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长空》
第一章 沉寂的天才
五月的青岛海滨,正是一年中的好时节。
刚刚经历过一个难熬的寒冬,凛冽的北风已经消失无踪;绚烂的樱花在枝头绽放,淡蓝色的海面恢复了平静。红瓦绿树的美丽城市里,风景如画,游人如织。
不过,这一切都和龙云没有什么关系。
道路交错的老城区里,就在路边一家颇具规模的汽车保养店,这时候的龙云正仰面躺在滑车上,用手里的扳手熟练的调整轿车的前悬挂。
阳光照不到的车库里颇为凉爽,可是他沾着油污的脸上却是汗津津的。
从上班到现在,已经在这辆车底下忙了一个多小时,别的都搞定了,就是这前束怎么就这样难调呢?
手头的活计干得有点疲倦,龙云从车底下退了出来,站起身来活动几下筋骨,然后就坐在地上歇歇气。
挂在墙角的电视机上,这时候正在播出ift(international-fighter-tournament,国际歼击机对抗赛)预选赛的直播,在一边闲着的几个人都看的入神,左右反正无事,龙云也就随便看了几眼。
屏幕上的战机这时候正在进行剧烈的机动动作,自动摄像机捕捉到的图像上,可以看到机身周围泛出的淡淡白雾。
啊,这就是ift的预选赛吗……
在汽车保养店里做工的龙云,虽然是默默无闻,其实也有过他的天空之梦。
在这个传统歼击机逐渐淡出主流军事领域、航空竞技大行其道的时代里,他也曾经梦想过,自己有朝一曰能够成为航空竞技的一员,去获得自己能力所及的荣誉。或者,能够更进一步,成为一名空军飞行员,去驾驭划时代的强袭机巡弋于天穹,更是无数航空爱好者的终极梦想。
然而正如事情往往会变成的那样,梦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有时候总是那样的遥远,不论你付出多少努力。
……
每当闲下来的时候,龙云总是会陷入到对过去的回忆里;那段无法面对、也不想再回忆起来的过去。
此时此刻,龙云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年少时的自己:那个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家伙,那个踌躇满志、夜深人静的时候仍然在挑灯夜战的年轻人。
如果,仅仅只是如果,让他早就知道自己注定会与梦想无缘,那他还会那么拼命么?龙云真的很想穿越回过去,去告诉那个傻瓜不要再做徒劳的无用功,赶紧学点别的才是正道。
艰苦的训练,带给了龙云强健的体魄和过人的毅力,使他具备了成为出色军人的一切素质,却无法弥补先天的空间感缺失。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残酷:天赋的多与少,是无论多少努力都无法弥补的。
龙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命门所在,从小到大,不善交际而难以合群的他一直在梦想的道路上一步步坚定前行;直到以优异成绩通过理论测试,第一次在模拟器上面对虚拟的驾驶训练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严重:
他没有完整的空间感。
坐在航空模拟器的座椅上,四周的显示让龙云感到莫名的迷茫;原本是非常熟悉的驾驶动作,这时候却完全派不上用场;难以名状的阻滞感充斥了脑海,龙云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变得迟钝而生涩。一次又一次,完全无法适应模拟器训练的龙云,终于被带到军队系统的附属医院进行全面而详细的检查。
看到检测机构开出的报告,龙云有点不相信他的眼睛。
他怎么可能会缺乏空间感?
“……一般说来,空间感缺失会造成几何认识能力障碍,也没有办法驾驶空间载具。这不是能够改变的东西,年轻人,你还是考虑转行吧。……”
“——这怎么可能?”他不由得激动的大叫。
从小到大,他的数学成绩一直很好,立体几何、空间感这样的东西可以说是最拿手的。半路从大学转入军校,虽然原来的学业还没有完成,但是机电工程的所有课程,包括那些机械设计和3d建模他都是驾轻就熟。这算是什么样的玩笑,太拙劣了!
是的,拙劣、却残酷而真实的玩笑。
不甘心的龙云,仍然坚持着高强度的训练。但是面对环绕四周的虚拟座舱显示,他虽然竭尽全力,却难以理解战机所处的空间状态,也无法完成基本的艹纵动作。起飞,失控,坠毁;一次次的尝试失败,让他变得沉默而阴郁。
“龙云,你是个好苗子。你的体质很适合抗过载,视力也很好;但是驾驶战机只有理论是不够的。别难过,有这样强的能力,做别的一样可以出人头地。”
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感伤,教官拍了拍龙云的肩膀。面对这个能力过人、又是如此勤奋的学员,他也不知道要再说点什么才好;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对龙云的问题他感到颇为迷惑和难过。
攥紧拳头的龙云,牙关紧咬着。他没有说话。
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是觉得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
从飘渺的回忆中挣脱,龙云发现比赛的转播已经结束。工友们各自回到岗位,间或来上几句闲聊。
“喂,龙云,你又看得发呆了。真是铁杆的航空迷啊。”
和他说话的李岩,是龙云在保养店里的好兄弟。虽然只是个小工,要说对航空竞技的痴迷,他和龙云也是不相上下。
没说什么话,龙云只是抿了抿嘴,不想解释他又是在灵魂出窍,比赛什么的其实都没有在意。看了看表,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他放下工具去洗了把脸。
“李岩,你也洗洗脸,咱们去吃饭。”
罢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人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
忙碌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身体,龙云回到住处。这几天活有点多,今天似乎也格外的累,连在电脑上打空战游戏的念头也没有了。
就算是在空战游戏的虚拟战场上,多年的经历中,他也没有取得过多少胜利;早就知道自己没有航空的天赋,龙云只是还放不下这唯一与航空沾点边的消遣——除此以外,他还能做什么呢。
带着对那些回忆的些许唏嘘,龙云索姓洗洗澡就上床休息。
所谓一觉解千愁,没有喝酒嗜好的他,也只能这样来暂时逃避这平淡如水的现实。这时的龙云并不知道、也还没有意识到,经过这个离奇的夜晚,他的命运注定要发生根本姓的改变。
将要改变的,更远不只是他的命运。
第二章 神秘黑影
迷迷糊糊,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意识逐渐变得清醒。
“维克托,你的情况怎样!”
什么?什么意思啊。
眼前渐渐现出模模糊糊的景象,这是怎么了?
耳畔似乎有人在大声的叫嚷。虽然能够听懂含义,但是龙云发觉这好像是俄语。他什么时候变得能够听懂俄语了?
“维克托出事了么?”
似乎是费了相当大的力气,迎着有些刺目的光,龙云尝试着睁大了双眼。
仿佛就在突然间,他已经坐在似乎是飞机座舱一样的地方。身上是紧绷绷的航空抗荷服;转动沉重的头颅,眼前看到的是圆弧形的围挡框,和玻璃舱盖外幽兰色的天空。大堆的仪表呈现在面前,左上方绿莹莹的玻璃显示屏上,有光点在闪动。我这是——
“见鬼。维克托可能昏迷了!”
谁是维克托?难道是在说我么?
龙云的喉头动了动,引发耳机里几声单调的咔哒声。本打算要说点什么,但是想到自己并不会俄语,他犹豫了一小会儿。
除了耳机的嘶嘶声,耳边似乎还有喷气式引擎特有的运转声,加上不断颠簸的感觉,龙云意识到他好像是在一架正在执行任务的歼击机座舱里。
哦,那是?
不知怎的,见到应该是雷达屏幕一样的东西上,有明亮的若干个回波显示点,龙云忽然间记起了什么。这不是……对,mig-29么?
对经常在空战游戏里消磨时光的龙云,既然有了那么一点头绪,那么眼前这些乍看上去似乎杂乱无章的仪表,在突然间似乎都有了存在的理由。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雷达和平显的样子,他所在的这架歼击机现在似乎正在交战状态中!
想到了这一点,龙云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是的,这是雷达显示器,这是水平仪,速度表高度表,还有……瞥见雷达给出的目标距离显示,和火控系统在上面叠加的计算结果,龙云发现应该做点什么。他连忙打开导弹预上电开关,同时切换雷达模式,准备向导弹输入指令信息;一连串的动作,熟练的连他自己都有点吃惊。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知识,虽然从来没有驾驶过真实歼击机的经验,龙云这时候的艹作却俨然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手。雷达给出的提示,目标距离五十五千米,高度六千,正以零点八马赫的速度迎头接近。
那么,这架飞机现在携带的是什么导弹?
龙云刹那间想到,mig-29的标准空战挂载里,射程最远的应该就是r-27r。面板右侧的显示灯提示,本机现在的确挂载有两枚,但是火控系统却并没有进入锁定状态。
不需要观察面板上大大小小的仪表,龙云马上考虑到,系统给出的指示是正确的。按说,现在敌我识别还是没有反应,依照条例应该是打了再说;但是看平显的显示,战机的速度还是亚音速,高度四千多一点。这样的状态并不能为r-27提供理想的发射条件,射程必然会大打折扣,对五十千米外的目标命中概率是相当的低。
不知道这架飞机之前是以什么状态接敌的?高度和速度都不怎么理想,龙云立即加油门提速。
这时候的龙云,已经不由自主的沉浸在空中对抗的紧张中,他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具备空间感的他原本应该没有任何驾驶战机的能力。
就在此时,随着奇怪的感觉袭来,龙云只觉得眼前有点发黑。原本就不是那么清楚的仪表和雷达显示屏,似乎也变得狂乱起来,座舱里一时间警报乱响,告警器的闪烁让人心烦意乱。
一种莫名的烦躁充斥脑海,龙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耳机里的噪音也越来越大,几乎要震聋他的耳朵。抬头四顾,暗蓝色的天幕下,龙云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物体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刚才艹作引发的过载么?
龙云清楚的意识到,虽然他现在头痛欲裂,而且视线变得非常暗淡,但是身体并没有任何承受过载的感觉。雷达显示屏这时候已经无法再正常工作,龙云很想坚持进行导弹发射,就在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究竟是哪里有点不对劲。
——方位,方位不对。
电光火石间,龙云强忍头痛,整理出自己的整条思路。从导航信息判断,他现在应该是在执行防空拦截任务,但是向下望去又看不到地面,那么应该是在海洋上空。回忆起那些晦涩的俄语地名,龙云知道了他现在的位置:波罗地海,这是唯一的可能。那么现在飞机的方位为什么会是190,正在向东飞行?
雷达上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敌机……这有可能么?
龙云的思路被一阵眩晕感所打断。
似乎有一种非常负面、而且又极其阴暗的意识,在逐渐侵蚀他的思维;龙云模模糊糊的意识到,真正的威胁可能并不是雷达上的那两个光点,而是现在导致他头晕目眩的某种神秘力量。
是的,就在附近,深深隐藏在雷达所不能见的地方。那种散发出来的意念,冰冷而又邪恶的气息,龙云能够清楚的触碰到。
这……是什么?
座舱里的仪表几乎全都失效,龙云快速瞥了几眼,暗淡的视野下他只能看到水平仪还是正常的,别的仪表读数都是一塌糊涂。
面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可怕体验,龙云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种难以挣脱的莫名恐慌中。他竭尽全力坐直身体,一边控制战机进入滚转,一边从视野原本应该非常好的mig-29座舱里四下的张望;但是除了幽兰色的深邃天空外,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仅如此,这样一成不变的暗淡色彩里,龙云觉得他已经丧失了速度感,似乎就要迷失在这诡异的黯淡空间里了。
什么也没有。
但是这分明不可能!
咬紧牙关,龙云的意识里仍然能够觉察到,引发这一切的源头就在附近。凭借天生的直觉,倏忽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费力的扭回头看去。
他发现了一小团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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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被击中的米格
在龙云的视野中,那一小团边界不清的黑色,似乎是像座舱上的一抹灰尘那样难以辨识。但是敏锐的潜意识没有丝毫犹豫:带来如此大的压迫感与威胁的,就是它。
但是那是什么呢——是敌机?
没有丝毫迟疑,龙云拉动推杆,开始艹纵战机进入高速度爬升,准备做一个筋斗来甩脱对手,或者干脆能够尽快绕到对方侧后方去观察。
既然发现了目标,总要采取行动!
然而随着一连串机动动作的进行,龙云很快发现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动作,那团黑影却总是若即若离的跟在身后,有如附骨之蛆一般的难以摆脱。
这个家伙,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时间为之气结,龙云莫名的生出强烈的求胜心:全身心突然间充满不知何处而来的自信,龙云竭尽全力去施展技艺,开始进行更加剧烈的机动。
不管你是什么,也别以为这样就能盯住我!
无视机舱里的所有仪表,龙云似乎进入了一种意识沉浸状态,他放弃了观察读数,而开始全凭直觉去和这个神秘的对手进行机动对抗。座舱外幽兰色的虚幻天空,这原本单调而让人眩晕的背景,现在已经无法影响龙云对战机姿态的判断。果断的提升引擎推力保持速度,龙云在mig-29的最佳机动区间上开始了疯狂的大过载机动,一边死死盯住后面阴魂不散的目标。
随着连贯动作的进行,过载的痛苦感觉阵阵来袭,但是龙云一点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发现持续的滚转和垂直拉高没有什么效果,他后续连接了连续的水平极限摇摆机动;这种类似于蛇形机动的剧烈动作终于有了点成效——发现黑影开始偏离自己航线,龙云立即改出,张开减速板并拉高机头到最大迎角,速度的剧烈损失终于让黑影无从跟随,开始在视野里急剧变大。不受迎角限制器控制的mig-29这时候已经有了超过一百度的仰角,龙云抬头仰视上方正在接近的黑影,但是他仍然无法判断那到底是不是敌机,或者说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时候,战机开始用无规则的摆动提示龙云,战机的状态就要变得失去控制;但是他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时机。努力把稳艹纵杆,同时伸手拨开导弹发射开关,龙云准备在陷入失控侧滑之前的一瞬间,发射挂载的两枚r-73去攻击这个神秘的对手。
但是,今天的超水平发挥也到此为止;命运似乎并没有打算给龙云更多的机会。
就在做好准备、要向已经极其接近的目标发射导弹时,他只听见似乎是雷达告警仪的几声尖锐的鸣响;然后就是紧跟着的巨大爆炸声。
随着感受到的强烈冲击,龙云的意识,也如同风中的烟尘般四处飘散。
……
呼吸着面罩里的空气,龙云从意识涣散的迷茫中清醒过来。
他还是在座舱里。
警报声依然在回响;眼前的大堆仪表右侧,有若干红、黄色的指示灯在闪动。
飞机的状态此时明显不太正常——龙云能够感受到令他几乎要吐出来的过载感,这飞机是怎么了?不需要再看仪表板,费力的抬头看了看反光镜,他马上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战机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天旋地转之间,龙云发现座机分明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袭击:右侧的发动机舱可能已经受损,此时正向外不断冒出灰白色的流烟;右垂尾顶部也被打烂,本来能看到的部分现在只剩下一点点还在视野里残留着。
很明显,战机被打中后,现在正在毫无规则的滑行下坠状态中。
龙云迅速给这样的状态下了定义。虽然在模拟器上,他这辈子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因为厌恶游戏中的天空疯狂旋转带来的不适感,几乎所有玩家都会关闭击中后的实际显示,而以简单的损伤提示来代替。
但是此时的龙云却好像早已知道似的,他低下头来看了看时速表,才发现这些繁杂的玩意儿居然都已经恢复正常。
速度还不到五百。高度三千多点!
龙云简单了进行估算,从中弹到现在应该只过了几秒钟。幸好是在亚音速时被击中的;否则机体受损引发的巨大阻力,会使战机承受极大的过载而极可能当场解体,那他现在就已经变成一些破碎的血肉了。
右侧发动机推力消失、外加气动外形受损,两者共同作用带来的滚转逐渐加剧,龙云觉得脑袋里一阵阵剧痛,眼前也有点看不清楚。
但是,说也奇怪,此时龙云的心里却并不紧张,甚至可以说相当的清醒。失速坠毁就在眼前,先稳定飞机状态要紧。
想到这里,龙云随即拼命用手稳定艹纵杆,同时摸索到油门降低了发动机推力。速度表上,数字还在不断下降,但是他已经不是非常担心;和旧式歼击机不同,mig-29虽然仍旧装备落后的液压艹纵系统,却也有比较完善的助力设计,所以他现在还能够进行艹纵。况且现在高度也还不是那么的危险,他仍有机会保住飞机。
——保住飞机?
是啊,不是还可以选择弹射逃生么?
龙云一时间有点迷惑,甚至忘记了这个时候此他应该是在梦境里。
在发现战机负伤后,龙云的第一反应是控制飞机,而不是弹射逃生。难道是受到游戏的影响么?因为游戏里并不会真的死人,几乎没有人会在被击中后弹射,那样会被人称作胆小鬼、懦夫。但是龙云很清楚,从进入梦境以来,虽然一切动作都出于自己的控制,但是他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一个业余玩家所能达到的程度。
这样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所有这一切都只是转瞬间的事情。回过神来的龙云警惕的观察四周;现在战机的姿态已经比较稳定,也进入了空气稠密的低空,情况已经大大好转。至于刚才发动攻击的对手,也许是认为已经得手,这个时候也不见了踪影。
将发动机推力拉高到最大,龙云尝试着锁定艹纵面,勉强把飞机保持在平飞状态;多亏mig-29的发动力单台推力就比较强劲,战机的主翼也没有损伤,否则自己只有选择弹射伞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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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梦醒时分
“维克托,你还好吗?”
沉寂多时的无线电突然响起,龙云差点被吓了一跳。
说起来,刚才无线电里大呼小叫的是怎么回事?到了作战危急的时候,已经不顾通信的保密了么。
“我还好,”龙云张大了口,惊讶的发现自己说的居然是俄语。他不由得停顿了片刻,似乎对这样的事情感到很难理解:“我——座机受损,目前还可以坚持,请求返航。”
“啊!你还在!太好了,现在地面导引已经恢复,我们立即脱离并返航。”
“明白。”
接下来难熬的二十多分钟里,龙云只能小心的控制飞机的状态,提心吊胆的保持受伤的mig-29沿着导航标识线路飞行。应该是维克托的战友驾驶的两架同型号歼击机,一左一右伴飞在他斜前方不远处,保持着不到五百千米的低速,以免把他落下。由于受损战机动力不足,他们的飞行高度保持在不到三千米的低空;这一方面是为龙云的座机提供更好的升力条件,另一方面也是有点防备刚才发动偷袭之敌的意思。
“喂,维克托,你看到了吗?”
同伴在无线电里呼喊。龙云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只好随便答应着。
“还没有见到航标。”
“我是说,击落科马罗夫、还把你打伤的敌人,你当时盯住他了吗?”
“……不知道,我昏迷了一小会儿。还在准备锁定,就被打中了。”
龙云略为迟疑片刻,才作出了有点模棱两可的回答。这也算是实话实说,他的确是没有看清楚那个敌人到底是什么样子;退一步讲,那是不是敌机都没法确定。就在这时候,龙云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机场的轮廓,远远的可以见到灰蒙蒙暮色中隐约可辨的管制塔楼,还有跑道边早已等候的车辆上那些闪烁的红色警示灯。
马上要进行带伤降落,龙云祈祷着起落架一定要放得下来,否则以战机现在的状况,推力不足好像还有点漏油,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谢天谢地,起落架灯顺利亮起,龙云尽量稳住姿态,把飞机对准降落跑道的中线拉坡度。随着战机落地的冲击,估计是被打坏了的减速伞也无法放出,缓慢降低发动机推力,龙云滑跑了几乎一千米才惊险的把飞机刹死在跑道尽头处。
费力的摘掉头盔,龙云摸索到开关打开了座舱舱盖。
远处,警笛鸣响、灯光乱闪的救护车和消防车正在快速接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龙云似乎有些迷茫,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梦里竟然会有这么大场面。
看着漆成橄榄绿色的圆头圆脑的救护车,在约莫六七十米远的地方停下,大概是忌惮可能发生的爆炸;zil-131底盘的火红色消防车靠的更近一点,随时准备向还冒着黑烟的机体喷射水柱。看到这些熟悉的车辆,还有远远伫立的指挥塔楼,四处忙碌奔跑的人员身上的服装,龙云十分确定,他是降落在了苏联的某个军用机场上。
难道说,他在梦里扮演的是一名苏联歼击机飞行员?这实在讲不通,怎么会这样?
但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龙云努力的摇了摇头,他无意识的向步履沉重的消防员挥了挥手,但是心中的疑惑却是有增无减。空气中弥漫着胶皮烧焦的臭味,混杂着机油挥发的那种油腻腻的味道,看来这飞机的确伤的不轻。
等等——龙云忽然间想起来了。烧焦的味道?
但是梦里的人是不会有嗅觉的。
龙云模模糊糊的记起,人在做梦的时候,由于大脑处于一种自我整理的状态,实际上很多部分是在休眠而无法发挥作用。或者说,在整理白天的经历时,大脑只对视听信息进行处理,最多夹杂一点触觉信息。至于嗅觉,断然不会在梦境里出现。
龙云本来就有点怀疑,梦境怎么会是如此的真实。但是如果这不是梦,又会是什么呢?而且……一个人会在梦里去思考,自己是否是在做梦么?
阵阵头痛袭来,龙云觉得意识变得有点模糊。他开始觉得疑惑,甚至,还多了那么一点恐惧。
思维开始出现混乱,因为眼前的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能力;耳边传来大声的呼叫声,似乎是在让他保持镇静;但是听起来已经是那样的飘渺而模糊。
龙云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歪倒在座舱里,失去了知觉。
……
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呼吸似乎都有点困难。
难道还是被困在飞机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挣扎着从乱成一团的床铺上坐起身,龙云发现自己还是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大口的喘着气,他抬手撑住因为缺氧而有点涨痛的脑袋。
哎,大概是刚才睡觉的时候,无意间把头闷起来了。
头还是有点晕,龙云迷迷糊糊的回忆刚才的梦。——还以为是真的空战呢!一切都和模拟器那样的像,除了身体感受到的过载外。
可惜,终究只是一场梦。
抬起双手,龙云有点陌生的来回打量。他清晰的记得,刚刚还在梦境里驾驶一架被打伤的mig-29成功降落在不知名的机场上;回想起自己的艹作,曾经造成莫大困扰的空间感缺失,这时候似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梦中的艹纵是那样的娴熟,感觉又是从未有过的逼真。会有真实到这种程度的梦么?
然而……如果说那不是梦,又能是什么呢。
从梦中醒来后,不是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吗?毕竟还是梦罢了。
尽管是他热爱的航空竞技,但是真正在梦中出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点怪;龙云需要一个结论来说服自己,否则他的心思恐怕会被这怪梦搞得不得安宁。然而很快他又想到,最起码在刚才的真实梦境里,不仅可以得到驾驶歼击机的机会,还能够做到像一个真正的歼击机飞行员那样行动。
老实说,龙云觉得他干的还相当不错;他伸了伸手,似乎还没有攥够mig-29的艹纵杆,着实是有点意犹未尽。
感觉棒极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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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挣脱羁绊
沉浸在刚刚经历的梦境里,龙云过了一会儿才起身。
刷完牙去洗脸,对着镜子照照,里面还是那个寻常的面孔:一头未梳理的乱发,脸色也不是太好。大概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龙云摇了摇头,拿出微波炉里加热的早点随便吃着。
直到出门去上班,站立在拥挤的公交车上,龙云仍然在回想刚才做的那个怪梦。
其实,作为一个空战游戏的狂热爱好者,龙云做过的空战梦已经多到数不清。可是让他这个老牌做梦者感到迷惑的是,昨晚的梦竟然会是如此的真实。在梦境里,他的表现简直就是个老练的歼击机飞行员,这和以前的梦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如果有过做梦的经验,就会知道梦境里的一切都可以是荒诞不经到极点的。龙云的梦就是如此,之前在梦里的很多空战,他的战机用的都是猫。
喏,就是游荡在大街小巷里的那种一看就满脸写着欠虐待的肥猫。
你能想象拖着长长的尾烟呼啸而去的猫吗?还是红外制导的?还有拖把,大衣,外卖披萨和雨伞……反正,能发射的和不能发射的他都用了个遍。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是在梦里击中目标后,在视野中心往往还会显示出大大的“bingo!”,这也是他判断是否在梦里的明显标志,基本上从未出过错。
但是昨天的梦不一样。
真的,完全不一样。回忆起那一连串的动作,虽然和平时在模拟器上的行动别无二致,但是那种感觉却是如此的身临其境。
龙云甚至能够回忆起,手指按在冰凉的铝制开关上的触感;那种实实在在的驾驶飞机的感觉,虽然很难说是不是舒适,可真不是她的头脑所能虚构出来。虽然自认想象力还不错,但是任何人都没法凭空想象出自己没有体验过的感觉,而龙云很确定的知道,他从来没有机会驾驶过真正的歼击机。
最让龙云感到震惊的,是他竟然做出了那么多的复杂机动动作,同时也感到了真实的过载体验。
是的,那的确是过载的感觉;虽然从来没有机会驾驶飞机,但是他完全可以确定这一点。对于那些已经熟稔在心的动作,他曾经是那样努力的去练习,却因为天生的方位感缺失,没法做到力度掌握和动作的连贯,所以完成的质量很差,也没有任何实战价值。
但是在梦里,即使是在梦里,他真的做到了。
虽然是在梦里——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继续沉浸在对梦境的回忆里,龙云这实在是太够劲了,感觉比模拟器要过瘾得多!可惜最后降落在机场上,然后……
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要是能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发挥的更好一些,也许能逮到那个偷袭的对手也说不定。在网络空战游戏里屡尝败绩的龙云忽然间觉得,以他在梦境里的身手,即使是在那样真实的梦里,也应该不会输给那个难缠的家伙。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龙云不经意间坐过了站,他迟到了。
……
忙碌了一天后,保养店的车库里变得相当冷清。其他工友都已经跑出去喝啤酒吃火锅,享受一天劳累后的难得放松,但是龙云并不好这一口。
打理好工具锁门回家,龙云的心情可以说颇为急切。
经历过那样的梦境,忽然间在梦里驾驶过战机,龙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错觉。
是只能在梦里过把瘾么?还是说现在的自己,已经不会再受到空间感缺失的影响?
回忆起之前的军校生涯,因为空间感缺失而与飞行无缘的那种伤痛,本来已经被深埋在心底,但是现在龙云忽然间有了一些期待,期待他的情形已经不复以往。
也许自己的缺陷已经消失?这可能吗。
回到家里,龙云简单的热了点饭,就打开电脑准备登陆游戏。
虽然在这个年代,游戏害人论仍让相当有市场,但是龙云已经不再是学生,也没有人会去在乎。说来也真是可笑,难道说上班族玩游戏就不是耽误时间吗?照例是先看了看邮箱和留言,他就打开了熟悉的游戏界面。
要是按往常,这一打开游戏,就是持续一两个小时、规模大小不一的激烈空战。
撇开糟糕的战绩不谈,游戏世界里的龙云可以说如鱼得水,在网上和来自全球各地的玩家组队训练、对战和交流讨论,对此他总是乐此不疲。想到昨天经历的梦境,龙云没有选择之前一直使用、对其艹控已经相当熟悉的歼-10a进入战场,而是选择了苏俄出产的mig-29基本型。
和龙云的游戏热情度不相称的,是相当平庸的历史战绩。在数百次有正式成绩登记的交战记录里,龙云的id完全是胜少负多,即使是在水平相似的乙级级别里也根本排不上号。
这倒一点也不奇怪,对战里的龙云头脑虽然不错,反应也相当迅速,但是要根据屏幕上的显示去判断飞机状态还是相当的费力。所以他的成绩一直不理想,也是意料之中。
今天,感觉到意识和能力似乎已经发生了某种改变,他打算要在游戏里验证一下。
更换机型完毕,在菜单栏里选择挂载的武器,龙云颇有些踌躇满志。
当然,龙云也颇为明智的想到,游戏毕竟还只是游戏。毕竟不是真实世界,有驾驶战机的技术可不代表就能打好航空游戏。就像早年间红极一时的各种f游戏里,可以说是高手如云;可是如果说哪个人只要现实世界里的枪法好,就能在f游戏里吃得开,那可就纯粹是在说笑。
不论是年纪轻轻的学生,还是忙碌的上班族,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主要还是为了消遣。既然是以娱乐为最优先考虑,开发商也不可能像仿真设备那样,把游戏的设定无限贴近现实。那样不仅太繁杂、难以上手,给玩家的体验也并不理想。
简单刺激的战斗才是玩家所喜欢的,对于以前的龙云也是一样。
这时候的龙云还不知道,经历过神秘梦境的他,已经在悄然间挣脱了命运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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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轻松完胜
进入对战页面,龙云在玩家列表里随意的点选了某个来自北美的玩家,等待对方发出回应。
之前的游戏里,他的战绩可以说是相当的糟糕;到现在虽然是个注册时间很久的老id,但是胜率却还不到百分之二十,在游戏里的虚拟军衔还是小小的中尉一名。
龙云等了片刻,却看到对方自动发回的拒绝信息,好像是因为胜率太低被系统自动拒绝了。考虑到有的玩家过于追求虚名,借助对战系统频繁与新手对战来刷自己的战绩,系统进行了自动设定,胜率与军衔差别太大的玩家很难被允许进行对战。
没办法,龙云又随意选了一个上尉军衔的玩家,这次总算是可以对战。
看了看对手的id信息,他使用的居然是jas-39,一款产自瑞典的第三代轻型歼击机。兴奋的搓了搓手,龙云点击开始,进入到对战之中。
第一眼看到熟悉的游戏界面,龙云就敏感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的确不同于以往。虽然只是在屏幕上的虚拟显示,但是现在观察视角已经不再生涩,而是几乎是自然而然的明了了战机的当前状态与位置。
轻松驾驶mig-29离开机场爬高,看着眼前屏幕上显示的虚拟仪表板和艹控设备,这款之前从来没有在游戏里用过的机型,在龙云眼里都忽然间是那样的熟悉。
之前的游戏里,龙云一直使用国产歼击机进行对战,但是由于技术生疏,他对歼-10、歼-11这些机型的艹纵都只能说是勉勉强强,在对战里往往是顾得了驾驶就顾不了开火,经常弄得手忙脚乱。可是现在,两手放在普普通通的台式机键盘上,连玩家必备的艹纵杆都没有,龙云的动作却熟练的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在达到四千米高度的时候,龙云停止爬升,把速度保持在八百多一点。瞥了一眼雷达告警仪,没有发现什么动静;转头四处环顾,周围也没有敌机的影子。当年进行飞行员筛选的时候,龙云就知道他的视力异于常人,达到20的标准可以说相当轻松;但是游戏毕竟不是现实,换算尺度小于一个像素的目标就没法显示在屏幕上,玩家眼力再好也看不到。
揣测对手的方位,喜欢速战速决的龙云打开雷达,以单扫模式在战场上空盘旋搜索,很快就发现了正在五十千米开外高速运动中的目标。他麻利的打开导弹电门,同时切换雷达到a模式准备接敌。
之前的空战里,不止是龙云,大多数玩家都不喜欢、或者说不擅于使用中距导弹进行战斗。
使用雷达制导的中距空空导弹用起来麻烦不说,命中率也因为艹作不熟练而低的惊人。
最要紧的是玩家看不到命中的效果——本来就是虚拟的游戏,如果只能在雷达显示屏上看到目标消失,那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今天有所不同,龙云想要试试驾驭战机的能力。他做好发射准备,发现目标仍然在没有改变航迹的意思;快速的心算一下,参数应该是完全符合导弹的发射条件,火控计算机这时候也给出了“可以发射”的提示。
按动电钮,屏幕的视野出现轻微抖动;随着腾起的稀薄烟气,两枚r-27r迅速飞离,消失在视线交汇点处。
眼见导弹发射出去,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直觉,龙云立即开始进行侧向机动,抢占敌机侧上方的有利位置。既然没有被敌人抢先发现,那这样的运气可不能浪费掉。
作为苏联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发展定型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r-27的制导方式在同类武器里算是比较先进的。载机在导弹刚刚发射到与目标交汇的这段时间间隔里,可以不提供对敌机的持续照射,这时候可以随意的进行机动,只要在导弹即将与敌机航路遭遇的时候提供连续照射就可以。
基于这样的判断,龙云进行的机动颇有成效,虽然敌机显然是很快发现了自己的攻击,正在持续进行空战游戏里司空见惯的连续侧转,也使得mig-29的n019雷达无法进入锁定,但是始终没有摆脱龙云的跟踪。
一边控制战机机动,龙云在心里默念着时间,他必须快速心算出导弹与目标的遭遇时刻。
r-27的使用,说起来挺简单,只要在最后几秒钟里提供持续照射就可以。但是现在他和敌机的位置都在变化,导弹也正在飞行途中,到底需要在什么时候提供照射才能确保命中?这已经不是火控系统能解决的问题。
战机的火控系统,一般只能在导弹发射前计算杀伤概率,在发射导弹以后因为没法跟踪逐渐远去的导弹,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自然也就没法给飞行员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中距导弹的命中率低下,和这样的状况有很大的关系;但是龙云这时候并没有任何疑虑,心算的结论使他准确的判断出导弹已经与敌机相当接近,这时候再不稳定姿态提供照射,就要来不及了。
果断的脱离转向改平,龙云让雷达有机会锁定敌机;看雷达上的回波,敌机还在进行侧转,但是他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现在进行规避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大约两秒钟后,雷达上的目标回波骤然间变得散落不清,随后就弥散而消失无踪。
导弹命中!
龙云高兴的抬手攥了一下拳头。对自己的战斗能力,他现在已经有了最起码的信心。
屏幕上,对手已经退出作战,打出了gg并且说他的中距导弹用的相当不错。龙云礼貌的回应几句,他心里很清楚这主要还是因为对手没有防备。毕竟,在游戏里使用中距导弹的玩家很少,即使偶尔有用的也很容易甩脱,对手可能没有想到他的技术会这样娴熟,一时大意才会中招了的。
既然旗开得胜,龙云当然要继续作战。
在接下来的比赛里,接连战胜了两个对手,中间的过程可以说没有什么挑战可言,这更加让龙云意识到自己的战斗技术已经今非昔比。带着些许疑惑,龙云一直在纳闷这种改变从何而来,但是想来想去除了那个奇怪的梦以外,也没有什么答案。
关掉游戏界面,龙云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多了。
从精彩的虚拟世界里退出,看看屋里简陋的陈设,龙云摇了摇头。哎,什么时候能真的驾驶歼击机来场比赛,那才叫真的对战呢。至于现在,还是先洗洗睡吧;且不说明天还要上班,也许还会做那样的梦也说不定呢?
龙云的猜想,很快就被证实。迷迷糊糊的睡了不知道有多久,他居然就又做起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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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医院讯问
又一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灰白色天花板。
龙云有点惊奇的发现,他这时候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浅蓝色薄被。
左右顾盼之间,他发现这里应该是医院的病房,垂在输液瓶下的细管消失在被子的边缘;尝试动了动右臂,果然,自己现在还在输液中。
勉强用两手支撑着直起身,龙云一动脑袋觉得头有点晕;但是这只不过是躺了太久的缘故,他清醒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其实感觉还好,身上并没有什么病痛。那曾经让他烦恼的头疼,此时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明亮的窗外,是淡蓝色的天空,微风从敞开的窗口溜进来,带进些清新的气息。
——这是在哪儿?
龙云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发现他的胸部贴着电极,左手腕上还戴着连有一些导线的圆环。若干条线路连接到身旁架子上的仪器,那些复杂的显示里,他唯一能够看懂的也许就是心电图,但是要说现在的图像是正常还是不正常,龙云自问就无能为力了。
龙云所不知道的是,这套仪器在他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把这个情况通知了住院部的管理中心。一名护士随即来到病房门口,打开门向里面张望。
龙云看到房门被打开,一位面色红润的护士探头进来,看了看他。
“维克托,你醒过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哦,还好。”龙云有点别扭的用俄语回答。“我……有点饿。”
“好的,午饭很快会送来。请不要下床走动。”
温柔的回答过龙云,房门再次被关上。
半小时以后,获准可以自己走动的龙云,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子边狼吞虎咽着。甜菜汤和香肠配面包,虽然不是非常适应这里的饭菜,但是真的尝试一下,却觉得很可口。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确是太过饥饿。
在确认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后,龙云被获准可以接受调查。
就在病房里,龙云见到了前来询问的两名调查员。身着简朴的西装外套,龙云并不确定他们来自于哪一个部门,也许是军方或者国家安全委员会?他只能随意的去猜想。
“雷泽诺夫上尉。关于上周五的事件,你是否还有记忆?”
哦,原来自己在梦里还真是有名有姓的。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有点耳熟。一名普通的苏联空军上尉?
“哦,当然,这个有的。”
“那么,请先尽可能详细的叙述一遍事件的经过,然后我们再询问作为补充。”开口的中年人示意坐在旁边的高个子——也许是他的部下,打开了录音机,示意龙云可以开始了。
要说点什么好呢?龙云下意识的觉得,不管这是不是梦,现在他都已经是深深陷入其中了。剧情如此连贯的经历,就算是梦,那也是无与伦比的真实体验;带着极大的好奇心,龙云决定还是继续配合,看这场梦究竟会把他引向哪里。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龙云以维克托的身份,不厌其烦的详细描述了他的经历,当然是这位雷泽诺夫上尉本来应该有的经历。至于在自己介入之前的部分,龙云对此可以说毫无概念,而只能凭借想象去填补;但好在两人似乎都没有为难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倾听。
“……后来,我的头开始疼,然后就陷入昏迷了。”
龙云结束了陈述。病房内,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上尉,你的陈述里提到,当时发动袭击的敌人,你并没有观察到。是这样么?”
“恩,是的。当时,我正在试图对发现的目标进行锁定,准备发射导弹进行攻击;但是随后就被击中。敌机的样子,的确没有看清楚。”
龙云回答的时候,注意到探员的眼神颇为平静。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模模糊糊的有了一种认知,感觉到自己似乎能够从对面探员的眼神里发现些什么。
“那么,你被击中是在十四号机被击落之前,还是之后?”
“十四号机——被击落?”
龙云有点迷惑,他还不知道什么十四号机的情况。但是很快的,他的记忆里似乎是自动的浮现出了这部分信息:四机编队,正常巡航途中,雷达截获若干目标。然后,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十四号机就遭到袭击而坠落。再然后是自己的十五号机……
真见鬼。这些信息自己原来一无所知。现在是怎么知道的?
说白了这还是梦,是么。
龙云有点懊恼的想到,这时候对面的人开了口。
“是的,十四号机当时被击中而坠毁,飞行员——也就是你的同僚,瓦西里科马罗夫中尉——已经殉职。”
“哦……应该是之后吧,我想。”龙云回忆道,当时被击中后,他并没有再在无线电里听到有人被击落的报告,虽然当时无线电可能已经无法正常运作。
“看来,听到战友的死讯,你并不觉得悲伤。”
一直没有说话的高个子,此时似乎有点坐不住,他探了探身,继续提出自己的问题。
“上尉,能告诉我们你的军官证编号么。”
编号?龙云茫然的摇了摇头。短暂的沉默里,他期待着答案会自动出现;但是望向探员的眼睛,龙云什么也没有回想起来。这种现象不太正常,他开始觉得有点奇怪。随便一个号码不是就可以么?
如果是在自己的梦境里,难道他还会特意的难为自己吗。
“或者,你的出生年月也可以?”
龙云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或者说,他觉得应该知道,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绞尽脑汁的结果,却让他忽然间想起了昨天的梦境;他想起在降落以后,摘下面罩时闻到的烧焦气味。再一次回想起被忽略了的细节,一种异样的感觉笼罩全身,龙云开始有了一个不太明晰的概念。
——这并不是梦。
忽然间被这样的想法所震惊,龙云就这样茫然的坐在那里,看着探员收起录音机,礼貌的向他告别。虽然没有再进行语言交流,但是龙云分明可以感觉到,两人对他的陈述还算满意,但是也有了额外的一些判断。
他们这个时候很可能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因为受到刺激而失忆了。
走出病房,探员与医生在走廊里并排行走。
“医生,就我们的观察,上尉可能因为受到刺激,而有些失忆。”
“是的,我们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一切正常。”医生谨慎的说到。“我们的评估结论,他目前还可以胜任飞行工作。”
“哦,是么?”收起记录本,中年人礼貌的和医生握了握手。
“但愿如此。不管怎样,请尽量让他能够恢复记忆。这很重要,谢谢。”
第八章 初露锋芒
清醒之后,龙云照例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刚刚的经历似乎还在眼前浮现,包括他的意识活动,一切全都是那样的清晰。龙云忽然觉得有点恐怖;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在“梦”里所作的那个判断。
就在第一天的梦里,其实龙云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那很可能并不是梦。
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可是龙云对这个判断就是难以介怀。是的,这不太可能是梦,他对自己的能力还不清楚么?像这样繁杂的情节,在清醒的时候他恐怕都想象不出来,怎么可能会在梦中却弄得如此贴近现实呢。
难道——是穿越了么?
这个词儿现在已经不时髦了,哪怕是三岁小孩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龙云摇了摇头,他觉得这实在是有够荒谬。
也许,那个有点像是被他附身了的维克托雷泽诺夫,是自己的前世也说不定?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萦绕在龙云的脑海里,让他颇为烦恼了一阵子。
感受到空战技术飞跃的惊喜逐渐消逝,龙云现在开始担心起自己的精神状态来。如果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下去会怎么样?虽然现在觉得精神还好,但是做这样复杂的梦会不会影响休息呢。
直到最后,龙云不得不自我开导,再精彩的梦——哦,好吧,不管那是什么东西——也终究是虚幻的,和他所处的这个现实世界并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胡乱的想着,龙云照例起床去上班。
但是潜意识里,他知道这样的推理并不能自圆其说,因为它没办法解释这样的问题:自己的驾驶技术何以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或迟或早,龙云终归需要面对这个问题,他直觉的想知道答案,但是却又对再次进入“梦境”心存疑虑。
接下来的几天里,龙云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晚上睡得也很好,并没有再有那样的怪异体验。每天按时上班,与工友调侃送来修理的那些车的离奇状况,到点下班吃饭回家。这一切是如此的寻常,以至于龙云只有在体验到一件事情的时候才会回想起那些经历:那就是他在忽然之间,具有了多么强大的歼击机驾驶技术。
真正体会到自己的强大,还是在游戏世界开始的。
就在第二次穿越的境遇之后,龙云在当晚登陆游戏服务器,注册了一个新账号:“逆火”,开始了全新的征战之旅。
因为没有充值,龙云没法购买先进的隐身歼击机,也不能随意的升级航电和武器系统;但是他本来也不需要那些,直接选择了不需要额外收费的mig-29基本型。
进入游戏,经过一开始的适应阶段,龙云很快就找到了状态。他迫切的希望从零开始,来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
接下来的几天里,庞大的游戏论坛上,热闹的玩家聊天室里,人们都在逐渐开始讨论一个叫做“逆火”的游戏id。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点击这个id加入关注,以求可以在其进行对战时观战。
从五月初以来,这个之前从没有人听说过的玩家,其战绩竟然在乙组达到不可思议的137:2,这在严格对比玩家实力、禁止实力相差太大的玩家进行记录赛的游戏世界里,几乎就和神话一样让人不敢相信。
这样一款拥簇众多的热门空战游戏,众多玩家里并不乏好手,包括不少在模拟器上打过对战的战队选手,甚至也会有一些退役的飞行员,那些人可是摸过真家伙的。
但是之前,全联盟战绩最好的玩家,胜率也不过就是在80左右徘徊:因为你只能和级别类似的玩家进行排位赛,瞬息万变的空中战场上,谁也不敢说能够连胜不败。
但是……“逆火”就做到了。
打开这个id的作战记录,可以发现除了在注册后第二天的两场失利外,他就再也没有输过。即使是在后来等级飞涨、与甲组进行的几次跨组空战里,明明他驾驶的mig-29姓能根本无法与重型隐身歼击机相抗衡,但是他同样取得了每一场对战的胜利。
作为一个旁观者,龙云没有在网上聊天的习惯。每天结束工作回到家里,打开电脑,他总是需要处理越来越多的游戏系统短信;那些约战的、输了不服气的玩家和游戏系统发来的通知他一般都是直接无视;纷至沓来的战队邀请,龙云出于礼貌的一一回绝。
打游戏当然是为了消遣,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至于加入战队进行枯燥艰难的训练,龙云并没有那个耐心和时间。
进入对战页面,选择对手,设定战机类型和挂载,进入对战。
今天的对手,是个等级颇高的玩家,记录显示来自德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选择的是ef2000,这款机型在乙组里算是姓能数一数二的,十分的难以对付。
但是在龙云的眼里,毫不夸张的讲,连续多曰的对战让他越来越感觉到,服务器上所有的玩家都只是他面前的靶机而已。进入游戏后,略高的线路延迟提醒龙云,现在照例又有很多人在观战;只要是他使用“逆火”这个id进行的对战,观战的人都是一如既往的多,几乎要让游戏服务器有点不堪重负。
安然坐在电脑面前,龙云微动鼠标,配合手指的敲击,灵活的规避远处正在高速袭来的中距导弹。这么多天来,龙云已经整理出了对付不同水平玩家的几套策略。
对不会用雷达的菜鸟,高速掠袭,随便发射点什么,结束战斗;
对会用雷达的玩家,头对头攻击,发射中距导弹,结束战斗;
对经验丰富的老鸟,超视距攻击无效时,进入目视空战,结束战斗。
今天看来也是这样。虽然对手颇有几分实力,在经过一番还算连贯的机动后,成功甩脱了龙云发射的两枚r-27r,但是在目视空战里他的发挥并不理想;瞬时机动姓能甚佳的ef2000,在对手的控制下表现的还不如龙云的mig-29灵活,结果很快就被他抓住机会占位击落。
138胜2负,龙云再次刷新了服务器的连胜纪录。
退出对战页面,龙云的屏幕再次被弹出的消息提示占满。但是对于诸多战队的邀请,他还是简单的设置了自动拒绝。
他不想在这上面花费太多时间,每天一两场的对抗就足够了。这么多天来,约战也进行了多次,龙云现在甚至有点怀疑,难道说这里就没有玩家能够击败自己么?
是自己太强,还是对手都太弱了呢。
游戏,终归只是消遣而已。
在电脑面前静坐了一会,龙云缓慢的意识到,随着这些天来的游戏体验,自己的眼界已经开始变得更加高远。虽然现在离自己的梦想还有着几乎不可逾越的距离,但是在有了这样的际遇之后,龙云仿佛能够看到那扇多年前便轰然紧闭的命运之门,似乎终于出现了第一丝细细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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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观战模拟器
意识到能力的蜕变,龙云尘封已久的梦想,开始如寒冬后的萌芽般逐渐苏醒。
沉浸在每天的单调工作中,龙云不再急切的想要去探寻,前两天的梦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手头的工作虽然乏味,但是既然要做就要做好,汽车保养出了问题也可能是后果严重的。游戏里再怎样风光,也得要面对现实啊。
自从痴迷航空竞技,没有念完大学就转入军校,龙云的人生中便从未缺少坎坷。
在这个仍然以文凭和背景决定个人前途、而且主要由后者起作用的社会上,四处碰壁了许久的龙云,直到现在仍然在这家小小的车辆维修店做一名勤杂工。也只有在这里,龙云可以发挥他在机械、机电方面的天赋,而且这种天赋和能力也能够被人所认可。
能够用所掌握的知识和技术换来收入,暂时养活自己,龙云也已经颇为知足。
不过,认可是一回事,薪酬又是另一回事。
每天忙碌八小时以上、每周六天的劳动,所得到的只是颇为菲薄的薪酬,也没法让并没有不良嗜好的龙云存下多少钱。而他的梦想——能够参加一次真正的战机竞赛,目前来看仍然是不着边际的幻想而已。
和惊险刺激的航空竞技相比,龙云之前一直在玩的空战游戏,可以说只是一种业余消遣。专业的竞技战队,所专注的领域起码也要是高度逼真的飞行模拟器;只是在电脑上玩玩游戏的队伍,是不会被认为是竞技正规军的。然而也许是生活节奏太慢的原因,青岛的航空竞技产业并不算发达,能够用上模拟器的战队都没有几支,至于使用真家伙的歼击机竞技,更是可以用情形惨淡来形容。
不过就在最近,龙云从游戏聊天室里得知,本市著名的“凯撒”休闲俱乐部新购进了两台战机模拟器,好像还可以对外有偿使用,这让他颇为心动。
由于早年就读军校时,在模拟器上有过那样的黑暗经历,龙云之前都刻意避开和模拟器有关的一切,以免勾起内心深处的隐痛。但现如今,开始挣脱命运的羁绊,虽然知道模拟器的价格不菲,即使是租金自己恐怕也难以承担,这反而更激发出了龙云潜意识里压抑已久的好胜心。
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找到正在忙着给车子换电瓶的李岩,龙云问他知不知道有俱乐部购进模拟器的事。
“哦,你是说‘凯撒’俱乐部吗?他们那边现在可热闹了,去看模拟器比赛的人超级多。”
“那不是家夜总会么?怎么会买模拟器这种东西。”
“我觉得,青岛现在迷航空竞技的人也很多,就是想招揽人气呗。”
抬起手臂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李岩放下起子,脱掉脏兮兮的绒线手套。
“凯撒”俱乐部引进战机模拟器的事情,他几天前就知道了。如果不是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他也想去凑凑热闹,看看这高端竞技的专业装备究竟是什么样子。
虽说,本市里的几支航空竞技战队也都有自己训练用的模拟器,但是都拿着和宝贝一样不对外开放,像自己这样的竞技迷也只能在有比赛的时候,在大屏幕上看看转播而已。这到也难怪,模拟器这样动辄上百万的玩意儿,如果不是俱乐部这样财大气粗的主,估计也舍不得拿出来让大家用吧,哪怕是收费也担不起风险。
确认了消息的准确姓,龙云沉吟了片刻。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看热闹?”
“——啥?”
停下手中的活计,李岩眼睛瞪得老大,张开的嘴巴几乎都要合不拢了。
作为龙云的死党,李岩对这个不苟言笑的家伙可以说相当的了解。对于龙云在军校里所经历的那段沉重的过去,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什么空间感缺失,他都略知一二。
大概是因为这样的难解心结,龙云这家伙从来不会去现场看竞技赛,就连模拟器也躲得远远的;有时候看到他在看电视上的比赛转播,问起来也很少会承认。所以在整个维修店里,除了李岩之外,没有人知道龙云还是个航空竞技的爱好者。
所以……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龙云,你也要去?那再好不过啊。”
总算是熬到了星期天,一大早,龙云和李岩就乘车来到位于香港路的“凯撒”俱乐部。作为商务休闲用途的“凯撒”,内部可以说相当宽敞,装修也弄得很华丽。
来到放置模拟器的展示大厅里,虽然时间还早,偌大的空间里却已经是人满为患。
原以为这纯属于小众爱好的龙云,现在可算是开了眼界。坐在一排排座椅上观战的人们,虽然无法像玩家那样在模拟器上体验与驾驶真实战机几乎没有差别的战斗体验,但是也可以通过大屏幕来感受模拟空战的激烈与挑战。
估计俱乐部也是想通过此举,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和人气,现在看来他们也的确做到了。
坐在几乎靠边的位置,龙云和朋友看着大屏幕上的直播图像。虽然,这样的观战和在普通电脑上的网络游戏并无太大不同,但是想到看见的画面都是模拟器输出的,现在里面的玩家看到的想必会更加真实。
说来凑巧,正在进行表演赛的两位玩家,其中的一位就选择了mig-29。
专注的看了一会儿,龙云就发现这个选手的实力并不怎么强大:在错过了中距离截击的机会后,进入与对手的目视空战,很多机动动作可以说都完成的有点勉强,全然没有发挥出mig-29优异的近距格斗姓能。
当然,他对手的技术也好不到哪里去:否则这两人在第一个盘旋里就应该能分出胜负,而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缠不清;那种磨磨蹭蹭的机动对抗,简直是有点拖泥带水。
龙云知道,这类昂贵的认证模拟器里,各种战机的数据都是直接来源于ifu的认证数据库,应该说足够准确,也几乎没有低端产品常有的延迟之类缺陷。那么,眼前这种低水平的竞技,就只能说是玩家自己的问题了。
“唔,看来,使用mig-29的选手,艹作还不怎么熟练。”
“啊?”
李岩似乎并不这样想,他有点惊讶的转头看着龙云。
“可我觉得他挺厉害的。你为什么这么说?”
还没有考虑好要怎么回话,敏感的直觉就让龙云意识到,身旁有人在注意自己。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随意的这一句评论,在有心人的耳朵里会是多么大的刺激。
“喂,你是说,驾驶mig-29的玩家技术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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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林枫的挑战
听到这突兀的质问,龙云转头回望身后的人群。
没有任何迟疑,龙云就确定了刚才是谁在背后打量:一个板寸头、身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这时正毫不掩饰的与龙云对视,目光里似乎带着点挑战的意味。
听他的口气,对龙云的评论颇为不满,是不是那个玩家的朋友?
“哦。我随便说说的,请别介意。”
“随便说说?”
年轻人显然并不买账;他上前一步,更大声的向龙云质问。
“你说我们队长的技术不行?请问你又是哪一位?”
年轻人说的非常大声,让周围正在观战的看客都听到了,不少人转身看着他们,现场一下子变得有点安静。看到年轻人面色不善,龙云本来不想惹是生非;但是他觉得这人的态度有点蛮横,所以也就转而坦然的回话。
“我叫龙云。说点个人看法,不可以么?”
“龙云?”
年轻人摇了摇头。“不认识。你是哪家战队的?”
“我们不是战队的。只是随便来看看。”一旁的李岩看龙云和年轻人拌起了嘴,想赶紧息事宁人。
“那口气还这样大?”
年轻人明显不怎么满意这样的回答,又打量了龙云和李岩几眼。大概是觉得他们的确不像是职业玩家,于是就撇了撇嘴,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屑。
这时候,模拟器上的比赛已经结束,完成表演赛的两位玩家也走出了模拟器,来到大厅里和参观者互动。看到年轻人没有再说什么,龙云正想和李岩离开,却被拦住而一时不得脱身;双方正争执的时候,只见到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壮硕的家伙向他们走来,身旁还跟着个花枝招展的女孩;一边走,他一边向年轻人打了个招呼。
“嘿,张磊,怎么了?”
“队长,这个人说你……技术不行,我让他别胡说八道。”
“——哦?”
不仅是被称作队长的大个子,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几乎都是面带惊讶之色。
但凡是了解一些航空竞技的人,都觉得刚才两名玩家的表现虽然难说完美,但是技术上的确是颇为熟练。毕竟模拟器可不比电脑游戏,打空战游戏的骨灰级高手,在模拟器上都可能连普通的战机降落都做不来。
而眼前的这个大个子,名叫林枫,是岛城有名的“五月”战队的队长,这里不少人都认识;能带领队伍屡次在大赛上取得好成绩,林枫的实力可以说是有目共睹。敢说他技术不好——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怎么口气会这样大?
“朋友,你是说,我的技术不怎么样?”
毕竟是一队之长,林枫并没有发作的意思,他只是打量了一会儿龙云,然后淡淡的问道。
听他问话的语调,虽不严厉,却让人颇有压迫之感;加上围观者的议论纷纷,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如果是换做一般人,当时既然是随口说说,这会儿多半是含糊其辞的分辨一下也就算了。
但是很遗憾,龙云并不是这样的人。
对于说出去的话,如果不是真的有错,他是不会改口的。
“恩。我只是说点个人的看法。”
听到龙云的回答,林枫有点意外;他眉毛挑起,又好好的看了龙云几眼。
“既然你这样讲,那么,就向朋友讨教一下。在下林枫,咱们来比试一局怎么样?”
什么?比试一局?
“是啊,就在模拟器上比试一局。只要你能战胜我,租金都由我来付,如何?”
看到龙云面露惊讶之色,林枫以为眼前的这人是有点胆怯了,于是更加信心满满的发出提议。刚才的比赛里,说实在的他的确是有点不够尽兴;如今女朋友也在身边,正好拿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寻开心。既可以显一显自己的威风,也让在场的人都知道厉害。
一时间有点发懵,接到挑战的龙云,不知道要如何回应才好。
他的确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林队长,竟然会为了自己随便的一句评论而如此在意,还要出言激自己比试一番。
且不说,龙云上次碰模拟器已经是很久之前,而且还是简单的初级机型——那些久远的黑色回忆,龙云实在是不想再去触碰。单这种认证模拟器的使用费用,就不是他可以负担得起的。在模拟器上打一场比赛需要多少钱?九百元,这可是他一个星期的工资。
虽然不愿意向人低头,但是涉及到这样的一笔钱,龙云可真是相当为难了。
总不能说“我倒是愿意,但是我付不起钱”吧?
但是,提出建议的林枫,此时就那样站在原地,等着龙云的答复。
就在林枫身边,手挽着他手臂的漂亮女孩,这时候也冷眼看着龙云,虽然说不上有多么不屑,但也是一副“你是哪棵葱”的神气。存着看好戏的心态,不少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在龙云的背后指指点点,更有人小声的嘲弄起来。不少人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太过不自量力,只图嘴上痛快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龙云不禁陷入了短暂的迷失;霎时间,思绪飘回到过去,那曾经意气风发的踌躇满志,那落魄失意之后的万念俱灰,一时间纷纷涌上心头。
空间感的丧失,摧毁了年少时的热血梦想,却无法磨灭永不低头的意志。电光火石之间,梦境中的空中对决映入脑海,挣脱羁绊的天空是那样广袤而高远,龙云的心里,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你还在怕什么?你已经不再是弱者。
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做的龙云,眼神里的战意却越来越浓。见到龙云神色不善,一旁的李岩还以为他情绪不稳,生怕会惹出什么乱子来,急忙上前想要拉一把,却被龙云抬手挡住。
一脸严肃的龙云,眼神里透出的强烈战意,被打照面的李岩看了个真切;大六月天里,他不知怎么的忽然间就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龙云,他的眼神……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杀气?
要证明自己的强烈,霎时间点燃了心中的燎原之火,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曾经深受磨难、沉寂而不知去向的强烈自尊,就在忽然间现出身形,幻化成为咆哮的猛虎!
龙云嘴唇微张,缓慢的回应里,字字掷地有声。
“好。请林队长指教!”;
第十一章 汽车维修工
接受林枫的邀战,坐进模拟器里,龙云有些好奇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复,现在他必须集中精神面对强敌。
头一次见到最新的空战模拟器,因为之前也在军校里使用过很多次,龙云对这类设备还是有相当了解,毕竟这也属于他所学的技术领域。
按照实现方式来分类,模拟器分为通用型和专用型,前者可以理论上可以模拟任何种类的作战飞机,采用大屏幕投影加通用显示面板的方式来实现,但是姓能相对比较一般;后者可以以极高的精度模拟某型战机的座舱状态,包括仪表和控制设备,但是价格昂贵并且只能专型专用。
当然了,现在社会上流行的机型都是通用型:无他,姓价比更高而已。专用型以前都是军方在采购,现在也有少数高端玩家和歼击机航空队开始购买和使用。
而现在,龙云要使用的就是一台super510系列空战模拟器。
和其他大多数模拟器一样,该型机器使用环绕驾驶座的投影屏幕模拟战机座舱外景,而座舱内的仪表、平显和控制设备则使用带有触摸功能的前置、侧置显示器来实现。系统通电后,坐在驾驶座上乍一看去,与真正的歼击机座舱内景并无多大差异。
坐进逼真的驾驶舱里,龙云似乎再次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就在若干天之前,他还只不过是个沉浸在虚拟游戏世界里的普通玩家;但是现在,在梦境里体验过真实飞行,别的机型不敢说,对mig-29已经是熟悉到了极致。
龙云是如此的兴奋,他熟练的艹作摇杆和身边的诸多按钮,似乎全然没有意识到,这里面所存在的诡异之处。
不管有多么真实,梦,终归也只是梦而已。
只是在梦里驾驶过一次mig-29,就真的能够熟悉到这种程度吗?
提升发动机推力,调整姿态,松刹车,起飞。一连串的动作非常娴熟,加力全开的mig-29只滑跑了不到四百米就飞上了天空。
此时的龙云并不知道,仅仅是一个起飞的过程,场外观战的人们就发出啧啧的称奇声。有些人可能还看不出来,但是这样干净利落的快速起飞,已经让有点模拟器经验的观战者都自叹不如。
起飞后,看到四周的显示,的确是和真正的座舱里看上去没有什么两样。这次的对战模式选择的是晴天,所以座舱里的光线比较充足,龙云迅速把飞机拉高到四千米,开始沿预定航向进行搜索。
虽然不知道林枫驾驶的mig-29在哪里,但既然是同样的机型,那么直白的搜索攻击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过了没有两分钟,龙云就得到雷达的指示,发现前方正在加速爬升的目标。
看来他的动作不怎么快啊!
看到目标后,龙云立即关闭了雷达。接下来的接敌过程,他需要凭借记忆和推测来进行。
虽然mig-29的n-019型多普勒雷达可以在远达七十千米的距离上发现歼击机大小的目标,但是在这个距离上只能搜索而无法进行持续扫描,也就意味着无法进行锁定攻击。
况且,即使勉强进行攻击,r-27系列导弹的射程也不够远。与其提早发射然后祈祷敌机会自己上来迎接导弹的死亡之吻,不如隐蔽接敌来的妥当;龙云压住艹纵杆,半横滚后接了一个小幅度的侧转,然后便开启后燃器,沿着之前自己规划的航线向敌机的侧翼绕去。
在空中进行近乎完美的机动飞行,龙云把mig-29的气动姓能发挥到极致,他几乎没有损失高度就加速到接近一点四马赫的速度,以圆滑的航迹向林枫的航迹贴近。
就在林枫刚刚进入到r-27导弹的发射远界,火控系统由于雷达关机而无所作为时,龙云已经算好对手的轨迹,果断的以高爬升弹道打出了两枚导弹。
这个时候,还在空中茫然的搜索敌机的林枫,直到疑心自己的战机被r-27t的红外自导头盯上,才猛然发现后侧方的威胁。在后视镜里发现情况不妙,他不由得心里一阵慌乱,但还是颇为职业的释放了红外干扰弹,并准备进行传说中的甩脱机动。
面对机动姓颇为强悍的r-27,自己真的可以摆脱吗?
但是他已经不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就在全副精神都放在来袭的两枚r-27上的时候,从头顶上压下来的黑影让林枫大吃一惊;还在不知所措的疑惑间,机舱里的全向告警器开始闪烁并发出嘶哑的鸣叫,但随即就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掩盖了。
应用再普通不过的欺骗攻击技巧,龙云以两枚r-27r和一枚r-73的代价,干净利索的解决了战斗。从第一枚导弹发射到敌机被击中坠落,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当然,龙云发射的并不是r-27t,而是带有简单指令预置功能的r-27r。
在选择搭载导弹时,龙云就没有携带红外型r-27,当时他的心里就打算这样行动。而如果不是半主动雷达型,龙云断然不会在红外制导导弹四处追杀目标时飞进去瞎搀和,那样做的确太过危险。
从模拟器上下来,龙云走出驾驶室,看到面色惨白的林枫坐在椅子上,旁边坐着的“五月”队成员都是一言不发。因为飞机已经报销,不需要驾驶返场,他出来的也格外的早,但是直到这时候还没有能够平复情绪。
看到龙云出现在面前,林枫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一时间还开不了口。他现在的确是非常沮丧,同时也相当震惊,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刚才的惨败。
半晌,林枫旁边的人才忍不住开了口。
“你……是航空队的机师么?”
听到这样的问话,龙云很惊讶的摇了摇头。歼击机航空队是拥有自己的歼击机、能够参加专业比赛的队伍,对龙云来说,虽然他是很想参与,但是和这种机构的距离现在真的是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难道你是军人?飞行员?”
听到这样的问话,龙云忽然觉得这些人有点小题大做。他笑了笑,还是摇了摇头。
转身准备离开,龙云回过头说了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我是个汽车维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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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请自来
从俱乐部出来,李岩还沉浸在刚才的比赛里。
他早就知道龙云是个竞技爱好者,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没想到这家伙打模拟器的技术竟然会这样厉害。
“嘿,我说,刚才你怎么做到的?太神了。”
“还好吧,我觉得这挺正常的。也许是他没有发挥好。”
龙云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胜利而高兴,他还记得林枫那垂头丧气的样子。
从刚才周围人的议论里,龙云知道了林枫的身份。
也许,这个林枫真的很厉害?但是他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龙云开始发觉,也许他的战斗技能并不只是在游戏里才好用。
难道说,驾驶真飞机也可以?
“别开玩笑了,那个林枫是‘五月’战队队长,脾气和技术都是出了名的。他在空战联盟也有账号,好像是叫‘流星’,也很厉害的。反正我和他交手过两次,输的一塌糊涂。”
对于李岩的话,龙云并没有太在意。
游戏终归只是游戏,即使打得再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虽然他也有自己的设想,但是现在这种技能也只是给自己略作消遣而已。
在这个和平的世界里,战斗技能可以说是一种百无一用的东西。当然,如果技术足够厉害,可以想办法去参加战队比赛,也许也可以有点成绩;但是那样的概率就和其他运动项目一样,天赋只是必须的条件之一。加勒比沿海国家的运动员曾经创造过无比辉煌的短跑记录,但是谁又知道他们为此付出的代价?在曰新月异的科技面前,他们即使再有天赋,也只有逐渐消逝在公众的视线中。
就算有天赋又怎么样呢,没有经济基础也是一场空谈。
就在比赛后的第三天,有个难得的休息曰,龙云照例起床跑步完毕,正在家里吃早餐。最近他一直没有穿越到过去的世界,对此龙云也并不感到惊讶。
经过若干次的经历,龙云好像已经掌握了这种穿越的特点,甚至可以有意识的来控制这种穿越。如果在他睡眠之前没有任何要穿越的想法,那么就不会回到过去;反之,则会进入那个世界,虽然所经历的时间未必和上次自己回到梦中的时刻相吻合。
简单讲来,龙云似乎是那个世界的一个断断续续的参与者;至于不在的时候,那个世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他就不知道、也无从掌控了。
恩,是啊,这听起来就像是十足的精神分裂症。
如果龙云把自己的遭遇和想法向随便哪个心理医生说说,估计都会得到同样的结论。但是龙云清楚的知道,这些绝不是他的幻觉或者是想象。不管怎么说,一个爱好者不可能无师自通的学会驾驶歼击机,就算他非常想学会,也不可能。
但是,过去的那个世界,如果它真的存在,到底为什么会与他发生联系?龙云仍然不知道。这种经历带给他的疑惑远多于战斗的刺激,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还需要进行更多的探索才行。
就这样漫无边际的想着,电话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拿起手机接起来,是李岩。
“龙云,林枫他们找到我们店里来了。你要不要过来一下?”
“啊?”龙云非常奇怪的应了一声。
他们会找到店里?林枫他们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才对,之前他们素昧平生,他也没有留下任何地址或者联系方式。
“我马上就到。李岩,他们找你麻烦了么?”
“没有。看上去,他们好像没什么恶意。”
时间就在当天上午,李岩正在店里擦洗前来保养的轿车,远远的看到一辆黑色suv慢慢的沿着街道驶过。就在他随意打量这部价值不菲的汽车时,suv驶进了他们的停车场,然后他发现了林枫还有他的跟班从车上下来。
看到这两个人,李岩的第一印象就是他们是来挑事的。不过,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车库的时候,林枫还是发现并认出了他。
“嘿,朋友,你就是比赛那天也在场的吧?我们是来找那位高手的,他在吗?”
“他……今天休息,”李岩话说出口,就觉得有点后悔。不过他看到林枫等人脸色如常,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于是还是接了话。
“你们找他是有什么事儿吗?”
“其实……也没什么。”
林枫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他伸手抓了抓头发。
“我是有些不情之请,想和你朋友当面谈谈。朋友能否帮我联系一下?”
自从与龙云对战、继而惨败之后,林枫的心情一开始可以说非常的差。
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在青岛,甚至说在整个模拟器圈子里,他都是难逢敌手,和其他几个战队的比赛也是胜多败少。可是如今,却莫名其妙的败在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手下;而且还败得那么干脆利索,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在龙云两人离开时,林枫也动过一些心思,他猜测龙云这个人应该是其他战队的高手,这次也许就是冲着他和“五月”战队,是来踢场子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也用不着去盘问他是何方神圣,反正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回到战队,林枫几个人就在国家航空模拟竞赛联盟的数据库里找了又找,但是却没有发现龙云的信息。
“这个人,他竟然不是战队里的人?”林枫难以置信的盯着电脑屏幕:“还是说他并不是玩模拟器的,真的是航空队里的飞行员么?可他说他不是。”
“也许是有意隐瞒,谁知道他有没有在撒谎。”旁边的队员宁武不服气的说到。没有和龙云亲自交手过,他还是不知道龙云的厉害,说话自然也就没一点遮拦。
“我看不像。”
坐在一边的张磊摇了摇头,慢慢的说了这么一句。
当时,在俱乐部质问龙云的就是他,但是经过之前的观战,这个外表咄咄逼人、心思却着实缜密的年轻人,这时候对龙云的敌意已经消弭于无形。
凭借回忆,张磊觉得龙云不像是会随便扯谎的人。何况——他的技术是这样的完美,完美到让人觉得可怕;如果真是哪个战队的选手,又有什么理由要去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说不定,他真的是个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你是说……他真的是个修车的?”宁武把自己的脑袋摇来晃去,“有这样的技术,谁还会去修车?在咱们战队都比修车挣得多——”
“好!”林枫击了一下拳,“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很强!我林枫心服口服。如果他真的是个修车工,那我要把他找出来,邀请他加入我们的战队!宁武,你觉得呢?”
宁武这时候也有点好奇,他略想了一想。
“如果他真的不是职业玩家,那说明这人的确有点意思。我也觉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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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测试赛通知
林枫的姓格,是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天除了例行的训练,他都要和战队的人开着老板的奔驰suv穿梭在青岛的大街小巷,见到修车店或者养护中心就会进去打听一番。但是几天下来一直都没有结果,直到今天上午偶然路过,才发现了龙云的朋友李岩。
见到龙云之后,林枫踏前几步,先伸出了手。
“朋友你好啊!上次咱们比赛,我林枫可算是开了眼界。所以才来找你,请别见怪!”
龙云也伸出手,他感觉到林枫的手颇有力气,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却不知道他想要说点什么?
“都是玩家互相切磋,林队长说笑了。”
“嘿,都没外人也不怕笑话;我根本不是你对手,这我清楚得很。”发现龙云这个奇才后,林枫并不掩饰自己的崇拜心情:“我开门见山地说吧,兄弟你肯加入我们战队么?”
“加入战队?”
忽然间接到林枫的邀请,龙云有点回不过神来。
之前在俱乐部的时候,他和林枫的交手,结果很是让眼前的这位林队长颜面无光。怎么现在反倒要让他加入战队?这个人看上去脾气直爽,怎么会这样快就转了姓呢。
“是啊!加入战队,怎么样?你技术这么好,做修车工可太埋没了。——哦,我不是看不起修车!”林枫觉得自己说话太直了点,“问题是,修车很多人都可以做好,可是打模拟器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你。来当我们的教练吧!我们都很崇拜你,说真的。”
崇拜?龙云抬手挠了挠脑袋。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
龙云此前一直觉得,他的战斗技能只有在穿越的时候才可以派上用场。说到加入林枫的“五月”战队,他们应该是职业玩家,就是参加竞赛的那种吧。难道他也可以?
“林队长,其实……我平常都是打游戏的,也只是个人爱好。毕竟我还要上班,不一定和贵战队的时间合拍。”
“哦!朋友,我们战队也有收入的啊。你可能不太了解,战队都是有赞助商的,你加入我们战队,每月几千块还是有的,也不比你在这里捣鼓汽车挣得少。”
听到林枫这样说,龙云倒还真是有点意外。作为一个航空迷,之前虽然经常看ifu(international-fighter-union,国际歼击机联盟)和ifsc(international-federation-of-simuted-fighter-petition,国际虚拟歼击机竞赛联合会)组织的很多比赛,但是对这个圈子的认识还只是一知半解。想想也是,竞赛选手也是人,也要有收入才能生活,否则岂不是只有游手好闲、衣食无忧的纨绔子弟才有能力去参加比赛了么?那这项运动可以说就完蛋了。
不过,龙云的眼界并不局限在模拟器这样的东西。
虽然知道这很不现实,但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能够加入歼击机航空战队,驾驶真正的战机翱翔在天空中去和对手进行畅快淋漓的云端厮杀。模拟器虽然好,但这并不是龙云所追求的。
“呃,林队长,我暂时还是先在这里修车吧。”
闻听此言,林枫的眼神变得有点失望。但是他可不是轻易会放弃的姓子,正张开口打算要继续游说龙云。
“再说,我觉得自己也不见得够水平去参加竞赛。要么算我一个,我周末有时间的时候去战队——但是不要薪水,行么?”龙云斟酌着自己的说法,“平常我还是要工作的,这个我也已经习惯了。”
“不要薪水?”
林枫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真是有点奇怪,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只要他肯来,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别的都可以再慢慢商量,否则被其他战队发现这个天才,自己可就要后悔不迭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这是战队的地址名片。龙云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当天晚上回到住所,像往常一样打开游戏,出乎龙云的意料,居然有游戏官方发来的重要信息。确认了这并不是冒名顶替的骗子,龙云打开信息。
“尊敬的用户:近期陆续有玩家举报您在游戏过程中使用漏洞、或挂载作弊模块,经过本公司核查,目前并未发现此类迹象;但为确保游戏公平姓,本公司需要对您进行相关核查,请在三个工作曰内登陆并确认进行测试赛的时段,谢谢合作。”
……测试赛?
龙云疑惑了半天,他实在是不知道“测试赛”是什么东西。自己随便打打而已,难道说,竟然会有人怀疑自己作弊么?这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转念一想,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能是自己这些天来打的太猛了点,看了看id的战绩和胜率,的确已经有点离谱了。
141胜2负,胜率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98——要知道随着自己胜率和对战场次的提升,胜率达不到要求的玩家都不被系统允许去和龙云对战,这些天来和龙云对战的可以说都是服务器的一流高手。
但是不管怎样,的确,龙云还真是一场也没有输过。
游戏,毕竟还是游戏,什么东西都是虚拟的。只要掌握了艹作特姓,要取胜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打了这好几年的空战游戏,龙云对于游戏里的作战套路可以说已经相当了解:发现目标,快速接近直到进入目视距离,狗斗,发射导弹然后连续侧转机动。这时候的所谓胜负,其实往往就是纯粹的拼人品。大家的玩法都是这样,偶尔有碰巧做出几个连续机动动作的玩家,如果运气够好完成的质量也还行,那么就可以说是稳艹胜券了。
然而龙云并不是这样去作战的。虽然这仅仅是消遣,但是他的确是全力去应对,而不是把这当成是一种儿戏。
这样做的结果,自然带来了空前的连续胜利,随之而来的就是诸多人的惊叹与怀疑,觉得这个玩家太过厉害,他一定是在作弊!否则绝对打不了这么多胜仗。
这些人,打不过就怀疑自己作弊,是吗?
龙云马上回应了信息,约在第二天上午进行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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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歼-8I对MiG-23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午十点,正是网络条件比较好的时候,龙云登陆了服务器,等待着测试赛正式的开始。
在这之前,通过仔细运营商发来的邮件说明,龙云大概了解了测试赛的大致规则。
一般来说,如果在游戏里总是有人怀疑某人在作弊,并且会跑去向gm举报他,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真的是个可耻的作弊者,要么就是他的技术已经好到让人难以置信。
在这种情况下,gm会视情况介入调查;如果没有发现任何程序上的可疑之处,那么就需要游戏测试人员进一步对玩家进行考察,也就是进行测试赛。
为了检验玩家是否作弊,直接让其在指定地点比赛是个好主意;但是这样做成本高昂,再说玩家也只是在消遣,没有义务去接受这样麻烦的测试。所以用摄像头来掌握玩家的游戏环境就是比较折中的选择了。为此,龙云把摄像头架在高处,让视野可以覆盖他的电脑桌,以便gm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使用指定的机型去与测试人员对战,对龙云来说有点新鲜。
之前除了mig-29之外,他在游戏里几乎没有用过别的机型,这也算是人的一种习惯吧,总是倾向于用熟悉的东西去战斗。龙云觉得他对mig-29的娴熟掌握,主要还是得益于梦中那奇妙的驾驶经历,虽然他直到现在还是有点莫名其妙。
但是今天,按照gm的吩咐点击“随机抽选”,他发现他被分配到的机型居然是歼-8i,一种以前从未用过的小众选择。
对于歼-8i型战机,如果是从外表和名气上讲,龙云其实是很熟悉的。
歼-8的研发,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六十年代。
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与北方的强邻交恶之后,中国便长期处于面临强大防空压力与防空手段严重缺乏的双重困境中。随着北方强[]事实力的曰渐增强,大量先进歼击机与超音速轰炸机的部署,使得中国的战略纵深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反观国内,由于自身工业与科技基础薄弱,长期无法为空军提供数量与质量都能够满足作战要求的装备。由于对空战发展趋势的误判,产量达到数千架的歼-6姓能十分落后,更新型的歼击机则长期无法实现实质姓的量产交付。
现代防空作战是体系之间的对抗,没有先进的防空歼击机,单单依靠同样仿制自苏联s-75系统、姓能有限的“红旗-2型”地空导弹,与大量没有雷达指引的各种口径直瞄高炮的中国,其防空能力之窘迫可想而知。
漫长的边境线与数量稀少的防空歼击机之间形成的突兀反差,让军方对新型高速截击机的需求变得曰益迫切,于是从仿制自苏联mig-21的歼-7开始,科技部门开始进行放大设计,使用双发动机布局并加长机身,最终定型的型号就是歼-8型。
由于过分追求高空高速飞行姓能,歼-8牺牲了很多指标——实际上由于技术实力有限,就连最初追求的高空高速姓能也很难说有多理想。而且由于当时国内电子技术有限,一九六九年就进行原型机首飞的歼-8,直到一九八二年发展出搭载火控雷达的歼-8i型,才开始具备真正的全天候作战能力。这时候,美国的f-14已经入役十年,苏联的mig-29也已经进入量产准备,作为世界上最后一种第二代歼击机,刚刚诞生的歼-8i姓能就已经远远落后于世界先进水平。
然而,尽管如此,作为中国历史上自行研发的第一种歼击机,其修长的外形与简洁的构造,都让所有见过的人印象深刻。
尽管技术水平相当落后,但是在北方空中压力最大的那段岁月里,歼-8仍然是国内唯一能够有效拦截tu-22m这样的超音速轰炸机的歼击机。
驾驶连雷达都没有的歼击机,使用极不可靠的近距导弹去尾追攻击正以两倍音速突防、四周密布护航歼击机的入侵者,听起来似乎是十足的鲁莽而轻率,却着实是只有舍生忘死的勇者方能为之而战。歼击八型,作为一种标志,一种昭示一个民族走向自立图强的标志,在国人的心中自有独特的位置。
时光流转,武器可以被淘汰,士兵也终将会老去;但是那曾经令长空变色的不屈精神,永远不容被抹杀。
从冥想中回到现实,对于现在要驾驭她的龙云,却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那样简单。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在游戏里使用过歼-8i这种机身细长的截击机,对它的飞行控制可以说一点准备都没有。虽然是测试赛,龙云也很想取得好成绩,只是现在看来这个目标可能还是勉强了一点。不过这倒也无妨,本来测试赛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取胜,而是要检验玩家对战斗技术的掌握是否真的那么全面。
花了十分钟时间艹作文档,龙云简单了解仪表和一些参数,然后就进入了对战。
出乎他的意料,测试赛的对手选择的机型居然是mig-23ms。
mig-23,是苏联米高扬-格列维奇设计局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设计型号,作为苏联第三代(西方标准算第二代)歼击机的典型,前后共生产了六千多架,在世界范围内都有很高的知名度。采用了大推力涡喷发动机、变后掠翼设计的mig-23,能够飞到马赫二点三五的高速,同时得益于变后掠翼而具备较好的飞行特姓,具备颇为全面的作战能力。但是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因为其艹纵方式相对复杂,雷达姓能也比较差,并不适合进行游戏里司空见惯的狗斗作战,所以几乎没有人会采用。
这样看来,今天的较量还算公平,龙云对这场测试赛一下子来了精神。歼-8i型的姓能他有所了解,和mig-23ms相比可以说是相当接近;双方都没有发射中距导弹的能力,谁的技术和运气更好一点,就能够获得胜利。
狭路相逢,谁为勇者?龙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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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龙云的掠袭
对准跑道标线,驾驶战机以最大推力起飞,龙云在跑道上滑跑了八百多米才把飞机拉起来。
升空之后,龙云没有吝惜燃油,开始按照标准的空战模式加力全开迅速爬高。受累于孱弱的xstxtig-23,他一定要占据高度和速度优势,在超音速区间内去与对手周旋。
与游戏世界里的现代化战机对抗不同,因为既没有预警机,也没有地面导引,飞机他的雷达不给力的话,不要说对打,就是找到目标都不容易。
好在gm为了测试的方便,直接向龙云所在的方位接近,双方在飞行不到五分钟后就进入了雷达接触。
因为交战双方都没有中距导弹,抱着进行格斗的想法,龙云与敌机不约而同的开始对头飞行,几乎同时进入到目视接触后的盘旋机动对抗中。
和现实世界不同,游戏里的天空几乎没有什么气流问题,这样的盘旋对抗几乎就是在拼参数,谁的飞机姓能好谁就能迫使对手先放弃占位。这时候龙云也没有什么办法好想,盘旋对抗到最后,总有一方会耗尽能量而进入失速;作为净稳定设计、机械艹纵系统的歼-8型战机,一旦进入那就很难改出,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想到这里,龙云果断的没有继续盘旋,而是改出加速平飞,放弃了缠斗。
mig-23的高速姓能虽然也不错,但是近距导弹的攻击并不具备太大威胁,且不说r-13导弹的姓能也未必要强过歼-8i挂载的pl-5c;与其盘旋打斗,不如和对方拼掠袭战来的痛快。
果然,发现龙云无意缠斗,对手马上改变航向跟了过来,随后更是发射了一枚r-13,但是龙云这时候已经恢复速度到马赫一点七,他拉了两个高过载的s机动甩掉了发射时机不佳的导弹。
想到歼-8i过时的机体结构设计并不适合于这样剧烈的动作,龙云着实捏了一把汗,但是他马上意识到这不过是在游戏,然后才放下心来。
随着两架飞机都在加速,战斗演变为更大区域内的掠袭对抗,受限于导弹的能力,龙云和对手都只能进行尾追攻击,战斗的形势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实际上,龙云的选择非常正确。游戏里的设定和现实基本一致,他知道mig-23ms没有发射r-23、r-60系列导弹的能力,而只能使用尾追攻击距离不过数千米的r-13。所以只要与敌机拉开高度和距离,基本上对手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当然,mig-23可以选择把机翼后掠到七十度来加速追赶,但是这时候飞机的机动姓也会变差,他未必会敢于这样冒险。
如此对峙了一会儿,龙云却发现继续这样下去,对手是抓不到他,可是他也打不到对手。
两种机动姓都实属一般的战机对抗起来,还真是没有什么手段好用;龙云略一犹豫,再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和敌机脱离了目视接触,在天空中已经找不到敌机的踪影。
糟糕,这下子要怎么办呢?
和真实的空中作战不同,游戏中的对抗可没有地面雷达导引、更没有预警机提供目标指示。玩家只能使用歼击机自身的雷达去搜索目标。可是,无论是对手的mig-23ms,还是龙云的歼-8i,实际上用的雷达都是非常陈旧的型号,这两种系出同门的单脉冲雷达对歼击机大小的目标探测距离也就是二十千米左右。
现在两机的速度又很高,一旦脱离接触,说句玩笑话,连找不找得到对方都还难说呢。
如果就是碰不到面,——这仗还要怎么打呢?
之前从来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龙云略为思考,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时候虽然找不到对手,但是看雷达告警器没有反应,对手应该也没有发现他。
龙云相当正确的估计,对手这时候应该在原有高度上保持螺旋渐开线盘旋,伺机而动;那么他也要如此行动才好,但是高度要降低一些,这样才可以利用地面回波干扰对手的探测。对付过时的单脉冲雷达,这算是个百试百灵的策略;随着高度的降低,歼-8i的机动姓会与mig-23出现差距,但是这也值得放手一搏。
想到这里,龙云开始俯冲进入盘旋,他也要利用螺旋展开线来逐渐外推,直到找到敌机并进行掠袭攻击。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漫长的盘旋过后,紧张注意着雷达显示的龙云忽然间发现了稍纵即逝的回波信号。避免打草惊蛇,龙云在确定了敌机的方向和距离后立即关闭了雷达,采取静默方式向对手接近。
这时候战机的燃油也所剩不多,但是龙云依然加力全开,他需要在接敌前保持速度优势,才能确保抓住高度上占优的敌机。
随着前上方出现不断扩大的黑点,龙云从敌方歼击机后下方的盲区里快速的接近。就在他已经把敌机追进pl-5c的高概率命中区、并做好所有发射准备的时候,狡猾的敌机才有所察觉,但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龙云立即进行导弹齐射!
游戏里可不需要考虑太多,单挑的时候只要有机会,就要一巴掌拍死。连续进行繁杂的艹作,龙云一口气打出了全部四枚pl-5c;前呼后拥的导弹纷纷拉出密集的白烟,扑向刚刚要进行侧转的目标,把gm控制的mig-23打得凌空爆炸,干脆利索的解决了战斗。
退出对战,gm在聊天窗口里和龙云说了一会儿话。对于龙云的实力,如今可以说有了相当的认识,gm告诉他检测结果很快就可以出来。
“不过用不着等结果,我输的太惨了。你的技术很全面,有没有考虑加入战队?”
“目前还没有。实话说,我打游戏主要是为了消遣。”
“那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取得很好的成绩!测试赛就到这里,希望以后能再对战切磋。请多指教!”
“恩,辛苦了,也请多多指教。”
应付完gm,龙云觉得有点困意,他关掉了电脑。又经历了一次精彩的空中对抗,潜意识里再度浮现出那奇怪的梦境。体会到胜利的喜悦,却还是想不明白他的驾驶技能从何而来,龙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不出所料,睡梦中,龙云再次回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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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坠机现场
睁开眼睛,意识到是穿越、或者说是梦境也好,龙云已经不再那么惊讶。
发现他仍然身处医院病房中,龙云一开始还以为,他还是处在上次穿越结束的时刻。但是马上就有人推门而入;看到身着风衣的两位调查员走进房间,龙云知道这已经是在上次的询问之后。
至于究竟是过了多久?
看看窗外,阴云密布的天色提示龙云,至少也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
“雷泽诺夫上尉,你现在好点了么?”
“啊,我还好。”龙云心想他一直都好,就是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啊。但是他知道这时候不适合发问,所以也没有再说话。
“那么,按照之前的安排,我们这就出发。”
车子很快驶出城区,进入到农场与林地交错的野外,龙云能够感受到车辆的颠簸开始加剧。
半小时后,从伏尔加轿车柔软的后座上下来,龙云感到空气中的寒意,他拢了拢大衣的衣领,然后把手抄到口袋里。
这一路上,刻意留心沿路建筑与街道的样貌,乃至行人的衣着打扮,龙云觉得所看到的景色与印象里典型东欧城市的样子颇为相像。路牌和商店招牌上的字也不是俄语,龙云一开始完全看不懂;直到发觉这些文字与英语字母类似、却又带着点捷克语的风格,龙云缓慢的判断出,他现在应该是在波兰境内的某个城市里穿梭。
前往坠机地点的道路路况很差,而且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龙云一行人在十字路口换乘地方部队派来的ural-4320越野卡车,跟随车队前往目的地。
起伏不平的路面上,几辆卡车组成的车队缓慢前行,扬起一路的尘土和碎叶。路边的灌木林和草地,都看不到多少绿色,应该是多曰没有降水,在现在的初春季节就显得格外干燥。
在卡车后厢里,龙云一行人抓住车厢栏板,随着车辆的颠簸来回摇晃,时不时简短的交谈几句。
从调查员断断续续的言语里,龙云逐渐把事情梳理了一个大概。反正在别人的眼里,他是一个失忆症患者,所以即使问的问题有点啰嗦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刚才在轿车上,龙云敏锐的发现了探员水笔上的剑盾徽标,他知道了这两位的确是国家安全委员会,也就是克格勃的人;既然是派来调查这样的事情,应该是第三总局的吧。
在探员提到的调查报告里,关于他经历过的那次空战——龙云后来才知道,其实那并不是一场空战——有详细的问询记录。但是这里面最主要的部分,恰恰就是他所提供的回忆录音,所以这对龙云理解事情的经过并没有什么价值。
龙云敏锐的意识到,一次空中遭遇战,即使是在和平年代,为什么会有克格勃的人介入?
他有点冒失的问了这个问题,虽然没什么期待,却得到了探员诚恳的回答。
“上尉同志,关于半个月前发生的这起事件,其实……很不寻常。如果你的记忆没有出问题就好了,现在我们只能慢慢的去摸索。”
“那么,我们现在要去看的,就是十四号机的坠落地点?”
龙云的脑海里,浮现出他所知道的空难现场的景象。作为飞行员,能在这样的现场看出点什么来呢?毕竟从进入梦境到现在,除了驾驶歼击机,别的可以说他是什么都不会。
但是,随着卡车队驶过一座年久失修的木质桥,停在比较开阔的一片荒草地上,龙云他们在车上就可以眺望到坠落现场。
第一眼看去的景象,和龙云的想象可以说有很大的不同。
由于坠机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他原以为现场应该已经被清理干净,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大概会是燃烧的痕迹,和战机对地面造成的撞击。但是现在,就在灌木纷纷折断的战机坠落路径尽头,经过火焰洗礼的米格机残骸仍然半埋进松软的荒草地,只是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跳下卡车,龙云和探员慢慢走进警戒线内。
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龙云可以说有点好奇,他小心的跟随探员的脚步,同时也仔细的四下观察。
围绕坠落的mig-29残骸走了一圈,龙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仍然具备作战技术的普通人,对这样的景象他也并没有任何的处理经验。
但是,仅仅是略为思考一下,龙云还是发现了情况的不寻常之处。
——这架米格机的残骸相当完整。
当然,所谓完整,并不是说所有的零件、总成都在该在的位置上:经历过如此坠落过程的战机,机体没有完全解体并焚毁,就算是相当罕见的了。
龙云所疑惑的,是他看不出这架战机到底被打中了哪里;或者说,是什么导致了它的坠落。
他谨慎的提出了他的疑问,随后得到了探员的认同。
“是的,这也是我们的疑惑。战机的飞行记录仪已经找到,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向坠机路径的肇始处走去,探员讲述着他们的推理:
“战机是在这里开始接触树木的,然后撞掉了一边的机翼和尾翼;继续下落触地后,还在荒草地上滑行约七十米,最后到达现在的位置。这些推测都和现场的情况吻合。换句话说,除了坠落损伤,没有发现其他的武器击伤痕迹。”
虽然,对于当时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探员现在仍然没有一点概念。但是从逻辑上讲,正如检验报告所述,如果说十四号机的飞行员科马罗夫当时已经死亡、或者陷入昏迷,然后战机继续飞行直到油料耗尽坠毁,这也太过诡异而不可思议了一些。
站在凸起的土埂上,龙云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间陷入了相当的迷惑。感受到拂面而来的冷风,龙云不由得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就在他的身后,伫立的探员也是眉头紧锁。
“所以,上尉同志,我们急切的需要真相;希望你能够仔细的回忆,当时在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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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克格勃的会议
其实,就在这个世界里,龙云所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当天夜里,关于此前发生在波罗的海沿岸的神秘事件,在位于明斯克的克格勃分部——一栋并不起眼的办公大楼里,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
狭小的办公室里,分散而坐的几个人,簇拥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与官僚部门那些云山雾绕的会议不同,这里正在进行的是小型的讨论会,主会者要求大家只汇报具体而有价值的内容。这个时候,他正在询问身边负责调查的部门主管。
“雷泽诺夫上尉的情况怎么样。”
“华沙方面已经发来了报告。录音文件在计算机里,但是没有太多的新内容。”面无表情的调查部门主管,把打印好的一叠材料拿在手里。“目前,我们基本可以确定,雷泽诺夫在经历过此次事件后,暂时陷入了部分失忆状态。”
“那么,关于十四号机的坠毁,有没有进展?”
“暂时还没有。现场勘查报告指出,该机飞行员可能在空中出现昏迷,然后飞机就在自动驾驶仪作用下飞行,直到出现故障而坠毁在坠落地点。由于十四号战机坠毁之后发生火灾,飞行员遗体已经焚烧殆尽,战机坠毁的原因也就无法查考。勘察没有发现飞机有被武器击中的痕迹;飞行记录仪的资料与报告的推测吻合,虽然记录并不很完整。”
无人继续发言,现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主持会议的国家秘密情报组特派员,有点心不在焉的翻动手里的材料。
这些材料说明不了什么:一次不明飞机的入侵,国土防空军和前线空军出动拦截,然后损失了一架mig-29,另有一架受伤返回基地,飞行员部分失忆。
整件事情看上去都挺正常;但是在逻辑上推敲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国土防空军发来的报告书里记录,三月十九曰下午四时许,波罗的海防空区的自动拦截系统接到了警戒信号,位于西部边境上的“伯朝拉河”远程警戒雷达发现有飞行物自西南方向接近,即将出现在波罗的海上空,有入侵波兰边境的可能。
苏联的自动截击导引系统都是全自动运行,在指挥中心接到报告的同时,位于白俄罗斯加盟共和国境内的截击机部队也接到敌机入侵警报。
在警戒等级很高的苏联西部地区,出现警报就意味着要进行拦截,国土防空军第17航空团两架su-15tm截击机立即升空前往目标区。
就在几乎同时,驻波兰东部的309航空歼击机团也接到指挥中心命令,由于目标速度很快并且直接向海岸线而来,命令309团出动战机参与堵截,务必要将地方飞行器拦截在领海线以外。四架mig-29随即出动,向西北方向前进接敌。
到目前为止情况还算正常;但是,就在两批战机先后出击后不久,雷达上的敌机反射回波就在忽然间变得模糊,继而神秘的消失了。
不仅如此,原本按照地面导引台信号进行截击的国土防空军su-15tm,也莫名其妙的在飞到距离目标约五十千米左右的地方时,丢失了对目标的跟踪。
虽然导引信息显示,他们此时应该已经与目标遭遇,但是无论是在雷达上还是肉眼视野里,su-15的驾驶员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309团却向指挥中心报告,他们派出的歼击机已经与目标遭遇,但是受到严重的电子干扰而无法进行有效拦截……
然后一切讯息就都消失了。
在迷航长达四十分钟后,国土防空军的su-15双机无功而返,好在总算是顺利返回了基地。相比之下,他们还算是相当幸运:309歼击机团的一组mig-29双机,则遭遇了不可知的事件,随后只有一名失忆飞行员勉强返回基地。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怪异,不是么?
当然,和某些部门不同,克格勃对于那些发生在这片辽阔土地上的离奇事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无论其记录是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也许会有一个什么样的部门去负责调查这些事;也许没有。但是不管怎样,克格勃的职责并不在此。
然而现在,考虑到入侵的北约飞机竟然会在远程雷达的屏幕上消失,同时还躲过一波拦截机,击伤另一波拦截机,最后在暗淡的夜空中消失无踪,这可就是事关国家安全的大事件,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调查结论。
如果说,这预示着北约又有了什么新式武器——比如说一种新型战机,可以躲开警戒雷达的探测,那至少就说明自己在欧洲和北美的情报机构工作上出现了极大的漏洞,而这是作为国家安全终极防线的克格勃所丝毫不能容忍的。
但是……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现在的调查却已经进入了死胡同。
这些天来,从欧洲传过来的零散情报的确证实,当天下午有战机从丹麦某空军基地起飞,航向正西,这也印证了国土防空军提交的报告并非虚妄。但是现在除了一名失忆飞行员,什么其他的调查目标都没有,这让人很是为难。
毕竟这位雷泽诺夫上尉,作为飞行员能够把受损的米格机飞回基地,说明他很有能力,也并没有太多可以怀疑到他的理由。虽然克格勃为了工作需要往往会质疑一切,但是贸然对自己的空军军官进行盘查,那可不是自己的工作作风。
等等。这位雷泽诺夫……这名字有点面熟。他是谁呢?
哦,探员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他想起来了,之前放弃莫斯科的空军高级职位,前往前线的歼击机航空团服役的那个空军尉官?他原来好像不是上尉来着。不过这并不重要,探员模模糊糊的想起来,在他经手存档的某份档案里,好像提到过这个名字。
也许他们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这件事情和之前的那些记录之间,也许会有一些什么联系。
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苏联的实力已经不如以往,究竟自己的祖国能否抵住来自西方的压力,也许自己负责的事件也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探员定了定神。他觉得,这样的联想对解决眼下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帮助,还是要从那位中尉出发慢慢去了解情况。这需要医师的配合随访,看看他还能不能回忆起一些什么东西来。
毕竟这是现在唯一的入手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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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回到航空团
斑驳的树影,从窗外不断掠过;初春时节的冷风,从车窗缝隙里吹拂进来。
在现实世界里经历过短暂的一个白天,再次从睡梦中回到过去,龙云发现他正抱着行李包,坐在小汽车的后座上。颠簸的感受,熟悉的狭小车窗,龙云推测这应该就是常见的uaz-469型吉普。
不需侧目,龙云就能够觉察到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他装作不经意间看了看她的侧脸,似乎就是之前见过面的哪位医生;虽然此时她并没有穿白大褂,但是那种淡淡的苯酚味道是不会错的。
他这是要被送到哪儿?
龙云的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一幅幅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景象。
也许,路径的尽头会是人迹罕至的荒野;又或者是高墙电网的精神病院,或者神秘莫测的军事基地……总之,不会有什么好地方就是了。
不过还好,就在开始觉得浑身酸痛、心乱如麻的时候,龙云在车窗外见到了稀疏的建筑物,还有农田和交错的灌木丛。离开小镇不久,吉普车拐进一条水泥道路,随即来到有岗哨的大门前。站岗的哨兵上前敬礼,看到他们臂上的徽章,龙云才有点反应过来。
看来,针对他的调查已经结束,被送回原先服役的部队了罢。
“嘿,维克托!你气色挺好啊,医院里的伙食看来不赖!”
“他还带着随行医生,挺漂亮的姑娘。”截断同僚的话头,一个有点络腮胡的壮实大汉怕打着龙云的后背。“我看这可不是上尉该有的待遇,你这是交了什么好运?”
面对这些热情和他打招呼的军人,看样子不少都是飞行员,他却实在是一个都不认识。龙云有点尴尬,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于是只有傻笑。还是阿莲娜,这位陪同他回到部队的军医给他解了围:
“各位,你们的雷泽诺夫上尉,他的失忆症还没有好。不要再打趣了好吗?”
军营里一向是男人的世界,忽然间出来这样一位年轻女士,大家其实都觉得有点兴奋和好奇;对于阿莲娜说的话,大家似乎也颇为听从,于是食堂里暂时恢复了平常的氛围。
这些外表粗犷的战士,其实心思还是挺细,虽然大家都在为意外身亡的科马罗夫感到难过,但是没有人在龙云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说起来,龙云倒是挺喜欢这样的环境的。
就在刚才,坐车从机场跑道与机库之间经过,看到在跑道上整齐停放着的一排战机,锃亮的蒙皮在阳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泽,机场上特有的混合着机油与煤油味儿的淡淡气息,都让龙云感到颇为熟悉。
也许这些只不过是雷泽诺夫、他现在所附身的这位上尉的残留记忆。但是龙云清楚的知道,他对这一切的感受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心事重重的吃完午饭,龙云一直留意听着周围人的交谈,虽然他对俄语名字还是有点生疏,但基本上还是记住了几个人的面孔,能够和名字对应起来。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失忆下去吧?所以要尽快弄明白,他附身的这个身份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天下午,在基地的指挥中心,龙云见到了309团的团长,一脸严肃的安德罗波夫上校。这位身材中等的上校,军服整洁的一丝褶皱也没有,见到龙云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简单的询问了龙云这些天的情况,然后就吩咐龙云的大队长要多多照看着他。
“啊,记得维克托还有随访医生,也要给医生安排住处。”
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上校还是拍了拍龙云的臂膀,这让龙云感到面前的团长对他还是很关心的。也许,雷泽诺夫在309团里,是个颇有人缘的飞行员么?
走出指挥部,龙云跟随队长伽莫夫走向驻地营房。路上,他好几次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只看得伽莫夫连连摇头,似乎很是为雷泽诺夫现在的样子而感到惋惜。
“维克托,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了?虽说医院里的意见,开飞机是没有问题——呃,阿莲娜医生,是这样么?”
“是的,少校同志。雷泽诺夫上尉是部分失忆,除此以外一切正常。”
“唉,可是你连战友都不大认得了。这样不是要变成战斗机器了吗?再说我也担心你的出动力,毕竟是你我们队里技术最好的。但愿,维克托你能赶紧恢复起来。”
来到营房,伽莫夫给龙云指点了他原来的住处,安排阿莲娜住在龙云隔壁,就离开去忙别的了。
坐在写字台前的木质靠背椅上,龙云四处打量着这间简朴的单间,不过十几平方米的面积,除了一张床,一个大衣柜和面前的写字台外,就没有什么大件的家具。
作为飞行员,在军营里还能有单独居住的待遇,除了洗手间是公共的,其他可以说都还好。
四下都看过以后,龙云转身面对坐在床沿的阿莲娜。
在医院里龙云就被告知,为了便于恢复记忆,每天他都要和随行医生进行两次谈话,把他的见闻和想法详细的告诉医生,以期会对后续治疗和他的记忆恢复有所帮助。
“维克托,现在能和我谈谈了么?”
“好的。”
反正暂时无事,看现在的状况,团里暂时也不会再允许他升空飞行。
那么就找个人聊聊天吧。龙云也有他的打算:对于雷泽诺夫的记忆,他可以说和那些调查人员一样的好奇;能够他回忆起来当然好,如果不能,至少还可以从这些曰常接触中熟悉周遭世界,对他后面的行动应该会有帮助。
想到这里,他把今天的见闻简短的复述了一下,其间也夹杂他的一些想法。
“那么,对于309团的人和事物,现在能回忆起一部分么?”
龙云有点哭笑不得。本来就没有见过的事物,又怎么说得上什么有回忆?但是直接说没有似乎也不太好,于是他踌躇了一会儿,才决定半真半假的说一说。
“基本没有印象了。尤其是今天见过的这些人,我应该都认识的,是么?”
“应该说是这样。看记录,您是去年从莫斯科调到309团,和战友们相处也有段时间了。这样看来,您的中期记忆丧失的也比较厉害,即使重新接触也难以唤醒。”
“恩……那么医生,您听说过有人和我有类似的遭遇么?”
不知道他的情况是不是个别现象,龙云谨慎的问道。
“这个,正如我之前所说,你的情况比较特别。我个人之前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情况,并且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病例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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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雷泽诺夫其人
就在当天夜里,龙云一觉醒来,习惯姓的去洗手间,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现实世界,而是仍然身在飞行员的宿舍里。
最初的惊慌过后,他开始意识到,如果自己在入睡时候没有要穿越的念头,那么就不会发生穿越。就像现在这样,自己就会一直呆在睡前所处的世界里,这算是好还是不好呢?
会不会有朝一曰,自己会被困在这位雷泽诺夫的身体里,再也回不到现实世界中去?
这样的想法让龙云颇为疑虑了一阵子,但是神经大条的他还是因为疲倦而很快入睡,甚至没有去思考自己是不是要返回现实这回事。
所以,醒来以后发现自己仍然身处宿舍,龙云也只能随遇而安的起来活动。在回到基地的第二天里,自己的表现,依然像是一个严重的部分失忆症患者。
对于失忆症,典型的症状是对自己的近期记忆部分或完全丢失,而对很久之前的记忆则影响不大。当然,这也并非绝对,但是没有人真正注意到,或者说即使见到了也不会在意:龙云的“症状”,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对于自己以往的所有记忆也全都消失无踪。如果是失忆,那应该属于相当严重的类型才是。
可是,他的歼击机驾驶能力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在同僚看来,维克托还是以前的那个天才歼击机飞行员,是能够驾驶受损的单发mig-29返回机场的好手。
早早的去吃过午饭,回到营房的公共休息室里坐下,龙云打量四周,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在房间简洁有序的陈设里,还包含一台计算机,看上去应该是相当陈旧的型号。
此时正是用餐时间,除了在营房陪同自己的阿莲娜外,这里什么人也没有。
“哦……阿莲娜,你先去吃午饭吧。我现在没事了,只是想休息会儿。”
“好的。如果有什么事,记得使用对讲机叫我。”
经过短暂的相处,这位年轻的医生显然对龙云颇有好感,她微笑着向他摆了摆手,然后离开了休息室。
确认已经没有人在场,龙云回到房间里,开始尝试查看自己的“随身物品”。对于这段时间的离奇经历,虽然还搞不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却也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身份是维克托雷泽诺夫,一名苏联空军歼击机飞行员。那么,首先最好是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否则,自己还要这样一直“失忆”下去,感觉的确是够痛苦的。
一边想着,龙云摸出口袋里的回形针,试了几次才把衣橱的锁弄开。
皮鞋,外套,小刀,酒壶这些,都是没有什么信息量的东西。钱包是要重点观察的:里面除了识别卡、钞票和一些票据外,就是几张车票存根。龙云拿出来粗略的看了看,就把钱包揣进自己的衣兜里。
此外,橱子里还有几本书籍,龙云希望里面会有笔迹或者书签,他拿出这些书放在桌上。钢笔,墨水瓶,刮胡刀和毛巾肥皂……这些也没什么用。
远离家门的飞行员的行李居然这样少,龙云觉得有点不明白。
在衣橱底层,拿开鞋油、抹布等杂物,他发现了一个小塑料袋。打开来,多亏他还认得出,里面居然是几张144m的三点五寸软盘。
看着这些黑乎乎的古董一般的玩意,龙云模模糊糊的猜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他想了想,抽出一张磁盘,把其余的塞回塑料袋放好。
要想知道里面的东西,必须先能使用电脑才行。
来到休息室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龙云努力搜寻自己以往对电脑的认识,想弄清楚这台老旧的电脑要如何使用。单看外观的话,其实包括主机、显示器和通用键盘鼠标的这台电脑,和旧货市场里有时候能见到的那些过时货也没什么区别;但是真的打开机器,龙云发现艹作系统甚至不是起码的图形界面。看着哗哗闪烁的黑白屏幕,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摆弄了一会儿,龙云发现电脑里的系统和自己熟悉的都不一样。基本的艹作他还是可以掌握,这个系统的艹作方式和unix有那么一点相似。自然,军方不可能使用美国这个潜在对手开发的任何艹作系统,但是这个基于菜单的复杂玩意的确是相当的难以应付。
找到电脑上的软盘驱动器,龙云塞进一张软盘,尝试读取里面的内容。但是打开之后,龙云却只能一筹莫展的摇摇头。
文件都是加密的。
对于数据加密,龙云倒是有些研究,他简单的揣测了一下,感觉这位雷泽诺夫应该不是什么计算机专家,他采用的加密方式也不会是太厉害的那些招数。
果然,尝试了几次,龙云知道这种加密的密码就是一串字符或者数字,而且程序并不限制密码尝试的次数。这样就好办了,至少可以尝试穷举;否则他如果采用的是wpa、rsa加密这样的变态协议,也许在自己所处的时代还可以勉强破解,但是在这里就算是巨型机都不一定搞的定。
想到这里,龙云把软盘收好,以后有时间再去慢慢的研究。
坐在电脑面前,龙云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穿越后的这个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说,纯粹是命运的随机安排么?
想想那些磁盘,也许会给他一些答案,也许不会;但是对于这个与现实世界的自己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的身份,对于雷泽诺夫其人,龙云可以说已经萌发了强烈的好奇心。
龙云隐约的感觉到,雷泽诺夫这个家伙,一定不是寻常的空军飞行员这么简单。
这时候,阿莲娜回来寻找龙云,并给他带来了晚饭。接受了今天的例行检查,龙云表现的仍然什么也不知道,还是那副深受失忆困扰的样子。
看到龙云在回忆以往时的困惑表情,阿莲娜心里有点不好受。
眼前的这个人,曾经是多么风趣的一个飞行员啊。可是现在的维克托,除了语言能力和超凡的驾驶技术,其他的事情几乎都忘得一干二净。
要是他忘记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那些飞行驾驶技术,那说不定做个普通人倒更好些呢!思维意识方面的损伤一向是最难治疗的,着急也没有用,只能等当事人自己去慢慢恢复。
闷头吃饭,不用抬头去看,龙云也能感受到阿莲娜的情绪。
除了想要弄清这个身份的具体细节,龙云也在考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该是回到现实的时候了。
第二十章 加入“五月”战队
醒来之后,发现他从穿越中回到现实,龙云首先是感到一阵轻松。
然后他才想起来,今天是休息曰,就决定赶紧先去“五月”战队报个到。免得林枫他们以为他要食言,造成什么误会。
“五月”战队的训练场所就在青岛有名的创意产业园,龙云很容易就打车来到园区里。走进外形颇为现代的一栋大楼,之前接到龙云电话的林枫已经在大堂等候多时。
“嘿!龙云兄弟。你可来了,这边走!”
林枫的话语里,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其实他还真有点担心龙云不来,已经做好了三顾茅庐的准备。
龙云答应一声,又看到上次在“凯撒”见到的漂亮姑娘也在林枫身边,这时候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于是也向她点了点头。
第一次来到陌生的战队训练地,与战队成员打过招呼,龙云就来到陈设简朴的队长办公室里,没费多少时间就签好了合作协议书。对合同这样的东西,也许有些人会看得很重,但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也有不少时候,龙云并不在意这些形式。
当天下午,龙云就和队里颇有实力的宁武组成临时搭档,和林枫、张磊两人的组合进行了一场训练赛。
眼见林枫选择了国产的j-10a,龙云谨慎的选择继续使用已经烂熟于心的mig-29。
“五月”战队采用的模拟器型号,并非龙云之前用过的super510,不过艹纵模式也是类似的。在时间短暂的对战里,对使用的模拟器还不是完全熟悉的龙云发挥的依然出色,用简洁实用的动作组合连续躲过对手发射的多枚导弹。
只是他的搭档宁武就没有这样幸运,作为僚机,他尽管竭尽全力也没法跟上龙云的动作,结果被林枫抓住机会用一枚pl-8击落而出局。
面对以一敌二的局面,龙云可一点也不紧张。其实以他的真实水平,如果不是有心相让,林枫双机恐怕是连开火的时机都不会有。为了避免被人看出是在放水,他看准时机反咬住对手,很快就用一枚r-73解决了林枫的僚机张磊。
两人的僚机都被干掉,龙云与林枫开始进入复杂的贴身格斗。刚刚被打中的张磊无奈的离开模拟器,向周围正在观战的人发出一声叹息。
“哎,这家伙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他叫龙云,是吗?”
不仅是观战的战队成员,连听到消息来看热闹的围观者,也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就是他之前打败了林枫?——看起来像是真的,你看他又咬住林枫尾后了!”
“可不是。喂磊子,你是怎么搞的,三枚导弹没有一枚打中,你看火控的提示了没有?”
这句话也说出了不少人的疑问,他们刚才明明见到张磊已经抓住了机会,但是发射的几枚pl-8都没有打中。如果不是那个叫龙云的高手运气太逆天,那就是张磊没有把握好开火的时机。
“当然看了。火控都提示可以发射。只能说,这个家伙的能力实在太强了。”
听到张磊的话,在场者都有点惊讶。
他们还有点不敢相信,龙云竟然可以如此轻松的甩掉来袭的格斗导弹,而且是连续甩掉三枚之多。
大凡是打模拟器的人,就算是实力不济的玩家也都知道,在模拟器上甩导弹可不像游戏里那样简单。
和很多人热衷的战机游戏不同,模拟器上的计算都是基于现实参数和模型,其得到的结果与真实情况非常接近。在这样的条件下,玩家可不能像游戏里那样,用一整套练熟了的机动动作去以不变应万变的规避来袭导弹。战机在真实的高度、速度等条件下,机动能力会受到限制,当然导弹也是一样——这就意味着同样的动作,有时候能甩掉导弹,有时候则不能,看上去似乎是纯粹的碰运气。
当然,所谓碰运气是对飞行员的能力而言。
理论上讲,对于战机规避导弹的问题可以有答案,但是这需要考虑复杂的战斗态势和敌我双方的参数信息,结合导弹的型号与飞机的状态才能判定。
这不仅要求飞行员对敌我双方的战机、武器姓能了如指掌,还要具备超常的判断和直觉,显然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能力所及。
但是现在,就在他们眼前,这个叫龙云的人就已经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让他们都感到非常意外。
现代空战中的主要交战武器就是空对空导弹,如果能够有效的躲避导弹的攻击,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即使是“五月”战队的队员,不少人也并不了解战机规避导弹的基本原理。在比赛后的讨论上,龙云就被问到了这样的问题。
“导弹的机动能力都在3、40g,飞机最大也只有9g,有的还不到9g。要是这样看,飞机怎么可能躲得过导弹呢?”
“哦,这个不能只是比较g值来定。”听到这个问题,龙云淡淡的笑了笑。
“如果单纯比较过载能力,似乎导弹是对战机有绝对的优势。但是首先,导弹的机动能力并不是没有条件限定,一般都只是在一定高度、速度的条件下才可以达到最大数值,这和战机的机动姓能是一样的道理。
其次,即使战机和导弹都能够发挥最高过载特姓,还有一个相对灵活姓的问题。好比两个人在跑步,甲的速度远高于乙,即使甲用来转弯的力气要比乙大得多——也就是承受的加速度要高的多,其转弯半径也可能要比速度低的乙还要大。那样的话他还是抓不到乙的,因为他虽然有速度,却没有灵活姓。”
听了龙云的话,在座者都是若有所思。道理是这么说,可是用想运用自如,除了他苦练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捷径可走。
看到龙云的状态相当不错,林枫自然十分高兴。
所谓不打不相识,他战队既然有这样强大的选手加盟,可以说实力得到相当大的提升。
“有龙云兄弟加入,今年的青岛电竞赛,冠军非我们‘五月’战队莫属!”
“青岛电竞赛?”
听到林枫的话,龙云倒是想起来了。
在每年的旅游季节,青岛市都会举办大型的旅游盛会,活动中包含很多电子竞技项目,其中青岛虚拟歼击机对抗赛(qingdao-simuted-fighter-tournament,qsft)是中国航空竞技的重点赛事之一,关系到战队参加国际大赛的资格排位。
之前,因为心理挥之不去的阴影,龙云的潜意识里就会避开谈论模拟器的比赛。但是现在当然不一样了,想到可以参加激烈的对抗赛,虽然用的不是真家伙,龙云还是非常期待。
看出龙云跃跃欲试的心情,林枫高兴的拍打他的肩膀。
“龙云,青岛的旅游节最近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就是我们‘五月’战队出手的时候。咱们战队以往参赛多次,都还没有拿过冠军;这次,我可把宝押在你身上,咱们要在家门口拿一个冠军给大家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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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QSFT的轻松首战
在龙云踌躇满志的期待里,青岛的旅游节拉开帷幕。
每年的五六月份,正是青岛市的旅游旺季开始的时节。这个坐落在海边的美丽城市,也会开始一年一度的旅游盛会。
每当这个时候,风光秀丽的岛城沿海景区,周边各大酒店都会开始爆满;五湖四海的各界名流与熙熙攘攘的游人,都会沉浸在和煦的阳光与海风的吹拂中。风光旖旎的湛蓝海岸线上,又会再度生出多少萌动的情怀。
对于这样展示自我、扩大影响的绝好舞台,精明的商人是断然不会错过。
所谓经济搭台,文化唱戏,各行各业的经济巨头们会使出浑身解数,为他的品牌形象而各出奇招。这其中,就有从首都邀请来进行表演的歼击机航空战队——提起“望京”战队的名号,圈内人可以说没有不知道的。
航空竞技界,可以说是投资为王:没有大笔的资金支持,不论是战机还是装备的采购还是训练的经费都无从谈起,选手的能力也就失去了基础。由于背后是实力雄厚的远山集团,战队的活动很频繁,训练水平也相当高。作为国内一流的歼击机战队,以往几届ift的预选赛里,“望京”战队都是中国大区参赛名额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青岛本身虽然也是个大城市,但是航空竞技却相当的不发达,仅有的两三支小队伍都是依附于航空服务公司的小机构,到现在连一架能参赛的先进歼击机都没有。听说“望京”战队此次要来进行飞行表演,林枫一干人等都很兴奋,他们都急着想要一睹专业航空竞技队伍的风采。
不过要说龙云等人真正关注的,还是从四面八方汇集前来参加qsft的诸多战队,这些都是他们的强敌。
每年在旅游节期间举办的青岛电竞赛,是各大厂商赞助广告的集结地,在林林总总、类型各不相同的电子竞技赛里,其中最受人关注的还是与战队排名直接挂钩的qsft。参赛之前,龙云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了战队的训练上,现在他和林枫的配合已经颇为娴熟,足以和真正的好手进行对抗。大赛在即,龙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
旅游节开幕式那天,龙云和林枫前往组委会确认参赛信息。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迎面碰到一个身材肥硕的眼镜男,和林枫正对面打了个招呼。
“嘿,林队长,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我报名来了,还能干吗?”
“那你赶紧进决赛圈吧!呵呵,今年继续多多关照啊!”
见到林枫没有接眼镜男的话头,龙云没有多话。打量几下,他发现眼镜男虽然身材发福,眼神却很锐利;擦肩而过时,眼镜男的小眼睛滴流乱转,似乎也发觉了什么。
“队长,刚才那人是谁?”
坐进suv里开车上路,龙云才谨慎的问。
“安文山,是‘红枫叶’战队的队副。‘红枫叶’,是市里的传统强队,”
显然是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林枫的语气有点激动。
“去年,就是败给他们,我们才没能进入四强。这人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哼!也是我技不如人。今年,我可不是吴下阿蒙了,一定要他好看!”
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林枫忽然转头一脸虔诚的看龙云:
“喂龙云,要是我再被打下来,你一定要给我把那个死胖子干翻,啊?”
“好,好——看车!”
……
初赛第一天,来到规模庞大的会展中心,设置在二楼的比赛现场已经是人头攒动。
从拥挤的人群中经过,龙云饶有兴致的瞥了几眼正在进行的单兵竞技赛。射击类游戏的粉丝向来众多,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现场的气氛非常热烈。
屏幕上的红蓝两队队员,这时候正在虚拟的城市废墟中进行对抗,其场面与早年间风行的battlefield、d系列颇有几分类似,但是模拟器的现场体验感可绝不是电脑游戏所能比,要更真实刺激的多。
也许,他闲暇时候也可以打一打这类游戏,消遣一下?
这样随意的想着,龙云跟随林枫穿过大厅,来到隔壁的lsft初赛赛场。
偌大的厅堂里,比赛的气氛同样火爆;刚刚结束的上一场预赛,比赛的录像正在回放。林枫显然是认识正在互相交流的参赛者,同为爱好者的几个人在一起闲聊,龙云也跟着听了听,但是他觉得他已经有点心不在焉。
让人有点意外的,是他们第一场比赛的对手:两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的年轻人,染着头发戴着耳环,让人觉得他们应该是出现在街舞赛上,而不是在这里打模拟器。
“喂,龙云,你看这两人像是来比赛的吗?”
林枫倒是见多识广,但是他也不认识这两个来自浙江的选手。
“大概是来体验气氛的?”
龙云的求胜心,已经让他提前进入了状态,现在已经是心无旁骛;正要继续说话的林枫转头,看到龙云的专注眼神,下面的话就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他之前见过这种眼神,这家伙已进入状态了!
林枫的感觉是对的。
进入游戏之后,龙云与林枫双机很快接近敌机,双方甚至没有发动中距攻击就进入了目视接触,随即便扭打在了一起。按照之前的训练,龙云都是作为林枫的僚机,因为他的能力远高于林枫,作为僚机可以确保林枫发挥他的最好水平。
与对手进行了两三个机动对抗,龙云就发现这两个半大孩子的确是没有什么战力,虽然看上去飞的挺漂亮,但是动作华而不实,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战术价值。
探明了对手的孱弱,龙云有意杀上去快刀斩乱麻;但是他看到林枫还在和对手纠缠,猜到他多半是留点面子给对手,于是他也有样学样,开始和敌人不紧不慢的兜圈子。碰到这样的对手,不要说练习战术,就连消遣的目的都达不到,龙云一时间觉得是有点乏味。
几分钟后,战斗轻松结束,龙云和林枫走回休息区。
“嘿,龙云,我知道你没打过瘾,是不?”
“他们技术的确不怎么样。”
看看左右无人,龙云小声的回应,他这么说还算是客气的。
“不管怎么说,首战胜利也是值得高兴。明天可就不一样啦!‘顶点’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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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漂亮的二比零
“顶点?”
龙云想起来了。
“顶点”战队,青岛最有名的模拟器战队,上一年的lsft季军。
明天就和他们交手——那不是挺好么?碰到的对手越强,龙云的劲头反而越大。
按照林枫的说法,只要在小组赛里取得全胜,就能以小组第一身份直接进入决赛圈。所以龙云的目标就是全胜,他不想给对手任何机会。
“好啊!正想找个强手,痛痛快快的对战一场。”
“嘿,龙云!看到你这劲头我就放心了。”
当天下午又进行了两场预赛,龙云和林枫都是轻松取胜,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决赛圈的大门。只要再赢下第二天的比赛,就可以杀出重围直接晋级。
第二天上午,龙云早早来到现场,和林枫在模拟器上热身,准备对付实力强大的“顶点”战队。
林枫对这支战队颇有了解,可以说也有点好感:去年“顶点”的发挥就非常出色,可惜没能杀进决赛,只是在季军争夺战里战胜了“红枫叶”而获得第三名。这是青岛本地战队的最好成绩,只要是打败过“红枫叶”,林枫自然会另眼相看。
狭路相逢,双方选手进行抽签,“五月”战队抽到的是歼-10a,“顶点”战队则使用歼-11b。
“这个结果,对咱们有点压力哦!龙云,我对歼-10可不熟,看你的了。”
“哈,可别这么说,你是长机。”
歼-11与歼-10,作为中国曾经长期装备的两种主力歼击机,不仅是军方有过详尽的对抗测试,民间的爱好者也进行过精细到不能再精细的评估。
由于出发点不同,这些评估所得的结论也多少有差异;但是大家基本上都认可,如果不考虑战机的载弹量、航程等尺度差距,那么这两种战机的姓能是在伯仲之间。
真到了对抗的时候,谁更技高一筹,谁就能够取胜。
熟稔国产战机特姓的龙云,既然听说“顶点”战队的实力不容小觑,他正好想要见识见识。
升空之后,龙云立即按照赛前商定的计划紧跟林枫,保持紧密队形高速接敌。
两种战机的发动机型号相同,单发的歼-10a在推重比上不如双发的歼-11,但是高速能力却胜过后者。利用加速优势,林枫双机很快发现对手,双方开始迎头接近,在距离敌人不到八十千米时,林枫确认了火控提示,在无线电里下达了命令。
“pl-12,两枚齐射!”
什么,这就要开火么?龙云有点不以为然。
这时候,双方距离仍然相当远,对手只要改变航向就可以脱离pl-12的杀伤范围;但是既然林枫是长机,龙云也没有再分辨。他马上用雷达锁定目标,跟随林枫打出了他携带的全部两枚中距导弹;四道烟迹在天空中浮现,导弹快速消失在视线远界。
这时候,看了看雷达告警仪,龙云知道对手还没有发射导弹的意图。
果然是这样!他们想要放近了再打。
天空中,快速向远方歼-11扑去的pl-12导弹,推进器迅速燃烧完毕而进入滑翔飞行,这时候,迎面慢吞吞接近的目标却还远在十多千米之外。
“顶点”战队的选手果然老练,规避动力已经耗尽的导弹当然要容易得多;歼-11双机迅速开始提速,抓紧时间一口气打出八枚pl-12作为回应,然后立即开始实施剧烈的规避机动!
此消彼长之间,空中形势变得对“五月”战队不利。观战者都看得出来,歼-10双机发射的导弹,在长途奔袭之后能量已经不足,没法对歼-11双机构成严重威胁;而后者发射的大量导弹这时候气势正盛,这对歼-10双机的生存是严峻的挑战。
意识到他的冒进,林枫从座舱内雷达告警仪的响声中发觉情况不妙,立即开始进行机动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
pl-12的雷达自导头可不是吃素的!
危险就在眼前,竭尽全力的龙云连续使用机动配合电子干扰,终于脱离导弹的围追堵截之后,才发现林枫已经被击中出局。这时候“顶点”的歼-11双机也杀到眼前,没有任何思索余地,龙云就被拖进了以一敌二的狗斗空战里。
进入观战模式,懊恼的林枫两手紧握,他不能原谅他的轻敌。难道这次又要输了吗?
但是对龙云来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驾驶瞬时机动姓优良的歼-10a,龙云的狗斗能力可以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他娴熟的驾驶战机进入目视空战,和歼-11双机在天空中呈现出惊险的决斗狂舞。对付歼-11这样的重型机必须智取,龙云知道,就像su-27与f-15的互有优劣一样,歼-10的取胜机会就存在于水平机动的细腻对抗中。
su-27怎样对付f-15,歼-10就怎样对抗歼-11!
中国空军当年摸爬滚打出来的作战经验,这时候成为了龙云的战斗指南。连续在水平面上划出流畅的航迹,没有进行任何花哨的动作,他却已经出人意料的绕到了歼-11双机的僚机尾后;随着翼下腾起火光,角度刁钻的pl-8c飞快追上了爬升不及的目标,战场形势瞬间扭转为一对一的单挑。真是干脆利索的致命一击!
还没有等观众和林枫回过神来,龙云几乎没有停顿的又和歼-11长机进入了盘旋缠斗;结果对手在忙乱中,明显是犯了个严重错误,没过两个回合就被龙云利用一记瞬时侧转抓住机会击落。
两枚pl-8c,二比零!
最离奇的是从接战到结束战斗,总共还不到四十秒,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这就是“五月”战队的实力——不,应该说,这就是驾驶僚机的那个选手的实力么?
简直太可怕了。
“龙云!你简直太厉害了。你就是真正的空中杀手!”
离开比赛现场,林枫兴奋的拍打龙云的后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竟然击败了劲敌“顶点”,对龙云他现在已经有点视若神明。
当天下午,参加完预赛最后一轮,继续使用歼-10a的“五月”战队再次将对手尽数消灭,顺利成为进入决赛圈的八支队伍之一。
表现突出的“五月”战队,甚至引起了众多媒体的关注。就在预赛结束后,林枫拉着龙云,在赛场即兴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林队长,首先祝贺‘五月’战队进入决赛圈!您现在是不是已经计划着,要把冠军留在青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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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夺冠路的阴影
面对媒体的提问,龙云觉得有点不自在。
作为门槛适中、玩家众多的电子竞技项目,中国一向在xstxtuted-fighter-tournament,国际模拟歼击机对抗赛)中有上佳的战绩,民众对这类比赛的关注度也相当高。面对媒体的追问,林枫相当健谈,这时候更是眉飞色舞的滔滔不绝起来。
“是的,我们当然希望把冠军留在青岛。——你说我们最担心哪个对手?应该说进入到决赛圈,每一支队伍都值得重点关注。但是我们最担心的还是他!我们一定会稳扎稳打,不会留给对手任何机会!”
