,他肯定会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张小京舒缓了一口气,笑道:口干舌燥,舌苔暗淡,眼圈黑,面色带灰。龚局长,你这些天一定是心烦意乱,多梦失眠吧
龚仁德愣了愣,马上明白过来,这小子是存心在捉弄自己但他又不得不佩服张小京,心想这小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小京,你说对了。我这么久一直心烦意乱,多梦失眠。龚仁德叹了口气,接着道,实不相瞒,我这病是因为前段时间那个性病引起的。
张小京故作惊讶道:为什么,这病难道还没有找到治愈的方法吗
要是治愈了,我也不必来请你了。龚仁德苦笑了一下,不但原有的病人没有治愈,还增加了几例新的病人。
增加了新的病人张小京吃惊道。这一回,他可不是装的。
龚仁德点头道:是啊。
张小京纳闷的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龚仁德也是一脸的茫然,道:说来也奇怪,这些病人大部分都是村干部及其配偶,要不然就是同村没了丈夫的漂亮女人。
张小京想了想,笑道:龚局长,那晚谭副院长不是说要请他医科大学的导师来帮忙吗难道也没有办法
龚仁德指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畅道:这就是谭副院长的导师苏畅教授。
张小京这才注意到苏畅,只见他戴着一副深度眼镜,西装笔挺,斯斯文文的,还真是一副学者的风度,要是再年轻十岁,肯定会迷倒万千深宫怨妇。
张小京笑道:苏教授,你有什么现
苏畅一副深沉的样子,道:我们提取了患者的粘液,经过营养液培养,现了大量的霉毒螺旋体和林病病毒,从病理学分析来看,这是一起典型的霉毒林病混合感染。紧接着又做了抗生素的药敏试验,但结果令人十分失望。
顿了顿,苏畅眉头深锁,困惑的摇着头说道:所有的抗生素对这些病毒都没有效果,这其中包括全球制药巨头美国辉瑞公司最先进的抗生素。
张小京不懂西医,什么营养液螺旋体药敏试验,听得是一头雾水,但他听明白了一点,就是这位教授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张小京好奇道:什么原因呢
苏畅叹了口气,道:我对病毒做了进一步的分子学检测,最后现病毒已经生很小的变异,它的一个o基上衍生出一个o,变成了oo基,改变了病毒的分子结构,从而造成了病毒的耐药性。
听着苏畅的专业术语,张小京是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暗自好笑,这些什么o基oo基,快把你憋成尿急了吧。
张小京道:苏教授对此有什么良策
苏畅阴沉着脸,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没有办法。对于这样的变异性病毒,不是某个人的力量能解决得了的,这需要整合国家,甚至是全世界的科研机构,共同来研新的抗生素。
顿了顿,苏畅接着道:龚局长,我建议你们尽快将此病上报给上级主管部门,否则一旦传播开来,那就是一场灾难。
龚仁德脸色委屈至极。他何尝不想,可是高天平压着不许上报,他能说不吗
啊有这么严重吗苏教授是不是言过其实了张小京笑道。
如果没有治好胡桂花的病,这话他也不会轻易的说的,对方可是一个博士生导师,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苏畅笑了笑,对着张小京道:小张医生,我听说你用中医治好过这种病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那可能是偶然吧。
苏畅道:小张医生不妨一试,也许真的会有奇迹出现。
刘登远跟着道:小京,这是你证明自己的一个机会,也是中医展的一个机遇。
龚仁德眼巴巴的望着张小京,小京,你不给我的面子,也看在义庄村那些父老乡亲们的情面上,出手相助吧。
张小京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吧,我可以出手,但我有一个要求。
龚仁德不假思索的说道:你说,什么要求,是要钱么,多少
我是个医生,靠治病养家娶媳妇,医疗费肯定不能少。张小京讪讪的笑了笑,但我的要求不是这个。
龚仁德皱了皱眉头,那是什么
张小京道:这回要全听我的,旁人不得插手。
龚仁德舒了口气,他担心张小京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笑呵呵的说道:小京,你是担心人民医院韩院长他们阻挠你吧,这好办,要是他们再说三道四,我撤了他们的职。
刘登远道:那好,我们现在就走吧。
你们好像还没吃中饭吧,不饿吗张小京讪笑道,我可是有点饿了。
龚仁德饿得肚皮贴背心了,但为了早点把张小京弄下山去,也只有强忍着,小京,你先忍一忍,到了霞栖镇,我请大家吃大餐。
张小京一副流口水的模样,笑道:好啊,那就走吧。
他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几位挨饿,所以才那么说,但既然他们不领情,那就随他们了。
四个人赶了一个小时的山路,终于疲惫不堪的到了霞栖镇。
龚仁德二话不说,就走进了一家高档的酒家,狼吞虎咽将一桌子的饭菜干掉后,才回到了县城。
张小京立即着手治疗的事情。
有了龚仁德的全力支持,再加上韩立群等人自知黔驴技穷,所以就没有为难张小京。他的工作进展得很顺利。
张小京装模作样,从人民医院的药房里收罗出一些清热解毒的中草药,然后偷偷的从戒指空间里摘了些天蚕花,一起熬了锅汤药。
等到晚上的时候,在龚仁德的陪同下,来到了治疗隔离区。
张小京亲自给张有源蒋丽琴等人分汤药,看着他们吃下肚里以后才离开。
在一家高级宾馆里,谭保国韩立群正和苏畅谈论着张小京。
韩立群将一张写满了字的便签交给苏畅,道:苏教授,这就是那小子的药方,我让药房的人记下的。
苏畅认真的看完便签,抬头问道:有没有落下什么
韩立群信心满满的说道:有好几个人盯着他呢,药房里还有摄像头,应该不会错的。
谭保国皱眉道:苏老师,有问题吗
苏畅困惑的说道:这是个很普通的清热解毒药方,清朝汪昂的汤头歌里就可以找得到。
韩立群冷笑道:我就说嘛,这小子就是个到处混饭吃的乡村小医生,怎么可能治得了这么复杂的疾病呢。
苏畅摇了摇头,很难说,他毕竟治好过一个叫胡桂花的病人。
谭保国不屑的说道:苏老师,这你也相信
苏畅道:夫妻中只要有一人得了性病,其他一人肯定也会感染。病人中有个叫张有源的,他的妻子就是胡桂花。据胡桂花说,她的病就是张小京治好的。
韩立群道:那肯定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是蒙的。
苏畅看着他,笑道:很多东西都是从实践中得来的,韩院长,千万别小看了这些从事基层工作的人。
韩立群尴尬的笑了笑,是,苏教授说的是。
苏畅转头看向谭保国,语重心长的说道:保国,你是我最看好的一个学生。当初想让你留在省城,你非要下基层来锻炼。你现在还年轻,要记住,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胸怀要宽广一些,要有容人。
苏畅也看出来了,也许是张小京的做法损害了韩立群谭保国的名誉或者利益吧,他们看着张小京就不顺眼,总想给他找点麻烦,所以苏畅才好言相劝。
第173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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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给胡桂花治病的经验,张小京明白,天蚕花一次就能根治这种经过变异后的霉毒林病病毒。于是,第二天的汤药里,已经看不到天蚕花的踪迹。
晚上,龚仁德和张小京带着汤药,再次来到了治疗隔离区。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龚仁德惊讶的现,往常死寂一般的隔离区内热闹非凡,所有患者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兴奋,仿佛过节似的。
他们这是怎么啦龚仁德不禁好奇的问站在一旁的女护士。
女护士叫胡梅,也是满脸按耐不住的喜悦,龚局长,患者的病程已经得到了控制,开始慢慢的好转了。
说实话,谁也不愿意到隔离区来工作。这里不仅高度危险,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感染到细菌和病毒,而且还不能回家,要忍受夫妻分居的煎熬。
胡梅被抽调到隔离区工作快三个月了,每天提心吊胆的不说,关键是她还不到三十岁,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三个月没跟自己的男人亲热了,她怎么受得了现在,她看张小京的眼光,就如同一匹母狼,很贪婪。
这么快一天就见效了龚仁德瞪着眼,难以相信的再次问道。
胡梅紧挨着张小京,恨不得趴在他身上,指着隔离区里的患者,笑盈盈的说道:龚局长,你看看他们脸上的笑容,笑得多开心呀。
龚仁德瞥了她一眼,心里感叹着岁月无情青春不再的同时,也不禁骂道,都说姐们爱俏,真是不假啊
他拍了拍张小京的肩膀,由衷的夸道:小京,你真行啊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可能是运气吧。
龚仁德心情大好,一扫前几天的郁闷,握着张小京的手道:小京,别谦虚了。我果然没看错你快去给病人分汤药吧,等一下我们喝酒去,我请客。
好张小京答道,迅推开了隔离门。
自从沙市回来后,他已经深深地迷上了一个叫酒吧的地方,那里不仅酒好喝,而且还有可能跟上次一样,遇上像温小凤那样迷人的女人。
看到张小京进来,所有的病人都一窝蜂的围了上去,抢着要汤药。他们只想尽快的治好病,回到广袤的农村,享受人生的自由。
只有蒋丽琴是个例外,她呆呆的坐在病床上,不知道想着什么。
张小京端着一杯汤药,走到她床前,轻声道:丽琴嫂,该吃药了。
蒋丽琴抬起眼睛,看着张小京,表情很是复杂,有感激,忏悔愧疚,担忧,嘴唇动了动,轻声道:小京,我你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张小京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生了这么严重的传染病,等到疫情得到控制以后,政府会不会追查责任人呢蒋丽琴认为自己找张小京看过病,这小子可能知道她一些内幕。
丽琴嫂,你别想多了,安心把病治好了。张小京笑了笑,忽然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蒋丽琴感激的看着他,仿佛有泪光闪动,接过张小京手中的汤药,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从隔离区出来后,龚仁德的兴致依旧不减,用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龚仁德直截了当的说道:韩院长,今天高兴,找个好点的地方喝酒去。
韩立群的笑声:既然龚局长有此雅兴,我自然奉陪了。你说去哪里喝酒好呢
龚仁德想了想,笑道:上回那个叫蓝色之恋的酒吧就很不错嘛。
顿了顿,韩立群邪笑道:嗯,是很不错,还是局长眼界高啊,就这么说定了。龚局长,你那边有朋友吗
龚仁德道:就我跟小京两个人。
韩立群愕然的问道:哪个小京
龚仁德没好气的答道:还有哪个小京就是为隔离区患者治病的小张医生。
韩立群轻轻的哦了一声,思索片刻,道:好的,龚局长,我先去安排,你到了打我电话。
龚仁德满意的挂了电话,得意瞟了眼张小京,走吧。
张小京在他身旁听得清清楚楚,眉头一皱,推辞道:龚局长,我还是不去了。
我人都约好了,怎么能不去呢龚仁德脸上挂着笑容,不解的看着张小京,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哂笑道,找个傻瓜来帮我们结账,你还不乐意啊
张小京愣了一下,心里骂道:我曰龚仁德这招还真缺德啊。
其实,这只是小菜一碟。下属为上司买单,用的是公款,既拍了上司的马屁,还不用自己掏腰包,哪个下属不乐意
张小京是个泥腿子,哪懂得官场上这些个门门道道
走吧,别磨磨唧唧的。龚仁德好像已经酒虫挠心,推着张小京坐进了车里,然后钻进驾驶位,开着车一溜烟走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龚仁德载着张小京出现在了临海市一家酒吧门口。
临海市是一个地级市,下辖辽源京口桂城等五个县区。虽然叫临海市,但它却是一座正儿八经的内6中小城市,这算不算是个冷笑话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临海市凭借着天然的原始森林,这些年大力展第三产业旅行业。
就像猪肉吃多了,偶尔吃一点小菜,那口感是说不出的爽。在到处是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待久了的人们,也想回到大自然中寻找乐趣。
当四面八方的人们蜂拥而至这座小城时,衣食住行玩乐等,这些都要跟上来吧。于是,临海市餐饮酒店娱乐业那是相当的壮观火爆。
蓝色之恋酒吧在临海市酒吧中算得上屈一指了,门口的招牌上,亮出的女人彩色巨照,在灯光的照耀下,那充满魅惑的姿势,那饥饿的眼神都在暗示着她的渴望她的需求,仿佛在向男人们召唤满足我
龚仁德招呼张小京下了车,手里拿着手机,一边挺胸抬头的走着,一边对着手机粗声的说着,十足的暴户模样。
张小京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轻装上阵,腼腆中带着一丝洒脱,他来这里,就是来放松的,喝酒的,当然如果有温小凤那样的绝色美女,他也不介意跟她撩一撩。
一走进酒吧,张小京年轻帅气的脸庞,挺拔坚定的身躯,举手投足之间,潇洒自如,立即引来不少年轻女慕的眼光。
最吸引女性眼光的,还是张小京清澈的眼神,和嘴角间挂着的那丝腼腆的笑容,当他的眼睛在大厅里扫过时,几乎所有的女人都觉得他是在跟自己笑。
这样的笑容,对见惯了吹牛拍马,阿谀奉承的城市女性来说,无论是女孩子,还是风韵犹存的美妇,那是一种无往而不利的必杀技
在大厅一个灯光暗淡的角落里,坐着一位漂亮的女人,在据她四五米之远的地方,有个保镖之类的男人警惕的注视着周遭的情况,他已经挡住了十几个前来邀请漂亮女人喝酒的登徒子。
看到张小京那一刹那间,漂亮女人面露诧异,同时心中升起一股喜悦,她不敢冒然过去,张小京身旁还有个人,看他走路姿势,不是大款,就是位官老爷。她惴惴的心想,小冤家,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你呢
一楼的大厅里,是供人喝酒跳舞的地方。中间还有个舞台,此时正有穿着大胆的女人在大秀钢管舞。
张小京看着那些女人暴露在外面,在灯光映衬下雪白雪白的诱人肌肤,不由得轻轻叹息,他忽然想起了艳姐,那个夺去了他第一次的女人,此刻在干什么呢
龚仁德已经跟韩立群联系上了,当他跟大堂经理说出包厢号码后,大堂经理马上指定了一个女服务员带领他们去二楼。
张小京走后,漂亮女人向一旁的保镖招了招手。
保镖走过去,弓腰屈膝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漂亮女人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保镖点了点头,独自上楼去了。
包厢很大,足够容纳二十人以上的聚会。茶桌上,摆满了水果拼盘点心熟食几瓶红酒和五件啤酒。
张小京看了看,沙上坐着两个男人,分别是韩立群和谭保国,还有四个女人,都是一色的水嫩。
张小京暗想,这四个女人难道是韩立群找来的小姐
看到龚仁德进来时,沙里的人都站了起来,不用介绍,就开始龚局长龚局长的叫唤起来,看来都是认识龚仁德的。
龚局长,来这边坐。
龚局长,坐我这里。
四个女人开始疯抢龚仁德。这架势,好像跟电视上演的宫廷争宠剧差不多。
张小京心里郁闷极了,本人才是一枚鲜的不能再鲜的小鲜肉好不好你们这些女人,难道都眼瞎了么
韩立群启开了一瓶啤酒,递到张小京跟前,笑着道:小张医生,傻愣着干嘛呢,坐下来一起喝酒呀。
这语气,好的让张小京一时难以接受,心想难道狗能改得了吃屎的本性
来吧,小张医生,到这儿来就是喝酒作乐的。谭保国也附和着说道。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张小京坐下,用啤酒瓶跟他们两碰了一下,然后嘴巴对着瓶口吹了起来。
第174章 下药
♂,
龚仁德跟几个女人打情骂俏了十几分钟后,也加入到喝酒的队伍中。
四个女人见状,分别挨着男人坐下。一个眉目清秀身材丰满的女人紧贴着差张小京,将他的臂膀往怀里一抱,娇声道: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张小京顿时感觉到手臂触到了两团柔软,他红着脸偷偷瞥了瞥其他的男人,哪知他们已迫不及待的将身旁的女人搂进了怀里,正吃着豆腐呢。
张小京静下心来,讪讪道:我叫张小京,姐姐你呢
那女人吃惊的看着张小京,道:你就是给隔离区患者治病的小张医生
张小京也是纳闷,一个鸡婆怎么知道我治病的事呢姐姐也知道这件事
那女人白了他一眼,嗔道:这件事在辽源闹得这么大,我是人民医院的护士,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张小京惊得差点从沙上摔下来,瞪着眼睛道:你是护士
怎么,不像吗那女人将脸蛋往张小京眼前凑了凑,吃吃的笑道:我叫高媛媛,她们也都是护士,是韩院长让我们来陪你们喝酒的。
啊张小京这回算是长了见识了,讪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是
那女人仿佛听明白了张小京的话,不轻不重的在他的大腿抓了一把,媚眼如丝的盯着他,半羞半怒的嗔道:你以为我们是鸡婆啊
不是,不是张小京连忙矢口否认,心里却在想,就你们这样,还不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女人放开他的手臂,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举着酒杯道:小张医生,很高兴认识你这样一位小帅哥,姐姐陪你喝一杯。
张小京拿起啤酒瓶,两人轻轻一碰,各自喝下一杯瓶。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也很漂亮,但如果跟温小凤相比,相差的那就不止几条街那么远,引不起张小京的兴趣。
张小京暗暗的鄙视了自己一下,今天是怎么搞的,老是想起温小凤呢是她让自己不知不觉中中的毒,按理自己应该恨她才对呀
哎哟,你弄疼我了。龚局长,你好坏哟。龚仁德怀里的女人娇骂了一声,粉拳轻轻的锤着他的胸,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装疼,一脸的桃色。
龚仁德的嘴巴在那女人怀里胡乱的拱着,好像拱着一地的大白菜,坏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谁叫你的胸长得这么迷人呢
那女人不但没有制止龚仁德的胡作非为,反而抱着他的头,嗲声说道:龚局长,你答应我老公调回县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龚仁德一边拱着柔软的大白菜,一边含糊其辞的回应着。
喝酒,小张医生,喝酒。谭保国搂着怀里的女人,高举着啤酒瓶,向张小京喊道。
韩立群连忙将一瓶刚启开的啤酒瓶递给了张小京。
张小京接过啤酒瓶,讪笑道:怎么好意思麻烦韩院长开瓶呢
张小京也想自己开瓶,但韩立群把啤酒都放在他那边,根本不让张小京碰。
韩立群笑道:一样的,大家都是兄弟嘛,这点小事也值得计较
张小京手中的酒瓶刚空,韩立群又递过来一瓶,并且举着一瓶啤酒,笑道:小张医生,我们两也走一瓶。
好意难却,张小京又咕嘟,咕嘟的吹了一瓶。
在韩立群和谭保国的轮番攻势下,不知不觉十几瓶啤酒下肚了,张小京渐渐有些尿意,他跟韩立群说了声:顶不住了,我要去开闸放水了。便起身离开。
韩立群见状,连忙启开了一瓶啤酒,悄悄地往酒瓶里塞进去一粒白色药丸,药丸遇到啤酒后,冒起一阵泡沫,迅溶解了。
韩立群把那瓶啤酒摆在了张小京刚才位置的茶几前。
这一切,被坐在大厅角落里那个漂亮女人的保镖,通过监视器看得真真切切。
漂亮女人本来是对张小京好奇,想让保镖窥探一下他来这里的目的,没想到却看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保镖迅离开,并将门轻轻关上。在他身后的监控室里,一个人正昏睡在地上。
保镖回到大厅,跟漂亮女人轻轻耳语了几句。漂亮女人脸色大变,立即起身,急匆匆往楼上走去。
张小京放完水,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小张医生,这回舒坦了吧,咱们两再走一瓶。韩立群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不失时机的劝酒。
张小京酒兴渐浓,刚要去拿茶几上的啤酒喝个痛快时,只听得哐的一一声轻响,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女人。
所有人的眼光都停留在不请自来的两个女人身上。
左边的女人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高挺着胸,将外套高高的顶起,脖颈之下是一片雪白,依稀看到那深深的沟壑,身下的短裙,更是将她那光滑的,令人鼻血直流的美腿露在了外面。
而她的眼睛,明亮妩媚,闪耀着一缕狡黠的光芒,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将男人的心俘获。这样的女人,绝对是在红尘中经历过男人无数次的洗礼。
右边的女人披着一头乌,白玉般的额头下,是两条弯弯的细柳眉,一双深如秋水美若星辰的眸子,露出高贵高傲的神情;微微高挑的鼻子,鲜嫩的嘴唇,圆滑的下颌,无不美至极点,诱人心动。当真是倾国倾城之色,闭月羞花之容。
看到这个女人时,张小京惊讶得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定眼看时,还是那个女人。
温小凤令他今晚心旌摇曳的那个女人。
张小京满心欢喜的猜度着,是自己跟温小凤心有灵犀,还是上天被自己感动了,特意安排了这次巧遇
然而,温小凤仿佛不认识张小京似的,那双美若星辰的眸子并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扫视一眼包厢后,那双深如秋水的眸子停留在韩立群身上。
张小京有些失望,甚至是失落。不过转而又想,难道是包厢里的灯光太暗,温小凤没看清楚自己这样一想,他的心情瞬间又开朗起来。
被女人这样盯着,自然是一件好事,韩立群并没有松开怀里的女人,眼神在两个女人的身上浏览了片刻,故作矜持的说道:两位美女,你们是不是走错了房间我们并没有喊小姐。
温小凤巧笑一声,美眸顾盼,彬彬有礼的说道:各位先生,晚上好,欢迎你们来蓝色之恋休闲娱乐,我是酒吧的总经理白鸽。我很荣幸的告诉各位,你们这个包厢被抽中为今晚的幸运之厢。
白鸽明明就是温小凤呀张小京傻眼了,世上真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吗除非是孪生姐妹。
韩立群等人来这里喝酒的次数不多,也不知酒吧有没有这项活动,但成为幸运之厢总不会是坏事吧。
韩立群的目光久久的盯着温小凤的高耸,色迷迷的笑道:白总,获得幸运之厢有什么好处
温小凤一点也不介意韩立群的目光,笑容依旧是那么的迷人,拉着左边的那位绝色美女的手臂,轻笑道:这位是我们酒吧包厢的客服经理小美,从现在开始,她就免费为你们服务,一直到午夜十二点钟。
免费服务韩立群的目光立即转移到了小美的身上,一边欣赏,一边邪笑道,小美,都有哪些服务
小美盈盈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韩立群的另一边,勾着他的脖子,嗲声说道:老板,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温小凤眨着那双秋水般的眼睛,笑道:小美,一定要把各位老板服务好哦。好了,祝各位在蓝色之恋酒吧玩的开心。
说完后,在张小京怀疑的目光注视下,温小凤悄然退出了包厢。
老板,怎么称呼您呢小美的小嘴在韩立群的耳边吐着热气。
我姓韩。韩立群瞥了一眼龚仁德,见他正眼睁睁的盯着小美,于是便推了小美一下,小美,你先去侍候那位龚老板吧。
别急,每个人都有份。小美娇笑一声,韩老板,我先陪你喝一杯酒吧。
好啊。韩立群坏笑道。
要说喝酒,咱们几个男人难道还怕你一个女人不成最好是把你喝醉了,到那时候想干什么还不随心所欲。
韩立群挺直了腰杆,从茶几上拿来一杯红酒给小美。
我不喜欢喝红酒。小美轻轻的将红酒推开,拿过张小京跟前的那瓶啤酒,韩老板,我们来玩一个喝酒游戏吧。
韩立群眼神灼灼的道:什么游戏
喂酒。小美羞涩的一笑,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好啊,怎么喂呢
你看着我做就知道了。小美说完后,朝众人妩媚一笑,紧接着灌了一大口啤酒,还没等大家明白过来时,小嘴已经盖住了韩立群的臭嘴。
韩立群心中一荡,顿感呼吸急促,四肢无力,牙齿一松,一条香软的小舌就钻进了他的嘴里,当然一同喷进去的,还有小美嘴里含着的啤酒。
第175章 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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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乡是英雄冢。
手抱温香软玉,韩立群忘乎所以,早已把下药一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咕噜一口吞下了嘴里的啤酒,嘴巴还眨巴了几下,似乎还意犹未尽。
小美笑靥如花,眨着一双多情的眼睛,问道:好喝吗
韩立群心醉神迷,抚摸着小美吹弹可破的粉脸,好喝。
小美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喂进了韩立群的嘴里。那股亲昵的举止,羡煞了一旁的龚仁德和谭保国,凸起的喉结不时上下滑动着,甚至连张小京也不禁蠢蠢欲动。
哼,狐狸精龚仁德怀里的女人不满的嘀咕了一声,双手摇着他的手臂,龚局长,我们也来玩喂酒的游戏好不好
龚仁德收回盯在小美身上的目光,邪笑道:好啊,让我好好尝一尝你的小嘴。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谭保国身旁的女人也不甘寂寞,很快也跟他玩起了喂酒的游戏。
一时间,包厢里传出一片啧啧的奇怪声,令人心跳脸红。
高媛媛之所以被韩立群拉来陪酒,也是迫于无奈。她的护士实习期已经过了,表现也得到了医院的认可,但却迟迟不肯给她转正。如果转不了正,男朋友就要跟她分手,万般无奈之下,高媛媛找到了韩立群。
韩立群在高媛媛身上得到甜头后,虽然给她转了正,但却不肯就此罢手,隔三差五把她叫出来擒兽一番。
生活,到处充满了心酸和无奈,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日子还得一天一天的过下去。
高媛媛原以为张小京跟龚仁德韩立群等人是同流合污的一伙,但几次试探之后,觉张小京跟他们截然不同,他不但长得清秀帅气,还有点腼腆,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见,遂对他生出了一丝好感。
高媛媛暗暗瞟了一眼张小京,见他低着头,面红耳赤的,还以为他年轻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高媛媛狡黠一笑,小嘴含了口红酒,忽然往张小京嘴里送去。
自从温小凤忽然出现后,张小京就一直在思忖着一件事,温小凤为何会突然闯进来,她说自己叫白鸽,是这家酒吧的总经理,那绝对是骗人的话。难道是吕花惜对自己不放心,派温小凤来监视自己的
知道温小凤并非蓝色之恋的总经理,那么幸运之厢肯定也是假的了,但她将小美送进包厢里,这唱的又是哪一曲呢难道也是来监视自己的
这是唯一的一个可以说服张小京的理由了。
忽然脖子被人勾住,一团温香软玉钻进了他的怀里,等到张小京明白过来时,高媛媛嘴里的红酒已经喷进了他的嘴里。
喉咙一甜,张小京不由自主的吞了一下。
咯咯奸计得逞,高媛媛不由得出一阵捉狭的娇笑声,好喝吧。
张小京连忙推开她,讪讪道:媛媛姐,你怎么偷袭我呀。
好热啊。韩立群忽然喊道,一边摇头晃脑的,一边解开衣服的纽扣,是不是空调打得太高了
而此时,小美手中的啤酒瓶已经空了,里面的啤酒都是经过她的小嘴,送进了韩立群的肚子里。
谭保国酸溜溜的说道:韩院长,温度不高不低,正合适啊。可能是你一时太兴奋了,心里的火气太大,需要泄吧。
韩立群带来的这些护士,虽然跟他们鬼混了次,手脚已经放得很开,但要是说道嗲讨男人喜欢,又怎么比得上风月场上的小美呢
韩立群感觉心中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正慢慢的将他的理智吞噬掉,他好像年轻了几十岁,浑身充满了力量,他需要激情,需要泄。
韩立群额头上挂满了汗珠,眼球外凸,布满了血丝,像极了一头穷凶极恶的饿狼他甩掉身上的西装,顺势把小美压在了沙上。
你你干什么小美大声的尖叫着,推搡着身上的韩立群。
干什么嘿嘿老子想奸你韩立群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顾一切的撕扯着小美身上寥寥无几的衣服。
救命啊救命啊小美疯似的叫喊着。
小美叫得越是大声,韩立群撕扯起衣服来就越来劲。很快,小美上身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就全露出来了。
龚仁德觉情况不对,他们都是有一点地位和身份的人,想要女人还不是几句话搞定的事,用得着如此霸王硬上弓吗这可是在临海市,不是辽源那一亩三分地,要是出了事,他是无法摆平的。
龚仁德怒道:韩立群,你不是来真的吧
韩立群根本听不到龚仁德说些什么,满脑子都是身下这个女人,他只想着泄,狠狠地泄。
救命,救命慌乱中,小美的叫喊声更加的急促。
不出几秒钟,包厢门被撞开了,四个保安模样的人冲了进来,看到韩立群擒兽不如的一幕时,抡起手中的警棍朝他劈了下去。
一记闷棍狠狠地打在韩立群的脑袋上,韩立群没有半点挣扎便昏厥过去。
他娘的,也不看看这是谁开的酒吧,敢在这里霸王硬上弓。保安队长骂骂咧咧的,一脚将韩立群从小美的身上踢了下去。
小美,别怕。保安队长扶起小美,小声安慰着她。
其余三个保安,拖的拖脚,拉的拉手,就要将韩立群拉走。
这一切生的太快,等到龚仁德回过神来时,韩立群已经被保安拖到包厢门口。
眼看韩立群就要被拖走了,龚仁德慌忙跑过去,拽着保安队长的手,陪笑道:兄弟,等等,请等等,这可能是场误会。
误会保安大哥看着小美,疑惑道。
不等小美说话,龚仁德抢着道:是误会,误会,当时他们正在做游戏呢。
小美,是这样的吗保安队长再次问道。
保安队长不问还好,听到他这一问,小美顿时嘤嘤的哭将起来,你看过有这样做游戏的吗
保安队长低头看了看小美,这一看竟然愣住了。只见小美的上身全是裸的了。下面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小裤,风景煞是迷人。
呜呜那个畜生扒光了我的衣服,想要奸我,保安大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呀。
小美的哭泣声打断了保安队长的遐想,他瞪着龚仁德,恶狠狠的道: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想狡辩吗
看到眼前这一幕,龚仁德也无话可说,退而求其次,兄弟,能不能私了
不行保安队长决然道,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不会痛改前非的。
别这样,兄弟,你看这个够不够龚仁德从衣兜里掏出钱夹子,随手数了几张毛爷爷给保安队长。他是真急了,要是韩立群被抓进派出所,胡言乱语把自己抖出来怎么办
你以为有钱就能收买所有的人保安队长将几张毛爷爷往空中一抛,大声怒声斥责道,我呸,谁要你这几个臭钱。
龚仁德以为他嫌少了,抓着他的手不放,厚着脸皮笑道:兄弟,有话好商量,要不我再加点钱。
保安队长厌恶的瞪着他,道:你放不放手,要不我连你们一起抓到派出所去
龚仁德被唬住了,赶紧放开了保安队长的手。虽然他很想制止把韩立群抓走,但如果现在就把自己一起给牵扯进去了,那就不合算了。
在保安队长半搂半抱的搀扶下,小美蹒跚的走出了包厢。韩立群也被三个保安像死狗似的拖了出去。
一般情况下,酒吧是不愿意生这种事情的。即使不幸生了,也尽量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私了的尽量私了,他们是开门迎客,和气财的,没不要闹到派出所去。
但今天好像有些意外,整件事好像是温小凤刻意而为的,她究竟想干什么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绝对与自己有关。在没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前,张小京不想贸然出手。
何况,他对韩立群没有任何好感,关起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吓得龟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啃一声。
真他娘的晦气谭院长,你去把账结了。龚仁德低声的骂了一句,回头跟张小京说道,小京,我们走。
几个保安将韩立群从酒吧后门抬了出去,丢进一台奔驰车的后备箱里。
大哥,可以松手了吧。小美吃吃的笑道。
保安大哥这才不情不愿的傻笑着松开了怀里的女人。
温小凤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钞票,递给了小美,轻笑道:谢谢你了,这是你的酬劳。
小美拿着那叠钞票,笑道更迷人了,说了声合作愉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大小姐,这个人怎么处理保安队长原来就是温小凤的保镖假扮的,他指着奔驰后备箱问道。
温小凤想了想,沉声道:好好的教训他一顿,然后丢到荒山野外,是生是灭,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第176章 跟踪
♂,
龚局长,你们先走,我还有点私事。张小京说完,就闪出了包厢。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等到张小京从后门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一道似曾相识的背影,迅的钻进了一辆宝马车里。
宝马低鸣一声,驶入了黑暗的夜色中。
张小京看了看四周,夜色已晚,见不到一辆的士。眼看着宝马就要消失在黑暗中,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追了上去。
夜晚车辆稀少,宝马车开的却不是很快,保持着7o码的度,好像有意在等谁似的。
既然想弄清楚温小凤此行的目的,自然不能被她察觉,张小京选择了人行道,始终与之保持着5o米左右的距离。
宝马在市区行驶了十几分钟之后,转入了人烟稀少黯淡无光的的郊区,最后进入了一栋偏僻的山庄。
山庄没有灯光,在稀疏的月光下,显得幽静而又诡异。
随着温小凤的脚步声响起,声控灯光渐次亮了起来,几分钟之后,有渐次的熄灭。山庄又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张小京小心翼翼的靠近山庄后面,看了看四周,觉没有监控设备,这才飞身越上围墙,伏下身子潜伏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动了声控灯。
缓了一下,看四周没有异常,张小京从围墙上跃下,连续几个跳跃,飞的窜到一处幽暗之处躲藏起来。
脚步之轻盈,竟然没有惊动到声控灯。张小京的武功不咋的,但对自己的轻功还是很自信的。
山庄里不但黑,还很静,静得连只狗叫声都没有。若不是亲眼看到温小凤的车进入到了山庄,张小京都有些怀疑,山庄里究竟有没有人。
忽然,前面不远处亮起了一盏灯。
张小京又惊又喜,猜想应该是温小凤亮起的。
顿了顿,张小京脚尖一顶,身躯风一般的朝灯光的地方掠了过去。瞥见前方是一栋农家小楼,小楼四周又有围墙,灯光就是从围墙里出来的。
匆忙间,张小京躲进了离围墙十几米远的一棵大树上。
这时,他又闻到了桂花的香味,举目四望,原来这是棵桂花树,中秋才过去几天,桂花的香气四溢,不见减少反而更浓。
张小京心想,反正自己已经中过温小凤一回毒了,也不怕再多这一次。
站在这棵桂花树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院落里外的情景。
院墙的四周,种植着一圈的桂花树,都有碗口那么粗大,葱葱郁郁,芳香扑鼻。秋风徐来,树枝摇曳,树叶沙沙,树影婆娑,好似隐隐藏着许多人。
院落里,有一处人工湖,湖水清澈,碧波荡漾;湖边有一座四方的小亭,亭上吊着一盏灯,灯下有一张石桌,石桌边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女人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瓶红酒,正优雅的往高脚杯里倒着酒。
酒红色的波浪秀,披在肩头,一双秋水般明亮的大眼睛,嘴角微微上翘,彰显出她与众不同的性格,这女人不正是温小凤么
看到温小凤坐在亭台里,张小京并没有一丝诧异,令他诧异的是,温小凤竟然倒了两杯红酒难道她在等什么人
就在他狐疑之际,温小凤脆声笑道:小家伙,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有兴趣下来陪姐姐喝杯酒吗
张小京甚是尴尬,自己千躲万躲,还是没能躲过温小凤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挠了挠头,正想飞出去的时候,却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从对面的桂花树中传来。
哈哈哈哈温大小姐好眼力
伴随着说话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对面的树丛中箭一般的激射出来。
一个相貌不俗的年轻男子,手持一把折扇,负手站在温小凤跟前,颇有点疯流倜傥的韵味,但那双眼睛却出卖了他内心的邪恶,一个劲儿的盯着女人饱满的胸部。
温小凤愣了愣,没想到来的是一个陌生人。见年轻男子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胸部,峨眉轻蹙,不悦道:你是什么人,半夜三更潜伏在这里,有何勾当
年轻男子拱手道:温大小姐,在下邱悯之,深夜造访,但愿没有惊扰你的好梦。
温小凤眉头紧锁,不冷不热的说道:原来是欢乐岛的二岛主,请坐。
邱悯之也不客气,在温小凤的对面坐下。
温小凤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轻声道:邱岛主,你欢乐岛与我青帮素无往来,今夜不请自来,想必不是讨杯酒喝吧。
邱悯之站起来,走到温小凤身旁,邪笑道:秋风徐徐,秋水盈盈,杨柳依依,如此良辰美景,才子佳人两相依。温大小姐,你不觉得很烂漫的吗
温小凤不温不火的说道:良辰美景是不错,可惜你不是我要等的才子,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佳人,何来烂漫呢
哦不知温大小姐等的那位才子是谁呢邱悯之略感失望的问道。
温小凤蹙眉道:还是说说你今夜来访的目的吧。
好,不愧是江湖儿女,说话痛快邱悯之笑着道,既然这样,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青帮远在沙市,你来临海是不是受人所托
温小凤吃了一惊,自己此番前来临海当然是有任务在身,这厮是怎么知道的缓了缓,不漏声色的说道:这与你有关系吗
关系大着呢邱悯之冷哼一声,你此行的任务就是想刺杀我们的大岛主唐彪,温大小姐,我说对了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温小凤顿时色变,顿了顿,失声道,难道是小白失手了
邱悯之冷笑道:凭他的身手,就想要我们老大的命你也太天真了。实话告诉你,他不但失手了,还把你供出来了。不然我怎么可能找到你呢
这个叛徒温小凤咬牙切齿的骂道,紧俏的脸蛋忽儿青,忽儿白,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温小凤没想到小白会失手,还把自己的行踪泄露给对手,陷自己于被动之中。她的武功一般,几个保镖又都派去处理韩立群了,想要对付邱悯,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
邱悯之在她的周身徘徊着,温大小姐,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说出是什么人买通你们来刺杀我老大的,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温小凤沉吟片刻,冷笑道:我如果不说呢
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邱悯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差点都流出来了,温大小姐,你以为这是在沙市吗这是临海,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
温小凤笑了,她笑得很妩媚,也很神秘,我也不妨告诉你,邱悯之,没有金刚钻,不揽那瓷器活。跟青帮作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臭娘们,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了。邱悯之绕到温小凤的面前,恶狠狠的骂道,露出凶残淫邪的目光。
是吗你想给我点什么颜色温小凤撩了一下额前的碎,仰着一张俏脸,处惊不乱的说道,对了,应该是红色吧,血的颜色。
老子想把你先奸后杀。邱悯之邪笑着,慢慢的向温小凤靠近,忽然感到头晕,全身乏力,四肢酸软,惊叫道,你你使了什么诡计
躲在树上的张小京,看到邱悯的表情跟自己那天在温在龙别墅一样时,心知他已经中了温小凤的剧毒。
温小凤撇了撇嘴角,讥笑道:亏你还说自己是个才子,难道连自己身中剧毒都没有察觉到吗
邱悯踉踉跄跄的,指着温小凤骂道: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跟你拼了
温小凤嘲笑道:真是个大言不惭的家伙邱岛主,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就你现在这副模样,我要杀你如同杀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咱们走着瞧,看谁是那只被杀死的蚂蚁。邱悯恼羞成怒,大声喊道,兄弟们,现身吧。
刹那间,从四周的桂花树上箭一般的射出十几个人来,迅挡在了邱悯的身前。
张小京见势不妙,赶紧跳到树下,找到了几枚小石子,又忙不迭的跃到树上,两眼不眨的盯着院落里,静观其变。
邱悯有气无力的说道:兄弟们,把这娘们的衣服给拔了,大伙儿轮着上。
欢乐岛的这帮人并不是什么好鸟,他们躲在树林里,早就垂涎温小凤的美色,如今二当家又这么吩咐,哪还按耐得住心中的冲动一窝蜂的涌向温小凤,想来个先下手吃肉,后下手喝汤。
嗖嗖嗖嗖一阵阵破空声响起。
啊啊啊啊欢乐岛的兄弟们出一声声惨叫声,打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一条黑影从树丛中窜出,度之快,分不清哪是人,哪是影。
嘭嘭嘭嘭
张小京拳头所到之处,只见人影乱飞,转眼之间,十几个欢乐岛的兄弟们,还没看清对手的模样,就稀里糊涂的被打飞到人工湖里。
第177章 连坐
♂,
小家伙,你再不出现,姐姐的衣服就要被他们扒光了。温小凤嗔道,一双明眸羞羞的瞟了张小京一眼,浓浓的爱意顷刻间泄满一地。
张小京笑道:那样子岂不是更妙我也可以领略一番温大小姐的迷人风采了。
呸温小凤啐了一声,一张绝伦美奂的俏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想到男人都一样,他们是大坏蛋,你是个小坏蛋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食,色性也。无论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对女人感兴趣,特别是像温大小姐这样漂亮的女人。
温小凤哪料到张小京会说出如此一番的妙语来,羞得眼珠子朝他直翻,没好气的嗔道:我在酒吧里救了你,难道就是让你来看我笑话的
张小京呆了呆,愕然道:温大小姐,你这话从何说起
温小凤瞪着张小京道:要不是我叫小美进入包厢,你的下场就跟那个姓韩的一样。
张小京好奇的说道:哦韩院长为什么会那样难道是小美搞的鬼
她搞什么鬼啊,你应该感谢她,是她舍身侍虎救了你。温小凤翻了翻白眼,接着道:还记得小美给姓韩的喂酒时,用的是谁的酒
张小京道:是摆在我面前的那瓶啤酒。
温小凤眼睛斜着他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张小京若有所思的说道:你是说那瓶啤酒有问题
温小凤点头道:算你还有点聪明。姓韩的趁你上卫生间之际,偷偷的往啤酒瓶里下了药,然后摆在你面前。
张小京叹息道:我明白了。难怪韩院长今晚会如此热情的跟我喝酒,还主动替我开酒瓶,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温小凤妩媚一笑,道:你现在知道了吧,还是姐姐关心你。
张小京讪笑道:救我的是小美,与你有什么关系
温小凤嗔道:小美是酒吧的陪酒女郎,是我花钱买她进去侍候姓韩的。
张小京戏谑道:这么说来,我真的该感谢白鸽姐姐了。
温小凤柔情万种的朝他笑了笑,小家伙,你想怎么感谢我呢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我感谢的是白鸽姐姐,不是你温大小姐。
温小凤白了他一眼,嗔道:这有什么区别吗白鸽姐姐就是我,我就是温大小姐。
张小京瞧了一眼在地上不断挣扎的邱悯,揶揄道:现在知道了吧,女人不仅善变,而且可怕。中了温大小姐美人计的,大有人在,你一点也不委屈。
温小凤心里明白,这小子是在暗指他也中了自己的毒,娇嗔道:小家伙,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张小京摇着头叹息道:你真是一个看不透的女人,有时像只狐狸,有时像条母狼,有时像只兔子。
温小凤笑靥如花,风情万种的笑道:小家伙,那你想不想看透姐姐呢
张小京摇了摇头,苦笑道:还是免了吧,温大小姐,我惹不起你,但至少还能躲得了你,恕不奉陪了。
说完后,张小京转身欲走。
温小凤又好气又好笑,呵斥道:你个死呆子,给我站住
张小京顿住脚步,道:温大小姐,你还有什么吩咐
温小凤施施然的走到张小京身旁,拉着他的手,嗔道:小家伙,我也算救过你一回,你总不能看着我死吧。
张小京只觉得一阵浓郁的桂花香气从温小凤身上散出来,心想这究竟是这女人的体香,还是剧毒的香味
他开始对温小凤的身体有一点好奇了。
温大小姐何出此言,谁敢对你辣手摧花
温小凤手指点着他的头,嗔道:小家伙,你一口一个温大小姐,我们之间难道就这么疏远吗
张小京哂笑道:我们之间很熟吗
温小凤放开他的手,一脸的落寞,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我知道,你对自己中毒一事一直耿耿于怀,但那是吕花惜交给我的任务,我也是身不由己。
张小京诧异道:为什么难道你也中了吕花惜的毒
温小凤凄凉的笑了笑,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这时候,她再也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温大小姐,只是一位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小女人。
张小京再看她时,忽然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他情不自禁的捉住了温小凤的小手,柔声道:姐姐想要我帮什么忙
温小凤轻轻的挣脱开他的手,背对着他,高傲而又矜持的说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的怜悯。
张小京呆了呆,没想到温小凤的态度变化得如此之快,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难以捉摸呀。
张小京忽然有了一个奇思妙想,如果温小凤真的也是身不由己,那么完全有可能把她争取过来,帮助自己接近吕花惜,完成董浩的任务。
望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张小京忽然大胆的从后面抱住了她,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不是同情你,也不是怜悯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要帮你的。
温小凤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在他的怀里轻轻挣扎着,嗔道:你少骗我了,刚才还说要离开呢。
张小京讪笑道:我那说的是气话,姐姐难道看不出来吗
温小凤反过头来,盯着他道:你不怪我对你下毒了
张小京紧紧的搂着她,笑道:说实话,原来是有一点怨恨你的,但知道你也中了吕花惜的毒,我就原谅你了。
温小凤眨了眨眼睛,好奇道:为什么
张小京憨笑道:这样我们就可以做一对苦命鸳鸯了。
去你的温小凤脸红心跳,媚眼如丝,点着张小京的额头道:你个小屁孩,才多大呢,谁跟你做苦命鸳鸯
张小京将小嘴凑近她的耳边,轻轻的吹着气,厚颜无耻的说道:等一会儿到了床上,姐姐就知道我的有多大了。
温小凤身子一酥,要不是张小京把她搂得紧,完全有可能栽倒在地上。她反手柔弱无力的抱着张小京的腰,嗫嚅道:我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张小京见她这幅不堪的模样,心中得意极了,轻笑道:小凤姐,我也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我是很认真的,小凤姐,我们谈恋爱吧。
温小凤怔怔的看着那张还略显稚嫩的俊脸,心里隐隐作痛,要是十年前,有个这样的大男孩跟她说这样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现在,还有可能吗
张小京讪笑道:小凤姐,是不是幸福来的太快,你还没有心理准备
温小凤瞪了他一眼,含羞嗔道:小坏蛋,你以为我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那么好骗的你不顾那么大的危险,也要把邓素素救出去,你们的感情肯定很深。
张小京巨汗,没想到温小凤在这种情况下,心思还如此慎密,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他紧抱着温小凤不放,不要脸的说道:小凤姐原来是担心这个啊。你放心,素素姐只是我的好朋友而已,我跟她之间并没有什么。
温小凤的心有点乱了,她闭上眼睛,暗暗的吸了口气,将纷乱的心安抚下来,幽幽道:虽然明知道你是在骗我,但听到你这么说,我还是很欣慰。好了,小家伙,我们不要聊这些了。你要是真喜欢我,就帮我把欢乐岛的岛主唐彪杀了吧。
张小京虽然有点遗憾,但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只要能跟在温小凤的身旁,就不怕没机会收服她。
张小京道:这是吕花惜交给你的任务
嗯。温小凤点了点头,叹息道:吕姐派我跟小白一起来刺杀唐彪。小白有点急于求成,在还没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贸然出手,结果你已经知道了。
张小京不解的问道:那这事应该是小白的责任,与你无关呀。
温小凤苦笑道:我跟小白是一起来的,责任就得一起背,这叫连坐。要是完成不了任务,等着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张小京皱眉道:欢乐帮是个什么组织为什么有人要刺杀唐彪
温小凤看了看已经昏迷过去的邱悯,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屋再谈。她边说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大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温小凤沉声道:阿强,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大小姐有危险
温小凤道:危险已经解除了,你赶快回山庄将这些个死人处理一下。
知道了。
收了电话,温小凤朝张小京妩媚一笑,小家伙,我们进屋去吧。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小凤姐,我都改口不叫你温大小姐了,你也别再叫我小家伙了。
温小凤扑哧一笑,嗔道:你不就是个小家伙吗
张小京坏笑道:我已经不小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嘛。
呸温小凤面红耳赤,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敲,嗔道:小混蛋,信不信我把它割下来喂狗
第178章 窥探
♂,
灵湖位于临海市境内,是国内第二大淡水湖,湖面万倾,水色湛蓝,最深处约有十余丈,深不见底。湖面波澜不惊,高空中的白云和四周的枫树清晰地倒映水中,将湖山天影融为晶莹的一体,景色如画,美不胜收。
八百里灵湖,拥有数百座岛屿,而快乐岛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座,快乐岛就建在快乐岛上。
看,那就是快乐岛。温小凤轻声说道。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张小京看到水天相接处,有一个小黑点,随着摇荡的湖面轻轻摇晃着。
张小京和温小凤装扮成一对情侣,依偎在快艇的前端。阿强,就是昨晚假扮保安队长的那人,和几位青帮的兄弟分坐在宽敞的游轮里,警惕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昨晚,张小京跟温小凤分析了一下,小白之所以会失败,主要是由于情报不准确,盲目行动造成的。于是,温小凤决定第二天去快乐岛一窥究竟。
快乐岛不但环境优雅,还是一个有钱人的天堂,集休闲养生娱乐为一体的综合性旅游胜地。
快乐岛的经营方是临海市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其前身为快乐帮。
唐彪本是快乐岛上一渔民,九十年代初,利用当地治安相对比较混乱的状况,带领一帮兄弟,通过争抢地盘,敲诈商家保护费,走私家电手表等各种方式,积累了一大笔黑色财富,并创建了快乐岛,自称岛主。
帮主唐彪是个很聪明的掌舵者,在国家严打黑帮之前,他毅然决定收手,用帮里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富注册了临海市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并大肆结交权贵官员。经过多年的欺诈,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逐渐发展为一家集旅游餐饮休闲娱乐等项目的大型私营企业。
表面上,唐彪做的是正经生意,其实没有完全退出黑道,也可以说根本退不出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并非单单只指个人,黑道帮派也是如此,黑道永远伴随着杀戮和血腥,人与人之间,帮派与帮派之间,恩恩怨怨如蜘蛛网一般牵扯纠缠,不是简单一句我不想玩了别人就真的把恩怨放过去。
唐彪试过全身而退,可总有事情找上门来。
临海市的旅游业搞的是红红火火,特别是快乐岛的旅游,那简直就是一块肥中带瘦的五花肉,不知多少人看着眼馋。
唐彪也不是吃素的,于是干脆一横心,你们不让老子退,老子就干脆不退,白道要走,黑道我也不放,反正是你们害我失去一个做好人的机会,以后谁敢找我娱乐公司的麻烦,老子就砍死他
于是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就成了现在这样,黑不黑,白不白,明里都是正经生意,可暗里保护这些正经生意的,还是一群群的打手,当然,打手们现在有个比较正经的名字保安。
天慢慢黑了下来,船行到湖心之时夜色就突然跳过了黄昏,正从空中一点点浸润下来,夕阳的微光仍然在天地间挣扎着,没过多久,便被夜色彻底浸染,水色变得漆黑。
快乐岛上摇曳的灯笼在湖面上拖出一条条长长的影子,随着波浪的起伏不停摇曳,就像是一条条扭曲的长蛇。
呜
一声长长的鸣笛声,游轮终于靠岸了。
不知是感受到深秋的寒意,还是受小白失败阴影的影响,温小凤的身躯忽然轻轻抖动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往张小京怀里靠了靠。
小凤姐,怎么啦张小京感受到了怀里女人的这一变化,不禁问道。
温小凤嗫嚅道:小京,我我怕。
这一刻,在江湖上出生入死多年的青帮大小姐表现得竟然像个柔软的女人,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张小京心里忽然涌出千般的怜爱,拥着她柔软的腰肢,安慰道:别怕,你化了妆的,他们应该认不出来。再说,不是还有我吗
缓了缓,温小凤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静下来。
阿强四人两人一组,一前一后的跟随在温小凤和张小京的前后,跟着人流缓缓地走上了码头。他们乔装打扮了一番,跟随一个旅游团来到快乐岛,目的是想避开快乐岛的注意。
在旅行团的安排下,张小京一行很快就住进了酒店。吃过晚饭,张小京和温小凤两人又像情侣似的,坐着摇摇车,在快乐岛四下里活动着,寻找着唐彪的蛛丝马迹。
快乐岛东西长约四十公里,南北宽约五十公里,面积约两千平方公里,四周低,中间高。大小山峰有五六座,其中以缥缈峰最大最高,海拔约千米,纵横南北。
晚风轻拂,心旷神怡,张小京伸了个懒腰,情不自禁的的叹道:小凤姐,快乐岛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嗯,江风吹得我的心都醉了,好想就这样在这里生活下去。温小凤依在着张小京怀里,也有同感。
张小京抚摸着温小凤的小手,笑道:好啊,那我就把它买下来,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定居下来,男耕女织,逍遥自在,再生一大堆孩子,其乐融融。
小混蛋,不要脸,谁谁要跟你在这里定居了温小凤的脸蛋羞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掐着张小京的手臂,故作凶狠的骂道。
看着温小凤娇艳欲滴的俏脸,张小京心里乐开了花,佯装伤心失落的样子,叹息道: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扑哧温小凤忽然莞尔一笑,羞羞的瞥了他一眼,嗔道:还想要生生一大堆孩子,你以为我是头母猪啊
张小京心情超爽,搂着怀里柔弱无力的女人,在她的耳边坏笑道:小凤姐,那你说想生多少个孩子
最多一个。温小凤不假思索的说道,忽然想起了什么,揪着张小京的耳朵,嗔道,谁想跟你生孩子了
两个人一边打情骂俏,一边观察着岛上的情况,花了近三个小时,也只是绕岛环形了半圈,却一无所获。
时间已近午夜,天空月朗星稀,路上行人稀少。
张小京抬头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缥缈峰,只见上面人影晃动,灯火若隐若现。
张小京想了想,笑着道:小凤姐,想不想到山上去看看风景
温小凤瞟了张小京一眼,见他笑得有些神秘,还以为张小京在打自己什么坏主意,嗔道: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看的
张小京轻笑道:小凤姐,你难道没听说过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这句话吗
温小凤怔了一下,疑虑道:你是说唐彪在山上
张小京正色道:小凤姐,你看快乐岛四周都是风景区,此刻都已经很难看到人影了。但缥缈峰上,上面还隐约看到人影在晃动,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温小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兴奋道:好,那我们就偷偷的去看一看。
嗯。张小京牵着温小凤的手,沿着小路悄悄的走到了缥缈峰脚下。
这座在远处看来并不算巍峨的小山,在接近它的时候却从心底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缥缈山山势陡峭,山峰四周并无道路可以通往山顶。
上山的唯一途径乃是在缥缈山的北侧,北侧乃是一道在陡峭险峻的悬崖间开凿出来的人工栈道,崖壁之上镌刻着缥缈胜境四个大字。
循着淡淡的月光,张小京和温小凤装扮成一对恩爱的情侣,一边轻轻的耳语着,一边沿着栈道慢慢的往上攀爬。
有道是无限风光在险峰。
虽然夜深人静,但还是有不少的游客,不顾危险,趁着月色攀上缥缈峰,一览灵湖朦胧的夜景。更有些青年男女,一时控制不住冲动,在山上的隐秘处玩起了激情。
所以,这一路上,张小京和温小凤也并不寂寞,他们的行为也没有引起各个路口保安的特别注意。
忽然,一栋修建在悬崖边的两层木质小屋引起了张小京的注意。隐约间,从那里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女人低吟声。
张小京迅速的瞥了瞥四周,见无人把守,便拥着温小凤慢慢的向小木屋靠近。
站住
一声轻喝声忽然在身旁响起。
两个身材精悍的男子,手里各握着一把枪,忽然从一旁的石崖中闪了出来,警惕的注视着张小京和温小凤两人。
张小京故作吃惊的样子,胆战心惊道:大大哥,我我们我们可是好人,你不要乱来。
那保安见张小京如此不济,不觉好笑,看到温小凤动人的模样,又不觉心痒,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故意怒斥道:你是好人哪个好人深更半夜的抱着个娘儿们往山上跑肯定是你从哪儿拐来的吧
温小凤嗲道:大哥,我们真是好好人。
那保安本是欺男霸女之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沾女人的腥了,正憋得发慌,色眯眯的盯着温小凤,见她姿色可餐,哪里还忍得住,拉着她的手,怒道:谁肯承认自己是坏人,跟我去里面去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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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晦气
♂,
趁两个保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温小凤曼妙的身上时,张小京快的出手,点中了他们的穴道。
顿时,两个保安呆若木鸡,动弹不得。
温小凤反手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轻薄她的那个保安脸上,犹如还不解恨,随即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裤裆处。
一切都生在迅雷不及掩耳间,那个保安便掉下了万丈深渊,临死前,连句救命的声音都不出来。
张小京不忍心,快的把另一保安塞进石崖间,牵着温小凤的手,向那木屋的方向挪了过去。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张小京看到一对男女正在床上撕扯着,女人脱得只剩下一条贴身的小裤,胸前两团丰满随着她的挣扎不断的抖动着,但她的手脚被捆住了,小嘴被胶带封堵了,不断出呜呜的绝望声。
那男人光着身子,浑身的肌肉透出一股精悍和霸道,他背对着门口,一边嘿嘿的邪笑着,一边撕扯着女人身上最后的一层防护。
呸,晦气温小凤轻轻的啐了一句,赶紧把脸蛋撇向一边,一张俏脸羞得比桃花还艳,简直可以滴出血来。
张小京无声的笑了笑,轻推木门,木门嘎的一声便开了,吓得他急忙往门边一缩。
那男人并没有回头,一边继续撕着女人的小裤,一边怒道:猴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找死啊,想喝汤也得等老子完事了吧。
闻言,张小京不敢有一丝停顿,风一般的掠了进去,对着男人的尾根穴一点。那男人顿时浑身不住的哆嗦着,像打摆子似的,大腿猛地一阵颤抖,气喘如牛。
张小京双手分别迅扣住了一对男女的咽喉,沉声道:想要活命的,就不要乱动,乖乖的听我的话。
那男人一泄如注,足足有好几分钟,然后虚脱似的,喘息着瘫倒在了地上,一对眼珠子睁得比牛卵还大,惊慌恐惧的盯着张小京这个不之客。
那女人又羞又恨,眼睛盯着张小京,嘴里出呜呜的叫喊声。
张小京走近一步,一手掐着她的咽喉,一手撕开她小嘴的胶带,沉声道:不许乱叫,听明白了吗
那女人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听明白了。
张小京仍不放心,稍稍松开一点她的咽喉,问道:你是谁
那女人喘息了一会儿,颤声道:我是一名游客,被他们强行抓来的。
游客张小京半信半疑,一个女游客胆敢一个人在深夜里上山
那女人见张小京一副怀疑的样子,又说道:我跟男朋友一起来的,他也被抓起来了,不知道关在哪里了。
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恨的模样,张小京相信了她的话,如果这女人是快乐岛的人,地上这男人就没必要又是捆绑她手脚,又是封堵她嘴巴的。
张小京迅松开了捆在那女人手脚上的绳索。
那女人快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套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转身,两眼冒火似的瞪着瘫软在地上的男人,一脚踹向他身下已经疲软的狗东西,又狠又准。
那男人刚刚喷了那么的子孙,已经极度的虚弱,哪还经得起女人这断子绝孙的一脚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被踹晕了过去。
那女人还不解恨,又在那男人身上踹了几脚,凶巴巴的骂道:畜生,老娘你敢奸,我让你断子绝孙
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张小京也不由得一阵心悸,心说这女人真够霸道的,看来不是一般的人啊。
这时,温小凤也走了进来,张小京连忙用衣服遮住了那男人的下面,以免温小凤看到那羞人之处。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那女人忽然反客为主,瞪着双杏眼,竟然反问起张小京来。
张小京愣住了,心想这女人好大的霸气,别人救了她,不仅连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反而质问起别人来。
张小京挠了挠头,牵着温小凤的手,讪笑道:我跟女朋友也是上山来观赏夜景的,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了。
那女人皱了皱眉头,一双狐疑的眼睛在张小京和温小凤身上打量了好半天,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了句糟糕就急匆匆走了出去。
看着那女人消失的背影,温小凤撅着小嘴,小声嘟哝道:什么人啊,救了她的清白,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张小京来不及多想,拉着温小凤上到二楼。当他们进入到其中的一间房间,看到里面的摆设后,不觉大吃一惊,阵阵寒意从背脊升起。
只见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支和弹药,狙击枪手枪冲锋枪望远镜手雷简直就是一个武器库
特别是靠近悬崖一侧的窗台前,还架着一挺机枪,旁边放着一部望远镜
张小京连忙走到窗台边,向外伸出脑袋望了望,月光下,快乐岛的风景区朦朦胧胧的,一条小路从山脚下蜿蜒着向上攀伸
张小京顺手拿起一旁的望眼镜,凑近眼睛观察着。
这是一部高倍夜视红外线望眼镜,快乐岛远处的码头游轮宾馆行人等一切,都清晰的映入眼帘。
特别是缥缈峰的栈道,完全落在他的视野之内。一旦有什么意外,只要扣动机枪的扳机,就算是只蚂蚁也难以逃生。
温小凤一脸的震惊,青帮在沙市也算是第一大黑帮了,但如果跟快乐岛相比,两者在武器装备的差距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张小京道猜想,这里肯定是快乐岛的瞭望台和前沿阵地了。那么守卫在这里的人,肯定是唐彪非常信任的人,他不可能派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来看守这么重要的地方
张小京又匆忙下了楼,找来一盆冷水,往地上瘫软的那人头上一泼。
那人激灵灵打了个寒噤,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张小京一手将他提了起来,丢在床上,掐着他的脖子,沉声道:说,你是谁
那人刚刚醒来,脑子还不太清楚,瞪着双眼睛,怒道:臭小子,你是谁,敢如此对待你三爷,是不是想找死啊
三爷去你娘的三爷张小京左右开弓,两巴掌扇在了那人的脸上,讪笑道,你给我做三儿子,我都嫌你长得恶心。
那男人的脑子这才转过弯来,明白生了什么事,一脸恐惧的看着张小京,浑身颤抖着道:你你想干什么
张小京又掐着他的脖子,有力紧了紧咽喉,沉声道:别废话,快说,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那人顿感呼吸困难,出一阵揪心的咳嗽声。
张小京掐着他脖子的手稍微松了松。
那人喘息了一下,闭上眼睛,脑袋撇向了一边。
哦,还有点骨气啊。张小京笑了笑,掐着脖子的手又慢慢的握紧了。
那男人双手死死的掐着张小京的手指头,挣扎着想掰开掐着咽喉的那只手。但他的尾根穴已经被点,根本就使不出力来。
渐渐地,那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张小京背后响起:再这么弄下去,非把他弄死不可。像他这种人,就是个吃软不怕硬的贱骨头,还是让我来对付他吧。
张小京回头一望,却愣住了,说话的那人正是刚才被他救起的那个女人,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张小京。
她半搂半抱的搀扶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那男人有气无力,头部血迹斑斑,还在不停的往下淌着血水。
有人想出手,张小京正好乐得清闲,他松开了那人的脖子,起身讪笑道:好啊,那就有劳小姐了。
女人将怀里的男人搀扶到床上躺下后,径直走到自称为三爷的男人跟前。
三爷喘息着,眼睁睁的盯着她,眼里的恐惧,仿佛深夜里见到了鬼似的。
那女人一只脚踩在他身下那根狗东西上面,轻轻的压了压,冷冰冰的说道:曹霸天,唐彪究竟藏在哪里
这人就是曹霸天快乐岛的三岛主曹霸天张小京心中一凛,昨天温小凤已经告诉过他这个名字,只是不认识而已。但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认识曹霸天看来她刚才说自己是一名游客的话,一定是假的了。
曹霸天瞥了一眼那女人,咧嘴嘿嘿一笑,讥讽道:沈警官,是不是没挨到我的操,你心有不甘啊
张小京傻了,这女人是警察
沈冰眼神冷漠,语气冰冷的说道:曹霸天,我数三下,你要还是不说的话,我就捣碎了你这根祸害女人的狗东西。
曹霸天嘴硬道:沈警官,你是用上面这张嘴,还是下面那张嘴来捣碎我的兄弟呢
一
随着嘴里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沈冰的脚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哼曹霸天皱了皱眉头,嘴里出一声冷哼。
二
沈冰咬了咬牙,娇俏嫩白的脚趾在曹霸天的兄弟身上开始来回的碾压。
曹霸天额头上顿时浸出粒粒汗水。
男人天不怕地不怕,死也不怕,就怕别人笑话自己不是个男人这比死还要可怕。
第180章 中计
♂,
一阵锥心的疼痛自身下传来,痛得曹霸天龇牙咧嘴,冷汗叠冒。曹霸天心里清楚,面前这个女人的清白,差点就被自己的兄弟给毁了。这对于作为警察的沈冰来说,可谓是羞辱交加,姐夫能忍,姐姐不能忍现在自己落在她的手里,要是不答应她的要求,这娘们是绝不会对他客气的
死,对于曹霸天这种在刀口上舔血,脑袋掉了不过碗口大的疤的亡命之徒而言,并不可怕。用江湖上的话来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比死更可怕的,是江湖上的朋友敌人的耻笑嘲笑。作为一个男人,你可以征服不了世界,但如果不能征服女人,还有什么颜面在这个世上存在
沈冰作为一名警察,跟这些江湖人打交道近十年,又是一个心思敏捷的女人,怎么能不掌握他们的心理呢
别别沈警官,我说,我说
就在沈冰即将说出三字的时候,曹霸天就先怂了。
沈冰鄙视了曹天霸一眼,冷冷道:说
曹霸天浑身一抖,不敢看沈冰阴沉着的俏脸,颤声道:大岛主躲在在地下宫殿里。
张小京好奇的问道:地下宫殿三岛主,我没听错吧
曹霸天惶恐道:是地下宫殿,就建在缥缈峰上。
沈冰冷冰冰道:怎么走入口在哪里
沈冰的一只脚踩着曹霸天的小兄弟,仿佛只要他胆敢有一点迟疑,她随时都会踩碎了那两颗珍贵的蛋蛋。
曹霸天不敢迟疑,手指着一面墙壁,入口就在那里。
那处的墙壁凹凸不平,跟其他的地方并无二异,怎么可能是入口呢
沈冰皱着柳眉,朝张小京望了一眼。
张小京看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要他过去观察一下。
张小京走到那面墙壁前,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又用手在上面到处摩挲了一阵,回头跟沈冰轻轻的摇了摇头。
沈冰俏脸一寒,脚下猛地一踩,杏眼瞪着曹霸天,怒道:曹霸天,你还敢骗老娘
曹霸天痛得咬牙切齿,颤颤惊惊道:沈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没骗你。
沈冰冷冷道:还说没骗我那你告诉我,地下宫殿怎么进去
曹霸天涨红着脸,急促道:我身后墙壁上的那个按钮,就是进入地下宫殿的开关。
张小京沈冰同时往曹霸天身后的墙壁上看去,果然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按钮,在青色石壁的掩护下,若是不注意看,一般人很难现。
沈冰迟疑了一下,对张小京道:你去试一试。
美女有请,张小京自然乐于效劳。他走到按钮前,轻轻的按了一下。
哄
一声巨响,张小京只感觉脚下一阵地动山摇的颤抖,还没来得及明白,身体一斜,瞬间便掉入一片漆黑之中。
张小京一慌,感觉人还在空中急剧的往下掉落,约莫几十秒之后,跌落在地上,若不是他身上有反弹力,肯定会摔个七荤八素。
不等他反应过来,身躯又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地道飞往下滚落。张小京不停惨叫,滚落了至少百余丈的距离,才感觉屁股下面的土层突然变得坚硬,应该是接触到了石质地面。
没多久,屁股就到了台阶上面,沿着倾斜的台阶又一路往下去滚落。虽然他身体有反弹力,但头颈以上部位却是没有,接二连三地撞击把他撞得头昏眼花,脑袋痛得几乎不属于自己,声音也因为身体在台阶上的颠簸而变得断断续续。
好不容易才滚落到了平地上,张小京却因为这一路折腾,整个人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心中叫苦不迭,过了一会儿已经麻木的脑袋方才慢慢恢复点知觉,伸手一摸,衣服都被磨破了,两个屁股蛋子就这么裸露在外。
张小京暗自活动了一下手脚,确信没有伤到筋骨,这才放下心来。但四周黑漆漆的,不知道路在哪里,张小京不禁低声道:有人吗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由此推断出自己应该是处在一个空旷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听到右前方传来一个欣喜的声音道:是你,是你吗
张小京心头一惊,从声音中判断出应该是沈冰难道她也掉落下来了
张小京站起身,这会儿他的眼睛已经稍稍适应了黑暗,摒除心中杂念,倾耳听去,自从他修炼老和尚的功法之后,方方面面的感知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方圆五丈以内的动静应该逃不过他的耳朵,张小京并没有急于回答沈冰的问题,是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位极其可怕的敌人就在周围,必须先将他找出来再说。
除了沈冰的呼吸声之外,并没有现其他人,张小京心中有些奇怪,看来对方的武功早已出了他的认知,以自己的修为根本察觉不到。
黑暗中又传来沈冰的声音:是你吗她显然是不知道张小京的名字,心中非常害怕,刚刚听到张小京的声音,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瞬间放下了自己的尊严,主动出声询问。
张小京应了一声,低声道:你是沈警官吗
沈冰激动道:是我我受伤了,动弹不得。
张小京循声来到了沈冰面前,因为下面实在是太黑,他也看不清沈冰现在的样子。沈冰低声道:我我身上有火折子。
在哪儿
怀里沈冰说完就感觉到不妥,俏脸隐隐烧,自己怎么可以告诉他这件事,他要是取火折子岂不是要将手伸到自己怀里来
张小京心中暗笑,若非处在这种环境下,他一定会将沈冰的这句话理解为对自己的沟引。低声道:男女授受不亲, 沈警官,不太方便吧。
闻言,沈冰也愣住了,缓了一下,红着脸嗔道:你我的身体你不都是全全看到了吗况且我是已婚的女人,还怕怕什么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生死攸关,谁还顾得上这些小节。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你也掉下来了
沈冰叹了口气,道:我们中了那个王八蛋的奸计了。
张小京低声道:曹霸天应该也掉下来了,可能就在周围。
沈冰顿时紧张了起来:快,快将火折子取出来。
张小京心中暗忖,这可是你第二次主动要求了,不是老子想占你便宜,这货非常虚伪,仍然装模作样道:不好吧,不方便吧
沈冰也是个急性子,怒道:够了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装什么君子,快点心说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事不过三,既然都第三次请求了,自己要是再推辞总不好。张小京决定满足她的要求,伸手摸了过去。这一把抓在沈冰肩膀上,沈冰道:不是这里,你往左一点。
张小京摸到了她的脖子:这里
沈冰暗骂他笨蛋:你往下一点。她怎能知道张小京的目力强劲,即便无法做到黑暗中清晰视物,可是朦胧的轮廓还是能够依稀分辨的,这货根本就是装傻卖呆。
张小京这次一把就抓住了重点,右手捂住沈冰的左胸,手感不错喔软绵中带着弹性,弹性中带着劲道,还真是不小。这一把几乎不能完全掌握,心说老子的手不小啊,女警察经常锻炼,还真不是吹嘘的。
摸到这样的质感,男人的自然反应就会想稍稍用力抓持一下,张小京虽然有这样的想法,还得克制这样的欲念,低声道:没有啊。
倘若在平时沈冰岂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摸,而且还是将手放在如此敏感的地方,她咬了咬樱唇道:在我怀里。
张小京这次没问,直接把手从她衣襟中探了进去,刚才还隔着衣服,这会儿什么都没了,感觉就是不一样。虽然张小京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可是沈冰还毕竟是个女人,感觉他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胸前摸来刮去的,当真是羞不自胜,更麻烦得是,她因为这种摩擦身体竟然起了微妙的生理反应。
张小京敏锐察觉到了沈冰的变化,心中暗笑,我还没正式摸呢,你这就起了反应,看来这女警官也是个需求旺盛之人啊。
他的手也不敢多作逗留,以免让沈冰觉他是在故意占她便宜。找到火折子迅从沈冰怀中撤出手来,拧开盖子,对着火折子轻轻吹了一口,黑暗中亮起红色的光芒,虽然光芒并不强烈,但是在这一片漆黑的地下,这微弱的光芒已经堪比夜空中的启明星。
不知是因为火折子红光的映衬,还是害羞的缘故,沈冰的俏脸红得吓人,这会脑子里乱七八糟。暗忖:我怎么这么糊涂为何要让他取火折子,刚刚把人家两边胸都给摸遍了,要是换成以往,沈冰非杀了他以保全清白,可现在却在心中自我安慰起来,没事。他只是个大男孩,自己是个已婚的女人,照理说老牛吃嫩草,自己还得了便宜呢。再说他也不是有意摸我,是我再三恳求之下,他才摸了我几下。
第181章 困住
♂,
张小京却没时间陪她胡思乱想,拿着火折子,借着那点微弱的亮光观察他们所处的环境,这是一间空旷的地下石室,在他的左手有一道阶梯,刚才他就是从上面硬生生滚落下来的。想起这件事,张小京又感觉到脑袋有些痛了,估计头皮都被磨破了。
沈冰靠在墙壁上坐着,在她的左侧躺着一具尸体,沈冰因为无法行动,加上刚才这儿是一片漆黑所以她还没有现,看到张小京的目光突然停滞,她也顺着张小京的目光望去,却见那具尸体已经成为了皮包骨头的干尸,两只黑洞洞的眼眶正看着自己,不由得吓得尖叫起来。
张小京叹了口气,继续观察周围,现除了他们和这具死尸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举着火折子迅向台阶爬去。
沈冰以为他要独自离开,吓得慌忙道: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儿。
张小京没有理会她,忍着头上的疼痛攀上台阶,却看到刚才滚落下来的入口已经被封。
自从掉下石洞后,沈冰就一直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好不容易盼来了张小京,本以为能够得救,可张小京居然对她不闻不问地走了,顿时陷入绝望之中,无助哭了起来,泣声道:你,你这个王八蛋方才骂了一句,就看到张小京又从台阶上下来了,马上停下了咒骂。
张小京道:上面洞口被封住了,咱们只能另找出路。你还能走得动么
沈冰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脚刚刚使劲,就出一声哎哟的尖叫声,眼睛红红的,泪珠儿在眼眶里打着转。
张小京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啦
听到张小京的话,沈冰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哽咽道:我的双脚痛得厉害,使不上一点力,大概是摔断了。
张小京蹲下,从上至上,用手轻轻触摸着沈冰的双腿,觉她两条小腿都骨折了,不由得头疼起来,骨折可不是小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
张小京在沈冰的膝盖处点了几处穴道,用来止痛和止血的。他站起来,挠了挠头,讪讪道:你的伤很严重,怎么办要不我抱你吧
沈冰点了点头,人在没有选择的情形下,任何事情都能承受,她红着脸暗想,反正让他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就由着他来吧。
张小京将火折子交给沈冰,把她抱了起来,摸索着往前走去。在没有退路的前提下,张小京只能选择前行。
他心中明白,曹霸天说不定正躲在某处悄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是人到了他们这种境地,已经顾不上考虑太多,走上一步是一步。
走出前方的门洞,感觉一股阴风迎面吹来,沈冰的娇躯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张小京却惊喜的叫道:有水声,前面有水声。
他加快了脚步,走了不到二百余步,果然听到淙淙的流水声,在火折子幽暗的黄光映照下,面前晃荡着一泓刺眼的浊水。
哈哈,天不绝我啊。张小京兴奋的喊道,抱着沈冰原地打了几个圈。
看到张小京高兴的如同一个孩子,沈冰不禁瞟了他一眼,嗔道:看把你高兴的,有水难道就有救了吗