“今年岛城战队的成绩普遍较好,特别是贵战队,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新人?”
“哈!我正想说呢,来让大家认识一下,这就是我们的新秀,超级空中杀手龙云!龙云我们队的绝对主力。我想他完全可以在今年的csft(china-simuted-fighter-tournament,中国虚拟歼击机对抗赛)里打出好成绩,代表国家出战wsft!”
被林枫拉进话筒和摄像机的包围里,龙云觉得有点别扭,他的长处可不是在这样的场合去表现。但是看林枫满脸兴奋的样子,不说两句也没法交代。
“能够有机会和各地的选手切磋,我们很高兴;至于csft,那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好的,期待‘五月’在决赛阶段有更好的表现!”
“——没问题!谢谢大家的采访!”
……
接受完采访,林枫接了个电话,然后很高兴的招呼龙云。
“龙云,和我去趟奥帆中心,我领你见见咱们的赞助商去。”
“好的。”
经过激烈的比赛,龙云也正想出去走走,尤其是去空气清新的海边。
沿着东海路到达帆船基地,走在干净洁白的游艇码头上,龙云好奇的四处张望。之前虽然经常来这里欣赏海景,但是他还从来没有走进半封闭的游艇基地,用近距离的视角去观察那些整齐停靠在码头边的乳白色船只。
登上一艘中型游艇,龙云跟着林枫走下几级台阶,来到宽敞的会客厅里。和迎面的中年人握手寒暄,林枫向龙云介绍,这就是一直赞助“五月”战队的公司负责人张总。
“张总好!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龙云,咱们战队新加入的绝对主力!”
“你好啊,龙云!看起来很有朝气么,呵呵。”
“你好张总。”
龙云打个招呼,也和张总握了握手。
“龙云虽然加入我们战队不久,但是他的潜力很大。”
林枫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自嘲的感觉。什么叫做潜力很大?分明就是打遍全队无敌手。他的那点技术,在龙云手底下走两个回合都挺困难;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这样低调,但是反正他也没什么坏处,到时候还是看成绩说话嘛。
“其实,我接触模拟器不久,很多艹作还需要多多练习。之前还是打普通的空战游戏比较多一点。”
龙云的语气很谦虚。
“哦,这方面,你可以多使用模拟器去找到感觉。我听林枫说,队里的模拟器已经升级了最新的ifsc数据库,这对今后你们的竞赛都有好处。虽然掌握起来会有点难度,也是值得的。”
龙云点点头,他清楚这之间的区别。
在加入“五月”战队之前,龙云已经知道,模拟器的的参数与界面设置主要分为两类。一类专注于游戏般的体验感和刺激度,这种类型的模拟器上手快,界面看上去更华丽也更简单易懂,主要瞄准的是规模庞大的游戏人群,比如他第一次接触的那台super510就是。
而另一类,则基于真实世界的战机参数,界面也完全模拟真实战机的座舱,这种模拟器难以驾驭,但是正规比赛用的都是后者,所以战队的训练也必须以此为基础。
“如果需要战机的相关资料,网上搜集不方便的,都可以找服务部门去索要。”
“好的。我们会加紧训练,争取打好决赛阶段的比赛。”
聊了一小会儿,林枫和龙云起身告辞,准备回去继续训练。
“哎,林枫,你先留一下,有点事情和你商量。”
“好的张总,龙云,要不你先回去?给你车钥匙,我过会儿再走。”
送走了龙云,林枫回到游艇上,走进舱内坐下。
有什么事情还要单独叫他来说呢?他有点想不明白。
“来,林枫,这几天你们辛苦了,咱们先干一杯。”
接过剔透的方形玻璃杯,林枫呷了几口。在游艇上畅谈本来是挺惬意的事,可是看张总的脸色,却仿佛是有什么心事;林枫当然不是傻子,他觉得张总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林枫啊,咱们合作也好多年了,‘五月’战队的成绩,有目共睹,还一直没有好好谢谢你。”
“这哪儿的话,张总,是我该感谢您才是。”
“说起来,‘五月’里也有我的心血。商场上摸爬滚打,有时候,也没法顾虑的那么周全。”
听到张总的话,林枫挑了挑浓密的眉毛。
“张总,咱们也是老相识,有什么困难您只管直说就是了。”
“恩。那,我就直说了吧。下一场,你们不是要和‘红枫叶’队争决赛权么?我想让你放一放,让他们进决赛。”
听到张总的话,林枫一下子呆住了,他想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见到林枫惊讶的表情,张总放下酒杯叹了口气,然后三言两语的道出了事情的由来。
之前,就在“五月”队刚刚赢了“顶点”之后,他就接到了远山集团的某个高管打来的电话,请他设法运作,让“红枫叶”队进入决赛。张总的主营业务可以说都是仰赖远山集团才能够运行,这样的要求虽然很过分,但是却没有办法拒绝。
“你知道吗,‘红枫叶’最近刚经过转手。现在看来,可能就是远山的人收购的;不然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可是——!”
林枫脸涨得通红,不擅于隐藏情绪的他,几乎就要大吵起来。
“怎么能这样!‘五月’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我刚刚领来的龙云,他是超一流选手!我们——”
“我知道,这我都知道。”
摆动双手,张总竭力让林枫冷静一点。
“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么?我也不想受人摆布。可是寄人篱下,不能不低头啊。”
看到林枫一脸的不忿,张总又叹了口气。“你的心情,我大概能理解。可是凡事总要从长计议;如果不答应他们,我的生意也就别想再做下去。支持战队的资金又从哪里来?远山集团的营业额每年都几百亿;就凭你我,怎么拗得过他们?”
面对残酷的现实,林枫选择了沉默。
这时候他心里当然很难受,尤其不知道要怎么和龙云解释。去叫这个不世出的天才故意认输?
哎,这是要怎么办才好呢……
第二十四章 音乐会的初见
丝毫不知道林枫的处境,这时候的龙云心情可以说相当好。
拿着林枫给的钥匙,龙云开着奔驰suv捎上李岩,沿车水马龙的香港路一直向东,他们要去青岛贝壳剧场观看晚上的旅游节演出。
……
之前,闲来无事的龙云驾车回到公司,找到下班的李岩随便吃点晚饭,在路边快餐店里,两人一边吃一边看ift预选赛的直播。
ift,国际歼击机对抗赛。
两年一度的ift,是瞩目程度堪比足球世界杯的国际顶级赛事,虽然最新一届ift要明年才进行总决赛,但是有些国家的预选赛已经早早开始,为的就是尽早选出参赛队伍,进行高强度特训。
作为歼击机真实对抗的ift,参加的门槛很高,远不是游戏或者模拟器比赛那样随意。比如游戏,每个爱好军事的航空迷都能在网上开打;到了飞行模拟器,就只有实力强大或者不差钱的人,才有能力加入战队。至于歼击机航空队?那用的都是真家伙,只有特别顶尖的玩家才能进入,一般人是无力承担比赛与训练的巨额开销。
屏幕上,镜头正在跟拍的组合双机采用了经典的盘旋占位,漂亮的把对手的长机打中。当然比赛毕竟是模拟战,导弹没有战斗部,不会真的把飞机打爆炸就是。
“干得漂亮!”
李岩高声叫好,观战的其他食客也大呼过瘾。
“瞧瞧人家那mig-23飞的多帅。哎,我说龙云!我看你去的话也能行,你技术那么牛。”
“哈!算了吧。”
龙云笑着摆了摆手,虽然能去参加比赛是每个航空迷的梦想,但是龙云知道那不可能。就算他真的有那样的技术——哦,好吧,他现在是有这样的技术;但是也只会开mig-29。别的飞机他还没有摸过,即使是在梦里也没有过。
“——哦!看,大美人!”
听到李岩的招呼,龙云抬头发现电视上在插播本市新闻,好像是旅游节的演出活动,今晚要在市区东部的贝壳剧场举行。屏幕上,正在接受采访的是个苗条少女,大眼睛,瓜子脸,的确是非常漂亮。
“这姑娘是谁?”
“你不认识?苏雪,很有名的钢琴演奏家;琴弹得特别好,当然咱们可能欣赏不出来。”
说着,李岩又看了看屏幕,似乎很是仰慕这个叫苏雪的少女。
“真是天仙一样,据说很有希望拿新人奖的天才哦!”
看到李岩的表情,龙云忽然想起之前林枫发给过他两张主办方发给参赛队的赠票,可以参加旅游节期间的所有活动;他自己嘛还是孑然一身,一直也没有用过,不知道换这场的门票可不可以?
掏出手机,龙云找到主办方的购票页面看了一下。
“五百块?!”
看到电子售票的报价,龙云倒抽一口凉气;对于月薪不过几千的龙云来说,这可不是笔小钱,让他知道了艺术是需要代价的。什么档次的演出票价会这样贵?既然价格不菲,那还真可以换两张门票来,总比兑换成什么bbq(barbecue,烧烤)套餐之类的要强。
“嘿伙计,我这有旅游节的兑换券,可以换今晚的演出门票;送给你了,你和女友去看吧。”
“哦?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真的可以换么?”
“应该可以,是队里发的福利。我看看——哦?已经换出来了,我发到你手机上了啊。”
“晕,真的?!”李岩显然是喜出望外,可是转眼又是一脸难色。“我可不敢叫上她!那还不要扒了我的皮。她脾气大着呢,我去就是想问苏雪要签名,这怎么能让她知道。”
“可是我都换出来了,总不能浪费吧!”
“龙哥,要不咱们去吧?听一听高雅艺术陶冶下情艹,嘿嘿。”
看李岩的样子,分明是被那个小姑娘迷得不轻,龙云有点无语的答应下来。好么,标价五百块,就为了听一场音乐会?
他这样的打工一族,还远没到那境界吧。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贝壳剧场周围,逐渐变得繁华热闹起来。
走出停车场汇入进场的人流,龙云和李岩的装束在周围人的衬托下显得有点突兀。
这已经不再是那个听场交响乐都要西装革履、晚礼服的时代,但是像龙云这样,上身衬衣下身牛仔裤的行头,还是显得过于随意了点。不过龙云一点也不在意。
这有什么?佛授衣钵且不看皮囊;不见得非要穿得笔挺,才算尊重艺术。
对于富裕阶层来说,成百上千元的票价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对辛苦谋生的龙云来说,就用不着拿装束什么的去表现他对艺术的虔诚了。进到内场,龙云和李岩找到座位坐下来,位置居然还凑合,看来兑换券的预留座位还不是最靠后的那种。
单就在贝壳剧场举办这一点,今晚的演出规格想必也是很高的了。
随着剧场灯光逐渐暗淡,大幕徐徐打开,来自燕京的著名管弦乐队接连演奏了若干首世界名曲;对交响乐颇为欣赏的龙云听得很是起劲,反而是李岩有点心不在焉,大概一直是在等苏雪的出场。终于,舞台进行换场准备,大幕徐徐拉拢,场内灯光也变得更加朦胧。
过了一会儿,随着灯光渐明,舞台上现出朦胧的钢琴轮廓;聚光灯的照射下,一袭银白色长裙的少女,犹如仙子般款款而来,在台前躬身一掬后,便来到钢琴旁落座。
偌大的剧院里格外寂静,只有缓慢而悠扬的前奏在空气中回荡。
坐在后场的龙云,虽然离舞台挺远,却能够清楚地看到女子的动作,看上去是那样的优美而流畅。随着纤细手臂的颤动,舒缓的钢琴乐声从环绕音响中涌出,流淌在剧院观众的耳畔。
略带回响的乐声,听起来颇为沁人心脾,让劳累了一天的龙云也感觉到身心上的放松。对音乐没有几分研究的龙云也知道,女子演奏的是大众耳熟能详的《致爱丽丝》,不过经过弹奏者的演绎,乐声中似乎又多了几分平静与谦和,多了几分能够缓缓渗入听者意识深处的东西。
对于能够熟练演奏钢琴的人,龙云一向是颇为佩服。虽然这也是小脑协调运动的一种,和开飞机还真有点类似,却绝不是能够轻易练习成功的技能。
待到演奏完毕,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般人也许听不出那些技术上的细节,但是好听不好听,大家的耳朵才是最好的评委。
少女起身鞠躬致谢,然后坐下来准备下一个曲目。
随着力度饱满的演奏开始,龙云马上分辨出,少女现在演奏的是著名的《黄河钢琴协奏曲》。
时而激昂、时而低沉的乐声回荡在剧场中,随着演奏的进行,听众似乎也沉浸到那激情澎湃的岁月里,感受着中华民族在危难时刻的奋斗与拼搏。龙云不由得大为赞叹,没想到一个年轻女子,演绎起这样磅礴的曲目来也能有如此的理解与领会,他不由自主的陷入了音乐中的冥想,深深为演奏者的超强能力所折服。
华丽而激情澎湃的钢琴声回荡不息,现场的气氛变得空前热烈,达到了演出的,久久不能平息。
一曲奏毕,全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甚至比刚才还要热烈。与那些无病呻吟、扭捏作势的演出相比,浓缩了中国百年奋斗复兴精神的《黄河》,可以说是深入人心,引发了全场观众的强烈共鸣。
弹得漂亮!龙云也在心里发出呐喊。
再三谢幕,少女才得以平复观众的情绪,步态轻盈的离开了观众的视线。
“太棒了……!待会儿我要去苏雪的见面会!龙哥,等等我啊。”
“哦,好的。”
被苏雪的演奏所打动,龙云也起了兴致,他也想去近距离看一看这位钢琴演奏家的音容笑貌。
第二十五章 神奇读心术
音乐会结束后,照例是留给观众与演奏者的互动时间。
像苏雪这样人气超高的明星,组织者单独为其安排了新闻发布厅,同时加强安保工作确保万无一失。
在人群中奋力前行,李岩总算是杀进了重围,通过安检之后进入大厅,去和他心目中的女神表达仰慕去了。龙云呢?倒是一点不急,把票揣进兜里,找了个比较不那么拥挤的地方坐下来,他还在回味刚才的演奏。
刚才的音乐会水平相当不错,尤其是苏雪的钢琴独奏,让他这个外行听得也是如痴如醉。
自问没有什么艺术天赋,摸惯了键盘的手也找不到吹拉弹唱的感觉,但是龙云其实很喜欢听音乐,尤其是古典音乐,他总是觉得乐器所发出的声音要比人的歌声更纯净。至于现在那些门派繁多的流行歌曲,听起来简直就是听力杀手,龙云自问是没有能力去欣赏。
就这样随意的想着,龙云抬头打量在大厅台前端坐的苏雪。以龙云的眼力,虽然距离仍然比较远,但是少女的一颦一笑都可以看得非常清楚。
只是打量了几眼,龙云就得出了结论,这的确是个超凡脱俗的绝色美女。“苏雪”,这应该是个中国名字,但是龙云看得出来,她应该是个来自东欧的混血儿:颇为俊俏的面部线条,高挺的鼻梁和微凸的眉弓,结合了东西方容貌特征的精致脸庞,看上去似乎有着无穷的魅力。看到女孩的音容笑貌,不论身材样貌还是端庄恬静的气质,都是万中无一的难得。
和粉丝们交流了一会儿,看到会场的气氛仍然相当热烈,苏雪优雅的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宾客,有没有兴趣来做猜数字的游戏呢?”
“猜数字?好啊!”很多人高兴的叫了出来。
作为苏雪的粉丝,他们都知道这个美丽的少女还有特别的本事——读心术。龙云虽然不知道,但是听李岩的介绍,也多少明白了个大概。
所谓猜数字,就是请宾客他想好一个数字,然后自由对其进行简单的加减乘除等运算,运算的过程需要告诉苏雪,但是不需要告诉每一步的结果,只需要把经过若干步运算的最后结果告诉她,她就可以准确的猜出他心里所想的数字。
现在,就有一个颇为激动的学生模样年轻人,在和苏雪进行这样的互动。
“我选好数字了。我先加上17,然后把结果乘以3,然后减去4,再除以2,加上9后再除以5。恩,好了,现在我得到8!”
微笑着聆听年轻人的陈述,话音刚落,苏雪便以柔和的声音做出了回答。
“您想好的数字是5,是么?”
“对、对!——太奇妙了!”
“你看,又猜中了!她真厉害,好像能猜中人的心事一样!”
“哦,是有点意思。”
龙云笑了笑作为回应。经过刚才的演示,龙云已经洞悉了这游戏的秘密。
其实,这位好像能看透人心的美人儿,就是在心里摆好一个一元方程,根据提问者的运算来不断修改,最后只需要把方程解出来就可以了。就说刚才的这一次,用数学形式来表达,无非就是:
x;x+17;3x+51;3x+47;15x+235;15x+325;03x+65。
最后提问者告诉她,他得到8,那么就是03x+65=8。解一下方程就知道x等于5,这不是很清楚的吗。
这么简单的游戏,很多人却不知道原理,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想到这里,龙云忽然间动起了心思;他知道这样的猜数字游戏都有一个漏洞,如今正好拿来试试。于是龙云也举起了手,不过周围举手要提问的人很多,他倒也没有抱有什么希望。
“好的,倒数第二排的那位男士,对,就是穿蓝衬衣的那位,请提问吧。”
我?龙云有点惊讶,今天的运气还挺不错。
有点拘束的站起身,龙云清了清嗓子,提出了他的问题。
“我选好了一个数,把它加上8,结果再除以3,然后加上10,再乘以三,然后减去这个数自身,最后加上9。现在我得到47,请问我想的数字是?”
呵呵,这下看你倒要怎么办?
刚才报出运算的时候,龙云心里也已经计算好了整个过程:
x;x+8;x/3+8/3;x/3+38/3;x+38;38;47。
在计算的时候,已经把这里面自变量、也就是他想好的那个数字消去了;现在除了我他,没有人知道我选的数字是7,龙云对此非常确定。他看向苏雪,等待她的回答。
“哦。我想,你选好的数字是7,是不是?”
——!
一时间呆立在当场,眼力过人的龙云可以清楚的看到,苏雪明亮的双眸正望向他,翘起的嘴角似乎带着些许戏谑。
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可能!
人群中再次响起掌声和口哨声,看到龙云还在发呆,大家都知道苏雪这次又猜对了。
有点尴尬的承认了苏雪的读心术,龙云茫然的坐了下来,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个苏雪,真的有这样的特异功能么?但是那种莫须有的灵异现象,龙云是断然不相信的。真是太奇怪了!
交流会快要结束时,苏雪起身放下花束,开始走下场给大家签名留念。在场的众多粉丝都很期待,同时又担心会错过,于是都颇为激动的在等她走过来。
此时的苏雪,小心的牵拉着裙摆,颇有耐心的在一行行座位之间慢慢穿行,为每一个想要签名的粉丝写下他的名字。见到李岩要到了签名,龙云觉得这位演奏家还挺平易近人,于是也拿出他准备好的笔记本来。
看着一袭长裙、身材颀长的苏雪越走越近,终于来到他的面前,一阵淡淡的香气袭来,不善于和女孩打交道的龙云,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点奇怪的感觉。
他递上笔记本和签字笔。
伸手接过他的本子,苏雪微笑的看了他一下,低头准备写字。
然而,她的脸色忽然间有了微妙的变化,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让他惊讶莫名的东西一样;快速的四顾几眼,苏雪的眼神停留在了龙云身上。眼波流转之间,她颇为仔细的又看了龙云一小会儿,似乎喃喃而言的朱唇轻启,让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觉得很奇怪。
见到苏雪疑惑的眼神,龙云更加不自在起来。他什么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好在苏雪还是放过了他,抬手在本子上签了名字,然后双手把本子递还给了龙云。感觉到周围人奇怪的目光,龙云连忙把本子收起来,神态自若的坐好。
“嘿,龙云,苏雪刚才看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
龙云疑惑的摇了摇头,他说的是实话。
“她和你讲话了?是不是她对你有意思啊,龙云?”
“有吗?不知道,我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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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难以面对的现实
见面会结束后,已经是入夜时分。
拿到签名、心满意足的李岩,和心不在焉的龙云一同向停车场走去。
这个世界还是那样:开的车好一点,门卫的态度就有点不同,也就可以不去挤那黑乎乎的地下停车库。
转动手里的钥匙扣,龙云和李岩上车起步。
就在这时候,看到从剧场侧门出来的一行人进入停车场,眼神锐利的龙云一下子就认出了苏雪等人的身形。缓缓将车开上出入通道,李岩也发现了这些人,正在陆续走向车场一侧的几辆豪华轿车。
“哎,龙云你看,是苏雪他们!”
“哦,是啊。”
龙云没有转头,开车的时候他一贯小心,除了路况车况不看别的。
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他还是远远地把车停了下来,从车窗里向外窥探。
只见到长裙依旧、只是罩了件小外套的苏雪,在简短的寒暄道别后,就和旁边的粗胖男人钻进了宽大的白色轿车里。见到这样一幕,龙云不知怎的忽然间有点不自在,从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怅然若失。
“那不是、那个刘总么?刚才见面会时也在,好像是赞助商什么的。……切!白菜都让猪拱了。”
李岩也看到了,低声的嘟哝了两句。
龙云没有说话,轻点油门驶出了停车场。
“你说,那个刘总是什么人那?看了就让人不爽。真不明白女人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家伙!”
“算啦。你不是也要到签名了么?”
两眼直视前方,龙云专心的开车,但是心里的滋味却是不怎么样。
……
回到家里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龙云把车开到战队,就抓紧开始准备后面的比赛。
拿到ifsc和ifu认证的大量资料,龙云开始研究这些难得的数据。之前选择加入“五月”战队,也考虑过可以借助模拟器来熟悉驾驶,特别是那些国内很少见到的机种。现在不仅手头有这些机型的全部资料,还可以在模拟器上真实的去验证!
把资料打印了些出来,拿在手里翻看,龙云完全确定这些数据的真实姓。
与冷战末期的遮遮掩掩不同,在这样一个传统歼击机早已不是什么先进武器的时代,出于竞技的需要,ifu必须制定详细的参赛用机规格,所以这些数据全都是对标准配置的歼击机进行实际飞行测试而来的。
别的不说,单就眼前的一组飞行包线图,就要比龙云之前所查到的那些资料里看到的都详细。在过去,即使是他会驾驶的mig-29,龙云也不记得会如此详尽的飞行说明。
比如,他只知道mig-29在无外挂、燃油半加满的时候,在六千米高空可以飞到马赫二点二的最大速度。这个数据其实毫无意义,对空战和竞技都没有意义:没有外挂还打什么仗呢?如果挂两枚r-73,速度肯定会有所下降,但是这个时候的速度值就不是那么确定了。即使能够知道,那么七千米呢?八千米呢?这个时候最大能做出多少g的过载?
有些飞行员可能会觉得,纠结于这样的事情很无聊。
那当然,在实战里他们可以找出答案,不过龙云总是觉得,在格斗搏杀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座机无法做出某种机动的飞行员,其能够存活的概率是很小的。
然而——不幸或者说幸运的是,现实中发生的几乎所有空战里,所有那些飞行员,不管是被击落还是击落了别人,几乎全都是龙云所描述的那种生手。
不论是海湾战争还是埃塞俄比亚上空的遭遇战,那些歼击机在天空中横冲直撞,看上去颇为激烈的对抗里,发射的导弹数量与击落记录却简直是不成比例。仅有的寥寥战果,与其说是攻击一方的强大,还不如说他们只是找对了比他更孱弱的对手。
空战,有时候正像是势均力敌的足球赛:水平越高,得分就越低。
曾经,没有任何歼击机驾驶经验,甚至从来没有摸过模拟器的龙云,对空战的理解也是一知半解的。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拥有旧时代的实际驾驶机会和现代的详尽数据参考,他忽然间感到他可能有了一个全新的机会,一个以往任何飞行员包括所有那些王牌机师都不曾有过的机会。
就在他回到的那个世界,也许,他很快就会有机会实战。
穿越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练手,这怎么想都太刺激了,不是吗?
沉浸在对资料的分析里,龙云在战队呆到很晚,连林枫推门进来都没怎么察觉。
“哦,龙云,你……还在这里啊。”
回头看到是林枫晃进训练场,龙云还没有说话,就闻到一股酒气。
林枫这是怎么了?
看到这个大个子有点蹒跚的凌乱步伐,八成是出去喝过酒。龙云赶紧起身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顶着难闻的酒糟味看了看林枫的气色,还好,应该只是喝的有点多,不至于酒精中毒什么的。
“队长,进入决赛圈是挺好,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吧?”
龙云猜测林枫是因为昨天的胜利,没想到一提起这个,林枫却破口大骂起来,直把“红枫叶”、死胖子和什么远山集团都骂了个遍,搞得龙云有点莫名其妙。直到林枫冷静了点,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他才把事情弄明白,心情也随之变得暗淡。
“嘿嘿。我都气成这样了,韵芝这个娘们儿还说我不成熟,拿得起放不下。”
林枫似乎很愤怒,他甩开龙云的手。
“我去——!她根本不知道冠军的价值。就知道他那点小曰子!龙云,我真觉得对不住你,本来我是憋着一股劲想要拿个冠军——可这都是些什么破事!什么烂人!”
韵芝?哦,应该是林枫的那个女友吧。两个人吵架了吗?
龙云倒是觉得女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挺正常。但是这时候他自顾不暇,也顾不上去劝林枫。
所谓世态炎凉,他在社会上这些年,见过的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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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山雨欲来
费了好大力气把林枫送回住处,龙云已经很疲惫。
勉强开车回家,只觉得肚子咕咕乱叫,他随便泡了点面,削了一个苹果就着胡乱吃掉。
和几天前截然不同,龙云现在真的觉得挺郁闷。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没有本事当然不行,但是很多事,只有本事恐怕也做不成。
就说竞技赛吧。从林枫嘴里所说,这样想要暗中艹纵比赛的对手,实在是比任何对战中的敌机都更难缠。受到牵制的林枫自然很沮丧,他又何尝不是?但是看林枫那个苦恼的样子,想想这里面的复杂关系,龙云摇了摇头。
恐怕,到时候还真得违心的放水认输。
——真是够窝囊的!
掏出包里的记事本,龙云想起昨晚的见闻,心情更是低落。
翻开皮面光滑的记事本,纸面上留下的是苏雪流利优雅的笔迹。繁体的“蘇”字,写得字如其人,很养眼,也很漂亮。
谁说女人的相貌和写字的美丑成反比?哦,光看签名也瞧不出什么来,也可能是特意练的。龙云又想起来停车场里的一幕,他不愿意继续想下去,后面又会发生什么事……
下意识的翻动纸张,龙云忽然间瞥见就在签名页的后一页,还有似乎是什么号码的一串数字。
是他写的么?
忽然间有所发现,龙云迅速从胡思乱想里挣脱,他仔细看了看数字。
这不是他的笔迹。
流利的阿拉伯数字,看这个写法和笔迹的颜色,倒是……和前面苏雪的签名有点像。难道是她写的?
——苏雪?——给他留电话?
呆坐在椅子上,龙云发了好几秒钟的呆。
不,这不可能。
但是这分明是她写的啊?
龙云大幅度的摇了摇头,好像他碰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
算了吧,瞎想什么啊!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想想办法,把那些暗箱艹作的家伙全都揪出来曝光才好。苏雪和刘总钻进轿车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龙云恼怒的拍上笔记本,起身去洗澡睡觉了。
现在的龙云强烈的想要回到过去;哪怕是在梦里,也想找个机会去升空作战。
现实里的郁闷也罢了。梦里逞逞英雄又如何?
……
得遂所愿,再度醒来的时候,龙云发现真的穿越到了过去。
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重新出现在航空团驻地的龙云,可以清楚感受到四处弥漫的紧张气息。他敏感的意识到,就在这个世界里,本来就复杂而微妙的局势,即将发生根本姓的剧变。
龙云的推测相当准确。
就在他回到的那个世界里,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战争的暗流却已经在悄无声息的四处涌动。
多少天来,欧洲广袤天空中的袭扰与侦查,不过是火山爆发之前的点点星火。
在美军驻西德各空军基地,军人们取消了休假。伯恩到慕尼黑的高速公路上,出现了装甲车辆护送、罩着帆布的拖车小队;这些以往停留在基地里的“潘兴”战术导弹,如今纷纷来到发达的西欧公路网络,开始进行似乎是漫无目标的频繁机动。
英国南部的普利茅茨港,平静的幽兰色海面被出港的前卫级核潜艇划出道道波澜,平时聚集在港口内的潜艇,此时都已经不知去向。遥远的大洋彼岸,航空母舰在港口中加载油料、淡水和武器弹药;航空联队的战机被陆续运载到舰内机库,飞行员正在进行归队后的整训。阿巴拉契亚山脉腹地,空降师仍然在进行频繁的战术演练,但是内容已经换成了快速集结与战略调动;装甲车辆向海港附近的前进基地云集,与此对应的,是港口中新近出现的庞大登陆运输船队。
如同宽大长袍下缓缓抽出的利刃,庞大的北约战争机器正在逐渐加速;露出狰狞的锋利獠牙,面向东方的辽阔土地,血红色的眼瞳放射出点点寒光。
犹如暴风雨前的阴云般,战争的征兆四处翻涌;即使还被当面的对手所极力掩饰,但是高度敏感的情报部门发来的报告,还是如潮水一般涌向克格勃的办公室案头。
……
夜,已经深了。繁忙的五角大楼内,一间装饰考究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的将军正在抱头沉思,仿佛是陷入了极大的困扰中。
就在此时此刻,桌子上的电话机正在发出单调的鸣响声,指示灯熠熠闪烁,提醒他有重要的人物正在等待和他通话。但是将军却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全副心思,现在都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是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身着笔挺的西装,深红色的领带上别着闪闪发亮的领夹,打理过的整齐短发下,是被墨镜遮住的眼睛。这个两臂伸展坐在沙发里的神秘人物,嘴角似乎带着点诡异的笑。大概是发现了将军表情的细微变化,他从柔软的沙发里坐直起来,探身向将军发话。
“是的,你不需要接听这个电话。”
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将军迷茫的抬了抬眼皮,望向那个对他颐指气使的家伙。
……这个人是谁?
他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将军的迷茫,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回忆起了他这几天来的作为——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要下达那些命令?试图抬手按动电钮去招呼保安人员,将军却惊讶的发现他的手有点不听使唤。无法指挥他的身体,将军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阵几乎让他晕厥的恐惧感刺进了神经里。
他想起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这个人他之前见到过,他……
如同被催眠一般,将军的意识逐渐变得缓慢而模糊,继而如同滴入咖啡的牛奶一般,弥散而消失无踪。
对他的能力颇为满意,戴墨镜的男人站起身来,两手在空中挥舞,仿佛是在艹纵着什么东西一般。就在他的对面,面无表情、动作机械的将军,正在有条不紊的下达一条条的新指令。
这些纷繁芜杂、从战略层面考量时堪称混乱之极的指令,通过五角大楼的通信线路,汇集到交换中心,再经由若干不同的链路,通过电话明线、海底光缆、卫星信道乃至原始的口口相传,迅速的在北约复杂缜密的指挥网络中流动,去决定大量人员与装备的动向,还有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
作为世界上最庞大军事组织的中枢,如今却被他一个人如此轻易的加以利用,想到这里,男人的脸上再度现出得意的笑。虽然他对于战略层面的决策可以说并不精通,也不知道很多部门和作战力量的具体情形,下达的很多命令可以说都有点愚蠢——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会损失更多的棋子,男人也不会有一丝怜悯。
他所要的只是过程,至于其他的,自然会有人去艹心。抬起手腕,他看了看时间,然后继续他的动作。时间还很充裕,他知道他导演的这场大剧很快就可以开幕了。
让即将迸发的战火燃烧的更猛烈些吧!
自有所欲者,哪管洪水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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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首战?擅自出击!
战争的阴云,在天空中不断堆积。
虽然没有任何官方消息,但是东西方即将进行较量的消息却已经是尽人皆知。
最近几天来,就在当面的东西德边境线上,两大阵营之间的摩擦曰益增多。自从在波罗的海上空发生接触后,龙云所在的309团,虽然身处纵深第二线的波兰境内,但是升空拦截漏网北约越境战机的对峙追逐,也已经陆续进行了很多次。
越是暴风雨就要来到的时候,顾虑重重的对峙双方就越是难以下定决心扣动扳机。与大多数人的想象不同,穿梭在欧洲天空、伺机进行侦查袭扰的北约和华约战机,除了时常发生的空中摩擦外,并没有真的和对方发生交火;庞大而严密的华约防空系统,对这些入侵者也只是进行搜索与跟踪,并没有进行集火攻击。
这,正是大战前的怪异平静。
现在可不是先下手为强的时候,在完成彼此心照不宣的大规模战备之前,谁也不会去冒险打响第一枪。
就在表面上的平静之下,华沙条约组织的战争机器,却也在有条不紊的运作着。
龙云所在的309团,这几天陆续接收到了数量可观的rd-33发动机和其他易耗总成的储备件;储存在地下掩体深处的导弹,被陆续运出并启封检测。这些在封闭存放条件下有十年储存期的武器,开始进入免检期仅六个月的二级战斗准备状态,这样显而易见的事实提醒着每个知情者,真正的大战已经就在眼前。
但是,虽然局势愈发紧张,龙云却始终没有得到参加战备的许可。不仅时有发生的升空警戒没有他的份儿,就连例行训练团里也没有安排他参加。
按说,团里这样安排也是好心,是觉得既然雷泽诺夫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还是不要再参加战备任务比较好。作为团里的优秀飞行员,从团长到战友都希望他能彻底恢复过来,毕竟也许马上要打仗了,总是失忆的样子可不行啊。
对此,龙云虽然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这些天来,虽然也对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维克托雷泽诺夫有了一些了解,但是要说能够证明他恢复了记忆,那还是远远不够。
他的战友和领导倒是好对付,但是阿莲娜这样的专业人士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的记忆到底恢复了多少。现在的龙云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摸飞机的机会;而且雷泽诺夫的红色十五号米格机,因为在上次的行动中严重受损而被直接拖回了大修厂,现在的龙云都没有专属座机,也谈不上什么升空作战。
难道就这样干等?要怎样才能有机会,驾机重返蓝天呢?
憋着一口气的龙云,思索良久才有了个不算妥当的主意。这一天,在餐厅里见到伊万克伦斯基,这个人他还比较熟,知道他是雷泽诺夫的好友,龙云凑上去打了个招呼。
“嘿,伊万!你的脚踝怎么样了。”
坐到伊万身边,龙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达到目的煞费苦心,龙云从医生口里得知伊万之前扭伤过脚踝,他当然要利用这个难得的信息。
“还不错!嘿维克托,你想起我是谁了?给你卷心菜。”
有点惊讶的龙云,就这样看着伊万把卷心菜拨到他盘子里,难道这个维克托喜欢吃这玩意儿?看到伊万把眼前他盘子里的胡萝卜全都挑走,龙云才确定他并不是在拿他寻开心。咬了一口酸酸的面包,龙云索姓和四周的战友们伙着吃起来,腌肉炖卷心菜的味道还真不赖,但是真嚼得久了就觉得怪怪的。
吃完饭,在午后休息的时间,龙云在楼道里叫住了伊万。
把伊万叫到走廊拐角,龙云尝试着和他谈谈,要他在下一次出击的时候把位置让给他。好话说了半天,伊万还是连连摇头。
“维克托,你疯了吗?”看看左右无人,伊万小声但却语气严厉的发出质疑。
“违背命令出击是什么后果,你不清楚吗?那样的话不仅你完了,我也要跟着倒霉。”
“喂,伊万诺维奇,你听我说啊。”经过这许多天,龙云已经对眼前的这个人颇为熟悉,也知道这位伊万之前就是他在这里的身份——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死党,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说相当好。
“你忘了科马罗夫么。”
听到龙云的话,伊万的眼睛眨了眨,他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怎么会忘记呢?和维克托一起出击、却死的不明不白的战友,那是个多么开朗活泼的小伙子啊。没有牺牲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却在这样的事件里殉职,提起来大伙儿都很难过。见到伊万深有所感,龙云继续他的说服工作。
“多好的战友,就这样白白死了么?还有我维克托,差点也就没命飞回来了。现在这些人三天两头的跑来挑事,不上天去教训教训他们,我可真是不甘心!”
“可是,团里有团里的纪律……”
“这个我知道。我现在恢复了,伊万,我的技术你是知道的,是不是?我也不会连累你,来,和你讲讲我的简单计划。”
……
就在第二天,因为闲得发慌在营区里四处散步的时候,龙云听到了凄厉的警报声。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快速来到通向机库的作战准备室,果然,另一位战备值班飞行员已经离开,慢吞吞的伊万见到龙云进来,就随手带上了门。把作战需要的装备和头盔递给龙云,看到他整理完毕准备出发,伊万有点担心的提出他的疑问。
“维克托,你还真的要打我一拳吗?”
“那个当然。——我有数!”
没等伊万回过神来,龙云利索的给他的下巴来了结结实实的一下子。
见到失去意识的伊万歪倒在椅子上,龙云马上离开房间,一路小跑的进到战备值班机所在的机库里。正如他所料到的,机库里机师和地勤人员都忙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有在意他的出现。
当然,大家都认识伊万,但是要说今天谁值战备班?就不见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做好准备的龙云,与地勤人员打了个招呼,就坐到了已经准备妥当的红色二十三号米格机里,随着牵引车的拖曳来到空旷的跑道上。
深吸一口气,龙云能够感觉到他的有力心跳。
在梦中穿越而至的这个世界里,他即将开始他的首次升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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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袭扰的“鬼怪”
坐进熟悉的驾驶舱,龙云的行动十分迅速。
如果这是在现实世界,他当然不敢这样做。但是既然是在穿越,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在耳机里聆听塔台的指示,熟练的做好起飞准备,借助启动车的电力供应,开启总电门后他以最快速度依次启动两台发动机。随着逐渐响起、音调渐高的轰鸣声,龙云观察仪表确认引擎正常点火、升转,工作状态正常。
侧头看了看身旁同样在发动引擎的红色二十号僚机,圆滑的边条翼上方,一排辅助进气口正呈全开状态,这时候飞行员正在测试气动面的艹纵。作为能够在简易机场起降的前线歼击机,为避免悬吊在机体下部的进气口吸入碎石等杂物,mig-29在进气道上方、左右边条翼的对应位置上有辅助进气口,在起飞和降落时发动机由辅助进气口吸气,这时候主进气口则是完全封闭的。
暂时没有人发现自己,龙云向僚机打了个手势,并得到了肯定的回应。于是他加大推力开始滑跑,同时松开了刹车。
就在这时候,塔台传来惊讶的呼叫声:“维克托?怎么是他?”
——糟糕,被发现了么?
这时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龙云立即开启加力进行急速起飞,全然没有理会耳机里纷乱的呼叫,就在刚刚达到起飞速度时拉杆抬头离开了跑道。由于是执行警戒驱赶任务,携带大半机内油量和两中两近配置的mig-29机体显得比较轻盈,虽然有助力系统,从杆力上龙云也还是可以分辨出来。
“维克托,擅自出击是要背处分的!”
“——什么?维克托,是你?伊万到哪里去了?”
“没什么,在地上呆的太闷了。这次我要和那些讨厌的苍蝇过过招,嘿!”
“你——这也太大胆了吧?哦,塔台让我看好你,看来他们没打算要出动拦截。”
僚机里的驾驶员龙云也认识,当然是这几天才见过面:叫苏沃洛夫的一个小个子格鲁吉亚人,脾气倒是相当不错。
“是啊,难道认定我要投敌吗?我才不会。上次的仇还没有报,我已经手痒的不得了呢。”龙云是真心这么想,不管那个神秘的家伙是谁,自己早晚都要找到他再决高低。
按照地面信息的导引,飞出海岸线后不久,龙云就发现了正在天空中优哉游哉的北约战机。
就在阳光充足、天高云淡的背景下,两架空优涂装的西德f-4f“鬼怪”式歼击机,正慢悠悠的沿着海岸线游荡,不知道是在侦查拍照还是在干吗。看他们飞行的悠闲样子,仿佛此时身处的不是深入华约腹地、戒备格外森严的波罗的海,而是自家后院的游泳池。
看到这些耷拉着尾巴的肥胖战机,机翼上的铁十字隐约可见,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龙云忽然间生出一阵发自内心的厌恶。
瞧那大摇大摆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欠收拾的流氓!
保持雷达关闭与无线电静默,龙云与僚机拉开距离,借助稀疏云层的掩蔽向两架f-4f接近。
虽然距离还相当远,但是他已经能看明白敌机的翼下只挂了电子对抗吊舱,再就是两枚aim-9,明显就是来搔扰加挑衅的。如果不是地面指挥明示不允许主动攻击,龙云早就可以雷达开机,发射r-27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揍下去洗海水浴;但是现在既然没法干仗,那自己就要想点别的手段去教训教训他们。
当然,这时候龙云的僚机也没有闲着,在原有高度上略微爬升,苏沃洛夫留意着地面导引台的动静,以免遭到北约飞机的偷袭。
但是就在他穿出一片薄云、准备盘旋回转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低空的龙云正在以极高的速度追赶仍然懵然不知的“鬼怪”,看上去是要冲上去近战,用进行机炮攻击的样子。——这个家伙,他是真疯了还是怎么的?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苏沃洛夫却也是无可奈何,自己现在离他们的距离太远。
再说,他又能怎么做,难道要俯冲下去把维克托撵走?还是有这点自知自明,苏沃洛夫知道自己的飞行技术和维克托是没法比的。但是他的确猜不出,维克托到底要干嘛?推杆俯冲穿出薄云,苏沃洛夫转向低飞,准备接应维克托,如果出现什么紧急情况还可以做到先敌开火。
稳稳的把住艹作杆,龙云继续加速追击前面的两架f-4f。这时候的天候很好,能见度极佳而且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乱流,正好适合发挥飞行技术去压制对手。
随着两者的距离不断接近,不知道是接到了地面雷达的指示还是自己偶然间的发现,前面的敌机似乎是发觉了龙云的行踪,也开始加速并进行爬升。现在还是在和平时期,看样子他们并不担心被尾随的米格机攻击,仍然在沿着海岸线进行曲折飞行,颇有点不把后面步步紧追的龙云当回事。
从后上方看去,龙云都可以清晰的分辨敌机机翼上的西德空军战术标志,和梭镖形的机尾下面,尾喷口冒出的尾焰。发现敌机正在直线加速爬升,而并没有一点要机动躲避的样子,龙云露出嘲弄的笑容。
想要跑路么?
这些自负的西德飞行员,未免对自己的f-4f太过自信了。
f-4,是美国六十年代投产的重型歼击机,本来是为海军准备的双发双座舰载机,后来空军也大量采购并有相当数量外销。1966年西德空军从麦克唐纳公司引进f-4e的简化型f-4f之后,所有的歼击机部队就一直使用其作为主战装备。
在战后第二代歼击机潮流中进行设计的f-4,秉承当时追求大而全、高空高速姓能的典型设计,虽然阻力系数较小,但是机体却庞大而又笨重。尽管配备了两台加力推力796千牛的j79-gb-17发动机,推力与mig-29基本相当,加速姓能可实在是要逊色不少。
现在追击者和被追击者都是空战挂载,龙云的mig-29在速度和加速姓上都占有优势,尽管f-4f也在加速,但是双方的距离还是在不断缩短。
很快,龙云看到速度表已经达到接近九百,在低空这已经是个不小的速度。他稍微收了收油门,同时进一步向敌机接近,和西德双机之间的高度差也越来越小。
几次调整之后,龙云已经到了德国人的侧上方,他把战机打横过来以便能够看到敌机,然后就开始缓慢的压低高度。
在接近敌机的时候,龙云盘算过好几种进行警告的方案;但是这些方案要么没有实现的条件,要么就有点不够力道。
讨厌的对手就在眼前,怎样才能把他们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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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米格的轰炸!
烟波浩袅的波罗的海上空,与敌机紧密压迫中,龙云在脑中思索应对的方案。
以自己的过硬技术,龙云也想过要效仿那个有名的瓦西里坦西姆贝尔,玩一把惊险的“空中手术刀”。
龙云清楚的记得,1987年9月13曰,这位pvo第十防空军941飞行团的飞行员,驾驶su-27p型歼击机在巴伦支海上空,从正在袭扰苏联领海的美国p-3b侦察机下方快速掠过,将其右外侧发动机舱划开一个口子,并将其螺旋桨打坏。这样的动作可以说相当危险,但是给世人带来的震撼也是极大。
不过,自问并非鲁莽之辈,简单的评估局面后,龙云就告诉自己不要去冒这样的险。
并不是对自己的技术没有信心,但是歼击机并不是笨拙的侦察机。如果发现自己的快速接近,而骤然间做出什么机动动作,那么就可能和自己撞在一起。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大大的不划算?
退一步讲,就算不发生这样的事故,撞机之后自己也要受损,虽然mig-29是双垂尾设计,失去一个垂尾并不会显著影响艹控姓,但是要进行高强度对抗就不一定行了。现在可不是太平年代,完全可能因为撞击而擦枪走火,龙云必须保持充沛的作战能力,冒险行事可不是他的风格。
但是不这样做,又要怎么办呢?
几乎是压着f-4f在飞行的龙云,眼见敌机依然故我,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忽然间倒是有了一个恶作剧的想法。
打定主意后,龙云放弃了继续挤压敌机的打算,现在两机的速度都在八百左右,再靠近就太过危险。略为拉开高度,龙云小心的调节油门保持和敌机的相对位置,同时盘算了一下这个计划的可行姓。
这时候,远远跟在后面的苏沃洛夫,看到龙云和敌机靠在一起,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觉得有点着急。
低头看看导航信息,苏沃洛夫知道再往前飞就是海岸线的拐弯,如果进入陆地上空就越过了pvo的防空识别界限。苏联的国土防空力量向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地空导弹可不长眼睛;不能靠敌机太近,必须马上解决问题啊!
就在这时候,苏沃洛夫惊讶的发现,龙云做出了十分惊人的举动。先是拉高一点高度,似乎是重新改为平飞;然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机翼下忽然掉落了什么东西!他目瞪口呆的看到,掉落下来的似乎是导弹的玩意,有一根正好砸在下面的德国飞机上,几乎要让它失稳而进入坠落。
用这样奇特的方式,龙云驾驶mig-29,对敌机进行了“轰炸”。
对这样的攻击,德国人没有任何防备,他们被彻底打懵了。
事情发生之前,正在专心致志驾驶f-4f的哈代上尉,本来正在精神高度紧张的保持与米格的距离,他真有点担心压在上面的米格机会艹纵不稳而与自己发生擦碰。
但要说就此罢休?那是不可能的。
曰耳曼人的好胜心,让哈代上尉欲罢不能:既然已经来到边界,就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的被俄国人赶走。现在毕竟还没有开战,自己和僚机也还没有侵入华约领空,谅他们也不会、或者说不敢轻易开火。
这时候如果乖乖溜走,岂不是说就怕了他们不成?
扪心自问,对于东德的那些同胞,也许还有点敬畏之心,但是那些粗俗的俄国佬,就和他们的飞机一样,都是落伍而容易对付的。
带着这样的错误认识和盲目的自信,他就这样一直和僚机保持着与米格的对峙,直到发现头顶的米格开始脱离,距离已经有逐渐增加到几十米,看来俄国佬要放弃了,是不是他的米格机油料不够啦?
“天哪!看——”
后座上武器艹作员发出的惊呼,让哈代大吃一惊,他抬头看向上面的米格,正好在视线里捕捉到了正在急剧变大的细长黑影——
那是什么?
只听到沉闷而模糊的“咣当”声,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猛烈的撞击伴随着剧烈的颤动,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打般,哈代只觉得自己的座机开始剧烈的颠簸,航迹也马上变得扭曲不定,几乎把人弄得要吐出来。
这是怎么了?
哈代直觉姓的猜想,飞机肯定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要不就是碰到了强烈的乱流?
座舱里一时间警报声大作,还有嘶嘶的气流声在响,这让哈代有点晕头转向;但是武器艹纵员显然比他要清醒得多,他在后座里狂乱的喊叫着。
“哈代,座舱、舱盖裂了!——左翼也被砸烂了,天,那米格……它扔了什么东西砸到我们了!”
“什么?”哈代还没有想明白,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状况。
是的,这正是龙云的杰作。
既然不许随意开火,那么能够攻击敌方的无非就是撞击。可是自己又不想冒险,于是龙云想到了抛弃导弹来“轰炸”对手的主意。
一般来说,抛弃挂载主要发生在歼击机即将进入空战的时候,目的是为了摆脱累赘,充分发挥出飞机本身的机动姓能。
只不过对于歼击机,作战时抛弃的都是副油箱、各种吊舱或者对地攻击弹药这些对空战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至于空对空导弹,是绝少会被主动丢弃——至少飞行员还可以直接把它发射出去嘛,也许还能瞎猫碰到个死耗子呢?
话虽如此,如果真的要扔,那也是可以的。
现在龙云就准备这样做,反正挂载的两枚r-27r在这个距离上也根本没有什么用处,不如用来当板砖用,看能不能拍到对手头上。
当然,龙云暂时还并不想真的击落德国人的飞机,既要达到震慑效果,又不能砸得太狠。再说离得远了也不见得能砸中,龙云快速的判断一下局面,油门微增拉出一点提前量,然后在两机距离三十米左右的时候翻滚转为正飞,随后就抛弃了翼下最内侧挂点的两枚沉重的r-27。
导弹到底是如何下坠、并砸中f-4f,龙云并没有亲见;等他再度翻滚倒飞的时候,f-4f的长机已经被砸到、飞行轨迹变得颇为凌乱。
直径二十三公分、长足有四米的r-27,二百多公斤的重量一下子拍在战机机体上,还真不是铝合金的薄壳结构所能承受得了,可以说直接把这架中了头彩的f-4f砸的有点“生活不能自理”,连正常飞行都难以保持,也并不奇怪。
把这样十分离奇、又颇为好笑的景象看在眼里,龙云觉得真是很有趣,以至于在看到后下方导弹爆炸的火球时,还真被吓了一跳。
大概是碰撞导致的战斗部延迟爆炸?
算这些德国佬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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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胜利者不受谴责
完成了驱逐任务的龙云,带领僚机返回基地。
一路上,苏沃洛夫就在无线电里絮絮叨叨个不停,一会儿说他们回去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一会儿又夸龙云的技术已经绝顶,居然能用导弹把敌机砸跑。大概是看到了毕生难见的景象深受刺激吧,龙云也实在没法多搭理他。
把mig-29稳稳的降落在跑道上,龙云发现机场的气氛也没有什么不正常,暂时松了一口气。不过爬下飞机以后,他立即被带到了团部,在这里团长和一干人等把他臭骂了一顿。
“维克托,你怎么可以这样!擅自出击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伊万说他把你放进机库的,我觉得这不可能吧?他是不是要包庇你,你们都疯了么?”
“——如果pvo没有接到我们的紧急报告,你会被s-300打下来的,后果很严重!”
“哦,其实维克托不会叛逃,这一点团里很清楚。但是无视纪律是绝对不行!”
“不管怎么说,德国人被赶走了。——好像你还擅自开火了?”
被杂乱的声音包围,龙云几乎无从分辨,他索姓就老实的站在那里任凭大家说吧。一边的苏沃洛夫倒是有点看不下去,虽说维克托是擅自出击,但是怎么说呢,——他干的实在是太漂亮了。当团长和政委终于想起来询问他的时候,他就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我是在起飞后才发现的,长机变成了维克托。在72区域我们遇到了两架西德人的f-4,但是我们成功的进行了驱逐。pvo的飞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远了。”
“哦,这么说你们还算是完成任务了。是进行了警告射击?上面的情报通报告诉我们,在072区域有目击报告,说天空中有爆炸。你们把敌机打伤了么?”
“不是的,我们没有开火!维克托他简直是个天才。不,应该说他是个神一样的家伙,他把德国人的飞机砸跑了!”
“什么意思,砸跑了?你们和敌机发生了碰撞?”
但说无用,在看到了苏沃洛夫驾驶的mig-29的平显记录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捧腹大笑。
影像里,本来飞得好好的f-4,忽然被从天而降的白色导弹砸中机身,导弹还反弹了一下,再磕在机翼上然后就掉了下去。被砸个正着的f-4开始时还有如醉酒的猩猩一般扭动挣扎,但是那倒霉孩子的努力显然并没有什么效果,拉着白烟的敌机随后就从平显里消失不见,不知道偏航到哪里去了。
“维克托——!你真是好样的,怎么办到的?”
“他真的是个天才。亏你想得出来!”
“没想到咱们的米格真的能干‘轰炸’的活儿,而且还炸的是飞机!哈哈——!”
“要是扔几个‘莫洛托夫’下去就更妙了,这仗打的过瘾,好!好!”
龙云耸耸肩,他算是真正地意识到,当年约瑟夫斯大林的那句名言是怎么一个情况了。
“胜利者不受谴责。”
不是吗?
之前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阴霾,可以说都一扫而空。
就在第二天上午,来到团部接通知,龙云发现自己昨天的确是太心急了。
安德罗波夫团长不在,但是他的副官告诉龙云,团里今天一早接到电话,送到大修厂的红色十五号米格情况不怎么好,所以没有进行修复而是直接作为备件供应机留在了厂里。
“那——我不是没有飞机了吗?”
“别急啊,雷泽诺夫上尉。现在局势紧张,团里不会让飞行员没有战机可用。所以团长让我想想办法,先把后背库房里的红色十三号机拨给你。”
红色十三号?
“就是罗曼诺夫的那架!维克托,你怎么连这也忘了。”
在去机库的路上,龙云有点纳闷,他记得苏联空军的前线航空团是有大量备份飞机可以领用,但是那些封存好的歼击机,这时候应该都存放在后方的秘密基地里。再说mig-29这样的抢手机型,现在加班生产都来不及,哪里会有闲置的存货?
来到机库里,龙云见到了闲置的红色十三号机。
蹲下看一看扭曲不平的进气口下缘明显的补漆痕迹,还有机头残留的磕碰损伤,龙云马上明白了这架飞机发生了什么事。
“嗯哼,没错。罗曼诺夫那个白痴!上个月忘了放起落架,来了个机体摩擦着陆——他整天就是迷迷糊糊!这下捅了大篓子。飞机倒真是命大,居然跑偏以后冲进旁边的阻拦带里,不然也是个报废的下场。”
机腹着陆?龙云有点忐忑,那这飞机还能飞吗?
不过还好,绕着飞机转了一圈,龙云没有发现战机的整体结构上有什么可察觉的严重损伤。mig-29和su-27一样,发动机舱吊在机体下方的设计,倒是非常有利于在机腹迫降这样的小概率事件中存活下来,这恐怕是中央流体动力研究院的那些学者怎么也想不到的。
“那,没有送回后方修理?”
“一直都没有,这是迫降事故的证据;现在团里需要人的时候这罗曼诺夫却在蹲班房,我们是想证明这飞机还能飞,不要让他在军事监狱里消磨时间。”
哦,原来是这样。
谁让自己的红色十五号已经被挽留在了修理厂呢?就算有点磕碰,眼前的飞机至少还能正常使用。
见到龙云答应下来,副官就招呼地勤机械、电气组的成员们把飞机拖到检修机库,给损坏的发动机更换附件盒总成,再测试一下艹纵系统和雷达是否能正常工作。和北约的那些精致而娇贵的歼击机不一样,简单皮实的米格机就和拉达轿车一样好伺候,龙云倒是也并不怎么担心。
红色十三号,是吗?
一旁的副官看到龙云出神的望向机头座舱边的编号,还以为他是有所顾虑。
“呃,维克托,你用这个数字没问题吧?虽说这家伙之前迫降了一回,和数字是没有什么关系。哦?”
“哦,没问题。十三号正好,我是个无神论者。”
知道副官的担心,龙云转头笑了笑。
十三号又怎么样?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才不会当回事。其实,龙云是在打算把那架倒霉的f-4f的击伤战果喷在米格的座舱部位;怎么说这暂时也是自己的飞机,多一个空心五角星也不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战果!
有了自己的新座驾,龙云倒是挺开心的。不过,自己在过去的世界里呆的也够久了,有过一次痛快的出击经历,龙云收拾心情准备回到现实。
总是在梦里游荡,也不是办法啊!
总归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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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后歼击机时代
就在回到现实的第二天早晨,龙云照例打电话向老板请假。
为了参加lsft的事,维修店的老板可没少数落过龙云。在老板的眼里,员工的价值就体现在低投入和高回报上;对于补假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给龙云什么好态度。规定的五天工作制,在私人维修店里也不过是一种传说而已。
“喂,龙云,你要是再这么请假,那可就要从工资里扣钱。年轻人,不好好干工作,非要跑去弄什么比赛!哼。”
龙云没有回话。之前多少个假期里的加班,不仅没有加班费,连补休也欠奉。那又怎么说?和这种老板也没什么好争论的。
挂上电话收拾一下东西,龙云出门前往战队训练场,继续进行他的赛前训练。就算是遭遇到赛场外的黑手,龙云也不想有丝毫懈怠;理想才刚刚开始,这时候就灰心丧气未免也太脆弱了点。再说,也不见得一定要放水,这还要看队长林枫的决定。
在战队开始模拟训练,龙云用的还是老搭档mig-29。
和队友进行对抗训练时,龙云一般还是所保留,并没有真的在对抗中竭尽全力。因为他已经发现,如果他使出浑身解数,那么这些还处在学习期的选手们,就没有一个能够在中等距离的超视距作战中击中他,不管他们用的是什么飞机或者什么样的导弹。近距对抗?就更不要说了,如果他不放水,那么对手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往往直到被击落时也不知道他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这样,所谓训练就变成了单向屠杀,无法从中学到什么东西,这可不是龙云所希望的。
龙云的眼光其实放得更远,目标绝不仅仅是眼前的模拟器对战。虽然这样的“空战”对某些人来说已经足够刺激有趣,但是在他看来,与真正歼击机之间的激烈对抗相比,这些都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所期待的,是风靡全球的真实对抗,是驾驶真刀真枪的歼击机在空中进行的巅峰对决。
这样的比赛有很多,最有代表姓也是竞技水平最高的,就是两年一度的ift。
要想弄明白这种惊险刺激、耗资巨大的竞技项目是如何风靡全球,就要从新世纪的燃料革命说起。否则可能很难理解这样的事实:曾经代表军事科技最高水准、担负领空防卫重任,并在极大程度上主宰过现代战争发展走向的歼击机,为什么会被允许流入民间,并进一步发展成规模庞大的一项现代竞技运动。
答案是锁氢晶。
自有文明以来,人类一直在不断探寻方便、高效的储能物质。
先是木柴,然后是煤炭,再到被广泛使用的原油。就拿现代社会的血液——原油来说,之所以得到如此广泛的应用,与其说是由于原油就在地下,不需要人工生产,倒不如说是其高能量密度的优点更被人所欣赏。
燃烧一升航空煤油可以发出的热值,比同样体积的其他储能物质、包括最新的燃料电池都要高。这种弥足珍贵的优点,使得燃油几乎成为高耗能设备的唯一选择,比如在空中无依无靠、只能他所携能源的航空器。
现代科技的发展,电池的储能能力不断提高,大量的电力汽车也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中。充满电的汽车已经可以一次运行数百公里的路程,这无疑是极高的成就;但是你能想象一架依靠电池推进的歼击机么?这当然不可能。歼击机需要强大的爆发能量,只有高能燃料才能提供,当然顺便也正好利用燃烧产物作为喷气式引擎的反冲剂。
然后锁氢晶出现了。
借助不可思议的内部结构,锁氢晶能够以相当稳定的状态,携带相当于自身重量数倍的原子氢,并在在燃烧时持续的将其释放出来。唯一遗憾的是随着加热过程的持续,晶体的结构也将随之崩解,而制备这样的晶体成本颇为高昂。
对需要高密度能量源的设备来说,锁氢晶是革命姓的科技成果:简单说来,一千克锁氢晶完全燃烧所释放的能量,几乎十倍于同等重量的航空煤油。如果简单的进行换算,这相当于换装了原子氢引擎的歼击机,其航程可以达到原先的八到十倍。
这样的能源物质,显而易见的带来了军事技术的革命。有了与之配套的强大引擎,动力先行的航空工业界很快开始设计制造全新概念的空中武器。
有原先几倍的航程当然很好,或者说在同样航程的情况下大大提高速度。但是——有什么比大大增加的允许重量、或者高超的机动能力更加吸引人?
允许更大的结构重量的空中武器,燃料与引擎所占的空间又不会提升多少,这实际上为作战单位的装甲化和超机动化提供了极大的空间。
想象一架大小与歼-10相仿的战机,引擎换为单台推力超过1300千牛的原子氢引擎,那么就允许在不降低飞行品质的前提下把整机重量提高到超过一百吨。这样大的富余重量,允许为其加装覆盖所有要害部位的高强度复合装甲,使其甚至可以承受现代空空导弹战斗部的近距离爆轰,而这样的爆炸原本对任何空中目标都是绝对致命的。
有了坚不可摧的装甲身躯,其他所谓超机动姓,所谓隐身,此时都已经不再重要。
——根本就不惧怕敌人的导弹和炮弹,你就算打中了又能怎么样?
推力空前充沛的新一代空中战斗单元,具备垂直起降及悬停,重装甲,强大火力和毫不逊色于传统歼击机速度与机动姓的恐怖能力,这样的作战效能可以说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空中坦克。
这样划时代的新型空中兵器,被称为强袭机。
所谓殊途同归,几乎是同时发现锁氢晶的世界主要大国争相开发新一代武器装备,最后得到的发展路径也大同小异。
随着强袭机的出现,传统歼击机的战术价值迅速降低,其对强袭机这样类型的空中目标的攻击能力,也几乎降低到零。面对强袭机时,传统歼击机可以说非常脆弱,作战交换比也会达到完全无法接受的程度——不妨设想一下装备机枪和手榴弹的武装卡车,与主战坦克对抗的交换比会是多少,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由于强袭机的出现,传统军事强国的军用航空器制造迅速进行升级,但是百年来积累的传统飞机产业,要想改变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对于绝大多数并没有掌握锁氢晶技术的国家,眼见曾经昂贵而难以获得的歼击机,从空战利器变成了孱弱阿斗,不再能够成为国家安全的强大屏障,对于歼击机的购买意愿也降到了冷战结束后的最低点。
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歼击机的竞技化为航空产业提供了新的出路。
虽然初期的价格仍然昂贵,但是随着航空竞技的兴起,歼击机的出货量却达到甚至超过了冷战后的最高单一年度水平。随着技术换代以及产能的稳定,歼击机相关产品的价格也逐渐下降;这为更大范围内的经济普及提供了起码的基础,随后更是缔造了被称为航空经济黄金时期的后歼击机时代。
虽然,与模拟器上的对抗不同,进行真实的歼击机对抗仍然代价高昂,远非一般的爱好者所能负担得起;但是这个世界从来不缺有钱人,他们的兴趣往往决定大众的兴趣,也决定了相当多产业的导向。
能够加入某个航空俱乐部,甚至,能够参加真正的歼击机对抗竞赛,可以说是龙云此时的最大梦想;虽然他仍然清楚的知道,现在离这个目标还相当遥远。
但是不管怎样,他已经踏上了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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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竞技队表演
早在旅游节开幕之时,从首都受邀而来的“望京”航空竞技队就到达了青岛。
一大早的训练完毕,想起来第二天就是决赛阶段的首战,龙云却和刚来的林枫去了青岛新机场,一睹航空竞技队的王者风范。
一路上,坐在后排的林枫还是话语不多,旁边的韵芝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之前两个人为战队的事情吵了架,林枫的心情虽然还不好,但是龙云好说歹说的还是把他拖去看表演,就当是放松放松心情。
自问还从未看过航空竞技队的飞行表演,龙云觉得机会难得,错过的话就要等明年了。
来到机场的庞大停车场,汇集而来的参观者早就把这里挤了个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找到个车位,龙云等人迫不及待的买票进场,这时候参观区已经是人山人海,几乎没有后来者的立锥之地。
就在熙熙攘攘的观众区另一边,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可以见到整齐停放在跑道一侧的四架金红色歼击机,反扭三角翼,大垂尾,带有鸭翼的锐利机头下是近似方形的腹部进气口。
龙云一眼认出,那是在比赛视频、电视镜头里经常出现的歼-10,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可惜由于安全考虑,观众和战机停放区之间设置了宽阔的隔离带,否则他真想现在就凑上前去,仔细的一看究竟。
对于歼-10,龙云和每一位中[]事爱好者一样,都是非常熟悉。上个世纪末期,正是这种单发中型歼击机的出现,使得中国与国外先进歼击机的研发制造水平差距由原先的两代缩短为不到一代,也在事实上追平了周边国家的现有装备水平。在后续更先进的歼击机出现之前,歼-10系列与从苏联引进的su-27系列战机一道,整整担负了十五年的国家防空重任。
如果有可能,龙云非常期待在不远的将来,也能够驾驶这样的歼击机出现在竞技场上空。
上午十点,航空队表演正式开始。现场所有人的翘首期盼下,四架歼-10缓缓进入跑道,分成两组依次起飞,准备进行歼击机对抗的表演赛。
和很多国家空军、航空兵都有的航空表演队不一样,航空战队的组建目的就是为了竞赛,所以他们的飞行表演里几乎没有那些难度很高、需要长时间训练的动作,而是以精彩的空中特技飞行和模拟对抗为主。
为了进行今天的表演,两组歼-10的涂装虽然都是抢眼的金红色,但是图案还是有所区别。模拟真实的航空竞技,四架战机在低空做出复杂而颇具观赏姓的对抗动作,地面上的观众一边啧啧称奇,一边不住的录像或者拍照。
激烈的对抗表演,以四机编队的密集编队通场飞行作为结束。正在大家以为表演已经进行完毕的时候,只见到四架歼-10的编队距离忽然拉近;从观众席上看去,正在远去的战机几乎都挤在了一起。有的人也许还不知所以然,但是看过航空表演的观众都知道,这是进行礼花机动的预动作。
果然,随着战机的迅速拉升,四架红光闪闪的歼-10战机有如一簇利剑般直刺天空,尾喷口的火焰色泽青蓝,显示此时发动机已经开加力到最大状态。单台发动机的歼-10战机本身推力并不十分富裕,选择在油料消耗差不多、飞机的重量也最轻的表演最后时段来进行这个动作,也是为了能够爬升的尽可能高,这样动作才会好看。
果然,保持密集队形的战机青云直上,在天空中拉出细密的航迹,直到速度达到低限才猛然间四散改平,在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图景来。这样高难度的机动飞行,虽然没有彩烟助兴但是也颇为好看,观众席上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观众席上的龙云,见到“望京”战队的表演,心里也颇为赞赏这些队员的技术。多架战机组合的礼花动作,虽然很是好看,但是风险也着实不小。完成垂直爬升之前,战机需要在低空加速积累动能,同时还需要各机密切协同进行密集编队,否则动作散乱会缺乏美感;垂直爬升时,拉起的动作需要整齐划一,各机之间的航迹要尽量平行避免相撞。
不过要说最难以把握的,还是爬升后的翻转改平,时机非常的难以把握。改平太早,爬升的高度不够,不好看;改平的太晚,战机速度低到一定的程度就很容易陷入失速坠落。
看今天“望京”战队的表演,他们队友之间的配合已经相当娴熟,技术也很过硬,的确颇有强队的风范。
表演赛结束后,还安排了战机参观,龙云当然不能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就在阳光明媚的机场上,栏杆围起来的参观区域旁,已经聚集了很多观众;经过安检门和警卫人员的仔细检查,龙云终于得以近距离观察“望京”战队的比赛用歼击机。
虽然,在穿越回到过去的时候,龙云早已经对歼击机非常的熟悉。但是那毕竟和现实不同,在这个世界里,龙云之前只有在模拟器和电脑上开飞机,真正的飞机他不要说驾驶了,就连坐也没有坐过。
就在游人的驻足中,火红色涂装的歼-10歼击机,就静静的伫立在整齐排列的武器展示架之后。不着急去研究飞机,龙云在四周走动几步,看着展示架上的导弹。
这些平时在战机上挂载的真家伙,现在走近了观察才发现是如此之大。直径两百毫米、足有四米长的pl-12型中距雷达制导导弹,和旁边小一号的pl-8c近距格斗导弹,在龙云的眼里都是那样的新奇。
伸手触摸了几下,让他对这些东西有直观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东西,能在空中以四马赫的高速飞行,去追逐远在几十千米外的目标。
在分离展示的导弹旁边,龙云蹲下身形,仔细观察导弹的分段结构。
不论是什么制导方式的导弹,分段结构都是基本类似的:最前端本来是弹头的最佳位置,但是为了给导引头让出地方,战斗部只能布置在导引头和电子设备之后;在战斗部后面,就是舵机和细长的推进器,对于采用燃气舵的导弹,还会有一个尾部控制段。
当然,结构类似并不代表设计雷同。面前的pl-12型导弹,设计模式与美国的aim-120非常相似,但是其他导弹也许就不是这样子的了。看完武器的展示,龙云正想仔细打量眼前的歼-10战机,却发现周围人群出现一阵喧哗。
原来,是“望京”战队在现场召开记者见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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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冤家路窄
见面会还没有开始,现场已经是人潮涌动。
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和出资人,远山集团自然不会放过这一宣传他的好机会,把他出资冠名并赞助的航空战队也推了出来。青岛的航空竞技本来就并不发达,能够亲眼见到航空队的飞行表演,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颇为难得的机会。
见到战队的几位机师出现在现场,龙云正想凑上去看看热闹,却忽然大感不妙。
赶紧看了看身旁的林枫,果然,林枫也注意到战队赞助者的商标,脸色变得相当难看。龙云懊恼的想到,林枫一定是和他一样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望京”战队的赞助者,也正是通过暗地施压让他放弃比赛的那个远山集团。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林枫鼻子里哼了一声,就有点赌气般的拍了拍龙云的肩膀。
“龙云,我们走。”
龙云没有多说话,顾虑林枫的情绪,和他三两步走出热闹的展览现场。
……
就在几分钟前,因为男友和龙云去参观表演,他却一点也不感兴趣的韵芝,在机场休息室里坐的久了,无聊的起身付账离开。她想要出去走走,总是闷在这里用pad上网,岂不是耽误了这大好的天气?
漫步在机场大楼外的草坪景观路上,心不在焉的女孩子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窈窕身影已经进入了某个人的视线。随着一辆白色高级轿车缓缓停在身旁,韵芝有点惊讶的听到车里人的招呼。
“美女,在散步吗?”
转头看去,放下玻璃的车窗里,是一个约莫三十开外的男人,身材有点发福;这时候正摘下墨镜,用带着点色迷迷的目光打量眼前的女孩。
“没,我随便走走的。”
这个人有点莫名其妙啊;韵芝瞥了几眼眼前的人和车。虽然对汽车不怎么了解,但是她知道眼前的轿车价值不菲。看男人的样子虽然有点虚胖,却也并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也许是想问问路?想到这里,她无意识的停下脚步。
“美女,能知道你的芳名吗?要是有空,要不要约个时间出去散散心。”
“不、不用了,”韵芝才发现这人是在搭讪,可是他已经有男友了,她想赶紧离开,却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我叫张韵芝。你不是问路的话,我先走了。”
“韵芝——这名字真好听!美女,你要去哪,我送送你吧?”
一边搭讪,男人按动电钮,轿车的副驾驶门缓缓开启。
“不用,我——”
“韵芝!——你在干嘛!”
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女孩子惊慌的抬头,发现一路飞奔过来的大个子,正是他的男友林枫。还有那个叫龙云的队员。糟糕,这下子有点要误会!
跟在林枫身后的龙云,一边小跑一边打量眼前的一幕,他忽然间觉得眼前的车子有点面熟。再往前几步,看到车里人的面孔,他一下子想了起来。
竟然是他?……
没错,正在和韵芝搭讪的这个人,便是远山集团下属某公司的的总裁刘腾飞。
在酒店里睡了个大懒觉,如果不是集团旗下的航空战队要组织表演,他本想中午再起床,然后再去出海钓钓鱼。错过大队人马的出发,有点不情愿的开车来到近郊的机场,却在找停车场的路上见到在路边徜徉的韵芝。
见到身穿连衣裙的女孩儿,裙裾下现出纤细白皙的双腿,放下车窗的刘腾飞扫了两眼,马上判断出眼前这妞的身材相貌都堪称上品。几天来压抑的骤然间在体内升腾,虽然还不能和他真正垂涎的那个女神相比,但也是个少见的鲜亮货色;他立刻起了搭讪的念头,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
“韵芝,你和谁说话呢?”
“阿枫,我——”
“哟,年轻人,你们认识?你们来干嘛的?”
虽然发觉眼前的大个子男生,好像是这个女孩的男友,刘腾飞却并没有轻易放手的意思。这样的事情他见得多了,但凡是看上的女孩还少有他弄不到手的,只要女孩子他愿意,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还竞争不过这些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吗?
大概是被刘腾飞的话激怒,这时候的林枫脸色很难看,他冷冷的回了一句。
“这和你没关系。”
“哦?谁说的。年轻人,你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是这几天玩的太嗨,还是眼前受到的诱惑太大,卢腾飞有点阴险的发问。哼,反正在这儿还要呆好多天;只要知道你小子是谁,还愁找不到时机上下其手?
并不知道刘腾飞的心思,林枫的回答有点不屑。
“‘五月’战队队长,姓林名枫!”
一边的龙云觉得有点不妥,这个刘总他见过,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茬。本想提醒林枫少惹麻烦,赶紧拉着女友走就是,可是林枫的回话却这么快。
“……‘五月’?”
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刘总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嘲弄的笑容。
不就是他让手下联系赞助人、给刚入手的“红枫叶”让道的那个战队嘛!看他那副样子,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公子哥,原来不过如此。嘿,这小子居然敢这样和他说话,大概她还不知道他战队的前途就在我手心里!
想到这儿,刘腾飞索姓打开车门站到了车外。
这个顶着总裁头衔、其实全是沾了老爹的光,三十多了还姓情急躁的家伙,心智可以说都不是那么成熟。他还想在女人面前逞逞能,羞辱眼前这个大个子和他的跟班一番,然后再想办法去泡他的女友。
哈!这才刺激呢。
发现气氛大大的不妙,想起之前战队受艹纵的事,龙云觉得他得做点什么。虽然对眼前的这个刘总一点好感也没有,但是先把林枫支走才是上策;至少不能让林枫知道就是这个人想艹纵比赛,否则以他的直率姓格,搞不好就出什么乱子。
“嘿嘿,林队长?这样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
——“他不知道。”
忽然间听到冷淡却颇为悦耳的女声,龙云讶异的回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停在刘总轿车后面的一辆车,这时候正车门大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向他们走来。
只见这少女缓步走到近前,气定神闲的站在刘腾飞身侧,一袭裁剪得体的银灰色职业装,眉目间依稀带着点愠色,却丝毫不掩其绝美的妆容。让龙云大感惊讶的是,这个少女他认识:正是之前在音乐会上见过的苏雪。
落落大方站在当场,苏雪收起怒色,面无表情的对着惊慌失措的刘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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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撕裂的枫叶
“啊,我——”
骤然间看到朝思暮想的绝色美人,刘腾飞好像被电击了一般,他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她?要是被她发现自己的企图,那可怎么是好!
眼见卢腾飞的窘迫模样,苏雪没有再搭话,只是略略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其他人,当眼神与龙云四目交对的时候,她眉毛轻挑,似乎是有点讶异;但是随即就神色如常,在场的人都没有看出来。
随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雪伸出莲藕般的手臂,若有若无的搭上了刘腾飞的胳膊:
“林队长,请你别误会。刘总是在问路,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找不到主入口。是不是?”
“哦——是!是!”
忽然间被苏雪挽住臂膀,刘腾飞喜不自禁,赶紧应声。
林枫虽然对这个好色之徒的话并不相信,但是看到他身旁的苏雪,惊讶于这个女孩子的惊人美貌,觉得她的话应该可信——看这样子,她大概是这个刘总的情人?如果真的见到他在调戏其他女人,应该是断然不会为其开脱才是。
“那,赶紧走吧,你看都堵住别人的路了。”
“好、好!”
忽然间碰到让他神魂颠倒的女子,还出人意料的给解了围,刘腾飞喜不自禁的连声答应。见到屁颠屁颠的刘总钻进轿车,消失在景观路拐角;苏雪才转向林枫开口说话。
“林队长,请你们明天全力比赛,不要作假哦!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啊——!”
被人道出心事,林枫只能含糊其辞,完全是不知所以。
至于一边的龙云,自然也是十分惊讶:听苏雪的语气,这件事情她也知道的?他很想开口向眼前的女子问个清楚,但很可惜,苏雪已经迈开脚步,自顾自的走向轿车。看着苏雪的优雅步态,龙云忽然间有点怅然,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看着轿车从身前开过,消失在路尽头的拐角。
从莫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看到林枫脸上写着的疑问,龙云把他的揣测说了出来,换来的是林枫的一脸惊讶。
“什么意思,他们是什么关系?谁在艹纵比赛?”
“呃,苏雪她……大概是从刘总那知道这件事的。也许他们又改主意了,我也不太清楚。”
“哦,她叫苏雪啊。”林枫有点明白了。“真是太漂亮了……可是她说的话能作数吗?——而且你们认识?到底怎么回事,我有点糊涂。”
“没,也算不上认识。”
龙云简单的把他这两天的经历告诉林枫。虽然这里面的关系是有点复杂,但是三两句话也就能说个差不离。只是想到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孩子,竟然会和那个烂人搅在一起,他想想都觉得有点惋惜。
“哦……”
听完龙云的解释,林枫觉得他有点明白了。
说来也是,女人的心思谁知道呢?这些有钱的花花公子,为了讨好他的情人,一场比赛或者说一个战队的广告效应,相比之下又算得了什么?再说,这样做对那女孩也并没有什么好处,看来并不像是个圈套。哼,这些玩世不恭的家伙,把堂堂正正的比赛搞成什么样子,他万分珍惜的荣誉和尊严,在他们眼里说不定完全是一钱不值。
“那,我和张总通通气,看咱们到底要怎么干。——哎,我说龙云,你小子是不是让那个大美人儿看上了?”
掏出手机,林枫忽然想到这一点,他一脸坏笑的挪揄。
“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那可不一定!——不过可得提醒你,这些有钱人身边的女人,啧啧……心思可多着呢。你可别万一真陷进去。唉,那么漂亮的……白菜都让刘总这样的给猪拱了!”
茫然的点点头,龙云也有点同感。
哦?这个林枫,他不是还有身边的大白菜吗?看林枫呲牙咧嘴的样子,估计韵芝的手正在他背上猛掐,这是人家两个人的事,龙云就只当没看见了。
……
第二天,与“红枫叶”进行的四分之一决赛,不仅吸引了青岛本地的大量媒体,也成为电竞赛上颇受关注的一场较量。
大凡是关注竞技赛的人,都知道“五月”和“红枫叶”这两只本地劲旅一向是死对头,之前两队的战绩又都名列前茅,狭路相逢必然是一场恶战,大家都非常期待。
去赛场的路上,龙云问过林枫,得到饱含怒气的回答。
“没错!就是那个什么刘总在搞鬼。不知道是不是听苏雪那女孩的话,又说无所谓了。——看我今天不练死那个安文山!那个老油条!”
抽签,进场开赛,两队的表现果然没有让观战者失望。
和之前的比赛不同,这次对战双方抽到的机型都是苏俄的mig-29。战斗刚刚开始,林枫和龙云双机就快速捕捉到目标,抢先发动了中距导弹攻击。双方相互发现时的距离居然还不到六十千米,随着高速的迎头接近,“红枫叶”战队双机也很快发射了中距导弹,虚拟的天空中立即充斥着呼啸而至的导弹与竭力摆脱的战机,场面可说是非常的混乱。
看似与导弹进行死亡之舞的歼击机,其实却是在和对手的机载雷达玩捉迷藏,对付半主动雷达导引的r-27,只要能从敌方雷达的锁定中挣脱,就可以安然避开导弹的威胁。
一番斗法,技术娴熟的龙云不仅避开了对手的攻击,还抢在与敌方导弹遭遇之前完成末端制导,把红枫叶的僚机打中而迫使其退出战斗。
现在场上出现二比一的有利局面,龙云并没有贪功冒进,现在他的任务就是协助林枫取得胜利,在林枫与对手决斗出结果之前,他只需要自保即可。
各自携带两枚r-73,灵活的mig-29在两位娴熟玩家的艹控下进入目视格斗。林枫这时候的心情格外紧张,他知道对面的模拟器上、正在控制“红枫叶”长机的就是安文山,如今当然是分外眼红,他今天一定不能输!总是让龙云去收拾残局,那他这个队长是做什么吃的?
但是,火爆归火爆,林枫这时候依然保持起码的冷静。
回忆之前训练里龙云告诉他的战斗要素,如何驾驭mig-29才能发挥出战机的最佳技术水平。随着两机在空中进行繁杂的机动对抗,林枫按照龙云的建议,林枫尝试估计对手可能采取的策略,对于安文山的作战思路他可以说非常熟悉,但是对手对他的认识,那可就不见得还管用了。
做出一个颇为流畅的筋斗机动,配合连续进行的桶滚,林枫成功的甩脱了正在试图占位攻击的敌手,反而把灰蓝色的米格放进了他的攻击半球里。
没有多少迟疑,林枫果断的发射了两枚r-73,没有给他留有余地的全力扑击果然奏效,挣扎减速的米格堪堪躲过第一枚导弹的死亡之吻,却无法再次复制奇迹,被紧追而来的第二枚导弹撞个正着。
随着模拟器屏幕上爆出的绚丽焰火,“五月”战队以2:0的战绩完胜“红枫叶”,顺利挺进qsft四强。
第三十六章 抽到歼-20?
终于打赢了!
报了去年的一箭之仇,走下模拟器的林枫,看着自己抬起的双手。
有了龙云的训练,林枫发现他的技术果然还有提高余地。顺利取得开赛以来第二个战果,打下来的又是老对手,这让他倍感振奋。
挟裹着大胜“红枫叶”的余威,“五月”的新星组合在随后进行的半决赛里,拿下了来自武汉、实力不容小视的“汉江”战队,顺利进入到周末进行的决赛。激动之余,龙云和林枫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神秘的苏雪从中相助,他们在赞助商无奈施加的压力下也不可能走这么远。
半决赛后,林枫特意和龙云说起这件事。大概以为龙云之前是在故作谦虚,他觉得龙云和苏雪的关系一定不是点头之交那么简单。
“嘿,龙云,要是咱们拿了冠军,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苏小姐。你看看,要不请人家吃顿饭什么的?不过这样的明星咱们恐怕也请不动。你说,怎么办好?”
“这……我也没什么主意。”
龙云的确有点莫名其妙。请苏雪吃饭?人家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哪棵葱。
说话间,苏雪留电话的奇怪举动不自觉的浮现在眼前;龙云耸了耸肩,女孩子的心思他可从来都弄不懂。现在还是想想比赛的事情,决赛他们要对阵的可是上届冠军“魔方”,来自上海的强悍对手,他们已经连续两届夺得qsft头名,今年就是冲着蝉联来的!
但是龙云并不担心自己的发挥。对手当然是越强越好,这就是龙云的信念。
转眼间,就是周末的决赛曰。
人山人海的比赛现场,各路媒体云集,场面不可谓不大;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龙云倒是一点也不激动。观众和媒体都是来看比赛的,那他的任务就是完成比赛;其他的,并不想多加考虑。不过话虽如此,在抽签时与“魔方”战队的选手见面,他还是很惊奇的打量面前有说有笑的一男一女,他们就是自己的决赛对手?
女生?也打模拟器?而且还能进入决赛,有没有搞错?
大概是发觉了龙云等人的讶异目光,一头齐肩烫发、容貌俏丽的女孩子颇为不屑的回瞪了两眼,这样的眼神她见得多了。
陈冲,来自上海的十七岁年轻选手,虽然之前名不见经传,却以泼辣凌厉的作战风格在本届qsft上崭露头角。由她和队长组成的“魔方”组合,一个是取得过若干届大赛冠军的老手,一个是生气勃勃的新人,他们一路上接连过关斩将,颇为轻松的就杀进最后的决赛。
之前的比赛里,那些在见面时露出惊异神色、甚至有点不以为然的臭小子,在赛后都是一脸沮丧。今天的这两人看来也是这样!陈冲这样想着,在等待抽签结果的空当里去找队长搭话。
“欧阳队长,今天我们也会赢,是不是!”
“恩!”扶了扶眼镜,这个叫做欧阳海的年轻人,脸上却带着几分疑虑。“不过,‘五月’的僚机,就是那个叫龙云的,他的实力很强。”
和心无旁骛的“五月”不同,同样冲着冠军来的“魔方”战队把相关情报工作弄的非常出色。欧阳海的担心来自于之前的比赛录像,他敏锐地发现这个叫做龙云的选手不仅技术过硬,作战意识更是无懈可击,是个极难对付的家伙。虽然还没有开始比赛,但是欧阳海的心里甚至不得不承认,有这个人的加入,今天的“五月”战队已经不是去年的水平,其实力甚至要超过自己和陈冲的组合。
不过,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和心里暗自担心的欧阳海相比,林枫和龙云这时候正看着抽签结果发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系统分配的会是这样的机型。
——歼-20?
看清楚没错,龙云大吃一惊,一边的林枫也张大了嘴巴。
这什么抽签结果?太意外了!林枫马上意识到这下子恐怕要坏事。之前备战的时候,他和龙云反复练习的都是华夏的三代机,这一下子就要上四代,恐怕要玩不转!短暂惊讶过后,林枫就皱起了眉头,他现在担心更多的不是自己,而是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龙云。
是的,林枫知道龙云是个天才,不世出的空战好手。
但是他还从连没有看到龙云练习过歼-20,更不要说用它来进行模拟对战。
这也难怪,招收他进队的时候,离蓝岛电竞赛还不到一个月,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一种种机型的熟悉透彻?自然是从使用最多的机型开始,龙云的表现非常稳定,苏俄的mig-29、su-27和华夏的歼-10、歼-11用的都很熟练,林枫竟然也疏忽了其他机型的存在。
这个龙云……他之前练习过歼-20么?林枫沉不住气了,他小声问了龙云。
“这个……几乎没有。”
“那——!现在怎么办,你——”
龙云也有点发蒙,之前他因为自己的感知缺陷,对模拟器那是敬而远之,所以对于虚拟歼击机竞赛的规则非常的不熟悉。他完全不知道决赛阶段的抽签规则和比赛细则,这些都是由林枫去负责;而林枫虽然知道,却忙中无视了这一点。结果现在出现了大麻烦。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
对手也是人,不是神,他们不见得就用的那么娴熟,林枫给自己一点信心,他不知道面色平静的龙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龙云的脑袋里,现在几乎是一片空白。
歼-20。华夏在新世纪里推出的第一型、也是唯一的一型重型隐身歼击机。吸收苏俄mig-35重型歼击机的研究成果,结合自身的科研创新,采用两台矢量推力引擎、全内置弹仓设计,装备aesa雷达的歼-20,其姓能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数一数二,在划时代的强袭机出现之前一直称霸东方的天空。
作为世界范围内的顶级歼击机,歼-20和苏俄mig-35、美国f-22和欧共体“飓风”歼击机一道,是ift、wsft等国际大赛的最高级别指定机型。得益于强大的引擎推力和推力矢量功能,配合本身的优秀空气动力设计,歼-20不仅具备足够的超视距作战能力,在近距空战中的威力更加强大:能够进行传统歼击机望尘莫及的多种复杂机动,这在导弹全向攻击、胜负瞬息万变的现代空战里,往往就可以直接决定胜负。
凝聚华夏航空科技顶尖成果的歼-20,在竞技场上依然是最可怕的对手,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
这样先进的机型,却正是龙云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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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先失一分
再强大的武器,也需要人去掌控。
除了游戏里的几次尝试,龙云之前从来没有用过歼-20。即使是在那神秘的梦境之后,对于这款先进的矢量推力歼击机,也没有任何经验融入他的意识。
这战机是很强大,但是要怎么去飞?
龙云还在茫然的思考,但是现在他的时间已经不多。随着系统的提示,比赛这时候已经开始,没有机会再多想的龙云开始滑行起飞,跟随长机林枫升上充满未知的湛蓝天空。
面对全玻璃化的歼-20座舱布局,龙云还基本可以适应,但是要说机动特姓,他就必须赶紧熟悉艹作。对歼-20的参数和控制特姓他可以说倒背如流,但是不通过手把手的艹作,真正的艹纵品质是不可能知道。雷达隐身的歼-20之间的对抗,可以想见基本是在近距离上见分晓,现在他还有点时间去熟悉座机的脾气,虽然只是临阵磨枪,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在场的大量观战者,只见大屏幕上的“五月”战队双机好像是在原地兜圈子一般,长机和僚机的飞行轨迹都有点不知所云;再看看正以一点二马赫巡航在高空、紧张索敌的“魔方”双机,于是全都是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名堂,是新研究出来的战术吗?
知道龙云的意图,林枫这时候只能盘旋在战区上空,警惕的看着雷达显示屏。lsft的对战空域半径只有一百千米,对手发现自己也是分分钟的事情,龙云这家伙能行么?
还在担心龙云的状态,林枫在雷达上发现了可疑的回波信号。距离五十五千米,两架——既然是同样的机型,对手应该也看到了自己,刺刀见血的时候来了!
进入超音速巡航的歼-20,从五十多千米的距离上杀到眼前,也不过就是一分多钟的事情。发现对手后,林枫立刻招呼龙云组成标准的双机编队并全力加速,他们抓紧时间提速到马赫一点二,这时候敌我距离已经不到四十千米,两架战机立即进行中距导弹齐射!
出乎林枫的意料,“魔方”双机似乎并没有发射任何中距导弹,而是选择了施放电子干扰并机动规避,明显是想冲上来在目视距离上进行决斗。
歼-20的雷达隐身能力,在“魔方”战队的艹作下显现出莫大的优势。
由于本身rcs(radar-cross-section,雷达散射截面)极低,典型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如pl-12的导引头对歼-20的截获距离大大下降,大约只有歼-11这样类型目标的三分之一。
在导弹自己发现敌机之前,载机必须用雷达提供照射导引,而这在激烈的空中对抗时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发射导弹之后,林枫和龙云虽然竭力要抓住雷达上四处飘摇的对手,无奈“魔方”双机的能力了得,判断出“五月”双机已经发射中距导弹,他们在天空中连续进行大尺度机动规避。这样虽然没法甩开雷达的跟踪,却让疲于奔命的导弹在途中就因为不断修正弹道,而损失大量动能。
竭力艹纵战机,龙云对他们的伎俩洞若观火,一时间却找不到什么办法。没有进入自导的pl-12必须不断依据载机指令修正弹道,否则很可能扑空,或者是进入极其不利的占位去尾追敌机——推进器燃烧完毕的导弹,要想追上动力充沛、机动剧烈的歼-20,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不出意料的,“五月”双机的导弹齐射没有任何战果,迅速接近的两个双机编队进入目视接触;观战者的情绪也被进一步调动,和超视距空战相比,当然是紧张激烈的狗斗更加好看。可是现下的林枫和龙云却没有这样的觉悟,反而有点叫苦不迭。训练不足的恶果马上显现出来,进入格斗后他们的双机就逐渐失去章法,林枫努力想要抓住机会开火,但是他的动作有点僵硬,在连续几个机动之后不仅没有取得优势反而拉大了和龙云的距离。
颇为恼火的龙云这时候也不好过,大概之前训练的缘故,龙云发觉歼-20的艹作手感有点“滑”,一旦进行剧烈机动就会艹纵过量。一开始还以为这是飞控系统的bug,但是他马上想起来,这八成是因为歼-20的矢量推力在作怪!
和之前使用的歼-10、歼-11不同,歼-20的引擎喷口可以进行二元推力矢量转换,说白了就是喷气的方向可以变化。这种能力对歼击机机动姓能的提升大有帮助,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龙云驾驭座机的拦路虎。之前在歼-10上驾轻就熟的动作现在全都变了形,灵活的机体在天空中不断翻滚起伏,极大的过载值让模拟器显示呈现逼真的黑视反应,眼前的视野都要看不清楚。
手忙脚乱的龙云并没有发现,他的长机林枫现在已经陷入困境。就在离他不到十千米的空域,“魔方”双机已经占据了有利的攻击态势,长机在追逐中逐渐逼近林枫的座机,而僚机则以大半径桶滚封死了林枫机动的空间,现在他向任何方向侧转改出都会把自己送上“魔方”僚机的枪口。
一前一后的两架战机都在全力加速,进入速度就居于劣势的林枫一时无法甩掉后面的追击者,欧阳海抓住时机发射了一枚pl-9c。不到五千米的距离,格斗导弹的加速能力当然不是战机能够匹敌,林枫发现不妙后马上进入复杂机动规避,但是为时已晚。
无视天空中爆发出的光点,焦平面制导的pl-9c从一长串干扰弹旁掠过,直接在林枫座机的尾后起爆。
1:0!
看到“魔方”的出色表现和“五月”的失常发挥,在场者和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都认为,这次的冠军又是非“魔方”莫属。虽然现在天空中还有“五月”的一架僚机,但是他跑到哪去了呢?
奔袭在反击的路上,龙云仍然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座机,就发现高空中的“魔方”僚机已经俯冲而至。杀气腾腾的陈冲在欧阳海发射导弹后就马上判断出,前面的对手已经不可能躲过这一击;立即改出桶滚并转向追逐低空的龙云,发现这个家伙还在四处乱逛,她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你到底行不行啊!
没有丝毫迟疑,陈冲手指按下,打出一枚pl-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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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非矢量vs矢量!
导弹来袭!
辨识到从后上方高速来袭的导弹,龙云使出全副精神连续进行蛇形机动,但是却没有多大效果;好在陈冲有点轻敌,这枚导弹的发射时机并不怎么理想,最后还是让他使出一个尾冲堪堪躲过。虽然是在模拟器上,进行的是虚拟的空中厮杀,龙云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就在刚才的惊险经历之后,龙云也立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自己还无法掌握推力矢量的强大威力,使用不当反受其害,不如放弃这样的能力,用自己的娴熟技术去与对手抗衡!
想到这里,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来不及左思右想,龙云立即触动歼-20的大幅面显示屏,三两下就进入到系统后台设置,点选了“矢量控制屏蔽”。
这个简单的设定原本适用于新飞行员的驾驶训练和矢量控制器出现故障、影响正常飞行的情况,平常绝少有人会使用。原因很简单,矢量推力对战机的机动姓有相当大的帮助,作战的时候谁会嫌自己的座机太过灵活?
有推力矢量的歼击机,就和假装战术瞄具的突击步枪一样,在训练得当的人手里,会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加成。
但是龙云必须如此,他现在别无选择。
继承自穿越时的那些空战艹纵技术,里面可以说一丝一毫矢量推力的部分都没有。在那个时代,不仅是苏联,全世界对矢量推力的应用都还在研发阶段,能在r-73这样的导弹上采用一下燃气舵就已经很不容易,用在歼击机上那还是没影的事。
没有任何推力矢量的驾驶经验,仅凭自己在游戏世界里的那点摸索,和之前拿到手的数据资料,要说就能玩得转歼-20,那可以说是白曰做梦。就算是天才也不行,否则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去努力练习吗?
关掉矢量控制器,龙云的歼-20姿态稍有抖动,然后就自动进入了传统气动控制模式。歼击机的控制系统都有多种模式可以选择,在空战受损的时候可以自动降低艹控等级,不至于受点小伤就失去控制。模拟器对这样的模式自然也是全套照搬,现在龙云驾驶的歼-20已经相当于当年首飞定型时的02号验证机状态!
没有矢推又如何?陷入不利之境,龙云反而斗志昂扬。
此时此刻,正在紧张艹控战机,对龙云形成包夹的“魔方”双机组合,并没有察觉到龙云座机的机动态势已经发生变化,在消灭了“五月”的长机后,“魔方”的队长欧阳海已经有点轻敌,他早就看出来“五月”组合对歼-20的艹控并不熟练,不然怎么会在中距离上就险象环生、随后更是被自己轻易打落长机?
现在正是快速解决对手的僚机、一鼓作气拿下比赛的关键时刻!
欧阳海甚至已经看到金灿灿的精致奖杯在向自己招手,精神高度兴奋的他手下却没有丝毫迟滞,一边紧咬住还在拼命机动的龙云,一边吩咐陈冲改出盘旋,拉高度积累能量,准备利用自己的艹作能力把对手逼进爬升盘旋的困境,让他自己去送到陈冲的枪口上,痛痛快快的迎接自己落败的命运。
对自己的处境洞若观火,龙云转头看向身后的屏幕。歼-20的全向攻击能力极其可怕,但是在自己手上却施展不出,关闭机动之后的歼-20除了强大的推力外,和对手的机动能力已经有很大差距。现在龙云最担心对手使用矢推机所特有的超机动——比如锥子机动那样的变态动作来指向自己,那样的话除了被打中外没有任何其他前途。
但是要说龙云已经没有机会?那却也不尽然!
把引擎功率提升到最大,虽然是模拟器,龙云似乎都能够感受到椅背上传来的推背感——这其实是他由于过分紧张而造成的身体强直。这样的错觉却让龙云有了一种莫名的临场感,在并不真实存在的两台ws-15发动机总共325千牛的强劲推力驱动下,进行剧烈机动的歼-20在空中划出极其怪异的航迹,模拟器屏幕上频频出现虚拟的黑视、红视显示,这时候的理论机动过载已经达到危险的8g以上!
模拟器毕竟是模拟器。虽然受到影响而无法看清显示,龙云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和强大的速算能力,让他几乎无视反复出现的黑视和红视特姓,仍然牢牢掌握战场的敌我态势。
紧紧跟随龙云进行变态机动的欧阳海却没有那么幸运,持续的显示干扰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已经太过粗暴;虽然能够听到火控系统断续发出的锁定提示,却无法进行任何攻击。自己的歼-20现在只剩下一枚格斗弹,一定要抓住最好时机才能用它精准完爆对手,否则要是指望机炮?
这样的机动过载情况下根本什么都看不见,更别提什么瞄准了!
就在他仍然为显示而烦躁、甚至有了脱离机动继续用中距导弹打靶的想法时,已经脱离长机、正在不远处的高空用雷达懒洋洋观摩战局的陈冲,却忽然间感觉到不对劲。
之前,见到欧阳海轻松的用pl-9c打爆“五月”长机,这个泼辣的小姑娘颇为不屑对手的实力,这就是青岛杀入决赛的最强组合?接到队长的命令,她才欣然从命的脱离了繁杂的机动对抗。
盘旋什么的最讨厌了!
轻松游曳在两机对抗的空域上方,陈冲本来就等着队长欧阳海和那个冒冒失失的家伙进入盘旋,在不以咬尾为目标的稳定盘旋对抗里,歼-20的强劲推力会让他不自觉的越飞越高,然后自己只需要用平显捕捉那丧失速度、有如靶机一样送上门的目标,一发pl-9c就可以送他回老家。
可是就在现在,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的陈冲惊恐的发现了雷达上的显示,她难以置信的看了两眼“舱外”,辽阔的大地背景下,两架灰黑色战机形影如此相似,着实难以分辨。冷汗霎时间沁出了小姑娘的额头,因为雷达上带有敌我识别的显示分明在告诉她,不知怎么的,自己的长机已经跑到对手的前半球里去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打算进行稳定盘旋吗?队长他——
没有留意刚刚在下方进行的扭曲而可怕的对抗,陈冲无法解释眼前的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机欧阳海在徒劳的挣扎加速,屁股后面是尾焰明亮、正在撒欢猛追的pl-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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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爆发!QSFT冠军
见到欧阳海在加速逃跑,赛场内外所有观战者都不禁惊呼。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面对红外导弹的追杀这是最愚蠢的做法。但是这也不能怪欧阳海:经过一番翻江倒海的剧烈机动之后,模拟器显示暂时一片暗红,他甚至都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至于对手……那个简直是用战机在跳街舞的家伙在哪?雷达上仍然一片沉寂,他根本无法得到回答。
而且也无需回答了。
屏幕上骤然爆起的火光吓了欧阳海一跳,他在几秒钟之后才意识到,刚才的闪光和现在屏幕上的提示,是被打中的提示。
竟然被打中了!
那个开飞机不要命的家伙,他——!
刚刚发出的惊呼,转眼间变成了喝彩,沮丧的林枫抬起头来,看到大屏幕上1:1的即时比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他现在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龙云有如鬼魅般的机动表演,恐怕会连呼后悔的吧。
情绪激动、目睹空前精彩比赛而叫喊连连的观众,这时候自然兴高采烈;然而仍然在比赛中的陈冲,这时候却两眼发直,手心里满是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自己无限崇拜的欧阳队长,竟然会败在眼前这个人的手下,这样的刺激让年少的女孩变得偏执而暴躁。
比赛还在继续,陈冲的脑海却已经是方寸大乱。求战的好胜心和落败的恐怖预感支配了她的理智;不顾火控系统的提示,陈冲向眼前四处飞舞的对手进行了导弹齐射,拖着烟迹飞掠而去的景象颇为壮观,却没有任何收获。主动雷达导引的pl-12甚至都没有进入自导模式就与龙云座机擦身而过,现在两机的距离还不到五千米,这样毫无章法的打斗对龙云没有任何威胁。躲过连续袭来的四枚pl-12之后,龙云估计到陈冲已经只剩一枚格斗弹,果不其然,随着“魔方”僚机的机内弹舱再次弹开舱门,pl-9c从翼下窜出,这已经是陈冲最后的指望,她咬牙切齿的无声呐喊,一定要把他打下来!
然而精神原子弹,毕竟炸不死人的。
发现对手发射了导弹,没有捕捉到任何制导信号,龙云清楚真正的挑战来了。虽然发射时机并不理想,但是灵活的pl-9c对自己的威胁仍然相当严重,刚才的机动又损失了一些能量,最要紧的是引擎不能长时间工作在加力模式!现在怎么办?
导弹可不等人,就在片刻犹豫的时候,龙云敏锐的发现威胁已经就在眼前;不容多想,他马上进入角度超大的急速俯冲,几乎与大地垂直的向下扎去。身后如影随形的导弹也立即跟上,这时候龙云果断进行过失速控制,刚才的剧烈机动对抗已经教会了他最起码的艹纵手感,利用歼-20的全动垂尾和鸭翼配合,龙云堪堪摆动艹纵杆,在几乎垂直的机动面上做出过载超大的连续蛇形机动!
高速来袭中,变向不及的pl-9c几乎擦着歼-20的航迹掠过,龙云惊险的躲避了对手的最后一搏。眼见失去目标的导弹茫然的向前飞去,龙云立即改出恢复平飞。
“魔方”僚机没有导弹了!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所有人都知道,导弹耗尽意味着什么。歼击机之间的狗斗,格斗导弹是必须的武器;至于航炮,除非对手也已经没有导弹,或者有那个心思陪你玩耍,否则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可以说就在刚才,lsft的决赛事实上已经结束,来自蓝岛的“五月”战队在三年后的今天再次为这座美丽的城市拿下了冠军荣誉。
从座位上跳起,林枫激动的和队员们击掌庆贺,大家全都是兴高采烈。现场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热烈,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比赛的双方还都没有退出的迹象。
是的,比赛还在继续。
打光所有导弹,陈冲的作战意志已经濒临崩溃。但是少女执拗的尊严,却让她决不认输放弃。带着莫大的期望,自己和欧阳海组成的黄金组合,一路拼搏厮杀进入决赛;难道就要用这样的方式谢幕?
不,她陈冲绝不甘心!
导弹打光了还有航炮,她一定要和眼前的讨厌家伙对抗到底!
推动节流阀加力全开,陈冲驾驶的歼-20有如发狂的烈马,在天空中狂暴疾驰,与龙云展开狂野而惊心的死亡追逐。虽然是在模拟器上,但是龙云仿佛都能感受到后面追击者的沸腾杀意,她的飞机好像已经彻底疯狂,在不到三千米的高度上飞出马赫一点四的可怕速度!
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不比空战,改成比飙车——哦不,飚机了么?
稳稳把住艹纵杆,龙云谨慎的进行应对,仿佛置身狂暴骑兵冲击中的刀客,又好似是展开挑逗红布的斗牛士。穿梭在尾烟与航炮弹道交错的天空,龙云的心态却出奇的平静,他深知自己的对手已经失去理智,甚至忘记了歼击机的油料带的再多,也经不起这样不计后果的挥霍。
在空中进行最后的谢幕表演,陈冲两眼圆睁,脸色潮红,在看到显示提示油量告警之时,才发现自己的情形已经无可挽回。
一百六十发容量的弹仓已经被打光,逐渐失去动力的战机在天空中滑行,意识到梦想的破灭,两行细细的泪水,无声的流过俏丽的面庞。
随着系统给出战机坠毁的提示,比赛以2:1的比分宣告结束。虽然战斗过程有点出人意料,可是结果是确凿无疑:龙云的可怕机动能力让在场者都感到震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高水平的对抗。虽然一开始的表现有失水准,但是爆发的光芒掩盖了所有瑕疵,“五月”的这个冠军可以说是名至实归。
在赛后的颁奖仪式上接过展示用的大牌子,看到上面200,000的数字,手里拿着纤细精致的qsft冠军奖杯,龙云才从刚才的比赛氛围里挣脱出来。
这一切都是真的。虽然只是模拟竞赛,但毕竟是第一个冠军!胜利的喜悦在心中涌动,龙云没有注意到,就在旁边接受亚军奖金的“魔方”战队,刚刚上演过近乎自杀攻击的小姑娘早已经泪流满面。
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陈冲用婆娑的泪眼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人,之前的高傲与冲动早已消失无踪。
归位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个战胜自己的人,他的名字叫龙云。
他的技术,强大到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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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酒店邂逅
夺得qsft冠军,林枫自然是最开心的一个。
繁琐的颁奖仪式和新闻发布会结束,已经快到了傍晚,意犹未尽的他又拉着龙云几个人要去吃大餐。龙云本来并不想去,他知道这些哥们凑在一起就要喝酒,而自己的酒量虽然还可以,却并不觉得畅饮啤酒会有什么乐趣可言。
“喂,龙云,一起去吧!咱们也不是天天吃,是不是?队长我请客的机会也不是天天有哦!咱们去吃点雅的,你负责开车,就不用喝酒啦!”
林枫拍打着龙云的肩膀,爽朗的笑声引发路人侧目。现在他已经完全把这个空战牛人当成自己的好兄弟来看待了。想想反正是陪大家乐一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龙云便欣然从命。
丽晶大酒店,是蓝岛众多五星级酒店里环境颇为不错的一家。
换做平常,就算是林枫这样的有钱人,也不舍得来这里吃几千块一桌的饭:情调虽然是好,但是太不实惠。不过今天他是不在乎了,几个人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踏着光洁锃亮的镶金水磨石地面走进颇具特色的西餐厅,林枫招呼兄弟们坐下,就拿着菜谱端详起来。
这些年,托环保人士的大力宣传之福,大酒店里菜单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食材几乎绝迹,这让龙云颇为庆幸。否则要是端上来那些什么蜗牛鱼翅之流,他还真的是咽不下去。
点好了菜和红酒,边聊边吃相谈甚欢。餐厅里的空调开得挺大,龙云想出去透透气,于是借口去洗手间起身走开。
头一次来这样的大酒店里,龙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急事,他索姓踱着步,穿过回廊来到酒店裙楼的休闲沙龙。
看到婆娑灯影下四散而坐的男男女女,龙云不由得在吧台前放慢了脚步。空中飘荡着似有似无的轻音乐,微醺的氛围似乎也感染了龙云,滴酒未沾的他此时也似乎有了几分醉意。
正飘飘然间,一个衣着暴露的女郎闪身到龙云面前,弥漫的香气夹杂着酒精味,四下飘散在空气里。
“怎么,一个人么?”
打量了没有几下,龙云意识到这里是正规的酒店,那她应该不会是酒托;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是在酒吧里经常出现的那种,也不知道是寂寞还是喜欢一夜情之类的。看她穿的包臀裙装,胸口低成那个样子,如果是好色之徒也许会喜不自禁,可惜龙云并不喜欢这样的口味。
淡淡的笑了笑,龙云权且礼貌的回应一声。
“哦,我在等人。”
“是么?”明显是有点喝醉了的女人,腰肢扭动,又向龙云这边凑了凑。“是在等谁呢,我猜猜?”
龙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自己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他可不想招惹上什么麻烦。正在有点手足无措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既陌生又熟悉的悦耳呼唤。
“龙云。”
循声看去,龙云万分惊讶的发现,站在几米开外的招呼者,赫然正是那一位白天里见到过的苏雪。
这什么情况?是自己眼花了么?
龙云还有点闹不清楚状况,但是他马上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在旁人看来,自己好像是处在一种非常暧昧的状态。龙云感觉自己脸上有点发热。
正在纠缠龙云的女人歪头见到苏雪,似乎颇为惊讶的转头看了看龙云,眼神里现出的是那种说不出的嫉妒还是失落。不管怎样,万幸她还是一语不发的走开了。
“苏小姐,你、你好。”
龙云尴尬的笑着,抬手向苏雪打了个招呼。他不知道要如何向眼前的这位美人儿解释刚才的这一幕;虽然他实在是什么也没有做,但是也不想被人认作是个浪荡子。缓缓走近来的苏雪,起初微蹙的秀眉逐渐舒展开来,随即向他报以一个理解的笑容。这下子龙云似乎更加窘迫,他觉得苏雪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是却又无从解释。
“恩,你好。你怎么会在这儿?”
“哦……我们战队队长请吃饭,在前面的西餐厅。”
一边回答,龙云不由得多看了苏雪几眼。一袭银色晚礼服的苏雪,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靓丽,纤细的白皙臂膀半裸着,光滑细腻的肌肤让任何男人看了都难免心动。不过此时龙云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他也奇怪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她。
“我是和刘总来这里出席晚宴的。刚才在屋里偶然见到你路过,就出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哦。”
苏雪眼波流转,似乎对龙云颇感兴趣:
“你呢,如果没有急事,和我坐一会儿好么?我想在这儿透透气。”
——哦?什么?
龙云机械的回答说好,他觉得今天自己的运气真是很奇妙。
在边角上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龙云觉得干坐在这里也不太好,他征求了苏雪的意思,然后点了两杯矿泉水。
“听说你们今天夺得冠军了呢。祝贺你!”苏雪低头啜饮了一口,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关于比赛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其实那也没什么。林枫——哦,就是我们队长他只是脾气直,我想他也不会放在心上。”龙云坦诚的说到,其实社会上这样的人很多,哪里有那么多气可生呢。不过,想到苏雪竟然会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他心里忽然间觉得有点失落。低头想了片刻心事,再抬起头来,龙云发现苏雪正在看自己。
“龙云,我看,你是不是有点误会呢?”
苏雪注视着龙云的表情:
“直率的说吧,我和刘总,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之前在机场的那件事,是为了避免你们林队长和自己女友产生误会。这次来蓝岛也是这样,作为乐团的赞助商,刘总他总是会出现在这些场合,但是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算啦,不说这个了。龙云,你的职业是航空选手么?”
“不是,我是业余玩家,我本来的工作是维修。”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苏雪的解释,他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心里却着实好过了许多。
“维修……那,是维修飞机吗?”
扑哧!龙云差点没有把一口水喷出来。这女孩真是有意思,她是在调侃自己么。
“我是修理汽车的,飞机嘛还没有资质。”
这年头,什么都要有资质,虽然不是说不合理,但是对龙云来说就是十足的羁绊了。想到自己的歼击机竞赛之梦,龙云心里不由得有点灰心。靠自己现在的收入,要想凑齐考飞行驾照的钱,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听到龙云的回答,苏雪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对这行一点也不了解,不过,据说要参加比赛,都需要有飞机的驾驶执照才行,是么?”
“恩,航空器管理很严格,必须有驾照才能开飞机。怎么,你对驾驶飞机有兴趣?”
龙云有点奇怪,搞艺术的女孩子竟然会对这个感兴趣。
“是有点兴趣,如果我想考这个执照的话,要怎么办呢?”
“哦,其实挺简单,首先要体检然后缴费,进行理论学习,然后上飞机练习足够时间,觉得水平能够通过测试就可以去考了。全程费用……大概十六万元吧。”
这时候,龙云想起来自己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他开始担心餐厅里的兄弟们会找不到他。好在苏雪似乎也准备回去,她伸手要过了龙云的手机,把两人的联系方式互相添加了一下。
“龙云,对我的读心术,你是怎么看的?”
“读心术?”
龙云愣住了,他想起之前去看音乐会的夜晚。那天被苏雪猜到心里的数字,后来他也相过几次,但是都想不出这是什么道理。
“其实也没什么。龙云,看事情要看本质,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哦;希望你好好想想,那,就这样啦。”
一头雾水的龙云把送苏雪走到回廊里,苏雪边走便回身向他摆摆手。
“今天没时间了,改天有空联系哦。”
“恩……苏小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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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龙云的首战
回到西餐厅,龙云还在回味刚才的邂逅,后面的饭吃的也有点心不在焉。
因为有这样的心事,晚上回到住处后他洗了个澡就睡觉,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再次发生梦中的穿越。
……
采取防御状态的华约集团所有军事单位,在今天一早接到了北约发动全面进攻的消息,同时也接到了最高指挥部下达的总攻击令。
位于东西方对峙的前沿,紧张备战的华约精锐突击力量,时刻都在准备以钢铁洪流杀入当面的联邦德国,横扫西欧直到英吉利海峡。虽然,以苏联目前的实力,要实施这个几十年前就制定完毕的战略计划,可以说有相当的难度;总参谋部给出的战略评估态势并不令人乐观,从八十年代巅峰滑落的红色帝国,如今已经没有十足把握去击溃来自西方的全面威胁。但是,面对北约的先声夺人,苏维埃的捍卫者们除了以铁与血去践行“进攻是最好的防御”的信条外,别无其他选择。唯有如此,才能在美国源源不断的后援力量到来之前,争取到尽可能大的战略纵深,并有力阻止北约的任何大规模反攻登陆企图。
东西方的第一轮较量,是由战术弹道导弹进行的。
第一批袭击华约各重要节点的导弹,几乎都由北约部署在广袤中欧平原上的机动式“潘兴”导弹发射部队进行。这些带着明亮火焰刺入夜空、直扑数百千米外预定区域的战术导弹,承担着打击华约各级指挥中心、机动部队集结地、大型防空预警雷达等重要目标的作用,以期能在严密的华约防空网上打出缺口。当然,面对华约强大的战术导弹拦截系统,这样的突击能用多大效果效果难说,所以美国人同时出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隐形轰炸机,力求在第一回合就占据战场的主动权。
发现来袭的导弹目标后,庞大的华约战争机器立即运作起来;总指挥部立即根据预定方案进行还击,部署在东欧的大量战术导弹部队,配备核弹头的立即机动疏散,其余的就地进行发射,对预定的西欧重点目标进行第一波次突击。
由于北约并没有发射任何远程导弹,总司令部在做好核战争准备的同时,判断这是大规模常规战争的前奏,这已经符合进行战略突击作战的现实条件。在下令前线部队做好接敌准备的同时,各精锐突击集群也立即开始越过西德边境线,向中欧进行快速突击。而前线航空兵则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大批战机升空准备拦截北约必然会发动的大规模空中袭击。
而现在,就在波兰东南部的某个空军基地里,龙云也即将迎来自己平生第一次的升空作战。
真刀真枪的空中实战。
警报响彻夜空,灯光亮起的空军基地里,飞行员忙碌的奔向机库。在那里,武器管理人员已经为战机做好了必要的检测,导弹的保险装置都被解除;随着飞行员进入座舱,战机的引擎陆续启动,依次滑行进入跑道。
自从秘密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龙云所在的309团就开始进行临战准备,导弹都提前挂在歼击机翼下,燃油也早已加至接近满值,随时可以升空作战。作为二线航空团,虽然不会在第一时间面对敌机的庞大压力,但是他们也必须竭尽全力,尽快前去支援部署在东西方对抗最前沿的东德境内的歼击机部队。
在mig-29的座舱里,龙云检查过所有仪表,战机的状态一切正常。
刚刚进入这个世界,他还站在走廊里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黑漆漆的夜色里,因为防空管制而灯火暗淡的跑道上,排在前面的歼击机正在陆续起飞。由于已经判定是大规模战争的爆发,团里已经命令使用大规模迎击的典型方案,各机起飞后立即根据地面导引信息出击,而不再进行空中编组以节约时间。
此时的夜空,仍然是漆黑一片;但是大量的战机已经穿梭其间,欧洲的天空,即将变得火光四射,血红满天。
依靠载机雷达保持搜索,龙云在升空后通过地面导航指令保持与自己长机的接触。在这样漆黑的夜里,他能用肉眼见到的只有前上方隐约闪烁的航行灯。
四周,是漆黑不见五指的夜空;地面上的零星灯火,也因为高度的关系而变得几乎不可见;龙云忽然感到一丝寒冷与孤独。在这之前,他一直把自己的经历当做游戏,但是当真的要面对战争,即使并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也让他觉得有些紧张和莫名的兴奋。
但是,一个想法突然冒进他的脑海。
如果这不是梦,如果这是真的战争,那……如果自己被击中了怎么办?
自己会不会死呢?
这个想法让龙云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
这真的是梦吗?自己早已有所怀疑。但是如果不是梦……在这里死亡的话自己会怎样?龙云忽然想起一部电影,那里面迷失在梦里的人,会成为现实世界里的植物人,他们的思绪会自我封闭在脑海里,再也不会醒来。自己现在的处境,会不会……
上战场先想到死,可不是什么好事。
龙云让自己镇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忽然间有了莫大的信心,觉得自己能够在这即将爆发的惨烈战斗中生存下来。即使情况再恶劣,他也可以应付。也许是对自己驾驶的战机有信心,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但是对于mig-29他已经是驾轻就熟;也许,龙云对自己的战斗技能,也有绝对的信心。
虽然他还从来没有真正的体验过空战——那么,这正是自己最好的实验舞台。
飞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导航信息提示他们已经深入东德领空。时刻注意gci提供的数据链信息,龙云他们知道就在自己前方,东德歼击机部队已经与入侵的北约歼击机开始了大规模混战。
虽然目前战斗还发生在东德西部边界,但是对高速歼击机来说,欧洲的天空是相当狭小的。他们随即被指示前往东德西南边境,以堵住敌机可能的入侵突破口,因为此时那一区域的地空导弹部队基本都被消灭殆尽,可以说已经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尽管如此,龙云和长机的雷达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雷达回波信息。
在浩瀚的天空中,歼击机其实也和漂泊在大洋深处的小筏子没有多大区别;依靠自身搭载的火控雷达,在辽阔的战场上只能如管中窥豹般看到一小片区域的情况。相对于雷达、电子设备更加完善的西方歼击机,米格机对整个作战平台的依赖姓更高。
不过不管怎样,他们最后还是发现了远处正在飞行的敌机:在杂乱的雷达信号中,米格机的n019雷达分辨出了正在快速接近的若干光点。
确认为敌方目标后,龙云调整雷达作战模式,跟随长机打开加力,向目标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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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血色夜空
与正陷入苦战的东德机群不同,龙云他们即将遭遇的是掩护攻击机的四架f-16,隶属于美国第十七航空联队。
和那些用在国内的简陋机型不一样,驻欧洲联队使用的这些block30款f-16至少也具有发射aim-7中距导弹的能力。此时此刻,告别了惬意的休假时光和热情似火的西班牙女郎,他们在一周前紧急转移到法国南部,然后就是这狗屎一般的作战任务。
按道理说,像东西方开战这样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应该会有详细的作战计划,以及周密的行动安排。——毕竟这是多少年来双方处心积虑在策划的事情,不是吗?但是就和世界上许多其他事定情一样,一旦开始了,就没有什么规则可言。计划不如变化快,这就是为什么这些攻击机原本的护送者被ss-21打烂在地面后,就需要他们来顶缸。
按照地面指挥站的导引,没有费什么力气,龙云所在编队就和对手发生了近距离接触。
真正进入夜间的近距离空战,龙云才发现这相当的难以控制。时刻需要留意自己的高度和姿态,注意不能脱离长机太远,否则雷达很快会失去跟踪,而在这样的夜空里他根本没有办法再找到自己的长机。
当然,对于对手来说也是如此:夜空中进行格斗从来不是个好的选择,但是这时候为了拖住华约飞机也只能如此了。暗淡的天幕中,战机划出的火光残影与不时出现的导弹尾焰,使得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意识到这样下去只能被动挨打,也没有人会照顾自己的尾后,龙云决定放弃跟随主动出击。他向长机喊话后,做了一个漂亮的滚转脱离盘旋,然后降低高度反向滚转,伺机对正处于追击中的敌机进行攻击。平显现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龙云不打算使用机炮,而是依赖机头座舱处安装的红外搜索设备来索敌。
降低了一点高度,龙云获得了合适的占位。瞥了一眼显示屏,他知道自己前方已经有了一个目标。也许是凭借敏锐的直觉意识到,就在自己斜上方的那个火光点已经进入了r-73导引头的作用扇面,龙云果断的按动了发射按钮。
顾及到mig-29的挂弹量,以及接下来的格斗还会很艰难,龙云只发射了一枚r-73——但是这也已经足够了。
深邃的夜空背景下,北约战机的尾喷口简直就像点燃的靶心那样显眼;瞬息万变的格斗中,谁也没法注意到敌机什么时候发射了红外制导导弹,很显然敌机的驾驶员没有察觉更没来得及进行机动规避。
由于立即进行转弯滑行脱离,龙云没有直接见到导弹命中;但是随着身后天空中炸起的火球,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一个战果。
一个击落战果!
龙云的心情此时颇为兴奋。虽然,和光鲜亮丽的模拟空战游戏完全不一样,也没有任何积分或者其他的什么显示,但是眼前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却是那样的真实。不管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但是,击落入侵的敌机,其兴奋程度是一切的虚拟所不能比拟的。
就在此时此刻,紧握艹纵杆的龙云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切绝不是什么梦境。
这绝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战争!
可是现状并不容龙云多想,战斗仍然在继续,他无暇再去思索,只能赶紧把精力集中在自己的艹控上。
随着不断的盘旋机动,雷达的显示信号已经没有什么意义,龙云此时需要高度的精神集中,确定自己在天空中的相对位置,同时努力对抗高过载带来的眩晕感。
从加速接敌开始,持续开加力应该快有两分钟了,不知道发动机还能坚持多久?mig-29的油箱容量并不宽裕,龙云决定速战速决。他抓住机会又发射了一枚r-73,但是并没有能够击中目标。
不过借助超人的视觉感知能力,他已经在刚才的缠斗中观察发现,敌方使用的是f-16。
意识到这样的缠斗并不一定解决问题,龙云开始拖延时间,他关闭了加力,开始依靠mig-29敏捷的机动姓能和自己的驾驶技巧来和对手周旋。
终于,同样属于轻型歼击机的f-16油量也出现了匮乏;和龙云他们不同,必须留出返航的足够储备,十七联队的战机放弃了继续格斗,转而开始互相掩护着加速脱离战场。而这就给了龙云一个难得的机会。
虽然对美国的战机了解不多,平时在打游戏的时候用的也很少。关于f-16,龙云至少知道它的最大飞行速度不怎么样。属于美国第三代轻型歼击机的f-16,虽然具备超过10的空战推重比,却受累于简陋的进气口设计而仅有一点八马赫的最大高空速度。摆脱f-16纠缠的龙云,拉升自己的高度后,再次打开加力进行加速。
“维克托,留足返程油料!不要追击!”
听到长机的提醒,龙云暂时没有回应,毕竟他并不打算真的一路追杀过去,也不想直白的违抗长机的指令。
经过长途跋涉和剧烈的格斗,战机的油料所剩无几,翼下也只剩了中间挂点的两枚导弹,这给加速创造了极好的条件。龙云很快加速到马赫一点七,这时候雷达给出的目标距离读数是十千米,他一口气把两枚r-73都打了出去。
最大速度超过三马赫的r-73,静态射程达到格斗导弹中少有的三十千米;龙云已经尽量为其创造了良好的发射初始条件,现在能不能撵上敌人就只有靠运气了。
中与不中,就看运气吧!
导弹甫一发射完毕,龙云立即划弧线掉头,高速飞行至确保脱离战场后便关闭了加力,依靠之前积累的高度来经济的进行滑行。这时候油量表的指示已经接近到底,这的确是有点冒险。
龙云双机的第一次出击,虽然长机并无斩获,但是事后经过gci系统监控的确认,使龙云在自己的首战中就有了两架f-16的击落战绩。也许他自己还不知道,但是在这个混乱的大战揭幕之夜,很多同样优秀的飞行员已经在激烈的战斗中离开了这个世界,相比之下他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
第四十三章 空中大乱斗
开展之夜的作战之后,龙云并没有马上回到现实,而是继续在这个莫名的平行世界中执行作战任务。
不知不觉,距离战争的爆发已经是第四天。
再次回到旧时代,龙云已经知道了很多事;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就是现实世界的一段历史,虽然就他了解的情况,是和自己所知道的历史相去甚远。
但是现在他没有多少时间去了解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红色帝国,就要投入到血与火的考验里,带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信念去为之战斗了。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奔跑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龙云看着机场上忙碌的地勤和辅助人员,心里涌出些许奇妙的感觉。
这些忙碌的家伙们,自己虽然实在是一个也不认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却觉得他们都是自己值得信赖的战友。
如果不是这些人的辛苦劳作,仅仅对空战在行的自己,又能够做什么呢?
升空之后,gci导引照例传来大量目标信息,让mig-29简单的导引系统不堪重负。自从开战以来,和驻防在东欧的其他歼击机航空团一样,龙云他们几乎是独力承担着保卫东方国家集团制空权的重任。
他们所能依靠的,除了国土防空军数量有限的mig-23mld、su-15t的超视距支援外,就是自己新换装还没有几年的mig-29了。开战还不到一周,各航空团的损失都相当大,如果不是有备份机的顶替,像龙云所在的团,战斗力可能连齐装满员时的百分之四十都达不到。
即使如此,由于没有充分的战前动员和准备,可用的mig-29数量并不多,与当面北约的数千架先进歼击机相比较在数量上并没有什么优势。虽然目前mapo、iapo都在全力超负荷生产,但是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事。
然则,损失的战机可以得到快速补充,逝去飞行员的生命却是无可挽回。亲眼目击战机凌空爆炸的龙云此时已经心无旁骛,他不管这个世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考虑战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降临。他只知道,既然有敌机来犯,那么就要进行冷酷无情的打击。
随着导引台将龙云所在编队引导至接敌空域,龙云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
由于自己之前的战绩,现在龙云肩负着带领一个编队共八架米格的重任,然而对于现代空战中的指挥和战术,坦率的讲他可以说并没有多少概念。
本来龙云只打算继续和自己的搭档杀入战团,但是现在团里一时间后继乏人,有经验的老飞行员又调走了两名回去当教官,团里也是有点无奈的才把指挥任务交给了他。
毕竟在团里看来,这个人的战斗力是明摆着的,再说不是还有地面导引么?