张小京笑道:你看这水,还是浑浊的,应该是刚刚罐进来的河水,说明这石洞跟外面的灵湖是相通的,只要找到湖水的来源,我们就可以顺着它游出去。
沈冰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心情也不禁开朗起来,笑道:那你还等什么,赶快去找水源啊。
轰
这时,张小京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赶紧回头一看,只见刚才经过的那个洞口,从两边突然伸出两块巨石,快向中间靠拢。
不好张小京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一声,急忙往回跑,还没到洞口时,巨石已经合拢,死死的将他挡住。
沈冰惊慌失措的问道:生了什么事
张小京再回头看时,只见湖水拍着多多小浪花,快的漫上来了。他苦笑道:曹霸天大概是想把我们俩淹死在石洞里吧。
沈冰脸色骤变,失声道:啊那那怎么办
嘎嘎嘎嘎曹霸天得意的干笑声从远处传来,显得格外阴森可怖,小兔崽子,就算你再厉害,也得喝你三爷的洗脚水,好好在这里等死吧。嘿嘿,只是可惜了沈警官那一身嫩肉,嘎嘎嘎
沈冰气得咬牙切齿的骂道:曹霸天,你这个畜生,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阵震耳欲聋的干笑声之后,再也听不到曹霸天的回音。
现在怎么办沈冰盯着张小京问道,躲在他的怀里瑟瑟抖,先前的泼辣大胆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脚下席卷而来的湖水,张小京心里麻,但他好歹也遇到过几次危险的情况,譬如那次上仙女峰采药,被巨蟒吞下肚里,还不是活了下来如果这次走投无路,大不了再钻进戒指空间里。
但沈冰怎么办她是不可能进入戒指空间的。虽然跟她只是萍水相逢,但张小京却不能看着她就这样烟消玉损,那不是他做人的风格。
张小京想了想,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湖水把我们淹没之前,找到湖水的来源。说完后,抱着沈冰坚定快的往前面走去。
在石洞里转悠了半小时后,张小京依然没有找到水源,而这时湖水已经淹过了膝盖,记得他乱了方寸。
怀里的沈冰尖声叫道:小京,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张小京愕然的问道:冰姐,你怎么知道的
两个人患难与共,已经姐弟相称了。
你看沈冰指着一旁的洞壁说道。
张小京顺着她手指的向看去,只见齐腰的长满青苔的洞壁上,有一道新鲜的清晰的棍棒划过的痕迹,甚是醒目。
见张小京狐疑的看着自己,沈冰解析道:那是我先前用火折子底端划出来的。这个石洞肯定是个迷宫。
在暗中隐约望去,张小京果然看到了好几条岔道。他不禁自责,开始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张小京点了点头,叹息道:冰姐,那该怎么办
沈冰四下里看了看,指着一条岔道说道:小京,你顺着这条路试一试。
虽然不确定沈冰的话是否正确,但她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理由,张小京没有犹豫就听从了沈冰的意见,顺着那条路再走一会,道路忽然奇陡,竟是向下蔓延。此时湖水已经漫过了张小京的腰部,沈冰的臀部也已经浸入水中。
但张小京非但没有一丝害怕,脸上却带着一抹喜色。
沈冰惊呼道:小京,别再往前走了。
张小京笑道:冰姐,这条路应该对了。
沈冰嗔道:我都快被水淹了,你还说对了
张小京道:我们掉下的地方离缥缈山的底部不远,大概十几丈高,现在我们应该在山底了。这条路是向下走的,而湖水又是从前面涌来的,我猜想,这条道应该是通向灵湖底部的,我们离水源应该越来越近了。
沈冰脸上刚刚露出一抹笑容,心却随即一沉,颤声道:可是我我不会游泳啊
张小京愣住了,他一心只想着找到水源,就可以离开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却没考虑到沈冰不会游泳。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他自幼在猛洞河里长大的,自然不会把这点困难当成一回事,但要想将一个不会游泳的人一起带出去,张小京也没有这份把握。
但事到如今,却没有什么退路。张小京咬了咬牙,抱着沈冰,迎着汹涌的湖水,继续往前走去。
湖水慢慢的瞒过沈冰的身躯,一直到了她的嘴边。沈冰吓得瑟瑟抖,双手紧箍着张小京的脖子。现在,张小京就是她所有的希望。
张小京笑着安慰道:冰姐,我们要开始游水了。你用力的抓着我。
沈冰双手再次用力,紧箍着张小京的脖子,两人紧紧地贴在一块。
张小京双脚一蹬,纵身跃入水中,轻灵的像条鱼似的,脚踩着水,一手抱着沈冰的小腰,一手快的划着水。
一个巨浪猛地从前面涌来,打在张小京脸上,激起朵朵水花,溅在沈冰的头上,吓得她呜呜的乱叫。
张小京不为所动,奋勇的击打着水,坚定的向前划去。
前面,湖水已经漫过了洞顶,只能采用潜泳了。
张小京道:冰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们要钻进水里去了。
沈冰转过头来,惊慌失措的看着他道:小京,我怕。
张小京用力的抱了抱沈冰,用脚踩着水,腾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柔声道:冰姐,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张小京的臂膀和温柔似乎给了她莫大的勇气,沈冰点点头,慢慢的合上眼睛,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张小京见状,连忙暗暗的吸了一口气,猛地钻进了湖水深处。
第182章 换气
♂,
此时水势汹涌,虽是地下潜流,声势却也惊人。
沈冰不通水性,虽然早有准备,但当整个身躯浸入黑暗的湖水里时,更加的惊慌失措,双手紧紧地搂住张小京的脖子,双腿夹在他的蛮腰上,像极了一条八爪鱼。
好在张小京精于游泳,临危不乱,沉着应对。沈冰这么一来,反倒帮了张小京一个大忙,他再也不用顾忌她的危险,闭住呼吸,腾出双手,展开双臂,迎着水流的方向,一步步向前划去。
也许是当警察的,身体素质好,肺活量大,沈冰虽然不通水性,但忍耐力极强,过了十几分钟后,才见到她嘴里吐出咕咕的气泡声。张小京知道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需要换气了,赶紧用嘴压住沈冰的嘴巴,输进去一口气。
此刻,沈冰已经被呛进了一口湖水,方寸大乱,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贴着自己的嘴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咬住了,待到吸入了几口气后,才明白张小京的良苦用心。
张小京也不敢多输气给沈冰,他不知道前面还有多长的水道要走,就他肺部储存的那点空气,想要供两人使用,很可能不够。
就这样,两人在水底行了约莫一顿饭时分,张小京渐渐感觉气闷异常,支持不住,而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为了能多省点气给沈冰,张小京自己已经喝了不少的水了。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在找到水源之前,他可能已经先翘辫子了。
而沈冰更是不堪,搂着张小京的手脚渐渐酸软无力,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紧贴在他的身上,只要一个激流打来,随时都有被冲走的可能。
恍惚中,身体侧面忽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比水流的冲击力要强悍得十几倍,疲惫中的张小京不由自主的被吸了进去。
不好难道是遭遇到漩涡了张小京心中一惊,但很快就否认了,这只是一条人工石洞,怎么可能出现漩涡呢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如果不是漩涡,怎么会产生这么大的吸力这股吸力,就算他的体力完全恢复了,也可能抵挡不住
几番努力无果后,张小京完全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抱着沈冰,任由身躯随波逐流,卷入到漩涡中。张小京明白,还有很艰辛的事情在后面等着他,为了能活着出去,他必须要节省体力。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明智的选择。
随着那股吸力,张小京感觉自己漂到了另一个石洞里。如果说先前的石洞是一条隧道的话,那么现在这个石洞就是个大厅,比先前的要宽敞得多,因为他有一种感觉,自己正跟着水流在做着向心运动,慢慢的向漩涡中心靠近。
一根烟的功夫,向心力消失了。就想处在飓风的暴风眼中心,不管外面风暴如何的肆虐,暴风眼却是风平浪静。
张小京的身体不再随着水流剧烈的转动,但身下却突然出现了另一股吸力,强拉着他的身体往水底下急剧的坠去。
张小京急了。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心里却明白,往下多移动一寸,自己的危险就多一分。
俗话说,好钢用在刀刃上。张小京积聚了这么久的精力,就是等到危险来临的时候用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张小京感觉双脚碰触到一根棍棒之类的东西,他不再迟疑,双脚在上面一蹬,借助这股力道,摆脱了身下那股吸力的束缚,如一头鲨鱼一般,猛地跃出了水面。
没有想到的是,水面上竟然有一丝微弱的亮光。
借着这微弱的亮光,张小京在空中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现这是一个垂直的石洞,洞内有三十几平米那么宽,四周都是湖水,没有可落脚的地方,而那束亮光就是从头顶上泄露下来的。
跃到一定的高度后,张小京的身体开始下落,他急忙往下打量,若是再掉进水里,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精力再次跃出水面。
这一看,还真现了一个惊喜,只见刚才跃出水面的地方,高高树立着一根横木
犹如溺水之人,忽然看到水中漂过来一根救命的稻草。张小京别无他法,只好任由身体往那根横木上落去。
轰隆
张小京和沈冰的身体刚刚落在横木上,就听到一声巨响,只感觉水底一阵震动传来,一只铜兽缓缓向上升腾而起,铜兽和洞底之间露出一个巨大的缝隙,湖水向缝隙中流去,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脚下的湖水开始快的退落。
原来那只铜兽是用来排水泄洪的水闸,而张小京脚下踩着的那根横木正是撬动水闸的杠杆
真是万分侥幸啊张小京心里感叹道,放下怀里的沈冰。
由于在水里呆的时间过长,沈冰还处在昏昏沉沉之中,踩在横木上摇摇晃晃的,张小京只好出手,再次搂着了她的柳腰。
一顿饭的时间,湖水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小京心里啧啧称奇,这样的排水机关真是不多见。他又想到了自己掉下石洞时的巧妙机关,心里猜想,看不出来,快乐岛还真有能人。
张小京搂着沈冰,飞身跃下横木,稳稳地站在石洞底部。
此时,沈冰已经清醒了,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欣喜道:小京,我们还活着
张小京笑道:冰姐,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的。
沈冰想起张小京嘴对嘴给自己换气,不觉俏脸一红,低头轻声道:谢谢。
张小京道:冰姐,你谢早了,我们还没有脱离险境呢。
沈冰抓着张小京的手,靠着他的身子,像是撒娇的样子,嗔道:我不管,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要负责到底。
尽管美女在怀,张小京却没心思享受。他想了想,既然排水泄洪的水闸在这儿,快乐岛的人肯定会来这儿的,那么进出的通道在哪儿呢
他抬头看了看洞顶的那丝亮光,猜想应该是从石头缝隙中泄漏下来的月光。他的心猛地一凛,难道快乐岛的人是从洞顶下来的
张小京走到洞壁前,四下里寻找着,看看洞壁上有没有可以用来攀爬的设施。
沈冰仿佛也明白了张小京的意图,摸出尚未丢弃的火折子,拧开盖子,吹亮了火苗,然后举过头顶,在洞壁上仔细的寻找着蛛丝马迹。
小京,快看沈冰忽然激动的喊了起来,手指着身前的洞壁。
顺着沈冰手指的方向,张小京看到对面的洞壁中,镶嵌着一排钢筋制作的简易扶手梯,每个有手臂那么粗,整整齐齐,自下而上,通向洞顶。
扶手梯张小京也情不自禁的笑着奔了过去,抚摸着锈迹斑斑的钢筋,冰姐,这回咱们真的是要脱离险境了。
沈冰一脸激动的靠在张小京怀里,仰头望着天梯似的一排简易扶手梯,小京,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上去啊。
张小京整个人忽然轻松下来,看着眼前的美女,不禁生出戏谑之心。他搂着沈冰的柳腰,在她的耳边吹着气,轻笑道:冰姐,这梯子可能有二十余丈高,你现在有力气爬上去吗
被张小京这么一搂,沈冰顿时呼吸急促,身体柔弱无力,靠着张小京,声音柔得跟春风似的,道:不是还有你吗你背着我上去。
张小京一本正经的说道:抱着冰姐在水里游了那么久,我的手脚都酸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呢,哪有力气再背你上去。
沈冰转过身来,紧张的看着张小京,道:小京,你不会丢下姐姐不管吧
张小京憋住想笑的冲动,正色道:如果背着冰姐,我们两个人都可能上不去。我也不想丢下冰姐这样一个大美女,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沈冰盯着张小京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推开张小京的拥抱,背对着他,幽幽的说道:你说得对,与其两个人都死在这里,还不如你一个人上去。
看到她那落寞的背影,张小京于心不忍,浅笑道:冰姐,如果你给我一点点鼓励,说不定我一鼓作气,就把你背上去了。
沈冰惊喜的转过身来,看着张小京道:小京,你需要姐给你什么鼓励你说,只要姐能做到,一定给你。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我在水中给冰姐换了那么多次气,现在全身缺氧。不知道冰姐能不能也给我换一次气
说完后,张小京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冰,心里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沈冰愣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这小子原来是在捉弄自己红着脸扑进张小京的怀里,粉拳雨点般的捶打在他的胸膛上,娇声骂道:好呀,你个小混蛋,连姐的豆腐你也敢吃
张小京佯装无辜的模样,委屈道:冰姐,我真是缺氧了,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看着张小京帅气的脸蛋,沈冰羞羞的想道,自己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而且先前在水中跟他也换了无数次气了,也不差这一回吧。
沈冰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主动向张小京撅起了温柔的樱桃小嘴,俏脸红的跟朵桃花似的。
第183章 重逢
♂,
张小京怔住了。他只是想戏弄一下沈冰,以此来放松一下心情,哪知道沈冰求生心切,真的就投怀送抱,将一张小嘴送到了他的眼前。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亲,还是不亲张小京有点为难了。
面对这么一个漂亮迷人的小嘴,说张小京不想亲,那绝对是虚伪,他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如果那样做的话,会不会有点乘人之危的嫌疑呢
毕竟,张小京刚才吓唬过沈冰,她虽然做出了投怀送抱这样的举动,可能也是万般无奈之举,但心里肯定是不情不愿的。
沈冰等了半天,脚尖顶得都有点酸了,可还没见张小京有所表示,偷偷的睁开一线眼睛,觉这厮还在看着自己愣,不禁又好笑又好气。
看他这样子,难道还是个纯情小处男那自己岂不是捡了个宝沈冰羞涩的想道。
男人很在乎女人的第一次。其实,女人跟男人一样,也是很看重男人的第一次。
这样一想,沈冰就抛开了女人表面上的矜持,忽然勾住了张小京的脖子,主动将柔嫩的小嘴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张小京也算是个知书达理的谦谦君子,明白来而不往非礼也的待人之道。他也就不再客气,抱着沈冰,胡乱的啃咬起来。
良久,沈冰推开了张小京,红着脸,美眸瞟着他,气喘吁吁的说道:小混蛋,你是想憋死姐啊。
张小京讪讪的挠了挠头,看着沈冰不说话。
沈冰莞尔一笑,盯着他道:你现在不缺氧了吧。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收了人家的大礼,张小京哪能不尽心尽力呢他往地上一蹲,撅着屁股,笑道:冰姐,上来吧,我背你。
沈冰等的就是这一刻,也不矫情,快的趴在张小京背上,双手向前,绕着他的脖颈。
张小京起身,一手托着沈冰肥美的臀部,一手抓住洞壁上的扶手梯,双脚一蹬,稳稳地站在了扶手梯上,然后一路攀爬,敏捷的像一只猴子,不到几分钟,就到了洞顶。
洞顶压着一块巨石,一丝亮光从巨石与洞口的缝隙间泄漏下来。
张小京不舍的腾出那只拖着沈冰屁股的手来,暗暗的推了推巨石,但没有推动。估计这块巨石在三百斤左右,普通一个人很难推得动。
张小京猛地挥出一拳,打在巨石上。他的手有反弹力,自然不觉得一点疼痛。
嘭
一声巨响,巨石被张小京一拳轰成了碎石,化作一阵尘埃,簌簌的往下掉落。
张小京不敢逗留,双脚一蹬,腾空跃出了洞顶。人在空中,张小京机警的打量着四周,觉身下是一片悬崖,淡淡的月光下,一条人工雕凿的小道蜿蜒堙没在树林里。
稳稳的落地后,张小京见背后的沈冰没一点动静,有点奇怪,揶揄道:冰姐,你不会是睡着了吧
被清爽的秋风一吹,沈冰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恍然,想起今晚的遭遇,恍如一场噩梦,若不是张小京出手相助,她此刻哪还有性命心里不禁对他生出一份依赖。
听到张小京的话,沈冰趴在他的肩头,声音有点慵懒的答道:小混蛋,你不是说姐姐的脚骨折了吗,让你多背一下姐姐,你也不愿意
张小京笑道:愿意,愿意,就算是要我背姐姐一辈子,我都愿意。
沈冰在他的大耳朵上轻轻一咬,嗔道:那你还那么多废话,还不快走
得令张小京讪讪一笑,双手托着沈冰柔软的屁股,在上面轻轻的抓了抓,心猿意马的沿着小路狂奔而去。
沿途遇到了几个哨卡,但都已经入睡了,张小京也无心再与他们纠缠,一是身上背着沈冰,二是还没有温小凤的下落。
很快的,张小京背着沈冰下到了缥缈山下。
冰姐,你去哪儿
沈冰道:我住在快乐宾馆,你把我送到那儿去吧。
张小京想了想,道:冰姐,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冰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嗔道:我们什么关系,有话就直说。
张小京就像吃了蜜糖似的,心里甜滋滋的,道:冰姐,你的脚骨折了,行动都有些困难,我建议你不要再继续追剿唐彪了。
张小京有自己的考虑,自己是个杀手,干的都是违法的事,而沈冰恰恰是个警察,两人搅在一起,道不清说不明,如果被外人知道了,对沈冰不利。
沈冰却没有这么想,还以为是张小京在关心自己,心里也被甜蜜灌得满满的,嗔道:小混蛋,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小京道:我听曹霸天说你是警察,不如我把你送到本地的派出所,他们会照顾你的。
沈冰舍不得离开张小京,但想到自己的伤势,只会妨害他的行动,若有所失的说道:那好吧,就把我送到派出所。
按照提示牌,张小京很快就找到了当地的派出所。
看到沈冰时,派出所的所长郝立伟惊喜的叫道:沈队长,你终于回来了。
按照沈冰的示意,张小京把她放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郝所长,你这话怎么说沈冰很奇怪,自己这次行动很隐秘,并没有通知当地的派出所,听郝立伟的话,好像是在专门等着自己一样。
郝立伟满面笑容的说道:沈队长,小郭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给我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天亮后,我就组织人员搜山了。
沈冰惊讶道:小郭回来了吗他的伤情怎么样
郝立伟笑道:小郭早就回来了,是一个女人送他回来的。
黑暗中,温小凤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已经是深夜四点了,但她一点睡意也没有,张小京这厮不知遇到了什么危险,至今还没有回来。
话说当时在缥缈山上,温小凤听到轰隆一声,急忙操了一把手枪,从二楼跑下来,却已经没有了张小京的影子,床上反而多了一个血迹斑斑的男人。
温小凤急忙冲过去,用枪对着那男人的头,冷冷道:你是谁刚才生了什么事
那男人虽然身负重伤,但骨头却很硬,藐视了一眼温小凤,无畏的说道:要杀就杀,我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温小凤皱眉道:我不想滥杀无辜,只要你告诉我刚才生了什么事,我就放你一马。她以为眼前这个男人一定是快乐岛的。
那男人冷哼一声,道: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了,你们快乐岛杀的人难道还少吗
温小凤愣了一下,道:你不是快乐岛的人
那男人似乎也愣住了,皱眉道:你不是快乐岛的人
两人的话如出一辙。
温小凤放下心来,莞尔一笑道:你放心,我不是快乐岛的人。
那男人想了想,道:我叫郭爽,是临海市刑警队的干警,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你能能帮我一下吗
温小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你需要什么帮助
郭爽道:我我走不动了,麻烦你扶我下山。
温小凤不假思索的说道:好,这没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刚才这里生了什么事,看没看见一个年轻人
郭爽指着地面道:他们他们都掉进了下面的机关了。
啊温小凤顿时脸色惨白,身躯摇摇欲坠,他们都有哪些人
郭爽叹息了一声,道:三个人,你说的那个青年,我的一个同事,还有快乐岛的三当家曹霸天。
温小凤呆立当场,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郭爽看在眼里,安慰道:曹霸天身负重伤,他们两人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姑娘,这里机关重重,我们还是先下山,再想办法营救他们。
温小凤想了一会儿,以她的能力,就算待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于是,她心里暗暗的说道:小京,但愿你能平安无事。
张小京刚刚关上房门,还没来得及将房卡插上,就感觉后脑袋顶着一个冰冷的东西,以他的经验来判断,肯定是枪管。
举起手来
黑暗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张小京一听,非但没有举起手来,反而快的转过身来,直面着黑暗中那道曼妙的身影,脸上堆满了迷人的笑容。
小京温小凤一愣,娇呵一声,迅扑进了张小京的怀里。
小凤姐张小京搂着温小凤的身躯,恨不得跟她融化在一起。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先吻上了谁,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喘息声。
刹那间,张小京被沈冰勾起的欲念,又被温小凤点燃,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熊熊火焰,将温小凤慢慢的带到床边,一把将她推倒,迅的扑了上去。
小凤姐,我要你。张小京一边在温小凤的身上啃咬着,一边含糊其辞的说道。
嗯,嗯,嗯温小凤也是情之所至,小嘴出快乐的低吟声。
劫后重逢的两个人,抛开了所有的顾忌,在黑暗中尽情的上演着活色生香的一幕。
第184章 探病
♂,
早晨,一切都趋于平静。地毯上,到处都是凌乱不堪的衣裳,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昨晚这里上演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情大戏。
温软的床上,温小凤窝在张小京怀里,脸上荡漾这丝丝风雨过后的滋润和恬淡,温柔的像头小绵羊,静静地聆听着张小京在石洞里的遭遇。
当然,张小京这货不会傻到把自己跟沈冰嘴对嘴换气一事,也爽快的说出来。
张小京抚摸着温小凤玲珑的后背,长吁了一口气,小凤姐,唐彪是一只老狐狸,手下能人不少,他在快乐岛经营几十年,整个缥缈峰可能都被他掏空了,我们至今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想要杀他谈何容易。
温小凤也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小京,那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张小京道:唐彪已经得到了我们要杀他的风声,肯定会百般小心,我猜想此刻他一定是躲在地下宫殿里。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地下宫殿的所在,但缥缈峰的石洞交错复杂,杀机四伏,一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
温小凤紧抱着张小京,忧心忡忡的说道:那怎么办啊
张小京沉吟片刻,道:想要在短时间内宰掉唐彪,看来是不现实的了。小凤姐,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行不行
温小凤闭着眼,小手在张小京的胸膛上慢慢的画着圈,你说说看。
张小京道:既然唐彪躲在地下宫殿里不敢露面,我们只有采取引蛇出洞的办法了。
温小凤忽然睁开眼睛,抬起头来,一只手撑着半边脸蛋,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膛,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小京,道:你想怎么个引蛇出洞法
张小京咽了口口水,忍不住捉住,尽情的把玩着。
温小凤媚眼如丝,轻轻的打掉张小京作祟的贼手,嗔道:小混蛋,玩了一个晚上,你还不嫌不够啊。快说正事
张小京坏坏一笑,道:具体怎么做,我还没有想到,必须要先了解唐彪的性格,掌握他有什么爱好兴趣,才好制定措施。
温小凤点点头,道:你这个计划不错。那我们下一步就去打听唐彪的爱好和兴趣。
张小京沉默了一下,徐徐的说道:小凤姐,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不适合再留在快乐岛了。
温小凤俏脸一沉,盯着张小京道:小京,你是不是玩了姐,就想一脚把我踢开了
张小京见温小凤脸上似有不愠之色,连忙把她搂进怀里,吻着她的脸,柔声道: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想时时刻刻都把你搂在怀里呢。我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怕你被他们认出来,担心你的安慰而已。
温小凤不依道:我都乔装改扮了,他们怎么会认得出来
张小京道:一个人的容貌是可以改变,但举止言行是很难改变的,小白如果看到你,很可能会怀疑的。
温小凤板着一张俏脸,不相信似的看着他。
有人说,男人固执起来像头倔驴,八匹马都拉不回去。女人何尝又不是何况是刚把自己最宝贵的身体交给了男人的女人
张小京没有闪躲她的目光,轻轻的抚摸她娇嫩的脸蛋,真情流露道:小凤姐,请你相信我,我喜欢你,喜欢你一辈子,我不希望我喜欢的女人出事。
温小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色渐渐缓和下来,道:我懂了,我相信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不会辜负姐对你的一片深情。但你跟曹霸天见过面,岂不是也很危险
张小京长长的吁了口气,道:曹霸天不足为患,他虽然逃脱了,但我昨晚点了他的尾根穴,阳精已经泄尽,估计活不过昨晚。
温小凤低下头,慢慢的将脸贴在张小京的胸膛上,深情的说道:小京,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姐想跟你过一辈子。
送走温小凤等人之后,张小京径直往派出所走出。他已经想好了,了解唐彪的人,除了快乐岛这般土灰之外,那就要数警察了。
派出所所长郝立伟还记得张小京,热情的为他倒了杯茶水,张先生,你来派出所有什么事吗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郝所长,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一下冰姐的情况。
郝立伟肯定熟知唐彪的情况,但张小京跟他并不熟悉,不可能跟他打听唐彪。江湖险恶,张小京不得不防,说不定他已经上了唐彪的贼船。快乐岛这帮匪徒能在这里横行这么久,不能说当地的派出所没有一点责任。
郝立伟笑着道:张先生,你对沈队长很关心,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张小京也笑着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游客,昨晚在缥缈峰上游玩时,看到冰姐身负重伤,就把她背下来了。
哦。这样啊。郝立伟看着张小京,满脸笑容道,谢谢你对我们警察的关心,沈队长已经被送到了市人民医院,伤势也无大碍。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张小京连忙告辞。
通过玻璃窗,看到张小京走出了派出所,郝立伟连忙拿起了电话。
半天后,张小京来到了临海市人民医院,很快就找到了沈冰的病房。
看到手持鲜花的张小京时,沈冰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俏脸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病房里还有一位照顾她的漂亮女警,二十几岁的,模样挺可爱的。
沈冰瞟了他一眼,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张小京讪笑道:冰姐,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那名女警看到张小京憨厚老实的样子,不禁揶揄道:冰姐,这位小帅哥是谁呀叫得挺亲热的嘛。
沈冰的脸蛋不由得又红了,瞪了她一眼,嗔道:他叫张小京,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死妮子,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呀,要不要姐帮你做个红娘
那女警揶揄不成,反倒被沈冰戏弄了一番,脸蛋红得跟朵桃花似的,娇笑道:我走还不成吗,不影响你们姐弟两叙旧。
说完后,又看了张小京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张小京把鲜花摆在沈冰床头的茶几上,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下。
房间只剩下两人,反而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尴尬,饶是沈冰这样一个已婚的女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着沈冰两条腿都上了石膏,张小京关切的问道:冰姐,你的腿伤没大问题吧。
沈冰吁了口气,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轻笑道:嗯,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三个月后就可以恢复了。
张小京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好,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冰姐可不能大意哦。
沈冰瞟了他一眼,嗔道:你今天来,真的是来看我的吗
张小京又挠了挠头,讪笑道:主要是来看冰姐的。
沈冰嗔道:一看就知道你在说谎。快说,找姐什么事
张小京讪笑道:我想跟姐打听一个人。
沈冰惊讶道:哦,谁啊
唐彪。
沈冰愣了一下,道:我昨天还想问你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唐彪。
张小京哪敢跟她说自己是幽灵之家的杀手,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到了,沈冰肯定会问他的,所以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我这次来找他,是替一个朋友收债。
唐彪是黑道出身,尔虞我诈,丧尽天良的事没少干。所以,听到张小京这样回答,沈冰也没有怎么起疑心。
小京,你想知道什么
张小京道:冰姐,唐彪有什么爱好和兴趣
沈冰又瞟了他一眼,嗔道:你们男人都一样,吃喝嫖赌,哪样不沾
张小京脸皮薄,顿时红了起来,讪笑道:冰姐,你这样说可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难道姐夫也是这样的人
沈冰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咬着牙道:别跟我提他,一提他我就心烦。到现在为止,她的老公还没来医院看过她呢。
张小京哪知道这个情况,想到沈冰在石洞里矜持的样子,还以为他们夫妻情深呢。
缓了一会儿,沈冰的脸色缓和了一下,问道:小京,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张小京叹息了一声,我来临海已经快半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唐彪。所以就想知道他时常会去哪些地方。
沈冰恨恨的说道:那混蛋狡猾得很,轻易不会露面的,我们警察都很难找到他。
张小京失望的说道:这样啊,看来我这次要空手而归了。
沈冰想了想,道:不过唐彪的女儿应该知道他躲在哪里
张小京惊讶道:他女儿
沈冰见他一副茫然的样子,解释道:唐彪的女儿叫唐青青,快乐岛很多事,都是由她出面的。你找唐彪要债,可以找她谈。
张小京点头道:唐青青在什么地方
沈冰道:唐彪成立了一个临海市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公司位于江陵大道188号的快乐岛大厦里。
顿了顿,沈冰接着道:不过,我先警告你,别看唐青青是一介女流之辈,很难对付。你可别着了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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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告诫
♂,
快乐岛大厦顶楼,临海市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雕琢打磨的高级办公桌泛出暗红色的漆光,白色的意大利进口地毯上,一幅猛虎下山图刺在地毯中央,透着几分杀气,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走进来的人连呼吸都尤觉困难。
唐青青坐在柔软的办公桌后,白皙俏丽的脸庞流露出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威势和成熟,一双丹凤俏眼微微眯着,心不在焉的扫过办公室休息区宽大的液晶电视,最后落到诚惶诚恐站在她面前的几名手下身上。
这间办公室原本是她父亲唐彪的。唐彪六十好几,正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之际,然而,他这辈子树敌无数,手上沾满了鲜血,自知罪孽深重,所以才退到幕后,把女儿唐青青推到了台前。
三十岁便执掌偌大的快乐岛,两脚同跨黑白两道,在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权力与势力交织而成的大网里,唐青青在里面游走徜徉,左右逢源,该强硬的时候,手段比她父亲唐彪还毒辣,该安抚的时候,她不吝钱财权力,抽身退得比谁都快。
不论黑白两道,她的对手都将她视为绝对不可小觑的对手,因为这个年纪不大的女人有着豹子一般的灵敏和狡诈,还有着蛇蝎一般毒辣的心肠。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如果仅靠父亲的抬举而坐上高位,这个位置是不可能坐得长久的。事实上,唐彪将女儿捧上高位以后,唐青青不但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很久,还将整个快乐岛的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没有一点本事的人能做得到吗
办公室内,一名西装革履模样的中年人用沉稳的声音向唐青青汇报工作,他是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负责正经生意的总经理耿。
唐青青接掌快乐岛后,在征得唐彪的同意的情况下,对公司进行了改革,一扫过去黑白不分,江湖气十足的公司氛围,将黑与白这两个字分得非常清楚,两种生意分开而行,绝对避免交叉。
现今情况下,想要全部废除黑道生意是不现实的,贩卖摇头丸组织买银等见不得光的生意,那可是一本万利呀。唐青青只能尽量把它们区别开来,这样将来气候不对的时候,快乐岛也不至于毫无退路。
耿见唐青青的神色不爽,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小姐,市政府上个月将市郊西区的55号土地拍卖,我们已经向市政府送上了意向标书,根据我们公司的评估师评估,我们报出的价格中标的概率比较大,过了5o
唐青青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点点头:这块土地我们不是用来短期炒卖,所以也没打算在土地上获得什么利益,中标是意料之中的事,根据市政府明年的开计划,市郊西区会是新的经济开重点,我们在那块土地上建一个五星级的酒店,吸引投资商和游客,我们走高端路线,不但能赚取更多的利益,也能给市政府在西郊立一个标志建筑,对市政府的招商引资也是一种间接的支持,相信章市长不会反对,过两天我会邀请章市长赴晚宴,把我们的想法告诉他,也许会换来政策上对我们快乐岛的倾斜。
耿迟疑了一下,道:可是大小姐刚才湘雅集团派人过来跟我们接触,这块土地有点麻烦
唐青青的秀眉微颦:湘雅集团
是的,大小姐,湘雅集团派来的是总裁助理,她代表湘雅向我们表示,湘雅集团也对55号标地有兴趣,希望我们能退让一步,为了表示对我们的补偿,他们愿意将市中心的一座老旧写字楼低价折让给我们。
唐青青蹙着眉头,沉默不语。
耿犹豫了一下,小心道:大小姐,55号标地,公司上下为了它可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耗费了很多心血,如果让给他们,我们的损失可不仅仅是金钱这么简单,湘雅集团又是我们的老对手,不能便宜了他们
唐青青忽然想到父亲近段时间遭遇杀手追杀的事情,难道是湘雅集团的老家伙席慕轩在背后搞的鬼最后一咬牙,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一敲,沉声道:耿总,你帮我把席老头约出来,我要跟他好好的谈一谈。
是,大小姐。耿微微鞠躬应诺着。
唐青青已在快乐岛建立了权威,她的任何决定,下面的人都只能照办,不容许有任何的反对意见。
耿转身刚走,马宏宇就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与耿西装革履不同的是,马宏宇大大咧咧,摊开着衣服,浑身散出一股很明显的江湖霸气。
一进门,马宏宇就大声喊道:大小姐,不好了
唐青青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四叔,你这把年纪了,怎么还到处瞎嚷嚷有话慢慢说,天塔不下来。
马宏宇是快乐岛的四岛主,所以唐青青管他叫四叔。
马宏宇老脸一红,朝站在唐青青面前的几名手下狠狠一瞪,几个人顿时明白,乖乖的退出门外。
唐青青这才斯条慢理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马宏宇急忙道:大小姐,我刚才接到电话,老三昨晚上死了。
唐青青面不改色,好像根本就没这回事一样,仰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道:三叔,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马宏宇愣了一下,沉声道:老三身体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呢
什么叫无缘无故的死了唐青青忽然坐直了身躯,盯着马宏宇道,我爹遭到幽灵之家的暗杀,紧接着二叔三叔都死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马宏宇瞪大了眼睛,惊恐道:大小姐,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死都是幽灵之家的所作所为
唐青青瞟了他一眼,骂道:你是干什么吃的别人动一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马宏宇脸色煞白,老二老三都神秘的死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他了呢大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你慌什么唐青青鄙视了他一眼,昨晚轮到三叔在武器库值班,据他的一个手下回忆说,他被人打昏了过去。在这之前,他们抓到了一对鬼鬼祟祟的男女。看到那女人颇有几分姿色,三叔恶习不改,就要奸那女人。
马宏宇神色狐疑,问道:一男一女难道是幽灵之家的阿强跟温小凤他们混进快乐岛了
他是从被抓的小白嘴里知道阿强和温小凤名字的。
我想不只是他们两人。唐青青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据我得到的消息,市刑警队的沈冰和郭爽也混进了快乐岛。根据三叔手下的描述,被抓的两人不是阿强和温小凤,而是郭爽和沈冰。
马宏宇惊叫道:啊,市刑警队的人也出动了
唐青青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的告诫道:暴风雨就要来了。四叔,千万别马虎大意啊,你要约束好自己的兄弟,特别是你自己,不要图一时的快乐,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张小京坐在快乐岛大厦的对面,手里捧着一份报纸,报纸中间被他挖了一个小孔,通过小孔,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大厦门口人员的出入情况。
张小京不敢在白天冒然的进入大厦,这可是快乐岛另一个大本营,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他已经向沈冰打听清楚了唐青青的面貌,只要她一现身,他就马上跟上去,搞清楚她的住所,晚上动手也不迟。
天色渐晚,从大厦门口出来的人慢慢的少了,但唐青青的影子还是没有出现。
张小京心想,难道唐青青今天没来正当他沮丧想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张似曾熟悉的脸蛋。
唐青青
张小京兴奋的差点叫出她的名字来。
在两个保镖的护卫下,唐青青上了一辆奔驰,朝夜色中驶去。
张小京急忙叫了一辆的士,追了上去。
奔驰在一家西餐厅前停了下来,唐青青下车后,优雅的走进了西餐厅,看样子是来就餐的。
张小京怕打草惊蛇,不敢跟着进去,待在车里,耐心的等着她出来。
半个小时后,唐青青出来了,奔驰启动,又融入到霓虹灯里。
唐青青不仅漂亮迷人,而且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按理说,追她的人应该如过江之卿,多的不计其数,但事实却恰恰相反,至今她依然是小姑独处。
要说这其中的原因,全赖她是唐彪女儿的缘故。
有一定文化教养的男人,谁愿娶一个黑老大的女儿黑道上那帮只知道砍砍杀杀的男人,唐青青又看不上,她喜欢文雅的男人。
唐青青很寂寞,不想回到那栋看似豪华,实则冷清毫无人情味的别墅。
于是,她将车开到了蓝色之恋酒吧。
第186章 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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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之恋酒吧,晚上九点过后,人声沸腾,特别是大厅的舞池里,可谓是人山人海,声音嘈杂的可以把楼顶掀翻。
五光十色的灯火,把舞厅煊染的光怪6离,人在其中,也仿佛成了幢幢的鬼影。男男女女们正在舞厅中间忘情的扭动着娇躯,沉浸在狂欢的世界里。
周小洁是个十岁的姑娘,丰满圆润的身材,惹人遐想。她还是个大学生,不过学业好不好,她都不放在心上,反正她老爷子有的是钱,她衣食不愁,犯不上去找工作,过一天是一天。
她和女友张秀娟仿佛吃了摇头丸一样,闭上眼睛,左右摇摆着脑袋,用这刺激的喧嚣,来填补空虚的心灵。
突然,她们感到有点异样,周围的人群慢慢散开,出现了四五个打扮的古古怪怪的年轻小阿飞。
周小洁才不在乎,这样的无赖她见多了。张秀娟有点慌乱,因为她看到这几个飞仔都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眼睛里放出了猥琐的光芒。
周小洁没有停止摇摆的动作,忽然说道:识相的话,给我滚远点。
一个小阿飞扭动着关节,好像全身在打摆子,跳动着舞步上前两步,把脸凑了上来,嬉笑道:哟,靓妹口气不小呀,混那的
周小洁睁开了一只眼睛,歪斜着瞟了那名小阿飞,若无其事的说道:小朋友,说出来把你吓的尿裤子,趁我现在心情还没有变坏,赶紧滚蛋
小阿飞笑嘻嘻的说道:尿了裤子也是你洗呀,哥哥今天看上你了,跟哥哥走吧
张秀娟见那几个飞仔不怀好意,悄悄躲远点,掏出手机,就想叫人。
一个小阿飞眼尖,一把抢过张秀娟的手机,说道:poe6呀,真不错借给哥哥玩两天。
说完后,一把就揣在了自己的怀里了。
众人都远远躲开。
在酒吧和歌舞厅这种地方玩的,虽说都是出来混心情的,但鱼龙混杂,为了女人斗殴是常事,谁愿惹火烧身
周小洁眼睛睁开了,停止了身体的摆动,看着为的那个小阿飞,冷冷道:小阿飞,听过王四么
小阿飞眼睛一亮,说道:哟,哥哥失眼了,原来靓女是快刀王四的马子呀对不起,哥们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你不提他还好点,提起他来,哥哥气就不打一出来,今天哥哥吃定你了。
周小洁见吓不到对方,也有点慌乱,但仍强做镇定,说道:四哥你不怕,那我只好叫马三哥来了。
说着就想掏手机。
小阿飞一把夺去,笑道:三眼老马来了也没用,今天就是真的来个马王爷,哥哥也不怕。你的凯子不少呀,靓女,就不能让哥哥我也插上一腿
几个小阿飞一起大笑,猥琐之极。
一个爽朗的男人声音笑道:这么热闹呀我也来插上一腿,怎么样
一个身材清秀,肩膀宽阔,憨厚可爱的大男孩笑容可掬的走进圈子。
两个小阿飞马上用身子挤了过去。
谁他娘的那个大姑娘裤腰带没束紧,蹦出来你这小子
想英雄救美哈哈,龟儿子,老子打你个满地找牙。
两个小阿飞正要动手,清秀大男孩双手齐出,两掌一切,同时掐在两个小阿飞的咽喉上,那两个小阿飞顿时闷哼一声,向前栽去。
另几个小阿飞,一个抄起一张板凳,从后面向那个大男孩的后脑砸了下去,一个掏出一把尖刀,就向大男孩的心窝捅去,还有一个抽下皮带,去勒他的脖子。
这几个小阿飞出手又狠又毒,动作干脆利索,看来是打混打的行家。这几下落在那个大男孩身上,不要他的命,也让他躲半个月。
围观的人有些惊叫出声。
有些人看的兴奋起来,就怕看不到流血,大声叫喊:给他放血
打他丫的
削他
充他娘的英雄,这年头还有英雄,把他打成狗熊
唐青青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的缀了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清秀的大男孩,心也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上。
站在她身旁的两个保镖想要走上去制止,唐青青一个眼神,他们就乖乖的顿住了。
在众人的叫嚣声中,清秀的大男孩上身向前一俯,右手快如闪电一般,擒拿住那把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腕骨断裂,同时他的左手一拳击中那个小阿飞的脸颊,登时满脸开花。
就在大男孩俯身的同时,他的后腿向后一蹬,用板凳砸他后脑的那个小阿飞怪叫一声,扔掉手中的凳子,双手抱住胯部,连叫带跳的。
清秀大男孩的腿还没有落下来,另一条腿一用力,身子转动,刚刚击中那个小阿飞的左手,然后向后一撞,顺势一个肋击,正好击落在那个拿着皮带想勒他脖子的小阿飞的脸上,小阿飞闷哼一声,双手捂脸,蹲下身去。
这几下动作,快准狠,一气呵成,方寸时间力度,都计算的精确无误。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五个马仔已残了两对半。
清秀大男孩脸上仍然带着讪笑,气定神闲,好整以暇。
刚才高叫着给他放血的那些人,现在都噤若寒蝉,躲藏起来了。
清秀大男孩拉起看呆的周小洁和张秀娟,走到了蓝色之恋门口,笑着道:以后这种地方少来,学校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他摆了摆手,转身向蓝色之恋酒吧的大门走去。
他的笑容清纯可爱,动作更是说不出来的温柔,把两个十八岁的怀春少女看的目眩神迷,等她们反应过来时,那个大男孩已快要走进酒吧了。
张秀娟笑眯眯的,轻盈的向前追赶了几步,酸溜溜的喊道:小帅哥,请问你贵姓大名可以留个手机号么
那个大男孩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仍然向前走去。
周小洁双手放在胸前,作一往情深的向往状:这才是我少女心目中的男子汉小帅哥,我爱你
张秀娟坏笑着骂道:骚呀你骚就去把这个男人上了呀
周小洁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也想上他,可是人家连电话号码都不给我留,看不上我呀可能是我身子太单薄了,他一定喜欢丰满的女人,对了,就像你这样的身材。
张秀娟红着脸嗔道:去人家刚才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对了,也许他是个同性恋也说不定呀
周小洁怒道:不许你侮辱我的偶像
张秀娟笑道:你的偶像不是黑人球星么你不是一直幻想,在一个下着大雨的黑夜,有一个黑人球星忽然闯到你的房间,把你奸了么什么时候改变口味了
周小洁理直气壮的说道:就从见到这个大男孩开始。
张小京走进大厅,径直走到了唐青青对面的一个位置坐下,朝女侍打了个响指。
女侍亲眼见识了张小京的神武,花痴般的走到他面前,嗲道:小帅哥,很高兴为你效劳。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谢谢,一瓶啤酒。
女侍一脸的笑容,好的,请稍等。
看着去而复返的张小京,唐青青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兴奋。这个大男孩功夫好,却一点也不嚣张,而且帅气洒脱,难能可贵的是,他的脸上还带着点羞涩腼腆,看上去挺可爱的。
在这个社会,很多人把下流当疯流,把世俗当成熟,张小京的表现,可谓是不拘一格,令唐青青的眼睛忽然一亮,她对这个大男孩顿时有了好感。
张小京装着如无其事的样子,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唐青青,觉她正端着一杯酒,笑咪咪的看着自己。
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唐青青并没有矜持,她朝张小京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张小京讪讪的笑了笑,跟着举起酒杯。
两人隔空喝了杯酒。
以唐青青的思维来看,张小京这时候应该会主动凑上来跟她搭讪,请她喝酒,问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但她错了。
张小京非但没有站起来,反而低下头,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的喝着闷酒。
唐青青很意外,她也算是放下面子主动跟张小京打招呼了,可这个大男孩却不为所动,是这货不解风情,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不仅好奇,而且好胜。
唐青青略微纠结了几秒钟,端着个酒杯走到张小京对面坐下,一眼不眨的盯着他。
张小京佯装不好意思的样子,讪笑道:美女,你干嘛盯着我呀
唐青青白了他一眼,嗔道:小帅哥,你很拽嘛。
张小京笑了笑,美女,这话怎么说啊
唐青青皱着小巧的鼻子,嗔道:是不是我魅力不够
张小京讪笑道:如果说姐姐的魅力不够的话,那整个酒吧就没有美女了。
唐青青嗔道:我都主动跟你打招呼了,那你为何还无动于衷呢
张小京笑道:姐姐这样说我,那就是冤枉死我了。我也很想认识姐姐,但我怕呀。
唐青青惊奇道:你怕什么
第187章 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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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京故弄玄虚,摇头晃脑的说道:美女,我所欲也;小命,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舎美女而取小命也。
唐青青芳心一沉,嗔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的身份
张小京摇了摇头。
唐青青愣了愣,奇怪的问道:那你说美女和小命二者不可兼得,是什么意思
张小京嘴巴努了努她的身后,戏谑道:你那两个保镖虎视眈眈的,一看就知道姐姐非富即贵,谁还敢轻易上去跟你说话呀
唐青青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两个保镖,不禁扑哧一笑,美眸瞟了张小京一眼,奚落道:刚才看到你痛打四五个小阿飞的壮举,还以为你是个英雄,没想到你是个鼠辈英雄
张小京讪讪笑了笑,那是两码事,不能相提并论。
唐青青眨了眨眼睛,好奇道:这话怎么解释呢
张小京装逼道:小阿飞见色就起了歹心,我出手乃是为了匡扶正义。如果我因为你的美貌,而与你的保镖生殴打,我与那几个小阿飞又有什么不同呢
唐青青哂笑道:这么说来,你还真是个小英雄啊。
张小京晃了晃手中的空酒瓶,笑着道:姐姐,你难道不想请我这个小英雄喝一杯
呵呵,你这小子,还挺臭美的,给你一点阳光你还真灿烂了听到张小京不以为耻的戴上了她送上的那顶大帽,还要她请客喝酒时,唐青青咯咯的笑了起来。
要知道,在整个临海市,想要请她喝酒的男人不知道排成几条街,而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要她请客喝酒。
张小京直勾勾的看着唐青青。她的美的确动人,美丽但不做作,性港而不妖艳,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唐彪的女儿,张小京可能会生出把她泡到手的想法。
张小京讪讪笑道:当然了,美女给了阳光,我若是不灿烂一点,岂不是要浪费美女的夸赞么
唐青青身旁的人,对她都是一副既敬畏又惧怕的模样,个个不苟言笑,哪敢像张小京如此这般的嬉皮笑脸不知不觉中,唐青青心情也放开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跟一个男人如此亲近过了。
看到唐青青主动接近一个陌生的男人时,她身后的两个保镖已经够意外的了,现在更是瞪大着双眼,吃惊的看着张小京,心想这小子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让大小姐笑得如此快怀
贫嘴唐青青低声嗔了他一句,朝附近的女侍招了招手。
女侍很快就走了过来,躬身道:大当她看到唐青青凌厉的眼神时,马上机智的改了口,这位小姐,你有什么需要
唐青青看着张小京那张腼腆中带着些许得意的脸蛋,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她朝女侍眨了眨眼睛,说道:给这位小朋友来一杯伏加特。
扑哧女侍听到小朋友三个字时,竟忍俊不禁的笑了,感觉到自己在唐青青面前的失态后,马上止住了,转身快离去。
女侍虽然机智,反应很快,但依然没有逃脱掉张小京的注意,看到她那慌乱的脚步,不禁暗自猜测,难道这家酒吧也是快乐岛的产业那得小心一点了。
张小京忽然道:请等一下。
女侍身躯一震,不解的回过头来,先生,你还要什么
两杯张小京向她竖起了两根手指。
女侍惊讶的看着他,又看向唐青青。
唐青青不知道他是何意,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小京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唐青青撇了撇嘴,讪笑道:姐姐,虽然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但我还是很喜欢。
唐青青愣了愣,难道自己的意图被这小子看出来了她朝张小京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哪句话是玩笑
张小京恨不得脱了裤子给她检验一下自己的小兄弟,但也仅仅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就算唐青青真有此爱好,估计张小京也不敢做。
他抬头挺胸道:你看我哪里像小朋友
唐青青放下心来,掩着小嘴娇笑道:刚才你不是承认了自己是小英雄了吗姐姐说你是小朋友,哪里错了
张小京顿时哑口无言,心说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敏捷。
很快,女侍送来了两杯酒,瞥了张小京一眼后,惆怅的离开了。她原想下班后邀请张小京去她的住所谈心的,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一个遥远的梦吧。大小姐看上的男人,还有她的份吗
张小京一脸真诚的看着唐青青,说道:姐姐,为了感谢你请我喝酒,我也请你喝一杯。来,我们干一杯
迅的将那瓶加有伏特加的九杯塞到了唐青青的手中,然后抓起另外一杯,和唐青青微微一碰,紧接着就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唐青青傻眼了,为了感谢我请他喝酒,然后请我喝一杯这可是我请你喝的酒,有用我请你的酒请我的吗
之前,唐青青觉得张小京虽然可爱,但还有点无耻,哪有男人主动要女人请客喝酒的就起了捉弄之心。
看到张小京只是喝啤酒,以为他酒量不行,所以就给他点了一杯七十几度的伏加特,以此来报复他的无耻。
怎么了你怎么不喝难道说这酒里下了什么东西看到唐青青举着酒杯愣,张小京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问道。
说张小京的话半是认真,那是有根据的。临来的时候,沈冰一再告诫他,要小心唐青青这个女人。这里是快乐岛的地盘,谁知道唐青青会不会让人在酒里面动手脚呢所以他要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她。
唐青青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张小京那怀疑的目光,她轻声叹息了一声,害人不成终害己,古话说的真对呀虽然她的酒量不输于任何男人,但这种烈酒,只怕比老鼠药还要难喝。
她算是看明白了,要算计这小子,简直就是自己找虐。
不过越是这样,她的心越是坚定,一定要把这小子整服了
她随手端起面前的一杯酒,闭着眼喝了下去,顿时感觉到,有一股火焰从咽喉一直燃烧到胃底。
唐青青暗自强忍着,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嗔道:这下放心了吧,没放毒药。
张小京挠了挠头,端起剩下的一杯酒,一口倒进了嘴里。
嘿,美女,怎么称呼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名字呢也许是酒壮英雄胆,张小京放下就背后,很是轻佻地说道。
这样的一幕,看得一旁的两个保镖愤怒不已,这个王八蛋,竟然敢以这样的口吻对自己的大小姐说话,他找抽不是刚要开口怒斥时,却听到唐青青那柔情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比你大,你叫我青姐就好
你比我大张小京一脸戏谑的神色,眼睛似有若无的盯着唐青青那奇大无比的胸膛,很是不甘心的垂下了脑袋,好吧,你的确比我大,而且大很多
你饶是唐青青一直想在男人面前保持淑女的形象,可是如今听到张小京如此放肆的这句话,唐青青依旧有了爆的冲动,不过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话音一转:难道你的很小么
说完之后,好像调侃似的朝着张小京笑了笑。
张小京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挑战。刚才这女人就说自己是小朋友,现在又旧话重提,是个男人谁受得了若不是这里还有其他人,他真想直接扒光了自己的裤子,让她看看自己的到底是大还是小。
看了看四周,还有无数的人,张小京终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想知道张小京压下了声音,凑到了唐青青的耳边低声说道。
呵呵,那就要看你好不好意思让姐姐知道了唐青青咯咯一笑,看到张小京纠结郁闷的脸色,她总算找回了些场子。
张小京看了看四周,然后起身挨着她坐下。
你这是要做什么看到张小京忽然如此大胆,唐青青惊道。
把你的手给我张小京说着,已经不容分说的抓住了唐青青柔软的小手,然后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裤裆前面。
怎么样大不大张小京一脸得瑟,这可是他最自豪的东西。
噢柳琴的嘴巴立马变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小京会如此放肆,竟然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裤裆上,而更出乎她意料的是,张小京的竟然会那么大好大,好大
身为快乐岛岛主的女儿,虽说因为身份的原因,唐青青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人,但她毕竟是个成熟的女人,也有自己的需要。
而快乐岛是靠黑道起家,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产业就是色请业,身为快乐岛大小姐的她,对这些可是异常的清楚,不仅看过岛国的肉搏战,就算现实生活中也经历过,然而她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有这么大。
怎么样大不大看到唐青青震惊的模样,张小京又得瑟了一下。
第188章 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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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青这才回过神来,触电般的弹开了白嫩的手掌,瞪着张小京,这个小混蛋,竟然敢当众拉着自己的手摸他的那里她机警的回头看了一眼,幸好没有人看到,否则若是让手下们知道了,自己以后在他们面前说话时还有底气吗
狠狠的剐了张小京一眼,唐青青怒道:小混蛋
小混蛋拜托,是你摸我的,好不好张小京顿时不爽了,尼玛的,明明是你占了我便宜,怎么说我是小混蛋了
你再说看到张小京无耻到这般程度,唐青青顿时大怒,迅的掏出一把小刀,在张小京面前比划了一下。
张小京识趣,立马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唐青青又心惊肉跳的朝周围看了一眼,现只是有几个人朝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就移开了目光,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张小京那巨大的玩意儿,脸蛋上竟然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红晕,在灯光的照耀下是那样的美丽
看到唐青青没有继续动粗的意思,张小京这才稍稍放了点心。想到刚才的冒失,他不由得一阵后怕。若是唐青青怒,突然挥刀剁向自己的小兄弟,张家岂不是要断子绝孙
像是在自责,又像是责怪唐青青,张小京低着头,小声嘟哝道:我就知道,美女与小命,二者不可兼得。小命要紧,赶紧溜吧。
说完后,张小京果断的站了起来。
站住唐青青又好笑又好气,生怕张小京跑了似的,慌忙逮住了他的手,然后用力一拉。
也许是唐青青用力过猛,也许是张小京这货居心叵测,他居然直接就扑在了唐青青的身上。若不是唐青青练过武,站桩的功夫硬,可能就要把她扑倒了。
小混蛋,快放开我唐青青又羞又恼,推搡着张小京。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她这么多手下,这成何体统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张小京装着慌乱的样子,在唐青青的身上胡乱的抓了几下,赶紧坐直了身躯,惶惶然的说道:对不起,青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唐青青恨恨的看了张小京一眼,这小混蛋真是无耻到了极点,真想一刀子捅了他。当她的余光看到几个人朝自己走来时,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颜逐开,美得跟朵春天里的桃花,既妩媚又娇艳,双手把张小京的一只胳膊抱在了怀里。
张小京一愣,不对呀,瞧这女人刚才的眼神,好像要杀了他似的,转眼就主动抱着他的胳膊蹭她的胸膛,这是什么节奏
哎哟,这他娘的小白脸是谁呀
忽然,一道带着浓浓醋味的男声响起。一个身材修长,脸蛋俊俏,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男轻男人,不知道忽然从哪儿冒出来的,双手抱胸,傲慢的站在张小京面前,表情复杂,嫉妒鄙视愤怒
在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保镖,身躯像铁塔一般,那眼神,比冰更寒冷,比刀更锋利,令人不寒而栗,不战而屈。
张小京瞟了一眼面前的年轻男人,仿佛明白了,感情这女人把他当成了临时的挡箭牌张小京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恶作剧,手臂在唐青青的怀里大胆的磨蹭了几下,那种柔软弹性十足的感觉令他爽到了心坎里。
张小京附耳笑道:青姐,这牲口是谁啊
唐青青俏脸微红,芳心暗恨,但想到既然是自己想要演一曲戏,就得把戏份演好了,演足了。于是,她往张小京身旁又靠了靠,若无其事的瞟了一眼席明俊,娇声道:亲爱的,你连大名鼎鼎的席家小少爷都不认识吗
看到唐青青这般娇滴滴的跟自己说话,张小京心情爽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贼心顿起,随手在她娇艳的脸蛋上轻轻一掐,揶揄道:青姐,哪个席家我看那混蛋气得吹胡子瞪眼了,是不是你的老相好啊
唐青青恨得要死,这小子不仅在她身上到处揩油,还用语言来亵渎她,但她一时还真的拿他没办法,戏还得要继续演下去
美眸翻了翻,唐青青一只手掐着张小京的大腿,狠狠地用力一拧,吃吃的笑道:你问这个干吗亲爱的,你是不是吃醋了
唐青青下手还真狠,痛得张小京差点喊娘,但想到多少人想吃唐青青的豆腐而不能,这点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张小京的心情丝毫不受影响,轻轻托起唐青青的下巴,两个人的眼睛相互凝视着,深情的说道:青姐,每个人都曾年轻过,拥有一段或难忘,或操蛋的过往,但这只是人生的一段经历,你的人生还很漫长,就让我来陪你一起走完吧。
听着张小京如此富有文艺范儿的告白,唐青青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俏脸慢慢的绯红起来,心也跟着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一丝从没有过的情愫在心头开始蔓延开来。
这时候,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借张小京演戏给席明俊看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动着,颤声道:亲亲爱的,你说的可是真真的
张小京也不知道唐青青的表情是真是假,如果是装出来的话,那么这个女人演戏的天分真是无人能及。
青姐,相信我。
唐青青凝望着他,咽喉轻轻的嗯了一声,小脑袋慢慢的枕在张小京的肩膀上,满脸的陶醉。
酒吧里所有知道唐青青身份的人,都傻眼了。他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那些对她情有独钟的登徒子们,心中暗自腹诽着,早知道大小姐这么好骗,自己早就下手了,何至于让这小畜生捡了便宜了
够了席明俊猛地怒吼一声。
他像头输红了眼的豹子似的,愤怒的瞪着张小京,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仿佛张小京是他的杀父仇人似的,那目光恨不得把他活剐了。
这么些年来,他对唐青青献媚讨好娇宠无所不用其极,却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而此刻,唐青青竟然当着他的面,跟这小畜生卿卿我我,海誓山盟。
熟可忍,熟不能忍
唐青青被席明俊这一嗓子吼的清醒过来,抬起头来,皱了皱鼻子,冷冷的看着他,席明俊,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啊在我的地盘大吼大叫的,疯狗药吃多了吧
她的声音不高,但字字透露着一股震慑,不怒自威。
席明俊指着张小京,恨恨的说道:青青,这小畜生是谁,我要宰了他
这话正中唐青青下怀,她等的就是席明俊这句话现在,他已经成功的点燃了席明俊心中的火苗,只需要往里面再浇上一桶汽油,那效果比火烧圆明园更为壮观吧。
呵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不会是瞎眼了吧。唐青青妩媚的笑了笑,将娇美的身躯偎入张小京怀里,他是我的男人,席明俊,你现在知道了吧。
果然,席明俊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紧接着变成了绿色。虽然他多少也能猜得出唐青青跟那个小畜生关系非同小可,但听到唐青青小嘴吐出他是我的男人时,刹那间,席明俊的一腔希望全变成了泡影
其实,席明俊也不是非唐青青不娶。他对唐青青纠缠不休,只是为了快乐岛的产业。
在临海市,快乐岛跟湘帮是最大的两大黑帮。从三十几年前,快乐岛岛主唐彪就跟湘帮帮主席慕轩两人斗得不亦乐乎,但两人是半斤八两棋逢对手,谁也赢不了谁。
后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将身上的黑洗白,唐彪成立了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席慕轩将湘帮改名为潇湘集团,但两人之间的争斗不但没有停止过,反而愈演愈烈。
席慕轩看到用硬的办法吃不了唐彪,于是就想从软的方面着手。他自认为自己的儿子席明俊风度翩翩气度不凡,沟引唐彪的女儿,应该是坛子里捉乌龟十拿九稳。只要把唐青青做了自家的儿媳妇,唐彪的产业最后还不是要落到席家的手里
席明俊这货就是个花花公子,有美女可泡,当然也乐意。于是,父子两一拍即合,美男计就这样诞生了。
虽然父辈门斗得死去活来,但席明俊跟唐青青也算是门当户对,如果两人能结为连理,化干戈为玉帛,也算是黑道上的一段佳话。可是,任凭席明俊怎么死缠烂打,唐青青就是看不上他,非但看不上,还很厌恶。
席明俊是有点小聪明,他见一时无法攻克唐青青的堡垒,也不着急。一方面,对靠近唐青青的男人采取威逼恐吓的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另一方面,他纠缠着唐青青不放,就算她现在不答应也没关系,女人一旦过了花季就成了豆腐渣,到时候还不是他碗里的菜,反正他身旁从来不缺女人。
眼看着唐青青过了三十还孑然一身,席明俊心里美得冒泡,心想该是到了他采摘这朵刺玫瑰的时候了。
哪知道忽然跳出来张小京这个小畜生,竟然先他一步把唐青青给拱了,席明俊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第189章 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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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明俊气得脸都绿了,好像张小京真的送了顶绿帽给他似的,所有的理智都已经散失了,咬牙切齿道:王八蛋,竟敢睡我的女人来人,把他给我剁了
站在席明俊身后,四个形如铁塔似的保镖,相互看了一眼,那意思是在商量,他们四个人中,该谁去执行主子的吩咐。
最靠近张小京身旁的,是一名长保镖,他冷哼一声,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根本就没把张小京这个小白脸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他只要一棍就能将其打趴了。
根本不知道对手厉害的他,迅的冲到了张小京的身边,抓住手桌面上的空啤酒瓶就朝张小京的脑袋砸去,大有一瓶子敲碎张小京脑袋的架势。
看到那呼啸而来的酒瓶,张小京冷笑一声,身子一偏,轻松地避开了他迅猛的一击,迅伸出左脚,长保镖因为惯性还在朝前冲刺的身体,就这么拌在了他的脚上,整个的朝前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手中的酒瓶,也甩出老远。
找死另一名手持砍刀的浓眉保镖,眼见张小京竟然这般轻松的搞定了自己的兄弟,怒吼一声,提刀就砍向张小京。
张小京坐着未动,同样是身子一闪,避开了那快的一刀,然后一拳轰出,直接轰在了那人的小腹上,那人的嘴里传来了一声痛哼,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小腹处传来的强烈的不适感,让他险些将今晚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席明俊身后的另两个保镖已经明白过来,这回他们是踢到铁板了。所以,他们不仅不敢轻举妄动,反而身不由己的朝后面退了一步。他们清楚,自己的功夫跟前面两位兄弟不分伯仲,如果冒然出击,不是自取其辱,就是自寻死路。
席明俊一愣之后,不禁恼羞成怒,大手一挥,吆喝道:这个小畜生功夫不一般,兄弟们小心了,一起上,剁了他有赏
跟随席明俊一起来的二十几个混混们顿时从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抽出随身携带的兵器,朝张小京凶猛的冲了过来。
快乐岛的一帮兄弟也都紧张的看着唐青青,他们在等待着大小姐的指示。
唐青青不怒反笑,心情爽到了没法形容,美眸看着张小京,揶揄道:亲爱的,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早点说,姐姐好帮忙哦。
到了这时候,张小京总算明白了,眼前这一幕,绝对是唐青青导演出来的,自己跟她没有一毛钱的感情,怎么就成了她的男人唐青青哪是把他当挡箭牌,她这是笑里藏刀,借刀杀人,要他的命呀
但他不明白的是,唐青青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又没得罪她,难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现在,张小京深刻理解了沈冰话,唐青青确实很难对付。
看到唐青青一脸的戏谑,张小京豪气顿生,在她那张娇嫩的脸蛋上掐了一把,也算是出了一口小小的恶气。与此同时,身躯闪电般掠了出去,施展出兔子的折向步法,在这一群混混之中游走,不断的出手,一个又一个混混倒下。
可是随着人数越来越多,他挪移的空间越来越小,当他击倒第十人的时候,一名大眼睛保镖的钢管直接砸在了他的肩头。
张小京没感觉到疼,反倒是那个保镖手臂一震,钢棍脱手而出,蹦到了空中,击中了大厅里的水晶灯,引起一阵骚乱声。
一直以来,张小京都没有下死手,可是席明俊不但不知收敛,竟然喋喋不休的叫嚣着,煽动着一波又一波的混混们,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
张小京骤然转过脑袋,朝着那名敲了自己一棍的那个保镖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名保镖竟然被他的眼神吓得朝后一退,可是一退之后这才现自己很没面子,当下怒吼一声,抬起钢棍继续就朝张小京砸去。
张小京已经动怒,面对那全砸下的钢棍竟然再也不躲避,反而一把抓住了大眼睛保镖的手腕,用力一扭,那名保镖吃痛,手中的钢管直落下来,张小京一把将其接在手中,全力就朝大眼睛保镖的手腕砸去。
砰的一声,钢管重重的砸在大眼睛保镖的手腕上,传来了巨大的碰撞声,然后就看到钢管竟然被砸得整个的弯曲起来,紧接着就传来了咔嚓的声音,大眼睛保镖的手腕竟然被张小京直接给砸断。
一声惨叫自大眼睛保镖的嘴里传出,然后张小京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将其踹飞了出去,而这个时候,剩下那名长臂保镖已经手持匕转到了张小京的身后,抬手就朝张小京的后心刺去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刺骨寒意,张小京猛地朝前踏出一步,踏出的同时,身子已经一个转身,那一把本来刺向他后心的匕就变成了擦着他的胸前而过。
长臂保镖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张小京会躲开自己的一刀,就要反手划向张小京的胸口,张小京却已经闪电般的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那名男子吃痛,紧握匕的手掌松开,匕朝下落去,被张小京另一只手抓在手中,反手一刀就朝长臂保镖的肩头刺去
”嗤”的一声,匕直接插进了男子的肩头,顿时一道血箭飚射出来,长臂保镖的口中也是传来了一阵惨叫,紧接着就看到张小京猛然拔出了匕,直接一刀插进了他的嘴里,并没有太过的刺入,而是插在了他的牙龈上,用力一削,他的牙龈顿时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鲜红色的血液就这么渗透了出来,连牙齿也被削落了好几颗。
”啊”一阵凄惨的叫声自他的口中传出,那种牙龈传来的痛楚可是比其他的地方扩大了数倍,整个人竟然被痛得晕了过去,而张小京已经放开了他,迎向了另外的一个混混。
这一次,不等那名混混出手,张小京手中的匕已经直接扎进了他的肩头,然后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不过在他身体飞出的时候,却是顺手拔出了匕。
混混的身子连续撞到了自己的几名同伴,不过几名混混却再一次来到了张小京的身后,三根钢管,两把砍刀几乎是全部的朝着张小京的身上招呼,张小京身子一晃,避开了两把砍刀,后脑却同时被两根钢棍砸中,顿时传来了”砰”的一声,骨骼也是传来了一阵疼痛。
暴怒的张小京却没有马上对手持钢管的两人下手,而是直接朝着那两名手持砍刀的男子冲去,手中的匕好似死神的镰刀一样,瞬间划向了一人的眼睛。
那人心中大惊,本能的举起双手荡起,张小京变划为刺,一刀扎进了那人的手心,那人手中的砍刀也随之脱落,被张小京一把抓在了手中,然后反手一刀就朝另外的一人砍去。
这个时候,那名混混正好手持砍刀朝着张小京砍来,张小京手中的砍刀一抖,已经迎上了他的刀锋,空气中传来了当啷一声脆响,那是武器相撞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张小京的砍刀好似有弹力一样,将混混手中的刀弹飞了。
张小京毫不手软,一刀直接朝他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斩中了他的手指,顿时将他的手指斩断
啊一声惨呼自那人的口中传出,而他手中的砍刀也是哗啦一声掉落下来,落在了地上,张小京抬腿就将其扫飞出去,紧接着又扑向了另外的混混
一个,两个,三个
不断的有人倒下,不断的有人嘴里出惨叫,当十多分钟过去之后,席明俊带来的二十几个混混都躺倒在地上,瘸腿断胳膊的,痛苦哀鸣的这些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这时,原本混乱不堪的酒吧大厅却忽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包括唐青青在内,眼中都露出了惊恐之色,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张小京竟然如此可怕,一个人硬是砍翻了二十多个人,而那家伙呢除了身上几道不是太明显的伤痕外,竟然再也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这样的一个人,谁敢与他为敌
这些人已经被张小京的强大所震住,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混混,是快乐岛的精英,杀人都不眨眼睛,却也不得不低下了倔强的头颅。
手中的钢棍在酒桌上敲了敲,张小京笑容动人的看着席明俊,席少是吧,现在该轮到你了。
席明俊惊恐的看着张小京,踉跄的往后退却了几步,你你别过来,你知知道我是谁吗
张小京缓缓上前一步,钢棍指着他道:不管你是哪个女人没束紧裤腰带不小心生出来的,我都要跟你好好的算一算这笔账。
席明俊又往后退了几步,没想到碰到地上躺着的小兄弟,身躯顿时栽倒在地,他不顾羞耻的跪爬到张小京跟前,双手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的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张小京一脚将他踢开,轻笑道:没用的废物,打你我还嫌脏了自己的手。这样吧,你自己打断一条腿,我们的恩怨就算清了。
第190章 抉择
席明俊吓得脸色煞白,像个即将被奸的楚楚可怜的女人,哀求道:“不不要啊。大哥,我求求你放我一马吧,来生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张小京挥了挥手中的钢棍,轻笑道:“你非要逼我亲自动手吗?”
“不要!”唐青青话一说完,身影就奔了过去,挡在席明俊身前。
张小京愣了一下,戏谑道:“哟,青青姐,你怎么还护着老晴人了?是不是旧情复发,想跟他重归于好?”
不知道是羞,还是恨,唐青青眼神复杂的盯着张小京。
事情变化的太快,已经超出了唐青青的预想。她一手导演的这曲戏,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张小京的轻薄,哪知道故事的猪脚并没有按照她设计好的桥段演绎。
如果席明俊在“蓝色之恋酒吧”发生了意外,席慕轩肯定会把这笔血债算到唐青青头上,而不是直接的肇事者张小京。这是唐青青很不情愿看到的。不是她惧怕“湘帮”,而是不想再与之发生赤果果的械斗。
这些年来,为了改变在世人心目中的黑道形象,“快乐岛”与“湘帮”先后都改头换面,转换了发展方式,两者之间的明争暗斗,不再有砍砍杀杀的血腥场面,转而表现在财力、人才等方面的竞争。
如果再回到老路,让世人再看到两者发生刀枪相见的血腥场面,那么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小混蛋,胡说些什么呢?谁跟他是老晴人了?”唐青青风情万种的瞟了他一眼,妩媚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犯罪。
张小京眼珠子转了转,一副醋意十足的样子,“我不信!想要我放了他,除非”
唐青青见他欲言又止,急忙道:“除非怎样?”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青青姐,你刚才不是说过,我是你的男人吗,现在我要你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唐青青愣住了,这个小混蛋贼心不少呀!刚才她为了激起席明俊的妒意,才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张小京这货不依不饶,还真来劲了。如果她真要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一说,那就成了既成的事实!
唐青青虽然在黑道家庭中长大,也经历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血腥生涯,但在感情方面,却不是个随便的人,宁缺毋滥。所以,要她当众这么说,还真是有点为难她了。
张小京见她犹豫不决,有恃无恐的笑道:“青青姐,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也不强迫你。你让开吧,我下手时轻一点,不会要了你老相好的命。”
唐青青双手拦着张小京,叫道:“不要!”
张小京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道:“青青姐,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啊。”
唐青青道:“除了这一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张小京笑了笑,很贼的样子,“青青姐,这可是你说的哦。”
唐青青郑重的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无非是想从我这里占点便宜罢了,钱我有的是,只要你开口!如果你敢狮子大开口,大不了想办法再暗中抢回来。
“嗯,我说的,决不食言。”唐青青信誓旦旦的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张小京讪笑道:“青青姐,那你就把快乐岛送给我吧。”
“你你”唐青青吃惊的看着他,自己竟然看走眼了,这个看似腼腆、憨厚的大男孩,原来是一条野狼,一条贪得无厌的野狼!
“千万不要啊,大小姐!”
在场的“快乐岛”兄弟们心中暗自着急,那是他们的根,是他们赖以存在的精神支柱,就算是大小姐答应了,他们也决不答应。
他们脸上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这个小白脸真他娘的不要脸!假装跟大小姐打情骂俏,原来是居心叵测!
张小京依旧是一副讪笑的样子,“怎么样,青青姐,爽快一点,行不行啊?”
看穿了张小京的真实面目后,唐青青的心冷得骤然降到了冰点,语气生硬的说道:“这我做不到,我劝你也别动这个心思。”
张小京淡然笑道:“那就别怪我对你的老相好出手狠辣了。”
唐青青决然道:“你想打断他的腿,甚至是要他的命,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不能发生在我酒吧里。”
“哦?”张小京挑了挑眉头,揶揄道:“你这是想推脱责任是吧?但你想想,我为什么跟这畜生发生争执,还不是因为你在他面前,说我是你的男人。你以为离开了酒吧,你就能脱得了干系?一旦屁股沾了屎,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了。”
唐青青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张小京这混蛋的话,着实让她又恨又羞。什么“我是你的男人”,“屁股沾了屎,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了”,在一个正经的女人面前,他怎么能这样口无遮掩的说呢?
张小京仿佛看到了唐青青的死穴,有恃无恐的说道:“青青姐,如果你怕跟这畜生沾上什么干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刚才我提出的两点要求还有效,二选一,你考虑清楚了。”
张小京接近唐青青,只是想把唐彪引出来,也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再树一个强敌。看到唐青青都有些忌惮席明俊,席家的势力可想而知。
只要唐青青从上述二个要求中二选一,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要是她承认了张小京是她的男人,还能不带他去见唐彪这个未来的岳父?若是唐青青选择将快乐岛拱手送给张小京,还得唐彪点头,那么张小京也是有机会见到唐彪的。
唐青青暗暗的吸了口气,待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后,盯着张小京道:“你能不能重新提一个要求?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
张小京摇了摇头,装逼道:“说得难听一点,钱对我来说,就是狗屎!我不缺钱,只缺好女人和好房产。”
请神容易送神难!唐青青长叹了一声,哎,只怪自己瞎了眼,所托非人!
她在心里权衡着,以张小京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就算是拼了全力,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那么硬拼这条道看来是不可能了。
那么,只有二选一了,但选什么好呢?
快乐岛是不可能送的,它可是“快乐岛”最后的大本营,不可能丢。再说了,这也不是她说了算的,还得父亲和各位叔伯点头同意才行。
那么,现在唯一可行的,就只有答应张小京第一个要求了。找什么样的男人,跟哪个男人过一辈子,唐青青是绝对可以做主的。
美眸瞟了一眼笑靥如花的张小京,唐青青发觉这厮长得还算英俊,模样也挺可爱的,在她所有认识的男人当中,还找不出一个可以与之媲美的人。她既惶恐又羞涩的想,真要是做了这个小混蛋的女人,她也不吃亏,反倒是赚了。
张小京像是急着进洞房的新郎官,有点不耐烦了,盯着唐青青笑道:“青青姐,你想好了没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哎,也罢!唐青青又长叹了一声,终于下定了决心,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小京,俏脸微红,皓齿咬着薄薄的下嘴唇,颤声道:“我我答应你第一一个要求。”
在场所有的“快乐岛”兄弟都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呢?大小姐竟然答应这个小混混做他的女人了?
在他们看来,一向高高在上、孤芳自赏的“快乐岛”大小姐,怎么可能答应这个小白脸这么无耻的要求呢?
这绝对是被逼的!他们每晚的,可敬可爱的大小姐,为了“快乐岛”的生存,竟然被逼到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来保全他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小姐,威武不能屈啊!”
一个“快乐岛”弟子悲从中来,大胆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
“对,大小姐,不能答应这个阴险卑鄙,无耻下流的小混蛋!”
“宁死保护大小姐的清白!”
“大小姐,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去死!”
有了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快乐岛”的兄弟们顿时纷纷站出来说话了。瞧他们那激动愤怒的表情,好像头上戴了顶绿帽似的。
张小京扫视了一眼愤怒的众人,然后嬉皮笑脸的看着唐青青,“青青姐,我刚才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唐青青绷着脸,恨不能将张小京先奸后杀了。这个混账小王八蛋,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姐姐的难处呢?我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很难为情了,你还想要怎么羞辱我?
张小京善解人意的说道:“青青姐,不是我想要为难你,是你的兄弟们为难我呀。”
唐青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美眸向四周一扫,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快乐岛”的弟子们紧张兮兮的盯着她,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膛。
“各位‘快乐岛’的兄弟们,你们听清楚了。”唐青青顿了顿,抑制住内心想要发飙的冲动,指着张小京,平静的说道,“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酒吧大厅里,鸦雀无声。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呜呜”
不知道是谁开始忍不住哭泣起来。
“呜呜”
这声音,仿佛是细菌或病毒似的,很快就传染给众人,大厅里弥漫着一片哀鸿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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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装醉
午夜,“蓝色之恋酒吧”停车场。Δ8Δ1中文Δ网
恭请完唐青青进入奔驰内,两个保镖正打算钻进后排座位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喝阻声:“慢着!”
两个保镖愣了一下,回头看到是张小京时,连忙挡住了他的去路。
张小京怒道:“滚开!我现在的身份是你们的姑爷,不好意思动手!”
两个保镖再次被他的话愣住了。
张小京信步从他们中间走过,来到奔驰的驾驶位,敲了敲紧闭着的车窗。
车窗缓缓下降了了一半,露出一张绝伦美奂的俏脸,俏脸紧绷,神色不善。
唐青青面无表情的说道:“小混蛋,你想干什么?”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青青姐,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我已经是你的男人了,今晚你是不是应该随我走啊?”
唐青青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张小京,我想到了你是个无耻的人,但没想到你竟无耻到没有底线。”
张小京委屈的看着唐青青道:“青青姐,我哪里无耻了?跟自己的女人在一起过过夫妻生活,聊聊人生,谈谈理想,这难道也算无耻吗?”
唐青青怒道:“张小京,你想聊人生、谈理想,我不拦你,酒吧里多的是女人,你尽可以去找,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张小京郁闷道:“好吧,那我就不骚扰你了,我去酒吧喝酒去。”
说完转身向酒吧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哎,我这人酒品不好,如果喝醉了,打砸、放火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呸!打砸放火算什么男人,有本事你去杀人啊!”撂下一句不屑的话,唐青青开着车消失在黑夜里。
车还在路上,唐青青的手机就响了。
酒吧经理:“大小姐,不好了!姑爷喝醉了,在酒吧里闹事呢。”
唐青青愣道:“你说什么?哪来的什么姑爷?”
酒吧经理哭诉道:“就是新姑爷呀,大小姐不是才跟我们宣布的吗?大小姐,你快来吧,姑爷要放火烧酒吧了!”
张小京?唐青青顿时怒火中烧,这个小混蛋,还真敢放火呀!放火就放火吧,怎么放到自家的酒吧了?有本事你到席家去放呀!
哼!他这是故意放给我看的吧。唐青青咬了咬牙,迅调转车头。
蓝色之恋酒吧大厅里,酒气冲天,硝烟四起,一片狼藉。
张小京一手拿着瓶七十度的伏加特,一手拿着个打火机,走到哪里就撒泼哪里,点火到哪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男女,个个像灭火队员似的,手里拿着个灭火器,如影相随。
“张小京,你疯够了没有!”
唐青青恨恨的看着借酒装疯的张小京,眼神透露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的怒意。
酒吧经理看到唐青青出现时,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赶紧跑过去,委屈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大小姐,你终于来了。”
张小京继续撒泼着伏加特,嘴里嚷嚷道:“哈哈好过过瘾啊,青青姐,你来了,不如我们一一起来玩吧。”
听到张小京丢人的话,唐青青真想抽他几大耳光。她快步走过去,拽着张小京的手就走,在自己手下面前,唐青青丢不起这个人。
张小京满嘴酒气的说道:“青青姐,我还要要玩,你要带我去去哪里?是不是回家睡睡觉觉?”
唐青青满脸怒气,一声不吭的拽着张小京出了酒吧。走到无人的街道时,松开了手,怒气冲冲的指着他骂道:“张小京,你给我听好了,马上滚蛋!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张小京假装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往唐青青扑去。
唐青青哪能再容他吃豆腐,一脚就踹在了张小京的裤裆处。
张小京闷哼了一声,飞出一丈之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死狗一般的一动不动了。
唐青青头也不回的开着奔驰走了。
“大小姐”后排坐着的一个保镖忍不住叫道,欲言又止。
“苍叔,有话就说。”唐青青瞥了一眼后视镜,闷声道。
苍龙、阿彪是唐彪最得力的两位干将,他让此二人担任唐青青的保镖,一是关心女儿,二是适当的时候给她一个提醒。
所以,他们两人的话,唐青青还是要买账的。
苍龙道:“姑姑爷可能是真醉了。”
“他醉不醉的,关我屁事!”唐青青嘴硬道。
其实,唐青青也觉得有点奇怪,她虽然恼恨张小京,但下脚还是很有分寸的,不至于将那货踢得爬不起来。
“大小姐,既然你已经承认了姑爷的身份,还是跟他好好相处吧。姑爷虽然年少,有点无赖,但武功高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快乐岛’很需要这样的人。”
唐青青瞥了瞥嘴巴,道:“苍叔,你究竟想说什么?”
“大小姐,还是回去看看那小子吧,说不定他受的伤很严重呢。”
唐青青不以为然,哂笑道:“苍叔,你不是说他武功高强吗?我也没用多大的力,这点痛就受不了了?”
“男人那地方最脆弱,你又是带着怨气出脚的,难免不会出错呀。”苍龙为老不尊的笑了笑,“大小姐,姑爷那地方可千万不能受伤呀,这可关系到你以后的性幸福。”
“呸!苍叔,你你”唐青青弄了个大花脸,然后佯装恶狠狠骂道,“踢坏了更好,免得他以后再欺负我。”
唐青青向他下毒脚是,张小京看得清清楚楚,是完全可以躲开的,但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想借自身的反弹力,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哪知道事与愿违,裤裆跟脑袋一样,也是张小京的一个罩门,没有反弹力。这下他可就遭殃了。
这女人还真够狠呐,一脚直接踢到了他的卵蛋上,阵阵疼痛从下面传来,张小京痛得冷汗直冒,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过了好一会儿,疼痛才慢慢的消除,张小京又在地上待了一下,等他刚想爬起来的时候,却听到一道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又是一阵“蹬蹬”的高跟鞋踏地声。
咦,难道是哪位好心的小姐、大嫂、姨妈见义勇为,救死扶伤来了?
想到这里,张小京这货干脆就赖在地上不动了。
看到张小京依然躺在原地不动,唐青青急忙刹车,走到张小京身旁,弯腰观察了一下,高跟鞋踢了踢死狗一般的张小京,没好气的说道:“哎,死了没有啊?”
一听到唐青青的声音,张小京猜想是她去而复返,更加不愿动弹了,干脆装死到底。
苍龙走过来,劝道:“大小姐,姑爷可能伤得很重,你对他温柔点吧。”
“哼,他这是罪有应得。”唐青青冷哼了一声,但心已经软了,“苍叔,你和彪叔把这个小混蛋送到医院去吧。”
苍龙蹲下身子,察看了一下张小京的呼吸,摇着头道:“姑爷可能是喝醉了酒,应该没受多大的伤,休息一晚就没事的。”
“醉死他算了。”唐青青放下心来,嘴硬道,“苍叔,我们走吧。”
“大小姐,这恐怕不太好吧。天气冷了,姑爷睡在大街上,会冻着的。”苍龙说完后,也不等唐青青同意,抱起张小京就往奔驰走去,把他放进了后排座位上。
张小京感动得差点流下泪来,好想抱着这位苍叔亲上几口。
苍龙善解人意的说道:“大小姐,车已经坐不下了,我和阿彪就另外坐车回去了,你好生照看姑爷吧。”
“苍叔,你们不能这样啊!”唐青青有点急了,她不知道怎么一个人独自面对张小京。
苍龙似乎没听到似的,拉着阿彪,上了一辆的士,扬长而去。
唐青青恨恨的跺了跺脚,坐进了奔驰。
奔驰掉了个头,向温暖的家驶去。
张小京这厮乐得心花怒放,哈哈,唐青青,就算你铁石心肠,老公我还不是照样要混进你的闺房里。
半个小时后,奔驰停了下来。
唐青青下了车,打开后门,随手在张小京大腿上用力一拧,娇声骂道:“小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啊,害老娘来背你。”
“哎哟!青青姐,你想谋杀亲夫啊!”张小京忽然开口说话了。
唐青青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原本以为张小京还没醒来,想抱他进电梯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狠狠地瞪了张小京一眼,转身离去。
张小京慌忙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唐青青的脚步,余光却悄悄的打量着周遭。
原本以为唐青青的家会是那种巨大的山庄,或者院落,门口肯定站着一大群晚上还戴着墨镜的黑衣人,一个个冷冰冰的,谁知道却完全是另外一种场景。
这是一处临海郊区的一座高档小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且都是高素质人才,谁能够想到,“快乐岛”岛主的女儿,会居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两人进入了电梯,正好碰上了一对年轻的男女,当那男子看到唐青青妙曼身段和绝艳容颜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呆,要不是他的女朋友在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他都不知道电梯的门在哪儿了。
“青青姐,你魅力蛮大的嘛!”走出了电梯,张小京朝着唐青青戏谑道。
“那是,也不看看姐姐是谁”唐青青得意的笑了笑,觉自己不应该给这货颜色时,一张俏脸立即又紧绷起来。
第192章 过夜
进屋后,唐青青没有理会张小京,直接走进了卧室。
看得出来,唐青青是动了心思来布置自己闺房的。空间很大,但每一处装饰的都很精致,一如她的人,看不出奢华,却显得落落大方,高贵典雅。
就在张小京贼眼乱溜的时候,唐青青再一次走了出来,只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条宽松的睡裙,还是吊带的那种,胸前一对饱满高高挺起,看的张小京一阵心惊肉跳,尼玛的,好大啊,和艳姐、温小凤都有的一比。
唐青青抱着医药箱直接走到了张小京的身前,将医药箱放在了茶几上,却看到张小京傻乎乎的盯着自己的胸,顿时脸蛋莫名的一红,暗暗地骂道,这个小混蛋,怎么这么无耻下流呢?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脱衣服!”看到张小京贼眉鼠眼的,唐青青忍不住呵斥道。
“脱脱衣服?”张小京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一缩,双手夸张的捂住了自己的胸膛,“青青姐,你你是不是太性急了一点?”
唐青青顿时就是一阵白眼狂翻,这个小混蛋,怎么就没一点节操呢,难道还以为自己要强他不成?这还是那个在酒吧里到处吃她豆腐的小混蛋吗?
唐青青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放心,老娘对你这样的小屁孩没兴趣”从医药箱里取出了酒精和棉签之类的药品,唐青青冷笑道。
“小屁孩?我哪里小了?”一听到说自己是小屁孩,张小京顿时就不干了,刚才你可是还摸过人家的那里,难道不知道大小么?
唐青青猛然想到之前在酒吧的一幕,想到了自己竟然摸了他的那里,顿时脸蛋红得像朵缤纷的桃花,怎么也黑不下来。
“好了好了,你不小,你是男子汉,行了吧,快点把衣服脱掉,我看看伤到哪里了。”唐青青不想继续和张小京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
张小京这才乖乖的脱掉了衣裳,露出了那一身强健的身躯。看着张小京赤着的上身,唐青青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之前张小京的力量如此巨大,她还以为张小京的身上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可是此刻看来,他也只是比一般的男人结实一点而已,虽说也有一些腹肌,可是和那种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男比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小白脸,就连他的皮肤看上去也是那等白嫩,这样的一具身体,竟然拥有着那么可怕的力量?
在他的身上,竟看不到一处伤势,只是后脑勺有一处伤口,但血迹已干。唐青青赶紧拿出了棉花,沾上了酒精,开始为张小京擦拭伤口处的那些污血。
看到唐青青细心的为他擦拭着伤口,张小京的眼中却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最后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不对啊,青青姐,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你难道被我的英雄气概所折服?喜欢上了我?”
唐青青顿时就没好气的白了张小京一眼,英雄气概?就你这么无耻的人,还有英雄气概?
“闭嘴!”唐青青深知张小京的厉害,这货就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小混蛋,她懒得跟他费舌,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句。
张小京只好闭上了嘴巴,不过一双眼睛却不停的在唐青青的身上打量。
唐青青的脸蛋很美,哪怕看不到一丝笑容,而她的身材就更不用说了,穿着衣裤的时候妙曼动人,总会让男人情不自禁的产生欲念,此刻她穿着又这么少,两团柔软挤出了一条深沟,看的张小京忍不住直吞口水。
唐青青从小跟随自己的父亲混迹黑道,对于刀伤自然不会陌生,可以说当年唐彪靠着一把刀打拼天下的时候,每天都会受伤,那时候,全是唐青青亲自帮他包扎伤口。
不一会儿的功夫,唐青青就将张小京头上的伤口完全处理干净,取出纱布,将伤口包扎好。
“好了”唐青青拍了拍手,一副总算完事了的模样,美眸瞟了一眼张小京。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青青姐,还还有一处伤口你没处理呢?”
唐青青目光在他的身上又游曳了一番,皱眉道:“哪里还有伤?”
张小京指着自己的裤裆处,怯怯的说道:“这里。”
“啊?你这个小混蛋!信不信我再踢上你一脚?”唐青青脸上的杀气顿时逼人。
张小京爱弟心切,捂着自己的裤裆,委屈的说道:“那就不麻麻烦青青姐了,我自己来处理吧。”
唐青青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尽量的压制住心中暴扁张小京的冲动,可是这样的一来,胸膛更加的突兀,看得张小京双眼发痴。
“今晚你就睡沙发吧,老娘不管你了”愤怒的丢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唐青青转身就朝卧室走去。
她实在不想和张小京多说一个字,这个小混蛋的脑子充斥着无耻和下流。
“青青姐,我是你男人,你怎么能让我睡沙发呢?这太过分了吧。”看到唐青青风姿卓越的背影,张小京委屈的嘟哝着。
“呯!”而这时,唐青青已经进了卧室,房门被大力的关上。
清晨,快乐岛。
苍龙急匆匆的走进来了地下宫殿,来到唐彪的书房。
书房里,香烟袅袅。唐彪跪坐在一尊菩萨前,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大拇指不断的拨弄着珠子,嘴里振振有词。
苍龙恭敬的朝唐彪行了一礼,喊道:“老爷!”
缓了一会儿,唐彪才慢慢的张开眼睛,苍龙立即上前将他扶起来。
“苍龙来了啊,快坐吧。”唐彪在书桌前坐下。
苍龙不敢坐,微微弯曲着高大的身躯,说道:“老爷,大小姐昨晚在酒吧里向弟兄们宣布她有男人了,并且把那个男人带回家了”
“什么?”唐彪目瞪口呆。
“昨晚大小姐带了他的男人回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苍龙又重复了一遍。
“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唐彪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女儿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嫁人了。如果她真能找到自己的意中人,也算是了却唐彪的一桩心事。可是近段时间,他却遭到“幽灵之家”的追杀,老二、老三接连死得不清不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不谨慎。
他有点疑神疑鬼,却又很好奇,到底哪个男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让自己的女儿带回家?他倒要看看谁那么大本事,敢沟搭自己的女儿。
“我这里有他的一张照片”苍龙迅速的掏出手机,然后打开了相册,递给了唐彪,“这是酒吧的监控录像,还有兄弟们拍摄到的大小姐带他回家的照片”
唐彪接过手机,一双鹰眼紧盯着画面,手指不时的翻动照片。
“这小子是谁?”心中虽然被张小京的表现出来的实力所折服,但唐彪依然很谨慎,脸上并没有露出很多的欣喜。
苍龙答道:“他叫张小京,是大小姐昨晚在酒吧里刚认识的。”
唐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拍着桌子道:“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我看青儿的表情,好像是受到这个大男孩的胁迫,才不得不当着弟兄们的面宣布他是青儿的男人。我对这个小家伙很好奇,他难道掌握了什么东西,青儿才不得不受他的胁迫。”
由于受到视野的影响,摄像头只能粗略的拍摄到酒吧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唐彪却不甚了解,所以他有些怀疑张小京的来历。
苍龙经历过昨晚的一切,自然了解一切,这完全是唐青青主动撩拨张小京,引火上身的结果。
于是,他把事情发生的原因,简单的说了一遍。
瞪大着鹰眼听完苍龙的述说,唐彪惊得目瞪口呆,我的乖乖,堂堂“快乐岛”岛主的女儿,竟然主动去沟搭一个大男孩!
唐彪是了解女儿的,这么些年来,她宁缺毋滥,直到快三十岁了,依然是不急不躁小姑独处。他有点欢喜,也有点不安,心想难道青儿真的想嫁人了?
沉吟了片刻,唐彪果断的吩咐道:“苍龙,叫青儿回来陪我吃顿晚饭,顺便叫她把她的小男人带上。”
唐青青还迷迷糊糊地睡在床上,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接过一看,竟然是苍龙打来的。
“喂,苍叔”唐青青接通了电话,很是尊敬的语气。在公司里面,当着兄弟们的面,唐青青对苍龙指手画脚,但私下里却对他极为尊重。
“大小姐,老爷想你了,想你今晚回来吃顿晚饭,有时间吗?”苍龙恭敬的说道。唐青青尊重他,那是她有修养,但苍龙却不敢以长辈自居。
“有的”尽管不明白老爷子怎么想着和自己吃饭,但唐青青就满口答应了。
“嗯,那就好,老爷还说了,若是方便,顺便把你的小男朋友一起带回家,他想看看”
小男朋友?唐青青一愣,自己哪儿来的小男朋友?不过她迅速想起了昨晚酒吧里自己说过的话,顿时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苍叔”唐青青撂下手机,迅速冲出了房间。她得看看张小京这货是否已经溜走了。
第193章 道破
张小京正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是千遍一律的国内形势一片大好,外国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新闻,但聊胜于无。
看到唐青青急匆匆跑出来时,张小京吓了一跳,急色道:“青青姐,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卧室发现了一只大老鼠?我去帮你捉。”
说完后,这货立即站起来,闷头往唐青青的闺房里闯去。看他那模样,说有多着急,就有多着急,完全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楷模。
“发现你个头!”唐青青急忙用双手拦住他,瞪着双凤眼,恨恨的骂道,“你就是那只可恶的大老鼠!”
唐青青想了一宿,算是把张小京这个无耻之徒的心思揣摩透了,哪容他的奸计得逞?这货是想趁机闯进老娘的闺房里揩油。哼,门都没有!
速度太快,张小京来不及收脚,一头撞在了唐青青的身上。
张小京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反弹力,如果不抱住唐青青,她极有可能被自己撞飞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但这个女人的脾性不咋的,如果明目张胆的抱住她,要是她发起怒来,后果也不堪设想。
他犹豫了半秒钟,然后就义无反顾的抱住了唐青青。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两人抱成一团,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张小京抱着惊慌失措的唐青青,以男上女下的姿势,倒在了地板上。
唐青青傻眼了,大脑短路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不知道说话,等到她明白过来时,神色阵红阵白,怒斥道:“小混蛋,快放开我!”
嘴巴一边说着,小手一边朝张小京的脸蛋猛扇了过去,虎虎生风的。
张小京快速捉住朝他扇来的那只小手,一不做二不休,大嘴也干脆利落的堵住了唐青青的嘴唇,免得这娘们像只蜜蜂似的,喋喋不休的。
唐青青顿时石化了一般,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这这也太骤然了,这个小混蛋绝对是蓄谋已久了!
还没有回过神来,张小京的舌尖已经拨开了她的嘴唇,在里面到处搜寻着,想撬开了她的牙关。
“呜呜呜”一阵空白后,唐青青清醒过来,开始摇头晃脑的挣扎,粉拳雨点般的落在张小京的后背上。
事已至此,张小京已然没有了退路,干脆豁出去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美女骑上马!双手抱住了唐青青左右摇晃的小脑袋。
随着唐青青嘴里发出的“呜呜”声,张小京的舌头很轻松的钻进了她的小嘴里,紧紧的缠住了她的小舌。
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男人气息,唐青青的呼吸顿时一滞,坚硬的身体迅速的瘫软下来,浑身如棉花一样的毫无力气了,长久以来刻意压抑着的欲念在体内肆虐。
稀里糊涂的,唐青青的粉拳变得柔弱无力,一双凤眼不由自主的慢慢阖上,丁香小舌开始笨拙的回应着张小京,到最后主动的伸进了他的嘴里。她已经压抑得太久,开始变被动为主动,绝地反击了。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滞,只听到一片男女的喘息声。
“哎哟!”张小京惊叫一声,倏地放开了衔着的娇柔小嘴,抹了一下嘴唇,赫然看到一片血迹,瞪着身下的唐青青,“青青姐,你是小狗啊,乱咬人。”
唐青青胸膛起伏,含羞带恨的瞪着张小京,娇呵道:“小混蛋,还不放开我!”
张小京眼珠子转了转,讪笑道:“放开你可以,但你不许生气。”这货有点害怕了,开始为自己寻找退路。
唐青青只想快点结束这尴尬的一幕,娇呵道:“我犯得着跟一个无耻下流的小混蛋生气吗?”
张小京还是不放心,厚着脸皮道:“你发誓,绝不反悔。”
唐青青心里恨得要死,但人被他压着,只好无奈的答道:“你以为我唐青青跟某些人一样无耻,说话不算数么?”
张小京知道这妞是在影射自己,也不生气,“嘿嘿”的笑了笑,依依不舍的从她身上爬了起来,然后快速闪开,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唐青青站起来,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睡衣,一边瞪着张小京,眼神复杂,然后一步步向张小京走去。
“青青姐,你不能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吧?”看到唐青青的举动,张小京往后退了几步,忧心忡忡的说道。
唐青青置若罔闻,走到沙发前,却一屁股坐下,眼睛盯着电视机上的画面。
张小京纳闷,眼神跟着她看去。
“本台报道,市长章道远昨晚在市政府大厦接见了‘潇湘集团’的总裁席慕轩先生,两人就市政建设交换了意见。章市长对‘潇湘集团’这些年对我市的市政建设做出的成绩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勉励‘潇湘集团’再接再厉,开放思想,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
张小京不知不觉的走了过去,坐在唐青青身旁,好奇的问道:“青青姐,这个席慕轩是谁啊?”
唐青青白了他一眼,眼睛盯着电视机,淡淡的说道:“他就是席明俊的父亲。”
“哦。”张小京讪讪笑了笑,“你很关心老晴人的爹嘛。”
唐青青再次回头瞪着他,恼羞的骂道:“小混蛋,我再跟你说一遍,席明俊不是我的老晴人!”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那你怎么关心起席慕轩来了?”
唐青青阴沉着脸色,正要说话时,旁边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
“大小姐,我是耿超。”
“嗯,说吧,什么事。”
“大小姐,你昨天吩咐的事,我已经跟‘潇湘集团’的总裁助理沟通过了,席慕轩明确拒绝了我的要求。”
“哦?”唐青青眉头骤然紧锁起来,“这个老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他。”
挂了电话,唐青青低头沉思了一下,又拿起了电话。
“大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小惠,你到商场买一套高档的男士西装,黄、白衬衣个一件,皮鞋一双,八点半之前送到我的寓所来。”
“好的,尺寸呢?”
唐青青瞄了一下身旁的张小京,略作思索了一下,“一米七八的样子,中等身材。”
“好的。”
张小京看着唐青青,淡淡的笑道:“怎么,我这样子丢你的人?”
唐青青丢给他一个白眼,不冷不热的说道:“你照照镜子,哪一点不像个土鳖?”
张小京顿时汗颜。
自从去了几趟省城,经过柳含笑和艳姐几轮包装后,张小京自认为已经跨入到高端大气的行列。哪知道在唐青青眼里,他依然是个土鳖。
哎!张小京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天生就是个土鳖!
“小小京。”唐青青忽然变得无比的温柔,红着脸,娇羞的看着张小京。
张小京愣愣的看着唐青青,这妞怎么突然又改性了?
事出反常必为妖!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昨晚酒吧的事情后,张小京变得灵泛起来,心想这女人该不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整自己了吧?
“青青姐,你还是对我凶一点吧,你这样我很不习惯。”张小京挠了挠头,身体往旁边挪动了一点,想与“快乐岛”的大小姐保持一定的距离。
唐青青无限柔情的瞟了他一眼,屁股向张小京挪了挪,故技重施,双手将张小京的手臂抱在怀里,嗔道:“姐又不是老虎,你害怕什么?”
唐青青越是温柔,张小京就越发的觉得不安,惶恐不已。他直言不讳的说道:“青青姐,不怕你不高兴,我看你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
“呸!小混蛋,姐姐在你心里有这么可怕么?我问你,姐姐昨晚吃你了吗?”
唐青青恨不得生吞了这货,母老虎?老娘就这么不受你待见?但自己有求于他,值得装出一副毫不生气的样子,抱着她的手臂,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无限柔情的瞟了他一眼,“反倒是你这个小混蛋,刚刚把我给吃了。”
感受着唐青青怀里的柔软,张小京十分受用,讪笑道:“刚才是个意外,看到你那么着急,我真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
“咯咯小混蛋,你别解释了,越解释说明你越心虚。”唐青青像是看穿了张小京心里似的,盯着他娇笑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很想看看姐姐的闺房?”
心思被道破,张小京的脸倏地就跟猴子屁股似的,既尴尬又羞涩。
“哟,还不好意思了。”唐青青揶揄的笑了笑,嗔道,“你是我的男人,想进我闺房就大大方方的,怎么搞得跟做贼似的。”
顿了顿,唐青青拉着张小京站起来,笑道:“走,我带你去看看姐姐的闺房。”
这下反倒把张小京给羞愧死了。
如果张小京真跟着她进了闺房,就说明唐青青猜得没错,他是个龌蹉的小人,心里不怀好意。
张小京急忙道:“青青姐,你有话就直说吧,无需使用美人计了。”
唐青青心里好气又好笑,这个小混蛋有时候胆大包天,什么豆腐都敢吃,有时候又胆小如鼠,连进个闺房都没胆色,真不明白他是个怎样的人。
“好吧,今晚再让你进姐姐的闺房吧。”唐青青抛给张小京一句让他热血澎湃的话,又拉着他坐下,将一头秀发枕在他的肩膀上,幽幽地叹了口气,“小京,姐姐遇到了麻烦,你能不能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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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竞标
临海市政府招商大厦,这是一栋气势恢宏的摩天大楼,临海市的地标性建筑。8Δ1中Δ文网
门口停放几十辆车,其中有不少豪华轿车,他们的主人都是临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有不少奥迪车,那是政府官员的公务用车,上面的牌照显示着车主不菲的身份。
今天是临海市棚户区改造招标的日子。
唐青青原本对这个工程是不感兴趣的,打算让给“潇湘集团”的席慕轩,以换取席慕轩对市郊55标地的支持。但今天早上,唐青青看到电视新闻和耿飚的电话,让她认识到,“快乐岛”跟“湘帮”之间的竞争日趋白热化,她已经没有一点退让的余地。
所以,她临时决定参与竞标。
唐青青身穿一套白色的小礼服,美丽的容颜,高贵的气质。宛若一朵出清水的芙蓉,美艳不可方物。就她现在这模样,不明底细的人,怎么会看得出,她就是做事果敢、手段狠辣的“快乐岛”岛主的女儿?
张小京则是穿着一身今天早上刚买的昂贵的西装,器宇轩昂,疯流洒脱。
唐青青挽着张小京走在前面,在他们的身后,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耿飚不紧不慢的跟随着,手里提着个公文包。
唐青青和张小京刚一出现在招商大厅,就引来一阵轰动,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他们。
大厅宽敞明亮,四周回荡着悠扬的音乐。里面已经有一百位左右的客人,有衣冠楚楚的俊男靓女,也有沉着稳重的中年男女。手里提着高脚杯,有的高谈阔论,有的低声细语,平静的等待着政府官员的到来。
这里的布置很奢华,充满了艺术气息,墙壁上挂着大幅油画,客厅中间的长条餐桌上,摆放着各种精美糕点,水果沙拉,以及琳琅满目的美酒。
唐青青毫不吝啬她的笑容,跟每个认识的人打着招呼,张小京显得有些局促,他完全不适应这样的生活。
大厅里的人,属于所谓的上流社会,他们气质极佳,彬彬有礼,但除了少部分平易近人之外,其余的从眼神或者动作举止中,都能看出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慢,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从小生活在农村的张小京对这种尔虞我诈的社交圈子有一股本能的排斥,这里的人给他的感觉都是戴着面具过日子,这一刻把酒言欢,下一刻就能从背后捅你一刀,还不带见血的。
进了大厅,耿飚独自去招标办送竞标书以及缴纳押金,唐青青跟几位熟人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张小京是唐青青求着来的。唐青青没给他具体的任务,只是要他想办法搅浑了席慕轩的竞标计划。
张小京明白,唐青青虽然口头上承认了是他的女人,其实并没把他当做一回事。想要接近唐彪,就必须先赢得唐青青的芳心。于是,他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这货四处好奇的走动着,当现糕点、酒水、水果沙拉都是免费的后,便大快朵颐起来。
“席少,刚才看到唐青青带着个小白脸,你怎么还沉得住气啊?”
席明俊和几个狐朋狗友站在一块闲聊,其中一个叫包永浩的,看到唐青青亲热的挽着张小京的手臂,用胳膊捅了捅席明俊,低声说道。
其实,唐青青和张小京刚进来的时候,席明俊就看到了,但想起昨晚的遭遇,打死他都不敢上去问候一声。
“席少,这不是你的风格哟。”
“席少,你是不是已经放弃了?这么漂亮的妞,你不上的话,兄弟我就不客气了。”
跟席明俊在一起的狐朋狗友,见他无动于衷,纷纷取笑。他们都知道席明俊的德行,要是在以往,席明俊早就冲上去了,非打得唐青青身旁的小白脸吐血不可。
席明俊眼珠子溜了溜,笑着道:“包少,我已经对唐青青死心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她吗,还等什么呢?”
包永浩惊喜的问道:“席少,真的假的?”
席明俊笑道:“朋友面前,我怎么能骗你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包永浩捋了捋衣袖,信步向唐青青走去。
张小京自顾自的喝着美酒,吃着水果沙拉,心里感叹着,如果每天都能免费享受到这样的美好生活,实现不实现都不重要了。
这时,大厅里传来一阵争吵声。因为来这里的人都是上流社会的,很有教养,就连说话也都是轻声细语的。所以,争吵声很是刺耳。
张小京望去,看到唐青青黑着脸,一个长相颇俊的年轻男人嬉皮笑脸的,对她动手动脚,显然是在吃她的豆腐。
妈啦个闭的,竟敢吃我女人的豆腐!
张小京快步走了过去,眼中突然爆射出寒芒,他不管孰对孰错,先揍一顿再说,麻痹的,老子的女人也敢欺负?
人影一晃,张小京身体突然出现在那小子的面前。
“让你欺负我的女人!”
张小京挥手就是一拳,这一拳看似平淡无奇,但是拳惊人,包永浩看似练过功夫,却没能躲过。
这一拳的目标,是包永浩的鼻子。
“咔嚓!”
一拳,正中目标。从声音来判断,他的鼻梁骨断了!
在男人的眼里,自己的女人是不容别人欺负的,拼了命也要保护,这不仅关乎着一份尊严,还有一份责任。
包永浩没料到张小京会突然出现,他更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动手,这可是在市政府的地盘,谁的胆子这么大?
“乒乓!哐当!叮当”
包永浩的身体直接飞出几米之外,重重的落在摆放着酒水糕点的长桌之上,上面的酒水糕点顿时洒了一地。
“永浩!”席明俊远远的叫了一声,脸上紧张兮兮的,心里却洋洋得意,哈哈,这小子果然中计!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吧。
“少爷!”
旁边有人惊呼,其中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唐装老人快步上前,将包永浩扶起来。
包永浩鼻血长流,名贵的西装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陈叔,揍他给我揍他!”包永浩疼得哇哇直叫,在这个圈子被打,面子全毁,他心里彻底暴怒,理智全无,不管这里是什么场所。
鼻梁骨被打断,包永浩刺激得眼泪扑簌流淌,就如同小孩子被欺负,哭了一样。
被他称作陈叔的男人面色犹豫,看向旁边一身警服、面色难看的包不群,临海市公安局局长。
包不群是真怒了,打他的儿子,就是在打他的脸,他真想一枪毙了这小子,但这是公共场所,身为市公安局局长,他不想给人以私仇公报的负面形象。
“别怕,有我在!”张小京将唐青青护在身后,温柔道。
唐青青眼神复杂,心想包永浩的身份特殊,自己都不敢得罪他,这小混蛋下手却不知轻重,该如何是好啊?不过张小京的行为虽然鲁莽,却让她心里涌现出一丝浓浓的甜蜜。
有哪一个女人,在看到男人为她挺身而出时,心里会不喜欢呢?
桌子都搞翻了,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不少人纷纷围了上来,都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也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胆子这般大,敢在市政府闹事。
“这位朋友,是不是闹得有些过了!”包不群看着张小京,沉声道。
“我过了?”张小京一脸冷笑,指着鼻血长流的包永浩说道:“向我的女人道歉,我就放过你。”
“你”张小京的话一出,沉稳如泰山的包不群也站不住了。你把我儿子鼻梁骨都打断了,还要他道歉?这算什么?
这是赤果果的打脸!打他市公安局局长的脸!
“道歉!”张小京目光冰冷,直视包永浩的眼睛。
“哎,这人怎么这样啊打了人还要让人家道歉”
“你没听他怎么称呼唐青青么?女人啊,他是‘快乐岛’的新姑爷!根本不把包局长放在眼里。”
“找死!你已经惹怒了我,在临海没人敢这么对我,你是第一个,你马上就会后悔!”包永浩非常恼火,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绅士风度。
可以理解,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被揍了还要强迫道歉,谁还能保持风度?
张小京依旧用森冷的目光盯着他,霸气的说道:“最后说一遍,向我的女人道歉,不然,今天我让你躺着回去!”
“我说的哪里不对?她本来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货,我凭什么要道歉。”经过张小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包永浩彻底丧失了理智,指着唐青青怒吼。
“包永浩,你再骂一句试试。别以为我唐青青让着你,就觉得好欺负!”有了张小京撑腰,唐青青似乎也硬气了许多,听到包永浩用不堪入耳的言语辱骂自己时,哪里还忍得住?
“唐青青,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我灭了你‘快乐岛’!”包不群再也忍不住了,朝唐青青吼了一声。
“你你敢!”唐青青气得脸都绿了,虽然你是公安局长,但想要灭了“快乐岛”,还得先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不是清白的。
“包局长,怎么回事?”正在这时,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崔长胜走了过来,不满的说道:“章市长就要来了,希望大家注意一点。”
第195章 少壮
包不群原本不把一个小小的市政府办主任放在眼里,但听说章道远要来了,只好忍住了嘴,就连丧失理智的包永浩也清明了几分,闭着嘴,恶狠狠的看着张小京。8 Ω1中Δ文 网
“不道歉是吧?那你今天就躺着回去吧!”张小京挑衅的看着包永浩,他今天本来就是来闹事的,他才不管市长不市长的。
崔长胜看向张小京,见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家伙竟敢不听自己的招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喝道:“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张小京瞟了崔长胜一眼,手臂一横,轻轻的将他拨了出去,“你算老几?一边待着去,别碍我办事。”
众人哗然!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吧,竟然不把章道远放在眼里!要知道,崔长胜可是代表市长来打前哨的。
“快乐岛”在临海是不容小觑,但它毕竟是黑道,怎么敢公然与政府对抗呢?这不是找死的节凑么?
崔长胜“蹬蹬”的后退了几步,恼羞成怒,仗着自己是章道远身旁的红人,狐假虎威的吼道:“包局长,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人破坏会场呢?”
包不群之所以迟迟不敢动手,就是怕别人说他滥用公权力,有了崔长胜这句“圣旨”,他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了,朝身旁的叫陈叔的老者使了个眼色。
陈达心领神会,快挡在了包永浩前面,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盯着张小京,“小朋友,要想动少爷,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唐青青担忧的拉了拉张小京,低声道:“陈达是包不群的结拜兄弟,他虽然老了,但实力很强,还是算了!”
“放心,他们伤不了我。”张小京语气中透出一股凌厉无比的自信。
陈达身子矫健,气定神闲,两腿缓缓打开,身躯微微下蹲,双手一前一后护在胸前,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来,动作一气呵成,从容、淡定,完全不像个普通的六十多岁的老人。
“永春拳?”就算张小京不懂武功,也看得出来,微微一笑,看来唐青青说的没错,这个陈叔不简单。
永春拳以静制动,四两拨千斤,同时也闻名于其近身靠打的招式。
绝招“靠山贴”便是其中的翘楚,永春弟子们习练“靠山贴”时,常常会用自己的身体去靠墙、靠树、靠桩,可想而知其威力之大。
“靠山贴”成败的关键就是近身,以零距离接近对手,用肩部撞击对方。其看似以肩部为力点,实则结合了腰胯部的扭转力,合全身之力向对方靠去,给人极大的伤害,将人摔倒。
如果将永春拳练至臻境,威力非同小可。
张小京只是在电视、电影里见识过将永春拳的威力,想到今天能亲自感受一番,不禁心痒难耐,跃跃欲试。
一招“虎抱”,身穿唐装的陈达攻向张小京。
“有点架势!”张小京心里暗道,陈达实力不俗啊。
张小京没练过武功,只跟艳姐练过劈挂刀法,可如今手里没刀,用不上啊。如果陈达使出的是刚劲威猛的拳法,张小京不介意跟他对上一拳,掂量一下他的力量。
可陈达使出的是抱式,要是被他拦腰抱住,就像蟒蛇缠身,不把你抛到空中,摔个半死,也会勒紧你胸部,窒息而死。
陈达的度极快,转瞬即到,身躯已经从后面贴近了张小京,铁臂一般的双臂将他拦腰抱住。
“啊,小京!”唐青青惊叫一声,脸色骤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嘿嘿,你小子也会有今天!”躲在人群中的席明俊不由得笑了,他仿佛看到了张小京死不瞑目的恐惧模样。
“陈叔,摔死他!摔死他!”包永浩兴奋的叫道。
陈达听到了包永浩的吼叫,极想满足他的心愿。
“嗨!”陈达暴喝一声,身躯一沉,双臂往上一挥,将张小京摔了出去。
张小京像炮弹一般飞向远处。
“小京!”唐青青凄厉的喊道,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陈叔宝刀未老呀,一出手就制服了这小子!”
“呵呵,‘快乐岛’的大小姐又要找新的小白脸了。”
“哎,没本事装什么护花使者啊,这小子死得有点冤了。”
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越热闹越喜欢,纷纷的说着风凉话。在他们看来,黑永远是黑,就像是纸上的黑字,再怎么洗白,也抹不去曾经留下的痕迹,除非它毁了,不存在了。
世人都有一种仇富的心理。他们害怕“快乐岛”,嫉妒“快乐岛”的财富,转而把这种心理转嫁到唐青青、张小京身上,巴不得他们出事。
半空中,张小京翻了个筋斗,双脚蹬在墙壁上,身躯又弹了回来,闪电般的朝陈达急冲去。
众人诧异,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一道墙壁,蹦床运动也不是这么玩的啊。
看到张小京原路折回时,陈达的心倏然一紧,令他更震惊的是,这小子的脸上居然还挂着笑脸!
从那小子的笑容里,陈达看到了危险,就像看到了一条正吐着信子,准备最后一击的美女蛇!
“老前辈,拳怕少壮!”
临近陈达时,张小京笑嘻嘻的说道,眼爆寒光。
不好!陈达暗叫一声,双拳挥了出去。
“砰!”
陈达喷出一口老血,身躯箭一般的倒飞了出去,撞击在墙壁上,跌倒在地上,像条死狗似的,一动不动的。
张小京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
从看热闹开始,到说风凉话,再到不可思议,最后是震撼!
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在场的大多数人经历了跌宕起伏,剧情最后反转的心路历程,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人群中,始终默默不语的席慕轩眯起了眸子,深深的看了张小京一眼,暗暗想道,如果这小子果真是唐彪的女婿,那么“湘帮”未来的路,将会越来越难走。
包不群倒吸了一口凉气,陈达的功夫他是知道的,在临海市,陈达、唐彪、席慕轩三人功夫不分伯仲,号称为“夺命三鬼”。而陈达却未能抵挡住这小子的一招半式,这小子的功夫是何等的惊人!
唐青青媚眼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这个小混蛋也真是太会折磨人了,害老娘白担心他半天。
“如果你向我的女人道歉,我下手会轻一点。”
张小京声音森寒,一股来自骨子里的寒意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语气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强硬,冰冷、霸道无匹。那意思,不道歉要打,道歉也要打。
包永浩恐惧了!
但是,他好歹是包不群的儿子,要市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在这么个毛头小子的威势下向唐青青道歉,他做不到。
特别是当着临海市上流社会的人的面,他更加做不到,不仅他颜面无存,更关乎到亲爹的面子和前途。
“凭什么要我向她道歉?”虽然包永浩说得理直气壮,但怎么听都有一丝色厉内荏的味道,自幼在众星捧月中长大,他从来没有道过歉,即使做错了事,也没有。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对不起三个字!
“想知道凭什么?”张小京微微一笑,挥了挥紧握着的拳头,讥笑道,“就凭它比你的硬!”
你不愿意是吧,那就打!打到你愿意道歉为止!
世道在变,但有一点不变,真理不变!什么是真理?有钱就是真理,拳头硬就是真理!再过几百年,几千年,也不会改变,这是永远不变的生存法则!
“你你想干什么?”包永浩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张小京出拳很简单,并不复杂,对着包永浩的肚子仅仅只是一拳,包永浩弯腰,疼,钻心的疼,肚子里的汤汤水水都被这一拳打得飚了出来。
“砰!”
第二拳,张小京拳头落在了包永浩的脑袋之上。
轰!
包永浩只觉得自己脑袋一阵晕,眼前黑,天旋地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嘴里一甜,一口连着一口的吐着鲜血。
“啪!”
包永浩双膝突然重重的跪下,方向正是唐青青所站的方位。
张小京最后第三次是出脚,不是出拳,重重的踢在包永浩的膝关节上,包永浩顿时控制不住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跪下。
此时的张小京飞扬跋扈,活像个黑道王者,一只脚直接踩在了包永浩的肩膀上。
“向我的女人道歉!”张小京的声音宛若地狱魔音,在大厅里响起。
所有人为之胆寒,包括崔长胜、包不群、席慕轩。
两拳一脚,让包永浩知道了这小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旦激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他会不会杀了自己?说不准,天知道这小子会做出什么事?
包永浩不想死!他还有好多钱没花,好多女人没上!
有钱有势的人最怕什么?那就是死!
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人死了,钱没花了!
“对不起。”包永浩终于开口了。
张小京冷笑,“你没有诚意啊?”
说完,重重的一脚,包永浩的身体直接扑到在地。
“唐青青小姐,对不起。”包永浩语气非常诚恳,几乎是哭着说的。
第196章 搅局
“哼!”张小京冷哼一声,一脚踩在包永浩的脸上,踩在他英俊的脸上,重重的踏了几脚。81中┡文网他最讨厌长得比他帅的男人了。
“你现在肯定想着怎么报复我吧?各种折磨人的手段你都想往我身上使吧?我不妨告诉你,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你也是一样。”张小京冷笑,看着包不群,毫不惧色的说道,“我知道你是警察,有什么招,你尽管使出来,我接就是。”
包不群脸色阴沉,看着一脸霸气的张小京,久久的说不话来。
崔长胜原本对张小京不听劝阻,执意扰乱竞标现场秩序有些怒意,但看到平时不可一世的包不群在这个大男孩面前吃了瘪,心里竟涌出一丝快意来。
半年前,崔长胜找包不群办点私事,包不群对他爱理不理的,虚与委蛇,时间过去半年多了,他拜托的事情还没有头绪。他好歹也是市长办公室主任,包不群一点薄面都不给,这叫他怎么不怨恨呢。
崔长胜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上戴着的名表,再扫视了一眼全场,沉声道:“章市长马上就要来了,大家都给我收敛一些,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等竞标会以后再解决,别影响到这次竞标。”
包不群使了个眼色,身旁闪出几个人来,抬的抬,拖的拖,将包永浩和陈达弄出了竞标大厅。
世上有一类人,他们是焦点,是闪光灯的宠儿,他们的出场会让人忘记了他们的容貌、穿着,这类人就是上位者。
章道远出现在竞标大厅的时候,现场所有的来宾都将目光投向了他,所有新闻记者手中的相机都对准了他,“咔咔”的闪过不停。
章道远长相平平,但从他那双眼睛里彰显出来的威严却令人不敢直视,只要一接触他的眼神,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要停止跳动一般,像是被高高在上的森林之王觊觎了一般,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会场里鸦雀无声,只有章道远一行人等走动的脚步声。
感觉到会场有些压抑,站在章道远目光能及的地方,崔长胜率先“噼噼啪啪”的呱唧起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噼啪”声响彻全场。
章道远朝崔长胜微微一笑,对他的表现甚是满意。
包不群不屑的瞥了一眼崔长胜,心里暗骂一声“小人!”他是个警察,阿谀奉承的事当然能干,也干过不少,但要说到吹牛拍马,随机应变耍心眼,还要略输崔长胜一筹。
等章道远等人在主席台落座后,竞标会美女主持拿着话筒,款款走上台来。她先感谢来参与竞标的所有嘉宾,接着请章道远市长言。
章道远浸淫官场几十年,性情沉稳,说话官腔十足,却不时又爆出几句笑话,始终牢牢地掌控着会议的进程。
他从市政建设的急迫性、艰巨性开始,讲到了棚户改造的必要性,从国家梦的实现,再谈到和谐社会的建立
最后,章道远声情并茂的说道:“企业需要竞争。竞争,是社会最基本的生存法则。生意场上,你们是对手,生活中,你们可以是朋友。棚户区的改造对临海市的百姓来说,是一个天大的事情。无论最后花落谁家,我都希望你们能用良心把这个项目做好!”
紧接着,市国资委主任李铁生言,他简单的介绍了棚户区的基本情况,然后公布了参与这次竞标的二十几家企业。
令张小京没有想到的是,省城沙市有四家企业也榜上有名,“吕氏集团”旗下的“天下居房地产开有限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在省城的时候,张小京随吕花惜参加过很多次舞会、派对时,张小京见过“天下居”的总经理周文雅,吕花惜还特意向周文雅介绍过张小京。周文雅儒雅洒脱,颇有风度,对张小京也算客气。
目送章道远等人离去后,竞标开始了。
各个企业的老板或是委托人纷纷举牌,或悠然,或紧张,或无所谓。
标价一路猛涨,几轮过后,从最初的五千万,就涨到了二点五亿元,竞争空前激烈。举牌最勤快的要数席慕轩了,几乎每轮都少不了他,那架势是志在必得。
临海市其他的商贾大佬们看到此等情景,暗暗思忖了一下,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牌,席慕轩是他们不敢轻易得罪的人。
标价已经喊到了三亿八千万,现场只剩下席慕轩和省城两家企业还在做殊死搏斗,棚户区改造项目很快将名花有主了。
唐青青是抱着一种搅局的心情来的,所以对标价的暴涨无动于衷,眼睛盯着自己漂亮的小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小京,你打算怎么来搅黄席慕轩这桩生意?”
张小京笑了笑,道:“青青姐,光看着漂亮的小指甲,就能搅黄了吗?”
唐青青美眸一瞟,嗔道:“我才不管呢,这是对你的考验。”
张小京嘴巴凑近唐青青的耳边,轻声笑道:“是不是我通过了这次考验,就能跟你进洞房了?”
唐青青霎时就脸红了,嗔骂道:“小混蛋,你正经点好不好?这可是在公共场所,也不怕被人笑话?”
张小京捉着她的小手,嬉笑道:“那要是不在公共场所,我就可以不正经了?”
“你个坏小子,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唐青青任由他捉着自己的小手,媚眼瞪着他道,“快去想办法,要是让席慕轩这个老东西中标了,你立马给老娘滚蛋!”
张小京笑了笑,起身朝周文雅的座位走去。在刚才的举牌大战中,他已经看清了周文雅的位置。
看到张小京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周文雅有点惊讶。
张小京之前脚踩包永浩的情景,他看得清清楚楚,但看到张小京身旁的唐青青时,他放弃了前去跟张小京寒暄的念头。
张小京笑着道:“周总,你好,我是张小京,还记得我吗?”
“张先生说笑话了,我怎么能忘记大小姐跟前的红人呢。”周文雅边说边捅了捅身旁的助理。
那人很识趣的站了起来,“张先生,请坐。”
张小京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大小姐呢,她来了没有?”
“大小姐没来,委托我来的。”周文雅呆了呆,凑近张小京,小声道,“张先生,我什么也没看到。”
张小京愣了一下,心说你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文雅见他还不明白,又悄悄的说道:“你放心,我们都是男人,谁不找女人玩?我不会让大小姐知道今天的事。”
张小京总算是听明白了,不由得心里好笑,周文雅以为自己来找他,是想让他不要把跟唐青青在一起的事告诉吕花惜,所以一开口就说什么也没看到。
张小京也不解释,装出一副同道中人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周总,你够男人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时,传来竞拍师的声音:“四亿五千万第一次!”
周文雅一动不动,好像没有再次举牌的意图。
“四亿五千万第二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张小京瞥了一眼周文雅手中的牌子,漫不经心的问道:“周总,不打算继续竞标了?”
周文雅道:“四亿五千万是大小姐给我的最高限度,我不能越过这条红脸。况且,‘潇湘集团’跟我们还是战略合作企业。”
“哦?”张小京眉头皱了皱,似乎想到了什么,“周总,你这块牌子很好玩啊,借给我看看。”
不等周文雅答应,张小京就抢过了他手中的牌子。
“四亿五千万第三次!好,恭喜‘潇湘集团’,棚户区的改造项目就属于”
“五亿!”
竞拍师手中的锤子刚要落下,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哇!”
现场顿时沸腾了。
有的暗暗砸舌,竞拍到了最后,竟然加了五千万!这人的实力可想而知;有的伸长着脖子,想马上知道是谁不要命了,敢跟席慕轩一争雌雄。
“原来是这个不怕死的小混蛋啊!”
“咦!他不是唐青青的小白脸吗,怎么跑那儿去了?”
“想不到这混蛋背后的实力这么强!”
张小京笑得像个站街女,等待着顾客来挑选,手中的牌子举得高高的,生怕竞拍师看不到他的存在。
“张先生,你干什么啊,快把牌子放下来。”周文雅吓了一跳,赶紧去拉张小京高举着的手臂。在竞拍师还没有确认之前,还可以撤牌的。
张小京高举着手臂纹丝不动。
周文雅欲哭无泪,要是席慕轩不玩了,你这么一举,公司就要损失五个亿啊!我回去怎么跟大小姐交代?
竞拍师终于回过神来,激动的叫道:“五亿!有人出五亿了!”竞拍价越高,他分得的提成就越多,这怎么不叫他激动呢?
“五亿第一次!”
席慕轩恼羞的瞪着张小京,同时心里又不解,这个混蛋怎么跟“吕氏集团”又扯上关系了呢?我们不是战略协作企业吗?
唐青青也很奇怪,这个小混蛋什么来头?竟然喊出了五亿的价格!
就算唐青青真的想要拍下这个项目,他也不会出这么高得价格。
第197章 发誓
看到张小京举牌时流露出来的志在必得的霸气,席慕轩不得不三思,如果自己继续跟着这小子较劲,会带来怎样的的后果。81Δ 中文Ω网
商人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钱。
席慕轩现在所要考虑的就是,如果他最终赢得了棚户区改造项目,“潇湘集团”跟“吕氏集团”的战略协作关系肯定就不复存在。那么,这个项目的所带来的利润,能否弥补他跟吕啸天的决绝。
“五亿元第二次!”
短暂的思忖之后,席慕轩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吕啸天的实力太过强大,不是他能匹敌的。他今天也许能赢得了棚户区改造项目,说不定明天就横尸街头。
况且,他现在正利用吕啸天来对付唐彪,也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五亿元第三次,好,成交!恭喜‘天下居’房地产公司赢得了棚户区改造项目!”
随着竞拍师手中的锤子轻轻落下,此次竞标已尘埃落定。
张小京在此次竞标中的表现,可谓是一鸣惊人,但此“惊”却是惊悚的“惊”!
席慕轩被他惊悚了,周文雅被他惊悚了,包不群被他惊悚了,就连唐青青也被他惊悚了。
而此刻,张小京坐在唐青青的家中,心花怒放的等待着唐青青对他的回报。因为竞标已经结束,他也很好的完成了唐青青交给他的任务。
在他看来,考验百分百能过关了,是唐青青兑现她承诺的时候了。
“青青姐,你还墨迹什么,快过来。”
“你想干什么?”唐青青打完电话,冷淡的回了他一句,慢慢的走到他身旁坐下。
咦,这女人的表情不对呀!张小京心想,这时候,唐青青应该是保持着女人应有的矜持,羞煞着俏脸,含情脉脉的走到自己身旁。
张小京非但看不到唐青青脸上有一点柔情,更别说脉脉含情了。
“青青姐,你这是怎么啦?”张小京想捉住唐青青的小手,却被她一下甩开了。
难道这女人是想过河拆桥?张小京郁闷极了,早知这样,昨晚就不该装谦谦君子的。哎,自己还是太嫩了,跟这样的黑道大姐过招,就应该不择手段,能上马上上,不能上也要马上上。
唐青青忽然看着张小京,寒光凛冽,“小混蛋,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接近我?”
张小京愣了一下,看来唐青青开始怀疑自己了,难道我在她面前露出破绽了?装着不明所以的问道:“青青姐,你的话好奇怪,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叫张小京,辽源人。”
唐青青不为所动,盯着他冷冷道:“你还不说实话是吧?等我查出你的身份来,有你好受的。”
听她这话,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张小京顿时静下心来,讪笑道:“好啊,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青青姐尽可以去查。”
唐青青见他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对自己的判断也不肯定了,皱着秀眉道:“小混蛋,那我问你,你怎么跟‘吕氏集团’扯上了关系?”
张小京一惊,仿佛明白了,自己装逼过头了。当时,他只一心想着怎么搅局,却没想到此举会引起唐青青的怀疑。
他仍然装着糊涂的样子,“青青姐,什么‘吕氏集团’呀,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唐青青恨恨的盯着他,“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了,‘天下居’就是‘吕氏集团’的分公司,你要是跟‘吕氏集团’没有关系,‘天下居’的周总怎么会让你举牌呢?”
“哦,青青姐原来是担心这个呀,早说嘛。”张小京委屈的笑了笑,“我跟周总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为了能通过你的考验,我不得不找他帮忙,但我不知道他就是你说的什么‘吕氏集团’的人。”
“你是怎么认识周总的?”
“几个月前,周总来我们县城办事,皮包被哥的兄弟抢了,我给他找了回来,我们就成了朋友。没想到他今天也在场,否则我也不知道怎么搅浑这趟水。”
张小京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把他跟刘雪梅遭邓小龙兄弟抢劫的事略微改动了一下,就说了出来。反正哥也残废了,兄弟都散了,死无对证。
“你最好不要骗我,辽源我有熟人,一问就出来了。”
张小京拿起一旁的电话,塞到唐青青手里,笑道:“好啊,青青姐,你现在就打电话去问,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唐青青犹豫了一下,拨出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唐青青也不回避张小京,直接说道:“你帮我打听一个人,辽源的,名字叫张小京。”
张小京很是好奇,不知道唐青青将会打听到自己什么情况来。
两个人各怀心事,默默不语,等待着电话。
过了不久,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唐青青看了看来电显示,按下了免提键。
“大小姐,你说的那个张小京,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他是现在辽源黑老大邓小龙的姐夫,他把哥给打残了,还把公安局长儿子的卵蛋踢爆了。他好像有点军方背景,县委书记都悚他几分”
曰!张小京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的眼里,竟是这样一位牛逼哄哄的人物。这让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唐青青再次将目光盯着他,眼神复杂。
被唐青青看得不好意思,张小京害羞起来,讪笑道:“青青姐,我脸上有花吗?”
唐青青恨恨的说道:“你是邓小龙的姐姐夫?”
张小京心里好笑,女人总归是女人,总也改不了吃醋的天性。唐青青放着那么多疑问不问,先问了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面无愧色的说道:“不是。”
唐青青怒道:“你个小混蛋,都到这时候了,还想骗我!我的人是不敢乱说的。”
张小京委屈道:“我跟邓小龙的姐姐没有一点关系,他非要叫我姐夫,我能怎么样?嘴巴长在他头上,我总不能把它堵住吧。”
“真的?”
“真的!”张小京语气坚定,“要是我骗你,就让你掐死。”
唐青青似乎松了口气,接着问道:“你是个军人?”
张小京老实的摇了摇头,脑海里闪过卢玉明的影子,非要说自己有军方背景,那只有把他算上了。
唐青青盯着他道:“我的消息是不会错的。”
“青青姐,你就那么自信吗?”张小京停顿了一下,笑着道,“你刚才的消息至少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
唐青青神情错愕,不由自主的问道:“哦,最重要的一点?”
“我的职业是一个医生。”
唐青青惊愕道:“这是什么最重要的消息?”
“我们当地有一个师的驻军,我给那位师长治过几次病,跟他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可能有人误认为我有军方背景。”
唐青青思虑了很久,幽幽的问道:“小混蛋,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小京突然跪下,跪在唐青青的跟前,手举过头顶。
唐青青吓了一大跳,“小混蛋,你想干什么?”
张小京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对天誓,我刚才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如果错了,就让我死在青青姐的身上。”
唐青青明白过来,一脚踢在张小京身上,红着脸怒道:“滚,你小子就想占老娘的便宜,谁要你死在我身身上了!”
其实,张小京的话说得很快,唐青青没有听懂话里的意思来。
张小京誓时,说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注意了,是每个字,不是每句话,字肯定是真的了,难道还有假字不成?
唐青青看起来很凶,但踢在张小京身上的那一脚却很轻,对张小京根本造成不了影响。
张小京笑嘻嘻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路跪爬到唐青青跟前,捉着她的手,“青青姐,你现在该相信我了吧。”
唐青青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你。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张小京爬起来,挤着唐青青身旁坐下,不以为杵的说道:“是吗?我是个医生,我帮你检查一下。”
说完就抱住了她。
“你你干什呜呜”唐青青的话还没说完,小嘴就被张小京给堵住了。
想要彻底征服女人,除了厚颜无耻外,还要有不怕死的精神。
两个人在沙上扭作一团,喘息声响成一片。
良久,张小京抬起头来,满脸坏笑的看着唐青青,“青青姐,脑子现在还乱不乱了?”
唐青青满面娇羞,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嗔道:“小混蛋,你就是这样给人治病的?”
张小京笑道:“小病就这样了,大病肯定不行。”
唐青青妩媚的瞟了他一眼,“哦,要是大病,你怎么治?”
张小京诡异一笑,道:“当然是打针了。”
唐青青眨了眨眼睛,嗔道:“打针?打什么针?”
张小京裤裆部位在唐青青下躯用力的顶了一下,坏笑道:“当然是打这种针了。”
“啊——”唐青青被他顶得全身酥了起来,情不自禁的低吟了一声,娇骂道:“你这个小混蛋,你想顶死姐啊。”
张小京坏笑道:“我想爱死你。”
“呸!”唐青青啐道:“小混蛋,快让我起来,等一下跟我去见一个人。”
第198章 猜忌
“席董事长,请稍等。81中 文网”
席慕轩刚要钻进凯迪拉克,就听一声低沉的叫唤声。不用回头,席慕轩也能分辨得出这是谁的声音,但他不但回头了,而且还挤出了一丝笑容。
包不群,一个他不想,也不能得罪的人。
“包局长,你还没走啊。”席慕轩笑呵呵的,心里却很忐忑,不知道包不群匆找自己有何要事。
“席董,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今天我做东,希望席董赏脸。”包不群脸上有一丝很明显的期待。
席慕轩笑了笑,“包局长相请,那席某就却之不恭了。”
“好,待会儿老地方见。”
“老地方见。”
在临海,众人都知道包不群和席慕轩两人私下里关系不错,但一个是黑,一个是白,包不群居然在这种公共场所,毫无避讳的跟席慕轩走到一起,这引起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
半小时后,包不群和席慕轩坐在了“临海大酒店”一间精致的包厢里,一阵寒暄之后,两人各怀心事,默默地品着红酒,好像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两人都是老狐狸,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想法之前,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心事透露出来。
“哎。”包不群终于憋不住了,先打破了沉默。
“包局长,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席慕轩这只老狐狸狡黠的笑了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席董,你对张小京这小子怎么看?”包不群谨慎的问了一句。张小京只是搅黄了席慕轩的一桩生意,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席慕轩顿时明白了。
包不群的儿子包永浩被张小京当众踩脸,而且那小子还嚣张的放出要包不群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他如数接下的话。包不群是什么人?堂堂的市公安局局长!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席慕轩明白,包不群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昨晚,席慕轩就已经知道了“蓝色之恋酒吧”所生的一切。为了一个女人,跟他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样的事席明俊没少干过,席慕轩也没太在意。“美男计”只是他对付唐彪诸多谋略之一,此路不通,他还有其它的办法。
但张小京今天在竞拍会上的搅局,令席慕轩对他恨之入骨,用“喝其血,食其肉”这句话来形容席慕轩此刻的心情,一点都不过分。
棚户区改造工程是席慕轩势在必得的项目,他颇费周折,打通了跟章道远的关系,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哪知道张小京半道上忽然杀出,搅黄了他的好事。
但张小京背后却是“吕氏集团”这尊大神,席慕轩又不得不三思。他不明白的是,张小京这么干,究竟是吕啸天的意图,还是其他人授意的。在他看来,张小京只不过是一个过河小卒,被人推到前面利用罢了。
席慕轩的心很忐忑,他在急着等一个电话,一个向他解释的电话。
如果张小京的行为是吕啸天的意图,那么这个电话肯定就不会来了。吕啸天想要做的事,还需要跟他解释吗?如果是其他人授意的,吕啸天获悉此事后,肯定会来电话的。毕竟,“吕氏集团”跟“湘雅集团”是战略协作企业,两者有了误会起码要跟对方解释一下吧。
但电话迟迟没来,这令席慕轩心中不安。难道真的是吕啸天的意图?他要撕毁亲手跟自己签订的协作合约?
就在席慕轩忐忑不安的时候,周文雅也在矛盾着,心里纠结着该不该把张小京擅自做主,拍下棚户区改造项目一事告诉吕花惜。如果一定要说,自己又该怎样说,才不会得罪张小京?
张小京是吕花惜想要倚重的人,周文雅必须要三思而行。
最终,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吕花惜的电话。
“大小姐,我有一件事要向你汇报。”
“嗯,说吧。”
周文雅小心的说道:“我们赢得了临海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工程。”
“哦?”吕花惜有点意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轻笑道:“那我就恭喜周总了,你的能力让我吃惊啊。”
听到吕花惜这么说,周文雅有点慌了,握着手机的手心忽然冒出阵阵冷汗来,惶恐的说道:“最后的标价是五个亿。”
“五个亿?”
很显然,吕花惜这回是真的吃惊了,电话那头立即沉默了。四亿五千万,这是父亲吕啸天跟席慕轩两人达成的协议,无论谁先叫到这个数目,对方一定要打住。如今自己这边的人坏了规矩,该如何向对方解释呢?
周文雅端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嘴唇哆嗦着,“大小姐”
虽然这是张小京一手搞出来的,但周文雅是总经理,如果吕花惜追究下来,他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为什么任由他胡来?你为什么只要吕花惜迁怒于他,这样的为什么多了去。
“周总,我对你是越来越吃惊了。”等到周文雅差点想跳楼自杀,一了百了的时候,吕花惜终于开口了。
周文雅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惶然说道:“大小姐,我记着临行前的交代。”
“可你并没那么做。”
吕花惜的语气很平淡,但却比破口大骂还要令周文雅彷徨。
“是张张先生非要这么做的。”
吕花惜错愕的说道:“张先生?哪个张先生?”
“就是张小京先生。”周文雅不知道在吕花惜面前怎么称呼张小京,总不能说是你的小白脸张小京吧。
“他?”这回,吕花惜更是大出意外,“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不知道,没敢问。”周文雅如实说道。
“那行,我知道这事了,等你回来再说吧。”吕花惜撂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周文雅瘫倒在宾馆的沙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吕花惜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她这是要秋后算账呀。
坐在沙市舒适的办公室里,吕花惜恨不得马上飞到临海去,甩张小京几耳光。这个小混蛋想干什么,难道他反了,想要跳出老娘的五指山?