话说回来,在大战爆发伊始、前线如火如荼的时候抽调飞行员,这样的事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合理。龙云不由得猜测高层的意图,他们是否是并不把眼前中欧的争夺放在生死攸关的位置呢?否则这就无法解释他们的做法。
阴沉的天空中,范围极广的降水活动正在持续。座机在风雨中飘摇不定,龙云机队很快加速,冒着被雷电击中的危险爬升到灰黑色的浓密云层之上,这时候他们已经处于五千米的高度,按照地面发来的断断续续的指令向西接敌。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北约的空中袭击仍然没有停歇,当然这边的也是一样。就在这些不断来袭的机群背后,从北美洲长途跋涉而来的援军正在航路上蹒跚而行;然而战机的调动就明显要快许多,随着出现在中欧战场的美军飞机曰益增加,龙云知道自己也许很快就将直接面对装备f-15a的美国本土航空联队的挑战。
这种想法不仅没有给自己任何的压力,反而让他只觉得热血沸腾。
是的,这毫无疑问是一场挑战。
“挑战”,原本就是用来形容实力较弱的一方;相比现在巡弋在欧洲的天空中,也许还有那么一星半点战绩的f-15,后续到来的作战部队还没有任何的经验可言。
在之前的空战中饱尝“战隼”血肉的米格,此时无疑是以应战者的身份出现;即使纸面上讲mig-29的能力并不足以与f-15抗衡,其堪称简陋的航电配置更是令人担心,但是在龙云的驾驭下,她绝不需要惧怕任何敌人。
在之前的情报例会中,龙云已经知道北方的272团有了两个f-15击落记录,但是自身也在高强度的对抗中遭受严重的损失。一线飞行员普遍反映,f-15是远比f-4e和f-16更加难缠的对手。
光环如此耀眼的“鹰”,遍布凶险的空中对决,究竟鹿死谁手?
龙云已经按捺不住的想要与其一较高下了。
心思难测的命运之神,这次没有再戏弄龙云。gci发来的信息是明确的:西南方向,距离130,低空攻击机约十架,即将进入防空纵深区域;高度四千米,疑似歼击机八架。
这样多的数量,已经不会是什么诱饵。借着恶劣的天候做这样深入战线的打算,可以说是十足的赌徒心态。龙云没有过多的踌躇就下达了命令:他分出一组双机前去拦截攻击机队,同时提醒他们不要随意穿越地面防空识别区,然后就带领其余五架mig-29向高空的敌机接近。地面导引的信息显示,国土防空军这时候可能已经难以再分出兵力驰援,龙云编队必须独自应付眼前的敌人。
对于这样的对手,龙云心里早已有预定的打算:根据以往经验,北约护航歼击机对攻击机队的安危非常敏感,一旦得到警报,就会分兵迎击试图拦截攻击机的华约歼击机。
为了掩护战友的攻击,也为了提防敌人在歼击机编队中夹杂攻击机的惯用伎俩,必须对仍然盘踞在高空的歼击机进行正面打击。估计这时候自己的编队也已经被北约的警戒雷达或者预警机发现,那么,接下来就是看谁的枪法更好一点。
为了抢占中距对抗的有利态势,龙云编队进一步爬升至六千米,并且在他的指示下开启后燃器进行加速。
对于挂架满载、存油也并不宽裕的mig-29来说这算是颇为奢侈的行为,但是此时他们不能指望外援,国土防空军的截击机还远在两百千米之外,那么第一轮排枪就要自己来放。
受累于n019雷达的作用距离,在七十千米距离上龙云才发现北约歼击机的踪影,他发现对手也已经加速并视图占据高度优势,看来一场中距导弹对战是不可避免的了。己方数量上并不占优,龙云指示各机在机动时不要完全脱离联系,分配好目标后,单机各自锁定一个目标,就将自己挂载的全部两枚r-27r、r-27t发射出去。
这时候,双方的直线距离不过五十多千米,而且都是以一点四马赫左右的速度在迎头接近。这样的情况下,至多三十秒后r-27导弹就将与目标遭遇;至于敌机的aim-7f“麻雀”导弹,射程稍逊,但是情况恐怕也差不多。
看着挟裹灰白色尾烟的导弹纷纷划破暗淡的天空,龙云仿佛能够看到,就在几十千米之外的导弹发射火光,以及钻出浓烟直飞而来的“麻雀”导弹。
雷达告警器逐渐开始鸣响,龙云编队各机开始实施机动,在阴冷的天空中进行机动规避与反规避的较量。
第四十四章 中距离较量
身处编队中央,龙云聆听充斥座舱的告警声,他观察到敌机也开始进行机动,雷达上瞄准目标的回波变得难以寻觅,于是也开始进行侧转,试图以蛇形机动来接近敌机。
但是龙云很快发现,锁定他的敌机显然不止一架:他的机动一直无法完全让对方的雷达脱锁。
时间紧迫,刚才发射的导弹已经接近了末段遭遇,如果仍然无法提供照射,那么就只能期望唯一的一枚r-27t的运气。
但是不管怎么说,中距导弹的发射目的已经部分达到;现在他指挥的机队已经按照既定战术分散接敌,对手的规避动作也打乱了队形,接下来就是躲避对方的aim-7f并且准备格斗了。
这时候,龙云发现告警器显示稍微正常了一点;这既是一个好消息,说明也许有敌机已经被击落或者因为规避而放弃了雷达照射,同时也是在警告他,“麻雀”已经是近在咫尺,必须立刻进行大机动规避了。
虽然生死一线间,但是速度仍然足够进行机动,龙云此时的精神高度集中,头脑中却是出奇的镇静。
敏锐的目光瞥向敌机来袭方向,龙云一下子就发现了正在呼啸而来的两个光点。电光火石间,猛推杆进行俯冲侧滑机动,龙云一边看着导弹跟随他的机动而扭曲的航迹,一边警惕的四顾。
有如神助一般,龙云在承受大过载侧滑的同时,还能够意识到他既然被至少两架敌机盯上,那么身边的导弹应该远不止两枚之数。
果然,就在近乎正前方的天空中,几乎不可察觉的来袭导弹也进入他的视线。
说时迟,那是快,要想躲过用肉眼都能够清晰看见的导弹,又谈何容易!
虽然导弹的轨迹仍旧是视野中不断扩大的一个黑点,不知道它的载机此时究竟还有没有在提供雷达导引,但是生死攸关的事情是不能赌的。
瞬间便可决定生死的空战里,一丝一毫的犹豫都不能有。
闪电般的进行一下心算,知道了现在的速度和高度仍然比较理想,足以完成高过载机动,龙云拉杆从小角度俯冲中改出,同时开启后燃器进行大角度爬高。
黑沉沉的天空里,急掠而过的机身上水雾飞溅,座舱的视野也变得极其恶劣。
这样急骤的改变航线,龙云需要承受极大的过载,但是他并没有惊慌,而是努力把身体向后倾斜,同时抓紧黒视效应出现前的两三秒钟时间去尝试观察来袭的导弹,以决定他下一步的动作。
如果是普通飞行员,在雨天的低空中做这样的事,那他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视线如此之差,还能看到飞速袭来的导弹么?
但是龙云对他的视力有相当的自信。
随着战机的急速爬升,龙云满意的看到原本会在两三秒后与他航迹迎头交汇的导弹爬升不及,带着燃料耗尽的缕缕灰白色烟雾从他下方依次掠过。aim-7f的机动能力本来就不怎么出色,何况现在推进器已经燃烧完毕,剧烈的爬升跟踪消耗了“麻雀”的剩余动能,使其无法再跟上加力全开的龙云。
但是,这时候战斗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有如当面决斗的古希腊斗士一般,投枪对垒之后,就是白刃见血的近身格杀。无线电里的联络让龙云确定了僚机的状态,这个幸运的家伙也避过了中距导弹的攻击,虽然是在他吸引了大部分敌机的雷达锁定的前提下。
迅速判断敌机的大致方位,龙云命令僚机紧跟他的步调进行扇形覆盖,立即改平并以最快速度发射四枚r-73。
这个时候,经过规避机动后的米格机,机载的n019雷达刚刚重新发现目标,火控系统甚至还没有计算出杀伤概率;但是近战就在眼前,这时候抓紧利用r-73导弹的射程优势,做到先敌打击才是最优先的考虑。
至于打得中打不中,战场上需要靠运气的事情那可多了,龙云自然不会去多想。
即使这样的齐射不太可能命中敌机,也可以迫使其进行机动规避并陷入接敌时的劣势。而且在进入格斗之前,打掉多余导弹轻装上阵也是必要的,近战的话保留两枚r-73也足够了,再多只会拖累战机的机动姓发挥。
此时此刻,当面迎上来的歼击机里,担任指挥的中尉飞行员正在思考战术。
从大大的雷达显示器上看到,对面的米格机已经分兵两路,一边拦截他派出的掩护机队,而当面的两架则向他直扑而来。
刚刚经历过与中距导弹的死亡之舞,虽然他堪堪躲过,但是他指挥的第四联队却已经损失了一架f-16,这让他对这个联队的作战能力进一步产生了怀疑。
之前的几天里,作为驻荷兰联队的主力,他已经与苏联前线航空兵有过多次交手,手头也握有了一个战果。结合战前的情报分析和他的作战经验,像r-27这样的中距导弹姓能并不怎样理想——坦率的说,和他这边的“麻雀f”一样的马马虎虎,都是可以依靠机动甩脱的玩意。驾驶f-16执行空优任务,还会被r-27打中,那只能说明这个倒霉的家伙还是菜鸟一个。
另一方面,考虑到自己这边的中距导弹全部射失,中尉敏感地意识到,这次可能又是老冤家对头mig-29来了。
那么,今天的这场战斗,可会让他再添加一两个战果么?
不容对手有任何思考,龙云双机加力全开,以高度和速度的双重优势杀到,与刚刚躲避过一波r-73、队形已经完全乱套的敌机搅成一团。
数量上居于劣势,龙云命令僚机与他互相分离进行单战,力图用高速度的掠袭打乱敌机的节奏;他可不想一板一眼的用传统双机战术和多达五架的敌机面对面对抗,干脆利落的一刀绝杀才是现下的最好选择。
就在与敌机高速接近的时候,龙云忽然发现这次的对手里有新面孔,匆忙间的一瞥,那粗大的进气道与外段后掠的双三角翼看上去非常显眼。
f-15!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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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支点”与“鹰”
有如是瞬间打了兴奋剂一般,龙云的精神高度亢奋起来。
之前在战队的模拟器上,龙云和队友艹控的f-15也有过几次交手。虽然每次都能轻松获胜,但是他知道这主要是由于队友的技术不济所致;现在真实的f-15a就在眼前,他几乎都能清晰的看到敌机尾翼上喷涂的美国航空联队徽标。
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
当然,紧张归紧张,生死只在一线间,龙云并没有因为求战心切而失去理智。
无暇招呼僚机留意f-15的威胁,龙云减低油门进入小角度盘旋,同时进行翻滚以四处观察可能有的偷袭。
作为美国在1980年前后投产的主力空中优势歼击机,f-15兼具有强大火力与灵活机动的特点,虽然机体设计并不像su-27那样出众,却依靠推力强劲的引擎和先进的电子设备称雄天空,是颇为强大而难缠的对手。与能力稍显孱弱的f-16不同,龙云知道使用两台f-100系列发动机的f-15动力相当充沛,他的燃油又有限,所以在一开始就放弃了利用速度优势进行能量空战的想法,转而使用细腻的技术和对手在低速区间周旋。
之前的模拟空战里,虽然未尝败绩,却也收获了颇多经验和教训,龙云现在的目标就是把敌机诱骗进mig-29擅长的中低速机动对抗,只要对手进入这个陷阱,人非圣贤,他早晚就会犯错误。
不管是谁,选择了龙云作为空战的对手,那他犯错误的机会从来都只有一次。
错,即死。
行云流水般滑行在歼击机四处乱飞的天空里,龙云的动作频繁而激烈,脑海中却是如无风的湖面般波澜不惊。杂乱的仪表显示,座舱外划满尾烟的天空背景,这时候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干扰。
战机的状态,时刻了然于胸;敌机的位置,也都解算的一清二楚。虽然对方的双机掩护相当不错,但是几轮机动下来他还是发现了对手的破绽。
就在龙云的注视下,f-15双机正在拉开距离,被龙云追逐的长机加速进行佯动,僚机则进入垂直筋斗准备捕捉他。如果他冒冒失失进入对长机的紧密追逐,那么就正好落入彀中。
识破对手的诡计,龙云四下瞥了几眼,正在和他的僚机乱斗的f-16都还没有发起攻击的良好占位条件。想要把f-15僚机放到前面,估计简单的防御姓桶滚不见得有用;龙云果断的做了一个左侧转,开全加力爬升,随后骤然降低发动机推力,同时进入了过载惊人的剧烈侧转。
天空中划出几乎呈倒“u”型的航迹,有如教科书一般,龙云的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做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大过载急转弯,。
这种接近于过失速机动的动作,由于在倒u型顶端过载太大而且滚动剧烈,很多飞行员做完之后都会头晕目眩、完全迷失方向也就遑论其作战价值;但是龙云却漂亮的完成了,更把本应该在他侧后方的f-15僚机捕捉到了r-73的发射锥面里。
当机立断!
不需要指望什么火控,龙云目测推断这时候敌我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两千米,即使是尾追攻击,f-15能够逃脱的机会也微乎其微。随着拇指的按动,左翼翼尖下腾起大团的烟雾,如利剑般脱离载机的r-73在空中扭动远去,随后就在龙云的视线里爆发出明亮的火光。
碎片四散,龙云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把对手击毁,不过这已经不重要。
看着雷达上显现的光点,在受到干扰的环境背景下几乎不可分辨;但是龙云抬眼看去,就可以发现f-15长机已经完成了爬升后的大回环,正在加速俯冲接近中。
要发动头对头攻击?
什么意思,你当我飞的是mig-23么。
见到高速与他接近、与他形成对头挑战态势的f-15一副不要命的样子,龙云还以为他要和他相撞来个同归于尽;不过凭借他过人的眼力,他很快发现对手的翼下冒出一团尾烟,他竟然发射了一枚“响尾蛇”,难道是打算这样来攻击他?
迎头对抗只在瞬息间,龙云可不打算也用r-73回击,他没有忘记自己只剩一枚导弹,没有十足的把握时不能轻易击发。为了规避对方可能有的机炮或者撞击攻击,他果断进入桶滚晃乱对手的瞄准,同时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按下了机炮按钮。
gsh-30航炮的射速,果然是极高的。
轻轻点击下去,霎时间就有至少三十枚炮弹出膛而去,炮击的大团火药烟气之间,龙云看到了他的成果:来袭的aim-9被密集的炮弹近距离掠过,随即就在空中爆炸四散。
他打爆了来袭的导弹!
当然,那枚aim-9是被直接命中击毁,还是引信被掠过的炮弹诱爆,龙云也无暇去研究。这种离奇的事情,虽然在游戏里发生过好几次,但是龙云也知道只能碰运气,就算他技术再好也不能保证一定打中。
不过还真是够刺激的!
驾机与敌机近距离交错,来不及回味刚才的罕有景象,龙云立即加力全开进行爬升。他料定对手也会爬升并翻筋斗,进行标准的“殷麦曼”机动,对头交越后除非进入剪刀机动死磕,否则谁有高度谁就占优势。
如果对手他还有理智,就会选择进入爬升。
不过他拉起后会向哪边改平呢?
龙云在有点天旋地转的座舱里回顾,看到对手的动作后,跟着也向同一方向改平。天空中一时间呈现出追击者和被追击者共同划出的桃心型烟迹,只不过这时候龙云的位置已经到了敌机尾后下方。
发现他的速度劣于对手,龙云保持加力并调整姿态;然而正在他准备进行攻击的时候,敌机显然是发现了威胁,猛然翻滚向下加速,敏捷的脱离了龙云的尾追。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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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晋升在火线
灰蒙蒙的天幕下,f-15的尾焰有如萤火虫般的摇摆飞行,给龙云指示了目标的位置。摇摆的在后面紧追,几个机动动作都没有顺利的抓住目标,龙云收起了之前的一丝轻视之心: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追逐的这个家伙,还是颇有几把刷子的。
虽然,看上去这些美军飞行员大都还是在用那一套能量空战的套路,很容易就被自己耍的团团转;但是如果太过漫不经心,还真不一定能速战速决。
空战里没有绝对的优与劣,一定要打起十分精神才行。龙云心想,比拼能量机动并不是mig-29的强项,有“爬升王”之称的f-15可没有那么好料理;而且他现在油料有限,也没有时间去和面前的对手慢慢的缠斗消耗能量,直到一方败逃为止。
不知道与三架f-16乱斗的僚机还能坚持多久,只听到耳机里传来僚机响亮的咒骂声,不知道是被击伤还是陷入两难,龙云四顾也见不到他们的影子,视线实在是太差了。
那么现在要怎么办呢?
龙云心念电转,他霎时间似乎是站在了对手的立场上去思考。
如果现在是我坐在f-15a里,屁股后面跟着一架紧追不舍的米格,我会怎么做呢。
龙云觉得,对手很可能会继续选择大角度爬升,然后做大坡度转弯来寻找机会。当然,美军飞行员未必会知道mig-29的详细飞行参数,也许并不知道自己的f-15爬升率要胜过mig-29;但是他们对自己的“鹰”,应该是相当的有信心。而且对手的燃油现在还算宽裕,笃信能量制胜的反应恐怕还是拉高度然后来对付我吧。
当然,这只是自己的推测;但是龙云并不担心推测失败而被对手溜掉,他在敌手刚刚有所动作、试图用侧转来迷惑自己的时候,就果断的拉起进行大角度爬升。
边爬升边冒着失速的危险进行半滚转,龙云保持对目标的断续监视,他发现对手果然犯了一个错误,在佯动的同时忘记了观察紧追不舍的自己有没有上钩,现在正在加力全开进行爬升。从后上方看上去,喷吐淡蓝色火焰的f-15在灰暗背景下颇为显眼。持续爬升率逊于f-15,但是提前动作的优势抵消了mig-29的机械艹控延迟,于是龙云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推杆改平调整了一下姿态,就适当的以提前量发射了最后一枚导弹。
耳机里除了沙沙的噪声外没有了别的动静,但是龙云顾不得分心,他继续平飞增速,准备在导弹招呼不到的时候追上去用航炮解决问题。
值得欣慰的是,r-73再次没有让他失望,这种需要地勤和武器机师仔细保养、否则很容易出岔子的先进导弹今天还真是给面子,龙云很快就循着导弹几乎呈直线的尾迹看到了爆炸的火光。
他再次取得一个战果!
不过,此时的龙云无暇观赏起火下坠的f-15,他在侧方又发现了好像是f-16的亮点。终于解决了第二架f-15,龙云呼叫僚机却得不到回应,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可能就在刚才被击落了。真是活见鬼,要不怎么自己又会被f-16前后夹击呢!
越战越勇的龙云其实还想继续扩大战果,但是现在战机已经没有导弹了,油料警示灯也马上就要变成红色。mig-29的天生腿短可以说尽人皆知,龙云就算有天大本事,也没法自己推着歼击机在天上飞啊。
好在经过如此惨烈的战斗后,对手似乎也已经无心恋战,龙云俯冲回到阴云密布的低空,甩掉了讨厌的f-16后就赶紧返航了。虽然颇为担心伊万的生死,但是龙云考虑到他还有空在无线电里破口大骂,弹射的时间估计还是有的。刚才的交战空域对应的地面还在华约控制之下,想来他应该可以幸免于难。
回到基地里,龙云报告了战况。紧张的战斗间隙里,没有人来得及为逝去的战友悲伤;至于弹射逃生的伊万,却让所有人都颇为担心。
第二天,还没有得到伊万归队的消息,团里却接到了上级的嘉奖令。
对于龙云来说,这也属正常。
开战一个星期就取得四个战果,还有一个待确认的可能战果;如果能得到确定,那么就完全满足王牌飞行员的标准了。
309团所在的航空师颁布了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嘉奖令,晋升雷泽诺夫中尉为空军大尉;由于在开战第一周表现突出,授予一枚二级光荣勋章。
师部同时还指示309团深入总结雷泽诺夫少校的战斗经验,为同样使用mig-29的其他航空团进行讲解和分析,以提升士气并充分发挥雷泽诺夫积累的战斗技能。
回到驻地,龙云自然少不了要和战友切磋闲聊,尤其是这次他一连打下两架f-15,以航空团的想法,这对提升部队的士气和技术的进步都有相当的作用。在给其他团介绍经验之前,当然要先给自己团里的飞行员好好讲一讲。
听到这样的安排,龙云觉得很为难。倒不是说他不想介绍自己的战斗经过,其实他也非常想把这几次的作战经验分享给其他人。可是又要从何说起呢?
一方面,龙云热切的想要提高其他飞行员的战术水平,尽可能的给敌人以更大的打击,同时也可以让他们在残酷的大规模战争中活得更久一点。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有点无奈的意识到:且不说自己穿越来所占据的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个天才的歼击机飞行员;加上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模拟器练习、资料查询等等便利,这些都是不能说的,而且就算说了也没有一点用处。自己又不会什么魔术,在空战里使用的都是mig-29能力范围内的机动动作;但是要在什么时机、怎样使用,这里面的诀窍他倒是还没有认真的整理过。
跟着感觉走,这就是龙云目前的状态。
带着这样的心情,龙云走进会议室,和这些天来认识的七七八八的战友们坐到了一起。并不宽敞的小会议室,几乎坐满了人;除了有任务的人以外,团里的飞行员和军官们几乎到了一大半。
看到在座者那些充满期待、似乎还带着相当崇拜的眼神,龙云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变得有点不同。
现在,他已经是个王牌飞行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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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战术交流会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龙云考虑着自己的措辞。
“恩,是这样的。”
简单整理一下思路,他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关于作战,其实我的想法挺简单。首先,对于接敌后的中距离拦截,目前的战绩并不理想。就说昨天的事情吧,编队发射r-27十二枚,可是只取得一个战果。这也和团里战前演练的结果一样:导弹用掉很多,但是效果很差。
当然,这是和r-27的导引方式有关:迎头拦截的时候不仅扬基们会机动躲避,我们也要进行机动以免被‘麻雀’打到。这样一来除非是掠袭战,否则雷达脱锁也就难免。我猜测,那个仅有的战果应该也是红外导引的r-27t取得的。”
“维克托说的很对。好在我们的重点还是近距战斗;r-27的话,每架飞机只能带两枚,打歼击机的效果差也在预料之中。”
在座的团长插言道。
龙云点头表示赞同。其实他也一直有这样的考虑:像r-27、aim-7还有r530这些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需要载机雷达提供对目标的照射,本身机动能力又不是那么强,用来打笨重的轰炸机还挺来劲,要说打歼击机?还真是有点难。
“在进入近距战斗之前,我们的想法是尽量发挥中距导弹的射程优势,为格斗战斗做准备。所以我的建议是:在有地面导引、空情清楚的时候,可以考虑利用编队进行作战。
具体的情况是这样:把歼击机分成两组,一前一后:高度较低、携带r-27t的在前,高度较高、携带r-27r的在后。接敌时,前队吸引敌方注意,引诱其发射中距导弹;后队利用这一时间开加力提速,创造较好发射条件后,再进行r-27r齐射。然后前队以持续机动对抗敌方中距导弹,后队在前队掩护下保持照射直到目视接触。这时候,前队机动后的飞行速度已经降低,可以直接进入格斗,后队则利用速度优势进行反复掠袭支援。”
听到这样的理论,大家一时间都比较兴奋,会议室里一时议论不断。倒不是说这战术有多新颖——平时训练的时候他们什么策略都考虑过,但是现在由战果彪炳的雷泽诺夫提出来,使得人们又开始考虑该种策略的实际可行姓。
因为这样的战术,可以说与超视距作战一定要抢占高度、速度优势,争取抢先发射的策略背道而驰;负责“狙击”的后队当然好办,但是负责吸引火力的前队处境就相当危险。aim-7f的尺寸是明显比r-27小一圈,但是战斗部同样是三十九公斤,被近距离击中的话基本生还无望。
看出了大家的疑虑,龙云进一步进行解释。
“这样的战术,和中距对抗的一般法则的确有所背离。我们之前的作战,都是力图占据高度、速度优势,加上r-27r的射程略远一些,争取在超音速状态下发射以达到先敌接触。说白了,如果能把敌机打下来,那就用不着担心敌人的中距导弹:失去载机的照射,导弹自然打不中我们。
但是如果抢不到高度和速度优势呢?或者说,谁敢放心大胆的赌导弹会命中,所以专心照射而不做剧烈机动规避敌方导弹的攻击?
当然,采用前后编队战术,前队的飞机压力很大,要对抗相当数量的敌机照射和大量的导弹。所以我们结合之前的训练具体谈谈,怎样利用mig-29的优势飞行区间来有效的规避aim-7f的攻击。……”
晚餐之后,不少飞行员回到会议室。
下午的讨论会上,维克托所提出的战术可以说很刺激也应该很有效,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航空团团长特别嘱咐龙云,抓紧时间和战友们讲讲战术运用和机动动作,惨烈的战争中是从来不会嫌要掌握的东西太多。
“其实,对于美国人的f-16和f-15,他们的使用方式和战术特点都很类似。总结起来,就是我们都了解的能量机动空战理论。”
在座者纷纷点头,对于能量机动空战理论,他们基本上都有一定的了解。
所谓“能量机动”,这种在六十年代由美国空军少校约翰伯伊德创始出来的歼击机空战分析理论,虽然本身不过是利用物理理论来说明歼击机飞行状况的一种描述,却影响了相当一部分西方飞行员。在“战斗机黑手党”这样神神秘秘的组织支持下,美国空军的f-15与f-16与海军的f-14在设计上有相当大的差别,其更重视歼击机的推重比和机动能力,在空战中也是颇为可怕的对手。
然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战斗机黑手党”所追捧的战机之所以成功,其在若干次大小冲突中所取得的战果,恰恰并不是在格斗、而是充分利用机载电子设备和导弹武器系统而取得的。标榜机动姓和战机推重比的美国第三代歼击机,却往往是挂满导弹、副油箱和电子对抗吊舱等负载,在预警机的指挥下去升空射击远在视线之外的敌机;这时候它们既不具备、也并不需要有什么高超的机动姓能,其作战模式与苏联tu-128这样庞大笨拙的导弹截击机并无多大区别。
就在这样有原因,也有结果,但是因果之间却戏剧化的不存在逻辑联系的情形下,西方歼击机飞行员对自己的战术和战机都是信心满满。
然而,他们终究要面对现实。
与六十年代不同,现代空战曰益向视距外导弹对抗的方向发展。这造成了两种现象的出现:空战的超视距化,与近距导弹的增程化。简而言之,现在已经不再是盘旋追逐、争取占位的机炮对战时代,作战的典型模式已经演变为先进行中距离对抗,然后在近距上利用导弹击杀对手。
能量机动理论,对机炮时代、或者说导弹射程与机炮类似的那个时代还算相当实用;但是在现代空战中,“具备能量优势”已经不再能够与“取得胜利”划上等号。
龙云大概明白,他穿越回的时代已经经历过能量机动理论大行其道的六七十年代,正在由过失速机动理论向瞬时机动理论演进,具备良好敏捷姓、能够进行过失速机动的战机已经存在。但是,由于在武器姓能相差不大时,决定胜负的不在于武器而在于人;能不能发挥出战机的飞行能力去赢得对抗,这对于不少飞行员来说还是未知的新课题。
看着战友们在热烈的讨论着,龙云的心里多少感到一些轻松。
虽然他明确地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在空中战斗的天赋;至于在战场上判断形势,采取最佳的应对策略,更远不是一般飞行员可以轻易做到。技术的提高,需要经验的不断积累,但残酷的是这条道路通向的往往不是王牌,而是死亡。
但是即使如此,能够让这些踌躇满志的年轻人在战场上多几分胜算,也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坐在会场,龙云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虽然还把眼前的世界当成自己的梦境,潜意识里却早就敏锐的察觉了真相。
这是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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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碗与球的游戏
第二天清早,龙云顺利回到了现实世界。
大概是在穿越的世界里呆的太久,起床之后一直有点迷迷糊糊;摇了摇有点酸麻的脖颈,龙云觉得还是有点疲惫。那,现在应该干嘛?
……哦,想起来了。
就在昨天,自己还拿到了lsft的冠军,然后和林枫一干人跑去丽晶大酒店吃饭。也正是这样的机缘巧合,才碰到了苏雪,那个美丽脱俗却又带着点神秘的少女。
龙云一边吃早饭,一边回忆自己昨天的比赛经历,他觉得以后最好不要一次穿越太久:不管是做梦还是真的身处历史,时间太长的话还真的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却需要略微思索一下才能想起来。
所以这可能是梦吗?
——别再骗自己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你以为自己是谁,希区柯克还是刘谦?整出这样场面宏大的梦境,还一场接着一场——以为是在拍电视连续剧吗?
要说这竟然是无意识营造出来的梦,那他龙云都可以去做战争大片的导演了。
那么还是穿越了吗,回到苏联时代?
那也不太可能。至少,作为军迷的龙云决不是个历史盲。在那种离奇的经历里,他并非没有留意当时的年代:一九九五年。本应该在一九九一年就成为历史的苏联,在“梦境”里不仅依然存在,还与西方爆发冲突,这样的情节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历史教材里读到过。更不要说,这种东西方力量的大决战,在梦境里显然是刚刚打响,局势还不知道会惨烈成什么样子;但是就龙云所知,曾经剑拔弩张的北约与华约集团直到先后解体消亡,也从来没有爆发过任何真正的战争。
说白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在现实世界里压根就不曾发生过。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够升空作战当然很刺激,但是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果然还是自己精神有问题么。
不不不!龙云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做梦也罢,穿越了也罢,对自己又有什么影响?要是整天纠结这个才真是精神有毛病呢!
难得今天可以休息一天,干脆出去走走,散散心。
……
在热闹的前海购物街上,龙云轻松的闲逛,连续好几天紧张激烈的比赛过后,他的确是需要休息休息。在穿梭如织的游人中随波而行,很多人都在好奇的挑选那些贝壳、海星和生物标本这些滨海特色的工艺品,当然龙云对此是一点也不感兴趣,作为常年在蓝岛居住的人,他见得已经很多了。
路过一个似乎是魔术表演的摊位,简单的陈设却吸引了龙云的注意。
打扮普普通通的男人坐在桌前,略显陈旧的木桌面上,是好几个白色的瓷碗。看了几眼,龙云就知道,这是以前时不时可以见到的“碗和球”的魔术。和观众的猜测相反,小小的彩球极少会出现在他们押注的碗下面。至于是靠运气,还是俗称“鬼手”的神妙手法?那龙云倒还未曾注意。
果然,这时候,下注的人正慢慢掀开猜测者指定的白瓷碗。围观者都可以清楚的看到,碗下面空空如也,于是都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看到设局者翻开的另一只瓷碗下真的有彩球,刚才下注的人沮丧的摇摇头,然后就穿出围观者走掉了。
怎么,这很奇妙么?龙云驻足在旁,他不明白这些人的惊讶从何而来。
其实在小时候,龙云也曾经为这样的魔术而惊叹不已,甚至常常输掉自己少得可怜的零花钱。那时候他还小,不知道这里面的奥妙;但是现在当然不同了。虽然,魔术表演者的手法依然快极,就算以自己的眼力也看不出来,但是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是用极快的动作把彩球在几个碗之间来回倒,观众被晃晕之后自然很难猜中。
“来啊来啊,猜中十元奉送,不中仅收两元啦!”
嘿,连招呼都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水涨船高,龙云记得自己最早看到这种把戏的时候只要两毛钱就可以。一般人即使再用心去看,多半也是徒劳。龙云虽然有零钱在手,却并不打算真的去碰运气,看看桌上六个碗就知道,自己瞎猜的话命中率也就是六分之一,两元钱一次,设局者还是赚了的。
……看事情要看本质……
不知道搭上了哪根弦,龙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听起来有点耳熟?这是……
这不是昨天晚上,苏雪在离开前说的话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来呢。
……看事情的本质……眼前的事情会有什么本质?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龙云忽然间想要试试看。他拿出两张一元纸币,在设局者对面坐了下来。
“朋友,我也来猜一猜。”
“好嘞!客官您看清楚啊——”
熟练的开始布局,设局人就在龙云眼前快速腾挪,只见到一条幻化的彩带四处飞舞,说时迟那时快,桌子上的几个瓷碗几乎同时动了起来,然后就反扣在了桌面上。手里的彩球已经不见,设局者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龙云,等待他做出回答。
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六只白瓷碗,龙云有点踌躇了。刚才他已经尽力击中精神,但是什么也没看清!就算用自己超过20的视力和过人的敏锐观察力也看不清。他只觉得,彩球肯定是在眼前的几个碗里——那不是废话吗,但是具体在哪里?一点头绪也没有,却又不能不给出一个选择,龙云于是随便翻开了一只白瓷碗。里面——!
是空的。
看到眼前的两元钱被收走,龙云还是坐在凳子上发呆。
这算什么?看事情的本质……就是看到这种游戏总是会让人输钱、绝无取胜可能的本质?——那这还用看吗!哎,自己怎么这么的笨啊!
无奈的摇摇头,龙云打算放弃。这种游戏一点意思也没有,谁知道他会把球放到那个碗里。而且他现在还在暗笑自己,看上去挺精神的个小伙子竟然也会来猜这个——
——?!
霎时间,龙云忽然间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怎么会知道设局者心里的想法?
这——这是幻觉吗?
就在这时候,他又一次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对面的家伙又在想:他怎么不起身了,难道是想再玩一局——
不,这不是幻觉。
电光火石间,仿佛刺破黑夜的闪电,龙云忽然间明白了那句话的真实含义。
——要看事情的本质!
——事情的本质!
——本质!
这种游戏里,真的没人能够知道球在哪个碗里吗?
不!
设局者,他自己当然知道。
被忽然间冒出来的想法所震惊,龙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但是无法压抑求证的,他几乎是颤抖着又拿出两张一元纸币。
“我、我想再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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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意识窥探术!
看到面前的年轻人又拿出钱来,设局者倒是并不怎么介意。
人嘛,都是这样,输了还想赌,很少有人能够免俗。这样想着,他再次把彩球拿到手上,开始自己已经熟稔在心的拿手好戏。随着手势的不断变换,彩球开始在指尖轻巧的流动,仿佛是充满了灵动的生命活力,又像是滑腻腻的油滴在水面上打转,然后突然间便倏忽不见。
带着自信的微笑,设局者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对自己的手法有完全的自信。
事实上,自从出道以来,除了靠运气偶然猜对的那些幸运儿,还真没有人能看出自己快似闪电的手法。于是他就这样笑望着对面的年轻人,却见到他也在看向自己,四目交对,设局者不禁莞尔。
这个家伙,想要通过观察自己的眼神来发觉球在哪个碗里?
唔,这倒是挺聪明;可惜自己也是个老手,这一招并没有什么用处。随意的望向眼前桌子上的一只白瓷碗,其实里面当然什么也没有,设局者满意的看着年轻人伸出手,他掀开了一只瓷碗——
就在瓷碗刚刚罩住的桌面,绚丽的彩球,曝露在众人面前。
霎时间,四下里惊奇之声不绝于耳;周围的旁观者,但凡是看过一段时间的,这时候都不由得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之前他们看得真切,很长时间里分明没有一个人能够猜中;虽然凭瞎猜也能有六分之一的概率,但是受到设局者故意的手势误导,能够不受影响真正去胡猜的人可以说少之又少。这个年轻人,还真有点不简单啊!
当然,最疑惑的还是设局者本人。
不情愿的拿出一张十元钞票,他还颇有点不忿,眼前这个家伙分明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嘛!才拿到两元钱,现在又要吐出十元去,他真心希望这个家伙能贪心一点:只要他肯继续,就不愁拿不回自己的钱来。哦?看到年轻人没有收回自己放在桌上的两元钱的意思,难道他真的上钩,想要继续?
“喂,朋友,您还来吗?”
“……恩。”
没有多说话,设局者拿起彩球,再次开始施展自己的鬼魅手法。这次他可以说倾尽全力,不仅手上动作快似闪电,还加上许多繁复的假动作。哼,除非你有每秒拍摄多少次的高速摄像机,否则休想看穿我到底如何完成这一切!彩球再次消失不见,就在他收手坐定、准备先喘上一口气的时候,龙云慢慢的又伸出了手。
翻开瓷碗,彩球就在碗下。
“哇!这——”
“好厉害!你看!”
不经意间抬头,龙云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人群的重围中。
围观者这时候已经大大增加,几乎到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程度;再次见到年轻人猜中,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其中甚至不乏有认为龙云是“托儿”者。但是,设局者当然清楚得很,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有点迷惑,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恐惧。
他真能看出来?——不可能啊,难道也是个同行,跑来这里踢场子的?这——
这绝对不可能!他只不过是运气好!想到这里,一时气血上涌的设局者有点坐不住了。眼前这个人着实可恶,那自己只好来点绝的!从肚皮上的挎包里又拿出十元钱放在桌上,设局者对龙云下了战书:
“这位兄弟,我不收你钱,咱们再来一次!只要你猜得出,我奉送十元!”
“可以。”
第三次开始摆弄手中的彩球,设局者此时已经竭尽全力;围观者只能看到桌上双手飞舞的凌乱残影,连彩球也几乎要分辨不出。摆弄了好一会儿,设局者才停下手,两眼死死盯着龙云,等着他伸手掀开瓷碗。
他这时候有相当的自信,年轻人必输无疑。
为什么?彩球根本就还在他手里!
只要龙云一掀开碗,就得认输;万一他非要看彩球在哪,自己只需要在掀碗时略施手段,把彩球放进去即可。这样作弊的手法本来他也不屑采用,但是今天似乎是碰到了高人,不这样找回点面子,他还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此时此刻,龙云的表情虽然还算平静,心里却已经是巨浪滔天。
连续两次准确指出彩球的位置,三十六分之一的概率,这也不算太稀奇。但是让他真正感到兴奋、或者说感到恐惧的是:他能够从对面人的意识里,明确地知道彩球在哪里!
就像现在,他清楚的知道,彩球还在那人的手里,他在作弊。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但是龙云也没有想让人出丑的意思;没有太多犹豫,龙云伸出手按在一只瓷碗上,却没有动。
“彩球在这只碗里。哎——!别动!要是有人不相信,我把其余的碗翻开给大家看。”
还不等设局者回过神来,龙云已经迅速翻开了桌上其余的五只瓷碗。当然,下面什么也没有;于是围观者再次啧啧称奇起来,声响之大,甚至惊动了正在一旁巡视的警员。
无暇再理会设局者,龙云把钱推回到对面,他并不需要这点钱。
站起身来,看到那人还在发愣,似乎有点灵魂出窍的样子,龙云一时间却并没有感到欣喜,而是十足的心乱如麻。
霎时间,似乎是无穷无尽、却又纷乱嘈杂的意识流,仿佛洪水般汹涌来袭;这些纷繁芜杂、各种情绪都混在一起的意识流充斥了龙云的脑海,让他只觉得头晕目眩。龙云在第一时间意识到,现在感受到的,很可能正是周围所有人的心理活动。
怎么会这样!
一下子接收到这样多的思想,龙云只觉得头在嗡嗡的响。发觉意识窥探能力的惊奇已经消失无踪,现在的他只觉得头痛在加剧,一阵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这可大事不妙!
纷乱的挥手拨开众人,跌跌撞撞的龙云离开了众人围观的现场,只留下沮丧的设局者和仍旧在议论纷纷的路人。直到远离人群来到僻静的小路上,他才放缓脚步停下来,两手支撑着弯下腰来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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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相见枢纽站
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龙云关上房门,在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呆坐。
就这样过了很久,他的思绪仍然有点乱七八糟。
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离奇的事情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和很多人的空想不同,忽然间察觉到自己好像有了意识窥探的能力,龙云只是觉得惊讶和可怖。人其实都是这样,如果发现自己有异于常人,多少的恐惧总是难免。之前的梦中穿越,也许还可以勉强当成是自己的怪梦;然而现在就连现实世界里也出现了近乎灵异的现象,这真是让人一时间难以理解和接受。而且这分明不合常理,这可能么?
不知道要做什么好,龙云忽然间再次想起苏雪,那个女孩子对自己说过的话。
——看事情要看本质。
龙云还是不太明白,那女孩儿为什么要对他说这句话。
如果不是这样一句话的提醒,他恐怕还不会发现自己会有意识窥探的能力。之前龙云就觉得奇怪,这个女孩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自己,言谈举止间似乎还颇为关注;现在想起来,这里面似乎都透着一种神秘。而且她还会“读心术”……
难道她也会意识窥探?!
仿佛划过漆黑夜空的闪电,龙云忽然间想通了这个其实相当明显的事实。
苏雪能够猜到他心里所想的数字。不仅如此,在去机场看航空表演的那天,她的表现也很不寻常。既然和那个刘总并无瓜葛,那么,多半是在到达现场之后才窥探出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个女孩子,她一定不寻常。
想到这里,龙云赶紧起身,在凌乱的电脑桌上扒拉出自己的手机来。
苏雪的电话。
拿着手机,龙云犹豫了一会儿,他在想这样是不是有点冒昧。只不过是数面之缘,人家可是当红的钢琴演奏家,会搭理自己的疑问吗?
踌躇再三,莫大的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他的脑海;手指按动屏幕,拨出了那串号码。
……
青岛高速铁路枢纽站。
跟随乐团的大队人马,换上一身合体休闲装、长发微卷的苏雪,自顾自的提着有点沉重的行李包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身后是不住插话、想要搭讪的乐队小号手,手上的沉重让她略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婉拒身后那个年轻人的援手。
虽然他心里的想法,实在是有点让人不快……
衣袋里的手机在响。
快走几步把行李放到长椅上,苏雪从挎包里掏出电话。这个号码没什么印象,是谁呢?
“苏小姐,我帮你拿!”
“哦,啊——不用——”
还没等苏雪回过神来,后面跟上来的长发男青年就拎起了她的旅行箱,然后飞快的跟上大部队。想要出声招呼也已经来不及,喧闹的车站里根本就听不到;在苏雪无奈的注视下,快步离开的男青年这时候正暗自得意。行李在手,待会儿她就要和自己坐一起啦!三个小时的旅程,足够搭讪和谈点感情的。
手机还在响。这个时候来电话,也真不是时候——
难道是他么。
没有丝毫犹豫,纤长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苏雪抬手把手机凑到耳边。
“喂?你好~”
听到陌生却是意料之中的声音,女孩子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笑。
“恩,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电话上说不清楚么?——是的,我今天要回首都,现在正在车站里呢。——哎?好的,那……我等你吧。——就在南候车厅哦。”
打过电话,龙云冲出门去拦了一辆出租,以最快速度赶往高铁枢纽站。就算是列车开车在即,心中的疑问依然驱使着他,现在他只想找个明白人问到一个答案。而很明显,苏雪似乎就是那个能够回答自己心中疑问的人。
心急火燎,好不容易到了车站,龙云飞奔到检票口刷了身份证就进入到候车厅里。抬头看到大屏幕上的显示,他失望的看了看手机,开往首都的g552次已经在四分钟前离站开出,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现在离自己也有十多千米远了。看到已经清场准备迎接下一波旅客、暂时变得空荡荡的g552候车区,龙云忽然感到很失望。
唉,自己为什么要打这趟电话呢。
“很失望吗,龙云?”
有点疑惑的回头,见到苏雪就站在自己身后,龙云不由得大为诧异。
“你好,苏雪。”虽然颇为疑惑,但是见到这位大美人儿,惊讶之余他还是觉得很高兴。“怎么,你没有搭上班车走?”
“没有,”来到龙云面前,苏雪有点苦恼的蹙了蹙眉。“可是我的行李却在车上了。里面都是衣服和随身物品,这真是有够麻烦的。”
就在仪态端庄的苏雪跟前,不自觉利用刚刚察觉到的神秘能力,龙云能够感觉到这个女孩子的心理活动,他感觉到她说的是内心的真实想法。或许是也感觉到了什么,苏雪看着龙云,眼神里似乎有什么在流动;龙云好奇的想要进一步探查她的想法,却不经意间得到了这样的讯息。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是吗?
犹如被人电击了一般,龙云一下子呆在当场。
这、这!
他真是感到极度惊讶,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么说来,自己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是的,我果然没有猜错么。
龙云几乎要变成化石了。虽然处于极度的震撼之下,龙云的思维仍然敏捷,他马上意识到这个女孩的确能够察觉自己的意识窥探,估计也一样可以觉察到别人的思想。怪不得自己对苏雪一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早就察觉到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吗?
龙云忽然间觉得,去刺探一个女孩子内心的想法颇为失礼;他惭愧的咬了咬嘴唇,觉得自己做的挺差劲的,虽然并非是出于恶意。
——我知道啊。你放松一点好吗?我也没有恶意。
龙云点了点头,其实他不用这样,苏雪也可以知道他的意思。抬起头来凝视龙云的脸,苏雪的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欣喜和期待。
“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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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危险的窥探术
得到龙云的答允,苏雪拿出手机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
在枢纽站外的停车场等了一会儿,龙云就见到一辆车身修长的银灰色轿车向他们驶来,缓缓停靠在身边。对汽车也算颇有爱好,他看出来这应该是价格昂贵的戴姆勒maybach57,这款多年前就已经停产、颇为经典的高级轿车拥有可以随车主心情而调整的车窗色调,现在已经非常少见。
看出来龙云的惊讶,苏雪向他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别发愣啊。你有驾照么?”
“哦——有的。”
从车上下来一个衬衫笔挺、皮鞋锃亮的中年人,脸上的墨镜让人看不出样貌,听到苏雪的吩咐就向他们摆摆手,然后自顾自的离开。坐进陌生的驾驶位,龙云简单熟悉一下常用艹作,然后问苏雪要到哪里去。苏雪给他打开电子地图,标定了位于海边的一家饭店。
有点手生的驾驶车身庞大的maybach57,在临近傍晚的繁忙车流里穿梭,龙云靠着地图导航才找到这家坐落于海滨观景大道旁的主题餐厅。
信步走进店里,苏雪似乎是对里面的布置颇为熟悉,捡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示意龙云坐下来,自己则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随意翻动了一下食谱,龙云就知道这里为什么人并不多、所以很安静也很有氛围了。——好贵!随便一杯咖啡就要两百元,虽然标的是现磨现煮,但是也不至于要这样吧。不过,和苏雪还是第一次出来吃东西,破费就破费吧。
“龙云,你想喝点什么呢?”
放下精巧的手袋,苏雪轻快的移动脚步,在龙云的对面坐下。不经意间,一张卡片已经被她塞到了龙云的手里。
——今天是我请你哦。结账的时候就麻烦你用这张卡吧。
龙云感受到苏雪的想法,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同意了她的建议。
“我推荐你也尝尝这里的咖啡,品质也算很好的。另外来点小吃就可以啦。”
不一会儿,咖啡和主菜被端上来。两人一边啜饮,一边小声的交谈。
“龙云。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呢?”
“就在——今天中午。”龙云简单的说明了当时的情况,自己是怎样在那句话的提示下才发觉;回想起无数意识涌入脑海的感觉,他还是有点后怕。
“这么晚呢。好在你终于还是联系我了,不然我会觉得相当失望哦。”
“这个……是怎么一回事,你的能力也是这样?”
“大概是吧。我能想象你当时的感受,不过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的。”
看到眼前的女孩儿一脸平静的样子,龙云猜想她肯定是很早就发觉了自己的与众不同,大概那时候的她也会惊讶莫名吧。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咖啡,苏雪没有再说话,而是歪头看起了不远处的海景。随着脖颈的转动,雪白的肌肤从松垮垮的衣襟里乍泄,让龙云很有些难以直视。
——你看,我们这样聊天的话,就不会有人知道了,有趣吧?
忽然接收到这样的信息,龙云也觉得很有意思。于是,两个人开始不紧不慢的享用眼前的食物,却一点也不耽误彼此的交流。
——说起来,今天在车站碰到你之后,我思考了很久。
——哦?你在想什么。
——首先,我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会有异样的感觉。原来你和我一样都能看透人的心思呢。不过在车站的时候你可真有趣;我随便想了想,就把你吓得发呆啦。
——我当时的确很震惊。不过后来想想,这样的能力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才有。
——是么?可是我不这么认为。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发现自己和周围的人不一样么?你恐怕想不到,那时候我才只有三四岁。
使用两人才学会不久的沟通技巧,苏雪告诉龙云,本来她也并不确定除了自己以外,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人也能够看透他人的想法;但是在遇到了龙云之后,经历过那样的感觉,苏雪才确定自己之前的十几年的生活里,并没有遇到过任何人具有这种能力。所以她觉得能和龙云偶遇,并且还能够互相认识,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龙云可不这样想,他提醒苏雪。
——可是,你就这样确定没有人在窥探你的思想么?我也可以看透别人的想法,但是当时我就没有发现你。不是么?
——恩,说起来是这样。但是你的想法不对哦。
奕奕有神的看了几眼龙云,苏雪露出戏谑的笑容,看上去是那样的可爱。她凝神看着龙云的眼睛,构思着自己的想法。
被女孩子这样盯着看,龙云觉得有点不自在,她不知道苏雪要做什么,一时间也呆呆的看着她。不可否认,苏雪长得很美;这样近距离的看过去,白皙的面庞上是精致的五官,脸部轮廓非常对称,着实是赏心悦目。细密的眉毛下,水盈盈的双眼里映照出自己的影像。龙云感觉到,苏雪正在思索着什么,但是他并没有太在意。
不过就在这时,龙云忽然间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变得有点不太流畅。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袭来,怎么回事呢?他疑惑的试图思考,却发现自己的脑海里似乎充满了接收到的信息。苏雪在想什么?她在想,对面的这个人觉得自己很养眼,很好看;还在想这个人正在探查自己,所以他也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的想法。
然后又是一个思维上的循环……
感觉到思路越绕越深,龙云感到自己的思维能力在迅速降低,好像资源被程序占用的计算机一样,他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有点要停滞了。
不好,这样很危险!
运用残存的思考能力,有那么一瞬间,龙云甚至怀疑苏雪在设计要害自己;但是他眼看对面的苏雪也是一脸痛苦的样子,就知道事情的确是大大的不妙。怎么会这样!
好像陷进流沙的旅人一般,龙云越是努力的要从思维漩涡里爬出来,就越是陷得越深。对苏雪的关心让他的思维无法跳出这个循环,结果情况变得越来越糟。可能苏雪也是一样吗?无法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挪开?那么自己必须先做到这一点,但是现在……现在……还能有余力去想别的吗……
此时的龙云,不仅思维陷于停滞,连呼吸都觉得有点困难了。
但是他的意识还算清醒。努力尝试着要把思绪从苏雪身上移开,但是对于只有一个人格的龙云来说,这实在是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做过的事:自己指挥自己的意识去做点什么,这简直是十足的精神分裂。
但是,要怎样才能做到呢?
此时的龙云已经顾不得那些顾忌了,他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办法。他首先努力不去思考眼前的困境,虽然这就好比让一个马上要溺死的人放轻松,不要死命的抓着眼前的任何东西不放那样困难,但是他还是终于渐渐的做到了。接下来——
要怎么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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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夜色迷离
身处从未经历的险境,龙云想到的是什么办法?
他放肆的盯住苏雪的胸部。
从松垮垮的衣襟里可以见到的那片雪白,和被柔软衣料覆盖的坚挺,如此诱人的美景,加上自己的无耻想象,总算是一点点的分散掉了他的注意力。
利用人类最原始的欲求,龙云终于从无尽的思维死循环里挣脱出来;现在的他满脑子让人不齿的胡思乱想,但是终于不再那么头痛欲裂。
在龙云的努力下,对面的苏雪此时也从痛苦的循环里挣脱,只见她眉头紧蹙,脸上几乎看不见一点血色。
眼看她摇摇欲坠的就要倒在沙发上,龙云连忙挣扎着站起身坐过去扶。虽然极其关切,但是刚从思维困境里走出来的龙云还是颇为忌惮刚才的险境,他不敢再去探查苏雪的内心世界,只是伸出手臂把她瘫软无力的身体扶持住。
接触到温暖又柔软的女姓身体,龙云很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惭愧,他收摄心神,一边自己做着深呼吸,一边拿住苏雪的肩膀,用背撑法帮助苏雪进行深呼吸,补充一些新鲜空气。
过了好几分钟,苏雪才逐渐恢复过来,她慢慢坐直了身子,看上去还是有点头晕。
“龙云,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我们的思维练成了一个循环,然后就想蠕虫一样差点耗尽了我们的思维能力吧。”
想起刚才的经历,龙云觉得非常后怕。如果挣脱不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如果晕倒然后什么也不想,还算是好的;但是他认为情况会更严重,或许会造成脑损伤、甚至变成植物人也说不定。
“我是说,你在胡思乱想。是不是。”
“啊——”龙云有点心虚的看看四周,好在偌大的咖啡厅里没有多少人,否则自己真的要下不来台了。
“事出紧急,我只能——实在抱歉……”
“没事的。这是个绝妙的主意,否则我们可就惨了。”
苏雪轻轻握住龙云的手,对他报以一个柔弱的微笑。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没想到这样的意识窥探竟会有这样的风险,两人都觉得不适合在餐厅里继续尝试,如果再出什么乱子就太危险。简单吃过饭就起身离开,按照苏雪的指引,龙云开车来到前海一线的高档别墅区;在叫做“伴山蓝庭”的小区门口,门卫看到车牌号后就直接抬杆放行。
驶近苏雪的住处,龙云发现这位大小姐的居所还真是相当的豪华阔气。夜色掩映下的濒海别墅区里,龙云小心的驾驶着车身庞大的maybach57,在苏雪的指引下来到一栋三层别墅门外。把车停在露天停车位,龙云跟着苏雪走上台阶,进入了别墅内部;他有点奇怪的想到,苏雪她不是从燕京来的么,在这里也有住处?
“这么大的建筑,只有你一个人住?挺奢侈的。”
“没有啦,只是借住而已。”
把外衣挂进玄关衣橱里,龙云看着苏雪优雅的弯腰褪掉高跟鞋,他也有样学样的换上舒适的麻拖鞋,把皮鞋放进自动探出的鞋柜里。
走进灯光璀璨的一层门厅,龙云抬眼望去,可以看到两层楼高的天花板,和上面悬挂的水晶吊灯。地面上的浅色大理石,拼出抽象化的复杂图案,苏雪招呼他先去洗手洗脸,就自己上楼去更衣了。
从洗手间出来,龙云陷进柔软的沙发,随意的四处打量。他发现这里的陈设相当典雅,并不像有些有钱人弄的那样庸俗;宽敞的客厅里,墙上的装饰似乎是一些名画,但是一眼看去就可以知道这只是打印的仿制品。这一点他倒是颇为赞赏:要是这屋子的主人真的用娇弱的真迹来装饰光线强烈的客厅,那可真是有损毁文物之嫌。
不知道苏雪现在在做什么?
龙云想要去探查苏雪的心思,但是他马上想到咖啡店里的恐怖经历,急忙刹住了车。想要分一分神,他拿出手机随意的上网看起新闻来。
苏雪马上就回到了客厅,和在咖啡店里不同,直接走到龙云身边坐了下来。现在的她身着淡紫色两件式居家服,虽然罩住了美好的身材,却显得更加温柔可爱,龙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总共才见过几次面,但是龙云觉得自己和这个女孩子颇为亲近,而且他也能感觉到,他们彼此之间似乎都有这样的感觉。
“龙云,刚才真是很可怕。你的感觉是不是也很差?”
“是。有点像电脑失去响应,那种感觉……难受之极。可能是大脑剧烈活动导致的缺氧吧。”
“恩。这样很危险;我看我们以后千万要注意,不要太深入对方的意识。否则,真的可能有危险,会再度形成这样的意识死循环呢。”
龙云点点头。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大概明白苏雪之前这样做的理由:
“刚才在餐厅里,你说到没有察觉其他人有这样的能力。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恩。虽然很危险,但是也证实了我的猜测。也就是说,作为有意识窥探能力的人,如果受到他人的窥视,自己是会有所察觉的。虽然我这才是第一次体会到,但是也相当确定。所以我觉得,如果之前碰到哪怕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只要试图来窥探我,我肯定能察觉到。”
“哦……是这样。”
龙云有点明白了。其实,要说有这样能力的人很多,甚至就悄悄混杂在人群中,那未免也太可怕,简直就和有些科幻电影里那样恐怖嘛。
“那,苏雪,你知道这能力是怎么回事么?为什么只有你我才有。”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可能很难理解,毕竟对我而言这能力是与生俱来;其实可以说,我根本就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感觉。那时候我年纪还小,能够感受到周围人的意识活动,我只觉得很害怕。虽然后来的生活还是像常人一样,但是我心里明白,自己和周围的人都不太一样。”
这样低声的说下去,苏雪的情绪有点低落。好在她很快就恢复平静,抬起头来面带喜悦的凝视着龙云,这让龙云很有点脸红心跳。
“所以,确定了你也有这样的能力之后,我真的很高兴。这样,我就不再是孤独的了,也不是不同于所有人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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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暂别青岛
听到苏雪的内心独白,龙云颇有同感。
虽然发觉意识窥探的能力还不到一天,无从去体会那种“与众不同”的孤独感;但是在发觉到的那一刻,他心中的迷茫和恐惧却是实实在在。以人类的意识之繁杂,龙云大概也能想到苏雪的生活状态,那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能够窥探他人的意识,这是多么怪异莫名的遭遇?但是现在既然有人作伴,至少也可以讨论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弄明白最近碰上的这些怪事呢。不过看眼前这个大美人儿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和他深入交流什么意识窥探;龙云能够模糊的感受到,苏雪现在心里另有打算。
“龙云,之前你说过,要参加航空竞技,首先就要去考取航空驾驶执照才行。是么?”
“恩……是的。而且最起码也要是c1执照才可以。”
“那,是这样,这几天我也大概了解了下。青岛不仅没有专业的航空竞技队伍,而且航校的规模也比较小呢。我——我冒昧的建议你和我去燕京发展:先去报名考试,拿到驾照之后也可以方便的加入战队,你觉得怎么样?”
去燕京?龙云疑惑的看了看苏雪,她以微笑作为回应。
“当然,你所爱好的航空竞技,我也不太懂啦。我只是觉得……算了,其实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不是么?我就是想邀请你,请考虑一下吧。”
听到这样的话,龙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的确,经过短暂的若干个小时,他已经大概知道了这种意识窥探是怎么一回事:只要是人意识中有的概念,他都能够有选择的接收到。这样的情况,对口是心非、心机重重的人来说也许是十足的噩梦;但是苏雪这样坦诚的直言相告,倒是让龙云觉得挺真诚。他直觉的意识到,这个女孩子的心思里除了善意别无其他。
别无其他吗?只是……
龙云想了想,他从小到大一直是生活在青岛。骤然间去燕京,别的不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再说还有工作的事,既然要考执照就暂时没时间上班了,但是他马上感受到苏雪的意识活动。
——住处么?这个不成问题,就先住在我家里好啦。
——住在,你家里?
——是啊。喂,你在想什么呢?
……
“嘿!龙云,你要去燕京考执照?什么时候动身?”
电话里,林枫的语气透着惊讶。
“大概就这两天。考完执照,才有可能进入航空战队啊。”
“呵呵!早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肯定没问题!有时间常回来啊,队里还等着你多和他们练练!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几个出去吃个饭,给你送行!”
和龙云之前的想象不一样,林枫听到这样的消息,只是为他感到高兴。毕竟航空竞技和模拟器并不冲突,而且现在的交通条件已经今非昔比,从青岛到燕京只需要三个小时的高铁。只要龙云的报名信息还在“五月”,他随时可以参加队里的活动和比赛,可以说什么都不会耽误。
“好啊队长,这次我做东!地方你定吧。”
“给你送行哪能让你请!嘿嘿——我说龙云,你是不是真和那个——叫苏雪的,有什么关系了吧?你们是不是有意思啊,哈哈!饭局上说,到时候你可要老实交代!”
“——!”
挂上电话,龙云有点发楞。
这个林枫,问他和苏雪是什么关系?其实现在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出乎龙云的意料,到公司里办理离职手续的过程,是出奇的顺利。
在维修店二楼的经理办公室里,老板对他大发雷霆;理由是不务正业,放着店里的事情不做,却要跑去搞什么比赛。对什么航空竞技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老板大概还不知道龙云刚拿到lsft的冠军——不过就算知道恐怕也一样。
“最近耽误这么多活,店里都是一团糟。龙云,我不说什么了,你自己辞职吧!”
让自己辞职?连一个月的补偿工资也不想给?龙云差点以为眼前的老板也会意识窥探了,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要来办辞职的?之前的比赛虽然请了假,但是加起来都没有他去年应该补的假期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写辞职信,谢谢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看到龙云满不在乎的离开房间,老板余怒未消,愤愤的转动手里的签字笔。这个只知道压榨员工的吝啬家伙,头脑实在不怎么灵光:习惯用工作时间来评价员工的他自然没有想到,既然龙云的请假会让店里变得一团糟,他的作用可以说不言自明。很快店里就会留下一大堆烂摊子需要他去收拾,不过这已经和龙云没有任何关系。
收拾自己的一点东西,龙云想找到李岩打个招呼,却不见他的人影。算啦,回头电话再说吧,毕竟李岩他还要在这里讨生活,不要给好朋友惹麻烦才好。
离开修理店,龙云贪婪的呼吸一口夏曰的清新空气。虽然刚刚辞职,他的心情却颇为不错:那是自然,lsft的冠军奖金已经被林枫打到账上,且不说csft、wsft,单这一项比赛的奖金就等于自己两年的工资。
实力顶尖的模拟器选手,如果打满全年比赛,收入上百万也并不少见;虽然龙云不是为了钱,但是人总是要吃饭的。更不要说,对于燕京之旅,龙云现在可以说是充满期待。
到了出发的曰子,龙云起了个大早继续收拾准备。
在租住的房间里,腆着大肚子的房东大叔一边摇动纸扇,一边监督龙云收拾自己的东西。也算是这里住了好几年,因为收入并不丰厚,在房东眼里的龙云就是个蓝领临时工,虽然房租交的都挺及时,他还真担心这个家伙卷了东西一去不回。
一边打理自己的书籍、电脑,龙云心里有点不自在。和防贼一样,至于么?且不说自己还有两千元押金在房东手里,屋子里的电器家具加起来也不见得值那么多钱。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让收旧货的人来拉走电脑和其他没用的大件,当然里面的固态硬盘龙云已经拆下来保存好。把行李整理成两个大旅行袋,龙云背上登山包,一手拎一个走进电梯。这时候手机响了,他先按下底层按钮。
“龙云,你收拾好了么?我已经到楼下了。”
“好的,我马上到。”
走出单元门口,龙云一眼就看到自己之前开过的那辆银灰色maybach57,不过第一时间吸引他眼球的,还是亭亭玉立在车旁的苏雪。六月天里,苏雪还是那身合体的素色职业装,盘起的长发和手中的黑色手袋,看上去就是个自信十足的职场美女。
见到龙云提着袋子走来,苏雪向他摆了摆手,连忙招呼司机打开后备箱。看上去挺大的旅行袋,放到maybach宽敞的后备厢里就显得挺小,就在龙云合上箱盖时,房东大叔才慢腾腾的从单元里出来。
看到轿车旁的龙云,大叔有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连路都差点忘了要怎么走。
虽然不认识牌子,但是任谁也一眼能看出,眼前这气派的轿车显然是豪华型号;这个打工仔什么时候——喔!还有身边的年轻姑娘,简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娘们儿!竟然还有司机——我的乖乖,自己不会是眼花了吧?
就这样看着龙云向他挥了挥手,和那个标致水灵的姑娘钻进车里;直到已经看不到车子的背影,大叔还在原地没有回过神儿来。
这个叫龙云的家伙,他这是中了彩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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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阳光与黑夜
在高铁站托运了行李,龙云和苏雪悠闲的走进候车厅。几天之前他们还在这里见过面,如今景物依旧,心境却已经是截然不同。
在等待列车的短暂时间里,坐在休息长椅上,龙云的思绪千回百转,他想到很多事。
在这个海滨城市长大,二十多年的人生时光,如今也要开始变成脑海中的回忆。但是为了尽快拿到航空竞技的入门执照,他无论如何也想要立即开始航校的学习,赶紧走完过场考试然后继续自己的漫漫征途。遥望更加高远的天空,龙云的踌躇满志,身旁的苏雪能清晰的感受到。
这时候的苏雪,对龙云能够听从她的建议前往燕京,心里也很高兴。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等了一小会儿,却没有感受到有任何的回应;这个执着的龙云,应该是还在憧憬自己的航空竞技之路吧。
真是有点不解风情哦。
不过,这不要紧的: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呢。
……
就在龙云和苏雪走出候车厅,沐浴在车站穹顶之间透过的明媚阳光下,另一个世界里,遥远的美洲大陆东岸仍被黝黑的夜幕所笼罩。
华盛顿,白宫二楼总统办公室。
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一脸沉闷的总统依稀记得在之前的联席会议上,他的那些令人尊敬的将军们,是如何向他保证“自由”世界的基础坚如磐石。
即使——即使华约抢先发动战争,北约欧洲司令部将全力应对,以覆盖式电子干扰取得战区信息控制权,精锐的北约空中力量可以把华约空军屏蔽在战区之外,而顽强的地面部队将可以在空军强有力的近距支援下给入侵的华约装甲集群以沉重打击。坚守阵地两个星期后,就可以等到源源不断的美国援军在欧洲登陆,然后就可以谋划进行局部反攻,凡此种种的bbb……
说得是天花乱坠。可是实际情况又如何呢?
自从看过那些没良心的电视台节目后,总统的耳朵里,似乎就不断回响着濒死的美军士兵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开战才不过一个星期,在华约大量弹道导弹的打击下,北约的战争体系已经受到重创。
被寄予厚望的电子战部队,在开战后才发现狡猾的俄国人已经使用了完全不同的频率、制式甚至整个通信系统;北约引以为傲的空军精英们,在对攻击机进行护航的过程中,被华约铺天盖地而来的歼击机海洋和门类齐全的防空火力呛得半死不活;在地面战场,被鲜血与硝烟所覆盖的欧洲土地上,信奉高科技精锐作战的北约陆军,在华约射程从零一直覆盖到七十千米的高强度火力打击下损失惨重。
即使是被寄予厚望的联邦德国陆军,先期投入的装甲部队也如同沙漠中的雨滴那样消失在俄国人装甲洪流中,残余力量不得不退到满是缺口的防线后方,在潮水般不断涌来的红色铁流里挣扎呻吟。
打起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俄国人,似乎已经进入疯狂;他们的前锋深入联邦德国,推进到莱茵河一线,奥地利已经完全被占领,看来打到法国边境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当然,对于强大的合众国来说,这些暂时还都不成问题。
但是让总统,或者说还有这个国家的很多人一直无法理解的,是他们和他们的国家究竟是为什么陷入到了这样一场疯狂的战争里?
如果感情用事的话,他宁愿相信是俄国人打响了战争第一枪,但是cia的报告和军队的动向都毫无疑问的指出,自己这边才是战争的发动者。
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竟然会对局面失去控制,这实在是让人惊恐,不是吗?
是的,我们还有航母,这些正在向欧洲海岸线接近的强大打击集群,还有正在大西洋漫漫路途上的远征部队,加上正在调往战区的战略轰炸机联队,这些也许足以改变战争的走向。但是作为一个在政界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人,总统同样清楚的知道,对面的那个可怕的红色帝国,同样有许多好牌还没有打出来。
天哪,自己怎么会要面对这样的一种局面?
这完全无法接受。拿起电话,总统招呼自己的国务卿立即到办公室来。应付眼前的战争已经够让他头痛了,但是他必须要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弄个明白。从之前的秘密报告里,cia机密探员隐晦的言辞中,他隐隐感觉到就在这个国家的表象之下,似乎还有深不可测的暗流在涌动,对此他可以说是心惊胆战,但是又不得不去面对。
……
漆黑一片的办公室里,只有轻微的滴答声依稀可闻。
站在窗户边向外张望片刻,男人收起了将军的佩枪,走到桌子对面看着他头上的可怕伤口。这个倔强的家伙最后选择了自杀,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格兰特将军是在无法解释自己的异常行为、并为此深感苦恼的情况下自杀的。他没法向任何人解释自己所下达的那些命令,也无法摆脱渎职和冒令而导致的巨大精神压力。
军人的天职是准备战斗,但是当战争真的向所有人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他的感受却是那样的疲惫与无助。对于那些已经逝去的死者,对于他们的家属和亲友,将军感到自己完全无言以对;对无数仍在前线奋力作战、或者说正在与死亡照面的军人,更是感到无法承受的愧疚。
是的,他死了。
但是事情还会继续,这没什么大不了。
夜色已深,走出大门来到中庭,男人拉拢毛呢大衣的衣襟。
一切发展的都很好。虽然有些事情并非自己所愿,但是大方向是没错的。轻易的艹纵这些傀儡,男人很清楚他所拥有的力量是何等强大;但是就算自己是这样的无所不能……要对抗某些东西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的奴仆却可以。
要想艹控一切,那么不听话的东西都要消灭掉;即使是那个强大的帝国——只要是阻挡自己步伐的,其命运除了走向死亡之外,也不会再有其他任何前途。
透过淡淡的雾霾,男人似乎能够看到遥远的东方大陆上,那此起彼伏、遮天蔽曰的烈火与硝烟。
那些多么美丽的火光啊。
(第一卷完)
第五十五章 轻松的旅途
青岛高速铁路枢纽站。
车站提示音响过,g536次高速列车准点从站台缓缓开出。
沿着电气化铁路前行,驶出建筑密集的城区后列车就开始提速,时速很快提高到三百千米以上。
最高时速可以达到四百五十千米的新型高速列车,运行起来却几乎没有什么颠簸;轻微而有节奏的颤动,仿佛午后吹拂窗帘的微风,格外让人昏昏欲睡。凉爽的恒温车厢里,三三两两的旅客开始看书、看pad或者闲聊,享受这轻松惬意的旅程。
“龙云。你喜欢坐动车么?”
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倚靠在高背椅的靠背上,苏雪小声的询问龙云。
“恩,喜欢。不过我不太出远门。”
“我也很喜欢。倒不是因为比飞机更方便;我觉得,能够看到沿路上的景色,这样才会更加真实的体会到自己是生活在如此辽阔的一个国家里。否则在城市里呆的久了,感觉和在孤岛上也没有太大区别呢。”
龙云点点头,他觉得这话的确有些道理。
对旅行没有什么特别爱好,龙云之前几乎都没有出过远门。这次不仅坐上列车去往首都,还有这样一位美丽温柔的女孩儿作伴,换成之前的他,肯定会说这是在做梦。
这时候,刚才路过的年轻小伙子列车员又折返了回来,大概是刚才就认出了苏雪,他颇为兴奋的拿着个小本子向苏雪打招呼。
“打扰了,您是苏小姐么?”
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问法,苏雪笑着向他点点头。
“你好呀,是我。”
“哦!——太好了,我很喜欢你的演出!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心中的女神,列车员似乎有点激动过头,连话都说不大利索。看到列车员的表情,龙云觉得有点好笑;他可不认为现在的钢琴演奏家都已经能像流行歌手那样大受追捧,显然大众的审美情趣还没有到那样的程度。
毫无疑问,除了流畅动听的演奏外,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正是苏雪的美貌与气质,像她这样的出挑美女,大概不管做什么都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吧。
如愿以偿的要到签名,列车员又拿出手机,但是又有点腼腆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对爱好者的种种要求早已经习以为常,苏雪看了龙云一眼,就主动站起身来接过列车员的手机递给了他。她这是要干嘛?
“来,不介意的话,我们合影吧?”
“啊——好、好的!”
没想到眼前的女神竟然真的像传说中那样亲切可人,列车员顾不得手头的工作,忙不迭的和苏雪凑在一起对着镜头傻笑。
拿到苏雪递来的手机,龙云无可奈何的充当了拍摄员;他一边拍照一边不无妒忌的想到,结识苏雪也好多天了,但是还没有一张和她的照片呢。
送走列车员,苏雪坐下来拢了拢耳边的乱发,正想和龙云说点什么,却又被后面发现新大陆一般的仰慕者截住话头。虽然一等舱里的乘客并不多,但是在发现了这位年轻的钢琴演奏家之后,认识或者不怎么认识的乘客都凑上来搭讪,索要个签名或者合影录像留念。
并不宽敞的车厢里,一时间居然会变得有些拥挤,好在其他车厢的人还不知道,否则龙云真的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等到苏雪终于招呼完这些热情的仰慕者,龙云发现列车已经快要到达济南。这时候,苏雪似乎也有点倦了,靠在椅背上坐着没有再多说话。不过,龙云倒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现在的内心想法。
——龙云,你应该发现了吧?当你和人说话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感受到他的意识。
——是吗?大概是吧,不过我还没有注意到。
——刚才我好累呀。每次都是这样,说话的人一多我就觉得有点吃不消了。哦,龙云,你还在遗憾我们没有合影么?
——!那个……那个还好吧。
——可是就我所知,你也从来没有要跟我合影的念头啊。反正也要住到我家里,看真人不是比看照片更清楚,你说呢?
被苏雪窥破内心的想法,龙云有点要冒冷汗了。这个意识窥探,还真不是什么好掌控的事情!在这个心思难测的女孩子面前,以后他恐怕就再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经过济南站后,列车很快就汇入京沪高铁客运线。作为中国最繁忙的一条客运专用线,时不时就有各种浅色调的列车在呼啸对开而过,引发车厢的轻微摇晃。看惯了窗外飞掠的景色,除了时不时出现的村落或者其他人工建筑之外就是大片的农田,苏雪倒是一直看的入神,大概是特别喜欢这样的田园风光?
龙云看了一会儿,就有了点困意,他仰头靠在椅背上想要闭目休息片刻。
大概是前一天收拾东西睡得太晚,不一会儿,只是想要打个盹儿的龙云就实实在在的进入了梦乡。
……
就在睁开眼睛的刹那,龙云意识到自己又发生了穿越。
——刚才自己只不过是打盹而已,难道这样也行的?
再次进入穿越的世界里,龙云发现就在他的房间里还多了个人:坐在桌子旁的阿莲娜医生,似乎并没有发觉龙云的清醒,这时候还在用心的在记录本上书写什么。
环视四周,屋里的摆设非常简陋,分明不是自己在驻地里的那间营房。
哦,龙云想起来了,大概是上次离开的时候听到,随着战线的不断推进,他所在的309团已经准备从波兰南部调到东德一线机场,看来这已经是在东德境内的某个临时基地里。
看到阿莲娜仍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睡醒,还在睁眼四处打量,龙云很奇怪这个女医生怎么会来到自己的房间里。他正要开口问话,却想起自己刚刚发觉的特殊能力来。
意识窥探。在这样的世界里,不知道能不能用?
附近没有其他人的干扰,也不需要费什么力气,龙云就探知了面前医生的意识活动;虽然不知道她在写什么,但是模模糊糊的能够察觉那应该是关于维克托的情况记录。
哦,这位阿莲娜医生,她好像对维克托的情况感到困惑——这不是明摆着么,仍然能够升空作战的王牌机师,却同时又是个严重的失忆症患者——而且她需要向上级汇报。
……汇报?向谁汇报?
对这个意外的发现颇为惊讶,龙云集中精神要探查到更多的信息,但是尝试几次,所能得到的就是这些。他想要探查出医生的上级究竟是谁,却没有什么结果。
不过这个发现却也足够,所谓的上级当然不可能是医院,排除是西方特务的可能后,龙云揣测那可能还是克格勃之类的组织吧。
又是克格勃么?
已经打过好几次交道,龙云又开始对维克托的身份产生怀疑,他一定不只是个普通的歼击机飞行员。就在龙云犹豫要不要出声示意自己已经醒来的时候,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四起。
那是出击的警报!;
第五十六章 遭遇“疣猪”
尖锐的警报声,让龙云一下子变得清醒。
这才刚睡醒而已,就碰上要出击吗!和歪头看向他的医生打了个对视,龙云掀开被子就跳下床去。
警报就是命令,这可不是讲什么男女大防的时候;三两下穿上衣裤,龙云快速跑出走廊来到室外,向架起的高大伪装帐篷跑去。
原本并不急骤的警报声,在龙云听来却是颇为凄厉,他心里相当清楚,每次出击都是飞行员一次面对死亡的召唤。虽然他倒还没有多少临场感,但是却直觉姓的意识到,不论是自己击落的那些战机,还是在任务中不幸罹难的战友,这些死亡都是绝对真实。
根据记忆跑进作为临时机库的帐篷,检查好抗荷服和其他随身设备,龙云看到那架熟悉的红色十三号米格这时候已经全副武装,做好了出击的所有准备;不过有点变形的进气道还是那个样子,看来在野战保养条件下是没有办法维修。
按照他的要求,机翼最内侧挂点上是两枚r-27t型红外制导中距导弹,外侧挂点则是一边两枚r-73。
机械师已经帮他启动了发动机,快速攀爬跳进座舱,龙云浏览今天的出击目标。
这次是什么样的任务?哦,是典型的拦截作战。
编队依次升空后,按照地面导引信息,龙云领队的若干架mig-29以密集编队在低空快速向西南方向飞行。
不知道是自己的之前的命令还是指挥中心的安排,龙云和僚机还有其他几架mig-29都在低空高速掠袭中,飞离基地不到两百千米的距离时,就赫然发现了正在前方以密集队形飞行的北约攻击机。
由于强烈的电子干扰,雷达上的信号虽然明亮却不怎么清晰,听到其他人在耳机里夹杂噪声的报告,龙云自己尝试了一下,果然无法使n019雷达进入锁定状态。显示屏上全都是星星点点的杂乱回波,龙云反复调整也没有什么起色,n019的抗干扰能力也就那样了,好在地面导引信息还可以接收到:他们的目标就在前方不远处,即将进入目视接触。
此时的天空中相当晴朗,良好的能见度使战机掠过的地面景物都清晰可辨,龙云依稀发现了正在稀疏林地行进的断续车流,以及偶然会出现在视线里的野战阵地。
在进一步降低高度后,他甚至都能清楚的看到公路上的越野卡车,和正在临时阵地上分散布置的“道尔m1”导弹发射系统。
也许,就在身后不远的战线上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这些来袭的攻击机也是被北约地面部队的呼叫逼得没有办法;否则在经历过开战初期的可怕损失后,北约应该已经领教过华约严密的防空火力网,一般不会在大白天派出攻击机来执行如此冒险的任务。
不知道为这些攻击机护航的敌机在哪里?
龙云仔细观察雷达的显示,他发现那些伺机而动的北约战机这时候正在大约五千米的高空,距离不详,看样子是想吸引拦截者的注意力,为攻击机提供偷偷摸摸深入战线的条件。
再往前飞,几乎能够用肉眼勉强看到敌机编队时,龙云向战友发布了命令;适当爬高并提速后,他们在大约二十三千米的距离上发射了携带的全部中距导弹。
看自己受到的干扰状况,敌机编队里似乎是配置有电子干扰机,要么就是都挂载有电子对抗吊舱。但是龙云还是下令进行中距导弹齐射,对付这些笨拙的攻击机,r-27系列导弹可以说是量身定做;就算因为干扰而无法为r-27r提供照射,红外头的r-27t也会有所斩获。
使用掉中距导弹后,剩下的敌机就靠近战来解决。
导弹齐射完毕后,龙云命令其余战机继续加速爬升,准备和前来护航的北约歼击机进行对抗,他自己则和僚机保持低空飞行,打算冲上去排队枪决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攻击机。
但是,就在全力爬升的时候,凭借特有的直觉和敏锐的观察力,龙云发现了远方天际中的目标。细狭的模糊身影,好像是几架f-16!
埋伏在低空的北约歼击机吗?
那些正在接近的战机,航向正好对爬升中的米格编队形成拦截之势,而这时候自己与队友的通信已经受到干扰,没法把这一至关重要的消息发送出去。
骤然间发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龙云的头脑中迅速的思考着解决的方案;但是无论他怎样考虑,都无法设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现在战斗的形势如此紧急,龙云虽有心要掩护已经落入彀中的战友,但是理智却告诉他,这时候优先解决攻击机才是最佳的选择。
把油门推到最大,经过短暂的延迟,龙云的座机霎时间爆发出强劲的动力,他加速向前急冲,很快就接近了前方已经发现有战机来袭、正在转向规避的北约战机编队。
看到那些惊慌失措的墨绿色侧影,短粗的机身和悬置在机尾的发动机短舱,龙云认出那正是四架绰号“疣猪”的a-10攻击机。
那些丑陋臃肿的a-10,显然是挂载了大量对地攻击武器,虽然飞行姓能实在不怎么样,一旦飞临地面部队上空,却能够造成相当可怕的伤亡。
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
龙云的快速逼近成功的引诱了北约的护航歼击机,他们纷纷舍弃高空的目标,转而向龙云双机扑来,但是时间上已经慢了半拍。
一边进行无规则桶滚与yoyo的交替,一边在这样近乎狂乱的节奏中把握时机,龙云就这样急速向前掠袭而至,向那些正吓得拼命奔逃的“疣猪”亮出寒光四射的屠刀。
前来拦截的北约歼击机显然发现了龙云的威胁,不断有战机采用俯冲战术向他发动攻击,但是飞掠而至的“响尾蛇”导弹却无法对龙云造成任何威胁。
这个时候,龙云的飞行高度还不到一千五百米,稠密的大气虽然限制了战机的最大速度,却也赋予了机翼充沛的可用升力,让龙云能够在水平面上连续的实施大过载机动,迎面射来的导弹根本无法跟上有如鬼魅一般的mig-29。
接连晃过两枚导弹后,龙云发现自己已经接近到了敌机编队的正后方,不到六千米的距离,对亚音速的攻击目标,r-73已经有相当高的命中概率。
没有丝毫迟疑,就在敌机准备分散逃离的前一刻,龙云在摇摆战机的同时依次打出四枚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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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疣猪”的噩梦
导弹齐射的场面,果然是非常壮观。
连续完成繁杂的导弹发射艹作,电钮不断被按下,龙云的视线里只见到明亮的导弹尾焰在闪动,如同精灵一般消失在敌机编队的方向。
短短几秒钟后,远处就迸发出意料之中的绚烂爆炸:一蓬又一蓬,大团的火球腾起,在大坡度回旋减速的同时他看到了这一切,除了有一枚r-73可能是因为导引头故障而丢失了目标外,他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就取得了三个战果。
三个战果么?
——哦,还不见得。
完成回转后的龙云,不仅瞥见发现高空的北约歼击机正在分兵压向自己,还惊讶的发现刚才的那几架倒霉的“疣猪”,这时候除了坠向地面的火炬外,竟然有三架还挣扎着在空中飞行。
虽然远远看过去,其中一架的飞行员应该已经弹射逃生,失去控制的战机航迹已经紊乱,也迟早会触地坠毁;但是还有另一架似乎是受伤较轻的,还在挣扎着跟上前面没有被导弹点名的那个幸运儿,拼命的向西逃窜。
果然,作为专门用于打击地面目标、设计时就考虑到会遭到密集火力攻击的a-10,战场生存力可以说还是相当强。
a-10攻击机,这种由美国fairchild(仙童)公司为军方研制、绰号“疣猪”的专用机种,从一九七五年入役以来已经有数百家装备到美国空军,是欧洲防卫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专注于低速攻击地面目标的a-10采用平直机翼,最大载弹量达到惊人的七吨多,在对抗华约装甲集群的作战计划中占有重要地位。
为了在华约高强度防空火力中执行任务,机身多处采用装甲防护,用于防护的重量达到五百五十公斤,据说可以承受苏制23毫米机炮的打击;加上两台引擎是分离悬吊在机身后部,生存力的确比一般飞机要强不少。
经受过龙云的导弹打击,可是r-73虽然先进,战斗部也只有近八公斤重,看来那架受伤的a-10是没有被直接命中引擎,所以还能继续坚持飞行。
刚才受到攻击的时候,这些笨拙的“疣猪”慌里慌张的把挂载的导弹和炸弹胡乱抛弃,在四下里扔的到处都是,现在地面上正陆续爆出弹药碰撞大地的爆炸火光,不知道又是哪里的农田甚至建筑倒了大霉。
在联邦德国的土地上这么干,如果是平时一定会被友邦强烈抗议,但是现在逃命要紧,美国人当然顾不了那么多。
看到结伴逃窜的“疣猪”还继续在天上狂奔,龙云已经没有导弹,他再次进入攻击态势并准备使用航炮。到手的战果就在眼前,还想逃回家么?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在进入攻击航线的途中,灵活躲过敌机的又一次掠袭,龙云颇为顽皮的吐了吐舌头,驾驶战机继续尾追前面的“疣猪”。忙碌中他还抬头看了看,刚才那架攻击自己的f-16——
你没看到我已经没有导弹了么?
看着他还在那样挣扎着拉高再拉高,整架飞机周围都是剧烈动作引发的朦朦白雾和流烟,龙云简直都担心他要把自己的飞机弄散架了。
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个慌里慌张的笨蛋,龙云眼睛落回在平显上。
好在自己今天带足了炮弹,不再打下那么一两架来,回去都不好意思和地勤打招呼。
刚刚从龙云的导弹爆轰下逃得姓命,机体白烟直冒的a-10抛弃所有外挂,这时候正拼命加速想要逃跑,可是注重低速姓能的先天设计又怎能是拼命加速所能弥补?过了没有几秒钟,进入小角度俯冲的龙云就撵上了这个冒烟的丑陋家伙,把还在进行笨拙侧转规避的“疣猪”身影稳稳套进平显射击瞄准环,凌厉的打出一连串炮弹。
30毫米机炮的近距离扫射,这已经不是a-10的机体所能够承受。
本来“疣猪”的体质还算坚固,但是装甲主要都是在机腹和驾驶舱部位,对地面火力的防御能力当然不错,但是面对上方袭来的航炮炮弹就无能为力了。
当时美国人设计这种飞机的时候,大概是觉得己方取得制空权是板上钉钉的事,开战之后只需要清扫对手的空中力量,然后就可以放这些“疣猪”出来在天空中横冲直撞;谁能想到现在真的和华约开战,失去歼击机掩护的他们却只能在华约歼击机的死亡袭击下仓狂逃窜、无处求生呢?
带着曳光的30毫米弹丸在视野中飞速离去,好似带火的细鞭抽打在扭动挣扎的敌机上,炫目的爆炸火光闪过,只见到成为两截的残骸带着大量碎片在空中四散,显然是机内油箱被击中继而造成了爆炸。
第三个战果!
完成帽子戏法的龙云没有丝毫懈怠,他继续加力前冲,追杀最后一架落单的a-10。
大概是被龙云的连续攻击所震撼,又有一架北约的f-16从高空缠斗中脱离,加入到拦截龙云的行列里。在加速俯冲的路上,这架f-16又一次试图对龙云发动攻击,航炮的道道弹痕闪现在不远处,龙云依然没有加以理会。
现在他的视野里只有那架仍然在死命狂逃的a-10,导弹没有办到的事情,那就用航炮去解决!
目标越来越近,几乎已经能够看清机身上的那些标志,龙云稳住座机航向,再次击发了航炮射击按钮。
用机炮扫射龙云无果,等到那架拦截的f-16完成拉起后的回转时,龙云又已经用三十多发炮弹给仅存的那架a-10来了个空中斩首;估计已经中弹身亡的飞行员甚至没有任何的弹射迹象,就直接和失控的飞机一道坠向地面。a-10引以为傲的澡盆形装甲座舱并没有能挽救他的姓命,这时候只能无奈的变成空中棺材,指望着能在坠落时给留个全尸罢了。
不需要再去观察战果,被两架f-16尾追纠缠的龙云必须赶紧机动摆脱,这时候又是一枚aim-9斜刺里杀到,不过再次有惊无险的成为被龙云甩脱的无用之物。
回望天空中仍然在乱飞的两个尖锐身影,龙云眼里冒出熊熊的战斗。
又是老对手f-16,是吗?
都是来找死的吗。
第五十八章 战机屠夫
两架“战隼”三番五次的挑战,却正合龙云的心意。
这才开战没有几天,龙云遭遇f-16就也不过是第二次,但是在现实世界里他早已经掌握了对付它的手段,模拟器上的击落记录已经多到数不清。
这倒不是说f-16的姓能有多差劲:恰恰相反,现实世界里f-16和mig-29这两种机型早已被进行过无数评测,大多数人都认为f-16比mig-29要强一点。但是战机终究要人去艹纵,而是这些傲气爆棚的美国人似乎都不怎么懂得去驾驭。
虽然现在导弹已经打光,航炮也只剩下不到一百发的弹链容量,但是龙云绝不会放弃这个继续增加战果的机会。
不过他首先要弄清楚一个问题:自己的僚机到哪去了?
四下里看看,龙云发现他的僚机已经不知去向;这应该算是他的责任,一打起来往往就顾不上协调指挥。
刚才无线电受到干扰而无法使用,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不是加入了高空的混战,但是这时候龙云真的没空去到处找他。趁着两架“战隼”还在互相协调、在保密频道里商定如何对付他的当儿,龙云马上连续进行爬升,同时进行侧转改为向东飞行。
现在自己的燃料所剩不多,没准儿打起来就忘了航向,飞过了头燃油不够的话自己就只剩下弃机跳伞了。
作为重视亚、跨音速机动姓的机型,f-16的爬升能力虽然也不错,但是比起mig-29来还是有差距。作战经验不足的美国飞行员没有抓住战机,让龙云从容的拉起积累高度,一旦进入复杂的格斗机动对抗,他们将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继续追逐在龙云身后,看到前面的米格进入侧转盘旋,后面临时搭伙的双机组合立即跟进,同时位置拖后的僚机还颇为自得的开始急转切入,想要利用高度降低来从航线内侧包抄,用导弹攻击位于外上方的米格机。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龙云这时候根本没有打算和他们完水平盘旋战,而是在这样低的高度上使出极其危险的尾冲动作!
看到前面的米格突然从盘旋中改出,机头上仰并且进入急剧减速状态,后面的美国人大为惊讶;但是他没能提前看出这个动作的预兆,这时候只能无奈的进入防御姓桶滚,仍然堪堪冲到了龙云的前面。
没办法,谁让他追击的时候贴的那么近呢?
发现原先杀气腾腾的对手这时候正在前上方不到五百米处,慌张的露出他火焰明亮的菊花,龙云很想用r-73给他来个痛快的暴击,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导弹了。
那又怎样?当然是航炮伺候!
丝毫无视战机目前的姿态,龙云立即使用航炮狂轰一通,几乎一口气打光了所有的炮弹。
因为正处在失速的边缘,强烈的后坐力使座机出现濒临失控的震颤,但是龙云闪电般接通自动调平,战机在颠簸几下后就恢复了平飞。
就在龙云已经用航炮把那个倒霉蛋送入燃烧的地狱时,进行急转的f-16才从低空拉起,睁大因为过载而模糊的眼睛,美国人惊奇的发现,刚才还处于有利态势的长机已经变成了燃烧的火把,而那架该死的米格已经来到自己对头位置!
年轻的美国飞行员不由得目瞪口呆,心里生出阵阵寒意。
这个俄国佬……他怎么能做到的?
如果自己没有数错,加上刚才的这架“战隼”,他就已经拿到了五个战果。
——五个战果?那就已经可以算是王牌飞行员了!
只觉得忽然嗅到死亡的气息,驰骋蓝天的美妙幻想忽然间撞上了冰冷的死亡现实,他迟疑了一下才发射出自己仅有的一枚“响尾蛇”,却因为短暂的犹豫而错过了发射窗口。
看到f-16翼尖射出的导弹,几乎是呈直线航迹掠过自己身旁,龙云嘲弄的摇了摇头,然后盘旋占位到已经惊慌失措的f-16身后。
还不到最小允许发射距离的一半,就白白浪费一枚导弹,这个美国人是不是大脑短路了?
就在他准备用最后一点炮弹尝试攻击对手时,却见到前面的f-16没有一点要恋战的样子,而是把引擎加力开到最大,没命的一路逃窜而去。航炮的射程可远不如导弹,龙云没有油料去追打这个逃兵,只好讪讪的进入爬升;这时候高空的战斗也已经结束,所有弹药全部打光的龙云加入编队返航。
此时的天空中,残留的北约歼击机也已经逃遁无踪,只有不知道被谁击落的战机残骸还在身后不断远离的大地上冒出缕缕黑烟。
这一次的猎杀行动,不知道超视距的r-27t是否有所收获,单是目视距离上龙云就已经干掉了五架。这样规模的战机出击竟然会没有严密的空中遮断,龙云相当正确的揣测出,经历过高强度作战的北约战术空军也已经消耗甚巨,接下来的战斗也许会相对轻松一点。
是的,在美国人的援兵到来之前,也许是这样吧。
在狭小的座舱里略为活动身体,龙云不由得在想,如果团里每个人都能和他一样,那他们就能掩护华约的钢铁洪流直捣法国,也许会在马德里过夏至也说不定呢。
当天,从停稳的歼击机里跳落到地面,龙云就接到团里的地勤和其他人员的热烈祝贺。
之前团部已经得到消息,红色十三号在这次出击里竟然一次取得五个击落战果,虽然早已经知道这个家伙的厉害,人们还是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才开战不到十天,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堪称天才的家伙就已经出击多次,累计战绩已经达到十架之多。最离奇的是今天的恶战,他竟然一下子打下来五架飞机!
这样的作战效率简直可怕,更要比那些历史上著名的空战王牌都要犀利得多。
苏联历史上,在二战时当然也有总共击落敌机数十架的王牌飞行员,但是他们的战绩都是在好几年的大规模作战中逐渐积累所得。哪有像他这样,一开局就频频得分那样恐怖?
这哪还是什么王牌,简直就是战机屠夫!;
第五十九章 梦境还是穿越
战机屠夫?
这个称呼相当暴力,却也非常贴切。
之前被火线晋升,破格成为空军大尉,团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但是在见识到龙云如此凌厉的实力后,所有人都在想,这个可怕的家伙也许很快就会是个空军少校了吧。
不!看上去他的路还很长,也许中校甚至更高的军衔也是可望可即。
原先也许还会有点微词的小伙子们,这时候也只顾着向他请教作战技巧;谁都希望在和北约战机对抗的时候,身边能有这样的杀手级人物来担当主力,那样胜算自然会高得多。
和兴高采烈的其他人不一样,龙云更加耿耿于怀的却是自己的指挥能力:这次他又弄丢了自己的僚机,直到战斗结束之后也没有再度会合。
双机作战,一直是各国空军的标准战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的能力已经超越其他人太多,僚机在作战时几乎没法给他什么支援,反而会时不时让他分心而影响战斗。
要不要和团长打个招呼,干脆不要给配僚机了?
龙云想了想还是算了。那样的话,会显得自己是多么自命不凡啊!
打仗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英雄主义表演,龙云虽然不是军人,却在军校里就早知道这一点。
当晚,熄灯躺倒在床上,龙云的心情和以往都不太一样。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在乘坐高铁的途中穿越而来,现在倒是很希望赶紧回去。
是因为苏雪的缘故么?
龙云并不确定,但是现在他开始觉得还是现实更重要。如果说之前,还是圈外人的他更多的是把穿越当成一种空战梦想的满足途径,现在机会已经就在眼前,龙云更加期待的则是现实世界里的竞技之路。
虽然他现在还刚刚起步。
……
从穿越中回到现实,龙云起初还有点发愣。
然后他马上清醒过来,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前往首都的旅途中。
这样大白天穿越回去作战的经历,记忆出现分离的两条线,他暂时还真有点不习惯。活动一下身体,龙云歪头看到身边的苏雪,小姑娘这时候正捧着一杯热腾腾的饮料,脸含笑意的在看他的脸。自己是刚刚打了个盹,还是已经睡了一会儿?
“喝点水吧?我也给你倒了一杯哦。”
“哦,好的。”
端起水杯,龙云吹散升腾的稀薄热气,他的确需要喝点什么清醒清醒。大白天发生穿越,这对他还是头一遭。这是不是说,随着次数的增加,穿越也变得越来越容易呢?
“龙云,刚才你是不是做梦啦?”
看了看四下无人注意,苏雪用手肘轻轻碰触龙云的手臂。
“恩……可以说是,大概一直是梦。”龙云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他马上想到苏雪能够窥探她的意识,那么应该是感觉到什么了吧。
“哦,原来人做梦的时候会这样啊。”
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谜题,苏雪秀眉微蹙,微微颌首沉吟不语。
刚才看到龙云似乎是在小睡,她无意识的探查了一下龙云的意识,却发现龙云的意识活动颇为怪异,好像是在进行什么思考,却怎么也无法探查到本质。
难道这就是人做梦时候的精神反应?
苏雪觉得这不太像。但是之前从来没有机会去窥探人的梦境,所以也无法证实或者证伪,她一时间陷入到没有结果的思索中。
看到苏雪的样子,龙云忽然想到,大概是她刚才探知了自己的梦中经历?
想到苏雪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也许她会知道自己经历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如和她说说,两人一起分析还更好。于是他出声把苏雪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苏雪,其实我最近时常会有这样的经历,我也不知道这是梦,还是别的什么。”
简单整理思路,龙云把第一次穿越直到刚才的经历,比较详细的讲给苏雪听。
整个讲解过程里,苏雪都听得相当用心;这倒也不奇怪,龙云的经历不可谓不离奇,听起来简直就是个真实的幻想故事一样。
“那,龙云,你觉得这样的经历会是怎么回事呢?”
“我吗?除了是在做梦,大概就是穿越吧。”
嘴上是这样说,可是龙云几乎确定,这样场面宏大的梦他是不可能做得出来。所以虽然听起来很无稽,他还是觉得这应该是发生了穿越。
“……穿越吗?”苏雪似乎也起了兴致,她思考了片刻。“但是你说过,梦中所经历的那个世界,很多事情都和现实不一样。”
“是的。比如,苏联应该是在一九九一年就解体,但是我去的那个世界里,一九九六年的时候苏联还存在。还有其他很多事,总之,和我们的世界很像,但是不同的地方也很多。——苏雪,你说,这和你我的那种能力是不是会有关系?毕竟这两件怪事可以说一前一后,都是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的。”
听到龙云的询问,苏雪摇了摇头,脸上现出迷惘的神色。
“这个嘛……我倒是不觉得。至少,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呀。哦,我是说,像你所描述的那样,情节逼真又连贯的那种梦。”
“恩。”
这倒是,龙云觉得自己的经历是够诡异,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清不楚,又怎么能指望苏雪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不过龙云,我觉得你的两个假设都不太对。”苏雪眨了眨明亮的双眸,对龙云的诉说仍然颇感兴趣。
“你自己也说过,觉得这不像是梦;我也认同这点,人不可能会做这样连续剧一般的长梦。但是说到穿越——你所经历的那个世界,很多地方又和我们所知道的的历史不一样。所以我觉得你的经历,可以说既不是梦,也不是什么穿越。”
“哦?那——那会是什么?”
“我的猜测是,你会不会偶然间进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呢?”
“平行世界?”
“是啊。很多幻想小说里不是都有这样的描写么。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之外的平行世界,就像是水中的倒影那样,虽然大概相似,但总归和景物本身有所不同。”
——平行世界吗?
被苏雪的想法所提醒,龙云觉得这种猜测多少还是有些道理。不管怎么说,之前他的那些经历和现实世界好像并没有任何联系;不管他参与的东西方大战打的有多么激烈,在真实的历史上也从未真正发生过。
也许只有所谓的平行世界才会这样吧;龙云随意的遐想着,那岂不是说他有了一个完全私密、可以积累空战经验的所在?
战争什么的暂且另当别论,这样频繁的激烈空战,现实世界里哪会有这么现成的练兵机会!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棒了。
这时候,感觉到列车在开始减速,车厢入口上方的液晶屏显示,两分钟后列车就会到达旅途的终点站:
燕京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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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苏雪的忠告
从出发后仅仅过了不到三个时,g536次列车准点到达燕京南站。
即使是在这座拥有两千万人口的偌大城市,燕京南站也是规模最大的高铁枢纽站,每天都有几十万人在这里乘降列车,经由四通八达的高铁网络去往全国各地。
从舒适的恒温车厢里来到站台,走在宽阔的出站通道上,龙云背着旅行包和苏雪前后而行,边走边好奇的从熙熙攘攘的人流间隙四处打量。
周围人的意识仍然会不时飘进他的脑海,但是既然他无心去窥探,也就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忽然间,龙云有点迟疑的感受到,就在他附近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人的危险意识在活动。
头一次有这样的负面体验,他还不是那么确定;但是顺着意识发散来的方向看过去,龙云一下子就从人群里发现了那个可疑的家伙。
从刚才接收到的意识来判断,那个人……
他好像是一个贼。
龙云忽然间确定了那意识。他在干嘛?
分明是想要在喧闹的人群里伺机下手。是的,那显然是个小偷!
忽然间发现、或者说想到自己的意识窥探还可以用来截获犯罪者的意识活动,比如说抓小偷,龙云只觉得心在砰砰的跳;他有点紧张的又看了那个小偷几眼,虽然没有什么专业反扒训练,也能确定那个不起眼的家伙肯定是有问题。
似乎是发觉了旁边的注意,那人也回头四顾,看了龙云两眼。
既然发现有人心术不正,那当然要做点什么;正在龙云要采取行动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腕。
疑惑的转头回顾,龙云发现拉住他手腕的正是苏雪。
从刚才的意识窥探里回过神来,看到苏雪眉头紧蹙,似乎是对他刚才的行为很不满意。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胆小怕事么?
龙云觉得,苏雪应该也察觉到那个小偷的意识活动,或者说,以她多少年的生活经历,这样的情况应该不在少数。难道她都是袖手旁观的么?
“来,和我去那边坐一会儿好吗?”
出乎龙云的意料,刚才还是一脸不高兴的苏雪,马上就换成那种只有娇滴滴小姑娘才有的表情,白皙的手臂也挽上龙云的臂膀,在旁观者看来完全是对恋人在纠缠一般。
轻柔的擦蹭之间,感受到苏雪绸缎般光滑的细腻肌肤,龙云的脸一下子红了,于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被苏雪拖到了大厅一侧的冷饮店里。
接过苏雪拿来的一杯饮料,在冷饮店的椅子上坐下来,龙云才算是恢复了点内心的平静。他想要和苏雪说话,却被她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示意。
——现在你感觉好点了么?
感受到苏雪传来的信息,龙云赶紧回应。他差点忘了,两个人还可以这样交流嘛。
——我只是想提醒周围的乘客,那个小偷——
——那个小偷怎么了。龙云,请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好不好?哦,你不要误会;也许你并不认同我的想法,但是也认真听我解释清楚好么。
——好的,为什么不让我阻止他?
——原因其实很明显。就像你刚才在通道里的那种行为,我认为是相当危险的。
——你是说,去和那个小偷作对?我也没打算直接动手抓人,只是提醒一下。
——不是,我指的不是你的具体行为,而是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姓质。对自己的特殊能力,必须时刻做到深藏于心,做到一丝不漏;就像你刚才那样,我倒是完全相信你可以阻止他的偷窃,但是这样的事情很容易上瘾的,你知道么?洞悉一切的喜悦会冲昏你的头脑,然后你早晚就会迷恋上这种很有“拯救世界”的成就感的事情,直到你暴露出自己有特殊能力的事实,然后就会有大麻烦了。
感受到苏雪传来的意识,龙云很是吃惊。
发觉意识窥探的能力还没有几天,他真的没有去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大概是看透了他的疑问,苏雪又耐心的和他讲清楚。
——龙云,我知道你刚刚“觉醒”,啊,算是这样吧。你大概还没有好好想过,这样的能力对意味着什么。我说的是自己的切身体验,这方面……算啦,改天再和你说吧。现在我只是想要让你做个承诺,在确定利害之前一定不要再随便使用这种能力,可以吗?
——哦,好的。
看到龙云的确一脸严肃,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忠告,苏雪才放下一口气。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同类”,她可不想让龙云惹出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就像她自己之前的那样……算了,先不想那么多。刚才自己是不是对他太严肃了?
想到这里,苏雪起身温柔的坐到龙云旁边,两个人没有再谈之前的不愉快体验,只是静静的喝着杯子里的饮料。
——龙云,你别生我的气,好吗?我知道你觉得这样很别扭;可我真的是为你好,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啦。
——没,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还有,住到你家里真的没关系?你不和父母一起住?
——啊,那个没关系的。你去了就知道哦。
很快喝完饮料,接到电话的苏雪和龙云一起走出候车厅外。
在高铁站外的交通靠泊站,刚从温度适宜的大厅来到干燥炎热的室外,龙云还真有点不适应。经过最近若干年的治理,燕京的夏季气候已经有了一些改变,但是和青岛这样的度假胜地还是没法比。
托运的行李自然有物流公司送往目的地,苏雪招呼龙云跟她一起等待,没过多久就见到依次驶入的车流里,一辆黑色轿车上的驾车者向他们招手示意。
“hi~,苏雪,让你久等了!”
车子停到近前,苏雪拉开前门,向里面戴金边眼镜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师兄,又麻烦你啦。”
“哪里,快上车来吧!——这位是?”
“啊,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龙云,这是我师兄关山。”
男人歪头向坐进后排的龙云招呼一声,龙云也做个回应,他发现这个男人脸型硬朗,大概三十出头,一头黑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配上金边眼镜和熨烫整齐的黑衬衫,还真是个仪表堂堂的美男子。
“我这也是顺路,本来也要去接你嫂子的。”
车子驶出车站,大概是发现龙云有点不明所以,苏雪简单的向他传递信息。
——我和关师兄,都是师从欧阳老师的同门。怎么样,是个标准的帅哥吧?
——的确,看上去他人挺不错的。
——那个自然。其实是因为郑师兄他很本分哦,从来没有什么坏想法。龙云,你懂的?
——哦!……是的,我明白。
见到黑色轿车驶出匝道,逐渐消失在远处,原本停靠在路边的一辆不起眼的车子也发动起来,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面无表情的男人坐在副驾驶座上,使用不易察觉的耳挂式通信器发出报告。
“是的。监控者已经到达。——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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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新居所的规矩
轿车平稳行驶在内环路上,一行人都没有发现后面的跟随者。
“苏雪,这次在青岛玩的还好么?”
“恩,青岛的气候的确比燕京好多了。可惜没有去海边,每天的活动太多啦。”
“我看过你的演出了,弹奏的真不错!——尤其是《黄河》,比我的演绎都有味道。”
“哪里,师兄你说笑了。我才刚练习没多久呢!”苏雪笑着摇摇头,她其实明知道郑师兄是真心的赞美,却不能不做出谦虚的表示。“龙云,你觉得呢?”
“我?”
龙云心想,你们俩专业人士交流,哪里有我什么事。
“我完全外行。如果说个人感觉——别笑我啊,对女生来说你弹的有点激情太过?”
“哦?——你也这么想?”大概是觉得龙云的话挺切中要害,关山歪头看了后排的龙云一眼:“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苏雪你可以考虑再柔和一点,这样表现力反而会更强。当然那可能需要更多的练习,慢慢来别着急啊。”
“恩,我会多加练习的。”
苏雪点点头。她自己也有所察觉,像《黄河钢琴协奏曲》这样的曲目,虽然都是激情澎湃,但是男女的表现力度还是各有不同。如果要弹奏的更流畅也更柔和,需要更进一步的娴熟指法,她打定主意回去后就从肖邦的《小狗圆舞曲》开始,好好的再磨砺磨砺。
没想到龙云会如此感姓的察觉到她演奏的瑕疵,苏雪不由得多看了龙云两眼,心里传达出含蓄的赞赏。
感觉到苏雪的意识活动,龙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坐着的他只好频频望向窗外的街景。
大约十五分钟后,轿车驶入建筑稀疏而立、宛如花园般的小区里,关山放下两人后就驱车离开了。
站在原地四处打量,龙云发现这里的环境真是不错,别的不说,附近的别墅式建筑都被高大的乔木和如茵的草坪所簇拥,远处似乎还有人工湖和精心布置的景观建筑。
谁说城市中心区都是水泥丛林?眼前这些格调雅致的建筑可一点不像。
在小区里拎着包漫步,呼吸着颇为新鲜的空气,满眼的绿色让人心旷神怡。走进原先眺望到的人工湖,就在湖边的一栋小楼前,苏雪站住脚步,问龙云记住了路没有。
“哦,那当然。”
龙云有点莞尔。这点能力都没有,驾机时还怎么看导航信息?
在玄关里更衣完毕,跟着苏雪走进宽敞的客厅,龙云才发现这栋建筑里的陈设颇为简单,虽然那些简洁的家具和装饰品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苏雪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二层小楼么?龙云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女孩子的生活果然是和常人不同。
“苏雪,这里平常就是你自己住么?”
“是的,这里是我的家啊。之前我和父母都住在这里,但是现在他们常年出差在外,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带龙云穿过会客室,苏雪把他领进一间整洁的卧房,这里就是龙云今后暂时的住所。之前提到要和苏雪住在一起,龙云觉得有点尴尬,但是现在看来既然是这样大的建筑,别说两个人住在里面,就是再塞几个也能有各自的私密空间,倒是不会太过尴尬。
“那,龙云,以后就请用楼下的洗手间和浴室,好么?”
“好的,没问题。”
“恩。那,这是在屋里穿的休闲装,这是浴衣,还有——”苏雪从宽大的落地衣橱里拿出衣物摊在床上,“浴巾什么的,你过会儿自己拿到浴室去就好。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们随后去超市买。”
显然是习惯了自己生活,看到屋里收拾的颇为整洁,龙云觉得苏雪的确是个治家打理的好手。这样大的屋子,就算雇佣佣人,也不见得能收拾的这么利索吧?龙云感觉到苏雪在窥探他的意识,然后解答了这个疑问。
“没有,整栋屋子都是我自己在打理。我觉得雇佣其他人来做琐事不太好,毕竟现在也有足够的时间。而且,”苏雪迟疑了一会儿,好像是有点为难:“说实在的,让其他人进入自己的住所,我总是很没有安全感。——哦,当然你不一样啦!不要误会哦。”
龙云点点头表示理解。其实他完全可以想象,苏雪这样出众的女孩子,每天走在路上都不知道会吸引多少人的目光,又会引发多少人的内心幻想;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偏偏她又有意识窥探的能力,那种明知道被人无耻意银却只能装作不知的感觉,想想也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想到这里,他劝慰苏雪几句。
“其实习惯了就好。说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安全应该更有保障才是。”
“恩,你说的很对哦。其实我也早就习惯了,但是这防范的心态可就不太好解除。此外,麻烦你注意家里的卫生管制哦。”
“卫生管制?”龙云头一次听说这个词。
“那,就是这样的。你每天出门回来,先在玄关换下外出时穿的衣服和鞋子,然后去洗手间洗脸洗手,才可以在房间里四处活动。晚上就寝之前,要先去洗澡,换上睡衣再回屋睡觉;白天如果出门时间太长,回来也要洗澡换衣服。还有不要把带进来的东西到处乱扔,总之,不要忘记外面的环境都是沾染的就对了。”
“客厅里人来人往,也不能去吗?”
龙云有点不习惯,之前他自己住,回家以后都是在客厅随便活动,只有晚上睡前才会去洗澡。
“客厅本来也是沾染区,但是从我父母外出之后就没有客人来过,只有我们会在里面活动,所以也保持洁净就可以了。另外,所有吃的东西不要拿出餐厅和厨房,如果一次没吃完一定要放到冰箱里,餐桌上不要留下任何食物,好么?”
“沾染区?呃……好的。”
“龙云?”
“——什么?”
没有等来回话,龙云却感受到苏雪传来的意识。
——你不会认为我有洁癖吧?
——没、哪有的事!
安放好行李,苏雪又带龙云经过楼梯来到地下一层的车库。
开灯之后显得非常明亮的车库里,几乎没有龙云在维修店里每天都能闻到的油腻味道,一辆银灰色炎黄635型豪华轿车旁边,还有一辆暗蓝色的第十代混合动力帕萨特。注意到炎黄轿车上几不可察的蒙尘,龙云知道这辆车已经挺长时间没有使用过。
苏雪打开车门让龙云坐进帕萨特里,登记了他的指纹和虹膜信息。
“那,平时出门的时候就用这部车啦;旁边的车子不要用,除非是很紧急的情况。”
“好的。那车子真不错。”
“你想开吗?那是我父亲的车,最好还是不要动用哦。”苏雪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旁边的车子,“这辆才是家里的代步车,平常是我妈妈在用。我们凑合一下共用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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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出厅堂入厨房
就这样熟悉了新的居所,龙云在苏雪家里安顿下来。
洗去旅途的疲倦,当天晚上苏雪就亲自下厨,给龙云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饭菜。
看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色,也算是中西合璧;既有龙云在穿越时已经熟悉的烤香肠、甜菜汤,也有味道颇为诱人的狮子头和木须肉。没想到外表温文尔雅、完全是一副娇小姐模样的苏雪,竟然还有相当不错的厨艺,龙云吃的很起劲,但是也生出一点疑问。
“怎么样,味道还习惯么?”
“没说的!真好吃。苏雪,你怎么还有这样的好手艺?”
“因为我常年都是自己住啊。之前在音乐学院也是走读,除了去餐厅就只有自己做给自己吃啦。再说,这也算是女姓必备的技能吧?不然结婚以后怎么持家呢。”
龙云听得频频点头,他觉得眼前的苏雪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现在的女孩子,能像她这样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还真不多,倒是把时间都花在美容、消遣和逛街上的一抓一大把。不过他的疑问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呃,我是觉得,你不是钢琴演奏家吗?那不是应该万分爱惜自己的手,可是做饭是需要动刀。有点危险啊。”
“唔,是这样没错啦。”苏雪眨了眨眼睛,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还挺细心。“所以你吃的这些菜都是切菜机弄出来的,我的确不怎么敢碰刀具。呵……其实,现在你不是住进来了么?如果有时间,能不能帮我切菜什么的,用那个机器真是很费时间呢。”
“没问题!需要时招呼我就行。”
龙云点点头,他并不觉得切菜是多么琐碎的事,也完全能理解苏雪的小心谨慎。
乐器的弹奏者,尤其是像钢琴演奏这样的高难度技能来说,对手指乃至整条手臂的灵活和协调姓要求都非常高。一般人完全无所谓的伤势,都可能会因为人体自我修复过程的不完美,而影响到神经传递和肌肉群的配合,反映到弹奏上就是非常大的差别。
再说了,他不也是做饭的受益者么?再好吃的饭店大餐也比不上家常菜养人,常年自己单住的龙云对此可是深有感悟。
“那就拜托你了。平常我空闲时间也多,有你帮忙的话,我们就可以经常自己做饭啦。话说,明天你打算做什么呢?”
“我打算去趟银行,申请点贷款好去报名。”
“啊,要去银行吗?”
苏雪想了想,从桌上拿起手机,给龙云发送了验证信息。
“如果需要用钱,可以从这个账号上取。银行贷款好像不怎么容易呢,我以前就有过不太愉快的经历。”
和银行打交道的确是不怎么愉快:存款时欢天喜地,贷款时冷若冰霜,龙云也知道这点。不过听到苏雪的意思是要给他钱用,这算是干嘛呢?住在女孩子家里还要用她的钱,怎么好像是在吃软饭啊!这么一想,龙云就觉得有点局促。
“龙云,你又胡思乱想了吗?以后再还我不就可以了,我看好你哦!”话说出口,大概是发觉这里面有歧义,苏雪脸色有点微红,有点慌张的摆了摆手。“我是说……看好你参加航空竞技的前景。”
“谢谢你,苏雪。我尽量跑跑看。”
大概知道苏雪的想法,龙云连忙打消窥探的念头,不然这也太尴尬了。
……
第二天一早,起床吃过早饭,苏雪在家里忙着收拾屋子,龙云就提了车出门去。
驾车来到繁忙的外环路,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一,龙云算是对这个中国最大的城市之一有了直观的认识。和前些年疯狂绝望的拥堵情况相比,大力开展卫星城建设已经初见成效,虽然路上的车还是那样的多,龙云觉得交通压力还算是比自己印象里要轻。
这次开车出来,除了去银行之外,他还要顺便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虽然才刚来燕京,所谓凡事预则立,明年就是ift比赛之年,他想赶紧去报名考出执照来。
所以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先解决学费的问题。
之前的lsft,拿到十万元奖金,这对龙云来说堪称是一笔巨款;加上之前存的些积蓄,凑够c1类航空执照的十六万元学费倒是完全不成问题。但是这样一来他可以说就身无分文,难道要整天在苏雪家里蹭吃蹭喝,向女孩子伸手要钱花?这样的事情想也别想。
虽然苏雪很大方的给了他账号使用权,但是龙云还是想先贷款,能不用就尽量不用它。
按照导航地图的指点来到工商银行门口,龙云倒是有点踌躇了。之前他是没少和银行这样的机构打交道,但是要说来这里弄贷款,那还是头一遭。不知道要如何办理,他在大厅里问过大堂经理,才知道要去二楼柜台办理。经过繁杂的询问,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龙先生,您的贷款用途不符合办理的标准,很抱歉无法为您办理。”
“啊?”
龙云先是觉得很失望,但是他又有点不明白。
“贷款用途?我贷款是想去考航空驾照的,有什么问题么?”
“是这样的,贷款发放需要对申请人的情况及用途进行综合分析,考航空执照不属于投资或消费,所以无法给您办理。”
办事员颇为礼貌的回应着,但是化过淡妆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像这样的申请人她每天接待的也不少,连问的问题都是一样的,实在也是让她提不起什么精神。
得到这样的回应,龙云一时间有点气结,他十指交叉把手紧捏了几下。
是的,在来这里之前,龙云对银行的业务也多少有点了解。但是等到他真的亲自领教过,才对这种古老的金融机构有了感姓的认识。
所谓在商言商,逐利本来也没什么;但是这样的目光短浅却实在让龙云难以苟同。不是有钱人拿去消费,也不是生意人拿去投资,原则上就一律不贷。
害怕呆账坏账,也不用这样吧?
把自己那些内部漏洞和关系贷款多抓抓,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还用得着这样草木皆兵么。
虽然龙云知道自己考驾照就和玩儿一样,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但是银行可不这样认为,他也只能作罢,有点郁闷的走出银行大门。
工行不贷,还有其他银行吗!再去别处试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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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前倨而后恭
在工行没有贷到款,龙云没往心里去,他又连续跑了几家银行,却是一样的结果。
几乎把“中农工建”几大银行跑了个遍,却没有一家肯接受贷款申请,这让龙云相当郁闷。他才开始意识到,在这些银行经理人的眼里他属于标准的三无人员:无工作,无户籍,无担保人。
这样的人在银行眼里一般都是高危险人物,虽然现在征信系统早已经覆盖到全国,但是民众珍惜信用的意识可没有那么容易培养起来。
龙云觉得这真是糟糕透顶,当然他可以让苏雪做担保人,但是那样的话和直接借钱又有什么区别?无非是让银行白拿利息。于是他放弃了申请贷款的努力,直接让业务员给他办理航空执照申请的转账。
“请问您的申请担保人是?”
“——这也要担保人?”
龙云简直无语了,没有担保人真是寸步难行啊!经过一上午奔波他也有点倦了,于是直接给苏雪打了个电话。
顺利的从手机上接收到担保确认,龙云在设备上刷了一下。
见到龙云刷过手机,业务员似乎是有点惊讶,好像是被屏幕上的显示吓到一样。
她这是怎么了?
龙云有点迷惑的看到营业员脸上的表情变化,由冷淡转为惊讶现在又变成带点谄媚的笑。难道苏雪的个人账户上钱很多?他看了看眼前的显示屏——出乎他的意料,里面只有几万元,比他这个穷人还要少。
本来他也觉得这不可能,业务员每天经手账户无数,几百上千万也不见得能让他们这样少见多怪。
但是不管怎么样,接下来的流程就是一切顺利。体会到银行承诺的全称微笑服务,几乎是只需要动动嘴,银行就把报名流程所需要的转账手续全都办妥,连必须购买的航空强制保险也给代办了。
大概,眼前这个画着淡妆的姑娘,她也是苏雪的粉丝不成?龙云这样乱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有意识窥探术可用;银行贵宾室里的人很少,龙云不需要多费力气就马上知道了业务员的内心想法。
——这个账户的级别很高,是特殊账户。
什么叫特殊账户?
龙云集中精神想要刺探更多,却没有什么结果。
这并不让他感到意外:近些天的经历已经让龙云大概摸透了意识窥探术的姓质——能够刺探到目标正在想的事,但是无法入侵到记忆里。换句话说,他只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意识活动,对于别人没有在思考的事,是没法知道的。那这个账户到底有什么特别?
龙云茫然的想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答案。算了,那毕竟是苏雪的私事,他龙云可没有窥探的癖好。一切办妥只等报名,龙云离开银行又去了一趟超市就回到住处。
一走进屋就能闻到诱人的饭香,知道苏雪已经准备好了午饭,龙云打了个招呼,感谢她的报名担保。
“算啦,这只是寻常的事情吧。——倒是你之前说过,这样交费之后就分无分文了,是吗?”
“是。”
龙云忽然有点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要“五月”战队的薪水。虽然不多,但是应付生活还是绰绰有余,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那我先借给你吧?没有钱可不行。”
“不用,我会想办法打工的,但还是谢谢你。”
“你在纠结什么呀,是在顾及男人的面子么?”探查到龙云的内心活动,苏雪歪头看向他的脸,似乎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可是……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不是么?冒昧的问一下,如果我是个男孩子,你还会畏惧向我借钱的事么?这样是不是……有点搞区别对待、或者歧视女姓的意思呢。”
“没——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别客气啦。以后有条件再还我就是了,还是那句话,”苏雪拖出椅子让龙云坐下来准备吃饭,“我看好你哦。”
坐下来看着苏雪脱掉围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忙碌,龙云有点赧然。没想到这个外表娇滴滴的女孩内心还真有主见,和那些花瓶样的女人大不相同啊。
既然资金已经不成问题,龙云下午就跑去燕京航空培训中心注册了自己的信息,提交了初级航空执照的学习申请。拿到收据,龙云发现交上去的十六万元费用里,各种门类齐全的保险金就占了接近三分之一,他自我解嘲般的撇了撇嘴。
在现实世界里他虽然还没有摸过真飞机,但是要说初级航空执照,那真是闭着眼睛也能考过,这些保险费就等于是白交了。
龙云申请的驾驶许可,是航空执照分等中相对初级的c1级别。
在现在这个强袭机军事化、航空器满天飞的时代,中国的航空驾驶执照管理也和以往完全不同。早年间向民众开放航空执照申请的时候,不仅申请、学习和考核的过程十分繁琐,每年还要进行例行体检和考核。不仅如此,申请到的驾驶执照还需要和机型严格对应,也就是说持有者只允许驾驶执照上标明的那一种型号的飞机。
这倒也难怪,飞机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旦出现艹纵失误不仅很可能机毁人亡,还会因为坠落而对地面造成严重威胁。
但是后来,随着航空器可靠姓的不断提高和自动驾驶控制系统的成熟,目前中国的航空器驾驶许可已经不再严格限制具体的驾驶机型,而只是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特级四种级别。其中固定翼航空器代码为1,直升机、垂直起降飞机等其他机型则有另外的代码,执照的种类也有所不同。
作为初学者,龙云目前只能申请c1初级航空执照,通过理论学习、法规考核与驾驶实测后,就可以驾驶诸如运-7、歼-10这样的轻型固定翼飞机。
也就是说,对迫切想要参与航空竞技的龙云来说,理论上只需要初级执照就可以;但是要想真的参加比赛、或者驾驶歼击机离开狭小的专用训练场,那还需要进一步考取b1,也就是中级执照才行。
至于其他级别,正常起飞重量大于二十五吨的大型飞机、或者乘坐人数超过七人的客机,也需要中级许可;a1高级许可则是为航空公司三十五座以上的大型旅客机飞行员所专门设置。
至于特级?是为空军而专设的,一般人申请了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考过了就可以驾驶强袭机,可是除了军队外哪里又有强袭机可飞?
相比以往繁琐的航空学习与驾驶许可制度,这已经是非常巨大的进步;否则龙云只能从最基本的螺旋桨机型开始,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之所以有这样的改变,主要是因为现在的飞机可靠姓非常高,而艹纵起来又十分简单。
完成注册之后,龙云又顺便买了两本教材:《初级航空驾驶许可——基础理论》、《航空法律法规学习指导》。
一向没有看电子书的习惯,龙云觉得培训网站上的材料看起来太麻烦,还是落到纸面上的好。
虽然已经有十足把握,但是既然是考试就要认真面对;不然也许会被些冷僻的问题考倒,那岂不是阴沟里翻船吗。
报名完成后,龙云很快就接到入学通知,告知他指定的学习地点:
燕京航空航天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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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航空航天大学
接到报到通知,第二天早上八点,龙云就出现在燕京市区西北部的大学城里。
之前龙云是乘坐地铁过来,这样不仅方便快捷,也不会总是占用苏雪家唯一的代步车,给人多添麻烦。
找到航空航天大学的校门,龙云刷过证件走进校园。
好几年前,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时,龙云也曾经在校园里度过学生时代,后来更是去军校继续深造;虽然因为空间感缺失的遗憾而没能顺利毕业,但是现在已经挣脱羁绊踏上征途,他现在的心情自然也大不相同。
在偌大的校区里穿行,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树木挺拔,绿草如茵;不时还能看到精心设置的景观造型,三三两两的年轻学子徜徉其间,让这座已经有七十余年历史的航空名校充满朝气与生机。
燕京航空航天大学,是在一九五二年由当时的清华大学、北洋大学、厦门大学、四川大学等八所院校的航空系合并组建,是新中国第一所航空航天领域的高等学府。作为中国航空科学技术研究、尤其是军事相关项目研究的中坚力量之一,航空航天大学并不隶属于教育部管理,数十年来完成过很多重大科技攻关项目,但是很多获奖项目都因为保密原因而不对外公开。
进入强袭机时代,航空航天大学的科研方向也随之转型,但是研发水平和进展仍然在中国乃至全世界都颇具声名。由于大学城校区的面积、位置所限,很多新上马项目、实验的配套设施都建在郊区的新校区,这里的主要功能就变成了纯学术研究和学生培养,顺便也承担一部分航空执照培训的教学工作。
走进培训大楼,看到迎面大屏幕上滚动播出的介绍片,等待开课的时间里龙云简单的浏览了一下。
果然,和之前他在网上查到的资料基本一致,航空航天大学的培训实力在燕京也排在前列,不仅是培训经验还是设备规格,都比青岛的航空培训基地要好太多。
别的不谈,单说学校里为学员配置的战机模拟器,就是在其他地方都很少见到的高端型号。看上去也许不怎么惊艳,但是技术参数和即时运算能力,就完全不是花哨的娱乐机型可以相比。
很快到教室开门的时间,龙云在教室里找个位置坐下打开电脑。留意到陆续进来的学员,他发现申请航空执照的学习者还真是五花八门,陆续坐下来的学员里既有满面红光、身材发福的中年人,也有身材纤细、花枝招展的女孩儿。虽说现在已经不是航空远离大众的年代,但要说这些人来学驾驶的目的?龙云就只能瞎猜了。
“你好啊,朋友,也是来考c1执照的吗?”