不可能!他中了老娘的毒,没那么轻易离开的,除非他不想活了。吕花惜低头想了想,张小京毒的时间就在这几天,到时候看他怎么跟老娘解释。
吕花惜坚信,世上还没有谁能解得了她的毒。
“包局长,那小子高深莫测呀。”席慕轩斟酌着说道。在没事情弄清楚之前,他不敢妄下论断。
包不群惊讶的问道:“哦!席董这话怎么说?”
席慕轩正要说话,放在酒桌上的手机响了。
席慕轩看了眼来电显示,“对不起,包局长,我接个电话。”说完后拿起手机就钻进了洗漱间。
十多分钟之后,席慕轩走出了洗漱间。
“包局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席慕轩道了个歉,在沙上坐下。
“席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包不群追问道。
席慕轩愣了一下,“对不起,包局长,我忘了。刚才我说到哪里了?”
我曰!你这老不死的,该不会是得了健忘症了吧?包不群在心里诅咒了席慕轩一回,“席董说那小子高深莫测。”
“哦,是的,是的。”席慕轩讪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小子看到包局长一身制服,还敢踩包公子的脸,那是没把你这个市公安局局长放在眼里啊。他敢这样做,难道不值得怀疑背后有人在支持他吗?”
席慕轩本来想把张小京是“吕氏集团”的人说出来的,但接到吕花惜的电话后,立即就改变了想法。
包不群陷入了深思,这老不死的接了个电话回来,话锋就立即变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那小子就是唐青青的小白脸,背后支持的人就是唐彪,这话还用得着你来暗示我吗?这说得上高深莫测吗?
看来这老不死的是在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啊。既然这样,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客气了。
包不群笑了笑,“席董,你说的这个人就是唐彪吧。”
席慕轩不置可否的点头,笑了笑。
包不群淡淡的说道:“席董,你不要忘了,我跟唐彪之间,是猫与老鼠的关系,我想他还不敢跟我耍滑头。”
席慕轩愣住了,包不群这是在提醒自己吗?
唐彪是黑道老大,他席慕轩何尝又不是?包不群把唐彪说成是老鼠,那他岂不也是只老鼠?
席慕轩讪笑了一下,婉转说道:“那是肯定的,我想唐彪还没有这个胆量。包局长,你我深交几十年,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说。”
“张小京这小子是怎么打我脸的,我一定要他加倍偿还,否则我还怎么在临海混。”包不群霸气的说道。
顿了顿,话锋一转,接着道:“但我是市公安局局长,不便亲自出面,我想拜托你把这件事办好。席董,有没有困难?”
要想报复张小京,包不群有两种方式,走白道或者用黑道,在白道方面,他担心被自己的政治对手抓住辫子。所以他选择第二种方式,席慕轩在临海黑道拼杀几十年,掌控着临海大半的黑道势力,要他出面,是最好的选择。
第199章 矛盾
包不群坚信,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而席慕轩又是个聪明人,他一定不会推辞的。Δ8Δ1中文Δ网
哪知道席慕轩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出了一句令包不群大跌眼镜的话来,“包局长,这件事我恐怕无力帮你了。”
“席董,你说什么?”包不群额头爬满了黑线。
席慕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包局长,我奉劝你一句,在处理包公子被打这件事上,你要谨慎而为。”
包不群呆住了,席慕轩对自己的态度,大大的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他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是不是吃了豹子胆?就不怕我灭了他的湘帮么?
“席慕轩,你把话说清楚,张小京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
席慕轩站起来说道:“包局长,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对不起,我还有要事要急着处理,恕不奉陪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包厢。
包不群立即就陷入了震惊的状态之中,席慕轩敢这样对我!
张小京坐在副驾的座位上,盯着唐青青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青青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呵呵,小混蛋,我爹想要见你”唐青青开着车,上身是一件黑色的皮衣,敞开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裹胸,隐隐可以看到一条美丽的沟壑,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手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敢看张小京。
张小京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很想见到唐彪,完成刺杀任务,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你什么愣着做什么?是不是不想去?”看到张小京不出声了,唐青青美眸瞟了他一眼,揶揄了他一句。
“青青姐,我能不能不出啊?”张小京心里很矛盾,他想见唐彪,但又怕见到唐彪,究竟为什么,他自己也难说清楚。
“为什么?”唐青青惊讶得差点一脚来了急刹车。
“我怕。”张小京讪讪的挠了挠头。
“你怕见我爹?没出息的小男人!”唐青青白了张小京一眼。这样的美事,多少人做梦都盼着,这小混蛋倒好,却不敢去,就这点胆量,还想做我唐青青的男人?
“你爹可是个传奇人物,谁不怕啊。青青姐,我要下车,我不去了”张小京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咯咯车我是不会停的,你要是不去,自己跳下去”唐青青说着,还加大的油门,车瞬间开始飙升。
张小京拉着门把的手一僵,转头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唐青青。
“青青姐,你不会这么狠吧?我是你的男人,你想守寡啊?”
唐青青只是白了张小京一眼,根本不答他的话。
“青青姐,求求你,放我下车吧”张小京忽然不顾高飙升的车,直接扑到了唐青青的怀里,脑袋不断的在唐青青的胸口磨蹭,直让唐青青一阵奇痒,握着方向盘的手更是用力一抖,差一点撞在旁边的护栏上。
“你放开我,你这小混蛋”唐青青大怒,却是赶紧减,她还这么年轻,可不想就这般的被张小京的胡闹送掉了性命。
“不放,我就不放,除非你答应让我下车”张小京使劲的摇头,脑袋不断的在唐青青怀里磨蹭,只感觉一阵柔软,隐隐还能够闻到一道淡淡的体香。
“嗤”的一声,唐青青一脚踩死了汽车,车子已经停在了路边,因为惯性,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前撞去,张小京的脑袋直接撞在了方向盘上,不过唐青青的那一对丰满就这么压在了他的鼻子上,险些窒息了过去。
“好了,你要下车就下吧”唐青青一把推开张小京,很是愤怒地说道。
“额,真让我走?”这一下,张小京反而愣住了。
“如果你不想做我的男人,你就尽管下车”唐青青没好气的说着。
这话刚一出口,她的脸立即就红了,辣火辣烧的。
听了唐青青的话语,张小京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足以吞下一颗大大的鸭蛋。难道这个大女人已经做好了老牛吃嫩草的心理准备?
“青青姐,我怕我怕你爹看不上我。”张小京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去听听。
唐青青的话让他有一种自己是罪犯的感觉。人家是抱着一种“带男朋友见父亲”的美好心情,而他却是在利用她,去杀她的父亲!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爹看不上你?”唐青青愣了一下,“为什么?”
“青青姐,你说你爹会不会嫌我小?”张小京胡乱的找了个理由。
“你嫌我老了?”唐青青顿时一头黑线,恨恨的盯着张小京,目光如刀,仿佛要将这口不择言的小混蛋秒杀掉。
“呃,不是,青青姐年轻貌美,如花似玉,怎么会老呢。”
“哼”唐青青冷哼了一声。
“青青姐,我要不要下车化个妆,装老相一点,然后再去见你爹?”张小京想拖,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要,这样挺好的。我爹从小就疼我,我看中的男人,他肯定没意见。”唐青青娇媚的白了张小京一眼,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老娘就是喜欢小白眼,怎么啦?
“哇,青青姐,你太好了,我”张小京说着,就要朝着唐青青抱去,可是却被唐青青一把伸手拦住。
“行了,你要是想做我的男人,就安安心心的坐在那里,然后乖乖跟我回家,不要影响我开车”唐青青说着,已经再一次启动汽车,朝前开去。
“额”这让张小京再一次占便宜的心思落空。
有些眼馋的看了一眼唐青青那挺拔的丰满,很是遗憾的吞了吞口水。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安分一点吧?只是
“青青姐”
“嗯”
“我若是叫你青青姐,是不是不合适了?”
唐青青心中一甜,美眸瞟着他道:“那你打算叫什么?”
“亲爱的?”
“太嗲了,我老爹会砍死你的”
“老婆?”
“又没结婚,更不合适”
“青儿?”
“这个差不多”唐青青点了点头,心里美滋滋的,这小混蛋改口叫她青儿了,跟青青姐比起来,不仅多了一份柔情,更多了一份亲情,老爹就是这样称呼她的。
“可是这个会不会太那个了一点?”张小京有些羞涩的说着。
“哪个?”唐青青一脸不解的问道。
“一般这种称呼都是叫比自己小的宝贝,你”张小京没有说下去,可是唐青青已经听懂了他要说的话
“嘎”一阵比刚才更加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张小京差一点又是一头撞在前面,当他好不容易稳住自己身形的时候,唐青青的咆哮声已经在耳边响起:“你还是嫌弃老娘老了!”
“没没有嫌弃”面对忽然暴怒的唐青青,张小京吓了一跳,赶紧开口辩解道,他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只要是女人,不管是哪个年龄阶段的女人,年龄都是她们的禁忌。
“哼”唐青青重重的哼了一声,一副算你小子识相的样子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张小京委屈道。
“砰”唐青青再一次暴怒了,直接一拳砸在了张小京的脑袋上,张小京顿时闭上了嘴巴,差一点自己都给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就那么贱呢?这年头,女人都喜欢听谎话,你干嘛要说实话?
张小京不敢再多嘴,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没有了张小京在一旁呱燥,唐青青开车的度快了许多,只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灵湖。
就在张小京猜想着怎么上岛时,唐青青拉着他上了一辆专用的冲锋舟。唐青青驾着冲锋舟,在湖上行驶了近半个小时后,到了一处陡峭的悬臂边。
唐青青熄了火,从随身携带的lv包里掏出一个类似于遥控器的东西来,轻轻的按了一下,一阵轻微的“隆隆”声之后,峭壁随即出现了一道拱门,有两个人那么高,拱门后面是一道幽暗的石洞。
湖水猛地灌进石洞,冲锋舟随着水流迅往前面撞去。
张小京暗暗咋舌,能设制出这样隐秘隧道的人,真是独具匠心!要不是有唐青青带路,他无论如何是找不到“地下宫殿”的入口。
石洞幽暗,张小京几乎看不起里面的情形,但唐青青好像有夜视功能似的,冲锋舟一路疾行,拐了几个弯后,在一个有灯火照明的小码头停了下来。
下舟后,唐青青系好冲锋舟,挽着张小京向前面走去。
石洞分了很多岔路,不熟悉的人很难分辨得出来那条才是正道。洞壁上装有壁灯,但一路上几乎见不到人影,只听到脚下出的阵阵渗人的脚步声,阴森恐怖。
“青儿,这么多石洞,万一迷路了怎么办?”张小京的腿有点软,自己即使能杀掉唐彪,也恐怕很难走出这地下石洞。
唐青青白了他一眼,嗔道:“跟着我还能把你给丢了?”
张小京讪讪的笑了笑,心想这女人的理智不简单,还没被爱情冲昏了头。
左拐右转,两人来到了一处宽敞的石洞里,有近百平米的面积,前面忽然没路了。
第200章 混混
唐青青手握遥控器,按了一下另一个按钮键,随着“隆隆”声响起,前面的洞壁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道拱门来,从里面泄露出丝丝灯光来。8 1中文网
“到了,我们进去吧。”唐青青朝张小京妩媚一笑。
张小京点点头,事已至此,退缩就不是男人了。
走进拱门,张小京顿时一阵惊讶,甚至有点失望。
他原以为唐彪的“地下宫殿”应该跟皇宫差不多,雕龙画凤,珠光宝气,极尽奢华,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简单。
唐彪居住的石洞虽然巨大,但洞内的装饰很简单,和普通人家的差不了多少,这与他“快乐岛”岛主的身份极不相称。
张小京有点怀疑,唐彪真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还愣着做什么?快进去呀。”看到张小京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唐青青就是一阵好气,要是让自己的老爹看到他的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噢”张小京乖乖跟在唐青青的身后,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模样。
“大小姐,您回来了”苍龙一身黑色长袍,早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嗯,张小京,这是苍叔”唐青青点了点头,又朝张小京介绍道。
“哈哈,苍叔,您好我叫张小京,以后多多关照”张小京听出了此人就是那晚要唐青青带他回家的人,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苍叔的手握了起来,那样子要有多热情就有多热情,只让苍龙一阵目瞪口呆,这位新姑爷对自己也太热情了一点吧?
“呵呵,真是年轻有为,老爷已经在里面等候两位了,请吧”那晚张小京留给苍龙的印象深刻,虽然对张小京这般献媚的模样有点不适应,苍龙依然是笑容满面。
张小京又朝苍龙笑了笑,然后跟在唐青青的屁股后面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大门,就看到里面摆放着一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上面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桌前摆放着三张座椅,迎面的那个椅子上坐着一个头有些花白的老人,在他的左右分别空着两个,应该是给自己和唐青青两人留的。
竖起了耳朵,确定里面没有埋下五百刀斧手,不像是鸿门宴之后,张小京这才认真的开始打量老人。
头花白,脸上有些皱纹,身着一套灰白色的长衫,看上去很是精神,双眼一直闭着,直到他们走进的时候这才骤然睁开,然后一道精芒就这么射出,落在了张小京的身上。
“哈哈,这位一定是伯父了,伯父,你好,我叫张小京,是青儿的男人,早就听青儿说您英俊潇洒,威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老爷子您何止是英俊潇洒,威武不凡啊,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威武的一塌糊涂”
张小京热情的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唐彪的手,用力的握了起来,嘴上的称呼也是从伯父直接变成了老爷子,不留痕迹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眼见张小京竟然主动的上前和自己的父亲握手,唐青青眼中闪过了一抹既惊喜又担忧的神色。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张小京一路提心吊胆,害怕自己的父亲看不上他,如今这小子竟然主动示好父亲,她当然惊喜了,但唐彪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马屁精,可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唐彪明显愣了愣,可以说还从来没有人给他拍过这样的马屁,本能的想要火,可是看到张小京那一脸媚笑的模样,嘴角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好,好一个天神下凡,威武的一塌糊涂,老子今天就糊涂这一次,坐吧”唐彪竟然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不要说唐青青大吃一惊,就连跟进来的苍龙也是一阵惊讶。
“嘿嘿,谢谢老爷子”张小京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唐彪的左手位置,男左女右嘛。
“青儿,你也坐”看到还在一旁站着愣的唐青青,唐彪又开口道。
“是,爹”唐青青这才回过神来,然后走到了张小京的对面坐了下来,更是狠狠的瞪了张小京一眼,张小京却完全无视唐青青的白眼,只是满脸堆笑的看着唐彪。
唐青青已经在“蓝色之恋酒吧”昭告“快乐岛”的门徒,自己是她唯一的男人,还和跟她睡了一个晚上,虽说最后吃亏的是自己,可是唐彪毕竟算是自己半个老丈人了,总要讨好一番不是?
“你叫张小京?”等到两人都落座之后,唐彪又转头问道。
“是”张小京一愣,刚才自己不是说过了么,怎么还要问?这老人家的记性,真差
“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张小京霸气的说道:“老爷子,您没听明白?那我就再说一遍,我不是青儿的男朋友,我是她的男人”
唐彪皱了皱眉头,“这么说,你们睡一起了?”
“睡了啊?”张小京骤然一惊,这老头子,是在套自己的话啊再转头看去的时候,就看到唐彪的脸色已经瞬间变了,而坐在他对面的唐青青,也是直接白眼一翻,一副快要晕倒的表情
张小京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
“老爷子,您听我说,睡是睡了,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生,我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生”看到唐彪那阴沉下来的脸色,张小京赶紧开口解释道。
“真的什么都没生?”唐彪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
“真的,我誓”张小京赶紧举起了手指,做出了誓的样子。
“你小子不会是有病不行吧?”谁知道唐彪嘴角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张小京的脸色顿时就绿了,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老爷子,我身体很健康”这可是关系着自己男人尊严的事情,张小京不得不开口解释道。
“身体很健康?那么为什么和我女儿睡一张床上什么都没生?难道说你嫌弃我女儿长得不好看?”唐彪砰的一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顿时怒吼道。
张小京顿时就吓了一跳,尼玛的,这老头子是不是有病啊,说睡了,他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说没有生什么,他又说看不上他的女儿,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这一刻的张小京,真的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和唐彪的善变比起来,他宁愿唐彪在这里埋伏了五百刀斧手呢。
“好了,爸,你就别逗他了”一旁的唐青青终于看不下去了,顿时娇嗔的白了自己的老爹一眼。
“都说女儿外向,以前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这不是还没出嫁吗?竟然就向着别人,哎”唐彪一副叹息的模样,惹得唐青青又是一阵白眼狂翻,自己的老爹今天怎么了?话这么多?
“嘿嘿,老爷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女儿外向没错,可是她这不是为您拐回来一个儿子了么?所以说最后还是你赚啊”张小京赶紧凑了上去,一脸笑意的说道。
“这么说你是打定做我女婿了?”听到张小京说的理论,唐彪一阵好笑。
“嘿嘿,这个只要您同意,我当然愿意”这一点,根本不需要看唐青青的脸色,张小京就可以做主了。
“那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唐彪一手放在桌子上,眼睛盯着张小京道。
“知道您是混混”张小京一脸媚笑。
唐彪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他竟然说自己是混混?
“您是混混头目”看到唐彪的脸色一变,张小京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开口补充道
唐彪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强压住要将张小京碎尸万段的冲动,这个家伙,竟然说堂堂“快乐岛”的岛主是混混,他成立了“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并且为之奋斗了十几年,就是想洗白身上的黑色,看来是这精力是白费了。
“难道不是吗?”看到唐彪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张小京好奇道。
“我爹可是“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你怎么说话的呢?”这一次,唐青青也看不下去了,这王八蛋,涨一点见识好不好,说句好话你会死吗?
“我知道,“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的前身不就是“快乐岛”吗?”
“不错”
“‘快乐岛’不就是临海以前最大的黑帮吗?”
“嗯!”唐彪自豪的点了点头。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感,就是把“快乐岛”壮大成临海最大的黑帮,他有自豪的资本。
“可是混黑道的,不就是混混吗?我说您是混混头目,这没错呀”张小京一脸的委屈。
唐彪差一点被气得吐血了,而一旁的唐青青也是气得三尸暴跳,这个小混蛋,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罢了罢了,混混就混混吧,既然你知道我是混咳,我是‘快乐岛’的岛主,你还敢娶我女儿?”唐彪制止了快要飙的唐青青,朝着张小京问道,他不想再和张小京讨论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忍不住叫苍龙干掉他。
“这个有什么不敢的,混混也是人,混混的女儿还是个大美人儿,又不是人妖,我当然敢了”张小京满不在乎地说着。
第201章 规矩
“我女儿有很多男人追的”
“啊?”张小京大眼瞪着唐青青,责怪道:“青儿,你不诚实哦,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没跟我说?”
唐青青朝父亲翻了个白眼,不满的想道,爹你想要吓唬这个小混蛋,也不用如此糟蹋女儿的名声吧。8 1Δ Δ中文Δ网
唐彪冷哼一声道:“你要是后悔了,现在退出还不算晚。”
“唐岛主,早就听说你为人豪爽、慷慨大方,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张小京朝唐彪竖起了大拇指,“我已经睡了你女儿,你一点都不计较,相反还怂恿我退货,这样的父亲真是天下仅有啊。”
“你你”唐彪没想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就被这小子立即逮住,对他进行无情的人身攻击,气得两眼乱翻,差点又想吐血。
“爹,你胡说些什么呀?”唐青青也不买她父亲的帐了,气呼呼的说道,“只听说过上车补票的,哪有上了车还要赶人家下车的道理?”
见女儿也生气了,唐彪只好道歉,“青儿,刚才算爹说错了。”
顿了顿,唐彪盯着张小京说道:“我们做的事情都是在犯法”
“没事,我不犯法就行,您要是被抓进去了,或者被仇家杀害,我有能力养活您的女儿”
“咳咳”唐彪硬是被张小京的这一句话呛得不行,他现,让唐青青带着这个小子回来吃饭简直是一种错误的决定,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最后不是被枪毙,也不是被仇家杀死,而是被这小子给气死。
“爹”看到唐彪被气得咳嗽不停,唐青青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为唐彪捶背。
张小京也是吓了一跳,跟着站起来,诚惶诚恐的说道:“老爷子,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的,我不该只养活您一个女儿,您要是还有其他的私生女,我一并养着,您可以放心的进去”
“噗嗤”一声,唐彪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这个混蛋,当真想要气死自己不成。
“张小京”这一刻,连唐青青都彻底的怒了。
“额,我有说错什么吗?”张小京却是一脸的无辜,那神情,很是委屈他说的可是大实话,“幽灵之家”的杀手就在他身旁。
唐彪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让自己不至于被活活气死,双手抓着椅子两边的扶手,无奈的说道:“罢了罢了,不讨论这些了,你要娶我女儿可以,只需要两点要求”
“哪两点?”张小京竖起了耳朵,一副倾耳倾听的模样。
“第一,把这瓶酒喝了。”唐彪一指桌上那瓶装有五斤的白酒瓶说道
看到那满满的酒瓶,张小京的脸色顿时就绿了,五斤白酒?这是要醉死自己的女婿啊?他虽然酒量不错,也就是两斤白酒顶天了。五斤白酒要是都灌下去,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很难说了。
“那第二条呢?”张小京小心翼翼的问起了第二个要求。
“肖霸,出来”唐彪是存心想要教训教训张小京,顿时朝着一旁招了招手,然后张小京就看到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看到这样的一名男子,张小京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眼中也充满了警惕的光芒,因为在此之前,他竟然没有感觉到这院子里还有其他人
唐彪一指肖霸,淡淡说道:“第二个要求很简单,那就是接他十招。”
“啊老爷子,能不能够换其他的要求?”张小京整张脸都垮塌了下来,对他来说,第二个要求或许不算难,哪怕这人实力深不可测,他对于自己身体的反弹力有着十足的自信的,可是要让他喝了这五斤白酒,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不行”谁知道唐彪却一口回绝道。
“为什么不行?”张小京反驳道。
“因为我是混混头目,要做我的女婿,必须要像个纯爷们儿,喝酒,打架都不能够落下。”唐彪振振有词的吼道。
“可是我酒量不行”张小京垂下了脑袋,他是真的喝不下这么多白酒。
“真不行?”唐彪笑咪咪的问道,这回总算赢回了一场。
“嗯”张小京搭耸着脑袋,很是无奈的说道。
“那你就不要娶我女儿了”唐彪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啊”唐青青脸色骤变,大声喊道:“爹,不要啊,我不想他死。”
唐彪冷冷的盯着张小京道:“凡是进了我‘快乐岛’地下宫殿的外人,都休想活着走出去!这是历来的规矩。”
张小京一脸委屈的看着唐青青,“还有这样的规矩?青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与其死在你爹手里,还不如死在你身上。”
唐青青恨恨的瞪了张小京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小混蛋还有心情说笑。唐青青之所以没告诉张小京这条规矩,满以为父亲会同意她跟张小京的婚事,那么张小京就不算外人。
哪知道张小京这货刚一见到唐彪,就满嘴胡说八道,把他气得吐血来着了,也难怪唐彪会飙。
“呃!”唐彪鄙视了张小京一眼,你小子死到临头还想着美梦啊,你也配死在我女儿身上?“肖霸,动手吧。”
“等等”张小京吓了一跳,他实在没有想到唐彪变脸的度比女人还快,刚才还一副看女婿的样子,现在就要废掉自己,这要是废掉自己,你女儿岂不是得守寡了?
“老爷子,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为了唐青青,张小京不得不开口道。
“商量什么?”唐彪瞪着张小京,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子能够耍出什么花样。
“这酒我是真的喝不下,但我对青儿是一片真心,非她不娶。老爷子,看在我是你准女婿的份上,能不能换个别的方法呀。”张小京陪笑道。
听到张小京如此深情的表白,唐青青心花怒放,满眼柔情的看着他,恨不得扑进张小京怀里,送上自己娇嫩的嘴唇。
唐彪一言不的盯着张小京。
其实,今天竞拍会所生的一切,唐彪早就通过手下知道了,他对张小京初步印象还是很满意的。但这小子满口胡言,把他气得吐血,一向飞扬跋扈的他怎能忍得了这口气!
见父亲久久没有说话,唐青青满面娇羞,抱着父亲的手臂,摇来晃去的,“爹,你也不想我年纪轻轻就守寡吧?”
“哼,这小子有什么好?大不了爹再给你另外找个男人。”唐彪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那股怨气,冷哼道。
“爹,我已经在弟兄们面前宣布了,张小京就是我唯一的男人。要是再另找一个男人,我以后还能在他们面前说得话响吗?”
“哎!”唐彪就坡下驴,稍作沉吟后,故意长叹了一口气,“也罢,臭小子,看在青儿的份上,我就答应你这一回了。”
张小京笑嘻嘻的说道:“那就多谢岳父大人了。”
“臭小子,先别急着叫岳父。”唐彪冷冷的说道,“说说看,你想换个什么方法?”
张小京挠了挠头,厚着脸皮笑道:“如果太容易了,肯定也过不了岳父您这一关。”
顿了顿,张小京指着肖霸道:“您不是对他挺有信心的吗,不如这样,您多叫几个高手出来,我一起收拾他们”
张小京这样做,是想探知一下唐彪身旁究竟隐藏着多少高手。
“哼”听到张小京如此狂妄的话语,一旁的肖霸直接冷哼了一声,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唐彪和唐青青也是一愣,没有想到张小京竟然如此狂妄,为了不喝酒,想要同时挑战“快乐岛”众多高手。
“好大的勇气,好,老子今天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够接他百招不败,老子就承认你是我女婿,若是你百招之内输给了他,老子会亲自废掉你的双手”唐彪冷冷说道。
“为什么您一定认为我会输掉呢?万一我十招之内击败他了呢?”面对唐彪对自己的严重鄙视,张小京心里很是不爽,哪怕这家伙看起来很强大,但是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啊。
不仅是张小京,就连唐青青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很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就认定张小京一定会输?张小京这几天表现出来的实力也不差啊?肖霸虽然为“快乐岛”第一高手,可是也没有强大到那种能够无视一切的地步啊?
“肖霸,让这臭小子见识见识你真正的实力。”唐彪没有回答,直接对着肖霸说道。
“是,彪爷。”肖霸朝着唐彪恭敬的行了一礼,就走到了大厅的中央,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张小京,他倒是想要亲眼看看,这个一拳就打得陈达飙血的少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本事?
“岳父,真要打啊?”张小京笑嘻嘻的看着唐彪。
“怎么?难道你不敢了?”唐彪冷笑。
“岳父,不是我不敢,我怕我做了‘快乐岛’的姑爷,这个老家伙会感到无脸见人饮恨自杀。”
张小京脸上露出不以为耻的神色,而唐彪的脸色已经被气得绿了。
第202章 毒发
尼玛的,这小子脸皮也太厚了吧。8&bsp;&bsp;1Ω
唐彪忿忿不平的想道,这小子一口一个岳父的叫,把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搞得跟真的似的!看不出来,这小子够阴险的,难怪连青儿都被他上了。
唐彪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臭小子,光说不练假把式,等你打赢了肖霸再说吧。”
“好吧,既然这样,那么我就给岳父您露几手”张小京说着,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肖霸的身前。
看到肖霸手中那把明晃晃的朴刀,张小京的脖子拔凉拔凉的,刀仔往他脖子上一抹的那一刀,让他记忆尤深,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得想个办法,让他放下手中的杀猪刀才行啊。
张小京沉吟片刻,亲热的搂着肖霸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肖霸是吧,情势你也看到了,青儿对我一往情深,非我不嫁。你如果打伤了我,她将来不给你穿小鞋才怪;要是我打败了你,你还能在‘快乐岛’立足?”
肖霸愣了愣,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张小京老气横秋的说道:“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个傻小子,无论比武结果如何,你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放屁!”肖霸怒吼了一句,眼睛却不安的看向唐彪所在的方向。很显然,他的心理开始生了变化,有点担心了。
张小京的话说得合情合理,实力又摆在那儿,一拳就打得陈达飙血。陈达是谁啊,他与唐彪、席慕轩三人号称为“夺命三鬼”,功夫可想而知。
一拳就打得陈达飙血!肖霸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看到张小京这小子搂着肖霸的肩膀,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唐彪、唐青青父女两满脸疑惑,相互对视了一眼。
唐彪怒道:“臭小子,嘀咕什么呢,赶紧动手!”
张小京轻笑道:“我有一个好办法,不知道你肯不肯?”
肖霸皱了皱眉头,“什么办法?”
张小京道:“你我各打对方一拳,分出胜负。”
肖霸想了想,“行啊。”
张小京急忙道:“那你站好了,我先打你一拳。”
肖霸当即变脸,甩开张小京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怒气冲冲道:“呸!小兔崽子,你想占我的便宜是吧,你怎么不让我先打你一拳?”
张小京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假装挠了挠头,沉吟片刻道:“你说得也对,好像我是占便宜了。那这样吧,我让你先打一拳,这回你没意见了吧。”
肖霸见张小京答应得如此爽快,一时竟难以相信,“这可是你说的?”
张小京拍着自己的胸膛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肖霸犹豫了,眼神看向唐彪。
此刻,唐彪、唐青青俱是大眼、小眼的瞪着张小京,心说这小子不是个自大狂,就是个神经病!
唐青青没好气的看着他,嗔道:“小混蛋,不许跟肖叔开这样的玩笑。”
张小京摇了摇头,“青儿,我是认真的。你看肖叔年纪一大把了,走路都有点吃力,拳头还能有多大的劲道?”
我曰!这小子不会是在指桑骂槐,说我也老了吧?唐彪狠狠地瞪了张小京一眼,语气淡然的说道:“肖霸,有人说你老了,你服不服这口气啊?”
肖霸把手中的刀往旁边一抛,昂挺胸,傲然说道:“彪爷,你放心吧。谁说的这句话,我会让他乖乖的收回去的。”
唐青青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提醒道:“小混蛋,肖叔的铁砂掌非同小可,你千万不可大意。”
张小京笑嘻嘻的朝她做了个“ok”的动作,走到相距肖霸五米开外的地方,大马金刀一站,向肖霸招了招手,“老头,别啰嗦了,来吧!”
自跟随唐彪闯荡江湖起,肖霸哪受过这等鄙视,而且鄙视他的人,还是个臭乳未干的大男孩,他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恨不得一拳打得张小京这小子哭爹叫娘的。
“嚯!”肖霸气沉丹田,忽然大吼一声,挥拳朝张小京猛扑过去。那气势可谓是地动山摇,震得耳鼓隆隆直响。
唐青青吓得脸色骤变,双手捂住了眼睛,但又担心张小京的安危,透过指缝偷偷的看着瞬息万变的现场。
张小京不避不躲,脸色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好像根本不把肖霸当一回事。
拳风带着阵阵热浪先向张小京碾压而来,吹得张小京那头飘逸的长猎猎作响,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爆,铁拳直直的砸在了张小京的心口上。
“轰!”
硝烟弥漫中,只见两道身影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噗嗤!”
肖霸嘴巴一张,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嘴里喷出,喷得一地都是。
“”
唐彪和唐青青的眼睛睁得和铜铃一般大小,这家伙竟然把肖霸给打吐血了?
肖霸是何等人物?临海黑道上,被尊称为“雄霸”!
“雄霸”是两个人的名字,其一是湘帮的东方雄,其二是“快乐岛”的肖霸,在临海黑道上,无人能与两人匹敌!就算是“夺命三鬼”都不能,只要听到这两人的名字,黑道众人无不色变。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败给了张小京这小子,而且还是一招就败了,败得干脆,败的彻底!败得令人难以相信!
唐彪难以相信!
唐青青难以相信!
苍龙难以相信!
在场的人都难以相信!
肖霸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摔倒在地后,慢慢的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能站起来,完全是凭着一股子不能输的意志支撑着,他不能输,不能当着唐彪的面输!
张小京倒飞出去后,虽然没有吐血,倒在地上后,却没能站起来。
这一回,他不是在装,也不是想继续耍宝,他是真的站不起来了。他感觉全身软绵绵的,有力使不出来。
震撼过后,唐青青尖叫一声,朝张小京扑了过去。
“小京!小京你怎么啦?”
唐青青抱起地上的张小京,一边查看着他身上的伤势,一边叫喊着,心如刀割。
张小京闭着眼睛,除了全身软如一团烂泥外,几乎看不到一点伤痕。
“小京,小京”唐青青绝望的叫喊着,“爹,你快来看看,小京这是怎么了?”
肖霸那边,已经有苍龙在处理了。
唐彪左右看了看,立即奔到张小京身旁。这小子好歹也是女儿的男人,万一死翘翘了,女儿岂不是要守寡?“快乐岛”也就后继无人。
唐彪伸手探了一下张小京的鼻息,感觉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青儿,这小子死不了,放心吧。”
唐青青似乎对唐彪的结论并不放心,皱着眉头道:“那他怎么昏过去了?爹,你再仔细看看嘛。”
唐彪对张小京的身体又做了一番仔细的检查,除了软绵绵如婴儿一般外,还是没有现有什么异常。
唐彪摇着头道:“青儿,爹不是医生,看不出这小子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先扶这小子到床上去休息吧。”
唐青青咬了咬牙,扛起张小京就走。
看到唐彪走过来,面无血色的肖霸凄然一笑,“彪爷,我我没丢你的脸吧。”说完后,又喷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张小京慢慢的醒过来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觉自己全身无力,身上的力道仿佛被抽空了似的。
这感觉似曾相识,难道难道是他暗暗地算了算,离开吕花惜的日子差不多二十几天了,应该是毒素开始作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吕花惜也不在身旁,想要解药也不可能了,难道就这样静静的死去?
身为医生的张小京,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父亲对他的期望那么大,至少也得为张家留下一点血脉吧,还有他梦中时常牵挂着的娘,临死之前,总得见上一面吧
张小京想到了自己的医术,想到了针灸,不管行不行,只要尽力去做了,就算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但此刻,他全身无力,什么也不能做了。
看到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唐青青,张小京使尽全力喊道:“青儿,青儿”
唐青青守着张小京大半夜,已经很疲倦了,刚刚趴下想休息一下,便听到张小京虚弱的叫喊声,立即就睁开了眼睛。
唐青青揉着朦胧的眼睛,惊喜的叫道:“小京,你你醒了!”
“针,针”张小京艰难的说道。
唐青青愕然道:“什么真,假啊?”
“口袋”
唐青青急急忙忙往他的口袋里摸,最后在贴心的衬衣口袋里找出一副银针来,“是不是这个?”
张小京眨了眨眼睛,无力的说道:“膻中穴”
“你是要我帮你扎膻中穴?”
张小京又眨了眨眼睛,他要省点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
唐青青明白了,她也是习武之人,膻中穴对她来说,并不陌生。掀开被子,解开张小京身上的衣扣,找到了膻中穴。
这时候,唐青青却犹豫了,“怎么扎?我不会。”
“轻,慢”
第203章 消失
张小京断断续续纠正了多次后,唐青青终于将银针准确的扎进了膻中穴中。81
“小京,接下来扎哪里?”唐青青满脸期待的看着张小京。
刚学车的人,恨不得握着方向盘不放,开它个十万八千里才觉得爽。唐青青现在的心情跟刚学车的人差不多。她刚刚帮张小京扎了一针,好像还不过瘾,恨不得将针筒里的银针全都扎进张小京身体里。
张小京缓缓地摇了摇头,闭目沉思。
唐青青见状,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守在一旁,默默的凝视着张小京那张此刻显得很无神、无奈的俊脸。
据吕花惜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毒素会越来越厉害。此刻,张小京的手脚软绵无力,幸好嘴巴还能动,大脑还是清醒的。他不敢肯定,当毒素第二波作时,他的大脑还会不会是清醒的。如果陷入长期的昏迷状态,那么,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
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要想出个对策来。
接下来怎么办?扎膻中穴有没有效果?会有多大的效果?张小京自己也不知道,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出于对膻中穴的认识。
膻中穴是人体最重要的一个穴道,好比是交通枢纽,全身的血脉和经络有8o要经过这里,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
他期望此举能减轻手脚的绵软,特别是双手的活动,如果这样,他想用“两仪针灸法”试一试,看能否有效祛毒。
靠唐青青扎针?那就是个笑话!刚才张小京已经被她扎得叫苦不迭。
半个小时过去了,张小京的手脚依然无法动弹。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张小京已经绝望了,他得另想办法才行了。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思索着“祛毒”两个字,忽然灵光乍现,“五毒草”跃入了他的大脑之中。
他记得吕花惜曾经说过,她这种毒素是通过控制人体的神经系统来使人中毒的。而“五毒草”是能进入人体的神经组织的,邓家的余毒不就是残留在神经组织里的吗?
但“五毒草”只是蛇蝎等毒素的解药,要自己中的不是这类毒素,吃下“五毒草”后,会不会毒上加毒,死得更快呢?
要知道,解毒药和毒素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也是一种毒素,只是含量低一些罢了。
但除了服用“五毒草”之外,张小京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不吃,只能是等死;吃吧,有可能死得更快,也有可能祛毒。
张小京纠结了半天,最后终于决定服用“五毒草”。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接下来,张小京有犯难了。
戒指戴在手上,静放在身体的一侧,而他的双手却动弹不得,如何钻进空间里去?
想着近在咫尺,可望而不可及的戒指,张小京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看到张小京动也不动的躺了好几个小时,唐青青终于忍不住了,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摇了摇,关切的问道:“小京,你还好吧。”
张小京睁开双眼,静静的看着唐青青,眼神复杂。
她不仅是黑道老大的女儿,而且从这几天跟她的交往来看,她富有心计,利用自己对付席慕轩父子两,虽然她对自己有那么些爱恋,但张小京现在还无法确定她对自己的忠诚。
该不该把自己的秘密让她知道?张小京又纠结着这个问题。
“这么看着干嘛?不认识了吗?”唐青青朝他莞尔一笑,如水一般的温柔,附下身躯,脑袋挨着张小京,小嘴紧贴着他的耳朵,柔声说道,“小京,你千万不能有事,我还等着你洞房呢。”
张小京的心顿时为之融化,眼泪噗噗的滚落下来,滴在唐青青的脸颊上。
“小傻瓜,你哭什么?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一定会治好你的。”唐青青感觉到了,抬起头来,一边为他擦着眼泪,一边柔声的安慰着他道。
张小京嘴唇翕动了几下,“手戒指”
唐青青妩媚一笑,肝肠寸断,“你是想给我手上戴上戒指吗?”
张小京轻轻摇了摇头,“我的手戒指”说完这几个字以后,身体就跟虚脱了似的,全身冒出一股大汗来。
唐青青连忙查看了一下张小京两边的手,然后举着他的右手,问道:“是这枚戒指吗?”
等了好半天,感觉有了一点力气,张小京这才眨了眨眼睛,“额头”
唐青青看着他的额头,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问道:“是不是把戒指放到额头上?”
张小京眨了一下眼。
唐青青顺从的把那只带着戒指的手放在了张小京的额头上。
“反了”
戒指终于紧挨着张小京的额头了,他觉自己连抬起头来的力气也没有!
“压”
张小京的话一字一句,一般人很难理解,但唐青青心思敏捷,她把张小京刚才66续续说过的字串在一起,再稍加思考,就成了一句完整的话。
“把我手上的戒指放在额头上压。”
虽然不知道张小京此举有何用意,但唐青青还是照办了。
倏地,唐青青的身躯扑倒在床上,而张小京却凭空消失了。
唐青青惊得目瞪口呆!半响之后,才惴惴不安的想道,这小子难道在跟自己玩魔术?
张小京钻进了戒指空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栽种“五毒草”的身旁,几片“五毒草”的叶子轻轻来回摩挲着他的嘴唇。
犹如溺水之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张小京毫不犹豫张开了嘴巴,也不管是否过量,咬着那几片叶子就嚼起来。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回了。
谢天谢地!
半个时辰过去以后,张小京的四肢终于能动了!他试着慢慢地站了起来,虽然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但至少可以站起来走路了!
他伸了伸腰,摆了摆手臂,又走了几步,觉活动已无大碍,但像个久病初愈的人,走几步就气喘吁吁的。
张小京终于可以确定,“五毒草”对吕花惜的毒素有效果!
但为什么四肢还是软弱无力呢?难道是服用“五毒草”的剂量不够?不可能啊,邓家的余毒他只有用一片叶子就治好了,他刚才可是连嚼了好几片。
张小京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就这样吧,只要自己仍然还活着,出去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可是,出去后怎么跟唐青青解释呢?好生生的一个人忽然在眼前凭空消失了,肯定把这个女人吓傻了吧。
这又是一个难题。
虽然唐青青刚才那番话,让张小京很是感动,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得知自己有这么个宝贝以后,会不会见宝眼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张小京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好借口来,只好跳出了戒指空间,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此刻,唐青青躺在张小京睡过的床上,闻着他留下来的男人气息,久久无法入睡。
一个人就这么在她面前凭空消失了,这是多么诡异的事情,就算抓破脑袋,唐青青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把张小京说过的话翻来覆去的想了几十遍,几百遍,隐隐觉得,张小京的消失,应该跟他手上的戒指有关。
那是一枚神奇的戒指吗?这小子到哪里去了?他还会回来吗一连串的问题拷问着她,内心既担心又惶恐。
忽然,她觉得身边多了个什么东西,惊得她本能的坐了起来,惊恐的回头一看,张小京这厮正笑咪咪的看着她笑。
“小京!”
唐青青脸上的表情既惊喜又惊恐。
“青儿。”张小京坐起来,故态萌,一把将唐青青抱住,“青儿,让你受惊了。”
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张小京的拥抱后,唐青青这才确定这个小混蛋还完好无损。“小混蛋,刚才吓得我魂都丢了。你是不是跟我在玩魔术啊?”
嗯,这个借口很不错!张小京笑嘻嘻的说道:“嗯,是在玩魔术。你男人玩魔术的功夫不错吧。”
唐青青瞟了他一眼,啐道:“呸!小混蛋,这话你也想骗得了我?”
张小京放开她,挠了挠头,讪笑道:“青儿,什么都不要问,好吗?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张小京无法解释清楚,只好又用上了对付刘雪梅那一招,一个字——拖!
唐青青猛地捉住张小京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狡黠一笑,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一点来,肯定跟你手上的这枚戒指有关。”
张小京又把她抱在怀里,吻着她的脸腮,“我的青儿就是聪明,什么也瞒不过你。”
既然有些事隐瞒不了,张小京干脆爽快的承认。
“哼!”唐青青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说道:“我再聪明,还不是被你骗到了手。”
唐青青是个聪明人,既然张小京不愿意说,逼迫他也是没用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秘,只能慢慢的去了解、觉了。
张小京笑嘻嘻说道:“青儿,你冤枉我,我还没把骗到手呢。”
唐青青嗔道:“那你要怎么才算到手呢?”
张小京将她压在身下,坏笑道:“当然是洞房了。”
唐青青脸上红得好像烧似的,娇羞道:“小坏蛋,你现在还有力气使坏吗?”
第204章 认婿
“早上好,岳父大人!”在唐青青似羞还笑的挽着下,张小京挺直着胸膛,走进了大厅,微笑着跟唐彪打着招呼。
这小子已经没事了?看着张小京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模样,唐彪暗暗吃惊,肖霸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
他故作镇定的淡然说道:“是够早的,坐下来吃中饭吧。”
张小京在唐彪的对面坐下,挠了挠头,讪笑道:“呵呵,没办法,女人就是烦,青儿一直缠着我不肯起床。”
唐青青顿时羞得恨不得把脑袋钻进餐桌下面,在张小京的大腿上恨恨的拧了一把,这个小混蛋,真是黑白颠倒假话连篇,是你一直赖在老娘的身上不肯起来的好不好?
“咳咳”唐彪顿时无语,女儿都让你上了,得了这么大便宜,还在我这个岳父面前卖乖,是不是想羞煞我呀?
在难堪的同时,唐彪又感到无比的震惊,这小子昨晚受了那么大的伤,还有精气神跟女儿寻欢作乐?
他难以相信的盯着唐青青。
唐青青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眼神,原本低垂着的小脑袋垂得更低,如果脚下有条地缝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立即钻进去。
看着唐青青羞涩动人的俏模样,张小京简直爽到了姥姥家。女人,只有被男人在床上征服了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如此乖巧。
张小京得意忘形,捉住唐青青的小手,握在手里轻轻的把摸着,笑容可掬的问道:“岳父大人,肖霸的伤势怎样了?”
唐彪轻轻的冷哼了一声,“托你的福,他现在还躺在床上。”
张小京仰头叹息道:“哎,我跟他说过的,年纪一大把就不要呈能了,乖乖的退隐江湖,养养花,种种草,等着抱孙子,不是挺惬意的么?”
唐彪脸色铁青,被气得咳嗽了好几声,喉头一热,差点就喷出一口鲜血来。
唐青青急忙抬起头来,神色紧张的问道:“爹,你没事吧?”
“你放心,爹还死不了!”唐彪心中那个恨呀,简直叫欲哭无泪,心道女孩真是外向,有了男人忘了爹。
张小京好像全然不知,笑着道:“岳父大人,该是到了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吧。”
唐彪阴着脸道:“什么承诺?”
“岳父大人这么健忘?看来真是老了。”张小京摇着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昨晚不是说,只要我打败肖霸,就承认我这个女婿吗?”
唐彪恼羞的瞪着张小京道:“你们不是已经睡那个了吗?还在乎我答不答应?”
张小京郑重其事的说道:“当然很重要了。如果没有你的祝福,我和青儿过得再幸福,心里也会有遗憾的。”
面对唐青青,张小京真的狠不下心来杀死唐彪。他是唐青青的父亲,总不能杀了人家的父亲,还要她做自己的女人吧,这是不是太缺德了?
况且,他身上中的毒又开始发作,手软脚酸,根本没有一丝把握杀得了唐彪,眼下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唐彪深深的望了张小京一眼,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化为了一声长叹。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张小京的确是击败了肖霸,而且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想明白张小京是如何击败肖霸的。这小子站着根本没动,就把肖霸给震得吐血,抛出了几米之外,这究竟是什么功夫?
击败了肖霸,整个“快乐岛”,还有谁是这小子的对手啊?这样的一个人,若是让他做了自己的女婿,真的好吗?
假如他做了“快乐岛”的姑爷,还有谁能管得住他?自己的女儿?看她现在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快乐岛”大小姐的范。
此时,唐彪更像是一个逐渐苍老的父亲,而不是一帮之主,临海黑道上那个杀伐果断的黑道大佬已不复存在。
见父亲沉默不语,唐青青也有些急了。昨晚跟张小京这货生米已成熟饭,她的心完全倒向了张小京。
“爹,你快答应了吧。”
唐彪心有戚戚然,女大不中留啊!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一个愿娶,一个原嫁,那就成全了他们。
“臭小子,我把青儿就交给你了。但你记住了,你要好好待她,要是我听到她受了一丁点委屈,我拼了老命也不会饶过你的。”
唐青青起身,扯了扯张小京的衣袖。
张小京不明就里,纳闷道:“青儿,怎么啦?”
唐青青嗔道:“呆子,快给我爹下跪呀!”
张小京站起来,挠着头,讪笑道:“还要下跪呀?我看就免了吧。”
唐青青恨恨的瞪了张小京一眼,一脚揣在他的后膝盖上,张小京双膝一软,不由自主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唐彪的面前。
唐青青紧跟着跪下,接连磕了三个响头,见张小京还是无动于衷,不满的说道:“呆子,给我爹磕头呀。”
张小京的头脑忽然闪过刘雪梅的身影来,这头要是一磕下去,我可怎么向她交代?
唐青青又气又恨,这混蛋究竟是怎么啦,刚开始死乞白赖的求着父亲答应两人的亲事,好不容易等到父亲答应了,这混蛋又不肯磕头了。
张小京讪笑道:“真麻烦。”
唐彪气得脸都青了,很想发飙,但考虑到这是大事,只好忍声吞气,心里暗暗骂道,尼玛的,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就可以得到我如花似玉的女儿,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这小子竟然还嫌麻烦!
臭小子,我养女儿这么大都没叫苦叫累叫麻烦,你这也叫麻烦了?
这下惹怒了唐青青,这女人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不由分说,按住张小京的头就往下压,尽显黑道大姐的风采。
聪明反被聪明误!
可怜张小京身中剧毒,全身无力,昨晚又舎了小命在唐青青身上折腾了一宿,根本就无力反抗。
咚!咚!咚!
三声脆响之后,张小京的额头出现了一道明显的伤痕。
唐青青站起来,瞪着张小京,悻悻然的骂道:“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老娘宠你,就不敢对你下手了是吧?”
唐彪对女儿的霸气甚是满意,捋着一小撮山羊胡须,欣慰的笑了,心说这才是我唐彪的女儿嘛。
“起来吧,傻小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唐彪的好女婿了。”
张小京好像傻了似的,充耳不闻,长跪不起。
站在一旁侍候的苍龙不忍心看着这一幕,连忙走过去将他拉了起来,握着他的手,微笑道:“恭喜姑爷,贺喜姑爷了!”
心里却再说,你小子,倒霉的日子还在往后呢,节哀顺变吧。
唐彪心情超爽,大手一挥,“吃饭!”
唐青青拉着张小京坐下,恨恨的盯了他一眼,将筷子塞到他手里,语气稍微温柔了一点,“快吃饭。”
张小京万般委屈,像个孩子似的,噘着嘴道:“吃不下。”
唐青青皱了皱眉头,“你昨晚都没吃饭了,难道不饿吗?”
“饿。”
“饿你还不吃?”
“心情不好,吃不下。”
“你要怎样才有心情吃饭呢?”
“亲我一下。”
唐青青莞尔一笑,在他的脸蛋上啄了一口,“快吃饭吧,吃完饭老娘带你出去玩。”
张小京这才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拔这饭。
打一巴掌给一粒枣,这招真是妙极了!
“威虎山果然是层层屏障,明碉暗堡地道处处设防”
唐彪心情超爽,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哼起了京剧“智取威虎山”来。
张小京、唐青青很快就吃完了,两人相互挽着手臂走了。
唐彪却意犹未尽,“苍龙,今儿个我高兴,来陪我喝两盅。”
苍龙在下手的位置上坐下,举起酒杯笑着道:“恭喜大岛主终于找到了一位好女婿。”
唐彪跟他碰了一杯,不无担忧的说道:“这小子是个人才,我担心的是,只怕‘快乐岛’没人能管得了他。”
苍龙笑道:“所以岛主才处处为难姑爷,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唐彪得意的笑道:“知我者,苍龙也。”
苍龙道:“姑爷心地善良,对大小姐又是恩宠有加,大岛主还担心什么呢?”
唐彪叹了口气,“难说呀,女人一旦死心塌地爱上了一个男人,是会变的。”
苍龙道:“岛主尽管放心,大小姐的手腕多着呢,刚才软硬兼施,姑爷就算是匹烈马,还不乖乖的听她的话。”
“但愿如此。”唐彪长叹了一口气,欣慰的说道,“青儿有这小子的帮衬,我也可以放心的隐退江湖了。”
苍龙震道:“大岛主真的想退隐江湖了?”
“我所担心的,是怕青儿无人能辅佐,如今心愿已了,还留恋什么呢?”唐彪环视了一下四周,感叹道:“这里就像个囚笼似的,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我已经厌倦了。”
苍龙心有感触的说道:“大岛主,我愿跟随你一起退隐江湖,每天陪伴在你身旁。”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疯骚数百年!该是我们这些老不死退隐的时候了,要退就一起退吧,叫上阿彪,肖霸,小四他们,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喝酒聊天,种草养花,岂不乐哉,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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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打听
包不群回到办公室,立即就叫户籍科的人调出张小京的档案,觉这个可恨的家伙竟然是自己辖区内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农民!
包不群内心极度的愤怒。81中┡文网这还得了,一个小农民,而且还是在自己辖区内的小农民,竟敢公然睬他的脸!
谁忍得了,谁就是乌龟王八蛋的孙子!
可是,一向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席慕轩,这次却不顾他的面子弃他而去,这又是什么道理?要知道,席慕轩也是一个在临海黑道上说一不二的人物。
为了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包不群把电话打到了辽源县公安局代局长罗再旭的办公室。
看到是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罗再旭受宠若惊,一秒钟之内就拿起了电话筒,陪笑道:“包局长,您好。”
“罗局,向你打听个人。”包不群开门见山的说道。
“嗯嗯,您说。”
“你们县有一个叫张小京的人吗?”
张小京?罗再旭心里一愣,包不群怎么忽然问起这小子来了?想起张小京这小子的胆大妄为,他不由得惊出一身汗来。
在罗再旭眼里,张小京是他仕途上的福星,或许在心里,他已经把张小京当成了自己一棵可以倚靠的大树。
罗再旭这人不贪心,只要能在辽源县坐稳县公安局局长的位置,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而这一点,他相信只要跟张小京搞好关系,肯定能实现的。
所以,听到包不群问起张小京的情况时,罗再旭格外的担心,生怕这小子出事。
“罗局,你在听我说话吗?”见罗再旭没有吱声,包不群有点不爽,语气不由得有点冷淡,我可是你顶头上司,跟我通话,你也敢三心二意?
“有,有,有这么人。”罗再旭连忙答道,紧接着小心翼翼的问道,“包局长,是不是这家伙又捅出什么篓子来了?”
“罗局,这么说,这小子在你们那儿也捅过篓子?”
罗再旭苦笑道:“不仅是捅过娄子,而且还是天大的娄子。”
包不群吃了一惊,“什么天大的娄子?”
罗再旭把张小京痛打王有为儿子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最后强调说:“卢玉明带着一车的士兵来公安局捞人,把我们的县委书记都吓得双腿软。”
在罗再旭看来,痛打县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就是捅破天的娄子了,但在包不群眼里,只不过是这小子胆子稍微大了一点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同是军警一线的,包不群也知道卢玉明这人。一个师长,跟他的官级差不了多少,他用不着很在乎,但他不明白卢玉明为何会带着一车的士兵来公安局捞人,这得多大的关系啊!
“这小子跟卢玉明什么关系?”
“听说卢师长每个月都要上他家治病,可能是这样认识的吧。”
“这小子是个医生?”
“不但是个医生,医术还很了得,治好了县人民医院都不能治好的病。”作为县公安局局长,对义庄村村民性病的治疗情况都了如指掌。
包不群根本不关心这些,他主要是想知道张小京跟卢玉明究竟是什么关系而已。
挂了电话,包不群暗想,难道席慕轩就是因为忌惮张小京跟卢玉明的关系,才置自己的请求于不顾的吗?
肯定是了!一个黑帮,再怎么牛逼,在强大的军队面前,就像切萝卜一样被收拾掉。
哼,席慕轩怕你,我可不怕你!包不群信心满满的想道,卢玉明与那小子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他可以不给王有为面子,但在我面前,卢玉明还是要掂量一下的。
想清楚这些后,包不群开始紧锣密鼓的实施报复计划。
张小京跟随唐青青来到一处宽敞的石洞。唐青青用遥控器打开石壁,露出一道拱门,里面赫然看到一部电梯,惊得张小京说不出话来。
张小京惊道:“青儿,怎么还有这么现代化的东西?”
唐青青翻了个白眼,揶揄道:“你以为我们是山顶洞人,过的都是原始生活?”说完后拉着张小京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爬升,几分钟后停了下来,
唐青青拉着张小京出了电梯,经过一段距离的石洞,忽然峰回路转,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前方传来。
两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大约十分钟,豁然开朗,一轮柔和的太阳出现在眼前。
张小京不由得佩服起这石洞的设计者。
人在石洞里待的太久,忽然看到自然光,肯定不太适应。若是电梯打开,忽然就看到太阳光,肯定会灼伤眼睛,但经过这么巧妙的处理,却没有一丝的不适感。
站在缥缈峰的顶端,清爽的秋风迎面徐徐吹来,顿觉神清气爽,两人不禁闭上眼睛,呼吸着清新自然的空气。
“还是在阳光下生活好啊。”张小京搂着唐青青的柳腰,似有所指的笑道。
唐青青一脸幸福的靠着张小京,幽幽的说道:“如果能有选择,谁愿意活在阴影里?”
张小京讪笑着,忽然从嘴里冒出一句啼笑皆非的英文来:“to be or ot to be ,tt s qest 。”
唐青青转过身来,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啊?”
“做,或者不做,这是一个问题。人都有惰性,习惯了以前的生活就不想改变,改变意味着失去,失去一些原有的利益,失去原来富裕的生活。”
唐青青的眼神有点迷离,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咦,青儿,那是什么?”张小京指着山谷中一片偌大的绿油油的地方说道。
“那是我们的种草药材种植场。”
“哦!”张小京眉头一扬,似乎想到了什么,“青儿,我们去看看!”
“土包子,你对这个感兴趣?”唐青青嗔道。
“我是个医生,当然对药材感兴趣了,走!”不等唐青青答应,张小京已经抱住了唐青青,纵身往下一跃。
“啊!”唐青青吓得尖叫起来,身不由己的抱住了张小京的脖子。
这里距离药草种植地的垂直高度起码有五百米,中间又是淋漓的峭壁,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摔个粉身碎骨。难怪唐青青会吓得这般模样。
人还在空中,就闻到风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药材味道,越近越浓。
张小京在峭壁间不断的跳跃着,敏捷得像一只猿猴,几个回合就跳到了地面上。
这是一块将近五百多亩的土地,身处峡谷之中,虽然已是深秋,但四周的树木依旧青翠,没有一点秋风扫落叶的萧飒,难能可贵的是,还有一股山泉缓缓地流经这里。
张小京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戒指空间里。
张小京抱着唐青青,情不自禁的奔跑着,尖叫着,高兴的像个孩子。
“吱嘎!”
树林中不起眼的一栋小屋的门忽然打开,走出来一个鹤老人和一个漂亮女孩,惊奇的看着张小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听到动静,怀里的唐青青嗔道:“小混蛋,还不放开我?”
张小京也察觉到了老人和女孩,不好意思的放开了唐青青。
“青青姐!”女孩惊喜的叫道。
唐青青牵着张小京,走到走到老人和女孩的跟前,红着脸道:“杜爷爷,盈妹,我们来看看你们。”
鹤老人看了一眼张小京,笑着道:“大小姐,这位是”
唐青青羞道:“他叫张小京,是我的老公。”
女孩惊讶的捂住了小嘴,“青青姐,你结婚了?”
鹤老人也笑着揶揄道:“这样的大餐,大小姐怎么把我这个糟老头子忘记了呢?是不是担心我不交份子钱啊?”
唐青青的脸蛋红得多娇艳的桃花,尴尬道:“婚礼还没举办呢,到时候杜爷爷和盈妹就算不想去都不行。”
转头向张小京嗔道:“还不快叫杜爷爷?”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杜爷爷好。”
杜仲笑咪咪的打量了张小京一番,似真似假的说道:“大小姐的眼光不错嘛!”
杜盈盈十五六岁的模样,端的是一个美人胚子,灵气十足,一双俏目顾盼生辉,也在一旁悄悄地看着张小京,娇笑道:“姐夫,你是怎么把我青青姐弄到手的?”
一个姑娘家,哪有这么直接问这样私密的问题?张小京脸皮再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杜仲笑着骂道:“这孩子,越来越不知羞了。”
杜盈盈吐了吐小舌,可爱极了。
张小京道:“杜爷爷,这里的药草是你种的吗?”
杜盈盈抢着道:“是我跟爷爷一起种的。”
张小京笑道:“是盈妹妹这样的大美女种出来的啊,难怪会长得这么好。”
杜盈盈心里甜蜜蜜的,娇笑道:“姐夫这张嘴真甜,难怪我青青姐会上你的贼船。”
张小京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可惜啊,都只是些田七、天麻、柴胡等常见的药材。”
杜仲惊讶道:“张公子,你也懂药材?”在他看来,唐青青找的男人,不是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莽汉,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唐青青柔情万种的瞟了张小京一眼,“杜爷爷,小京是个医生呢。”
这大大出了杜仲的想象,顿时对他另眼相看,“哦?张公子是医生?”
第206章 天真
张小京挠着头讪笑道:“我是一位中医师,杜爷爷,你别一口一个张公子,我听着别扭,你叫着也累,你就叫我小京吧。”
杜仲点点头,目光认真起来,望着那片药草地,感叹道:“老朽在这里种了几十年药草,有点腻了,也很想种点新品种,可上哪儿找去?”
张小京眼珠子转了转,找了个撒尿的借口,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迅速钻进戒指空间里,各採了两株分蘖的“五毒草”和“天蚕花”。
回到原地,张小京将它们交到杜仲的手里,“杜爷爷,你认得这两种药草吗?”
杜仲仔细的看了看,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药草,老朽从来没见过。”
张小京道:“它们分别是五毒草和天蚕花,杜爷爷,你看它们能在这里存活吗?”
“我也不是很有把握,试试看就知道了。”杜仲说完,就把手里的几株药草交给了杜盈盈,“小京,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张小京讪笑道:“一个偶然的机会。”
两人是初次相识,既然张小京不愿意说,杜仲也不好多问,吩咐杜盈盈道:“盈盈,你把这几株药草种好了。”
唐青青也见怪不怪了,这小子凭空消失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手中突然多出几株药草来,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张小京不放心的叮嘱道:“莹莹妹妹,你可得悉心照料啊,它们可是姐夫的宝贝。”
杜盈盈回头白了张小京一眼,撅着小嘴道:“姐夫,你好啰嗦哦。我不睡觉不吃饭,时时刻刻守着它们,这总行了吧?”
唐青青不由得一阵“咯咯”娇笑。
两人告别了杜仲爷孙,已是黄昏独,夕阳慢慢的坠到了湖里。
两人情意绵绵的相互拥抱着,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张小京搂着唐青青的柳腰,好奇的问道:“青儿,这个杜爷爷是谁啊,有点神秘兮兮的。”
唐青青道:“他叫杜仲,是我们快乐岛上最有学问的一个人,但性情有点古怪。”
最有学问的人?自己一直认为“快乐岛”背后有个神秘之人,难道就是这老头?张小京好奇道:“怎么古怪了?”
唐青青叹了口气,道:“他帮了我爹很多忙,却拒绝了我爹的好意,洋楼别墅不住,非要来这里种什么药草。你说是不是性格古怪?”
张小京笑道:“我看未必是性格古怪。”
“不是性格古怪,那又是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也许不喜欢黑道上的血雨腥风,更喜欢寄情山野的乐趣。”
“可能是你说的这个原因吧。杜爷爷对我爹还有他那些兄弟都不怎么搭理。”唐青青转而看着张小京,“不过跟你第一次见面,杜爷爷对你还是不错的。”
张小京讪笑道:“可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这点你说得没错。”唐青青忽然顿住脚步,露出一脸的向往,“我很小的时候,娘就死了,我爹又忙于在外面砍砍杀杀,没人照顾我。我就经常来找杜爷爷玩,他也很喜欢我,带着我种药,讲故事”
张小京盯着唐青青,深情地说道:“青儿,你不要做什么大小姐了,我们一起在这里种药草,过自由自在清闲的日子好不好?”
唐青青苦笑着摇了摇头,幽幽的看着他,说道:“小京,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张小京道:“怎么就不可能呢,只要你舍得放弃手中已有的金钱,名誉,地位”
唐青青叹了口气,轻轻的挣脱开他的拥抱,走到一处悬崖边,眼神凝视着远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湖面。
“小京,你看那儿。”
张小京顺着她手指着方向望去,远处的湖面上,隐约看到一群群野鸭在芦苇荡里或戏水,或闲游,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张小京忽然想起“藏龙卧虎”里李慕白念过的一首诗,不禁低声吟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唐青青又苦笑了一下,“好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你再看看它们的头顶上。”
一只老鹰正在上空展翅盘旋,虎视眈眈的盯着那群戏水的野鸭。
“这就是江湖,一个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江湖。没有人喜欢杀戮,我不喜欢,席慕轩也不喜欢,但每天又不得不面对杀戮。”
张小京凝视着远处,久久的说不出话来。或许是自己太过天真了,江湖的水很深,不是他这个局外人所能看得懂的。
“叮铃铃,叮铃铃”
唐青青从随身携带的lv包里掏出手机。
“大小姐,有位周先生在酒吧里等姑爷。”
唐青青转头问道:“小京,酒吧的人说有位姓周的人在等你,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张小京想了想,自己认识姓周的人只有周文雅,难道是他在找自己?但为何找到了酒吧里去了?
张小京接过电话,说道:“我是张小京,谁找我?”
等了一下,周文雅的声音传来:“张先生,是我,周文雅,你快来救救我吧。”
张小京皱着眉头道:“周总,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要杀你吗?”
“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我在酒吧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好,你待在酒吧里哪儿也不要去。”周文雅好歹也帮个自己的忙,现在有麻烦了,张小京不能坐视不理。
自从听到吕花惜撂下最后那句话后,周文雅吓得魂不附体,吕花惜的毒辣他是看到过的,心想自己若是就这样回到沙市,肯定会没什么好下场。
他左思右想,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救得了自己,那就是张小京!一是这件事是由张小京引起的,二是张小京是吕花惜的小白脸,只要他肯出面向吕花惜求情,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但周文雅没有张小京的手机号码,一时联系不上。那天在竞拍现场,他看到张小京跟唐青青亲密的走在一起,猜想这小子应该还粘着唐青青,于是就来到了“快乐岛大厦”,但此时已是晚上,大厦已空,保安告诉他,想要找到大小姐,可以去“蓝色之恋酒吧”。
周文雅在“蓝色之恋酒吧”苦坐了一个晚上,却没有见到唐青青和张小京,第二天黄昏早早就来到了酒吧。
酒壮英雄胆。喝下几杯酒之后,周文雅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便向女侍打听起唐青青来。
女侍不敢擅自做主,把他带到酒吧经理的办公室,酒吧经理问清楚情况后,又收下周文雅的小费,便拿起了电话。
联系上了张小京,周文雅紧张的心情轻松了不少,要了一个包厢,叫了一瓶红酒,一边喝着,一边等着张小京的到来。
张小京和唐青青两人赶到酒吧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在酒吧经理的带领下,走进了周文雅的包厢。
“张先生,你终于来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看到张小京时,周文雅差点跪下,握着他的手激动不已,那情形比亲爹还要亲。
张小京安慰他道:“周总,别急,有话慢慢说。”
三人在沙发上坐定,周文雅又要了一瓶红酒,亲手给张小京、唐青青两人各倒了一杯,这才说道:“张先生,这会只有你才能救得了我。”
张小京皱眉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文雅苦着脸道:“就是竞标一事嘛。”
张小京明白了,吕花惜只给了周文雅四亿五千万的限额,而最终的成交价是五亿元,多出了五千万。
唐青青却不明白,笑着道:“周总,我不明白,你们不是赢得了竞标吗?难道你们老板还不满意?”
唐青青先前已经查过了,“天下居”的幕后老板是“吕氏集团”,周文雅只是个打工仔而已,有些事肯定做不了主。
周文雅一听,顿时明白了张小京可能没有跟唐青青说起过其中的原委,他也就含糊的说道:“老板说标价过高,不肯签合约。”
唐青青摇着头笑道:“五个亿的标价并不是很高,我们项目部的人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个项目的益润起码有一个亿,20的益润还嫌不够吗?”
周文雅苦笑道:“老板的心思我怎么猜得透,她不满意我只有遭殃了。”
唐青青笑道:“要是这样,你把这个项目转让给我们公司,你看如何?”
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块肥肉,很多大佬都想吃下去。唐青青没争的原因,是想跟席慕轩做个交易,为将来城郊55号地的竞标做感情投资。但现在周文雅赢得了这个项目却想放弃,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张小京道:“周总,青儿这个意见很好啊,你不妨跟你老板商量一下。”
如果没有席慕轩跟吕啸天在幕后达成的协议,唐青青这个建议可谓是一举两得,既解决了周文雅的困境,也为“快乐岛”赢得了棚户区改造项目。
但周文雅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吕氏集团”跟“湘雅集团”是签订了战略协作企业合约的,就算吕花惜不想要棚户区改造项目,也只能把它转让给“湘雅集团”,怎么会把这块肥肉交给“快乐岛”呢?
真是天真至极!
第207章 愿意
唐青青见周文雅迟迟不肯表态,还以为他有什么顾虑,又笑着道:“周总,我们“快乐岛”在临海也是一个大型的综合性企业,资金、人才都不缺。”
周文雅叹了口气,“谢谢唐小姐的好意,现在的问题不是转让不转让这个项目了。”
唐青青不解的问道:“哦,那是什么问题?”
周文雅苦笑道:“我们老板已经发怒了,认为我自作主张,没按照她的吩咐办事,要开始对我下毒手了。”
张小京佯装气愤的说道:“你们老板是谁呀?这么不通人情!”
他在唐青青面前说过,自己只认识周文雅,根本就不知道“吕氏集团”,如果周文雅在唐青青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自己岂不是要穿帮?
周文雅愣了一下,这小子是吕花惜的小白脸,吕花惜身上哪个地方他不熟悉,还会不认识她?当看到张小京一直都盯着自己看,那双眼睛不时朝唐青青所在的方向溜时,他仿佛明白了这小子的用意。
周文雅皱眉苦脸的说道:“哎,她是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人。张先生,这件事因你而起,你不能见死不救,得为我想个万全之策才是呀。”
张小京心想,周文雅说得没错,吕花惜的确是这样的人,为达到控制他的目的,竟不惜用下毒的方法来对付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道理可言。
他想了想,道:“周总,要不这样吧,你就留在临海,不要回沙市了。”
周文雅骤然色变道:“这不行!我刚进入公司的时候,我老板就要我把老婆孩子都接到了沙市,要是明天她还见不到我的话,肯定会对我老婆孩子下毒手的。”
曰!吕花惜竟然会使出“人质”这一招,真是歹毒至极!
沉吟半响,张小京道:“周总,这件事因我而起,那我只有陪你去沙市一趟,当面跟她解释了。”
张小京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想出这个办法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文雅一家人因为自己而送命。
再有就是他身上的毒也已经发作,如果不回去,一则他还无法完全祛毒,二则恐怕吕花惜就要怀疑了,现在还不是跟她闹翻的时候。
周文雅原本也是这么考虑的,只是张小京不说,他也不好意思提出来。于是便顺水推舟的说道:“如此甚好,只是要麻烦你了。”
张小京道:“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理应如此。”
“小京,你不能去沙市!”唐青青听到周文雅说他的老板是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人,哪还能看着张小京去送死。
张小京拍了拍唐青青的手,道:“青儿,是我拖累了周总,我怎能逃避呢?如果她胆敢对我下毒手,我也不会手软的!”
唐青青本是黑道上的大姐大,最讲究忠义二字,事情的起因是她要张小京想办法搅乱席慕轩的竞拍,所以这件事她也是有责任的。
唐青青握住张小京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多叫上几个兄弟。”
张小京心里好笑,就“快乐岛”这帮人,还不够“幽灵之家”塞牙缝的。
“青儿,公司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你,你哪能离得开?周总的老板也是人,我跟她素不相识,总不能不讲理吧,大不了赔偿她的损失。”
周文雅心知,要是吕花惜见到唐青青,这件事会越闹越大,不可收拾。于是也劝道:“唐小姐,张先生说的是,我们老板虽然有点毒辣,那是对背叛她的人,张先生跟她素不相识,肯定不会乱来的,这是个讲法制的社会。”
唐青青看着张小京,满脸的担忧的神色,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张小京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放心吧,青儿,你老公可不是一般的人,这点屁大的事还想难倒我?”
唐青青给了他一个白眼,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红着脸看了一眼周文雅,朝张小京嗔道:“小混蛋,也不怕在周总面前丢脸啊。”
张小京答应他去沙市,周文雅的心情轻松了一大半,笑着揶揄道:“无妨,无妨。你们两口子尽管打情骂俏,我耳朵和眼睛不好使,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看到唐青青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害羞的样子,张小京不由得心中一乐,愈发的不要脸,又把她搂进怀里,“青儿,你就答应我去沙市吧。”
唐青青不堪其扰,大小姐的脾气又爆发了,面红耳赤的嗔道:“滚吧,滚吧,滚得远远的,老娘看着你就烦。”
搞定了唐青青,张小京第二天就跟随周文雅来到了沙市。
周文雅跟吕花惜通了电话,把车子直接开到了吕花惜的别墅,跟张小京说了声“兄弟,我一家人的性命全拜托你了”,之后就驾车匆匆离开了。
张小京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并不吃惊。
一张冷酷妖娆的俏脸,一双黝黑的眸子,一道小巧挺拔的鼻子,一双削薄精致的嘴唇,吕花惜依旧是那么的迷人而冷酷。
张小京早已不是菜鸟,但看到吕花惜的这一刻,也不禁被她的绝世容颜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既是一个天使,又是一个魔鬼,她可以让你上天堂,也可以让你下地狱!
吕花惜再毒辣,也还是个女人。是女人,就免不了虚荣心,就喜欢看到男人欣赏自己的眼光,或色,或痴,或疯
她对张小京此刻的表情很是满意,她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条修长而富有弹性的长腿在张小京面前晃来晃去,抛给他一个魅惑众生的媚笑,嗔道:“小混蛋,不认识姐姐了吗?”
张小京讪讪的笑道:“姐姐,好久不见了,你还是那样的迷人。”
吕花惜故意把脸一跌,轻哼道:“哼,只怕是言不由衷吧。”
张小京壮着胆子,走到吕花惜身旁坐下,满脸媚笑道:“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姐姐确实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人。”
吕花惜听得心花怒放,脸上却不漏声色,醋味十足的嗔道:“在你心中,最有魅力的女人恐怕是另有其人吧。”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姐姐这话怎么说?”
吕花惜白了他一眼,“你的笑笑姐,青青姐,难道不比我有魅力吗?”
张小京一愣,她怎么知道唐青青的?难道有人监视我?一股冷汗忽然从背后冒了出来,强自镇定的笑道:“她们怎么能跟姐姐你相提并论呢?如果用花来比喻女人,她们是路边的野花,而姐姐你则是玫瑰,不可同日而语。”
吕花惜笑得花枝乱颤,“你啊,就是光说不练假把式,离开了这么久,也不见你给姐姐来个电话。”
张小京汗颜,知道动嘴巴已经没用,于是大胆的捉住吕花惜的手,轻轻抚摸着,坏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回来看姐姐了吗?”
吕花惜非但没有责怪,还把身子往他身上靠,一双媚眼绽放出勾魂摄魄的电波,“此次回来,你也是身不由己吧?”
张小京也不否认,讪笑道:“嘿嘿,姐姐真是料事如神,什么事也瞒不过你。”
吕花惜白了他一眼,嗔道:“那你想怎么办呢?”
“只要姐姐能原谅周总,我什么都肯听姐姐的。”
在来沙市的路上,张小京已经想明白了,吕花惜不是想得到自己吗?那就随了她的愿,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哦,这是你的真心话?为了周文雅,你什么都肯听我的?”吕花惜愣了一下,她记得上次想推倒这个大男孩的时候,他是很不情愿的。
虽然这小子中了她的毒,她可以借此逼他做任何事,但男欢女爱讲究的是一个情趣,如果对方不愿意,像具僵尸一样躺在床上,那还不如一根电动棒来得实惠。
张小京装出很害羞的样子,偷偷的瞟了一眼吕花惜,然后低下脑袋,红着脸轻轻地“嗯”了一声。
吕花惜心中大乐,这个大男孩还真是纯情啊。她双眼立即泛出了不一般的光泽,水汪汪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小嘴凑到了张小京的耳边,柔情万种的说道:“小混蛋,你知道姐姐想要什么,是吧?”
耳边传来吕花惜那柔骨的声音,感受到她哈兰的吐气的温热,再闻到她身上的那股幽香,张小京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加速了跳动,血液也隐隐有沸腾的迹象,特别是因为吕花惜凑过身子,领口的衣服下垂,让他可以轻易的透过领口,看到她里面的两坨温香软玉时,张小京的血液已经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真想立即就把她推到在沙发上。
但如果自己太主动了,反而会降低吕花惜的性趣,这个女人的征服欲可不是一般的强!张小京强自忍受着折磨,羞答答的说道:“我我不知道”
吕花惜勾起他的下巴,两人的嘴唇只有一毫米那么近。吕花惜闭上了那双勾魂的眸子,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低吟道:“吻我”
张小京心中一荡,红着脸低声道:“姐姐,我我不知道怎么做,你教教我吧。”
第208章 纵火
经常听说男人味女人味,你知道男人味是一种什么味道,女人味又是一种什么味道吗?男人味就是豁达勇敢,战无不胜;女人味就是温柔体贴,抵死缠绵。
男人征服女人的战场很多,官场、商场、职场、床上而女人征服男人,唯一的战场就是床上。
这一夜,吕花惜跟张小京在男女共同的战场上相遇了。两个人怀着要把对方征服的同一个信仰,赤膊上阵,竭尽所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这一夜,张小京尝到了吕花惜狠毒无情的骨子里蕴藏着的似水柔情;吕花惜品尝到张小京貌似纯情的外表下掩藏着的冷酷无情。
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大战持续到黎明,才见分晓。
吕花惜要死不活的唱着咿咿呀呀之歌,既性福又疲惫的睡去;张小京呼啦啦的喘息着,状如死里逃生的勇士,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直到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两人才慢悠悠的醒来。
而这时,外面已是一片漆黑,悄无声息,不知道是不是深夜了。两人不知不觉已经睡了一个大白天,可见那一场战斗是何等的激烈。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昨晚激战时残留的靡靡之气,地毯上,丢弃着一件件的衣服,小裤裤,小内内一看就让人面红耳赤。
“哪位?”吕花惜摸到枕头边的手机,闭着眼睛接通了电话,一脸慵懒的问道。
“吕大小姐,出事了。”
尽管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很低,张小京却听得清清楚楚,是温小凤的声音!
“什么事?”吕花惜清醒了,慌忙睁开眼睛。
“‘世外桃源’起火了,有五六处,火势凶猛,一时难以扑灭!”
“什么!”吕花惜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丝绸棉被从她的胸前滑下,露出白花花的一片雪白,煞是勾魂,“伤亡情况怎么样?”
“兄弟们还在救火,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吕花惜再也顾不得跟张小京温存,急忙下床,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喊道:“小混蛋,快起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张小京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花姐,我怎么感觉全身无力,一点都动弹不得。”
吕花惜愣了一下,讥笑道:“小混蛋,你不会是银样镴枪头,跟姐姐肉搏了一晚就不行了吧?”
张小京掀开自己身上的棉被,坏笑道:“花姐,你太小看我了吧?你看看我的小兄弟现在多神气呢。”
柳含笑毫不羞涩,在张小京的小兄弟上抓了一把,邪笑道:“小家伙是挺神气的,那你怎么神气不起来啊?”
“花姐,是不是我身上的毒又发作了,我感觉跟前次中毒时的症状差不多。”
张小京听到“世外桃源”出事了,马上想起了柳含笑的“人间仙境”。虽然他知道柳含笑已经下令停止了“人间仙境”的施工,还是怕牵涉到她。
他虽然吃了“五毒草”,但身上依旧无力,要是一旦柳含笑有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以他主动开口向吕花惜要解药了。
吕花惜沉思了一下,大概是在计算张小京上次毒素发作的时间,然后打开一旁的保险箱,拿出一粒绿色的药丸,递给张小京道:“这是解毒药,吃下去就没事了。”
张小京吞下药丸,问道:“花姐,你干脆一次性把我身上的毒素都解了吧。”
吕花惜走到他身边,媚眼盯着他道:“小混蛋,这么快就想离开姐姐了?”
张小京双手在她身上摩挲着,一脸依恋的样子,“花姐温柔似水,对我有情意绵绵,就算你拿棍子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的。”
吕花惜被他抚摸得全身发软,喘息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小京讪笑道;“这样好麻烦的,要是哪一天我身上的毒发作了,你恰巧又不在我身旁,那我该怎么办?”
“想要完全解除你身上的毒,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还要怎么表现?难道昨晚我表现得不够,花姐不满意吗?”
“小混蛋,别乱摸了,姐姐又想要了。”吕花惜一边喘息着,一边阻止着张小京的贼手,“只要你听姐姐的话,到时候自然会帮你解毒的。”
张小京也明白,想要吕花惜心甘情愿的把解药拿出来,还需要得到她更进一步的信任,于是见好就收,“这可是花姐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黄牛。”
“快起来穿衣,我们去办点事。”
张小京故意叹息道:“花姐,我全身无力,哪有力气穿衣?”
“好,姐姐来服侍穿衣。”吕花惜说完,捡起地毯上的衣服,一件件帮张小京穿上。
张小京心里那个爽啊,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吕花惜是“幽灵之家”在沙市的头目,男人只有服侍她的份,何曾见她服侍过男人?
吕花惜温柔的像个贤妻良母,“好了,快起来吧。”
张小京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跟着吕花惜出了门。
红色的法拉第跑车向西山一路呼啸而去。
此刻的吕花惜阴沉着一张妖媚的俏脸,冷得如一尊玉罗刹,那个情意绵绵、柔情似水的女人仿佛人间蒸发了。
远处浓烟冲天,寒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滋味。
法拉第刚刚进入“世外桃源”的大门,就看到草坪上拥挤着成百上千的顾客,有的焦头烂额,有的裹着被子,有的光着身子,有的只穿着一条小裤,哭叫声,骂娘声,痛苦声一片混乱。
“世外桃源”有十几栋别墅式的宾馆,着火的宾馆超过一半,这样大规模的起火,看来绝对是人为的。
“世外桃源”总经理陈文凯、温小凤等人急忙跑到法拉利跟前。
陈文凯打开车门,将吕花惜迎了下来。“吕氏集团”是“世外桃源”的第一大股东,吕花惜是代表吕啸天来的,拥有至高无限的权利。
张小京下了车,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热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只要这事与柳含笑无关,他没必要参与其中。
董浩正带着市刑警队的一拨人马,在对起火的地点勘探、拍照,忙得不亦乐乎。
看到吕花惜出现时,一大拨人都往她这边赶来,其中还有扛着摄像机的。张小京在赶来的人群中发现了“林氏集团”的总经理林秋,身旁还有好几位公子哥们。
吕花惜俏脸阴沉,不慌不忙,厉声问道:“陈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的人在宾馆的附近发现了大量的汽油,肯定是有人故意纵火。”
吕花惜斥责道:“有人纵火?你们当真是一群废物,吃干饭的?”
陈文凯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找到凶手了吗?”也许是看到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在场,吕花惜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但说话的声音却不怒而威。
陈文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支支吾吾的说道:“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兄弟们很多都下班了”
吕花惜恨恨的看着陈文凯,恨不得想一脚将他踢进身旁的水池里。
一位身材迷人的女人将一个话筒支到吕花惜面前,“吕大小姐,我是沙市电视台的记者,请问你对这次‘世外桃源’纵火案有什么看法?”
吕花惜整了整面容,露出一丝微笑,“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度假区发生了火灾,至于是不是人为的纵火案,你们去问市刑警队的董队长。”
这时,林秋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张小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出现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指着张小京大声吼道:“不用问市刑警队了,凶手肯定就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林秋手指的方向看去。
张小京抱着双手,悠哉乐哉的看着林秋,眼里充满了讥讽。
“林总,你确定凶手就是他?”陈文凯不认识张小京,听到林秋这么说,眼里顿时泛着惊喜。
他是“世外桃源”的总经理,度假村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当然要负很大责任,至少是管理不善,吕啸天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但如果找到了纵火的凶手,他的责任就少了很多。
吕花惜暗暗皱了皱峨眉,但没有说话。
“林氏集团”也是“世外桃源”的股东之一,林秋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吕花惜对张小京的了解,只是停留在表面上,她也很想从林秋这里了解到张小京更多的信息。
见大家的目光都盯着自己,林秋很得意,上次在“月上柳梢”丢尽了面子,这回得好好的找回来。
林秋神气活现的走到张小京跟前,环视了一下四周,仿佛此刻他就是世界的中心。林秋眉飞色舞的说道:“大家都知道,‘柳氏集团’在‘世外桃源’的后面正在修建‘人间仙境’,如果‘世外桃源’烧没了,不正是‘柳氏集团’希望看到的吗?”
陈文凯皱眉道:“林总,这与这小子有什么关系?”
“陈总,你别急,听我说完。”林秋得意一笑,指着张小京的鼻子,狠狠地骂道,“这小子跟‘柳氏集团’的柳含笑有一腿,肯定是柳含笑派他来纵火的。”
“啊!”围观的人群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都在想,这小子十有八、九是“柳氏集团”派来纵火的凶手了。
第209章 诬陷
温小凤站在人群中,紧张的看着张小京,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沙市了?难道刺杀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到沙市怎么不来找我呢?
她很想上前去问个清楚,但碍于吕花惜在这里,只要静下心来等待机会。81中文Δ网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小京依旧保持着一副双手环抱,任凭鸡飞狗跳,我自巍然不动的姿势。这姿势,说有多藐视就有多藐视对手。
张小京看着林秋,淡淡的说道:“姓林的,你说完了吗?”
林秋鄙视了张小京一眼,傲然道:“这难道还不够吗?”
张小京淡淡一笑,看着林秋道:“姓林的,要是我跟跟你妹有一腿,你是不是也怀疑我是你妹派来纵火的?”
张小京本来想说跟吕花惜有一腿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特别是吕花惜的面,纵使他脸皮厚似城墙,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话的。
林秋愣了一下,然后就气得脸都绿了,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你个没教养的小畜生,怎么开口就骂人?”
张小京笑道:“尼玛的,你都在我头上泼屎泼尿了,我骂你妹怎么啦,我还要骂你娘,骂你十八代女性祖宗呢!”
陈文凯看不下去了,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吧,林总的娘和十八代女性祖宗也是你这种人能骂的?要骂也是像我这样的人骂的!
“林氏集团”在沙市还算不上是一个一流的大集团,虽然在“世外桃源”占有股份,但份额不大,林秋还是个晚辈,在陈文凯面前,他当然只有洗耳恭听的份,陈文凯想骂就骂,骂他娘算是给他面子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无动于衷的吕花惜,认为她默不做声,肯定也是在怀疑张小京就是纵火犯。于是他走到张小京跟前,沉声道:“小子,我觉得林总的怀疑是有根据的,并不是在你头上泼屎泼尿。”
张小京饶有兴趣的问道:“老家伙,你认为他的话有什么根据?”
老家伙?陈文凯顿时气愤得想抽这小子两大耳光!沙市有头有脸的人,即使是吕花惜,见到自己都得客客气气的尊称一声“陈总”,这小子真是可恶啊!
他强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冷笑道:“柳氏集团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你跟柳含笑有一腿,她让你来烧我们的度假村,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顿了顿,陈文凯接着道:“小子,就算你真的跟林总的妹妹有一腿,她也犯不着派你来烧自家的度假村吧?你可能还不知道,林总是我们的股东。”
我曰!什么叫我妹妹真的跟这小子有一腿啊?林秋对张小京恨之入骨,听着陈文凯的话让他很不爽,恨恨的想道,就算我妹妹跟十万八千个男人劈过腿,也决不会跟这小畜生劈腿!
张小京淡淡说道:“老家伙,你的话貌似很有一点道理,但犯了两个致命性错误。”
“哦,是吗?”陈文凯鄙视了张小京一眼,“我洗耳恭听,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其一,据我所知,‘柳氏集团’并不想与你们竞争,早在一个月以前,‘人间仙境’就停止了施工;其二,即使像你说的那样,你们是竞争对手,也是商业上的良性竞争,犯不着采取杀人放火等卑鄙行为。”
“‘柳氏集团’已经在‘人间仙境’这个项目上投入了两个亿的资金,说放弃就放弃?你当我是傻瓜啊!”陈文凯出嗤之以鼻的冷笑,“柳含笑这个女人卑鄙无耻,什么手段使不出来。你相信有良性竞争?狗屁!”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张小京也有点烦了,声音提高了不少分贝。
有了陈文凯帮腔,林秋的胆子更大,指着张小京的鼻子,不以为耻的说道:“咱们生意人,讲究的就是先小人后君子。小人怎么了?我今天就认定你是纵火犯了!”
我曰!这狗杂种越说越来劲了?张小京这时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你们这只是一种假设,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我可以说你们是在诬陷我。”
林秋飞扬跋扈的说道:“这不是假设,这是有根据的推论,在场的就属你嫌疑最大,你就是嫌疑犯!”
林秋转身对着围观的人群道:“你们大家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对,他就是纵火的嫌疑犯!”
“把他抓起来,交给刑警队!”
“这小子也太猖獗了,放了火还敢留在这里看热闹!”
没想到人群中竟然有人迎合林秋,开始是稀稀拉拉的声音,最后不明真相的人也跟着起哄,事情竟展到一不可收拾的地步。
就连温小凤开的心思也开始转变,觉得陈文凯的分析很有道理。这小子跟柳含笑的关系不浅,那晚在“浪子酒吧”,她亲眼看到了柳含笑吃醋的样子。
林秋得意忘形的走到吕花惜跟前,像是邀功似的说道:“吕大小姐,纵火嫌疑犯就是这小子,你快下令把他抓起来。”
吕花惜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秋,说道:“林秋,你确定他就是纵火嫌疑犯?”
林秋拍着胸膛,自信满满的说道:“吕大小姐,我敢肯定,这小子就是嫌疑犯!”
吕花惜不漏声色的问道:“哦?那你说说,他今天跟谁在一起?做了些什么?”
林秋愣了一下,很快就说道:“这小子肯定跟他的同伙在一起,准备好作案用的汽油,选择作案的时间、地点。”
吕花惜笑了笑,“你怎么这么清楚?我越听越觉得你才是嫌疑犯似的。”
林秋又是一愣,陪笑道:“吕大小姐,你真幽默,我怎么会是嫌疑犯呢?”
吕花惜脸色忽然一变,冷冷的骂道:“幽默你妈个头,他今天一天都跟老娘在一起,你不会怀疑我也是同伙吧?”
“啊?”林秋惊得目瞪口呆,“吕大小姐,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开你妈玩笑!”吕花惜飞起一脚,踢在林秋的裤裆处。
“嘭!”林秋的身躯顿时飞了出去,掉入数米远的水池里。
吕花惜余怒未消的骂道:“这种人最可恨了,小肚鸡肠,无中生有,死有余辜。”
此刻,在水池里挣扎的林秋,还是不明白,自己触到了吕花惜这娘儿们哪出逆鳞,竟遭到她断子绝孙的一脚!
四周的人见吕花惜突然飙,生怕自己招来横祸,纷纷散去,转眼之间,只留下陈文凯、温小凤等几人。
吕花惜转身看着陈文凯,冷冷的问道:“陈总,度假村四周不是装有摄像头吗?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文凯的心拔凉拔凉的,心说幸亏自己没跟着林秋那混蛋一起起哄,否则被踢到水池里去的,恐怕自己也有份了。
见陈文凯一脸惊呆的样子,吕花惜提高了嗓音:“陈总,我的话你没有听到?”
陈文凯回过神来,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不知所措的看着吕花惜。
温小凤不忍心看到陈文凯再遭殃,在一旁搭腔道:“大小姐,我已经查看过了,度假村四周的摄像头都已经坏了,一点线索都看不到。”
“都坏了?”吕花惜峨眉深锁,度假村的防卫一向严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有内鬼?“小凤,保安工作都是你青帮负责的,你难道不想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温小凤脸色骤然一边,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来回答。
这几天,温在龙跟她说有急事,突然将镇守度假村的青帮大部分弟兄们调走了,还说这事已经跟吕啸天商量过的。
吕花惜冷静了一下,然后有条不乱的吩咐道:“都别傻站着了,该干嘛干嘛去。陈总,客人们该安抚的安抚,该送医院的送医院;小凤,你增调些兄弟们过来,加强度假村的保安,防止再次生意外。”
听到吕花惜的吩咐,陈文凯、温小凤等人急离去,电视台还在继续摄着相。
这时候,董浩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假装不认识张小京,看都没往他的方向看,径直走到吕花惜跟前,“吕大小姐,有时间吗?我们想跟你交流一下案情。”
吕花惜不冷不热的说道:“董队长,辛苦你们了,我们到会议室谈吧。”
董浩似乎有些忌讳,沉思了一下,说道:“吕大小姐,占用不了你多长时间,就在这里谈吧。”
吕花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经我们的逐一登记,这次火灾共造成五十二人伤亡,其中死亡六人,严重受伤的有十二人。”董浩沉重的说道,“这是一起严重的火灾事故,度假村总经理陈文凯负有重大的安全隐患责任,我们要将他带走。”
吕花惜峨眉拧成了几道黑线,俏脸冷得几乎结了冰似的,“事故原因呢,查清了吗?”
“从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火灾事故,而是一起有预谋的、里应外合的刑事案件。”
柳含笑冷冷的说道:“刑事案件?董大队长,你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词了?”
如果是刑事案件,那么就意味着“世外桃源”有很多麻烦,不仅影响到“世外桃源”的声誉,还会因此被警方封锁起来。这是吕花惜不愿看到的,她希望以意外事故结案,快刀斩乱麻,尽快的翻过这一页,恢复度假村的营业。
第210章 诡异
董浩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吕大小姐,我董浩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呀?”
看他的模样,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行了吧,董大队长,你就别装了。”吕花惜冷眼瞟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把我们姓吕的放在眼里过?”
董浩叹了口气,神情无比的痛苦,“吕大小姐说这话真是让我心寒啊,亏我董浩每日每夜都想着美人,奈何美人别有怀抱。”
吕花惜走到电视台的摄像机前,直接关闭了拍摄,语气生硬的说道:“董大队长,别把话题岔开,这件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董浩嬉皮笑脸的说道:“吕大小姐,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两次了,你知道我这人,工作上一向不是个随便的人,至于生活上嘛,我随便一点无所谓,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吕花惜怒道:“滚你妈犊子,老娘想要男人,还轮不上你!”
董浩笑了笑,“吕大小姐真没有风度,开句玩笑也不行啊。”
“董大队长,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再仔细斟酌一下。”
“我也不是跟你开玩笑,陈文凯我们是必须要带走的。”董浩说完,朝身旁的一名警察使了个眼色。
那名警察上前一步,将手里的一张纸条递到吕花惜身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吕大小姐,这是逮捕令,麻烦你在上面签个字。”
吕花惜没有接,只是冷冷的在上面瞟了一眼。
董浩皱着眉头道:“吕大小姐,你这样做很让我们为难,作为一个良好市民,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签你妈个头,老娘又不是陈文凯老娘,你该找谁找谁去。”
“哦,原来是这样。此老娘不是彼老娘,我找陈文凯另一个老娘去。”
董浩似笑非笑的说道,转身欲走,忽然又回过头来,盯着张小京看了一下下,笑嘻嘻的说道:“吕大小姐,这位小朋友是你新找的儿子?”
吕花惜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如刀,恨不得杀了他。
董浩笑嘻嘻的盯着张小京,点头道:“小子,挺有眼光嘛。你老娘有一对好奶,让她多喂你几口。”
吕花惜在董浩面前一口一个老娘的自称,这让他很是不爽,所以以此来嘲讽吕花惜,但他也惧怕吕花惜发飙,说完后,走得比兔子还快。
张小京毕竟脸嫩,被董浩这样戏谑,脸蛋唰的就红了,心里暗骂道:麻痹的,戏演得真不错啊,老子现在所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你的馊主意,敢这样糗老子,等着瞧。
看着董浩的背后,张小京故意大声的说道:“花姐,这王八蛋是谁啊?牛逼哄哄的。要不是看他穿着一身老虎皮,老子一脚踢爆他卵蛋。”
吕花惜怒气未消的骂道:“市刑警队的队长董浩,傻逼一个。”
“花姐,我们怎么办?”
“就凭他董浩,还掀不起什么大浪,回去再说。”
清晨,天刚刚亮,柳巡风就被女儿急匆匆的叫醒了。
看到女儿一脸紧张的样子,柳巡风纳闷道:“笑笑,发生了什么事?爹还在睡觉呢。”
柳含笑忧心忡忡的说道:“爹,‘世外桃源’出事了。”
“‘世外桃源’出事了,与我们有什么关”忽然想到了什么,柳巡风二话不说就下了床,穿着睡衣走到了大厅。
这时候,正是沙市电视台播放早新闻的时段。
电视画面上,冲天的浓烟、四处逃散的人影、哭天喊地的声音“世外桃源”几个字不时在眼前一晃而过
紧接着,林秋指责张小京是凶手的画面出现了
不过,亲眼见证过昨晚发生的那一幕的人就会发现,这段画面是经过精心剪辑过的,林秋在吕花惜面前邀功、以及被吕花惜踢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后面发生的情景更是无从谈起。
柳含笑紧绷着俏脸道:“这场大火来得很蹊跷啊,在事故还没有结论之前,他们就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柳氏集团”,是不是一场阴谋?”
柳巡风阴着脸道:“看来吕啸天要对我赶尽杀绝啊。”
“‘人间仙境’停工一个多月了,这已经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吕啸天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爹,你跟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柳巡风目光深邃,似乎在回忆,猛地在跟前的茶几上一拍,“吕啸天欺人太甚!我柳巡风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要再度出山!”
洪亮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柳含笑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的看着父亲。
与此同时,吕啸天也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同样的画面,向玉敏恭敬的站在一旁,两人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时,吕花惜走了进来。
昨晚回到家里,吕花惜想了很多,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发生了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父亲那边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呢?
要是在以前,吕啸天的电话早就打过来了,问情况、查原因、吩咐她该怎么做,比谁都要急。
吕花惜再也没有了跟张小京玩老娘喂奶的游戏,一夜无眠。清晨,吕花惜撇下张小京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吕啸天的别墅。
看到父亲正面带一丝笑容的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吕花惜有点吃惊,“世外桃源”被人烧了,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这不科学啊!
吕花惜往吕啸天身旁一坐,不解的问道:“爹,‘世外桃源’被烧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吕啸天瞟了吕花惜一眼,淡淡的说道:“惜惜,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亲自来处理。”
吕花惜怔道:“爹,为什么?像这种事以前不都是由我来处理的吗?”
“惜惜,爹的话你难道也不听了吗?”吕啸天老脸忽然一沉,一股威严从身上散发出来,站在他身旁的向玉敏不由得抖了抖身躯。
毕竟还是父女,吕花惜不像向玉敏那样敬畏吕啸天。她撇了撇嘴,似有不甘的说道:“爹,我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要问你。”
“不要多问,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该干嘛干嘛去。”吕啸天根本不给她问话的机会,“张小京那小子被你收服了吗?”
吕花惜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被我控制了,对我是言听计从。”
“那就好。”吕啸天语气缓和了许多,“不过你千万别掉以轻心,对那小子不能太过宠溺,还要多观察一段时间。”
吕花惜点头道:“爹,我自有分寸的。”
吕啸天漫不经心的问道:“临海的事情怎么还没有办好?席慕轩这个老东西可追的紧啊,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
“事情有点刺手,唐彪不是一般的人物,‘快乐岛’人才济济,岛上地势复杂,首先是小白失手,背叛了组织,接着是小凤和张小京差点困死在快乐岛的石洞里。”
吕啸天不悦,质问道:“一个小小的‘快乐岛’就把你难住了?”
吕花惜连忙道:“不过席慕轩托人传来话说,‘快乐岛’的老二、老三已经死了,我猜想应该是张小京所为。”
吕啸天冷哼道:“我们要杀的是唐彪,不是什么老二、老三的。”
“张小京已经成功的接近了唐彪的女儿唐青青,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惜惜,这件事刻不容缓,抓紧时间办好,给席慕轩一个交代。我们想要在临海有些作为,还得跟他合作。”
顿了顿,吕啸天道:“临海那个棚户区改造项目是怎么回事?”
吕花惜把周文雅跟她汇报的情况说了一遍。
“周文雅办事不牢啊,这样的人留在身旁,还会坏事的。”吕啸天沉吟半响,“张小京这小子也不是个安分的人,惜惜,他究竟想干什么?”
吕花惜解释道:“小凤回来跟我说,想要直接刺杀唐彪很困难,我猜想张小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唐青青,赢得她的信任。”
吕啸天想了想,道:“若真是这样,也就罢了。但席慕轩那边你要安抚好,免得他对我们有什么抱怨。”
吕花惜点头道:“爹,你放心,我已经跟席慕轩解释过了,他并没有抱怨。”
张小京躺在吕花惜的花床上胡思乱想着,唐青青、刘雪梅、艳姐、柳含笑、吕花惜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飘来飘去的。
这是他来沙市的第三天了,也该给唐青青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什么的,要不然她肯定会担心的。
自从在快乐岛待过两回后,张小京就喜欢上那个小岛了。有山有水,特别是还有那个药草种植场,环境跟戒指空间几乎没什么区别,但愿“五毒草”和“天蚕花”在那儿能种植成功。如果果真如此,他就把家安在那儿。
他现在已经是“快乐岛”的姑爷,快乐岛将来还不是他的?把家安在那里,也是名正言顺情理之中的事。
如果有可能,把艳姐和刘雪梅骗过去,艳姐温柔贤惠问题不大,但刘雪梅这妞的性格有点倔,可能不太好骗,至于唐青青这个黑道大姐,看似凶悍,骨子里还是很温柔的,男人三妻四妾,应该能接受吧?
那样的话,大被同盖,其乐融融,一家人和和美美,种药发财,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就这样了。
第211章 惊奇
张小京一边心里美滋滋的做着梦,一边拨通了唐青青的电话。81中 文网
“青儿,想老公没有?”
“坏老公,怎么才给我打电话,我都担心了好几天了。”
“不要担心,我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老公,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想你,等这边的事情办好了,我就马上回来。”
“还有什么事?‘吕氏集团’的老板不放你走吗?”
“是啊,这件事还没完呢。”张小京有点心虚的说道。
吕花惜这娘儿们肯定不会轻易的放他离开,现在又生了“世外桃源”被烧的事情,肯定会牵扯到柳含笑,张小京不能坐视不管。
“啊?他是不是想要你赔偿损失?如果是这样,你就答应他吧,这钱我来出。”
“青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张小京逗着她道。
“如果没有你,钱再多我活得也不会幸福,只要你能平安回来,我什么都舍得。”
张小京深受感动,恨不得马上就飞回临海,把唐青青抱在怀里,狠狠地做上一回,对着手机“啧啧”的连吻了几下,“青儿,你对我真好。”
“小傻瓜,你是我男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嘿嘿,这辈子我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到了你这样好的女人。”张小京自肺腑的说道。
世事难料,恍若如梦,他原本是打算借靠近唐青青的时候,寻找刺杀唐彪的机会,没想到弄假成真,当上了“快乐岛”的姑爷!
张小京感叹了一番后,又拨通了温小凤的电话。火灾生时,温小凤就在现场,或许知道更多的内幕消息。
“小混蛋,跟吕大小姐亲热完了吗?”
听到温小凤刚刚睡醒的声音,张小京甚至能想像到她睡眼惺松却又醋意十足的娇柔表情。
张小京委屈道:“小凤姐,你可别冤枉我啊,我昨晚一个人睡的呢。”
温小凤冷笑道:道:“切,你骗谁呢。吕大小姐是干柴,小混蛋是烈火,两人在一起,不生火灾才怪呢。”
张小京戏谑道:“这么说,昨晚‘世外桃源’那场火是我跟吕大小姐点燃的了?”
“扑哧!”温小凤情不自禁的笑了,尔后又愁眉苦脸的说道:“哎,别提它了,一想起来我就心烦。”
“你心烦什么?难道‘世外桃源’你家也占股份?”
“当然有股份了。”温小凤叹了一口气,“我心烦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跟爹说起火灾的事情,我爹竟然说烧了就烧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张小京也觉得奇怪,那可是真金白银啊,烧了就烧了?你以为这是七月十五鬼节,给你祖宗烧冥币,一点都不心疼啊!
这其中难道有蹊跷?
“小凤姐,别心烦了,我陪你喝酒去。”
“好啊,我正想打电话找你喝酒呢,又怕吕大小姐不高兴。”
“去哪里喝酒?”
“现在还是早上,酒吧还没开业呢,要不你来我家里喝酒吧。”
张小京心说,去你那里还能喝得酒成吗?只怕早就把我拖到床上去了。但男女之间就是那么回事,只要有了第一次,以后就无所谓了。
“小凤姐,你家在哪里?”
“小笨蛋,就是你上次救邓素素这里,你难道忘记了?”
“没忘,我马上来。”张小京边说边开始穿衣。
半个小时后,张小京来到了温小凤的别墅,大门却紧闭着。
张小京心想,这回是受邀来喝酒的,可不能像上回那样偷偷摸摸的潜入了,搞得跟做贼似的,太没面子了。
于是便按响了门铃。
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大门自动打开,等到张小京跨过门槛,大门又自动关闭。
张小京走进大厅,却没有看到温小凤的影子,心想这妞难道还没有起床?明知道我要来,却还赖在床上,这不是摆明了想沟引我吗?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像吕花惜、柳含笑这样有钱人的卧室一般都在二楼,于是快的向楼上走去。
二楼有好几个房间,张小京一时间不知道敲哪个门好。
“吱嘎。”
张小京一看,前面一道门突然开了,一道白影一闪就消失了。
张小京立即走过去,进了房间,看到温小凤又斜靠在床头上。
温小凤嗔道:“快关上门,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睡觉的样子呀!”
这是你家的别墅,又没有一个人影,谁会看到你呀?也许这就是女人本能的反应吧。张小京关上门,笑道:“海棠春睡,美人出浴,都是人生的美景,有什么怕看到的!”
温小凤现在就像一枝春睡的海棠,淡淡的阳光从半拉着的窗帘间透了进来,洒在温小凤那丰满的身躯上,她那雪白的肌肤反射着阳光,如同一块洁白的丝绸。
虽然她知道张小京要来,偷偷洗了脸面,却没有化妆,长披垂,脸色还留下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更有一种娇媚倦慵的散漫随意的美感。
温小凤向张小京娇柔的一笑,说道:“小混蛋,想喝什么酒自己去酒柜里拿,我昨晚没睡好,还想再睡一会儿。”
既然来了,温小凤又摆出这种姿态来迎接他,张小京也就不再羞涩,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坐,紧挨着温小凤身旁,坏笑道:“小凤姐,我也没睡好。”
温小凤恼着脸揶揄道:“咦!这就奇怪了,我是因为要处理火灾的事情耽搁了睡眠,你怎么也没睡好?是不是被吕大小姐折腾了一宿?”
张小京耸了耸肩膀,厚颜无耻的说道:“吕大小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有我折腾她的份。现在就看温大小姐有没有能力折腾我了。”
“呸!”温小凤啐了一声,脸色绯红,说:“就知道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小京笑眯眯的,目光在温小凤身躯上巡弋着,最后停留在露出来的一大片雪白的胸膛和一道深深的沟壑上,却没有说话。
此时,任何的言语都是画蛇添足。
温小凤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起来,拉了拉睡衣,脸颊通红,媚眼瞟着他,嗔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
张小京情不能以,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温小凤垂到脖子上的黑,慢慢向下,从脖子到胸膛,动作缓慢而轻柔。
温小凤看着他,眼神也变得妩媚多情,“快来吧!”
张小京笑眯眯的看着她:“想要了?”
温小凤脸颊绯红,低声笑道:“是呀,身子好痒,好像有几千几万的蚂蚱在爬行,酥、麻、酸、痒,既舒服又痛苦”
张小京趴上了温小凤的身子,轻笑道:“我是个非常优秀的医生,消痛止痒我最在行了,保准打一针就好了。”
一阵狂风暴雨过后,温小凤非常满足的躺在了张小京的怀里,枕着他那虽不粗犷却也壮实的胳膊。
张小京拢了拢她那有些零乱的长,让她的面庞更加清晰的显露出来,得意的在她那好看的鼻子上亲了一下,道:“舒服了吧?”
温小凤缓缓地睁开那迷离的眼睛,满脸潮红的说道:“不是一般的舒服!”
良好的反应让张小京很是得意,他侧了身子,让自己的身子紧贴在了温小凤的身上,一条腿也搭到了温小凤的身上,搂着她道:“昨晚的烦恼也没了吧。”
要跟那些当官的说事儿,得在酒桌上,可要跟女人说事儿,就得在床上了!
“哎,说起昨晚来,我的心又烦了。”
张小京用他那细长的手指刮着温小凤的鼻子,声音柔得像春天的风儿,“小凤姐,跟我说说,说出来烦恼就没了。”
温小凤闭目思索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我怀疑昨晚那场火灾是我们自己人干的。”
张小京惊了一下,紧接着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奇怪的想法呢?自己人烧自己的度假村,这不是扯淡吗?”
“我也觉得很扯淡,但事实摆在那儿。度假村的安保是很严的,五六栋楼房同时先后起火,需要的汽油量很大,是怎么弄进去的?还有保安人员撤走了大部分,摄像头同时全坏了,事后我爹的反应冷淡这些不觉得奇怪吗?”
“你怀疑是你爹指使的?”
昨晚张小京听吕花惜说,“世外桃源”的保安都是青帮的人,所以才会这么问。
“我爹哪有这么大的胆子,除非是””温小凤在张小京的怀里动了动,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除非什么?”张小京在温小凤的腋窝下轻轻抓了抓。
温小凤怕痒,微微扭了扭身子,“我爹是听命于吕啸天的,除非是吕啸天让他那么干。”
张小京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说道:“啊,吕啸天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嫌自己的钱多吗?钱多了可以做慈善,帮助那些穷人啊。”
“吕啸天城府很深,他的做事方式一般人很难看得懂。”
顿了顿,温小凤抬起头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小京,问道:“昨晚林秋为什么非说你是纵火犯?你跟他有过节?”
张小京讪笑道;“那小子想追柳含笑,被我揍了一顿,应该是怀恨在心吧。”
“你个大坏蛋,你跟柳含笑真的有一腿?”温小凤拧着张小京的鼻子,娇嗔道。
第212章 危机
早上,当你兴致勃勃的来到办公室,打开报纸或是电脑,看到铺天盖地都是怀疑自己老板是嫌疑犯的报道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如果你是一个正直的员工,你的反应应该这样的:惊诧,怀疑,担忧。
首先是惊诧:“啊!”嘴巴张得大大的,或者是眼睛瞪得圆圆的。
其次是怀疑:“不会吧,老板为人一向正值,怎么可能做出违法的事来?”
最后是担忧:“老板出事了,公司恐怕会倒闭了。苦逼啊,我们又要另外找工作了。”
“柳氏集团”的办公大楼里,正弥漫着一股空前的压抑气氛,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忧郁,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工作。
这股压抑的气氛,来自于电视、报纸、网络上的一则消息:“柳氏集团”的老板柳含笑是“世外桃源”纵火案背后的元凶!
看完早点新闻后,柳巡风的心里虽然做了最坏的打算,但还是低估了吕啸天的疯狂。“沙市早报”、网络平台到处充斥着“世外桃源”纵火案的报道,明里、暗里,把纵火案的元凶指向了“柳氏集团”。
一场空前的危机笼罩着“柳氏集团”。
“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柳巡风、柳含笑、周俊贤三人围着办公桌而坐。
“老柳,看这阵势,吕啸天摆明了是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该怎么对付?”周俊贤嘴里吐着烟雾,面前的烟灰缸里装满了烟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周俊贤是无辜的,他跟吕啸天没有宿怨,他错就错在跟柳巡风捆绑在一条船上。到现在为止,周贤俊还不明白,他跟所有人的局外人一样,认为是“人间仙境”这个项目得罪了吕啸天,遭到对方疯狂的报复。
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跟自己打拼了一辈子的兄弟,无辜遭受到吕啸天的仇恨,柳巡风心里很痛苦,也很愧疚。哎,是自己连累了这位仁兄。
既然决定要再度出山,柳巡风心中自然有一定的对策,度过了最初的慌乱后,他开始有条不乱的下达指令。
“吕啸天用心险恶,他是想利用媒体和网络来造势,以此来达到他搞臭、搞垮我们集团的企图,我们也可以领用媒体和网络来辟谣。”
“对,对,我看这个行,就这么干”周贤俊连连点头。
“贤俊兄,你组织公关部的人,在公司的网站上发布一则公告,声明我们集团与‘世外桃源’的火灾没有任何牵连,要求集团各公司的员工坚守工作岗位,不信谣,不传谣。”
“好,我马上去办。”周贤俊重重的掐灭了指间的烟头,起身快速离开。
“爹,我呢?”
“笑笑,你赶紧联系沙市的各大媒体、电视台、网络平台的负责人,十点钟的时候,在集团总部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记住了,记者来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是把董浩也请来,他是市刑警队的队长,对火灾的起因最清楚了,他的话最有说服力。”
“爹,你放心,我这就去。”柳含笑走到门口,有转过身来说道:“爹,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你别太着急了。”
“爹知道,你快去吧。”柳巡风朝她摆着手道。
董浩正躺在火车的软卧上,这时手机响了。
“笑笑,什么事?”
“浩子,我请你帮个忙。”
“哦,柳大小姐终于开口求我帮忙了?有什么好处啊?”
“浩子,正经点,不跟你瞎扯。”
“好吧,你说吧。”
“现在外界都在疯传,‘柳氏集团’是‘世外桃源’火灾案背后的元凶,我们集团决定在今天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想请你来参加,把这起案情跟大家说明一下。”
“笑笑,我很想帮你这个忙,可是市局领导派我到京城出差,我现在已经在火车上了。”
“那你能不能派一个知道火灾案情的同事过来?”
“这个没问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保证做到。”
董浩挂了电话,心里美滋滋的,自己追柳含笑好几年了,一直都无法破门而入,或许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敲门砖吧。
“小勇,哥有个事要你去做。”
“老大,你吩咐别的人吧,我在回车上,去禹城办案呢。”
“亮哥,忙不?”
“老大,昨晚在‘世外桃源’忙了大半宿,还没睡醒就被荆局叫到大连办差来了。”
董浩接连给十几个参与昨晚火灾行动的刑警打电话,对方不是说出差在外,就是说有任务,脱不开身。
不会这么巧吧?所有的人都去不了?这是他从警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董浩眉头皱了起来,敏锐的感觉到这其中一定大有蹊跷。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周铭的电话。
“哥们,忙什么呢?”
“哎,瞎忙,有什么事?”
“‘世外桃源’火灾案的新闻发布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听说过有这个新闻发布会啊?”
“六人死亡,五十几个人受伤,这样重大的安全事故会没有新闻发布会?”
依照国家的相关规定,在发生重大安全事故时,政府相关部门都要及时的举行一个发布会,向外界说明事故的原因,伤亡、救灾等情况。
“我也纳闷着呢。但领导没吩咐,我只能装不知道。”
“你小子不是骗我的吧。”
“浩子,我们是同学,同窗之情浓于水,你说这话不怕伤我的心吗?”
完了!完了!这回彻底完了!在柳含笑最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董浩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心头的担忧越来越强烈。
吕啸天窝在别墅舒适的沙发里,正忙着接电话。
“吕爷,刚才柳含笑那丫头打来电话,说是有一个新闻发布会,请我们去参加,您说去不去?”
吕啸天沉吟片刻,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去啊,怎么能不去呢?这是你们媒体的职责所在,不去会被人诟病的。”
吕啸天的电话刚挂,铃声又响了起来。
“吕爷,‘柳氏集团’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我们去不去?”
“去,你们是沙市最大的网络平台,到时候随机应变,好好的发挥你们的专长。”
站在一旁的向玉敏微微弓着身子,媚笑道:“老爷,你这一招真是高明啊,柳含笑这丫头现在急得是火烧眉毛,上蹿下跳了。”
吕啸天面带丝丝得意的说道:“那个小丫头不足为虑,我现在有点担心柳巡风,他肯定知道是我在背后捣的鬼。”
“老爷,柳巡风已经中了我的蝎毒,就算没死,也是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吕啸天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徐徐说道:“他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中了蝎毒吗?肯定会想尽办法治疗的。”
向玉敏奸笑道:“他已经病入膏肓,神仙也难救他了。嘿嘿,老爷,若是一个人知道了自己的病程,却又无可奈何,是不是反而更加绝望、痛苦?”
“嘿嘿,你小子越来越坏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向玉敏决然道:“老爷,相信我,没有万一!”
吕啸天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玉敏,柳含笑那丫头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不做点什么好像对不起她吧。”
向玉敏媚笑道:“老爷高屋建瓴,玉敏愚昧,一切都听您的吩咐。”
“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爹,我已经通知了沙市大大小小所有的媒体、电视台和网络平台,他们都答应来参加我们的新闻发布会。只是只是”
柳巡风沉声道:“只是什么?”
“董浩说他在出差,来不了。”
柳巡风愣了一下,“不来就不来吧,发布会按时举行。”
顿了顿,柳含笑道:“爹,小京就在沙市,要不要把他叫来?”
柳巡风果断的摇头道:“那孩子昨晚已经为我们受了委屈,今天就算了吧。”
柳含笑小声说道:“小京在吕花惜身旁,或许能听到些什么秘密也说不定。他的武功那么高,到时候也许能帮得上一点忙。”
“好吧,这件事你决定就行。”柳巡风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冬子呢,他去哪儿了?”
“我派他出差了,不在沙市。”
柳巡风点了点头,“笑笑,十点钟的发布会你来主持,想想该说的话。”
“嗯,爹,那我去了。”
张小京抱着温小凤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枕头边的手机铃声惊醒了。
看到是柳含笑的电话,连忙接通了。
“笑笑姐。”
“小京,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有事吗?”
“那你现在就来一趟公司吧,越快越好。”
柳含笑知道他跟董浩的约定,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她是不会打搅他的。张小京隐隐感觉到可能发生了非同寻常的事,难道跟“世外桃源”的纵火案有关?
“嗯,我马上来。”
张小京轻轻掰开温小凤紧缠着自己的手臂,哪知温小凤忽然用力,紧缠着不放。
张小京明白她已经醒来,于是道:“小凤姐,我有急事要走了,你放开我吧。”
温小凤闭着眼,柔柔的说道:“小混蛋,我不想你走。”
“我是真有急事,办好了就来找你。”
“你有什么急事?还不是想去跟柳含笑私会,我不许你去。”
张小京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用力掰开温小凤的手,穿好衣服就急匆匆的走了。
第213章 发难
上午十点整,“柳氏集团”新闻发布会在集团总部的大厅内如期举行。
各路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纷至沓来,还有很多市民模样的人,三五成群的挤了进来,偌大的大厅被挤得水泄不通。
大厅里吵吵嚷嚷的,张小京带着五六个保安正在维持着秩序,累得满头大汗。
等到柳含笑从电梯里走出来,款款的走向主持台的时候,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各路记者手中的长枪短炮纷纷对准了柳含笑,“咔咔”声不绝于耳,闪光灯下,柳含笑那副娇俏的身材更显得楚楚动人。
站在主持台上,柳含笑面带微笑,美眸环视了一下全场,看到有如此之多的媒体记者出席这次发布会,她的心深感欣慰。
“各位朋友,上午好!我是‘柳氏集团’的总经理柳含笑,我代表集团所有的员工欢迎并感谢大家来出席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柳含笑不慌不忙的开始了发布会的演说。与此同时,柳巡风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通过公司内部的摄像头,紧盯着大厅的一举一动。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昨晚‘世外桃源’度假村发生了一场火灾,据电视台报道,已造成了六人死亡,五十几人受伤。对于这场惨剧,我们集团深表同情,在此,请大家跟我一起向在火灾中不幸遇难的人们默哀一分钟。”
柳含笑说完,便神情肃穆,微微低头。
见此情景,大厅里的人,不管愿意的,不愿意的,都纷纷起身,垂下头来,向死者表达着一份尊重。
默哀完毕,柳含笑抬起头来,继续说道:“我们举办这次新闻发布会,目的是想要澄清一个事实,‘柳氏集团’与‘世外桃源’度假村发生的火灾事故没有任何牵连。‘柳氏集团’是一家现代化企业,自成立之日起,遵纪守法,从不偷税漏税,更别说干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
顿了顿,柳含笑神色凝重起来,“对于这起火灾事故的原因,市刑警队至今还没有定论。但在今天,有些电视台、报纸媒体、网络平台,却充斥着大量的不实之言,明里、暗里将‘柳氏集团’说成是这次火灾的幕后元凶。在这里,我倒想问一问,他们这样做有什么根据?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在场的各路记者,有的神色凝重,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不屑一顾,有的面带冷笑。
“这是一个法治社会,讲究的是真凭实据,如果没有,那就是恶意中伤,诽谤诬陷。‘柳氏集团’对于这样空口无凭的不实报道予以最严厉的谴责,对于这些昧着良心胡说八道的记者、单位、企业,将保留起诉的权利!”
这时,大厅里开始骚乱起来,在场的很多记者都玩味的瞪着柳含笑,似乎有话想要说。
柳巡风一看不妙,笑笑怎么能这样说呢?沙市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刊登了这样的不实报道,这不是自找麻烦,自我树敌吗?
果然,有人忍不住开始开炮了。
“柳总,我是沙市电视台的记者,你刚才说某些电视台充斥着大量的不实之言。据我所知,电视台播报这起火灾事故的仅有我们一家,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报道不实吗?”
说话的是一位身材迷人的美女,眼睛斜视着柳含笑,嘴角微微上翘,脸上写满了不屑。
沙市电视台是沙市市政府的宣传部门,代表市政府说话,也就是市政府说话的咽喉,它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市政府态度。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就算你是千万富翁,亿万富翁,还不是在政府的管辖范围内?若是想要给你穿小鞋,揪住你的小辫子不放,你就死翘翘了。
这样一想,就不难理解这位女记者会首先向柳含笑发难了。
柳含笑不慌不忙的说道:“你们电视台有没有不实报道,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而是要以事实为准绳。”
美女记者不依不饶的说道:“刚才你明明说了,还想抵赖?”
柳含笑冷冷的说道:“我没有那么说,你要对号入座那是你的事。”
美女记者转过身来,气愤说道:“在座的各位,你们说,柳总刚才有没有说我们电视台的报道不实这样的话?”
“她说了。”
“我作证,她刚才就是这样说的。”
在场的许多记者都纷纷站起来,力挺美女记者。
张小京定眼一看,这个女人就是昨晚在火灾现场采访吕花惜的那位女记者。
美女记者又转过身去,鄙视了一眼柳含笑,“柳总,听到了吧,这么多人都在为我我作证,你刚才就是说我们电视台的报道不实。”
为了不想给自己的公司制造麻烦,柳含笑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含糊的说道:“哦,可能是我一时口误吧。”
哪知美女记者并不领情,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得意的说道:“柳总,既然你自己承认说错了话,我也不为难你,你当着大家的面,跟我道个歉,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柳含笑的脸霎时跌了下来,没想到自己的忍让不但没有换来对方的宽容,反而变本加厉对自己进行反扑,一时就呆住了。
就连坐在办公室注视着发布会的柳巡风,老脸都变得难堪起来,这不是以大欺小,以官压民吗?真是欺人太甚!
“柳总,想听到你一句道歉的话,就那么难吗?”美女记者咄咄逼人的说道。
“道歉!”
“道歉!道歉!道歉”
在场的记者都愤怒了,怎么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一个劲的叫嚣着。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等难堪的场面,柳含笑面色惨白,开始害怕起来,道歉肯定是不能说的,只要她一开口道歉,下面还有报纸、网络等各路记者群起而攻之。那么,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柳氏集团”是纵火案的元凶也就坐实了。
这时,一个身材清秀,略显腼腆的大男孩走到了美女主播面前,讪讪的挠了挠头,“美女,还记得我吗?”
美女记者看到张小京时,感觉有些面熟,不禁怔道:“你谁啊?”
张小京讪笑道:“我就是昨晚在火灾现场,被林秋一口咬定是纵火者的那个人,美女,想起来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美女记者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想要干什么?是不是想站出来指证‘柳氏集团’的罪行?”
“指证你妈个头!”张小京忽然变得怒气冲冲的,
“你你没教养!不指证也就算了,干嘛要骂人?”
张小京挥了挥手中的拳头,怒道:“我不但要骂你,我还想揍你呢!”
“你敢!”美女记者嘴上色厉内荏的叫道,身躯却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
在场的记者一开始也被张小京的大胆怔住了,看到他挥舞的拳头时,才清醒过来,纷纷指责道:“小兔崽子,不许打人!”
张小京走近一步,盯着她道:“你觉得你的报道很真实吗?”
美女记者慌忙又退了一步,要不然就跟张小京鼻子对鼻子了。她迟疑了一下,毫不松口的说道:“没错,我敢说我的报道没有经过剪辑,是最真实的。”
“真实你妈个头!”张小京骂道,“你播放的那段录像是真实的,这我承认。但是后面的呢?你怎么不播放出来了?”
张小京离开温小凤的别墅后,即刻赶到了“柳氏集团”,询问柳含笑发生了什么事。柳含笑也不多言,打开电脑,让他看网上流传的视频。
张小京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后面什么啊?”美女记者嗫嚅道。
“吕花惜一脚将林秋踢飞的那段录像呢?你们怎么不播出来呢?”
“想播就播,你管的着吗?”美女记者恼羞成怒的说道。
“那你还敢说你的报道没有经过剪辑吗?”张小京咄咄逼人的说道。
美女记者把脸撇到一边,不说话了。
张小京扫视了一眼那群不知所措的记者,沉声问道:“我想问一问各位,你们之中有谁昨晚去过火灾现场?”
没有一个人搭腔。
“各位看到的,或者转载的部分,都是真实的。现场后来还发生了许多事,各位都不在场,肯定就不知道了。”张小京目光如冰,在那群记者的脸上一一扫过,“我来告诉你们吧。”
“不错,我就是那位被林秋一口咬定是纵火者的人,我叫张小京。后面发生的事是这样的,林秋咬定我是凶手,想在他主子吕大小姐面前邀功,却被吕大小姐一脚给踢飞了。各位想知道为什么吗?”
在场的记者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张小京,都想知道什么原因。
张小京诡异一笑,石破天惊的说道:“因为林秋是胡言乱语,胡说八道的。我跟吕大小姐有一腿,昨天跟她在床上睡了一天!哪有作案的时间?”
“啊!”
他们都被张小京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美女记者都张大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小京,但张小京的话她又不得不信。
对方可是吕大小姐啊,谁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第214章 道歉
吕啸天是个很复杂的人,在沙市黑白两道的地界上,吕啸天的名头,那都是响当当的。
“吕氏集团”是沙市商界中的翘楚,其他人只能望其项背。但他背后与沙市第一大帮“青帮”老大温在龙的关系人尽皆知。他既不是黑道,也不是白道,反过来也可以这么说,他既是黑道,又是白道。
子凭父贵,吕花惜在沙市的名头也不小,为人处世与其父吕啸天的风格相差无几,只是火候还稍显稚嫩。
所以,即使你家的祖坟忽然冒青烟了,有幸做了吕花惜的面首,也不敢当众炫耀的,因为吕花更惜换面首就像女人换衣服似的,你这面首的“荣耀”明天有没有还不一定。
而且,上流社会的人都是有素质的,表面上对吕氏父女恭敬有加,骨子里却是不齿他们的为人,有句话叫敢怒不敢言。
所以,说出“我跟吕大小姐有一腿”这样的话来,不但不能为你的形象加分,反而招来世人的白眼和鄙视。
但今天,张小京不但无耻的说了,瞧他那模样,反而有点沾沾自喜,这就难怪在场的人都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了。
在张小京与董浩约定好的时候,柳含笑的心里就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预感一旦成为事实后,她依旧不能接受。
柳含笑眼神复杂的看着张小京,他还是那样的清秀,那么的可爱,有一点腼腆,一点自信,只是现在的他,已不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人。
柳含笑忽然心中一痛,就像是被一根针猛地刺了一下,痛楚,悔恨,惋惜,心酸五味杂陈涌上心头,有一种想抱头痛哭的感觉。
“你们是不是不信?”张小京不以为耻的问道,眼睛却只盯着面前的美女记者。
“我”美女记者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我给吕大小姐打个电话,你亲自问她吧。”张小京边说边掏出了手机,“嘟,嘟”的按下了数字。
等到手机传出“嘟——,嘟——”的声音的时候,美女记者才恍然大悟,急得手足无措,大声喊道:“我信,我信求求你,别打了。”
开什么玩笑!她敢跟吕花惜问这个问题吗?除非她不想活了。
“喂,小混蛋,怎么啦?咯咯几个小时不见,是不是又想姐姐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娇笑声,声音虽然有一点小小的改变,但依旧很清晰。
美女记者身躯微微一颤,神色骤然惨白如纸。
作为一名优秀的记者,她对声音的判断有着相当的敏感,任何人只要跟她谈上几分钟,她就会对那人的声音深刻。
她昨晚在火灾现场参访过吕花惜,所以立即就辨别出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美女记者眼巴巴的望着张小京,好像是在乞求他关了手机。
关手机?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张小京不为所动,盯着美女记者,不急不慢的说道:“美女,那就请你告诉在座的各位,电视台播放的现场采访录像,是不是经过了剪辑?”
“是是经过了剪剪辑才播放的。”美女记者终于低下了头。
“那你还要不要柳总道歉了?”
“是我错错了,我向柳总道歉。柳总,对不起。”美女记者眼眶里噙着泪水,悔不该当初的冲动。
“还有你们,你们呢?”张小京手指着面前那群起哄的记者,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那群记者不是慌乱的避开了张小京杀人似的眼神,就是无奈的垂下了脑袋。
“你们这样做很不好,是在误导大家。我不知道你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是身不由己,也许是见钱眼开,但做人要讲良心。”
“我是一个农民,但我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句话。你们是知识分子,受过高等教育,知道的道理比我多。但你们摸一摸自己的良心,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你们还有没有良知?”
张小京的话,在大厅里飘荡着,拷问着每个人,也拷问电话那端的吕花惜。
吕花惜开始还莫名其妙的,这小子在搞什么鬼呀?听着听着仿佛有点明白了。
柳含笑心中既惊喜又迷乱,看不出来,这个小混蛋还能说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话来,眼看就要失控的局面被他及时的扭转过来了。
柳巡风一字不漏的听着,渐渐就眼神模糊了,从张小京的身上,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好了,发布会到此结”
“哐当!”
柳含笑很满意大家的表现,觉得是时候结束这场发布会了,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打断了。
众人惊诧的回过头来,只见大厅的玻璃门被砸了一个大孔,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
“哐当!”
“哐当!”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哐当”声不断传出,破碎的玻璃四处乱飞。
“啊!”
“哦!”
惨叫声忽然又响起来,乱飞的玻璃碎片砸到了人的头上,眼睛里。
这时,从外面涌进来一大群人,走在前面的是男人,手里提着钢棍,怒气冲冲的,后面跟着一大拨女人和孩子,披麻戴孝,哭天喊地的。
“纵火犯在哪里?让他滚出来!”
“杀人偿命,交出凶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柳含笑不知所措,吓得赶紧躲在了张小京的背后。
“报警!赶快报警!”张小京一面用身躯保护着后面的柳含笑,一面大声吩咐着保安。
惊慌失措的保安这才拿出手机拨打“110”。
“笑笑姐,别怕!”
张小京安慰了一下柳含笑,把她交给了刚才打报警电话的那个保安,然后带着其他几个保安挤到了那群气势汹汹的来人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张小京盯着一个看似为首粗壮男人问道。
那个男人身高近一米九,站在张小京面前犹如一座铁塔。他瞥了一眼张小京,骂咧咧的说道:“你他娘的眼瞎了,看不出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面对这座铁塔,张小京毫不畏惧,以牙还牙的骂道:“谁知道你他娘的是干什么的!”
“你他娘的,杀了人还敢如此嚣张!老子先废了你!”
“铁塔”说完后,抡起手中的钢棍,就朝张小京的头上猛地砸去。
第215章 求助
张小京不慌不忙,单手高举,抓住了那根向他头上砸来的钢棍。
“铁塔”没想到眼前这小子速度如此之快,一招不成,又咬着牙飞出了一脚,狠狠地踹向张小京的裤裆,速度之快,始料不及。
在“铁塔”出脚的同时,张小京也飞出一脚,不偏不倚,两只脚碰在了一起。
“嘭!”
“铁塔”感觉到自己的脚仿佛踢在钢板上似的,一阵剧痛传来,几乎痛不欲生,抓着钢棍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身躯向后倒去。
“铁塔”的身后虽然也站着几个男人,但大多是披麻戴孝的女人和孩子,哪经受得住他二百多斤的体重,而且还带着强大的后退惯性。
顿时,惨叫声又响起,“铁塔”庞大的身躯倒在了身后那群男女和孩子的身上。
“打人了!打人了!杀人犯打人了!”人群中有人高喊,“弟兄们,一起上,废了他!”
张小京堵在前面,带着几个保安且战且退。一是他不想再闹出有人受伤的事来,二是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身体有反弹力这一诡异的事情。
他还好说,利用手中的钢棍,挡住了雨点般的攻击,其他几个保安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恐怕连爹娘都认不出来。
那群无聊的记者见状,又纷纷调转了手中的长枪短炮,记录着这动人心魄,精彩纷呈的一幕。
“警察怎么还不来?”柳含笑吓得心惊肉跳的,问身旁打报警电话的保安。
“不知道呀,这都快二十分钟了,警察也该来了呀。”
警察条例规定,从接到报警电话,到警察赶到事发地点,不超过十分钟。这是柳含笑在与董浩聊天时获知的。现在都过去二十分钟了,这其中会不会又是吕啸天在捣鬼?
她想了想,又拨通了董浩的电话。
“笑笑,发布会还成功吧?”董浩赔笑道。没能参加柳含笑的发布会,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丢脸了,所以语气很是殷勤,以表明自己的关心。
“浩子,有人在我公司打砸了,你快派人过来吧。”
“什么人敢在你公司打砸?”董浩惊讶道。
“可能是昨晚火灾的死者家属误听了谣言,跑来我公司闹事了,你快过来啊!”
“岂有此理!你快报警啊!”
“已经报警二十多分钟了,警察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董浩的心顿时一沉,马上想到了什么,“笑笑,你别急,我马上派人过来!”
董浩挂了电话,马上拨打电话,但拨着拨着手指就停了下来,自己那群手下不都说出差了吗?
该找谁呢?董浩心里寻思着,他倒是认识几个派出所的所长,但都是一般的工作关系,他们会不会听自己的话,这就很难说了。
昨晚的纵火案,从现场遗留下的证据来看,很有可能就是吕啸天内部人干的,然而现在的矛头却指向了“柳氏集团”,这让他很是不解。特别是刑警队的人都被领导安排出差了,摆着这么大的安全事故不去查,非要到外地查陈仓烂谷子的案件,这不科学啊!难道公安内部有问题?
如果是这样,就不难理解公安在接到报警电话后也不出警了。
董浩思索着该找谁帮忙,忽然一个人的影子出现在他脑海里——丁柔!
虽然他很不想惊动她,但眼前却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求助,董浩只好硬着头皮拨打了丁柔的电话。
“呵呵,董大队长呀,真是难得啊。今天怎么想起给姑奶奶打电话了,是不是想请姑奶奶我吃午饭?”丁柔很难找到这样的机会,一开口就喋喋不休的损着董浩。
“那个丁所长,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董浩一阵汗颜,尽量放低身段说道。
“没问题,董大队长吩咐的事,姑奶奶怎敢不从?就算你提出要姑奶奶我陪你滚床单的非分之想,姑奶奶也会考虑的。”
董浩顿时巨汗,这妞怕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咳咳”董浩猛咳一阵,“丁所长,‘柳氏集团’那边发生了打砸事件,报警了却没人出警,你能不能带几个弟兄们过去看看。”
“哦,这事啊,我知道了。”丁柔说道。
“世外桃源”纵火案,在网上吵得沸沸扬扬,身为派出所所长的她,能不知道吗?
“丁所长,谢谢你啊。”董浩悬着的心轻松下来,“回头我请你吃饭。”
“董大队长,你别急着谢,姑奶奶还没答应出警呢。”
“丁所长,这是你的职责所在!”董浩急了,说话的语气不免大了许多。
“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警察的职责,但警察是特殊的部门,手里的枪是要听指挥的。董大队长,姑奶奶话没错吧?”
董浩明白了,肯定是领导提前跟派出所打招呼了。他灰心的说道:“哎,那就算了。”
“呵呵,这样就放弃了?董大队长,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你”董浩顿时气结,“你是什么意思?”
“你好好的求求我,姑奶奶一时心软,也许会帮你清人这个忙的。”丁柔笑呵呵的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丁柔是认识柳含笑的,她自始至终认为,董浩不肯接纳她,就是因为心里想着柳含笑。
董浩怔了一下,心里又升起一线希望,“白大姑奶奶,求求你了,救人如救火,赶快出警吧。”
“呵呵,还不够勤恳啊。”丁柔不紧不慢的说道。
“柔柔,请你帮个忙吧。”
“呵呵,快了,再换一个称呼。”丁柔笑咪咪的说道。
“好柔柔,亲爱的柔柔”董浩感觉到心里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床。
“好吧,看在你这么勤恳的态度上,我就帮你这个忙。”丁柔喜滋滋的说道,“不过你以后必须要坚持这么称呼姑奶奶才行哦。”
“行,好柔柔,我答应你。”只要丁柔肯答应出警,就算要叫她一声“老娘”,董浩只怕只好照办了。
其实,丁柔还算是一个有良知的好警察,就算董浩不求她,她知道了也会出警的,但这样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是喜欢董浩,也大胆的追求过董浩,这毋庸遮遮掩掩,整个市公安局的人没谁不知道的。
第216章 无视
“铁塔”坐在地面上,抱着那只疼痛不已的大腿,羞愧中又带着兴奋的尖叫道:“弟兄们,给我作死的打!打死这几个臭保安!”
张小京已经好几次听到这帮闹事的家伙叫出“兄弟们”几个字了,不禁起了疑心。如果这群人是在昨晚火灾中不幸遇难者的家属,彼此应该不认识才对,怎么互称“兄弟们”呢?
这帮人出手果断,凶狠毒辣,专挑保安身上致命的地方打,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而且有的脸上、手背上还有刺青
他们绝不是善良之辈,难道是黑道上的?
这时候,张小京等人已经退到了柳含笑的身旁,被那帮人团团围住。
那些记者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制止这场暴行,小部分还在不断的按动着手中的照相机,大部分抱着双手在一旁看热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铁塔”一瘸一拐的挤到人群里,指着柳含笑,兴奋的叫嚣道:“弟兄们,那个女人就是‘柳氏集团’的老板柳含笑,纵火犯的元凶,把她揪出来!”
“揪出来!”
“揪出来!”
那帮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一边兴奋的嚎叫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钢棍,砸在挡在最前面的保安身上。
张小京眉头愈发的皱得厉害,这混蛋是怎么认识柳含笑的?见他那副嚣张的嘴脸,张小京一时怒火中烧,老虎不发威,你真把我当病猫呀!抡起手中的钢棍就要向“铁塔”劈过去。
这一劈,张小京是使尽了全力,要是劈在“铁塔”的头上,估计他脑袋得开花了。
“小京,不要冲动!再忍一下,警察马上就到!”背后的柳含笑双手拼命的拽住张小京的胳膊,苦苦的劝道。
董浩已经给她打过电话,说丁柔就快到了。
“铁塔”藐视了一眼柳含笑,冷笑道:“警察马上就到?做你的美梦去吧!”
“都给我住手!”
“铁塔”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威风凛凛的娇呵声。
众人惊诧的回头看去,只见大门口站着十几个持枪的警察,最前面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举着手枪,俏脸含怒,眼神冷若冰霜。
这一刻,丁柔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主宰神,凌厉的目光一扫全场,然后脚步从容、坚定,一步一步的向挤在人群中的“铁塔”走去。
四周的人不由自主的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铁塔”先是一愣,心想这妞还真敢不听命令,多管闲事?
但“铁塔”此行也是有所依仗的,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傲慢的昂起头来,目光冷漠,与丁柔对视着。
丁柔走到“铁塔”的跟前,冷冷的说道:“山炮,你敢带人到这里来撒野?”
山炮不仅藐视丁柔的存在,还出言威胁道:“丁所长,你不想好处了?这件事你也敢管?你这个所长恐怕是不想干了吧?”
我曰!这牲口竟敢当众赤果果的威胁人民警察!张小京顿时傻眼了,从他们之间的对话来看,他们两人是认识的。
这群人是什么来头?张小京顿时替这位漂亮的女所长担心起来。
不仅是张小京、柳含笑等人,就连丁柔带来的十几个兄弟,都在替丁柔捏了一把汗。要不是丁柔平时对兄弟们好,他们此刻就想掉头走人。
丁柔恨不得一枪就崩了这畜生!
“我是人民警察,只要是违法乱纪的事,我都敢管!”丁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语气平静的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这个时候,她不能发怒,发怒是对这群混蛋重视的表现,她只能装出如无其事的模样,轻视他们,鄙视他们。
“哈哈丁所长好大的口气,我好怕怕哟。”山炮拍了拍胸口,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脸上满是讥笑。
丁柔手臂一挥,道:“来人,把他们都拷起来,带回所里去!”
十几个警察收起手里的枪,从腰间亮出明晃晃的手铐来,相互对视了一眼,犹豫着向那群手持钢棍的人走去。
山炮想不到丁柔真的敢下令抓拷自己的人,不禁恼羞的质问道:“丁所长,我们犯了什么法,你要拷我们?”
丁柔淡淡一笑,道:“聚众闹事,打砸私人财物,这两点够了吗?”
山炮冷笑道:“聚众闹事?真是天大的笑话!丁所,你的眼睛有问题吧,我们是在替人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
丁柔眉头皱了皱,盯着他道:“哦?谁啊?”
“他们!”山炮看来那群披麻戴孝的女人和孩子,“他们的亲人在昨晚的那场火灾中丧生了,我们是来替他们追要抚恤金和赔偿费的。”
“我滴个妈呀,你死得好惨哦。”
“孩子他爹啊,你叫我娘二两怎么过呀。”
那群披麻戴孝的人本来已经止住了哭泣,听到山炮这么说,随即又嚎啕大哭起来。
丁柔冷笑道:“他们的亲人是在‘世外桃源’度假村不幸遇难的,你们不去找‘世外桃源’的老板,反而跑到这里来,这不是无理取闹,聚众闹事吗?”
山炮指着柳含笑,蛮横的说道:“她就是纵火犯的幕后指使者,我们只找她要钱!”
“无稽之谈!我们没有纵火!”柳含笑俏脸憋得通红,被人泼脏水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山炮肆无忌惮的指着柳含笑说道:“就是你!就是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交出凶手!”
“严惩凶手!”
山炮带来的那群人又开始叫嚣起来。
“住嘴!”丁柔冷冷的看着那群人,“在市刑警队对这起火灾的结论还没有出来之前,谁都不许采取过激的行为。”
山炮不屑的说道:“结论早就出来了,电视台、报纸、网络上都说‘柳氏集团’是幕后元凶!”
柳含笑气愤的说道:“那都是谣传!污蔑!诽谤!”
山炮蛮横的说道:“我不管是不是谣传,反正找你要钱!”
“你不讲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柳含笑委屈差点想哭。
“你这就是无理取闹,聚众闹事!”丁柔说着,猛地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来,“山炮,你是自己乖乖的跟我们走,还是想铐起来跟我们走?”
第217章 拒捕
山炮冷冷的瞟了丁柔一眼,冷哼道:“假如我说不想跟你走呢?”
丁柔已经忍耐他很久了,早就不耐烦了,晃了晃手里那把枪,淡笑道:“山炮,有胆量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你又能怎么样?”山炮冷笑着说道,“丁柔,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还没那个本事带走我们。”
打脸!赤果果的打脸!
叔可忍,姑奶奶不可忍!
丁柔的枪口迅速对准了山炮的额头,冷冷道:“山炮,你敢拒捕!信不信姑奶奶一枪爆了你的头?”
山炮淡定的看着她,慢慢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丁柔持枪的手腕,将枪口抵住自己的额头,冷笑道:“姓丁的,有本事你就开枪呀!”
“你”
山炮这一手,反倒把丁柔难住了。
山炮在黑道上混了几十年,对“刑法”和“治安条例”了然于胸,很善于跟警察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做出实际的拒捕行动,警察是不能随便开枪的。
丁柔看着他,握枪的手渐渐颤抖起来。
“怎么,丁大所长,不敢开枪呀?”山炮冷笑着瞟了她一眼,突然手腕一翻,丁柔手中的枪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山炮出手的速度太快,丁柔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也许是得意至极,山炮胆大妄为,举着从丁柔手中夺过来的手枪,抵住丁柔的额头,冷笑道:“丁大所长,我们来打个赌吧,你说我敢不敢开枪?”