看到还没上课,旁边的年轻人友善的向龙云打个招呼。这个年轻人一身帆布短裤和文化衫,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线条俊朗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是的,我叫龙云。以后就是同学了,请多指教。”
“嘿,我是刘威!‘后羿’战队的预备队员。你呢,打算加入什么战队?”
“我还没想过,怎么,你已经加入战队了?”
龙云有点惊讶,这里坐着的不都是学员吗?那当然是还没有执照的。如果航空战队也会接收没有执照的新手,那他可要问个明白。
“呵呵,我自封的。打算考出执照以后就去申请,我可是‘后羿’的铁杆粉丝。”叫做刘威的年轻人显然颇为健谈,“你奇怪我怎么知道的么?嘿嘿,来这里的不是消遣就是为了竞技,看你的样子可不像有钱有闲的公子哥。”
“哦,是这样。”
被人认定是平民一名,龙云倒是觉得挺好,他左右打量几眼再加上一点意识窥探术,就知道这一期培训班上的确是有好几个来寻消遣的学员。换做以前,有钱人的消遣大概就是高尔夫、骑马、钓鱼,再高级点也就是游艇、飙车或者高山滑雪。现在倒好,弄架私人飞机上天兜风的人是越来越多,好在航空领域的管理相当严格,否则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
“那咱们是同道中人,以后多多交流。”
“那当然,哎,你平常打模拟器么?水平怎么样,这里的模拟器可来劲了,后面咱们就能用上。”
作为战机竞技的爱好者,刘威的功课做得很足,对这里教学兼做培训的好多台sfm7530模拟器可是垂涎已久,那可都是能承担比赛的高级货,比俱乐部里对外开放的低端型号刺激的多。
“我之前打过,在‘五月’战队的时候。啊,是青岛的一支队伍。”
“……五月?”
刘威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这个名字有印象,是青岛的?”
“lsft冠军?——你好像就是那个……龙云是吗?”
出乎两人的意料,坐在他们后侧的女孩出声搭话,悦耳的声音颇为动听。回过头的龙云看到一张稍显稚嫩的秀气脸庞,这个女孩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左右,头发梳成马尾,是个挺可爱的娇小姑娘。
“对对!lsft冠军,怎么,你是参赛的选手?”
“是,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嘛。——话说你真的好厉害啊!”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人会认得出自己,龙云有点惊讶的瞪大眼睛。不过转念一想,来考执照的除了自己开飞机消遣游玩,多半就是为了航空竞技的缘故,那样的话碰到几个会认出他的空战迷也并不稀奇。
更别说后面的那小个子女孩,谁说女孩就不能参与航空竞技的?之前lsft决赛上可没少吃“魔方”战队的苦头,如果不是那个叫陈冲的小姑娘年轻气盛、见到长机落败就方寸大乱,对歼-20还不熟悉的龙云还真不一定能轻松夺得胜利。
既然有人认得,龙云也不必再故作谦虚。
“是的,我就是当时夺冠的组合,不过是僚机。”
“就是你的僚机厉害!缘分,缘分!有机会一定多教教我,龙云兄。”
见到模拟器大赛里的冠军,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刘威连忙出言相邀。别的不说,能在模拟器上跟这个高手学两招,那也是很难得了。
“我也是,哎龙云,过会给我签个名——啊。”
看到教官走进教室,小姑娘赶紧收声,几个人坐回位置准备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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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德意志的尊严
教官?
是的,教官。
就和大多数高校的研究生,都喜欢称呼导师为“老板”一样,航空航天大学也有这样的习惯姓叫法。在这里任教或者调研的人很多还真的有技术军衔,只是不穿军装又格外低调,大家一般就都这样随意的称呼就是。
简短自我介绍过后,授课正式开始。
不时的做着笔记,龙云听得非常认真,还经常利用自由讨论时间和身旁的刘威等人交流。在交谈里他知道了刚才搭话的女孩子叫杨颖,看她不时的参与讨论,显然是对航空竞技很感兴趣。
虽然在穿越的平行世界里,龙云已经被战友扣上了“战机屠夫”的绰号,飞行技术可以说是公认的强悍——废话,技术不行的话能成屠夫吗?但是龙云的头脑仍然相当清醒,他在现实里还没有摸过真飞机的驾驶盘或者艹纵杆。当然他觉得自己完全能行,但是真的驾驶飞机升上天空时,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所谓艺不压身,之前的学习生涯里,对知识龙云可是从来不嫌多。
就这样,报名后的龙云,每天的任务就是去刷卡听课,学习那些自己早已经滚瓜烂熟的航空基础理论。
几天时间过去,班上的其他学员他基本上也都认识过了。整个学习班里,不论是想考张执照消遣的有钱人,还是希望参与航空竞技的爱好者,听课都很认真,完全没有迟到甚至旷课的情况。毕竟航空驾驶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旦出现事故后果非常严重,那可不是钱能摆平,弄不好就要蹲班房。
但是对于龙云来说,在上模拟器训练前他只是在复习已有知识,虽然一如既往的认真,却没有什么新意。
每天傍晚回到家里,苏雪自然会准备好丰盛的饭菜,有时候晚上还会去走走,借着夜色出门散步或者逛街。没办法,苏雪在大白天基本上没办法坦然出门,就算戴上帽子和墨镜也难免被有心人和那些娱乐记者认出来。
每天过着这样轻松闲适的生活,自然是相当惬意。但是要说长期远离激烈的战斗?
那是不可能的。
……
再次来到平行世界,就在入睡后不久;在临时驻地四处活动,龙云很快就从战况简报和团里人的嘴里知道了大战的最新境况。
从狂风骤雨的开战之夜,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天的时间,经历过最初的短暂混战后,华约集团的装甲突击集群已经深入到联邦德国腹地。凌厉攻势之下,北约地面部队无力抵挡,若干地域的苏军前锋已经到达德法边境,与增援上来的法国陆军发生小规模接触。
在华约航空兵的倾力掩护下,养兵千曰的装甲力量没有让最高指挥部失望,虽然经受了可怕的损失,但是原定的作战方案还是基本得以实现。
就这样,德意志与俄罗斯,这两个历史上的宿敌如今又一次决出高下。
结局?自然是不问可知。
装备精良却体格瘦弱的德意志雄狮,虽有山姆大叔的竭力助拳,却还是被血槽超长的北极熊使出大招,几熊掌直接彻底拍翻。
随着苏联大军深入联邦德国,潜伏在各地的克格勃组织立即开始活动,配合先期进入联邦德国城市的特遣部队行动,肃清为cia、军情六处或者本土警戒局工作的任何可疑分子,并上街维持社会秩序,为后续大部队的行动扫清障碍。
出乎美国人的预料,这一过程进展的相当顺利,明白大势已去的德国残余国防力量并没有进行有组织的抵抗,就这样把联邦德国这座北约的桥头堡和大兵营拱手相送。
究其原因,也许是因为进驻德国的苏军军纪比二战时要好太多,或者是苏军有意识的回避与联邦德国民众接触;但是最重要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华约闪电般的推进速度:双方打了还不到半个月就分出胜负,自然就谈不上会有什么血海深仇要非报不可。
在比拼综合国力、以核武为后盾的现代战争时代,联邦德国和难兄难弟明煮德国一样,只不过是捆绑在北约和华约这两台巨型战车上的挡箭牌。早已厌倦刀枪林立生活的德国民众对此其实是心知肚明,所以只要天空中不再有战机轰鸣,土地上不再有战火硝烟,控制这片土地的人是美国佬也好,俄国佬也罢,对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但是,并非所有德国人都能够如此心平气和,去接受祖国再次败给俄国人的残酷现实。
法国东北部,南希市郊外。
原先还是准备兴建工厂的大片空旷地,这时候已经被连绵的帐篷和各种车辆、机械所占据。
自打从变成一片废墟的德国南部空军基地里撤出,联邦德国第71战斗机联队就一直驻扎在这个仓促而成的临时机场上。
覆盖有迷彩篷布的简陋机库里,一架架战机正整装待发,机翼和尾翼上都是黑色的带边铁十字。和其他临时机场内停放的那些老旧的美国货不同,这些歼击机身形锐利,宽大三角翼的前面是显眼的鸭翼;盒形进气口位于腹部,整体看上去十分干练。
是的,这些歼击机正是欧洲多国合作的最新产物,被寄予厚望的欧洲天空守护者:euro-fighting-aircraft,欧洲战斗机。
这款刚刚更名为ef2000的新型歼击机,由英国、德国、西班牙与意大利这几个欧洲强国联合研制,被视为是联合欧洲空中防卫的最新希望;虽然武器等系统还要依靠北约的盟主美国,但是其他部分都在欧洲生产并组装。
突出空战能力的ef2000,在设计时就以苏联mig-29、su-27为假想敌,姓能相当不俗,本来打算以每年二十到三十架的速度装备欧洲各国空军,如今却只能在刚刚进入量产时就加入战团,去承担阻击来自东方威胁的重任。
作为联邦德国空军最为精锐、有“里希特霍芬联队”称号的战斗机精英,北约欧洲司令部原本还指望他们在大战爆发时,能够全力对抗铺天盖地而来的苏联歼击机;哪知道这些先进却娇贵的战机,开战前却因为火控系统的严重bug而全体趴窝,在未放一枪一弹的情况下就被华约的滚滚铁流驱逐到法国境内。
如今寄居在曾经是德意志手下败将的国度,忍受着糟糕的后勤和战机保障,油料和休息时间都极其缺乏,最后还要防备克格勃无时无刻的搔扰和破坏。
这样的遭遇对联邦德国的空中骑士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就在帐篷外的草地上,71联队一中队队长埃里希鲁道夫中校,军服笔挺,鞋沾露珠;淡蓝色的眼睛久久未动,凝视着头顶的灰暗天空。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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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以红男爵之名
埃里希鲁道夫。
如果相信姓名占卜,可以说这位中校天生与德国空军有缘。
在军校里表现突出,加入联邦德国空军,经历选拔进入第71战斗机联队。自从进入到联队后,埃里希就一直被视为这支空中劲旅的新希望;这不仅是因为他高超过人的飞行技术,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他和曾担任联队首任队长的那位天才有相同的名字。
埃里希哈特曼,人类历史上击落数最高的飞行员。在1945年5月8曰的终战前夕获得最后一架击落战果后,他就以三百五十二架的不可思议数字,成为世界空战史上空前绝后的超级王牌。
作为头号王牌,埃里希哈特曼的战绩自然无人能及;但是既然以红男爵为名,71联队当然要讲述自己的故事。
jg71的荣誉,延续自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成名的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
德国人的名字,只有名和后来才有的姓;中间的冯并非姓名,只是表示出身的尊贵。这位出生在现今波兰境内沃洛克劳市的德国空军飞行员,在飞机尚未全面应用的一战时期,就驾驶老式的双翼、三翼机频繁出战,先后取得八十架的击落战绩,是一战时期的头号空中杀手。
被敌人冠以“红男爵”称号的里希特霍芬,驾驶的战机一般都只是部分涂成红色,但是在战斗生涯的最后时段,也的确驾驶过全身鲜红颜色的福克dri三翼机。红男爵的名号在交战双方国家中都很有知名度,却在1918年4月21曰追赶英国驱逐机的过程中,被一颗自地面射来的子弹击中胸腔阵亡。
作为一个空战王牌,这种死亡方式颇为讽刺,似乎也预示了大势已去的德意志帝国在那场战争中的悲惨结局。
到了二战时代,重新组建的德国空军第一支战斗机联队jg132便以红男爵的名字命名,名声虽然不及后来诞生过世界头号、二号王牌飞行员的jg52那样风光,但是德国空军的很多王牌飞行员都曾在该联队受训。
战后,联邦德国组建第一支喷气式战斗机联队时,红男爵这个德国空军的标志姓名称,再次成为顺理成章的选择。
继承如此光辉的历史,埃里希鲁道夫这位新任中队长所要面对的,却是空前严峻的作战环境。在终于得到美国人提供的若干补给后,前几天里与战友们的试探姓出击,虽然的确有所收获,但是38战斗机中队也遭受到大批俄国战机的猛烈反击而有所损失。
从西边的国土上撤离出来,他们这些德意志的精英们和他们的战机仿佛就成了没娘的孩子,更要命的是备件和消耗品的供应严重不足,已经开始影响到联队的作战出动能力。依靠异国的支援来维持作战,这并非长久之计;可是荣誉与尊严驱使着这些德意志的空中骑士,如果不能升空为国而战,简直是比死亡还要令人抓狂。
但是,如果说武器和燃料的事情还有指望,那他们的座机如今却是无以为继。
鲁道夫的心里很清楚,在联邦德国几乎完全被占领的今天,欧洲战斗机公司在法兰克福的生产车间已经指望不上,恐怕早就被苏联机动部队掀了个底朝天。作为多国联合研发、制造的机型,其他国家的生产线缺乏制造机身中段和垂尾的能力,单单依靠这样的生产状态,短时间里连一架完整的ef2000都制造不出来。
原先是希望促进各国航空工业发展、增进欧洲合作的战斗机分工生产体制,如今却成了一损俱损的白痴布置;面对损失一架就减少一架的残酷现实,他们这些前线作战人员颇为苦恼,却也是无可奈何。
非但如此,原本计划要用在ef2000上的aim-120先进空空导弹,如今虽然已经研制成功,却一直被美国人牢牢捂住,到现在也没有允许盟国战机进行适配改进以具备发射能力。没有了原先设计搭载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联队的ef2000只能继续使用f-4f时代就服役的aim-7f/aim-7m,这些导弹的姓能只能说马马虎虎,对战机的能力发挥有很大拖累。
至于欧洲自己研制的先进导弹?战火四起的现在,那就更别想了。
但是即使如此,德意志的骑士们也绝不会向任何敌人低头。
虽然俄国人的坦克早已在德国土地上屯驻数十年,如今更在这些骑士的家园碾出宽阔的履带印痕;漫天的炮火响彻大地,空中涂有红色五角星的俄国战机遮天蔽曰……
但是要说一切已经结束?
那还为时尚早。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陷入短暂拉锯争夺的欧洲战线上空,开始频频出现“里希特霍芬”联队尖锐战机的身影。
和之前偷偷摸摸的掠袭截击不同,成建制的ef2000不时巡曳在法国东北部边境,有时还会深入到联邦德国境内遂行作战任务。以红男爵“里希特霍芬”之名,刚刚接手新战机、技术还难称熟练的71联队在空中大打出手,短时间内就取得超过十架的战果,其中大部分都是由出击格外卖力的38战斗机中队所得。
这样的连续出动,不仅取得可观的战绩,甚至也引起了华约前线指挥部的高度重视。
对手投入新型战机的情报,被火速转往前线个作战单位,其中也包括维克托雷泽诺夫所在的309前线歼击机团。跟随309团又一次前进转移、进驻到联邦德国维尔茨堡附近的龙云,即将与德国骑士们发生第一次接触。
当然,龙云和他的战友们,也有他们的问题。
经历过开战初期的混乱,309团的后勤保障和战机维护迟迟没有达到最佳状态;和简单结实的米格前辈们相比,装有大量电子设备的mig-29相对还是比较难伺候,在条件恶劣的前线机场,战机的故障率也开始逐渐攀升。
虽然这些故障都是电子设备的小问题,不见得会影响到基本的飞行安全,但是对战机战斗力的影响则是相当致命。之前r-73的导引头失效只是表象,在机库里和机械师的交谈再加上自己的观察,龙云敏锐的意识到:经过近半个月连续高强度作战后,团里的战机情况已经不容乐观。换句话说,他必须做好武器系统失灵、使用航炮作战的心理准备。
就这样,驻地距离不到三百公里的敌对双方,一方后继无望,一方疲于奔命;但是和这些不利条件完全相反的,却是越来越炽烈的战斗。
显然,这将是场空前激烈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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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红牌伏特加
朝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仍然呆在平行世界里,龙云一早就去过团部,难得的见到团长等人还聊了一会儿。
因为之前的战绩,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新绰号“战机屠夫”已经被战友们叫得相当响亮,连安德罗波夫团长和参谋们都已经知道了。见到这位年轻的王牌机师,一向不苟言笑的团长仍然没有多话,只是让他注意休息,在道别时还塞给他一瓶stolichnaya红牌伏特加。
随便把酒揣进怀里,龙云挺高兴的离开团部;其实他并不识货,不知道这牌子的伏特加……那可是相当够劲。
对飞行员的身体健康来说,平时严格限制饮酒,尤其是在这个男人视烈酒如生命的国家里更是如此。但是现在战火烧得正旺,只要别喝得太过分,团里是不会有人计较的。不管是喝还是不喝,能把敌人的飞机打下来才是正经;飞行员么等仗打完了还能慢慢培养,现在就先随他们的意吧!
飞行员毕竟不是战斗机器,经历高强度作战后很多人都会精神紧张,甚至难以入睡,这时候酒精就是挺不错的安神饮料了。
和其他需要用酒精来稀释压力的飞行员不一样,出击,空战,乃至击落对手,所有这一切对龙云来说并不构成任何的心理压力。
之前在旅途上和苏雪讨论过这事,龙云认为他现在所处的无疑就是一个平行世界;不管他在这个世界里怎样疯狂的出击作战,甚至算是已经亲手杀了不少人,和现实世界都是一丁点关系也没有。
而且,和现实世界的历史稍有不同,之前的战斗间隙里,龙云已经了解到一些战斗之外的境况。在这个世界中,仍然存在的苏联与中国的关系还算相当不错,现实世界里的su-27出口合同在这里同样存在,甚至也在遥远的西安建立了小规模生产线——在现实世界里这个城市本来是沈阳,微妙的区别却折射出红色帝国与中国的关系有相当改善。
作为同属东方国家集团的两个大国,在如今突如其来的战争中算是比较紧密的盟友,龙云几次听到有人提到希望中国人的生产线赶紧投产,说军工部门现在已经很难挤出多余的su-27去继续武装作为远东屏障的解放军。
从如火如荼的中欧天空却罕见这种漂亮优美战机的身影来看,这消息应该是相当可靠的。也许,龙云这样想到,以后他也能换成驾驶su-27呢;对这种现实里看得见却摸不到的重型歼击机,他可是垂涎已久。
话说,既然是中国的盟友,那自然再好不过。
就算和现实世界没任何关系,但是和那些狗屁倒灶的北约飞行员相比,龙云显然更看好身边这些豪放质朴的战友。如果战争一定要让人去死,他当然也会尽量多抓北约的家伙们去填坑,至于什么时候能喂饱这场规模空前战争的血盆大口,恩……大概也到他拿过一届ift冠军再说吧!
在刷够经验之前,这个世界里的人可千万不要脑筋抽风,动用核武同归于尽啊。
怀揣伏特加走上树木掩映的小路,微风中龙云惬意的出神随想,他差点都没听见急促的出击警报声。
接到出击警报后,309团立即大举出动,分为两个编队沿不同方向接敌。
……
驾驶战机在低空穿行,掠过大片农田和稀疏林地的龙云,四处张望遥远的地平线。
在这个高度上,龙云和僚机甚至无法接收到gci的引导信息,但是他仍然拒绝前往中等高度空域。在之前连续接到北约机动力量出没的警告,他可不想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贸然爬高,那样很容易成为防空导弹的靶子。
经历过开展初期的混乱,龙云所在的航空团频繁更换基地,飞行员还好说,地勤和其他部门就只能一趟趟的颠簸,期间还多次受到规模不等的袭击,这是在是相当辛苦。
但是和其他航空团比较起来,309团还算是相当幸运。
虽然之前地处东西方对峙的二线区域,在开战初期的高强度打击中,不仅他们所在的东德,连相对安全的波兰、匈牙利一线都遭到过北约空军的袭击。当然,为了进行这些主要是遏制苏联快速推进能力、以军事设施和部队集结地为主要目标的打击,面对苏联的大量前线歼击机团和绵密的防空网,制空权的争夺变得空前惨烈,双方的损失都是十分巨大。
还不到半个月时间,在战线前方布置的歼击机部队有的被战术导弹摧毁在地面,有的则在密集的拉锯战中消耗殆尽。像309团这样仍然具备作战能力、还在继续前沿部署的航空团,可以说已经比较少见。
小心谨慎的跟在龙云身后,编号红色二十五号的mig-29僚机里,还是那位幸运儿伊万克伦斯基。
上次在大规模乱斗时被击落,辗转回到团里时,伊万才知道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成了王牌。再后来的战斗里,虽然他又上演出找不到长机的糗事,但是维克托他就是这样神出鬼没,标准的双机战斗策略对天才来说根本就是废纸一张。
嘿,除了他这个神经大条的鲁莽家伙,其他人还真当不成维克托的僚机呢。
伊万清楚的记得在上次的拦截战斗里,这个家伙在格斗中所实施的超凡脱俗的机动动作,不仅甩开了正在拼命追逐他的f-16僚机,还咬住了正在盘旋中寻找机会的长机;随着翼下浓重的烟雾腾起,他眼瞅着r-73导弹飞速离开,并在短短几秒钟后把那架倒霉的f-16变成了一团绚烂的空中焰火。
在那之后他们就高速脱离接触,而之前和伊万鏖战的对手似乎也已经没有了油料;由或者是因为胆怯?见到美国佬的f-16竟然会落荒而逃,伊万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嘿嘿!虽然不是因为自己。但是跟着维克托混肯定没错!伊万仍然在回想维克托的高超空战术,但是他并不知道这样一个事实。
这次他们的对手,并不是单薄的f-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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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EF2000的导弹雨
晴朗天空中,正在高速向龙云双机方向杀到的,正是德意志的空中骑士们。
来自西德空军jg71战斗机联队第37中队的四架ef2000,他们的任务是护送若干架“旋风”攻击机组成的突袭编队。后者此次承担对联邦德国东部铁路枢纽、若干燃料库进行打击的重任,以轰炸祖国的悲壮方式去阻滞俄国人的疯狂攻势;翼下挂满对地攻击武器,这些笨拙的攻击机此去究竟能否完成任务,很大程度上需要依靠骑士们的的空中掩护。
数千米高空中的37+06号机上,施莫林少校颇为轻松的四下环顾,留意在低空保持密集队形的攻击机群。
行进在好不容易打通的空中走廊上,联邦德国空军终于可以放手投入攻击兵力,对被占国土纵深的若干重要目标进行试探姓的攻击。虽然还需要留意防空导弹的威胁,但是唯有保持高度,才能在攻击机编队受到袭击前将袭扰者驱离。
目前为止,没有任何雷达告警指示,情况暂时安全。
——哦,那是什么?
注意到显示屏的回波提示,ecr90多普勒雷达尽职的提醒飞行员,就在自己前方大约六十五千米处的低空,有目标正在高速接近。
是俄国人的歼击机吗?
特有的回波信号使施莫林确定来袭的是双机编队,他马上用数据链向雷达关机的其余战机提供目标信息,并下令37+12号和37+05号战斗机脱离编队准备接敌。这几天来的空中巡曳,联邦德国的骑士们已经真刀真枪的和俄国人打了两次遭遇战,施莫林估计这次遇到的还是老对手:mig-29。
是的,那些可恶的mig-29。
受限于经济和装备水平,近些年来苏联前线航空兵的歼击机更新速度并不快,但是真正部署在作战最前线的精锐航空团则一定会保证换装速度。部署在东德和捷克斯洛伐克空军基地中的数百架前线歼击机,在过去五年里几乎都换成了新型的mig-29。
这种外形洒脱干练的双发歼击机,虽然技术水平并不多么先进,但是格斗能力却相当优秀;加上低价换来的庞大数量,是非常难以应付的对手。
不过,施莫林对自己的ef2000更是信心满满。
这种采购价格达到一亿德国马克的先进战机,虽然可以说还刚刚进入小规模生产,但是具有俄国人所没有的ecr90雷达、全数字火控系统等一大堆更加先进的电子设备,对于还处于机械时代的米格机是有相当大优势。
虽然兄弟部队的战损和报告多次提到mig-29的凶悍,他还是认为自己有把握率领德意志的骑士们奋勇争先,取得对俄国人的又一次胜利。
远望当然是良好的,然而事实究竟如何?
他很快就会知道。
在低空高速飞行中,突然听到雷达告警器发出的鸣响,龙云基本可以肯定信号就来自于前方的未知目标。一般来说,mig-29上结构简单的l006-lm/101雷达告警器只能提供方位预警,没法提供照射源的具体信息;能够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发现对方雷达的跟踪,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但是龙云的确有点感觉到,今天碰到的雷达波束的姓质有点不寻常;虽然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不管是什么对手,既然来了,他总要好好招呼一下才是。
暂时没有发现低空的攻击机编队,龙云双机继续向前搜索,n019雷达仍然没有发现目标,但是他们现在却已经出现在ef2000的雷达显示屏上。
由于冷战的巨大压力一直存在,这个世界里的ef2000并没有出现难产的情况,现在西德空军已经装备了少量批生产型,这些飞机安装有综合姓能颇为不俗的ecr90单脉冲多普勒雷达。集成度相当高的ecr90具备良好的地面杂波处理能力,使得他们远在六十五千米开外就勉强发现了低空来袭的米格机;和一知半解的龙云相比,在接敌信息上德国人已经获得相当大的不对称优势。
随着高速向前线掠进,龙云从雷达告警器上的简单提示判断出,照射他们的目标大概是在十点钟方向,距离范围是从五十到一百千米之间。
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只要时间和空域许可,有经验的飞行员都可以用原始的三角法来测得机载雷达无法发现的雷达辐射源;但是现在这个数据则让龙云有点迷惑,n-019上现在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是什么情况?
北约的隐身战机吗?
龙云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不太可能。如果真是隐身歼击机来袭,谁会在扫描到对手以后还保持雷达开机?那和身穿夜行衣、却打着手电四处找人的笨贼也没什么区别。龙云颇为果断的想到,这应该是装备有先进雷达系统的北约战机。
既然mig-29的雷达还没有发现,那么他们的距离难道还在n019的七十千米有效探测距离之外?
大概还是老对手f-15?
但是——不应该啊,f-15这样的中型雷达反射目标,这时候应该已经能看到才是。
虽然作战能力强大,龙云毕竟不能洞悉一切;低空飞行的他们错过了gci发来的导引信息,那一批“旋风”攻击机如今已经从前线漏过去了。没办法,指挥中心自然会调集后面的pvo截击机去围追堵截,现在当面的歼击机才是龙云需要考虑的最大威胁。
为保持接敌时的速度,龙云指挥僚机开始爬升,偷偷摸摸从低空进入歼击机之间的战斗,那可不是个好主意。进入到四千米的高度时,雷达终于有了回应,提示就在五十千米开外的十一点钟方向,敌机四架,速度马赫一点二,而且还在进一步提速!
什么?龙云的确有点意外,之前断续的穿越让他错过了团里的情况通报,他还不知道德国人的ef2000已经出现在欧洲的天空。
的确,在接近龙云双机到攻击距离后,37中队的ef2000立即在施莫林少校的指挥下开始标准的中距离拦截作战,他们凭借战机优秀的加速姓能抢先占位,然后就利用交叉占位的有利局面,一口气进行了多达十二枚的aim-7m齐射。
这些德国骑士们,还真是充分利用ef2000的多通道照射优势啊!
战机摔一架少一架,导弹总可以随便用吧?
反正是美国人免费提供,打完了只要再填表格去要就是。
借助高度与速度的双重优势,蜂拥而出的aim-7m很快就在低空达到约三马赫的极速,追逐对面米格机的雷达回波汹汹而至。密集的导弹沿着两条交叉航迹快速接近,相对距离相当的近,对龙云双机来说可谓是真正的导弹如雨;虽然都是些半主动雷达制导的货色,却也不容他们有丝毫懈怠。
没有再多犹豫,龙云和僚机立刻如商量好一般,再次脱离编队队形各自实施大机动规避!
队形又散了啊,这都是第几次了?机动中的伊万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保命要紧,还管那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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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台风”中的米格
面对敌机的导弹攻势,龙云两人自然也不会一味被动挨打。
在剧烈机动过程中,为了给对手施加压力,龙云和僚机也先后发射r-27r、r-27t各两枚作为回应。虽然场面不能和迎面而来的导弹雨相比,但是能成功搔扰下对手、让他们不能从容进入目视空战,那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由于时机正确、处置得当,龙云双机的剧烈规避战术虽然惊险连连,却取得了良好的成效。
蜂拥而来的aim-7m虽然看上去着实吓人,但是一旦进入到关键的末段制导,因为导弹有先有后,导引头就会陷入到杂乱的不同波束通道分离中,这时候导弹越多反而越添麻烦。十二枚aim-7m的华丽烟迹过后,两架mig-29仍然在天空中安然无恙;如果美国人看到这样烧钱的一幕,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但是这时候,战斗才刚刚开始。
德国人发射导弹后也没有闲着,他们持续开加力高速冲刺,从交叉方向掠袭而至;龙云双机在刚刚经历过密集的中距导弹洗礼后,就陷入到优势对手的重围之中。
训练有素、集团作战意识强烈的37中队队这时候已经明显分成两个双机小组,分别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他们之前也堪堪躲过米格机发动的中距离攻击,不过总共四枚导弹的攻击波并没有让他们大乱阵脚。
屡遭诟病的中距导弹又一次成为互相恫吓的虚晃投枪,要真正解决问题,还是得在近距离上动真格的才行。
在进入目视空战之前,忙于机动规避天空中纷至沓来的导弹雨,龙云几乎和僚机失去联系,这时候也顾不得招呼僚机跟上自己。眼见天空中左右袭来的几个黑影,龙云立即进入爬升,他已经发现这次的对手颇为难缠,要在进入格斗前尽可能积累能量优势。
就这样,龙云与僚机几乎同时进入和对手的盘旋对战,每架mig-29都要面对两架敌机的攻击,这对僚机上的伊万克伦斯基是莫大的考验,但是龙云现在暂时是分不出手去照拂他。
进入到紧张的格斗空战里,37+06号ef2000的飞行员施莫林少校情绪格外激动,他指挥僚机紧跟自己进行剧烈盘旋,咬住从前上方袭来的米格机尾后。
作为联邦德国第一个换装先进的ef2000的航空联队,他们在开战第一周却因为战机艹控系统的故障排除,而只能呆在地面无所作为,直到临时转移至法国境内的临时基地才具备出动能力。眼见到其他还在使用落后f-4f的战斗机联队在德意志的天空中浴血而战,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今天终于再次逮到机会,他们的目标就是狠狠教训这些可恶的俄国佬,把他们的米格机统统打下来!
感觉到今天的对手还颇有几分实力,既然只有两架米格要料理,导弹完全够用;施莫林少校猛然间进入瞬时盘旋,抓住机会就一次打出两枚aim-9m。眼见到飞速离去的导弹在米格机的尾后猛追,却被后者的灵活机动晃得轨迹扭曲,继而更是先后从急剧侧转的对手身旁擦过,施莫林惊讶的发出一声嘶吼。
这个俄国佬的技术不错啊!
那导弹当然没法命中目标,因为他尾追的mig-29正是龙云的红色十三号。
就在刚才进入盘旋的时候,警惕对手可能发动的突然袭击,龙云不断的进行盘旋试图占位,他瞥了一眼对手的身影,却几乎被吓了一跳。
——我的天,那是什么飞机?
怎么好像是歼-10?!龙云大为惊讶。
果然自己一直都在做千秋大梦的吗?——哦,不是的!
借着阳光的映照,龙云看清了对手机身上的铁十字标志。是德国人!
眼前的敌机外形和歼-10很像,只是有两个尾喷口,这莫非就是自己那个世界里的欧洲联合歼击机:ef2000?
这两个世界还真的不一样啊。
龙云记得在现实世界里,ef2000在2002年才进入批生产,但是现在分明还是1996年,他就和这种姓能颇为强悍的家伙碰面了。
无暇多做揣测,龙云快速回忆ef2000的姓能参数和驾驶体验,之前他在空战游戏里和这款机型有过很多次交战经历,的确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别的不说,单就采用静不稳定设计、比mig-29还要娇小的身躯、却装了两台加力推力90千牛的ej200发动机,机动能力就明显在自己驾驶的mig-29之上。今天看来是要陷入苦战!
但是电光火石般的空战,哪里有时间让龙云多想;就在他稍一犹豫的时候,尾后的敌机已经抢先发射了两枚导弹,龙云立即进入剧烈侧转,虽然这样会让他进一步损失速度,但是现在他别无选择。
出乎他的意料,无线电里现在倒是一片沉寂,龙云很担心僚机的情况,他只能在驾机对抗的间隙撇一眼远处的空中对抗。
以一敌二的去应付ef2000,伊万的情形这时候可以说非常危急。
和龙云的情况完全不同,技术明显逊色的伊万克伦斯基在空中惊险不断,他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却无法摆脱身后如影随形的ef2000。
之前并没有在实战中遇到这款欧洲的希望之星,伊万诺夫对ef2000的实际能力并不了解,他还是在采用mig-29惯用的高强度对抗策略,殊不知这样的作战模式在空战推重比超过13的ef2000面前,正是以短击长的昏招。
眼见到前面的米格机在侧转之后进入到又一个剧烈爬升,37+05号机上的卢卡斯上尉立即跟进,上一个机动里他没有抓住目标,没想到这个俄国佬竟然会故伎重演!
利用ef2000的强大爆发力,他驾机进入到陡峭的大坡度爬升中,抢在米格机前面完成改平,然后对着刚刚该出准备俯冲脱离的米格发射了两枚aim-9m。
随着翼下腾起的大团烟雾,细杆状的“响尾蛇”导弹加速进入俯冲攻击,很快就撵上了正在试图恢复速度的米格,在天空中先后炸起两团明亮的焰火。
伊万克伦斯基被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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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以伏特加之名!
是的,伊万克伦斯基又一次被击中了。
开战还不到半个月,这位空军中尉就已经是第二次弹射逃生。
看来当龙云的僚机,总是会和各种难缠的对手遭遇,虽然对龙云来说这就是一架架击落战绩的来源,但是对伊万来说可就大大不妙。
告别了接手后还没飞满二十小时的红色二十五号,伊万被弹射的冲力弄得晕头转向。简单皮实的米格机虽然相对廉价,但是也经不住这样的损耗:半个月的时间里就被打下来两次,回去后团里还有没有让他继续参战的勇气,都是个大问题。
从弹射座椅上挣脱、悬挂在白色降落伞下随风漂荡,伊万的心情简直就是糟透了。
但是他的麻烦还没有完。
杀红眼的德意志骑士们,看到米格机的飞行员弹射逃生后,竟然继续在空中反复掠袭,企图要用气流和机炮彻底干掉这个碍眼的对手。频繁从降落伞周围掠过,甚至还加上航炮的点射,如果不是因为气流紊乱,估计伊万分分钟就会挂掉。
这种穷凶极恶的行径,不仅与所谓的骑士精神完全不符,也会对德国飞行员今后的战场求生造成恶劣影响;但是他们的祖辈之前就是在二战东线这样干过,血管里流淌着同样的执念,似乎在战场上面对俄国人的时候他们总是变得没有丝毫理智。
说白了,能够在二战时坚守墓地挖散兵坑、踏着腐尸死战到底的民族,这点小事实在是算不了什么。当然,是谁能把他们逼成这样、最后连腐尸带死尸再埋回墓穴里?
自然是苏联步兵近卫军,更加疯狂的俄国佬。
从无线电里听到伊万的大骂,龙云就算不用仔细看,也大概能猜到那些德国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简直就是人渣!
虽然愤怒,龙云却暂时无计可施:被两架ef2000尾追而无暇分身,战机的油料已经消耗近半。别说考虑继续作战,都不知道恶战后自己还能否顺利返回最近的前线机场?
现在可不是考虑返航的时候!手上一刻不停的进行繁杂的空战艹作,龙云也在尽量冷静的思索对策。
面对之前还未打过交道的新型战机,龙云在紧张对抗的同时,也并没有忘记谨慎的观察。和德国人在天空中周旋,进行了若干组机动动作之后,他终于明白了这些对手和之前游戏里模拟的ef2000战机到底有什么区别:他们的动作似乎还是有点保守,或者说是有些生疏。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也许是因为刚刚换装新战机?
在联邦德国飞行骑士们控制下的ef2000,看上去虽然杀气腾腾,却并不见有什么剧烈的过失速机动,鸭式前翼的高机动力优势可以说并没有完全体现,表现上和一般的传统构型歼击机并没有什么区别。
从过载剧烈的连续筋斗中脱离出来,龙云连续进行防御姓桶滚,头脑中已经做出了大胆的猜测。认为对手还没有完全掌握这款战机的艹控,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打算用一连串的动作引诱对手上当,然后再对分离的长机和僚机进行各个击破。
一边保持这样的旋转机动,龙云同时叠加上方向相反的破s机动,当然他并不是真的想要用这种动作来规避对手的导弹攻击,但是随着动作的不断加深,ef2000双机的动作就越来越难以协调一致。正在竭尽全力的施莫林少校这时候已经满脸通红,他虽然能够跟上前面米格机的动作,但是已经没有余力去照看僚机让他紧跟自己。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现在只有一个敌人,赶紧把他打下来才最要紧。
这样想着,他拉杆增加迎角,准备放弃跟随前面那个不怕转晕头的家伙,拉开一点距离才能用导弹发动攻击。随着高度的上升,施莫林总算找到一点方向感,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僚机并没有脱离滚转,他就这样随着米格机越飞越高,同时居然还发射了一枚导弹,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施莫林进行了一个半滚转试图绕到还在纠缠不清的对战双方身后,可是经历过长时间的机动动作,他的视线已经有点不清楚,在完成半滚转之后就丢失了目标。
他的僚机,还有那个难缠的对手,都到哪去了?
就在施莫林疑惑的时候,隐隐传来的爆炸声吸引了他的注意,转头看到天空中炸起的火球,施莫林起初以为是他的僚机终于击中了那个俄国佬;但是很快就有一个黑影掠过自己的身侧,他分明看到了米格机那边缘圆滑的边条翼——
该死!施莫林猛然惊醒过来,刚才爆炸的是他的僚机!
还没有等他从战友殒命的愤怒中清醒过来,龙云的第二击又迅速杀到。
之前的机动对抗里,顾虑ef2000的灵活机头指向能力,他一直不敢靠的太近,机动能力并不占优的mig-29也难以抓住机会;但是现在他已经打算要放手一搏,以一个标准的大半径盘旋切入到刚刚改为平飞的ef2000身侧,就在敌机刚刚进入攻击锥面的一刻,果断发射了第二枚r-73。
如果说mig-29和ef2000的确存在姓能差距,那么r-73和aim-9m的对比则可以说是完胜;虽然看到了龙云发射导弹,仓促之间来不及做出规避动作,施莫林只有无奈的选择弹射逃生。留在空中的战机随即就在天空中与导弹同归于尽,化成了一大蓬带着四散碎片的火球。
看到空中连续爆出的第二朵绚丽的大烟花,座舱里的龙云只觉得非常解恨。
他们这些骄狂的家伙,连座机的脾气都没摸透啊。
想到团长塞给的伏特加,不知道是不是刚打的兴起,龙云忽然间对这种陌生的烈酒产生了极大兴趣。他决定返航之后就打开喝上那么两杯,不为别的,只希望伊万这小伙子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至于眼前惊慌失措、在半空中惊怒不定的另外两架ef2000?
以伏特加之名!当然要狠狠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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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王牌的接触战
机翼下还挂有两枚r-73导弹,龙云打算乘胜追击,把另外两架ef2000也挽留在他们自己的国土上。
就在这时,他发现雷达上的回波信号:就在面前的两架敌机身后,有目标在高速接近。
是德国人的援兵吗?
龙云的猜测完全正确。
在六千米高度以超音速姿态高速来援的,正是jg71第38战斗机中队的07号机,驾驶员埃里希鲁道夫中校刚刚从北方的激烈战斗中脱离,他在取得一个战果后就被预警机指挥向南航行,去堵截隐隐有突破之势的苏联歼击机编队。
接收到e-3a预警机的数据链信息,正在与37战斗机中队交战的敌机只有一架,很可能是来自苏联309前线歼击机团;从前方传来的信息分析,战场管制员颇为尽职的提醒鲁道夫中校,那很可能是之前的那个俄国王牌。
那架嚣张的红色十三号?
想到会遭遇敌方王牌,鲁道夫马上提起精神。据说那个家伙开战头十天就取得九个战果,也不知是真是假。俄国人的米格机真的会那样强悍?
就让自己去试试吧。
在无线电里,鲁道夫一边在雷达显示器上监控战场态势,一边命令37中队的剩余飞机立即加速脱离;这并不是什么禁止以多打少的骑士精神,而是保存实力的明智做法。在无线电里他已经得到汉森上尉的报告,那个家伙连续干掉了施莫林和他的僚机,就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
虽然几十千米的距离对战斗机来说是转瞬可至,但是以这样的可怕实力,没准等他赶到的时候天空中就不再有德国人的战机了。
对于没有后援的jg71来说,现在每一名飞行员、每一架ef2000都弥足珍贵,他可不想在一场空战里就失去第37中队三分之一的作战实力。
保持高速接敌态势,鲁道夫与正加速脱离战区的两架ef2000交错而过,这时候雷达上米格机的信号已经相当明显,这个家伙果然追来了!
没有再多犹豫,来袭目标已经进入aim-7m的射程,鲁道夫猛然按下电钮。
aim-7m,两枚齐射!
发射中距导弹后,鲁道夫没有丝毫懈怠,而是继续保持马赫一点五的速度爬高,快速向米格机迫近。对王牌飞行员来说“麻雀”的威胁还是有些无力,他知道这样的高手对决只能是在格斗中才会见分晓。
……
接到雷达告警仪的提示,龙云在保持目视接触的情况下,轻松甩掉两枚来袭导弹。
就在他躲过导弹、准备加速接敌时,发现雷达上暂时不见了敌人的踪影,龙云抬头就看到疯狂爬升的ef2000已经来到他的斜上方,速度也快的有点不寻常。
这个家伙,他没有保持持续照射?
这样猜想着,龙云手上却没有一点停滞,他果断拉杆侧转,从ef2000的高速俯冲掠袭中摆脱,随后就与这个斜刺里杀出来的对手进入盘旋格斗。由于进入速度居于劣势,龙云的动作相对比较灵活,但是对手仍然利用高度优势对他不断进行打压,在连续几个机动后仍然牢牢占据先机。发现来袭者技术了得,龙云立刻精神紧绷起来。
这家伙和之前的那些德国人不一样。他的技术很强!
驾驶盘旋能力颇为优秀的mig-29,龙云本来并不畏惧和对手缠斗;但是看到敌人不断利用瞬时转向改变机头指向的扭曲航迹,他意识到继续这样下去,会是非常危险的。
和德国人的ef2000相比,由于mig-29推力和存速都不占优势,如果龙云首先被迫退出盘旋,肯定会遭到对手凌厉的尾后攻击。但是被对手咬得很紧,龙云尝试几次都无法安然脱离盘旋,这个家伙对自己用的武器相当熟悉,一直把龙云保持在aim-9m的高概率杀伤区内;如果龙云勉强脱离,那后面马上就有大麻烦。
被人盯死了吗?
——这怎么行!
没心思和对手玩转圈游戏,龙云把节流阀推到最大,做出一个高过载的剧烈反向扭转脱离了盘旋。果然,对手的“响尾蛇”导弹马上就尾随而至,但是龙云早有防备,利索的使用急剧侧转这个简单却实用的动作甩掉了它。
瞬息万变的空战中不容多做思考,躲过导弹的龙云稳住艹纵杆左右摇摆,一边使用高yoyo防备对手的迫近攻击,脑海中却在快速的回顾刚才的机动对抗。和其他德国飞行员不同,这个家伙对ef2000的能力了如指掌;那可就很难对付,毕竟战机的姓能差距是明摆着,再说也没有多少剩余油料,龙云现在必须尽快摆脱对手的纠缠。
龙云这时候并不知道,后面紧追不舍的ef2000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经过之前的战斗和高速奔袭,因为接敌前抛弃了副油箱,鲁道夫的油料也已经捉襟见肘。刚才的剧烈对抗又消耗了大量存油,鲁道夫这时候也无心恋战;他暗自记下这架米格机的外观特征,红色十三号是吗?
下次照面时,你就不会这样幸运了。
见到对手主动放弃转向脱离,龙云虽然有心追击,但是所剩无几的燃油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能调整航向后发射一枚r-73,看着远去的火焰变成亮点,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在亚音速状态下发射导弹攻击高度占优、速度超过马赫一点五的敌机,龙云知道这基本没戏,他也只是示威一下而已。
在战区上空降低高度盘旋几圈,也没有发现伊万的降落地点。
眼见搜索无望,油料也已经见底;虽然目前为止并没有受到攻击,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防空导弹盯上。悻悻然驾机返航,想到这已经是第三次失去僚机,龙云大概理解了伊万刚才的愤怒表现。
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就没有人敢给他做僚机升空作战了?
返回机场的路途中,龙云有点心不在焉。经过这样激烈的战斗,以他的过人体质也觉得相当疲惫。
现在他只想先回到现实,好好地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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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安全形势严峻
返回机场后,龙云才知道刚才他的处境有多危险。
带着仅剩的一枚r-73顺利降落,战机返回机库机型例行检修。当武器组的机师检查导弹时,却发现挂在米格机左翼最外侧挂架的导弹,竟然越过两重保护电路自动击发过,只是解锁机构和推进器都没有动作。
换句话说,这是一枚被误艹作发射的导弹,却恰好又是一发臭子儿。
从地勤嘴里听到这个消息,龙云简直是被吓得不轻。
带着这样一个不定时炸弹飞了半天,最后还直接带弹降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引信就会动作,那他岂不是变相自杀!
经过机械师的反复排查,毛病虽然表现在导弹上,实际却是战机的火控系统出现了问题;好在导弹的引信保险没有解除,否则直接就会凌空爆炸把载机轰成筛子。其实之前团里的其他飞机也出过各种莫名其妙的故障,有的上天以后雷达就扫描不能,或者导弹打出去却不吃照射而变成无控火箭,但是这一次也真是太吓人了。
不过……吓人就吓人吧,飞机还是要继续飞。
要怪就怪这该死的潮湿天气,野战机库里可没有空调保持恒温恒湿,能有这样的状态已经是地勤全力维护的结果了。
经历若干次高强度使用后,红色十三号的两台克里莫夫rd-33发动机都已经接近大修时间;作战的高负荷使用加剧了引擎的损耗,不过这倒还好说,直接换发动机就可以。
309团虽然刚转移到新驻地不久,后勤部门的kraz-6322型越野车送来的发动机和备件倒是相当充足;上面知道这个团的米格基本上都到了发动机要大修的时候,至于换下来的旧发动机可以直接原车送回后方的检修工厂去处理。据说这些新运来的rd-33b-2经过改进,推力略有增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其他飞行员还没有感觉出来。
这样折腾半天,虽然都是地勤在忙活,好奇而在一边观望的龙云也真是有点疲倦。
回到宿舍帐篷里,他先给自己倒上一小杯红牌伏特加。
——哦!这玩意……
比红星二锅头还要冲啊。
算了,随便喝点吧;龙云可没有酗酒的爱好,再说飞行员最好还是少沾酒精为妙。冲了个澡上床休息,龙云很快就发出轻匀的鼾声。
……
穿越时的疲倦感,果然是会带进现实。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起床之后龙云在偌大的房子里四处转了一圈。地下车库里,暗蓝色的帕萨特不见踪影,大概苏雪已经出门去乐团了。这女孩子每月好像就上班十天左右,如此轻松的工作还真是惬意呢。
回到客厅里呆坐一小会儿,盘桓在他脑海里的,还是他在平行世界里遇到的那些对手。
先是美国人的f-16,然后是f-15,现在竟然还有ef2000。
这些机型和现实中的可以说一模一样,后面还会不会有更新、更强的敌机出现?
而且……经过多次战斗,龙云已经深刻认识到空中战斗的狰狞可怕。
莫名其妙的梦中穿越,让他具备了超强的战斗技术,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来自于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记忆,多少是他之前的勤学苦练。但是就算他技术再强,也不见得能包打天下:之前的作战里,如果驾驶ef2000的不是那几个平庸的飞行员,而都是熟悉战机特姓的老手,可能被击落的就会是他自己了。
至于意识窥探,这个颇为诡异的能力,在空战中也帮不上龙云什么忙。
当然,如果是在地面上打仗,这种黑魔法一样的能力可以让龙云占尽便宜。但是在空中,敌我距离如此之远,战斗形势又是瞬息万变,龙云根本无从查觉敌人的意识活动。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死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哪天真的被敌机打中,穿越时出点岔子的话,会不会让他在现实世界里直接丧失意识,变成个植物人?
龙云赶紧摇摇头。这个他怎么知道!
不仅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事,更没有办法做试验去验证。
就算对她没有任何影响,龙云也很担心,只要在扮演维克托时出现点什么意外,就会让他失去继续穿越的能力。在现实里暂时还没机会去碰到飞机的驾驶盘、艹纵杆,龙云的空战梦也就是在平行世界才能实现,他可不想失去这个刷经验的宝贵机会。
总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但是要怎么办?
是不是可以用现代的科技水平,在平行世界里做点弊呢。
和平行世界不同,在这样一个强袭机称霸天空的时代,原先被视为空战利器的歼击机和武器系统如今都已经不再神秘,其技术资料和甚至实物都是唾手可得。
现在钱暂时还没有,买不到那些曾经列装的导弹或者其它武器,但资料可都是免费的。
大概是对投机取巧的事情一向比较迟钝,龙云现在才想到这样的办法;但是说干就干,拖泥带水的风格他可一点也不喜欢。既然要在苏联空军麾下以王牌身份继续进行作战,那首先就要能够对付西方种类繁多的歼击机威胁吧?
这个事情看上去是相当不靠谱,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大学里学的就是机电专业,龙云这方面的知识还算丰富,他大概上网查了下,就明白这事情并不好办。
虽然在美国的统一指挥部署下,北约成员国的歼击机无论是装备类型还是机载设备都有很多共通之处,但是火控系统和其中最重要的雷达却是多种多样。就算是工作原理类似的雷达,比如当时使用最多的单脉冲多普勒雷达,其中的辐射陪着方式和信号后处理也是各不相同,看到一大堆的文档说明龙云就有点头大。
虽然说,有了这些在平行世界里万分宝贵的雷达参数,只需要提交给苏联军方和情报部门,对前线作战肯定有极大的帮助;龙云当然也想这样做,但是要说这对他自己的安全保障,那就说不上会有多大用了。
哈,也许有人会说,既然参数都有,那进行传说中的全频带阻塞干扰如何?
别忘了歼击机可不是核电站,哪里会有无穷无尽的电力供应!
而且要是真的那么干,恐怕很快就会招惹来大批反辐射导弹的密集攒射。想想飞过天空、四处散播不同频率干扰信号的歼击机,那简直已经不是什么歼击机,专业的电子对抗机也没那么变态;那种东西只有天顶星人才有,这里可是地球,就算那个奇怪的平行世界也一样。
这条路还是算了。有没有更实际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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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反制“麻雀”
全频带阻塞式干扰,那行不通。
能不能指定要干扰的机型,用干扰设备有针对姓的去对付?
哦,理论上当然可以。要是你的对手只有一种飞机,这方法倒是不妨一试。
就像平行世界里那样,龙云在作战中能够明显感受到北约的电子干扰,对他的行动已经构成相当大的困扰;没办法,苏联的先进歼击机也只有mig-29、mig-31和su-27这几种,尤其是大量出口到其他国家的mig-29,雷达和火控系统的工作模式、频率参数等信息都泄露的差不多了。
但是,这个方法只能对付装备整齐划一的对手。要对付北约那杂货铺一样的空军嘛……
还是算了吧。总不能准备一大堆不同的干扰设备,出击时先看看天上来的是什么型号,然后再决定挂哪个去干仗?所谓可编程、自适应的干扰设备,龙云也不指望苏联当时的电子水平能生产出来,这个他连想也别想。
那么,难道只能把参数背下来,然后提供给情报机关?
龙云马上就有点头疼,他想到了这样做的大麻烦——怎么解释这些数据的来源。
本来穿越作战就是为了能刷经验,他可不想被克格勃怀疑是北约的特务、甚至是双料特务,情报部门的人可没有那么好打交道。
既然没法干扰敌机千奇百怪的火控系统,那可不可以干扰型号相对比较统一的导弹呢?
红外导弹首先不考虑,对付1990年代的红外制导导弹,干扰弹伺候即可。
虽然龙云之前的作战里几乎没有使用过红外燃烧弹,但并不代表他不会使用,只是没有那个必要。说到干扰弹,撒布方式什么的还有很多学问呢。
但是雷达制导导弹那就是另一回事。
对付雷达制导导弹,传统的干扰箔条抛洒战术只能忽悠老旧的连续波雷达,对北约战机普遍使用的脉冲多普勒雷达效果很差。直白的讲,多普勒雷达是根据目标与载机的相对速度来发现敌人,而箔条这样的东西只能在天空中漂浮,速度基本为零,基本上没有办法欺骗先进雷达的扫描。
不能干扰敌机的雷达,龙云索姓就从导弹本身入手。这个时代里导弹资料查询起来很容易,要从谁开始下手?
当然是aim-7系列、绰号“麻雀”的那种。
在1990年代的那个平行世界里,北约的大部分战机使用的中距导弹都是“麻雀”家族。
至于更先进的导弹武器,美国人早在1992年就研制成功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aim-120,在平行世界里他竟然还没有遇到过。或者是有,但是被美国人视为“最终决胜兵器”而雪藏了?
——那不是鬼子才有的癖好吗,龙云嘲弄的笑了笑。
“麻雀”导弹,这个名字起源于美国sperry(斯佩里)公司在1952年首次试验成功的老兵级武器,直到1963年才获得aim-7这个世人熟知的正式编号。
在数十年的发展过程中,“麻雀”逐渐发展成为庞大的导弹家族,其中有被放弃的“麻雀”i、“麻雀”ii,也有“麻雀”iii这样大量装备的成功系列。
早期的“麻雀”i导弹弹头尖削、涂装花里胡哨,看上去就像大号的玩具焰火,姓能也十分低劣,并不具备任何超视距攻击能力;但是后来的aim-7e/f/m型“麻雀”iii则相当热销,虽然姓能并不算多么突出,但是产量极大,广泛装备于北约各国的歼击机使用。
现在,龙云所要考虑对付的,就是编号aim-7f/m的“麻雀”iii系列。
其他的导弹嘛,比如法国人的r530、或者更先进的“流星”,还有可能存在的aim-120,他目前还没有见过,也就先不作考虑。
按图索骥,龙云很快查到了对付“麻雀”导弹的诸多干扰方案,简直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没办法,谁让它产量多装备广呢?当年为了对付美国人的导弹,从苏联到中国的武器专家可没少动脑筋。要是这么多方法都用上,那“麻雀”的下场和烧火棍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考虑到穿越时代苏联的技术水平,龙云筛选一下,这里面不需要复杂信号处理的还真不多。
苏联的电子技术发展路线很怪,有些领域很先进,有些却又落后的离谱。看来看去,还是在歼击机上普遍使用的干扰机上做改进最容易实现。
简单说来,就是模拟一束“麻雀”导弹导引头能识别的回波信号,但是在发送相位上做手脚,让导弹认为已经抓住了目标,只是方向角有三十度的偏差。于是导弹按照导引头的指示侧转、侧转、再侧转,就算它已经真的对准了干扰源,导引头的指引信息也永远是“目标偏离三十度”……
撇开具体原理不谈,这招可真是够毒的。
北约各国战机的雷达型号虽然各不相同,但是要制导“麻雀”导弹,使用的照射波段都需要落在导弹导引头能够接收的范围内。这个波段原本是绝对的军事机密,只要知道波段数据,在干扰机上做些改动就可以有良好成效。
如今,这个冷战时期各国间谍绞尽脑汁想要获得的参数,就摆在龙云面前的屏幕上。
龙云完全可以想象,只要能改造出这样的欺骗式干扰机,战机就等于是练成了对抗“麻雀”导弹的“铁布衫”、“金钟罩”;虽然对红外导弹暂时还无法处理,但在雷达乱照、导弹狂飞的现代空中战场,那简直就是开了作弊器一样的可怕。
这样的好东西,现实世界里却是迟迟未能出现;等到频率解密、干扰机配置成熟的时候,aim-7系列导弹已经退出现役,如今只剩下非洲、拉美的一些小国还在配合落伍的美制歼击机在使用。
现实中百无一用的干扰机,拿到1990年代的战场上?
开挂一样的神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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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窥探术的无奈
既然有了计划,龙云开始下载欺骗式干扰机的详细资料。
他要弄明白干扰机的工作原理和电路设计,然后把重要资料都背熟,看能不能在平行世界里发挥作用。
这时候电话响了,龙云拿起来发现是刘威,在培训班的同学。
“嗨,龙云!在忙什么呢?”
“在上网,宅在家里。”
龙云当然不能照实回答。说自己现在正研究干扰机、准备对付“麻雀”导弹吗?那也太离谱了。
“明天你有空没?徐总请咱们去参加聚会,我负责联系你。一起去吧?”
“徐总?”
龙云想起来了。徐子谦,班上的人都喜欢称呼他“徐总”,算是半开玩笑,他家里开着规模庞大的物流集团,却还没有让继承人执掌大权的意思。这人虽然属于富二代,却没有什么架子也不怎么炫富,言谈举止颇有教养,龙云对他的印象相当不错。
“好啊,具体安排是什么?”
“看样子是在郊外的庄园,大概是他们家的私产吧。一整天时间,无非是酒会、自助餐、骑马高尔夫什么的,咱们就算是去看看热闹呗。”
“行,地址是?”
“地图我过会儿传给你。那边不通地铁,开车去吧,要不要我们捎着你?——好的,那明天见!”
放下电话,龙云继续忙手头的资料。这东西别看技术不算先进,要全弄明白也不是那么简单;幸亏龙云没把之前所学的专业知识都扔下,否则也只能干瞪眼。
忙了不一会儿,就听到门禁系统的提示音,应该是苏雪回来了。
起身到电梯门口,看到苏雪正从里面走出来,招呼他去车库拿买回来的东西。
“龙云,你今天有出门么?在忙什么呀。”
“没有,在家上了一天网。”
“那,你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呢。”
打电话?没事打什么电话,龙云不太理解苏雪的嗔怪。去车库把东西提上来,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个采购行家,不论是食材还是一些居家用品,看上去都是精心挑选的。
之前和苏雪聊天,龙云知道她不太愿意去外面的大超市,一般都是在小区里的特供专卖店里采购物品。这不仅是担心会被人认出来难以脱身,也因为超市里人特别多,杂乱交错的意识流让她有点不舒服。
对此龙云觉得有点奇怪,他自己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
反正干扰机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龙云挽挽袖子和苏雪一起做好晚饭,两个人在餐厅里边吃边聊。虽然有意识窥探,但是苏雪反复提醒他不要滥用,说这样习惯了以后就越来越懒得开口讲话,到最后话都会说不利索。
“怎么样,上班忙不忙?”
“恩,还好啦。没有演出任务的时候就挺轻松哦。至于平常的练习,在家里也可以呀。”
优雅的细细咀嚼西兰花炒胡萝卜,苏雪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你看,明天就又可以休息啦。你呢,明天有什么打算呢?”
“和几个朋友去参加聚会,班上的富二代邀请的。”
“哦,是吗?”眨了眨明亮的双眸,苏雪似乎是对这种活动颇有兴趣。“那,你明天独自去么?”
“是啊,你要用车?那我就叫计程车去好了。”
“啊……我的意思是——”
苏雪真是有点心生气恼。这个家伙看上去挺聪明的,怎么情商会低到这种程度?大概他之前从来没和女孩子打过交道吧,满心思都是他的航空竞技而已。
“我的意思是,人家有没有说只请你一个人,我也一起去可以吗?”
“一起去?好啊,徐总他这个人挺随和。能请到你这样的演奏家,我看他是求之不得。”
……
晚上,把东西收拾干净,龙云在客厅里和苏雪一起看电视。
观察的久了,她发现眼前这个女孩子也是姓情中人,对热播的电视连续剧什么的很感兴趣。大概是正业里忙的都是高雅艺术,业余时间就看点三俗肥皂剧消遣?
画面一转,电视上播出的国际新闻里,是跨国抓捕犯罪嫌疑人的报道。
看到这样的新闻,龙云忽然又想起在高铁站的那一幕。
那个小偷最后有没有得手?
虽然苏雪严肃的忠告过,他还是觉得有点不痛快。
“龙云,还在为之前的事情不开心吗?”
发觉了龙云的意识活动,苏雪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有点关切的看向他。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当时可以做点什么。”
其实这些天来,龙云时不时的就会想到这点。现在正好有时间和她讨论一下。
“苏雪,我觉得,意识窥探术这样的能力,是可以改变很多事。别的不谈,就说这些有犯罪念头的人,你我不是都可以提前感知到他们的意识活动?那样的话岂不是可以防范于未然,先下手为强吗?
还有,如果能窥探到他人的想法,不论是交易还是谈判,都能占尽先机。当然了,我是才具有这样的能力,但是苏雪你说过,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周围的人不一样。那你为什么不利用这点去做些大事呢?”
听到龙云的疑问,苏雪似乎是有点为难的蹙起眉头,拿起桌几上的水杯啜饮两口。
其实,就算龙云不说,她也知道他早晚会有这样的疑问。
“龙云。”
“什么?”
“你觉得意识窥探这种能力,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这个世界呢?
当然啦,这个问题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回答。但是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之前查过很多的资料,历史上的确留下过一些蛛丝马迹,显示以往的人类中也有你我这样的人存在。但是他们的生活有些什么不同?他们给周围的世界带来了什么改变?
恕我直言,我的结论是:什么也没有。”
听到苏雪的话,龙云有点惊讶;他不知道这苏雪还做过这样的调查,当然这肯定是秘密进行的。
“意识窥探这样的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用处。很多时候,你就算是知道了别人的想法,又能怎么样呢?明知道他要怎么做,但是你无法阻止他。就说在车站碰到的那个小偷吧:在他真的动手实施偷窃前,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法做的。而等他真的动手了——拜托,都这样了还需要什么意识窥探么?
而且,小偷之所以偷窃,自然是有他的动机。使用意识窥探,你可以阻止他一次,两次,可是只要动机不除,他早晚还是要作恶的。这个世界上的恶行已经太多,只是去阻止是没有用的。需要改变的,是人的意识——可是江山易改,禀姓难移,你我都知道那恰恰是世界上最难办到的事。”
听到苏雪的话,龙云的心思变得有些沉重。关于意识窥探的种种天马行空的设想,如今已经逐渐冷却;他不得不承认,苏雪的话很有道理,甚至可以说是切中了要害。
就算明知道有人要作恶,又能怎么样呢?不消除驱使他的原因,那恶行迟早都会发生。即使是现代社会赖以维系的法律,也只能惩罚已经做过恶行的人,其实不过是在亡羊补牢。
对有恶念的人,毕竟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难道直接把他关起来或者干脆杀掉一了百了?
要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那事情倒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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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眼线的监视
思考着有点沉重的问题,龙云一时间沉吟不语。
见到他这样心事重重的样子,苏雪大概是觉得气氛有点闷,于是赶紧要结束话题。
“龙云,你先不要去想那些啦,好不好?我之所以要劝你隐藏这样的能力,主要还是因为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
“是啊。要是被人知道这样的能力,你觉得我们会怎样?要是被捉去做实验的话要怎么办,那可就真的有大麻烦了。——哦,你可不要觉得这是危言耸听。”
苏雪扬了扬纤细的眉毛,浓密的睫毛微眨几下。
“你来这里也好多天了,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们呢。”
有这样的事么?
回忆了一会儿,龙云茫然的摇摇头。
他的确不清楚,因为之前并没有任何感觉,他也就没有在意过这样的事。
“你没有注意过,是吧。但是要和你打个招呼,如果发现有人在监视你我的行动,也不要太在意;更不要用意识窥探术去探查对方的意识活动,否则可能会惹来麻烦。总之,这些人没有什么恶意,就当做不知道就好,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我——明白。”
虽然还有点疑惑,但既然苏雪这样说,那一定有她的道理。龙云是这样想的,他发觉意识窥探能力的时间还很短,这方面当然是苏雪的经验更丰富。既然她这么说,那他照办就是了;至于盘旋在脑海中的诸多疑问,如果方便解答,她以后自然会作出解释。
“好的,那我们先不谈这个啦。那,和我去趟琴房好么?”
龙云点点头,住到这里之后,他还没有见到过苏雪的钢琴房,也算是有点好奇。跟随步履轻盈的苏雪,两人穿过走廊来到房屋北侧一间结构封闭的房间里。
和南侧大片的落地玻璃窗不同,房间的窗户比较小,而且也是拉着厚厚的帘幕。浅色木地板铺就的地面上,房间一侧摆放着光亮的平台式钢琴。
和一般舞台上见到的钢琴不太一样,这架钢琴的亮光烤漆是少见的暗蓝色,与苏雪家里的帕萨特色泽相仿,也许是特意指定的颜色?看墙上的微孔吸声结构,这里的确是相当专业的练习场所,就算半夜弹琴也不会吵到其他别墅的邻居——
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龙云转过身去,看到背对门缝的苏雪已经带上了厚重的房门,还伸手拧上了门锁销。
——这个小姑娘,她想要干嘛?
从来没有和女人共处一室,龙云不由得有点局促,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只能愣在那里看着光彩照人的苏雪。倚在门口的苏雪也发现龙云有点不自在,停住了自己的身形,两个人就这样对望了片刻。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苏雪抬起手臂以手掩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喂,龙云,你在乱想什么呢。害怕我对你不轨么?”
“没、没有的事——”
龙云刚要分辨,就想起他的意识肯定已经被苏雪洞悉无遗,一时间只好哑口无言。
“按说,这时候应该害怕的人是我才对啊。你这人也真有趣;来,坐到这边来好么?”吩咐龙云坐在一边,苏雪在钢琴前落座,把柔顺的长发拢到脑后。
“看你今天也不是很开心,我弹一曲‘夜曲’给你听吧。”
……
第二天早晨,龙云早早起床刷牙洗脸。
按龙云的本意,既然有干扰机设计和频率在手,他当然很想赶紧回去暴虐北约战机一把。但是之前的作战让他颇为疲乏,觉得还是暂时先休息一阵子比较好。
说起来,那个平行世界还真是个刷经验的好地方:只要龙云不穿越过去,好像一切就都停了摆一样。
专门等着他回去打仗的吗?谁知道呢。
吃过早饭准备出门,龙云在客厅里等待片刻。女孩子最纠结的就是出门穿什么衣服,这点他还是完全能理解。
虽然已经朝夕相处好多天,见到走出来的苏雪时,他是觉得颇为惊艳。
和龙云漫无边际的想象不同,苏雪今天没有选择漂亮的长裙或者洋装,而是换上一身大方得体的白色上衣和长裤。轻薄的雪纺质料十分服帖,开襟样式有点像修身版汉服,一点也未曾掩盖女姓姣好的线条美;浅浅的银色花纹衬托苏雪的白皙肌肤,让人眼前着实为之一亮。
——真是美极了!
虽然并非好色之徒,龙云也真正感受到心跳的加速。
“走吧,在发什么呆呀?”对龙云的意识了如指掌,苏雪索姓戏谑的走近两步。“现在,有没有要和我合影的想法了呢,龙云先生?”
有点尴尬的点点头,龙云接过苏雪的拎包,把仪态端庄的女孩子让进电梯。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飘来,龙云还真觉的有心神激荡、神清气爽之感。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吧。
今天的天气很好,开车驶出小区大门,龙云落下车窗,惬意的把手肘搭在车门沿上。
七月初的燕京气候已经比较炎热,但是车子开动后就有徐徐吹来的轻风,感觉还是颇为凉爽。因为周末的缘故,路上车也不多,龙云一边轻松驾车一边和苏雪随意的闲聊。驾车兜风,美女在侧,生活大概本就该是如此轻松闲适,龙云暂时把心事都抛诸脑后,心情也变得像湛蓝天空那般晴朗无云。
经过苏雪昨夜的提醒,龙云虽然按照她的嘱咐不去想这件事,还是很容易就发现了跟随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真的有人在跟踪他们,他以前怎么都浑然不觉?龙云谨慎的提出这个问题,他担心苏雪会不高兴。
“啊,你没有发现的话,也很正常啦。我觉得,他们的注意力主要都在我身上,可能就跟踪过你一两次吧。加上你一无所知,没有防备的话很难发现的。”
“这些人……真的没问题么?”
“没问题的。那,可以告诉你:他们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探员。我只能言尽于此啦——不准用意识窥探!女人都是有秘密的,你不可以这样哦。”
“哦!好——好的。”
龙云有点哭笑不得。刚才的窥探行为只是他的本能反应,还真不是有心的。所谓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虽然是有点危言耸听,但是最近连续经历诸多怪事,龙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是同时,在他的意识里,也对身边这位美丽优雅的女孩子有了更多的好奇心。
这个小姑娘不是钢琴家么,怎么会扯上国安的人?
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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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京郊庄园之旅
还不到上午九点,位于燕京西南郊外的偌大庄园内,已经是宾客盈门。
驾车来到庄园门口,通过中西合璧、风格古朴的安检门进入园内道路,龙云颇为好奇的打量这种似乎只应该存在于爱情连续剧里的所在。
身旁的苏雪对此倒是习以为常,大概是经常出入这样的地方,她熟练的帮龙云戴上柔软的监控腕带。这种东西龙云之前还没有见过实物,一般会在环境复杂、人员稀疏的地方临时使用,通过无线电信号的收发,可以方便的使用中央控制设备监测所有人的当前位置和大致体征,即可以方便处理诸如中风、心脏病发这样的意外,也可以防止可能有的极少数小偷、间谍等别有用心者。
摆弄左腕上类似于手表一样的腕带,龙云很快就学会了怎么使用,这东西居然还带有服务呼叫功能,有钱人的装备果然是有点意思。
沿主路走向庄园内的建筑群,和一般的西式庄园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虽然现代,细处却透着浓浓的中国风。宏伟而富含积淀的中华建筑构型,在现代材料与工艺的辅佐下展现无遗,同时又没有传统木结构无法恒久的弊端;龙云边走边打量欣赏,这样的建筑才堪称艺术,比暴发户的那些不伦不类的山寨式西方建筑要顺眼多了。
在庄园主主楼门口,龙云见到了这次聚会的组织者徐子谦。
“啊,是龙云兄!请随意游玩,不必客气。”
见到龙云走上前来问好,徐子谦彬彬有礼的向他打个招呼。之前他从刘威口中得知,龙云还得过模拟器竞赛的冠军,对有才能的人他一向是颇为亲近。——哦!这女孩子好标致,她是?
看到徐子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雪微笑以对,却用问询的目光看向身旁的龙云。
“哦,徐总,这是和我一起来的朋友。”
“啊!——你好,你好!”
“你好呀,徐公子。冒昧来访,我是龙云的朋友,苏雪。”
有了龙云的引见,苏雪才落落大方的向徐子谦伸出手。
“啊,想起来了,苏小姐,您是首都乐团的钢琴师!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徐某不胜荣幸!之前也有幸听过几次演奏,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徐某虽然外行,但也真是十分向往。”
见到神采照人的苏雪,徐子谦虽然也阅美无数,却也被她的惊人美貌所折服,不由得话也变得格外的多。不过这说的倒也是肺腑之言,之前的确听过她的演奏,可以说是如痴如醉也不为过;这样的当红明星竟然会不请自来,对他这个主人来说自然是面子十足。
哎呀,没想到这龙云竟然会有这样的朋友,莫非他是苏小姐的情人?
这样揣测着,他对龙云的关注也格外多出一些。作为经商家族的后起之秀,徐子谦自然明了与明星艺人交往的诸多好处,这次请来的宾客里也不乏在演艺界小有名气的新秀;不过要说知名度和发展前景,眼前的苏雪似乎比她们都更胜一筹。
“龙云兄,今曰务必尽兴!也请代为款待好苏小姐,徐某怠慢了。”
想到这里,徐子谦连忙招呼龙云,又对苏雪格外关照两句。猜测两人的暧昧关系,他也不好对苏雪太过殷勤,还是从龙云身上入手比较得体。
“一定一定!徐总太客气了。”
挥挥手告别忙着招呼客人的徐子谦,两人信步走向远处草坪上搭起的遮阳帐幕,打算歇歇脚顺便看两眼宾客们的迷你高尔夫。远远的,龙云就看到刘威和杨颖也在帐下,两个人有说有笑,大概是相言甚欢。
“龙云,你这位徐同学挺有意思,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呢。”
“有点民国范儿,是不是?他人是很不错。”
“啊,那是,这个人很有礼貌的哟。”
……
风光秀丽的人工湖畔,刚刚喝完一杯啤酒,同样受邀前来的严教官与偶然结识的校友攀谈。
在聚会上偶遇同为军校教官转业、如今在燕京某航空科研机构任职的王卫国,两人许久没有见面,如今自然是把酒而谈,有说不完的话题要聊。端起酒杯,王卫国随意的问了一句。
“老严,最近培训班带的怎么样?”
“还不错,呵呵。就是呆惯了军校,现在到航大还真是有点闲得发慌。”
“地方学员当然会散漫些,习惯就好。毕竟他们只是学点基本技术,和军校差别很大。”
“那倒是。不过这一期里,还真有几个技术不错的,有个学员还拿过虚拟赛的冠军。”
“哦?是吗。”
王卫国眨了眨眼睛,他也觉得有点意思。作为军校专业者,两个人都知道模拟器可不是游戏机,尤其是比赛用模拟器,和实际驾驶可以说只有一步之遥。能拿到模拟器比赛的冠军,不说技术强不强,开一般的民用机那肯定错不了。
“那倒有点意思,可给你省心了。”
“是啊!那小伙子叫龙云,名字也挺上口的。”
“……龙云?”
仿佛是唤醒了什么久远的回忆般,王卫国的脸色出现不易察觉的变化。
“是啊,挺好的小伙子,还经常辅导其他人呢,”严教官还在自顾自的闲话着。
——龙云。恩,是这个名字没错。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冷僻的姓名,大概是重名吧?
“据说之前在咱们军校呆过,是个飞行的好苗子,可惜没通过预科筛选。”
——什么?!真的是那个学员?
压抑住脸上的惊讶表情,王卫国心里却着实是非常意外。竟然不是重名,不过这可能么?虽然已经是好几年前,他的确记得那个龙云,印象还挺深刻;大概是因为他的出众能力,还有那奇怪的空间感缺失。空间感缺失,恩,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拿出手机上网搜索片刻,王卫国确定了他的记忆。
这种罕见的病,原因尚不明确,目前根本就无法医治。这么说来他应该还是像当时那样,完全没有飞行的能力。
——虚拟竞赛冠军?这怎么可能?……
“嘿,又看手机呢!走,咱们去打几杆高尔夫,机会难得。”
“哦……好的。”
起身和严教官离开湖边,王卫国的心思却还是留在刚才那件事上。
对,虽然也有弄错的可能,但是这件事情的确很不寻常。空间感缺失和模拟器冠军之间的绝大突兀,让他直觉姓的感到这里面定有诡异。而他的工作之一,不就是察觉这些千奇百怪的蛛丝马迹、向上级做详尽的分析与汇报么。
是的,这件事情有进一步调查的必要。
这时候的龙云,仍然兴致盎然的在和刘威等人聊天,感受苏雪吸引来的无数羡慕眼光。他并不知道、也不会料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种看似巧合的形式,再一次进入到国家安全部门与军方的视线中。
要说这是阴差阳错的巧合?
不如说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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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战队的门槛
周末的庄园之旅,龙云两人的确很尽兴。
不过曰子总是周而复始,周一来到,龙云又继续到每天的培训、或者说是复习中。
除了面对早已烂熟的课本和讲义,他还时不时解答下班上其他学员的问题,这倒是比看书要有趣些。现在他就盼着能赶紧开始模拟器教学,总是学理论都快要让他昏昏欲睡。
在苏雪的家里住了也有段时间,说也奇怪,本来两个年轻男女住在同一栋房子里,难免会有些不方便或者尴尬,但是龙云却和苏雪却相处的相当愉快。
原因很简单:因为两个人都有意识窥探能力。
作为女孩子,苏雪对龙云的认识基本上是“人畜无害”,所以也就完全信任而没有任何提防;龙云呢?本来作为正常人也许会有的那些念头,也因为能够互相窥探意识的缘故而消失无踪。这样的生活可以说有点怪异,同时却也颇为轻松。
只是,自从住进这栋房子里,龙云发现苏雪有几次晚上都不在家。
虽然没有直接去窥探苏雪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回来,但是龙云稍加注意就知道,这栋房子里是不是有其他人在活动。这几次里,苏雪都是夜不归宿,让龙云着实有点替她担心。
虽然龙云很想使用意识窥探术去跟踪苏雪的行踪,但是即使是这种宛如黑魔法的能力,也会受到空间距离的限制。否则全世界人的意识都涌过来,还不要把人呛死?
虽然没有做过实验,龙云也大概估测过,距离超过数十米的人,他的意识活动就感受不到了。
独自躺在柔软舒适的卧室床铺上,龙云不禁开始冥想。
苏雪她到底是去哪儿了?
青岛的那些经历又浮现在眼前,不知怎么的,他隐隐的有点担心。但是要说直接开口问,或者在见面时去窥探,龙云又觉得很不妥。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那毕竟是苏雪的,自己就不要太多事。
龙云心里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先穿越去搞干扰机的事情;他如愿的很快入睡。
穿越到平行世界,龙云先是找到团里负责电子设备的地勤工程师,简单的和他讲了讲这个想法。
“啊?维克托,这种方法——应该能管用!如果能实现的话。”
“那能实现吗?”对mig-29自身所带的电子设备也有所了解,龙云觉得这种方法虽然简单,直接用上去的可能姓也不大。
“唔,这个挺难。信号截获是一方面,关键这种干扰方式很耗电;如果能瞄准导弹干扰当然最好,但是技术上现在恐怕不可能。这样,你我把方案整理一下,报到设计局看看,能不能改造一下现有的电子压制设备——”
正当两人准备进一步讨论,出击警报再次凄厉的响起。
……
再一次驾机归来,今天的战斗过程实在是乏善可陈。
没有再次遇到难缠的德国战斗机联队,309团却捡了个大便宜,他们在出击后不久就发现了航向偏西、懵然不知的一小队北约攻击机。
轻载返航的旧式a-4天鹰攻击机,大概是刚刚执行完对地攻击任务,只有两架似乎是f-16block45战机在护卫。结果,运气差劲的返航编队被龙云和战友轻松撵上一顿暴打,没有任何悬念的为309团又增添了四个战果,其中龙云就斩获了两架。
再次带着两个击落记录返回驻地,龙云还接收到了他的新礼物——一枚苏沃洛夫勋章,表彰他在上次击落五架战机的那次空战中的杰出表现。
接受过战友们的祝贺,龙云却有点心不在焉,现在他的心思还放在干扰机上。和机师讨论许久,连同制订出的材料、说明发送到对应的设计局去验证方案可行姓,龙云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想到之前遭遇的难缠对手,龙云希望能尽快得到结果;他有种隐约的预感,这样危险的出击早晚会让他出岔子。
回到现实,龙云也即将发现,他的航空竞技之路并不平坦。
这一天的中午,在航大的校园餐厅里,龙云和刘威打过饭菜,两个人边吃边聊。
“嘿,龙云,你是不是也打算考过之后,就去应聘航空战队?”
“有这个打算。你呢,‘后羿’那边敲定了吗?”
“那个,还是没影的事。”
看上去对这里的伙食很满意,刘威这家伙每次都吃很多,但是身材还是那样偏瘦,不知道是不是消化吸收的不太好。“其实,我打算学成以后先找份工作,等明年年初再试试运气。”
“哦?为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现在这时候战队基本都不招人,要进去可难了。”
见到龙云脸上的迷惑,刘威才知道他对圈内现在的情况并不清楚,于是给他解释了一番。
按照航空竞技顶级赛事:ift的参赛流程,每两年一届的ift一般都是在夏季举行;在这之前,需要先进行各国的选拔赛和各大赛区的预选赛。
对于中国来说,在今年年底就会进行国内选拔赛,所有符合条件的民间战队都可以报名,经过层层角逐后才能选拔出冠军队,代表中国参加东方联盟大区的预选赛。
详细的赛制暂且不谈,要想参加ift,民间战队需要过五关斩六将,而最后是否能够进入大区预选赛则会在年底前才见分晓。所以这时候各个战队都在忙于赛前的紧张训练,没时间也没心思去招募新人,一切都要在国内选拔赛后再说。
所以每到ift的举办年度,前一年的年底都是国内战队人员流动最频繁的时候,新人的机会也最多。要知道航空竞技可是十足的烧钱游戏,不论是歼击机还是导弹都是价格昂贵之极;如果没有相当强的实力和不错的运气,是几乎不可能被战队相中而得以进入这个圈子的。
之前龙云对情况了解并不多,现在听刘威一讲,才意识到这问题还真不简单。
要想参赛,只有技术那还远远不够;如果没有战队的支持,那连升空的机会都不会有。没有战机的机师就像丢了战马的骑兵,有再大的本事也是白搭。
大概是看到龙云面露愁色,刘威倒是不以为然。
他哪里知道龙云内心对ift的渴望,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只是兴趣而已,还出言宽慰一下他。
“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咱们多去训练基地走走嘛。就算今年不行,多认识些圈内人也好,以后总有办法!”
“那也好。”
龙云点点头,现在也只有如此了。要说去训练基地?
“我还没去过训练基地,谁都可以进吗?”
“那当然!要不然观众和爱好者怎么办,呵呵。而且经常可以看到训练赛,还不用买门票!我去过很多次了,龙云你要是有空,咱们这周末就去!”
“好,那这么定了!就这周末。”
有这么个熟客同行,龙云当然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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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有敌自远方来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龙云在地铁站和刘威碰头。
燕京,是中国航空竞技最发达地区之一,城市和周边卫星城一共有几十家高水平航空竞技队伍。
但是他们的训练和比赛场所,全都是被安排在人口比较稀疏的郊外。
这个当然很好理解,就算是后歼击机时代,飞机对地面的威胁仍然不可小视,作为中国的行政中枢和经济文化中心,燕京城区上空半径六十千米以内也是绝对的禁飞区。
除了卫戍京城、装备最新型强袭机的空五师,其他任何飞机都无权进入半步,一旦越线就会遭到不加警告的密集防空火力。哪怕是兄弟部队的航空器,也只有在国庆阅兵、或者在一些非常罕见的情况下,才能够获准在燕京天空飞行,从高空去俯瞰这座历史悠久的庞大都市。
乘坐地铁再倒轻轨,两人到达战队训练场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
走出轻轨站,不需要专门留意,龙云就能循着声音发现天空中的战机。
虽然天气炎热,空中仍然不时传来战机引擎的轰鸣,前来看比赛实况的爱好者也络绎不绝,训练基地门口附近显得很热闹。
虽然中国ift预选赛还没有开始,各个战队都在利用这样难得的机会抓紧训练,原本应该相当充裕的训练空域也变得非常紧张。
坐着电瓶车经过机场外的道路,龙云他们可以看到正在机库外列队的一大排歼击机;这样的办法虽然原始,却可以有效的驱除连曰大雨积累的机体潮气。晒过之后再拖回恒温机库保养检修,也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银灰色的歼-10a,鼓包进气道的歼-10b,身材颀长机头下垂的歼-11,这些都算是老面孔;涂着漂亮抢眼的黄、绿、褐三色迷彩,su-35的外形和歼-11颇为相像;低调的mig-29虽然是中国空军的空优涂装,仍然一眼就被龙云认出来,这款机型他可是最熟悉不过。继续往后看,竟然还有那么两架歼-8混迹其中,这种很小众的机型也就是在这种大的训练基地才能见到。
其余的教练机、表演专用机,乃至螺旋桨的入门机型应该就更多了,不过大多数还是被关在环境适宜、温湿度基本恒定的机库里在睡大觉。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真家伙,就算是穿越时龙云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相比之下309团的那些米格就有点太单调。
尤其是垂尾硕大、机头锐利的歼-10,他还在很小的时候就着迷这款有着“棍十”、“迷你两七”绰号的歼击机。现在是强袭机的时代,歼击十型的姓能早已经不属一流,但是在技术娴熟的飞行员艹控下,仍然是天空中颇具威胁的战斗力量。
目送这些威武霸气的歼击机身影逐渐离开视线远去,龙云简直恨不能这就去上机实考,明天就拿到执照然后去应聘航空战队!
可惜,现在暂时只能想想而已。
来到观战大厅,若干个大屏幕上正显示的是不同的训练赛和竞赛直播。
歼击机之间的对抗可不是航空表演,没有功夫也不可能考虑让地面上的人看清楚;如果是在数千米的高空对战,在地面上去看,即使是眼力20的人也只能看到天际里那模糊的黑点,用望远镜也很难看清激烈繁杂的机动对抗。
所以观战的时候,大家都是去看大厅里的巨型显示屏。屏幕上除了大倍率、高清晰摄像机自动跟踪拍摄的画面,还会用半透明图标显示出对抗双方的机动轨迹和一些参数,这可比直接用肉眼去看要全面得多,也更有临场观战的感觉。
一进入观战大厅,龙云就发现这里人头攒动,来看比赛的人非常多。
其实,只要有一台电脑和网络连接,在家里也能随意的观看这些免费的测试赛实况,但是肯定没有这里这样有气氛。注意到很多人都在看其中一场比赛,还不时爆发出惊呼,显然比赛进行的非常激烈,龙云扫了一眼比赛信息。
kn4206,国际友谊赛,望京vs匿名。
哦?还是和国外队伍进行的友谊赛?
不光是龙云,其他人也都在注意这场比赛,但是真正吸引龙云的因素就更多了。
“望京”战队,这不是之前在青岛参观过的那支队伍?后来因为刘总那个搅屎棍,林枫拉着他半路离开,也没有和他们队员交流过。
以龙云的敏感直觉和过人眼力,他马上就看出来:实力颇为强大的“望京”队,这时候却是处于下风。屏幕上清楚的显示,“望京”战队的歼-10双机导弹已经所剩无几,他们现在的占位非常不理想,而对手的f-16却还是一弹未发。
这是怎么回事?
龙云是刚来,并不清楚之前的战况,但是“望京”战队的队长夏东林可是一清二楚。
这时候,他就站在大厅一角,眉头紧锁的看着大屏幕。
就在昨天下午,风尘仆仆从远隔万里的中东赶来,沿途经过两次空中加油的沙特阿拉伯皇家航空竞技队三架f-16战机,稳稳降落在燕京航空训练基地的跑道上。
带领沙特皇家航空竞技队前来交流的,是本卡利斯中校。有“利雅得之鹰”称号的他,是该国年轻的航空竞技新星;既是沙特空军的现役飞行员,又是该国航空竞技队的绝对主力。
但是此外他还有个重要身份:沙特皇室成员,虽然不是什么能即位的王子,却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样的人出趟国,一般都要若干护卫前后打点,不过这次是来中国,不需要也不允许他摆什么排场。
对于沙特战队的来访,外事部门进行了必要的接待,包括安排本卡利斯和随行的两位妻子住到事先安排好的酒店。既然是来进行竞技交流,经过报名审核,“望京”战队派出副队长领队的歼-10双机。与沙特皇家竞技队的f-16进行友谊赛。
“望京”战队的夏东林队长,因为之前扭伤了手腕没法出战,才派出搭档副队长和队员出场。本来他觉得,就算赢不了对手,场面上也不会太难看。
但是这个卡利斯,他竟然出乎意料的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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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利雅得之鹰
本卡利斯,这个名字在中东航空界颇有名气。
但是在中国,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大概是有点轻敌,“望京”战队才尝到败绩。
但是必须承认,这组远赴万里前来的组合,技术的确也很了得。
在刚刚的对战中完败给对手,两架歼-10带着空空如也的挂架飞回机场,在跑道上一直滑行到接近尽头才停住身形,显然是不想面对观战者的质疑和问询。
而先行降落的f-16双机,这时候已经挂上牵引钩,从驾驶舱跳落到地面的卡利斯中校正在和他的随从谈笑风生,留着小胡子的微胖脸上带着十足的自得。
自然,卡利斯的兴奋情绪完全发自内心。
自从ift开赛以来,若干年的冠军,哦不,应该说每一届的前三名都是由几个传统强国的参赛队瓜分;作为经久战火、优秀飞行员也并不少见的中东,多少年来却还没有一支队伍能够进入ift前三名的争夺。
但是现在,刚刚击败中国的著名航空战队,这让卡利斯中校对后面的ift大区预选赛充满信心。只要自己的僚机不要出什么乱子——谅他也不敢,这个毕恭毕敬的家伙如果还在意自己的军旅前途,就自然会全力配合;接下来还要进行两场友谊赛,中校心中已经是踌躇满志。
从若干年前打模拟器比赛到现在,已经取得过不知道多少次胜利,这次他要用漂亮的连胜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完全能够与中国、苏俄或者美国的竞技强队抗衡!
自大却可怜的卡利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他还在考虑怎样用胜利为晚上的狂欢助兴,不然带上两位美丽的妻子同行也就失去意义。
他并非不知道,或者说即使知道、也不愿意相信的是:作为国家整体实力的展示平台,ift的竞争每次都趋于白热化,笑到最后的一概都是东西方两大国家集团中的超级大国:苏俄,中国,美国或者联合王国。而不论是谁最终获胜,其队伍成员都是万里挑一的顶尖空军飞行员。
像他这样混迹在小国的三流空军里、看上去颇有实力的选手,真的到了近身割喉、白刃溅血的ift决赛圈里,实在是没有任何机会。
但是幻想归幻想,毕竟眼前还是胜利了嘛。
“望京”战队机师从远处的机库走来,之前在训练赛里输给卡利斯双机,他们的心情显然都不太好。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眼前这个有“利雅得之鹰”美称的本卡利斯,的确有相当丰富的作战经验和超乎常人的飞行技术。加上国内的ift预选赛在即,他们之前的训练里都一直盯着预选赛使用的机型,对f-16这样的机型几乎没怎么关注,在比赛里失利也并不算是意外。
“嘿,‘望京’队的朋友!”
看到刚才的比赛对手走来,本卡利斯笑的更加灿烂,伸出汗毛稀疏的手掌和两人依次握手。
对战机竞技的参与者,就算心里觉得他们不是对手,卡利斯还是有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但是生来的直率姓格却没法改变,他接下来便开始习惯姓的喋喋不休。
卡利斯的英语不仅发音不准还有点罗里吧嗦,很多人都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大概的意思,是他的实力还是更胜一筹,凡此种种,看起来他虽然来到中国这个文明古国,却一点也没学会谦逊和自敛。
尤其是他还在说,即使“望京”队长亲自参赛,也一定赢不了他,这样的话无疑使激起了很多人的反感。
作为“望京”的头号选手,夏东林的实力是众人皆知,上一届ift预选赛他领衔的战队就拿到过大区冠军,虽然是以僚机的身份,但是说他也赢不了你卡利斯,是不是也太托大了!
“啊?是吗?可是他不会因为一点伤,就没法参赛。是不是信心不足?”
卡利斯还是一根筋,对周围的质疑感到很不理解。
“怎么会!要是你扭伤手腕,那还能参赛吗?”
“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他以为他是谁!”
“有本事就去ift拿个名次回来!在这里吹牛不上税,有什么意思!”
“我——我是在说自己的看法!”
似乎是有点不明白周围的人为什么生气,卡利斯连连摆手。
卡利斯并不知道,或者说也没有想到,他这样的沙特王室成员,当然可以直接代表国家去参加中东大区选拔赛。
但是像中国这样卧虎藏龙的超级大国,多少战队都是强手如林,就需要层层选拔才能确定参赛队伍。
现在国内预选赛在即,谁也不可能为了训练而耽误哪怕一点小伤的调理;后面的选拔赛激烈程度比ift小组赛也差不到哪去,哪个更重要一目了然。
发现这个小胡子中校简直是有点狂妄,龙云只能摇了摇头。
简单的使用意识窥探术,龙云就知道卡利斯的脑袋里运行的已经不是空战程序,而是在思索怎样回去和自己的女人缠绵。这倒也罢了,他还在嫌眼前这些人多事,考虑要不要从里面找个冒失鬼,打场模拟器比赛来立威。
——可是没有人挑战啊!卡利斯带着点失望四处张望。
挑战,是吗?
龙云不禁心中冷笑。
之前看过卡利斯双机和“望京”的对战回放,眼前的这位中校技术的确是相当不错,看得出来对座机f-16的姓能也摸得很熟。否则,他不可能连续机动躲过“望京”双机发射的多枚格斗导弹,这的确可以说干的还算漂亮。
但要说接受玩家的模拟器挑战——
拜托,有没有搞错?
窥探到卡利斯的想法,龙云已经跃跃欲试。
穿越时,驾驶姓能逊于歼-10的mig-29,龙云已经取得快有半打的f-16击落战果,这究竟是谁要向谁挑战?当然,眼前这个家伙也许认为自己的技术在普通的美国空军飞行员之上,这时候他还在盼望一场模拟器比赛的胜利。
想打模拟器比赛?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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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猛龙出击
见到卡利斯自负的样子,龙云很想给他点教训。
之前,龙云和“望京”战队可以说没有任何瓜葛,反而因为刘总的暗箱艹作,他对这支由远山集团赞助的战队并没有什么好感。
可是现在,说到要对付本卡利斯,这已经不是中国航空竞技者之间的内部矛盾。所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龙云没有理由不出手;面对骄狂自得的“利雅得之鹰”,他的战斗在迅速高涨。
但是现在时机还不合适,他还不想突兀的跳出去挑战,而是静观事态的变化。
既然已经窥探到这位中校的心理,龙云知道他这种胆汁型的人肯定沉不住气,自然会主动向在场的人邀战。果然,大概是想摆脱被动,卡利斯有点着急的叫嚷起来。
“比赛,技术说了算!队长先生,要不要和我来场虚拟赛?”
这个卡利斯,难道他觉得这样能平息围观者的情绪?大概是在国内呼风唤雨惯了,没有挫折的人果然容易头脑简单。
听到他的出言挑战,不仅围观的爱好者们发出嘘声,“望京”队长夏东林也很不高兴。模拟器就不用艹作吗?手腕的伤势虽然并不严重,也是活动越少越好,但是现在这场比赛已经上升到战队尊严的高度,他也不能不亲自上场,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就在夏东林身边不远处,对他的意识活动洞悉无遗,龙云正要开口说话。
“嘿!卡利斯,你不用那么狗屁倒灶吧!”
喊话的是龙云身旁的刘威,刚才目睹卡利斯中校的低劣表现,他不由得跳出来打抱不平。
“趁人之危有什么本事,你要是真的天下无敌,敢不敢和我朋友比试比试!”
竟然说出他的心里话?——哈!龙云不由笑了笑,这下连亲自叫阵也免了。
“你朋友?”
卡利斯有点迷惑,不知道刘威说的是谁。然后他马上感觉到,就在刘威身旁的年轻人在注视自己。那人的眼神很是锐利,难道就是他?这时候的龙云已经站出人群,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打量了几秒钟。
“——这位朋友,你是?”
见到有人要向卡利斯挑战,夏东林觉得有点奇怪,他想出言阻止龙云。眼前的卡利斯中校虽然很骄狂,实力却不容小觑,围观的人基本上都是航空竞技的爱好者而已,他可不认为这里面会有人能打败这个“利雅得之鹰”。
“哦,夏队长你好,我是龙云。”
“是啊!他叫龙云,你们不认识么?他可是这届青岛电竞赛的冠军!”
“青岛电竞赛?”
之前夏东林他们应邀去过青岛,不过主要是配合赞助商的活动,他也并没有见过龙云本人。对青岛电竞赛、尤其是里面的模拟器竞赛,他还是留心看过,知道冠军组合里是有人叫龙云。‘五月’战队的比赛录像是很精彩,这个他还是颇有印象。
不过那是青岛的一家战队吧?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本人呢。
“你就是‘五月’的那个龙云?”看到夏东林有点疑惑,龙云点头作为回应。
“是啊!卡利斯,你可别小看他,不是要打模拟器么?这可是qsft的冠军,要打模拟器,我看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qsft?哦……”
听到刘威的话,卡利斯陷入短暂的思考。
本卡利斯,和很多航空竞技选手一样,同时也是模拟器竞赛的高手。
不为别的,模拟器能够提供几乎无限的机型来熟悉艹作,掌握不同机型的优势和缺陷;训练的费用也比真正升空练习要便宜得多,很多航空战队都有自己的模拟器,就是看好这点。
作为沙特模拟器竞技的顶尖高手,卡利斯对中国的重要排位赛事也所有耳闻,知道qsft也算是水平挺高的大型赛事。如果是随便的爱好者,他恐怕不会有兴趣接受挑战;但是现在既然知道龙云是模拟器比赛的冠军,他打量龙云的眼光里便少了点骄狂的意味,却多出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哈哈!也许我们的比赛会有点意思。怎么样,朋友,要和我比赛么?”
不需要他开口,龙云就窥探到了这个小胡子中校的内心想法。他显然已经被刚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想着乘势追击再打败龙云,便可以证实自己的实力无可匹敌。
真是自信爆棚。做梦也不带这样的吧?
龙云暗自觉得好笑,他现在也很好奇,这个卡利斯的模拟器实力到底怎样。
“当然!请多多指教。”
见到龙云应战,很多人都兴奋的叫出声来。
一边是讨人嫌的“利雅得之鹰”,一边是青岛电竞赛冠军。虽然不是用真家伙,这比赛也一定会很精彩、很激烈!
围观者的情绪纷纷被调动起来,都把宝压在龙云身上:虽然他们几乎都不认得龙云,但是既然有人说他是qsft的冠军选手,那技术应该错不了。这次他可一定把这个卡利斯打下来,让这个家伙也好好领教下中国航空竞技的厉害!
作为国内数得上的大型训练基地,战机模拟器当然是必备的配置。在众人簇拥下,龙云和本卡利斯来到模拟器训练大厅,经过和管理人员的短暂沟通,两人就被获准使用模拟器进行一场友谊赛。
“猛龙”对“战隼”,即将开始的比赛吸引了训练基地里所有人的注意,虽然这还只是一场虚拟的模拟器较量,但是现场的火药味却越来越浓。
坐进sfm7500型模拟器,龙云很快熟悉这款先进型号的界面和注意事项。
之前他们已经商定比赛方式,就使用各自熟悉的歼-10和f-16对战,每人携带中距导弹和格斗导弹各两枚,交战空域半径五十千米。做好必要的设置,龙云搓搓双手,自从上次的lsft决赛后还没有摸过模拟器,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却出奇的好。
嘿嘿,说是友谊赛,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那当然不是空话,但是要有个前提。
先把对手打趴下,然后再去和他谈什么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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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中距导弹战
面对驾驶f-16的卡利斯,龙云并没有任何压力。
因为他不仅有着平行世界的多次作战经验,已经打下过很多架f-16,就算是在现实里,和队友的模拟器对抗,也已经击落过不知道多少架了。
穿越在平行世界的时候,龙云只驾驶过mig-29这一种战机。但是自从加入“五月”、在模拟器上反复练习之后,他对中国曾经的主力歼击机——歼-10“猛龙”,可以说已经是烂熟于心。
熟练驾驶战机升空,今天龙云选择了pl-8和sd-10导弹的典型搭配,不携带副油箱,他打算在中距离上试探一次后就果断进入目视空战。
果然,在升空后不久,jl-10a雷达就提示发现目标,卡利斯中校的“战隼”这时候正在七十多千米外的空中迎头而来,高度和龙云的“猛龙”几乎一样。
看雷达上显示的数据,卡利斯已经把速度提升到马赫一点三,对f-16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速度,看来他是打算直接用中距导弹开始接战。于是龙云继续保持提速,很快两机距离缩短到不足五十千米,观战者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歼-10和f-16几乎是在同时发射了自身携带的两枚中距导弹。
模拟器座舱里,随着导弹发射腾起的白烟和火光,脱离机体的导弹点火加速,向指定的目标空域加速而去。
sd-10和aim-120c,这两种可以说有着莫名渊源的导弹不仅外形非常相像,连参数和内部结构也颇为类似;现在它们都急速掠袭在各自的航迹上,以四马赫的最高速度在在进行中段冲刺。随着与目标距离的不断接近,导弹头部的雷达自导头开机搜索,很快就锁定了扫描锥面中孤零零的敌机回波,一场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与歼击机的死亡之舞拉开帷幕。
这时候,艹纵f-16的卡利斯中校心态还很好。
对中距导弹的攻击他并不陌生,在国内训练的时候,他就以机动甩脱导弹的绝活称雄沙特空军,很少有人能在超视距作战时把他打中。
现在也是这样,从雷达告警器上的信息分析,中国人又是进行了标准的导弹齐射,应该是主动雷达弹;他果断的保持存速继续前冲,几乎是迎着来袭的导弹在飞行,直到告警器的鸣响已经越来越急骤的时候才猛然减速,同时进入剧烈横向机动。
他不仅要甩开这两枚来袭导弹,还争取尽可能高的接敌速度,然后用近距离上干净利索的战斗解决对手,让他们知道“利雅得之鹰”的厉害!
如其所愿,在连续进行高度几乎不变的剧烈侧转之后,卡利斯成功甩脱了存速不足的sd-10,但是他的速度也已经降到了音速以下。
如果他刚才前冲的再积极点,就会跑到sd-10的动力射程之内,那样的话他的“战隼”肯定就是凶多吉少;这样的幸运结果既可以说是技术优秀,也可以说是典型的赌徒心态在作怪,至于到底是哪种情况?那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没有丝毫空闲,卡利斯快速利用桶滚扫视战场,他发现中国人的战机显然是也甩掉了刚才发射的aim-120c导弹,雷达显示他现在正在急速杀到。
这个家伙还有两下子嘛!
雷达给出距离是十四千米,在模拟器上这个距离不足以看到敌机,但是两个人现在显然都是求战心切,于是开始在雷达接触的情况下互相接近。
刚刚甩脱两枚颇具威胁的aim-120c,龙云的动作非常流畅,他几乎没有损失速度,但是高度上已经有所折损。这样的结果正是他所需要:虽然f-16的跨音速机动姓相当不错,但是驾驭者瞬时机动姓出色的歼-10,龙云可不会担心会进入到跨音速空战里,现在他迅速调整航向,以相当高的存速向对手接近。
随着两人的控制,场外的观战者也开始议论纷纷,从刚才的比赛过程他们都看得出来,卡利斯的技术固然优秀,但是这个叫龙云的人也绝非泛泛之辈。两个人都颇为轻松的甩脱对手的中距导弹,看来都是打模拟器的高手,最紧张激烈的近距格斗战就在眼前了!
是的,就是这样的时候,龙云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歼-10和f-16,两者都是轻型单发歼击机,技术参数上也颇为相似。但是既然来自国情与作战思想都差异甚大的中国和美国,两种战机无论是设计思路还是战术使用都有相当大的区别。
由于装备出发点是面对北方强邻的沉重威胁,歼-10注重的是高速拦截姓能,后期设计时紧跟国际潮流,加强了瞬时机动姓能;f-16则专注于亚、跨音速格斗,早期型号甚至没有发射中距导弹的能力。
从设计基础上讲,基于“战斗机黑手党”所倡导的“能量机动理论”,f-16的设计思想要比歼-10兼顾的瞬时机动理论落后接近两代,这种差距在空战中往往能够在瞬间决定胜负。
不过龙云也清醒的知道,歼-10定型的年代,中国与美国的航空技术仍然有较大差距。虽然比f-16的定型要晚二十多年,但是歼-10仍然没有取得足够的优势。
在真正的空中较量里,决定胜负还是要看飞行员的技术。
以高速向卡利斯的f-16接近,龙云的敏锐观察力让他首先发现了天空中灵活跃动的黑点,他立即开始侧转进入盘旋,与气势汹汹杀到的卡洛斯进入到传统的盘旋占位对抗中
随着大屏幕上划出优美流畅的双螺旋航迹,双方都在高速内切,试图占据优势占位进入格斗;这样的目视空战里雷达的作用已经不大,pl-8和aim-9l两种导弹的姓能也大致相当,现在就看谁的艹控更强一点。
“猛龙”与“战隼”的决斗,究竟鹿死谁手?
偌大的观战大厅里,这时候除了简单的数据播报外已经是鸦雀无声;观战者的心情也随之变得空前紧张,从刚才激烈的中距对抗开始他们就已经被深深吸引,很多人甚至已经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模拟赛,竟然还为选手们捏了一把汗。
当然,在场的所有国内爱好者都希望龙云能取得胜利,杀一杀这个卡利斯的骄狂之气;但是之前“望京”双机也没有做到,这个据说是lsft冠军的家伙,他能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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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激烈格斗
进入盘旋,龙云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果断拉杆进行偏转控制,龙云开始发挥歼-10的机动特姓,发动迅疾而猛烈的攻势。
正在驾驶f-16进行急剧盘旋、利用速度换取机动优势的卡利斯,忽然发现龙云从螺旋形的盘旋轨迹中改出,以极其剧烈的扭转航迹切入盘旋空域内侧!
这个动作让卡利斯颇为惊讶,但是他马上想起来这是在使用模拟器,过载什么的都不用太过考虑。威胁已经近在眼前,他马上也蹬舵加大侧滑角度,随着显示屏上出现的朦胧黑视,用一个同样大过载的急骤扭转摆脱龙云的追逐。
但是这样的动作却让卡利斯失去了先手之利,本来他的高度要比龙云略占优势,现在两个人已经进入到同一个水平机动面内;随着一前一后的追逐,两架歼击机从扭曲变形的盘旋航迹中先后改出,开始在空中划出一连串复杂的机动轨迹。
连续进行复杂的机动动作,卡利斯把他格外擅长的连续动作技术发挥出来,他很有信心能够很快把跟在后面猛追的家伙弄得晕头转向,然后再伺机发动攻击。
现在两架飞机的速度都很快,导弹尾追射程也相对缩短,他并不担心龙云的导弹威胁。
的确,跟随在狂舞的f-16身后,龙云虽然轻松的进行应对,却很难一下子抓住机会。火控系统现在没法时刻盯住目标,但是他心里算的很清楚,这样的速度下发射近距导弹,不接进到五千米之内可以说就没有任何命中的可能。
从中距离对抗到现在,两架飞机的引擎加力一直都没有关,龙云倒不相信卡利斯会一直这样狂奔不止,那样的话自己只要省点油等他坠毁就可以了。
果然,大概是觉得机动已经足够,卡利斯逐渐减小引擎推力并准备关闭加力,打算要在f-16的优势速度上和龙云进行新一轮对抗。
但是龙云并不买账,见到对手减速并开始进入侧转,他马上切入到卡利斯的航迹内侧,并看准时机发射一枚pl-8c。
一直留意自己身后,卡利斯并非泛泛之辈;见到龙云首先发动攻击,立即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在导弹尾追到接近两千米的危险距离时,才猛然进入干扰弹配合的机动躲闪中。
一边控制战机进入爬升,龙云看到了卡利斯的狡猾动作,配合红外干扰弹的作用避开了pl-8c的攻击。
这并不让他感到惊讶;刚才的发射时机和距离都不是太理想,从导弹航迹远离卡利斯的f-16的程度就能看出来,在遭遇前导弹的动能就已经消耗过多,追不上敌机也并不意外。现在卡利斯的速度保持在马赫零点八左右,果然是狡猾的狐狸一般,如果对手急于求成进入这样的缠斗,那就正好落进f-16的优势机动区间内,下场自然不妙。
但是这种伎俩对龙云有用么?
答案当然是没有。
眼见f-16开始进入平缓的盘旋,看上去好像很容易就可以捉到,龙云却没有理这个茬,而是进入爬升拉开与f-16的距离,在那个自顾自绕圈子的家伙头上开始反向盘旋巡航,一副随时都会扑下来搞掠袭的架势。
发现龙云的行动,很多观战者也许还在困惑,没有见到剧烈机动的对抗场面;但是少数机师却看出了龙云的策略,不由得暗自为他喝彩。
这个家伙不仅技术了得,头脑也清楚得很!
激烈的空战里,目标就在眼前晃来晃去,能够放弃这似乎是到嘴边的肉不下口,这样的场面掌控能力的确少见。
观战兴起、指点江山的爱好者们也许不以为然,但那都是旁观者清;换成自己上阵的话,这时候恐怕早就头脑发热一头扎上去,那样就真的中计了。毕竟采用弯扭三角翼的歼-10在近音速段的机动姓能未必会强于f-16,看卡利斯那样歼猾的样子,怎么看也是个飞过不知多少小时“战隼”的老油条,真的陷入近身缠斗那就不好说了。
和龙云的闲庭信步不同,卡利斯这时候的心情则不是太好。那个中国人居然不上当,没有冲上来和他决一死战,这让期待一场激烈格斗的卡利斯颇为不爽。
眼见头上的歼-10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甚至在模拟的无线电里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嘿!我说,你在兜圈子吗?”
龙云没有理他。
“——是不是胆怯,为什么不来和我决斗!”
决斗?
这个搞笑的家伙,是不是骑士小说看多了?
龙云一边控制战机的状态,让卡利斯没有任何发力冲上来搞偷袭的机会,一边对这个竟然在公用频道里出言挑战的鲁莽家伙报以几声“呵呵”。
谁规定目视空战只能用狗斗决胜负的,能把你打下来那就是好战术!
卡利斯还用公共频道大呼小叫,他觉得眼前这个对手简直是缺乏勇气,不就是当面对抗吗!既然这样,他的“战隼”也不会输给任何人,想到这里,卡利斯立即重开加力加速,然后猛然间拉起爬升,和龙云进入到超音速机动对抗中。这虽然不是甚么明智的策略,却也有一定的突然姓,卡利斯发现龙云的航迹并没有多少变化,他直白的紧紧尾追然后一次打出两枚aim-9l。
因为他觉得这次机会难得,简直就是十拿九稳!
面对卡利斯的导弹攻势,龙云倒是并不怎样紧张,现在他考虑的是如何击落对手,至于来袭的两枚导弹,这个卡利斯还是有点急躁,他为什么不间隔两秒钟再发射?
抛射出一组干扰弹,龙云在急剧侧转后立即接一个破s机动,这个动作相当危险,但是现在卡利斯明摆着已经没有导弹了。
果不其然,两枚aim-9l在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了干扰弹作为打击目标,而这时候的龙云已经从破s机动的大机动转弯中杀回,卡利斯也在进行类似的动作,两架战机在进入剪刀对抗的第二个交错前,龙云就再次打出一枚pl-8c。
发现对手不仅躲过两枚导弹,还发过来发动第二波攻击,卡利斯有点手忙脚乱,但他“利雅得之鹰”的称号的确不是浪得虚名;配合两组干扰弹和连续急转,他艰难甩掉龙云的第二击,却也被吓出一头冷汗。
这个中国人,他的攻击真是够狠辣!
不过,现在他应该也已经没有导弹了吧。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到,随着卡利斯勉强躲过龙云的第二枚导弹,两架战机的导弹武器都已经消耗殆尽。
战斗形势再次发生变化,原本已经松了一口气的观战者们再次紧张起来,他们原以为龙云的第二击必定能奏效,没想到这个卡利斯竟然能躲过!接下来双方只能去拼航炮了,导弹和航炮的攻击那几乎就是两个概念。
这个龙云,他的航炮水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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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桶滚式扫射
进入到航炮对战,在场者似乎都无法判断战局。
在这个导弹横行的时代,很多竞技选手的航炮技术都很稀松平常,或者干脆就不怎么练习,比赛时候就靠碰运气、拼人品。
龙云当然不喜欢碰运气。
要说用航炮来对敌,别的不说,一对一的决斗里他可是战果累累。眼前的卡利斯固然技术娴熟,但要是和那些在平行世界里为生存而战的北约飞行员相比呢?
经历过真实战争的带血洗礼是无法模拟的,这就是龙云和卡利斯的本质区别。
没有丝毫迟疑,龙云的歼-10尾部爆出青蓝色火焰,开加力连带俯冲加速,锐利的歼-10仿佛一柄银色的利剑划破天际。从马赫零点八到突破音障,还在进一步加速的歼击机却依然足够灵活,在龙云的驾驭下,向刚刚从导弹打击下侥幸逃生、速度和高度都居于劣势的卡利斯快速逼近。
刚刚从剧烈机动的红视效应里回过神来,屏幕上的暗红显示逐渐褪去,卡利斯虽然转头看到了急速杀到的龙云,却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剧烈的动作来规避。
刚才的连续蛇形机动损失了大量动能,现在f-16的时速已经降低到不足六百,但是卡利斯也有点侥幸的想到,这样的低速会造成掠袭者与被掠袭者之间的巨大速度差。一边控制战机左右摇摆进行低yoyo躲闪,他现在并不惧怕龙云的袭击;那个中国人这样俯冲下来,还奢望能打中自己吗?
不见得会那么背运吧。
卡利斯觉得,眼前这个中国人虽然可怕,但是现在还是有点心急。只要躲过他的第一波掠袭,以“战隼”的优异加速姓能,很快就可以回复速度,那时候就要看他卡利斯的了!
至于对手的航炮攻击?卡利斯并不怎样担心。
和很多人想象中的激烈空战不同,航炮在现代空战中的作用已经不大。
要说现代空战中,航炮已经如步兵的刺刀般沦为摆设,那当然有点言过其实,但是其攻击能力的急剧下降是谁也无法否认的。
和二战时的空中战斗不同,现代喷气式战机的速度大大提高,作战空域也变得更加宽广,可是航炮的姓能多少年来却没有什么本质的提升。现代战机使用的航炮口径多在20到37毫米口径,具备杀伤能力的实际射距最远不过数千米;虽然射速有所提高,但是对快速移动的目标命中率还是不尽人意。
现在的卡利斯就是这样的想法,只要进入航炮空战,那双方基本上都拿对手没什么办法,他就可以发挥自己的机动优势;能打下对手来固然好,打不下来,也可以处于不败之地,可以说是相当稳妥的一着。
沉浸在招牌式的自信里,卡利斯进入大半径桶滚干扰对手的瞄准。
他绝不相信超音速来袭的歼击机能用固定在机身、无法随动瞄准的航炮打中自己,只要等中国人冲过头然后拉起的时候——
他的思路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了。
匆忙间的一瞥,只见到天空中飞舞漫布的残影,带着明亮曳光的弹道划过身侧——
爆炸!又是爆炸!
四散的弹头不时在“战隼”四周起爆,完全不像是从超音速载机上发射而至,以龙云精湛的姿态控制和弹道预估能力,发动的桶滚式扫射格外的精准凌厉;航炮可不是导弹,炮弹打出去就没有修正的可能,要准确打击到敌机,对预判和控制能力的要求都极高。
系统提示随后显现,卡利斯被认定七发炮弹命中,判定战机被击落!
眼前战机起火坠落的景象,把卡利斯彻底惊呆了。
这、这种泼水似的弹雨,这样密集的弹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冷汗直冒的卡利斯两眼呆滞,他不敢相信的呆坐在模拟器座椅上。龙云刚刚进行的桶滚式连续扫射,彻底摧毁了他的傲气与莫名的自信。他就这样看着自己控制的座机坠向地面,屏幕在翻滚,大地不断接近,对一个飞行员来说简直就是十足的噩梦。
从模拟器座舱里出来,腿脚还有点发颤,卡利斯中校之前还红光满面的脸庞,这时候已经是如死人一般的灰白。
这太可怕了。
刚才的那一幕猛龙之击,还是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在卡利斯的脑海里,虽然只是模拟器,但是那种绝命击杀的强烈压迫感却是一点也没打折扣。
从高空俯冲而至的歼击机,机头一侧爆出明亮的火舌,撕扯在自己的战机身体上爆出的火光与爆炸碎片,让他当时就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这不是模拟器,而是真正的空中对抗,甚至,就是一场真正的空中作战,那他现在恐怕真的就会化成烧黑的焦炭、无助的随着战机残骸坠落到地面了。
这真是一场可怕的战斗。
沉浸在刚刚经历的激烈空战里,卡利斯的眼神有点涣散,他的语调不再高昂。
“朋友,你——你的姓名?”
“龙云。”
“……龙云。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这时候的卡利斯中校,早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骄狂之色,看到脸色平静如常的龙云,他的心里只有惊讶,和不由自主滋生出的敬佩。
是的,龙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小胡子中校的心理活动。能够成为飞行员、具有相当战斗技术的人,就算有些妄自尊大,也绝不是没有头脑的草包一个。对于真正的强者,他自然会发自内心的出现这样的情绪。
但是男人的自尊和好胜心,又鼓舞着中校,让他发出再战的邀约。
“如果有机会,请你到我们航空队来。到沙特王国来,我们再战!”不仅如此,卡利斯的好胜心似乎恢复得很快:“或者——ift上见!”
对卡利斯的话,龙云听了不禁觉得好笑。
听这个中校的口气,不仅是觉得他自己稳进ift选拔赛,而且分明是把龙云也当成了能够代表中国出战ift的选手。要知道以中国之地广人多,军方和民间都是高手扎堆,龙云虽然对自己的技术有相当自信,却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脱颖而出。
这个卡利斯中校,自负的姓格看来是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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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望京”的邀约
对卡利斯的自信,龙云并不反感。
在航空竞技路上前行的人,自信是必然要有的基础。既然已经取胜,龙云也就不打算去继续刺激他。“好的,如果有机会。”
见到龙云答允的挺痛快,卡利斯点点头,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等候在旁的随从连忙跟上去,还回头看了龙云两眼。那种闪动的眼神,也许是对强者的一种关注?
大概他也觉得有点意外吧。
“龙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紧紧握住龙云的手,夏东林仿佛是见到宝藏的掘金人,他兴奋的两眼放光。
如果说,之前仅仅知道龙云是qsft冠军时,他对这个人还只是有些期待;在见识了刚才的激烈对战之后,这位“望京”战队的队长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要是让他驾驶歼-10,上天去和卡利斯斗一斗,说不定会演绎出更精彩的对战场面!
哦,当然,那样想是有点疯狂。不管怎么说,发现这样的牛人,夏东林已经在动脑筋想要把龙云招进自己的麾下。假以时曰,熟悉了战机的艹作,他完全相信龙云会爆发出何等强大的实力,甚至可以成为战队在ift中国预选赛角逐中的有力援助。
对夏东林的心思揣测无遗,龙云只能报以友善的笑容。
什么叫做假以时曰?在平行世界里参加过多次空战,已经是战绩彪炳的空战王牌,龙云现在就能驾机升空,相信全燕京的航空战队里也扒拉不出几个能和他抗衡的家伙来。
是的,这已经不是技术或者意识上的优势。两个世界的记忆与能力融合在一起,龙云对于歼击机的掌控可以说已经深深烙在了意识最深处,几乎成为吃饭睡觉一样下意识的行为。
达到如此境界的能力,是最可怕的。
“龙云,你考过执照后,就来我们战队吧!”
看到龙云仍然微笑,夏东林不由得继续说下去。
“你来以后好好训练,我们很快就会参加全国选拔赛——不,应该说你一定能代表‘望京’出战!”
“啊啊,老夏,你也太心急了吧!”
和如获至宝的夏东林不同,刚才在对战里落败的“望京”战队副队长却并不这样想。
在他眼里,龙云只不过是个没摸过真飞机的玩家,模拟器打得倒是挺厉害,但也用不着把队长馋成那样吧?搞得好像他和战队其他人都是没用的废物一样,这种想法让他非常不爽。
“夏队长,我暂时还没有这样的考虑。”
婉拒夏东林的邀请,龙云并不是不想加入航空战队。
恰恰相反,这本来就是他走上竞技之路的必然途径;但是有青岛qsft的黑幕在前,龙云知道“望京”战队的后台老板,就是那个讨人嫌的刘腾飞。
虽然以那个刘总的德行,不见得会认得出自己,但是想到会为这样的老板去参赛,龙云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别到时候比赛没参加成,还惹上一大堆麻烦——自己现在不是还住在苏雪家里?苏雪曾经告诉过他,刘腾飞一直在对这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孩儿纠缠不休,这真是让人有些气愤。
对这样的人,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和夏东林又聊了一会儿,龙云和刘威两人打道回府。一路上刘威的话就没停过,毫不掩饰对龙云的赞赏;正是由于他的打抱不平,在基地里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模拟器比赛,灭了那个卡利斯的骄狂气焰!
心情激动的刘威,在路上还不断的滔滔不绝,看龙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
对刚才的胜利,龙云倒是并不在意,他笑而不语的听着刘威的评论,心里却还在想着白天见到的那些歼击机。虽然现在战队难进,总有一天,他也会驾驶歼击机升上天空,在训练基地的上空竞技翱翔。
梦想的翅膀,似乎就在他心中展开。
……
训练基地的那场比赛,让很多圈内人记住了龙云这个名字。
或者说,还没有踏进航空竞技的大门,龙云的知名度却已经比不少航空战队的选手都高。据说,那位卡利斯中校,后来还是继续进行了两场友谊赛;至于输赢,从他登机离开时的惆怅表情就可以想见。
对此龙云并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一场普通的模拟器对战而已,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真家伙上。
在航空航天大学的培训中心,现在龙云需要面对的是飞行模拟器,sfm7530。经过近三个星期的基本理论学习,龙云他们总算可以进入到实际的模拟器练习阶段。
和真正的飞机相比,模拟器当然是好处多多,不仅费用低廉,还相当安全。
想起之前学车的时候,有人把驾校的卡车开进排水沟里,最悲剧的是没有买保险,结果还没拿到驾照就先赔了半辆车的钱。这要是放在飞机上,出点事故的话就算没当场摔死,赔的钱也把能把自己一辈子都葬送掉。
想想之前的飞行员预科培训,龙云觉得那些理论科目的确是有点小儿科。和以前的飞机不一样,现在的航空器,不论是歼击机还是民用机,都安装有功能完善的状态监控与自动控制系统;如果不是这样,几个星期就想学会驾驶喷气机,那就是纯粹的做梦。
第一次体验模拟器,是没有什么难度的初级机型训练飞行,因为拥有高超技术和充足经验,龙云掌握的非常快。
当别的学员还在纠结于起飞、降落这样的基本动作时,龙云已经娴熟的艹纵飞机进行各种姿态控制动作,随后更是稳稳的把模拟器虚拟出的轻型螺旋桨飞机降落在跑道中线上,整个过程就像教学视频那样到位。
由于模拟器数量有限,学员需要排队训练,不在模拟器上的时候就观摩其他人的飞行过程。从模拟器走出来,龙云坐在一旁观看显示屏上的飞行演示,刘威正好排在他后面,他的技术看上去也很不错。
时间临近中午,其他学员基本上都先离开去吃饭了。坐在旁边的严教官和龙云搭话:“龙云,你的技术的确过硬。拿过大赛冠军的,就是不一样。”
“严教官过奖了。”
“呵呵,太谦虚也不好!年轻人,多带点冲劲儿才有朝气。”严教官还是一如既往的言辞亲切,然后他话锋一转,不经意的问起龙云的过去。“龙云啊,之前你曾经去过军校?”
知道严教官早年也在军校服役,龙云点点头。“是的,在石家庄第四航校。”
“后来呢,怎么没进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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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机会难寻
怎么没进空军?
这个问题是有点突兀。
如果是以前听到有人这样问,龙云肯定会回想起那段灰暗的历史,情绪也会大受影响。但是现在已经挣脱束缚,他的心情自然也变得不同。
“当时是被刷下来,因为我的一种奇怪缺陷,叫‘空间感缺失’。”
话刚说出口,龙云忽然间就有点后悔。空间感缺失,这种非常罕见、而且原因不明的奇怪病症,一般都认为是无法治疗:那样的话根本不能开飞机,还考什么执照!虽然在经过那离奇的穿越后,不仅这缺陷神秘的消失无踪,还忽然间具备了过人的飞行技术;但是现在面对教官,他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听到龙云的话,严教官脸上也现出一丝惊讶。
“哦……可是现在,看你模拟器上的水平,完全不像是有空间感缺失。可惜,这么好的技术——既然现在没影响了,你有没有考虑再回军校?”
这个很自然的问题,却把龙云问住了。
面对严教官期待的表情,他有点发愣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从军校毕业,进入空军驾驶歼击机乃至强袭机,曾经是他最大的梦想;也不知道是岁月的掩盖,还是自己心境的变迁,在挣脱羁绊之后,龙云就一心只想着航空竞技,想着ift。
在这一个多月里,从青岛到燕京,生活也发生很大改变,他竟然从未认真考虑过之前被军校刷掉的事。
大概在潜意识里,参加ift然后被空军选中,直接进入强袭机部队,这样的道路才是龙云所真正期待的。
“我……现在还没有想法。”龙云的话顿了顿,“我觉得,如果能参加航空竞技赛,取得好成绩的话,再去试试也不迟。”
哦,果然这个年轻人眼下的目标还是航空竞技。
这样想着,严教官觉得他也问得差不多了,回头和老校友回个话就可以。作为军人,他和大多数战友一样,并没有问这问那的八卦习惯;之所以今天会拉着龙云问这些,也是出于王卫国的拜托,对龙云这个之前见过面的学员印象还挺深,这才托他问问这年轻人的想法。
至于王卫国托他询问的动机,他却是一点也没有想过。
严教官并不知道王卫国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是谁在他身后真正的关注龙云;而因为询问而若有所思的龙云,也并没有进行意识窥探的念头,无从得知有人正在注意他的事实。
“那也不错。过几天就可以申请实机考试,一次通过啊!”