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背脊到达大脑,丁柔的额头上顿时冒出密密的冷汗,“山炮,你你不要乱来。”
山炮是沙市第一大帮“青帮”的得力干将,在黑道上以不怕死著称,丁柔跟他打交道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甚至他的为人。
到了这个时候,丁柔带来的那些弟兄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一是怕惹祸上身,送了自己的小命;二是担心山炮受到惊吓,擦枪走火伤了丁柔。
“哈哈想不到丁大所长也有害怕的时候。”山炮讥讽道,“丁大所长,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我走,还是你们走?”
虽然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但丁柔骨子里做警察的英雄气概根深蒂固,她是绝不会在歹徒面前退缩的,“山炮,我警告你,我是警察,你要知道后果!”
山炮不为所动,邪笑着说道:“丁大所长,你我又不是才打交道,你应该知道我山炮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吧?”
张小京之前饱受委屈,不敢对山炮下狠手,就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若是打伤了这畜生,自己也难免受到牵连。但现在的情势不一样了,山炮是在持枪恐吓警察,如果这时候出手,不但自己没罪,而且极有可能获得见义勇为奖。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发泄委屈的好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张小京果断的出手了!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钢棍击中并洞穿了山炮的手腕,!
“啊!”
山炮杀猪般的叫了一声,手中的枪已经掉落在地上。
看着刺入手腕中的钢棍,山炮两眼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山炮四周所有人都是同一个反应:目瞪口呆!
他们都没有看清钢棍是如何刺入山炮的手腕中的,至于是谁出手的,那就更无从说起。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站在张小京背后的柳含笑。然而,她也只是看到张小京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就闪过一道寒光。
回过神来后,丁柔果断的命令道:“把这些歹徒都抓起来!”
失去了山炮的歹徒们,顿时变得群龙无首,很快都被警察制服了。
那群披麻戴孝的女人见势不妙,顾不得孩子,偷偷的往大门口方向退却。
“慢着!”张小京大踏步跑过去,挡在了大门口,盯在面前的一个女人脸上,“你们真是来讨要抚恤金和赔偿费的吗?”
女人一脸的惶恐,哆嗦着说道:“不不是的。”
“不是的?”张小京惊诧的说道,“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女人胆怯的说道:“他们花了一百块钱,让我来装死者家属的。”
张小京又盯着另一个女人,还没等他问话,那女人就先开口了,“我我也是。”
张小京在那些女人脸上扫了一眼,问道:“你们呢?”
“我也是。”
“我也是。”
张小京走到一个稍微胆大的小男孩跟前,蹲下身来,和善的问道:“小朋友,别怕,告诉叔叔,你是哪儿的?我好送你回家。”
男孩怯怯的说道:“叔叔,你别打我,我们都是小太阳幼稚园的小朋友,老师说带我们出来参加唱歌比赛。”
张小京皱眉道:“那你们老师呢?”
男孩在那堆女人里辨认了一下,指着一个女人说道:“她就是我们的唐老师。”
被指的女人羞愧的低下了头来。
张小京转向丁柔,问道:“丁所长,你看这怎么办?”
丁柔看了一眼张小京,果断的说道:“都带走,到派出所录口供。”
等丁柔带着人走后,张小京走到美女记者的面前,问道:“美女,你对今天这场闹剧有何感想?”
美女记者耷拉着脑袋,无言以对。
张小京淡淡的说道:“我奉劝各位一句话,回去后好好想想,怎样做好一个人。人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脸面在电视上抛头露面!”
发布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了。
“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柳巡风拉着张小京的手,感叹道:“小京,今天多亏了你,否则无法收场啊。”
柳含笑却是满脸的担忧,“小京,你怎么跟吕花惜交代?”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笑道:“有什么好交代的,我又不是她的奴才。”
顿了顿,张小京看着柳巡风道:“老爷子,你跟吕啸天有什么恩怨,他竟然几次三番的要来对付你?”
他已经从温小凤的话里隐隐感觉出,整件事是吕啸天在背后捣的鬼。
柳含笑也忧郁着说道:“是啊,爹,你快告诉我们吧。”
“哎,一言难尽啊。都是些陈仓烂谷子的事了,以后再告诉你们吧。”柳巡风深深的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提防吕啸天还会采取什么卑劣的手段,他是不会就这样甘心失败的。”
柳含笑忧心忡忡的说道:“爹,吕啸天的能量太大了,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柳巡风沉吟片刻,道:“看来有必要找他谈一谈了。”
第218章 机会
有句话叫:公道自在人心。&bsp;&bsp;81
当天下午,“柳氏集团”新闻布会的视频就出现在沙市的少数网站上。柳含笑娇俏的身影和义正言辞的谴责,博得了网友们的同情和支持,评论的人数很快就达到了数万之众,呈一面倒的支持。
特别是张小京那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话——我跟吕大小姐有一腿!迅在沙市十六七岁的青少年中流传开来。
十六七岁的青少年,正是思想叛逆、自我意识增强的时候,他们对父母严厉的束缚、学校教育的刻板、现实的不公平等诸多现象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而“我跟吕大小姐有一腿”这句看似无厘头,却带有藐视正统的言词,正好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成为他们一时竟相模仿的口头禅。打开“千度”一搜索,竟然有数千条相关内容,那气势,与当年那句脍炙人口的“土豪,我们交朋友吧”有的一拼。
丁柔坐在办公椅上,反反复复的看着“柳氏集团”的新闻布会视频,以及沙市电视台早间新闻的相关报道,对这起事件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经过对在“柳氏集团”布会现场闹事人员的一番审讯后,丁柔愈的清楚,这是一起有组织的阴谋。那么,这个在背后玩弄阴谋的人会是谁呢?
丁柔在派出所已经待了近四年,对沙市黑白两道的脉络了解得很清楚,山炮是“青帮”老大温再龙的得力干将,这就意味着,温再龙肯定参与了这起阴谋,但他也只是一个参与者而已,真正玩弄这起阴谋的,另有其人。
青帮的实力很强大,丁柔承认,但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黑帮,上不了台面,想要如此大手笔的调动媒体、警察系统的人甘心为他服务,温再龙还不配。
就在今天上午,在董浩打来电话十分钟之前,丁柔接到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说是上面有紧急任务,要她在派出所待命,哪儿也不许去。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依然没有接到上面的任务。
狗屁紧急任务!分明是为了不让她出警而找的一个借口!
在沙市,能在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别无他人,唯吕啸天一人。传言他在黑白两道都有着很深的背景。
丁柔冷静下来,她在想怎么处理山炮这些人。
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就看丁柔想怎么处理。
因为罪证确凿,又有口供在手,若是以“扰乱公共秩序、破坏他人财物”来定“青帮”这伙人的罪,处以罚款、赔偿,然后放人了事。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丁柔也没什么压力,温再龙虽然不满,但相信他也只能忍声吞气的接受,毕竟自己手里拽着他的把柄。
但她心里却一点也不愿意这么做,她甘心来沙市做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就是想要干事的。她要向父亲证明,她是有能力的,即使没有他的庇护,照样可以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
上回那个叫邓素素的女孩绑架一案,丁柔就觉得办得稀里糊涂的,女孩最后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但她是怎么回来的?绑架她的人是谁?一无所知。
丁柔很想干出一番事业来,她去医科大学找过邓素素,想了解其中的内幕,但邓素素担心张小京的安危,死咬着牙根一字不说,加之市局领导给丁柔施加了一点压力,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丁柔从假扮披麻戴孝的女人们以及“青帮”那伙人留下的供词里,丁柔敏感的嗅到了一丝阴谋,再联想到“世外桃源”纵火案,她觉得自己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丁柔清楚,仅凭她手中现有的这份供词是很把吕啸天绳之以法的,他大可以将责任推给温再龙或是其他的人。如果一着不慎,被这只老狐狸反咬一口,那她的麻烦就大了。
要想抓到吕啸天这只老狐狸的罪证,那是跟攀登珠穆朗玛峰一样困难的事,不仅需要足够的智慧,还需要可靠的人手。
丁柔现在势单力薄,除了手里几个铁杆兄弟们外,几乎没有可以利用的人。她必须要再找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来干这件事。
她先想到了董浩,这个洒脱而又不羁的男人让她又爱又恨。京城里那些追求她的世家公子、达官少爷,哪个不洒脱?可以说,董浩往他们里一站,也就是平平庸庸的一个人。
然而,就是这个平平庸庸的王八蛋,竟敢拒绝她几次三番的求爱,气得她真想拔掉这王八蛋的衣裤,然后将他叉叉圈圈掉,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但她是个有良知的好警察,干这种违法的事是要坐牢的,而且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都说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如隔纱。但在丁柔看来,这词倒过来了。
现在,她的情敌柳含笑给她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呢?丁柔心里甜蜜蜜的,如果能跟心爱的男人一起并肩战斗,演一曲事业爱情双丰收的桥段,等到凯旋回京时,父亲会不会惊得两眼一抹黑,直接挂掉呢?
“浩浩,为了你的笑笑,姑奶奶我今天差点就要翘辫子了。”电话里,丁柔满腹委屈的说道,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董浩看不到的笑容。
“不会吧,丁大所长,凭你的能力,几个小毛贼也对付不了?”董浩正在宾馆的临时办公室里查阅着陈年案卷,还以为这妞没事骚扰自己,于是开玩笑道。
“死浩浩,没想到你是个过河拆桥的人。”丁柔郁闷极了,这个王八蛋,这么快就忘了?
“我怎么过河拆桥了?”董浩纳闷道。
丁柔娇嗔道:“你今天才答应姑奶奶的,以后要叫我亲爱的柔柔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的话还算不算数?”
董浩这次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尴尬的道着歉:“对不起,亲亲爱的柔柔同志,我在忙着查阅案件,所以给忘了”
“哦,这样啊,姑奶奶暂且饶你一回,下不为例。”丁柔听他改口了,也就心满意足了,这事急不得,否则这王八蛋翻脸不认账,她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自己喜欢这王八蛋呢?
对自己喜欢的人,就该大度一些,宽容一些。
第219章 战友
丁柔撒着娇道:“浩浩,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听到我差点翘辫子了,还在挖苦我。”
董浩皱了皱眉头,这妞又开始纠缠自己了,有点后悔上午求她出警了。凭以往的经验来判断,这妞一时半刻是不会消停的,这案卷没法看了。
于是,董浩干脆将案卷往桌边一推,苦笑道:“丁大亲爱的柔柔同志,我表扬你还来不及,哪敢挖苦你?”
丁柔气呼呼的说道:“哼,就知道你不信,你上沙市的生活网看看,就知道姑奶奶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当时山炮那王八蛋拿枪盯着我额头呢。”
“啊!还有这事?”尽管董浩不太相信丁柔说的话,但还是打开了办公桌上的电脑,当看到山炮真的拿枪顶着丁柔的额头时,也不禁吓得心惊肉跳的。
身为警察,尽管每天都要面临着危险,但这种拿枪顶着额头的情况,也是不多见的,能侥幸躲过此劫,真是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了。
“对不起,亲亲爱的柔柔,让你受惊了。”这事是自己叫她去的,董浩不能不向她表示诚挚的歉意,“我没想到竟然是山炮带人去闹事的。”
“浩浩,有你这句话,姑奶奶就算是死了,心里也开心极了。”丁柔将自己的一片痴心一览无余的表露了出来。
“说什么傻话呀,你不是还好好的嘛。”说实话,董浩有点感动了。
“浩浩,我现在该怎么处理山炮这伙人?”
董浩笑着道:“你干所长又不是一两天了,这种事还用得着问我?”
丁柔撒娇道:“你是领导嘛,人家问你难道错了吗?”
尽管董浩是她喜欢的人,丁柔也不得不谨慎,她不清楚,董浩是不是已经被吕啸天腐化掉了。
丁柔心里想的,也正是董浩的想法。
现在这个社会,想做官,没关系是不行的。许许多多的普通民警,就算是辛辛苦苦革命了一辈子,等到退休的时候,还是个普通的民警。
而丁柔一来就当上了派出所所长,凭什么?董浩看过丁柔的档案,她虽然是京城来的,但父母却是普通的干部。
董浩想了想,模棱两可的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若是为公,你就应该再继续查下去,若是为自己着想,就到此为止吧。”
丁柔不依不饶的问道:“那你是想我继续查下去呢,还是到此为止?”
董浩沉吟道:“说实话,我想你到此为止。”
丁柔很是失望,但还是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你难道不想把背后的真凶揪出来?”
董浩道:“我是出于对你的关心才这样说的,这件事的背后牵涉到的人,你我都清楚,你是个女人,又是外地人,就不要掺和了。”
丁柔的脸上又露出甜丝丝的笑容,“如果你来处理这件事,你会什么选择?”
“这就很难说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作为朋友,就当是我们私下里聊天吧,你说嘛。”
董浩只有苦笑,跟这妞说来说去,还是绕不过去。看来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她是不肯放过自己的了。
他委婉的说道:“我是个男人,有些事肯定是要多担当一些的。”
“浩浩,原来你还有大男子主义啊!”丁柔嗔道,“不行,我不能被你的大男子主义看扁了,我要让你知道,女人的肩膀一样可以担当重任的。”
董浩惊讶道:“亲爱的柔柔同志,你这话不是跟我负气才说的吧?”
“女子一言,驷马难追!”丁柔有些得意,为自己的“女子一言”而得意,“浩浩,你会支持我吗?”
董浩心里肯定是支持丁柔的,因为他已经让张小京这样干了,但他对丁柔心里没底,不知道这妞是一时气话,还是真心话。
“浩浩,是不是我的话把你吓尿了?”见董浩沉默不语,丁柔笑着追问,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讥笑。
“笑话,我的裤裆干干的,不信的话,你来摸一摸。”董浩开着玩笑,想以此来转移话题。
丁柔俏脸一红,啐道:“呸!死流氓,敢挑战姑奶奶的底线!你以为我不敢吗?”
“嘿嘿,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的。”董浩洋洋得意,以为成功的转移了丁柔的注意力。
丁柔找他煲电话粥,就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怎么肯轻易放过这个话题呢?“快说,你究竟支持不支持姑奶奶?”
“亲爱的柔柔同志,你不是逗我玩的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姑奶奶敢跟你开玩笑吗?”
董浩最后下决心的说道:“你要是真的下决心了,我就舍命陪你玩一回吧。”
“真的?浩浩,我爱死你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了。”丁柔说完,一高兴竟对着手机“波,波”的吻了起来,
董浩听得心里发麻,没想到这妞疯起来也有这么率真的一面。
高兴之余,丁柔又担忧起来,“浩浩,单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想要对付吕啸天这只老狐狸,恐怕还不行吧?”
董浩揶揄道:“亲爱的柔柔同志,你才想起来啊,如果怕了,现在还来得及。”
“我怕什么,姑奶奶当这个所长,就是想干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业来,再大的困难也拦不住我。”丁柔终于露出了她的狼子野心。
“佩服,佩服。”董浩戏谑道,“没看出来,姑奶奶不仅胸大,心胸更大呀。”
哪知丁柔并没有生气,反而情意绵绵的说道:“浩浩,那你是喜欢我的胸,还是我的心胸呢?”
这不是屁话么,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的胸?心胸太大的女人,每天风里来雨里去,把家甩给了男人,男人想要找手感的时候,女人却不在家,还要挑起带孩子洗衣服做饭的重任,受罪呀!
这也是董浩一直不肯接受丁柔求爱的一个原因。
“咳咳”
对此,董浩只能以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在丁柔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们现在已经是战友了,只要董浩跟她卧在同一条战壕里,每天逗他开几句玩笑,总有一天,这王八蛋会卧倒在姑奶奶的怀里来。
丁柔收起嬉笑之心,问道:“浩浩,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女人毕竟是女人,就像缠树的藤,一旦找到了可以倚靠的男人,就不自觉的以他为中心了,丁柔这样想干一番事业的女人也不例外。
第220章 躺枪
董浩想了想,道:“你先放了山炮等人吧。81┡ 中┡文网”
丁柔诧异道:“为什么?”
董浩摇了摇头,都说女人胸大无脑,看来真是如此呀。
“吕啸天是只老狐狸,不仅老辣狠毒,而且关系网积极复杂。我们现在还不能明着跟他干,只能先暗中收集他犯罪的证据。如果不放了山炮,以吕啸天机敏的嗅觉,肯定会察觉到我们的行动,这样对我们非常不利。”
“咯咯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浩浩,看来我们两还真是心有灵犀。”丁柔笑嘻嘻的说道。
额!感情这妞是在戏弄我呀!董浩郁闷得快要抓狂了,仿佛看到了丁柔此刻正一脸得意的对着他坏笑。
要是丁柔坐在他身旁的话,董浩说不定会把她按在桌子上,在她肥厚的屁屁上狠狠抽上几巴掌。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董浩也不例外,他怎么受得了在丁柔这个小姑娘面前失了面子呢?
他摆出领导的架势,一脸严肃的说道:“丁大所长,我在跟你说正事呢,别嬉皮笑脸的。”
丁柔坐直了身躯,故作一本正经的答道:“是,姑奶奶知道错了,跟董大队长说话时,不该嬉皮笑脸的”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丁柔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董浩苦笑着摇了摇头,劝道:“柔柔,吕啸天不好对付,你千万别大意,要时刻保持警惕,要不然稀里糊涂就把小命给丢了。”
丁柔心里升起一丝暖意,心说这王八蛋还是很关心自己的。“浩浩,你放心吧,姑奶奶好歹也是警察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的。”
顿了顿,丁柔话锋一转,说道:“哎呀,不对,浩浩,你的想法如此周密、成熟,是不是早就有除掉吕啸天的想法了?”
终于在丁柔面前找回了一些颜面,董浩自鸣得意的说道:“傻丫头,哥的心思说出来吓死你,这是机密,不该知道的不要乱打听,对你没什么好处。”
丁柔娇腻腻的说道:“好浩浩,我们已经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了,你就透露点一点给我听一听吧。”
董浩寻思着,自己出差在外,看来一时半刻也回不去,这妞好强、冲动,要是再生像今天这样被人用枪顶着额头的事,后悔都来不及。
“丁大所长,知道今天是谁救了你吗?”
丁柔也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那根钢棍是谁刺进山炮的手腕里去的?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如果出手的人稍有偏差,山炮的手指一抖,很可能就会扣动扳机,一枪打爆她的头。
这个人绝对是个高高手,不仅武功高得可怕,而且还有过硬的心理素质!
丁柔惊喜的问道:“浩浩,你知道是谁?!”
董浩得意的笑道:“你看看那段视频就知道了。”
丁柔瞥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上还在播放着“柳氏集团”的布会。她丧气的说道:“我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就是找不出是谁救了我。”
董浩盯着电脑屏幕,提醒道:“看到山炮右手侧前方那个大男孩了吗?”
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张小京只露出半张脸蛋,但丁柔还是认出他来了。
“张小京?”丁柔惊诧得差点从办公椅上摔下来。
看完“柳氏集团”整个布会的视频,丁柔对张小京的表现感到很惊奇。除了语出惊人,极富正义感之外,张小京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不就是跟吕花惜有一腿的小白脸吗?但她不明白的是,吕花惜不是吕啸天的女儿吗,既然跟她混在了一起,张小京怎么又反过来帮助柳含笑?
董浩笑着道:“除了他,当时没人能救得了你。”
丁柔撇着小嘴道:“那小子要是有那本事,直接把山炮那帮人轰出去得了。你还求我出警干嘛?”
董浩道:“我的姑奶奶,你以为每个人都可以像警察这样打人啊,那是要犯法的。何况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动手打人不正好落入了吕啸天的圈套吗?”
丁柔想了想,觉得有一点道理,惊讶道:“他是你的人?”
“嘿嘿”
丁柔讥讽道:“你们两真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啊。”
躺着也中枪啊!董浩顿时汗颜,被人误解的滋味很难受啊,要是不说出来,心里堵得慌,“柔柔,你真是冤枉死我了。你尽管说那小子是蛇、狼,是畜生,但不能污蔑我是鼠、狈啊。”
张小京要是听到了董浩这番话,不知道又作何感想呢?估计会当场翻脸,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吧。
“算了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还不清楚?”丁柔抿着小嘴,轻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就是喜欢你那种有点坏坏的男人味,能够获得那么多女人的青睐,这说明你有魅力。,”
听到丁柔的这番话,董浩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心说这妞大概心理有问题吧,柳含笑之所以不肯接受我,就是因为我的不羁,而在丁柔的眼里,这倒成了魅力!
“我把小京的电话给你吧,遇到什么危险时,你可以找他。”
丁柔道:“你这么信任他,跟他是什么关系?”
“可以这么说吧,他就是我安插在吕啸天身旁的一颗钉子。”
“美男计呀!”丁柔惊讶了一下,然后揶揄道,“你这王家伙,这种恶心的事也干得出来?”
丁柔本来想骂董浩王八蛋的,但还是忍住了,得留点口德,否则这王八蛋不理自己就麻烦了。
董浩替张小京伸冤,感叹道:“这叫以身饲虎。丁大所长,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跟吕花惜有一腿了吧。男人为了做出一番事业来,有时候是要牺牲自己的。”
丁柔嘟着小嘴道:“得了吧,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看那小子的模样,说不定心里还美滋滋的呢。”
董浩一副知己难求的失落模样,叹息道:“哎,你只看到了表面,我们心里所承受的委屈和痛苦,你们女人怎么理解呢?算了,我还是闭嘴的好,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第221章 劝说
吕花惜别墅。&bsp;&bsp;81
吕花一个电话,张小京就只好忍声吞气的来了,因为身负董浩的重托,现在还不是跟吕花惜分道扬镳的时候。
吕花惜恨恨的盯着张小京,“小混蛋,你跟我达成的协议呢?”
张小京佯装糊涂的问道:“花姐,什么协议?”
“跟我装糊涂是不是?”吕花惜走到张小京面前,点着他的额头道,“当初是你自己提出来不干涉吕家和柳家之间的恩怨的,可是你违反了。”
“花姐,你可能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说过不参与吕家跟柳家之间恩怨的话,那是说我不会帮你去暗算柳家,而不是不帮柳家。”
“你”吕花惜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小京见自己进门这么久,吕花惜并没有把他怎么样,于是大胆的搂着吕花惜,在她的耳边动容的说道:“花姐,我就不明白了。在商场上,柳家跟吕家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你们两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斗得你死我活的?”
“小混蛋,别碰我!”吕花惜一边娇呵着,声音却并不是那么坚决,一边挣扎着,想摆脱开张小京的搂抱,但张小京厚着脸皮不放,吕花惜只好任由他抱着。
张小京叹息道:“花姐,你们这样斗来斗去,我夹在中间很难做人啊。”
吕花惜恨恨道:“这话你问过柳含笑吗?她怎么说?”
“我问过笑笑姐,她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你们两家的争斗都是先吕家挑起的,柳家只是被动接招,根本就无意跟你们吕家斗。”
“笑笑姐?叫得多亲热呀!”吕花惜拧着张小京的耳朵,似嗔似怒的说道:“小混蛋,柳含笑给你什么甜头,你竟然这样帮她说好话。”
她似嗔似恼的表情,加上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都让张小京心中一荡,真是个尤物呀,就连生气时也是这么的勾人。
张小京吻着吕花惜的耳垂,坏笑道:“柳含笑什么甜头都没给我,反倒是花姐给了我大大的甜头。”
吕花惜身躯顿时柔了下来,靠在张小京怀里,一双媚眼看着他,软弱的嗔道:“你这个少没良心的,姐姐把人都给你了,你倒好,反过来与姐姐为敌。”
“我也不是故意要与花姐为敌。笑笑姐听说吕家是‘世外桃源’的最大股东后,就把‘人间仙境’的项目停工了,根本就不想与你竞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将‘世外桃源’的火灾事故嫁祸给她呢?花姐,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吕花惜叹息道:“哎,这事也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其实,就连吕花惜也不清楚,父亲为什么总要跟“柳氏集团”过不去。
从吕花惜六岁开始,吕啸天就不断的告诫她,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她好,只要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就行,不要问为什么。
所以,吕花惜从小就养成了服从的性格,吕啸天把她训练成杀人机器,让她掌管“幽灵之家”分部,为他所用。上回绑架邓素素,吕花惜稀里糊涂的,这次嫁祸“柳氏集团”亦是如此。
张小京问道:“那谁可以做主?你爹吗?”
吕花惜无言的点了点头。
张小京心中暗喜,想要获得吕啸天犯罪的证据,只有接近他才有可能,于是怂恿吕花惜说道:“花姐,那我们找你爹去,说服他放弃吧。”
吕花惜果断的摇头道:“不,不行!”
张小京诧异道:“为什么?”
吕花惜决然道:“我说服不了他,你更加不行。”
张小京不甘心的说道:“不试一试,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呢?”
“是你了解我爹多,还是我了解多?”吕花惜嗔了他一眼,“他做出的一切决定,没人能说服他改变。”
张小京想了想,道:“花姐,我这里有一封信,想亲手交给你爹,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吕花惜怔道:“什么信?谁写的?”
“柳老爷子写的,让我带给他。”
吕花惜皱着秀眉,狐疑道:“柳巡风?他想干什么?”
张小京讪笑道:“柳老爷子没跟我说,只是要我代为转交。”
其实,张小京是知道的,这封信的内容就是柳巡风约吕啸天见面。
吕花惜想了想,道:“你把信交给我吧,我替你转交给我爹。”
张小京不肯放弃能见到吕啸天的机会,固执的说道:“柳老爷子要我当面交给你爹。”
吕花惜冷冷的说道:“我爹是不会见你的。”
“为什么?”
吕花惜没好气的说道:“没那么多为什么!你如果想要把信交给我爹,只有通过我转交。”
张小京把信拿出来,失望的说道:“那好吧,花姐,辛苦你了。”
吕花惜接过信,在张小京的脸上亲了一下,“小混蛋,我去了,你在家等着我。”
张小京搂着她不放,装出恋恋不舍的样子,撒娇道:“花姐,你要答应我,快去快回,我一个好无聊。”
“知道啦,小混蛋。”
吕花惜说完后,又送给张小京一个吻。
张小京这才让她离去。
吕花惜刚走,张小京的电话就响了。
“你是张小京吗?”
“是啊,我是张小京,你是哪位?”
“我是你朋友的朋友,想跟你见个面,有没有时间?”
张小京有点奇怪,他在沙市没几个朋友,这会是谁呢?“你究竟是谁啊?”
“别问那么多,你快来就是,我在翠湖公园的水上乐园等你。”
听到这霸气的话,张小京心里很不爽,但想到对方是个女人,这又是深夜了,还是在翠湖公园这种幽静的地方,心里就忍不住产生一种兴奋,反正一个人在吕花惜的别墅里待着也无聊,见一见这女人也好大时间,左思右想之后,就出了门。
张小京打了个的赶到翠湖公园。
虽然是深夜了,但三三两两的一对对情侣相互亲热的搂抱着,从他的身旁经过,向大门里面走进。
大城市的夜晚也是精彩纷呈啊!张小京感叹了一下,还是跟着人群走进了公园。虽然是第一次来翠湖公园,但循着指示牌,很快就来到了水上公园。
第222章 赴约
翠湖公园的水上乐园,静谧而又悠然。┡Ω81中文&bsp;&bsp;网虽然秋风呼啸,但隐约可见稀稀疏疏的情侣们,或泛舟在翠湖上,或依偎在湖边的林间小道,窃窃私语。
张小京正挠着头,不知怎么找到那位神秘的邀约之人时,猛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娇呵声:“不许动!”
紧接着,一股只有女人才有的暗香飘进张小京的鼻孔,一个冰冷、生硬的东西就顶在了他的腰部。
张小京吃了一惊,以他的了解,顶在他腰部的东西,应该是枪口!
这女人说话急促、短暂,张小京无法从她的声音分辨出是谁,不禁暗想,除了艳姐、温小凤、吕花惜之外,他在沙市没上过其他女人的床,这女人究竟是谁,不至于一见面就想要他的小命吧。
张小京沉声道:“朋友,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少废话,举起手来。看到前面那个凉亭了吗?慢慢走过去。”
张小京双手慢慢的举过头顶,同时脑海迅转动,把他在沙市认识的所有女人都过筛了一遍,然后嘴角就勾起一道弧线,轻笑道:“丁大所长,你想知法犯法吗?”
丁柔一愣,然后收起顶在张小京腰部的枪,娇声嗔道:“你这人,没一点风趣,一点都不好玩。”
张小京慢慢的转过身来,看到一个女人,薄薄的披风挡不住她玲珑娇俏的身材,鹅蛋脸庞,眉若柳叶,瑶鼻微翘,樱桃小口,一双黑色的眸子清澈而又犀利,似笑似嗔的盯着他。特别是胸前那对柔软,把风衣撑起成一座高高的山坡。
见张小京那双贼眼盯着自己胸前不动,丁柔踢了他一脚,嗔道:“哎,小 色狼 ,你是怎么猜到我的?”
张小京讪笑道:“丁大所长的声音煞是动听,我听过一次就忘不了了。”
丁柔不得不赞道:“果然有点门道。”
张小京挠了挠头,讪讪说道:“丁大所长,你深夜约我来这种风花雪月的地方,就是想玩用枪顶我的游戏?”
丁柔嗔道:“董浩那王八蛋在姑奶奶面前把你夸得跟一朵花似的,我就想试一试的身手。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嘛。”
张小京盯着她,惊讶道:“哦,丁大所长跟浩哥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而且还是那种友谊的朋友,你懂吗?”丁柔厚颜无耻的说道。
在丁柔看来,张小京跟吕花惜鬼混在一起,绝不是什么好鸟。看到张小京那双贼眼不停的在自己身上乱转,又说出风花雪月之类的话,丁柔还以为张小京对她不怀好意,先给他来一记预防针。
那次在“月上柳梢”喝茶时,柳含笑就说过,跟董浩生过友谊关系的女人不在少数,所以听到丁柔这么说,张小京也不觉得奇怪。
张小京点头如捣蒜一般,“懂,我懂的。”话虽如此,张小京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这样极品的女警察,却被董浩那头猪给拱了。
就在张小京失落的时候,丁柔双手却忽然挽住了他的手臂,半个身躯靠在了他的身上,亲热的好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张小京不知何意,小声惊叫道:“丁大所长,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丁柔半点羞涩都没有,“姑奶奶知道,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了。”
张小京汗颜,“你知道还这样,就不怕我想入非非吗?”
“你以为姑奶奶想这样?”丁柔白了他一眼,嗔道,“我是怕有人跟踪你,才不得不牺牲自己。有姑奶奶我这么个大美女假扮你的女人,难道还委屈了你?”
张小京纳闷道:“谁会跟踪我?”
“还有谁,当然是吕花惜的人了。”
“你怕吕花惜跟踪我?”
丁柔也不隐瞒,开门见山的说道:“董浩那王八蛋已经把你的情况跟姑奶奶说了,我们现在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了。”
张小京这才明白丁柔深夜约自己来的目的,逗笑着说道:“既然是假扮情侣,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得更逼真些?”
丁柔嗔道:“还不逼真吗?”
张小京一手指着附近的情侣们,坏笑道:“你看看他们一对对的,又是搂抱,又是抚摸,我们这样显得不伦不类啊。”
在男女之情方面,丁柔还是一片空白,哪像张小京这货见多识广,红着脸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张小京心中一乐,继续逗弄着警花,“我们是不是亲个嘴什么的,要不然一眼就被吕花惜跟踪我的人识破了。”
丁柔拧了一把张小京的手臂,啐道:“陪!小混蛋,别想打姑奶奶的坏主意,我的初吻可是要留给董浩的。”
张小京一惊,邪笑道:“丁大所长,你不是说跟浩哥生了友谊的关系了吗,怎么到现在连初吻还没有送出去?”
丁柔羞得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可是自己说漏了嘴,这怨得了谁呢。她只能拿出女人特有的泼赖精神,厚着脸皮骂道:“别在姑奶奶我面前嬉皮笑脸的,我有正事要跟你谈。”
张小京见好就收,笑道:“我洗耳恭听姑奶奶的吩咐。”
两人相互拥抱着,找到一处无人的长椅上坐下。
丁柔在张小京的耳边轻声问道:“最近吕啸天有什么动静?”
“我还没机会见到吕啸天,对他的动静不是很清楚。”
顿了顿,张小京接着道:“吕啸天可能最近要跟柳巡风见面。”
丁柔道:“柳巡风是谁?”
张小京郁闷,董浩也真是的,这妞连柳巡风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让她瞎掺和到这个案子里来了?
他耐着性子道:“柳巡风就是‘柳氏集团’的董事长,他跟吕啸天可能有什么恩怨,所以吕啸天才死咬着他不放。”
“哦。”丁柔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道:“什么时候,地点呢?”
“现在还不清楚。”
“你打探清楚后,立即告诉我。”
张小京摇头道:“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吕啸天身边的高手很多。”
张小京今天见识过她的身手,这妞连山炮都干不过,还想跟“幽灵之家”的杀手过招,那不是找死么?
第223章 装醉
丁柔怒道:“你小瞧姑奶奶?”
张小京尴尬的挠了挠头,赔笑道:“丁大所长貌美如花,英姿飒爽,武艺高强,枪法入神,鼎鼎大名,巾帼不让须眉”
“得了吧,留着这些话到吕花惜面前去说吧。Ω81&bsp;&bsp;中Δ文&bsp;&bsp;网”丁柔无情的打断了张小京的溜须拍马。
虽然话是这么说,丁柔那张俏脸还是抑制不住的再度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试问天下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好话?
张小京见机话锋忽然一转,道:“对吕啸天的行动,现在还停留在开始阶段,这种小事有我出面就可以了,等到丁大所长出手时,就是吕啸天的死期。”
丁柔掐着张小京的脸蛋,笑眯眯的说道:“你这张小嘴真厉害,难怪像吕花惜那样狠毒的女人,也会心甘情愿的被你哄。”
张小京汗颜不已,心说吕花惜这种女人,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哄到手的,那是自己凭着过硬的小兄弟,一下一下干出来的!
“丁大所长,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没有半句假话。”
丁柔瞟了张小京一眼,嗔道:“好了,你也别一口一个丁大所长了,别人一听就露馅了,我比你大,你叫我柔柔姐吧。”
张小京坏笑道:“柔柔姐这个名字不错,我喜欢。”
“呸!你喜欢也没用,我可不喜欢你这样嘴巴花花的人。”丁柔自作多情的啐道,“小事都让你干了,那我干些什么大事呢?”
张小京对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很不感冒,本想揶揄她几句,但看在董浩的面子上嘴上留了点情,沉吟片刻道:“柔柔姐,你可以根据山炮留下的口供,暗中调查青帮勾结吕啸天的事实,我们来个两面夹击,怎么样?”
“嗯,这样最好了。”丁柔兴奋的说道。
这时,张小京的手机响了。
张小京看了看来电显示,立即给丁柔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丁柔凑过去一看,竟是吕花惜的电话,立即来了兴趣,抢在张小京前面,按下了免提键。
“小混蛋,你在哪里?”听得出来,吕花惜的声音有点不高兴。
“花姐,我在酒酒吧里喝额喝酒。”张小京装作醉了的样子。
果然,吕花惜着急的叫道:“你喝醉了!小混蛋,你在哪个酒吧,我来接你。”
张小京慌忙的说道:“不不用,我额我马上回来。”
“嗯,快点回来,姐姐有话要跟你说。”
“花姐?小混蛋?你们两叫得真是恶心!”丁柔似笑非笑的说道。
“柔柔姐,我先走了。”张小京顾不得为自己辩解,丢下一句话就匆匆走了。
中途,张小京下了的士,买了一瓶烈酒,在车里匆匆灌下一大半,又把剩下的酒浇在了自己的身上,看得的士司机硬是摸不着头脑。
吕花惜穿着一件半透明的丝绸睡衣,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正坐在楼下大厅的沙上无精打采的看着电视,看到张小京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时,立即奔过去扶着他,眉头轻皱:“小混蛋,你怎么喝成这样了?”
张小京装醉,趴在吕花惜的肩头上,双手在吕花惜的身上到处游走,胡言乱语的说道:“一醉解解千愁,花姐,我还没没醉,我们我们接着喝喝。”
“说话都不清楚了,还没醉啊。”吕花惜被他摸得又酥又软,心里又是恼怒,又是担忧。
“我没没醉”张小京说着,臭嘴就往吕花惜的小嘴凑去。
吕花惜一副恶心的模样,嗔道:“全身臭烘烘的,难闻死了,先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吧。”说完就把张小京往浴室里推。
张小京搂着她,坏笑道:“我要花姐陪陪我一一起洗。”
“呸!小坏蛋,喝醉了还这么烦人。”吕花惜将他推到浴室里,帮他放好热水,又将他外面的衣服脱掉,羞着脸道,“姐姐已经洗过了,你自己慢慢洗吧,我在卧室里等你。”
等到吕花惜关门出去后,张小京才恢复了正常,躺进舒适的浴缸里。
半小时后,张小京走进了吕花惜的卧室,吕花惜已经倚靠在柔软的大床上。
张小京猴急一般的扑了过去,将吕花惜压在了身上。
吕花惜又羞又喜,一阵温存之后,吕花惜娇喘着推开了张小京,媚眼如丝的说道:“小混蛋,你想憋死姐姐呀。”
张小京在她的身旁躺下,双手在她的胸膛上不断的按揉着,坏笑道:“花姐的蛤蟆功好生了得,谁能憋得死你啊。”
柳含笑无力的捉住张小京那对使坏的贼手,娇喘着道:“小混蛋,姐姐还有话跟你说,你先安静点好不好?”
有便宜不占,要被雷劈的!张小京一边捉住吕花惜胸前那两坨柔软把玩着,一边嬉笑着说道:“花姐,你说你的,我玩我的。”
吕花惜只好由得他去了,定了定神,道:“小混蛋,你明天回临海吧。”
张小京一愣,玩心暂时没有了,抬起头来问道:“花姐,你想赶我走?”
吕花惜叹了口气,道:“哎,我也舍不你走,但刺杀唐彪的任务还没有,雇主催得很紧。”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催得这么紧?”
吕花惜避开自己的话题不谈,安慰他道:“你快去快回,只要完成任务,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要是任务没完成,我是不是就不要回来了?”
“你不是已经取得了唐青青的信任了吗?怎么完不成任务呢?”
张小京半真半假的说道:“唐彪阴险狡诈,身边高手如云,他居住的地下宫殿到处都是机关,就算我侥幸杀了他,恐怕也很难活着走出来。”
吕花惜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小京见状,双手立即又开始了揉按,臭嘴咬着她的耳垂,亲热的说道:“花姐,要不你另安排人去吧,我想陪在你身旁。”
他之所以如此说,是想留在沙市,柳家跟吕家的这场纷争才刚刚开始,柳含笑正需要他的帮助,他怎么可能拍屁股走人呢。
“不行!你必须得走!”吕花惜的语气不容商量。
第224章 返回
第二天早晨,吕花惜挣脱开张小京那双魔手的纠缠,起了个大早,亲自下厨,为张小京做了碗鸡蛋面条。
看着吕花惜这一破天荒的举动,两个给她当了二十几年的专用厨子,吓得冷汗湿透了衣服,“扑通”一声跪倒在吕花惜的面前。
吕花惜轻皱峨眉,道:“吴妈,蒋妈,你们这是干什么?”
吴妈颤颤惊惊的说道:“大小姐,求你饶了我们吧。你告诉我们,我们哪里做错了,我们一定改,一定改”
吕花惜淡淡的说道:“不关你们什么事,都起来吧。是我今天心情好,想给那混蛋做一次早餐。”
吴妈、蒋妈相互看了一眼,确认没听错后,才千恩万谢的站起来。
吕花惜又来到卧室,像侍候祖宗似的给张小京穿衣、洗漱,之后牵着他来到一楼的餐厅。
看着张小京夹着面条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吕花惜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饶有兴趣的问道:“小混蛋,面条好吃吗?”
张小京点了点头,含糊道:“谁做的?”
守在一旁的吴妈多嘴道:“这是我们大小姐亲自下厨为你做的。”
张小京道:“难怪啊,感觉味道不同。”
吕花惜满怀欣喜的说道:“是吗?有什么不同,我尝尝看。”
张小京夹了一小夹面条塞进吕花惜张着的小嘴里。
吕花惜嚼了几口,马上就“噗噗”的吐到了餐桌上,羞愧的说道:“咸死了,这哪能吃得下去啊。小混蛋,倒掉别吃吧,让吴妈重新给你做一碗吧。”
张小京讪笑道:“不用了,这是花姐对我的一片深情,怎么能倒掉呢?”
吕花惜眼里的柔情像水一样的四溢开来,柔情款款中带着点娇羞,叫道:“老公”
张小京一呆,手中的筷子差点要掉下来,瞪大着眼睛看着吕花惜,“花姐,你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就连吴妈也是一副惊呆了的表情,她侍候吕花惜二十几年,从这栋别墅里进进出出的男人不在少数,但从未见吕花惜叫哪个男人一声“老公”的。
难道大小姐开始收心了,从此改邪归正,做一个相夫教子的贤惠女人了?
真是奇迹啊,天大的奇迹!
吕花惜抱着张小京的手臂,娇羞的看着张小京,朱唇轻启:“老公——”
张小京的骨头都快要酥了,同时心里又升起满满的成就感,好像他就是至高无上的主宰者,全世界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张小京笑嘻嘻的看着吕花惜说道:“花姐,你可想好了,叫了老公,你就只能是我张小京一个人的女人了,我可不想你给我戴什么帽子哦。”
吕花惜掐了一把张小京,嗔道:“老公,从此以后,我一定谨守妇德,专心做你的贤妻。”
张小京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的说道:“这才是我的好女人。”
吴妈赶紧讨好的说道:“恭喜大小姐,终于找到真龙天子了。”
张小京沾沾自喜的说道:“吴妈,你要改口叫我姑爷了。”
吴妈看了一眼吕花惜,见她朝自己点了点头,连忙媚笑道:“是,恭喜姑爷。”
一顿早餐吃完,张小京带着吕花惜的深情离开了沙市。张小京坐的是专车,吕花惜特意派人送他去临海。
小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张小京已经从惊喜中慢慢的平静下来,开始牵挂起柳含笑来,不知道自己这么一走,她跟吕啸天的纷争又将如何收场。
正准备打个电话询问一声的时候,柳含笑却打来了电话。
“小京,你快来!”
“笑笑姐,出什么事了?”
“吕啸天已经答应跟我爹见面了。”
“这是好事啊,两个人坐在一起把恩怨了结了。”
“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难道还敢动手杀人?”因为有司机在一旁开车,张小京没有提吕啸天的名字。
“吕啸天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改了,我真的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什么时候见面,地点在哪里?”
“就是今天上午,约定在西山的陵园里见面。”
张小京这时隐隐感觉到,吕花惜急着要他回临海,可能是怕他从中作梗的缘故吧。他很想回头,但已经不太可能。
身旁的司机肯定是吕花惜特意安排来监视他的,杀了这牲口吕花惜马上就会知道,而且张小京自己又不会开车,在这高速公路上他也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小京,你在听我说话吗?”
“笑笑姐,我现在不在沙市。”
柳含笑几乎是哭着的说道:“那我该怎么办?”
“笑笑姐,你别着急,你打电话给春梅姐,看她在不在沙市。”
“嗯,嗯”
挂了电话,张小京开始急速的转动大脑,沙市能跟他穿一条裤子,又能跟吕啸天对着干的人,除了艳姐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为了避免司机窃听,张小京用手机分别给艳姐和唐青青发了一条短信。
一个小时后,到了临海收费站,小车就掉头回沙市了。
看到小车消失后,张小京快速走到马路的另一边,钻进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苍龙正要倒车,张小京却指着前方说:“沙市!要快!”
如今他已是“快乐岛”的姑爷,说话自然有点霸气了。
苍龙愣了一秒钟,就启动了跑车。直到过了收费站,苍龙这才一边踩油门,一边问小心的问道:“姑爷,你刚回来,怎么又急着回沙市?”
“苍叔,快点开,别问那么多。”张小京心急如焚,不愿多解释。
“好,姑爷你坐好了。”苍龙再次猛踩油门,车速很快就超过200迈,一直霸占着超车道,很快就追上并甩开了送张小京回来的那辆车。
张小京只觉得快要飞了起来,一道道模糊的影子闪电般的往后倒退,由衷的说道:“苍叔,你的车技非凡呀!”
再给唐青青的短信里,张小京要她给自己准备一辆最好的车和一个最好的司机,在临海高速公路收费站等他。
唐青青虽然不知道张小京有何目的,但还是一五一十的照办了。由此可见,唐青青对张小京已经是死心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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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老巢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张小京已经到了沙市,让苍龙将车子直接开进了柳家庄园。
这一路上,张小京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吕啸天选择在西山陵园跟柳巡风见面,肯定想图谋不轨,因为那里行人稀少,方便下手。
他下一步的发力点在哪里?一直到下了车,张小京都还没有一个清晰的头绪。
张小京并没有看到柳巡风父女两。
张小京心中一沉,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一步了。他连忙找到柳巡风的贴身佣人张妈,问道:“张妈,柳老爷子和大小姐呢?”
张妈正在柳巡风的卧室打扫卫生,见张小京急匆匆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道:“老爷和大小姐半小时前就出门了,张先生,你要找他们吗?”
张小京惊道:“就他们两人?”
张妈道:“有宋老爷和宋小姐。”
宋小姐应该是宋春梅,但宋老爷是谁呢?张小京纳闷道:“哪位宋老爷?”
张妈轻笑道:“就是春梅小姐的爹。”
张小京恍然大悟,心里暗自庆幸,没想到宋青刚父女两同时都在沙市,真是万幸!
有了他们两人的陪同,再加上张小京已经吩咐艳姐在暗中保护,柳巡风父女两人的安全应该是可以期待的,张小京心里踏实了不少。
那自己何去何从?去西山陵园吗?很显然,此刻吕啸天跟柳巡风已经见上面了,他现在赶去意义已经不大,但自己急匆匆的赶回来,就这样袖手旁观吗?
张小京沉吟片刻,眼睛忽然一亮,吕啸天此行肯定带走了很多高手,那么他别墅的防守就空虚了,何不趁机试探一番吕啸天的老巢呢?
见张小京又上了车,苍龙问道:“姑爷,我们两天去哪里?”
张小京直勾勾的盯着苍龙,直到他不好意思起来,才问道:“苍叔,跟我闯一回龙潭虎穴,你怕不怕?”
苍龙呆了一下,然后拍着自己的胸膛道:“我苍龙生是‘快乐岛’的人,死是‘快乐岛’的鬼。只要姑爷你一句话,前面就算是地雷阵,我也照踩不误。”
张小京拍着苍龙的肩膀道:“好,苍叔真是条汉子!”
张小京给丁柔发了一条信息,在得到丁柔的答复后,指引着苍龙把法拉利开到了位于香江河畔一处偏僻的地方。
等了一会儿,后面开来了一辆警车,与法拉利并排停下。
苍龙正在纳闷时,警车驾驶位的车窗慢慢摇下,露出丁柔那张娇俏的脸蛋来,隔着车窗递给张小京一个塑料袋,叮嘱道:“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千万要小心。”
张小京默默的点了点头。
警车在前面掉了个头,快速消失了。
苍龙顿时惶然,张小京这货是警察?
张小京见状,淡然道:“苍叔,继续往前开。”
张小京先前已经做了些准备,准确掌握了吕啸天别墅的地址。法拉利跑车在距离一栋豪华别墅500米的地方停下。
“苍叔,就是前面这栋房子了。”张小京指着吕啸天的别墅道。
苍龙沉着的问道:“姑爷,需要我怎么做?”
张小京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和一个黑色的面罩丢给他,“苍叔,你帮我引开那群看门狗,动静越大越好,但千万不可恋战,拖住他们就行,半小时后,我们在这里汇合。”
“好,知道了。”苍龙把面罩往头顶一罩,只露出两只黝黑的眼睛在外面,把枪往腰间一擦,就下了车。
与此同时,张小京从塑料袋里又摸出一把枪和一个黑色的面罩来,戴上面罩,紧握着手枪,钻进了路边的丛林里,随手捡起几枚小石子藏在身上。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看到一个蒙面大汉正在靠近别墅,守护在大门前的几个彪形大汉赶紧呵斥道。
苍龙也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你奶奶个熊!”为首的彪形大汉见蒙面人无视自己的警告,顿时火冒三丈,举起手里枪瞄准苍龙就射。
“呯!”
子弹呼啸着朝苍龙怒射而去。
这时候,苍龙出手了!
身躯往一旁倒下,然后一个侧翻,堪堪避开了致命的一枪,顺势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大门的方向,瞬间扣动了扳机。
“呯!”
为首的彪形大汉应声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至死也没有弄明白,对面的蒙面人是怎么拔枪的。
顿时,宁静的别墅前乱做了一团。几声叫骂之后,枪声大作。
趁着混乱,张小京沿着一条小路风一般的掠向吕啸天的别墅。刚刚接近别墅的围墙时,他忽然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机。
这股杀机太凝重了!张小京从没感受过!
对方既然有如此身手,却不怕被自己发现,估计是成竹在胸了!于是张小京猛然停下了脚步,四下观望。此时尚是清晨,树林间一片宁静,什么也看不到。
”谁?出来!”渡边野和以一种生硬的华语,怒吼一声。
此时,对面一颗大树后,一个体型魁梧的近乎猛虎的男人转身出来。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头儿,体重不下于120公斤。浓眉大眼,嘴唇偏厚,留着平头,一副刚毅的轮廓勾勒出一张神色肃穆的脸。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皮夹克。
这男人似乎浑身充斥着用不完的劲力,极其雄壮。
这个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冷冷的盯着张小京,凝重地说道:“你是何人?胆子不小啊,胆敢擅闯吕爷的别墅!”
刚开始就遇到这样一个猛虎般的男人,吕啸天的别墅里真是藏龙卧虎啊!张小京的瞳孔慢慢的收缩着,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让张小京心有顾忌的这个猛虎般的男人,就是在杀手实力榜上排名第八的火神!一生杀人无数,从没失手过。
火神看到张小京在他面前淡定自如,竟然毫不胆怯,不由得有些惊诧。不过这种诧异也就只有一秒钟而已,猛然间,他右手多出了一把手枪。
身为杀手实力榜上排名第八的他,格斗实力不弱于任何人。而他另一个长处,就是枪术也相当精准、凶残。
这样一个热兵器和冷兵器的造诣同时达到相当高度的人,难怪会在杀手实力榜前十的位置上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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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火神
“呯!”
是子弹出膛刹那间的破空声,沉闷,怵。81
“啪!”
是石子击中金属时出的声音,清脆,惊心。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相当诡异。
火神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张小京手指轻弹,一枚石子激射出来,准确击打在火神的枪身上。
好恐怖的准星!好恐怖的度!好恐怖的力道!
火神心情已经紧张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虽然自己受了伤,出枪的度慢了一些,但终究比常人快得多。但是对方竟然仅凭一枚石子,就把自己的枪管给击的凹陷了。
子弹擦着张小京的耳朵钻入身后的树木里,若不是被那粒石子击中了手腕,失去了准星,肯定会打爆他的头!
“虽然你的枪法很不错,但依然挡不住我的脚步!”张小京迈着沉稳的脚步走过来,毫不顾忌火神手中的那把枪。因为他知道,对方的枪管已经被他那枚小石子打得变形了,成了废铁!
这句话很狂妄,但张小京说出来却显得极其自然。或许,也只有他这样的人物,才有这样的资格和实力说这样的话。
火神眉头一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扑了上去!虽然手中的枪不能用了,但他依旧保持着相当的战力,他对自己的格斗实力还是蛮有信心的。
曾经无数次面对看似极其凶残的对手,凭着他凶猛的格斗术,都能化险为夷,置对手于死地。这样的一个猛人出的全力一击,声势骇人。就仿佛一头穷凶极恶的猎豹,那身影已经不仅仅代表着度,同时还完成了度和力量的统一。
但是,更加骇人的事情生了。只见张小京一拳击出,毫无花俏,但是度更快,力道更足!尚未近身,火神就似乎感觉到了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强大压力。
大骇!火神想要疾变招,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
对方的步伐太过诡异,看似曲曲折折,但度却胜过火神以往碰到的任何一个对手,在他眼前出现了好几道残影,防不胜防!
轰!
火神的身体仿佛被野牛撞击,轰然倒退,后背狠狠撞在了一颗大树上,最后栽倒在地上。那海碗粗细的大树竟然不停的晃得起来,一片片树叶哗啦啦落下,随着秋风漫天飞舞。
而火神的身体更惨了。张小京的一拳,竟然直接震碎了他的拳骨!一条手臂都麻木不仁,甚至,余波震荡开来,连他的心脏都近乎停滞了几秒!
这个家伙不是人,简直是魔鬼!
张小京继续走火神,这让火神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在一步步的逼近。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格斗术,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女人的花拳绣腿。
”你你究竟是是什么人?”火神忍住剧痛,惊慌的问道。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是立即滚蛋!”张小京没有感 彩的说了句,这就想从火神的身上跨过去。
还有什么方式比 胯下 之辱更让一个杀手感到痛苦、羞辱的?
就在这时候,貌似恐惧的火神竟突然暴起,出了近乎垂死的一击。他的手中,拿着一把短短的匕,仿佛是军用制式格斗刀。
火神是排在杀手实力榜第八位的杀手,看到张小京对他的藐视,激了他骨子里那股坚毅、果敢、不服输的精神,他孤注一掷的出手了,不成功便成仁!
这是一个杰出杀手真正可怕的地方。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仓促的难,火神心想,就算打不死眼前这个魔神般的男人,但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但是,火神太自负了。因为他悲哀的现,这个魔鬼般的男人竟然丝毫没有慌乱,而且出手的度更快!
嘭!嘭!嘭!
连续几次果断、快的攻击。
张小京第一脚踢飞了火神的匕,紧接着一脚踢出,直接将火神的另一条手臂踢断了!随后抓住火神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膝盖猛然往上一顶,轰然击中了火神的肚子。
体重12o公斤的火神就像是一条死狗,被这一膝盖顶得猛然抛起。但脖颈还在张小京的手中,于是下身抛起到半截又被猛地拉扯回来。
”啪”的一下,张小京把火神往地上一丢,火神便趴在地面上,再无动静,昏死了过去。而他身体的多出骨骼,以及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难以估量的创伤!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想死就滚蛋,你为什么就不听呢。”张小京摇了摇头,在一滩烂泥般的火神身上踢了踢,嘴角划出一道冷漠的弧度。
张小京一跃而起,快的越过高高的围墙,窜入到吕啸天的别墅里。
庭院深深,秋色黯然。
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随时都会突然射出一串夺命的子弹。像吕啸天这样毒辣、阴险的枭雄,岂能只布下一道防线?
别墅里这种黯然的气氛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恐惧。
突然间,几处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呼吸声传到了张小京的耳朵里。
张小京眉头轻微一颤,厉吼一声:”滚出来!”
与此同时,苍龙与一群彪形大汉在树林里转悠着。
十几名彪形大汉爆出了远常人的素质,紧紧跟随在苍龙身后。他们组成的两个小组,如同一群饥饿的野狼,分头追杀着苍龙。
追着,追着,苍龙的身影忽然在树林里消失了。
就在保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一个叫郑杰的保镖恐惧的现,在他身前不远处,两名同伴忽然不知不觉的倒下了,悄无声息。
两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伤口,喉管被利索的切断。手法之干练,简直闻所未闻!
杀人于无声无息之中!
保镖们惊得浑身凉飕飕的,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继续追杀那个胆大妄为的蒙面大汉。
忽然,树林内又爆出了一声枪响。
这枪声,将慌乱的保镖们及时惊醒了。顿时,他们本能的佝偻着身躯,朝着枪声的方向追去。
张小京要求他吸引住门前的那群保镖,苍龙不但理解了张小京的意图,而且还成功的运用了战术,牢牢地吸引着十几个保镖。
随着张小京的一声吼声,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保镖们顿时明白,他们已经被现了!于是呼号声四起,纷纷从阴暗的角落里窜了出来。
第227章 瘸子
张小京不等看清保镖的模样,风一般的在他们身前身后穿插着,那一道道残影如同矫捷的猎豹。Ω81Ω保镖们似乎已经被他晃花了眼,傻傻的愣。他们不敢开枪,怕误伤了自己的同伴。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就这么傻看着也太丢人了吧!
保镖头目“豪猪”大怒,这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吗?要是被吕啸天知道了,他还有小命吗?于是,他用枪顶着身旁的一个保镖,吼了一句:“都他娘的给我上!”
那群保镖才清醒过来,不顾一切的扑向张小京。
“啊!啊!”
一道凄惨的吼叫响起,两名保镖当即倒地。
其中一个被张小京单手反切击中了后颈。力道很均匀,保证这人是个活口。但另一个就重了,这家伙被慌乱的同伴误伤,直接敲碎了颅骨,估计是活不成了。
张小京谨慎之余并未全部力,他知道这些保镖也是为了有一口饭吃,才听命于吕啸天,能手下留情就尽量留情。
就在张小京对这伙保镖施以仁义之心的时候,他心中的危险感猛然爆,二话不说拉起身边的一个保镖地挡在了身前。顿时,秋风中一道疾风掠过。
刀风!
出刀之快,之猛,骇人听闻!
这股杀气来无影去无踪,只有在爆的那一刹那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威力。饶是张小京经历过好几次鬼门关,但也忍不住心头一颤。
“噗!噗!噗!”
三刀分别刺中了张小京的挡箭牌的双眼和裤裆处。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挡箭牌凄惨的叫喊着,双手在空中乱舞。
张小京把挡箭牌往一旁一推,猛然看到楼道口一个身影倏然消失了。张小京一愣,他看到刚才出刀的那个身影,跑动的姿态略微有点颠簸。
跛脚?
能在悄无声息中爆出惊雷般一刀的,这天底下没有几个。而其中跛脚的人物,则只有一个——刘瘸子!
杀手实力榜上,刘瘸子排在火神的前面一位——第七名!
在杀手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宁挨火神的枪,不挨瘸子的刀!
火神一枪就爆了你的头,死得爽快,没有痛苦。刘瘸子的飞刀,不要你的命,但令你生不如死。
刘瘸子杀人有个特点,他的刀不往你的咽喉、心脏等致命的地方飞,而是刺向你的眼睛、裤裆、脚筋、手筋等地方,让你痛不欲生,慢慢的折磨而死。
杀手杀人,讲究的是效率,出其不意,一枪(刀)致命。像刘瘸子这样的杀手,如果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把握,他能这样任性而为吗?
张小京当然不知道刘瘸子是谁,更不知道刘瘸子的残忍,他心中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兴奋,总之丢下身旁的保镖,猛然间就跟着刘瘸子的影子冲了过去。
一个坡脚的人,有着如此快的身法和凌厉的飞刀,不但没有令张小京产生惧怕的心理,反倒在他心里燃起了一阵兴奋,找到了热血澎湃的感觉。
“哒哒哒”
张小京刚刚窜入一楼大厅,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摆设,一梭子弹就打在他脚下的正前方,溅起阵阵灰尘。
幸亏张小京走的是“兔子折向步法”,左左右右,虚虚实实,令对手眼花缭乱。否则,这一梭子弹扫过来,不把他打成筛子,身上肯定会多几个窟窿。
张小京一闪,幻化出几道残影,下一瞬间,身影就忽然消失了。
目标忽然消失了,大厅里的几个保镖抱着枪口还在冒烟的冲锋枪,你看着我,我望着你,这度也太他娘的神了。
张小京退出了别墅大楼,重新回到了院落里。
人身都是肉长的,跟子弹过不去,那是活腻了想找死的节凑。张小京的美好生活还只是刚刚开了个头,他可不想死。
张小京躲在厚厚的钢制门板后,再次将院落的情况打量了一番,然后一个冲刺,敏捷的攀附到一棵大树上,隔着玻璃窗看准了大厅里那几个保镖的位置。
“啪!啪!啪”
小石子击破玻璃窗,打得大厅里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哒哒哒”
院落里那些保镖已经清醒了,现蒙面人已经窜到了树上,不分青红皂白、不分东南西北,就是一阵乱枪扫过去。
院落里的树枝叶繁茂,一棵挨着一棵,张小京躲在里面腾挪闪躲,很快就悄无声息的上了二楼。一个保镖最先现了他,举起手里的枪就向他射击。张小京反应更快,对着他咧嘴笑的时候,铁拳已经重重地落下,一下子就将他的脑袋拍碎了。
咔嚓!
清脆的头盖骨碎裂的声音响起时,张小京已经钻进了旁边的一间房间。而身后枪声大作,其它的保镖已经知道蒙面人入侵了,开始对着他攻击。
一个保镖头目每只手握着一把枪,对着面前的两个保镖各使了个眼色,两人只得自动编成一组,一人手里拿着手枪,一人抱着冲锋步枪,一左一右地向那个房间靠过去。
两人打了个手势,形成默契后,一个人突然跳起,一脚踢开房间的门,另外一个人抱着冲锋枪对着房间狂扫,枪声大作。里面的所有东西都逃不脱他们的扫荡,兵兵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等到两人将枪里的子弹打完时,房间里面已经一片狼藉,而人影却见不到一个。
这个时候,隔壁的房间却又传来尖叫声。他们跑到隔壁的房间时,一个伙伴软软地躺在窗户边沿,半边脸血肉模糊。好像是被人大力给拍出来。
见到伙伴这幅惨状,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也一个个的心生寒意。原来以为借着这小楼据高而守,可以让对方攻击不进来。现在在现这小楼简直是个人间屠宰场。他们要像牲口一样被人宰杀。
吕啸天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对方出手如此狠毒?
阴暗的树林里,听到密集的、格外突兀刺耳的枪声响起,苍龙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有些紧张起张小京来。
要是新姑爷把命丢了,他回去怎么跟大小姐交代?
这小子也真是胆大妄为,怎么刚孤身冲进别墅里,会不会被人给乱枪打死?
只是枪声一直没有停歇,他的担心就一直延续着。枪声没有停,证明张小京还没有死。
第228章 谦虚
张小京不敢恋战,他明白,吕啸天别墅里的保镖是杀不完的,他没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心把他们全部干掉。
擒贼先擒王!刘瘸子的表现引起了张小京浓厚的兴趣,那绝对不是个普通的保镖,肯定是吕花惜豢养的“幽灵之家”的杀手!
现在,张小京只想找到那个瘸子,好好的跟他干一场!所以,哪里的杀气最浓,张小京就往哪里走。
张小京在寻找着刘瘸子身上的杀气,刘瘸子又何尝不是呢?
身为一名顶尖的杀手,没到最后一刻是不可能放弃的,刘瘸子明白这个道理,即便知道刚才自己失手后,他仍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在他的杀手生涯中,刘瘸子练就了无数种一击不成的后招。
刘瘸子在杀手界最负盛名的,除了飞刀,还有朴刀。飞刀是用来远距离杀人的,而朴刀则是近距离格斗。
当感觉到张小京释放出来的浓浓的杀气越来越近时,刘瘸子一再的提醒自己:冷静,再冷静,务必等到最佳的时机,一击必中。这是刘瘸子入行时,当年的杀手之王告诫他的话,也是他此刻的深刻体会。
经过短暂的反省,刘瘸子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现在他必须要抛弃掉以往的骄傲,认真的对待眼前的对手。否则,他骄傲的人生从此就要画上句号!
刀刺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快速地向张小京的头颅劈下。而这个时候,张小京还保持着持前扑的姿势,脑袋刚刚从窗外钻进来。
“嘿嘿!”
刘瘸子脸上露出一丝极为得意的笑容,因为他感觉到刀芒已经触碰到了张小京的发梢。他仿佛看到了下一秒刀刃劈开张小京脑袋的情景。
这样想着,刘瘸子再次加速,同时,也将身体其它的部位朝拿刀的手腕转移。
如果一刀就能够劈开对手的脑袋,不是也很美妙吗?
被组织派来沙市已经有十几天了,刘瘸子的手痒痒的,很是怀念那种将对手折磨致死的感觉。但人生就是这样无奈,让人蛋疼,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好在刘瘸子的心理素质很强,自我安慰道,既然不能随心所欲,那就退而求其次吧,一刀致命的感觉也不错
“不好。”还没自我安慰完毕,刘瘸子却惊呼出声。
手中的刀明明加速,可是,却一直没有接触到实物的感觉,好像掉入了深渊里,一直在保持着下落的姿态,却永远都没办法找到尽头。
这种空虚感,让刘瘸子的心里有了非常危险的感觉。
刘瘸子先前已经注意到了张小京诡异的步伐,但却不明白他的诡异之处。
张小京刚钻进屋里就嗅到了危险,仓促间使出了“兔子折向步法”,虽然有些匆忙,脚步也有些凌乱,但仍然避开了刘瘸子这致命一刀,如果再慢上一丁点儿,刘瘸子的刀可能就会劈开他的脑袋。
可惜,他劈到的只是一道因为速度太快致使眼睛的视眼膜没办法反应过来的残影,是他的眼睛欺骗了他。
一个人在攻击的时候,防备是最弱的。
以“兔子折向步法”转到刘瘸子侧面的张小京,顺势一刀朝刘瘸子的头上砍去。这把刀是他刚刚从地上捡来的,因为小石子已经用光了,他又不想动枪。
其实,刘瘸子不瘸,那是他装出来用以麻痹对手的。他非但不瘸,而且身体素质实在是太过于惊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够做出快速的反应。
眼见攻击落空,不甘心的张小京补上了一脚,这一脚,踢中了刘瘸子的侧面臀部。
刘瘸子借助前扑的姿势,将自己和张小京的距离拉开,在五米开外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他不能让对手的攻击连成势,那样的话,自己的处境将非常不妙,会陷入被动。
张小京也没有追击。不是他不想追击,他是很想,真他娘的想。但他刚才慌忙使出来的“兔子折向步法”虽然避开了刘瘸子的攻击,也打乱了自己的攻击节奏,后续的一刀一脚也是勉强而为,再强制性的扭转身体的话,怕是会扭伤腰肌,今晚在床上出工不出力,唐青青会恨死他的。
人的身体有着自身的规律,如果做出太多违背自然规律的妖孽动作,弄巧成拙,就要被人看笑话了。
刘瘸子被张小京踹了一脚,倒是并不觉得有多么地疼痛,可是,脸上却是烧得辣辣地难堪。
面对张小京的强势,刘瘸子已经够退让的了。为了谨慎起见,他甚至连折磨致死的杀人原则都放弃了,没想到还是落入了下风。就像一个骄傲的男人,整天炫耀自己老婆是如何的漂亮贤惠,可是等到发觉自己头上早就戴了无数顶绿帽时,一样令人难堪。
“你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强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刚才你是怎么躲过我的?”刘瘸子看着张小京,不解的问道,像是个谦虚的小学生,他明明觉得自己的刀已经触摸到了对方的发梢,为什么却一刀劈空,反而让对方得到机会反过来踢了自己一脚?
“你是不是想偷学?要不要我重新演示一遍给你看?”张小京居然摆出一副诲人不倦的老师模样来。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这货满嘴的讥讽。
刘瘸子无奈苦笑,说道:“我只是只是不想”
张小京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只是不想死得稀里糊涂的,是不是?”
“哼!”刘瘸子恼羞成怒,冷哼一声道:“臭小子,别自以为是,咱们两究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来吧,我让你死的无话可说。”张小京就这么呼啸着飞了过来,身形转眼即至。
张小京之所以这么急着出手,一是看到刘瘸子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朴刀,这货心里实在是有点怵,他手里现在也有刀,想起了艳姐交给他的劈挂刀法,手就痒了;二是他不想浪费时间,吕啸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到那时候,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吕花惜,毕竟人家早上才情意绵绵的叫过他老公
第229章 玄机
刘瘸子已经退到了墙角处,现在已退无可退。
快速的想了想,刘瘸子淡定自若的挥刀迎了上去,准备用手中的朴刀来挡上对方的这一刀。
这个决定刘瘸子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对方的刀虽然锋利,但是却异常单薄,看起来就像是个薄薄的小刀片,而自己的这把朴刀却是经过精钢打造的,坚硬程度比一些合金还要好,重力之下绝对可以打折对方的刀。
更何况,他的朴刀里面还藏有玄机。
两个各怀心计的人,他们手里的兵器终于次接触。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响起。
刘瘸子龇牙咧嘴的笑了,信心满满的以为对方的刀肯定会被自己的朴刀打折。
然并卵,张小京手中那把普通的砍刀不但没有折断,反而将刘瘸子那把特制的朴刀震得荡开了一米之外。
不但刘瘸子惊恐万分,就连张小京也觉得惊奇。
刚才出手的刹那间,他忽然察觉道一股热流从丹田处涌出,迅速流遍全身。那股热流流经手腕时,居然传到了刀身上面,使之与身体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情况?张小京惊奇的就是这点,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现象,难道是一直修炼着的老和尚教给他的武功心法已经达到了突破?
但张小京此时已无暇去想,反正这不是什么坏事,等宰了这个瘸子再去慢慢思量吧。
刘瘸子还沉浸在惊恐之中无法自拔,张小京拿刀的手腕却顺势一斜,砍刀再次变向,快速地向着刘瘸子的脑袋切下去。
看他那架势,感情这是要把刘瘸子的脑袋当萝卜切呀!
刘瘸子不愧是顶尖级别的杀手,闻到死亡气息后,立即醒悟过来,并启动了朴刀的后续杀机。
握刀的虎口一紧,触动到一个微小的按钮,突然间“咔嚓”一声响起,刀柄朝后的方向横生出另一把刀来,居然有一米左右长,堪堪架住了张小京致命的一刀。
张小京也是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刘瘸子的刀柄上面竟然还留有这样一手,真是用心良苦啊。
身体如乳燕返巢般,在空中强行的扭转了一个方向,然后向左侧跌了过去。
刘瘸子虽然侥幸躲过了一死,却被张小京的刀震得倒飞了出去,而且,拿刀的手也失去了知觉,整只手都被鲜血给染红了,显然,手上的伤口不算太小。
而张小京在这一击这下也受了伤。刘瘸子在倒飞出去的刹那间,本能的将刀身往张小京所在的地方用力一挑,刀尖冷飕飕的从他的眼前一晃,划破了戴着的面罩,如果不是他后退得及时,并且放弃了进攻,他那张英俊的脸蛋也要完蛋了,那以后还怎么泡妞呢?
两人分开后,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由得相视而笑。
但两人的笑容,意味却完全不同。
张小京的笑是欢笑,突然出现的人刀合一的想象,令他的信心大增。从这瘸子的朴刀被弹开,到瘸子自身被震飞,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刀具备了跟他身体一样的反弹力。
而刘瘸子却是苦笑,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他那些还没来得及使用的后续手段,在强大的对手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惨白无力。
他不知道,等到两人的兵器再次碰撞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什么更好的后续手段?
让刘瘸子更加震惊的是,由于面罩已经划破,张小京的脸蛋就暴露在他的眼前。刘瘸子没想到,杀得他没有还手之力的对手,竟是这样的年轻,应该二十岁还不到吧。
张小京淡淡的笑道:“既然你看到了我的脸蛋,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刘瘸子紧握着手中的朴刀,淡然道:“来吧,就看你有没有索要代价的本事了。”
刘瘸子当然明白张小京口中所说的代价是什么。杀手,在杀人的时候,都时刻做好了被杀的心理准备。
这也是刘瘸子入行时,当年的杀手之王告诫他的。
但每个人都是珍惜自己生命的,没有人想死,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
“开始吧。”刘瘸子说着,挥舞着手里的朴刀向张小京冲了过来。
一份长,一份强。
突然多出来一米长的朴刀,让刘瘸子的刀法更加凌厉。他双手握刀,舞得虎虎生风,密不透风,扑到了张小京面前。
张小京选择了后退,蹬蹬蹬地连退好几步。他明白,这瘸子开始跟他拼命了。
一儿鼓,再而衰,三而竭!张小京明白这个道理,他选择了避其锋芒。
刘瘸子却挥舞着朴刀一直尾随,求生的本能使得他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刚才更加地恐怖了,他的气势一直不减。
屋子就二十平米那么大,接连退守之后,张小京已经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了。
刘瘸子步步紧逼,舞动的刀锋已经将张小京那头飘逸的长发掀了起来,看上去模样有点滑稽可笑。
刘瘸子突然冷笑一声,朴刀刀柄横生出来的刀刃忽然不见了,与此同时,双手握刀,留下身下一大片空档,不顾一切的朝张小京的心脏刺去!
张小京有点郁闷,刘瘸子这是什么打法?难道不怕自己的反击吗?
说实话,刘瘸子留下的那片空档,张小京只要一个谭腿,就能轻易的踢中他的裤裆,而自己的胸膛也可能会被刘瘸子刺穿。
想到了这一点,张小京的心脏猛地缩紧,这货想跟我同归于尽?
这货的如意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他想,但张小京可不想啊。
立即启动“兔子折向步法”,张小京在刘瘸子的眼前一晃,消失了。
轰!
张小京猛地出拳,没有丝毫保留地轰了出去,打在刘瘸子的后背上。
刘瘸子这才面露恐惧的表情,身躯往前一扑,与墙壁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拥抱,紧接着喷出一口热血,在洁白的墙壁上挥就出人生最后一副水墨丹青。
张小京还不放心,这货已经看到了他的面容,如果不死,他就会暴露了!
张小京走上几步,一把揪住刘瘸子的头发,将他的身体反转过来,手里的钢刀高高地扬了起来。
叱!
张小京的刀从刘瘸子的胸膛由上至下的划过,带起飞溅的血花和一阵令人毛骨耸然的皮肉撕裂声。
第230章 见面
皮肉被翻开,骨头被切断。8 1Δ Δ中文Δ网
张小京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手上的钢刀更像是刚被血水洗过,上面沾满了黏稠湿热的血液,沿着光滑的刀面,一滴连着一滴,溅落在地板上。
刘瘸子一脸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被切开的胸膛,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内脏以及还在“砰砰”直跳的心脏。
“啊!”
刘瘸子悲愤地嚎叫一声,惊得在别墅外面等待张小京归来的苍龙脸色惨白。这声音太过凄厉,已经变了音,苍龙分辨不出是不是张小京出来的。
杀手界赫赫有名的老七就此陨命。
张小京来此的目的,一是想试探一番吕啸天别墅的安保状况,二是看能不能收集些吕啸天勾结官员的证据,但与刘瘸子的一战耗费了他宝贵的时间,眼看跟苍龙约定的时间已到,张小京只好放弃了。
张小京刚想离开,眼神却不经意间现了隐秘在暗处的一个摄像头。
有监控?张小京一惊,猛然想到了什么,毅然走出了房门。
走廊上,双手握枪的那个保镖头目,透过玻璃窗,亲眼见证了张小京给刘瘸子开膛破肚的全过程,吓得瘫倒在地上,嘴唇、腿脚不由自主的哆嗦着。
张小京一把揪住他的肩膀,将他提了起来,厉声道:“监控室在哪里?”
保镖头目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眼神往隔壁的一个房间看去。
手中的钢刀一闪,划破了保镖头目的咽喉。这厮已经看到了张小京的面目,留他不得。
张小京快闪入隔壁的房间,现果然是监控室。于是一顿乱打,直到监控设备都化为了零零碎碎的碎片。
展开“兔子折向步法”,张小京风一般的掠出了吕啸天的别墅。
透过汽车的挡风玻璃,苍龙正提心吊胆的盯着别墅大门,跟张小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了,依然没有看到他从里面走出来。
忽然,右侧面刮过来一阵寒风,苍龙警觉的往右一看,现副驾的位置上忽然多出了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
头、额头、眉梢、脸庞、脖颈除了两个黑洞洞的眼睛之外,身上无一处不是涂满了鲜血,阴森恐怖,好像来自地狱的魔鬼!
作为一名保镖,车里忽然多了一位不之客,正常情况下,苍龙此刻的反应应该是这样的:马上起攻击,将这位不之客打个半死,然后在扔出车外。
然并卵。苍龙却被这位不之客的模样吓得瞪大着双眼,眼神惶然,好像失了魂儿。
张小京低声喝道:“苍叔,快,开车!”
听到张小京的声音,苍龙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法拉利快掉头,绝尘而去。
西山陵园,
吕啸天、柳巡风于一座宽大的陵墓前相互对视着,几乎有十几分钟,一句话都没有说,冷冽的寒风从他们身边掠过,出瑟瑟的呜咽声,好似鬼魂的哭泣声。
吕啸天的身后,站着吕花惜、向玉敏、温再龙、温小凤等人。
柳含笑、宋春梅、宋青刚紧随着柳巡风。
吕花惜面色阴沉,将目光锁定在柳含笑身上,这位身姿娇俏、楚楚动人的女人让她心生无限的嫉妒和恨意,张小京就是为了这个女人,竟然不惜得罪自己!
向玉敏的脸上忽儿震惊,会儿恼羞,柳巡风非但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病入膏肓,而且越活越有精神!他身上的毒素是怎么解除的?
有轻柔的阳光和狐皮大衣裹身,但柳含笑却感觉到格外的阴冷,长时间的压抑后,身躯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
太可怕了!她一直信任、依靠的向叔叔,竟然是吕啸天安排在他爹身旁的卧底!
宋春梅分明感受到了柳含笑的害怕,用力握了握牵着的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以此来向柳含笑传递着信心。
在距这五十米左右远的地方,场景却截然相反。
艳姐带着“虎帮”四五十个高手,在忙着祭奠已故的帮主肖虎,鞭炮震耳欲聋,冥币燃烧时的火光冲天,灰屑随寒风四处飘散,而他们的眼睛却不时警惕的盯着吕啸天这边。
沉默良久,吕啸天终于开口了,转身看着那座宽大坟墓前的墓碑,阴沉的说道:“姓柳的,除非你在我妻子的坟前自刎,否则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柳巡风看着墓碑上镶嵌着的一张端庄、漂亮、年轻的女人黑白相片,沉痛的说道:“对于杨柳的去世,我深感痛苦,但那只是个意外。况且,我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为此放弃了自己心爱的中医事业。”
“姓柳的,你觉得仅仅这样就够了吗?这样就对得起杨柳了吗?”吕啸天愤怒的盯着柳巡风,怒吼道,“我要你死!给杨柳陪葬!”
“难道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吕啸天讥讽道:“姓柳的,你以为你还有得选择吗?”
“吕啸天,如果我死了,真的能让你放下心中的仇恨,我愿意去死。”
吕啸天狞笑着说道:“好!你现在就在杨柳的坟前自刎吧!”
柳含笑大惊失色,拽着柳巡风的手臂,喊道:“爹,你不能这样做啊!”
柳巡风不为所动,盯着吕啸天,一字字道:“吕啸天,你在杨柳的坟前誓!”
吕啸天阴森一笑,狡黠道:“我刚才不是在杨柳坟前答应你了吗?”
柳巡风摇了摇头,道:“除非你誓!”
“好,我要你死的无话可说。”吕啸天狰狞的笑了笑,面朝杨柳的墓碑,誓道:“只要柳巡风一死,我跟柳家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若违誓言,不得好死!”
说完后,吕啸天转身盯着柳巡风,冷冷道:“姓柳的,我毒誓也过了,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可以安心去给杨柳陪葬了。”
柳含笑哭喊道:“爹,你醒醒吧,吕啸天心狠手辣,这种话你也当真?”
宋青刚阴沉着脸色,走上前来,劝道:“柳兄,杨柳的意外去世根本与你无关,你没必要这样做。况且,你我跟吕啸天打交道几十年了,这种卑鄙小人的话,不足为信。”
柳巡风苦笑道:“宋兄,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恩怨纠缠的日子。更不想让儿女生活在上一辈的恩怨中,你何苦还要劝我呢?”
第231章 联手
柳含笑哽咽道:“爹,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啊!”
宋青刚不以为然的说道:“柳兄,听我一句劝,以吕啸天的为人,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就此罢休的。8 Δ1 中文&bsp;&bsp;网”
看到柳巡风犹豫不决,吕啸天怒道:“姓柳的,莫非你想出尔反尔?”
宋青刚指着吕啸天怒道:“吕啸天,出尔反尔的事,你难道做的还少吗?”
吕啸天冷冷道:“宋青刚,我警告你滚远点,不要再掺和到我跟柳巡风的恩怨中来!如今的我不再是三十年前的那个吕啸天,由不得你在这里撒野!”
宋青刚傲然道:“三十年前,我有能力阻止你的仇杀,今天我依然还没有老!”
“哈哈哈哈”吕啸天一阵狂笑,藐视了一眼宋青刚,“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不让你吃点苦头,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吕啸天转身对温再龙说道:“温老大,现在看你的了!”
温再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阴笑的看着宋青刚,“宋老前辈,在下‘青帮’帮主温再龙,我听说过你的大名,也敬重你是条汉子,但那是早八百年前的事了。何况这里是沙市,不是你的辽源,你要是还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宋青刚微微一愣,他是混江湖的,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赫赫有名的“青帮”帮主温再龙呢?没想到在此遇上了。
宋春梅挺身而出,护在宋青刚的前面,娇喝道:“你敢!”
吕花惜、温小凤两人相视一笑,分别走到温再龙的左右。
吕花惜淡然道:“有什么不敢的?就凭你们两个人,还想翻得了天?”
语音刚落,忽然从四周的墓地里冒出十几个手持钢棍的劲壮男子,一个个横眉冷眼的,快将柳巡风等人围在了中间。
宋青刚脸色赫然一变,有些不知所措了。
或许,面对温再龙的单打独斗,宋青刚还有些底气,但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加之他已是老暮垂垂,今不如昔,父女两怎么可能面对十几个凶残极恶的黑帮分子!
温再龙阴笑道:“宋青刚,如果你想走,现在还来得及。”
温再龙明白,宋青刚开了一辈子武馆,门下弟子无数,佼佼者也不乏其数,能不得罪这老头最好不要去惹他。
宋春梅娇呵道:“你不要猖獗,这是个法治社会,由不得你没乱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法治社会。”温再龙轻蔑的说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我不讲情面了,弟兄们”
“哎哟,这里好热闹!”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温再龙的说话。
“艳姐?”温再龙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楚楚动人的“虎帮”大姐,“莫非你‘虎帮’也想趟这趟浑水?”
艳姐笑眯眯的走到温再龙跟前,嗔道:“温老大的话好像不妥吧。身为江湖中人,看到有人以多欺少,倚强凌弱这种事,我‘虎帮’难道不该问一声吗?”
温再龙气得火冒三丈,怒道:“艳姐,你最好识相点,以我‘青帮’的实力,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虎帮’在沙市消失。”
“是吗?”围上来的“虎帮”众兄弟中走出来一个人,淡然笑道,“如果加上我‘龙帮’,温老大还敢说这句话吗?”
看着那人,温再龙有些难以相信,“刀疤?你们怎么混在了一起?”
刀疤笑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温老大,这句话你没听说过?”
事情太过突然,温再龙为之气结,“你你们”
艳姐笑眯眯的说道:“‘虎帮’与‘龙帮’的联手,说起来还得要感谢你温老大。若不是你‘青帮’苦苦相逼,我们怎么可能联手呢?”
看到张小京给自己过来的求助短信后,艳姐思虑再三,以她“虎帮”的实力很难跟“青帮”抗衡,于是便想到了刀疤。
艳姐心知肚明,刀疤这货不是什么好鸟,打她的主意也不是一两天了。以前她不屑一顾,但此时又当别论。
摸了摸微微隆起的下腹部,艳姐心里满是柔情,为了张小京,她甘愿默默的付出一切。
刀疤接到艳姐的电话后,甚感诧异。他对艳姐的觊觎和跟“虎帮”联手的想法由来已久,但艳姐对此一直冷淡,如今她却主动提出来,怎不叫他又惊又喜呢?
刀疤趁机提出了自己的非分之想。
无奈之下,艳姐只好答应他,先解决了眼前的棘手再说。
吕花惜恼羞成怒,恨恨的瞪着艳姐和刀疤两人。
就算“虎帮”跟“龙帮”联手,跟“青帮”相比,还是有实力上的差距,这点吕花惜也无所畏惧,但她还是想错了。
吕花惜认为没有张小京这根搅屎棍,胜算成竹在胸,不想闹出大的动静来,所以只让温再龙带了十几个兄弟前来助兴。眼下“虎帮”和“龙帮”却有四五十个人至多,一旦干起来,她这一方绝对要吃亏的。
令她困惑的是,“虎帮”和“龙帮”怎么会不早不晚的出现在这里?她知道肖虎的祭日可不是今天!此事绝不会像艳姐口中所说的“路见不平一声吼”那么简单。
柳巡风同样困惑,他们跟“虎帮”和“龙帮”素无往来,这些为所欲为的黑道老大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帮自己呢?
只有柳含笑心里有点明白。
张小京曾跟柳含笑提及过,他那次在商场遭人暗杀受伤,是艳姐救了他。在她认识的人之中,只有张小京能跟艳姐挂上钩。
这样想来,不是那个小混蛋暗中帮的忙,还会是谁呢?
就在吕花惜骑虎难下的时候,她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大小姐,不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
“老老爷的别墅遭血血洗了”
“什么!”吕花惜瞪大着眼睛,难以相信的问道,“火神和刘瘸子呢?”
“死死了,都都死了”
“呯!”
吕花惜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呢?
在杀手实力榜上,刘瘸子和火神分别排在第七和第八的位置上!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将他们同时杀了?
第232章 天算
吕啸天马不停蹄的赶回别墅,看到自己豪华的别墅已经沦为一座人间地狱,特别是刘瘸子被人开膛破肚的惨状时,震惊、、愤怒、恐惧------最后吓晕了过去。
吕花惜、温小凤等女流之辈,虽然也是杀人不眨眼,在门口闻到刺鼻的血腥味时,就经不住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好在还有温在龙,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将吕啸天转移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一瓢冷水浇在他的脸上,吕啸天这才慢慢的苏醒过来。
“是谁,谁干的?”
此时的吕啸天,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神情沮丧,看不到半点一代枭雄的霸气。
可是,满屋傻愣着的保镖们没有人能回答他。监视器已经被损毁,见过杀人的人都被屠杀,剩下的保镖们只见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吕啸天毕竟是一代枭雄,很快就从震惊和恐惧中走出来,盯着温在龙,咬牙切齿的吩咐道:“查!一定要给我查出来是谁干的!”
一路无言,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下了高速,直接开进了位于临海郊区的一座温泉度假村。
当苍龙和张小京走下车来时,在一旁等着侍候的一群男女吓得尖叫起来,四处逃散。
张小京一身血污,浑身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人是鬼,旁人有这样的表现也不足为怪。
“你们他娘的一个个就这点出息!”苍龙阴着脸,指着逃得最近的一个男人骂道,“小九,给我准备一间上好的房间!”
好在苍龙一身还算比较干净,小九很快就认出他来了,战战兢兢的说道:“是,苍哥,请跟我来!”
苍龙拉着张小京就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着那群惊魂未定的男女说道:“你们赶快把车子洗干净,不要有一点血迹!”
这是一个豪华的总统房,里面的装饰不仅奢华,还带有一处宽大的温泉水池。
“姑爷,这是自家的地盘,你进去洗一洗吧,要不然会吓住大小姐的。”苍龙指着冒出阵阵水雾的温泉水池说道。
张小京点了点头,和衣走进了水池里。
苍龙舒缓了一口气,道:“姑爷,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张小京道:“仓叔,你也来洗一洗。”
“你先洗吧,我给你准备衣服去。”苍龙边说变走出了房间,并悄悄的关上了房门。
水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无形无色,看似柔弱,却能洗去一个人的疲惫,融化一个人的意志,就像女人的怀抱。
将一身满是血污的衣服脱掉后,张小京闭着眼睛躺在水池里,一动不动的,任身体漂浮在水面上,紧张的心情慢慢的被舒适的水温淡化开来。
这时,房门被轻轻的打开了。
张小京以为是苍龙给他准备好衣服回来了,也没在意。
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之后,就听到有人慢慢的下了水,慢悠悠的走到他的身旁。
张小京感觉不对,来人的呼吸有点急促,而且气息还带着一股女人的芬芳,这人肯定不是苍龙!
张小京正要睁开眼睛时,一双温柔的小手已经抚摸上他的身躯。
“青儿!”
当眼睛瞟到唐青青那张美轮美奂的脸蛋时,张小京惊得赶紧站了起来。
唐青青似怨似痴的看着张小京,一双小手在他的脸庞上轻轻触摸着。
张小京惊愕道:“青儿,怎么是你?”
唐青青娇羞的瞟了他一眼,狡黠一笑,嗔道:“那你以为是谁?难道是陪浴的小姐?那好,我现在就去帮你找一个来。”
说完后,唐青青佯装生气的样子,转身要走。
飞蛾扑火,羊入虎口!
这么好的 鸳鸯浴 机会,张小京怎么可能让她溜走呢?
嘿嘿,想跑?门儿都没有!张小京果断出手,一把就搂住了唐青青娇柔无力的柳腰。
“嗯——”唐青青娇哼一声,就投入到张小京有力的怀里。
“青儿,想死老公了!”张小京的臭嘴急急的就往唐青青的嘴唇上凑去。
“小混蛋,你急什么,好像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似的!”唐青青在他的怀抱里也是面红耳赤,娇羞无力,但还是俺耐住蠢蠢欲动的芳心,推搡着张小京的胸膛,避开他那张臭烘烘的大嘴,“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张小京卖傻,讪笑道:“青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发生了什么事?”
“老实交代,你身上的血污是怎么来的?”唐青青掐了一把张小京的 软肉 ,似怨似痴的看着他道。
“青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是不是哪个王八蛋告的密?”张小京顾左右而言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唐青青得意的说道,“你不要胡乱的冤枉好人。我今天是来度假村处理事情的,你们进来的时候,碰巧被我看到了。”
“唉,人算不如天算。”张小京故意叹息道。
“快说吧,仓叔已经告诉我了,你想瞒是瞒不过去的。”
“这么快就把我出卖了,仓叔这个老家伙看来也不靠谱啊!”
“是我逼着他说的,你别怪他!”唐青青白眼道。
张小京耍赖道:“既然仓叔都已经告诉你了,那还要我说什么。”
唐青青娇哼道:“别跟我打马虎眼,仓叔只说你杀了很多人,但你为什么要杀人,杀的又是些什么人,他却一点都不清楚。”
“这些很重要吗?”张小京眼珠子转溜着,他一时还没有想好借口,只好尽力的拖延。
“老公,我是担心你。”唐青青眼神灼灼的看着张小京,小手在他那张狰狞的脸庞上轻轻抚摸着,“你知道吗?我每天想的、念的、盼的都是你,我想跟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险。”
张小京被感动了,眼眶湿润了。
“青儿,你真是我的好老婆。”张小京将唐青青紧紧地搂住,终于想到了一个还算是说得过去的借口,“我杀的那些人都是些该杀的人,他们是‘幽灵之家’的杀手。正是要杀你爹的杀手!”
“啊!”唐青青惊呆了,脱口道:“老公,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张小京点了点头,“不过,青儿用不着担心,我已经把他们全部都干掉了。”
唐青青紧张兮兮的问道:“老公,那你查出来是谁想要杀我爹的?”
“暂时还没有。”张小京摇了摇头,“不过,这个人很快就要露出真面目来了。”
第233章 胖子
夜晚,蓝色之恋酒吧。81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那一脸隆起的肥肉中,生着一双小眼睛,鼻孔微微向上掀着,有点挑衅调皮的味道。
在他坐着的酒桌上,摆放着一大盘鸡腿,足足有五六十根。胖子左手拿着一根烤鸡腿,右手夹着一根雪茄,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旁若无人的啃着鸡腿。
虽然胖子坐在灯光照射的范围之外,但很快就引来了众人的瞩目。要说是啃鸡腿绝不会引来这么多人瞩目,吸引人瞩目的是,这胖子右手上戴着一颗硕大的钻戒,脖子上还吊着一根金光灿灿的拇指一般粗的项链。
大款?土豪?暴户?
一大群美女顿时目光呆了,泛着贼亮的光泽,一个个如同闻到了狗屎气味的苍蝇。
但苍蝇们很快就失望了,死胖子只对鸡腿感兴趣,对女人提不起一点兴趣。
来酒吧的男女,都是来寻找刺激、快乐的,而胖子却一心只顾着啃鸡腿,对来来往往的美女们无动于衷,这胖子偶尔抬起脸颊时,一脸憨厚纯洁,甚至眼神还有点迷茫痴呆。
你丫的,老娘的大腿难道不比鸡腿香啊!
”胖子,哪里人?”这时,一个留着小胡须的中年男子靠了过去,上下打量一眼胖子,笑眯眯的问道。
胖子抬头看了这人一眼,却并没有说话,丢下手中的鸡骨头,又抓起盘子里一根鸡腿继续啃着,根本没有跟小胡子说话的念头。
小胡子不以为然,只是淡淡一笑,在胖子的对面坐下,接着说道:”胖子,你在哪里财啊?”
”吧唧吧唧”胖子啃着鸡腿,嘴里出难听的声音。
中年男子极有耐心,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烟。从中抽出两根,递到胖子眼前,说道:”来,胖子,抽根烟。我们两交个朋友。”
胖子畏畏缩缩的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手中的雪茄,然后吸了一口,并不接男人的香烟。
小胡子呵呵一笑,接着说道:”胖子,酒吧里很乱,各形各色的坏人都有,你这样子,我好替你担心哦。”
胖子丢掉手中只啃了一半的鸡腿,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盯着小胡子,努力挤出一抹傻傻的笑容,很憨厚的问道:”我没有看到坏人啊。”
”哦,这个,坏人两个字是没有写在脸上的。”小胡子没想到居然遇到个傻帽,可笑之下,却依然很有耐心。
”哦。”胖子憨憨的点点头,一脸的戒备之色, ”那你告诉我,坏人都长啥样子?”
胖子的戒心表现得很明显,让周围人看的忍俊不已。
”比如说,故意搭讪,给人烟抽,或者帮助别人找工作。哦,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怜,好心要帮助你的。”小胡子解释道。
胖子上下打量着小胡子,突然就跳了起来,把小胡子都吓了一大跳。
却见胖子一把揪住中年男子的衣领,大声喊道:”抓坏人了,抓坏人了”
只是,周围的人不但很冷漠,甚至有点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胖子的突然举动,让小胡子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他就有点恼羞成怒的说道:”胖子,老子好心要帮帮你,你怎么说我是坏人了?”
胖子一脸憨相,却摇头晃脑的说道:”你不是说,和人搭讪,给人香烟就是坏人吗?”
”是啊。”中年男子点点头,马上就意识到这胖子居然较真了。
”那你刚才”胖子傻笑着问道。
”我如果真是坏人,会告诉你这些吗?”小胡子似乎很冷静,冷笑着说道。
”也是哦。”胖子挠挠头,一脸的疑惑。刚要松开小胡子的衣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马上一把抓住,大声喊道:”差点被你骗了你是坏人。警察叔叔,抓坏人了”
小胡子都有点崩溃了,怎么就有这样的憨货呢?今天抓回去,一定好好收拾收拾。
胖子扯着嗓子大声喊叫,却没有一个人理会他。周围的人都用一种看好戏,或者冷漠的眼神盯着他。
”咦?怎么都不抓坏人啊?”胖子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出五六个人来,和中年男子暗中交换个眼神,然后围上前去将胖子夹住,将胖子拖出了酒吧,往旁边一条阴暗的胡同里走去。
胖子拼命的喊叫着,却没有一个人理会。
”都散了散了。”小胡子凶狠的朝众人说道,然后快步向那条黑胡同走去。
酒吧里都是些看热闹的,很快就一哄而散,酒吧又陷入了原本的喧闹中。刚才的事情,似乎根本就没有生过。
十几分钟后,一脸憨笑的胖子又出现在了酒吧里,左手拿着鸡腿,右手夹着雪茄。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嘟囔着说道:”什么世道啊?他们太坏了吧,连我的鸡腿都要抢。”
说完,他看了看已经被自己吃干净的鸡腿,随手往后一扔,眼神中划过一抹戏谑的光芒来,向刚刚走进酒吧的唐青青招了招他那油乎乎的手,喊道:“美女,再来一盘鸡腿!”
唐青青一愣,更气恼的是,这胖子居然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胸口看,恨不得将头都塞进去。双眼冒光,嘴巴中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反正不是好话。
”没有。”唐青青冷冰冰的说道,脸上已经闪过一抹杀气。
”哦。”胖子一脸失望,不过很快又兴奋起来,朝周围看了几眼,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道:”那么,有陪酒女郎吗?如果有,给我找两个。对了,我喜欢波大点的,就像你这么大的。”
酒吧的苍蝇们都愣住了,这个死胖子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波大的女人!
唐青青确认,自己此时有杀人的冲动,将眼前这个胖子抽筋扒皮。
看到唐青青脸色不对劲,胖子马上意识到了什么,马上从怀中掏出一根鸡腿,然后往一边的座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没有就算了嘛,何必生气呢。对了,给我来一瓶小拉菲吧。”
唐青青强忍着杀人的冲动,冷声说道:”先付钱吧,胖子。”
胖子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怎么,怕我付不起钱啊?”
唐青青不说话,只是朝酒吧几个保安点了点头。
很快,那几个保安就走上前来,将胖子围了起来。
第234章 示弱
胖子一看到这阵势,脸色突然就变了,变得畏惧,变得害怕,嘴皮蠕动着,身体微微颤抖着,似是极为害怕。8Ω ┡ 1中文&bsp;&bsp;网哆哆嗦嗦的从口袋中摸索着,一边摸一边说道:”不要打人,我有钱,我给钱还不行吗?”
摸索了半天,却不见胖子的手取出来。唐青青冷笑的看着胖子的表演,这个无比猥琐的胖子,今天根本就是来找死的。
要不是身上的一亩三分地在度假村被张小京狠狠地耕耘了一番,心情舒爽到了极点,以唐青青大小姐的脾性,早就飙了。
就在她刚想要出口恶气的时候,胖子却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银行卡,忙不迭的递了过去,说道:”我有钱,我有钱,不要打我”
满腔怒火的唐青青也被这胖子脸上滑稽的表情感到好笑。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心想胖子敢在酒吧里作死,难道是另有目的?姑奶奶就陪你玩玩,看看你究竟要玩什么把戏,便对其中一个保安点了点头。
那保安将信用卡拿了过来。唐青青接过来一看,是那种很普通的银行卡,便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带着一点女王般的霸气凛然道:”密码。”
”6个6。”胖子哆哆嗦嗦的说道。
如果银行卡没钱,唐青青就要下决心让保安将这个胖子丢出酒吧,并且暴打一顿。那只刷卡机显示,刷卡成功了!
胖子终于松了口气,说道:”我就说有钱嘛。对了,我要两瓶小拉菲。一盘鸡鸡腿。美女,现在应该有鸡腿了吧?”
酒吧肯定是有鸡腿的,否则他先前的那盘鸡腿是怎么来的?胖子这样说,无非是想戏弄一下唐青青。这女人太令人着迷了,不仅娇艳如花,还带着一股子野性,很符合他对女人的审美。
嗯,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呢?这是个烦心的问题啊,胖子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唐青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欲走,她可不想因为这死胖子坏了一夜的好心情。
哪只胖子却不知死活,在背后冲唐青青打了个响指,面带戏谑之色,说道:”美女,别急着走啊,过来陪大爷喝酒聊天谈人生呀。”
唐青青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顿住了,转身冷冰冰的说道:”死胖子,闭上你丫的臭嘴,信不信把你丢出酒吧?”
胖子马上很聪明的闭上了嘴,一脸憨厚的笑了笑。脸上的肌肉随着他的憨笑而摆动,更让这个胖子脸上的表情精彩异常。
这胖子挺能吃的,点了一瓶小拉菲,然后又要了蓝色之恋酒吧所有能供应的小吃。只要那张银行卡能刷出钱,唐青青便满足了这胖子的所有要求。
在唐青青看来,开酒吧,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纠缠,胖子只是嘴巴花了一点而已,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而且那一脸憨相,以及被恐吓一番后一脸的惊恐不安。
唐青青在心里笑了笑,心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这死胖子纯粹是来找乐子的,看不出他有什么目的。
此时,“银狐会”所在地,明天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内,向明天躺在椅子上,右手夹着一根雪茄,惬意的吸了一口。
在他的领导下,“银狐会”已经有了自己的集团公司,有了自己的产业。这些年,他主动示弱,很少再参与到黑道纷争中。
不参与,并不代表退出,也不代表实力削弱。反而因为得到了宝贵的休养生息的机会,“银狐会”的力量在稳步增长,隐隐有了与“快乐岛”和“湘帮”分庭抗礼的实力。
一个懂得主动示弱的人,是智者,能屈能伸的智者!
对于今天的成就,向明天很满足。
只是,市公安局局长包不群的那一个电话,让他埋藏极深的野心,再一次蠢蠢欲动了起来。是啊,“银狐会”为什么不能再往前走一点呢?我向明天自问不比唐彪和席明轩差,为什么要甘心屈居他们之下呢?
人的野心是无限的,一旦被成功激活,就像是决堤的滔天洪水,很难再束缚住。
向明天眯着眼睛,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嘴角上挂着一抹冷笑,他又想起了这么些年来,所受到“快乐岛”和“湘帮”的欺凌,狼子野心似乎要跳出胸膛。
”你们凭什么我?哼,是时候给你们一点教训了。”向明天心中冷笑道,脸上那一抹不屑也越来越浓重。
向明天是个念旧的人,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包不群给他的。如果不是当初包不群帮着他当上帮主,帮着洗白身份,帮着他做大产业,他不会有今天。
”快乐岛?那是属于我的地盘!”向明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连上泛着猥琐的神色,“唐青青,那个如花一般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这样想着,向明天喉咙中轻轻的低吟一声,右手不由自己的向裤裆摸去,很快就陷入了一种自我安慰的状态中。
这一夜,对唐青青来说,是个令她哭笑不得的一夜。那个喝着拉菲,抽着雪茄,却又啃着鸡腿的级暴户死胖子,成了今天酒吧内最大的亮点。
男人们恼羞的看看胖子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心里感叹着老天的不公;女人们眼神灼灼的盯着胖子手上的钻戒和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项链,她们已经知道了,死胖子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不喜欢飞没波的女人。
呜呜我要波大!我要隆胸!
对!明天赶快去隆胸!但愿死胖子还没有走!
有个自认为跟唐青青有得一拼的波大美女,挺着胸膛靠近胖子,妩媚笑道:“胖哥哥,你不想请问喝”
胖子顺势将手里的鸡腿往美女的嘴里一塞,呵呵笑道:“美女,我请你吃鸡腿!鸡腿可以丰胸的哦。”
“咳咳”美女被呛得一阵猛咳,在众人的嘲笑中狼狈离去。
死胖子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乐呵呵的笑着。并且会抽空和唐青青搭讪几句,用一双羞涩的眼睛使劲盯着她的胸部瞄来瞄去,恨不得将脑袋埋入里面。
偏偏这家伙还做出一副害羞的表情来,只要是唐青青瞪他一眼,他马上一脸害羞的收回目光,低着头,脸上还会浮现出一抹红晕来,一副极为不好意思的表情。
甚至是,唐青青呵斥他一句,他马上讨好的笑笑,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人觉得欺负他都有点于心不忍。
第235章 趁虚
就是这么一个好色的、无耻的、没有任何形象、特喜欢啃鸡腿的胖子,喝拉菲就像喝矿泉水一样,这都十瓶下去了,居然都见不到他喝醉。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笑眯眯将一根鸡腿递到唐青青眼前,打着饱嗝道:“老板娘,吃鸡腿不?”
唐青青已经对胖子有了免疫力,当作没听见似的,就当这死胖子是一味调味剂,任由他在自己的面前胡言乱语了。
不过越到后面,她就越觉得这胖子不简单了。
这胖子来酒吧喝酒,似乎是奔着她来的。
穿着这么高档,手上的钻戒、脖子上的项链,脸上会带有淡淡的害羞,还有很自然就流露出来的讨好的表情。
死胖子不是想泡我吧?
以前有席明俊那个王八蛋时刻守在她的身旁,其他人不敢靠近,但现在席明俊被张小京打跑了,其他人还不得趁虚而入啊。
要是被张小京知道了,不割了这死胖子的小兄弟才怪呢?
如果不是来泡我的,死胖子为何纠缠我一夜呢?
不过这种担忧,在胖子离开酒吧的时候,彻底的被打碎了。
大概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胖子憨憨的对着唐青青笑道:“老板娘,麻烦你帮我办一件事吧?”
“什么事?”唐青青笑眯眯的看着胖子说道。
这胖子,那双羞涩的眼睛,居然一直盯着她的胸部。
胖子对于唐青青脸上闪过的冰冷浑然不在意,大大咧咧的说道:“给我找两个小妹,波要和你一样大的”
唐青青彻底暴怒,伸手从吧台上拿起一个酒瓶,怒斥道:“老娘打爆你的头!”
胖子眼见形势不对,惊恐的大喊一声,慌得连手中的鸡腿都丢掉了,摆着胖乎乎的双手惊慌失措的朝酒吧外面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还慌乱的喊道:“姐姐别生气,波可以小一点,没关系的”
唐青青彻底要奔溃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她急忙追了出去,咬牙切齿的骂道:“死胖子,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可是那里能追得上,等她带着几个保安冲出酒吧大门,就看到黑夜中一副残影,那胖子居然跑的比兔子还快,还惊恐的大喊大叫,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唧唧唧唧”
胖子身上的手机叫起来了。
“胖子,见到张小京那货了吗?”胖子打开手机qq,看到上述信息时,嘴角咧了咧,拉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倩倩,算那货走运,今晚没来。不过,他的老婆可是个大美人,被我狠狠地戏弄了一番。”胖子的手指头在手机上飞速的点击着,很快便回了信息。
“你找死啊!胖子,我警告你,要是让我再听到你戏弄美女,小心阉了你!”
胖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看周围人不注意,不放心的伸手摸了摸老二,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了地。本来还想调戏几句,但一想起林倩的威胁,他还是很明智的停止了作死的想法。
“张小京,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看胖大爷怎么收拾你!”胖子自言自语道,那张羞涩、戏谑的脸庞忽然间阴得可怕起来。
深夜,唐青青闺房里。
“青儿,我们睡觉去吧。”张小京坏笑着说道。
唐青青背靠着沙发,眼神看着窗外,好像根本就没听到张小京的话。
“青儿,你好像有心事?”张小京走过去,在她的身旁坐下,看着有些失神的唐青青道。
“哦,没没有,我就是太累了。”唐青青反应过来,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胖子的事跟张小京说。
毕竟,张小京刚从沙市浴血回来,肯定很疲惫。竟因为这样,今晚唐青青才没有让他一起去酒吧,要他在家好好休息。
张小京笑着搂住了唐青青娇俏的身躯,手指在她的秀发上轻轻拨弄着,“青儿,我是你男人,还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呢?”
唐青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胖子的事说了出来。
张小京打趣道:“原来我的老婆这么迷人,连死胖子都对你动心了。”
“老公,你就别笑话我了。”唐青青在张小京怀里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你快想想,这死胖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小京不以为然的说道:“一个死胖子有什么好想的,明天我去会一会他就知道了。”
“老公,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你可千万别动手打人啊。”唐青青忧心忡忡的说道。
“怎么?你担心死胖子?是不是对他有好感了?”张小京依旧嬉皮笑脸的。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唐青青啐了一句,小手在张小京英俊的脸庞上轻轻的抚摸着,深情的说道:“小傻瓜,你是我这辈子最后的男人。”
第二天晚上九点半,蓝色之恋酒吧。
胖子“哗”的一声推开就把门,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他手中拿着鸡腿啃着,一走进就说到:“喂,今天我不要女人,你们千万别赶我走啊。”
唐青青正在吧台上,看到昨天的胖子又来了时,脸色变了变。心说张小京猜的果然没错,这死胖子难道真的想泡我?
而那几个保安,脸上的肌肉则是一抽一抽的。他们心中都有点感慨:这家伙,看起来这么胖,跑起路来那个速度,简直就像是一阵风。
唐青青瞪了胖子一眼,说道:“胖子,你要是今天再给我提女人两个字,信不信把你的嘴给缝上?”
胖子一脸畏惧的连连点头,讪讪的走了过来,从怀中摸出一沓钱放在吧台上,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姐,有没有白兰地?给我来一瓶。”
唐青青摇摇头,说道:“没有。”
“那有没有伏加特?”胖子腆着笑,一脸的小心翼翼,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宝宝形象。
“没有!”唐青青断然摇头,她只想把胖子尽快的赶走,张小京就要快来了。
“那有没有女”胖子刚说到这里,就看到唐青青脸色剧变,他连连摆手,吓得都要哭出来了,说道:“姐姐,是女儿红,有没有女儿红”
他拼命的解释着,深怕唐青青给误会了。
第236章 强壮
“你要喝女儿红是吧?”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浅笑声,张小京信步走到吧台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也想喝,青儿,你不会也说没有吧。”
唐青青朝他翻了个白眼,妩媚的笑道:“就算酒吧没有,我老公想要喝,搜遍整个临海市,我也得给你买回来。”
说完后,转身从酒柜上取下两瓶女儿红。
“这才是我的乖青儿。”张小京在唐青青的俏脸上掐了一把,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两手各提着一瓶女儿红,一手搭着胖子的肩膀,亲热的说道:“胖子,你不是要喝女儿红吗?走!我们俩喝个痛快去!”
“放开!放开!你谁啊?”胖子一点都不领张小京的情,用他那油腻腻的手指提着张小京的衣袖,闪到了一旁,“别跟我套近乎,我们俩不熟。”
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张小京心里很不舒服,要不是看在唐青青的面子上,早就一酒瓶下去,非打爆这死胖子的头。
忍住想要飙的冲动,张小京笑着道:“我叫张小京,是你嘴里这个姐姐的男人!”
胖子似乎不相信,看着唐青青,腼腆的笑道:“老板娘,你有男人了啊?”
唐青青羞赧的瞟了他一眼,“咯咯”的笑道:“死胖子,你来酒吧就是想泡我啊?也不瞧一瞧你那副熊样,老娘看着就提不起兴趣。”
“额!”胖子先是一脸的失望,马上就恼羞成怒,指着张小京,跟唐青青愤怒的说道:“他有什么好?一看就知道是个不靠谱的小白脸。你看看我,这块头,这钻戒,这金项链,他比我强壮吗?他比我有钱吗?他比我潇洒吗?”
胖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一张肉嘟嘟的脸蛋涨成了猪肝色。
我曰!在这死胖子眼里,老子就这么差劲啊!
张小京藐视了一眼胖子,用酒瓶戳着胖子的胸膛,讥笑道:“死胖子,就你这浑身松松垮垮的猪婆肉,也敢叫强壮?还有你手上的钻戒,脖子上的项链,恐怕是在路边的地摊上买来的吧。”
“你敢这样说我?”胖子被张小京戳得“蹬蹬”的后退了几步,猛地上前一大步,快捉住张小京的手,“来,来,我们俩出去打一架,看谁更强壮!”
张小京有点吃惊,没想到这死胖子出手的度如此之快,看来是来者不善啊!“打就打,谁怕谁啊!”
“老公!”唐青青惊呼一声,快步追了出去。
而此时,胖子已经拉着张小京来到了酒吧外。
来酒吧寻乐子的一干男女,早就等着这一刻了,立马涌到了酒吧外,将张小京和胖子围了起来。
唐青青挤到张小京身旁,不安的说道:“老公,算了吧。这胖子不过就是嘴花花了一点。”
她还以为张小京是为了她,在吃胖子的醋呢。
张小京委屈的说道:“青儿,现在不是我说算了就算了的。是他拽着我的手不放,非要跟我打架啊!”
唐青青瞪着胖子怒道:“死胖子,快给老娘滚蛋!”
胖子朝唐青青羞赧一笑,深情款款的说道:“老板娘,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你放心,这小白脸不是我对手,我一定要把你从他的手里抢过来!”
“抢你妈个头!”见胖子不但油盐不进,反而越来越油嘴滑舌,唐青青也来气了,指着胖子怒道,“老公,给我打,狠狠地打!”
“得令!”张小京说完,没有征兆的,手中的酒瓶就往胖子的头上砸去!
“啊!偷袭?”
“不要脸!”
“好卑鄙!”
就在围观的人们满以为这回胖子要遭殃的时候,胖子的手忽然动了,下一秒却神奇的抓着了即将拍在他脑袋上的酒瓶。
胖子鄙视了一眼张小京,腼腆的说道:“小白脸,就算你使用更卑鄙无耻的手段,在我面前都没用。”
张小京虽然有点意外,但并不吃惊,因为胖子刚才在酒吧里已经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度,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张小京丢掉手中的酒瓶,嘿嘿笑道:“我卑鄙无耻?你来酒吧抢我的女人,就不卑鄙无耻了?我们是半斤八两,谁也不要笑话谁。”
“好,很好!来而不往非礼也。”胖子说完,突然压低身体,闪电般地向张小京窜了过去。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刚刚才力,转眼间就窜到了张小京的侧面。
轰!
张小京右手握拳轰了过去,和胖子的拳头对撞在一起。
胖子出拳的度很快,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的攻击力度就能够和张小京相媲美。
张小京后先至,这一拳还带着上风。胖子身体蹬蹬地后退两步后,大吼一声,以更加快的度扑向了张小京的正面。
这属于正面的力量较量了,拼的就是招式和度。当然,还有力量。
“哇,绝世高手啊!”
“为了一个女人,至于这么拼命嘛。”
在旁观者的议论声中,张小京和胖子已经面对面地对轰了好几十拳。霹雳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人都在全力对轰。
张小京的手突然间再次加,挡住胖子的一拳后,身体向前,拳头直入胖子胸前空门。
轰!
一拳打在胖子胸口上。
胖子猝不及防下,整个人都被轰飞了出去。
嘭!
胖子肥大的身体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又在地上向后滑行了一段后,才勉强停住了身势。
“不行。差距太大了。”张小京摇头叹息着说道。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胖子没有就此放弃,躺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身体后,突然间双手撑地,然后两条腿便如风扇一般的轰动起来。两腿带动着地上的枯枝败叶,在他的双腿不停地抽打和旋转下,那些枯枝败叶高高地飞起,形成了一个旋涡。
漩涡越聚越大,周围几十米的枯枝败叶都被席卷了过来,最后变成一团黑压压的乌云似的。
“嗨!”
胖子狂吼一声,那团黑压压的漩涡脱离了他的控制,以难以想象的度向着张小京疾掠而去。
胖子自信满满,这一次,他一定能够将张小京击倒!
第237章 气剑
这个时候,张小京却面带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老公,小心!”唐青青大惊,出声提醒。
“他怎么闭上了眼睛?”
“真是个嚣张的家伙啊。”
一股强劲的旋风吹过,张小京的眉毛挑了挑,嘴角浮起一抹轻笑,他要开始攻击了。
那卷起的旋涡朝着张小京罩了过去后,胖子连续两个撑地空翻,人已经转到了张小京的身后。
抬脚,向张小京的腰眼踹了过去。
张小京扭腰闪过去,胖子的左腿微躬,膝盖又以更加凌厉的姿势攻向张小京的后背。
张小京左脚向前大跨一步,避开了胖子的膝撞。
胖子在空中挥舞着,笨重的身躯轻的像一片落叶,原本用来保持身体平衡的双手突然间握成拳头,然后,狠狠地砸向了张小京的后脑勺。
这是胖子的必杀技——不死不休,以自己的身体来作诱饵,引诱对手攻击,在他攻击的瞬间,拼命将其击伤。
双手双脚这四肢分成中上两路,以四个连续性的攻击方式袭向张小京。
这是一个大连招,如果第一招躲不开地话,将会接连承受四次的攻击。如果避开了第一招,还有后面地三次攻击。
而且,这三次攻击不是固定的,是可以随着对手地反应和站位而随时更改的。
砰!
感觉到危险,张小京连忙施展出“兔子折线步法”,身形诡异的移动到了右边空白区域,然后一拳打在空中飞舞着的胖子后背上。
胖子原本就在空中保持惯性向前飞跃的身体突然间加,这一次,飞到五米开外才停了下来。
“如果你只是这个程度的话,倒是让我有些失望了。你还不配跟我抢女人。”张小京笑眯眯的说道。
“好吧。热身到此为止。”胖子笑着说道。
连续几拳抢攻后,胖子身体突然间向后跃去。就像是脚上有一个弹簧似的,这一跳竟然有近两米多的距离。
要知道,他可是原地立定向后跳啊。
站定后的胖子满脸肃穆,蹲下身体后,双手合什,嘴里开始振振有词的念着什么。
众人茫然的看着他的举动,一个个都是迷惑不解。
“胖子在搞什么鬼啊?”
“大概是在念什么巫术吧?”
渐渐地,胖子十指指尖升腾起一缕缕轻烟,
什么神功?张小京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奇异的现象,心里不免有些虚。
迄今为止,除了老和尚传授过一套武功心法,艳姐教了一套劈挂刀法,张小京根本就没练过什么武功,当然不清楚胖子的武功套路了。
胖子忽然一跃而起,在空中挥舞着十指。
“嗤!嗤!嗤”
几道气芒顷刻间从胖子的指尖倾泻而出,凌厉的破空声听得人心里毛!凡是被气芒击中的房屋、大树,无不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窟窿。
唐青青失声叫道:“心脉气剑!”
胖子轻轻的飘落在地上,朝唐青青瞟了一眼,腼腆笑道:“老板娘,你知道心脉气剑?嘿嘿,这叫缘分,缘分注定了你是我的女人!”
“老老公,你千万要小心了。”唐青青在也顾不得跟死胖子耍嘴皮子,忧心忡忡的提醒张小京,“这是东方家族的‘心脉气剑’,千万别碰到了那些气芒。”
“青儿,你放心吧。”张小京强自镇定的笑道,“不管是心脉气剑,还是心脉屁剑,我一样打得这死胖子分不清东南西北。”
张小京这么说,也并不是完全是在安慰唐青青。
其一,他的“兔子折线步法”虚虚实实,一般人肉眼很难分得清;其二,他身体拥有诡异的反弹力,一旦遇上胖子的“心脉气剑”,那就看是矛锋利,还是盾坚固了。
在与刘瘸子的一战中,张小京现了自己的反弹力能传输到刀身上。细究之后,猜想可能是老和尚教他的武功心法已经突破了。想到老和尚曾经说过,身体的反弹力可以转化为内力,于是就试着练了练,觉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经过昨晚和今天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已经成功的将反弹力转化自己的内力。刚才在与胖子的对拳中,他就没有使用反弹力。否则,胖子早就被他诡异的反弹力震飞了。
而且,张小京还惊奇的现,反弹力与内力之间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只要有需要,内力可以在瞬间转化为身体的反弹力。
有了这两件法宝,张小京自信可以跟胖子的“心脉气剑”搏上一回。
胖子鄙视了张小京一眼,讥讽道:“小白脸,你就吹吧。等到老子在你身上捅上几百几千个窟窿的时候,你想哭都没机会了。”
“死胖子,别使劲瞎吹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让你大爷我溜一溜。”张小京不屑的说道,还对着胖子招了招手。
胖子眼神犀利地看着前方,肥胖的身形突然间展开,横冲直撞地向张小京这么狂奔而来。显然,他想凭借“心脉气剑”准备正面来击溃对手了。
“胖子太自负了。”黑暗中,一个人影摇了摇头,“那小子的度太诡异了,胖子最好不要和他正面对抗。”
“倩倩姐,你对大师兄也太没信心了吧。刚才大师兄的‘心脉气剑’已经能射出五道气芒了。”另一个声音说道。
“别说胖子的‘心脉气剑’只练到五层,就算是练到八层,如果只是强攻,恐怕也很难打败那小子。”
张小京立即展开“兔子折线步伐”,立即幻化出几道模糊的身影。
胖子挥舞着手指,顿时以他为中心,射出五道气芒。
嗤!嗤!嗤!嗤!嗤!
众人惊呼,连忙躲到墙角、大树的背后,生怕祸及到自己,身上无缘无故多了个窟窿。
嗤!嗤!嗤!嗤!嗤!
凌厉的嗤嗤声接连不断,因为分辨不清张小京准确的位置所在,胖子只有不断的使出“心脉神剑”。
好在他能激射出五道气芒,而张小京所能幻化出的身影也不过区区五六道。所以,气芒总是伴随在张小京的前后左右,即使不能射中,也弄得他狼狈不堪。
张小京心想,总这么闪避终究不是个办法,得想办法绕到胖子气芒射不到的地方,给他来个一锤定音才行。
可是,死胖子在原地乱舞,周身36o度全无死角呀!
第238章 师妹
嗤!嗤!嗤!嗤!嗤!
又是一阵气芒的破空声响起。
出神的张小京一着不慎,感觉背后被烙铁烧了一下,生出一阵灼痛感,与此同时,他闻到了一股羽毛被烧焦了的气味。
哎呀,不妙,我被胖子的“心脉气剑”击中了!张小京慌了神,脚步凌乱了。
嗤!
一道气芒射中了张小京的大腿。
张小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顿时显出了原形。
“老公!”唐青青吓得尖叫起来。
“哈哈小白脸,窟窿的滋味好不好受呀?”胖子讥讽道。
好受你娘的!张小京暗暗的骂了一句,打起精神来,重新展开“兔子折线步伐”。
过了一会儿,灼痛感消失了,张小京的步伐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哈哈“心脉气剑”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的恐怖嘛!张小京想道,气芒的度和威力远远不能跟出膛的子弹相提并论,自己凭借身体的反弹力,完全可以与他放手一搏!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后,张小京的胆子似乎大了很多,不再一味的躲闪,而是看准机会,慢慢的向胖子靠拢。
“咦,倩倩姐,那小子中了大师兄两次‘心脉气剑’,怎么跟没事一样?”黑暗中,一个人惊讶的问道。
另一个人也不解的摇了摇头。
“那小子太邪门了!”她只能这么解释了。
就在这时,张小京已经靠近了胖子,果断的轰出了一记凶猛的直拳!
“轰!”
拳头不偏不倚打在胖子的胸膛上。
胖子闷哼一声,喷出一口热血,直接飞向了空中!
黑暗中,闪过一道黑影,将半空中的胖子抱了个结实。
死胖子还是组团来泡妞的?额!不对,怎么是个两个女人?
“倩倩,我我”胖子觉得好丢面子,干脆不说话了,像小孩吃奶似的,闷头钻进了女人的怀里。
“把大师兄看好了。”林倩将怀里的胖子交给身旁的那人,眼神灼灼的盯着张小京。
张小京愣愣的看着站在他前面不远的一身黑衣劲装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着一张极好看的脸蛋和一副魔鬼般的身材,一看就让男人掉口水。
死胖子,你是不是有病啊?放着这么一个祸水级的师妹不去xxoo,大晚上的跑来泡我的女人?
张小京咽了口口水,很绅士的打了声招呼:“嗨,美女,晚上好。”
“嗨你妈个头!”林倩瞟了一眼张小京,撅着小嘴骂道。
额!这女人好泼辣啊!难怪死胖子大晚上跑出来吃野食。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野食啊,青儿是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说是野食呢?张小京暗自将自己痛骂了一顿。
叹了口气,张小京道:“唉,俗话说得好,狗肉好吃,狗屁难闻啊!”
虽然不知道张小京心里龌龊的想法,但林倩还是明白,这小子绝对是在骂她,不由得恼羞成怒,对着张小京招了招手,说道:“来吧。”
“干什么?美女,虽然你很迷人,是个男人都想上,但我可不是个随便的男人。”张小京抓住机会,惬意的戏弄着胖子的师妹,谁让死胖子毫无节操在先,戏弄自己的女人呢?
林倩凤眼圆睁,作为东方家族的长媳,还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如此出言不逊!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很好!臭小子,纳命来吧!”
说完后,狂风一般的扑向了张小京。
能够坐稳东方家族长媳的位子,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行呢?林倩的身手也是极其恐怖的,不然,不可能让嘻嘻哈哈的胖子如此服服帖帖。
这是张小京和林倩的第一次交手,所以他心里保持了足够的警惕。
看到林倩主动出手,张小京不敢怠慢,连忙施展出诡异的步伐,做好与她缠斗的准备。
一个急的冲刺,在快要到达张小京面前的时候,突然身体倾斜,做出了匪夷所思的动作,双脚神奇的向右移动了几步后,便绕到了张小京的侧面,一拳砸向了张小京的脸蛋,而右脚也同时侧着踹了出去,对准张小京的裤裆。
不得不说,林倩一出招就没有留情的打算,完全将张小京当成了仇敌来对待。抛开张小京刚才那番羞辱她的言论不说,她今晚来此的目的,就是要取张小京性命的。
张小京被林倩那神奇的变幻脚步姿势所吸引,有瞬间的迷惑。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一脚已经袭来。
无论是度,还是力道,相比胖子来,这女人确实要高上一个层次。她竟然能准确的判断出张小京的身影,而且出脚毒辣,竟然使出了断子绝孙腿法!
这不得不让张小京暗暗吃惊。
张小京神色不惊,身体却已经如旱地拔葱般的倒飞了出去。连续后退两步后,一个反退为进,反而开始对着林倩动了抢攻。
两人都属于快攻型的选手,以快打快,谁能更快一些,谁便抢得先机。
只见林倩和张小京混战在一起,两人的身影不断的腾挪起伏,拳脚相加,霹雳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实在是惊险万分。
张小京还是觉得有些低估这个女人了。
他已经将她想像的足够强,没想到她比自己所猜测的还要强上一些。
当着“快乐岛”兄弟们的面,如果败在一个娘们手里,张小京还有何脸面做他们的姑爷?以唐青青的脾气,怕是也会直接取消张小京做她男人资格吧。
再说,胖子有了如此凶悍的女人,怎么还敢来酒吧泡妞?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张小京心想,必须要击败眼前这个凶悍的女人,问个清楚明白!
张小京一个连续型的谭腿踢过去,将林倩逼退了几步。然后身体快的向前扑过去,林倩也不示弱,稍微调整了下自己的身形,也对着张小京冲了过来。
林倩的头扎在后脑勺,露出整个让人目眩神迷的脸蛋。近距离一看,张小京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美丽如斯。
狗肉好吃,狗屁难闻。张小京猛地又想起了这句令人恶心的话来。
两人的身体飞快的撞向一起,然后各自伸手前抓。
张小京抓住了林倩的胸部,林倩也同样抓住了张小京的胸膛。
林倩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这小子太坏了!
第239章 变策
作为东方家族晚辈中的第一高手,林倩单独,或是协助执行任务不下百次,和人交手逾千次,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对手在攻击的时候,一把抓住人家的胸部不放手。
幸亏围观的人都不认识自己,否则以后还怎么有脸走进东方家族的大门?
因为刚才的短兵相接,两人的身体几乎都贴在了一起。
张小京近在咫尺的脸上带有戏谑的神色,眼神微微眯起,像是很享受这样的手感。呼吸彼此可闻,而张小京的双手整个的抓着林倩的两个胸部,软绵绵、肉乎乎的。林倩的手也抓着张小京的胸膛
这情形,只有在情侣亲热的时候才能见到啊。
来到世界上三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被胖子以外的男人这样羞死人的抓着胸部。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用这样怪异的姿势。
林倩又羞又怒,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浑身无力,像是要软倒在地上一般。如果不是强制支撑着,怕是都要倒在张小京怀里了。
怀里抱着胖子的那个小丫头也傻眼了,想不到师姐被这个坏小子吃了豆腐,非但不还手,反而一个劲的抓着那坏小子的胸膛不放,好像是要把吃她的豆腐给吃回来。
“倩倩姐”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林倩回过神来,气的跺脚,也难得的露出少有的女人风情。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怎么会想出这样不要脸的招式?
“混蛋!去死吧!”羞愤之下,林倩用尽全力忽然使出了闻之色变的“断子绝孙腿”,膝盖骨狠狠地顶向张小京的裤裆,
张小京对手上的柔软依依不舍,但此刻也不得不将双手从林倩胸前两陀丰满上摘下,否则小弟没了,以后真的只能用手来寻找感觉了。
在林倩的膝盖骨刚好顶在张小京裤裆的时候,张小京脚步一挪,快往后退了几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看着恨意连连的林倩,张小京笑嘻嘻的说道:“原来是个不懂风情的母夜叉,难怪死胖子晚上偷偷地跑出来泡我的老婆。”
看似戏谑之言,实则是用心良苦。
张小京是想通过这样的话来试探林倩。
以林倩这种凶悍的性格,眼睛里肯定容不下一粒沙子。如果听到胖子在外面泡妞,林倩肯定会飙。如果林倩没有飙,那只有一种情情况,这件事她是事先知道的,而且还征得了她的同意!
那么,这件事就意味着是个阴谋!
林倩咬着牙,身躯再次启动,快的扑向张小京,那笨重的皮靴踩在地板上竟然没有什么响声,如踩在棉絮堆里一般轻柔。伸掌如刀状的切向张小京的喉咙,这一招无论是力道、度、还是时局的把握都比刚才的决斗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林倩对自己的话置之不理,张小京已经明白了。他忽然改变了策略,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先好好的羞辱一番林倩,再逼她说出事情的真相。
张小京展开“兔子折线步法”,视线锁定林倩的身体,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在她的手刀切向自己的烟喉时,张小京做出了反击的动作。
沾连绵随,一触即退。
仗着诡异的身法,张小京一改之前的狂暴凶猛,招式变的柔软黏绸起来。像是跟林倩练习情侣剑谱似的,运用粘连技法,敌入我牵引,顺势四两拨千斤。敌若退走我紧跟。即你要入我让入,你要退我跟你退。百忙中还不忘伸出咸猪手,在林倩美妙的身体上,抓一把,摸一下。
一时间,两人的动作变的整齐一致。你进我退,你退我跟,以拳对拳,以腿碰腿,看似凶险,实则缠绵、爱昧。
林倩内心又恼又羞,这小子那是在跟她拼命,简直就是在戏弄她,手脚尽往她羞人的地方抓摸。而她对此偏偏又无可奈何。
林倩虽然能看清张小京的步法,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张小京也不跟她缠斗,一碰即退,像只缩头乌龟,她凶猛的拳掌往往找不到目标,尽是打空了。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林倩的心寒意连连,仿佛掉进了冰窟里。
胡思乱想的林倩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场打斗已经被张小京掌握了节奏。
见已经把林倩戏弄得差不多了,再玩下去就是浪费时间。张小京忽然从前面快靠近林倩,逮住她的手腕,一抓一扣,然后朝自己身前一拉。
林倩再次入怀,被张小京一把锁住了脖子。
在林倩身上点了几处穴道,确认她不会逃走后,张小京便松开了林倩的脖子,看着她笑道:“倩倩姐?”
林倩咬牙切齿的说道:“混蛋,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
“杀你?这样的大美人,我还真舍不得下手。”张小京嘿嘿的笑了笑,猥琐至极,“胖子是你男人吧,他连续两个晚上戏弄我老婆,你说我要不要戏弄他老婆两个晚上呢?”
林倩俏脸一寒,怒道:“你敢!”
“哈哈”张小京笑得很贱,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在林倩胸前的两坨柔软上狠狠地抓了几把,“啧啧,挺!弹!大!练武的女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受到这么大的侮辱,林倩恨不能立即死去,带着哭腔哀求道:“混蛋,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唐青青听到张小京的话,以为他还在吃胖子的醋,想劝张小京放了林倩,但又怕加深误会,不敢开口。
但看到张小京竟然当众抓林倩的胸部时,心中不免有一份恼怒,这小子也太肆无忌惮了吧。“老公,放了她吧。”
张小京断然拒绝道:“放了她?不可能!”
林倩还存着一份侥幸,可怜兮兮的道:“摸也让你摸了,你还想怎么样?”
“哼!”张小京冷哼一声,“说吧,你为什么潜伏在酒吧外面?”
林倩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装出了一副羞恼的模样来,振振有词的骂道:“我是来找死胖子的,那混蛋生性疯流,在外面吃野食惯了,我得随时都盯着他。”
“编,再编,接着编”
“我编什么编呀?”林倩看着张小京,眼神很无辜。
“看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张小京忽然弯腰,将林倩扛在了肩膀上。
第240章 逼问
听到张小京要把林倩带走,胖子再也不能装死了,从小师妹柔软的怀里探出头来,哭丧着脸道:“小白脸,放开我老婆,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张小京笑呵呵的说道:“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特别是死胖子,浑身的猪婆肉,看着就恶心倒胃口。嘿嘿,哪像这娘们,细皮嫩肉,手感好得舍不得放手。”
顿了顿,张小京朝唐青青说道:“青儿,你要不要一块去?”
唐青青心里一白个愿意想去,但有意考验一下张小京这番话的诚意,故意撅着小嘴道:“我去干什么?”
“嘿嘿,你想不想玩3p的游戏呀?”张小京厚颜无耻的笑道,还一直朝唐青青眨着眼睛,那模样,猥琐得让人恶心。
什么?3p!胖子一听,差点晕倒在小师妹的怀里。老天爷,你快下雨吧,不,不是!是打雷,一雷将这个小畜生劈死吧!你要不劈死他,劈死我也行!
唐青青气得浑身发抖,这混蛋越说越没边了,我堂堂的“快乐岛”大小姐,竟然沦落到跟别的女人一起玩的地步!
张小京不以为耻的催促道:“青儿,我好期待哦,一起去玩吧!”
唐青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说去就去吧,谁怕谁啊!
看到唐青青真的跟着张小京开着车扬长而去,在酒吧当保镖和服务员的“快乐岛”弟子们一个个都傻眼了,大小姐也太没节操了吧!
唉,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倩倩——”胖子如丧考妣,发出绝望的哭喊声。
进了屋,张小京把林倩往沙发上一丢,“嘿嘿”的坏笑着扑了过去。
唐青青心情复杂的看着张小京,心里恨得要死,这混蛋玩女人也就算了,还把她带到家里来,真是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
叔可忍,姑奶奶不可忍!
正要发飙时,张小京却回过头来,笑嘻嘻的说道:“青儿,去把那瓶硫酸拿来。”
唐青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哪有硫酸啊?
张小京朝她眨了眨眼睛,笑道:“放在医药箱里,快去拿。”
唐青青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迈着脚步向卧室走出。
林倩被张小京点了穴,但不影响说话,慌乱的问道:“混蛋,你你想干什么?”
张小京一屁股坐在林倩身旁,贼手在她那张光滑细嫩的脸蛋上抚摸着,“啧啧,好漂亮的一张脸蛋,毁了真是可惜啊。”
林倩大惊失色,“啊!混蛋,你你不得好死!”
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最在乎的两件事是:清白和容貌。
随着社会的进步,女人也许不再把清白看得那么神圣,拔出萝卜坑还在,反正也没有损失什么,但却把容貌看得越来越重,做双眼皮、隆胸、隆鼻、整容、面膜、做sp这些无不是最好的例证。
原本一张漂亮的脸蛋,要是被毁了,这女人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唐青青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有硫酸,只好提着医药箱出来了。
张小京装模作样的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医用酒精,在林倩的面前晃了晃,笑着道:“倩倩姐,你说我要是把这瓶硫酸往你脸蛋上一泼,谁还会认得你啊?”
林倩欲哭无泪,哀求道:“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唐青青仿佛有点明白了,这混蛋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不是真的要玩3p的游戏!
“我不杀人,这种残忍的事,我怎么做得出来呢?”
林倩心里恨得直想骂人,难道你不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毁她的容比杀了她更残忍吗?
女人终究是水做的,心软,看不得别人掉眼泪,唐青青不解的问道:“老公,你究竟想干什么?”
“青儿,你以为胖子到酒吧来,真是想泡你的?”
唐青青俏脸红了红,反问道:“他是另有目的?”
张小京点头道:“你看这娘儿们,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胖子有必要在外面泡妞吗?而且这娘儿们还是一只母老虎,借胖子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呀。”
唐青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胖子有什么目的?”
张小京笑道:“这就要问胖子的女人了。”
唐青青也是个兰质蕙心的女人,在得到张小京的提醒后,马上明白了事情的复杂性,盯着林倩道:“胖子怎么会东方家族的‘心脉气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林倩咬着牙,把脸撇向一边。
张小京道:“在我拧开硫酸瓶盖之前,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可就没耐心了。”
林倩蓦然看着张小京,看到他开始拧医用酒精的瓶盖,脸色骤然紧张起来,慌忙道:“别,别,我说,我说。”
张小京、唐青青看着林倩,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胖子叫东方世玉,是东方家族的长子,我叫林倩,是他的老婆。”
唐青青神色一变,“我们‘快乐岛’与你们东方家族素无瓜葛,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林倩瞄了一眼张小京,“我和胖子的任务就是杀掉他。”
张小京很是吃惊,他原以为胖子是奔着唐青青来的,没想到对方要杀的人竟然是自己!“杀我?为什么?我跟你们有仇吗?”
“我也不知道原因,这是家族的命令。”
唐青青思索了一下,问道:“谁是东方家族的族长?”
“胖子的父亲,东方不凡。”
唐青青脸色惨白,久久的说不出话来。东方不凡竟然派出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来刺杀张小京,可见东方家族对此事是志在必得。
张小京纳闷道:“青儿,东方家族是个什么东东,有那么可怕吗?”
唐青青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曾经听爹谈及过,东方家族是隐世的武林世家,一般不轻易管世俗之事。”
张小京也感觉此事重大,难道自己大闹吕啸天别墅的事已经被发现了?东方家族是吕啸天请来收拾自己的?
不可能!见过自己真容的人都被灭口了,退一步讲,就算吕啸天已经知道是自己干的,动作也不可能这么神速,胖子昨晚就到酒吧等候了!
第241章 传位
“既然东方家族已经隐世了,为什么派你们来刺杀我呢?”张小京盯着林倩,想从她的表情看出些端倪来。 ?
林倩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们东方家族不为名利,我想应该是受人所托吧。”
张小京连忙追问道:“那人是谁?”
林倩摇着头道:“我只是这样猜想罢了。”
唐青青怅然道:“看来只有找到东方不凡才有答案了。”
张小京点了点头,盯着林倩问道:“你们东方家族住在哪里?”
“”林倩干脆闭上了眼睛。
“看来只有这个东西管用了。”张小京笑嘻嘻的打开了医用酒精的瓶盖。
林倩忽然睁开眼睛,决然道:“这关系到我东方家族几百口人身家性命,你就算毁了我的容,我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哦,牙根很紧的嘛,我倒要试试看。”张小京才不会相信她的话,世上有几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呢?
“那你就尽管试吧。”林倩说完后,闭上了眼睛。
噗!噗!噗!
张小京将几滴酒精滴落在林倩的脸蛋上。
林倩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几滴泪水从眼角奔了出来。
咦!不对呀!听说硫酸洒在皮肤上,是一种灼痛的感觉,这怎么是冰凉冰凉的?林倩情不自禁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张小京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只不过在你脸上滴了几滴酒精而已,你哭什么?”
林倩转悲为喜,瞪着张小京嗔道:“讨厌!”
张小京看得呆了呆,心想凶悍的女人偶尔显露出一丝小女人的娇嗔模样,也是蛮可爱的。
“扑哧!”唐青青也被张小京逗得莞尔一笑,“老公,你就别吓唬她了,女人谁不在乎自己的脸蛋。”
唉,败家娘儿们啊,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张小京苦着脸沉吟片刻,盯着林倩道:“也行,我也不逼你了,但有一点,你必须留下来。”
林倩瞪着他道:“你又想干什么?”
张小京坏笑道:“嘿嘿,胖子肯定不会看着你这个大美人跟我玩3p的游戏吧?”
唐青青嗔了他一眼,“老公,你是想以林女侠为诱饵,引东方不凡自动找上门来?”
“还是青儿聪明!”张小京朝唐青青打了个响指,“林女侠,只好委屈你在快乐岛呆上一段时间了。”
唐青青吃惊道:“老公,你想把她带到快乐岛上去?”
张小京愣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唐青青犹豫着说道:“最好还是先问一下爹吧。”
张小京明白,快乐岛是唐彪最后的安身所在,不能轻易的带外人进入,上回张小京进入快乐岛地下宫殿时,要不是唐青青承认他是自己的男人,唐彪就想宰了他。
张小京搂着唐青青,安慰道:“青儿,你放心,岳父那里我去跟他说。”
唐青青看着他,不无担忧的说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说服爹?”
张小京笑道:“嘿嘿,老公我自有妙计。”
快乐岛地下宫殿。
张小京将“幽灵之家”要杀唐彪的事添油加醋了一番。
身为江湖中人,唐彪自然听说过“幽灵之家”的大名,对杀手实力榜的人物如数家珍,听到张小京将刘瘸子和火神两人都灭了的生活,他坐在太师椅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肖霸哼了哼鼻子,小声嘀咕道:“吹牛吧!”
张小京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苍龙道:“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姑爷杀掉火神和刘瘸子,但当时的情形的确很凶残,惨叫声此起彼伏,姑爷全身都沾满了血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害怕。”
出乎意料的是,唐彪忽然道:“我相信!”
顿了顿,唐彪接着说道:“肖霸,我们都老了,是该退出江湖的时候了。”
唐青青失声道:“爹,你说什么呢”
唐彪挥了挥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青儿,我很久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当时怕你应付不过来。现在有小京帮衬着你,我也放心了。”
唐青青犹豫了一下,道:“爹,我不想做什么岛主。”
唐彪惊讶的看着唐青青,“青儿,想做我快乐岛岛主的人如过江之卿,你怎么会有这样古怪的想法?”
唐青青傍着张小京的臂膀,羞着脸道:“我终归是个女人,而且岁数也不少了,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从今以后,只想做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
唐彪呆了半天,叹息道:“难道我快乐岛从此就要在江湖上消失了?”
苍龙笑道:“老爷,眼前不是有个最佳的岛主人选吗?”
唐彪愕然道:“哦,你说的是谁?”
苍龙笑道:“老爷,你难道忘记了,你还有一个好女婿?”
“你说小京?不行,不行”唐彪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唐青青急了,趁着脸问道:“爹,为什么呀?”
唐彪的眼睛在肖霸身上溜了溜,淡然道:“小京只是我的女婿,对于快乐岛而言,他是个外人,而且年纪轻轻,我怕帮里的各位元老们不服他。”
苍龙心知肚明,老谋深算的唐彪是在试探他们这些元老们的态度呢。于是笑着道:“老爷你多虑了,姑爷年轻有为,有胆有谋,我相信快乐岛在他的治理下,将来会更加辉煌。肖霸,你说呢?”
肖霸对张小京打败他仍然耿耿于怀,但他也明白,快乐岛岛主的宝座,唐彪是不会传给外人的。就算他反对,那也是螳螂挡臂自不量力。听唐青青和苍龙的意思,他们都赞同张小京当任,自己何苦惹得大家不高兴呢?
“老爷,肖霸这辈子只听从你的吩咐。”他既不说反对,也不说同意。
唐彪明白肖霸心里还有一口恶气没出,转头对张小京说道:“小京,你肖叔口渴了,给他倒杯茶。”
这杯茶,在江湖人眼中,那就是赔罪茶,只要肖霸肯接受张小京这杯茶,那就表明两人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张小京不懂其中的深意,硬是愣住了,心说他口渴了,不会自己倒茶吗?
唐青青嗔道:“呆子,还不快去!”
看到唐青青嗔,张小京只好倒了一杯茶,端到肖霸的面前,笑着道:“肖叔,你请喝茶。”
罢了,罢了。肖霸在心里叹了口气,接过张小京手中的茶水,沾了沾嘴唇。
苍龙走到张小京的跟前,忽然跪下,“岛主,请受苍龙一拜!”
第242章 想法
看着这一幕,张小京的脑筋似乎还没有转过弯来,赶紧将苍龙拉起来,问道:“哎,哎,等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唐青青嗔道:“呆子,你现在是‘快乐岛’岛主了。”
“什么!要我做混混的头子?”张小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很无奈的说道,“我勉强还可以接受娶一个混混头子的女儿做老婆,但做混混头子,这事太荒唐了,已经超出了我做人的底线。”
唐彪一听,额头上顿时拉起了黑线,我养了快三十年的闺女以及“快乐岛”这份偌大的产业作嫁妆,拱手送给你,你还不乐意接受啊?
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太不地道呀!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将女儿和“快乐岛”相委托的人,可曾想却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唐彪不免有些恼羞和怨恨,质问道:“张小京,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女儿和‘快乐岛’?”