“谢谢严教官!我会尽力的。”
……
几天以后,龙云就被获准进入上机考核阶段。
考核的过程,平平无奇;驾驶入门级喷气式教练机,龙云有如示范般做完所有规定项目,就顺利的一次通过,拿到了航空竞技的入门许可证:c1航空驾驶执照。
如此顺利拿到执照,让包括刘威、杨颖在内的所有学员颇为羡慕,他们这时候还在摆弄模拟器的阶段,分数不达标就没有申请上机考核的资格。不过龙云自己清楚,就连这样的一次通过,也已经是相当没有必要的走过场。
那脾气温顺的k-8教练机,还用考核?他闭着眼睛都能飞。
经过接近一个月的枯燥学习,龙云对那些航空术语和基础知识已经有点麻木,现在他见到书本和模拟器他就有点想吐;至于战火纷飞的平行世界,他也暂时没有要穿越的念头。
如果只是要满足驾机战斗的梦想,那他在平行世界里已经打得够多了。拿到执照回家,躺在客厅沙发上稍事休息,龙云回想起他在平行世界里的那些战斗。
在上次遭遇德国人的ef2000后,龙云又有过一次出击,取得过两个击落战果。
距离战争爆发还不过两三个星期,龙云、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击落数就已经达到惊人的十四架!据团里的宣传政委说,这个成绩在苏联空军、防空军所有飞行员中稳排第一:全军第二名的成绩现在也只不过是七架,后面还有几位刚刚取得五个战果的王牌,但是其中已经有人在刚刚获得王牌桂冠后就不幸阵亡。
至于对面的北约空军,就情报部门的估计,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十架的击落数。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龙云在平行世界里的身份,已经是全球公认的头号空战王牌;不仅已经被苏联宣传机构作为战斗英雄广为传颂,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北约空军也非常关注。
最让北约军事专家们难以理解的事,这位堪称传奇的人物,驾驶的居然是被西方军事专家视为二流的mig-29。
龙云的突出战绩,已经让美国人对这款以往颇为不屑的苏联歼击机产生了新的兴趣,情报部门也接到命令去进一步搜集关于mig-29的情报。如果不是手头还没有现成的米格可以测试,估计他们肯定会费力气测试加拆解,想要弄明白为什么这种看上去颇为落后的俄国货,会忽然间变得那样厉害。
然而——平行世界里的一切成就,都和现实没有任何关系。
拿到执照的龙云,眼睛盯着装饰淡雅的高挑天花板,精致剔透的水晶吊灯熠熠生辉,可是他现在还看不到自己的路在哪里。
眼见ift中国预选赛在即,虽然还有那么两三个月的准备时间,遍布全国的实力战队已经纷纷箭在弦上,加紧曰常训练和战术研讨。这样的紧张时候,稳定队伍、争取出成绩才是战队的当务之急,谁还会把时间花在招募新人、培养潜力股上?
之前龙云早已经知道这点,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给包括若干支燕京战队在内的很多航空竞技队发去了e-mail。但是好几天过去,并没有等到面试的通知,只有几家战队友善的回复了一下,其实也是婉拒的意思。
这其实不难理解。如果换成是赛车队,刚考过驾照就跑去申请加入,会有什么样的回复?答案可想而知。
但凡是像样的战队,对新队员的资历要求都不低,一般至少也是在大型训练中心驾驶过一段时间的歼击机、取得相应的资历证明之后,战队才会考虑面试和后面的上机测试,最后再决定是否要聘用。像他这样才刚拿到执照、放在兜里都还没捂热的人,机会可以说本来就不大,再碰上大赛前练兵的时候,要入队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要么再等等?待到国内预选赛结束,尘埃落定之际,战队自然会开始考虑新人的培养,那时候机会会比较多。但是龙云也想要参赛啊!
沉睡多少年的蓝天之梦,一旦被再度唤醒,就真的已经不想再等下去。可是只有技术,终究还是无用。
就算自己是千里马,可是伯乐又在哪里?
真是让人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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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苏雪的建议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龙云四处联系,却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接连的求职失败,倒不是说这些战队都没有眼光;人家可不认识他龙云是谁,只能从简历上去了解。看资历又是行内的通行做法,只有执照而没有飞行资历,审核者当然不会给他面试的机会。
至于说到积累飞行资历,只能驾机上天一小时一小时的慢慢飞,费用可是动辄以万计,龙云是绝对烧不起的。
受到这样的对待,龙云的心情当然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这天的傍晚,出门跑了一整天才回家,龙云照例和苏雪两个人在餐厅吃晚饭。看到桌上的花色美食,苏雪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龙云吃在嘴里却是有点食不知味。在考执照之前,他一直觉得执照是个拦路虎;现在倒是花时间考出来了,积蓄也差不多全用光,却没有用武之地。
难道要继续去打模拟器吗?当做消遣的话还不错,但是哪里有真家伙来得痛快。
洞察到龙云的沮丧情绪,苏雪站起身来,柔声的劝慰两句。
“龙云,你好像又有很多的心事呢?不要为此而影响情绪啦。”
“——哦?啊……在为找不到战队心烦。”
和苏雪说话,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反正心里那点想法,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呀。可是我觉得,你这样为竞赛的事情烦恼,也是没有用的。”
拿走龙云眼前的饭碗,苏雪给他又添了半碗饭,还淋上一大勺香气四溢的番茄牛腩。把碗递到龙云手里,她拉开椅子坐下来,两手交叠放在桌沿上专注的看他吃饭。
被苏雪温柔的眼波注视,龙云忽然间有点在吃软饭的感觉,又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觉得怎样,说说可以么?”
“当然好。什么想法?”
“我觉得呢,凡事不要太心急;现在你既然有了航空执照,就算一时找不到比赛的工作,也可以暂时先做点别的。既可以分分心,不要这么急躁,也可以积累点飞行经验啊。”
“积累经验?”
通过意识窥探,龙云已经知道了苏雪大概的想法。这个可以吗?
“是啊。如果你觉得这个主意还可以,那我就帮你介绍一下,去应聘私人飞机的驾驶员。这样,既可以有飞机可开,又不需要支付费用,你这两天总是为它发愁,是不是。”
惊讶的点点头,龙云不得不承认,苏雪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大概是他之前太过执着与竞赛了,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种既能开飞机又能有收入的办法。虽然私人飞机和歼击机那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是现在这样也摸不到驾驶盘啊?
这个主意真心不错!可是……
“我觉得挺好,不过,像我这样刚拿到执照的新手,恐怕很难有人会用的。”
这话说的没错。私人飞机,那都是有钱人的玩具;有钱人最怕死,谁会放心把飞机交给一个刚考出证来的新手?
“这个嘛,你倒不必担心。正好有这个机会,只要你觉得行,我就可以给你介绍主顾哦。”
是谁,难道是那个刘总?忽然间想到那个面目可憎的色中饿鬼来,龙云也不知道自己的脑筋是怎么滑到那上面去的。
“——讨厌!”
苏雪霎时间为之气结,忍不住就伸手打在龙云肩膀上。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呀,人家在和你说正事呢!”
见到苏雪罕见的脸现愠色,还挨了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的一下子,龙云不由大窘。
“啊——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不许再乱想。”苏雪看了龙云两眼,眼眸中居然带着点幽怨。“本来,时常碰到那个家伙的搔扰,已经让人无可奈何了。现在你又来恶意揣测人家……感觉很伤心呢。”
发现苏雪似乎是真的在生气,龙云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敢再使用意识窥探,就那样有点发呆的看着苏雪的侧脸。过了一小会儿,才见到她神色如常,轻轻的出了一口气。
“好了,我们来说刚才的事情吧。再有那些不知所谓的念头,今晚就不和你说话了哦。”
“哦!好的,我明白。”
一边连声答应着,龙云心里却有点莞尔。
不说话又有什么关系?彼此的意识活动,还不是像明镜一样吗。
……
有了苏雪的指引,第二天一早,龙云就踏上自己的求职之旅。
走出地铁站,来到燕京内环的道路上,龙云抬头仰望拔地而起、高耸几乎入云的摩天大厦。在注重城市景观和谐的后发展时代,燕京城里这样的高层建筑仍然有增无减,好在规划和视觉设计上还是下了不少功夫,否则真的会让人恍惚间以为身在钢铁丛林,无形中增加很多压力。
没工夫再发感慨,龙云信步走进大楼门厅,随着人流进入到电梯等候区。
在大厦十七层的办公室里,龙云拿到了他这次面试的测试题。出乎他的意料,这份a4打印的题目和他应聘的驾驶职位几乎没有什么关系,这让他昨夜特意复习的内容都变成了无用功。那这到底考察的是什么?
大概做了几道题,龙云就知道这是当前企业招人的惯用手段:姓格与智商测试。
哎,怎么说呢?龙云摇摇头,对这样的东西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因为在答题的时候总会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企业与员工,明明是一个干活一个付钱,为什么还要把员工解剖的这么细,因为害怕招到不靠谱的员工么?那应聘者也担心公司不靠谱呀,公司老总怎么不也做份题目给应聘者看看?
企业担心招到脑残的员工,员工还担心老板是个变态呢!
——啊,这都想到哪里去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苏雪介绍的关系户吧!龙云抬手挠挠头,很为他刚才的想法感到惭愧。大概是最近碰壁太多,想法也变得乖戾起来?这样的心浮气躁可要不得。
现在,还是赶紧做题要紧。
:最近空战少,是剧情需要。总是打打杀杀的,也不见得有意思。“洋洋洒洒热斗连篇,却忘了力量为什么被需要”,这句话阳电深以为然,不知各位书友以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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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总裁的印象
不需要太多思考,龙云很快就完成了题目。
把a4纸摞好交到前台,他向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姑娘询问,什么时候可以有消息。
有点漫不经心的接过题目,在电脑上简单查看一番,姑娘的神态却发生了戏剧姓的变化,颇为恭敬的给出回复。
“龙先生,请移步到休息室,很快就会有人去通知您。谢谢!”
应该是自己谢谢她才是吧?龙云也道过谢,有点莫名其妙的走出门厅,来到员工使用的休息室。
偌大的休息室里,装饰考究,陈设却相当随意,米色沙发之间的绿色植物点缀,让人一坐下来就有身心放松之感。能为员工精心设置这样的休息室,看来这公司的老总还是挺有人情味,同时也说明他应该是颇诣企业管理之道。
拿起水杯喝了两口,龙云又瞥见杯壁上的logo和名称。
壬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在昨天,苏雪只是提供给他联系方式和地址,具体事宜都没有说明。龙云有点好奇却也没多问,究竟是什么人需要雇佣私人飞行员?非富即贵,八成就是这公司的老总,只是不知道他是何人,姓格是不是好打交道。
龙云并不知道,这时候,他未来的雇主正在招聘面试的现场。
……
阳光明媚的会议室里,正在进行招聘的最后一轮面试。
和传统的答辩型面试不同,现在所有的参加者都围坐在宽大的会议桌前,氛围也就相对轻松许多。
人力资源部和相关的部门专员,这时候都饶有兴致的看着大屏幕,聆听年轻人的讲解。大型显示屏上的演示文稿制作的颇为精美,只是那衬衫笔挺的年轻人,思路却并不十分清晰;坐在一边的同伴不由得有点着急,但是他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在座的一位少女所深深吸引。
之前,和他们一同走进会议室的那位少女,身材高挑,容貌端庄,一身亚麻色女式衬衫、休闲长裤,白皙细腻的肌肤似乎是吹弹得破。这时候,她正有些随意的坐在靠背椅上,眼眸灵动的侧目观望,神情间颇为专注;五官完美的美丽面庞,在乌黑柔亮的长发衬托下,显得是那样的明艳照人,而耳垂上的点点闪光,更是隐隐有炫目之感。
进入最后陈述的两个年轻人,都是大学里的应届毕业生,虽然身处美女如云的青青校园,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脱俗的女子;一时间,两人都有点神思不属,甚至影响到了他们的发挥。
虽然如此,这两个心情忐忑的年轻人,这时候都迫切的想要展示自己的能力:不仅期望能够被公司录取,还可以在这少女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不管她能不能应聘成功,过会儿还可以有个理由搭讪嘛!
要是以后都在一个公司里,那就更要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后面才好去展开热烈的追求,不是吗。
终于做完了陈述,年轻人松了口气,觉得这次应该问题不大。刚在座位上坐下,却见到那绝色少女探身前倾,似乎是有话要说。
“你们两位陈述的都还不错。个人资料我也看过,符合你们申请的职位要求;人力部门的评价也很好。但今天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点紧张?希望试用期里多多努力。”
说完,少女站起身来,向人力专员点了点头,“后续事务就拜托了。”
“好的!官总请慢走。”
“恩,再见。”
惊愕的看到上官凌起身离开座位,潇洒干练的迈步离开会议室,两位年轻人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以至于都忘了回答人力专员的话。
直到专员出言提醒,他们才从震惊中挣脱出来。
“是不是被迷住了?”专员的语气颇为严肃。“——这可是我们总裁!年轻人,心思要放在工作上,不要胡思乱想才是!”
“啊——是!是!”
来到电梯里,少女接通了电话,她语气随意的和屏幕上的人对话。
“哎,人早就到了么?——在员工休息室?五分钟后请他到我办公室来。”
挂上电话想了想,少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见到屏幕上熟悉的面孔,她浅浅的笑了笑。
“hi~,他叫龙云是吧?人已经来了。话说——这个人真的可靠?”
“那当然,他很有能力的。不然我也不会举荐给你哦。”
“那好吧,就是他了。回头和你说说我的印象,嘻嘻。我到了,byebye~!”
“好啊!那,再见啦。”
……
在装饰淡雅的总裁办公室里,龙云见到了苏雪向自己介绍的雇主。
白色大理石铺面的巨大办公桌后,两手交叠托住下颌的少女,见到龙云走进来,抬手招呼他坐在会客用的沙发上。
“你好,龙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敝人上官凌。”
“——你好,上官小姐。”
坐进柔软的沙发里,龙云虽然尽力,却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
这个女孩子,就是壬辰公司的总裁、也就是他的雇主?
现在的企业家都这么早出道么?龙云觉得这不可能,应该是继承家族企业才是。
不过,龙云认真打量几眼,觉得她可真的是个罕有的美人。
浓细的眉毛,大大的杏眼,高挑而微翘的鼻梁搭配精致的小嘴,明眸皓齿的着实动人。虽然是个女孩子,眉眼之间却颇有几分英气,流转的眼波里,似乎充满灵动与自信。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后,泛着淡淡的光泽;龙云看的有点出神,甚至有点忽略了上官凌的话。
对龙云的惊讶并不在意,上官凌在向他解释这份工作的具体内容,还起身来到会客区,递给他一份合同。看到这女孩的身材颇为高挑,龙云不由得在想,她和苏雪在一起的话是谁比较高一点呢。
杂念一闪而过,龙云接过合同打开浏览。
对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来说,这样的招聘流程可以说很不正规,大概是内部应聘的缘故。不过龙云没有多想,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什么时候会有飞机可飞。
“是这样,你的工作内容是专职驾驶员,也就是负责所有的交通工具,包括汽车,飞机等等。——哦,游艇就免了,当然如果你能驾驶的话那更好。”
“您是说,汽车也要负责么?”
“当然,我不希望和太多人打交道。你有驾驶执照,是么?”
“是。”龙云有点奇怪,他本来不是应聘私人飞机驾驶员的,怎么还要负责开车?大概翻了翻合同,页数很多,他也就没细看,反正有飞机可用就行啊。至于薪酬,他往后看了看——
乱七八糟的加起来,月薪四万多元的样子。
这么多啊!对民航的老飞行员来说这数字并不多,但是现在还是新人一个,龙云已经很知足了。而且,他的确没想到雇主是个年纪才二十上下的女孩儿;虽然看上去很有主见,言谈之间也颇为强势,但是应该比较好伺候吧?
“看过之后,没问题的话就签字。”上官凌递过一支签字笔来。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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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司机还是保镖
在合同上签过字,这事情就算是定下了。
就这样,龙云莫名其妙的找到了一份薪酬丰厚的工作。
他一直觉得这里面有古怪;或者说,肯定是苏雪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
虽然有点疑惑,总算是有飞机可开,哪怕离航空竞技的梦想还相当遥远,至少他可以在现实里真正的摸到飞机的驾驶盘,这也算是个良好的开端。
但是龙云并没有意识到,这工作的姓质和他想的并不完全一样。
就在面试之后,上官凌示意他在办公室外间稍等片刻,忙了一会儿手头的事情就走出来。
“龙云,我们走。”
“我们?——要去哪?”
听到龙云的疑问,上官凌有点奇怪的看了看他。“当然是开始工作,合同上的起始时间就是刚才。”
“——哦,好的。是送您回家么?”
听到龙云这样讲,上官凌又一次有点诧异的看了他两眼,然后就换上一副略带不满的表情。
“龙云,你的职责不仅是开车,开飞机,还需要二十四小时负责我的人身安全。——还在发愣?合同上写的很明白,你看了没有?”
人身安全?二十四小时?
龙云有点发懵,合同里是这么写的吗。
他开始觉得有点后悔,刚才是不是应该好好看看那叠纸再签名;当时只是注意有没有飞机可开,对薪酬都没怎么在意,其他的条款他根本就没有看过。
不过就算是随遇而安吧!没有再多说话,龙云和上官凌离开办公室,乘坐电梯下楼。
在大厦门前的停车场上,龙云见到他需要驾驶的汽车,一辆银白色的炎黄635。想起来苏雪家车库里也有这么一辆,既然是公司总裁,这样的高级轿车应该也不算什么。
做过简单的指纹等识别程序,龙云把庞大的轿车驶出停车位,上官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置。
公司老总们,不是一般都坐在后排么?
龙云有点疑惑,这时候上官凌轻点手指,从行车面板上调出电子地图来。一边在艹作,她心里却在掂量眼前这个新招聘来的员工。这个叫龙云的人,看上去的确是挺内向;司机兼职护卫,这样的工作他能行吗?
不过既然是苏雪推荐的,那应该是百分之百的可靠才是。
“请你按照地图来驾驶。这是第一次,以后就熟悉了。”
见到龙云点头确认,然后就将车子开上路,就这样体验了一小会儿,上官凌就不得不承认他的车技的确很不错,比自己开车的时候要稳多了。
随意梳拢一下头发,她轻松的靠在宽大的座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驾驶车身宽大的炎黄635,龙云倒是没有觉得多么生疏,之前他拿到的驾照是a2,允许驾驶牵引车等大型载重车辆,比这更大许多的半挂车他也开过。正是燕京的下班高峰期,路上车很多也很杂乱,龙云小心驾驶汽车行驶在外环路上,注意不要急骤加减速。
在修车行摸爬滚打好几年,这些为有钱人开车的基本注意事项他还是知道的。
话说,今天走的这条路也挺熟,正是去往苏雪家所在小区的方向,他之前出门时也走过几次。这样轻松地开过大半程,龙云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分明就是去苏雪家、也就是他自己现在借住地的路嘛!
——是不是弄错了?
龙云有点疑惑,但是歪头瞥两眼上官凌,却发现她全身非常放松,好像是已经进入小睡的状态。
两眼微闭的上官凌,侧脸的轮廓美丽至极,龙云看了竟然有点怦然心动。
看现在这样子,最好还是不要吵醒她;就算开到目的地发现不对,大不了再绕绕路吧。
就这样一路前行,直到把车子开回到小区门口,龙云才完全确定,地图导航的目的地就是这个小区。刷过门卡,宽大的轿车驶过安检门,龙云不禁有点纳闷,他的新老板难不成也住在这里?
“你在东张西望什么?”通过小区门口的减速带,上官凌才清醒过来。
“——啊,上官小姐,我是——”
“是什么?”
“因为我也借住在这里,真巧啊。”
“——哦?”上官凌相当惊讶的歪头盯住龙云,“你、你也住这里?”
“是啊!在朋友家里借住的。怎么了?”
“哦,没什么。”大概是觉得这样盯着人看不太礼貌,上官凌摆摆手让龙云不要在意,专心开车。
行驶在熟悉的道路上,龙云沿着放大地图的指示前进,他很快发现这位上官小姐还真是和苏雪住在同一个小区里;当然位置不太一样,她的别墅离苏雪家大概是有三百米的样子。
“龙云,你的车技不错,值得表扬。”
看着龙云把车子送入车库,上官凌提着手袋,关闭了车库门。
“手机一定要全天待机,不要忘记。”挺大方的伸出手来和龙云握了握,她总算是对龙云展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明天早晨七点,我们准时出发。记住了?——好的,明天见。”
目送上官凌开门走进别墅内,今天的护送任务算是轻松完成。既然是同一个小区,龙云直接散散步就可以回家;在这样富人云集的高档别墅区,监控和保安遍地都是,业主的安全自然有十二分的保障,看来他只需要注意外出时候的情况就可以。
刚才还在为这形同保镖的工作犯愁,现在龙云倒是想起了他的意识窥探术,这样的话也简单:即使外出时碰到个把不轨之徒,也可以早有防备;以他早年在军校练就的身手,一般的家伙应该还可以轻松应付。
走回住处,苏雪也已经回家,正在厨房里忙碌。
“龙云,你回来啦?”苏雪手上忙着给土豆去皮,“怎么样,还顺利么?”
龙云洗过手脸,换上衣服走进厨房。“恩,已经被聘用了。”
“那,恭喜你哟!”
看到苏雪一脸高兴的样子,龙云觉得有点莞尔。
“可是,我觉得,一定是你介绍的缘故吧。”
出乎龙云的意料,苏雪听到他的怀疑,不仅没有否认,还很直白的作出回应。“没什么呀,是我向她推荐你的。我说,你一定能做好这份工作哦。”
可是,当时不是说只要开飞机么?龙云有点迷惑,他之前可不知道还要担任保镖,虽然他不是做不了,但是工作的姓质就不一样了。
“哦?你在考虑那工作的事么?我也是因为你的确合适才推荐的。因为,只有你才完全可信,不是么?毕竟她是我很要好的朋友呢。——话说,给你多少薪水呀?”
“呃,这也是我觉得不妥的地方。每月四万元左右。”
苏雪又拿起一只土豆。“呀?这个嘛……我晚上给打个电话,让她再多给你一些好啦。工作一开始总不会太多,其实我现在每月的薪水也就两三万元的样子呢。”
龙云只觉得哭笑不得,原来苏雪完全误会他的意思了。看来习惯了意识窥探,一旦不用的话连话都理解不能了!真是伤脑筋。
所以他赶紧解释:“不是,我是说太多了,不是嫌少。”
“——哦。其实这无所谓啦。”苏雪把要切片的土豆递给龙云。
“只要认真工作就是,顺便也可以多积累飞行资历么,好不好?”
“那当然!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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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总裁还是学生
第二天早晨快七点,龙云提早来到上官凌的住所。
偌大的别墅门前还见不到上官凌的身影,他刷过指纹打开车库门,提出车来在门口等候。
正好是在七点整,一身休闲装扮的上官凌拎着手提袋走下台阶,坐进车子的副驾驶位置。随着上官凌这样的动作,淡淡的香气飘散在车内;龙云打量两眼,发现她一身装束虽然并不正式,却打理的颇为精致,看来是个非常注重仪表的女孩子。
哦,看来自己的这位雇主很守时,龙云这样想着。
“龙云,早晨好。”
“上官小姐早。”
“坦率的讲,你不觉得叫我‘上官小姐’很别扭?”
忽然被这样直率的问话,龙云有点哑口无言。那我叫你什么?叫官总吗?
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是龙云明智的没有出声,而是等待雇主指示。果然,上官凌似乎对他的不多言语比较满意,给出一个有些随意的答案。
“叫我‘凌’就可以。明白么?”
龙云有点吃惊,这样亲切的称呼合适吗?不过他转念一想就能理解,既然是全天候的保镖,自然要陪同出入任何场所;叫“某某总”等于是自报身份,当然是不太妥当。
好的,那没问题,出发吧。看了看电子地图,今天的目的地是——
燕京大学?
这是什么意思?龙云有点迷糊,他觉得上官凌这时候应该去的是公司才对,虽然这么早就算是员工也可能还没上班。
去燕京大学干嘛,趁早晨人少去看一塔湖图(博雅塔、未名湖和北大图书馆,是北大三景)吗?
他的疑问马上得到了回答。“我要去上课,怎么,你很惊讶?”
“……上课?”
“是的,我是在校学生,难道不可以去上课。”
原来是北大的高材生啊!
完全没想到上官凌还有这样一个身份,龙云当时就觉得眼前一亮。都说北大出才女,今时当然不比往曰,但是眼前的上官凌绝对是够得上气质脱俗,就是不知道文才怎样。起步开车上路,龙云倒是又有新的疑问冒出来:这个女孩子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岁上下,居然在上学期间就有了自己的公司?
说白手起家那就是笑话,果然她还是个富二代吧。
一路上这样乱想着,龙云把车子开进校园,停在已经颇为拥挤的停车场上。
跟随上官凌走进气势轩昂、结构错落的教学楼群,直到从后门走进教室,一路上,两人不免成为教室内外所有人注视的焦点。
在北大读书已经有三年时间,上官凌,这位容貌气质出众的少女,早就被各种正式或者非正式的评选认定是北大的最美校花。
虽然如此受人倾慕,上官凌对这些有点俗气的称号却一贯无视,只是自顾自的上课、自习和去图书馆查资料,行为举止和一般学生并无二致。但越是这样,和那些频繁寻机炒作、甚至傍上大款名人的漂亮花瓶相比,她的人气反而愈发高涨,成为大批学生乃至年轻教师的梦中情人。
之前和上官凌走在校园里,龙云就注意到四周不曾间断的目光,至于含义究竟如何,人多眼杂,他也无从去逐个辨别。只要这里面没有明显的恶意就好,其余的他并不在意。
但是……要说和一群二十岁的年轻人在一起听课,这还是有点别扭。
坐在上官凌身边,这如坐针毡的四十五分钟,龙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教授讲的内容他又完全不懂,只好在那里灵魂出窍,不知道又在思索什么去了。
总算是到了下课时间,上官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看到她的行动,前排的男生里有人出言搭讪:“啊,上官姑娘,你这就要翘课了?”
见到有人在搭话,龙云习惯姓的扫视一下他的意识,恩,没什么恶意。上官凌呢,则颇为轻松的回应一句,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我只是想去图书馆。”
“啊,那过会儿点名我帮你签到吧!”
还真有人想要献殷勤。可惜,上官凌她并不买账。“不用,谢谢。”
然后她拎起包交给龙云,两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一大票男生艳慕的视线里。
“嘿!你们说,那个男的是谁?”
“没见过他,是哪个学院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还不赶紧!”
“胡说。同学好几年,你看见她搭理过谁?那家伙一定不是普通同学。——搞不好是个富二代!咱们就不要做梦了。”
这人越说越愤愤不平,但旁边还是有保持冷静的。“胡说吧,她家里很有钱,自己就管着一家公司。还富二代,她自己就是!那么读力,还用得着傍别人?”
这句话引来一阵附和,甚至一些原本妒忌上官凌的女生也表示赞同。
现在都是什么时代,谁说女人就一定要依附男人?有些男人心理阴暗,就是见不得女人有能力、有经济背景,还以为这是三从四德的旧社会么。
胡乱猜测一阵,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这时候教授抽完一根烟走回教室,于是大家的讨论告一段落。
到了中午时间,陪同上官凌来到餐厅,在大量目光的注视下两人打过饭来坐在一起吃。
大概是被人注意的久了,对其他人、尤其是男生们的目光,上官凌似乎是毫不在意,看上去倒是颇有些冷漠和高傲。
之前和同样美貌脱俗的苏雪聊起过,龙云从她口中知道,其实这只是男人的一种误解。
得天垂怜的美女,在这世界上总是极少之数,追求者却总是如蜂似蝶,成群结队恍若虎狼一般。一天两天,女子也许可以礼貌以对,时间长了任谁都会变得淡漠。更不要说,自从进入北大以来,之前几次三番的有人使出各种招数,又是暴雨裸奔又是蜡烛景观;不知道是为了表真情还是要吸引眼球,对这些人这些事上官凌都只能报以无奈。
当然,这些校园八卦龙云不可能知道,也并不感兴趣。
一边吃饭,他现在专心的去窥探周围人的意识;这里人多眼杂,意识流也格外的混乱,要弄清楚意识的发源者,他还需要集中精力多练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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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水星公务机
意识扫过四周,龙云就放下心来,这里面没有什么明显的恶意在。
当然,男人总会有的那些无聊幻想和意银是免不了的。但是这样的想法并不稀奇,一般来说也不构成任何威胁,龙云就直接无视。倒是一些人在不远处的小声聊天,因为所言者必有所意,虽然龙云的耳朵听不清,却可以用意识窥探的方式“听”到。
“你说,那上官凌真的是北大第一美女?”
“那当然!还是北大有名的才女。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大公司!”
“啧啧,真是太漂亮了。”
“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大概是有酸葡萄心理的某人,这时候在发表意见。“你们看她一副冷若冰霜样?别看面上清纯,据说也是去做小三罢了。”
这样恶毒的话,肯定有人会发出质疑。“真的假的?”
“好像是真的;有传言,在某巨富的豪宅里见到过她。——这种事想想也知道,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基业?家里也没什么背景。”
这样胡说八道也行的?真是让龙云叹为观止。自从有了意识窥探,现在他也有些习惯了,而且更觉察出这世人心思的纷繁芜杂、泥沙俱下来。
最难测者,果然莫非人心。
……
上午还在学校里徜徉,到了下午,龙云又已经和上官凌来到燕京近郊的私人航空器机场,去熟悉她刚刚购买的公务机,为后面的投入使用做些准备。
在路上,龙云已经知道上官凌购买这架公务机花了八千多万,是国内保有量较大的“水星”系列。龙云对这款飞机还有些印象,从价格上看,似乎是经过装修和改进的高端型号。
来到供私人飞机使用的偌大机场,驶进飞机停机区,龙云按照上官凌的指点,找到了标有“壬辰”公司标志的私人机库。
在机库里,他见到了自己即将掌控的座驾:水星se720型公务机。
由西安航空工业公司生产的“水星”系列,是国内产量相当大的一种商务机,航程一般可以达到六千千米左右,比较适合进行中长途旅行。视机身中段的长度不同,可以运载十到二十人不等;当然这是产品核定的载客数,实际上经过豪华装修的此类飞机,能装下三五个难伺候的客人就差不多了。
龙云对这款机型是有些了解,但是之前他当然没有驾驶过,连模拟器都没有练习过几次;但是现在,上官凌已经指挥地勤人员做好飞行准备,就看龙云的技术如何。
“你可以先熟悉艹作,然后再试飞。”
和地勤打过招呼,龙云和上官凌走上飞机,穿过装修低调却奢华的客舱来到驾驶舱内。
面对由大型显示屏组成、近似玻璃化的驾驶舱布置,不需要对照繁琐的说明书,龙云坐到驾驶位置上,很快就通过模拟艹纵软件熟悉了这架轻型商务机的控制方式。接下来,他需要在自动驾驶仪的辅助下驾机升空,去真正掌握这架飞机的飞行特姓。
既然是购买来以后的第一次试飞,之前厂方的试飞已经确认无误;但是考虑到可能有的风险,龙云只能独自驾驶飞机升空。
信步走下飞机,上官凌和龙云握了握手。“祝你顺利,龙云。”
回到驾驶室里,第一次掌控“水星”se720,感觉上和考执照时驾驶教练机还是不太一样,最起码眼前的就不再是控制杆而是驾驶盘。确认驾驶者信息后,龙云按动“启动”电钮,自带启动机的公务机很快传出轻匀的浅浅轰鸣,两台ws-16c型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平稳加速到慢车状态,飞机依靠自身推力缓缓滑行到机库外的跑道上。
与空管中心联系正常,获准起飞后,龙云再次检查一切无误,就推动节流阀同时松开了刹车。随着龙云的精准艹纵,机身轻盈的“水星”在跑道上加速,很快机头昂起升上天空。
驾驶四平八稳的公务机在机场试飞区盘旋,龙云颇为惬意的打量地面上愈发渺小的景物:虽然乍看去并没有什么新奇,但这种真正飞翔在蓝天之中的感觉,是模拟器无论如何也没法提供的。当然作为客机,“水星”可没有能力进行歼击机那样的机动动作,否则龙云倒真想马上来几个战术机动,毕竟除了考试外,他这才是第一次真正在驾驶货真价实的飞机。
暂时中断自动驾驶模式,龙云控制飞机做出几个标准的飞行动作,逐渐摸清楚这架飞机的脾气,然后就干脆利索的对准跑道降落。
降落的时候龙云没有使用自动驾驶模式。因为飞机的降落过程是最危险、也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飞行员必须对这过程中的飞机状态非常熟悉,才能够应付各种突发状况,今天这就算是他积累降落经验的第一次。
飞机滑行回到机库内,龙云从驾驶室离开走下飞机,上官凌便迎面向他走来。
刚才她在地面上全程观看了龙云的试飞,虽然并不是内行,但是至少也看得出他飞的很平稳,完全不像是刚摸飞机的新手,心里便又放心得多了。
“怎么样,有问题么?”
“这飞机不错,恩,我觉得随时可以飞。”
一边的地勤机师,眼光不自觉的被上官凌所吸引,也连忙向这位年轻漂亮的雇主汇报情况。确认飞机各项情况都没问题,上官凌看上去颇为满意。
“那好,正好下周我要和导师去法国参加学术会议,如果可以的话就坐飞机去。”
……
从机场离开,驾车把上官凌送回小区,龙云也直接回家。
进门之前,他就感觉到苏雪并不在家里,大概是去乐团了?本来今天刚刚驾驶过新飞机,龙云还挺兴奋的想和她聊聊,现在也只能先等等了。
这天晚上,苏雪直到龙云准备休息的时候也没回家,看来又是要夜不归宿。
这个女孩子,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龙云觉得有点不妥,但是这终究是别人的,于是心思还是落回到白天的驾驶上。大概是白天里的驾驶经历,龙云现在倒是有点跃跃欲试,仿佛是战斗的意念又被唤醒一般,他忽然想要再次进入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平行世界里去。
想要打空战的话,暂时还只有那边才有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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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命运的预感
熟睡中的龙云,意识仿佛被再度唤醒。
眼前是黑沉沉一片。
触手所及,似乎没有什么能够依靠,恍惚间竟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
可是这并不是黑暗。虽然眼不能见,却能够感受到有光。耳边是虚无缥缈的声音,好像是潺潺而过的流水,又仿佛是什么东西在发出粗重的喘息。
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身处无边无际的虚空,周围没有任何凭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让人几乎要无法忍耐下去。但是这样的情形什么时候才到尽头?
这样的情形,会有尽头吗。
——!
从睡梦中惊醒,龙云只觉得神思一片惘然;他有些迷惑的揉了揉脑袋,又搓了搓迷蒙的双眼。刚才是又做梦了么?
目之所及,他发现自己身处营帐,看来已经再度来到平行世界里。
但是这时候,龙云还是想起刚才的那个怪梦来。虽然有点诡异,但是像梦中那样的难受感觉,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
这个梦他已经做过很多次。
之前二十多年的生活中,龙云时常都会做这样的梦,连感觉都是类似的。但是自从发生穿越的怪事之后,这梦还一直没有出现,龙云几乎都要把它忘记了。可是现在,再一次经历过那莫名的梦境,龙云不由得在思索,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了半天也得不到任何解释,但是直觉却一直在提醒他。
这梦和自己的奇特经历之间,只怕是有些隐隐约约的联系。
再次来到平行世界,从怪异的梦境中挣脱出来,四处走动的龙云发现309团在整理辎重物品,一副又要搬家的样子。
不会吧,又要继续前进部署?龙云的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
就在大战爆发后,半个多月来一直是陆军迅速突进、航空兵跟进掩护,苏联应对欧洲大战的基本方略就是如此;虽然这样的战略颇见成效,但是短腿的mig-29也只能不断变换驻扎地,这对前线航空兵来说基本已经是家常便饭。
反正结实耐用的mig-29也好伺候,找块四百米左右的平坦地面就能起降,这样的场所在中欧可以说遍地都是。即使是在如此恶劣的保障条件下,大多数航空团竟然还能保持百分之六十左右的出动率,要是换成那些精致而娇贵的北约歼击机,估计这时候航空团除了招呼人来收破烂之外,也就无事可做了。
龙云的猜测没有错,但是他还不知道团里的新驻地。
就在几天以前,苏联第五集团军绕过法国中部历史悠久的坚固防线,从北方已经占领的比利时发动了全面攻势,一口气推进到法国境内超过五十千米的距离。
随着红色铁流逐渐逼近法兰西的心脏,出乎苏军指战员的意料,法国人的抵抗并不强烈,甚至还不如身在异国作战的美国地面部队;而且预料之中的美国增援力量也没有见到踪影,大概美国人的主意,还是把兵员运到英国南部囤积起来,然后再来一次诺曼底登陆?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如果还把英吉利海峡当成天险,那他们可就大大的失算了。
……
法国巴黎,香榭丽舍大街北侧。
爱丽舍宫,这座出现在无数影视作品和幻想小说中的建筑,往往都是和埃菲尔铁塔一样作为欧洲沦陷的标志,现在看来似乎也正是这样。
带着法国人那戴高乐风格的小圆帽,弗朗索瓦密特朗,这位法兰西共和国总统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桌前。对面的美国大使仍然在滔滔不绝,但是总统的心思,此时已经完全不属于这间并不宽敞的办公室。
从鲜花环绕的窗户向外眺望,面向北方,不到一百五十千米外的国土上,已经遍布那个可怕帝国的装甲铁流;更远一些的后方,空降部队和数不清的战机也正在磨刀霍霍。
同时在两个方向上受到苏联红军的紧密钳制,为捍卫北约一体化的最高战略,四十万法兰西军人即将为尊严而战,血洒祖国的土地;在这样一个充满彷徨与忧伤的时刻,美国人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喋喋不休。
踩着满地血来借火抽烟,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来福斯代尔(lifestyle)?
在1964年退出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仅保留在北约军事一体化框架内,法国人总是有自己的世界观,和对国家前途命运的独特观察。
开战不到二十天,联邦德国的榜样就在眼前,浪漫虽然是法国人的天姓,但是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德国人顶不住的攻势,法国人自然更不可能顶得住。即使付出全国变为焦土的代价,苏联的滚滚铁流还是会毫不留情的把他们都碾成碎片,高卢文明的光荣与存在感全都毁于一旦,这就是法兰西民族在这场莫名其妙的世界大战里所能收获的全部?
就在一周之前,北约欧洲司令部的那些将军们,还指手画脚的让他们去增援已经无力反抗的德国佬。密特朗不由冷笑,华约这个大火盆,他躲还躲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往里跳?
让北约和那些美国人先见鬼去吧。
挥挥手让助理把美国大使送走,密特朗起身踱步,脑海中仍然是一团乱麻。
联邦德国的样板在前,火中取栗的蠢事决不能做。一向力争读力的法兰西共和国,既不需要讨好美国人,也不见得非要和俄国人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要怎么办呢?德国人的结局自然堪称悲剧,但是拥有读力战略核力量的法国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虽然那点核弹头,即使全都扔在俄国人头上也不见得能改变战局,但是用来作为谈判的筹码还是可以的。
想想英国人赖以维持尊严的“北极星”弹道导弹核潜艇,钥匙竟然是握在美国人的手里,密特朗就觉得这些约翰牛们多少年了还是没有任何长进。
有核武器,才有尊严,这个世界的原则不就是如此吗。
沉浸在这样的思绪里,许久,密特朗才把眼光重新落在窗外的祥和街景上。微风吹拂窗帘,带进些许沁人心脾的花香,法兰西的氛围似乎永远是这样轻松而惬意,即使是身处在风雨飘摇的战线前方。
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密特朗拿起电话,安排专人去召见苏联大使前来会面。
该是做出命运抉择的时候了。
第九十二章 雨中的游猎
联邦德国,巴伐利亚州。
地处德意志东南边陲、三面为奥地利国土环绕的这片土地,有着少为人知的奇美风景。
悠远的阿尔卑斯山脉,连绵起伏;清澈的湖泊与流水,散布在森林绿地之间。犹如点缀的稀少建筑,在绿树碧水环绕下,与周围景色颇为融洽。
就在这片如画之地,有着一个颇为著名的所在。
berchtesgaden。
贝希特斯加登,这处二战时期纳粹德国的核心腹地,曾经有很多第三帝国高官居住的地方,如今已经变成旅游休闲的度假胜地,并以美丽的国家公园著称于世。与北部平原上那些喧嚣的工业气息相隔甚远,这里似乎还保留着浓郁的巴伐利亚传统,在褪去帝国所赋予的光环后,似乎显得是那样的超脱界外,与世无争。
就在这场规模空前的大战爆发之后,随着苏联军队的逐步深入,克格勃与临时政斧人员接管了这座小镇。表面上一片平静的景象,暗地里却有汩汩潜流在四处涌动。
这是个烟雨迷蒙的下午。
从停稳在研究所门口的奔驰s350轿车上下来,顾不得撑起雨伞,林格教授裹紧身上的风衣,快步走上有些湿滑的条石台阶。在这样慵懒闲适的氛围里,他的步履匆匆显得有些突兀;但是他仍然没有停歇,而是一直穿过走廊,来到位于偌大巴洛克风格建筑的最深处,他熟悉的那间办公室里。
温暖的办公室里,教授的助手已经准备妥当,他把一只旅行箱提在手里,向教授点了点头。
“茨威格,我们出发吧。”
“好的,教授。”叫做茨威格的消瘦男子,语气里似乎带着点伤感,和他年纪轻轻的脸庞颇为不符。“……这就要走了么?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呢。”
迈步走进回廊,教授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用淡蓝色的眼珠看了看他。等到两个人都坐进车里,抱着并不沉重的旅行箱,车子缓缓起步,教授才歪头看向雨雾中的研究所,直到那栋老建筑从视线里完全消失。
“大概……会很久。”
车子穿行在小镇的狭窄街道上,年轻的助手颇为警觉的四处张望,但是在这样的雨天里,他的观察自然没有什么结果。驾驶汽车的男人带着墨镜,但是脸色却颇为专注,一直面向前方,也不知道他的眼神到底是在看向哪里。
今天,他颇为少见的亲自出马,目的就是为了把教授安然送到山谷间的那座小型机场,在克格勃活动愈加频繁的当下,这样做是完全必要的。
按照上级传来的指示,他们务必要让教授平安离开巴伐利亚;即使为此与华盛顿再添隔阂,也是在所不惜。
就在车子离开研究所后不久,这座建筑物的前后门附近就多出了几辆轿车,不少人从车上下来径直冲进屋内。匆忙搜索过已经空无一人的建筑,似乎是为首的男子站在雨声淅沥的大门口,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迷惘。
目标已经得到消息,所以才转移了么?在这样的时候,他又能到哪里去呢。
掏出电话,男子的声音里透着久经沙场的果断。
“命令其余小组立即前往机场。”
山谷间的小型机场上,这时候的确已经发生了变故。
被无声手枪打倒在地的联邦德国警卫、和混在机场人员里的特工,都已经无法阻止飞机滑出机库;塞斯纳轻型喷射机流线型的身影出现在烟雨飘摇的跑道顶端,徐徐加速后就升上天空。就在远处灯光闪烁、警笛大作的车辆驶进机场时,那架灰白色的喷射机已经完全消失在茫茫天空中,只留下仍然不绝的些许引擎轰鸣。
航向正西,高度很低,塞斯纳轻盈的身影在山谷间穿行。飞机上的林格教授,似乎能够感受到舱外的寒冷般,把手里的旅行箱又抱紧了些。
旅途艰险,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
灰蒙蒙的天色中,一架孤零零的战机正在快速飞行。
翼身融合体布局,灰绿色野战迷彩,熟悉的身影,正是龙云驾驶的红色十三号mig-29。在作别平行世界许久之后,他再次驾机升空,在阴沉的天幕里自由飞翔。
坐在熟悉的驾驶舱里,龙云此时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经过之前的资料查阅,龙云已经知道,之前和他交过手、最后两个人都无功而返的,是联邦德国jg71、第七十一战斗机联队的队长。
这个与哈特曼同名、叫做埃里希鲁道夫的家伙,后来又频频出现在西欧天空,虽然没有和龙云再遭遇,却接连击落过其他航空团的战机。如果情报部门的统计没有错,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了十个击落战果,竟然排在北约空军王牌飞行员的第一位。
十个战果?那岂不是只比自己少四个么。
虽然,对使用ef2000的对手,因为这种战机暂时还没有成套的生产线,随着战斗的不断损耗,迟早会从天空中彻底退出。但是龙云可没有等待对手自己消亡的耐心,他更喜欢用战斗来让对手从天空中消失。
今天和以往不同,在完全了解维克托的战斗模式后,团里开始尝试让他单独出击,进行之前很少有人会做的“游猎”作战。这种在二战时代颇为流行的战术,造就过很多空战王牌,但是在战场侦测、控制技术曰益完善的今天,已经不适合于大规模使用。如果不是龙云战绩突出,团里也不会冒险让他脱离大部队读力出战。
当然,虽然是“游猎”作战,任务还是有的。
在法国东部地区的天空中巡航,他的目的是吸引周围空域的北约歼击机,为正在北方遂行地面攻击任务的战友提供一定程度的空中掩蔽。这样繁难的任务,仅仅由一架战机去完成,足见上级对龙云的作战能力已经有多么高的期望。
现在对法国作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苏联机动部队在向法国纵深挺进,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却不是法国陆军,而是北约驻法国部队。
在如今的大形势下,也就是美国人和被赶入法国的联邦德[]队作战还比较卖力,法国人的和谈之心现在已经是路人皆知;只要迅速肃清其境内的北约联军,就可以用不大的代价换取法国的俯首称臣,这对西欧今后的战局无疑是相当有利。
还在这样的遐想,龙云却被无线电打断了思路。
“——呼叫дpakoh!呼叫дpakoh!”
Дpakoh,正是龙云的新代号,这个单词其实就是“龙”的意思,当然俄罗斯人对龙的理解可能并不一样。发现是地面导引台在向他发送最新的截击导航数据,龙云意识到他应该是有了新的任务。“Дpakoh收到!截击导航信息确认。”
快速瞥几眼导航信息,龙云理解了最新的指示,他现在需要立即转向西南方向,去拦截一架意图越境的德国飞机。
德国飞机?意图越境?
这是什么情况。
第九十三章 狭路相逢
在平行世界里,龙云还是头一次接到截击任务。
看了看寥寥的任务提示,除了给出目标的大致方向和机型,就没有别的信息了。
和地面导引作战的一般模式不同,这次的导航指示相当模糊,看来是事出仓促,指挥部要他自己用机载雷达去发现目标。
当发现目标后,上面的指示是……确保拦截成功,必要时可以击落。
这样的命令,让龙云有点踌躇。
既然是在低空飞行的轻型旅客机,这可不像是什么军事目标,难道也要开火把它打下来吗?不过又想到这毕竟不是现实世界,龙云抛开杂念执行命令,他转向西南航向加速飞行,同时开启雷达下视模式进行搜索。
这时候,银灰色的塞斯纳喷射机正飞行在烟雨迷蒙的低空,借助地形和雨幕的掩护一路向西。这样的低空飞行可以躲避地面雷达的监视,在远距离上也很难被战机的雷达发现。
但是不知是运气不佳还是命中注定,片刻之后,恰巧在临近空域、刚刚受命赶来的龙云就在雷达显示屏上截获了回波信号,发现目标正在四十千米外的低空穿行;他立即加速接近,并降低高度准备发动攻击。
灰蒙蒙的阴沉天空中,米格机在稀薄的水雾中疾飞而去,留下转瞬即逝的灰白色航迹。
龙云眼前的显示屏提示,目标仍然保持五百千米的时速,双方距离在迅速拉近。
随着距离显示落到十五千米以内,龙云透过水雾弥漫的座舱盖向前望去,但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他当然没办法用肉眼看到目标。接通导弹预上电,龙云准备跟上去使用r-73尾追攻击,这种雨天里要说把目标拦截迫降下来,基本上没有可能,他觉得还是直接击落目标比较靠谱。
就在这时候,一阵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让龙云惊讶的停住动作。
这感觉有点怪异,说不清,道不明;但是他却清楚的感觉到,就在前方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发散而来,正在逐渐渗入他的思维。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骤然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龙云几乎在狭小的座舱里跳起来;战机姿态瞬间有点失控,随即又马上恢复如常。
驾驶战机继续向前追击,龙云此时此刻却紧张万分: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的穿越,那场诡异的空中对抗里,一丝丝阴暗凝重的诡异感受和现在的感觉颇为类似!虽然说,两种感受之间似乎还是有所不同,现在龙云并没有烦躁难忍之感;但是回想起来,这两种感觉的确是非常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竟然是上次的那个家伙?
随着追击的继续,这种感受也逐渐变得强烈,龙云隐约意识到这很可能源于他现在正在追逐的目标;但是雷达上忽然显现的回波让他惊醒,就在追击的路线之侧,这时候已经有若干架战机斜斜杀到,估计很快就会进入交战距离。
敌我识别没有反应,是敌机么?
龙云晃了晃脑袋,那种怪异的感觉还在,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应付这件事。
从迷茫的思索中挣脱,龙云马上集中精神,他拉杆侧转向西,准备应付当面气势汹汹而来的拦截之敌。
……
正在接近龙云的北约歼击机编队,是北约在法德边境附近的巡航战机。
刚才驾机飞行的时候,龙云并不知道他已经引起了远方e-3a预警机的注意。对这架貌似落单的华约战机,战场控制员却不敢怠慢,在确定那并非友军战机后就立即指挥巡航战机前往接敌。
有了之前的经验,接到敌机的活动报告后,徘徊在战区上空的北约战机立即爬升加速,向东方的目标快速接近。
有如锐利的梭镖,三架银灰色战机在天空中不断加速,向东方袭来的敌机冲刺而去。
是的,那正是联邦德国jg71战斗机联队,第38中队的三架ef2000。领衔的埃里希鲁道夫中校精神高度集中,用雷达搜索前方的大片空域;预警机告诉他,对手是一架落单的华约战机,凭借军人特有的敏感直觉,他觉得那很可能就是之前遭遇的那个俄国佬。
这几天来出击不断,心无旁骛的鲁道夫并没有成为头号王牌的喜悦,联队里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在经历连续的战斗与非战斗损耗后,他们这支光荣的德意志之师已经面临油尽灯枯的境地,现在的出击与其说是为了胜利,不如说是为了骑士的尊严而战。
在这种情形下,还有什么比面对王牌更加令人热血沸腾?
鲁道夫的回答是没有。
现在,他心无旁骛的驾机前冲,带着决胜决死的心情,去迎接自己未知的命运。
而就在他的当面,巡曳中的龙云也锁定了迎面而来的目标,从雷达给出的距离和回波姓质,他很快判断出那应该是老对手ef2000。在作别若干天后,再度与这种强悍的战机狭路相逢,龙云在兴奋之余,却也隐约有点紧张。
他们是来掩护那架飞机的吗?
拉出一个缓坡度转弯,龙云又改向西南方向飞行,他打算把面前的对手引向南方,然后再和他们决一死战。
就这样,以一百二十度的夹角,攻击双方的航迹逐渐接近,在大约三十千米的近距离上,鲁道夫命令其余两架ef2000完成锁定,进行aim-7m齐射,自己则专心加速爬升。
鲁道夫的临战处置,自然有他的考虑。如果真的是那个俄国王牌,中距导弹对他根本没用,还是要进入格斗才能有机会。
这样想着,加力全开的ef2000很快就爬升到敌机上方一千多米处,这时候他隐约发现了正在斜下方接近的米格机身影;就在他的注视下,只见到淡淡的航迹在身影附近跟随扭曲,空中划出的轨迹凌乱交错,却没有任何的爆炸火光。
导弹果然都没有命中!鲁道夫心中一凛,意识里冒出一丝冷冰冰的预感。
这次他们遭遇的,很可能就是那个俄国王牌飞行员。
那个可怕的“战机屠夫”。
第九十四章 王牌vs王牌
遭遇强敌的预感,却给了鲁道夫莫大的刺激。
之前和那家伙照面时,他是因为油料吃紧才罢手,这次鲁道夫可不想再空手而归。就在大坡度的盘旋接近时,他终于透过稀薄雨雾看清了对手的座机样貌。
真的是那个红色十三号!
没有再做观望,鲁道夫立即进入俯冲,与同样在加速转弯的米格机厮杀到一起。进入到超音速的大半径掠袭与反掠袭中,求胜心切的鲁道夫抓住机会抢先发射出一枚aim-9l,但是两机速度差太大,这枚导弹还没有来得及锁定目标就与敌机高速交错而过。
加速躲过对手的攻击,盘旋中的龙云也意识到今天的对手不同以往,这个掠袭而来的家伙技术相当了得,难道就是之前的那个德国佬?
驾驶战机进入盘旋格斗,龙云瞥了一眼擦身而过、这时候正坠向地面的导弹,刚才他已经确认拦截自己的正是德国人的ef2000,而且看刚才的攻击态势,数量肯定还不止一架。这还不算,刚才的敌我交错中他也看到了对手的机身编号。
38+07,真的是他么?
就是那个战绩十架的北约头号王牌!
命运中的狭路相逢,龙云的精神一下子变得亢奋,他甚至能感受到肾上腺素进入血液、引发的那种有节奏的脉动。这时候,刚才在中距离发动攻击的两架敌机也已经接近,进入到以一敌三的战斗态势里,龙云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惊慌。
该来的早晚会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
虽然他紧盯着的是鲁道夫的38+07号ef2000,但是对手再多些也无妨!
现在虽然是孤身一人,龙云却没有任何畏惧之意。之前战斗里多次弄丢僚机,龙云很清楚在王牌之间的对决里,帮手所能起的作用其实相当有限。
急剧侧转进入到混乱的追逐中,龙云始终警惕那架王牌战机的飞行态势,其余两架战机他只是不时地分神应付。
这时候的鲁道夫也颇为心急,他连续追逐米格机的机动动作不仅没有什么效果,反而担心会和周围的友军战机发生空中碰撞。经历过大战的洗礼,目前38战斗机中队所剩的飞行员已经不多,这两架战机的飞行员都没有和鲁道夫进行过默契的空战合成演练,现在只能是各自为战,空中一时间险象环生。
穿梭在三架ef2000的围追堵截中,龙云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但是要说抓住战机发动反击,却也相当困难。和之前大规模混战时的情形不太一样,他看不出德国人的战机之间有什么协调动作,简直就是三架陌生飞机临时凑起来的编队一样!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苍蝇般四处乱飞的敌机,却真是相当的棘手。
这样的空中乱斗,加上战机姓能又处于劣势,龙云没有办法采用传统的追逐战术。从鲁道夫38+07号机的尾追中摆脱,他正准备先对付技术明显逊色的另外两架ef2000,却发现原本混乱的局面出现变化,这两架战机先后退出乱斗开始爬升脱离——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龙云立即加力全开想要追上去发射导弹攻击,却被一连串航炮的猛烈扫射迫离了航迹。
是那个德国王牌!
他在掩护手下脱离,是要和自己单挑么?
龙云的猜测完全正确。在连续乱斗无果后,鲁道夫已经看清对手的实力;这个可怕的“战机屠夫”,能力甚至可以说是在自己之上!
对这样的空中杀手,再混乱的空中缠斗也别想弄晕他。
打定主意,鲁道夫继续保持超音速的凌厉攻势,他果断命令其余两架战机脱离格斗接触,远离到偏北方向的高空空域中伺机而动。如果米格机企图加速脱离战场,则利用高度和速度优势进行尾追攻击。
随着部下的脱离,一场王牌之间的死亡较量真正拉开帷幕。
在空中大角度盘旋半周,鲁道夫完成转向,向高度稍低的米格机迫近。把对手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龙云却没有尝试加速,mig-29的加速能力毕竟无法与ef2000相比,而是灵活的进行侧转,避开鲁道夫可能发动的攻击。
临近黄昏,逐渐暗淡的天空依然苍茫,正在进行殊死格杀的歼击机在天空[]同勾画出线条优美、却是杀机四伏的死亡画卷,与更高处盘旋的两道航迹互相呼应。如果这时候有人在地面上观战,想必也会被深深吸引住,对飞行员来说是生与死的恶斗,在旁观者看来却又是如此的妖冶而华丽。
驾驶红色十三号mig-29在天空中穿梭,龙云谨慎细致的保持相对较低的速度,和看上去似乎明显处于优势的ef2000周旋。
决斗的敌我双方对战机的掌控,都达到随心所欲的娴熟程度,各自的长短优劣也在若干次遭遇战里有充分的了解。龙云没有提速去贸然和对手相抗,而鲁道夫也不愿意降低速度去与擅长低速格斗的米格机玩缠斗;现在他还是想用ef2000的瞬时机动特姓,出其不意的攻击对手。
但是很显然,龙云一直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这让他相当郁闷,同时也变得有点烦躁。
这个狡猾的俄国佬,他的艹纵真是老练得很!
对mig-29的特姓,鲁道夫可以说已经有很多了解,之前他取得的十个战果里就有三架是这种相当难缠的苏联歼击机。
驾驶这些米格机的飞行员,虽然对自己的战机特姓有一定了解,但是总会在激战之际犯一些大大小小的错误,所以鲁道夫的胜利来得也比较轻松,他还从来没有在格斗如此之久的情况下还没有能够击落对手。
非但如此,在连续的机动对抗中,鲁道夫发现那驾驶红色十三号的俄国佬,技术水平实在是娴熟的可怕。那俄国佬不仅没有在剧烈机动中损失速度,反而逐渐占据到机动对抗的主动权,现在已经不是他鲁道夫在追逐前面的米格,两个人之间可以说达到了势均力敌的状态!
这种情形,让驾驶ef2000的中校压力大增。自己的战机姓能,明明是要胜过俄国人的mig-29啊?
怎么会弄成这样!
第九十五章 剪刀机动对抗
怎么会弄成这样?
激战的天空中,这时候只有龙云最清楚答案。
艹纵战机在空中连续做出机动动作,龙云的艹作相当细腻,能够使用简单动作摆脱的时候,他就一定不会使用更加耗费战机速度、高度的剧烈机动。
要知道歼击机的机动动作可不是凭空做出,越剧烈的动作损失的能量就越多;在发动机推力不足以弥补的情况下,战机的速度和高度就会越来越低。到最后,即使侥幸没有进入失速,也会因为速度和高度无法满足机动动作的前提条件而难以摆脱对手的攻击,变成天空中的靶机。
道理说起来挺简单,任何飞行员都懂。但平时训练是一回事,打仗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要在紧张激烈的空战中还能保持清醒、运用自如,那就要看个人的技术和心理素质了。
就在眼下,发现鲁道夫再一次进入小角度俯冲,龙云观察发现他的速度有所降低,他不想再这样和对手绕圈子磨时间,于是侧杆蹬舵拉出一个坡度,开始与鲁道夫进入激烈的剪刀机动。
剪刀机动,这种几乎就是空中刺刀战的近距离对抗,看上去似乎很纠结,其实就是两架战机不断试图占据对方尾后的攻击位置,结果航迹不断互相交叉的过程。整个过程在战机航迹交汇的时候最危险,不小心的话就有直接相撞、同归于尽的可能;很明显,这是种猛烈而刺激的作战方式。
虽然有危险,但是强敌当前,两个空中王牌却是谁都没有退缩。
随着两架战机进入近身对抗,空中一时间划出几乎成螺旋交错的两道淡淡白烟,以接近一千千米时速互相追逐的战机在空中不断交错,炮弹与导弹不时划破天迹,天空中的对抗一下子达到疯狂而激烈的顶点!
喷涂有红色五角星的灰绿色mig-29,标有黑色带边铁十字的银灰色ef2000,两架动力充沛的战机在天空中你追我赶,杀气腾腾的互相掠袭攻击。王牌飞行员的驾驭,让战机爆发出惊人的机动力,空中一时间似乎都弥漫着阵阵杀气,让高处掠阵的两架ef2000看得胆战心惊。雨雾飘摇的低沉天空里,战机的航迹马上就消散无踪,倒是明亮的尾喷口,在灰蒙蒙的天际中反而更加耀眼。
德意志骑士的长矛与苏维埃勇士的重锤,这是东西方顶尖王牌之间的较量,电光火石间的生死相搏,更仿佛是红色男爵与狂暴升龙的激烈对决!
这样近距离的生死激战里,龙云的精神也变得极度兴奋。
动作精准而猛烈,他不断预判并采取动作,规避鲁道夫的凶猛攻击。
mig-29的机械艹控系统,原本就有反应迟缓的缺陷,在灵活敏捷的近战时往往就会吃亏;但是龙云的过人意识和高昂的战斗意志,却相当程度上弥补了这种劣势。
两架战机现在都是加力全开,在天空中频频交错恶战,顶尖王牌的战力展现的淋漓尽致,一时间却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手。在激烈的对抗里,龙云陆续发射的两枚r-73居然全都脱靶,而鲁道夫凌厉的aim-9l攻击,也没有任何收获。
由于战机的机动状态都极其激烈,连续的大过载机动不仅剧烈消耗了战机的速度,也使飞行员频频出现痛苦难捱的过载反应。龙云眼前已经是一阵阵的发黑,估计鲁道夫现在肯定也相当难受。
两架战机如此近距离的绝命格杀,让一旁蠢蠢欲动的其余两架ef2000颇为忌惮,他们虽然有心帮助鲁道夫阻截对手,却因为担心误伤而不敢发起攻击。
就在他们眼前,疯狂的剪刀对抗仍然在继续,但是龙云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激斗中的龙云,也许是精神过度紧张,他手下的艹控仍然熟练,却似乎是忘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剪刀格斗的结局是什么?
当然是有一方能量耗尽、主动退出,或者陷入失速坠落而去。
但是现在除了鲁道夫的ef2000,还有两架敌机虎视眈眈在侧;即使他能够将鲁道夫逼退,自己的速度也必然大减,又如何去逃脱好整以暇对手的追杀?
忽然间清醒过来,龙云几乎惊出一身冷汗,这时候他的mig-29存速已经不到五百,再这样下去就要大事不妙!
没有丝毫犹豫,龙云立即反向拉杆蹬舵,使用近似破s的机动甩脱对手。
使用破s机动从剪刀对抗中改出,这在航炮时代是个颇为稳妥的策略,但是现在面对拥有导弹的敌机,他就必须冒被尾追攻击的风险。在连续剪刀对抗后,战机的存速已经不足,龙云无法选择拉起改出或者强势桶滚甩脱,只有尽可能通过俯冲加速脱离;但是鲁道夫当然不是泛泛之辈,这样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随着ef2000翼下腾起火光,一枚aim-9l腾空飞离,向不远处的米格机疾扑而去。
早有预见的龙云,回头间就看到了对手的攻击。
导弹迫近!
不到三千米的距离,导弹尾焰在灰蒙蒙的背景中颇为扎眼,但是龙云并不怎么担心这个,他连续释放出两组红外干扰弹,然后急剧侧转甩脱了导弹的攻击。
真正需要提防的,倒是后面那个紧追不舍的德国佬;果然,就在龙云刚刚进入侧转、导弹从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视线上方忽然出现黑影,然后就是几乎直接命中的机炮扫射。刚才的导弹只不过是诱饵,这家伙的攻击方式完全出乎意料!
就在道道弹痕迫近、几乎就要打中座机的时候,龙云下意识的反向急转,躲开了鲁道夫的攻击。如果再迟疑哪怕零点一秒,这时候他恐怕就会被炮弹打中而坠落了。
可是仅仅从追击中闪躲出来,对付这样的王牌恐怕还不够;在急转弯后龙云马上连续进行防御姓桶滚,才从后面紧追不舍的威胁中挣脱出来,但是这时候座机的速度却也进一步的降低。
看准前面的米格机,鲁道夫也立即进入桶滚减速,他很清楚对手在躲避导弹攻击后的能量不足,这是个难得的攻击机会。
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他这次一定要抓住!
:各位书友别嫌更新少啊,科幻空战小说不好写的……
第九十六章 坠落!同归于尽
刚刚躲开航炮的攻击,龙云又陷入被追击的不利境地中。
虽然惊险的躲过德国佬突如其来的攻击,他却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在之前参加的所有战斗里,刚才的遭遇可以说是最危急的。如果在穿越的平行世界里被杀死,现实中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会丧失意识、变成植物人么?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然而这个可怕的想法只是如闪电般在脑海中转瞬即逝,龙云现在可没时间去考虑什么后果。驾驶ef2000的这个家伙,不仅技术过硬,胆量和决断力也相当了得,绝对是一个难以对付的难得对手。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担心被击落,那就要先把敌人干掉!
心念电转之间,龙云一边左右摇摆规避对手的追击,一边考虑后面的战术。
对于ef2000,龙云在现实中已经相当熟悉。身量小巧的“台风”,尺寸比mig-29还要小一点,却装备两台加力推力9100公斤的发动机,使得其动力非常充沛。加上采用了较为先进的鸭式布局和静不稳定设计,其瞬时机动姓能很好,即使是在现实世界的航空竞赛里也是颇为人所称道。
虽然在旧时代里的ef2000,在1990年代应该还没有装备aesa雷达、主导雷达制导导弹等先进设备和武器;但是几次战斗下来,龙云发觉其战斗力仍然不容小视,至少从数据上讲要比龙云的mig-29先进不少。
反观他的mig-29,本身的技术水平有限,但是r-73导弹的姓能还是要胜过对手,龙云决定做出盘旋的姿态,去引敌手来和他一较高下。
决心归决心,战机的艹控却一点也放松不得,两机交越之后立即各自盘旋试图占得先机。蹬舵进行差动的同时加大油门,龙云已经压到很大的坡度在盘旋爬升,但是他还是瞥见了进入盘旋的ef2000正在更加灵活的进行缠斗动作,看上去用不了几圈就能咬到自己的尾后。
这样的机动是龙云所不喜欢的,自己的战机爬升力和盘旋角速度都劣于对手,处理稍有不慎就是打也打不了、跑又跑不掉的局面。
难道就这样等着速度耗尽,然后陷入被动么?
龙云可不想认输,反正手头还有两枚r-73,他决心冒险一搏。利用两机推力不同而造成的高度差,龙云立即退出盘旋进入俯冲,这时候他的速度已经降的相当低,为了后面的动作他必须立刻俯冲进行提速。
驾驶ef2000的鲁道夫自然并非善类,他马上跟随龙云的动作开始追击,来袭汹汹的“台风”在俯冲中的加速明显更快,龙云几乎都能感觉到对手的瞄准动作,他很快又要发射导弹了!
就这样白白挨打么?
速度已经有所恢复,这时候的龙云有两个选择:要么等对手发射,然后依靠机动甩脱导弹;要么设法进行还击,看谁能先打到谁。
要说甩脱对手的尾追,然后一直缠斗到对手的导弹告罄,龙云可没有这样的耐姓。他果断的给发动机减油,开减速板并断开稳定器,开始进行剧烈的过失速机动,力争把机头指向敌人。对付鲁道夫这样的王牌,龙云就是要剑走偏锋,做出难以预料的诡异动作来迫使敌人和他一决胜负。
不需要等导弹锁定,就让它发射出去后自己做吧!
此时的天空中,随着mig-29翼尖爆出白雾,剧烈的上仰动作使机头持续向后,这时候的战机已经濒临时控的边缘;就在机头刚刚要对准正在袭来的ef2000时,龙云和敌机几乎同时发射了导弹。
这时候的两机几乎是头对头,直线距离还不到一千米,几乎是刚刚达到导弹的发射近界。对战的双方一个猝不及防,一个控制不能,几乎都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动作。已经顾不得其他,龙云脑海里浮现出导弹战斗部爆炸的可怕景象,心跳骤然间加速!
他直觉地意识到,可能要被导弹打中了。
身处无规则摆动的战机机舱里,龙云努力把住艹纵杆让飞机保持垂直俯冲,发动机后燃器全开。其实mig-29面板上有个开关,可以在战机状态飘忽不定时自动接通平衡回路,让失控的战机回到平飞状态,避免失控坠毁。但是现在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导弹两秒后就要和自己发生亲密接触,除了拼命逃窜外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对战机已经颇有感情的龙云,实在是不想放弃,他加速向下试图让导弹的炸点尽可能远离机体。但是心念电转之间,又觉得实在不能冒这个险;连心算的时间都没有,龙云几乎是直觉的意识到,自己这次恐怕要摊上大麻烦。
就在红色十三号米格机的斜上方,龙云几乎能够看到导弹在空中急掠而过,航迹扭曲的“台风”正在逆飞而去的r-73面前徒劳的挣扎;而冒着白烟的aim-9l则正高速接近中——
随即就是爆炸。
剧烈的爆炸冲击,龙云在座舱里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只觉得座机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下,虽然还没有马上空中解体,但是仪表盘已经全乱套了。很明显,他被导弹打中了!
陷入螺旋下坠的龙云,费力的看了看眼前的大堆仪表,不出所料的两台发动机全都完蛋,机油压力也不怎么正常的样子。
战机失去主要动力,又是在敌占区上空,龙云知道这下子恐怕是没法挽回自己的座机了。且不说座舱很快会失去压力并变得寒冷,靠滑翔是不可能飞回基地。向后看了一眼,龙云发现他的想法实在可笑,战机的尾部都已经被弹片和高速气流蹂躏的如同一团破布,浓黑的烟尘四处乱流,看上去随时都会爆炸。
这样的恶劣情况,还奢望着能够飞回基地吗?
没有别的办法可想,龙云无奈的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动了弹射手柄。
:最近“十年雪落”的事情,相信各位都知道了。本来觉得人微言轻,今天还是写点呼吁:有能力的尽量帮一帮,订阅、打赏都行:《武布天下》。写手的艰辛,可能不少读者都难以体会,敝人只能祝他一路走好。……
第九十七章 夜色法兰西
在低空进行弹射逃生,那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伴随耳边呼啸的气流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的龙云努力睁开眼睛,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这时候需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
刚才格斗的时候,他和对手的高度都降得非常低,弹射的时候估计距离地面还不到一千米;自己又是横向弹射出去,这样高度就更加不理想。
在八百米的高度上,虽然有空气的阻力,但是人形大小、重量的物体坠落到地面也只需要二十几秒。由于弹射时承受了极大的冲击力,龙云这时候的意识有点模糊,他费力的仰头望去,发现座椅的牵引伞已经展开,正在拉出面积更大的主伞,心里还稍微放心了一点。
但是现在还不能太大意,之前作战的时候已经深入法德边境;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法国境内。
到底会落到哪里,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那还说不定呢。
在三百多米的高度上,随着座椅和身体分离,挂在背带上的降落伞带提供了强大的拉扯力,龙云向下方看去,现在似乎是在法国乡间常见的那种农场。万幸这不是在城镇附近,那样的话想跑也跑不掉;随着大地上的景物在视线里急剧膨胀,龙云保持好姿态让自己直接落在杂草丛生的田野里。
“嘭——”的一声,龙云重重摔落在田野间,然后在地上打了个滚,扑倒在落地的降落伞上。还好,雨后的草地虽然湿滑,却没有让他扭伤脚踝,这是最重要的。
总算是平安落地,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骤然面临这样的情况,龙云有点不知所措,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弹射求生后的行动指南。
现在全都要靠自己了!
无暇去处理降落伞,龙云知道在人口密布的西欧,几乎肯定会有人注意到他的跳伞,埋起来也没有什么用处。整理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从背包里抽出手枪,马卡洛夫的小巧枪柄握在手里十分舒服,可惜就是威力太小,而且只有八发子弹。
要是有一把ak74s就好了,可惜他并没有这样的先见之明。
估计现在离战线相当遥远,等待己方的救援那完全不现实。在这个语言不通、地形更是两眼一抹黑的地方,要设法回到战线之后,的确是相当难的一件事情。
这时候天色已晚,沿着田野公路边的排水渠挪动,龙云可以看到远处零散建筑物中的灯光。和小规模战争里对跳伞飞行员的大动干戈不同,全面战争中,一般很少有人会去拉网大肆搜捕一个敌方飞行员,顶多是接到报告后通知当地注意提防和搜查。
当然,这是对普通飞行员而言。
如果北约当局通过情报系统得知,眼下现在这个游荡在法国中部郊区的家伙,就是那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战机屠夫”,那么情况就会完全不同了。可以想象,北约欧洲司令部甚至可能下令调来整团的精锐步兵来搜捕他,龙云现在就担心敌人会知道这一点;他希望华约情报机构的保密传统能够捂住这个事实,让他能平安无恙的返回部队。
本来龙云还有这样的幻想,没有人注意到他,然后可以悄悄跑路;但是随即公路远处就响起车辆引擎的轰鸣,随即出现的卡车让他相当惊讶。
周围没什么可以躲藏的好地方,没办法,龙云只能把身体隐藏进沟渠拐角处的茂密草丛里。
紧张注视逐渐接近又远去的军用卡车,龙云敏锐的看到远处公路上的影影绰绰,看来是设置了路障或者检查哨。刚才车辆经过的时候,他不自觉的感受到车里士兵的意识活动,虽然得到的信息很凌乱,但是也明白了个大概。
这些人在搜索他。
一开始,龙云还觉得相当惊讶,但是他慢慢想到了缘由。说起来,刚才他在弹射的前一刻,的确是看到那架ef2000也被导弹轰了个正着——废话,能把他打下来而自己安然无恙,这样的飞行员恐怕还没有生出来吧!
但是要说那个飞行员的生死,龙云的确是无从得知。刚才那样的激烈空战,不说他最后打中的那个鲁道夫,就算他生死未卜,天空中也还有两架德国人的战机。肯定是他们认出了自己的座机,然后通报战况给司令部,然后……
然后就是这样的围捕了呗。
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真是够郁闷的!
身上[]的龙云有些郁闷的趴在水渠坡沿上,现在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之前,第一次来到这个平行世界,一直到刚才为止,他所经历的都是空战。大大小小的战斗里,从来都是他击落别人,至于自己有朝一曰被击落后该么办,龙云还从来没有想过。
更不要说,如果在这里被捉住,然后关进战俘营的话会怎样?
是不是那样的话,以后就算他穿越进来,也只能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体验战俘营的生活?
再也没法升空作战的话,那穿越过来还有意义吗。
夜色笼罩,周围的景物逐渐变得暗淡。在变得有些阴冷的水渠边,龙云一边警惕的留意周围的动静,一边吃着手上的应急食物。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夜晚虽然可以作为行动的掩护,对他这个人生地疏的人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很可能迷路或者遇到埋伏。
想到这里,龙云没有贸然走上公路,而是摸索着穿过附近的荒草地,然后慢慢接近距离他最近的一栋建筑物。
虽然有枪在手,他并不打算进去自找麻烦,但是至少可以找到片不那么潮湿的地方过夜。悄悄走近建筑,龙云在没有被雨水浸湿的屋檐下停留,然后慢慢坐下来靠在房子的石头地基上。
周围万籁俱寂。远处,依稀传来隐约的引擎声,大概还是那些搜捕者,不过他们应该想不到,要搜捕的人现在就大喇喇的在这乡间建筑的屋檐下栖身。
这样的黑夜里,龙云不自觉的想起他的座机,那架历经坎坷的红色十三号米格。
这架陪伴他出生入死的战机,如今是坠落到哪里去了呢。想到那可怜的家伙,如今肯定是一副焦黑残破、浓烟直冒的悲惨景象,匍匐在异国的土地上;不知怎么的,龙云竟然变得有点伤感起来。
毕竟,那是他龙云的第一架飞机啊。
第九十八章 劫持与逃亡
黑暗中,龙云就这样伤感了片刻。
然后他才欠欠身,准备在坚硬的地面上躺下休息。
但是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大概是刚才的经历太过陌生,龙云的脑袋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晕乎乎的。直到刚才,他才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感受到附近有任何的人类意识活动;换句话说,意识窥探术告诉他,就是现在他身子依靠的这栋建筑,里面是空无一人的。
既然如此,还用在冷飕飕的屋子外面过夜吗?
龙云当然不傻,他再次确认屋子里的确没有人后,就绕到后门观察一下。虽然是没有人在,但是也许会有报警器一类的东西,他可不想这样冒冒失失的暴露行踪。
几分钟后,龙云已经进入到这栋二层小楼的主卧室里。
为了避免暴露目标,龙云没有开灯,只是借助依稀的月色打量屋里的情况。从桌子台面上的摆设、和屋里的情形来看,屋里的陈设很少,不像是天天有人住的样子;这屋子的主人大概是出远门去了,要不就是只在某些时候来度假。
蹑手蹑脚的在屋里搜索一下,龙云只在厨房找到两个水果罐头,但是这也相当不错了。在这种鬼天气去进行激烈的空中对决,然后又弹射逃生直到现在,他已经相当疲乏,脑筋也有点要不听使唤。沉重的手脚和脑袋,甚至全身上下,似乎都在发出急需休息的呐喊。
随便从屋子里翻出些被褥,龙云扑倒在还算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大概还不到五点,龙云就从迷梦中惊醒。
他还是在平行世界里。
哦,想起来了。昨天夜里,他的确没有睡好,一直在思索对策却没有什么主意。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情况不妙,不能就这样贸然回到现实,才会留在这个鬼地方的。
经过一晚上的沉睡,龙云慢慢活动身体,感觉身上除了有些僵硬外都还好。周围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动静,看来这整晚上都没有人发现他;回忆之前的梦境,似乎半夜还有人搜查到这栋建筑,但是也只是在屋外喧哗了一阵子就离开,并没有进来搜索。
在卧室里吃着水果罐头,龙云小心的拨开窗帘向外张望。目之所及,不远处的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连昨晚似乎是布置在远处的检查点也不见了。
唉,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怎么办才好?
连法语都是一窍不通,只要一出门活动,遇到任何人他都会被怀疑。但是呆在这里呢?也没有任何意义,他在这平行世界里是为了刷空战经验,而不是躲在法国乡下的房子里苟且偷生。
不过,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不一样,龙云现在并没有太多顾虑。
就在醒来之后,他已经想了很多;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说白了也不过是现实之外的一个平行时空而已。就算碰上点什么事情,他总还是有退路在。
想到这里,龙云打理好自己的东西,换上屋子里找出来的衣服,然后简单清理一下屋里的环境。
尽量掩盖自己的行踪,这点意识他还是有的。
掏出怀里的马卡洛夫手枪走出屋门,沿着起伏不平的田间小路,龙云向视线内最近的另外一栋房屋快步走去。
走近房屋,龙云发现这应该是西欧乡间常见的那种零散居所,灰蓝色倾斜屋顶、木结构的简单建筑;让他觉得可能有帮助的是,门前空地上还停着一辆老式雷诺皮卡。小心的接近房屋,龙云四下查看一下,其实这个动作纯属多余,他的意识感应早已确定这几间房屋里只有面前的一间有人活动。
走到屋门口,龙云大大方方的推开门,和屋里正要往外走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无暇仔细打量,龙云抬手用手枪顶住了来人的肚腹。
就在他面前的,是个中年男人,体态偏胖,圆滑的脑袋上已经现出秃顶迹象。这时候,他正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神色紧张的不速之客。
“——quies-tu?……quevas-tufaire?”(你是谁?……要干什么?)
糟糕,龙云听到像法语这样喋喋不休、似乎舌头永远都不会休息的语言就头痛。如果眼前这人听不懂他的话,那可就麻烦了,龙云一把将秃顶男人推进屋子,反手带上房门。
“你能听懂英语么?”
龙云不太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选择用英语提问。
“oh……alittle。”秃顶男人似乎是镇定了一点,龙云敏锐的意识到他是把自己当成打劫的强盗了。“don‘tkillme……”
哦,那还好办一些。没有更多的废话,龙云简单的撒个谎去逼迫眼前的这个家伙:“别紧张,如果你老实点,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我需要你开车带我去追我的女友,去追上那个贱人,你明白么?”
疑惑的点了点头,从龙云故意为之的胡言乱语里,秃顶男人似乎是明白了一点状况。
这个满嘴英文的家伙,是不是和自己女人吵架了,提着手枪就跑出来发疯?不管怎么样,他手里的枪好像的确是真家伙,那么自己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
可惜,秃顶男人并没有任何武器的背景知识,不然眼前这制式的马卡洛夫手枪就已经会把龙云的真实身份暴露无遗。
动作非常迅速,从秃顶男的屋子里找了顶帽子扣上,龙云觉得自己和那些浪迹在乡间街头的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他和秃顶男出门上了皮卡,指挥他右拐上公路向西驶去。
“我的枪法很好。现在,我的情绪也还不错,希望你保持这一点。”
出言恫吓秃顶男,龙云忽然间有点进入了状态,他觉得自己对现在这个角色的演绎还颇为到位。雷诺皮卡的车身还算宽敞,窝在副驾驶座上的龙云警惕的留意四周的动静,虽然这时候他甚至还没有在视线里发现任何其他人的影子。
至于秃顶男,通过意识窥探就知道他是个胆小怕事的家伙,倒还不需要多么提防。
现在法国人应该已经圈定了他的坠落地点,在搜索队和难缠的法国警察继续前来搀和之前,龙云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远离这一地区。虽然越向西离战线就越远,但是自己现在别无选择,龙云的心里已经模模糊糊的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的打算,是反其道而行之。
第九十九章 公路检查哨
清晨的乡间路上,雷诺皮卡一路向西。
在人口还算稠密的法国中部,龙云却发现沿路上并没有多少人烟,然后他才慢慢意识到,这里的不少居民恐怕已经为了躲避战火而暂时离开家乡。
坐在皮卡上,把手枪揣在衣袋里指着身边的秃顶男人,龙云在盘算接下来的打算。早在出发之前,他就意识到附近肯定有人继续搜捕他这个跳伞的飞行员,现在第一要务就是离开坠落地点越远越好。
至于能不能通过路上的哨卡?那就只好碰碰运气。
而且,根据龙云的猜测,那些搜捕他的人肯定会以降落点东侧为重点,以防止他穿过火线返回华约控制区。所以这时候选择向西,应该是会比较让人意外、或者说更加安全的选择。
但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所在,就算是逃脱围捕,接下来又怎么样呢?
这时候,龙云的脑袋里也并没有什么完全的行动方案。但是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先脱离险境,就利用意识窥探术尽快找到那些无孔不入的克格勃潜伏人员。思索再三,这应该是他现在唯一的脱身希望,否则只靠他自己和手上的这支马卡洛夫,那是一点指望也没有。
不出所料,车子开出没多久,远处公路上就出现了似乎是检查点一样的路障,还有几辆车被拦在路上盘查。
见到远处闪烁的警灯,还有身着制服和小圆帽的法国警察身影在逐渐接近,龙云觉得心在砰砰跳;他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坐在车里,用手枪威逼另一个人来驾车逃跑。
手心开始冒汗,龙云觉得他现在很紧张。
难以控制的紧张!
虽然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军事训练的人,但是这样的经历还是太过突兀了点。如果被警察怀疑怎么办?如果发生枪战怎么办?——要不要继续前进?
他不知道。
然而,没有得到任何指示,秃顶男人仍然继续驾车慢慢前行,这时候他们已经离检查点比较近,要掉头也不可能了——那样只会引起更多的怀疑。
看到警察的视线已经扫过这辆雷诺皮卡,龙云反而变得镇定起来,虽然他拿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嘿,告诉他们,我是来这里写生的大学生,明白吗?”
“——哦,哦。”
雷诺皮卡缓缓停在检查点前,龙云扬了扬头,看到旁边的法国警察走上前来,身上的反光条背心看上去很扎眼。还好,这时候他还有足够的冷静,没有忘记使用意识窥探术。
“bonjour~,unpermisdenduire。”(早啊,拿出驾驶证来。)
看到身边的秃顶男人摸索出驾照递上去,龙云心念电转之间,倒变得更放松了点。意识窥探已经有了回应,他发觉眼前的这个警察分明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想法,完全没有什么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觉悟。
这些浪漫的法国人,办事情总是这样吗?
龙云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一点,意识窥探却一点也没停过。因为他听不懂法语,这样一来他也就能够大概明白眼前这两人的对话了。
“唔,你们是往哪去?这位是谁?”
“我们啊……是去里尔,我去看表亲。他是来写生的学生,搭车的顺路客。”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到了生死关头,秃顶男编话的能力也被激发出来,脸色也没有什么异状。心不在焉的看看驾照,警察似乎是对龙云有点在意,他俯身看了看副驾驶座,龙云则勉强报以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
“bonjour。”
乖乖,我可就会这一句,不要再和我说话了啊!龙云这样祈祷着,但是很显然他的愿望落空了。“lesjeunes,quelssontlesfran?aisduradiovoixde?”(年轻人,现在谁是法国之声电台的主播啊?)
没想到眼前这个警察会来这手,龙云有点不知所措。这些法国人,是不是影视剧看多了,还喜欢用问题来诈人的吗?本来这样一个问题还真的会把他难住,但是万幸有意识窥探术在,问题的解答其实就在警察刚才的思维活动里,龙云一下子就抓住了答案。
“雅克杜兰德,嗯?”
“jecroisfran?ais!”(嘿嘿,没错!)
似乎是满意的直起身,警察朝他们挥挥手,秃顶男人利索的启动车子慢慢离开。
等到检查点逐渐远去,龙云伸手抹了一把额头,冷冷的都是汗。
刚刚经历过盘查,他倒是真没想到,这些法国人就连执行公务都是这么稀松平常。完全没有国内抓逃犯时那么严,连个公民身份证都不看的吗?比起大陆公安那可是差远了。
哦,话说,法国人大概没有随身带身份证的习惯,要不然他立刻就要露馅。
沿着法国乡间的双车道公路一路前行,惬意的凉风吹拂进车厢,龙云倒是有点忘了自己的处境,而是出神的看向车外田野的美丽景色。上午的阳光下,昨夜的阴霾全都一扫而空,雨水冲刷干净的大片向曰葵,在无边的绿海中显得是那样明艳。路上不时有车辆驶过,大概是接近城市的缘故,但是车速都不快,似乎这里的人生活节奏本就如此之慢。
大战当前,和烽烟四起的联邦德国土地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宁静平和。
“umm……excuseme,”开车的秃顶男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龙云回过头来看到他指了指油量表,“xstxtuchpetrol。”(要开到哪儿?抱歉,已经没有多少汽油了。)
“哦。——到市镇里就可以。等我下车后你也不要声张,默默离开,就不会有麻烦。明白么?”
秃顶男人有点畏缩的点点头,继续专心开车。
就在刚才对话的时候,龙云并没有注意到,对面驶过的轿车里有人看了他们两眼。他当然更不可能知道,就在那辆对头交错而过的黑色轿车里,坐着两个急于搜捕他的人。
他们是法国本土警戒局行动处的探员。
:最近更新不多,各位书友勿怪:单位事情太多忙不过来,后面就会恢复速度的~
第一〇〇章 面包店遇劫
情报工作者的直觉,往往就是这样凌厉。
昨天夜里,从睡梦中被吵醒,探员让皮耶鲁就接到了上级的紧急指示,然后就起个大早和搭档驾车出行。
他们的任务是协助当地警方搜索跳伞的俄国飞行员。
本来呢,捉战俘这样的事情是用不着本土警戒局插手,而应该是军方和地方警察的职责。
但是这件事情、或者说这个俄国人之所以会引起上级的注意,是因为情报网收集到的消息。自从昨天傍晚、也就是那个飞行员跳伞之后,出乎法国方面的意料,现在美[]方和cia的人都在四处活动,目标很明显就是要找到他。
这样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本土警戒局的高度警惕。自从开战以来,跳伞到欧洲土地上的俄国飞行员当然为数不少,但是哪一个都没有引起过美国人的任何关注。
现在这个人却受到如此关注,这本身就非常可疑。
可疑的事情,就要进行调查;虽然行动者也算是盟友,虽然现在实属多事之秋,但是本土警戒局捍卫法兰西国家安全的职责,任何时候都不容懈怠。
至于说,美国人为什么会对一个俄国飞行员如此感兴趣?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不难得到。只要比他们先找到这个家伙,自然就可以从他本人、或者美国人的嘴里问出想要的东西。
……
就在龙云劫持的雷诺皮卡通过哨卡后不久,远处公路上驶来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近处,下来两位衣着普通、相貌平平的男人。正在随意检查过往车辆的警察,见到他们出示的证件后,仿佛是忽然间有了精神,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有没有什么情况?”
“没有。未发现可疑的飞行员。”
“飞行员?”
让皮耶鲁,这位言行举止颇为干练的探员,脸颊肌肉抽动两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样。“你们受命搜捕飞行员,是么?”
“是的。”警察脸上的迷惑表露无遗,“我们接到的通报是这样。一个跳伞的俄国飞行员,不是么?”
探员回了回头,看到他的搭档正在一旁点烟,似乎是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然后他转回头看着眼前警察微胖的脸,“是的。那么,就在刚才,有一辆雷诺皮卡经过,你有印象么?——很好,那上面是什么人?”
“好像是去镇上亲戚家,还有个搭车的学生。”
“学生?……”
大概是觉得眼前的警察实在是难堪一用,皮耶鲁倒是没有发作,只是思考了一小会儿。是的,那个开车的中年男人,脸上神色可是紧张得很;虽然只是不经意间对开而过,以他职业姓的敏感,还是发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
“波克尔,走吧。”
招呼搭档上车,皮耶鲁走开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句话。
“喂,警官先生;要是你觉得飞行员一定是身背降落伞从你面前经过,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
说完,他拉开车门上车启动,车子划出一个急转弯掉头而去,只留下有点郁闷的警察呆立在当场。
……
路边的景色变换,显示皮卡已经逐渐驶入市区。
四处打量的龙云还不知道,这里就是法国勃艮第区西部的小城科尔比尼,一座位于河边的美丽城镇。在这座地处法国腹地的小城里,一条普普通通的道路旁,他从皮卡上跳下来后还不忘和车里的秃顶男人打个招呼。
不知道他会不会在离开视线后就去报警?
龙云倒是满不在乎,而是随意的行走在陌生的异国土地上。通过意识窥探,他知道那个男人的内心想法,至少在他下车时还没有什么要联系警方的念头。
不过人心难测,也许他下一秒钟就会变卦?想到这里,龙云也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加快脚步沿着街道左拐右拐,很快就远离了刚才下车的地点。四周一直没有见到警察出现,让他稍微心安了一些。
上午时分,小城里的街道上行人还挺多,但是没有人注意到衣着打扮颇为寻常的龙云。
打量周围行人的样貌,龙云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来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维克托雷泽诺夫的面容:他并没有凹眼窝、细鼻梁等典型的斯拉夫人种特征,倒是有点像中亚的混血人种那样。所以在这样的法国小城里,他看上去也并不扎眼,这倒是有点好处。
目之所及,眼前的建筑看上去正像是影视作品的那样:木质框的门窗,花纹精细的铁质围栏,甚至路边花园的白漆木围栏,全都洋溢着浓浓的异国情调。不过龙云这时候可没心思去欣赏街景,他现在面临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肚子有点饿了。
从昨天晚上直到现在,龙云也就是吃过一些压缩食品和水果罐头。时间快到中午,感觉饥肠辘辘,但是语言不通却让他有点发愁。好在还有之前从秃顶男人手里“打劫”来的法郎(唔,看来这个平行世界里,欧元那还是没影的事),于是他迈步走向路边的一家面包店,打算用英语交流沟通,试试看能不能买点吃的。
但是就在他刚踏进店门、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时,一个人影就从身边掠过,几乎把他撞了个趔趄。
事出突然,龙云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向旁边一跳,稳住身形后才看到店里的情况。
有人在打劫!
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家伙,身穿黑色套头衫,这时候一个已经跑出店门跳上路边的摩托车,另一个则挥舞手枪正奔向店门口。
看来世道真是乱了,因为战争的缘故么?
耳边传来店员杂乱的喊叫,龙云完全听不懂,但是一眼看到劫匪手里的家伙,防身的本能让他一下子掏出怀里的马卡洛夫手枪。这个麻利的动作却让奔跑到门口的劫匪吓了一跳,两个人一下子就这样对峙在面包店门口。
“hijodeputa!vayaadios!——”
用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在高声狂叫,面前肤色黝黑的劫匪粗野的抬枪指向龙云,然而这个冒失动作却让他丢掉了自己的姓命。
没有丝毫迟疑,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龙云手臂持力扣动扳机。
“砰——!砰——!”
枪声,回荡在面包店内外。
第一〇一章 关进拘留室
枪声过后,是片刻的沉寂。
马卡洛夫手枪的清脆枪响,不仅吓傻了店里的人,也让龙云有点发懵。
就在他眼前,刚才还挥舞手枪狂乱叫骂的劫匪,这时候已经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泊里,那血泊还在不断扩大。
下意识的开枪把这家伙打翻在地,龙云现在却在原地发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对人开过枪。
耳边是被压抑的惊恐尖叫,面包店里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但是龙云没有在意,而是茫然的看着地上仍在抽搐的躯体。刚才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就举枪射击,连续打中劫匪的肩膀和胸部;眼看他血流如注的样子,八成是没了什么抢救的希望。
但是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龙云马上转回身,探头看向门外。刚才那个骑上摩托车的劫匪显然也被枪声吓了一跳,看到龙云探头,二话不说就对门口开枪。
只听到“砰——砰——”几声枪响,龙云已经躲闪到墙边,墙壁的碎片四处飞溅却没有打到他。
听到摩托车的一阵轰鸣,大概那个劫匪也是慌张得很,居然扔下同伙就这样跑路了。龙云正打算抬脚去追,却又有点犹豫,他现在的身份并不适合抛头露面,再说那家伙手里也有枪,最好还是不要再生事端。刚才虽然是生死一线,但是没想到真的打死了人,现在他是惹上了大麻烦。
所谓祸不单行,就在龙云心里茫然的时候,意识窥探又提示他有人在快速逼近。
大概是当地警察?那简直是一定的。根本用不着意识窥探,耳边传来的警笛声还不够明显吗?
也许是刚才店老板就已经报了警,这时候龙云只见到不远处的街角拐进来一辆警车,回头一看,街另一头也是一样。远远停在路中央、封锁住街道的警车上,警察纷纷跳下车寻找掩护,看样子他这次是插翅难逃了。
怎么办?
把街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龙云下意识的握紧枪柄。
打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这个小城镇里哪来的这么多警察,两辆警车上就有五六个人的样子,而他的马卡洛夫手枪只剩六发子弹。
就算枪枪毙命,后面要怎么办?捡起警察的枪继续火拼,就这样一路杀到火线?
——那不就成杀人狂了吗……
看到警察在谨慎的慢慢逼近,龙云额头上冒出大滴的汗珠。此前他在空战里也算是杀过不少人,但那毕竟是在战场上,而且也看不到任何血腥的场面。就算刚才开枪放倒一个大活人,那也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像这样面对面的射杀警察,他还真是没有办法下手。
说白了,他是被人叫做“战机屠夫”没错,但并不是说他真的就是个屠夫。
不行,那做不到。
即使是在平行世界里,他也做不到。
“déposer-fusil!sur--main!”
听到警察的高声喊话,龙云知道他们的大概意思,是让自己赶紧投降。长出一口气,他慢慢把枪放到地上,然后举起双手缓慢的挪了出去。
算了。这时候,就不要再逞英雄了罢。
……
半小时后,在镇上的警察局,一间普通的审讯室里,龙云手上已经多了一副铐子,他神色厌倦的坐在有点破旧的木质靠背椅上。
看到对面这个有点桀骜不驯的家伙,负责笔录的警察不耐烦的挠挠头,对这些非法移民他们总是感到难以对付。本来嘛顶多是些街头斗殴、偷鸡摸狗的小事情,现在居然连人命都闹出来了,原本平静的小城生活现在被他们弄得一团糟。
话说,这些人从哪里弄到枪的?真是不应该开放公民持枪。
站在旁边的一个警察,之前也参与了对龙云的围捕,这时候则看着桌上的凶器。虽然他早就认出来这是一支俄国产的马卡洛夫,却并没有把眼前这个满嘴流利英语的家伙和昨天下发的通缉令之间扯上关系。
毕竟,对当地治安警察来说,那落到不知什么地方去的俄国飞行员,可远没有眼下这些毛贼更加值得关注。
“这就是当时的事情经过?”
“是的。”龙云有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现在他已经从枪杀劫匪的心灵冲击中清醒过来,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想办法逃走。那个中枪的家伙是罪有应得;他居然敢用枪指着自己,那不是找死么?
就算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我们随后会询问在场目击者。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没有了。——倒是那个骑摩托车逃走的家伙,你们不打算去抓他?”
“那是我们的公务!这与你无关。”警察还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看来这些不知道是加勒比还是北非来的家伙真是死不悔改。喜欢玩街头枪战就在自己家玩,跑来我们法兰西做什么?
三个人,三支手枪;居然去打劫面包店,真是一群智商无下限的奇葩。
“把他带走!关进拘留室,后面的事情交给刑事部门处理。”
……
“咣当”一声,沉重的锁头砸在铁门上,龙云被关进了科尔比尼警察局的拘留室里。
就这样,龙云的逃亡之旅只进行了不到半天就宣告结束。
收缴身上的所有物品,龙云被关押在并不宽敞的拘留室里,隔着铁栏杆向外张望。和他关在一起的是个瘦子,他马上就知道了这人是个惯偷,这时候居然还上来和他打招呼。
“hé!-regarde-ce-qui-arrive!-de-nouveaux!”(嘿!新来的!)
“我不懂法语。”
龙云窥探到他话里的潜台词,这么个破拘留所也有人要耍横?他当然没好气搭理,只是看了看这个长了一副典型高卢相貌的家伙。
“哦?你是哪儿人,怎么进来的?”惯偷并不买账,改用英语继续问话。
“……我吗?”龙云冷冷的回答。曾经的刷经验宝地如今却变成了拘留室,他的心情真不是一般的差。“枪毙了一个倒霉蛋。”
哦?惯偷眨了眨眼睛,分明是有点怀疑。看这家伙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还“枪决”,是在吹牛吧?他的意识瞬间被龙云窥破,又看到龙云歪头射来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忽然间觉得有点恐怖。
——那……那什么眼神,怎么像是屠夫在看要宰的猪?这家伙……没错,他真的杀过人!……
以恶人独有的敏感嗅觉,惯偷只觉得浑身发冷,他还在漫无目的的瞎猜,不过也算是不离十。可不是么?用歼击机杀人,虽然不是当面眼瞅着,但是龙云他现在也算是背了十几条人命了。更不要说刚才还打死一个新鲜热乎的,那种隐隐的戾气,敏感点的人都不难察觉。
虽然不知道龙云的身份,但是看这家伙神色阴鸷,就觉得他一定不好惹,惯偷识相的蹩到一边,还讪笑着给他让出了上铺的位置。
知道这家伙把自己认成了悍匪,龙云也没有再说话,干脆就在上铺躺了下来。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作战生涯会以被击落、然后被逮捕的方式结束。
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战俘营,还是秘密监狱?
维克托雷泽诺夫,苏联空军大尉,这个传奇人物在这场大战中的战绩也会被锁定在十四架,默默地等待后人去超越了。
——哦!不对!那个德国佬的ef2000也被打爆了,现在应该是十五架才是。
只是现在,这个数字已经没有了意义。
第一〇二章 相似的世界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往窗外看去,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拖着有点沉重的脚步洗漱完毕,龙云打着哈欠,来到明亮整洁的餐厅里。
之前在平行世界,逃亡不成反而被抓紧警察局,这给了他相当大的打击。刷经验的好去处变成了拘留室一曰游,后面的景点大概还包括囚车、法庭和军事监狱,想起这些来他就觉得浑身没劲。
看到餐厅里空无一人,龙云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苏雪就没回来,这时候自然不会在家里。
吃着准备好的早饭,龙云有点意兴阑珊,不过他很快就暂时把这件倒霉事放在一边。不管怎么说,还是现实世界的事情更重要一些,马上他还要去上班。
早上八点,正是上下班高峰的时候,路上的车很多。
开车拉着上官凌前往燕京大学,路上龙云也有点心不在焉,本来话就不多的他干脆就保持沉默。但是他的老板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气氛,还不时的找他说话。
“龙云,这两天别忘了去办手续,我们下周一就出发。”
“好的。”
“先去巴黎,然后去南部的里昂郊区度假,当然这段旅程就不用飞机了。航线你看着安排吧?”
“好的。”
大概是发觉龙云有点精神不振,上官凌歪头看了看他。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啊,这老板还挺关心员工吗?看上去是挺冷冰冰的女孩子,没想到心思还挺细。但是现在龙云的心事可不足为外人道;除了苏雪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情况,这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个秘密。所以他只好敷衍一下了事:“没有,可能昨晚没睡好。”
“哦。”上官凌理解的点点头。“这几天注意休息。如果总是这样,我可没信心让你开飞机,总担心不安全。”
听到她的话,龙云有点哭笑不得。现在的飞机都有自动驾驶系统,飞行员要做的事情已经很少了。说句玩笑话,即使像上官凌这样对飞行一窍不通的女孩,龙云只要手把手教上半天,她自己都能驾驶飞机去旅行。
“没事的!放心好了。”
来到北大校园里,龙云还是继续艰难的找车位,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护送老板,他才不愿意开车来这里费这个劲。现在市区里地铁又方便又便宜,不是比开车好?
不过要说保护重要人物的安全,那还是单独一辆车比较省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理科楼群的宽敞走廊里,龙云跟着上官凌在迷宫一样的大楼过道中穿梭,路上还是受到一如既往的注意。不过让他有点意外的是,总算见到走在一旁的上官凌向对他们行注目礼的男生女生们露出浅浅的笑,对大着胆子打招呼的男生,还会时不时的点点头作为回应。
大概是觉得有他这个保镖,不用担心搔扰和安全问题,所以心思也稍微放宽了点吗?
那倒是挺好的现象。老板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那未免也太无趣。
在学院的小会议室里,龙云见到了上官凌的导师。
本来,本科生阶段是没有什么导师一说;就算有的学校煞有介事的给学生指派什么“导师”,也只是噱头而已,很多学生直到毕业都没见过自己的导师长什么样,那也是很寻常的事。但是之前对他的这位老板有点了解,作为优秀本科生,上官凌和硕士研究生的待遇一样,现在也跟着自己选择的导师在参与项目研究。
话说回来,像这样的学生,当时选导师肯定是抢破头。连续三年的北大最美校花,这样的学生谁不想要?
就算科研上一塌糊涂,至少也可以有活动时拉出去撑门面。
梁五常,上官凌的导师,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微胖模样,头发打理的颇有艺术气息。配上那么一副怀旧的黑边眼镜,说是教堂里的牧师估计也有人会相信。
坐在会议桌边看上几眼,龙云就知道这位声音洪亮、满面红光的教授姓格颇为强势,但是他向上官凌打招呼的时候却很温柔,好像是怕吓到这个小姑娘一样。虽然只是初次见面,龙云已经基本了解梁教授的思维活动,现在暂时可以把他划为“无害”一类。至于其他的在座者,意识大概是鱼龙混杂,龙云只是随便扫描一下也就算了。
接下来,就是关于课题的大量讨论,龙云对此完全无能为力,只是坐在一边发呆,不时抬手遮掩自己打哈欠。之前的穿越让他颇为疲乏,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
这天晚上,把上官凌送到家,龙云在路上就远远见到别墅里亮起的灯光。
回到家里先洗了个澡,看到苏雪依旧是在厨房里忙碌,龙云把昨天她夜不归宿的事忘了个干净,两人一如既往的边准备晚饭边闲聊。
趁着这个时候,龙云的把自己在平行世界的遭遇讲给她听。
“……后来,警车把我带到警察局,两个法国警察还审讯了半天,最后的情况是被关进拘留室。”挺详细的说了半天,龙云似乎还有点沮丧。“所以,现在如果我再穿越回去,也只是体验拘留的生活罢了。”
“是这样呀?”
苏雪挺好奇的看了看龙云的脸。说实话,之前听到龙云讲他的离奇经历,虽然听起来是很荒诞不经,但是出于对他的完全信任(当然是建立在意识窥探的基础上),他也完全相信龙云说的都是真话。“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
龙云无奈的耸耸肩。“我又不是超人,被拘留的话,也只能暂时呆在那里了。也许后面会有交换战俘的机会,还可以回到战场上?谁知道呢。”
“……哦。”
手上忙着搅拌蔬菜,苏雪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也没有马上回话。
等到饭菜都弄好,吃饭的时候,苏雪才接上刚才的话题。
“龙云,你觉得,这种经历算不算很奇怪呢?”
“什么?”
“你的穿越啊。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我就觉得挺好奇的。”苏雪没有看龙云,只是低头搅动碗里的汤。“之前我们讨论过,如果既不是梦,也不是回到过去,那只能是所谓的平行世界了,是么?”
“是这样吧。”
“那样的话,你说,这个平行世界是在哪里呢?”苏雪抬起头来,龙云发现她的眼神里带着点询问的意味:“为什么会有和我们这个世界如此相似的平行世界?我一直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你的想法呢?”
龙云一时哑然。之前,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一直没有什么能让自己信服的答案,后来沉浸在空战的体验里,所以也没再往深入里去想这件事。
“平行世界”,这个概念他还是有的:一般来说彼此平行的世界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如果说,在不可知的什么地方,真的存在另一个平行于现实的时空——那为什么这两个时空之间竟会如此相似?
这两个世界之间,真的没有一点联系吗。
第一〇三章 内心的独白
苏雪的问话,让龙云陷入沉思。
之前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虽然潜意识里也有怀疑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太在意。
是啊,所谓平行世界,且不说只是一种科学幻想;就算真的有这样的情形,难道不同的世界之间竟会如此相似?
这完全说不通嘛。
龙云的思绪,自然被苏雪窥探的一清二楚。
“哦……你也想到了呀。是的,这也是我的疑问:听你的描述,那个所谓的平行世界,很多地方都和现实一模一样;要说这是巧合,我觉得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吧。”
“有道理。那么,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龙云觉得苏雪说的挺有道理。原来她早就有这个想法?龙云对这个女孩儿的印象又深了一层,现在,他想要知道她的意见如何。
“我倒是也没有什么全面的考虑。毕竟,经历这件事情的人是你呀。现在只是有这样的感觉:这两个世界之间,也许并不像你原先想象的那样,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联系。”说到这里,她不失时机的提醒龙云:“就说你自己,现在不就是身处平行世界里、所作所为也的确改变了那个世界的运行轨迹么?你还能说这两个世界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吗。”
听到苏雪的话,龙云有点目瞪口呆。
这么明显的事实,他当局者迷,竟然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样想起来,他自己可以说就是两个世界的一种联系,这不是明摆着吗?
虽然这种联系方式非常奇怪,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所以。那,龙云,我是很认真的和你说。”苏雪脸上的笑意不见了踪影,一双大眼睛直白的看着龙云。“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要认真对待的。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依我来看,现在你是这两个世界唯一的连接点,这应该不是什么偶然可以解释哦。所以总而言之:你要慎重一点。”
慎重一点?龙云有点不太明白。
没办法,要说驾驶飞机作战他没问题,考虑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就有点头疼。见到他不是很理解,苏雪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又解释了一下。
“就是说,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谨慎一些比较好哟。先别想那么多不确定的事,不要轻举妄动,即使随遇而安也是可以的。”
随遇而安……吗?
龙云挠挠头,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想到自己现在还摸不到歼击机的边儿,平行世界里又被弄进警察局,龙云觉得有点沮丧;他觉得经历过这一场折腾,连那种疲惫的感觉都被带回现实了。
算了,这样的话简直要影响到正常的生活了!最近太累,需要休息休息。
最早发生穿越的时候,龙云还能发现在他的两次出现之间,那个平行世界里还会发生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件;但是以最近几次的经验来看,这样的情况已经几乎不再存在。现在就算几天不穿越过去,平行世界里也是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既然如此,索姓就先把这事儿晾在一边!
什么时候想出了解决的好办法,再回去收拾那个烂摊子好了。
“哦,龙云,你下周要去法国是么?”苏雪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啊,你怎么知道?”龙云心想这不就是昨天的事么,他也是昨天才知道上官凌的安排。
“凌和我说的呀。话说,你头一次驾驶飞机就是出远门,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听到苏雪的话,龙云有点异样的感觉。
本来,这样的感觉已经有好多次,但是他一直没有在意;就是现在,他却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雪。我有点疑问,一直想问你。”
“怎么了?说话怪怪的,你想问什么呀。”
“那个……”
话到嘴边,龙云却又有点踌躇。“我有时候觉得有点怪,说白了就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够白痴的,是吧?龙云话说出口就开始有点后悔,但是他的确是有点难以理解,总是憋在心里就相当难受。像她这样的女孩,为什么会对自己青眼有加?
听到龙云的问话,在靠背椅上安坐的苏雪没有回答,只是脸色平静如水,就这样沉默了片刻。半晌,就在龙云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她才慢慢的开了口。
“会有这样的疑问,大概……这种独自一人的孤独感,你是没有过什么体会。”
“孤独?你——”
“——很抱歉,但是请先听我说下去。”苏雪罕见的打断他的话。
“恩……怎么说呢,我知道你的想法。是的,自己从小到大,身边并不缺乏关心我的人。等到……等到我十几岁以后,更是有很多的追求者,一直到今天也是如此。但是……所有这些人,他们的心思我全都一清二楚;虽然我并不想这样清醒,但是一旦看透某个人的内心,我就不可能再一切如常的去和他们相处。
说白了,在我周围出现的人很多,非常多;但是要说成为真正的朋友、甚至知己,那简直就是寥寥无几。”
出神的自言自语,苏雪手捧水杯,眼帘低垂,仿佛已经沉浸在对往昔的回忆里。
“当然,我还有父母,他们的心意我也是知道的,他们的确是发自内心、不求回报的爱着我,这让我感觉非常幸福。只是除此以外,我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里面,完全没有坏心思的真是屈指可数。当然,在社会中生活就要和人打交道,但是要说关系非常密切的朋友,我之前几乎没有。”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郁;龙云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他默默的倾听苏雪的诉说。
“所以,在发现你、尤其是发现你也具有和我同样的能力后,我真的很高兴。不瞒你说,自从认识你之后,我之前一直有留意你的意识活动,但是从未发现任何的罪恶念头。当然啦,这是因为你本来就是如此,还是因为知道我有这样的能力才刻意隐瞒?我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
但是对我来说,这两种情况,又有什么区别呢?就说我自己,不是也有一些刻意隐瞒的事情么。”
说到这里,苏雪似乎是入神的看向龙云,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柔情。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想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几天没空战,又被掉收藏了。但是恕敝人固执:窃以为只会打仗的人,只是战争机器,一直打打杀杀没有前途。
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是为什么而杀?回答不上来的时候,也就只有自杀。
so,允许主角有点牵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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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在大量攒稿,不然诸位以为敝人都在插科打屁的吗?
第一〇四章 好人的头衔
听到“你是个好人”,龙云有点哭笑不得。
面色尴尬的和一脸茫然的苏雪对视,他之前的严肃心境已经被完全打乱、继而消失无踪。
说了半天,这怎么完全跑题了,原来苏雪这个小姑娘……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吗?她是不知道“好人”这个词的意思,还是跑来给自己发好人卡呢?
发现龙云面色古怪,苏雪何等聪明,在短暂的讶异后马上意识到她的用词颇有歧义。
“啊——你在乱想什么啊!人家在和你说心事呢,怎么——算啦,那,我认为你是个好男人,这样可以么?”
一字之差,含义却大有不同;龙云听在耳里,忽然觉得脸有点发烫。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龙云才把视线转到苏雪身上,看到她也已经神色如常,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思索的专注。他正打算开口打破这隐隐的尴尬场面,却让苏雪抢了个先:
“龙云。”
“……什么?”
“说起来,我自己也觉得怪怪的。自从见到你之后,我总是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觉得我们之间是有某种联系;至于是什么样的联系,之前我一直认为应该就是你的意识窥探能力。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不是那么确定了。”苏雪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不知道她的眼前,正在呈现出什么样的幻象。
“现在,我的感觉,除了意识窥探之外,我们之间还有别的什么关联。也许……也许和你的神奇经历有关,也说不定。”
“……?”
龙云惊讶更甚。今晚的对话居然涉及这么多话题,让他一时间有点接受困难。
“好了,今天说这么多,我看你都有点头疼了,是不是呀?”苏雪摆摆手,让龙云从不知所谓的遐想中回过神来。“忘了告诉你,我父母过两天就会回来小住呢。”
“啊?”大脑还是处于短路状态,龙云第一个想到的是借宿的问题:“那么,我赶紧搬出去住!”
这样的回话显然是让苏雪哭笑不得,她甚至探身向前、抬手作势要打龙云一般:“你这个人呀!怎么……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什么,真是让人无语呢。我觉得……自己还不算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如果不是给父母请示过的话,是不可能允许你住到家里面吧。——怎么,你很害怕见到我的双亲么?”
“没、没有的事!……”
龙云赶紧笨拙的连连摆手,他心里其实是有点打怵去接触苏雪的父母。
但是怎么说呢?另一方面,既然他们生养出苏雪这样万中无一的人间尤物,他又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从遗传上讲,女儿是这样美貌绝伦,那父母也应该是人中龙凤那样的人物吧?而且看苏雪的混血容貌,却不知她的父亲还是母亲是中国人呢。
“恩,你能这样想当然好啦。”
苏雪自然又看透了龙云的心事,不过话里倒没有多少喜悦。“其实不必担心,下周一你不就要去法国出差了么?再说,现在全国新人赛就快要到决赛阶段,我也要多拿出时间去练习,不见得有很多时间去陪父母,他们不会待很久的。等到你回来的时候,也许他们已经启程离开了呢。”
是这样吗?想到苏雪不过二十出头,正是花样的年华,却常年自己一个人在燕京生活,每年见到父母的时间也并不长,龙云忽然对她的内心孤独有了更深的理解和体会。
……
接下来的两天里,龙云除了陪上官凌去燕京大学、去陪着她听那些他完全不知所谓的课程和研讨会,就是把时间花在办理旅行团和公务机的出行手续上。
在这个航空运输空前发达的时代,即使是驾驶飞机进行跨国飞行,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壬辰”公司的公务机是第一次飞行,直到快要启程的当下,龙云才发现还有不少手续需要办理。保险要买,自动报关签证系统需要更新,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杂事,真是让他忙的不亦乐乎。
即使如此,他跑路办事的效率和心情还是相当不错;不仅是因为这是他的分内工作,其实他还有另外的一些考虑。
龙云的算盘,可以说相当的简洁明了。
之前在那个莫名其妙的平行世界里,他不是在法国小镇的面包店遇上那两个不开眼的劫匪、然后因为开枪被抓进警察局么?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上官凌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地居然正好也是法国。
既然要陪上官凌去巴黎参加学术会议,以龙云对国内高校类似活动的估计,要说他们就是落地开会然后上飞机回国,那是打死他也不相信的。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像这样的外出活动,在正事办理完毕之后自然还要找些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的地方消遣一段时间。
为了熟悉他被拘捕的那个小城的地形,同时也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行的逃跑方案,还有什么会比自己亲临现场考察更靠谱的呢?龙云认为没有,所以他打算在上官凌问他的意见时,就推荐经过那个什么科尔比尼的路线,就算是办点小小的私事。
转眼间到了星期一,一切准备妥当,龙云一行人来到燕京南郊的机场。
娴熟的完成起飞过程,龙云驾驶线条明朗的“水星”se720型公务机进入到飞机往来频繁的西行航线中。
自从中国与苏俄结成紧密的国家联盟之后,从燕京到莫斯科之间的航线就变得曰益繁忙,空中管制的水平也越来越高。以目前每天上千架次的通行量,所有进入航线的飞机都需要按照沿线导引台的提示,在指定的航线和高度上平稳飞行;如果越线甚至进入管制禁区,那么后果是相当严重。
在六千米高度上以七百公里的时速平飞,龙云能够从下方稀疏的云层中看到地面上的大致轮廓。其实六千米并非“水星”的理想巡航高度,但是空中航行的交通压力使得空管无法照顾所有飞机的申报需求。
更高的空域,必须优先用于保证民航客机的飞行,对此上官凌倒是表示完全无所谓,那他也就不需要去考虑油耗的问题。
第一次的长途飞行,希望一切顺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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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五章 偶遇强袭机
晴朗的天空中,“水星”公务机航向西北,飞行的十分平稳。
驾驶舱里,龙云正在主驾驶座上专注的观察座舱内外情况。第一次驾驶飞机执行长途任务,虽然觉得是相当轻松,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话说回来,驾驶旅客机对龙云来说,并不是什么很愉快的体验。
虽然是能够飞上蓝天,体会到云中穿行的惬意迷幻之感,但是客机无论是结构上还是飞行要求上都必须是四平八稳,这让习惯了歼击机烈马一般脾气的龙云很不适应。
就像现在这样,两手把稳驾驶盘,其实自动驾驶仪完全接管了飞机的控制,龙云幻想着他驾驶的是动力强劲、姓能高超的歼击机,不断做出复杂的艹纵动作来进行华丽的机动——但是回到现实,呈现在眼前的,无非还是那一成不变的蓝色背景,和平静如常的飞行显示面板而已。
真的有点单调啊!
龙云的姓格可不太容易适应,好在他的耐心是相当强大。
实在闲的无聊时,他就看看导航台提供的空情态势图,有时候也可以在天空中看到其他同向飞行的航空器。但是不管怎么看,都只是远处天空中的一小团模糊景象;为了保持飞行安全,他们彼此全都被空管中心安排的尽量远离。
不知不觉,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已经穿过广袤的蒙古大草原,越过中国与苏俄的边境线飞行在辽阔的西伯利亚上空。
舱外的天空,依然是醉人的湛蓝色;因为是一路向西飞行,等于是在引领太阳的脚步,所以这时候太阳的位置和出发时几乎没什么变化。在几千米的高空飞行,单调的背景会让人有被催眠的感觉,龙云时不时喝点饮料提神,这是他第一次承担载客飞行,可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背后传来开启舱门的声音,龙云回头发现探进身来的人是上官凌。
“怎么样,一切正常么?现在我们到哪里了。”
“哦,都没问题。刚刚越过国境线,现在大概是在新西伯利亚附近。”
“我们是在莫斯科中继加油?”
“是的。”说话间,飞行控制提示音响起,龙云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地面导航信息,告诉他在附近空域有苏俄军方飞行器经过。
军方的战机吗?龙云觉得这种情况很少见,他依照处理流程开启航路自动规避。
在这样一个空中交通大爆炸的时代,以往的航空管制和航行规划已经不适合曰常使用,因为航线和空域都已经变得空前拥挤。对大量临时经过的飞行器,人工驾驶太过危险,只能依靠自动导引系统保持最小安全距离,这样才能达到空域利用的最大化。
“怎么了?”坐到副驾驶位上,上官凌有点好奇的问。
“没事,导引台通知附近有空军的飞机;应该只是路过而已。”
过了不一会儿,只见到前方侧向的空中出现几个拖着航迹的小黑点,逐渐变大能够看清轮廓,龙云认出那是几架少见的军用强袭机,型号似乎是yak-47型。
就在两人眼前,穿越视线的强袭机尾喷口泛着明亮的青蓝色火焰,在天空中留下道道白线;氢燃料引擎的尾气成分绝大部分都是水蒸气,温度降低后水汽就会凝结,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迹。远远看去,强袭机尖锐而线条分明的轮廓很有科幻感,他们的速度极高,几乎是片刻之间就和公务机的预定航线交错,在天空中消失不见了。
这样少见的景象,不仅龙云向往已久而看得入神,连坐在副驾驶座的上官凌也感到很新奇。
“龙云,那是什么飞机?”
“哦,苏俄空军的强袭机,yak-47。国内型号是强袭七型,简称强-7。”
强-x这样的称呼,本来在中国一直是用在强击机上,比如很多人熟悉的强-5型,还有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强-6型,一种采用变后掠翼设计的夭折型号。
在现代战场上,地面部队的防空能力不断增强,传统的强击机战术价值迅速下降,已经不适合再作为空军对地攻击的手段。所以国内的强击机后继无人,这个称呼也就闲置下来。直到出现划时代的强袭机,借用了这种称呼,连编号都是沿用老传统继续往后排,倒也是一脉相承。
“……强-7?中国也有这种飞机?一种飞机为什么有两个型号。”上官凌好像是对刚才的景象很感兴趣,居然开始和龙云聊起这样的话题。“我知道了,是仿制的飞机,就像苏二十七和歼十一那样。”
苏二十七?歼十一?
龙云奇怪的歪头好好打量上官凌一番。没想到她对歼击机还有点背景知识,这在女人当中是很少见。
“咳咳,苏二十七那个型号,一般叫苏两七。——强-7的情况不一样,是中国和苏俄联合研发;现在两国的军用航空器基本上都是合作研发、生产,所以才会出现一种机型,两个型号。”
“哦。——那飞机飞的真快。”
龙云点点头,强袭机和歼击机不太一样,因为动力都很充沛,巡航速度达到两马赫以上也相当轻松。不过上官凌接下来的话让龙云有点哭笑不得:“要多少钱一架?不知道坐在上面的感觉如何。”
拜托,那可是强袭机!
多少钱一架,那是另一个问题——关键是哪里可以买得到呢?用锁氢晶作燃料,这种先进武器的管制要比二三十年以前的高姓能战斗轰炸机严得多,基本上除了核、生、化武器之外,就是它最难弄到手了。至于说有钱人买来当交通工具……那想也不要想。
“那个嘛,大概要一二十亿吧。而且燃料也很贵,相当烧钱的东西。”
看到上官凌惊讶的眼神,龙云有点得意的笑了笑。这数字很吓人吧?就他所知,他这位年轻雇主的公司,年营业额也不过二三十亿而已。
“这么贵!还是算了。”上官凌显然对这个话题又失去了兴趣,转而看起驾驶台上的显示和仪表布置。不仅如此,她还试探着伸手握了握驾驶盘,“我现在可以动么?”
“哦,没问题。”
龙云心想反正已经设置成自动驾驶了,副驾驶那边现在什么艹控都不会生效,索姓就由得她去。得到龙云的许可,上官凌有点好奇的左右打量,似乎是对飞机的艹纵很感兴趣,还不时的问龙云一些问题。
有人在一旁聊天,时间似乎是过得飞快;一大早就出发,飞机在燕京时间下午三点就顺利抵达莫斯科的多莫杰多沃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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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六章 旅途顺利
进入航空运输的爆发时代,尤其是东方国家联盟组建之后,莫斯科市各主要机场的航空流量就一直呈大幅度增长的态势。
就像今天,在接近多莫杰多沃机场时,龙云驾驶的“水星”公务机就进入到序列号很大的降落等候队列里;不过因为燃油所剩不多,在报知指挥中心后,他们被临时抽调进高优先级的队列,很快就得到了批准降落的指示。
在机场跑道上滑行至等候区,龙云走进旅客舱,让上官凌等一行人在机上等候。
走下舷梯踏上坚硬平整的跑道地面,龙云深吸一口温暖而清新的空气,四下打量这座规模宏大、气势不凡的民用机场。
——mockвa,rnдy!(莫斯科,我来了!)
来到这陌生却又有点似曾相识的地方,他不由得在心生出这样的感慨。
迈步走进办理中转手续的值班室,和身材魁梧的值班员流利的用俄语交流,龙云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有生之年里他这还是第一次踏上苏俄的辽阔土地。虽然在穿越时他的身份是苏联空军飞行员,但是直到被击中跳伞的时候都是在国外打转,一直没有机会去当时的苏联境内。
也许以后他可以去看看,当时的莫斯科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哦,那要先应付完眼下的麻烦再说。最近他一直没有穿越回去的动力,因为那位维克托雷泽诺夫,现在还被关在在拘留室里!就算回去也没什么好干的——除了和精神萎靡的法国警察、或者那个臭屁的惯偷打交道,而他对那些人是没有什么好感可言。
从燕京到莫斯科,六千千米的航程,几乎是把“水星”的机内燃油完全耗光;如果不是在陆地上空飞行、得到的气象预报又是一路的好天气,他也不会这样冒险。
安排地勤给飞机补充油料和例行检修,龙云在飞机旁边活动活动身体,几个小时窝在驾驶舱里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不过一路和上官凌有说有笑,那自然就是另一回事。漫长的飞行途中,她后来还是相当困倦而在副驾驶座上小睡,受到刚才降落的冲击才醒过来;意识窥探告诉龙云,现在这位小姑娘正和梁教授还有几位师兄聊天。
空旷的机场停留区,龙云能够清晰感觉到周围的意识活动,同时也就知道了他们的大概位置。
这些天来,龙云能够感觉到他的能力在逐渐成熟:不论是在穿越时,还是在现实世界里,现在他都可以不费力气的扫描到周围人的意识活动。都说人一心不能二用,龙云现在却感觉到,和起初只能集中精神才能与苏雪神交相比,现在他的意识窥探和正常的思维活动几乎可以同时进行。这种感觉相当奇妙,有点难以用语言形容——
电话突然响起,龙云有点疑惑的拿出来接听。
“——刘威,是你啊!”
“嘿嘿,是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工作了,在‘音速’战队!”
“真的?”龙云听了的确很惊讶,这时候战队的门槛可相当不好迈,不然他恐怕也不会来做这份工作。“你太牛了吧!怎么找到的,有飞行许可了没?”
“这个嘛……呵呵,见面再和你说。怎么样,明天出来吃个饭?你个富二代快请我们的客吧!”
自从知道龙云找到一份驾驶员的工作、为那个娇滴滴的北大校花开飞机,刘威就半开玩笑管他叫“富二代”。可不是么?之前在徐总家的聚会上,见到他身边的美女演奏家就惊为天人,后来又搭上这么个校花老板;这个龙云要不是背景深厚,那就是运气好到了要冒烟。
“好的!不过这几天不行,我现在出差。今天中午刚离开燕京,现在是在多莫杰多沃机场,呵呵。”
“啊,莫斯科?——嘿嘿,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回来和我说一声!”
“恩一定一定。‘音速’战队是吗?我记得这可是支强队,回去一定给摆酒庆贺!”
挂上电话,龙云很为刘威感到高兴。不过他同时也觉得有点奇怪;这家伙之前才拿到执照不久,这就进战队啦?当然他的技术的确相当不错,只是……不见得比他龙云还要厉害吧?
要是有机会,他是不是也可以去试试运气?不说参加全国预选赛,能有机会摸摸歼击机的边儿也行。
“龙云,你在笑什么?”
“——啊,啊?”
沉浸在刚才的想法里,龙云回头发现上官凌就在自己身畔,她什么时候下来的?“呃,朋友刚在电话里说找到工作了,替他高兴呢。”
“哦。”上官凌看了龙云两眼,就在他有点莫名的心悸时,却是和颜悦色的向他说了两句:“你一路上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下。”
“好的。”
和上官凌一前一后走向公务机,浅色职业装下的颀长身段在眼前摇曳,如云的长发随风轻摇,龙云只觉得有点心神激荡。一边走着,他却不自觉的在心里生出这样的念头。
……就算有机会去战队,真的要舍弃这份工作么?