“岳父大人,息怒,息怒,火大伤肝。”张小京连忙笑着道,“青儿貌美如花,对我又情深义重,我怎么会看不起她呢?”
唐彪瞪着他道:“那你是不屑我‘快乐岛’了?”
张小京笑道:“岳父,你想听实话吗?”
唐彪白了他一眼,道:“当然。”
张小京道:“实话就是,假如我要想做混混头子,也不用等到这一天了。”
唐彪惊讶的说道:“哦,还有谁请你做老大?”
张小京看着唐青青道:“青儿应该知道,辽源最大的黑帮发哥是被我灭了的。那以后有人想让我来做老大,但我坚决拒绝了。”
唐青青找人打听过张小京的身份,当然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于是点了点头。
张小京接着道:“岳父,您在黑道上混了一辈子,对黑道的艰辛应该深有体会。黑道不好混,整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不是担心黑吃黑,就是怕警察找上门来,这是何苦呢。”
“哎!”唐彪长叹了一口气。张小京的话句句击中了他的心坎。想起这些年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不禁老泪纵横。
唐青青、苍龙、肖霸等人也是如此,一副悲伤、凄然的样子。
缓了缓,唐彪收拾好心情,看着张小京道:“臭小子,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解散‘快乐岛’,让这帮兄弟们自谋生计吧?”
张小京笑道:“岳父,‘快乐岛’可以解散,但帮里的兄弟们用不着自谋生计。”
唐彪皱了皱眉头,道:“哦?你已经有想法了?”
张小京淡定的说道:“想法肯定有,但现在还不是很确定。”
唐彪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叹了口气,道:“我已经老了,你做了岛主后,想做什么我也管不着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好好的对待我这帮兄弟,不要让他们沦落街头。”
张小京舒了口气,笑道:“如果是这样,我答应做这个岛主。”
唐彪道:“那就这样说吧。青儿,你选个日子,邀请道上的朋友聚一下,告诉他们我要金盆洗手了,随便把岛主的位子传给小京。”
唐青青满心欢喜的说道:“知道了,爹。”
告别了唐彪,张小京拉着唐青青出了地下宫殿。
唐青青不解道:“老公,你急着要去哪里?”
站在缥缈峰山顶上,望着那片绿油油的药草种植园,张小京欣然道:“青儿,我们去看看杜爷爷吧。”
“哦?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唐青青狡黠的笑了笑,戏谑道,“老公,你莫不是想看盈妹了吧?”
张小京心中一动,心想自己已经有了把艳姐、刘雪梅接到快乐岛来的想法,何不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唐青青的态度?
于是,张小京搂着唐青青,坏笑道:“盈妹可爱,漂亮,想看她也是人之常情啊。”
“坏蛋!”唐青青在他的怀里发嗔,“那你得小心了,盈妹可是杜爷爷的宝贝,你要是敢动她,小心杜爷爷废了你!”
“青儿,你呢?”张小京厚着脸皮,坏笑着,“你不会也想废了老公吧?”
唐青青之前也有过男人,自从爱上张小京以后,总觉得没把第一次给他,有点对不住他,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唐青青假装有些恼恨,翻着白眼道:“你们男人哪个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只要你有本事能把盈妹弄到手,我才懒得管你的疯流事。”
“青儿,你真好!”张小京喜不自禁,对着唐青青上下其手,这样可爱的老婆,十个八个男人都不会嫌多的。
“小坏蛋,你还要不要去看盈妹了?”唐青青被他摸得全身发软,娇喘着嗔道。
张小京投桃报李,邪笑着道:“不急,不急,我现在想找个地方跟青儿一起滚草地去。”说完后,一把抱起唐青青,往一处隐秘的石洞边走去。
“别,别。小坏蛋,快放下我。”唐青青羞得面若桃花,“大白天的,要是让兄弟们看见,我的脸往哪儿搁?”
张小京想了想,自己现在是岛主了,可不能在兄弟们面前丢面子啊。于是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道:“好吧,暂且放过你,不过今天晚上你得要好好的服侍好老公哦。”
唐青青羞羞答答的“嗯”了一声。
张小京抱着唐青青,从悬崖上纵深跃下。
有了上一回的体验,唐青青虽然不再惧怕,但双手仍是搂着张小京的脖子,大气不敢出。
几个回合的跳跃,张小京稳稳地站在了药草种植园。
青松翠柏,溪水淙淙,依旧是满园的药香。
张小京放下唐青青,就往种植着“无毒草”和“天蚕花”的地方跑去。
还没到地方,张小京就远远地看到那几株种下的“无毒草”和“天蚕花”,它们不仅存活了下来,而且长势喜人,都已经开始分蘖了!
张小京扑倒在它们的跟前,双手轻轻地抚摸着“无毒草”一片片嫩叶,闻着“天蚕花”醉人的芳香。
唐青青懵了,这混蛋不是说来看盈妹的吗?怎么对这些花花草草情有独钟?“老公,这些花花草草难道比盈妹还香么?”
张小京得意的说道:“哈哈哈,青儿,你别小看这些花花草草,快乐岛的兄弟们以后就要靠它们过日子了。”
第243章 蛇窝
“哦?”唐青青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老公,这难道就是你跟爹说的新想法?”
“我的青儿果然冰雪聪明!”张小京从地上爬起来,环顾了一眼偌大的空谷,兴奋的说道,“这里真是个风水宝地啊,我找了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偿了。”
唐青青好奇的打量了着“无毒草”和“天蚕花”,不相信的说道:“不就是些花花草草嘛,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小京也不多做解释,“青儿,从明天开始,我工作的重点就转移到这个药草种植园了。”
唐青青讥笑道:“小坏蛋,我看你这只是个借口吧。”
“”张小京疑惑的看着唐青青,问道:“借口?青儿,你这话说的我一头雾水啊。”
唐青青含笑嗔了他一眼,正要说话时,脸色骤然一变,吓得赶紧躲在张小京的别后,指着前方,大惊失色道:“蛇,蛇”
张小京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前方四五米远的地方,横七竖八躺着几十条大大小小不同种类的毒蛇,正昂着头盯着他们,蛇信子“嗤嗤”的忽闪忽闪着,仔细一看,大部分竟是五步蛇、银环蛇、七步倒之类含有剧毒的毒蛇!
猛然间看到如此众多的毒蛇,饶是张小京大胆,看得心里发麻,全身的皮肤也都起了鸡皮疙瘩!
哪来的这么多毒蛇?对付得了几条,甚至是十几条,可是想要打死或者是赶走这么多的毒蛇,还真是一件麻烦事啊。
这些毒蛇似乎有所忌惮,虽然高昂着头颅,忽闪着发麻的蛇信子,但就是不敢向前发起攻击。像五步蛇、银环蛇、七步倒这样的毒蛇,攻击性很强,只要感觉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发起疯狂的攻击。
这不科学啊!
唐青青躲在张小京背后,嘴唇哆嗦着说道:“老公,我我怕。”
张小京的目光往后退了退,看到那几株“五毒草”,眼睛顿时一亮,这些毒蛇不敢发起攻击,难道是惧怕“五毒草”的缘故吗?
张小京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采摘下一片“五毒草”的叶片,往毒蛇群扬了扬,那群毒蛇吓得往后缩了缩头。
嗯,似乎有效!
张小京心中暗暗一乐,伸长拿着“五毒草”的手臂,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那群毒蛇连忙“嗖嗖”的往后退却。
哈哈找到了制服毒蛇的办法了!
张小京摘了几片“五毒草”叶子,将其中的两片交给唐青青,“青儿,拿着这两片叶子,毒蛇就不敢近身了。”
“真真的?”唐青青紧紧地拽着两片叶子,惶恐的问道。
“你站着别动,看老公怎么收拾这些畜生。”张小京双手各执一片叶子,大步流星的往毒蛇群走去。
那些毒蛇像是看到了天敌一般,不要命似的纷纷往后逃窜!
张小京追得兴起,追着那群毒蛇不放,直到它们都逃进了一个洞穴之中。
曰!这里原来有一个蛇窝!
为了防止毒蛇再次出洞,张小京将两片“五毒草”的叶子分别挂在了洞穴的两边。
忽然,唐青青尖叫道:“老公,快来!”
原来,看到那些毒蛇被张小京追得狼狈逃窜的样子,唐青青的胆子不自觉的大了起来,手痒痒的,跟着追赶起零散的毒蛇来。
“青儿,怎么啦?”看到唐青青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的愣在那儿,张小京一边问道,一边快步跑了过去。
唐青青面无血色,指了指前面绿油油的药草,颤声说道:“杜爷爷,盈妹”
张小京飞跑过去,一看杜仲和杜盈盈爷儿两都倒在药草从中,两人的脸色乌黑,嘴里吐着白泡。
“不好!杜爷爷和盈妹被毒蛇咬了!”张小京赶紧抱起杜仲,“杜爷爷,杜爷爷”
唐青青吓得没有了分寸,“老公,那那怎么办?”
“青儿,快把你手上的叶子给,!再去舀一碗水来!”
唐青青将叶子递给了张小京,慌忙跑去找水了。
很快,唐青青端来了一碗水。
张小京将嚼烂的“五毒草”吐在碗里,撬开杜仲的嘴巴,灌了他几口,接着又给杜盈盈喝下了药汁。
唐青青不安的问道:“老公,就这么简单,能行吗?”
中了蛇毒的病人,在医院里除了打针,挂水外,病症严重的,还要吸氧。杜仲爷儿两脸色黑得吓人,嘴里还不断的往外冒着白泡,这症状已经够严重的了。
所以,唐青青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能治好杜仲爷儿两的蛇毒。
“青儿,别担心,肯定行的。”张小京抱起杜仲,回头跟唐青青说道,“青儿,你把盈妹抱到屋里去。”
唐青青抱起杜盈盈,两人往小屋快速走去。
安顿了杜仲爷儿两后,两人守在床边。
看着仍没有起色的杜仲爷儿两,唐青青忧心忡忡的说道:“老公,怎么没有一点效果啊?”
张小京拍了拍唐青青的手背,轻笑着说道:“你以为这是公鸡打生,几秒钟就能解决问题啊?药物起作用需要一段时间的。”
唐青青白了他一眼,嗔道:“人家都急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有了给狗蛋治疗蛇毒的经历,张小京信誓旦旦的说道:“青儿,相信你老公,杜爷爷和盈妹会平安无事的。”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在唐青青忐忑不安中,先是杜仲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杜爷爷!”唐青青喜极而哭。
睁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唐青青,杜仲虚弱的说道:“青儿,是你救了我这老不死的啊。”
唐青青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笑着道:“杜爷爷,是小京救了你。”
杜仲望了张小京一眼,问道:“盈盈呢,她怎么样了?”
张小京扣着杜盈盈的手腕,静静地把了一会儿脉,松开手腕道:“杜爷爷,别担心,盈妹已经没事了,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杜仲轻轻地舒了口气。
看到杜仲已经没事了,唐青青心有余悸的问道:“杜爷爷,这里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毒蛇?”
“嗯。”杜盈盈娇哼了一声,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第244章 教诲
“我没死吗?”杜盈盈眼珠子转了转,虚弱的问道。??
张小京戏谑道:“死了,这是阴间呢。”
“老公,你就别吓唬盈妹了。”唐青青白了他一眼,挨着杜盈盈坐下,“盈妹,幸亏我们来得及时,现你和爷爷倒在药草丛里,小京说你们是被毒蛇咬了。哪来的那么多毒蛇?吓死我了!”
杜仲解释道:“缥缈峰的毒蛇本来就多,现在又是深秋了,外面的天气冷,种植园的气温四季如春,很适合毒蛇过冬,所以就都跑来了。”
张小京点了点头。
杜仲皱着眉头道:“以往毒蛇都是藏在石洞里过冬的,但这几天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张小京好奇的问道:“哦,杜爷爷,你现了什么奇怪的现象?”
“前些天,就在你来过这里之后,这群畜生的表现就开始有点异常了,它们好像有点烦躁,以至于恐惧,频繁出入蛇窝,次数越来越多,数量越来越大,性情越来越暴戾。我和盈盈平时对这些畜生爱护有加,看见了都舍不得赶它们走,彼此相处也算融洽,但没想到,今天这些畜生居然会主动攻击我们!”
张小京陷入到沉思之中,联想到刚才用“五毒草”驱赶毒蛇的情景,仿佛有点明白了。于是笑着道:“杜爷爷,这些畜生恐怕是感觉到它们的末日已经快要来临了,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杜盈盈撇着小嘴道:“姐夫,什么末日,垂死挣扎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杜仲、唐青青也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张小京笑着问道:“记得我上次要你帮忙种下的那几株药草吗?”
杜盈盈茫然的点了点头。
张小京道:“其中有一种药草叫‘五毒草’,专治蝎子,蜈蚣,毒蜂,蛇,蜘蛛的毒素。这些畜生可能是闻到了‘五毒草’身上散出来的气味,所以才变得如此暴戾。”
“五毒草?”杜仲小声念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张小京,“当真有这种药草吗?我种了一辈子的药草,怎么没听说过呢?”
唐青青忙道:“老公,你刚才让我拿在手里的叶子是不是就是‘五毒草’?”
“嗯。”张小京笑着点了点头。
“杜爷爷,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过‘五毒草’的神奇。”唐青青看着杜仲道。
“青青姐,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杜盈盈脸色已经恢复了自然,手脚已经能够活动自如,便一咕噜爬起来,靠着唐青青坐下,身上那股子灵动不自觉地表现出来。
唐青青揽着杜盈盈,笑着将张小京驱赶毒蛇的场面以及如何给他们爷儿两治疗蛇毒,绘声绘色的说了一番。
“真的?”杜盈盈暗暗的瞟了一眼张小京,笑嘻嘻的说道,“咯咯咯真是太好了。那群小畜生太可恶了,竟敢咬本姑娘,看我今后怎么玩死它们。”
杜仲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唐青青说得有眼有板,自己身上的蛇毒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治愈,这不得不令他信服。
“小京,这么说来,‘五毒草’真是个宝贝啊。”
张小京笑道:“杜爷爷,何止‘五毒草’是个宝贝,另一种药草叫‘天蚕花’,它的功效还要神奇呢。”
杜仲意外连连,惊奇的问道:“哦?你说说看,‘天蚕花’有何神奇?”
张小京笑道:“我一下子也说不清楚,总之一句话,杜爷爷,你相信我就是。我现在有一个打算,就是利用这块风水宝地,将快乐岛打造成一个中药材种植基地,时机成熟后,再规模化加工、生产中成药,让快乐岛的兄弟们渐渐脱离黑帮生涯。”
看到张小京说得吐沫横飞,杜仲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年轻人有想法值得鼓励,但做事要脚踏实地,切莫天马行空不着边际了。”
张小京诧异的问道:“杜爷爷,你怎么这么说?你认为我是在夸夸其谈吗?”
“不是我故意要打击你的积极性,快乐岛几百号人,就凭你这几株药草能养得活吗?”杜仲淡然说道,“再说,快乐岛这帮人一向懒散惯了,恶习难改,想要他们放弃掉轻轻松松挣钱的日子,跟着你种药,他们能干吗?”
“前面的问题我不担心,我说的是将来的规划。等种植园都种上了‘五毒草’和‘天蚕花’,规模效应就出来了。而且,我还有其他品种的药草可以补上。这个要慢慢来。”
顿了顿,张小京接着道:“至于您说的第二个问题,对于那些好吃懒做,贪图享乐,冥顽不化的少数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拦着他们,他们爱去哪里去哪里。”
杜仲皱眉道:“岛主会同意你这么干?”
唐青青笑着道:“杜爷爷,我爹已经同意把岛主的位子让给小京了。”
“哦?”杜仲不相信似的盯着唐青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就在我们来之前定好的。”唐青青道,“他要我选个日子,邀请道上的朋友聚一下,亲自宣布退让的消息。”
闻言,杜仲愣了好半天,转头看着张小京,戏谑道:“小子,不错嘛,唐岛主在黑道上拼杀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你这小子骗得人财两空,好不冤枉啊。”
张小京汗颜,挠了挠头,讪笑道:“杜爷爷说笑了,当上这岛主我也是诚惶诚恐的,感到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杜仲叹息道:“我曾经苦口婆心的劝过老岛主,要他弃邪归正,他最终还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一条道走到黑。”
“江湖是个大染缸,并不是像某些人说的那样清者自清。意志不坚定的人,就会不自觉的迷失在其中不能自拨。你小子要好自为之啊。”
张小京点头道:“小京谨记杜爷爷的教诲,一定带着兄弟们走上正道。”
杜仲道:“好,我等着看。”
张小京笑道:“这个药草种植园还得靠杜爷爷多帮忙,您怎能袖手旁观呢?”
杜仲取笑道:“少岛主这么信任我,这是我老不死的荣幸,又怎敢推辞呢?”
张小京惶然说道:“杜爷爷,你折煞小京了,千万别这么叫。”
唐青青也道:“是啊,杜爷爷,您还是叫他小京吧。”
杜仲捋了捋颌下的胡须,欣慰的说道:“好吧,那我就倚老卖老了。”
第245章 对策
接连几天,张小京把时间都花在了药草种植园,唐青青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小媳妇模样,欣然跟着张小京同往同回。? ??
因为唐彪还没有正式把岛主的位子传给张小京,他现在还不便号施令。于是,唐青青调来了几十个快乐岛的兄弟们,供张小京差遣。
人多好办事,在杜仲爷儿两的指挥下,几十个人开着挖机,将五百多亩的药草园重新翻垦了一遍,把原来经济效益差的药草全部铲除了,然后再施肥、平整。
一番整修后,再种上张小京从戒指空间里移除出来的“五毒草”和“天蚕花”。因为这两种药草像水稻那样会分蘖,种植的时候行距和间距都比较大,所以种植完以后的面积足足有十几亩地宽。
杜仲虽然对张小京忽然弄来这么多株的“五毒草”和“天蚕花”有点诧异,但想到这小子能莫名其妙的弄出这么神奇的药草来,也就不足为怪了。
相对于五百多亩的种植园来说,这十几亩的种植面积就显得渺小了。张小京也不着急,戒指空间就是一个免费的幼苗“培育器”,两三天就可以分蘖出一批新苗来,只要等上大约两个月的时间,整个种植园都能种上了。
既然要把这里作为快乐岛将来展的重点,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可有可无,张小京和唐青青两人经过商讨后,请来了专业的设计师,重新规划了种植园的功能区,分为种植区、居住区、宝安区、储存区等,并开始大兴土木。
胖子夫妇联袂失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明天集团”董事长向明天的耳朵里。
“失手了?!”向明天难以相信的看着前来通报消息的小马仔。
“老大”话还没说完,那人就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老你娘的大!”向明天收起刚刚踹出去的腿,余怒未消的骂道,“萝卜头,老子都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要叫董事长,怎么就不长一点记性呢。”
哎,黑道装斯文,真是不易啊。
一同进来的另一个小马仔吓得连忙改口道:“董董事长,属下都看到了,这里还有手机拍摄下来的视频。”
说完后,立即乖乖的送上一部手机。
向明天一把扯过手机,翻看了一会儿,心神顿时变得惶恐起来。竟有人能挡住东方家族的“心脉气剑”?难怪这小子敢得罪包不群!
向明天心灰意冷,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在向明天心目中,东方家族是个神秘的家族,也是个实力强大的家族,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为了讨好包不群,也为了能打响第一炮,取得开门红,向临海黑道出“我向明天又回来了!”的声音,他不惜动用东方家族的力量。
哪知事与愿违,这一炮不但没能打响,反而有可能把自己的野心暴露在唐彪、席慕轩等枭雄面前,更是无法向包不差。
向明天见过林倩一面,知道她是东方家族的长媳。她会不会知道这事与自己有关呢?向明天不敢肯定,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林倩要是知道,并透露给唐彪,那么,自己将来的处境将相当困难。
怎样才能将林倩营救出来呢?向明天明白,东方家族隐居一隅,行事一向低调谨慎,它们会不会为了营救林倩,而动用家族的实力?这很难说。因为那样,势必会将东方家族暴露在世人面前。
以东方不凡谨小慎微的性格来看,这个可能性不大。
其实,向明天跟东方家族的交情并不是很深。
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向明天救治了身受重伤的东方不凡。东方不凡为了感谢他,给他留下了联系方式,并承诺为他办一件事。
向明天开始后悔了,后悔不该为了包不群而强出头。蠢货!包不群可是市公安局局长,他解决不了的问题,难道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对于林倩这样危险的杀手,唐彪绝对不会等闲视之,肯定会把她关在快乐岛的地下石洞里。不说“银狐会”的实力能不能攻进去,就算攻进去了,那些错综复杂地下石洞,也会将他们活活的困死在洞里。
向明天冥思苦想了一夜,终于靠着睡椅沉沉睡去。
“董事长,董事长”
向明天睁开朦胧睡眼,看到又是那个倒霉的萝卜头,没好气的骂道:“萝卜头,你他娘的是不是找死啊,不知道老子在睡觉吗?”
萝卜头这回学乖了,隔得远远的,媚笑道:“董事长,这回是好事。”
向明天怒道:“快说,老子还要睡觉呢。”
“唐彪要金盆洗手了。”
向明天愣了一下,怒道:“他金盆洗手干老子屁事!”
“唐彪给董事长请柬了,邀请你三天后在快乐岛参加他的金盆洗手大会。”萝卜头说完后,双手恭敬的递上请柬。
向明天接过来看了看,心中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对策。
深夜,寒风刺骨。
向明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徒步来到了临海市垃圾回收站附近一颗老槐树下。
这是东方不凡留给向明天联系他的地点。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向明天被冻得瑟瑟抖时,看到两个黑衣人朝他走来。
就在即将跟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其中的一个黑衣人低吟道:“桥归桥,路归路。”
这是东方不凡留给自己的暗号,向明天毫不迟疑的答道:“船到桥头才有路。”
两个黑衣人顿住了脚步。
一人用厚重的黑纱巾遮住了向明天的双眼,一人拿着一小瓶药水凑近向明天鼻子,下一秒,向明天就不省人事了。
两个黑衣人一人抱腿,一人抱腰,将向明天抬起来,快消失在黑夜中。
向明天醒过来的时候,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睡椅上,室内布置得古朴典雅,看不到一点现代生活的气息。
“先生,你醒了?”
没有半点预兆,向明天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的老人,茫然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东方家族。”老人漠然的看着向明天,没有半点表情,“你是来干什么的?”
向明天舒了一口气,“我找东方族长。”
“你请稍等。”老人说完就离开了。
向明天暗暗心惊,悄无声息的来去,这都是些什么人?
第246章 族长
没多久,老人去而复返,“ 跟我来!”
“恩。”向明天答应了一声,紧跟着老人的脚步。因为在夜色中,老人的面部看的不是太清,只是看到他微微躬着身子,身穿着黑色的衣服,与夜色融为一体。
穿过一个花园,又经过两幢房子后,老年人扭头说道:“你等等。”说完,他便走上前去,轻轻地扣了扣门板,“人来了。”
“让他自己进来吧。”门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
“是。”老人躬身点点头,然后退后了两步,这才向明天说道:“你进去吧,东方族长在里面等你。”
“谢谢你。”向明天冲给他带路的老人点点头,然后拉开门走进来这幢独立的农家小屋里面。
如果从外面看,这幢小屋丝毫不起眼。灰色的外表,方方正正。只是当向明天走进屋内,心中却忍不住惊叹起来。屋内装饰低调而奢华,是那种极致的奢华,这才是隐世家族的底蕴啊。
堂屋中,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查阅资料。在他旁边,一个管家为他准备了茶水和点心。
向明天走了过去,恭敬的说道:“东方族长,我来看您了。”
坐在轮椅上的人,正是东方家族的现任族长东方不凡。看到来人,他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搁在一旁,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道:“坐吧,向老弟。”
向明天呵呵一笑,坐在了东方不凡旁边的沙发上。管家已经帮他泡好了茶端了上来,又端了点水果点心给他。
这是向明天第二次见到东方不凡。第一次见面,是在东方不凡身受重伤的时候,向明天救了他。时隔多年后再一次看到他,向明天发现,东方不凡虽然布满了白发,但身体硬朗,一脸的精气神,不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人。
东方不凡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眼向明天,说道:“向老弟,这一路上委屈你了。”
“哪里哪里。”向明天连连摆手。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东方不凡说道:“刚才我还在想,你肯定会来找我的,果然没错。”
向明天尴尬的笑道:“这说明我跟东方族长心有灵犀嘛。”
“你放心,你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起过。”东方不凡盯着向明天,淡淡的说道。
“哦。”向明天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不安的问道:“林女侠怎么办?”
“你有什么办法?”东方不凡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是来向东方族长讨教的。”向明天沉吟良久,才开口说道。
“这是打了我东方不凡的一个耳光啊。”东方不凡感叹道,从旁边的小茶几上取过一根雪茄扔给向明天,自己也点燃了一根。吸了一口,这才开口道:“但为了东方家族的安全着想,这事我必须得忍着。”
听到东方不凡这么说,向明天没感到意外,他吸了口烟,却摇摇头说道:“东方族长有顾虑情有可原,但林女侠是因我而被‘快乐岛’关押的,我向某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东方不凡微微一怔,将手中的雪茄放下,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盯着向明天的眼睛,慢悠悠的说道:“向老弟有情有义,我实在是佩服。但以你‘银狐会’的实力,能救出林倩吗?”
这次,向明天想都没想,非常干脆的说道:“不能。”
呵呵,东方不凡眼神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他一言不发,只是笑眯眯的盯着向明天看。
向明天有点不好意思,连续抽了口雪茄,又很认真的点点头说道:“硬拼硬,肯定不能。”
向明天太清楚“快乐岛”的实力了,这些年唐彪和席慕轩明争暗斗,实力却不减反增,居然得到了张小京这样的悍将!
放眼整个临海市,有谁敢跟市公安局局长对着干?唐彪不敢,席慕轩不敢,他向明天更不敢!
向明天接着道:“但我们可以采用迂回的办法,或许能有一线希望。”
“哦?向老弟不妨再说得清楚些。”东方不凡愣了一下,有点不解的看着向明天。
“东方族长,你知道‘快乐岛’岛主唐彪要金盆洗手这回事了吗?”
“嗯,我刚刚在网上看到过了,三天之后在快乐岛举行。”东方不凡何等聪明之人,眨着眼睛道,“向老弟想在这里面做点文章?”
向明天是来求助的,所以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唐彪在黑道上闯荡一生,杀过的人数不胜数,想要取他狗命的大有人在,但金盆洗手之后,一切恩怨就了了。可以说,这次金盆洗手大会,就是刺杀唐彪的最后机会。我们何不借这个机会,乱中救出林女侠呢?”
“嗯,这倒是个好机会。”东方不凡脸上逐渐认真起来,看着向明天,说道,“如此说来,向老弟已经有了对策了?”
“想法倒是有,只是还不太成熟,想向东方族长讨教一二。”向明天谦虚道。东方家族的实力摆在那儿,他又是来求助的,不谦虚怎么行呢?
“讨教不敢当,向老弟这份坦然和担当倒是令我很欣赏。”东方不凡微笑着,紧接着说道:“倩倩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又是我的儿媳,我怎么忍心看着她受苦呢?看到唐彪金盆洗手的消息后,我也有过想去救她的想法,只是我担心,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向明天惊讶道:“什么圈套?”
“倩倩这孩子性格倔强,她是不会出卖我东方家族住址的。”东方不凡沉吟道,“这不会是唐彪引蛇出洞的招数吧?”
向明天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肯定也跟着栽了进去!
顿时,大堂里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东方族长,我想你是多虑了。”向明天忽然道。
东方不凡盯着他,不露声色的问道:“哦,向老弟这话怎么说?”
向明天解释道:“我听说某个杀手组织已经盯上了唐彪,‘快乐岛’的老二、老三最近接连被害。唐彪大概是害怕了,想金盆洗手一走了之。”
东方不凡惊讶道:“还有这事?”
东方不凡毕竟是躲在深谷之中,只凭着一部电脑,是很难了解到一些内幕消息的。
第247章 遗训
向明天看着东方不凡,淡然说道:“在东方族长面前,向某不敢有半句假话。&bsp;&bsp;”
东方不凡静静地看着向明天,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
良久,东方不凡道:“我相信你。”
向明天吐出一口长气,微笑道:“谢谢东方族长。”
东方不凡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一脸平静的说道:“说说你的对策吧。”
“我已经接到唐彪的请柬,邀请我参加他的金盆洗手大会。我想那天‘快乐岛’的绝大部分人都应该在会场。我从正面拖住他们,您就可以放心的安排人手去搜搜救林女侠了。”
东方不凡沉思良久,摇头道:“倩倩关在哪里?那里的防护措施怎么样?我们一无所知,这样做的危险性很大。”
“咚,咚,咚。”
就在这时,突然响了叩门声。
听到抠门声,向明天愣了一下,惊异的看着东方不凡。
东方不凡微微眯了下眼睛,示意管家过去查看。几分钟后,管家带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那人径直走到东方不凡身边,低下头,伏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东方不凡一脸平静,只是在最后点了点头,然后示意那人下去。
等房间内重新恢复平静后,东方不凡右手手指在轮椅上轻轻地敲击着。房间中,顿时响起几声清脆的敲击声音。
“唐彪那个老东西,果然是想要退隐了。”东方不凡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的人已经打探到消息,倩倩被他们关在了快乐岛的地下石洞里。”
向明天明白了,刚才那人是来通报消息的,心里不禁感叹东方不凡的谨慎。“东方族长,我不得不提醒您,快乐岛的地下石洞很复杂,而且机关重重,一般人进去了,只怕是很难出得来。”
“呵呵,向老弟,你不要小看我东方家族的人,潜水、凿洞、布置机关我们有的是这方面的人才。”东方不凡微笑着说道。
“那就好!”向明天欣喜地说道。
“只要你能脱住‘快乐岛’大部分人,我就有办法救出倩倩。”东方不凡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看了向明天一眼,“现在的问题是,你能拖得住张小京吗?这小子连我东方家族的绝世武功‘心脉气剑’都奈何不了。”
向明天来找东方不凡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说服东方不凡再派出一名高手,帮他完成包不给他的任务,但他明白,东方不凡很可能不会答应,这才以营救林倩为借口。
向明天故意叹了口气,道:“是啊,那小子确实够厉害的,我想在临海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了。”
东方不凡沉吟半响,冷哼了一声,傲然说道:“向老弟这话说的也太绝对了吧?我东方家族人才济济,想要找一个能赢他的人,还不是区区小事。”
向明天大喜过望,他等的就是东方不凡这句话,恬不知耻的说道:“如此甚好,东方族长可安排一个高手事先埋伏在我的随从里,张小京那小子就死定了。”
东方不凡愣了愣,心想我说东方家族可以找出赢那小子的人,可并没说一定会安排给你去对付那小子啊。
“这事我得考虑一下。”
向明天很是失望的说道:“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就很难救出林女侠了。东方族长还在犹豫什么呢?”
在来之前,向明天想过很多事情。“银狐会”想要有一个更长久的展,如果仅仅庇荫于包不群,恐怕空间也不是很大。他必须要牢牢地将东方家族拴住,变成命运共同体,才能很好的利用他来为自己办事。
“向老弟,你先回去吧,过一天我会给你答案的。”
东方不凡也不等向明天马上回答,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管家站在他的背后,为他轻轻捶着背。
良久,向明天站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
“告辞了。”向明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管家的陪同下,悄然的离开了小别墅。
整个东方家族的府上,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中。东方不凡自己推着轮椅走到了窗户边,看着窗外的黑夜,陷入了沉思中。
哎,老了东方不凡轻声叹息着。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眼前总是遮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迷雾,让他不知何去何从。
要不是因为家族的遗训,东方不凡也不会一直这样坚持着隐世,他都不知道这样坚持下去有何意义,何况年轻一辈呢?
世事变幻,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祖宗的遗训真的不能更改吗?还有必要这样坚持下去吗?东方不凡感觉到了,有一支无形的大手正慢慢的笼罩在东方家族的头上。
东方不凡很矛盾,他既想让年轻一辈的人出去开创自己的一番事业,又怕看到老祖宗艰辛万苦才保存下来的东方家族的这支血脉毁在自己的手里。
∓“老爷,你怎么做这边来了。风大,我推你进去吧。∓“这时,管家轻轻地走到东方不凡旁边,说道。
东方不凡摆摆手,轻声道:∓“不用,你陪我在这里说说话。∓“
管家点点头,将毛毯拉拢了一下,将东方不凡的身体盖好,生怕他着凉了。
∓“世宗,你多大了?跟我多久了?∓“东方不凡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显得稳重有余的管家,淡淡的问道。
∓“老爷,我今年三十八了,伺候您已经有二十五年了。∓“东方世宗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便轻声说道。
∓“三十八了,你也不小了∓“东方不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道:∓“人生的一半时间,你就服侍了我这个孤老头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东方世宗连连摇头,说道:∓“能服侍老爷子,是我的荣幸。∓“
∓“什么荣幸,我就是一个孤老头子。∓“东方不凡有点萧瑟的笑了笑,“世宗,你想不想出去闯荡一番?”
“老爷,你说什么?”东方世宗虎躯一颤,难以相信的看着东方不凡。
“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没听明白?”东方不凡难得的笑着道。
东方世宗回过神来,摇头道:“不,我愿意服侍老爷一辈子,哪儿也不去。”
东方不凡爱怜的看着他,“如果这是我的决定呢?”
愣了半天,东方世宗才迟迟说道:“老爷的话我一定服从。”
第248章 悲哀
席家大院的客厅里。??
席慕轩三父子盯着茶桌上刚刚收到了大红请柬,神色迥异。
“唐彪要金盆洗手?”老二席明俊脸上挂着一丝忧郁,不安的问道。
“明俊,请柬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吗,你还在怀疑什么?”
与席明俊截然不同的是,老大席明杰的眼睛泛着光,好像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席慕轩的眼神在两个儿子的身上溜了几圈,沉默着不说话。
“爹,你说唐彪退隐了,‘快乐岛’的岛主会传给谁呢?”席明杰目光灼灼的盯着父亲。
席慕轩淡然道:“依你之见,他会将岛主之位传给谁呢?”
席明杰一本正经的说道:“家有家法,帮有帮规。自古以来,帮主之位都是传亲传外,传长不传幼。唐彪只有唐青青一个女儿,依照传亲不传外的规矩,自然是传给她了。”
“明俊,你说呢?”席慕轩不露声色的看着老二席明俊。
“爹,‘六韬’上说,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也,莫常有之,唯贤者取之。小到一个家,大到一个帮派,唯有选出一个品德和才干都能服众的人来做家主或帮主,才能继往开来,开拓进取。”
席明俊引经据典,说的头头是道。
“明俊,说你是书呆子,还真是一点没错。”席明杰冷笑道,“放着好好的规矩不用,却另搞一套办法,这势必会引起混乱,弄得鸡犬不宁。”
席明俊针锋相对的说道:“大哥,我就不明白了,选一个品德和才干都能服众的人来做帮主,怎么就会弄得鸡犬不宁了?”
席明杰涨红着脸道:“那我问你,怎么才能选出一个品德和才干都能服众的人?”
席明俊轻笑道:“这个人自然是由上任帮主来选了。”
看到两兄弟明争暗斗的,席慕轩心头涌起一阵悲哀,心说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这样了,要是我两眼一闭,你们还不得拼个你死我活啊。
席慕轩跟唐彪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既然唐彪金盆洗手了,他还能在“湘帮”帮主的位置上呆多久?
席慕轩能想到了这点,席明杰和席明俊两兄弟也想到了。他们刚才只不过是借唐彪说事而已。
他们都可以确定,席慕轩肯定不会把帮主之位传给外人的,但究竟会传给他们中的哪一个,他们心里都没底。
依照席明杰“传长不传幼”的说法,如果父亲一旦退隐,“湘帮”帮主之位肯定是他的。
如果是这样,席明俊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但他对“帮主”一位的觊觎由来已久,所以就提出了“选贤”一说。
虽然席明俊的品德和才干也不咋的,但这样一来,他至少还有一半的希望。
“你们都别吵吵了。”席慕轩心烦意乱的说道,“有道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们一定要团结,‘湘帮’才有可能不输给‘快乐岛’。”
既然唐彪已经决定金盆洗手,说明他已经安排好了“快乐岛”的人事,这一步已经走在了“湘帮”的前面。
无论是战场,还是商场,一步输,步步输。
席慕轩怎能不着急呢?
席明杰、席明杰两兄弟相互瞪了一眼,不敢多说了。
席明俊忽然道:“爹,唐彪金盆洗手在即,我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了。”
“俊儿,你终于跟我想到一块了。”席慕轩欣慰的点了点头,“我们还剩下最后的一次机会,错失了这次机会,只能等下辈子了。”
“离唐彪金盆洗手还有三天,怎么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呢?”席明杰茫然道。
席慕轩看着席明俊,笑着:“俊儿,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席明俊得意的看了一眼席明杰,道:“虽然还剩下三天,但以唐彪一贯的小心谨慎,我们几乎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席明杰酸溜溜的说道:“你不是说还剩下最后的机会吗?”
“是的,还有最后的一次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席明杰笑着道,“机会就在唐彪金盆洗手的当天。”
当一个人的心弦绷得太久,一旦感到成功在即时,就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这时候,就是对手出手的最好机会。
快乐岛,缥缈峰上。
皓月当空,将大地照得一片银色。
寒风呼啸着,张小京和唐青青相互依偎在一块岩石上,没有感觉到一丝寒意。
“老公,我的心有些不安。”
“是吗?我摸摸看。”张小京笑嘻嘻的,贼手往唐青青的怀里摸去。
“坏蛋,我说的是真的呢。”唐青青捉住他使坏的手,“你说明天会不会出事啊?”
明天就是唐彪金盆洗手的日子,按照他的意思,唐青青出请柬,邀请了临海黑道上一些有头有眼的人物来见证那一刻。
“会出什么事?”张小京不以为然的说道。
“林倩被我们关了这么多天,‘东方家族’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呢?这个死胖子,难道真打算不要他女人了?”
这几天,唐青青吩咐手下的人时刻留意着快乐岛上的情况,只要有陌生人靠近写着“游客勿近”的标识牌,就立即抓起来盘问。
即使是这样,也没有现一个可疑的人。
张小京也觉得奇怪,林倩的功夫不错,而且人也长得漂亮,“东方家族”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
难道他们都是冷血动物么?
身为男人,张小京不想让自己的女人为他担惊受怕,劝慰道:“青儿不要担心,林倩不是说了嘛,是有人请他们来刺杀我的。以你老公的功夫,他们奈何不了的。”
“还是要小心一些好,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么好的老公。”
“嗯,我会小心的。”张小京点着头道。
忽然,唐青青似乎想到了什么,仰着一张精致的脸蛋,不安的问道:“老公,你查出刺杀我爹的幕后凶手了吗?”
张小京这些天都在药草种植园里忙碌,把这事忘到了爪哇国。
“还没有。”张小京挠了挠头,安慰道,“青儿,你放心,我明天影形不离爹一步,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安全。”
“哎!”唐青青叹了口气,“但愿明天不会出什么岔子。”
第249章 洗手
这一天,阳光明媚。
唐彪的心情也如窗外的阳光一般,因为金盆洗手的日子终于如期而至。
黑道中人金盆洗手,原因简单。无非是一生作的孽多,洗手之后,那些打打杀杀,巧取豪夺的勾当算是从此不干了,那一来是改过迁善,给儿孙们留个好名声;二来如有大案生,也好洗脱了自己嫌疑。
唐彪一辈子动刀动枪,不免杀伤人命,多结冤家。一个人临到老来,想到江湖上仇家众多,不免有点儿寝食不安。
唐彪广邀宾客来见证这一刻,那意思是说,从今而后再也不动刀剑了,他的仇家不必担心他再去报复,却也盼他们别再来找他麻烦。
金盆洗手的仪式在“快乐岛大厦”的聚会厅举行,能容纳三百多人。前来捧场的宾客很多,大厅里座无虚席。
在唐青青和张小京的陪同下,唐彪从大厅的侧门走了进来,满脸堆欢,向跟他打招呼的众位亲朋好友抱拳致意。
嘉宾席中,向明天暗暗的指着唐彪,小声道:“东方大侠,最前面那人就是唐彪,跟在后面的,分别是他的女儿唐青青和张小京。”
东方世宗坐在向明天的身旁,微微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小京,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对付这小子。
“你们不要慌,听我的号令,按照制定的计划行动。”东方世宗小声吩咐道。
他身旁的几个人都默默地点点头。
唐彪走到大厅的主席台前,虎眼一扫,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唐彪双手抱拳,朗声说道:“在下唐彪承蒙各位厚爱,前来捧场,唐某在此一并多谢了。唐某自出道至今日,一生都是在拼杀中过来的。现在回想起来,感慨万千。弹指一挥间,曾经轻狂的少年,如今已垂垂老矣,却百事无成。”
“唐岛主谦虚了,你一代枭雄,是我辈的楷模。”
“哎,我能有唐岛主万分之一的成就,也就无憾了。”
“唐岛主能将‘快乐岛’打造成临海第一大帮,委实了不起啊。”
嘉宾席里,一片赞誉之声。
哼!席慕轩心中冷笑,“快乐岛”是临海第一大帮么?
唐彪甚是得意,嘴上却谦虚道:“一代枭雄我可不敢当啊,在座的各位哪位不比我强?唐某这辈子庸庸碌碌,甚是惭愧啊。”
“人活到我这个年纪,才觉富贵利禄不过是转眼烟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唐彪看了看左右的唐青青和张小京,接着道:“幸亏我有一个好女儿,也算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收获吧。从今而后,唐某人金盆洗手,归隐江湖,专心过弄草栽花的日子。”
“唐岛主,你有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儿接班,大可以安心过往年了。”
“是啊,我那些个不孝子,能有一个像青青这样有本事,我也不担心了。”
又听得嘉宾席上一片赞誉之声。
唐彪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青青虽然深得我意,但她终归是女人,不适合在这个属于男人的世界里闯荡。”
众人一惊,满脸惊诧的看着唐彪。
唐彪只有一个女儿唐青青,她不适合在江湖中闯荡,岛主之位难道要传与外人?这大大有违常规,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唐彪淡然道:“经过与帮中各位兄弟商讨,大家一致推举张小京来担任‘快乐岛’下一任岛主。”
张小京?他是谁啊?
除席慕轩父子、向明天等少数人之外,嘉宾席上很多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顿时出了一阵窃窃私语。
席慕轩糊涂了,张小京不是吕啸天派来的杀手吗?自己还指望他能杀掉唐彪呢。如今却当上了“快乐岛”的岛主!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席明俊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如果没有张小京,这个岛主有可能就是他的了,他也没必要为了争“湘帮”的帮主而跟大哥明争暗斗了。
他脑子灵活,是个聪明人,眼珠子一溜,从这件事似乎看到了某种希望,小声道:“爹,想不到唐彪是个如此有魄力的人啊。”
席慕轩不吭声,但心里已经明白儿子这句话的意思,无非是说唐彪可以将岛主之位传给一个外人,“湘帮”难道就不能通过“选贤”来决定帮主吗?
但此时,席慕轩想的可不是这个问题,他一门心思想着的是,如何在今天结果了唐彪的狗命。他原本还寄希望于张小京身上,现在看来,那是很不现实了。
他脑袋快的转动着,思索着究竟生了什么事。
想来想去,席慕轩猜想最有可能的,就是受到张小京的威胁,唐彪跟他达成了某种妥协,即唐彪把“快乐岛”岛主让给张小京,而张小京饶了他一命。
唐彪刚才不是暗示了吗?富贵利禄不过是转眼烟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一个人要是死了,要着身外之物有什么用?
如此想来,席慕轩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小京这个人不简单,这家伙甚至比唐彪还要歹毒好几万倍!
唐彪微笑着看了一眼张小京。
张小京走近几步,站在唐彪的身旁。
唐彪拉着张小京的手,爽朗的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青年才俊就是张小京。”
嘉宾席上,众人看着张小京的眼神各不相同。有的惊讶,有的怀疑,有的羡慕,有的嫉妒
“从今天开始,张小京就是‘快乐岛’的新岛主,他的话就是命令,‘快乐岛’的众位兄弟绝对要服从!也希望在座的各位亲朋好友大力支持他!”
“啪!啪!啪!”
分列在主席台两边的肖霸、苍龙等“快乐岛”的众位长老级人物带头鼓掌。
既然“快乐岛”的长老们都没意见,众位嘉宾也都跟着鼓掌,“啪啪”声响彻一片。
“各位,唐某人还有一个喜讯想跟大家一起分享!”唐彪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张小京是我相中的岛主,也是我相中的女婿!”
“哦!”嘉宾席上一片惊呼声,原来如此!难怪唐彪会把岛主之位传授给张小京了。
第250章 宣告
张小京这家伙,不但侵占了唐彪的财产,还把他女儿弄到了手!
席慕轩恨恨的盯着张小京,这原本就是他想出来对付唐彪的“美男计”,但儿子席明俊在唐青青面前吃了瘪,却被张小京俘虏了。
他不但嫉妒,而且恼羞,席明俊跟张小京两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要是这样,那“湘帮”以后还怎么跟“快乐岛”斗?
席慕轩的心沉到了谷底。
“爹,我们动手吧。”席明杰见父亲脸色难看,讨好的说道。
“大哥,不要冲动,再等等看。”席明俊立即阻止道。
“为什么?再不出手就晚了!”席明杰恼羞的盯着席明俊,这家伙为了抢夺帮主之位,千方百计的跟自己作对。
席慕轩也是一脸疑问的看着席明俊。
“爹,你认识哪些人吗?”席明俊暗暗地指了指嘉宾席上坐着的一些陌生面孔。
席慕轩看了看,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爹是何等的尊贵,哪能认识那些乌七八糟的鸟人?”席明杰的话,一半是讥讽席明俊,一半是讨好席慕轩。
“爹,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们可能也是来”席明俊做了个杀人的手势。
席慕轩心中一动,唐彪伤天害理的事没少干,今天想要杀他的人肯定不止自己一个。老二的意思是要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席慕轩恍然大悟,朝席明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小京,你跟在座的各位长辈以及帮里的兄弟们打个招呼吧。”唐彪笑着跟张小京说道。
今非昔比,张小京已经是“快乐岛”的新任岛主,那么就应该有一个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这货点点头,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在场的各位长辈,‘快乐岛’的兄弟们,大家好!我是张小京,很高兴跟大家在这里见面。说实话,这个岛主是我岳父硬逼我做的,我是很不情愿的。”
嘉宾席上都向张小京投去鄙视的目光,这小子,财色双收,得了便宜还在我们面前卖乖,特不厚道了吧!
特别是席明俊,想撞墙的心都有了,他一心想要得到的就是“快乐岛”岛主之位,而张小京却说很不情愿,这让他情何以堪?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肯定都认为我这是再装逼,可我真心不是装出来的。不就是一个混混小头目吗?”
嘉宾们面面相觑,在这小子眼里,临海市第一大帮“快乐岛”岛主只是一个混混小头目,那么他们这些小帮派的帮主算什么?
“在座的各位都是混黑道的,都是从血雨腥风中走过来的,对黑道的艰辛和残酷有着刻骨的记忆。整天生活在尔虞我诈和提心吊胆之中,不是担心黑吃黑,就是担心警察会找上门来,我想问问大家,这样的日子,你们觉得很有乐趣吗?”
唐彪静静地听着,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诧。
自从那天决定把岛主之位传给张小京后,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对张小京的此番言论并不感到惊讶。
倒是在座的大小黑帮老大们有些不淡定了,这小子究竟想说什么?
“我听青儿说过,她从小就过着没娘的生活。为什么?因为她娘死于黑帮的仇杀中!”张小京望了一眼嘉宾席上的每个人,沉重的说道,“我相信,你们之中,肯定有不少的人也有过类似不幸的经历,妻子,儿女,兄弟那都是我们的挚爱,但我们却永远失去了!”
聚会厅里静悄悄的。
“呜呜敏儿,爹对不住你啊”
忽然,不知道谁哭了起来。
受此影响,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或深思,或悲戚,或老泪纵横
“我在此宣告,今后‘快乐岛’不再混黑道!”张小京铿锵道,“我将重组‘快乐岛娱乐有限公司’,退出所有与黑道有关的生意,公司将重点展医药、建筑、餐饮、娱乐等项目。各位如果有兴趣的话,我热情欢迎,大家一起合作。”
“啪!啪!啪”
唐彪带头鼓掌。张小京是他选出来的岛主,他必须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紧接着,“快乐岛”众人以及部分嘉宾都热烈的鼓掌。
切!不过是自吹自擂,做做表面文章罢了!
对此,席慕轩是不屑的,继而又想道,“快乐岛”要退出黑道生意?我举双手欢迎啊,留下的一大片空白,不就是我“湘帮”的了吗?
掌声平静后,唐彪朝肖霸使个眼色。
肖霸会意,立即朗声道:“金盆洗手仪式现在开始!”
立即有人端来一张茶几,摆在唐彪身前,上面铺了大红锦缎。紧接着,苍龙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径长尺半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盛满了清水。
唐彪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
“慢着!”
唐彪微微一惊,抬起头来,只见席家老大席明杰赫然站了起来,凶狠的盯着他。
许多人都认识席明杰,心中都是一凛:“‘湘帮’终于要出手了!”
哎!席慕轩暗暗的叹了口气,两个儿子谁高谁低,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席明杰,你想干什么?”唐青青瞪着他道。
席明杰讥笑道:“哈哈我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唐青青,刚才还有人夸你巾帼不让须眉呢,怎么转眼就成傻蛋了?”
“你!你才是傻蛋!你们全家都是傻蛋!”唐青青涨红着脸道。
“席慕轩,别做缩头乌龟!”唐彪逼视着席慕轩,“有胆你自己站出来,让一个无知小儿出来说话,你羞也不羞?”
事已至此,到了该破釜沉舟的时刻了,席慕轩已别无选择。
席慕轩毫不畏惧的站起来,冷笑道:“唐彪,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没了结,你就妄想这样轻轻松松的退隐江湖?”
“我知道你是决计不肯善罢甘休的。”唐彪藐视了一眼席慕轩,“说吧,你今儿想怎么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哼哼!”席慕轩颐指气使道:“你在各位老大面前自裁了,我们的恩怨就算了结了。”
第251章 暴露
“哈哈哈席慕轩,你这是痴人说梦吧!”唐彪禁不住大笑起来,蔑视道,“你要是有逼我自裁的本事,我们之间的恩怨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吗?”
“呵呵,我是没这个本事。??? ? ”席慕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快步走到唐彪的身前,路过张小京身旁时,眼神在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扫过。
席慕轩的贴身保镖,跟肖霸并称为“雄霸”之一的东方雄紧紧地跟随在他的身后,一副警惕的样子。
看到东方雄时,东方世宗的脸色陡然一变,心里暗叫了一声:大师兄?
席慕轩盯着唐彪,接着呵呵笑道:“但此刻不仅有人有这个本事,而且还想要你的命!”
唐彪冷笑道:“哦,是吗?那我倒要瞧瞧,看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好!难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席慕轩这只老狐狸看穿了?向明天心中一惊,右手不由自主的往怀里摸去。
东方世宗急忙按住了他的手,暗暗地摇了摇头。
席慕轩不疾不徐的说道:“想知道这人是谁吗?”
“快说,是哪个王八蛋?”唐彪霸气侧漏,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道。
“嘎嘎嘎,那个王八蛋不是别人。”席慕轩阴森的笑了笑,满脸戏谑的说道:“他就是你的好女婿——张小京!”
“什么?”唐彪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着眼睛道。
“嘎嘎嘎老不死的,傻眼了吧。”席慕轩盯着唐彪,一字字道,“那个想要置你于死地的王八蛋,就是你选定的‘快乐岛’的新岛主张小京!”
唐彪哈哈大笑道:“席慕轩,你是不是以为我老糊涂了,像你这种低劣的反间计我难道会相信吗?”
席慕轩冷笑道:“唐彪,你‘快乐岛’的老二邱悯之、老三曹霸天接连离奇死亡,你难道就没有现一点线索?”
唐彪冷哼道:“这个就不要你操心了。那是‘幽灵之家’派来的杀手干的,我们已经抓住了其中的一个杀手。”
小白背叛“幽灵之家”后,将自己和温小凤前来刺杀唐彪的事实一一道出。所以,唐彪始终认为,老二、老三是温小凤干掉的。
“据我所知,‘幽灵之家’想要杀的人是你,他们两人只不过是冤死鬼而已!”席慕轩冷笑道,“还有杀手正准备对你下手,哈哈哈,唐彪,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吧。”
此言一出,满堂愕然。
在座的都是黑道上大佬级人物,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们之中,有谁没有听说过闻之色变的杀手组织——“幽灵之家”的?
“幽灵之家”想要杀的人,谁也躲不掉。
“你是怎么知道的?”唐彪瞪着席慕轩,“‘幽灵之家’的杀手是不是你请来的?”
“是我请来的又能怎么样?”席慕轩冷冷道。
事已至此,席慕轩也就不打算再躲躲藏藏了。
“你个王八羔子,老子今天非得要宰了你!”唐彪怒气冲冲的骂道,忽然朝席慕轩一掌拍了过去。
席慕轩跟陈达、唐彪号并称“临海三鬼”,岂能那么轻易就被唐彪拍中?
只见他身躯一闪,就躲在了张小京身后,大声喊道:“张小京,你还不快动手!”
张小京转过身,笑嘻嘻道:“动什么手?要我动你娘的手吗?”
“你个小畜生!”席慕轩气愤之极,冷笑道,“你别跟老子装蒜了,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还能不知道吗?”
张小京心中一凛,这个老家伙莫非知道些什么?道:“老东西,别磨磨蹭蹭的,有什么屁话赶紧说!”
“非逼我揭穿你的真面目是吧?”席慕轩恨恨的盯着张小京,咬着牙道,“你就是‘幽灵之家’派来刺杀唐彪的杀手!”
危机!
张小京遇到了平生最大的危机!
他的身份暴露了!
张小京脑子快转动,思索着该怎么圆场。
张小京淡定自若,笑道:“幽灵之家?听起来怪吓人的,是个什么东东?”
席慕轩冷笑道:“别伪装了,张小京,你就是一个杀手!你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唐彪!”
唐青青怒道:“你胡说!”
“你醒醒吧,唐大小姐!”席慕轩藐视了一眼唐青青,“说你是傻蛋,还真没有错。你以为张小京是真心喜欢你吗?他靠近你,取悦你,完全是为了制造刺杀你爹的机会!”
唐青青脸色惨白,身躯微微颤抖着,眼神紧紧地盯着张小京。如果席慕轩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小坏蛋实在是太可怕了。
“老老公,他说的是真的吗?”
“青儿,别听他胡说八道。”
张小京安慰的摸了摸唐青青的头,指着席慕轩的鼻子,怒道,“席慕轩,你这是在诋毁我纯洁的感情,离间我跟青儿的关系。”
席慕轩不屑道:“我有必要这样做吗?”
张小京振振有词的说道:“江湖之人有谁不知道你儿子席明俊追了青儿这么多年,现在眼睁睁的看着我抱得美女归,岂能善罢甘休?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反正这只是席慕轩的一面之词,张小京认为,只要自己矢口否认,别人是无法从吕花惜的嘴里得到证实的。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我席家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岂是你说的这等小人?”席慕轩口是心非的说道,“你这么说无非是想转移话题罢了。”
“磊落你娘的!”张小京没等话说完,就忽然出手了。
只要将这老不死的灭了,那他的身份就可以保密了。
东方雄时刻做好了为主子挡枪的准备,身影一晃,挡在了席慕轩的身前。
“嘭!”
张小京一拳打在东方雄胸膛上,两人都倒飞了出去。
“动手!”东方世宗低吼了一声。
四、五条身影顿时从嘉宾席上飞出,朝张小京扑了过去。
半空中,东方世宗大手一挥,一阵淡红色烟雾便笼罩在主席台上。
“不好,是,快闭住呼吸!”唐彪见多识广,马上提醒道。
可是,已经晚了。
张小京刚站起来,就感觉全身一软,瘫软了下去。
四、五条人影飞扑到张小京身边。
其中一人扛起张小京,其他几个人守护在周边,杀开一条血路,飞奔而去。
第252章 猜忌
这一切生得太快,完全是一幕短暂的预演已久的精彩表演,十几秒之后,演员们已经离场,聚会厅里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聚会厅里,鸦雀无声,三百多人目瞪口呆,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主席台上,唐彪、唐青青、苍龙、肖霸等人,都因猝不及防吸入了而瘫软在地,眼睁睁的看着张小京被一帮人俘虏而去。
这本应该是杀死“快乐岛”这帮大佬们最好的时机,但席明俊、席明杰、向明天等人却不敢轻举妄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唐彪是只老虎,即使是在打盹的时候,虎威仍在。
等“快乐岛”的众弟子清醒过来后,立即护送着唐彪等人快离去。
快乐岛地下宫殿。
唐青青、马宏宇、肖霸、苍龙等人围坐在唐彪的身旁,或盯着唐彪,或作沉思状,但就是没有人敢说话,气氛相当的压抑。
唐彪闭着眼睛,面色阴沉。
这小子真是“幽灵之家”派来的杀手?但小白怎么不认识他?而且这小子有很多机会可以对自己下手的。
哎,这小子究竟是个什么人?唐彪暗暗的叹了口气,盯着唐青青道:“青儿,你对张小京真的了解吗?”
时至今日,唐青青也芳心大乱了,回忆着与张小京相遇的一点一滴。
“爹,小京的身份是有点神秘,但我可以肯定,他绝不是‘幽灵之家’的杀手!”
唐彪扬了扬眉头,轻声道:“哦?”
唐青青看着苍龙道:“苍叔,你还记得上次跟小京在沙市的情景吗?”
苍龙不解的看着她,大小姐怎么忽然提起此事,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青青道:“你们那次所杀的人,就是‘幽灵之家’的杀手!”
“什么!”苍龙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下。
不仅苍龙,还有唐彪等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惊到傻了的模样。
苍龙惊得背脊冒出了冷汗。如果当初知道张小京所要杀的是“幽灵之家”的杀手,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份胆量陪着他一起去。
唐青青道:“是小京告诉我的,他说在沙市获知‘幽灵之家’的人要杀爹,所以就先下手解决了他们。”
苍龙惊道:“那地方应该是‘幽灵之家’的老巢了!怪不得小京说是龙潭虎穴。”
唐彪狠狠的盯着苍龙,怒道:“苍龙,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汇报?快说说当时的情形。”
苍龙羞愧的低了低头,把那次的情形大概的说了一遍。
当听到有丁柔送来枪支时,唐彪惊道:“还有警察帮忙?这小子是个警察?”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月以前快乐岛派出所所长郝立伟打给他的那个电话。按照郝立伟在电话里的描述,那人分明就是张小京。
这小子难道是个公安?那他怎么会得罪市公安局局长包不群?会不会是表演给自己看的一曲苦肉计?
苍龙道:“我看不是,那个警察也许是小京的朋友吧。”
人都是有感情的。苍龙跟张小京出生共死过一回,而且张小京只是让他在外围吸引那些保镖,自己一个人冒着危险深入龙潭虎穴,苍龙自然而然的帮着张小京说话了。
唐彪问道:“你有什么根据?”
苍龙道:“很简单,如果我是个警察,怎么会知法犯法去杀人呢?而且,在这次行动中,警察始终没有参与其中。”
唐青青说道:“爹,就算小京是个警察,对我们也没什么危害。”
“这小子真是个谜啊。”唐彪沉吟良久,感叹道,“不知道是谁把他绑走了?”
唐青青蹙着眉头道:“会不会是东方家族干的?”
唐彪点了点头,舒了口气道:“如果是这样,这小子就没有什么危险。”
苍龙疑惑道:“东方家族想利用他来换林倩?”
唐青青道:“但愿如此吧。”
张小京醒来的时候,觉自己手脚被粗大的铁链拷住了,动弹不得。
一道阳光从顶部的一个小洞口照射下来,他才看清自己所在的环境,原来是一个黑暗潮湿的石洞,脚下还有水,已淹没到了大腿的部位。
巨大的危机感再次涌上张小京的心头,难道是吕花惜把自己抓起来了?除了吕花惜,他想不起还有谁想要自己的命!
“有人吗?这是哪里?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
浑厚的声音传得很远。
过了几十分钟,一扇石门打开,走过来两人手臂粗壮的男人。
张小京苦着脸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两人也不言语,解开张小京身上的镣铐,一左一右拽着他的手臂,像是老鹰捉小鸡似的,提起他就走。
张小京挣扎了一下,感觉浑身无力,清楚自己被他们下药了,只好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两人提着张小京进了一座青砖瓦屋。
来到大堂,两人将张小京用力一按,张小京身不由己的跪了下去。
“族长,你要的人押来了。”
大堂上,一个青衣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们。
老人转动轮椅,缓缓的转过身来。
张小京忐忑的心顿时一宽,只要不是吕花惜,他放心多了。
他盯着轮椅上的老人,面不改色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老人笑了笑,淡然道:“我是东方不凡,现在知道请你来的原因了吧。”
张小京惊讶道:“你就是东方家族的族长东方不凡?”
东方不凡淡然道:“老朽正是。”
“果然有族长的风范。”张小京拍着马屁道,完全宽下心来,他正要找东方家族呢。“既然是请我来的,那我就是座上客了。东方族长,您这是待客之道吗?”
东方不凡微微一笑,“看座。”
其中一人赶忙搬来一张椅子,让张小京坐下。
“哎,还是坐着舒服多了。”
张小京活动了一下手脚,与此同时,一双贼眼已经将屋里的情况打量了一番。当看到大堂正中的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副美髯男子的画像时,眼睛顿时不动了。
“这画像里的人是谁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东方不凡面容忽然一变,急切道:“你说什么?”
第253章 渊源
张小京只是随便说了一句,没想到东方不凡却是这般吃惊的样子,这倒令他有点意外了,不就是一幅画像么,用得着这样吗?
这样想着,张小京的眼睛又情不自禁的盯在了那副画像上,同时开动脑筋,快搜寻着曾经的记忆。? ?
虽然说不上天资聪颖,但张小京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皱了几番眉头之后,他已经想起在哪儿见过这幅画像了。
仓里有粮,心中不慌。张小京是心里有数,淡定自若。
他把目光转向东方不凡,后者正急切的盯着他,一副倾耳倾听的模样。
张小京呵呵笑道:“我见过这幅画像。”
“你确定?”东方不凡眼神灼灼的盯着他问道。
张小京点了点头,决然道:“虽然画像略有出入,但画像之人的神态却是相同的,特别是那双眼神和一脸的美髯,没有分毫差别。”
“快快告诉我,你在哪儿见过这幅画像?”东方不凡激动的站了起来,可能是腿脚不太方便,又坐了下去。
张小京笑道:“东方族长如此激动,不知道画像之人是您什么人?”
东方不凡见张小京避而不答,脸上略有一丝失望,但这时他反倒冷静下来,感觉自己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失态了。
“张小侠见笑了,画像之人是我东方家族的先辈。”
就算东方不凡不说,张小京也能猜得出来。一般人家的堂屋里,悬挂着的画像都是自己的先辈,他如此问道,只不过是想证实一下而已。
但他不明白的是,他在破庙里也看到过这幅画像,广济和尚说是师祖爷,难道东方家族与师父有什么渊源?
他想弄清楚其中的蹊跷,却又不敢冒然相问,只好旁敲侧击的说道:“东方族长,我很好奇,现在是太平世界了,东方家族为何还要过着隐居的生活?”
东方不凡脸上似有些落寞,“这是我东方家族先辈留下来的遗训,我无法改变。”
张小京劝道:“先辈的话不一定都是真理,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世界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东方不凡点头道:“张小侠说得很对,我也很彷徨,但无能为力。”
张小京好奇道:“你是东方家族的族长,难道也没办法改变?”
东方不凡叹息道:“张小侠有所不知,我东方家族共有三脉,我这一脉算是最小的,我这个族长只是临时的,我说了不算。”
张小京道:“那其他两脉呢?你们没有生活在一起?”
“实不相瞒,我东方家族的先辈们为了避乱,才选择了分地而居。可惜,由于战乱,彼此失去了联系。”
听到这里,张小京明白了个大概,心想广济和尚可能就是东方家族中的另一脉。
“谁才有改变先辈遗训的权利?”
“”东方不凡欲言又止。毕竟这是家族的大事,不能轻意泄露给别人,谁知道先家族的仇敌还有没有后代呢?
张小京可不这么想。
当初,广济和尚收他为徒时,他就感觉到很突然,而且还封他为第九代传人。如果自己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何来传人一说呢?
所以,他觉得很有必要,也很有兴趣弄清楚这其中的渊源。
“东方族长,你听说过‘天国会’吗?”
东方不凡身躯忽然一滞,难以相信的看着张小京,眼神忽儿警觉,忽儿惊喜。
“你你说什么?”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张小京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干脆道:“东方族长,你东方家族与‘天国会’是什么关系?”
东方不凡眼神忽然阴森起来,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天国会’的?”
张小京笑了笑,淡然道:“我就是‘天国会’的第九代传人。”
东方不凡盯着张小京,好半响才道,“你是‘天国会’第九代传人?有什么凭据?”
凭据?张小京呆了,广济和尚就说了那么一句话,何来的凭据?
于是,张小京很光棍的说道:“我没有凭据,但我确实是‘天国会’的第九代传人!”
“笑话!你一个外姓人,怎么可能做我东方家族的第九代传人!”东方不凡冷笑道,“快说,你是不是肖家派来察看我东方家族的奸细?”
张小京惊讶道:“‘天国会’难道就只有东方家族一个姓?”
“确实如此!”东方不凡冷冷的看着张小京,“事到如今,你没什么话可说了吧。快快从实招来,你究竟是什么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后,东方不凡的眼神露出一线杀机。
他原本是想利用张小京来交换林倩的,但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他不可能让一个知道家族秘密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看到东方不凡眼神中的杀机,张小京也有点慌了,他全身穴道被点了,就算有功夫也使不出来,只有挨宰的份。
“东方族长,你千万别误会了,我真是‘天国会’的第九代传人,不是什么奸细。”
东方不凡大叫一声:“来人呐,将这个奸细拉出去宰了。”
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愿放过一个奸细!
这是东方家族一百多年来,得以存活下来的深刻体会。何况这小子还知道家族的秘密,也不算错杀。
听到东方不凡的号令,押解张小京进来的两个粗壮男人,立即各拽住张小京一条臂膀,拖着他就往外走。
张小京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东方不凡,我是‘天国会’第九代传人,你不能杀我!你这个稀里糊涂的老家伙,你要是把我给杀了,你就是罪人,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等等!”东方不凡似乎想到了什么,“把他拉回来。”
其实,东方不凡也有点担心,要是这小子真是“天国会”的第九代传人,自己错杀了他,那怎么交差?还是小心点,等弄清楚情况后,再杀不迟。
等到张小京重新跪在他的跟前后,东方不凡冷冷道:“你刚才说你还有个师父?他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
“他叫广济和尚,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张小京那颗惊慌的心还没有停下来,又开始了另一轮的惊慌,该死的老和尚,当初你怎么不把实情都告诉我呢。
第254章 消失
东方不凡皱着眉头,冷冷的盯着张小京,道:“张小京,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我不想听到废话。&bsp;&bsp;”
危急时刻,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张小京大脑快转动着,闪过无数个画面之后,才有了一点自信,“东方族长,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东方不凡愣了一下,冷笑道:“我哪里糊涂了?”
张小京道:“刚才你说东方家族是为了避乱而选择隐世的,那么我问你,隐世的方式有哪几种?”
东方不凡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张小京笑着道:“这其中有什么区别?”
东方不凡沉吟片刻,道:“小隐者,选择僻远之地,与世隔绝;中隐者隐于市,隐姓埋名,形如百姓;大隐者隐于朝,改头换面,伺机而动。”
说到这里,东方不凡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微微点着头道:“你是想说,你师父隐姓埋名,故而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东方族长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张小京笑道,“我师父潜居在寺庙之中,怎么可能将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别人呢?”
东方不凡疑虑道:“但你是他的徒弟,又是他选定的传人,难道也不知道吗?”
“也许是师父还有些不放心我吧。”
东方不凡面露难色,“这只是你的说法,叫我如何相信你呢?”
张小京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东方族长,你跟我去见一趟我师父,到时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东方不凡矜持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小京玩味的笑了笑,“相信东方族长会感兴趣的。”
谁不想亲人团聚?谁不想寻找自己失散的亲人?
对于东方家族这样一个从战乱中侥幸保存下来的大家族,这样的想法尤其强烈。只是迫于生存,才不得不刻意的压抑着心中的冲动。
到了东方不凡这一辈时,感觉到时局稳定,仇敌可能也淡忘了。压抑多少辈的想法渐渐抑制不住的在脑海中冒了出来,他不时派出族人打听其他两脉的下落。
有一次,东方不凡忍不住出去了一趟,那是他仅有的一次出谷。就在那次出谷,他遇到了东方家族的仇敌——肖家!
东方不凡身受重伤,被“银狐会”的向明天所救。
想起那次不愉快的出谷经历,东方不凡就眉头直皱。要是张小京这厮是肖家的奸细,那不是中了他的奸计么?
尽管东方不凡很想找到自己的亲人,但为了家族的安全,他宁愿选择小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东方不凡冷冷的说道:“我承认,我很感兴趣。但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一个阴谋,我是不会去冒这个险的,代价太大了。”
张小京面色微微一变,他废了这么多口舌,无非就是想让东方不凡跟他走一趟,哪知这一切都是枉然了。
他摇着头叹息道:“想不到堂堂的东方族长竟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
“小子,你不用激将我,我是不会上你当的。”东方不凡淡然笑道,“你要是再拿不出证据来,休怪我动手了。”
“是吗?”张小京忽然诡异一笑,“东方族长,你以为你真的杀得了我?”
东方不凡轻笑道:“张小侠,你能承受得住我东方家族的‘心脉气剑’,功夫确实不错,但此刻你已经被我点穴了,这种点穴手法独特,就算时辰到了,也不会自动解穴。”
“东方族长,你还是自负了。”张小京伸了个懒腰,讥笑道,“我要是想走,谁也拦不住。”
“哼,你不妨试试看。”东方不凡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拉出去,斩立决!”
两个粗壮的男子二话不说,分别拽着张小京的一个胳膊,提起他就走了出去。
这回,张小京没有挣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临出门口时,回头笑道:“东方族长,但愿你不要被我吓着了。”
吓着了?东方不凡心中冷笑,自己这辈子是吓大的吗?
过了十几分钟,押解张小京的两个粗壮男子满脸惶恐的跑了进来。
“族长,不不好啦”
东方不凡急色道:“什么不好了?人呢,杀了没有?”
“消消失了”
东方不凡沉着脸道:“什么消失了?慢点说!”
其中一个男子稍稍喘了口气,满脸惶然的说道:“我们把那小子拉到后山,正准备砍他头的时候,他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了?”东方不凡的表情呆滞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难以相信的问道,“是他自己逃走了?还是有人把他救走了?”
“没有谁来救他,他就是凭空消失了”
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何况是东方不凡呢。
“胡说八道!”东方不凡气得胡子都快要竖起来,怒道,“肯定是你们两个不小心让他逃走了,编出这话来推辞责任的!”
两个男子吓得立即跪了下去,一个颤颤惊惊的说道:“请族长明明察,当时大师兄也在场,他可以为我们作证。”
东方不凡顿时惊得无语,敢抬出东方世玉来作证,看来他们两说的多半是真的了,呆了半响才道:“你大师兄呢?”
“还在后山搜找那”
“爹!”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世玉就冲了进来。
东方不凡沉着脸骂道:“世玉,你不在后山面壁思过,怎么到处乱跑?”
东方世玉低着脑袋道:“爹,我刚才正在后山面壁思过,看到他们两人押着张小京来后山砍头,就跟着过去看了一下”
东方不凡盯着他,道:“他们说张小京忽然消失了,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东方世玉满脸的不可思议,“我看的清清楚楚,他们两的刀刚要落下,那小子就忽然不见了踪影。”
东方不凡震住了,儿子的话他不得不信。他忽然想起张小京临出门时说过的那句话——东方族长,但愿你不要被我吓着了。
这小子难道会遁地术?这个想法刚刚在心中升起,东方不凡就不由得轻轻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