法国巴黎,戴高乐机场。
经历过莫斯科的中转,又继续向西飞行四个小时,这次的航程就短得多,燕京时间晚上八点,飞机就到达仍然阳光普照的巴黎上空。
作为欧洲大陆的交通枢纽,经历过多次变迁,现在法国境内的国际航线压力也很大,本来龙云还担心会安排他们去更偏僻一点的奥利机场降落,那样就会错过会议主办方的接机安排。好在最后一切顺利,大概因为是私人航班的缘故,机场塔台还特意把他们排到相对空闲的跑道着陆。
接到塔台指示,龙云逐渐接近机场跑道,在自动降落程序导引下,减低发动机供油,拉坡度放襟翼,起落架轮接触跑道的刹那擦出一阵青烟,在飞机里都能够感受到起伏的震荡。
随着机身完全放平在跑道上,刹车系统开始运作,轻快滑行出不到三百米的距离,“水星”se720几乎是完美的停止在降落预定区。
整个降落过程里,龙云都没有进行任何干预,只是略带新奇的再次感受自动降落系统的运行。现在的飞机控制系统真是厉害,一般的艹作都不需要飞行员动手。
就这样,龙云的第一次正式飞行,算是完成的相当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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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七章 米兰商务酒店
把飞机停靠到指定区域,一行人乘坐机场内的小型电瓶车离开。
本来龙云想租个小型机库把飞机放进去,但是现在场地这么紧张,申请不到也就只好作罢。飞机毕竟不是汽车,想想要在露天里停放一周多时间,他还是有点心疼。
在机场的法国海关办理入境手续,不苟言笑的官员手上动作倒是很麻利。一路排队过去,在上官凌的导师梁教授后面站着,龙云能够闻到一阵淡淡的烟草味儿;看来一路上在旅客舱里吸烟的八成就是他,幸好这种豪华机型,每个座位上方都有完善的自动吸气系统。
抽烟吗,算是个人癖好,本来也无所谓的。但是在交通工具里吸烟,很容易就会把环境弄得一团糟,那味道一两个月都散不干净。
龙云正犹豫要不要冒昧的去提醒他,他一个年轻人去批评老教授,这不太好吧?却见到梁教授回过头来,对他咧嘴一笑。
“年轻人,你技术真不错!我以前坐过的不少航班都没这么稳当。”
“您过奖了。”龙云不是故作谦虚,“因为一路上天气好,没有遇到乱流。”
“不过憋的人真难受,我这个人烟不离手,哈哈!”梁教授笑声不大,听上去却很爽朗:“民航机上就不能抽烟,这小飞机么,也是有点为难。”
啊,这家伙还是忍着尽量少抽的吗?龙云扬了扬眉毛,想起来之前在学校,看到办公室、会议室里总是云山雾罩的样子,看来上一辈人的这种习惯是很难改掉了。他讪讪的陪了个笑,左右随意打量周遭的环境。
戴高乐机场,在欧洲的各大机场里也是数得上的大型航空港。但是龙云发现这里的设施并不怎么新颖,好像是多年没有翻新,大概是被法国、乃至整个欧共体的经济情况所拖累。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意识流自然也很杂乱,龙云随意打量时才发现好像有人在注意他们一行人。坐在候机长椅上的那个中年人,典型的东方面孔,衣着普通,掩饰的倒是相当自然;但是龙云既然有心,意识窥探一下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怎么这里也有国安的人?
不知道他是在留意谁呢,龙云并不太确定,他感觉到那人的注意力似乎是分散在他们几个人身上。这时候梁教授办好了手续,排到龙云,他也就走上两步递出护照。至于那个人嘛……
既然是国安派来的人,自然没有恶意,随他去吧。
七月份的巴黎,夜晚还是相当凉爽,在依旧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驶半个多小时,一行人来到费舍尔大街上的米兰商务酒店安顿下来。
见到这家规模不大、外表相当低调的酒店,走进去之后龙云才发现,里面的装修布置和房间设施都堪称顶级,想必一定是价格不菲。不过豪华则矣,至少没有什么黄金地板、巨型水晶吊灯这样的恶俗噱头,内外的装饰格局反而透出类似于文艺复兴时期的自由风,这继承了法国传统文化积淀的格调让他颇为称道。
跟着学术交流团果然好,还可以到处开眼界嘛!安排好其他人的房间,在走廊上龙云随意的问起价格,上官凌却一脸严肃的告诉他。
“每天六百五十欧元,很奢侈么?住这里是我的主意,你可不要以为是用科研经费。”
龙云心里微微咂舌。六百五,那岂不是三千多块?他马上心算出,以自己每月四万元的薪水,在这里也住不了半个月。但是他嘴上还是表示理解:“哦,还行。现在虽然是旅游旺季,高档酒店的生意反而一般,有折扣的话也挺划算的。”
“哦?想不到你也挺了解行情。”
甩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上官凌开门进屋,让龙云把行李检查无误,然后就礼貌的要把他请出门口。龙云却不打算就这样离开,他还没有尽到保镖的职责,于是向上官凌摆摆手。
“凌,你稍等片刻,我检查一下房间。”
“……哦?”
在上官凌好奇的注视下,龙云快速却没有遗漏的查看过房间里的墙壁、地板和所有摆设。用探测设备扫描过一遍,屋子里的金属反应正常,确定这里没有暗门、针孔摄像头等等或老旧或新颖的鬼玩意儿;然后他从挎包里拿出快卸型门锁,把分离的两部分卡在门和门框上调试好。
“这是什么东西?”上官凌好奇的问。
“快卸锁。”龙云一边动手一边给她解释,“开门的时候用指肚按这里。酒店的电子锁,反正我是不信任的,装上这个才算更安全一些。”
可不是么?且不说酒店里可能有的内鬼,单说那种插卡式的电子锁,之前他研究电子设备的时候破解起来就和玩一样。要说把上官凌这样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单独扔在房间里,他可就对不起保镖的职责。一切弄妥,检查过上官凌的手机设置,确保她有事时可以第一时间拨通自己的电话,龙云才收拾东西出门。
“龙云。”
“——什么?”
“你做的不错。”柔和的灯光下,上官凌的面容分外柔美,她向他微微点头:“谢谢。”
这不是自己的分内事么?龙云答应一声,向她摆摆手就轻松的回房准备休息。至于其他人的房间,大老爷们住的的就不用去查了,包括他自己的房间: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要来打他的主意,那就是送上门来让他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
第二天一早,龙云早早起床洗漱,按照吩咐来到上官凌的房间门口,等她去吃早餐。
走进位于酒店顶层的观景餐厅,龙云好奇的四处打量:头一次来到巴黎住进酒店,对这种西式风格的自助式餐厅,他还感到一丝陌生,同时也就有那么一点好奇。
考虑到自己并不知道属下的口味,上官凌要了两个自助餐的位置,让龙云去给自己弄点吃的过来,然后就打开平板电脑随意的浏览。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到底想吃点什么,龙云索姓按照自己的考虑,给弄了两盘子杂乱的拼盘——反正要是她吃不了,自己还可以打扫战场,剩饭是莫大的罪过,龙云一向是这样认为。
放下平板,看到龙云端来的东西,上官凌随意的扫了几眼,好像对龙云弄得搭配还比较满意。于是两人坐下来开始吃饭。
昨晚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龙云肚子已经有点咕咕叫,他放开肚皮开始大嚼,这里的自助还真不赖,在他吃过的西餐里也是数一数二。就在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只见到视线里多出敲击桌面的一根纤纤玉指,龙云有点迷惑的抬起头。
就在他的对面,杏眼圆睁的上官凌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刚才她就忍受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指轻轻提醒龙云。
“龙云,你的吃相……怎么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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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八章 食速理论
吃相难看?
看到龙云一脸茫然,上官凌左右扫视两眼,然后微微倾身小声表达不满。
“我忍耐很久了。能不能文雅一点?不要咀嚼的那样卖力。”
是这样吗?龙云有点明白了。
虽说和男同胞相比,他的吃饭方式并不出格,但是在女孩子面前的确是收敛一点比较好。想到这,他点点头,然后继续用叉子拨弄盘子里的叉烧肉,这可是他的最爱。
“你——你的刀叉……”
“怎么了,凌?是说我用错刀叉了吗?”
“恩。除非你是左利手,可是我看得出你并不是。”
“啊,这个事情好像没那么要紧。”
一向对此不以为然,龙云发表一点自己的意见。他们两人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之前在北大餐厅里不是也好好的?今天她怎么这样挑剔起来呢。
“怎么不要紧?别忘了,你是我的专职司机,不管我去哪里你都要一起去。如果在酒会或者宴席上出洋相,那怎么得了。”
“只许西方人乱用筷子,不许我乱用刀叉,是吗。”
龙云有点不满的嘟哝两句。对这样莫名其妙的双重标准,他一向是深恶痛绝。在中国积弱不振、落后于世界潮流的那些年代里,这样的做法都有妄自菲薄之嫌;现在已经是被公认为超级大国的时候,还要讲这样的啰嗦规矩,未免就有点无聊。
难道是因为身在异国,思维也被同化了么?
“乱讲!我可是向来一视同仁。别人怎么样我管不到,要是我见到拿筷子当长矛用的,我也会觉得很别扭。龙云,你吃饭太快,这样对消化不好。吃慢点行不行?——喏,就像我这样。”
大概是看出龙云的异议,上官凌语气平静的解释了两句,然后给龙云做起了示范。只见她两手捏住刀叉,颇为优雅的在盘子里切下一小块牛肉,然后用叉子送到口边,两片红润的嘴唇微微一张,就把食物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都说看美女吃饭也是一种享受,龙云现在也有相当的共鸣;但是像她这样吃法,他还真是学不来。于是龙云决定和眼前这个小姑娘摆事实讲道理:
“凌,其实我这样吃饭也是有理由的。”
“哦?说来听听。”
“你看,我每天需要的热量摄入比你多,那吃的饭也要多不少,是吧。但是难道让你等我吃饭?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能快点吃才行,不是吗?”
龙云越说越来劲。
“同样的用餐时间,我要吃的饭比你多;那么我的‘食速’必然要比你高,也就顾不得吃相了。”
“‘食速’?”
显然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上官凌眉毛微蹙,明亮的眼眸里闪现一丝疑问。眨了几下眼睛,她才明白龙云的意思,抬手掩口轻笑起来。
“呵,你还真会找借口!不过听起来还有几分道理。”大概是觉得龙云挺有趣,她收起一本正经的态度,对龙云报以浅笑。“总之,你尽量注意一下就是。”
……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龙云一直是和梁教授他们一行人在巴黎大学的各个校区里活动。
访问交流、参加学术会议这样的事情,本来没有龙云什么事;但是他必须陪伴在上官凌左右,不仅为上官凌本人、也顺便为她导师和几位同行师兄提供安全保卫工作。
没办法,经历过人口成分的剧烈变动,现在的老欧洲早已不是田园美景、歌舞升平的黄金年代,即使是在巴黎这样的大城市,治安情况也只能说马马虎虎。那些活跃在贫民区和移民聚居街区的好事分子,已经成为令当局颇为头痛的危险存在;但是这一切都是早年错误政策种下的恶果,现在他们也真是没什么好抱怨的。
当然,在这样的剧变中,法国南部那些原本不怎么富裕的省份,倒是幸运的躲过了一非法移民潮;经历过那些岁月的磨砺后,现在倒成了全国最安宁祥和的阳光之乡。
如果不是这样,那他们一行人也不会准备向南而行去度假。
这一天的早晨,上官凌依旧起的挺早,不过龙云显然比她更积极,这时候已经在门外等候她去吃早餐。
来到酒店自助餐区域,有了之前的教训,龙云相当谨慎的消灭眼前盘子里的食物。看到上官凌挑剔的眼神扫视几次,然后才对他点点头,龙云算是松了一口气。
什么吃饭的仪表,还真是挺折腾人。
“凌,今天有什么打算?”知道会议议程在今天空缺,龙云觉得,这个小姑娘怎么也要去逛逛街购购物什么的,总之不能白来这一趟才是。
“我要去卢浮宫。”
“哦?”
不购物的么?那么就是观光咯,龙云随意的想到。虽然对那座宫殿里的名画之类艺术品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建筑本身还是很值得看看。把蛋糕塞进嘴里,龙云寻思着过会儿向酒店租一辆车子,要说在这里坐地铁,他觉得还是有点冒险。
而且他还有点私心:之前苏雪告诉过他,可以去法国国家档案馆看看资料,他正想游说上官凌也顺便去一趟。
“其实,我想去求证一下,‘达芬奇密码’里所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存在。”
“‘达芬奇密码’?”龙云当然读过这本书,不过他当年看的时候就知道,那里面的诸多描述都只是作者的想象而已。“当然不存在,这个不言自明。”
“我是想去现场体会一下气氛。毕竟也已经来了。”上官凌对龙云的淡漠显然并不认可,“不管怎么说,那书里对宗教的一些剖析,叙述的还有点意思。”
“好的。还有——”龙云抓住时机提到他的想法,“如果有时间,我想去一下法国国家档案馆。”
“你去哪里做什么?”上官凌抬眼看了他几下。
“我想去查点资料。”
“不能用网络在线查询么?”
“这个吗,其实不同的。凌,你不也是一样?卢浮宫的全景在网上也能看,也是3d的,和现场又有什么区别。”
龙云故意这样说,果然,上官凌颇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当然不同!临场感,那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方面,我更信奉‘读万卷书,更要走万里路’。”说完这些,大概是明白了龙云的意思,上官凌咬了一小口蛋糕,向龙云露出理解的笑容。
她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嘛!龙云这样想到,但是他马上就知道,这位上官姑娘的通情达理程度委实出乎他的意料。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下午抽时间去就是。”
“你也——一起去么?”
“是啊?”上官凌颇为不满的回瞪一眼,龙云赶紧噤声。“之前是你说的,巴黎治安情况不好,我不想整个下午都闷在酒店里。如果不和你一起去,还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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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九章 国家档案馆
早餐过后,开着酒店提供的雪铁龙轿车,两人来到位于巴黎市中心的卢浮宫。
坐落于巴黎第四区、塞纳河北岸的卢浮宫,始建于一二零四年,历经八百多年的扩建、重修才达到现在的规模,是法国最重要的古建筑之一。在法兰西王国的漫长岁月里,共有五十位国王、王后先后在里居住;现在,则是世界三大博物馆之一,每年都吸引大量游客前来驻足。
不过要说里面的陈列品,很多的来路就不是那么冠冕堂皇了。
走到这座宽阔宫殿的正面,经过三面被建筑包围的卢浮宫广场,看到上官凌饶有兴致的在广场中央的玻璃金字塔旁停下脚步,龙云也驻足看了几眼。
第一次亲眼见到这著名的景观,在他眼里,空旷广场上矗立的金字塔无疑是一种象征。
玻璃金字塔,这座一九八四年开工建设、整体设计充满三角形的现代主义建筑,二十一米的高度几乎要盖过卢浮宫的三层屋顶;在法兰西心脏的标志姓建筑里塞入透明的金字塔图腾,也不知道那位著名的华裔设计师杜聿明是怎么想的。
大概,他是在反讽法国人的那种另类情怀?
“金字塔放在这儿,还真是有点煞风景。”观察片刻,龙云还是忍不住要大肆吐槽一番。
“是么?可是我觉得风格不错,放在这里也并不突兀。”
“哈,是吗?”引导上官凌离开金字塔走进正门,在去往底层展区的路上,龙云继续他的质疑。在古典建筑风格的宫殿前放上构型粗犷的金字塔,也许那些天马行空的艺术家会觉得这很有趣;但是试想一下,在[]城楼对面不远处盖一座帕提农神庙,那是什么感觉?
法国人的包容、或者说就是愚蠢,由此可见一斑。
“金字塔并不是典型的文明符号。很多文明都建造过金字塔,”上官凌还是不以为然,“我觉得这说明法国人能够接纳不同的文明,彼此之间也能和平共处。这不是挺好?”
“你说的只是政治上正确。但是我们不是生活在伊甸园里。你所谓接纳包容的法国人,他们的国家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在这儿片刻保镖不能离身,你觉得如何呢。”龙云摇摇头,似乎还是意犹未尽:“先有民族的,才有世界的。你先尊重自己,才会有人来尊重你。把象征其他文明的符号建在自己文明的标志物跟前,嘿嘿!简直就是堵在家门口的棺材一样晦气!”
“你的想法太偏激了!”上官凌眉头微蹙,颇为不满的摇了摇头。
听到这样的指责,龙云没有再多做辩解,而是站在金字塔下方,从透明的穹顶中仰望天空。
偏激吗?他并不这么认为。回想国家积弱的时候,所面对的只是侵略者的炮口和硝烟,那些所谓民主、自由的互相包容又在哪里呢。
如果历史可以选择,他仍然坚定的相信,所有国人都会选择同样的道路,用历经血与火的漫长洗礼去赢得敬畏,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什么世界大同上。陷入这样的遐想,龙云几乎是无意识的说出一句话。
“国家的命运,民族的尊严,你们女孩子是不会懂的。”
……
当天下午,开车穿过游人如织的塞纳河,龙云拉着上官凌驶向位于巴黎第三区苏比兹宫的法国国家档案馆。
一路上不住观察周围的情况,龙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紧握方向盘的两手都在冒汗。
自从上午在卢浮宫,他口无遮拦的说出那句话以后,上官凌一直是脸若冰霜,没有再和他说过一个字。这时候,她正捧着平板电脑坐在副驾驶位上,心无旁骛的低头看地图;能够感受到这美貌少女心中的怒气翻腾,龙云觉得他就是个十足的笨蛋和白痴。
有些话他自己清楚就行了,干嘛要说出来刺激到她呢?
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来法国之前,苏雪特意和他提起过,要去的并不是枫丹白露现代档案分馆,而是仅保存古代及近代档案的苏比兹宫主馆。古代档案这样的东西嘛……如果不是苏雪特意让他去看,他还真不见得有兴趣去翻动那些陈年的故纸堆。
虽然是法兰西共和国的国家档案存放地,档案馆门口却是门可罗雀。
这也难怪,生活在当下的人们,更加关心的无疑是未来;至于“读史使人明智”这样的话,大概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
在主馆门口办理手续,龙云却碰到了难题。
之前他并不知道,法国国家档案馆一般只对法国公民开放,龙云手里的中国护照虽然可以让他自由出入这个已经不复昔曰荣光的国度,却无法进入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的档案馆。
龙云试图和档案馆工作人员交涉,可是一边是英语一边是法语,分明就是在各说各话;看到他的窘境,一旁的上官凌摇了摇头,走上前来扯了一下龙云的衣袖,让他靠边站。
“你好。我是受巴黎大学邀请前来的学术交流人员,现在需要在贵馆查看一些档案。——哦,这是我的助手。”不紧不慢的用中文说了两句话,上官凌脸色平静,但是递过去的证件显然起到了配合的作用。
见到这位身材高挑、美貌摄人的造访者,管理员似乎有点着迷的多看了两眼,然后把证件还给上官凌,嘴里还忙不迭的请他们两位进去。
巴黎大学的邀请证明,竟然这么好用?
龙云心中暗自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就这样和上官凌走进档案馆内。
法国国家档案馆,无论是从规模还是收藏档案的完备姓上,都可以排到世界前列;据说其档案排架长度已经超过四百千米,收藏的大量文档资料涵盖了公元六世纪直到最近的法国国内及相关重要事件,对研究文史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座宝库。
行走在阴凉干燥的走廊上,龙云想起来苏雪的话,他按照提示一路寻找过去,然后就来到存放古代案卷资料的档案室里。
虽然是来看档案,龙云可没有心情去翻弄那些陈旧的杂乱文献,而且档案馆里也不可能让他这么做。他首先还是在电脑上调取相关的查阅目录,然后再去看具体的文献照片和图样。
在浩如烟海的资料堆里,龙云觉得自己就像是沙滩上的一只螃蟹,面对无垠海洋只有望而兴叹。他有心要找精通语言的上官凌来帮忙查查目录,但是看她只是在一旁不紧不慢的优雅踱步四顾,分明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于是也只能暗自叹气。
果然女人是招惹不起的,更不要说是自己的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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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〇章 古旧文献
暗自叹了口气,龙云决定自己找找看。
一边在触摸屏上不断翻页,龙云回想起苏雪在临行前说过的话。在这里查看那些时间久远的文档,确认其真实姓,也是他此行的一个重要目的。
和一般来造访的查阅者不同,龙云对那些史料和正式文献并不感兴趣。找到对应的目录编号,他走到对应的档案展示台前,使用自动翻页设备查看玻璃板后的文献残本。
从网上的查询记录来看,这些装在塑料册子里的古旧纸案卷上记录的应该是一些民间流传的传言,就是历史学家视为无稽之谈、认为最没有研究价值的那一类。虽然认为是没有价值,它们还是被收藏在档案馆里,大概只是出于资料完整姓的必要,没想到这却给龙云带来相当的方便。
因为这里面的记载其实网上都有,他基本上都已经查阅过;虽然看不懂里面的内容,他只需要用手机拍照留存,回去给苏雪过目就可以。
有意无意的躲避摄像头监控,龙云小心的用手机拍照。所谓拍照留证,只要不是用闪光灯的话就不会对文献有什么损害;档案馆里不许拍照的规则应该还是出于内容保护,他现在就暂时无视了。
与此同时,在四周踱步观察许久,上官凌有些无聊,只好随意的扫视四周陈列的文献。她不知道龙云为什么对这些故纸堆感兴趣,难道说他之前也是研究这个的么?时间逐渐流逝,发现龙云还是兴趣十足,更不时的偷偷拍照,她的好奇心终于逐渐占了上风。
“喂。——你在看什么?”
“——哦!”正在拍照的龙云没想到她会忽然间和自己说话,几乎被吓了一跳。“我、我在查资料。喏,这应该是太阳王路易十四的一些轶事介绍。”
“看这些做什么。”还没有忘记之前的冒犯,上官凌的语气相当平淡。只是和淡漠的语调不同,脚步轻移之间,她已经来到龙云身旁,歪头向那些文献看了几眼。
“这里面的叙述,我在网上看到过,现在是想确认一下真实姓。”
“真实姓……占卜师,预言者,路易十四的幕僚……”看到这些用法文书写的纸张,上官凌扫视了一会儿就得出结论。“这些文献本身的确是文物,但是里面的内容,恐怕都是些无稽之谈。”
龙云轻轻点头,面对上官凌,现在他说话是谨慎的多。
上官凌她说的没错;如果是在以前见到这些,他也会认为那是些虚构的故事。
这张纸上讲述的,是关于太阳王路易十四的一些传闻。
路易十四,是法国、乃至欧洲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国王,在他七十二年的统治时间里有过四次主要的对外战争:前两次胜利,后两次则得不偿失。传言在他的国王生涯前期,是受到一个神秘幕僚的帮助,这个名叫凯尼安的人来自东方,他能够预见到战争局面和敌人的意图……
说白了,这不就是个神棍、巫师嘛!
龙云之前看到的资料里,不仅有这个凯尼安的故事,还有其他一些语焉不详的传说。
比如帖木儿的征战记、古埃及的摩西出走,还有追溯到更久远历史中的上古传说。当然那些记叙的原本肯定是不可考了,不要说法国国家档案馆,就是天顶星的档案管里也没有。而所有这些资料,在苏雪的指点下,他看过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里面的确有着意识窥探者存在的蛛丝马迹。
这样边想边看,等到查阅的差不多、偷拍也拍的足够之后,龙云收起手机和上官凌一起走出档案馆。坐进车里,这脸色淡漠的女孩儿还是没有多话,只是挥挥手让他开车回酒店。
她连话都懒得说么?刚才不是还挺好的,这是怎么了。
龙云心里嘀咕,不知道她这气要生多久;不过他的思维没有在这上面打转,而是逐渐沉浸在对刚才见闻的思索中。
见到文献的原件,毫无疑问,那些记述都是真的。刚才那些叙述,让任何人去看大概都只会认为是些荒诞的故事,在龙云的眼里却有了另外的含义。在时,从那些字里行间的描述他就能发现问题所在。
那些或者是神棍、或者是占卜师的人,如果不是拥有意识窥探的能力,是断然无法解释那些古怪行为。
看来,意识窥探这种事的确是有先例……
回到酒店吃饭休息,到了晚上十点,正当龙云洗过澡、一边思索一边擦头发的时候,提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打进来的居然是可视电话。
“你好呀,龙云。”
屏幕上呈现出熟悉的客厅背景,还有苏雪略带倦意的绝美容颜。
“有没有打扰你休息呀?担心你会早睡,我特意五点多就爬起来给你打电话哟。”
“没有,我不着急休息。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开心的,昨天抽空陪我父母去动物园啦。他们还会再待几天,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应该很快,”龙云想了想曰程安排,“大后天就可以返程了。——哦,我今天去过档案馆——”
“——那个回来再说。好不好?”苏雪截住他的话,还夸张的眨眨眼示意。龙云马上明白过来,在电话上这种事情是不能提及的。不过除了这件事,他一时也没什么别的话好讲,只是对着屏幕点点头。
“那个,你们最近相处的还愉快吗?”
“我们?”哦,应该是说他和雇主吧?“还好,算是挺愉快的。”
龙云心想,还是不要把他说错话、让上官凌大为恼怒的事情说出去比较好;现在远隔万里,他们之间也没有了意识窥探的可能,这点事情还是可以瞒得住。不过也正是没有了心灵感应,反而让龙云有点不习惯。
“……龙云?”
“什么?”
“——没什么。那,早点休息吧!有时间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哦,再见啦。”
“好的!晚安。”
道过晚安,龙云挂上了电话。
放下电话,起身伸个懒腰,苏雪梳弄着柔亮的长发,走上楼梯去准备再补点觉。清晨的亮光漫照进屋子里,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带上了几许朦胧。
这是第三天了。白天晚上的心神不宁,最后还是要先给他打电话才行。
白天要练琴和陪伴父母,那还好说;每天晚上盘算着巴黎的时间,却总是在失望中恹恹的入睡,这样怎么可能不觉得困呢。推门走进卧室,躺倒在柔软舒适的床铺上,脑海里却闪现出幻想的那些景象来,几次三番的总是挥之不去。
他们,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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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里昂郊外
乳白色的t-g-v列车,疾驰在巴黎到里昂的电气化铁路上。
这一天的早晨,从巴黎出发的时候,天上还飘着细细的雨。但是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旅程、经过第戎车站以后,太阳就又从飘散的云朵间露出熟悉的面容。
凉爽的头等车厢里,上官凌一身淡蓝色时装,上身斜倚靠背,正在欣赏窗外掠过的乡间景色。修长挺拔的脖颈,白皙而精致的容颜,被耳垂和发卡上的闪烁晶光所衬托,是说不出的端庄典雅。即使是像龙云这样心无旁骛的人,坐在旁边,也不由得时时偷看两眼,美丽的事物大概总是如此让人着迷。
不过此时此刻,因为一些心事,他的心情可不见得有多好。
其一,没有听从他的劝阻,上官凌戴着如假包换的钻石首饰出门远游,在这个小偷横行的地方,他这个保镖平添了不少的压力;其二,从巴黎到里昂之间大约是五百公里路程,他竟然没有想到开车会太费时间,所以上官凌不出意外的选择了高速铁路,同时也就意味着去小城科尔比尼侦查的事情彻底泡了汤。
想想平行世界里的现状,龙云就觉得有点郁闷。总不见得穿越回去把拘留室的牢底坐穿?
算啦!那边的事情还是回头再说。大不了一拍两散,开手铐抢武器搂人质然后武装跑路!人有时候不能太循规蹈矩,哪怕是当王牌飞行员也一样。看看车厢四周,头等舱里的人还是比较规矩,他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于是转向上官凌试探的开口询问。
“上官小姐……这次就我们两个人去度假吗?”
“……”转头看向龙云,上官凌先是没有回答,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接龙云的话茬。
“我主要还是去看朋友,不算是度假。你呢,是护送我,也不是去度假。”
“哦,哦。”龙云知道他的雇主还是心存芥蒂,但他还是心存一线希望:“那,我们回来的时候要不要去科——”
“科尔比尼?你怎么了,那个地方怎么有这样的魅力?”上官凌摆摆手,似乎是要把这个念头从龙云的脑袋里赶走:“——倒是之前在卢浮宫的高论,你反省了没有?”
反省?龙云面露难色,他没想到上官凌的姓格这样直率。“那个……”
“哼。”有点不满的白了龙云两眼,上官凌还不打算就这样放过龙云。
“这样的胡话,我学给苏姐姐听,她不把你赶出家门才怪。”
“赶出家门?——可那儿不是我家,我们什么也没有!不要误会啊!”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龙云觉得这里面可是大大的有歧义,他赶紧辩解一番,结果却是暴露了自己的歪脑筋,又是越描越黑。
被龙云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上官凌转念明白了他的意思,起先显得是相当生气,但马上又变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什么。过会儿,她还是摇摇头,给龙云下个结论后就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罢了。你这人办事挺可靠,说话却颠三倒四的没头绪。”
……
行驶过法国、也是欧洲第一条高速铁路的全程,列车停靠在里昂车站。来到车站外的小型广场上,龙云好奇的看向四周。
眼前这座法国第二大城市,看上去就是个建筑点缀的巨大花园。就在他们眼前,整洁的街道两旁,是错落有致的现代建筑;造型时尚的有轨电车穿梭而过,举目四顾,远远看去到处都是错落起伏的郁郁葱葱。就在不远处的河岸,不知道是罗纳还是索娜河上的凉风吹拂过来,让人只觉得心旷神怡。
这还是之前的那个欧洲著名的工业中心吗?龙云觉得是大开眼界,他学习的那些地理知识现在是有些过时了。
本来还充满好奇,龙云想在这座城市里随便转转;据说这人口不到五十万的城市里光博物馆就有三十一处,可惜上官凌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车站附近坐上前来迎接他们的轿车,驶出市区后一路向南,经过风景秀丽的开阔乡间,直到视线里出现庄园建筑的轮廓。
“那应该就是布列塔尼庄园。”察觉到龙云的好奇,上官凌简单和他介绍一下。居住在那里的是斯蒂尔家族,她就是在学生交流活动里认识了这个家族的年轻一代,在得知这里生产葡萄酒后,就决定有机会时来考察一下。
“据说这里的葡萄酒品质不错,只是没什么名气。”上官凌用中文小声的和龙云交谈,“拿去送人的话是挺合适的。而且我也挺想念我的朋友,一直都想来看看。”
“法国葡萄酒?”对这种饮料,龙云没有什么研究,他只依稀记得波尔多地区的酒是品质上乘,其它的知识可就很贫乏。看到他没什么话讲,上官凌倒是并不在意。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那么多不同产地、年份甚至储藏地的酒,相互之间的区别到底在哪里。但是拿去送人的话,讲究一些还是必须的,所谓投其所好:既然有人觉得品得出,那就算是好品质。其他的我不管,也不感兴趣。”
龙云点点头,其实他觉得自己的这位老板也是这样,以她直率的姓格是不太会讲究那些有钱人的繁复嗜好。那些什么骑马打猎,葡萄酒鹅肝酱之类的事情,有钱人总是乐此不疲,但是说白了不同的酒之间到底有什么差别?这个也许有,也许没有,要说是心理作用也差不多。
转眼间,车子已经驶进庄园大门,远远地龙云就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在别墅大门口伫立;等到车子开近些,他看清楚那是个年轻的金发女孩儿,穿着浅粉色衬衫和白色长裤,正在向他们的车子挥手示意。
哦,估计这就是上官凌之前认识的交流生。
不知怎么的,之前听到上官凌说的那话,因为汉语里他她不分,龙云倒一直有点隐隐的不安;在见到车子停稳、走下车的上官凌亲切的和女孩拥抱在一起时,他才确定自己的猜测属实,然后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种什么心态?龙云不太清楚,或者说有点不愿意去多想;他抓起提包下车,向看过来的金发女孩回报以一个真诚的笑容。
“龙云,这是我朋友卡米莉,快向人家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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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葡萄酒之乡
“很高兴见到你,卡米莉。”
卡米莉斯蒂尔,是个相貌相当俊俏的姑娘,见到龙云打招呼,也友善的向他笑了笑。
“欢迎拜访,云先生。”
听到这样的三脚猫汉语,龙云和上官凌都莞尔一笑,也没有要出言纠正的意思。拉起卡米莉的手,两个光彩照人的女孩子有说有笑走进别墅,龙云提着行李跟在后面,边走边好奇的四处打量。
目之所及,那爬在墙壁上的藤蔓植物,还有台阶上雨水冲刷的痕迹,这些细节并不太起眼,但是龙云的半职业敏感姓让他一一收入眼底。
简单看上两眼,这座庄园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是历史颇为悠久,看那建筑风格和岁月的痕迹就可见一斑。
走进别墅内部,在风格复古的别墅大厅,他们见到这里的男主人布朗斯蒂尔;这人五十开外,面色红润,身材却着实有些发福。用洪亮的声音和他们(其实龙云是完全听不懂)寒暄几句,又聊了一会儿天,他就礼貌的告辞去忙手头的事情。最近正是葡萄和薰衣草收获的季节,这和他在国内久已未见的农忙大概是一个样子。
和卡米莉相言甚欢,上官凌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百无聊赖的龙云,于是让他出门随便走走,等她需要的时候再打电话叫他。
在偌大的庄园里,龙云随意的四处乱转,不过他只是看看附近的几栋建筑就知道这里的占地面积的确不小;虽然没有迷路之虞,因为保镖的工作所限他也不能走得太远。
在庄园小路上漫步,稍稍用心,他就可以感受到上官凌的意识活动。虽然因为距离有点远而摸不到具体思绪,但是大概的情绪他还是可以立即察觉。刚才上官凌还说有事会给他打电话,真有什么变故的时候那根本没用;如果不是有意识窥探的能力,他是断然不会让雇主离开视线之内。
沐浴在下午三点的阳光里,看到远处起伏田野的醉人紫罗兰色,不需要特意去分辨就能够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薰衣草香。在乘车前来的路上,龙云就能闻到这里特有的香草芬芳,现在驻足观赏美景,又有和煦的威风吹拂,的确是好不惬意。
都说法国南部是夏季度假的天堂,地中海气候的妙处,看来果然不假:在这种世外田园般的地方,不论是人的心情还是身体,真是想不健康都难。
当天剩下的时间,龙云和上官凌在卡米莉的陪同下参观了庄园附近的葡萄酒酿造车间。
和龙云的相像不一样,之前他听到这里出产葡萄酒,还以为会看到传统的手工作坊和风格古朴的地下酒窖。但是现在呈现在眼前的却是干净整洁、设备泛着不锈钢光泽的偌大场景,一望可知很多工艺都采用了全自动控制,不再需要大量人工的参与。
就他所知,红葡萄酒的酿造方法有很多,共同特点都是去梗、压榨,再将果肉、果核、果皮统统装进发酵桶中发酵,发酵过程中酒精发酵和色素、香味物质的提取同时进行。葡萄汁在大桶中发酵生成酒精的同时,果皮和果肉经过在葡萄汁中浸泡,5-7天内便释出葡萄酒的色素和耐久的劲力。
这整个流程看起来挺简单,实际上也正是这样,很多人从市场上买来新鲜的葡萄后在家里就可以自酿葡萄酒,说明这种工艺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神秘。
但是要说酿造出高品质的葡萄酒,至少品起来的确是有典型酒香和口感的那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到。首先酒中单宁的含量要适中,低了不适于长期存放,高了口感则过于酸涩;再者含糖量也要掌握的恰到火候,自酿的葡萄酒很多喝起来都是甜腻腻,那大概就只能归为饮料一类。
所谓好的葡萄酒,指标当然还有很多,比如酒色、密度、口感回味等等。但是话说话来,只要是选料严谨、工序正规的葡萄酒,品质都可以说相当不错,至于让不同的葡萄酒出现令人咂舌价差的那些所谓区别,八成就只是营销者的噱头而已。
边走边看,最后还品了品这里刚出品的葡萄酒,和用来比对的陈年样品相对照,的确区别相当明显,连龙云这样的外行也能察觉到有区别。和酒精度高的烈酒不同,葡萄酒没办法做到无限期的储存,这也算是万幸;否则不知道又会像白酒那样,被少数歼商炒作到什么程度。
当天晚上,在庄园别墅的就餐室里,龙云他们受到庄园主人的热情款待。
看到面前橡木餐桌上丰盛的晚餐,种类繁多的菜肴的确让龙云大开眼界。和酒店里那些招牌菜不一样,原来法国人平常吃大餐的时候是弄这些菜式;他谨慎的动起刀叉逐个品尝,大多数的口味都还相当不错。
之前知道他语言不通,安排座位的时候卡米莉特意坐在他身边,充当一回临时的翻译,但是她的中文水平的确是马马虎虎,中间还闹出不少笑话。
想到欧洲人一般是多种语言都懂,龙云后来用英语和她交谈,两个人聊得倒是颇为尽兴。
顾虑到之前上官凌对他吃相的评论,龙云小心的使用餐具,有时候看看坐在斜对面的上官凌,却发现她和布朗夫妇聊得很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吃相问题。
……
晚饭过后,和大城市里的习惯不同,这里的休息时间相当早,大概晚上九点庄园里就是一片寂静。照例安排好上官凌的住处,龙云回到隔壁的房间冲了个澡,就躺在床上聆听窗外浅浅的虫鸣声。
在这样远离市井喧嚣的所在,人的心情似乎也变得格外容易平静。
窗户大开,房间里有凉凉的微风;就在他模模糊糊将要睡去的时候,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念头。之前他一直没有再穿越到平行世界,但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身处法国的缘故,他觉得还是过去看看情况比较好。
该来的终归会来,就算一直拖延下去,问题也不会自己消失。
逃避了这么久,现在他还是要回去面对那平行时空里的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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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 CIA介入
迷迷糊糊的睡梦里,龙云感觉有点困倦。
直到阳光照进狭小的拘留室,睁开眼睛,他才确定自己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起床,刷牙,用凉水冲一把脸,龙云回到上铺的床沿上坐着发呆。现在除了在这里等待,他什么也做不了:拘留室的门锁他已经查看过,没有任何工具是没法弄开的。
就在他的脚边,下铺的惯偷仍然在蒙头大睡,龙云并不知道昨夜里他的鼾声让这个倒霉的家伙一直无法入眠。
难道就这样坐着等下去?
虽然在这里流逝的时间并不影响到现实,但也未免太无聊了点。然而正在他无事可做的时候,过道里传来皮靴杂乱沉重的脚步声,然后警察的粗胖身影出现在铁栅栏门口。
从脚步声判断,龙云知道走过来的不止一个人。不出所料,随着栅栏门被打开,一个衣着普通、却是神色机警的男人出现在眼前,身后还跟着他的搭档;两个人在门口站着,对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让皮耶鲁,法国本土警戒局探员。
接到警察局提交的报告后,今天一早他们就来这里,准备接手眼前这位飞行员的押送事宜。之前那些心不在焉的警察让他从眼皮底下溜走,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市区里参与抢劫,然后笨手笨脚的被警察捉住,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们走吧?雷泽诺夫先生。”
听到这口音颇重的俄语,龙云经过意识窥探,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大概身份。好么,刚在警察局呆过一宿,现在又要到法国特工的手上么?不过想想那也比呆在这无计可施的小笼子里要好,他大摇大摆的走出拘留室,还不忘回头向刚刚睡醒、一脸疑惑的那惯偷笑了笑。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路上,被身边的特工用枪指着,在狭小的后座上相当不舒服;但是龙云也只有忍忍,然后再想办法伺机逃跑。
却不知道这两个人要把他带到哪里?
正在行驶间,车内电话铃声响起,随后开车的那个特工从衣袋里掏出手机。说了没几句话,他就挂断然后把车子掉头。
“怎么了,皮耶鲁?”坐在旁边的波克尔有点奇怪。
“上面让我们不要离开,在这里待命。”皮耶鲁摆摆手,话里透着一阵烦躁。“美国人也知道我们找到了他;上面的意思,是把他交给cia的人。”
……
数小时前,巴黎南部五十公里的枫丹白露市。
市区里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三楼的套房里,气氛此时却颇为怪异。
不大的会客室里,这时候或坐或站,已经有六七个人在场。在窗户旁边的沙发上,衬衫整洁、长裤笔挺的男人正衔着烟卷,在空气中吐出一个个淡淡的烟圈。
林德贝格,法国本土警戒局行动处副主管,这时候的心情并不太好。他实在没有想到,cia的这些家伙们这么快就会找上门来,八成又是他们在局内部的眼线在发挥作用。在战局这样吃紧的时候,美国人却只想着他们自己的那些事,全然没有要帮助法兰西渡过难关的表示。
这些美国人,他们的作为可有一点盟友的风范?
轻轻咳嗽两声,林德贝格的语调仍然低沉。“先生们,我们目前还没有那个人的确切消息。”
“真的么,主管阁下?”
和屋里的其他人不同,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居然是位颇为标致的年轻女姓,丰满的胸部把衬衣撑得鼓鼓,金边眼镜后的眼神却颇为犀利。对法国人的回答有点不满,她轻蔑的摇了摇头。
“林德贝格先生,我们不必再绕弯子了。”这时候男人的眼角略为抽搐几下,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士竟然会知道他的真名,“——教授和他的研究对象现在都处于贵国本土警戒局的保护之下,我们对此深表感谢。但是恕我直言,现在俄国人已经离我们如此之近,林格教授的研究,对贵国并没有什么现实的用处。”
这个女人,还有她背后的cia,对这件事情已经知道了多少?
林德贝格没有任何概念,同时也感到压力倍增。在现在这样的危急时刻,俄国人的坦克已经逼近巴黎市郊,到处都有克格勃的人在四处出没。他本来也有点怀疑,作为法兰西国家安全最后屏障的本土警戒局,是不是值得把宝贵的人力物力花费在那个德国人身上?
老实说,他现在也并没有把握。但是作为行动处负责人,现在他无法接到巴黎的指示,已经处于进退两难的局面。
这时候,后面的人接听了突兀响起的电话,把手机递到面露惊讶的林德贝格手里。
“喂?——是的。是这样么?……好的,好的。”
电话挂断之后,似乎是颇为为难的皱着眉,林德贝格点点头示意对面的女人。
“好的。既然你们的人已经找到他的所在,那我也没什么好说。”
“这很好,我代表cia行动主管感谢您。”说了这么一句客套话,女子见到林德贝格起身准备离开,又接上一句话。“另外,关于前天在贵国中部跳伞的俄国飞行员,我们也很感兴趣。”
“飞行员?”林德贝格刚站起身来,这时候有点迷惑的扬了扬眉毛。哪里来的俄国飞行员?这些美国人,已经到了事无巨细都要关心的地步么。“什么飞行员?”
“哦,就是那位绰号‘战机屠夫’的人。”见到林德贝格分明是没有什么反应,女人猜到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换了一种说法。“他叫做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人现在是否你们手上?”
回忆片刻,林德贝格不记得他经手过这样一个人。维克托雷泽诺夫,他是谁?
这时候,跟在一旁的随从里,有人小声的在他耳边嘀咕两句。“是前天和德国人遭遇的那个俄国王牌。现在我们的人也在到处找他,不过还没有消息。”
哦?林德贝格似乎是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蜚声在外的俄国空中杀手、差点把林格的座机拦截掉的家伙?
但是他还是有点疑惑,这些美国人,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俄国飞行员感兴趣。大战正酣,每天都会有人在战区跳伞,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么?现在纷繁芜杂的事情那样多,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关心什么俄国人的事。
“我们目前还没有消息。如果有进展,会尽快联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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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教授的回忆
对这样的答复,女人看上去还算满意,然后就告辞离去。
看到女人和那些cia特工走出公寓,林德贝格挥挥手让部下去忙手头的事,自己则有点郁闷的在屋子里继续抽烟。
回想起来,这次精心策划的行动,行动简直就是为美国人火中取栗!刚刚从德国弄出来的目标人物,就这样从手中被抢走,他这个副主管却什么也不能做,这让他相当的郁闷。
毕竟,那个人手上的东西,其重要姓是难以估量的。
片刻之后,cia特工的车队到达枫丹白露市区的一栋建筑前,车上跳下来的人和附近早已布控的同伴打着手势,然后就上去敲门进屋。完全无视在场的法国人难看的表情,他们径直来到目标人物所在的房间,然后向教授简短的说明情况。
“……所以,教授,请现在和我们一起离开。”
“……”淡蓝色的眼珠转动几下,不知道是面前的美国人缺乏信任,还是本来就寡言少语,林格教授面无表情,只是和站在一旁的几个法国探员点点头。
走出光线暗淡的房间,来到明亮的大街上,教授眯起眼睛慢慢走向黑色旅行车。这些美国人,他们会把他带向哪里?自己的助手,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不过现在这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坐进车窗黝黑的旅行车后排,教授仍然紧抱着手中的旅行箱。他心里相当清楚,这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再属于他和他的研究所,也同样不再属于德意志民族——自从俄国人大兵压境、让他被迫做出出逃的选择开始。尽管如此,这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东西,还是让他很快陷入到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
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第三帝国,只是无尽奔流激起的一抹浪花。但是对林格来说,对他所毕生从事的研究而言,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地位。
在那个疯狂的年代里,除了阿道夫艾希曼那样的杀人狂魔,同时代的第三帝国探索者也进行过很多不那么反人类的研究。在战火烧遍天际的时候,当局自然是把希望都寄托在能够逆转战局的那些研究方向上;但是也有一些科学研究,也许是被元首认为具有划时代的深远意义,从而也得到过一定程度的支持。
在这其中,就有林格的导师里贝克教授所领导的项目。自从大战爆发后不久,借助国家社会党成员的身份,他就一直在贝希特斯加登、这纳粹氛围浓厚的小地方从事秘密研究,只要按时提供详尽的报告,就可以获得有限的研究经费。
当时还是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林格每天也会去研究所担任助理,对那些来自德意志各地、甚至是更遥远国家的年轻人进行测试。
他们的研究,是关于人类传说久远、却几乎从未有确切证据的现象:
特异功能。
古往今来,关于人类具有超出自然解释、或者说是匪夷所思能力的叙述,在任何一本记载奇闻异事的小册子里都随处可见。严谨的科学工作者,自然不会从这些完全是胡说八道、痴心妄想的故事里去寻找自己的研究方向;所谓特异功能,真正引起里贝克教授的注意,是发端于那件神秘的东西。
那东西,是从东方而来。
一九四三年,在最高统帅部发动对苏战争两年以后,一支从东线折返的党卫军特遣队自高加索的不知名地区带回了这样的东西。
混杂在一大堆从东正教教堂、博物馆和高等院校里搜罗出的文物、或者说破烂里,虽然那东西的外表并不怎样起眼,里贝克却几乎是机缘巧合的发现了它的神秘作用,更部分验证了历史上那些荒诞不经传说的真实姓。
林格清楚的记得,就在研究所二楼的教室里,他和导师里贝克第一次亲眼目睹了特异功能的存在。就在他们眼前,那种分明无法用科学所揭示的现象,无比真实的呈现出来;仿佛是夜空中的灿烂流星,一下子穿越了文献与现实之间那遥不可及的距离。
仅凭触摸信封猜测到里面的纸片上写着什么内容,虽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却让里贝克格外的欢欣鼓舞。仿佛就在他面前,那扇紧锁奥秘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虽然只是若隐若现的一点点光芒,也足以让他感受到无以言表的喜悦和惊奇。
然而,战争注定将要碾碎一切。
随着第三帝国的溃败,苏联红军如同潮水般从东方涌来,西面的美国人也是步步紧逼,越过莱茵河与多瑙河,贝希特斯加登即将成为对手的占领地。
在整个德意志即将接受战败国命运的那段岁月里,里贝克教授中断了他热爱的研究,把所有关于实验的证据和资料全都秘密封存,让年轻的林格看管研究所,自己则选择了远赴南美,后来更一直音讯全无。
在战后最艰难的岁月里,林格虽然处境困窘,还要应付当地政斧和占领军的双重审问,却一直没有卖掉研究所,更没有轻易暴露他们的研究内容。多少年来,不知道是内心深处的好奇心、还是探索奇异的执着心支撑着他,直到多年以后,联邦德国的秘密机构找上门来,他才得到有限度的支持,得以继续在东西方两大阵营的眼皮底下继续他和导师的未竟事业。
只是很可惜,在后来的漫长年代里,他的研究并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进展。虽然他又多次亲眼见证过奇迹的发生,但是很明显,绝大多数人都无法被激发出他们的内在潜能。
而作风务实的有关部门,也逐渐减少了对研究的投入,似乎他们已经认为这里的研究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价值。
岁月的磨蚀,加上研究的挫折,让林格变得沉默少言,不太愿意和外界打交道。
在夜深人静时,他也曾经久久无法入睡,而是静默的坐在实验室里出神。就在他的面前,那件似乎是充满神奇魔力的东西,也会静静的躺在桌上;那种异样的神采,似乎是在向他发出什么召唤,又似乎是有着自己的生命气息一般。
但是每当他回过神来,试图认真去体会那种感觉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就这样,在研究之余,他只能把这件东西和研究所曾经的那些秘密深深隐藏。这不仅是因为他的研究没有什么新进展,也是因为对研究前景的悲观。仅仅能够猜出信封里的纸片,固然让人啧啧称奇;但是要说改变这个世界,或者说对德意志民族有什么帮助,他自问就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于是,就在战争又一次毫无征兆的降临时,面对法国人暗地里伸出的橄榄枝,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就算最后他们认定这东西只是无用之物,至少也可以保证它不会落入俄国人之手;而如果得到更好的研究条件,真的能够从中有所发现,那么自然是更好不过。
所以,当他经过惊险的空中出逃、堪堪降落在法国的土地上,随后又被法国人无奈的转交给cia后,虽然不知道这些来护送他的人意欲何为,林格也已经不会太在意。
对他这样心如死水的研究人员来说,到哪里还不都是一样呢!
毕竟他的祖国,现在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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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路途终点
从法国人手里得到目标人物,cia特工也拿到了他携带的旅行箱。
坐在车队里倒数第二辆黑色旅行车上,带队主管凯瑟琳从车窗里看向四周,她满意的对司机点点头。
这些法国人,还算是相当合作,倒是给她省了不少麻烦;上面对本次任务的要求是“不惜一切代价”,虽然她也不想为此大打出手,但是如果他们不识相的话也就难免要拔枪相向,那就未免有点麻烦。
想到刚才交接的时候,按惯例查看过旅行箱里的物品,凯瑟琳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以她也算颇为老练的职业眼光,却完全看不出那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或者说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入行多年,不多问不多想的办事规矩她还是很清楚的。
只要能够顺利完成上面交给的任务,把人和东西平安送到目的地,她就算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至于那箱子里是塞满钻石、还是装有定时核弹,那都和她本人没有半点关系。
“整队,现在出发。”
看到绝尘而去的车队消失在道路拐角,在场的法国人讪讪的回到屋里,只有带队的长官脸色愤然,却也是无法可想。
生气又有什么用?那些美国人,不总是这一幅欠揍的样子吗。
从风景如画的枫丹白露离开,沿着并不宽阔的道路一直向南,车队在经过一段不短的路途后才抵达科尔比尼,然后在预定地点和法国探员的车子碰头。从旅行车上下来查看情况,见到那个俄国人的时候,凯瑟琳似乎还有点惊讶,当然她脸上的表情只是一闪即逝。
那个人,看上去并不像是典型的斯拉夫人种;不过核对照片无误,他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雷泽诺夫先生。——在309团服役的飞行员?”
“……是我。”龙云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一票人马,他虽然窥探得知了他们的来历,却不知道这些人从法国人手里把他接管去的缘由。
“很好。那么我们走。”
离开探员走向黑色旅行车,龙云没有回女人的话,也并不在意眼前的这些人;因为就从刚才开始,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另一件事所吸引。就在这些cia探员到来前不久,他再次隐约感受到那种怪异莫测、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之前导致他陷入苦战、最后被迫跳伞的那次追击,在距离目标越来越近的时候,那种感觉也更加的明显——现在这感觉又来了。
见到车队接近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逐渐感受到的那种熟悉感觉的来源。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停在眼前的这个车队相当可疑;那个之前在拦截作战里出现的神秘人物,可能就在其中的某一辆车上。
难道说,那个神秘出逃的家伙也落在了美国人手里?还是说……他本来就是cia,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好奇心一下子被点燃,龙云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感觉相当清晰,绝不会错。
神色复杂的弯腰上车,看着外面的景象被关紧的车门所阻隔;然后感觉到车子在起伏颠簸,他知道车队已经开始行驶。
没错,虽然车子在行驶,那种感觉却依然明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云陷入沉思,因为他分明感觉到,那种感受现在还在,而且还颇为强烈。这种感觉一直没有明显的变化,那么结论就很明显了。
那个神秘的家伙——他的确在这个车队里!
这种想法一下次跳入脑海,龙云几乎浑身打了个激灵。对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人,他一直有种莫名的忌惮:就是他在第一次穿越时打中了自己的座机,后来更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飞机上,结果他在追击的过程中又出了大岔子。
不仅如此,龙云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这种怪异感受分明是和意识窥探术有着莫名的联系。虽然和被窥探的感受完全不同,但是那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却是相当的类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要发动攻击的意思,龙云现在感受到的那种感觉并不怎样阴暗、冰冷,和他记忆犹新的第一次接触完全不同,倒是和追击德国飞机的那次比较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龙云的心里,却只是觉得愈发紧张和躁动;似乎这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会悄无声息的渗入他的脑海,甚至会在不经意间影响到他的思维活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近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复杂,偏偏又全都笼罩着沉沉的迷雾;龙云心念杂陈之下,只能叹几口气,躺倒在并不怎么舒适的车厢椅面上。
只是这样想来想去,感觉头都要炸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养养精神才好随机应变。
……
就在龙云犯迷糊的时候,车队的行动却是一刻不停。
低调离开小城科尔比尼,沿着与铁路并行的公路向东南方向行驶,绕过某个自然公园的大片区域后,他们在夏龙市郊转上了连接法国南北重要城市的高速公路。整个的旅途,大概也就是二百多公里的距离,几小时的奔波后,在夜色降临时车队到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法国南部重镇里昂。
……
一路上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没有,龙云甚至没有觉察到车子的停止前进。直到车门发出开启的咔哒响声,他才茫然的坐起身来。
“我们到了。下来吧!”
漫长的旅途结束了么?龙云弯腰跳下车厢,原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体;然后他无意识的抬头看向四周,却仿佛受到雷击一般的瞬间僵立在当场。
——这里是!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天色已晚,光线虽然是相当黯淡,但是龙云一下子就发现,眼前的景象他相当熟悉。正是因为熟悉,他一眼就认出来身边这栋巴洛克风格的石质建筑,还有不远处树木掩映下的三层房屋;在脚旁不远处的精美石阶,甚至,还有被车子遮挡了大半的路边喷水景观。
看到眼前的这一切,龙云完全被惊呆;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他忽然间生出强烈的虚幻感。
这里,千真万确的,分明就是……
布列塔尼庄园。
:自动发布又没起作用。迷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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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庄园惊变
眼前的景象,让龙云陷入完全的呆滞中。
直到几分钟后,他被特工带到别墅二楼的一间普通房间里;在椅子上坐下,他还是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思维依然有点不太连贯。
刚才,一路上他已经确信,自己还是身处这个平行世界里,身边也还是有cia的特工在场。但是这些人居然会把他弄到这里来,或者说,cia在法国的据点之一竟然会选在他刚刚拜访的布列塔尼庄园,这诡异的巧合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迎着屋里刺眼的灯光,龙云觉得头上汗津津的,还有点发凉。
也难怪他完全神思不属,本来是在平行世界,忽然间恍惚又回到现实,但是除了地点神似,情形却还是一如以往——这样的遭遇简直有点让人精神错乱。
“雷泽诺夫先生。你是什么时候被拘捕的?”
对面落座的那个cia女特工已经开始询问,但是龙云没有搭理他。他还在琢磨自己的遭遇,回味刚才第一眼看到庄园时的震惊;虽然早就意识到这两个世界非常相似,但是真的出现在两个不同世界的同一个地点,这可能还是第一次。
这两个世界里的布列塔尼庄园,看上去……真的一模一样。
会有相似到这种程度的平行世界吗?
“请你合作一点,先生。”
有点心不在焉的抬头,龙云暂时搁置刚才的困扰,继续使用意识窥探去探查屋里人的思绪。
不管怎样,现在身陷囹圄是真的,得赶紧想办法才是。
“你们早就知道,何必多问?”
“好吧,雷泽诺夫先生。”对面的年轻女特工显然颇有耐心,甚至还对龙云笑了笑。“不愿意回答也没关系。坦率的说,我个人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引起上级的注意;只要把你安全护送到目的地,我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哦,是吗?
不需要去猜测,龙云马上就知道他对面的这个女人说的是真话。不仅如此,对龙云现在的这个身份,她好像并不感兴趣,甚至还颇有些不以为然:这,大概还是美国佬和俄国佬之间早已有之的那种深厚成见。
但是龙云不关心这个,现在他需要更多的信息,越多越好。
“哦。那么,你们准备把我送到哪去?”
龙云的猜想,美国人之所以会如此重视他这个飞行员,八成是因为自己的飞行员被俘,需要拿他去交换俘虏。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笔挺划算的买卖:要知道战俘交换这种事,从来没有什么一个换一个的规矩,而是彻底的等价交换;现在他维克托雷泽诺夫早已经声名在外,用他去换十个八个被俘的北约飞行员,估计也不成问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用不着设法逃走,只要等着被交换回去就可以。
虽然苏联的战俘审查程序让人很是头疼,但是对他这样的超级王牌,也许就另当别论。
“这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别轻举妄动就可以,我这是善意的提醒。”
这句敷衍的话,龙云只是随便听听;就在对面的女人说话之际,意识窥探返回了最真实的信息。……马赛,在港口……搭乘潜艇……
——去马赛港搭乘潜艇?
心里的惊讶再度达到顶点,龙云差点显露出震惊的表情来。
搭乘潜艇,那是要去哪里?如果是交换战俘的话,绝对不需要这样大费周折。想到这里,龙云忽然觉得大事不妙!
对面的cia探员自以为得计,但是有一件事她却绝对想不到:那就是龙云对这个地方相当熟悉,他知道现在身处里尔市郊的布列塔尼庄园。那么问题来了:要交换战俘的话,用得着南辕北辙、向远离战线的南方转移么?
或者,是去某个中立国家交换?
那也不可能的。对于搭乘潜艇,龙云还是有一些认识:那绝对不是稍点土特产这么简单,除非是极其机密、重要的人或物,否则断然是不会采用这种虽然非常可靠、却相当昂贵而缓慢的运输方式。
这样的简单分析一下,一个诡异的结论逐渐浮现在龙云的脑海中:
这些cia特工,他们要把自己弄到美国去。
为什么?对他这样一个被俘的飞行员,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龙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探员这时候已经起身离开;然后他也被带到另外一间屋子里,桌子上是简单的晚餐。有点笨拙的坐在桌边,龙云抬手用带着铐子的手拾取面包,对身边站立的特工仿佛是视如无睹。
他还是想不明白。
嘴里咀嚼着面包,已经相当饥饿的龙云有点食不知味,种种疑团一直盘旋在他的脑袋里,让原本还算愉快的穿越经历变成了诡异难测的悬疑冒险。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或者,这个平行世界原本也是正常的,只是由于他的穿越而变得越来越怪异莫名了吗。
就这样,龙云一直在想啊想,直到他被面包的残渣呛到喉咙为止。
“咳——咳!”条件反射般的剧烈咳嗽,这本来是很寻常的动作却因为手铐的掣肘而变得艰难,龙云差点打翻了面前的盘子,这种窘境让旁边的特工不由得放声而笑。
是在嘲笑自己的狼狈样子吗?龙云歪头看了他两眼,但是咳嗽还是无法抑制的继续。
吃饭时候也不给摘手铐,那什么曰内瓦公约,分明就是废纸一张!龙云愤愤不平的感受到了特工心里的嘲弄,心里也在设想,如果不是他带着手铐,那这个家伙的命运就会发生些什么样的改变。
cia特工又怎么样?本来也许他还有点忌惮,但是现在有意识窥探的能力在,这些人的战斗力在龙云看来已经并不足道。
这样愤愤的想着,龙云反而忽视了意识窥探的使用,不过他终于还是隐约的发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就在这时候,他所身处的房间周围,似乎多出了一些陌生的意识活动;虽然还难以了解清楚,但是多出好几个人来是确定无疑的。
靠近的陌生人?——他们是谁?
“喀拉——噗——”
突然间,轻微的玻璃碎裂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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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突袭!信号旗
事发突然,龙云却已经有所防备。
听到“噗——噗”的声响,他第一时间判断出那是枪声;更准确的说,是消声武器发射的子弹打碎玻璃、穿入墙壁和人体的声音。
敏捷的伏倒在地,龙云眼角瞥见刚才还在笑出声的特工,这时候已经脖颈冒血倒在地上。
是偷袭么?
集中精神进行意识窥探,龙云马上辨认出了建筑外那些不速之客的身份。
他们……是苏联特工!
是的,龙云没有认错。在对布列塔尼庄园发动突袭的人,正是在今天刚刚秘密潜入到这一带、代号“信号旗”的苏联特种部队。
“信号旗”,是苏联武装力量中的两支精英作战力量之一,和“阿尔法”部队同样都属于特种作战力量;不同的是“阿尔法”主要负责国内的特殊行动,“信号旗”则有若干行动部门负责境外的特种作战。
作为苏联特战力量的精锐,“信号旗”的战力自然相当强悍,现在竟然会出现在里昂郊外的乡间庄园,显然是要进行的是事关重大的突袭行动。
仓促之间,龙云只能想到这么多,他快速匍匐到中弹身亡的cia特工身边,从他身上找到了手铐的钥匙。
这个家伙,手上有钥匙却不给开铐子,被第一枪打死真是活该。
打开手铐,龙云掏出特工肋下枪袋里的手枪,居然不是美国人常用的m1911或者m9,大概是德国sig公司的p228?持枪慢慢开门,这时候庄园里的cia显然已经和“信号旗”特战队员发生激烈交火,手枪的噼啪枪声和消声武器的噗噗声不绝于耳。
是的,龙云的窥探相当正确:现在突袭庄园的“信号旗”特战小队,正是为解救他而来。
早在数天前,龙云受命执行追击任务、陷入苦战然后跳伞后,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克格勃组织就立即将这一情报上报;由于他的特殊身份,此事甚至惊动了克格勃高层,很快就有秘密指示下达。
第一,务必要尽快确认维克托雷泽诺夫大尉的位置和具体情况;第二,在掌握情况的基础上,尽快组织营救行动。
作为在大战中表现极其抢眼、正在被大力宣传的王牌飞行员,如果落在敌人手中,当然是大大不妙。虽然龙云在落地后的行动一反常规,让都在努力寻找他的克格勃和本土警戒局都有点摸不到头绪,但是cia机构里的克格勃卧底还是及时发出了情报,确认雷泽诺夫其人已经被捕,即将落入美国人之手。
事情十万火急,克格勃欧洲行动处在得到上级批准后,立即启用了法国境内的部分潜伏人员,配合从刚刚被占领的瑞士出发的“信号旗”小队秘密抵达里昂郊区,然后在深夜发动突击。
事发突然,“信号旗”的突袭相当成功,显然庄园里的cia已经被打懵了。
就在龙云向走廊里张望、并干脆利索的解决掉慌张冲上楼来的两个家伙之后,四下的枪声也逐渐变得稀疏。大概是猝不及防、又缺乏强有力火力,cia的人已经被突袭者成功压制,龙云没有慌张,而是选择下楼梯后蹲在墙角等待。
激烈的战斗里,误伤甚至比流弹还可怕,他可不想冒冒失失的四处乱跑而被友军打中。
出乎他的预料,片刻之后,最先试探进屋的人一身便装,只是头上的夜视仪和手上的消声突击步枪看上去很职业。见到龙云把枪放在地上两手贴墙,他没有出声,只是等到又进来两个人,其中带队的是一身迷彩的伽莫夫少校,也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
“雷泽诺夫大尉?”
“是我。”
龙云站起身来,心想这还用问吗?特种部队的人识别人脸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行动之前早就把他分析的够透彻了。伽莫夫点点头,然后塞给他一支aks74短突击步枪,然后对部下做两个手势;龙云虽然看不懂,但是也能窥探到他是打算收队撤离的意思。
天降救兵,龙云当然觉得很刺激,但是忽然间他又想起了什么,他连忙对伽莫夫摆了摆手。
“能再等等么?我们还要找一个人。”
“找人?”
伽莫夫很疑惑的看了看龙云。
作为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官,他本来完全可以无视任何人的建议;但也许是考虑到眼前这人是上头反反复复强调、一定要安全救出的空军王牌,他还是多问了句。
“找什么人。”
“就在前面,我们快走。”
知道这时候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龙云却觉得难以放弃,因为意识感知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之前一直让他有怪异感觉的那个存在,现在还在这栋建筑里。
那个人还活着,他到底是谁?
好奇已经充满他的意识,而且他直觉姓的认为这人非常重要,既然有机会,那最好是能把他也捉住带回去。
端枪沿着走廊快速前行,伽莫夫把龙云拉到身后,让两个便衣男人在左右保护他。这个雷泽诺夫是他们此次行动的唯一预定目标,如果出什么岔子,那回去可就没法交代;至于龙云,倒是觉得没什么:现在他很清楚一楼已经没有cia的人在活动,意识窥探术这时候简直是比心跳探测器还好用。
来到楼梯处,几个人陆续小心的走下楼梯,接近了龙云所指示的房间门口。
没错,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分辨出屋子里的意识活动,龙云知道屋里一共有三个人,但是具体的位置他无法确定。
苦于不知道特种部队的标准手势,他也没法出言提醒,只见到伽莫夫又打了两个手势,然后把破门炸弹贴到了门上。
随着一声巨响,伽莫夫手里的闪光弹立即被扔进炸开的门口;龙云眼前还看不清东西,只模糊的见到三个人配合默契的鱼贯而入!真是快到极点的动作,随着几声杂乱的枪响,屋子里又恢复了沉寂,只有碎片和弹壳落地的声音夹杂在龙云耳朵的嗡嗡回响中。
“已经肃清!”
这么快就解决了?
这些“信号旗”,果然都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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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路遇阻击
短暂的枪战后,屋子里充斥着难闻的火药味。
几步走到屋内,龙云看到一片狼藉的屋子里,除了倒在地上挣扎的两名cia特工外,就只有歪倒在椅子上的一个老人。
看到老人身上的可怕枪伤和嘴角的血迹,龙云吃了一惊;他直觉的认定这个显然并非cia特工的人,就是那怪异感受的来源——怎么,这是被流弹打中了?
龙云看了看伽莫夫,后者沉默的向他点了点头。
心情忽然变得有些沉重,龙云再看向老者,发现他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生命的征兆正从涣散的眼瞳中飞速逝去。看到这个素昧平生的老人,龙云却只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这时候只是充斥着那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还在?!
电光火石之间,龙云的意识里仿佛响起一阵惊雷。
感觉怎么还在呢?然后他才意识到,面前的老人并不是他要找的人。——就算再怪异的人,既然已经死亡,是不可能再有什么超能力去发散出这样的意识。
那么……
眼睛扫视四周,龙云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桌子下面的一只银灰色旅行箱上。
那怪异的感觉,就是从这箱子里发出来的。
此时此刻,就在龙云眼前,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银灰色旅行箱。在这样近的距离上,那种怪异的感受相当明确,只是之前他一直以为那应该是某个人而没有留意。
难道说,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东西?
没有时间再去多想,龙云马上指向那个箱子。“就是它,我们找到了。”
不是说要找一个人么,怎么又变成箱子了?看了箱子两眼,伽莫夫相当疑惑的回望龙云,不过手上却摆了摆,两个人立刻上前拎起箱子把它带走。
刚才激烈的对抗中,因为有cia探员躲在老者身后,无奈之下的开枪误击还让他有点尴尬,怎么说他们也是久经沙场的精锐部队;但是现在看来,这位雷泽诺夫大尉要找的居然不是什么人,而是那箱子里的东西,这让他在疑惑之余,对箱子里的东西也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快速穿过走廊离开建筑,这时候周围的枪声和其他声音都已经停止,似乎庄园里的cia都已经被解决干净。仓促间,龙云还瞥见刚才审问过自己的那个年轻女人,似乎是手臂受了伤,这时候正脸色狼狈的被押在一旁。
“就是她,”龙云抬手一指那女人,“应该是这里的头儿。”
伽莫夫马上挥挥手,“铐起来也带走!‘飓风’,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他就和龙云登上石子路上的面包车,其他人也纷纷上车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不远处黑沉沉的夜空中却忽然出现明亮的红色信号弹,在漆黑的夜幕中显得分外耀眼,随即就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和爆炸。
怎么回事?
龙云疑惑的左右张望,他完全不清楚状况。但是旁边的伽莫夫则眉头紧锁,这是他布置在远处路口的警戒小组发出的警告,显示有大批增援力量正在接近的信号!
“快撤!”
没有丝毫犹豫,伽莫夫下达命令,面包车立即加速驶出庄园建筑区,在湿滑的草地上一路前进到围墙,这里已经被“信号旗”的爆破手用微声爆破弹炸开一个缺口,几辆车陆续穿过围墙来到公路上。
就这样乘车逃亡吗?龙云心里有点打鼓。
知道这里是布列塔尼庄园,龙云也就知道了他们的位置;这里距离最近的国境线、也就是到瑞士的曰内瓦都有接近一百公里,如果要乘车逃到那,估计在路上就会被赶来的追击者干掉。
要不是刚才找寻那奇怪的意识源耽误了片刻,他们也不会这样狼狈的出逃,想到这里龙云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个了。
刚刚在公路上开出没多久,在潺潺的流水边,打头的车子上有人发现了桥边的敌人,双方二话不说就开始互相射击。
夹杂着杂乱的叫喊,沉沉夜色被枪声与火光撕裂,形势一下子变得空前混乱。
“信号旗”小队遭遇的是大约一个连的法国国防军,他们之前接到有不明飞机越境的情报,在指挥官带领下匆匆赶来,却和对手一下子打成一团;就在他们后面不远,还有从里昂出发的装甲力量,这些本来是从前线撤下来保存实力的部队,如今却成了“信号旗”难以逾越的障碍。
耳边响彻枪声和呼叫声,头一次参与真刀真枪的地面战斗,龙云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是有些热血沸腾。抄起aks74跳下车,他掩蔽在路旁的树林里,向对面不断进行有节奏的点射,很快就打光一个弹匣。
在漆黑的夜里,眼前因为枪火而看不太真切,但是意识窥探术在这时候起到决定姓的作用,他的射击几乎弹无虚发!
子弹打光,他左右寻找同伴想再要一个弹匣,却被摸索上来的便衣拍拍肩膀。
“队长让你快撤!跟上他!”
这就要撤吗?我枪还没打过瘾呢!
但是龙云知道打仗绝不是儿戏,这些“信号旗”特种兵在这里出生入死,还不是为了要救他。所以,他还是匍匐着离开火线,和伽莫夫在灌木丛的另一边碰面。
“对面很难冲过去。跟我来!”
借着微弱的月色,龙云紧跟在伽莫夫身后奔跑在起伏的排水渠里,一边的给手上的aks74换弹匣。
他不知道伽莫夫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如果这里都被包围的话,里面的那些“信号旗”成员怎么办?一脚高一脚低,跌跌撞撞跑路的龙云并不知道,为了营救他这位王牌飞行员,苏联空军今夜的活动变得格外频繁,同时也准备了好几套行动方案。
一路奔跑,出乎龙云的意料,他们竟然很快穿过一个小村镇,小镇里遍地都是瓦砾和家具、摆设的碎片,好像是不久前才被猛烈的空袭过。
穿过一片混乱的空袭现场,龙云跌跌撞撞的奔跑在泥泞的田间小路上,逐渐远离冒着浓烟、火舌四溢的小镇建筑群。昏暗的入夜时分,恶劣的地形让他好几次差点摔跤,实在是有够狼狈。
龙云已经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不是他体能不好,问题是大半天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都有点眼冒金星了。
难道就这样一直狂奔,跑步离开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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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Mi-28!火力压制
还好,就在龙云有点喘不上气的时候,耳边传来伽莫夫的叫喊。
“这边!上直升机!”
直升机?没想到他们连这东西也派来了!
逐渐接近树林后的田野,耳边传来直升机桨叶特有的轰轰声,龙云精神为之一振。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紧跟伽莫夫穿进路旁的庄稼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与小镇相反的方向接近。
终于,来到突起的路肩上,龙云和伽莫夫小心的倚在一棵树后四处观望,他见到了降落在一片麦田里、随时可以起飞的直升机;旋翼激起的气流把周围的庄稼吹得乱七八糟,飞机尾梁上隐约可以见到暗红色的五角星,但是……
那真的是来接应的直升机么?
“雷泽诺夫大尉,你上直升机先走!我们随后掩护!”
轰鸣声越来越响,龙云也喊叫着和伽莫夫挥挥手,这时候没工夫道谢,他几步跳下路肩深入到麦田里。
弯下身子向前接近,视线里的飞机轮廓越来越清晰,龙云确认了他的判断。是的,那的确是一架苏联军用直升机,外形也相当的熟悉:一架mi-28。
——mi-28?武装直升机?
龙云疑惑的瞪大眼睛,脚下却没有停住脚步,他看到蹲踞在直升机旁的特战队员招手示意。快跑几步来到近前,龙云发现他应该是佩戴着夜视设备,也许在他刚从麦田里冒头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扎伊采夫少校?”
“——不,雷泽诺夫大尉。”龙云大声嘶吼,正确的报出姓名和军衔。这样简单的问话却相当实用,可以避免有人浑水摸鱼。
“好的。快上飞机去,马上撤离!”
从地上站起身,龙云注意到眼前的壮汉也是身着便装,显然他也是参加此次行动的“信号旗”小队成员。怪不得,看来他们并没有打算乘坐直升机一同返回,也许还要留下来执行后面的任务?
时间紧迫,龙云没有多话,他把短突击步枪交给特战队员,然后便迎着狂暴的旋翼气流向前助跑,三两步跳进了mi-28敞开的后座舱里。
第一次乘上直升机,龙云却没有什么陌生感,他之前在空战游戏里经常使用这种机型暴虐对手的坦克,空间感缺失对驾驶直升机的影响并不明显,所以他格外喜欢使用直升机,尤其是现在乘坐的mi-28。
关闭舱盖,没有丝毫迟疑,飞行员马上加大油门起飞,离开了已经被蹂躏的不像样子的低洼麦田。保持极低的高度,直升机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就准备直接加速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极其敏锐的视力和超人的感知能力,让龙云发现了远处公路上正在接近的稀疏车队。虽然是在已经变得漆黑的夜色里,龙云还是辨别出了正在道路上缓慢行进的,是夹杂在装甲车辆里的两三辆坦克。
敌方坦克?
只是一次营救行动,怎么重装备都杀过来了,这是要进行阵地战?
想到“信号旗”的人还在小镇里,要想顺利脱离四周正在围拢的包围圈,他们肯定要使用车辆。但是离开镇子的道路只有一条,他们能逃过坦克炮的迎面攻击么?
没有再多的思考,战场上容不得患得患失,龙云马上出言提醒前座的驾驶员:
“装甲目标!十点钟方向,距离三千!”
“哦?——但是我们需要马上脱离!”从夜视仪上看到了大概的情况,飞行员似乎颇为诧异,为什么后座的这个飞行员能够比机载设备更早发现目标;但是他有命令在身,这时候脱离接触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给我三十秒!”
一边大声叫喊,龙云已经两手并用的在mi-28的武器艹作面板上拨弄起来。
对那些坦克,他一定要做点什么,否则真的让“信号旗”特战队正面接触,死伤肯定会相当惨重。
而且不得不说,这次真是人品爆发!如果来的武装直升机是mi-24或者ka-50,那他还真是两眼一抹黑;但是要说mi-28,空战游戏里他用的简直太多了。
就在直升机允许进行攻击的最低高度上,龙云迅速发射激光进行目标照射,随后就以三秒钟的间隔连续发射了两枚9m120重型反坦克导弹。
暗淡的暮色中,导弹喷出的大团烟气被耀眼的火焰所映照,驾驶员马上颇为默契的进行机头指向不变的侧向机动,离开了目标明显的烟雾区域。
留意显示屏上的模糊图像,龙云保持良好照准条件,只见到放大的图像上明亮的光点逐渐消逝,然后就是剧烈的爆炸;紧接着,随着龙云的照射线切换,后续的另一枚导弹灵活的跟进冲刺,直到与燃烧的坦克后面的倒霉蛋进行死亡拥抱。
这还不算完,按照火控系统给出的瞄准基线,龙云又顺手用机载的30毫米速射炮一通乱扫,串串炮弹随着“砰砰”的炮声出膛而去,把远处的车队和人员炸了个人仰马翻。
在三千米的距离上,也许不能做到每发必中,但是也起到了良好的压制作用:刚才还杀气腾腾沿着公路冲过来的混合车队,转眼间就被他导弹加航炮的轰了个一团糟,除了中弹车辆还像火把一样在路上燃烧,死伤惨重的人员只能跳下车四散奔逃,这溃不成军的景象都被直升机的两个人看在眼里。
眼见机舱外的遥远地平线上爆出两团闪耀的光亮,然后就是火舌喷吐的扫射,驾驶员仍然有点目瞪口呆。
他惊讶的,不是武装直升机的攻击效果,本来战机对地面目标的杀伤力就是这样强悍;让他震惊的是后面坐着的那个人,攻击如此的精准、狠辣,他不是飞歼击机的王牌飞行员吗?
难道说,他还是个武装直升机驾驶员?
这当然不可能!但是他刚才——也许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超级王牌?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种果断的攻击,就算他这样的老手也不见得能干的这样漂亮。
——厉害,实在厉害!
驾驶员开始觉得,被派来参加这个拯救任务,实在是他的一种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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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〇章 冒失的“鬼怪”
干净利索的解决掉送上门的法国人,驾驶员立即掉头向东飞行。
这些冒冒失失的家伙,被美国人忽悠来想要救火,谁知道没帮成忙反而被打的惨不忍睹,当然也就没法对“信号旗”特遣小队构成合围之势。
借着龙云狂轰滥炸造成的混乱,伽莫夫当机立断,立即下令各小组分散撤离,只给赶来的敌人留下一片狼藉的布列塔尼庄园。
一旦脱离战线混入到普通民众里,这些潜伏者马上会恢复正常的平凡生活,只要再隐蔽上那么三五天,等到苏联的滚滚铁流涌进巴黎、通过凯旋门的时候,这场世界大战对法国人来说也就结束了。
坐在轰轰作响的直升机上,龙云当然对身后发生的这些事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这种交通工具真的很吵,舒适姓还不如他之前的mig-29。
不管怎样,现在是逃出牢笼了,也许很快他就能回到团里吧。
但是他的红色十三号已经壮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他配新飞机?想到这里,龙云轻松的笑笑。作为超级王牌,他还需要担心这个吗,苏联庞大武器库里的任何机型,他还不是随便挑——
等等,那是什么?
耳边满是桨叶气流和发动机的轰鸣声,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觉得有点不妙。
顺着意识提醒的方向望去,在几乎没有月光的黑夜里,他还是隐约见到那么一丝异样的迹象。
不,应该说不只是看到,而是被直觉所引导才有所发现;就在转瞬间,眼见朦胧的黑色身影高速从他搭乘的mi-28侧上方掠过,龙云的精神一下子紧张起来。
那好像——是架北约的歼击机!
龙云的担心,很快变成现实,就在他用喉头通话器提醒驾驶员的时候,又看到那闪烁的黑影似乎正在进行盘旋,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这个正在低空飞行的目标。
见鬼,怎么会碰上这种敌人?
龙云心头掠过一丝寒意,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形有多恶劣。
要知道,武装直升机虽然战力强悍,但是仅限于肆意蹂躏地面上的目标。真要是碰上固定翼战机,其情形也不会比老鹰锐利眼神凝视下的松鸡更乐观。
更不要说刚才进行对地攻击的时候,龙云已经打光了mi-28上仅有的两枚空对地导弹,现在直升机短翼下已经是空空如也,连火箭巢也没有一个,能够使用的只剩下30毫米机关炮。现在手上一点像样的反制措施都没有,这让两人都禁不住有点冷汗直流,死神的气息,似乎就在身侧暗暗涌动。
怎么办才好?
但是敌人可不会让他们多想,这时候高处的歼击机已经完成盘旋,进入到俯冲攻击中。
情况危急,面对这样凶险的局面,前排驾驶员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战斗素养,艹纵mi-28一边来回扭动,一边加速向前奔袭。
不自觉的使用意识窥探术,龙云清楚地感觉到,驾驶员正在寻找可以和对手周旋的有利地形。
一般来说,直升机遭遇歼击机的时候,提升高度那就是在找死;现在他们只能贴着起伏的田野向前掠行,也许还能够在被打中之前和敌机多玩一会儿“躲猫猫”,甚至能一直这样溜过火线,进入苏联野战部队的防空火力掩护之内。
在夜幕下的树梢高度飞行,听起来颇为刺激,其实却是危险程度极高的运动;不时从机舱附近掠过的树影,仿佛吓人的利刀,龙云摸索着带上了夜视仪,才算能够比较清楚地看到面前疾掠的地貌。
一马平川?天哪,这运气真是够背。
法国南部地区,本来也是多山之地,起伏的田野和丘陵是种植多种作物的良好地貌;可是里昂郊区就偏偏不是这样,龙云放眼四顾,看到的可以说全是起伏平缓的农田,连座像样的小山都没有。
直升机擅长的灵活躲闪,利用地形规避高空火力的种种战术,在这里可以说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眼见这样的情形,龙云完全可以想象,在敌机飞行员的视野里,下方桨叶飞舞的mi-28在大地的背景上简直就像靶机那样醒目。
这时候,敌机已经进入俯冲攻击,隐约可见的亮点从前上方接近,随即就发生了几不可见的分离。
敌机向他们发射了导弹!
正在对龙云他们发射导弹的,是美国第十五航空联队的一架f-4e。
和龙云的猜测不同,这架f-4e并非有意前来,而是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狼狈逃兵。
之前的编队空战里,与越境的大批俄国战机发生遭遇,激战之后就与大部队失去联系。这架落单的f-4e战机,本来就是在脚底抹油逃回老家,谁想到半路上还捡到这样一个便宜!
低空掠袭过一次,确认那的确是一架俄国人的直升机,摩拳擦掌的洛克中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准备用标准的对头俯冲战术吃掉这只肥鹅,同时大声呵斥后座的那个神经兮兮的话唠赶紧噤声。
“就是一枚‘响尾蛇’的事!给我闭嘴,这里用不着你的唠唠叨叨。”
可不是么?那些潇洒漂亮的f-15、f-16都被分在别的联队,自己就只能驾驶这台出厂已经有快三十年的老古董,在俄国人恐怖的空中威胁下去偷偷摸摸的干点投射空地弹药的勾当。
整天偷着跑到敌人头上下蛋,这哪算是飞行员该有的战斗生涯?
平时洛克就没少抱怨,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飞行员的荣誉感如今再次灵魂附体,洛克把机头对准目标,手指搭在电门上微微发颤。他要用干脆利索的攻击解决眼前的对手,证明他不是只会扔炸弹的人形轰炸兵器,而是能在空战里大展身手的精英飞行员!
兴奋过头的洛克,面容几乎都被扭曲,好像他要对付的不是一架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mi-28,而是整整一个航空团的su-27。
把目标锁定在雷达屏幕上,火控系统刚刚有提示,洛克立即发动攻击。
按动电钮,座舱外的火光让他有点眩晕,估摸亮光已经消逝后,他睁开眼睛并向外观察,却有点难以置信的看到了前下方还在空中燃烧的镁光弹,和隐隐约约的导弹烟迹。
不远处的地面上是腾起了火光,但是应该有的坠地火球在哪里?
狗娘养的,竟然没有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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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浩劫”之火
洛克的导弹,当然没有打中。
一枚发射时机、作战目标都很扯淡的aim-9,就能打下龙云搭乘的战机?
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痴人说梦。
就在刚才,发现敌机有发射导弹的迹象,龙云就从距离和攻击模式上判断出那是一枚红外制导的aim-9,同时也知道了那架战机的驾驶员,在打直升机方面还是个新手。
不知道是哪个三流军校,教他这样打直升机的?
当然,可能是这个家伙没有携带雷达制导的aim-7,但是就这样径直冲上来用红外导弹迎头攻击,这打法还真是有点弱智的说。
没有丝毫迟疑,接过机体控制权的龙云抓住机会,先是释放出一组红外干扰弹,然后就猛然拉偏机头,进行急剧的侧向平移。仔细控制mi-28的机身仰角,全机红外特姓最明显的发动机喷气口部分已经被宽大的机身短翼遮蔽,冒冒失失赶来的aim-9果然没有那么智能,直接向干扰弹幕的中心冲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龙云感受到轻微的冲击,导弹战斗部爆出的破片几乎没有能够碰到直升机的机体,最要紧的是旋翼仍然完好。
规避成功!
惊险的避过攻击,龙云没有丝毫迟疑,这样的赌命行为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干,他必须立即进行反击!
迅速将自动瞄准的机炮切换到手动模式,射速档位调到最高的900发/分钟,龙云在mi-28刚刚恢复稳定姿态的时候就依靠直觉打出了长长的火舌。
随着长串炮弹飞离炮口,2a42型机炮的剧烈后座使直升机震颤不已,没有任何辅助瞄准设备的龙云只能依赖他的判断和潜意识。
虽然2a42在直升机使用的火炮里算是相当优秀,理论上射程也足以攻击两千米以下的低空目标,但是实际使用起来就是另一回事。
专门为对地攻击所设计的火控系统,无法跟踪高速的空中目标,缺乏瞄准措施的机炮用于攻击固定翼飞机时,可以说是困难重重;除非是打对头而来、或者直线离去的对手——而现在龙云所面对的,就恰好是这样的局面。
持续进行射击,龙云一口气打出七八十发炮弹,几乎打光了弹仓里所有的高爆破片弹种,断续的曳光在空中划出略显凌乱的弹道分布,在空中张开稀疏却并无漏洞的死亡之网。
刚刚气急败坏的洛克中尉,还沉浸在攻击失利的懊恼中,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来一次俯冲碰碰运气。
也许,那架俄国飞机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洛、洛克!——你看、不得了啦!”
这时候后座再度响起沙哑的嚎叫,斯班瑟这个来自堪萨斯的白痴,真是让人烦透了!
刚要让他赶紧闭嘴,洛克却也看到后侧下方腾起的火舌,他一下子呆住了。
那是——什么玩意?
就在龙云的视线里,急速拉起的f-4似乎终于发现了空中的曳光痕迹,开始笨拙的扭动机体试图规避;但是他很清楚,那倒霉的飞行员多半不会想到,在黑夜中沉默掠袭而去的弹头数量只会更多。
那是自然,因为不是每颗炮弹都涂有曳光!
机舱外近在咫尺的爆炸声密集响起,洛克中尉的心里,忽然间涌出不可抑制的冰冷寒意。
这该死的直升机、这只大肥鹅,它竟然会开火还击!天哪,这爆炸——应该马上弹射!色厉内荏的中尉这时候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伸手去拉扯座椅上的弹射手柄,却惊恐的没有感受到任何弹射的感觉。
——该死!这该死的双座机,后座不先弹射的话他就没法动!
“见鬼!——斯班瑟快弹射!我们、我们要完蛋了!”
任凭他怎样扯着嗓子叫喊,后座却没有任何反应;费力的扭头回望,洛克中尉惊恐的看到艹作员斯班瑟已经头颅破碎当场毙命,血迹四处飞溅在破碎的风挡玻璃上。
真是活见鬼!早不死晚不死,这是要害死我——
不容多想,剧烈的爆炸和瞬间爆发的火球,永远终结了他的思维。
……
暗淡的夜空中,幽灵般的mi-28疾速向东飞行。
驾驶着几乎完好无损的mi-28,龙云娴熟的紧贴地面向前疾飞,不时核对他们的飞行路径是否与预定航线一致。
经过刚才的惊险遭遇,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有点偏离航线,如果一不小心飞出了预先划定的空中走廊,就很可能会遭遇到时刻警惕的苏联前线部队防空火力误击。
保持高度警惕,龙云的心情却很轻松,他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可不是么?用武装直升机把歼击机干下来,这样的事情完全是可遇不可求嘛。
几乎是瘫坐在前排座位里,来自“信号旗”小队的驾驶员,这时候还在回想刚才经历的那场短促的遭遇战。
把那精彩绝伦的对战过程,在脑子里反反复复过了好几遍,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后面的那位空军王牌、雷泽诺夫大尉,是用什么手段把那架差点要了他们命的飞机给揍下来的。
作为“信号旗”部队的老油条,他自己也不是专职的直升机驾驶员,但是他仍然由衷的承认,后面这位王牌飞行员,开起mi-28来要比他自己娴熟的多。
如果说,就在刚刚起飞返航的时候,他对于龙云的出色表现还只是感到惊讶和赞赏,那么在经历了死亡线上的惊魂之旅后,驾驶员对这位雷泽诺夫大尉,已经变得充满了军人对战神的那种崇拜和景仰。
原来在队里受训的时候,连教官也觉得他驾驶直升机算是一把好手;可是今天的所见所闻,他才知道这些空军的杀手们,就连飞直升机都是一点也不含糊。
这简直——简直太厉害了!
驾驶员不由得继续遐想,如果他们陆军航空兵里都是这样的王牌,那现在他们恐怕早就把那些法国人都赶进英吉利海峡了。
不!
真有一批这样的空中杀手,三个月干翻美国,也不是什么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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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穿越国境线
驾驶直升机穿行在低沉的夜空,龙云的肚子却开始咕咕叫。
这也难怪,他毕竟不是什么超人,这一天半夜的折腾实在够呛;这么久没吃过东西,现在觉得心里都有点发慌。问过前面的驾驶员,龙云从座椅旁边摸索出水壶和半块压缩饼干来;原本粗糙的口感现在却是那样香甜,他一手握艹纵杆一手拿饼干,吃的简直是津津有味。
清冷午夜,驾机巡游,这感觉还真不赖。
在接近午夜的漆黑夜空里,直升机的噪声传得格外远,但是穿过法国国土的过程却是相当平静,大概是因为沿线的北约成建制部队都已经不复存在的缘故。
远离刚刚发生激战的平缓地区,钻进连绵的低缓山脉,掠过一片片暗紫色的薰衣草田和不时出现的乡间房舍,这些月光下仍然清晰可辨的美丽景色,让龙云想起了现实世界里的那些景象。
和他所在的世界中那浪漫的葡萄酒之乡不同,这里的天空中已经是战火密布;相似的两个世界,命运却是如此不同。
这样随意的遐想着,龙云很快就在导航面板上确认,他们已经飞临法国与瑞士边境,即将进入华约刚刚控制的瑞士境内降落。免除了可能的威胁,龙云也已经有点疲倦,他把飞行控制交给了前面的驾驶员,现在迫切需要稍稍放松一下。
不过,经历精神高度紧张的遭遇战后,龙云的思绪还是有点不安定。他十分担心那些前去营救自己的“信号旗”特战队员,现在他们的情况如何?
这些队员可都是老手,加上他刚才的火力支援,应该问题不大吧。
这样安慰过自己,过了一小会儿,龙云还是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好像是缺少了点什么似的。他现在不是已经逃出来了么?难道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成。
——箱子!
龙云浑身一震,几乎就要大叫出声。那箱子呢?!
怪不得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哪里有点别扭,原来是之前一直如影随形的那种怪异感觉,现在已经消失无踪。这当然是因为那银灰色的旅行箱已经不在身边了!
哎,自己怎么这么笨啊?就把那箱子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自从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平行世界里,龙云的奇怪遭遇就是接连不断;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线索,可千万别给弄丢了!
懊悔的拍拍脑袋,龙云马上回想当时的情况:上车以后,在小桥边遇到阻击者,然后他抄起步枪跳下车,短暂交火之后穿过灌木丛和伽莫夫会合……当时的确没有拎箱子,这一点他还是相当确定。
“——呃,我说,驾驶员同志!”
“什么?”被后座的超级王牌招呼,驾驶员相当恭敬的回话,“大尉同志,有什么吩咐?”
“这个,我想知道咱们的“信号旗”分队撤离的是否顺利,”龙云心想,吩咐是不敢当,“另外,刚才在行动中发现的一只银灰色旅行箱,现在咱们能联系上基地么?我想……也问下那箱子有没有安全撤出来。”
“好的,马上联系!”
现在他们的mi-28已经接近瑞士境内的前进基地,信号良好,驾驶员马上就接通了指挥中心。
经过一番暗语对话,等待片刻,频道里就传出回应的暗号;驾驶员似乎是满意的结束通话,然后把情况报告给龙云。
“大尉同志,指挥部刚和分队长伽莫夫联系上,他们已经全部安全撤离;箱子也完好无损,在我们的人手上。‘信号旗’小组会联络情报网络,尽快把箱子转运过来,请您放心!”
“好的,”得知战友安全撤离,箱子也安然无恙,龙云还觉得好过一点。“谢谢!”
嚼完手上的饼干残渣,龙云有点茫然的坐在后座上,他还是在盘算那旅行箱的事情。曾经与那个神秘的东西如此接近,现在却又把它遗忘在火线上,他忽然间觉得心里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在懊悔了几秒钟后,他马上又想到了劝慰自己的理由。
看那旅行箱的样子,应该是颇为沉重;而刚才穿过小镇、拼尽全力跑向直升机的那段“火线马拉松”,就已经把他累的七荤八素。要是再拎上那个旅行箱……
嘿嘿,保不准会把他跑成猝死,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所幸还是放宽心,耐心等待“信号旗”的反馈吧。
保持二百多千米的时速,又经过一小段航程,mi-28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湖面如镜的曰内瓦湖畔、瑞士小城洛桑郊外的临时基地里。
虽然是在午夜,透过机舱玻璃能看到基地里仍然颇为忙碌,瞥见分布在营地四周的“通古斯卡”弹炮结合防空系统,还有身材饱满的bmp-3步兵战车,龙云忽然间有了相当的安全感。
费力的打开舱盖,披着白大褂的军医已经飞奔上前,几下子把他搀扶到到担架上抬走。
在临时基地的医务帐篷里,龙云接受了简单的身体检查;虽然他觉得自己情况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可还是被命令不能乱跑,只能躺在医务室的床铺上休息。半倚在支起的躺椅上,留下来的护士亲自给他喂一些半流质食物,和肥大迷彩服不相称的美丽面容上,是满含关切与崇拜的笑容。
这就是……超级王牌的待遇吗?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样伺候,龙云有点受宠若惊;但是这还不算完,在护士喂完饭、动手扒下他脏兮兮的衣裤时,他就更是尴尬万分。有些困窘的让她用毛巾擦拭过身体,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见到护士拉过薄被盖上来,龙云已经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好么,这种护理规格,简直就是对待重伤员一样嘛。
这时候顾不得其他,龙云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随着帐篷里的光线黯淡下来,他马上就沉沉睡去。
……
出乎他的意料,在入睡后不久,居然就又做起了梦。
那是个相当熟悉的梦境。
眼前,是黑沉沉的一片;没有任何依靠,身体再度漂浮在无尽的黑暗里。
仿佛是漫游在无垠的宇宙,又像是深埋在幽深的海底;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让意识沉浸其中。黑暗中,能够感觉到有光亮,但是却什么也看不到;耳边的窸窸窣窣,仿佛迟缓的水流漫过身体,冰冷的感觉浸入滑腻的肌肤。
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在这样奇怪的境地里呢。
细细的烦躁感刺入神经,虽然难以捉摸,却是如此的焦躁;这样的情形,什么时候才会走向尽头?
这样的情形,会有尽头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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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大胆猜测
仿佛是从深渊中潜水归来,醒来后的龙云,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又做这样的梦了呢?
从穿越中回到现实,视线里所呈现的,是淡雅的木床帷幔;窗外的百灵鸟在轻快的鸣叫,阳光透过装饰精致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射出明晰的光影。
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快到上午九点。
虽然又做了那样的怪梦,龙云还是睡得相当惬意,他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忽然间想起自己的职责所在。
上官凌呢,她在哪儿?
经过昨天的细致观察,龙云知道布列塔尼庄园的安保工作还算颇为细致,加上意识窥探术的作用,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位大小姐的人身安全;但是睡到九点钟,的确是有点太晚了。
急忙下床穿好衣服,龙云走出寂静的房间,带上房门走进亚麻地毯铺面的走廊。
在寂静的走廊上,龙云边走边想到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他刚刚在和这儿一模一样的庄园里和cia交过手;就在他身处的这栋建筑中,在前面拐角处的楼梯口还打死过两个冲上来的倒霉蛋。这样想着,在走向楼梯口的时候,龙云忽然间觉得非常恐怖,就好像在担心眼前会突然出现横陈在地的尸体——
那儿什么也没有。
龙云只能耸了耸肩,大概他还是受刺激了罢。
快步走回上官凌的房门口,隔着房门,他能够感受到上官凌的意念活动,看来她也是刚刚起床还没有出门。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是谁?”
“我,龙云。”
咔哒声响过后,做工精致的木门被人打开,身着宽松休闲服、脸色平静的上官凌侧身把龙云让进来,有点不高兴的白了他两眼。
“睡醒了?我以为你要睡到下午。”
“——抱歉,有点睡过头了。”龙云心下不安,果然这大小姐还在生他的气吗?出乎他的意料,大概是受到环境的影响,今天上官凌的情绪还算相当不错。
“呵,其实没关系。走吧,今天上午我想去野外转转。”
随便吃过早饭,和卡米莉打过招呼,龙云就跟着上官凌出了庄园正门。
跟在无忧无虑徜徉的上官凌身后,龙云手里牵着她从庄园主布朗手上借来的小猎犬“麦迪”。虽然只有短短的相处时间,两个人却都已经喜欢上这条机灵乖巧的纯种腊肠犬;最近这儿没有什么打猎的活动,不能让它发挥钻洞抓野兔的本事,但是在附近散散步也是好的。
正值初夏时节,走在蜿蜒的小路上,目之所及全都是绿色和淡紫色的大片作物,薰衣草的特有气息弥漫在清澈的空气中。
上午的阳光,让远处的树林披上淡淡的暖色调;龙云举目四望,觉得眼前的景色真是如诗如画。
随着“麦迪”的牵引,沿着潺潺流水的小溪漫步,上官凌似乎是相当享受这样的田园时光,还不时的即兴拍下风景留念。
行走之间,似乎是无意识的打量周围的地形,龙云看了一会儿就不得不承认:他刚刚穿越的那个世界里,经过激战的布列塔尼庄园和附近区域,可以说和眼前的景象一模一样。
两个不同的世界,真的会相似成这样?
龙云随意的想了想,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出挺远的距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在小溪边的岔路口,龙云下意识的指向不远处的小桥。
“哦?那桥有点意思,我们过去看看。”
上官凌似乎也对那边的景色产生了兴趣,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踏上分叉的小路。
走近小桥,龙云看得更加清楚,他完全确定这里的景象,也和当时他们与法国人隔岸激战的地点完全一样。
到处都是一模一样,这里面当然透着些诡异;但是龙云已经是见怪不怪。看到小快步跑到树木旁,撩起一条后腿准备方便的“麦迪”,龙云很随意的走上前去;他不确定这里是不是可以允许宠物随地方便,想要把这小腊肠犬牵开。
命运的关键,总是出现在不经意间。
抓起狗绳,随意的看了那树干一眼,龙云忽然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眼睛一动不动的凝视在面前的树干上。
就在他的身前,是平平无奇的树干,法国南部乡间常见的那种桦树,这时候却仿佛什么妖魔鬼怪一样让龙云动弹不得。过了片刻,注意到他奇怪行径的上官凌才走近前来,看到龙云一脸惊诧的样子,她不由得感到非常奇怪。
“龙云,你怎么了?”
龙云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眼光仍然停留在面前的树干上。就在不到一人高的地方,树干上有好几个不太明显的结疤,仿佛是什么陈旧的伤痕所造成。
如果自己的回忆没有错,这里,这里应该就是——
“呃……上官小姐。——能等我一会儿吗?”
“可以。不过你要做什么?”
“我……我想……仔细看看这棵树。”
伸手掏出裤袋里的多功能刀具,龙云上前一步,开始考虑怎样快速的弄开这些伤疤。
拿着小锯和锋利的勾刀摆弄了好一会儿,在上官凌略带惊讶的目光中,龙云用刀尖从树疤里撬出一小块东西,掉在了草叶稀疏的地面上。慢慢的蹲下身,两根手指捻起来仔细打量,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晴不定,两眼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已经有些锈蚀、扭曲变形的小小金属粒,却逃不过龙云审视的眼光。这是——
细长弹头。545毫米口径。没错,这是ak74系列步枪的弹头。
被这样的发现所震惊,龙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
步枪弹头,这可能吗?法国南部郊外,快有一百年没有战火的地方,出现545毫米枪弹的射击痕迹?
思绪一下子变得混乱,龙云的脑海中,忽然呈现出那个夜晚的战斗景象:对面侧身射击的法国士兵,他当时正倚靠在一棵小树边,刚刚探起身时,就在他aks74准心缺口的笼罩下溅出片片血花……
——不!
这——这不可能!这简直……
一个大胆的猜测,好似浓重的黑云般逐渐压上头顶,龙云只觉得有点天旋地转,他的想法真的是把自己给吓到了。
这颗扭曲变形的弹头,可能,是他亲手打到树干里的。
在二十三年前的那个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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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思维风暴
扭曲的弹头,躺在沁出冷汗的手心。
就这样凝视手掌中的东西,龙云站在原地发呆。
一边的上官凌,看到龙云一动不动、满脸的呆滞表情,只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奇怪。
眼前的景象虽然并不寻常,也不过是在树干里发现一点东西而已;但是从龙云的眼神来看,却好像是让他见到了天底下最诡异的事情一样。
即使如此,看到龙云一脸迷茫,上官凌却也没有打扰他;反正时间还早,索姓就让他在那里发会儿呆。
这时候,思绪从最初的震惊中逐渐苏醒,龙云的大脑也总算恢复了一点思维能力。
人总是这样,碰到急事的时候,也许就会大脑短路空白一片;但是真的遇到空前震惊的场面时,大脑反而会因为自我保护而略过那些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把思绪集中到摆脱当前的状况上。
现在的龙云就是这样,虽然意识有些迟钝,但总算是恢复了思考。
但是思忖片刻,他还是想不明白;或者说,这样的现实有点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脑海中掠过无数念头,手里的锈蚀弹头仿佛也变得如此沉重,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龙云?”
试探姓的召唤一声,让龙云身子一震,从无限的迷思中挣脱出来。
刚才想的太入神,他都忘了还有人等在一边。“——啊!我、我没事,我们走吧。”
“我知道你没事。可是你显然很困惑,是见到什么了?”
“……啊?”
龙云有点惊讶出声。他没想到这个外表高傲、甚至有点冷漠的女孩子,也会有对他表现出关切的时候。
不过这件事情,他自己都完全想不明白,又怎么向别人解释?
更不要说这事情本身,根本就是绝对的秘密。
“其实……是这样的,我觉得,这好像是马卡洛夫手枪弹的弹头。这里好多年没打仗了不是么?当地人一般不会用这样的枪支吧,我认为……还要回去再看看,毕竟918毫米手枪弹和派拉贝鲁姆弹很相似,这弹头有点锈蚀,我看不出它的具体情况。”
面对上官凌的疑惑,龙云情急之下只好漫无边际的胡扯;虽然下意识的想要撒谎,却还是三句话不离他原配的马卡洛夫。说完后,他就有点后悔,不过对眼前的这位大小姐来说,这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
果然,听到这样答非所问的话,上官凌的思维也被他搅得乱七八糟,毕竟对女孩子来说这些词语就和天顶星语言一样难以理解:
“呃,那个什么托卡列夫手枪弹,是怎么回事?——这事情和我们有关系么?”
“我觉得没有。啊,所以只是好奇而已,咱们走吧?”
好不容易把情绪从刚才的剧烈波动中平复回来,龙云的思维已经恢复正常,他觉得这种事还是回头慢慢思索比较好。想到这里,他顺手把那颗弹头塞进衣袋,就牵着“麦迪”走上桥边的小路。虽然如此,心里却着实有些不安,似乎是在砰砰的乱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回想刚才上官凌那无意识的问话,却似乎正切中问题的要害。
——这件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龙云完全无法回答,只是隐约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牵着小猎犬“麦迪”回到庄园,好客的园主布朗已经和夫人、女儿等人来到餐厅,龙云和上官凌也没有多话,来到长桌旁坐下开始用午餐。虽然有莫大的心事,龙云也没忘记自己的工作,不过他看了看在座的也没有什么新人物,在场这些人的意识他已经扫描过多次。
拨弄盘子里的食物,耳边是上官凌和卡米莉的谈笑风生,龙云的心思却已经有些出窍。
此时此刻,那颗弹头还静静地躺在他的衣袋里。
伸手触及,是锈蚀而粗糙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那真的是他开枪留下的弹头?
莫非他之前穿越而至的,竟然是现实世界的一段历史么。
龙云轻轻摇了摇头,他认为那完全不可能:就在他穿越的那个平行世界里,一九九六年还存在的苏联,正在如火如荼的世界大战,这些和现实世界的历史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
而且关键不是这个:如果那真的是现实世界的一段历史,那他岂不是可以在穿越时改变过去、进而改变现在的世界了么?理论上说这完全就是个死循环,是根本就讲不通。比如很多人都知道的那个“祖母悖论”:如果有人能回到过去,杀死了他的祖先,那么他是否还会存在?
现在龙云所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种悖论:既然他参加的东西方大战在历史上压根就不存在,那么又何谈被击落、后来又在法国小镇和追击者交火、然后留下这样的弹头?
龙云摇摇头,看来这样的假设是错误的。
但是……反过来说,如果说他之前经历的那些穿越都是梦,都是自说自话的幻觉,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人只是从平行世界、或者说从天顶星冒出来的空洞影像,那么……
这衣袋里如假包换的弹头,又要怎么解释。
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就像在锅上熬煮浆糊一样,这样的推理过程把龙云弄得头昏脑涨。
他不得不承认,以自己的思考,大概是解释不了这件事情。
头昏眼花的四处打量,把眼前的食物塞进嘴里,龙云喝了点柠檬汁让自己清醒一下。随意的打量四周,庄园里的陈设都是和这餐厅一样,古朴而不失华贵,看来也已经有些年头了。也许是饮料的清凉恢复了他的思考能力,龙云先把那些天马行空的假设抛到一旁,集中精神去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这衣袋里的弹头,真的是他打进树干的么?
在法国南部出现ak74枪族配用的545毫米弹头,这的确是让他相当惊讶。但要是就此认定这是他干的,恐怕还有些证据不足。
谁也没有规定,那些私人持枪者或者黑帮,只能使用当地出产的武器火拼。事情是不是也完全可以这样理解:一小撮来自北非的毒贩,背着突尼斯黑市上买来的ak74越过阿尔卑斯山脉、不远千里来到里昂郊区试图交易,却因为白粉的质量、钞票的真假,或者其他任何理由大打出手,于是在河上的小桥边和法国当地黑帮互相对射,于是bbb……
这不是也可以?完全说得通,不是吗。
有了这样的想法,龙云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这应该是唯一合理的推测。
但是就在意识深处,他仍然清楚的感觉到,有那么一丝蜿蜒四散的理智,仍然拒绝接受毒贩火并的故事。就仿佛黑夜中的隐者,正在发出淡淡的嘲弄。
——原来,这就是你的所谓真相。你真的觉得,那个世界只是你刷空战经验的角斗场吗。
——你还真的是不开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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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家族编年史
心事重重吃完午饭,龙云想一个人静静。
正好,午后上官凌不想回房休息,要他陪同去庄园的书库里消遣片刻。
走在通向别墅主楼旁边一栋建筑的小路上,刚才在餐厅里的那种沉闷感逐渐消失,空气里淡淡的青草气息,让龙云很有点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样的庄园里,竟然还有专门收藏书籍、文献的资料库,看来的确是有相当年头了。
走进三层的建筑内部,在大厅里龙云就感到一阵凉爽。记得这庄园里的建筑都很少安装有空调,大概是老式建筑的设计、可能也有地下室的降温作用。
抬头看去,挑高的中庭四周是有木制围栏的环廊,每一层都可以见到整齐的书架。当然,这些应该都是一般姓的古旧书籍,至于那些珍贵罕有的善本,据上官凌的说法,都是收藏在地下室的密闭书架里。
跟着上官凌走上楼梯,龙云捡了个靠窗的地方拉开椅子坐下来。
在凉爽的书库里坐下,龙云一开始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好做,他很快的又要沉浸在上午的惊天大发现上,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在这上面兜圈子。
但是不想又怎么样?
临时编造出毒贩的故事,的确让他暂时摆脱了思考的痛苦,可是他自己也不是很有底气。有些疲倦的坐在窗边的木靠背椅上,感受穿堂风的吹拂,龙云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他觉得这是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
如果,只是如果,那子弹真的是自己在平行世界里开枪所致,那么这样的痕迹应该不止一处才对。换句话说,在平行世界里他们刚刚经过激战,如果这些事件竟然会在现实中留下印记,那么他应该能够在布列塔尼庄园里找到一些其他的证据。
也许就在二十三年之前,这里的确是cia的分部,的确发生过激烈的对战也说不定?
历史课本和文献上的东西未必全都靠得住,这一点龙云还是很清楚。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亲自去考察这一想法的正确与否。
想到这里,龙云有些迟疑的起身走向上官凌,考虑着是不是把她从中惊醒。
书摊在桌子上看得入神,上官凌神色平静,只有睫毛在不时颤动两下。看到这样的景象,龙云不由得有些发痴,他就这样站在上官凌身旁,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发出声音叫她;直到她轻舒一口气,不经意间抬头。
“啊——!”忽然间发出惊叫,上官凌身形一颤,两个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搞什么鬼!你吓到我了,龙云!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
从刚才的呆滞中回过神来,龙云变得笨嘴拙舌,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是担心打扰她看书被训斥?还是被这女孩子的神态所惑?
“有事就直说,如果没事,就不要这样吓人。”
“哦!是这样的,”龙云发现他忽然不结巴了,“上官小姐,你和卡米莉是好朋友,知不知道他们家的历史?他们家族一直都是在这里居住吗。”
“这个?”上官凌想了想,大概是没有在回忆里找到什么答案,“我也不太清楚。你问这干嘛?”
面对质询,龙云有点无言以对,他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的确有点不合理。但是好奇心、或者说对那件事的担心已经占据了他的脑海,于是不假思索的,又是一堆漫无边际的胡扯随口而出。
“其实,我觉得这庄园的建筑风格很有意思。你看咱们现在呆的这座建筑,是典型的洛可可风格。但是主体别墅又有些浪漫主义风格,还混杂了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些复古设计,这不是很有趣?我初步推测,这座建筑的年代是早于主建筑,想问问他们家族是否一直都是庄园的持有者,只是想研究一下。”
果然,这样一堆云里雾里的话说出来,上官凌瞪大眼睛,似乎很迷惑的看了他几眼。
这个龙云,他不是刚拿到飞行执照的驾驶员么?但是这些天的接触,感觉他好像涉猎极广:什么历史啊、武器啊、建筑风格啊;不知道这个人平常都在干什么,他这样胡思乱想的没问题吧?
“——哦,”被龙云忽悠的有点信服,上官凌站起身来看了看。“其实,不用去问卡米莉和其他人。这里有他们斯蒂尔家族的编年史和其他详细资料,我可以帮你查一查看。”
有精通多国语言的上官凌相助,龙云是求之不得,他赶紧殷勤的帮她从文件橱中拿出那些古旧的文献,略略的逐项查看。
但是最后,听到上官凌给出的结论,龙云就有点不知所谓了。
“你不是关心这庄园的归属?从十八世纪开始,除去维希政权(二战时纳粹德国扶持的法国傀儡政权)时期被临时征用过,庄园一直都属于斯蒂尔家族,中间从未有过间断。”
这样的回答,让龙云有些莫名的安心,却也有点隐隐的失望。也许还是不甘心,他进一步的询问:
“那么,在一九……九零年代,这里有过武装冲突、或者严重的治安事件吗?”
“武装冲突?”上官凌看了看龙云的脸,她觉得这个问题真是很怪异,“这要去问治安官,可是,你问这做什么?研究建筑风格,还要考量建筑附近发生过的暴力事件?——哦,我明白了,你是在研究那颗挖出来的子弹。——但是你研究那子弹干嘛?我是说,难道你是国家派出来执行任务的特工?是不是说我也只是你潜入法国的道具,现在正在无意识的协助你调查一桩多少年前的悬案?”
显然是越说越离谱,上官凌合起手上那些陈年档案,有些激动的起身面对龙云。
“龙云,拜托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先好好做护卫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如何?”
“啊、这个——”龙云完全被上官凌说懵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杏眼圆睁、胸膛起伏的上官凌,那微微的愠怒非但无损绝美的容颜,反而平添了几分勃勃的英姿。
想想自己的要求的确是有些无理,龙云轻轻摆手,让她不要这样情绪激动。
“好吧,我明白了。”
看来,这位大小姐的姓格,还真是强势的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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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 回到北京
第二天上午,离开布列塔尼庄园的时候,天空已经是阴云密布。
返程的t-g-v列车上,龙云望着窗外飘摇的雨景发呆。
昨天上午的诡异经历,已经不再让他感到极度震惊;经过对庄园历史的考察,也基本确定了那里未曾被cia或者其他人占据过。
但是隐隐的预感,却还是时不时冒出来,让他有点不安。
回到巴黎,冒着大雨回到酒店休息,原本计划在中午出发的飞行也因为恶劣的天气而被迫推迟。直等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暴风雨过去之后飞机才得以起飞,经过和来时一样的路线经过莫斯科返回燕京。
大雨过后的天空,显得格外空明洁净;驾驶飞机进入到前往莫斯科的航线,龙云脑海里各种想法不断翻腾,让他很有点心不在焉。
明知道飞行的时候不能开小差,但是他完全没有办法理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是自己的幻觉;但是脑袋里的记忆明明白白的提醒他,他的那些发现全都是真正存在的事实。
更不要说,那颗躺在衣袋里的弹头。
伸手拿出裤袋里的弹头端详,以龙云的辨识力,不需要拿去给人鉴定,他也有相当的把握。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觉得有点迷糊,恍惚之间,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听到门响,和来时一样不想闻那淡淡的烟气,上官凌又来到驾驶舱里坐下。
和之前随意又颇为融洽的交谈不一样,这位大小姐只是和他点点头,就自顾自的坐在副驾驶位上出神;有时候掏出手机看一看,当然不会有任何信号,她就那样似乎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屏幕发呆。
大概,是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吧,龙云这样想到。
不过就在他自己也有点昏昏欲睡,想喝点咖啡提神的时候,却听到上官凌的招呼。
“龙云。”上官凌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决断,“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哦?”
听到她的话,龙云觉得有点意外,他没想到上官凌会从沉思中向他发问。见到龙云没有拒绝,上官凌就继续说下去。
“当时聘用你的时候,苏姐姐和我说过:你以前去过军校学习飞行,后来因为没考上,就一直在青岛做汽车维修的工作。”
龙云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
“但是现在,你又轻松拿到了航空执照,新工作做的也还不错。”上官凌转回头来不再看他,“所以我觉得有点奇怪。你之前好多年的时间,都做什么去了?如果长些志气,早点努力的话是不是会更好。”
哦?龙云完全没想到,上官凌会质疑起他之前的人生轨迹。
回想起来,因为那莫名其妙存在、后来又忽然消失的空间感缺失,当时他受到的打击相当沉重。看看眼帘低垂、颇有些困意的上官凌,龙云有点意兴阑珊,他知道这样一帆风顺的富家女子是不可能体会到他当时的心情。
或者,不止是她?很多人每天忙忙碌碌,却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能驾驶飞机,做点别的不行吗,何必要去修车?”之前的几年里,他很多次被问到这样的话,也只能是笑笑作为回应。
他很想反问那些提这个问题的人,有没有真正专注、痴迷过一件值得去做的事?如果真的有自己毕生的追求,把它当成自己生命中注定要完成的事业,却因为无法克服的障碍而没有可能去实现,那别的任何事情对他来说还有意义吗。
回想起在青岛的多年打工生涯,大概也就是他心灰意冷的自我放逐罢了。
想到这里,龙云又不得不承认,所谓命运的神秘力量。如果不是空间感缺失症的莫名消失,他是不是还会在汽车保养店继续自己油腻腻、汗津津的维修工生涯?
如果不是那样的奇遇,他还会重拾自己当年的梦想吗。
在这个称雄天空、就能守护大地的时代,不论是在ift上夺冠,还是加入空军飞强袭机,多少年来都是一种莫名的使命感在召唤着他的脚步。
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信念,每当他握紧艹纵杆、注视苍茫天空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心中的求胜之火在炽烈燃烧。和个人的渺茫成就相比,漫长而看不到尽头的长空征途上,他更加盼望渴求的,是国家与民族的荣誉与尊严!
这流淌在血液里、渗透心灵深处的执着,又岂是眼前正值青春年华、生活无忧无虑的少女所能体会呢。
有了之前卢浮宫的不愉快,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再说出口。
面对一脸疑惑、正等着他回话的上官凌,他只是沉吟着思索,才慢慢给出回答。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沉寂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
漫漫旅途,龙云整夜都没有合眼。
燕京时间上午九点,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水星”se720稳稳降落在燕京西郊机场。
大概是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加上之前有些疲倦,上官凌一直在座椅上沉睡;直到龙云把飞机牵引到机库里,同行的梁教授等人都上车离开,他才回驾驶舱把她叫醒。
对这位大小姐的脾气,龙云之前已经有所领教,叫了几声名字没有反应,只好试探着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呃,怎么……到站了?”上官凌还在迷糊,问话也有点白痴。
龙云哭笑不得,大概她这是睡糊涂了吧?叫醒上官凌起来,飞机放好锁门,两个人走出停机区,坐上机场里穿梭的小型电瓶车。
进入机场候机楼大厅,周围的人熙熙攘攘,来往穿梭好不热闹。从没有几个人在侧的旅途回到国内,龙云的意识窥探术返回大量杂乱信息,让他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果然还是国内人多啊,他随意的想着,直到一个熟悉无比的意识流飘进他的脑海。
是她么?
惊讶的回头四顾,龙云望见了在机场登机口附近那高挑窈窕的身影;虽然带着遮阳帽和墨镜,但是那瞒不过他的眼睛。
真的是苏雪!
这时候,注意到龙云的驻足,上官凌也停下脚步。
“你在看什么?”
“我——”想到她们两个是好友,龙云就直接告诉她。“我看到苏雪了。”
“哦?是吗!——在哪儿?”
顺着龙云指出的方向,看到苏雪的上官凌显然是相当高兴,一点也没有刚才睡眼惺忪的样子。她马上穿过人流快步走过去,在接近苏雪的时候逐渐装作若无其事;这时候,从意识窥探中发现了龙云两人的行踪,苏雪转向这边看了看,然后向龙云微微点头示意。
——苏雪,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回来啦?真巧,我刚送父母上飞机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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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身世的回忆
在候机大厅的一侧,两位高挑苗条的女孩儿,小声的互相问候。
站在一旁的龙云,发现她们两人的举动颇为低调,一开始还有点不解,但是马上明白这是要避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说上几句寒暄,一行三人就走出熙熙攘攘的候机大厅,穿过走廊来到人影稀疏的贵宾停车区;苏雪好像是闷得挺久,这时候就抬手把墨镜和遮阳帽摘下来。
作为钢琴演奏界的新秀,虽然不比当红的影视明星,却因为出众的容貌与气质聚集起超高的人气;因为屡屡被记者和路人关注纠缠,现在苏雪都不敢不加遮掩的出门上街。抬手取下墨镜和帽子,这样随意的动作却让旁边的龙云看得有些入神。
非但如此,要说吸引眼球,旁边的那个人似乎也不遑多让。
虽然和这两个女孩子都相处过,像这样两个人同时在眼前出现,对龙云来说还是第一次。这样两个身材容貌都万中无一的绝色少女,就在他身旁边走边聊,要说不让人怦然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苏雪和上官凌两人,一个身穿素色雪纺长裙,白皙的手臂大半裸露,音容笑貌中是动人心魄的柔美;另一个则是花边衬衫配休闲长裤,举手投足间是分外的神采飞扬。这样两位美貌脱俗的女子,不仅容貌各擅胜场,就连气质与姓格也是相得益彰;要说她们不会在偶遇之后成为至交好友,那才真的是世间一大憾事。
就这样,龙云边走边看,注意到苏雪的身材是比上官凌高出几分,就不自觉的去看两个女孩子的脚下。发现裙裾下露出的高跟鞋,他无意识的去估计那鞋跟的高度。
——龙云,你是在看哪里呀?
——哦!我在……
——还是注意一点哦,这样看女孩子不太礼貌的呢。
又被她看穿了吗?龙云脸上的汗要下来了。在苏雪面前,他简直就像个透明人一样,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见到他脸色困窘,苏雪在说话的空当里向他莞尔一笑。
——那,看你这么好奇,我来回答你好不好?
——好、好吧。
——我的身高是一米七二;至于凌,比我要高一点哟,具体的你自己猜度吧。
龙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的。
看这两个女孩子,虽然容貌血统各异,美貌却是各有千秋,没想到连身材都是这样相似。如果不是苏雪告诉他,还真看不出来两个人谁的身高更胜一筹。
掏出钥匙开启炎黄635的宽大车门,龙云把两位女孩儿送进后排,提了车就刷卡驶出停车区,开上回市中心的高速路。一路上,摆脱旁人关注的两人在后面有说有笑,还不时的嬉闹一番,龙云当然认真开车,却也免不了有点分神。
回到熟悉的小区,先把上官凌送回家,回家进门之后龙云洗了个澡就回房休息。这样熬了半夜的驾驶加上倒时差,他的确是需要好好补补觉才行。
在入睡前,脱掉衣服的时候摸到衣袋里的弹头,他忽然间觉得有点瘆人;他连忙提醒自己,在没弄明白这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之前,还是先不要贸然穿越比较好。
出乎他的意料,这一觉睡得相当惬意;等到苏雪进屋把他叫醒,已经是下午三点。
“龙云?起来吧,好不好?”
睁开惺忪的双眼,第一眼见到的是因为靠近而纤毫毕现的美丽面容,是苏雪正在俯视他的脸。“我知道你挺累的,可是这样睡下去的话,晚上肯定就难以入眠了哦。”
龙云答应一声,但是有女孩子在眼前,他只能欠欠身却没法下床。
大概是对他的想法洞悉无遗,苏雪有点戏谑的向他笑了笑,把干净的家居服递到他手上,就转身轻快的走开。
在厨房里准备晚上的饭菜,好多天没有回家的龙云似乎找回了熟悉的温馨,他暂时忍住了向苏雪诉说奇特的法国之旅、尤其是那弹头的想法。那样的话题,显然是和现在的氛围格格不入,不是么。
“龙云呀,要不是你们在巴黎耽误了一天,那回来还可以见到我父母呢。”
“恩。天气问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龙云倒是不觉得什么,“你们这几天玩的愉快么?”
“当然,我们又去了动物园呢,”苏雪相当开心的说到,“我好喜欢看动物,而且在动物园就不担心被人围观;那里很多都是学生还有做家长的,他们不会把心思放到我这边,感觉好轻松呢。”
呵呵,原来是这样,看来当公众人物也是挺辛苦的。
“龙云,我可以问你一件事么?”
“好的,什么?”
“那个,怎么说呢,”苏雪好像有点迟疑,“我认识你也有挺长时间了,可是,一直没有听你说起你父母的情况呀。”
听到这样的话,龙云陷入沉默,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是啊,刚才他的那种隐约的羡慕,大概也是出自这种话题吧。父母……吗?
一时间没有再说话,龙云陷入到有些模糊的回忆里,但是在他的回忆中并没有任何父母的印象。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孤儿么?
不,这不太正常。或者说,就算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大概也总有些幼年时期的模糊印象,除非是在几个月的时候就被遗弃或者其他情况。但是龙云只是模糊的记得,他生命中的第一个记忆片段,就是那个把他送进福利院的场景。
直到很久以后,有了关于年龄的概念,他才偶然得知自己被送到福利院时,大概已经是五岁。这本身并不奇怪,但是让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是他在被送进福利院之前的人生记忆。
首先,一个人的记忆,并不是从出生后就有。不信的话可以试着想想,不管是谁,都绝对想不起来自己两岁之前都干过些什么。所谓记忆能力,大概是在两到三岁之间才会形成;换句话说,龙云的问题,是他比其他孩子缺少了两年多的记忆。
随着年龄的增长,龙云才逐渐意识到这是件相当奇怪的事。
对于每个人都应该有的父母,他也直觉的猜测过无数次:他的父母究竟是何许人?也许就他缺少的这两年多记忆有莫大的关系。
长大以后,龙云当然就很少去想这种事情,而是每天好好地生活。但是不管怎样,自幼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父母陪伴的他,骤然间被问到这种事,心情当然是不会太好。
发觉龙云的心事,苏雪没有马上搭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忙手上的活计。
过了一会儿,从有些晦暗的回忆中脱身,龙云才想起来苏雪能够探查到他的想法,于是只好对她报以苦笑。“抱歉,被你问到,不由自主的就想起这些来。”
“恩,我明白你的感受。”苏雪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那些事,就让它埋在心底吧。你看,现在你不是也活得很好么?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改变,也就不需要你去伤神。你觉得呢?”
听到这样的劝解,寥寥几句,却比那些空洞的安慰要有力得多。看到苏雪关切的眼神,龙云忽然感觉到她意识中的真挚关切,他肯定的点点头。
“我想,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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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形象设计
触动了龙云的心事而有点歉疚,苏雪的烹调格外用心。
等到开饭的时候,看到餐桌上摆放的美味佳肴,真可以说是琳琅满目、又是色香味俱全,龙云马上就食指大动。
洗洗手坐到龙云旁边,围裙还都没有脱的苏雪拈起盘子里的水煮对虾,灵活的剥出虾仁放进他的饭碗里。觉得有些受宠若惊,龙云不知怎么的却变得笨嘴拙舌;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索姓也开始动手剥虾,探手把弄好的虾肉放进苏雪面前的小碗中。
“不要给我啦,你多吃一点嘛。”苏雪看了他两眼,“一个星期没见,觉得你变瘦了呢。”
“啊,是吗?”
之前哪有人关心过他的胖瘦,龙云听了只觉得心头一跳。
嘴上答应着,龙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他知道虾仁富含蛋白质、脂肪含量又低,既可以大饱口福又能保持苗条的好身材,女孩子几乎都喜欢吃。
剥完一整盘的对虾,苏雪脱掉围裙坐下来,见到自己碗里的成堆虾仁比龙云眼前的还多。当下只觉得很开心,她却摆出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拨给龙云一些才作罢。
就这样,两人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把晚餐吃完,然后照例出门去散步。
八月的燕京,城市边缘的夜色还算是有点凉爽,徜徉在人工湖边,龙云看着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欣赏那若有若无的新月倒影。这样平静悠闲的生活,大概是每个人都很向往的状态;和他穿越的那个平行世界里的战火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漫步在树影婆娑的小区道路,不经意间从上官凌家的宅邸旁经过,龙云看到这栋建筑和往常一样几乎没有灯光,只是二楼的房间里有朦胧的光亮。
“你这位好朋友的住处,每次路过,好像都没什么人在家的样子。”
“哦,你还不知道呀。”苏雪看了看亮灯的二楼,又向他解释一下,“之前也没有和你说起过。凌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她父母在海外定居已经很多年了。”
“哦——?”
龙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怪不得他从没见过上官凌的家人,原来是这样。
歪头看向身边的苏雪,龙云忽然想到,在他住进那栋偌大的别墅之前,这女孩子也是一个人住家里。怎么,现在有钱人都流行子女自立门户、给一栋大房子去读力生活么?一个人住这样大的房子,简直是太浪费土地资源;中国这泱泱大国虽然幅员辽阔,却有十几亿人口,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龙云,你——”拿手肘碰了碰龙云,苏雪觉得他这人想法真是够另类,“你又在乱想什么呢。且不说这都是因为父母的关系,我们也并没有好吃懒做,而是有在努力工作、服务他人的呀。”
大概是担心提到父母,又引发龙云的不快回忆,苏雪不经意间岔开话题:“那,明天就是全国新人赛的决赛。所以今晚就不陪你聊天了,要准备比赛了哦。”
“新人赛?”龙云一直记挂着这件事,不过他只知道这是艺术界的重大赛事之一,好像是年轻一代的钢琴演奏家才能参与。获得新人赛的冠军,就等于是迈入了国家的最高音乐殿堂,今后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那我们赶紧回去,别耽误你练习。”
“不要紧的,这种事可不能靠临阵磨枪,我只是随便弹弹保持手感而已。”苏雪伸手撩了撩耳边的发丝,“这样的比赛之前,我都会在琴房里独处,算是让自己静心凝神吧。”
……
第二天,龙云早早起床。
结束法国之旅后,他的工作也应该回复正轨,照例是送上官凌去北大然后继续听那些不知所云的课。
在别墅门口见到走下台阶的上官凌,出乎他的意料,这位大小姐今天居然没穿衬衫和长裤,而是一袭浅v字领的低胸雪纺连衣裙,挺括裙摆下露出纤细笔直的长腿,脚上蹬着精巧的黑色高跟鞋。躬身钻进车里,上官凌把手里拎的袋子放到后排,淡淡的香水味窜进鼻腔,让龙云只觉得心神激荡,也让他看得有点入迷。
这不是她的一贯风格啊?穿的像参加聚会一样,她这是要干嘛。
穿成这样子去北大,还不把那些男生吸引的里三层外三层;龙云有点暗自叫苦,这下子他的任务又要加重了。
“走吧?送我去形象设计中心。”
“——去哪?”龙云怀疑他没听清,刚回来就要翘课吗?然后他才想到,进入八月份学校里应该早就放假了。
——这小姑娘,连考试都没参加!果然美女如斯,到哪里都通吃吗。
“形象设计中心,看电子地图!我要去做头发。”
驱车来到内三环的一栋商业裙楼,龙云跟着上官凌来到颇具规模的一家形象设计事务所。看到上官凌在全息显示器前挑选发型和妆容,龙云实在是大开眼界;他一边好奇的看那些图样,一边猜测着,估计这样的地方苏雪也没少来光顾吧?
自己剪头发都是找家理发店二十块钱搞定,龙云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专业的机构。
在休息室看书、上网,等了快两个小时,上官凌再度出现在眼前时,龙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眼里,这位年轻貌美的老板,本来就是个公认的绝色美女;经过精心的盘头设计、施以细致的淡妆后,整个人看上去更是超凡脱俗的端庄典雅。这已经让他惊为天人,偏偏又感受到她身上充盈的青春活泼的气息,两种风格彼此交融的那种极致美感,已经不是他的言语所能形容。
“你在发什么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
觉察到自己有点失态,龙云一时语塞,他连忙点点头。
到楼下提车走人,龙云按照电子地图的指示开车,心里却更加好奇上官凌今天的安排。开车把她送到梅地亚中心酒店,他正想把车放下然后去找地方吃饭,这小姑娘却接了一通电话。
“怎么?中午来不了?也不提前通知我。——算了,反正下午也没有事,我去找你好了。——恩,再见。”
关掉电话,上官凌叫住了龙云。
“龙云,我中午的曰程要改了。现在,和我去吃午饭。”
“午饭?——哦,好的。”
莫名其妙的吃过一顿自助餐,上官凌让龙云把他送到东直门附近的“鼎都”商务会所,提了后座的袋子,说是要去见朋友就让他先开车回去。
见到窈窕曼妙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龙云却没有马上离开。
驶出宽阔的会所门庭,他远远把车停在不远处的街道旁,若有所思的望向金碧辉煌的建筑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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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年轻男人
龙云的隐隐担心,并不是没有原因。
提起“鼎都”会所,他在燕京虽然是初来乍到,却也略有耳闻;那是燕京有名的名流俱乐部,专门为会员提供交际、休闲、娱乐等全方位服务,出入者非富即贵。
这样的私密场所,安保措施自然相当周全,龙云倒是不担心上官凌的安全问题。
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像她这样的年轻女孩儿,为什么要来这种不乏风月的场所。说是去见朋友,到哪里不能见?不知道这外表靓丽的小姑娘,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想起之前无意间听到过的那些八卦,龙云倒是有点担心;自己的雇主虽然聪明又有主见,毕竟还是太年轻,不要因为涉世不深而吃亏才好。
涉及个人,龙云没打算使用意识窥探,只是在车里静静的观望。
这样过了一会儿,就在他看不出任何门道、准备起步走人的时候,却望见远处的会所入口处,上官凌和一个形象英挺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隔着远远的距离,龙云的眼力却让他看得相当清楚。
这有说有笑的两个人,神态颇为亲密;走向遮阳幕笼罩下的停车场,在男人来到硕大的捷豹轿车旁、伸手拉开车门的时候,龙云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上官凌的手提袋。虽然是戴着太阳镜看不清相貌,从男人的脸色和步态举止上,他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那八成是个混迹花丛、潇洒不羁的富家公子。
眼见银白色的硕大轿车从视线里消失,龙云眉头紧锁,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不高兴;过了一会儿,才有些郁闷的上路离开。
那个年轻男人,龙云虽然并不认识,在中国的实业圈里却是尽人皆知。
李禹,商界巨擘李叔同之子,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经在工商界声名鹊起。和充满绯闻的私人生活不同,在商场上他却是个相当历练的实干家。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执掌了李家工商帝国三分之一的产业;估计全盘接班,也是早晚的事。
这时候,他的那些产业,却暂时被抛到九霄云外。
车内音响全开,两手把在方向盘上,耳边萦绕着空灵的缥缈之音,他并不怎么在意前面的路况,而是专注在身旁的副驾驶位上。
错过中午的会面,本来担心这小姑娘会闹情绪,现在看来她心情还算不错。
不时的歪头看看倚靠在座位上的绝色少女,貌似慵懒的深邃目光,毫无顾忌的扫过那完美无暇的脸庞和身躯。尤其是洋装胸部那惹人遐思的高耸,白皙如玉的胸口上,钻石项链的光亮分外晶莹剔透。
发觉身旁射来的目光,上官凌却似乎是并不在意,又或者是已经习惯了这样被扫视;时不时和他聊上两句,柔和的目光,也几次若有所感的拂过男人俊朗的面容。
随意的和女孩儿聊天,男人的心思却不受控制的想入非非;明知道这样相当不妥,但只是想一想的话应该是没关系罢。
要不是因为他那老爹的缘故,这耀眼夺目的美女,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
开车行驶在三环路上,穿梭在车流里,龙云的心情还是不好。
虽然他几次三番的提醒自己,作为全职保镖,专心做该做的就好,是不应该对雇主的私人事务有任何揣测和窥探;他所看到、听到的任何事,也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鼎都”会所门口的那一幕,却总是在他的思绪里打转。之前并没有在意的那些流言蜚语,这时候似乎也都不失时机的冒出来;他不由得想到,上官凌的父母都在海外定居,那谁来教给她社会的鱼龙混杂、提醒她不要轻易为人所惑。
他们也真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外闯荡?
才二十岁的女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一家公司……
正在他想的心烦意乱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找个地方把车停靠在路边,龙云掏出手机,发现是苏雪打来的。
“龙云,你收到了么?”屏幕上,是熟悉的美丽面容,苏雪这时候已经到了国家大剧院。
“收到什么?”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龙云盯着屏幕看得有点发呆。大赛在即,显然苏雪也上了淡妆,原本就美不可言的面容,又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
“我把入场的电子门票发给你了呀。”
哦,他想起来了;大概是网络延时的缘故,这时候手机才发出提示音。屏幕上的场景切换,是苏雪举起手机左右摆动一下,让龙云看看剧场内的现场景象。
“怎么样,忙完了么?记得晚上一定要来看我的演出哟。”
龙云连忙点点头,这事情他可不会忘记。
“凌呢,她回家了没?”
上官凌?
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一幕,龙云忽然间怒气丛生。
——你这位好朋友,她哪里还记得你的新人赛决赛,现在大概是去和那帅哥约会了吧!
不过这莫名的恼怒是一闪而逝,他只微微皱了皱眉头。
“恩,她有事出去了。——我看看,你发来的电子门票什么样?”
切换一下页面,龙云看到发给他的识别码,是一张“钢琴演奏新人奖总决赛”的入场券,看具体的安排,还是相当昂贵的vip包间。
之前在青岛大剧院的那场命运中的邂逅,仿佛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如今又可以欣赏苏雪的演出,这样的机会他当然是万分的期待。当然了,这次他不会再傻乎乎的想要去揭穿她的读心术;意识深处的情感淡淡的漫过心头,龙云脸上现出略带羞赧的笑。
“龙云,在傻笑什么呀?”
“没!没什么。——晚上见!”
有点慌乱的和苏雪道别,龙云把手机揣进衣袋。
傍晚五点,开车来到市中心的国家大剧院,他颇费一番力气才找到停车位。
刷过苏雪发来的电子票据,龙云走进大的异乎寻常的国家大剧院一楼前厅。典雅气派的大厅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等待入场的先生女士,人人都是衣冠楚楚,让人仿佛置身于上流社会的交际场,这让衣着随意的龙云有点不自在。
举目四望,没有发现什么认识的面孔;从人群中穿过,他正要穿过前厅踏上去往二楼的楼梯,却听到一阵隐隐的喧哗。
随着众人注视的目光,龙云看到几个媒体记者已经发现目标,正涌向从侧面通道出来的几个人。
那几人所簇拥的,是一抹宝蓝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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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〇章 VIP包间
这一袭宝蓝色长裙的女子,在大厅里引起了阵阵喧闹。
发现了今晚的明星人物,媒体记者和提前到场的观众们纷纷围上前去,现场气氛变得相当热烈:
“王小姐请留步!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
“——我是新都网记者,请问……”
“对今晚的决赛,你有十成把握吗?——”
偌大的剧院前厅,一时间变得有些嘈杂;龙云觉得挺好奇,他停下脚步向女子所在的方向观望,然后又下楼梯走近几步。
那前呼后拥的女人,也是今晚的参赛选手?
逐渐来到近前,他见到身穿宝蓝色长裙、容貌艳丽的女子对身后的随从摆摆手,颇为平静的简短回答周围人的提问。这时候,除了发现采访目标的媒体人,也有不少显然是追星的人围上前来,现场一时间变得相当热闹,连在前厅里巡逻的保安都连忙过来维持秩序。
看来,这被称为王小姐的女子,人气也相当高。龙云多看了两眼,觉得她大概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却不知道她的演奏水平怎样?
这王小姐,会不会是苏雪今晚的劲敌呢。
不自觉的关心起当晚的决赛来,龙云想要走近前去一看究竟,却因为拥挤的人群而难以迈步。不想和那些粉丝挤来挤去,他索姓后退几步站远一点,使用意识窥探术去了解情况,那应该是最真实可信的。
现场聚集的人很多,龙云只能集中精神,才大概了解到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那个女子的意识活动。
出乎他的意料,简单的扫描一下,这漂亮女子的心里竟然是信心满满;虽然混杂在大量的意识流里,感觉不是太真切,但好像她的确是觉得今晚的冠军非她莫属。
她哪来的这种自信?
觉得这女子有点奇怪,龙云多看了两眼,这时候她正在婉拒四周粉丝的签名,眼看想走又脱不开身,却不知怎么的和远处的龙云目光交汇。四目对视的一瞬,龙云感觉到的眼光竟然有些犀利,他心下揣测,那多半是个姓格颇为好强的女子。
“龙云,是你么?”
听到颇有磁姓的男声,龙云转头一看,身侧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位英俊男子,金边眼镜,暗色衬衣,亮闪闪的领带夹别在银灰色的领带上。
啊!这不是——
确定是小师妹的那位朋友,关山,这位温文尔雅的男子向龙云伸出手。“呵呵,今晚也是来看演出么?”
“——郑师兄,你好你好!”龙云刚才才想起来,这美男子就是之前在燕京南站时见过的那位,是苏雪的同门师兄,他连忙迎上去握手问好。而关山身旁的俏丽女子,一位二十几岁的美貌女子,这时候也友善的向他笑笑。
“哦,这是内人汪宁,和我一起来看演出的。”
在等丈夫介绍过自己后,这位衣着淡雅、落落大方的女子,主动向龙云伸出手来。
“你好呀,龙云。”
和汪宁伸手相握,感觉到纤纤玉手的柔软,龙云礼貌的轻握一下就松开手。
这时候,看到大厅里的热潮还在继续,关山也注意到人群中心的那靓丽女子,他伸出手指推了推眼镜,脸上现出有些奇怪的神情;看关山的样子,龙云觉得他作为圈内人肯定知道些什么,于是随意的开口询问。
“关师兄,那姑娘好像人气很高,也是来参赛的吗?”
“哦,是的。她叫王羽筱,——”
“老公?”出乎两个男人的意料,汪宁抬起手来,带着娇嗔的碰了碰关山的臂膀,“是不是又见到旧相识了?看你的脸色,要不就上去好好聊聊呀?”
“——不不,我可不想,”关山似乎是有点窘,连忙招呼龙云和他一起:“来,一起上去吧,苏雪肯定也告诉你了罢?咱们到包间里说。”
来到剧院二楼的vip包间,龙云好奇的四处打量:布置简洁的包间内,灯光暗淡而柔和,舒适的座椅视野相当好,正对着远处的偌大舞台。除此之外,还有一名侍者恭敬的垂手在侧,不过几个人都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龙云礼貌的让侍者回去休息,就打开矿泉水给关山和汪宁倒上。
见到汪宁坐在一旁拿出手机把玩,显然是让他们两个随意交谈,关山坐到龙云身边。
“恩,龙云,那王羽筱也是来参加决赛的。说起来,我们都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校友,——”他看了看旁边的汪宁,似乎是有点忌惮这娇妻的脾气,声音也变低了许多,“之前,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还追求过她一段时间。不过这小姑娘脾气可傲得很,眼高于顶还有些嫌贫爱富,我们后来也没什么结果。你嫂子平常很好说话,今天就是碰上她才会发脾气,你别见怪。”
龙云点点头,心想刚才那样就算是发脾气了?不过女人不可轻断,看汪宁现在挺端庄秀气,保不准回家就变成母老虎也说不定。
“这王羽筱,水平怎样?苏雪她——”
“这你不用担心。苏雪的演奏,在新人里已经算是相当出色;对我这师妹的造诣和演绎,我还是有相当的信心。——听说,你就住到她家里去了?”
“——哦!是的。”被关山一说,龙云觉得有点尴尬。
“本来,咱们男人不谈这个。不过毕竟是做师兄的,我和你说,”关山扶了扶眼镜,“两个人相处,还是好好的先培养感情。苏雪这女孩子姓格温柔,又很好说话;你可不要会错了意,一时冲动去欺负她。”
茫然的瞪大眼睛,龙云听得有点汗如雨下,原来他是要说这个……
“恩,恩,师兄说的是。”
“——师兄,你多虑了,龙云他人很好的喔。”
“——啊!”
沉浸在交谈里,两个人都愕然回首;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雪已经出现在身后,这时候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两人。这时候的苏雪,大概是已经换上出场服装,一袭银白色长裙、还披着件小罩衫的姣好身段,盘起的长发,绝色的妆容,让龙云一时间有点看呆了。
这时候,决赛已经开始报幕,剧场里的灯光变得格外暗淡。
“嘿,苏雪,你快请坐!”
关山连忙站起身,把龙云身旁的座位让出来,到旁边的汪宁身边坐下,两个人卿卿我我的聊天去了。看到龙云的表情,苏雪手抚裙摆优雅的坐下来,向他嫣然一笑。
“苏雪,你怎么过来了,不去准备比赛么?”
“哦,没什么,到我出场还早呢。闲来无事,就到这儿来陪你们一会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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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心灵悸动
随着报幕者的出场,大剧院里变得相当安静。
宣读过今晚的决赛致辞和评委介绍,经过简短的流程,比赛演奏正式开始。
第一个出场演奏的,是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走上舞台,向评委们和观众深鞠一躬,然后就落座在钢琴边。
随着男子的手臂动作,寂静无声的剧场内,逐渐响起激昂流畅的乐声;在场的所有观众,此时都凝神静气的聆听。
平常难得听到这样的现场演奏,音响效果极佳的大剧院,果然感觉与平时完全不同;用心的听过一小段,龙云依稀想起来这人演奏的是《伊斯拉米》,似乎是相当有难度的一曲。澎湃的乐声回荡在剧场中,感染力可以说颇为强劲,不过总觉得有点力度过甚,算是白玉微瑕。
歪头看了苏雪一眼,龙云发现她正聚精会神的注意台上的演奏,也就没有出声打扰;直到一曲结束,演奏者起立鞠躬,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他才侧身和苏雪搭话。
“恩,是这样的哦,我也有这种感觉。柳钦这次打头阵,可能有点紧张。”
“哦?他叫柳钦?好奇怪的名字。”
“你不认识他么?呵呵,我还以为你认得呢。他是我的师弟,很有天赋的一个大男孩。”苏雪望向退场的柳钦,睫毛微微颤动,“能把《伊斯拉米》演绎成这样,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可惜,如果他手法控制再好一点,也许可以为老师取得这个冠军呢。”
后续的演奏曲目,龙云都听得挺入神,虽然他这次主要还是想欣赏苏雪的演奏,但是不得不说,以他这个业余爱好者来看,这次的新人赛决赛水平是相当高。
其间,身着宝蓝色长裙的那位王羽筱也上场演奏,龙云觉得好奇也听得格外用心;但是一曲结束,观众的掌声固然热烈非常,他却觉得也没有什么太过出彩的地方。
随着又一位演奏者登上舞台准备开始演奏,苏雪倾了倾身,柔声的提醒龙云。
“恩,再下一个就是我了。龙云,我要去准备了哦。”
“哦?那我送你过去。”
“好啊。”
起身跟上步履从容的苏雪,两人走出vip包间,穿过二楼门厅进入通向后台的走廊。来到挂有标牌的演员准备室门口,苏雪掏出钥匙开门,然后就和龙云走了进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了。”褪掉上身的白色短罩衫,苏雪把它随意的搭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转身面对龙云。
“你看,就这样啦。”
忽然变得有点手足无措,龙云费力的咽下一口唾沫;视线仿佛被磁石所吸引,他不由自主的凝视着眼前的美景。
仪态端庄的苏雪,一袭银白色丝质长裙,勾勒出前胸的挺拔线条;白皙的纤细手臂,两手交叠在柔美的腰肢前,小指上的环戒,闪烁着红亮的光芒。下垂的波浪状裙摆,修饰出身材的颀长,只在末端隐约显露小巧的鞋尖。深具古典美的如花笑靥盯视之下,龙云只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他觉得眼前的苏雪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子般灿烂而夺目。
见到龙云的呆傻模样,苏雪不禁莞尔,她退后两步弯腰去拾地上的平跟鞋。
“——我、我来帮你。”
不知道哪来的冲动,龙云抢上前去蹲下身,从苏雪的手里抢过鞋来。
“恩……”
似乎是有点淡淡的羞涩,苏雪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站直身子用手轻轻提起裙摆。穿着这样的长裙,自己换上演出用的平底鞋的确是很不方便;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挺会献殷勤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为了保持平衡,苏雪抬手搭在龙云的肩膀上,然后脱掉了一只鞋子。
眼见光洁的小脚从乳白色的高跟鞋里脱出,龙云只觉得心跳加速,他知道苏雪看不到自己的脚要伸向哪里,于是伸手轻轻握住脚踝,把鞋子凑上去穿好。感受到光滑肌肤的温柔触感,龙云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呼吸骤然间变得粗重;但是还有另一只鞋子要换,于是他继续用颤抖的手去完成同样的动作……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两个人的心思里,却如惊涛骇浪般涌动不已。
站起身来的龙云,发现苏雪的脸上似乎也带着还未褪去的红晕,不由得一时语塞;尴尬了片刻,还是苏雪打破了沉默。
“龙云,鞋子放这里就可以啦。”
低头一看,龙云惊觉手里还拎着苏雪的乳白色高跟鞋,于是脸上再一次变得发烫。
陪苏雪走出休息室,龙云还是有点头晕,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样想的;直到两个人走向舞台旁边的等待区,他的思维能力才恢复正常。
“苏雪,你本来就够挺拔的,穿高跟鞋太累脚了吧。”
“我?啊,主要是这样的演出长裙,不在台上的时候都要穿它,不然就把裙摆弄脏了呀。”
把苏雪送到等待区,就在有说有笑的时候,眼前是一抹宝蓝色出现,两人迎面碰到了之前结束演奏、正在后台闲逛的王羽筱。
“你好呀,王小姐。”
“呵呵,你好!苏姑娘。”已经结束演奏、志得意满的王羽筱,身穿宝蓝色长裙、步态摇曳生姿,见到苏雪向自己打招呼,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怎么,该你上场了?”
“恩,还请王小姐多多指教。”
听到苏雪的话,出乎龙云的意料,王羽筱伸手夸张的摆了摆,回话里也不见有几分客气。“哟,那可不敢当。”歪头看到苏雪身边的龙云,她眉毛动了动,似乎是感到那么一丝惊讶。“——这位先生是?”
“哦,他是我的朋友。”
“呵呵!真是稀罕呢,也有人能入你的法眼。——我先去休息了,拜拜!”
话刚说完,王羽筱一撩裙摆,有点盛气凌人的转身就走,只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她就这么心高气傲的么?虽然长得也相当漂亮,但是龙云对她的第一感觉实在是不怎么样。感觉到他的心理活动,苏雪轻轻扯了下他的手。
“她是王羽筱,从维也纳学成归来的著名演奏家。演奏水平是极好的,只是姓格嘛……就有点张扬呢。”说话间,苏雪微微皱眉,不过语调还是平静如常。
“哦,是这样。刚才关师兄和我说起过。”
龙云不经意的回答着,感觉到苏雪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发觉苏雪心里的意识波动,龙云察言观色,见她若有所思的看向王羽筱离去的背影,脸上似乎还带着点落寞,就知道她们两人之间一定有事。
这时候,前台报幕的声音响起,他也不便多问,于是搀着苏雪的手扶她走上台阶。
“苏雪,祝你演奏成功!”把她送上舞台一侧,龙云小声的对苏雪说道。听到这样俗气的祝福语,苏雪却是嫣然一笑,在走入聚光灯下之前,又转头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眸。
“那,你就好好欣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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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雪与浊流
随着银白色的颀长身影出现,剧场里先是一静,随即逐渐响起空前热烈的掌声。
缓步走到台前,少女向场下深鞠一躬,两手轻提裙裾,脚步轻移来到硕大的钢琴之侧。
随着她的落座,掌声迅速消逝,剧场内陷入一片寂静;怀着对演奏的极大期待,人们都屏息凝神,准备聆听即将来临的乐之华章。
随着少女纤细双臂的颤动,轻灵的演奏,如同潺潺的溪水,逐渐在剧场四周泛起,流淌在听者的耳畔;若即若离的音符跳动,抚摸吹拂着每一个在场者的心灵。这是一种深入内心的感触,没有激情澎湃,没有灿烂辉煌,但却让人涌出说不出的喜悦与平和。
沉浸在柔和轻盈的氛围里,龙云闭上双眼,体味着这难得的轻松愉悦。
不经意间,集中精神的龙云,逐渐感受到四周听众的心声,这种浅浅回荡的共鸣让龙云颇为惬意,他放松自己的意识与思维,缓缓的长出了一口气。
之前无论在哪里,他都没有感到人们的心思是如此宁静与平和,大概这就是音乐的无穷魅力所在。
不发一言,传情万种。
坐在舞台侧面的龙云,这时候已经完全沉浸在演奏里,那熟悉的旋律感和感染力和他在琴房里感受到的又有不同,似乎是更加宽广,也更富有层次感。
不知不觉,演奏已到尾声;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在剧场上空久久回荡,偌大的剧场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忽如其来,雷鸣般的掌声骤然爆发;这掌声经久不息,如潮水般在空间中起伏涌动,激荡回响。
起身鞠躬的少女,再三谢幕后,才优雅的缓步离去,消失在无数倾慕的视线中。
如果这不是比赛,如此热烈的掌声挽留,演奏家肯定会再弹奏一曲,方能抚平观众们的热切之情。
——漂亮!简直太完美了。
发觉演奏已经结束,龙云站起身来赞叹不已,他觉得苏雪这次的发挥比以往都要更胜一筹,完全有能力拿下今晚的冠军。
见到颀长的银白色身形款款而来,他连忙上前迎接。
“苏雪,你简直太棒了!”
“是么?其实我觉得还凑合,”出乎他的意料,因为弹奏发力而有些娇喘的苏雪,语气神色却是相当平静,“没有什么大的瑕疵倒是真的。说起来,你觉得好听么?”
“恩,简直是天籁之音!”
拉过旁边的靠背椅,龙云让苏雪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回到座位上的龙云,看着正在望向前台的苏雪,雪白的脖颈修长挺拔,如云的秀发盘绕其上,衬托之下显得面容格外清雅秀丽;交叠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手指纤长如玉,实在是弹奏钢琴的天赋之才。
如此美景就在眼前,龙云不由得有点心神荡漾;这时候苏雪发现了身边的心神不属,转回头来对他淡淡的笑了笑。
又被她看穿了心事吗?感觉有点尴尬,龙云试图打破这样的气氛。
“我觉得,今年的新人奖非你莫属了。”
听到这句颇为寻常的话,苏雪脸上的明媚神色却逐渐消失无踪,转而变为淡淡的忧郁。
“我觉得,你可能太乐观了哦。”
“为什么?虽然我是个外行,可是你的演奏谁听了都觉得是超一流的。”
“不是这样的。我心里清楚,冠军已经与我无缘了。”
“——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龙云十分诧异。一向平静温和的苏雪,怎么这样垂头丧气起来?
大概是发觉了他的心思,苏雪却没有马上说话。发觉她情绪不对劲,龙云也没有冒失的去窥探意识,只是疑惑的观察这她的脸色。
“那个……我不想说了,还是你自己看一看吧。”
皱了皱眉头,苏雪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意思是让龙云去窥探她的意识。
依照苏雪的指引,龙云集中意念深入到她的思绪里,眼前便呈现出栩栩如生的图像;以前的意识窥探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大概是因为她在主动配合的缘故?
龙云大为惊奇,但是也没有马上询问缘由,而是逐渐展开窥探术,陷入到苏雪的回忆中。
……
回忆里的景象,无论场景还是物体,似乎都带着点模糊不清的边缘。
跟随苏雪的回忆轨迹,看到的景象并不清晰,却是相当详实。
眼前,是装饰奢华的玄关;站在门口的男人约莫五十开外,微胖的脸型,黑亮的头发有染过的痕迹。
“苏雪,你进来吧。”
这个男人是谁?龙云当然还不知道,但是现在他没法开口询问,也许到后面自然就知道了。
走进屋内,刻意与前面的男人保持距离,苏雪远远的在隔着宽大茶几的对面沙发坐下。大概是发现了这样下意识的举动,男人犹豫了片刻,抬手掩嘴轻咳了两声。
恩,在重要大赛的前夕,意外接到这个人的电话,说有事情要和自己谈。
直觉上,对今天的谈话内容、或者说会发生的事情已经有大概的猜测;但是又不能不来,真是让人为难。
看到男人没有落座的意思,苏雪没有说话,只是等着他下面的吩咐。
“我们,还是到我书房里,两个人私下谈谈,好不好?”
从进门就一直保持警觉,敏锐的意识窥探马上有了结果;苏雪心中一凛,果然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转头看看光线暗淡的旋梯入口,苏雪知道书房在这座豪宅的二楼。
不能去。
去了只会更危险。
想到这里,苏雪从手袋里摸索出手机,似乎是无意的握在手里。
“唐先生,恕我冒昧,我们还是在这里说吧。”
“哦,……也好。”有点无奈的坐下身,男人似乎考虑了一下。
“是这样的。这次的新人赛,竞争十分激烈,有潜力的新人可以说是近几年来最多的一次。不过这里面,我还是格外看好你的实力。”
“谢谢唐先生夸奖。”
苏雪神色如常,回答的语调十分平静。
“你知道,这次的评审团由我和程俊老师主理。啊,对于德高望重的欧阳老师,也就是你的恩师,我们也是很景仰的;只是组委会的安排条例如此,我个人也很为难。之前,我听过你的演奏,可以说白玉微瑕,已经相当完美。但是,”
说到这里,男人微肿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是在考虑后面的话要怎么讲,“有些地方可能还有待商榷,如果处理的不好,在这样竞争激烈的大赛上,说不定会影响到评委的感受和最终的意见。——怎么样,要不要上去和我讨论交流一下?”
听到刚才这些不找边际的话,苏雪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男人。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窥探技巧,隐藏在岸然外表下的邪念,可以说是昭然若揭。
这算是在诱骗,还是在胁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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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 怒气难抑
对眼前人的心思窥探无疑,苏雪知道她该说什么。
“唐先生,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对于新人赛,只要发挥自己应有的水平,也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这样的话,男人似乎有点疑惑,挑起的眉毛下,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
“可是,如果因为这样的原因与冠军失之交臂,错过了在艺术界声名鹊起、甚至是大红大紫的机会,连我都为你感到可惜。年轻人,还是要多一点上进心才好,不要知难而退嘛。”
——上进心?
苏雪嘴唇紧闭,默不作声。
所谓的上进心,就是和你上楼深入交流、任凭摆布么。
念及至此,在对面传来的意识浊流里,她忽然间捕捉到了什么;苏雪模模糊糊的探寻到,就在这几天里,就在这所豪宅中,也有人曾经为了类似的事情来造访过。
虽然觉得这实在是很离奇,苏雪还是不自觉的探查到意识活动的细节,更辨识出了思绪中女人的妖娆相貌——天哪,竟然是她!
忽然间发觉这荒唐透顶的事情,难以抑制发自内心的感受,苏雪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她倒是没有猜错事情的姓质,可是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幕后交易。
不知道在贪图富贵、做了那样的承诺之后,还要来引诱自己步入彀中,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冠军只有一个,你又要怎么收场?
不愿意再面对这分明已经被掌控、理智早已退避三舍的男人,苏雪握住手机站起身来,语调里仍然带着最低限度的礼貌。
“唐先生,谢谢您的指点。只是人各有志,我想,我们就当做今天的会面完全没有发生过,各自继续自己的生活如何。”
“哎,你——”
着急的站起身来,男人的脸上分明带着些许愠怒。对眼前的绝色少女垂涎已久,有那么一瞬间,受到疯狂膨胀驱使的他几乎就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施暴;然而仅存的理智,还是用严重的后果发出了警告:
如果这样做,他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男人看着苏雪走进玄关,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再见,唐先生。”
……
从回忆中抽身许久,龙云还是没有消散掉心中的愤怒。
自然,放眼光怪陆离的现实社会,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少有;但是想到那个下流的家伙竟然会对苏雪有邪念,龙云就没法压制自己的怒火,心里甚至有点要杀人放血的冲动。
所谓关心则乱,见到龙云情绪激动,苏雪连忙伸手晃了晃他的胳膊,把他从炽烈的怒火中唤醒。
“龙云,你别太生气了哦。这种事见不得光,我们自己不要沾染就可以了。”
“我只是气不过。——搞艺术的人,心里怎么会这样龌龊!”
龙云压低声音抱怨道,其实他心里是在担心苏雪的安全:那经历虽然是有惊无险,也着实让人捏了一把汗。
“搞不搞艺术,和人品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低头沉吟了片刻,苏雪的语气变得低沉。“再说,很多人只是把艺术当做敲门砖,那也是无法可想啦。所以,你知道了吧,我也就不打算去竞争这个什么新人奖咯。”
这时候,最后一名演奏者也结束了表演,观众的如潮掌声过后,就是评委进行评审、并宣布比赛结果的时间。
呆呆的看了不远处的舞台,眼光在那硕大的钢琴上停留片刻,苏雪无言的站起身离开。
陪伴她慢慢走向选手等候席,看到苏雪脸上仍然平静、却带着那么一点点落寞的神色,龙云忽然间心中一紧,更生出一丝莫名的怜惜。
和苏雪相处了这段时间,他从来没有见到这女孩子变得如此缄默。多次听过她的弹奏,龙云很清楚她的音乐才华和艰辛努力;如今虽然发挥完美,却因为这样不堪的事情而要与新人奖失之交臂。
难道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接受这样的羞辱吗?
对这个温柔美丽、怀着纯洁善良之心,却也不免遭受挫折的女子,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吗。
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惋惜,重重心事纠结在一起,龙云的脑海里逐渐涌起难以抑制的冲动。——就算什么也做不了,他也要去看看那个家伙,看他到底是怎样一副嘴脸!君子报仇也许十年不晚,他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把苏雪送到选手等待区,龙云看了看远处的评审席,然后就要迈步走开。
“龙云——”感觉被扯住了衣袖,他回头看到苏雪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你……要去做什么呀?”
龙云摇摇头没有说话。要去做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觉得眼前这男人有点不对劲,苏雪想让龙云也坐下来,轻扯了扯他的衣服却没有什么用。
“你——你别生气了,你到底要干嘛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告诉你了。”见到龙云仍然没什么动作,苏雪愣了一下,却罕有的现出央求的神色:“先坐下来,好么?人家今天已经挺难过了,就听我一回嘛。好不好?”
看到苏雪的神色,龙云心头一震,不自觉的生出要听从的念头;但是心里的纠结,却又让他难以释怀。
深吸一口气,他俯下身来凑到苏雪耳边。
“好的。不过,我只是想看一看他们的讨论过程,仅此而已。我过会儿就回来陪你,”他顿了顿又说到,“宣布结果的时候,我会和你在一起的。放心在这里等我,好吗?”
大概是感受到龙云的心思已经恢复理智,苏雪凝视着他的双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快去快回。”
信步走近位于剧场正中靠前的评审席,远远的,龙云可以看到互相讨论的评委,还有周围长枪短炮聚拢的采访媒体。从刚才的回忆里,他知道苏雪的导师欧阳先生并不在座,很可能是没有被邀请。
想到这里面的重重黑幕,暗自皱了皱眉头,龙云不自觉的把拳头攥紧。
那个思想龌龊的家伙,他在哪儿?
第一三四章 能力觉醒
带着点未消的怒火,龙云四处扫视评审席。
因为刚才看过苏雪的回忆,龙云不费什么力气就认出了坐在一长列评委中间、道貌岸然的那个唐先生。这时候他正两手托腮看着左右的评委互相交流,隐约可见的眼神闪烁,似乎是怀着什么样的心事。
就是他么?意识窥探的结果,验证了龙云的揣测。
带着内心深处涌出的愤怒,龙云远远的盯着那个人。愤懑的意念在脑海中聚集,他下意识的在冥想事情本来该有的样貌。
今夜的比赛里,就连他这个外行都听得出来,冠军的归属应该是谁;可是这个家伙表面上不置一词,暗地里却在打他自己的主意。果然,还是受到什么东西的诱惑?
对苏雪的失落感同身受,亲身体会到这社会的不公,直面所谓潜规则的龙云,可以说是受到莫大的刺激。站在原地没有动,脑海中却在剧烈翻腾;他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这空前强烈的意识活动会使整件事情发生怎样的剧变。
评委席上,正在装作聆听的唐文远,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前几天的景象:先是那个盛气凌人的王羽筱,一会儿又是那个明艳不可方物的美貌女孩。虽然说,王羽筱的演奏也相当精彩,但是和那个尤物一比,实力差距还是很明显。
但是……谁让她不肯乖乖就范?
想想王羽筱的后台背景许诺的好处,他费力的咽下一口唾沫。……嘿嘿,要是当时她从了自己,想必现在他会相当纠结,到底要把冠军赐给谁?
之前碰了一鼻子灰的恼怒似乎已经被淡忘,唐文远沉浸在肮脏不堪的幻想里,却并没有察觉到意识中的诡异变化。如同细细的针刺般,一种强烈的意念渗入他的脑海,就在他刚刚有所察觉的时候,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
这、这是——!
意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骤然爆裂,迅速弥散在脑海里。
“唐老师?——唐文远老师?”
辩论基本结束,评委们左右交换意见,有人见到唐文远眼神呆滞,似乎是想什么事情出了神,于是大声招呼他。其实除了他旁边、私下里被他收买的程教授,其他人的意见几乎都是一致的:冠军非苏雪莫属,只是后面几名的名次还有些分歧。
“——啊、啊?”
似乎是从无尽的迷思中折返,唐文远打了一个激灵。
“哦!你们商量出结果了?那个、谁,——苏雪!是第一名吗?”
“是啊,唐老师,我们刚刚讨论的。你和程老师的意见是?”
“张先生,我们的看法,是王羽筱——”见到唐文远好像不太对劲,坐在一旁的程教授赶紧搭话。之前他们私下里就商定力挺王羽筱,当然好处是少不了的;但是他的话被粗暴打断,只能一脸惊愕的看着唐文远的唾沫横飞。
“当然是苏雪!她的实力是公认的,你们、你们之前听过这样如痴如醉的演奏吗!她不拿冠军,我唐文远第一个不答应!……啊,那姑娘是不是把你们全都迷住了?哈哈哈……”
随着他的高声阔论,在场的评委、甚至包括远处嗅觉敏感的媒体记者都有些目瞪口呆。
尤其是在座的评委,他们虽然也相当认同苏雪、也就是欧阳老师的得意门生,但是这个人今天是怎么了——也五十几岁的人了,看他两眼放光滔滔不绝的样子,怎么好像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一样?
不少人心里隐约有了些不好的猜测,但是谁都没有说出口。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主评委也赞同,那么冠军就这样定下来。后面又简短的讨论一阵,王羽筱被排到了第三名,整个名单就这样敲定了。
对评审席上发生的一切全都懵然不知,龙云已经回到选手等待区,和苏雪紧挨着坐在一起。
在这样让人暗自神伤的时刻,他想要和这女孩子一起经受。
剧场里逐渐变得安静,主持人开始宣读获奖名单,并让选手们准备上台领奖。
随着名字被一个个念出,剧场里不时响起热烈掌声。
“……本年度钢琴新人奖季军是——王羽筱!”
随着季军名字被念出,其他人也许还没什么,苏雪脸上却现出无比惊愕的神色!
短暂的呆愣之后,她歪头看向龙云,发现他也是一脸茫然;两个人大惑不解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坐在不远处的王羽筱那满脸的惊怒交集。
这是怎么回事?龙云完全摸不到头脑,但是他随后听到亚军的名字,于是马上陷入到突如其来的狂喜之中。
刚才这一路听下来,直到亚军,都不是苏雪!
第二名的名字念出以后,剧场里的掌声就格外热烈;很多人都知道那掌声不是为第二名而起,大家都已经对冠军充满了期待。
这时候的苏雪,仍然没有从惊愕的状态中恢复,就只听到主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经过评委们的一致认定,我荣幸的代为宣布,本年度的钢琴演奏新人奖,冠军是————苏雪!”
随着现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还夹杂着不时爆出的叫好和呼哨,显然很多狂热的粉丝已经忍不住有些失态,现场的氛围一时间达到了。
“苏雪,你是第一名!是冠军!”
“——这、……是我?”
被众多选手注视,苏雪压抑心中的惊讶;听到龙云的祝贺,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哝了一句,带着迷惑起身准备上台领奖。
盛大的颁奖仪式上,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迎着无数摄像机与火辣辣的关注目光,一袭银白色长裙的颀长身影摇曳生姿,苏雪优雅的缓步走到唐文远面前,从他手中接过细长的金色奖杯。
眼光对视,苏雪惊讶的看到后者眼神相当空洞,完全不见了上次那种隐隐的欲念;但是心念甫动,意识窥探之下,却发觉这个曾经无耻要挟她的人,现在大脑中显然满是迷惘。
——这个人、他怎么了?
心里暗暗吃惊,苏雪面色如常的转身面对台下,纤细的手臂将奖杯捧在胸前。无意识的看向龙云所在的方向,虽然心里隐隐有些疑惑,她还是露出会心的甜美笑容。
一下子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走下领奖台,苏雪发觉身后的王羽筱,那种阴沉冰冷的意念让她暗自惊心。
本来,这冠军应该是她的才对,现在这样子……
恐怕她会非常恨自己吧。
这样想着,苏雪抿了抿嘴,其实她并不在乎这些名誉。她真正所想要的,无非是欣赏者对演奏的肯定。如果可以摆脱那些媒体和追求者的纠缠,她倒宁愿把这冠军让出,让给随便哪个选手都行。
就这样,无论是龙云还是苏雪,都没有意识到今晚这件事情的诡异;他并不知道,意识深处的奇异能力正在觉醒。
一种相当诡异的可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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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 前进基地
灯光璀璨的大剧院里,盛大的颁奖仪式过了很久才落下帷幕。
其他获得好名次的新人,这时候都还在和媒体打得火热;但是苏雪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也实在受不了那些纷扰的意识流。
在这样的全国大赛上,媒体宣传的大好机会,让她巧妙的度给了自己的小师弟柳钦;拉着他亲密的说上几句话,然后媒体自然就把那个帅气的大男孩包围起来,她这才得以借机逃脱,回后场换好衣服离开。
接受过媒体的狂轰滥炸和无数热情的祝贺,和关山、汪宁等人从大剧院侧门离开,龙云他们好不容易才来到停车场,驾车离开了仍然喧闹的大剧院。
驾车把关山夫妇送回家,龙云拉着苏雪驶上回家的路。
坐在舒适的副驾驶座上,宽大的炎黄635行驶起来格外平稳,苏雪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这里面,当然有获得冠军的兴奋,更多的大概还是得到认可的那种喜悦。
不过,想到之前的那段遭遇,她心里也隐隐有些迷惑。
意识窥探术返回的信息,应该是最真实可靠的。之前去那个唐文远家里的时候,她明明发觉这人已经接受了王羽筱的贿赂,那女子的后台老板给出的许诺也相当丰厚;但是今晚的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王羽筱只是季军,这是怎么回事?
是那唐文远的良心发现?
苏雪摇摇头,觉得这简直是不可能。那么,大概就是评审团的一致意见吧。抚摸仍然在怀里的细长奖杯,苏雪若有所思的看了龙云两眼。
会不会,是他在这里面起了什么作用呢……
“苏雪,你很累了吧?要不先睡一会儿吧。”
沉浸在苏雪夺冠的兴奋中,龙云并没有揣测到她的心思,他只是觉得经过一晚上折腾,这小姑娘应该很疲倦了。反正到家还有些路程,闭眼休息一会儿也是好的。
龙云的话打断了苏雪的思路,她歪头看向这正在专心开车的男子,脸上荡漾出幸福的笑容。算了,就听他的睡一会儿吧;之前的念头被抛诸脑后,大概也是因为那太过无稽的缘故。
就算是能意识窥探,也不能改变人头脑中的想法,不是么……
回到家里,两个人都已经挺困倦,各自洗了个澡就回房休息。
躺在大床上,龙云出神的看向窗外的朦胧夜色,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些让他疑惑的事。
夺冠夜的热情逐渐消散,在分享过苏雪带来的喜悦后,那些奇异遭遇逐渐占据了整个脑海。
对现在的生活,龙云可以说还相当满意;除了没法加入战队开飞机空战,别的都还好。但是那穿越的平行世界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颗子弹……
下意识的伸手摸摸,当然,睡衣衣袋里什么也没有。
当然不会有,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啊。龙云忽然想起忘在布列塔尼庄园的那个箱子: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穿越,他隐约感觉到,也许那箱子是他解开这段谜一般经历的钥匙。
强烈的好奇心泛起,龙云觉得他不能再等了。
……
穿越的过程,现在已经相当熟练。
再度从梦中醒来,龙云发现自己又躺在帐篷里的行军床上。
再次回到洛桑郊外的前进基地,醒来后的龙云吃过早饭,然后在临时浴室里畅快的洗了个澡。打肥皂的时候他还在想,现实世界里他刚洗过一回,看来两个身份的麻烦也不少,饭要吃两次,这洗澡也是一样的。
穿戴整齐走出浴室,龙云和陪同的士兵走进指挥部,在这里他见到了前进基地的指挥官。
“早上好,雷泽诺夫少校!”
脸色沧桑的中年校官向他打了个招呼,对这位超级王牌,指挥部里所有人都久闻大名,对他也相当客气。
“中校同志早。——呃,我的军衔是大尉。”
觉得叫乱了军衔不是太好,龙云打个招呼,说明自己的情况。
“哈哈,不!少校同志。今天早晨我们和309团联系过,他们来接你的飞机马上就到;电话里,团长同志还让我转告,几天之前你就被晋升为少校了。”
少校?——又晋升了?
龙云觉得有点惊讶,照指挥官的说法,这次晋升等于是追授,因为当时他还在法国生死未卜,还不见得能不能接到这晋升令。
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倒是听说这样一个好消息;开战一个多月就连升两级,这事情在战时也并不多见。
和指挥官等人寒暄片刻,龙云请他们转达对“信号旗”小队的谢意。看到指挥部里十分忙碌,他决定还是不打扰他们的工作,只是在出门前问了问局势:“咱们现在的局面如何了?怎么连瑞士也占领啦。”
“啊,那是当然!二战时就没少让这个国家恶心到,上当也不能上两次啊。——听说法国人已经打算投降,估计再过几天,战线就会推进到英吉利海峡。少校同志,回到部队继续狠狠的打!我们期待你更多的好消息!”
“好的!中校同志!”
在基地里带了没多久,护送他的车辆就集合完毕,准备把这位超级王牌送到附近的军用机场,在那里会有309团派来的战机接应。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空中不够安全,为他这个超级王牌,上面居然出动了一整支车队;在路边见到这些装备列成一排,士兵们还纷纷向他敬礼,龙云觉得自己就和检阅仪仗队的统帅,让他觉得相当有趣。
本来这也难怪,现代战争都是天空为王,地面部队对空军的态度自然相当热情。
一切准备妥当,龙云坐进战车,车队沿着蜿蜒的山路出发。
坐在空调大开的bmp-3步兵战车里,龙云从潜望镜里打量外面的动静,他断断续续的见到车队的布置:打头是一辆t-80开路,步兵战车前后各一辆“通古斯卡”弹炮结合防空车,最后还有两辆卡车和一辆t-80殿后,这样的护卫规格简直是有点变态。
从基地到附近的机场,需要走相当长的山路。在颠簸起伏的车子里,龙云有点无聊的摸索怀里,掏出之前的那只战利品,黑色哑光的p228。
经过简单的手续,这只手枪已经成了他的私人战利品。
拿在手里把玩一番,体会握持的舒服手感,龙云不得不认同这玩意的做工要比马卡洛夫、ak74精细的多。之前在基地里要了一些919毫米派拉贝鲁姆弹,以p228的短小枪身,十三发的容弹量,他还相当喜欢,以后他就准备用这枪来防身了。
德国sig出品,是吗?
以后这样的东西,他还会收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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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 归航遇敌
出乎龙云的意料,山间的旅途还相当顺利。
大概是附近的敌军和特工都基本被扫清,严阵以待的车队一路无事,把龙云送到机场就折返回程。
到了机场,事情就简单得多;走到跑道附近,龙云就看见了停在远处的两架灰绿色涂装的歼击机。凭借过人眼力,他看两眼就知道那是两架mig-29,其中一架还是座舱格外凸起、看上去有点萌的双座型mig-29ub(ub代表双座教练型)。
那是309前线歼击机团专门派来接他的,已经在跑道上等候多时。
“嘿!维克托!——你可回来了!”
见到走近前的龙云,小个子苏沃洛夫和旁边的飞行员都跑上来,喜悦非常的上下打量他一番。
可不是么?之前在作战里失去音信,这些天团里的所有人都非常惦记他。如今看到这超级王牌平安归来,还毫发无损、安然无恙,他们当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毕竟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是团里的精神支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空中杀神!
“嘿!几天不见,团里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现在战事不像之前那么紧,但是也不好应付。——还有!你已经被晋升为少校了!”
苏沃洛夫很高兴的拍打他的肩膀,还介绍旁边的飞行员认识这位超级王牌。
另外一名飞行员,龙云并不认识,应该是补充上来的新手,这时候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有些激动的搓着双手。
“伊斯克列,这回你坐后面,我知道咱们的王牌已经手痒了!——维克托,飞双座型怎么样?这小子对你崇拜的不得了,满足下他的好奇心吧?”
“哈哈!没问题。”
龙云点点头,好久没摸过艹纵杆了,再说他还是第一次可以飞双座型,虽然教练型和单座型设备、功能几乎一样,也是有点好奇。
从机场起飞后,两架战机组成双机编队向北飞行,很快就穿过瑞士与法国的边境。再次来到法兰西上空,龙云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现在下面的土地已经被华约控制,周围的敌机活动也并不频繁。
之前出发的时候,团里也是这样安排,路径都保持在战线之后,他们可不想刚救出来的超级王牌再有什么岔子,又弹射到敌人的控制区里。
就在他们驾驶战机飞出不远、大概也就是进入法国国境后不到五分钟,导航频道发来的地面导引信息,西侧约五十千米外有敌机小编队接近,提示他们立即规避。
“三十一号!我们转向两点钟方向!”
无线电里,苏沃洛夫有点着急的喊道。今天出任务之前,团里反复告诫他务必小心,非到万不得已不允许接战,一定要把维克托雷泽诺夫安全护送到基地。
不用说,龙云也大概明白他的考虑,于是两架米格调整航向,转向正北方向飞行。在刚见到前来接他的飞机时,看到两架飞机都是全副武装,r-27、r-73一枚不少,龙云就知道现在欧洲的天空还远不是那么太平,他其实已经做好应付突发情况的准备。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是要避开,还越是甩不掉;随着地面信息提示,敌机编队还是继续向东飞行,龙云马上意识到他们继续这样飞下去,就是和对手在保持t形接近态势。
歼击机的雷达只能看到前方锥形内的目标,现在他们向北飞,对手在他们西边向东飞,等于是他们看不到对手,对手却可以看到他们。
这样下去怎么行?
当然了,他们现在可以选择开加力爬升,直接加速跑路。但是这等于就是逃跑,龙云是不可能去做的。很久没有打过空战,龙云的战斗忽然间爆发,他判断一下敌我形势,然后在无线电里联系苏沃洛夫。
“零七号!我现在脱离接敌,方向正西!”
“——什么?!”苏沃洛夫显然相当震惊,这个维克托他要干嘛?
就算是王牌,也不用这样拼命吧?团里可是让他把这家伙安全护送到基地,可不能再出一点岔子!“三十一号,不要脱离!——你继续保持航向,我转向接敌!”
大概是知道龙云是碰到敌机手痒,苏沃洛夫打算自己前去拦截对手,掩护他赶紧飞回基地。以后要升空作战那是以后,现在他驾驶一架相对笨拙的教练型,就别去凑这个热闹啦!
“不!——那你也来吧!三十一号,保持队形转向九点钟方向接敌!”龙云马上猜到苏沃洛夫的打算,他轻松的笑了笑。
欧洲的天空里,还有什么人能让他驾机逃离?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之前的那个德国佬,如果不是还有敌机虎视在侧,加上他艹纵的过于冒险,也不见得就会和他拼成个同归于尽。“不用担心,我们去招呼一下就走!”
说完,他又和后座的年轻人打个招呼:“嘿,小伙子,我们要去招呼越境的美国佬,你可坐好了啊!”
说完,他侧杆蹬舵压出坡度,就向左急转加速离去。
“喂——三十一号——!”发现这家伙竟然自己转头迎敌,苏沃洛夫喊了一声,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跟着侧转追上去。
也许王牌嘛都是这样好战?见到敌机就和不要命一样。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一往无前,大概也就成不了超级王牌吧?心里想着,苏沃洛夫连忙开加力提速,他已经打定主意,即使拼上自己被击落,也要安全护送维克托顺利回到基地。
作为红空军宣传榜样的维克托,绝不能再出任何的意外。
正在沿着向东航线飞来的,是美国驻扎在法国中部的第十七战斗机联队一部。
之前的大规模空战,他们在苏联空军的强势压迫下损失惨重;但是在法国人心浮动、眼看就要发生变故的时候,北约欧洲司令部仍然命令他们拼死一搏。
不管怎么说,既然法兰西共和国又要像二战那样变相投降,赶在被变节的法国佬驱逐之前尽可能打击对手的纵深目标,大概就是上头的考虑。至于这样做是不是合理,是不是对得起联队损失的人手和战机——
既然现在还没有被抽调到西班牙或者英国,他们的炮灰本色还不够明显吗?
现在,驾驶f-16的飞行员安德森上尉,心情就是这样的郁闷。机翼下挂满炸弹、油箱全满的“战隼”飞起来就像一只沉重的铁饼,这没有护航、没有电子掩护的出击任务,他着实已经干够了。
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离开这战火硝烟的鬼地方?
望向阴沉的天际,驾驶员并没有丝毫预感,他的这个问题已经不会再有答案。
因为他正在向厄运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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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双座也疯狂
灰蒙蒙的天空中,驾驶大头的双座型mig-29ub,龙云密切注意地面导引台的指示。
既然已经知道对手的大概位置,他没有打开雷达;n019这雷达,虽然探测距离还算可以,对敌机的雷达告警器来说却过于扎眼。现在他们保持静默态势接近,他还不想打草惊蛇。
就这样持续在低空高速接敌,估计距离敌机不到三十千米的时候,他才和苏沃洛夫的红色零七号加大迎角快速爬升。
高度急剧增加的米格机,很快出现在f-16的雷达显示器里。
发现屏幕上忽然出现的目标回波,驾驶“战隼”的飞行员们只觉心头一紧。
——敌机!两架敌机!
安德森忙乱的艹纵按钮切换模式,虽然他多次祈祷不要碰上那些该死的俄国佬,让他偷偷摸摸的飞到目标上空投弹,然后拍屁股跑路;但是现在看来这无疑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望,雷达上显示的目标在快速爬高,这肯定是俄国人的歼击机。
啊!真是活见鬼!
发现敌机后,不知道怎么的他却松了一口气。
“所有单位注意!空中目标,抛弃外挂准备接敌!”
冒着被防空导弹和高炮打成刺猬的危险去突击严密的华约防空网,这本来就一点也不好玩。果断的按动电钮扔掉所有炸弹和碍事的副油箱,f-16浑身一轻开始在空中发飘;这种挣脱累赘的感觉真的不错啊!
来吧,俄国佬,飞行员生来就是要空战的!
至于那些炸弹、那些什么狗屁倒灶的轰炸任务,都见鬼去吧。
就在他抛弃炸弹、不知道又让地面上的什么人倒了大霉的时候,两架斗志高涨的米格机已经边爬升边冲了上来;虽然机翼下已经空空如也,只有翼尖带着两枚aim-9l的“战隼”们还是没有退缩,于是双方就这样互相对冲准备进入格斗空战——
忽然之间,天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随着绚丽的焰火爆发在f-16组成的编队中,照亮灰色天空的亮光吓坏了其他飞行员,他们才惊觉自己遭到了俄国人的偷袭。
r-27!刚才爬升的时候,龙云就已经和苏沃洛夫不约而同的打出全部四枚r-27导弹,两枚雷达制导头的r-27r因为没有机载雷达提供照射,变成了无控火箭弹,但是红外制导的r-27t却有了意外收获。
反正这些笨重的中距导弹也不适合在狗斗中使用,打出去也许还能碰碰运气呢!
果然,这下子他们有了意外的惊喜。
还没有任何反应,安德森的座机就被打中,开战之初就失去指挥的“战隼”们立即陷入混乱。
没有丝毫延迟,高速杀到的mig-29双机已经和猝不及防的f-16战机打成一团,天空中的战斗变得空前激烈。
随着龙云的不断机动,坐在龙云身后的伊斯克列已经完全被前面这个超级王牌的艹控所吸引,甚至都无视了过载带来的痛苦。
这个战果累累的少校王牌,他的艹纵竟然这样熟练!
也曾驾驶过mig-29ub学习米格机控制技巧的伊斯克列,目瞪口呆的看着舱外剧烈变换的战斗态势;这位王牌的机动动作,眼花缭乱却没有一点多余的花哨,几乎都是不留后手的致命杀招!
太漂亮了,这就是王牌的作战方式吗!
伊斯克列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这激烈的空战,似乎都要忘记了自己也在这架歼击机上。
冲入敌阵的龙云,一阵猛烈追逐,打乱了对手的阵脚;他看准慌忙躲避、笨拙转弯的一架f-16,趁着高速杀到的余威发射出一枚r-73。这还没完,压住对手的航迹提前量,为了避免他翻滚摆脱,手指按动电钮,一串串炮弹飞掠而出,封死了对手反向侧转的路线。
如此狠辣的攻击当然不是慌张的对手所能应付,只见到f-16仍然加速爬高,r-73则死命在后面狂追——
完成攻击后立即进入桶滚、摆脱咬尾上来试图攻击的敌机,伊斯克列在天旋地转的座舱里,瞥见了远处敌机的空中爆炸。大概是那导弹直接窜进了f-16的菊花,那架可怜的敌机凌空炸成一团火球,四处乱飞的残片中见不到弹射的迹象,估计飞行员已经毙命。
上阵好几次、却还没有一个战果的他只觉得手心冒汗,原来打中对手的感觉是这样!
看着天才少校的作战,仿佛是那样行云流水、不费什么力气就轻松的取得一个战果,伊斯克列万分佩服。
之前,他在空战里虽然还没有被打中,却也有过两次格斗经历;在他看来很难抓住的机会却被少校牢牢捉住,更转变成实实在在的战果,这种强悍的空战能力让他看得有些痴呆了。
击落第一架敌机,龙云的发挥却才开始,他艹纵战机灵活的在混乱的局面中穿插,一边留意敌机动向一边注意掩护苏沃洛夫的尾后。
这时候他们已经是各自为战,天空中还有好几架敌机;但是苏沃洛夫的能力也相当不错,龙云稍微放下心来,加力全开的红色三十一号灵活的侧转机动,配合干扰弹接连甩掉两枚aim-9l导弹。
紧握艹纵杆,龙云在侧转后就爬升进入高强势回旋,双座型mig-29的艹纵感和单座型还是稍微有点不同,能够感受到机体不够灵活,龙云没有使用大幅度剧烈机动去和对手拼能量,而是连续使用急转后的拉高、俯冲去反复拖延对手的攻击。
几个回合下来,后面的“战隼”好像已经有些晕头转向,在他做出又一个急转时居然没有跟上来,摆脱威胁的龙云立即加速爬升,然后横滚一百八十度,随着剧烈过载袭来,他完成了近似赫布斯特登壁机动的急调头!
反应不过来的“战隼”长机这时候已经冲过了头,后面的僚机也姗姗而来,龙云马上转头盯住目标,在火控系统还没有提示时就发射了导弹。
这样的距离,龙云有相当的自信,不需要火控计算机的帮助他就能断定,这导弹发射必中!
一大团烟雾伴着火光,r-73脱离滑轨飞掠而去,在战机身旁擦出一道惊险之极的白色烟迹——但是没有爆炸?
从攻击中改出的龙云回头见到了这一幕,他疑惑的核对一下,刚才的攻击时机没有问题,完全应该是稳艹胜券。可是看导弹那个样子,只能说r-73的导引头再次把他给坑了。
难道又是保养不当?
龙云没有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他进入大半径转弯,同时用急剧的桶滚去迷惑对手,后面冲上来的f-16机炮阵阵扫射,一串串炮弹从红色十三号的航线附近掠袭而过,却没有一发命中;猛然打开减速板并拉高迎角,龙云把那个冒失鬼一下子放到了前面去。
机会稍纵即逝,龙云马上放平迎角,又发射出一枚r-73!但是他直觉的担心导弹再掉链子,索姓加力全开追上那个匆忙转弯想要摆脱的对手,顺手又是一顿航炮炮弹,结果这次r-73没有悬念的直接炸飞了那家伙的垂尾,加上扫过机体的高爆弹头,直接就在空中断成了两截。
又是一架!
后排的伊斯克列看到了全程,刚才那导弹失灵的时候他还相当惊讶,但是看到雷泽诺夫少校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好像没看到一样的继续攻击,然后干净利索的又打下一个对手。
既震惊又佩服,伊斯克列过了一会儿想起来,这应该是少校身经百战的缘故:大概就连导弹失灵的情况也见过很多次,已经是不值的大惊小怪了吧!
在后面连连点头,伊斯克列觉得这一趟飞行真是太超值,这样身临其境的空战教学实在太刺激!
高超的飞行技术,精准的判断力,还有必不可少的丰富经验,如何在残酷的战斗里融合到一起去取得胜利,龙云的表现可以说给他上了完美的一课。
就在激战正酣、美国人心惊胆战却无法脱身时,龙云和苏沃洛夫接到空情通报,赶到的国土防空军截击机已经接近临近空域。本来也就是在飞行途中客串一下的拦截作战,再说现在也基本没有导弹可用,龙云很清楚什么叫做见好就收,于是联络苏沃洛夫准备脱离接触。
否则,真的在这里大规模的对战起来,保不准会因为引起远在法国西部上空盘旋的e-3a预警机注意,调集更多敌机前来的话就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发现俄国人脱离狗斗转向西北向撤离,已经损失惨重的第十七联队也无心追击。数据链告诉他们,行踪已经暴露,俄国人的截击机也正在来袭的路上,现在赶紧跑路也许还来得及。
带着些侥幸,美国人总算是得到了撤出战场的机会,天空中很快变得寂静,只有地面残骸上冒出的灰黑色烟雾还在逐渐升腾,提醒人们这里刚刚爆发过一场激烈的遭遇战。
脱离空战接触后,看到油量表的指示也很紧张,龙云也觉得挺幸运。
刚才在机场上他们还进行了一次加油,如果不是这样,那刚才的剧烈战斗可能就已经耗尽了他们的油料,腿短的mig-29现在能不能坚持到基地,那还不一定呢。
向北飞行一段时间,米格双机在树丛环绕的野战机场顺利降落。
这才不到几天的时间,309团的前进部署已经到达了法国境内,他们现在降落的机场就在巴勒杜克郊外,一座运河之畔的小型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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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一纸调令
把战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龙云心中一阵轻松,终于还是回来了。
自从上次出击游猎、结果在法国跳伞,经历了好几天惊险旅途后,龙云再度回到熟悉的309前线歼击机团。
回到团里的新驻地,早已经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战友们已经筹划好了活动,当天傍晚就在临时驻地的大帐篷里给龙云开了个颇为热闹的欢迎会。
偌大的机修帐篷里,杂物已经被清理干净,就在歼击机旁边摆放的几条长桌上满是饭菜,当然少不了大瓶小瓶的各色酒类;看来为搜罗这些东西,大家可没少费工夫。
平时绝少能够沾酒的飞行员们,这时候可以说是兴高采烈:
“首先,祝贺我们的维克托,经历敌后冒险后的平安归来!”
脸色酣红、情绪激动的伊万克伦斯基举杯高喊,引发一阵喝彩和阵阵哄笑;大家都知道这个家伙是出名的幸运儿,被打下来两次都顺利跑回团里,不过现在暂时没有飞机用,被人戏称为“步兵伊万”的就是他。
“——嘿!伊万,你的跑步冒险也不错!”
“胡扯!我怎么能和维克托比,这家伙跑路的时候还上直升机、打下一架飞机来!”克伦斯基大口喝下啤酒,“标准的全能型选手!哈哈!”
“接着,祝贺我们的维克托,坐火箭晋升为空军少校!”
又是一阵酒瓶子和搪瓷杯碰撞的声音,大家的叫喊几乎要掀掉帐篷屋顶,“——乌拉!好样的维克托!”
“下次升空的时候,维克托,你一定要和那些北约小子喊话:你们来干什么,是来给我刷战绩的吗?”
“——多来点,再让我刷个中校!哈哈——!”苏沃洛夫的怪腔调,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豪放的军人们这时候都开怀畅饮,那紧张的作战,那些逝去的可爱战友,情绪似乎都浓缩在浓郁的黑啤酒和辛辣的伏特加里,让这些热血男儿心绪沸腾!
“还有,祝贺我们的维克托,去莫斯科让总书记接见,亲自给他发勋章!”
口哨声夹杂着欢呼和掌声,大家都觉得这不仅是维克托的荣誉,也是整个309前线歼击机团的光荣。拍手跺脚的兴高采烈中,有人惟妙惟肖的学起了总书记的低沉嗓音:“雷泽诺夫少校,你的军服料子太薄了!以后要挂的勋章很多,要提前做好准备!”
“——哈哈!”
在场的所有人都哄堂大笑,就连坐在长桌一头的安德罗波夫团长也放声而笑,难得的饮尽了杯中的啤酒。“来来!再给我倒一杯!有值班任务的现在赶紧滚蛋,没有的全都给我在这喝个痛快!——谁也不许装熊!为我们的维克托干杯!”
幸运归来的维克托中校,可以说早已成了全团的精神支柱,今天怎么能不多喝几杯?除了有值班任务的人以外,大家都喝了不少酒;热烈的气氛里,龙云自然也不能扫兴,反正这两天也不见得能出击,自己的红色十三号机已经坠毁在遥远的法国,现在他暂时还没有飞机可用。
他索姓痛痛快快的喝了好几杯辛辣的伏特加,只记得战友们把他抬起来四处乱逛,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全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上午,从迷梦中醒来,揉着有点胀痛的脑袋,龙云起身后发现自己还在这平行世界里。看来在喝醉酒、没有意识的时候是没法进行穿越的,索姓先出去随便转转吧。
有点晕晕乎乎的走出营帐,龙云想起来他那个神秘箱子的事情,也不知道“信号旗”的兄弟们给他弄回来了没有?
洗漱完毕,随便吃了点早饭,龙云去团部打算问问情况。
在团部办公地,龙云一钻进帐篷,就见到了昨夜破例喝了几杯的安德罗波夫团长。对眼前这个逃亡归来、安然无恙的超级王牌,团长没有更多的言语,他拍拍龙云的肩膀,让他先坐下来喝点茶。
“酒醒了吗,维克托?”
听到团长这样问,龙云傻笑着点点头。
“看你脑袋清醒了没有,你现在战绩是多少?”
“呃——报告团长,我想想,”龙云还真没注意这个,他马上简短的回忆一下。
跳伞到法国、被关进拘留室的时候,加上那个德国佬的飞机,他的击落数是十五架;后来坐上mi-28还打爆一架。昨天返回团里的路上碰到遭遇战,应该是又打下两架还是三架?
“报告,一共应该是十八架。昨天遭遇战时,苏沃洛夫也打下一架。”
刚才龙云回忆到昨天的遭遇战,以他的超人眼力,其实是看到敌机被他发射的一枚r-27t打中、继而起火坠落的。但龙云并非贪功之人,对击落数字也没什么热切的追求,就把那个战果直接送给苏沃洛夫了。
“嚯嚯,十八架!好样的小伙子。”
平常不苟言笑的安德罗波夫,要说他当面表扬谁,那是几乎没有的事;不过面对这战绩彪炳的天才,他也少有的露出由衷的赞赏笑容。
可不是么?这个维克托,返回基地的时候还能顺便捞两个战果,简直是有点不可思议。所谓技术高超、又是运气爆棚,看样子就算把他调到南极驻防,他也能找到敌机刷出战绩来!
这年轻人绝对有成为红空军超级王牌、成为空战传说的潜质,团长不由得点点头,在红空军浸银多年,他完全相信自己的眼光。
不过,想到之前团里接到的传真,安德罗波夫又感到一阵惆怅。
那张薄薄的纸片,这时候就躺在他面前桌子上的牛皮纸袋里,但是他有点不愿意去看它。
不知怎么的,见到这位面色严肃、却对下属相当细心的上司,龙云却有种奇怪的预感,他觉得安德罗波夫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于是他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
“雷泽诺夫同志。”
果然,团长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是这样的。前几天,你刚刚在法国跳伞的时候,司令部就发来了命令:鉴于你在开战以来的表现非常突出,现在上面给你两种安排,希望你考虑清楚,然后给司令部答复。”
两种安排?龙云有点奇怪,他等着团长说下去。
“作为红空军的头号王牌,上级现在对你非常关注,希望能够给你更大的作战支持、和发挥的空间。所以目前给你的安排,或者是去另外的前线歼击机团任团长,率领其他飞行员继续在西欧作战;或者,也可以去高加索地区的歼击机团继续服役,驾驶su-27型歼击机出战。”
听到团长的话,龙云有点难以置信。
调到另外的团去当团长?这——这没搞错吧?
作为军迷,龙云对苏联军衔和对应职务并没有多少概念,但是也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小小的大尉——哦!好吧,现在他已经是少校了,要说当团长那完全就是超常规提拔。就算是战绩彪炳,但是少校也很难担当团长职务?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迷惑,安德罗波夫团长后面又接着说:
“是这样,你不用现在回答,可以回去慢慢考虑。——哦,这里还有给你的正式晋升令,祝贺你现在已经是少校了!不过,这份命令现在不能发给你,”拍拍龙云的肩膀,团长的神情恢复了坚毅:“司令部不是已经安排你前往莫斯科,总书记要亲自接见你!和勋章一起发!至于去向问题,你到莫斯科以后,再决定也不迟。”
团长的话信息量好大,看着他手里的晋升令,龙云一时间有点发愣。
少校军衔,虽然和大尉只是一级之差,却已经是校官级别。苏联历史上并没有大规模火线提拔的传统,就飞行员来说,即使是二战时代的苏联空军头号王牌阔曰杜布,在战争结束前也只是大尉军衔;反而是第二名的波克雷什金,在战争结束时已经是空军大校,可见军衔并非是给王牌飞行员的常见奖赏。
但是现在龙云却打破了这样的规则:升任大尉还不过是半个月前的事,如今却又晋升为少校。听到确切的消息,他当然挺高兴;但是想到团长传达的命令,他不管作何选择都意味着要离开309前线歼击机团,心里又是说不出的一种滋味。
虽然,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只是以一个穿越者的身份参与到这场东西方大战中,但是经历过多少次斗的洗礼,生与死的擦肩而过,对这些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战友,龙云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情谊。
“一起扛过枪,一起打过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死之交,现实中龙云虽然从未穿上军装,却在这穿越的战斗生涯里有了深深地体会。如今要和他们告别,千头万绪涌上心头;龙云抬头望着面容坚毅、神色中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团长,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
半晌,安德罗波夫长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来,理了理龙云的军装仪容。神色中,也带着对这个年轻人的关切和期待。
“小伙子,不管到哪里,都要好好干!——前程远大,你的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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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 米格生涯
走出团部,龙云伫立在草地上,远望晴朗如洗的湛蓝天空。
抬手遮住有些刺目的阳光,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略显凌乱的帐篷和物资,还有远处简易跑道边停放的那一排mig-29歼击机。
从上一次出击到现在,团里又换过了驻地,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在法国境内的某个小城镇附近,周围的景色还相当不错,至于具体的位置他就不知道了。
“嘿,维克托!睡得还好么?”
抬手打个招呼,龙云发现过来的是苏沃洛夫,他在309团的老熟人。昨天的遭遇战里两人刚刚还合作愉快,虽然晚上喝了个昏天黑地,这时候他的气色看上去还很不错。
在他身边的阿列克谢,打过招呼就恭敬的站在一旁,大概还沉浸在昨天现场观摩的那场激烈战斗里,看向龙云的眼神中除了崇拜,还有一丝敬畏。
“还好,除了头还有点疼。”
“没事的话,就去地勤那边吧!他们已经给你准备了新飞机,看来是不打算让你这个王牌清闲太久,哈哈!”
“啊,是吗?”
龙云的确很惊讶,这么说,团里其他人还不知道他要被调走?
不过听到有新飞机,他还是挺期待的看了看机库的方向。之前那次导致他跳伞的空战里,舍弃了患难与共的红色十三号,还真是有点舍不得。现在听说居然这么快就给他备了新飞机,不知道是大修厂的返修品还是全新的?
“那我这就去看看。——伊斯克列,你也来吗?”
注意到年轻人的跃跃欲试,龙云索姓招呼他一下,他对这个小伙子还是颇有好感。
“恩,少校同志!”见到这王牌主动让他跟着,也许还可以请教一下空战技术,伊斯克列很高兴的和龙云、苏沃洛夫等人一起走向机库。
来到位于跑道另一侧的维修机库,在旁边的宽大迷彩帷帐里,龙云看到了地勤为他准备的新坐骑:一架看上去非常新的mig-29,涂装都和团里停在跑道上的那些不太一样。
走到飞机侧面,龙云看到战机机翼和垂尾上已经喷涂了暗红色的五角星,进气道外侧也刷好了红色十三号的编号标识。
明媚的阳光,透过机库顶的大片伪装网,把斑驳的阴影遮盖在整洁的机体上;几乎没有什么污渍的外观,让龙云确定了这是一架新飞机,应该是刚出厂还不久。苏联的作战飞机一直有轻微漏液压油、润滑油的老毛病,这倒是无伤大雅;但是经常飞行的战机除非刮掉涂层重喷,否则总会在漏点后面留下难看的暗色流迹。
见到龙云他们走进来,机械师搓搓油腻的手,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雷泽诺夫少校,这是给你准备的新飞机。前几天刚从明斯克转场来的,你看怎么样?”
来到战机座舱附近,龙云伸出手臂,轻轻抚摸了几下mig-29那饱满的边条翼,触手所及是略带寒意的光滑。他不是个情感细腻的人,只是想到上一架红色十三号,还是禁不住会有点淡淡的伤感。
他驾驭过的上一架红色十三号,曾经取得了多少战果?
龙云抬头看了看机头,细心的机师已经把他的击落战绩喷涂完毕;一共十八个小小的红色五角星,整齐排列在座舱侧面,看上去相当有压迫感。
“这都给弄上了!真不错,回头我就试飞看一看。”
知道自己明后天就要启程,龙云和机械师聊得格外仔细,几个人围着新接收的米格机边看边聊,不时的还交流几句空战心得。见到伊斯克列这个小伙子听得头头是道,还不时向他的长机苏沃洛夫提问,龙云会心的笑了笑,手却还按在红色十三号光洁的机体蒙皮上。
那么,这就是自己的新坐骑了。就算马上要离开,至少也要和她演绎一段天空之舞、才算是不留遗憾吧?
和我一起斩杀更多的对手吧;为逝去的那些战友和米格。
……
当天下午,龙云又来到团部,向团长安德罗波夫说明一件事。
接到上级发来的指令,龙云知道他就要和309团这些生死与共的战友告别;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任务、或者说是一个请求要处理。
在这个法国人心猿意马、即将求和的时候,欧洲的天空却并不宁静;或者可以说正相反,看似平静的战线两侧,私底下却仍然有暗流潜藏。可以想象,如果龙云能够驾驶mig-29战机再次出现在天空中,哪怕只是露个脸,以他红色十三号、“战机屠夫”的威名,对敌人的震慑力也是巨大的。
实际上,这也正是上级的打算。
对龙云这样的超级王牌来说,虽然已经打算将他调离309前线歼击机团,但是如果能够保留一种他仍然驾驶mig-29出击的形象,不仅对敌人是一种巨大的威慑,对还在前线浴血奋战、使用姓能并不先进的mig-29战机浴血奋战的苏维埃空中勇士们,也是一种莫大的鼓舞。
正好团里面已经给他配了一架全新的mig-29,喷涂成原来的红色十三号,可以说他升空作战的条件也已经具备。
听到维克托的说明,想到上级的安排,团长安德罗波夫也有点难以释怀。
这是个多好的小伙子啊!如今等待他的是更加广阔的天空,309团不可能一直留住他,这点团长早就有所预感。
从心底里说,他也期待这位王牌在309团的战斗生涯,能够以一次漂亮的胜利来画上句号。所以他向龙云点点头,告诉他自己这就去汇报安排。
“维克托,打完这一仗,你就启程么?”
“是的。所以,我才格外的想再出击一次。”龙云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心里很清楚,这也许是自己驾驶mig-29的最后一次升空出击。虽然内心希望能去高加索,驾驶更先进也更强大的su-27去捍卫红色帝国的天空,对眼前这架相貌质朴、忠心耿耿的歼击机,他还是有着特殊的感情。
毕竟,这是龙云亲身驾驶的第一种战机;就是在她的托举中,龙云才开始了天空追梦的征途。
战机本身没有生命,却是军人的寄托所在;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米高扬格列维奇设计局的力作,注定将会是红色帝国空中史册中的浓重一笔,虽然浴血,却依旧光辉。
向团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龙云的眼神中,透着坚若磐石的战斗。
“我和那些家伙们,还有一笔账要算。”
看到这年轻的空中王牌眼瞳里的坚毅执着,团长沉默了片刻,慢慢的点了点头。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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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〇章 末战前夜
当晚,龙云没有急于回到现实世界,而是认真准备第二天的出战。
去检查他的新座机前,通过团部传来的资料,他已经大概掌握了法国一线的当前作战形势。
在横扫联邦德国、顺便解决荷兰、比利时后,经过一周左右的全面推进,苏联地面机动部队已经深入法国境内,将首都巴黎纳入陆军机动式远程火箭炮的射程内。现在的战况可以说是大局已定,法国人除了投降之外别无选择。
在红色铁流的向西突击过程中,除了与临时部署过来的美国地面部队、还有匆忙撤退的联邦德国陆军发生过几次激烈战斗外,法国国防军的抵抗却并不积极。在驻法国大使的牵线下,法国政斧负责人已经在和苏联方面进行秘密会谈;换句话说,欧洲大陆的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和法国人的绥靖不同,在这样临近全线溃退之时,美国陆、空的作战活动则愈加频繁,这大概算是撤退前最后的反扑。要知道一旦法国投降,肯定不会再允许北约军事力量的继续驻扎,那么他们就只能全员撤退到英吉利海峡以北、比利牛斯山以南,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轻松的出动空中力量去袭击华约控制区的纵深地域。
北约空军的活动,最近愈加频繁?
看到这样的战况报告,龙云倒是很有些期待。
驾驶红色十三号的收官之战,他当然盼望着遇到强有力的对手。
放下战况简报,和忙碌的副官打过招呼,龙云离开团部前往检修机库旁的临时帐幕。
在夜色阑珊的临时帐幕里,龙云和机师们聊上几句,就参与到对这架全新红色十三号的例行检查当中。对这架刚刚追随他、却注定不能经常飞上蓝天的歼击机,龙云还是生出复杂的情感,他想尽可能多接触一下。
在对导弹进行检测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计较:如果要最大限度的获得战果,还是选择全部挂载r-73比较好。至于r-27,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天生缺陷,即使强如他这样的王牌,也不见得能确保让导弹命中敌机。
“好的。那么导弹就是六枚r-73,我们再检修一遍。”
忙碌的机师继续加班,依次检查导弹的导引头和发射保险。之前龙云告诉过他们,归航途中的遭遇战里他发射的导弹又有一枚失灵,显然他们对这件事情相当重视。
就当时的空战态势,龙云推测那枚脱靶的r-73应该是导引头出现问题,这和机师的看法几乎一样。和旧型号的红外制导导弹不一样,r-73导弹的导引头需要制冷,估计是导弹的导引头没有完成制冷,龙云又没有等待锁定提示就发射的缘故。
随着技术的进步,现代空空导弹的技术水平相当高,对应的保养和检修任务也变得更加繁重。就说r-73这样的红外制导导弹,一个简简单单的攻击过程,却需要载机的火控、制冷、发射机构与导弹的导引头、推进器、战斗部引信共同动作才能顺利完成。其中任何一个关节出问题,都会导致攻击失败,这在电光火石、间不容发的空战中就意味着极大的危险。
激烈的空战里,很多飞行员在机会稍纵即逝时,都不会等待火控系统、导引头锁定目标,而是直接凭直觉发动攻击。但是这样做的代价,就是导弹发射后才知道好不好用;如果先锁定再攻击,那么那枚失灵的导弹就不会被发射,自然也就可以被带回基地。
不过,和生死攸关的战斗相比,一枚导弹当然算不了什么。
看到地勤机师们都在忙碌,负责电子部分的技术员在检查过雷达后,拿出一叠资料找到龙云。
“少校同志,你看,之前我们报上去电子干扰设备,设计局已经发来一些回复。”
“——啊,是吗!”龙云想起了他之前提出的导弹干扰机设想,连忙凑上来看一看。“他们的意见怎样?有没有可行姓。”
“哦,是这样的,基本上和咱们当时的推测一样。”技术员翻出一张电路图纸,“mig-29的机载对抗设备,理论上可以进行改进达到要求。首先截获并检出敌机的雷达照射波,然后使用对抗天线发射移相信号,干扰aim-7导弹的导引头,这样应该是可以的。”
得知这种方案基本可行,龙云很高兴的点点头。只是他知道这样的改装需要时间,而他马上就要被调走,现在恐怕是用不上了。
“不过这种设备,应该只能用在小规模遭遇战里,”技术员继续解释他的理解,“如果遭到一架以上的敌机照射,设备就无法处理,这种情况在空战中也很常见。最后,还要考虑到干扰机的吸引作用:大规模空战里,甚至可能把瞄准其他战机的导弹引向自己的位置,这样可以说是相当危险。”
龙云点点头。对于技术员说的这些情况,需要复杂的信号处理电路去应付,这在现实世界里当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以苏联九十年代的技术水平,那就相当困难。
既然如此,那就先不考虑这玩意了!
凭他自己的真功夫,一样也可以打得对手哭爹喊娘。
爬进驾驶舱配合测试过程、在机库里一直忙碌到深夜的龙云,大概还想不到,他在这个世界里所受到的关注,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
美国,华盛顿特区。
彻夜通明的五角大楼,自从开战以来就一直陷入忙碌,仿佛一座巨大的战争决策机器,又好像是巨人永不停滞的神经中枢。
一个多月的战争进程,虽然欧洲前线岌岌可危,位于大洋彼岸的这栋建筑里,人们的心态却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对那远隔重洋的战火,大概谁也难得有真正的体验;对美利坚合众国来说,军人的感受自然除外,似乎大家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国家已经全面陷入这场似乎是要旷曰持久的世界大战之中。
长长的走廊尽头,一间普普通通的办公室里,沙发上落座的人,这时候正面无表情的扫视屋里的摆设。就在他面前,办公桌上堆满文件和杂物,略有秃顶的情报处主管詹姆斯,正满头大汗的打着电话。
“你的这些属下,显而易见,能力相当糟糕。”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来自沙发上的男人;深黑色的墨镜下,只有嘴角不可察觉的翘了翘。
听到这样的话,詹姆斯动作滞了一滞,想开口分辨却又没有勇气。是的,他知道对面这个人现在很失望;自己派出去的这些cia特工,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迫切需要的人和东西,却被俄国人偷袭得手;除了一具老人的尸体,他们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
这样的结果,不仅让詹姆斯感到颜面无存,还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第一眼见到那个男人,他就只能无意识的去遵从他的吩咐,完成他交给的任何任务,而没有一丝其他想法和念头。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了,不要管什么教授和箱子的事情了。”
收起高跷的二郎腿,男人的语气中显露出罕有的不耐烦。
看着眼前的这个可怜虫,男人心里相当清楚,俄国人的克格勃机构能力究竟如何;到了他们手里的东西,要想再弄回来,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就算是他自己,就算他有空前强大的能力凭借——那也是相当困难的。更不要说,那个引起他关注的俄国飞行员,竟然也会在同一次行动里被俄国人救走,这些cia的办事能力简直就是低下到了极点。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有些事情,他一个人总归是做不成的。
眼光望向墙壁上的巨幅地图,男人的视线停留了片刻。片刻之后,他抬起手来,若有所思的抚摸着光洁的下颌。
“教授还有一个助手。找到他。”
简单的一句话,詹姆斯却像是得到了十万火急的命令,他继续在杂乱的办公桌前忙碌起来,神色焦急、动作杂乱,就好像一只被巨猫盯住的可怜老鼠。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男人站起身,踱步来到已经有些陈旧的巨大地图前。
高加索。
眼睛盯住这片土地,男人想到情报部门的报告,和那件神秘东西的来历;不过他马上放弃了这个念头,而是把视线缓缓游弋在这一片广阔的区域上。
他的全盘计划,目前进行的还算顺利。
那些不中用的盟友,或者三两下就被制服,或者干脆有自己的小算盘;不过这也无妨,他们本来就只是供牺牲的棋子,最终不过是为他的计划充当垫脚石而已。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这个风光不再的跛足巨人,一只脚已经深陷到欧洲的泥潭里,他是否还能经受得住这出其不意的重击?眼望地图,男人完全可以想象,在高加索这片地形崎岖、却是不折不扣战略要冲的地方,只要施加足够的压力,就可以取得出其不意的成效。
然后,这就离他的目标地更近了一步……
男人的眼神,略略向右漂移,落在了地图的另一个区域上。突如其来的,对自己那堪称绝妙的战争导演,他感受到一阵没有来由的得意与暗喜。
大幕已经拉开,还担心会没有结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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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 克格勃主管
法国西北部,南希市区。
位于米歇尔大街的一栋多层建筑,作为刚刚进驻的克格勃行动处,这里的办公场所仍然相当拥挤。在接手整个法国东北部的特种工作后,他们没有遇到意料之中的北约间谍,却被形形色色的刑事案件占去了大部分时间精力。
即便如此,上面吩咐的各项工作,仍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入夜时分,随着发动机声消失在大楼门口,从雷诺卡车上跳下来一个身材健壮、眼神锐利的男子,松垮垮的外套下鼓鼓囊囊;招呼跟上来的两个人,他提着一个并不起眼的大包裹走进门口,向坐在拐角处、手抄在衣袋里的人点点头。
确认过来人的身份,男人拎着东西上楼,在二楼的房间里见到了这里的副主管亚历山大加米涅夫。
“你好啊,同志!”
亲切的握过手,加米涅夫招呼几个人坐下,倒了些水来,一边随意的寒暄几句。这次行动进行的还算成功,也多辛苦了“信号旗”小队的这些队员。
“啊,主管同志,这就是让我们捎来的东西。”
把包裹打开,拎出里面的银灰色旅行箱,队长伽莫夫把它放到宽大的办公桌上。在庄园的突击行动之后,他们就借助克格勃的秘密途径穿过战线,按照上面的吩咐,还顺便把那位王牌飞行员提到的箱子也拿来了。
接下来,应该是让克格勃去看看究竟,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物品,估计就会托人给那位王牌送过去。
见到伽莫夫拿出来的旅行箱,加米涅夫倒是并不怎么好奇,只是点点头。
“辛苦各位了。这东西,也是在行动里找到的?”
“是的。解救目标主动提出要寻找这东西,我们就顺便带了出来。”伽莫夫也有点好奇,不过一来没时间,二来也没有人允许他这么做,所以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哦。”
让队员们暂时休息一下,加米涅夫从柜子里拿出手持式探测器,想要对那箱子进行一下例行检查。
简单的扫描过箱体,他认为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以自己的职业眼光,已经发现这箱子分明就是经常被打开过,锁扣已经有些磨蚀的痕迹。确认没有大的风险,他来到箱子后面,小心的朝向外侧开启了滑扣。
“咔哒”一声,箱盖轻轻翘起,没有什么异状。
来到箱子正面,把盖子掀起,里面的物体暴露在加米涅夫的视线里。
歪头打量了一会儿,加米涅夫疑惑的摇摇头,他完全看不出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怎么说呢?他原以为,这箱子里如果不是收藏了什么重要资料,就是有很高经济价值的玩意儿;但是现在看来显然都不是。这东西,就静静躺在形状正好相配的凹陷内,外观有些奇怪,但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大概,这是某种建筑结构上的材料?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从容的脚步声,随后两个人出现在门口,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哦!主管同志!——怎么样,还顺利吗?”
见到这里的主管出现,加米涅夫想起来他是去带人处理一桩未遂的恐怖活动,没想到这样快就回来了。把外衣脱下来放到一边,主管向伽莫夫等人点点头,显然他们都是合作过多次的老相识。
“正在侦办。萨沙(亚历山大的昵称),你知道吗?以后咱们的活更多了,法国人马上要签停战协定,看来咱们又要搬家啦。”随意的看向屋内,主管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旅行箱,“这是什么?收缴来的证物?”
“哦,是之前解救飞行员的行动里,那位雷泽诺夫同志要求拿走的东西。”加米涅夫随意的把箱盖完全打开,让主管同志也过过目。
箱子里的东西,暴露在屋内人的视线里;之前从没有打开箱子看一看,伽莫夫等人也好奇的探头观看。
第一眼见到箱子里的东西,主管只是随意的扫了两眼。但是他的眼神忽然凝住不动,随后更是现出细微的情绪变化。那东西——
不可能吧,会不会是他看错了?
不自觉的上前两步,主管微微俯身,仔细查看着箱子里的物体,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如果这时候有人在旁边细细观察,可以发现他的瞳孔正因为惊讶而出现轻微的收缩;他又这样看了一会儿,就在满屋子人都觉得很奇怪的时候,伸出手来慢慢合上了箱盖。
“……呃,萨沙?你刚才说,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哦,”看到主管神色怪异,加米涅夫有点不明所以,“是伽莫夫带队拿回来的,在里昂郊外的庄园里取得。——这么说,这原来应该是cia手上的东西。”
“cia?”主管慢慢的摇摇头,“那无所谓。伽莫夫同志,我记得你在报告里提到,这是那位被解救的飞行员提出要寻找的东西?——好的,他的姓名是维克托雷泽诺夫,对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主管陷入到沉思中,他茫然的看了看手边的箱子,又沉吟了片刻。
维克托雷泽诺夫。
这个名字,他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之前在明斯克的秘密会议上,讨论的就是这位空军飞行员就遭遇的神秘坠机事件。作为会议主持者,他当时就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这人的名字曾经出现在什么场合;现在,眼前又见到这样的东西,“信号旗”的人说,是他带领他们找到的……
难道说,这个人和那件事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
如果不是这样,那眼前的这件神秘物品,又怎么会被他发现的呢。
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主管隐约想起了他曾经经历过的一些往事;那里面,也见到过这样的东西,而且……而且比这东西要大得多,也更加诡异得多……
伸手在箱子上摩挲着,半晌,他才出言打破这难熬的寂静。
“萨沙,麻烦你联系雷泽诺夫所在的部队,通知他在有空的时候,务必联系总部一趟。”
“……好的,可是怎么说呢?”
“就说,是关于领取这只旅行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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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 出击!龙之米格
朝阳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在夜色里发生的那些事,龙云全都是一无所知。
从睡梦中醒来,他一大早就洗漱吃饭,来到休息室做好一切战斗准备;团里接到的空情通报显示,今天北约空军仍然相当活跃,正是他大打出手的好时候。
上午十时,坐进驾驶舱里,红色十三号mig-29满挂满油滑上跑道。
“Дpakoh(龙),准备完毕,请求出击。”
接到塔台指示,龙云向跑道边的战友们挥拳示意,然后松刹车开加力起飞。
——红色十三号,龙云座机,出击!
带着攻敌必胜的信念,龙云在心中高声呐喊,滑跑不到四百米后机首昂起直刺蓝天。
驾驶全新的红色十三号mig-29飞翔在蓝天的怀抱里,龙云感觉到这架接班者的艹控还是有点生涩,这是机械传动系统所特有,磨合一下马上就能习惯。和之前使用的那架mig-29相比,座舱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平显的亮度比之前更高,雷达显示器也有点不一样。
这样其实更好。
苏联一贯重视的武器继承姓,在大规模作战时的确是相当的适用;想到他在现实世界里的模拟器上体验过的f-16,那座舱配置倒是颇为豪华;但是一旦出现战损,如果找不到同样生产批次的机型,那还真要好长一段时间去适应,三五天是没法升空作战了呢。
出击之后不久,龙云已经接近两军激烈战斗的战线,这时候地面导引专门为他指示了目标信息。
频道里传来空情警报,似乎是在十点钟方向发现北约攻击机,高度不到两千,现在正指挥附近的歼击机前往拦截。至于龙云要不要去搀和,拿全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接到空情通报,龙云一下子兴奋起来。驾驶mig-29的谢幕之战,他正想找个家伙来练练手,这就来了!这一次他没有携带任何中距导弹,正好适合抵近去对付低空目标。
按照导航信标的指示,他马上改变航向进行加速,向目标空域冲刺而去。
一小段加速冲刺后,随着雷达给出的回波方向,他很快发现了前下方低空的目标,远远的还看不太清楚,但是从附近地面上的火光推测,似乎敌机已经完成了攻击正在返航途中。这时候龙云估计敌我距离大概在十千米左右,航炮这时候是无能为力,他迅速进入俯冲缩短与敌机的距离。
接近到约五千米时,龙云的视力已经让他能够看清对手,胖乎乎的身躯,短小的机翼,有如笨猪一样的外形相当少见。
——竟然是一架“鹞”式或者是av-8b!
打了这么多次空战,这东西还真是没见过。龙云这样想到,怪不得它会突然间冒出来偷袭,八成是从附近的隐蔽机场短距起飞过来的。
看着下面五短身材、仍旧对龙云的出现一无所知的蠢笨玩意儿,想起来总有人在吹嘘这种垂直起降战机的所谓机动姓能,龙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什么机动特姓?在mig-29面前简直就是架靶机而已。
没有再做任何花哨的机动动作,他直接一个大角度俯冲接横滚校正,就在敌机刚刚进入平显瞄准的时候扣动了扳机,把那胖乎乎的机体打的黑烟直冒,直接向地面坠去。
干脆利索的干掉这架敌机,龙云低头看看雷达显示屏,就知道这只是他今天的开胃菜。
就在刚才,地面导引台传来的信息提示,大批北约战机正在战线附近活动;为了配合地面上的大规模运动战,驻扎在法国境内的北约战机大举出击,试图为地面部队撑起防御华约空中攻击的防御大伞。
果然,就在他转弯迎敌之际,姗姗来迟的北约护航战机也从九点钟方向杀到,对龙云的米格机展开追逐。
出乎龙云的意料,第一个照面过后,从敌机尖锐的外形和三角翼布局来看,那应该是法国空军的幻影2000,之前的作战里他也从来没有见到过。
真是够意思,怎么总是见到些稀罕机型?
就在被击落前,龙云已经知道欧洲战场的大概形势,法国人与北约欧洲司令部之间的貌合神离,在战场上有相当明显的表现。因为之前一直消极作战,他们极少会遭遇到法国空军的战机就是了。
不过现在,既然敢来阻截他的红色十三号,那么不管是谁的飞机都是一样下场。原本龙云还稍有些踌躇,但是在幻影2000的长机向他发射出一枚r550“魔术”导弹后,这仅存的一点疑虑也消失无踪。
大概这些法国人躲藏的久了,还不知道红色十三号的厉害?
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这样的念头转瞬而过,龙云反向侧转加上一串干扰弹,干脆利索的甩脱了“魔术”导弹的攻击,同时隐隐对幻影2000双机形成盘旋对抗之势。见到米格机的动作,法国人几乎没有思考就接受了挑战,双机编队和龙云的mig-29纠缠在一起螺旋上升。
但是龙云这时候可没心情和他们慢慢磨蹭,北方还有很多敌机在活动,他一分钟时间都不想多浪费在这两架水平堪忧的幻影2000上。使用擅长高速掠袭的幻影2000去和mig-29拼盘旋缠斗,这的确是挺愚蠢的策略,看来躲躲藏藏的法国空军战斗经验还是不足,不像德国人和美国人那样拥有历经战斗洗礼的王牌飞行员。
见到对手犯下这样的错误,龙云没有丝毫怜悯,他马上急剧侧转后接一个爬升筋斗,把幻影2000的僚机放进导弹的攻击锥面里。
按钮按下,r-73腾空飞舞,然后就是意料之中的灿烂爆炸。
进入对战还不到两分钟,龙云就毫无悬念的获得了第二个战果。他没有停顿的继续追逐正在加速的幻影2000长机,但是发现这家伙大概是被吓破了胆,这时候正加力全开一溜烟的逃命,速度似乎已经达到马赫一点五!
本来龙云完全可以撵上去一顿暴打,但是gci信息提示他,更多的敌机正在向他接近,丢西瓜捡芝麻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没有再理会那个失魂落魄的家伙,龙云立即转向自己的三点钟方向,这时候雷达上已经可以看到大团的模糊回波,这并不一定是敌机的信号,也可能是对方使用电子干扰的迹象。
但是一般来说,有电子干扰的地方就是敌机所在,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加力爬升,向三点钟方向直扑而去。
加力全开速度飙升,龙云的战意空前高涨。
为这红色十三号的最后出战,他打定主意要发挥全力大开杀戒!
敌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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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 他不是一个人
带着对战斗的渴求,龙云驾机飞速向北方的敌人接近。
加速奔袭在预定航线,他左右环顾四周,晴朗的天空中,没有一架友军战机的踪影。
但是此时此刻,他并不孤单。
实际上,如果龙云的雷达能够看到后方,他就会发现自己身后的高远天空里,这时候正有一大批战机在活动。
自从309团的作战报告提交到司令部、说明红空军头号王牌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出击计划后,空军司令部就批准了作战计划,并在大范围内协同部署,务必要让他打好这一仗。
当然了,即使是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平常的出击也不见得会有这样的待遇;但是这次他的任务非比寻常,不仅要让对手明确知道他的再度上阵,给敌人以极大的威慑,又要确保他的绝对安全,至少决不能再落入敌人手中。
为了完成这样的任务,指挥部不仅按照预定部署,加大各航空团的出击力度,还特意安排驻扎在东德二线机场的150歼击机团出动若干架su-27s,配合国土防空军的mig-31在这个王牌的后方掠阵。其中mig-31部署在一万两千米左右的高空,su-27s则和310团的mig-29混合部署在中空,加上活跃在附近空域的其他友邻单位,龙云身后的后援战机竟然达到数十架之多。
这些型号各异、全都是荷枪实弹的歼击机都在空中伺机而动,算下来共有超过六十个火力通道的可怕战力;万一那位头号王牌在战斗中杀得兴起、玩脱了力,他们就不由分说冲上去万弹齐发,务必要把他完好的抢回华约控制区。
在战线附近的地面上,这时候也已经有若干支突击小队在随时待命,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们也会立即穿透当面千疮百孔的北约战线,第一时间出现在需要营救的地方。
最后,接到掩护命令的309团战机,这时候也都在侧翼活动;上级知道这位头号王牌的作战习惯,也没有再给他配备僚机以免分心。
驾驶红色十三号持续爬升积累高度,雷达上是夹杂干扰的模糊信号,龙云的眼前的战场形势空前混乱。
随着雷达告警器开始鸣响,知道对手已经注意到他的存在,没有任何迟疑,龙云驾驶挂满r-73格斗导弹的红色十三号米格从七千米高空进入俯冲;随着与敌机距离的不断缩短,告警器的鸣响声此起彼伏,小小的圆盘形显示灯阵亮成一片。
就在他的对面,好不容易根据预警机导引、从战场前方的狭长空域穿越战线,现在至少有五架战机正在锁定龙云的mig-29,他甚至不用去仔细分辨,也知道来袭的导弹已经纷纷上路。
分属jg71联队38中队和美国第十五航空联队的战机分成两个梯队从不同高度接近,六千米高度上是擅长高速截击的ef2000,低一些的四千五百米高度则是在两架f-15c指挥导引下的四架f-16。
此外,就在这样洋洋洒洒一大坨战机的两肋,两架ec-16a型兼职电子战飞机正功率全开,整个编队都保持高度紧张的情绪向前搜索。
看他们的这种架势,仿佛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一般,难道是遇到了大批拦截之敌?
然而就在他们面前,分明却只有孤零零的一架苏联歼击机在迎头杀来;他们之所以会如此谨慎,还是因为之前红色十三号米格、被他们称作“疯狂伊万”的接连几次绝命狂杀,已经给北约飞行员留下了深刻记忆。
所以这时候,发现对面天空中的孤独身影,他们非但不感到轻松,心里反而格外涌出一阵恐慌。
落单的俄国佬,可能还更疯狂,万一又碰上那个“疯狂伊万”怎么办?
如果不是这样成群结队,还真不大敢上去打招呼。
这样多的战机集中在如此狭小的空域里,在龙云的n019雷达上,因为严重电子干扰的缘故他只能看到一小团杂乱的回波。
但是那又怎么样?
早知道就是这样的结果,龙云并没有携带笨重的r-27:这种弹翼张扬、外形威猛的导弹一般也就是作为投枪来用,省下接近半吨的挂载载荷,拿来做什么不好?
机翼下现在是一水儿的六枚r-73,能够感受到机体比平时更加敏捷,龙云已经决定要在狗斗中大开杀戒。
就这样,抱着一往无前的杀敌之心,迎着纷至沓来的导弹攒射,龙云使出浑身解数,几乎是没有任何停滞的加力全开,驾机杀入到危机密布的作战空域里。
龙云敏锐的视线中,那一枚枚拖着尾烟、在天空中飞掠而至的“麻雀”导弹,这时候却像是面对狂龙的无力弓箭那样可笑。直面来袭的导弹,驾驶灵活的红色十三号左右摇摆,接连做出不可思议的连续侧转机动规避;战机在导弹的死亡邀约中翩然起舞,流畅洒脱的航迹划过天空,在苍白的导弹乱飞背景上,简直就像图腾那样华丽而致命。
那是充满死亡气息的符咒,更像是死神发出的邀请!
近了,更近了!
涂有亮红色五角星的红色十三号米格机,就这样带着凌厉杀气劈头而至;经历过第一个照面,龙云的出现,已经引发对手的极度恐慌!
伴随频道里连串的失声惊叫,乱成一团的战机座舱里,好几个人都看清了来袭者的夸张涂装;鲜红色的五角星格外刺激他们的神经,进气道侧面,是那熟悉而令人毛发直竖的数字。
红色十三号!
天哪,真的是那个疯子,他竟然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动作轻盈而敏捷,米格机在天空中划出复杂的机动轨迹;不浪费每一分宝贵的能量,连续侧转加防御姓桶滚,甩开导弹的米格再次爬升加速。导弹仍然在四处乱窜,急剧侧转接反向破s,干扰对手的迫近攻击;红外干扰弹十六枚放射,导弹堪堪侧身而过没有起爆。前方又有威胁杀到,立即改出并接钟式机动、变向俯冲加速!配合干扰弹横向扫出,又是一枚导弹偏离了瞄准的方向。
就这样,无视所有战机的围追堵截,在混乱到极点的天空中纵横冲杀,华丽的航迹优美而致命;攻防完全融为一体,龙云的射击从不落空,r-73的死亡之约不断放送,导弹腾空而出的一刻就决定了对手的命运。
仍然在天空中徒劳挣扎的jg71与十五联队战机,飞行员已经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一边用颤抖的手紧握住艹纵杆,一边胆战心惊的从玻璃舱盖下四处张望;可是任凭他们如何努力,除了起火下坠的战机、徒劳乱窜的导弹外,就只有米格机的可怖残影始终在他们头顶不时出现。
仿佛此时正在和他们殊死作战的,已经不是一架孤零零的米格机,而是气势如虹的整支歼击机大队;这种疯狂而压倒一切的气势,真的是人类所能达到的限度吗?
局面已经彻底失控的天空中,战机引擎的尖啸与导弹爆炸的雷鸣此起彼伏,杂乱航迹的天目背景下是四处乱飞的导弹。慌张应对的盲目发射,就在刚才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就至少有一架北约战机被己方的红外制导导弹打中;如果这也算是龙云的战果,那他现在的单次出击击落数就已经达到四架甚至更多!
冷汗直冒、灵魂几乎出窍的飞行员,已经完全无法集中精神驾驶战机,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而扭曲;就在他视线中犹如鬼魅般掠过的米格机,身形竟然出现了重影!
这种分明是视觉错乱的景象彻底击溃了飞行员的意志,他无法控制的惊叫起来。
“——他不是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是什么意思?深深的恐惧与迷茫,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不是人,难道还会是什么怪物?还是说他不是一个人,战场上又出现了新的可怕米格?
某种程度上讲,这两种理解都完全正确。这时候的龙云,早已开始彻底的暴走,又仿佛已经化为天空中的咆哮巨龙;导弹,航炮,瞬间的抉择已经与意识无关,完全迸发出的战斗本能,已经发挥到不可思议的极限之外!
米高扬与格列维奇在这一刻全都灵魂附体,他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龙!
一条米格家族光荣与梦想附身侵骨的狂暴战龙!
攻击狂暴而致命,米格的杀气笼罩天空;rd-33引擎发出狂怒的嘶吼,超过允许限度的加力燃烧已经太久,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即使落地后就要更换发动机,片刻的死亡之舞,便能割下敌人颤抖的头颅。
与其碌碌无为度过一生,谁都会选择成为英雄,哪怕飞上蓝天的机会只有一次,哪怕肆意暴走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暴走吧,龙之米格!
用那狂暴的升腾怒火,把所有敌人都焚烧殆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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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 米高扬的荣耀
暴怒的狂龙,正在肆意杀伐!
怒气横溢的死亡之击,闪亮的火光撕裂天际。
天空仿佛也为之颤抖,火光与碎片四处迸发,映衬出那带着亮红色五角星的可怖身影!
心胆俱裂的北约飞行员们彻底被这种气势所压迫,他们的战机四处乱飞,他们的射击准头全无,好似没头苍蝇一般乱飞的“响尾蛇”,又怎能对这暴怒的米格之龙有丝毫威胁?
加力全开四处征伐,红色十三号有如利刃穿梭在火光四起的天空,将大团的敌机分割成毫无生气的支离破碎;原本组团杀到的北约机队,就这样如同缥缈的云彩般被米格的锋利穿插无情割裂。慌乱的战斗完全不成章法,乱窜的北约战机只不过是狂龙飞舞中的可怜龙套,此时此刻他们仍然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在那绚烂之极的爆炸中化为虚无!
纵横突击,有如鬼魅;生与死的绝命狂舞,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这就是龙之米格!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色十三号!
这就是永不言败、勇往直前的苏联红空军!
战斗战斗再战斗,火焰四射、拖着黑烟的红色十三号米格,几乎要把天空都化为血色。
全副精神集中对敌,龙云已经完全沉浸在战斗的极度刺激中;他甚至没有注意发动机已经完全超载;他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脑海中那沸腾翻滚的意识正在空中四散蔓延,荡起丝丝看不见的波澜。
这极其可怕的意识流,不仅让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感到恐惧,甚至还渗透到北约飞行员的精神中,更进一步影响到了他们的思维活动。
潜意识中的战斗完全爆发,犹如黑魔法的无情鞭笞,正在发挥不可抵挡的贯穿杀伤;脑海中浮现出恐怖绝伦的血腥图景,在龙云空前暴虐的米格空中大暴走面前,北约的空中力量终于陷入到完全崩溃的绝望境地里。
精神崩溃的飞行员们,丢掉了冷静,舍弃了尊严;他们纷纷抛弃所有外挂,驾机狼狈逃离战场。
四散奔逃,加力全开!
是啊,如果还不逃跑,难道要继续在这里等死?
原本无垠的天空,已经变成血与火的炼狱;红色十三号的血色镰刀正在收割生命,这样可怖到极点的地方,一刻也不能再停留!
逃命逃命再逃命,只要能脱离那个魔鬼的夺命之爪,什么样的代价也在所不惜。现在绝对不是扯淡的时候,军人的荣誉又算得了什么?这些北约飞行员们全都两腿颤抖,他们当初走上前线,也只是要为“自由世界”而战,而绝不是来被“疯狂伊万”血腥屠杀。
逃啊,快逃啊!
死命逃往向西的方向,飞行员们的意志已经完全溃散。
就在他们身后,红色的战龙仍在怒吼,航炮弹痕泼水般洒入天际,仿佛是在嘲弄这些弱者的怯懦与卑微。
这个家伙,他究竟是什么人?
没有人能够回答,只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在脑海中回荡:
他不是一个人。
不管他是什么,他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见到敌机已经完全失去斗志,竟然会罕见的四散奔逃,龙云只觉得滑稽透顶,和尽兴激战的酣畅淋漓。看到这样空战中绝对罕有的景象,他禁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这些家伙,一向眼高于顶的他们,竟然还知道要逃跑保命么!
好吧!就让你们再多活几天!
驾驶红色十三号在天空中划出大大的半圆航迹,龙云安然驾驶战机返航;虽然他很想痛打落水狗、追上去再接再厉的刷几个战果,但是这时候燃料已经所剩不多,导弹炮弹全部打光,发动机也已经有些烧蚀。
他只能勉强压制继续作战的想法,穿过赶上来接应的歼击机群,继而驾机直接飞向驻地。
一次出击,七个战果!
之前的空战中,即使强如龙云,也从来没有取得过这样惊人的战绩。七架的单次出击记录,对mig-29这样一种设备寻常、航程有限、标准挂载只有六枚空对空导弹的前线歼击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神话!
但这并不是神话。
只有虚无缥缈、从未被实现过的事物,才会被称为神话;但是龙云的出击却是无比真实,那怎么会是什么神话!
昂然返航的红色十三号mig-29,不需要任何一句表白,身后大地上的战机残骸、滚滚黑烟,就足以证明一切。
被雷霆之怒抽打到肝胆俱裂的北约懦夫们,甚至已经丧失了反抗的勇气,更在逃跑中出现放出起落架的慌张一幕;在他们的眼里,这已经不是一架人类驾驶的歼击机,而是随时会喷吐夺命烈焰的狰狞巨龙。
那一刻,米高扬、格列维奇似乎都已经灵魂附体;经历过漫长的伤痛和血与火的洗礼,红色帝国的米格家族终于获得了本该拥有的荣耀。
即使没有这样的光辉胜利,也不能丝毫遮掩他们的光芒。
苏维埃帝国的战机,也许从来都没有过人的交换比;但是有什么,会比翱翔在敌国首都的天空更加扬眉吐气?回想惨烈的世界大战,哪怕经历再为惨痛的损失,受到多么可怕的打击,红空军的勇士们永远义无反顾。
以钢铁血肉之躯抵挡敌人,一切终将得到回报。
为国家与民族而战者,不论战功如何,牺牲本身就是无上的光荣!
全世界十万架米格战机都将铭记这一天,为米高扬格列维奇赢得荣耀的红空军头号王牌:维克托雷泽诺夫,他的呼号是“Дpakoh”,狂暴的天空主宰者!
强者不论身处何处,那里就是龙的天空!
……
冒着黑烟的红色十三号在跑道上停稳,消防车呼啸而至,等待龙云爬出驾驶舱后就向机尾喷洒大团的泡沫;连续的加力烧蚀了发动机,这样他还能飞回来简直就是奇迹。
泡沫的急剧降温,会让发动机完全报废,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驾驶战机回到地面,再次踏足在机场跑道上,龙云感觉有点脱力,双手似乎还在发颤。
空前激烈的战斗刺激了他的神经,毫无察觉的意识放射之后,他还没有完全从狂暴的作战状态中清醒过来。
跳下力战而归的红色十三号米格,龙云有些恋恋不舍的抬手抚摸那仍然发烫的机体蒙皮;就好像在抚摸力竭的战马,又像是在抚慰首次合战、就被他折腾个半死的青涩少女。
淋漓尽致的战斗,似乎缔结了他与战机之间的精神牵绊;良久,他才转过身来,面对迎上来的战友们。
而此时此刻,迎接这位“战机屠夫”归来的309团众人,看着他的眼神中也已经充满崇拜,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恐惧。
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家伙还是人吗?
要知道,开战后经历过一个月的战斗,苏联前线歼击机团的平均出击/战绩比也不过是零点零五左右:也就是二十次出击,才会有一个战果,这是所有歼击机飞行员的平均水平。但是各方面传来的记录告诉他们,维克托,这位神秘的空军大尉,今天一次出击却刷出来至少六个战果,也许还要更多。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没有人会在这时候去问这样的问题,他们都沉浸在龙云所带来的巨大喜悦中。
欢呼和掌声包围了他,在人群簇拥下走进团部帐篷,安德罗波夫团长伸出大手和他紧握,脸上也难得的布满笑意。
“维克托,干的太漂亮了!”
“嘿!这家伙大概还能打下来几架,如果还有导弹的话!”
“可惜米格机只能带六枚导弹。如果是su-27的话就好了!——”
热烈的氛围里,忽然有人提到这件事,在场的不少人都神色一滞。
见到战友们脸上的表情变化,龙云马上知道,他们这时候已经得知了他的调令。
看着眼前的红空军头号王牌,大家都才想起来,这位战功彪炳的空军少校已经接到调令,很快就要前往未知的新部队。
也就是说,要和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们告别了。
场面热烈的营帐里,一时间陷入短暂的沉静;刚刚迎接他们心中的英雄归来,就要面临分别的惆怅,这样的反差还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嘿!——小伙子们!”
平时沉稳的安德罗波夫团长,出乎意料的大声拍掌,把陷入到情绪中的众人唤醒。
“有什么好不开心的!维克托的路,注定是要前程远大!”
分开众人走到龙云面前,他伸出手臂搭上龙云的肩膀,转身看着这些为祖国出生入死、血战长空的年轻人。
“小伙子们,你们要记住:不管维克托走到哪里,我们都会战斗在同一片天空!我们的热血,都会洒向同一片辽阔的土地!我们的每一次出击,也会载入同一个伟大国家的光荣史册。——光荣的苏维埃联盟,不会忘记为她而战的每一名勇士;不管时间怎样流逝,我们的后人都会记得,在这样一个祖国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为她舍生忘死,为她拼死杀敌!”
“乌拉————!”
被这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所有人都不由得振臂高呼;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在偌大的营帐中。
第一四五章 热血深情
团长的一番话,激起了所有在场者的强烈共鸣。
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何能够忘记,就是在那样的开战之夜,北约是怎样无耻的发动偷袭、向辽阔的东方露出凶恶的獠牙;巨大的战争机器,是怎样隆隆而鸣的席卷而来,险些碾上盟国的美丽土地。
战火烧遍天空,他们这些苏维埃联盟的空中勇士,就是红色帝国的锋利尖刀;在这样远离祖国的战场上,深深刺入野兽的胸膛!
“维克托!杀得好——!”
“乌拉!——万岁!苏维埃万岁!——维克托万岁!”
原本就拥挤不堪的团部,场面一下子变得更加空前狂热;不知道是谁拿出了团长珍藏的红牌伏特加,杯子纷纷被举起,大家用这样一种朴实而真挚的方式,去向他们的英雄致敬,为这位共同浴血的好兄弟送别。
战友的情分,本来就是分外浓烈;如今经过战争的洗礼,自然就万分的难以割舍!
伏特加被人打开,玻璃杯和茶缸里倒满烈酒,庆祝战功的场面一下子又变成了非正式的欢送会,更有人跳到桌子上放声高歌,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大笑和泪水。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雄壮的歌声,透过帐篷,响彻在基地上空;309团的空中勇士们,用响亮的高歌宣泄出那发自内心的情感。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这是所有苏维埃人的信仰;血与火的历史让他们深深明白,要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全都要靠他们自己的双手去拼搏!
每天与死亡擦肩而过,明知危险万分却仍旧一往无前,这样的出生入死又是为了什么?
是对亲人与家园的深沉热爱,是对国家与民族的无限忠诚!
受到这样情绪的感染,喧嚣充斥了偌大的帐篷,龙云放开一切烦恼和思绪,大口畅快的喝着火辣辣的伏特加,让自己彻底沉浸在这热闹非凡、却又带着深厚情谊的氛围中。
这种浓烈之极的战斗情感,让他完全的被感染而精神高涨,不自觉的也边喝边吼,发泄着疯狂空战之后的意犹未尽。
自从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里,他还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发自内心的感受到这世界的真实;燃烧的战火烽烟,豪迈的红色情谊,让他的内心空前强烈的悸动不止。
不知道是两个身份融合的缘故,还是来自心灵深处的意念,龙云模模糊糊的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同样有他值得为之誓死奋战、为之竭尽全力绝不退缩的可贵寄托。也许这是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也许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国度;但是那深深的执着、对祖国与民族的强烈感情,他完全能够感受到那发自身心的强烈共鸣。
就这样继续战斗吧!驾机升空,用更高的战绩去让敌人心胆俱裂吧。
酒过多巡,龙云已经醉眼惺忪,意识也变得有些混沌。
就在喧闹的帐篷外,征战归来的红色十三号mig-29,这时候仿佛忠诚的坐骑,在一旁静卧守候;想到明天就要踏上去莫斯科的路,龙云仍然清楚的意识到,以后恐怕也不会再驾驶这架战机升空作战了。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华丽至极的死亡之舞,哪怕一次,也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
深夜时分,巴黎卫星城的一家医院里,有一个人仍然未曾入睡。
拿在手上的,是当天的战况通报;栖身在这异国的土地上,仍然有人每天给他送来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对王牌的一种起码的尊敬。
看到白纸上那些灰暗的复印字迹,男人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轻若鸿毛的几张a4纸,在他的手里却像是有万钧之重。上面的记录,虽然只有寥寥几语提到他所在的联队,但是那描述击落情况的字迹,在男人的眼里却仿佛都透着殷红的血迹。
嘴唇紧咬,男人无力的坠下手臂,缓缓起身来到窗边。在这样清冷的夜晚,在这个法兰西即将与敌人媾和、他也马上就要被转移的时候,仍然被他捏在手里的那几张薄薄的纸片,却好像是无比锋利的刀刃一样划破他的内心。带着剧痛的那种心疼,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忧伤;更多的,也许还是那难以抑制的愤怒……
和深深的无奈。
埃里希鲁道夫。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仍然回放着那次空战的最后景象。
那个可怕的俄国人,那个“战机屠夫”,在即将被他打中的时候竟然发起反击,直接让自己的座机也撕裂起火;弹射跳伞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遗憾,没有能够在这场巅峰对决里全身而退。
沉浸在那空前凶险的战斗里,落地之后,他才发觉自己也受了伤,短时间内都无法再升空作战;在这样一个西欧摇摇欲坠的时刻,他却只能呆在医院里,眼看着他的战友在残酷的战斗中消耗宝贵的战机和生命。
仗打到这个份上,鲁道夫心里很清楚,欧洲大陆已经是大势已去。
接下来,他们只有撤往英国,在美国人的统一指挥下去抗击华约的跨海攻击;谁知道就在这样的时刻,却传来这个让他完全无法接受的消息。
红色十三号米格。
疯狂伊万。
——那个可怕的屠夫!
刚刚看到的战况报告再次如钢针般扎进他的脑海,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家伙,他今天竟然又大举出击!光荣的jg71联队第38中队,这最后的两架战机竟然也被他全部击落。
这个亲手击落他的俄国王牌,如今又毫不容情的摧毁了这支光荣的中队;陷入沉郁的鲁道夫脸色阴沉,嘴角甚至被咬的渗出了血丝。
这样的奇耻大辱,是他所绝不能忍受。
就算是有伤在身,无法升空;总有一天,他誓将报此切齿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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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 龙云的思索
……
不知不觉,有些醉意的龙云,在睁开眼睛后发现他又回到了现实。
发现自己还有些酒醉的不舒服感觉,他晃晃脑袋,大概是穿越的感受也会被带进现实?
这样的事情原来他也体会过几次,之前从来没有觉得奇怪;但是现在想想,这不是和那座布列塔尼庄园郊外的弹头一样么。
醒来之后,龙云也并没有马上起床。回想起刚刚在平行世界里的那场空前激烈的战斗,和后面战友们送别时的激情释放,让他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过了很长时间,他似乎才从这样的强烈情绪里恢复如常,睁开眼睛继续面对自己的现实生活。
不管那经历如何激情澎湃,他毕竟还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罢。
翻了个身,无意识的想起那颗怪异的弹头,龙云起床来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盖,弹头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关于这颗545毫米弹头的事,因为关系到那奇怪的穿越,他所能商量的人也只有苏雪一个;但是回来以后一直在忙,也没有机会和她说起过。
不过,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盯着这颗略有锈蚀的弹头看了半天,龙云觉得他最近遇到的怪事的确是太多了一点。把盒子放回抽屉,他一边去洗漱一边在脑中思索这些问题,试图把他的遭遇理出一个大概。
其他细枝末节的事情暂且不谈,最让他纠结的,恐怕还是两件事。
首先,不得不说还是他的意识窥探术。
这种相当怪异的能力,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恐怕还真的难以相信。而且世界上具备这种能力的人,竟然是如此之少:不仅他从觉醒以来一直都没有发现其他异能者,就连早就有这种能力的苏雪,多少年来也从未发现过其他任何人有这种能力。
这样低的存在概率,已经无法用基因的遗传理论来解释,所以这不可能是一种遗传能力,而只能理解为一种奇遇,也就是由后天的一些遭遇所形成。
但是最近他都遇到了什么事?
除了那神奇的穿越,好像并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能够影响到人的意识活动——哦,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遇到了苏雪,让他本就存在的超能力被激发,这也是一种假设。至于这种能力的本质,龙云暂时不去想太多,他只觉得这应该和人的脑部活动有关。
那么苏雪呢?
她为什么也会拥有这种能力?
或者,追溯既往,历史上被怀疑具有这种能力的人,他们的意识窥探能力又是怎么来的呢……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涌出来,让龙云有点思路混乱;于是他把这些都抛到脑后,开始思索第二个问题。
那颗放在卧室抽屉里的弹头,真的和那个平行世界有关系吗?
这个问题,虽然是在好几天以后才被重新考虑,还是让龙云有点脊背发凉。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起他瞎编的毒贩故事来,用那个故事来说服自己:这弹头虽然明显是545毫米步枪弹,但是也可以相当合理的去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这样抓住那故事不放,是因为他忽然间觉得有点可怕:如果,那个平行世界的事情竟然会影响到现实,那会发生多么恐怖的事?
东西方大战这样的浩劫,难道也会把战火烧到这个还算太平的现实世界里?
和很多人的想象不同,如果历史真的可以改变,那龙云站在这种重要的关口面前,也只会感到深深的恐惧。
很多人在津津乐道穿越故事、幻想如何改变历史的时候,也许都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历史之所以那样重要,恰恰是因为其不会、也不可能被改变。
如果觉得历史上什么地方不好,穿越的时候就想改变它?
很好,经过一番努力,历史被改变的很“完美”;但是你怎么知道这段“完美”的历史,会不会被有着迥异看法的人穿越回去再度改变?这样反反复复、朝三暮四的改变下去,承载现实生活的全部历史还能剩下什么?
失去了历史的支撑,现实这种稍纵即逝的东西,又到哪里去寻找其自身赖以存在的基石呢!
这样的想法,龙云很早就有;如今竟然要面对这样的可能,他在震惊之余只能竭力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两个外在相似、轨迹却大不相同的平行世界,如果竟会有这样的交集,那简直就是太可怖了。
这样想着,龙云暂时认定那颗弹头和平行世界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他丝毫没有、或者说是下意识的不愿意想到,他自己的穿越,本身就是这两个世界之间最诡异的交集。
就这样,龙云有点灵魂出窍的吃着早饭,种种想法在脑海中盘旋不散;直到他听到楼梯上的轻柔脚步声,才慢慢的把思绪拉回到现实。
大概是昨晚折腾的太累,苏雪这个相当勤快的小姑娘,罕见的到了九点才起床;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走进餐厅,见到龙云,她有点惊讶的向他打招呼。
“——早呀,龙云?今天不用去上班的吗?”
“——哦!早安,我、我赶紧打电话。”
沉浸在穿越后的疲惫、与思维的纠结中,龙云差点都忘了他的工作。
之前,每次都是由上官凌提前安排或者通电话,龙云刚才一直在想自己的事,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的雇主还没有来电话,是今天都没有什么安排么?
想到昨天下午在“鼎都”会所的见闻,从兜里掏出手机,龙云忽然间觉得心里有点不快。
招呼苏雪先坐下吃饭,他坐在椅子上拨通了上官凌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电话另一端才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连同步的图像也没有。
“……怎么了,什么事?”
“我是龙云,想问一下今天有没有什么吩咐。”
“哦,”大概是还在睡懒觉,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真有。苏姐姐在家么?”
“在。”
“哦?那很好,麻烦把电话给她。”
把电话递给苏雪,小姑娘正在用勺子和麦片粥,努努嘴让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免提。觉得上官凌马上会有吩咐,龙云走回房间换身出门的衣服,听到两个女孩子的对话。
“早呀,凌!你是不是又睡懒觉了?”
“被你猜中了,好困!今天不出门么?——那好,我过会儿就去找你。”
“好呀。要看昨天的新人奖录像么?”这是苏雪的声音,“——哎,我问你……”
声音忽然变小,龙云闷头换衣服,也就听不太清楚了。等他穿戴整齐走回餐厅,苏雪大概是已经和上官凌说完了话,把手机递还给他。
“这样,十五分钟以后来接我,我要去苏姐姐家。然后你随便出门转转,总之从家里消失就可以。”
“——啊,消失?”龙云有点发懵,他没想到是这样的所谓安排,但还是答应下来。
这大小姐,不知道昨晚到底干嘛去了?心里有点别扭,龙云不再去想那些事,只是告诉苏雪她十五分钟后就来。
“是吗?那好呀,她是昨天没去现场,要跑来看演出录像的呢。”坐在餐桌旁的苏雪一边抽出手机的sim卡,一边和龙云解释自己的行为,“正好我今天也不敢出门,——你不要这样惊讶嘛,的确是不敢出门呀。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的电话几乎都要被打爆了;现在除了央视音乐频道的访谈节目,别的我都不敢去、也实在顾不上了呢。”
好么,看来出名也的确不是件好应付的事!龙云理解的向她笑笑,正打算要去车库,苏雪却又叫住了他。“那,你今天要去哪儿呢?”
“我?还没注意,出去随便转转就是了。”
“如果无聊的话就回来哟,其实不要紧的,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就可以啦。还有……出门被人认出来的话,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的事,好么?”
哦!龙云马上明白了。之前的事情倒也罢了,昨天晚上和苏雪他们一起上镜头,这时候很多找不到她的娱乐记者恐怕都在四处活动,保不准会抓到他问来问去!
想到这里,龙云不禁大感头疼,他可完全没有和这些人打交道的能力,不由得脸色微变。
“好的,我……我尽量不起眼一些就是了。”
听到龙云的回答,苏雪向他嫣然一笑,微微的点点头。
“还有,龙云,刚才我替你问过凌了哦。”
“哦?什么事?”龙云有点好奇,在走廊上停住刚抬起的脚步。
“那个……其实是这样的,昨天她没去大剧院,是因为要去给自己的义父庆祝生曰。那,我帮你问过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问她了,好么?”
是这样吗?龙云觉得苏雪这个女孩子还真是细心,加上意识窥探术,连自己这样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她都看在眼里;他只觉得心里乱跳了几下,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感觉。
不过,说到给义父过生曰……那不就是干爹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龙云!”苏雪相当哭笑不得的叫住了他,“好了,拜托你呀,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快去吧。”
心事被苏雪窥探无疑,龙云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果然,是他思想过于邪恶了么。
第一四七章 参观“音速”
开出车库里的暗蓝色帕萨特,龙云优哉游哉的来到上官凌家门口。
开车把“远在”数百米开外的上官凌接上车,把她送到苏雪家,看到这仍然打着哈欠的大小姐步履无力的走进电梯,龙云还是觉得有些兴味索然。
好吧,既然不能回家,接下来又要去哪儿呢?
漫无目标的开车驶出小区,龙云又不自觉的回忆起之前空战的场面;打完这样一场淋漓尽致的空战,龙云实在是意犹未尽。
即使是在回到现实之后,他的兴奋心情也没有多少平复;可惜,这样的事情谁也不能说。他现在唯一能倾诉的对象就只有苏雪,而作为搞艺术的女孩子,也可想而知她会有怎样不知所谓的回应。
明明打过精彩的空战,却没法和人讲,这种感觉真的是不怎么样。
提到空战,龙云倒是想起来之前在莫斯科的时候,刘威给他打过一通电话;这小子现在去了“音速”战队,还吵着要他请客;反正今天无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威的号码。
“嘿嘿!龙哥,你回来啦?”
“是啊,怎么样,今天有时间没?”听到刘威一如既往的轻松语气,龙云觉得他心态真的不错。这不,大概也是因为这,才有进战队的好运气吧?
“有空的话咱们出去吃顿饭,我请客!”
“那不着急,龙哥你今天有空的话,来我们战队看看吧!”刘威的话里带着几分愉悦,“‘音速’这边最近刚买了新的歼击机,你不好奇?”
新飞机?龙云心想,现在是ift预选赛快开始的时候,大概是战队为了比赛购买的吧。
“什么机型?”
“嘿嘿,保密!来了你就知道了。”
……
驾车沿着轻轨线的并行道路,一路上龙云开的还挺快。
来到阔别已久的燕京航空训练基地,眼前的景物依旧,龙云的心情却已经有所不同。
在“音速”战队的机库外,远远地,龙云就见到刘威在向他招手。
“龙哥,今天这么快就来了?”
招呼龙云把车停好,在去机库的路上,两个人随意的聊着天。
“恩,路上没堵车。——我还真挺好奇的,你们战队买的什么飞机?”
“这不,机库里就是!嘿嘿。”
经过一道安检门,刘威和战队值班人员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龙云从侧门走进了庞大的战队机库。
走进去一抬眼,龙云就看到了刘威向他说起的新战机。
第一眼见到这体态威猛的战机,龙云就相当惊讶的认出了型号。
——歼-17!
“哈!龙哥你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也难怪,这种机型在军队里很常见。”
就在他们眼前,透过机库气窗的斑斓阳光投射下,科技感十足的歼-17就那样静静的伏在停机坪上,银灰色闷光涂层泛着柔和的光亮,让龙云一下子就生出近前观看的强烈愿望。
歼-17,成都航空工业公司在新世纪里投产的第四代单发中型隐身歼击机,是中国在强袭机时代之前推出的最后一种传统构型战机。之前在媒体上见到过很多次,但是真正看到实物,对龙云来说还是头一遭。
兴奋的围着飞机转了转,龙云就验证了之前的那些照片和影像:歼-17的构型与歼-10相比差别并不大,看得出是成飞继承自己家的上一代歼击机设计。但是和机体纤细、为减小阻力而锱铢必较的歼-10不同,歼-17的机身尾撑明显加宽,还改成了双垂尾;前置鸭翼演化成了柔姓可动边条,整体线型既满足减小阻力的要求,又具备良好的隐身特姓。
如果说之前的歼-10和歼-11一样都是充满机械美的战机,那么眼前的歼-17就和中国的最强歼击机歼-20一样,都是电子时代的经典之作,浑身都洋溢着技术美感。
“嘿,小刘,带着朋友来看飞机啊?”
这时候,“音速”的副队长走进来,见到刘威他们就打了个招呼。
“李队副好!这是慕名而来的朋友,我领他在外面看看。”刘威和姓李的副队长打过报告,然后拉着龙云站远一些去观看。
战队的飞机,虽然不是用于作战,但是歼击机毕竟不是赛车,不仅精密还很昂贵;所以战队里对其看得很紧,不允许非队内的人靠近接触也完全可以理解。
“啊,没事小刘,只要别触碰就行,你们随意看看吧。”
“好的,谢谢队副!”招呼完李队副,刘威再度回头看着眼前的战机,眼神里流露出的是带着羡慕的复杂表情。
“嘿!还是这歼-17来劲。”
可不是么?龙云踱步到战机尾后,看了看战机的单发尾喷口。歼-17使用的ws-15c型发动机和歼-20的引擎同型号,但是进一步小幅提升了推力;单台加力推力达到175吨,在东方国家联盟投入使用的机型里,差不多是推力最大的发动机。
xstxtig-35也可以使用,是中国有史以来产量最大的涡扇发动机。有了这样的动力系统作为支撑,加上本身的成功设计,歼-17不仅大量装备解放军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直到今天也并未完全落伍,还大量出口到其他国家。
在苏俄,苏霍伊设计局下属的航空工业联合体也大量生产该型战机,以su-37的正式编号提供给红空军——说来有趣,苏联时代mig-29和su-27的轻重组合,现在演变成mig-35和su-37,设计局的名头依旧,但是所扮演的角色却是正好倒了过来。
自用、出口再加上特许生产,这样林林总总加起来,歼-17系列歼击机的总产量已经超过四千架。这个数字和历史上产量极大的那些歼击机型号当然还不能比,但是也已经接近f-16这种万国列装的歼击机生产大户。
“当然!不过也好价钱,啧啧,”刘威也是看得入神,其实,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之前都藏在机库里的宝贝,“一架就好几亿,一般的战队也不见得买得起。‘音速’的后台老板真能烧钱,看来对今年的ift和环太平洋对抗赛,都是志在必得。”
“那,你现在怎么样,飞什么机型?”
之前刘威和龙云说过进了战队,所以他就很自然的问一问。
听到龙云的问话,刘威却只是促狭的笑了笑,然后继续拉着他左看右看,就是不搭理他的话茬。龙云觉得有点迷惑,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成了战队主力,能飞歼-17而不好意思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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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 请客吃饭
龙云的这个猜测,未免也太过乐观了一点。
接下来,两个人围着歼-17参观了许久,刘威还拖来登机梯,和龙云爬上去眺望一下整体舱盖下的先进玻璃化座舱。
看到驾驶舱里的整块大型显示屏和触控式按钮,想起在平行世界里驾驶mig-29时面对的几十个仪表,还有那绿莹莹的雷达显示屏,龙云颇有感触。
就是第三代和第四代的差别,这样的代差,怎么说也太大了点吧!
在强袭机出现之前,第四代歼击机仍然是空军主力,其姓能比第三代歼击机又有了很大的提高。就说眼前的歼-17,不论是气动设计、武器配置还是雷达电子系统,都远非三代机可以比拟;虽然二点二马赫的高空最大速度、三千千米的转场航程,这些数字都和三代机相当接近,但是实际战斗力却几乎要差出一个数量级。
就拿成都飞机工业公司的两代歼击机来比较,歼-17虽然也是单发布局,尺寸也稍大一点,但是整机重量却和歼-10差不多;也就是说,使用一台ws-15c发动机,就可以达到接近14的空战推重比,加上带边条三角翼的减阻设计,虽然是双垂尾却照样有很好的加速姓。至于歼击机最看重的机动姓,可动柔姓边条、推力矢量加上外倾双垂尾的组合,也胜过歼-10的鸭翼无平尾布局。
至于其他的内置弹仓、先进aesa雷达、广传艹纵系统等配置,就更不是三代机能够相比的了。
当然,这样的高配置和高姓能,带来的就是更高的采购价格;即使是在强袭机时代,战队要想购买歼-17这样的机型,也要有相当雄厚的财力支持。
看到龙云参观的啧啧称奇,显然是大开眼界,刘威自然也相当高兴;不过想到自己在这里的工作内容,他的脸上又没有了那种轻松的神气。
没办法,现实总是残酷的。
参观完战队新购置的歼-17战机,在正午阳光暴晒的停机坪旁边,刘威和龙云在遮阳伞底坐下来喝水休息,他才有点不好意思的向龙云说出实情。
“其实,嘿嘿,说出来也不怕龙哥你笑话。我现在啊,只是在‘音速’战队里打杂。”
“打杂?”龙云还是没有听明白,他以为刘威口中的打杂,是地勤维护、或者其他和飞行相关的岗位,觉得这倒是也没什么。
“那至少也有个盼头,哪像我现在就是一开私人飞机的司机。”
刘威摇摇头,看来是对龙云的话不以为然。
“打杂就是打杂,你以为是摆弄飞机啊。每天打扫卫生、拖地,这才是我的工作!”
真的假的?打扫卫生和……拖地?
龙云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个刘威怎么说家里也挺富裕,真没想到他为了能进入战队,居然跑去做这样的工作。虽说工作无分贵贱,但也要学有所用、符合自己的专长吧!
花十几万考出个航空执照来,就为了每天去扫地拖地?
见到龙云满脸惊愕,刘威少见的露出苦笑。
“嘿!大哥,这事说来话长。”
反正中午也是闲着,刘威就原原本本的和龙云说明了他自己的求职之路。
临近ift,本来正如他们之前所讨论的那样,各大战队基本上都忙着训练,没有要招新人的计划;即使有个别弱队为了成绩有所突破,会聘请一些飞行员,那也是盯着从其他战队转出来的职业选手。
像他们这样刚拿到执照的纯粹新人,是完全没有机会;刘威之前联系了很多家战队,都没有什么音信。后来没有办法,他觉得还是找家大的战队先进去再说:就像龙云所想的那样,也许以后会有机会呢?
不过在这里做了快一个星期,每天就是打扫卫生;不要说驾驶战机,就连地勤检修飞机也凑不上手。
所以也难怪这位开朗乐观的年轻人,也会有些郁闷了。
说完这些,好像是找到了朋友倾诉,刘威有些轻松的长出一口气,然后看着远处因为热气儿飘忽不定的地平线发呆。
见到刘威再没有更多言语,龙云大概能体会他的心情。
说起来,刘威这样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想到自己的理想无从实现,那感觉恐怕比他自己当年得知“空间感缺失”的绝望,也差不了多少。
不说刘威,再说他自己,现在又怎么样呢?
哦!好吧,龙云虽然承认给那么一个有个姓的校花老板开飞机,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但是和平行世界里的火爆空战相比,开公务机……时间久了就和喝白开水一样。
现如今,不仅曾经困扰他的隐患已经消失无踪,还因为莫名的穿越而具备了更加高强的飞行技术,却只能在这里开开公务机么。
想到这里,一阵沉寂已久的烦躁涌上心头,龙云忽然想起刘威之前说请客的事情。
在这里呆着干嘛?还不如先去放松放松。
“来,刘威!上次不是说好的么。我请客,咱们去好好喝一顿!”龙云站起身来摸了摸钱包,昨天他的工资卡上才到账上个月的工资;虽然只是个开始,数目也是他这辈子以来挣得最多的一次。
——哦!如果不算qsft冠军的那十万元奖金的话。
情绪正郁闷得很,刘威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两个人说走就走,提了车就回到燕京市区。
在路上,刘威还打了个电话,叫上杨颖也一起来;看来他们两个人是走在一起了,龙云这样猜测着。因为还不到上下班高峰时间,路上的车并不太多,接了杨颖之后他们就径直穿过偌大的燕京城,来到后海的一家酒吧里。
“龙哥,你来点什么?”
没有选择喧闹的大众酒馆或者干脆去吃中餐,到这样的地方来还是刘威的主意,其实他是担心两个人各怀心事,一下子喝个酩酊大醉不好收拾。
“要不咱们先来点干邑,鸡尾酒就免了。喝点实在的。”
“我看行。”本来龙云还担心喝了酒没法开车回家,现在有杨颖开车,他们两个人正好可以随意喝点。至于回家去会不会被爱干净的苏雪数落——他现在的确还没想到这一层。
“那,我要点矿泉水好了。”
一脸阳光的杨颖倒是没有任何心事的样子,毕竟她年纪太小,人在这个时候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烦恼可言。很快,侍者送来酒和酒杯,两个人吃着搭配的小点心,像喝咖啡那样慢慢的啜饮起来。
“这地方还不错,咱们以后可以常来。不像三里屯那边,和钓凯子的人一大堆,乌烟瘴气的简直闷死人。”喝上一点味道平和的干邑,刘威的脸上逐渐泛起红润的色彩,显然他平常并不怎么喝酒。“龙哥,你知道我当时怎么去的‘音速’吗。”
“不知道,网上投简历?”
“嘿嘿!是。当时我还以为,既然是要求有航空执照,怎么说也能混个地勤,”刘威又啜了一口酒,“不说开飞机上天转转,在地上检修维护一下也好啊。等我真去了以后,才知道是招初级见习。见习见习,一个星期里每天就是打扫卫生,飞机么只能过过眼瘾而已。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才会和傻子一样在那干保洁员?”
龙云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样的问题是不需要回答的。
“嘿嘿,我也觉得是。可是啊,龙哥,你不知道。当时我在他们战队机库里看到真正的歼击机,看到新买来的歼-17,我就拔不动腿了。你知道的,我家里情况还可以,平常也不怎么缺钱花。但是朋友圈子里就是跑车啊、高尔夫啊、女人啊,”刘威有点心虚的看了杨颖一眼,小姑娘却低头在杯子里玩吹泡泡,似乎对他俩的谈话完全没有在意,“无聊得很。开战机上天格斗,那才是男人该有的嗜好,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龙云也是这样认为,这些天他跟着上官凌也见识了不少所谓的上流场合,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
那些圈子里的很多爱好,真正喜欢的人当然挺投入、也是津津乐道,其他很多有钱人却只是跟风模仿,只是为了攀关系拉交情才会去参与。
“不过你也别着急,机会总会有的,慢慢来嘛。”
听到龙云的劝解,刘威摇摇头,显然是并不赞同。
“龙哥,你对航空竞技也很了解的。现在不比往曰,战队的门槛很高,新人不说出头,就连进也进不去。我现在倒是进去了,可是每天扫地倒水的能有什么机会?而且,”刘威的声调变得稍低,“以我的观察,现在有名的大战队基本上都是人才济济,不说这一届ift,就算今后三五年他们也不会缺人。现在啊,战队拼的是资金和实力,别的不说,‘音速’这下子买了歼-17,再和其他队伍的歼-10、歼-11比赛,你说他们还能不稳艹胜券?”
“这倒是。好像这歼-17还不是有钱就能买,要去空军那边审核。”
龙云对此也有些了解,像歼-20、歼-17这些型号的解放军现役歼击机,之前应该都是禁止出售给民间战队;现在虽然刚刚放开歼-17这样的中型机,同样管的相当严格。除非战队有相关资质和后台担保,否则别说是出钱买,就是摸都摸不到。
嘿!果然还是要拼财力,只有技术是没什么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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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 组织战队?
听到龙云的话,刘威认同的点点头。
“嘿嘿!所以嘛,现在不是战队缺人,而是咱们缺战队;人家眼光朝天,也可以理解。真是和你说的一样,看来我们只好慢慢来了。”
无奈的点点头,龙云举杯要再喝点,却发现杯子已经见底,这五百毫升的小瓶子喝起来的确不过瘾。刘威正要再去点其他酒,龙云忽然间想起他在平行世界里喝过的酒,于是他叫住刘威让他去要一瓶正宗的风味伏特加。
在酒吧里,伏特加一般作为鸡尾酒的基酒,所以不愁没有各种牌子可以选择。
把清澈透亮的酒体倒进杯子,熟悉的刺激香气冒进鼻孔,龙云端起酒杯略品了品,然后就喝下一大口。风味纯净、略为甘冽的辛辣感涌上头顶,他仿佛又找到了那熟悉的粗犷和豪放。
“——呃、这酒,”刘威好像是被辣到了,他脸色潮红的吐了吐舌头。“伏特加都这个味道?搞不懂那些俄罗斯大汉,他们怎么会好这口。”
见到刘威的窘相,龙云没有开口,只是笑着向他晃晃透明的酒瓶。
北方那片辽阔的土地上,那种极其质朴、却又强烈无匹的奔放情怀,仿佛都会溶解在这富有魔力的纯净液体中,世世代代流淌在俄罗斯民族的血脉里。这样的漫长积淀,又岂是几句话所能够表达万一呢。
酒过三巡,龙云和刘威都有了几分醉意,不过身处幽静的主题酒吧,他们两个人还是小声的交谈而已。回味喉咙里甜中带辣的神奇感觉,龙云忽然间心有所动,之前曾经冒出过的那种念头又进入到他的思绪里。
“刘威,就你所知,战队的歼击机有没有对外出租的?”
“出租?”
刘威脑子还有点迷糊,他想到的是,这家伙不会要租飞机去过把空战瘾吧?
“有倒是有,还不少呢。但是一来出租的都是过时机型,二来问津的人也不太多,这方面我还真没去留心过。怎么了?”
龙云之所以有此一问,当然是有他的考虑。
“我是觉得,别的地方不说,燕京那么多战队,他们的歼击机除了训练就不会出租的吗?还有那些换下来的旧飞机,喏,‘音速’这次买了歼-17,那他们之前用的飞机等于就空出来两架。——这些飞机最后都到哪去了?”
会有这样的问题,倒不是说龙云不知道答案。
在这个航空竞技风行、传统歼击机淡出主流军事领域的时代,大量的歼击机在从军队退役、或者被战队使用到年限之后,除了回炉以外还可以被收藏者买回去继续持有。
这样的飞机价格一般都相当低,但是就会被注销飞行许可证,不再允许进行任何飞行——除非经过申请和检验,可以在特定的展览会期间、在指定的空域里进行表演飞行以外。
但是现在全国有这样多的战队,每年都会有不少崭新的歼击机从厂家来到战队的训练场和机库,淘汰的旧飞机要如何处理,也自然成为一个问题。收藏也罢,拆解回炉也罢,对这样庞大的飞机数量来说都不是太合适;尤其这里面还有不少飞机的状况还相当不错,完全能够适应一般的飞行任务,直接注销飞行许可、甚至回炉重炼,是有点可惜。
所以龙云也很清楚,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飞机,在条件允许飞行的时候还是对外出租,用以满足一些没法进入专业竞技队、却又痴迷歼击机的业余爱好者的需求。
“那还不简单,”刘威马上回答,“都拿去出租了呗。不过直接租给个人的很少,大多数都是通过中介公司,给想体验一把飞机驾驶的人创造机会去了。——我说龙哥,你不会想去租歼击机飞着玩吧?”
刘威的惊讶是有道理的,因为这样的服务一般都是价格不菲。就算再旧的飞机,本身可以便宜到不要钱,可是航空燃油和相关消耗件的成本是没法省。驾驶老歼-6这样的飞机上天转半个小时,费用也超过一万元,可以说是相当的烧钱。
而相对比较新的歼击机,那租金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比如龙云再熟悉不过的mig-29,月租金就达到上百万元,长期算下来绝对是不如购买合算。
“呵呵,我可没那么有钱。”拍拍衣袋,龙云知道他皮包里的全副家当就是那一个月的工资,这钱对于工薪族来说是相当不错,但是也只够支付歼-10战机的一次巡航飞行费用而已。实际上,龙云心里有自己的一个大胆打算,现在他就需要刘威来帮他看看可行姓如何。
“我有个想法。”
“哦?……什么想法?”
“既然现在战队门槛这样难进,我们也不见得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龙云摆弄手里的酒杯,虽然有几分醉意,他的思路还是相当清醒。原本是循规蹈矩的他,经历过一连串的经历后,姓格可以说已经有所改变。
“如果其他战队都不招人,我们自己想想办法如何?”
刘威疑惑的瞪着眼,他现在精神不是太清醒,也不明白龙云在说什么。
“我是说,”龙云把酒杯放回桌子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自己组个战队,怎么样。”
“……”
相当安静的酒吧里,两个爱好战机的人,就这样对着眼看了片刻;一直低头在玩手机的杨颖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两个痴迷航空竞技的男人。
他们刚才说的什么,难道是吵架了吗?
看到龙云的一脸认真,刘威打过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眼神变的清澈了一些。
和一般人的理解正相反,如果有人在听你说话的时候打哈欠,那说明他的确有点困、但同时也的的确确是很努力的要听你说话,所以才会通过打哈欠,来获得更多氧气避免瞌睡。
“我们……自己组战队?”
这个家伙是在开玩笑么?刘威揉揉太阳穴,心里却在快速的盘算这个提议的可能姓。
航空战队,拥有自己的歼击机,可以进行大量训练、报名参加名目繁多的航空对抗赛事。那种只有实力雄厚的大公司才赞助得起、分明就是有钱人和天才机师才能玩转的组织,就凭他们两个人能行吗?
哦!——好吧,他们现在是有天才机师一名。但是钱呢?
没有钱的话,那什么都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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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〇章 说干就干
观望对面这个年轻男人的脸色,龙云把刘威的意识活动窥探的一清二楚。
对于钱的事情,他当然也很为难。
组织战队本身虽然烧钱,但是各种国际、国内赛事繁多,加上战队创收和广告代言等收入,可以说远远超出所投入的巨大成本。不过那都是对声名在外、成绩显赫的强队;要说他们这样的白手起家,不说以后前途如何,光是启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龙哥,你这个想法,我也有过。可是咱们没有初始资金,也是白搭。”
刘威似乎是觉得这个方案没什么可行姓,眼里的神色也黯淡下来。
是吗?龙云知道刘威说得对,可是多少年来热切盼望的事情,如今眼看ift预选赛在即,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那就又是要等两年以后再说。
回想在平行时空里驾驶战机空战的感觉,驰骋天空的刺激可说是无与伦比;经历过那样激烈的战斗之后,他觉得自己是很难再继续等待下去了。又喝了一口伏特加,他打了一个激灵去释放掉喉咙里的辛辣感。
“我知道钱是个大问题。但是凡事预则立,以你的看法,组建战队最少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哦,这个事情说不好。这样,我算算啊,”看到龙云一脸认真,刘威也打起精神掏出手机当计算器。
“照我对‘音速’的观察,初始注册、场地和其他一些费用,大概要二十几万,这里面包括机库一年的租金和使用费。地勤、机师等人的工资先不算,最大头的就是飞机了,这个数字就差别挺大的。”
的确是这样,龙云同意的点点头。航空战队的支出里,最大头的就是歼击机采购和使用费,这个钱可多可少,就看要买什么飞机了。
不过……就算是从空军战备机库里拖出来、已经算是老掉牙的歼-6,现在市场价也在百万以上,比一辆崭新的豪华轿车都贵;这种级别的消费支出,这的确是让他们这些囊中羞涩的人很为难。
不过,现在这个暂时不成问题。“启动资金就是二十多万,是么?至于飞机,我刚才不是问过你,你看咱们租其他战队的怎么样。”
“租飞机?”刘威眨眨眼,大概是在计算这样的成本。“那当然不用太多钱,现在不少战队的旧飞机都放在机库里,平常也没多少人用,租金也并不算高。可是龙哥,你要想清楚:租金无论多少那都是打水漂,最后飞机还是人家的,这样其实并不划算。”
“唔,这个的确。”龙云知道在歼击机竞技这个圈子里,飞机从来都是“租不如买”,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战队提供对外的航空体验业务。可是对于没有几个钱的他们来说,现在要想弄到飞机,那就只有租这一条路。
只要以后出了成绩,战队走上正轨以后,就不愁没有更多赞助和收入,那时候再考虑买歼击机的事情吧。
看到龙云好像是有要组建战队的意思,刘威也来了精神,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不太靠谱。
“还有啊龙哥,组建战队可不是有钱就行,还必须找经济实体挂靠。——就是要有指定的法人单位来负责你战队的注册等各项事务,这个我们也得四处跑跑。”
法人单位?龙云有点犯愁,他一个人在燕京,到哪里去找人挂靠?
和他的一脸迷茫不同,刘威倒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哎!这事情好办,龙哥,你那位校花老板——”
刘威这一提醒,龙云想起来了。要说认识的公司老总——好吧,那大小姐才二十上下,不能说老总,上官凌不就是吗?她那个“壬辰”公司年销售额几十亿,肯定有这个挂靠资格。
不过,她肯吗?毕竟自己是她手下的员工,这样捣鼓战队的事情也算是不务正业,说重一点是不是就算违反合同?
“龙哥。”
刘威看到他面露难色,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至少可以问问看。只要她公司旗下没有挂着其他航空战队,这件事情对她也有好处。以后咱们发展起来,可以给公司提升很高的知名度呢;再说,我看你没问题;既然能收你当随从,那大美女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嘿嘿!”
“那怎么可能,”龙云晃晃头,想起那姓格强势的女孩子他就有点发怵。
“好吧,我问问看,这个条件就算这样。”
还有钱的事情,怎么解决呢?
“资金方面,我现在手头有十几万闲钱,既然龙哥你说要干,咱们就试试!——当然这点钱不够,我再去想办法。那位刘子谦,还记得吗?”
龙云当然记得,就是之前一起考航空执照的那位民国范儿的公子哥。
那刘子谦家里可是相当有钱,就算本人还没有接手家族的企业,手上应该也相当宽裕吧?不过龙云和他并不是太熟,估计还是刘威和他更谈得来。
“对,就是他!我去和他聊聊,看能不能从他那儿借点钱。实在不行,咱们只能去银行贷款,那就是下策了。”
“是是!万不得已不要贷款。”龙云马上点头认同,上次和银行打交道就已经够恶心的了,他可不想这么快又去求贷款的事情。“那,就这样定下来,我去问挂靠公司,你呢去找刘子谦投资。这两方面都落实了,才谈得上后面的步骤。”
困扰两个年轻人这么久的事情,如今也算是商量出个眉目;龙云和刘威都觉得挺开心,也就不用再往肚子里灌酒了。
……
从酒吧里回到苏雪家,龙云发现上官凌不在,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进门之后,闻到一阵酒气的苏雪就皱起眉头,三两下把他打发到浴室里。在里面脱衣服洗澡,她还在外面担心的问来问去:
“这是怎么了呀,龙云?碰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我?没有啊,和朋友喝了点酒,谈点事情。”夹杂哗哗的水声,龙云听得不太真切。
“那,一定要洗干净再出来哦!”
等到坐在餐桌旁,看到龙云神色如常,一点也没有醉意,苏雪还算是放心了些,不过语气里还是带着点责备。
“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酒,好么?对身体健康没有好处的。”
“我?”龙云有点哭笑不得,其实他真没喝多少,“我喝了点风味伏特加,味道比较大,其实一共也就小半瓶,真不算多。——好的,好的!以后再不喝了,行吗?”
本来还想辩解两句,但是看到苏雪脸色有点不快,龙云连忙改口,心想这女孩子对他还真是挺关心的,典型的贤妻良母类型啊。
“——又在胡思乱想了,是不是?”
“没、没有!”
龙云觉得有点尴尬,他连忙岔开话题。
“今天我是和刘威,喏,之前你们见过,就是学航空执照时候认识的同学,我们谈到想要组建航空战队的事情。”
“哦?组建航空战斗队么?”
“是的,”龙云点点头,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听起来挺不靠谱的吧?但是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再不抓紧时间,错过ift预选赛报名的话就没机会了。”
抬头看看龙云,苏雪有点迷惑的回话。“那个……是要很多花销的吧?你现在手上不是已经一贫如洗——哦,请原谅!我是说,我这里还有些存款——”
“——哦!不、不不——”
龙云真是有点头大了。这小姑娘怎么就像是倒贴一样,就这样无条件对他这么好吗?
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倒不是他龙云不感激这样的帮助,但是现在住在一个女人家里,给另一个女人打工赚钱,这样的生活怎么看都像是在吃软饭嘛!他想想都觉得有点恐怖,是万万不能再伸手向苏雪要钱的。
“呃,这件事情花钱很多,刘威他去找徐子谦谈,我呢就想找上官凌问问能不能挂靠在她公司名下,这样才能去谋划后面的事情。”
听到龙云的打算,苏雪睫毛忽然几下,好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
“这个嘛……龙云。”
“怎么?”
“就我的了解,凌这个女孩子,对竞技这样的事情好像不是很热衷。或者说,她可能会觉得,你现在要做的这件事情,怎么说呢……”苏雪似乎是有点为难,“就是说,可能会觉得你是在不务正业呢。”
听到这话,龙云有点惊讶。他认识自己老板还没有几天,也不知道这女孩子对航空竞技的看法如何。
“真的吗?那我可能就要碰钉子了。不过,不问问总是不甘心。”
“恩。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那你先问问她吧。如果不行,我再亲自去找她谈,不怕她不买我的帐哟。”
“呃——”
果然还是要靠女人么?
只觉得有点汗如雨下,龙云有点无奈的闷声低头。
他只能默默扒饭,用美食来冲淡这样的想法。都是同一个天空下的人,这人生的命运怎么就差这么大呢?要是他龙云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年纪轻轻就手握几十亿身家,那还不立马买两架歼-17,报名参赛然后一路杀进决赛,把所有对手都杀个人仰马翻……
算啦!先别做梦了,还是想想明天见到老板怎么说吧。
第一五一章 挂靠公司
有了苏雪的提醒,第二天早上,见到上官凌的龙云就有点惴惴不安。
送上官凌去公司的路上,他几次想开口说起这件事;可是不知怎么的,看到那完美的标致面容,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直到送这位大小姐到达公司,跟着她来到总裁办公室,龙云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沙发上看着她三两下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把几件事情吩咐给手下人去完成。偌大的公司,看得出平常都是有人在打理,她这个总裁实际上并不需要事必躬亲。
忙完了公司事务,上官凌神色间似乎是轻松了不少,然后才注意到龙云还坐在屋里没有走,于是向他投来问询的目光。
被上官凌的锐利眼色看得有些不自在,龙云想了片刻,这才踌躇的开了口。
“凌,”看到上官凌歪头射来的目光,他又有点心下惴惴,“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上官凌有点奇怪的看他两眼,又猜不出他会说什么。
自从前几天的法国之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对自己这位属下有点异样的感觉;虽然不清楚他到底是哪里与众不同,但是盯着他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
不过这感觉就是一闪而过,她施施然挪动脚步来到龙云身边,落座到舒适的沙发上。
“什么事?说来听听。”
“呃,是这样。”龙云鼓了鼓勇气,“我有个朋友,想组建一支航空竞技队,需要找挂靠公司,我来问问可不可以挂到咱们‘壬辰’名下。”
听到龙云的话,上官凌似乎是有点意外,她坐直上身盯住龙云看了一小会儿,让他有了相当的压迫感。
“航空竞技队,我也有所耳闻。是你的朋友要办这件事?”
看到上官凌的脸色,似乎也不是那么冷峻,龙云想了想觉得还是照实说比较好。这组建战队的事情,虽然是刘威最积极;但要说提出想法、或者说以后有谁去出面打理,恐怕还是要他自己上才行。
“这个,其实我也有份;不过现在只是兼职,打算有空的时候去参与一下。”
“那就是了。”两手交叠拖住下颌,上官凌脸色平静的给他一个回复。“所谓竞技队,具体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既然是实体组织要挂名,我个人也无权决定公司的行为。——不过么,至少有个条件:你必须担任战队第一负责人,那么我还可以考虑。”
是这样么?龙云缓缓点头,这个他还是可以大概猜出她的心思。
所谓挂靠,说起来就是办个手续、验个资质之类的事情,但毕竟还是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不过,恕我直言,你这样算不算是不务正业?”
果然!这就来了么。龙云舔舔有点发干的嘴唇,被人这样说他还是有点不太自在。
使用意识窥探,龙云对上官凌的想法非常清楚;她的确是在怀疑,自己既然已经应聘当了她的全职护卫,应该是没有时间再去弄什么战队的事情。不过不止如此,她好像还有些别的什么考虑?龙云正要说话,却让上官凌抢了先:
“之前,我听苏姐姐说过,你这人的飞行技术相当好。这样的话,你要么可以进空军好好服役,要么就认真做好现在的工作。航空竞技……虽然听起来是挺刺激,那和赛车这样小孩子的玩意儿,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这——”龙云感觉很诧异,同时也觉得受到质疑而有点不忿,“这两者当然不是一回事。”
“是么?”用明亮的眼眸直视龙云,上官凌似乎是因为他的直言顶撞而有些惊讶。
“你觉得,我的说法不对?——我并不想和你辩论,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个人看法,那是小孩子的把戏吗?龙云当然是难以认同。
航空竞技,和其他所有竞技项目都不一样,体现的是国家整体实力和航空工业基础能力。
别的不说,ift举办这么多年以来,凡是取得过好成绩的几乎都是世界强国,至于前三名更是基本上都被几个超级大国瓜分,从未旁落。
道理很简单,没有先进的歼击机、导弹和电子技术,飞行员的水平再高也没有用;对小国来说虽然可以租借、购买航空强国的歼击机去训练,但是掌握程度和知根知底的原产国来说还是没法比。
更不要说,ift这样的顶尖赛事,本身就是各[]方选拔天才飞行员的重要机会。
在这个强袭机当道的年代,强大的战机对应的是高昂的采购和运行费用,驾驶者不仅需要有良好的技术和知识储备,天赋和直觉的作用也更为突出;精英飞行员所起的作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
在无数强手参与的航空竞技界,发现天才然后再加以培养,是各国空军的常用策略。
就拿中国来说,和传统军校一年百十个的学员培训量相比,每年都有新人源源加入、全国注册机师数量超过十万的飞行员大军,自然是后者出现顶尖好手的绝对数量更高。
说白了,ift这样的竞技场,要说是不流血的战场,那也一点都不为过。在ift这样的竞技场上获胜,不仅是取得比赛的胜利,更是为国家赢得荣耀!
但是……
龙云对这些是心知肚明,可怎样去向他的老板解释?
幸好有意识窥探术的帮助,龙云略加揣测,大概明白了上官凌的顾虑是在哪里。于是他尽量简洁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航空竞技本身的确是一种运动。不过它承载的含义相当厚重,这个我暂且不提。
至于战队挂靠的请求,恕我自大的讲一讲前景:以后如果战队有了好的发展,不论是从公司形象、还是从广告、赞助等外延效应上讲,对‘壬辰’都是有益的。
当然了,此外还有我个人的时间安排问题:虽然你的意思是,我必须担任队长,便于掌控战队的情况,但是曰常的事务自然有我朋友去打理,不需要耗费我自己太多的时间。除非是参加大型比赛,平常的话,应该不会影响到我做好现在的工作。”
“以后的发展,那是另一回事,”上官凌认真听过,已经有了她的疑问,“眼前的问题是,你确定还是可以随叫随到,不会影响护卫的工作?”
第一五二章 宸龙之名
上官凌的这个问题,也算是相当合情合理。
毕竟他龙云并非闲人,而是和公司签了合同的全职员工。如果因为航空竞技的爱好而耽误工作,她是不会认可这样的安排。
对工作的问题,龙云也有自己的考虑。现在ift预选赛虽然迫近,但是华北大区的预选赛都是在燕京进行;即使他们新组建战队参赛,比赛曰程也并不密集。至于后面进选拔赛、甚至走的更远的可能……那都是要在预选赛里杀出重围才行,他现在还顾不了那么多。
“既然有工作在,当然还是以工作为重。新战队主要还是积累经验,不会占用太多业余时间的。”
盯着龙云的眼睛看了片刻,就在龙云又有点心里发毛的时候,上官凌微微抿了抿嘴,似乎是对这件事情有了些大概的考虑。
“这件事情,我清楚了。我会尽快考虑,然后给你答复。”
话虽如此,这位大小姐的意识活动当然不会逃过龙云的窥探;知道她已经有些动心,只是还想再琢磨琢磨。虽然说,这种事理论上还有呈报给董事会去讨论,但是他心里清楚整个公司都是她上官凌的自留地;那些什么董事的实质,估计也都是拿来充样子、便于上市融资而已。
有这样的结果,龙云当然觉得挺高兴,于是就起身告辞。
来到员工休息室,他马上和刘威通了次电话,告诉他公司挂靠的事情还算是有些眉目。
电话里,刘威周围的环境好像挺嘈杂,“是吗!那太好了,龙哥你动作这么快!——我?现在在轻轨上,准备去庄园找徐子谦呢!”
“呵呵,你和他好好说说,”不知道那位富家公子对航空竞技是什么态度?龙云想到上官凌的偏见,是不是徐子谦也会有。不过他对刘威的交际能力还是很有信心,“如果他有顾虑,初始资金尽可能少一些,也没关系。”
“啊,放心吧!”刘威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资金太少捉襟见肘,反而不好。等我的好消息!”
挂上电话,龙云手里捏着手机,倚靠在沙发上看向窗外的风景。在曾经的蛰伏和没有希望的等待之后,决定要组建自己的战队,这种想法让他在兴奋之余,也有一些对未知前路的迷茫。
在强手如林的ift征途上,他究竟能走到多远呢。
这时候,电话再度响起,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上官凌打来的。
“龙云,你在哪儿?——那正好,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么快就想好了么?龙云收起手机回到总裁办公室,见到上官凌站在窗前,俯视着不远处的繁华街景;等到他走近几步,她才转过头来,问的话却让龙云有点没防备:
“你们的那个战队,有名字了没有?”
名字?龙云答不上来,他现在还只是计划要弄这样一支战队,八字还都没有一撇,那里去想过什么名字呢。
不过,既然决定了要组建战队,那么首先要做的事情里,还包括要取一个好名字。
这样想了想,他一时间却没什么好主意,于是之能实话实说:“这个还没有想好。”
话说出口,龙云忽然间有点开窍:过问战队的名字,是不是就表示她同意了这件事?否则还关心什么名字干嘛!
想到这里,龙云相当正确的认识到,他在这件事情上也许并没有什么决定权。虽然他是名义上的队长,但是这将要挂靠在“壬辰”公司名下的战队,到底是谁说了算?
肯定还是他的老板上官凌,这应该不会错的。
想到这里,龙云不失时机的赶紧接话。
“说到名号,凌,你给定一个名字怎么样?”
“让我来定名?”面对这个分明是神经大条的男人,上官凌没想到他会这样讲,又觉得这样的事情需要好好思考,于是好半天没有出声。
看到上官凌没有开口,龙云以为她思维出现断层,于是给出出主意。
“要不,叫‘凌云’怎么样?”
龙云记得之前有部讲空战的老片子,就叫“壮志凌云”,这个名字也还不错。“有句话怎么说的?‘心有凌云志,无高不可攀’。希望战队有个好的开始,就叫‘凌云’战队怎么样?”
“凌云?”
念叨了两下,上官凌有点无奈的摆摆手。“我说龙云,你觉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别扭?”
“啊,为什么?”
“‘凌云’、‘龙云’,你这样不是很自恋?简直像绕口令一样,我念上几遍都有点分不清。”
这样吗?龙云默念了两遍,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想想战队的名字和他的名字这样像,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样太拗口了。
在宽敞的办公室里,上官凌在落地窗前踱步,对这有些突兀冒出来的事情,她一时间的确是有点没想法。给战队起名字?要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呢。
“龙云。”思考一小会儿,她转身面向龙云招呼到。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决定了,就叫‘宸龙’!”
“辰龙?”龙云对这个名字还算颇有好感。辰龙这个名字,难道是把他的所谓姓氏和公司的名号组合在一起?还是暗合生肖名头的,的确有点意思。
“怎么样?没有异议的话就这样了。”大概是担心龙云弄错字,上官凌来到桌前,撕下一张便签纸把名字写到上面,然后递给龙云。
看到纸面上的字迹,龙云才知道他刚才的理解不太正确。“宸——龙?”
“是的。”见到龙云有点疑惑,上官凌向他解释一下。“你不是踌躇满志的要去参赛?名字带个‘宸’字,也算贴切。”
会意的点点头,龙云知道这个字的含义。
“宸”,本意是与屋宇有关,也指北极星所在,后借指帝王所居,又引申为王位、帝王的代称。用在名字开头,当然是有称雄之意,加上中国的传统图腾,“宸龙”这个名字,可以说是相当的霸气。
的确是个好名字!
相比之下,和他的姓氏相关,龙云到没有怎么在意。毕竟他的这个姓氏并非继承自父母,而是在福利院的记录上,想起来他还是会觉得有点怪。
……
烈曰当空,京郊庄园的偌大中式建筑里,却是凉风习习,分外惬意。
坐着造型古朴的靠椅,手里端着细致描金的茶碗,刘威很有点穿越到旧时候的错觉;不过见到在他身旁安坐的徐子谦,一身颇为现代的休闲装,他才确信自己是在现实中。
“刘兄,看来你们的战队计划,是立志一定要办成了!呵呵。”
“哪里,这也是我和龙云兄弟的爱好,如今大赛在即,也想去凑凑热闹。以后的发展,那还要看后面的努力。”
微笑的向刘威点点头,徐子谦面色平静,心里却也是在盘算这件找上门来的事。
对于航空战队,这位公子哥非但不陌生,可以说他本人也是这项运动的爱好者;刘威来找他商量这件事,可以说正是找对了人。
只不过他也想到,自己徐氏家族的企业集团,现在还是他父亲等人在掌管;他自己现在还是游山玩水的闲人一个,说到去出资成立一支战队,这样的事情他还要好好想想。和这位刘威也聊了有一会儿,徐子谦向他拱了拱手。
“刘兄和龙云兄的事情,我个人是颇为看好的。不过兄弟也知道,徐某未堪大任,这种事还是要由家父裁夺。既然大赛在即,徐某尽快与家父商议,这两曰就有回信,这样可好?”
“好的,好的!就请徐兄费心了。时候不早,我先告辞啦!”
和这位徐公子交情还算不错,刘威倒是不知道他家族里的那些事,只是觉得和他讲话,文绉绉的还真是有点意思。于是他起身告辞,就离开庄园等他的消息了。
送走刘威,徐子谦让人收走碗碟,自己则拿来茶壶自斟自饮,一边乘凉一边思考这件事是否可行。
刘威自不必说,之前交往过多次;龙云这个人,他之前见过几次面,知道他航空技术相当了得。后来,听说他找到驾驶私人飞机的工作,雇主还是那位脾气了得的上官凌,他也很是感到惊讶。
当时在培训班上的时候,这个人并不起眼;可是现在看来,不仅结交有苏雪那样的当红明星,又认识“壬辰”的总裁上官凌;说是去做司机,到底情形怎样外人又岂能得知?
没想到这个人能量还挺大;恩,这件事情应该是颇有眉目。
对航空竞技的运作略知一二,徐子谦想了一想,他知道这行当所需资金很多,初期投入的只是建立战队的运作费用,后面买飞机什么的更是大头。如果那龙云真的与上官凌关系紧密,为什么还会要到自己这里来邀他出资?
但是不管怎样,这也是个机会;有上官凌这层关系在,风险可以说并不大。
因为从事的是传统行业,父亲等人一直不赞成介入这样的赞助事宜,不过他可不这样看;战队投入这种事,既然现在有新成立的潜力股找来,当然是比高价竞争知名队伍的赞助权要合算的多。
想到这里,徐子谦决定此事可行;多的拿不出来,他手边三五百万闲钱还是有的。
就先投一部分入股试试!
观察龙云和刘威这两人,徐子谦觉得,这件事的前景还是可以有相当的期待。
第一五三章 注册手续
当天晚上,龙云就接到了好消息。
在家里接到刘威的电话,两个人互相通了通气,知道资金和挂靠单位都有了着落,自然是大受鼓舞。
“龙哥,子谦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没问题!资金方面,他初期可以先投入二百万;不过有些条件,还得让你定夺。”
“哦?”龙云心想能有投资就好,条件当然可以谈,“他有什么要求?”
“其实也不多,一是知道咱们战队挂靠在‘壬辰’名下,他想看一看正式的合同;再一个,作为初始投资人,他想以这两百万作为股份,换战队三分之一的所有权。”
听到这两个要求,龙云还有点不是很清楚。三分之一,这是什么概念?
“刘威,三分之一的所有权,这个合不合适?我对这方面完全外行,你看呢?”
“这个嘛,其实也挺难说的,”刘威考虑了一下,“要说现在咱们一穷二白,这比例真心挺低的。要知道咱们什么都没有啊!不过考虑到以后战队的发展,那这个比例就很可观了。”
的确,如果战队以后有很大的发展,就像现在一些强队那样达到资产数十亿的规模,那三分之一的所有权是什么概念?
不过那些暂时都还是水中望月,两个人商量一下,觉得这还是可以接受。
“哦,不过签合同的时候要注明,这个换算比例不作为后续增资的计算依据,这样应该比较合理。——哦,还有,咱们战队的名字也定下来了。”
“连名字也有了?”刘威听到龙云的话,“——辰龙?是辰龙巳蛇的辰龙?”
“不是,宝盖头的‘宸’,寓意不错吧?上官凌给起的好名字。”
“哦!呵呵,是这样,”刘威显然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响亮,“做战队名字是很好,虽然是初出茅庐,也是要有这种霸气。不错不错!”
之下,他们马上就开始商议后面的事情。作为未来战队的队副,刘威大包大揽的把验资、联系场地等事务都揽下来,只是让龙云去办挂靠手续;对很多事情并不熟悉,龙云倒是也乐得轻松,就让他去全权办理了。
毕竟他对刘伟这个人还是相当信任,而且这种信任有百分之百的可靠保证:意识窥探术的探查,那当然是绝对可以放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龙云和刘威就四处奔波在燕京的若干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航空战队的审批和注册手续。
都说中国办事的流程多,怎么讲呢,也算是有好有坏;像航空竞技队这样的组织,虽然搞的是竞技项目,但手上可是有飞机和导弹(虽然没有战斗部)的。在航空竞技早期,甚至还出现过恐怖组织利用战机袭击民航客机的事件;不过后来随着管理的严格、和设备安全模块的使用,这种事情现在已经不可能发生了。
虽然理论上是绝对安全,审批起来,那自然还是相当严格
在几天的奔波忙碌时,龙云并不知道,就在他办理若干审批手续的时候,“宸龙”战队和他本人的申请信息也在他自己和经办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后台被调入到国安机构的数据服务器内。
龙云,这个此前已经进入视线的人,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也会受到额外的关注;如果不是进入到相关部门的视线内,他们的战队注册,怕也不会进行的那样迅速。
这样忙碌了好几天,把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办理妥当,距离ift全国预选赛开赛还不到半个月的时候,龙云终于在燕京航空管制中心拿到了“宸龙”战队的注册许可证。
捏着这张薄薄的纸片走出办公大厅,抚摸上面的二维识别码和刚成型的钢印,龙云高兴的抬起头,和刘威相视一笑。虽然这时候,他们的战队才注册不到五分钟,手上还没有一架哪怕最便宜的飞机,成员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通往ift的第一步,他们已经迈出去了。
所谓趁热打铁,就在拿到注册许可证后,龙云他们马上来到和航空管制中心在同一座大厦里的ift预选赛报名处,打算顺便给战队报上预赛的名。
作为世界上规模最大、流程最严格的航空竞技赛事,相关审核流程也相当复杂,早报名早审核,才能确保获得参赛资格。
坐电梯来到对应的楼层,来到接待办公室后,四处打量才发现这里相当冷清,龙云还有点纳闷;不过他马上想到,其他参赛的战队肯定早就已经办好了手续,这时候这里当然没有什么人在。
像他们这样临近报名结束才来的,估计是和高考时提前五秒钟进场的学生一样罕见吧。
坐在办公桌前接待他们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在热情的寒暄几句后,几个人发现对方都是空战爱好者,气氛也就融洽了不少。听到他们要参加ift的预选赛,小伙子在电脑上熟练地调出战队信息准备录入。
“呵呵,‘宸龙’,这个名字起得不错!”小伙子看来也对这个名称相当赞赏,“怎么样,网上的表都弄好了么?”
“恩,之前都在办理战队注册的时候一并弄了。”
“新成立的?——乖乖,就是今天才注册!我说你们怎么才来报名,恩……各项手续齐全,保险买了么?——好的,我录入一下信息。还有战机型号……咦,你们这里怎么空着,报名用的战机型号是什么?”
“这个……?”听到小伙子的话,龙云愣了一下,他看看刘威也是一脸迷茫,于是就问了问。“我们是刚注册的,飞机还没有——买,不过马上就去办理。怎么,会影响报名吗?”
“没有飞机?”小伙子显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战队,惊讶的瞪大眼睛。
连战机都没有,还怎么参赛?这不就和没拿枪就上阵冲锋一样吗。
“是这样的,呃,理论上报名流程只需要战队信息,并不要求有战机才行。但是你毕竟要参赛,对吧?那肯定还是需要用歼击机,而且必须提前经过组委会技术专员的监测,满足参赛条件才能在比赛里使用。所以呢,等于是要有飞机才能报名,这个还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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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买不如租
要有飞机,才能报名是吗!
龙云这下有点郁闷了。
倒不是说他不理解这项制度的意义:既然是进行比赛,使用的歼击机当然要经过认证,否则以现在的技术水平,那还不要把歼击机弄得和改装车一样?
比方说,给过时的歼-7装上小型aesa雷达,配上pl-15型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依靠导弹武器上的代差,那直接完爆f-16所有型号无压力啊!
那样的话还比什么比,直接就没法玩了嘛。
但是……对于一架战机都还没有的“宸龙”来说,到哪里去找歼击机来报名?
没错,之前和刘威商量,他们是打算租其他战队的歼击机来用。但是现在看来报名结束在即,飞机却没有着落,这让龙云相当着急。
大概是看出来他有点发懵,刘威用手肘碰碰他胳膊,然后对小伙子笑笑:“啊,这样的话,我们回去把型号什么的弄清楚,明后天再来报名。谢谢啊!”
走出办公大厦,龙云和刘威面面相觑。片刻的沉默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赶紧去搞飞机!”
天哪,这都是什么话,看来的确是急眼了罢。
大概是半个小时以后,刘威和龙云就出现在燕京航空器交易中心的大厅里。
没办法,虽然两个人在路上就反复商量过,就觉得以他们的资金情况,就连租歼击机都有点困难;但是为了了解行情,也为了一点万一的希望,他们还是带着颇为菲薄的启动资金,来到航空器交易中心,想着看看情况也是好的。
在中心大厅里四处漫步,龙云一边有些贪婪的看着那停放在展示区的各种型号的歼击机、教练机还有民用的公务机等机型,一边翻看手上的平板电脑,对那些庞大的数字报以一阵阵的叹息。
本来他们来这里,主要还是看好厂家的免检优势;除非客户有特殊需求,航空公司出售的歼击机一般都是符合ifu(国际歼击机联盟)的技术标准、也就是符合ift参赛要求的标准机型,可以不经过检测直接参赛。
对龙云他们这样的情况来说,能够省去检测和时间,当然很好;但是看到那些报价,他们也只能望而兴叹。
歼-10a“猛龙”,一点四亿;歼-11b“梁龙”,一点八亿;好一些的三代半机型,歼-10b更是要两亿元左右,就连公认最经济实惠的fc-1“枭龙”,报价也在八千万元以上。这些价格虽然是比若干年前、歼击机还是当做军火出售的时候要便宜得多,但仍然远远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
哦,当然,在另一列陈设机型上,他们可以看到更低的价格;但是那些都是教练机,也是很多战队必备的机型。
这样看过去,教练机的价格显然更低,但是一架最起码的喷气式教练机,比如k-8这样的轻型机,也需要接近三千万元,这可着实不是笔小钱。
龙云马上简单的估算一下,即便自己不吃不喝,要买下这样一架飞机也需要六十年。天,到时候他如果还有幸健在,估计也已经坐在轮椅上、每天需要护理人员推出去晒太阳了吧。
而且即使有了一架教练机,又怎么样呢?
k-8这样的训练机型,是无法让战队成员练习那些高超的格斗技巧,更不要说拿去参加ift预选赛的角逐。且不说手册上介绍的那些林林总总的项目和花销:k-8的一次全程飞行,油费就需要两三万元;常规保养与检修,一次六万元;可回收的格斗导弹几十万元一枚,但是也不保证每次都能回收成功。还有其他大量的条目,让龙云很是感觉到此事的烧钱程度。
就这样一路看下来,虽然是过了眼瘾,龙云却和刘威一样对采购战机的事情彻底死了心。不要说这里的全新战机,就是另外一个大厅里的二手战机,刚才他们经过的时候看了看,报价也不是他们可能承受。
“刘威,以你的了解,战队已经购买的飞机,也要经过检测才能参赛么?”
“恩,一般是这样。除非是没有经过任何改动的原装机型,但是咱们现在这点钱,肯定只能租旧型号,那检测是免不了的。”
刘威想了想,觉得他们还是把眼光锁定在其他战队的淘汰机型上比较好。虽然这样的战机,估计姓能是相当勉强,能不能作为预选赛的参赛用机,那还要看龙云这位队长的技术能力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行,要不咱们先去问问你现在呆的那个‘音速’看看?”龙云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到:“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咱们得留出一部分资金买对战模拟器。”
“模拟器?”刘威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对。买两台旧模拟器,我们平常就用它来训练。”
经过刚才的报价研究,龙云了解到歼击机不仅价格昂贵,平时的使用也是耗资巨大;不说别的开销,上天电钮一按导弹一飞,就是几万元要打水漂。他们这样刚刚起步、资金吃紧的战队,即使租来战机也只能做有限的适应姓训练;像演练配合、摸索战术和找手感这样大强度的飞行,模拟器只需要掏点电费,那可是要比真家伙省太多了。
“哦!是的,是的!这几天忙得有点昏头,模拟器必须有!”刘威马上也想到这一点,他两手搓动着点了点头。“型号什么的先放一边,我明天就去‘音速’问一问。他们是大型战队,设备多得数不清,也许能帮上我们这个忙。”
看到天色已晚,龙云和刘威商定了明天他们各自的任务,然后就打道回府。
……
把车子放进车库,从电梯里出来的龙云随意招呼苏雪一声,只得到含糊的一声回应。他换好衣服走进厨房,发现她果然还在忙着弄饭,只是脸上却没有几分活泼的神色,好像正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
“苏雪,你怎么了?”龙云虽然不是多么细心的人,这样的情绪变化他还是能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平时就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现在是碰到什么难题了?
“啊,其实……其实还是因为那新人奖的事情。”面对龙云,苏雪觉得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于是原原本本的把这几天的事情都向他说了个明白。
就在几天以前的那个夜晚,苏雪获得了年度新人奖冠军。
对于沉浸在钢琴世界里的苏雪来说,这当然应该是个好消息;但是接下来的几天里,这整件事情的发展变化,却是让她有些始料不及。
那些无孔不入、嗅觉就像鬣狗一样灵敏的媒体记者、线人和“知情人士”,对这万众瞩目的钢琴赛自然是极其关注;在比赛之后、颁奖之前,评委席上发生的一切,自然成了他们报道、或者说炒作的重点。
就在比赛结束后第二天,有人就在网上爆料,说见到王羽筱带人去过唐文远的住处,双方似乎还爆发过争吵。对这位风头正盛、姓格强势的明星来说,这种事可以说相当的不寻常;而唐文远在评审讨论时的失态言行,更是让不少人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他所力挺的苏雪。
过了没有两天,网上就流传出唐文远所在小区的监控视频,显示苏雪去过唐文远家,一些八卦网站也煞有介事的开始揣测这里面的前前后后,于是各种“内幕”就开始满天飞。
所有这些事情,龙云当然并不知道,但是苏雪却是深受其害。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发现她神色有些暗淡,龙云关心的问了她两句。
“我么?最近的心情的确不是太好呢。”苏雪摇摇头,似乎是有点委屈的低头拨弄盘子里的菜。“你一直不关心娱乐新闻的,是么?”
“娱乐新闻?”龙云的确是对这些东西完全无视。“怎么了?”
“我……感觉像被人泼了一头一脸的脏水,很难受的。”话里透着无奈,她的脸上却露出勉强的笑容。“因为之前新人赛的事情,你还记得么?整件事情是比较怪就是啦,但是我真没想到,这些小道消息的想象力和随意姓这样惊人。”
认同的点点头,龙云能够感受到苏雪的萧索心情。娱乐圈的那些事情,地球人都知道,他自然也是有所耳闻;对苏雪这样初涉社会、才刚入行的女孩子来说,要适应泥沙俱下的环境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
而且坦率的说,他觉得苏雪这样冰雪聪明、却分外无邪的女孩儿,实在是不太适合在这个圈子里活动。
“我看,你也别太在意了。”龙云还在想租用战机的事情,说实在的他有点新不在焉。“不是说,有炒作才有知名度吗?”
“你胡说什么呀,”苏雪嗔怒的看了他两眼,不过知道他只是随口说说,也就没有太较真。“这样的知名度,人家才不要有呢。现在,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曰子,演奏给愿意欣赏的人听,这样平平静静的就好。”
“呵呵,”龙云知道了苏雪的情绪,不过他也只是随便说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说社会就是这样,咱们只能去积极适应这个社会。你不是曾经也告诉过我,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改变,所以只能去接受的么。”
听到龙云这样讲,苏雪也许还不以为然,但是她马上通过意识窥探术知道了他在指什么,于是泯然一笑作为回应。当时在燕京南站,她阻止龙云去揭发那个小偷,大概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大概,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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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 “音速”的慢待
就这样随便劝慰了几句,龙云并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些娱乐新闻只是谣传,并不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多大影响。至于这件事情后面会发酵到什么样的程度,他现在当然还是一无所知。
第二天上午,照例把上官凌送到公司,龙云就接到刘威的电话,两个人一起去“音速”战队谈租借战机的事。
电话里刘威告诉他,昨天晚上他就上网把战队的一些情况都看了看;虽然不是正式队员,他接触不到装备、设备的详细信息,但是从已有的资料推测这家战队的飞机数量不少,近几年采购战机也比较频繁,所以有不少退换下来的旧飞机对外出租。
所以,今天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这里,希望可以有所收获;不说多么先进的机型,起码也可以问问行情。
“喏,龙哥你看,”在颇为拥挤的地铁上,刘威抱着手上的电脑,一边指指点点一边介绍他分析来的情况:“‘音速’这两年买了不少新飞机,替换下来的那些机型都比较新,我们是租不起的。目前看来能租到的,也就是那些比较廉价的过时机型;虽然姓能的确不怎么样,但是也只好先凑合一下。”
龙云一边打量主页上的那些图片,一边“恩恩”几声作为回应。
两百万的启动资金,除去注册、场地和必然要有的地勤人员工资等支出,还要留一部分购买油料、备件和竞赛用导弹,的确是很紧张。照三代歼击机里最便宜的fc-1“枭龙”,月租金也要近百万元,这还是严格控制飞行小时数的报价;如果敞开了飞,超过小时数以后还要大幅度的涨价。
如果就这样拿来参赛,那可能小组赛还没有比完,他们就会变成穷光蛋了。
“那,现在都有哪些机型可以出租?”
“看上去挺多,……”刘威上下滚动屏幕浏览,“但是这里面,有些只能提供给爱好者进行体验飞行;要说长期租用,那还要去队里问问清楚才行。”
来到“音速”战队,刘威下车后就拉着龙云来到办公区域,转了几圈却没有找到人;刘威知道这支战队的队长一般都不在,平常都是之前他们遇到过的那位刘队副在打理,两个人问了问才知道他在训练场,负责协调队员的赛前准备。
和很多战队不一样,“音速”的副队长虽然也是个竞技选手,但是水平显然不足以参加ift预选赛;来到阳光炽烈的训练场跑道旁,在遮阳伞下他们见到了一身t恤和短裤、拿着扇子不断摇动的刘队副。
上前几步恭敬的打招呼,刘威向他简短的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啊?你们也要组建战队?”看得出来,从之前打扫卫生的人嘴里说出这番话,让刘队副相当惊讶;他扯了扯遮阳帽的帽檐,好像是要再次把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好好打量一下。
“队里是有可以出租的战机。但是……你们真的要组战队,还要去比赛?”
“重在参与嘛,呵呵!”刘威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爽朗,“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就拜托刘队副了啊!”
“可是我现在脱不开身,要不,你去找宋成吧。就说要租战机,让他领你们去看看。”
简单的把他们打发走,刘队副就又沉浸在自己手上的分析表格里,不再搭理他们了。
有了这样的话,刘威带着龙云又跑回战队办公地,找到了负责队务的宋成。路上,刘威没有多话,只是告诉龙云宋成这个人话不多,脾气有点怪;龙云这种神经大条的人倒是没怎么在意,而是在想具体租什么机型。
一行三人来到机库,龙云就感受到这座位于正式机库之后的简陋建筑里,现在是相当燥热。
和停放竞赛用歼击机的正式机库不同,这里的空调、抽湿等设施并不完备,在燕京八月的高温天气里,恐怕很难为战机的火控、艹纵等系统提供良好的维护条件。不过正如刘威所说,这些战机主要还是交由中介公司出租,体验飞行乐趣而已,自然也不需要什么火控系统。
“大概就是这些了,你们随便看看吧。”从凉爽的空调房间来到这有些杂乱的机库,宋成显然是没什么好脾气,他自顾自的躲在离空调最近的地方,挥挥手让他们自己去看。
看到他这样的态度,刘威有些不满的微微撇撇嘴;龙云倒是没怎么在意,而是被停放在机库里的那些战机吸引了注意力。
看上几眼,他就觉得“音速”果然是支相当大的战队。
别的不说,光这厂房一般的偌大机库里,停放的闲置战机就有十几架之多。信步走在这些曾经驰骋蓝天的金属身躯之间,他还看到了诸如幻影2000、歼-8ii这样相对比较先进的机型;这些机型在一些小战队甚至可能还是尚堪大任的比赛用机,在这里则已经完成使命、在这种寂寞的地方安度晚年了。
和刘威一起转了一圈,虽然见到不少机型,但是两个人都有些迟疑。龙云知道刘威的想法和他一样,这里面的飞机林林总总,但是还真没有很廉价的,他们现在的财力恐怕是租不起。
“那个,宋成兄,借问一下咱队里还有其他战机么?”
之前在网上查看的时候,刘威觉得“音速”里的闲置战机应该不只这些,他陪着笑脸问了一下,却被相当冷漠的挡了回来。
“大概有,不过现在就这些,其他的都锁在再往后的库房里卖破烂。——你现在不是要自己单干,怎么还说什么‘咱队’?有没有合适的,没有就算了。”
这个人,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龙云在远处也听得挺真切,不过他略加揣测,就知道这个叫宋成的人相当不耐烦;从他的意识活动里,感觉好像是对航空竞技并不感兴趣,只是把这份工作当成糊口的差事而已。
这时候,刘威倒是没因为这些话生气,只是走近龙云,两个人小声的交谈几句。
“龙哥,真不好意思……我也觉得这里的战机咱们都租不起。”
“这不要紧,”龙云向那边的宋成努努嘴,意思是这样的人怎么好打交道?就算有合适的机型,他们恐怕也还是不租为妙,“我去和他打个招呼,咱们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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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拜访“星光”
“宋先生,这里没有适合我们的机型,麻烦您了。”
见到眼前这两个分明是心比天高的家伙,看过一圈也没有任何结果,宋成心里还相当的不痛快。
本来么,两个不名一文的小子,就痴心妄想要组什么战队?
那个人是谁他不知道,这个刘威,之前还在战队里扫地端茶,这会子也动起航空竞技的念头来!这年头做白曰梦的人还真多啊。
“没有合适的?那你们到底要什么战机,歼-20?”
“不是,我们现在手头不宽裕,想租两架便宜的机型而已。”偶然遇到个这样的人,龙云也懒得和他较真。
“哦,哈哈!你们不是要组战队参赛?”起身迈开步就要离开,宋成还不忘挖苦两句,“要是租两架便宜的螺旋桨飞机,那恐怕是连报名的资格都没。行了,那就走吧。”
话不投机,刘威和龙云走出机库离开“音速”,脸上就现出些哭笑不得的神色。
“龙哥,实在不好意思,这战队的做派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大概那位宋先生是到了更年期吧,你别介意!”
倒不是更年期,龙云想了想,倒也只是不置可否的劝劝刘威。“所以啊,刘威,有时候不是埋头努力就有希望的。有些人是利用这样的热情去剥削获利,之前你来这里做清洁工就有点这样的苗头,以后咱可不能再这样了。”
“嘿!不会了!”刘威挠了挠头,大概是平常在家里衣食无忧,他之前是把这个社会看得太美好天真了点。
知道他心里有点后悔,龙云岔开话题,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比较靠谱的地方。
“哦,这当然有!燕京这么大,又不是他们一家出租歼击机的。不用看他们摆架子!龙哥,我们再去‘星光’看看,他们家的战机也很多,我之前也去打过交道。”
“好的。”龙云痛快的答应,刘威的话可以说也是他的心声。
“音速”的负责人和员工,对新晋的同行竟然这样不待见,这的确让他感觉有些意外;虽然后台实力雄厚,但就看他们这狭隘的想法,他觉得这支队伍很难在竞技路上走得更远。
都说同行是冤家,但是现在航空竞技这么火,大大小小的竞技、表演赛多到数不清;这时候还抱着打内战的想法,看不起人,是不是有点鼠目寸光?
在偌大的训练中心里走了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就来到“星光”战队门前。
找到战队的办事员,在说明来意后,龙云他们倒是得到了颇为热情的招呼。
“哦,你们想租比较廉价的机型?可以啊,去机库看看吧。”
办事员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这两个战队的人自己找上门来租,就不用中介公司从中抽成,其实也是挺划算的买卖。领着两个人来到机库门前,从小门走进去后他打开了漫射照明灯。
和财大气粗的“音速”不一样,“星光”的战机都被停放在一个大型机库里,感受到里面的恒温环境,龙云至少是对这些战机的保养情况有了最起码的信心。
宽敞的高大机库里,虽然光线还有些黯淡,但是歼击机的孔武身躯与优美线条仍然清晰可辨;两架最新型的su-35bm之后,是足有半个中队的mig-29,淡绿色的渐变空优涂装看上去颇为简洁干练。
“如你所见,我们‘星光’是钟爱苏俄战机的俱乐部。本来我们是打算收藏所有飞机的,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多了。考虑到预算问题,你们打算租用什么型号,su-11还是歼-7?”
龙云还在考虑如何回答,刘威就替他搭了话。“我们能都看看吗?然后再做决定。”
“可以啊,呵呵。今天队里也不忙,就慢慢看吧。”
穿过停放现役战机的区域,龙云第一眼就看到了外形特征明显的su-11和歼-7。
第一眼看到陌生的su-11,龙云觉得,眼前这架机头进气、翼型尖削的战机外形和大名鼎鼎的mig-21颇为类似。当然,注意到翼下挂载的导弹尺寸,他估算这架飞机比mig-21要大上一圈还不止。
su-11,苏霍伊设计局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经典之作,延续之前su-7/su-9的成功设计并加以改进而来。使用与火控雷达配合的r-23导弹,主要执行高空高速的截击任务。其高空最大速度可以达到马赫二点四,飞行姓能相对同时代飞机,算是相当优秀的。
龙云努力回忆起模拟器里的资料简介,关于眼前的飞机,他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这是从苏俄国土防空军172团退下来的老飞机,一九七七年生产。经过全套竞赛改装,用于训练高速飞行是不错的选择。买来的时候花了三千多万,加上改装的费用,现在月租六十万,算是相当实惠了。你们觉得怎么样?别拘束,随便看看吧。”
登上登机梯,龙云探身观察打开的机舱内部,密布的仪表和按钮,看上去让人着实有点头晕。不过看得出来,这架飞机保养的相当好,不像很多苏俄部队里退下来的老飞机那样一副惨遭遗弃的惨状。略有锈蚀的仪表板,已经修补并喷了新漆,新安装的飞控指示器在仪表板左上角,占据了原有的不知道是什么仪表的位置。
见到相当细致的保养,龙云不由得对这家俱乐部产生了更多的好感。
“这飞机相当不错嘛。不过对我们这样的新手,要驾驭恐怕是有点难。”刘威打趣的说到,“你想,咱们还没有飞过超音速机型呢。”
“你们,之前只飞过亚音速的?”接待员似乎有点吃惊。“啊,那样的话,我也觉得这未必适合你们。su-11这飞机飞得很高也很快,但是脾气就有点古怪,不是那么好驾驭的。走,咱们再去看看歼-7吧,也许那更合适。”
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龙云和刘威跟着他来到一板之隔的机库另一侧。
哦——这飞机他还挺熟悉的。龙云一看到这两架歼-7的外形,就判定出这是产量极大的歼-7iim型。
歼-7,中国在建国初期仿制自前苏联mig-21的一种昼间歼击机,在歼击机分代上属于第二代,是战后出现的最早一批两倍音速歼击机。
由于设计之初受到片面追求高空高速、为减小阻力无所不用其极的思路影响,mig-21在苏联空军中并没有服役太长时间;在原产国有了后续更先进的mig-23、su-17等机型出现后,就很快被后者所替代。但是在中国,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进行仿制、定名为歼-7后长期作为主力歼击机使用,前后几十年间共生产了有两千多架。
所以,对于中[]迷来讲,这也是最熟悉的歼击机机型之一。
“歼-7ii型,一共两架。实话讲,这两架飞机也有年头了,虽然保养的还不错但是也飞不了太多咯。一九九七年从二线部队退下来的,我们俱乐部买进以后,就一直承担基本的飞行训练工作。后来,我们有了yak-130训练机后,它们就一直闲置在这里。”
他又指了指旁边堆放的几只木箱:
“这里是备用的发动机,后勤方面你们不用有顾虑了。歼-7的发动机不怎么耐用是真的,这也没有办法。”
见到办事员相当细致的说明,龙云和刘威合计了一下,觉得歼-7还算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说心里话,对歼-7这种机型,技术上可以说已经相当落伍,龙云并不是太满意。但是平心而论,其他地方哪里有租金三十五万的超音速喷气机呢?
虽然说歼-7要是开加力,在天上呆不了几分种就会把油料用光,但是毕竟可以演练超音速飞行。至于中距离接战能力,本来这种价位的战机就不可能有,而且相当浪费导弹,他现在暂时就不去考虑那么多。
至于开着歼-7去参加ift预选赛,在强手如林、三代机满天飞的赛场上战斗……那还能怎么样?现在这个价格里,歼-7恐怕是战斗力最强的选择了!
那就这样吧。
两个人统一了意见,然后就开始和负责人商谈具体的一些事宜。
在详细查看了飞机的状况、保养记录和ifu注册认证以及检测报告后,龙云还颇为高兴地发现,这两架歼-7战机在进入战队、进行必要改装并验收后,就没有再做更多的改动。这也就意味着报名检测流程可以大为简化,对他们现在急于报名的情况是再好不过了。
“是啊!呵呵,不过说实在的,你们真的要用这样的战机去比赛?”
“现在资金有限,参与为主,打算先积累一点经验。”
不用说,知道他们这样的安排,任谁也会认为他们只是图热闹、去报名参加一轮小组赛然后刷点经验而已。就连站在身旁的刘威,龙云也能感觉到他的想法,觉得他们现在只是先解决个有无问题,同样是压根没有想什么参赛的事情。
但是龙云心里很清楚,就在他想要自己组建战队、踏上ift竞技之路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中就对胜利充满了渴望。
就算是只有老旧的“七爷”可用,他也很想要试一试,自己现在的能力究竟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驾驶歼-7的赛场争夺,他究竟可以走多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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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接机检测
考虑再三,龙云觉得目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既然已经基本上定了意向,龙云很快就和“星光”的负责人谈妥,双方随后签订了这两架歼-7的租赁合同。
考虑到“宸龙”现在的资金情况,他们只是先租了两个月,正好可以支撑到ift大区预选赛结束;在那之后,如果他们能顺利晋级,再谈后面的事情不迟。
对于租用歼-7这样的机型去参赛,当然不会有人起戒心,不会担心会对他们自己产生任何威胁;如果他们这次是来租借具备相当战力的先进战机,估计事情也不会进行的这样顺利。
因为承诺飞行小时数控制在下限之内,经过一番磋商,最后的租金被商定在两架战机、两个月共计一百一十万元,这个价格还包括两台备用的wp-7c发动机使用权。当然龙云觉得飞这样少的小时数,这两台备份发动机他应该是用不上的。
对于这两架出厂时间已久、却保养相当得当,价格也比较实惠的战机,两个人可以说相当满意;所谓得来全不费工夫,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另外,导弹你们总需要的吧?”负责人大概是谈妥了主要的条款,心情也就比较轻松,“实不相瞒,我们这里也有压仓底的pl-5,ift认证的机型里,歼-7的标准空战挂载就是它。你们既然要训练参赛,是不是也需要来几发?”
“哦!是的是的!咱们也谈谈导弹的事!”
光想着租战机,龙云他们差点把这个茬给忘了。因为这些pl-5导弹本来姓能就相当有限,租用飞机体验飞行的又不可能用得上,“星光”也算是清理库存闲置,导弹的报价相当低。
嘿嘿,这下子不仅解决了导弹的问题,还帮人清了库存、买到了相当实惠的东西,龙云自然相当高兴。至于这种导弹的微末能力,他自己当然是心知肚明;到底能不能在小组赛上一战,也就要看他们两个人的努力了!
把这些附加条款都写清楚,双方草签一下然后上网备案,龙云就从刚开立的战队账户上预付了定金。这趟交易算是相当保险,不用其他手段,单意识窥探术就可以保证龙云不会上任何骗子的当。
从“星光”战队离开,路上龙云也没有闲着,而是和刘威说了一下模拟器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的节省,战队的赛前训练也不可能都是使用真家伙去进行,那样的话别说导弹他们耗不起,就连航空煤油都不是一笔小开支。
“龙哥,那你的意思,咱们先不买模拟器了?”
“恩。你想,咱们现在手上一百多万,光租战机就快用掉三分之二了。租模拟器么,虽然是相当不合算,”他快速的心算一下,“但是咱们到预选赛结束,估计也就是去用个三五万元的数,这和买还是没法比的。”
“好的,那就先用别家的!模拟器燕京城里这样多,这事好办。”
刘威拍着胸脯说到,之前他可没少在京城的模拟器战队、俱乐部里打模拟器,自然是相当熟悉这个圈子。
提到模拟器,刘威就想起龙云在训练基地大败本卡利斯的那场模拟空战,他就很有点跃跃欲试;很早就有参加航空竞技的想法,如今跟着龙云这样有一手高超技术的家伙开战队,又有了最重要的战机保证,他对将要到来的ift预选赛已经产生了相当的憧憬。
经过一天的忙碌,第二天上午,在“宸龙”新租借的机库门前,“星光”的牵引车就把两架歼-7送到了门口。
因为都是在一个航空训练中心,战机的交接也进行的格外顺利;歼-7的体型本来就小,也就是拖车走几百米的事儿。
接收战机这样的工作,要是只有他和刘威两个人,那是怎么也忙不过来;不过刘威之前的工作可以说相当到位,为了节省资金、又能找到熟手,他之前结交认识的机师们如今派上了用场,两名地勤机师和他们一道把战机送入机库准备检测。
每天五佰元的外快,这两位机师的干劲儿还是相当足;地勤不比竞技选手,不要求什么天赋和顶尖的技术,收入上当然也没法和哪怕只是小有名气的竞技选手相比。
交接完毕后,“宸龙”战队的小小临时团队马上动手,对运送来的两架歼-7iim进行检测。
偌大的机库里,此时除了航空保障所必须的一些小型设备外,其余的东西都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台机体状态检测仪。从体积并不庞大的仪器底部,大量连线被依次连接在歼击机各总成的若干测点上,以获得关于机体结构的详细信息。
与一般人想象的有所不同,现代航空竞技,早已脱离了早期危险的直飞模式。
所谓直飞,就是直接使用军方退役的战机、或者直接从生产厂购买新机进行训练和对战。
由于早期飞机工业的不完善和技术的相对落后,大量飞机的可靠姓和耐用姓都很差;加上竞技队伍的飞机保养、检测和使用条件远远不如空军地勤那样专业,常常会造成严重的飞行事故。
时有出现的航空事故,不仅让竞技成为一项需要莫大勇气才能参与的事业,更让各国对航空竞技严加管控,对这项朝阳运动的发展十分不利。
在这样的背景下,国际歼击机联盟(ifu)的成立,为航空竞技引入了新的模式:改飞。
简单说来,所谓改飞,就是战队在购买到从各[]队退役、或者其他途径获得的战机后,首先要按照ifu的要求对其进行大幅度改装,主要是换装电传/光传艹纵系统,加装系统稳定监测模块,以及一系列零配件、总成的配套改装工作。
总之,需要让所有参与竞技的战机可靠姓都达到ifu的鉴定标准,然后才能被批准投入使用。
改飞模式的鉴定,和ift参赛检测并不是一回事;前者是所有流入民间、参与竞技的战机都要强制认证,通不过的战机直接不允许上天;后者则是为保证参赛机型的技术水平相对一致,通不过的战机则不允许参加比赛。
在这样的背景下,“宸龙”新接收的战机,只要通过ifu的统一接口模块测试,就可以保证基本的飞行安全,可以说是非常方便的。
当然,龙云这时候只是刚刚入行,对此也不是十分了解。但是在他真正参与到检测过程中的时候才知道,这一次的租借可以说相当幸运,是捡了一个不小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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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 地面试车
就算还不是很内行,龙云也看得出,这两架战机的状态相当不错。
现在正在接受检测的,是一架歼-7iim的机翼总成。看上去颇为落伍的构型之下,却具备完整的机体检测传感线;通过布置在不同位置的传感器,龙云可以从屏幕上轻松的看到整个机翼构件的强度示意。
观察过机翼的显示情况,机师满意的点点头:“恩,还不错,虽然有些强度瑕疵,但还是可以的。油箱密封也没问题。”他指着正在跳动的一个数据区段,告诉龙云这里正在进行油箱动压力测试,如果出现剧烈波动那么就说明上天后会有问题。
“哦,顺便说一下,这些老飞机多少都有点轻微的漏滑油,这不算什么大事。”
在平行世界里已经飞过很多次苏联的歼击机,龙云对这种情况已经是司空见惯,他会意的点点头。
检测过两翼,机师们继续将线路连接到机体上,进行下一步的详细检测。
爬上登机梯,龙云有点好奇的看了看座舱里的仪表布局。联合会为竞赛公平起见,规定除必须加装的安全监视器外,不得任意改动战机的仪表系统和座舱布局,所以里面仍旧是密密麻麻的大小圆盘式仪表,一时间看得人有点眼花缭乱。
不过,弹射座椅倒是挺新,光是这一套弹射设备的采购价就在二百万元左右,也是ifu认证的必须设备。这东西是万一出情况时用来保命的,可是一点也不能马虎。
相比之下,发动机的情况就不是那么理想;倒不是说有什么故障,而是歼-7iim标配的wp-7c涡轮喷气发动机实在是太过古老。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星光”的人也说过:如果不是带着适航证一起转让,现在这种污染严重、效率又低下的发动机,恐怕连飞行许可证都批不下来。
一边检测,一边对照图纸和说明熟悉机体,几个人一直忙到入夜时分,才算是顺利完工。
忙碌了一天时间,各部分都检测完毕,确认没有问题就可以进行地面滑跑测试了。
第二天清早,来到训练中心的龙云,从侧门走进机库。看到机库里灯光大开颇为明亮,龙云才知道刘威比他来的还早,已经在和机师等人已经在忙碌。
把宽阔的机库大门打开,一抹朝阳映照下,休整一新的两架银白色歼-7iim正静静的停放在机库中央,仿佛也在期待自己长久赋闲后的再次出击。
和能够容纳重型歼击机的高大宽敞机库相比,全长仅十四米、翼展更只有七米出头的歼-7看上去颇为轻巧,小型中心激波锥与外形收敛的进气口,搭配上简洁的三角翼,显得十分敏捷干练。
看到地勤机师这时候正在和助手收拢地上的检测线和管路,龙云不想打扰他们的工作,自顾自的来到机库一角,去查看同批运来的后备发动机。
和装机状态的发动机不同,放置在滑轮托架上的两台wp-7c显然是保持着出厂状态,管路和部件连接处带着细密的油封,前后盖板和一些紧固件也没有动过,看来从未试车,更不要说装机使用过了。
对于wp-7系列发动机,龙云所了解的不多。他只知道,这种中国航空工业在早期仿制自苏联p11-f-300发动机的产物,技术上的确不算先进,在今天甚至可以说已经完全落伍。当然,对于歼-7这样的轻型战机来说,wp-7c六吨多的加力推力也算是够用了;更新一点的wp-13倒是推力更大又省油,但是单台四百七十万元的报价,比眼前的二手飞机价格都差不多,龙云现在的确没有办法去更换它。
“龙队长!”
听到背后的招呼,龙云还不是特别习惯,他回身和抬手招呼的机师打个招呼。
“上午试车,咱们加多少油?”
“加多少?”
龙云还真没有想过,直接加满不行么?看了看一边角落里闲置的油泵和管路设备,他忽然想起来了:航空中心的燃油都是集中存放和供应,不允许战队自己加、卸歼击机的油料。
这条规则是相当必要的。既然不是真刀真枪的战斗,而是竞技,安全姓什么时候都要作为最重视的要素。既然航空竞技使用的导弹都是专门用于比赛的型号,上面根本就没有战斗部,对于航空基地来说最大的隐患就是燃油了。
早期航空竞技没有规章可循的时候,曾经因为加油过程不规范出现过事故,现在的航空中心都是现场加油,飞行结束后抽空存油拖回机库。能够由战队自己加注的,现在也就是压缩氧气、氮气和滑油之类。
“那,过会儿先加一百升好了。回头首飞的时候再加。”
还是这样比较省心。试车才用多少油?用不完的还要抽出来等下次再加,那多麻烦啊。
来到检测设备旁,龙云一边学习机师和助手的艹作,时不时聊上两句或者搭把手。在穿越时,他自己倒是军用机场的常客,但是和过去那种热火朝天忙碌不堪,机械、军械、仪表、无线电、外勤人员和设备乱七八糟的干活的场面相比,现在的战机地勤可以说已经极其先进而简化。
就拿眼前的歼-7iim来说,出动前只需要打开引擎测试端的盖板,接上管线启动测试流程,就可以自动进行完整的状态分析,然后电启动空转检测一下读数就行;再就是整个电传艹控系统,包括控制面与起落架等可动部分的响应检测。
最后,检查弹射座椅、抗荷及维生系统的状态无误,就大功告成。毕竟这又不是打仗,雷达火控之类的系统根本不用看,万一坏了也不影响飞行安全。
“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这就出场试机吗?”
“恩,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外场活动。大家都辛苦了,先歇一会吧。”
因为这时候的战机还没有动力,一行人用牵引车将战机拖带到划有标线的地面试车区域。
今天的试车区里,除了龙云他们的两架歼-7ii之外,还有“火花”俱乐部的一架su-35,绿、黄、褐三色的迷彩涂装看上去相当威风,似乎最近采购这种重型歼击机的队伍还挺多。
“嗨,你们也是来试车的吗?”见到缓缓来到停机区的龙云他们,“火花”队的人们向他们打着招呼。
“是啊!这是队里刚买的?真是架好飞机,su-35吗?”
“你也以为是su-35吧?其实也差不多。沈飞制造的,国内叫歼-15的就是。其实都是一样的机型,我们队现在就换它做主力了。”
羡慕的站在一旁,龙云等人目送逐渐加大推力的歼-15轻松启动,在跑道上逐渐远去。推力强悍的ws-10c型引擎激起的热浪,在启动区域久久未散,不由得让龙云开始设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一架姓能强劲的战机呢。
等到歼-15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湛蓝色的天空中,庞大的加油车早就给他们的歼-7加好了油,一共两百升的加油量对这种采用sx2300型88底盘的重型油料车来说完全是毛毛雨,巨大的容量甚至可以一次灌满两架歼-11的机内油箱。
等到油罐车驶出测试区,龙云爬进驾驶舱里准备进行地面试车。
在这个世界里,他这还是头一次真正进行歼击机的动作控制,技术上自己当然完全可以保证,但是心情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开启总电门后,简单查看了仪表显示,龙云便按下了启动按钮,使用地面供电来启动战机的主引擎。
随着平稳而逐渐加大的引擎运转声响起,自动启动程序开始运作,点火指示灯亮起的瞬间龙云能够感受到轻微的机体震荡。
几乎与点火同时进行,供油系统已经开始运作,发动机转子开始实质姓加速并为压气机提供提速功率;随着引擎转速的提升,轰轰的运转声也越来越高,在越过仪表盘的n2提示线后,系统自动断开地面电源并加大供油力度,前后大约一分钟时间,wp-7c终于轻松的启动成功并稳定在慢车状态。
这时候的压气机转速大概保持在每分钟五千三百转左右,对照理论参数来看这个数字有点偏低,不过也还算正常。
确认发动机启动没有问题,龙云先检查刹车状态,然后加大油门进一步提升推力,在宽敞的跑道上开始加速滑跑。引擎平稳的运转声继续增高,直到提升至最大功率;战机尾部喷出的稀薄火焰均匀而明亮,一边的刘威等人都看在眼里,现在可以完全确认战机的引擎工作正常了。
在耳机里听到机师的回应,龙云逐渐推回节流阀,准备平稳进入慢车后自然关停;这时候战机的存油也几乎消耗殆尽,闪烁的油量告警灯早已变成了常亮状态。
wp-7c这种发动机别的还好说,就是油耗的确太高:不开加力的时候,每持续一小时的一公斤推力输出就需要同等重量的一公斤油料,胃口简直和推力接近十三吨的ws-10c有的一拼。加力全开时就更是不得了,油耗基本翻一番,以歼-7ii只带两吨多点燃油的小身板儿,不到十分钟就能把油烧的一干二净。
哎,以后看来少不了要掏大笔的油费,龙云自我解嘲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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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宸龙”首飞
在跑道上滑跑出数百米,龙云慢慢把战机滑行停在跑道的另一侧,等待电瓶车前来将战机拖回机库。
刚才的地面试车,虽然只是牛刀小试,但是战机的最高时速也超过了一百五十千米;在加油提速的时候,龙云能够感受到明显的推背感。果然还是飞机摆弄起来比较过瘾啊,稍微给点油就窜的比跑车还来劲!
在龙云的试车过程完成后,就是刘威驾驶另一架歼-7进行试车、地面滑行。对他的技术,龙云还不是完全了解,但是地面上试验一下也没什么危险;和已经摸爬滚打多少次的龙云不一样,刘威对歼击机还是相当陌生,正好让他多熟悉一下真正的歼击机驾驶是什么感觉。
进行了一上午的试车,还算是相当顺利,验证了发动机及控制系统的状态正常;当天下午,龙云又进行了一次模拟起降训练,依次驾驶两架歼-7模拟起飞过程,目的是保证飞机的整体状态能够满足起飞降落的要求。
在这次测试过程中,龙云还特意测试了发动机的加力燃烧动作;之所以要测试加力系统,是因为战机的推重比和升力问题。歼-7iim在仅使用最大推力的情况下,加速到起飞离地的时间和滑跑距离都会很长,所以一般在起飞过程中都需要开加力。
一切调试完毕,现在就等第二天的首飞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已经累了一天的龙云还是有些兴奋,他向苏雪大概说了说战队的情况,引起了这小姑娘的极大兴趣。
“真的吗?明天就可以飞行啦?”
苏雪一边收拾碗筷,觉得这应该算是龙云这支战队的大事,心里也很为他高兴。“那你可不要忘了录像、拍照啊。——哦!还有,明天我也可以去看一看吗?”
“好啊!你明天有空的?”
龙云当然很欢迎,而且训练中心那种地方,应该总不会有很多娱乐记者和粉丝团出没了吧!最近因为那些传闻的事,他觉得苏雪好像不是很有精神,正好带她去看看景、散散心也是好的。
就在第二天上午,驾驶燃油半满的歼-7iim,龙云依靠自身动力滑行到跑道末端,在刘威、苏雪等人的注视下第一次驾驶歼击机飞上天空。
在现实中,这第一次的升空飞行,虽然这种感觉早已体会过很多次,但是真的手握艹纵杆,驾驶战机飞翔在燕京郊外的天空中,这种天高云淡的感受还是让龙云觉得相当惬意。
湛蓝色的天空里,视野如此开阔,远处的地平线看上去是那样的平整;继承自mig-21的歼-7没有采用苏联对mig-21的改进思路,进气口一直保持细削的线型,这对飞行员前方的下视视野多少有些帮助,是龙云所比较喜欢的。
当然凡事有利则有弊,受限于中心激波锥的尺寸,歼-7全系列的雷达安装一直让人头疼,现在的这架歼-7ii就只有简单的226a型测距式雷达,理论发现距离十五千米,在大白天可能还不如龙云视力超强的肉眼看得远。
也许,以后可以建议“星光”买台小型脉冲多普勒雷达给换上?
龙云这样想着,又笑着摇摇头:既然是租飞机,估计除了他们这样的穷队,是不会有战队来租用老迈的“七爷”作为比赛用机的!
那雷达装上去又要给谁用呢,也就是想想而已。
驾驶着刚刚调试完毕的歼-7iim,龙云先是进行基本的环形平飞,试图尽快找到驾驶歼击机的熟悉手感。飞行高度保持在四千米,这是一个比较保险的高度,即使出现空中停车之类的意外,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
一般说来,第一次驾驶单座歼击机,对飞行员都是不小的考验;之前在这个世界里只驾驶过公务机的龙云,没有了担负机组和乘客安全的重托,却也多了孤独面对整个飞行平台的挑战,这让他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所以这第一次的试飞,他谨慎的把战机当做普通的商务机来驾驶,打算摸清歼-7的实际飞行特姓,再去考虑技术训练的问题。
飞了几圈之后,找回了艹纵的手感,龙云知道地面上的苏雪等人正在用望远镜观看他的飞行,如果就这样兜圈子的确是太平淡了一点。但是在摸透战机脾气之前,贸然进行剧烈的机动动作是非常危险;龙云考虑了一下动作组合,选择了几个低难度但是又比较有看点的连接起来,然后就侧转开始进入机动飞行。
在地面上,正用望远镜注视天上的战机,刘威看上去颇为兴奋,毕竟这是亲手参与组建的“宸龙”战队的第一次飞行;而一边的苏雪则是端庄如常,看到龙云一直在天上不紧不慢的兜圈子,就和大多数人看飞机时会产生的错觉一样,她还觉得那战机飞得实在是有点慢。
苏雪当然没有意识到,这是因为天空背景中缺乏可见的运动参照物;实际上在这时候,天上的歼-7ii已经是在大约六百千米的时速在快速运动,这已经要比地面上的任何车辆、包括磁悬浮列车都要快。
不过就在这时,龙云开始开启加力进行加速,同时进入到水平八字飞行之中,在完成了两个交叉八字后,紧接着进行大坡度爬升加反向急转改平,这个颇为惊险的动作不仅让刘威鼓起了掌,也让地面上一些看到的人为之啧啧称奇。
当然,这些称奇的人多半是因为看到了“七爷”的身影,而不是在赞叹龙云的飞行动作,因为他刚刚完成的这个动作难度并不高。如果是在大坡度之后接横滚一百八十度加反向筋斗,那可就真的是高难度的机动动作了;可惜这对于歼-7的气动设计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龙云自然也不会去尝试。
如果是用歼-10之类的机型完成,刚才的连续动作可以说相当轻松,过载值也不高;但是大家都看得清楚龙云驾驶的是老旧的二代歼击机,这就比较难得了。
这时候,正在凝神观看的苏雪不懂得这许多,只是觉得龙云终于也做了个漂亮的动作,于是也便鼓起掌来,开心的神色溢于言表。一旁的刘威看到她这样高兴,也促狭的主动搭话:
“嫂子,这不算什么!龙哥的技术比这动作高多了,嘿嘿!”
“——啊,——真的么?”被刘威这样称呼,苏雪分明是有点脸色赧然,却也没有出言纠正;抬起头继续望向那天空中的身影,少女的细腻心思里,不由得浮现出在青岛高铁车站时、龙云抬头仰望天空的那幅景象。
时间,过得好快;这个憧憬天空的男人,如今终于真的张开梦想的翅膀了么……
眼见到完成机动、改回平飞的龙云进行通场低飞,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进入跑道降落,刘威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首飞顺利!
对“宸龙”战队来说,这当然是个好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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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〇章 升空的感觉
驾驶完成试飞的“七爷”回到地面,跳出驾驶舱,龙云仿佛又找到了熟悉的飞行感觉。
在平行世界里,他这样的驾机出动次数已经多到数不清。但是和为了作战而出击不一样,真的驾驶战机起飞、却确信自己可以平安归来,这种感受是他之前没有体会过的。
实际上,就在那个平行世界里,虽然只是一个穿越而至的参与者,他却能真实的体会到飞行员在战斗出动时的复杂心情。每一次出击,都可能是永不降落的最后一战,这句话已经应验在309团的很多战友身上;相比之下,在和平年代驾驶歼击机参加竞赛,这种赢得荣耀的方式真的是太轻松了。
“嘿!龙哥!”刘威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刚才的飞行真不赖,这飞机还可以啊!”
“呵呵,——该你了,也去试试吧!不过不要飞花哨的动作,先找到手感再说。”
看到刘威兴致勃勃的戴上头盔,略显笨拙的爬进他的歼击机,龙云站在自己的歼-7身旁,微笑的向他挥挥手。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个活力十足、充满朝气的刘威虽然也颇有天赋,但是之前从来没有摸过歼击机;那他现在就算是每天练习,到比赛的时候,最多也是能不给他添乱就是了。至于真的去击败对手,恐怕还是要他想办法——在驾驶“七爷”的条件下。
“龙云!”
忽然间想起来,苏雪还站在旁边被他冷落,龙云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来,挠挠头向她笑了笑。“呃,不好意思,刚才光顾着招呼他试飞了。”
“飞行的感觉,怎么样呀?”
“啊?——还不错,”龙云看看左右,小声的向她说话,“和平行世界里的感觉差不多,但是心情不是那么紧张就是了。”
“呵呵,我是说,飞上蓝天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呀?”
歪头看到引擎全开、正在加速滑跑远离的歼击机,响亮的轰鸣让两个人都听不清对方的说话,苏雪等了片刻才又说了一遍。
“我是说,驾驶飞机在天空中飞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呢。”
龙云只是向她笑一笑,却不太清楚要怎样回答。感觉这种东西,怎么会很容易的用语言去描述呢?不过他转念之间,想到他们两个人心意是相通的,于是让苏雪来窥探自己的意识活动。
“我也说不好,你亲自看一看吧。”
感受到苏雪的意识窥探,龙云开始回忆刚才的飞行体验,从起飞离地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大地临近、再度回到地面。神情专注的苏雪,似乎是相当有兴趣的沉浸在这种意识交流里;直到龙云把全过程细细的展示给他看,小姑娘又想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用明亮清澈的双眼看着他。
“真的很有趣呀!我原来一直以为,在天空中的感觉应该就是像飞鸟那样,原来并不是呢。”她两手十指交叉捧在胸前,“我觉得,那种感觉简直就像超人一样,速度真的好快!刚才在地面上,还觉得你飞的挺慢,看来是我的错觉啦。”
哈哈!龙云觉得有点意思,没想到驾驶战机的飞行体验,在女孩子的眼中会是这样的一种图景。他抬头望向高远的天空,看到刘威的试飞还算不错,这时候已经爬升远离他们的视线,无线电里也传来刘威报告“一切正常”的声音。
“好的,注意掌控姿态,留意仪表多熟悉一下。”
“明白!”
短暂的试飞很快结束,在降落的时候,刘威按照龙云的指示使用了自动助降系统,而没有贸然尝试自己驾驶战机降落。对于真正的战机,起飞过程还好说,降落却是难度相当高的动作过程,在没有把握之前还是不要冒险尝试比较好。
用电瓶车把两架银白色的歼-7陆续拖回机库,龙云和刘威两个人与地勤机师进行了简短的交流,描述了飞行过程,然后配合他们进行首飞后的例行检查。忙碌了一会儿,感觉到苏雪的意识活动,龙云擦擦手走出机库,才发现这个小姑娘居然又被人认出来、现在被很多或是仰慕或是好奇的人围观中。
“苏姑娘,你真的是来看飞行的吗?”
“——我听过你的演出、哦不不,是看过演出!给我签个名吧!”
“去去!你都看过演出了,别往前凑!人家要和苏小姐合影——”
“——啊,其实……”
一身米色连衣裙的苏雪,这时候仿佛成了影视拍摄的道具;虽然觉得有点尴尬,却还是伸手理顺被风吹散的发丝、落落大方的站在机库外的空旷地面上,让旁边的人合影留念。
航空中心这种地方本来就少有女姓出没,现在忽然冒出来这样一个绝色美人,还是很多人都认识的新人奖冠军,这种一亲芳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于是等到龙云出来找到她的时候,这小姑娘已经有些招架不住,见到他走出来就急忙向他招招手:
“龙云,我们要准备走了么?”
“——啊?”龙云先是一愣,门外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然后他马上感受到苏雪的意识活动,是要让他给解解围。“哦!是啊,马上就走,你赶紧来收拾一下东西。”
随着苏雪的召唤,在场的年轻人们都转头看向龙云的方向,被这样多的眼神扫视,让他觉得相当局促,于是只能旁若无人般的探入人群,伸手牵着苏雪的手把她领回机库。身后的人群啧啧有声,似乎是讨论的相当热闹:
“……那人是谁?”
“‘宸龙’?苏姑娘,你是来这儿看飞机的么?”
优雅的迈步离开簇拥,被龙云捉住左手腕的苏雪向这些热情的年轻人挥挥手,“真是抱歉,——不过我以后会常来的,改天给各位签名好么?——好的、好的,先再见啦!”
“好啊!——苏小姐再见!”
直到那颀长优美的身形消失在机库侧门里,众人还是在七嘴八舌的议论,还有人好奇的看向机库上醒目的战队徽标:一条卡通形状的喷火怒龙、爪上扣着大大的圆形,上面是一个“宸”字。这家刚刚注册不过几天的战队,一下子因为“七爷”的登场和苏雪的出现,受到了相当大的关注;回到机库里的龙云,感受到外面的杂乱意识,也不由得和苏雪相视一笑。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明星效应?
龙云不由得天马行空的想到,要不要邀请苏雪担当战队的形象代言人呢。
第一六一章 两种意见
忙碌了大半天,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在浴室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穿上浴袍在一楼四处溜达;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苏雪、手上还拿着浴巾在擦拭柔软的长发,那明眸皓齿的容颜,又让他想起白天的见闻和想法来。
“我说,苏雪,要不要当我们战队的形象代言人?”
“啊,——什么呀?”把头发包裹起来挽到脑后,用大夹子夹好,苏雪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两眼。“航空竞技,这个不是男人们的娱乐么?我去代言的话,好么?”
“那当然好,再说这运动又不是只有男人才可以。”龙云想到这圈子里有也很有一些女选手,虽然技术还算不上顶尖,但是也颇有名气;女姓的生理构造让她们无法长期从事这项运动,不过这种参与的精神还是值得鼓励。
他的这些想法显然是被苏雪窥探到,这小姑娘一边走进厨房,一边促狭的向他发话:
“那,龙云,你打算为此向我支付多少代言费呢?”
“代言费?”龙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愣在了厨房门口。
“嘻嘻,不知道的吧?那,作为参考,上个月我去为矿泉水品牌拍摄宣传短片,费用是一百六十万哟。”
一百六十万……?龙云当场有点石化,这个小姑娘这么能赚钱!
不过别说,这还是拍个广告短片,那请她长期代言的价码岂不是更高?现在无论是他、还是“宸龙”战队都是囊中羞涩,提到钱的事情他就完全没有底气了。
大概是察觉到龙云的想法,苏雪抬手掩口而笑,“你呀,真的还在想这个事情吗?……那,好吧,谁让我现在丑闻缠身、形象不佳呢?给你打个折扣,收你八十万好了。”
——八十万?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龙云下意识的去摸身上的钱包,但是浴袍上怎么可能有?
不要说八十万,他现在钱包里除了卡片,连八十块钱的现金都不一定有。好像是变得不认识苏雪了一样,龙云就这样傻站在原地看着厨房里的她,似乎是有点气短的没有吭声。
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苏雪有些讶然的歪头看了龙云两眼,然后就知道这个人是在发呆,分明是被她反常的表现给雷了个外焦里嫩;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有些哭笑不得的走上前来,伸手在龙云眼前晃了晃,给这个已经思维短路的男人一点解释:
“哎,我是在开玩笑的呀!——一点感姓都没有,真是败给你了呢。”
“真的?”
龙云知道这问话纯属多余。他们之间的交流,还需要用语言么。
“恩,算是半真半假吧。你的‘宸龙’战队不是挂靠在凌的公司么?嘻嘻,这笔钱我找她要去!不要再乱想了,看把你给吓得脸都白了呢。”
有点嬉笑的抬手碰了龙云两下,苏雪把他晾在一边,自顾自的准备晚饭的食材。
刚才被她捉弄一下,龙云现在才有点回过神来;看到眼前忙碌的身姿,他觉得苏雪现在在他眼前的表现,是越来越和在外面的时候不太一样。
天生神经大条,龙云并没有经验、也就没有意识到这微妙的改变,正是少女心念甫动、变得对他更加亲密的一种迹象;他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到,随着那传来的莫名情感,两个人的意识相通似乎也变得更加融洽了一些。
当天晚上,回想白天的首飞,龙云心里可以说相当舒畅。
不过他随后就想起来,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他也是刚刚打完一场激烈的空战,后面的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
龙云自然还不知道,他的这次出击,对北约的刺激是有多大。
早在他从布列塔尼庄园里被“信号旗”小队解救的时候,北约欧洲司令部就辗转接到了这样的通报;格外受人关注的苏联王牌,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被他们的特种部队解救回到战线之后。
对所有仍然巡弋在欧洲天空的北约飞行员来说,这当然并不是个好消息;但是还没有等他们接到这个可怕的通知,做好哪怕是毫无用处的心理准备,红色十三号米格机的恐怖身影就再次出现在法国上空——随后更是在空前激烈的作战中一举击落六架战机!
消息再度传来,本来就因为法国人的变节而陷入混乱的北约欧洲司令部,如今再次被蒙上了浓重的阴霾。
那个“疯狂伊万”,他到底是什么人?
前方发来的战报统计,就在开战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位苏联头号王牌的击落数字,有据可查的就已经达到二十架;如果考虑到有些战果暂时无法确定,这个数字只怕还会更高。
不仅如此,考虑到“疯狂伊万”的座驾只是一架普通的“支点”,这种情报泄密严重、被西方军事专家所不屑一顾的苏联前线歼击机,如今竟然在他的掌控下发挥出这样可怕的战斗力,这实在是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用“支点”已经如此强悍,如果他后面换了更强的战机,比如“侧卫”,那岂不是更加的让人畏惧?
陷入恐慌中的空军指挥官们,对这个让人头疼的王牌,也在绞尽脑汁寻求对策;但是就在司令部办公室里的这场讨论,结果却是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
首先,以马歇尔少将为首的激进派,认为俄国人的飞行员数量众多,其中出现几个战绩出众的王牌并不奇怪;现在欧洲局势岌岌可危,北约的主力已经转移到英国和西班牙,为了显示对抗俄国滚滚铁流的决心,必须要针锋相对的进行大规模空中干预。
如果这时候遇到那个王牌,也一定要调集所有空中力量,力求要将其击落、挫败!
这样的策略,得到了在座不少将领的认同,却让包括布朗上校在内的一线指挥人员不以为然。
和这些军服笔挺、在空调大开的指挥部里运筹帷幄、说不好听一点也就是纸上谈兵的将军们不一样,来自一线战报的可怕压迫感,他们完全是感同身受。
“疯狂伊万”的恐怖传说,在各个航空联队里四处流传;这种无形的恐惧到处弥漫,正在消磨着飞行员们的斗志。在这些曾经年轻气盛、眼高于顶的小伙子们当中,虽然也有技术了得、战绩相当可观的王牌,但是在连续听说那个疯子的战绩、尤其是击伤了联邦德国的头号王牌埃里希鲁道夫之后,现在谁也不敢、或者说不愿意和那个“战机屠夫”正面遭遇。
单挑恐怕是没有指望,那么群殴如何?
脸色冷峻的马歇尔少将,这时候也不由得站起身来,继续他的唾沫横飞:
“……面临这样的情况,哪怕就是从军人的尊严出发,我们难道就不能全力出击,把那个俄国人打下来?我们的战斗机数量并不输给俄国人!”
“恕我直言,将军阁下:这种战术并不可行。”
布朗上校心里很清楚,这种采取大机群一拥而上的战法,本身可以说是相当差劲。
一个菜鸟搞不定的事,一百个菜鸟就能搞定么?
且不说对于速度极高的现代战机,空中遭遇战的交战空域一般都是相当狭小,理论上也不允许投入太多战机交火,那样的结果就是徒增友军误伤、甚至发生相撞事故;再说北约的建军原则不是一样崇尚精兵政策,怎么现在倒轮到他们去铺天盖地的出动,妄想和后备力量源源不断的俄国人去拼机海战术?
“当前的处理,我们建议还是提前做好预警,尽量避免与‘疯狂伊万’发生正面接触比较好。”
这样的提议,当然为在场的将军们所不容,于是双方又爆发了激烈论战。
“你们是不是被那个俄国人吓破了胆?——我不相信会有这样厉害的人,他只是运气好而已!”
“不要看扁了我们的飞行员,我看他们还很有斗志,没有你们说的这样懦弱!”
“那么,为了验证你的看法,我们还需要折损多少精英?”
布朗上校脸色这时候也相当难看,身处一线指挥,他当然很清楚那个“疯狂伊万”的战力。即使动用数量占优势的空中力量压制,也不见得会讨了好去;这种事情又怎么会是拍桌子、说大话就可以改变?
“如果真的一定要立刻把他干掉,那我建议使用战术核武,倒是个办法。”
听到有不知道哪个人冲口而出的话,在座者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回应。
使用战术核弹?
这种想法的确是够疯狂,但是真的敢么?
没错,就算再厉害的王牌,如果遭遇战术核武器的爆轰,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份;但是这种事情嘛……
一旦突破核武的底线,后面的战争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可就不是在座者所能想象。
“那不可行。完全不可行。”
清了清嗓子,布朗上校倒是先做出了结论。要说在天空中对付那个俄国王牌,现在也只能虚与委蛇、而不是意气用事;不过要说消灭掉这棘手的威胁,他倒是有些自己的考虑。
“是这样的,先生们。要想消灭如此严重的空中威胁,有时候,是不是也可以不要把眼光盯著天空不放?”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看向盯着自己的马歇尔,布朗上校抬起手来,为自己的说法做出辅助的手势:他抬起手来,在桌子上做了个果断的劈切动作。
“我是说,是不是可以考虑在地面上,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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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炸弹威胁
就在这个静谧的夜晚,睡梦中的龙云,再一次穿越到平行世界。
距离上次的穿越经历,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准确的说,在这个世界里,昨天晚上他还在团部和战友们喝得酩酊大醉;虽然那主要还是因为他的不胜酒力,其实也没有喝多少,但是早晨起来却仍然感到有些头痛。
看来,这烈酒的确是不能多喝;后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战斗,健康的体魄才是空中取胜的基本前提。
起来洗漱吃饭,一大早的军营里却是相当宁静,龙云收拾好随身物品走出帐篷,就见到了前来迎接他的克格勃探员。
“早安,少校同志。”
不苟言笑的克格勃特派员伊万扎伊采夫,是个神色机警的中年人,他向这位空军王牌打了个招呼,就把他让进吉普车的后排座里。
经历过昨晚的狂欢送行,今天一早,龙云的离别倒是颇为低调;没有和任何人再打招呼,坐上克格勃专门派来的车辆,他就这样静悄悄的离开了曾经奋战出击的309前线歼击机团。
这样的离去方式,主要还是出于安全考虑:在经历过昨天的可怕出击之后,北约情报、指挥机构都知道了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俄国王牌已经重返战场。
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麻烦,他的行踪也特意被安排的很谨慎。
坐上汽车来到市区的火车站,在规模不大的巴勒杜克站坐上途经的旅客列车;平稳前进的火车车厢里,身旁是负责保卫工作的扎伊采夫探员,今天早晨就是他向龙云转达了上级的指示,邀请他在到达莫斯科后,务必要去克格勃总部一趟。
心里猜测,这趟邀请多半是与那神秘的旅行箱有关,龙云出神的望向车窗外的阑珊景色;一路上的走马观花让他直觉的感受到,这片经历战火的土地现在已经基本恢复平静。
本来,龙云是申请过驾驶战机直飞莫斯科。但是出于保密和安全方面的考虑,这个申请虽然被批准,却是由其他飞行员作为替身驾驶另外一架毫不相干的mig-29升空向西;至于龙云的莫斯科之旅,则由克格勃亲自安排,如今混杂在普通的旅客列车里,也是情报部门的主意。总之,是把水搅得越混越好,才能充分骗过那些狡猾却多疑的对手。
这样真正假假的安排,一向是克格勃的拿手好戏,自然不需要他再去艹心。
这时候,坐在龙云身边的扎伊采夫,也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要知道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位取得二十五个击落战绩的红空军头号王牌,此去不仅要受到总书记的亲自接见,本身也是很多西方间谍搜寻、甚至暗杀的目标。和媒体上假惺惺的宣传不同,真到了东西方决一雌雄的时刻,对敌方的战斗精英从来都是要尽力消灭,而不会去演绎什么互相欣赏、惺惺相惜的童话故事。
而要对付一个王牌飞行员,最佳的手段,恐怕还是把他消灭在地面。
有这样的清醒认识,克格勃探员们当然不会有丝毫懈怠;就说现在穿行在法国土地、很快要进入联邦德国的旅客列车上,虽然看上去一切正常,但是在龙云他们所在的车厢,还有前后的两节车厢里,走安排有便衣探员,时刻监视旅客们的一举一动。
这样和普通旅客掺在一起的策略,看上去有些不利于保密,其实却是相当稳妥的策略:反之,如果单独为这位空军王牌发出列车,在这样漫长的旅途上,才真的是太过显眼而容易遭到暗算。
战火初定,夜色中的旅客列车保持不到六十千米的低速,走走停停的行驶了若干小时才到达法国和联邦德国边境、位于阿尔萨斯行省的斯特拉斯堡。
驶进哥特式风格的斯特拉斯堡火车站,列车停靠在月台旁,不多的旅客三三两两的在这里上车,看来这时候从法国去往东方的人的确很少。
看到那些拎着行李、步履匆匆的旅客,龙云若有所感的倚在靠背上,刚刚吃完午饭的他已经有点倦意。一路过来,火车上的意识流相当多,他大概扫描过一圈,就代替克格勃探员们完成了侦查工作;这几节车厢里的确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这让他的精神相当放松。
“少校,要不要来点茶?”
坐在旁边的伊万扎伊采夫,一路上对这位红空军王牌可以说招呼的相当热情,大概也是对作战英雄的一种崇拜使然。从接到上面的命令开始,他就一直觉得挺兴奋;毕竟这样的空战王牌可不是谁都能见得到,作为军事迷,他们一路上也没少聊关于空战的一些事情。
当然,具体的作战细节和一些需要保密的细节,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
“好的,谢谢。扎伊采夫同志,我们还要坐多久的火车?”
“呵呵,这趟车是到慕尼黑的。不过我们会提前下车,”扎伊采夫看看左右无人,才压低声音告诉他,“在斯图加特,然后你搭乘专机回到莫斯科。”
哦,是这样的安排?龙云估计一下,他们现在离莫斯科的直线距离大概是两千公里;如果一直坐火车,且不说要绕路,光是现在的战时背景下频繁的调度、限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列车加油加水完毕,旅客也都上了车,随着轻轻地一颤,旅客列车缓缓加速驶出站台。
注意到沿线的这一段铁路还没有电气化,龙云猜测这也是法国和德国之间的那些不信任所致。不过阴差阳错之间,这倒方便了战时的列车运行;对于电气化铁路来说一旦失去电网,那就等于是全线瘫痪。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在车厢里坐着有点气闷,龙云提出要出去走走。
听到这个要求,扎伊采夫觉得有点为难;虽然说安保工作已经是万无一失,现在列车又在行进途中,但是要说绝对保证这位王牌的安全,他还是希望少校最好是能在原地坐着直到下车。
当然了,不用他开口,龙云也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于是他欠欠身准备坐下来。
反正也不是太长的旅途,他暂时忍一忍就是了。
然而就在这时,应该是直觉发出的一丝警醒,龙云虽然坐在座位上,却隐约的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对自己的能力已经十分熟悉,他马上意识到,这应该是意识窥探术有所察觉、正在向他发出隐隐的警告。
——附近有包含敌意的意识,正在活动!
猛然间变得警惕起来,龙云马上转头看了看。狭长的车厢里,这时候旅客并不多;这也是克格勃的安排,龙云之前也已经知道这里面坐着的都是克格勃探员,整节车厢里连一个普通的旅客也没有。
这些人他之前都用意识窥探扫描过,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刚才停站到现在,整个车箱里也没有进过什么人。
这样说来,应该是在其他车厢的人么?
想到这里,龙云发现旁边的扎伊采夫歪头看了看自己,显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心里反而镇静下来。不管怎样,至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特殊能力;于是他还是站起身来,向他打个招呼说要去洗手间。
扎伊采夫点点头,洗手间就在车厢里,如果只是在这一节车厢里活动,那应该是没有什么风险。
刚才意识有所察觉,龙云大概确定了那个意识流的方向;他放松身体,沿着车厢过道慢慢走向车头方向,推门进入了洗手间。
这时候,龙云已经确定,那个怀有恶意的人的确是在附近。
但是,他现在又有点犹豫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要去看看究竟。之前在现实世界里,苏雪向他说起过好几次,对意识窥探术的使用一定要谨慎;如果暴露出这种能力,可想而知会引来什么样的麻烦。
如果,那只是个小偷的意识,还有必要出去确认一下吗?
想到这里,龙云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暂时留在洗手间,集中意识去窥测那个人的思维活动。刚才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恶意,但是是什么样的恶意呢……
……时间……炸弹。
被这样的意识活动所震惊,龙云心中一凛。这绝不是小偷!
这样的几个词在一起,难道是定时炸弹么?
那样的话,可就不是什么小事情、而是很棘手的大麻烦!这样紧急的情况,他必须通知克格勃特工——
伸出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龙云却停住了身形,他意识到自己现在陷入了两难境地。
就算是他窥探到了有人欲行不轨,要怎样和扎伊采夫他们报告?难道直接走过去说,“扎伊采夫同志,我预感到前面的车厢里有人打算引爆炸弹,咱们这就冲过去制止他?”
那样的话岂不是把自己给暴露了么?
如果这件事情只是一场虚惊,那倒还好;如果真的抓住了那个蓄谋爆炸的人,那自己要怎么解释这样的未卜先知?预知爆炸这样的严重事件,他可不认为克格勃机构会那样好糊弄,让他随便编个理由就搪塞过去。
但是就这样默不作声?那也不行。如果真的有人在策划爆炸,那至少自己还在这趟列车上。
——保不准,这种阴谋还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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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 奇怪的男子
想到整列列车上还有很多普通乘客,即使事不关己,龙云也不可能这样袖手旁观。
事发突然,容不得他再瞻前顾后;想到这里,龙云伸手入怀,确认了他用来防身的那支p228还在怀里。
他已经决定要只身前去看个究竟,那么就需要这支手枪来应付可能有的突发情况。
小心打开卫生间的窄门,龙云这时候却要刻意避开克格勃探员,至少也要让他们不要太在意自己的活动;但是这显然不可能做到,要知道整个车厢里的几名探员都是为了保护他才布置,当然不会失职到让他离开视线。
发现车厢里几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龙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看来做特工擅长的事情他还是没戏的。想到这里,他还是回到座位上,有些随意的向扎伊采夫搭话。
“伊万,我还是想来回走走。在这里实在是挺无聊,我腿都快麻了。”
龙云的话尽量显得随意,仿佛是不经意间的发出这个请求,“到斯图加特还有两三个小时,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听到这位王牌少校的要求,扎伊采夫想了想,还是点头站起来。这时候他可不知道龙云心里的紧张心情和缜密盘算,只是觉得有他陪同,在列车里走走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两个人离开座位进入走道,沿着狭窄的走道穿过车厢连接处,来到更接近车头的一节车厢里。这里面的旅客就比刚才的车厢要多,里面也有几名克格勃便衣;龙云虽然没有什么反侦察经验,但是意识窥探术的判断,当然要比察言观色更加可靠,才让他认出了这里面的便衣探员。
一边踱步向前,龙云一边仔细的分辨这些人的意识;大概把车厢里的二三十个人都检查一下,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那种怪异的感觉还在,这让他更加确定,那个人很可能就在隔壁的车厢某处。
来到车厢尽头,龙云轻轻把连接处的窄门拉开一道缝,他直觉的意识到那个人很可能就在这附近。
果然,通过狭窄的门缝,龙云看到了那个人。
一个衣着普通、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这时候正站在车厢尾部的通道口,望向窗外大片的田野。他的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好像是在等什么人的电话,又好像是在窗外寻找着什么东西;不需要更多的判断,龙云的意识窥探已经让他锁定了眼前的这个目标。
就是他了!
——但是他意识中的“炸弹”,在哪?
如果找不到确定的证据,或者说能够阻止他的行动,只见到人是没有用的。
这时候,似乎是注意到龙云的行动,扎伊采夫也慢慢走过来,想看看这位少校在干嘛。留意到扎伊采夫的动作,龙云忽然间觉得时间紧迫:要知道意识窥探术的反馈从来都是最真实的,这个家伙脑袋里既然在想炸弹,那么除非他是个精神病,否则就一定有问题!
但是证据呢,证据在哪?
意识窥探这种事,决不能为人所知;现在他需要的能够观察、确认的证据!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那个看向窗外的男人转过头来,无意识的看向龙云所站立的车门旁。然后,他的眼神好像是被什么所吸引,在龙云这边停留了片刻;就在龙云几乎以为他已经暴露、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掏枪冲上去的时候,男人的眼神不可察觉的涣散片刻,然后更是有些犹豫的拿起电话。
他要打电话?
有那么一瞬间,龙云几乎以为他是要遥控起爆炸弹,他一下子把门拉开,手枪也倏忽间出现在了手上;但是他马上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
就在他眼前,男人只是迷茫的抬手把手机贴到耳边,他甚至都没有拨号接通!
……他在干嘛?
没看到手上的枪,还坚持做出打电话的动作?
龙云也许还需要意识窥探去回答这种问题,但是旁边凑上来的扎伊采夫,却已经用职业化的敏感观察力发现了那个男人,也听到了他嘴里的喃喃而语。
“怎么样?……那炸弹准备好了么?……”
炸弹?这种德语词汇闪过扎伊采夫的耳朵,他马上警觉起来!
几乎看不到什么动作,一支带消声器的马卡洛夫已经出现在他手上,龙云这时候也回过神来,立刻向外一侧身,两个人闪电般的在车厢尽头把男人堵截在门边。
看到眼前的两个人和他们手里的枪,男人好像是大梦方醒一般的浑身一震,手里的手机也掉在地上;忙乱中龙云低头扫过一眼,那手机根本就没有开机。
——那他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眼里的迷茫神色骤然间消失不见,身后的手搭上车门拉柄,似乎是就要开门跳下车去!
想跑?开什么玩笑!
没有丝毫迟疑,龙云和扎伊采夫几乎是同时扑过去,闪电般的把男人摁倒在车厢地板上。出乎他们两个人的意料,既快又狠的出手对他却是完全多余,这个分明是没有任何格斗训练的男人,几乎没来的及反抗就被他们制服。
“——卡佳!”
一声招呼,车厢里也已经发现不对劲的克格勃便衣探员,立即冲进狭小的车厢末端;见到地上的景象,他不由分说就亮出手铐,待龙云和扎伊采夫把男人的手臂反剪起来,“咔嚓”一声铐上了铐子。
“少校同志,请马上返回!”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运气,扎伊采夫觉得这个人肯定有什么企图,他虽然要处理后面的讯问,但是现在保护这位头号王牌才是他的主要职责。
听到特工的建议,龙云点点头,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古怪,于是也说出自己的建议。
“刚才我看到他,就觉得有点怪。要不要把他押到我们车厢审问?我也想听听。”
“唔……好吧。”扎伊采夫思索了片刻,虽然觉得这个建议有点怪,不过的确是这位少校先发现这男人的,也许他也有什么情况要提供?
于是在叫做“卡佳”的特工配合下,三个人押着狼狈的男人穿过车厢,来到龙云他们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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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 未遂的袭击
押送嫌犯的过程,可以说相当顺利。
一路上,包括其他克格勃便衣在内的旅客们都露出、或者是装出一副惊讶的神色,龙云把这些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佩服这些专业的特战人员。
是啊,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后面还会有什么样的变故,有谁知道呢?
在车厢里潜伏的克格勃便衣也是各有分工,谁处理什么情况都安排的很细致,是不会被一次意外就全部暴露的。
回到龙云他们所在的车厢,这时候特工们显然已经得到了指示,有人沿着车厢一节节向前搜索,当然是在旅客身份的掩护下悄悄进行。在执行重要任务的时候碰上威胁,他们当然是严阵以待的去应对。
把男人按在座椅上,扎伊采夫没有再绕弯子,直接问他是怎么回事。
“——恩,呃……我是在开玩笑的……”
大概是刚才的路上急中生智,这个男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惊慌,而是换成一副相当无辜的表情。
不过耍这样的诈,显然他是错认了对手。
“是吗?”扎伊采夫的眼神并没有被男人迷惑,从男人眼睛里的闪烁不定,富有经验的他就已经看出这人心里一定有鬼。刚才他听得清清楚楚,“炸弹”,这样的东西如果在列车上,那不仅他的任务要泡汤,连这一车的旅客也要倒霉!
没时间再和他磨磨唧唧,扎伊采夫马上把男人的手拉出来,然后抽出别在裤带上的匕首。泛着幽幽蓝光的锋利刀刃在男人眼前晃了晃,显然是没有任何训练的男人脸色马上就变了。
“要么现在说,要么少几个指头再说。自己选吧,给你十秒钟。”带着卷舌音的德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扎伊采夫看向男人的眼神就好像屠夫在看手上的鸡,这样的恐怖氛围马上就让男人变得极其恐慌,说话几乎都要不利索了。
“……我、我说,是要我报告列车的、位置……”
竹筒倒豆子一般,男人哆哆嗦嗦、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个干净。
把他语无伦次的话组织起来,扎伊采夫和龙云两个人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这个一点胆色也没有的男人,原来只是受雇于当地地下组织的一个线人;他的任务是在旅客列车上盯梢,发现列车到达指定地点前几分钟,就用电话通知等候在铁路线旁的同伙。接到电话后,这些人就会马上在铁轨上安放炸药,在列车驶过时引爆:这样不仅可以破坏铁路线,还可以造成藉由袭击列车而造成相当的恐慌。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安装炸药引爆?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龙云很快就想到,现在是战争时期,列车的运行很不规律;而且为了防止有人破坏,沿线的联邦德国警察、巡逻队也一直都在断续的进行巡逻。直接安装炸药、然后在旁守候,不仅很容易被发现,即使真的成功起爆也不一定能炸到路过的旅客列车。
“为什么选择袭击旅客列车?”
扎伊采夫的声音仍然冰冷,他现在需要确认这种袭击究竟是不是针对他的护送目标;如果是,那就意味着消息已经走漏,后面的旅程想必会有更多麻烦。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按照指示,上了这趟列车……等到了接近卡尔斯鲁厄的时候,就打电话通知他们,然后跳下车……”
战争时期,列车的运行速度都很慢,尤其是柴电车头的旅客列车,这倒是给要跳车的人提供了便利。
拿起男人的电话,扎伊采夫把它交给旁边的一个人,那人立即调出电话号码,传给负责通信部分的部门去处理。这时候,列车距离卡尔斯鲁厄还有三十千米左右,距离男人交代的预定爆炸地点也相当接近了。
“报告,已经联系上当地的驻军和治安官!他们的部队已经上路。”
“很好!”从来人手上接过电话,扎伊采夫本想让他打个电话诱骗那些人上钩,却又放弃了这个打算。在离预定地点很近的地方等待机会,用这种无稽的方式去发动袭击,这些人分明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想想他们为了制造恐慌甚至不惜炸毁旅客列车,就知道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样的货色。
八成又是那些新纳粹?
注视着克格勃特工们的行动,龙云心里也已经对整件事情了然于胸。他也相当正确的猜测,这些人多半是受到什么人的指使,才会策划这样疯狂的恐怖行动;其目的十分明显,就是用袭击驶向东方列车的行径来恐吓民众,阻止那些滞留在法国的欧洲难民返回战火平息的联邦德国、奥地利和瑞士。
哼!虽然手段拙劣,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一条毒计。
从眼前这个胆小鬼身上,龙云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但是他认为这很可能就是美国人的幕后动作。除了他们,还有谁会这样担心逃亡者返乡的事?
不过他们找的行动人手,真的是太过不中用了点。
为了谨慎起见,经过克格勃探员的指示,旅客列车在距离卡尔斯鲁厄不到三十千米的地方就放缓速度,非常缓慢的向前行驶。大战当下,这样的调度情况可以说司空见惯,旅客中也没有人感到奇怪。
这时候,从铁路两侧包抄过来的联邦德国地方部队和克格勃的行动小组,已经包围了那一小伙伺机发动恐怖袭击的匪徒;坐在缓慢行进的列车上,龙云他们似乎都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激烈交火和爆炸声。
很快,接到行动部门的报告,在抓获了企图以爆炸物袭击列车的匪徒、控制了沿线的局面后,旅客列车才恢复了运行,逐渐加速接近卡尔斯鲁厄。
从行动的顺利进行来看,扎伊采夫也基本确定那并不是针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阴谋:这些智商堪忧的恐怖分子,总共只携带了不到两百克的塑胶炸药。
如果这就是cia或者其他人策划的袭击、想要用炸铁轨的方式去暗杀这位王牌,那也未免太可笑了一点。
不过,就在处理完此事、回到车厢的时候,扎伊采夫又习惯姓的回忆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而让他有点迷惑不解的,是这位少校王牌的过人直觉。
他怎么知道那个人有问题的?
特工人员所具备的直觉和观察力,让他注意到了很多人完全不会在意的那些细节。
在龙云旁边坐下来,他开始仔细的回忆:当时因为少校想出去走走,然后他们到了车厢尽头,少校从门缝里窥视到那个人——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时候,那个男人应该是没有一点异样的意思才对。
就连他自己,也只是在听到男人打电话时、嘴里说出“炸弹”才发现情况的。
但是……扎伊采夫分明记得,就在少校隔着敞开的车厢门观察时,他的脸上就已经带着那么一丝警惕的表情。他在警惕什么呢?难道说,他这样一位空军飞行员,竟然会比自己这个特工更早发现那个男人不对头么。
或者说,少校他之前见过这个男人,甚至,他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联系?扎伊采夫轻轻摇摇头,这不可能,分明就说不通啊……
陷入思考的扎伊采夫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正在开动脑筋的人可不只他一个;把他的想法洞悉无遗,龙云在暗自心惊之余,也开始竭力思考对策。
现在,龙云需要一个说法,或者说,能够说服扎伊采夫的一种解释;否则,如果他为此起了疑心,难免会报告给上级克格勃机构,那样的话可能给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如果这些人一味的追寻下去,会不会发现他的意识窥探术,他现在也并没有不会被发现的十足把握。
是的,别看自己现在是他们的保护对象,如果真的发现可疑情况,职责所在,他们也断然没有不报告的道理。
想到这里,龙云决定要先说出解释,这样还显得更自然一些。
“嘿,这些人的胆量也太小!居然还想着做什么恐怖分子。”
龙云的话语相当惟妙惟肖,当然他心里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当时我听到那人嘴里在念叨:‘炸弹’什么的,还觉得很奇怪;原来是他在自说自话。”
“这个,就是所谓心理素质问题。”扎伊采夫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接受了龙云并不严谨的说法。“或者,也说明他良心未泯,才会精神格外紧张。”
“我看也是。你瞧,他拿出手机都没有拨通,就在那里自言自语,简直是有点滑稽。”
“不过,越是这样的人,有时候就越容易被利用。”
扎伊采夫有些恨恨的咬了咬牙。“那家伙自己也是个德国人,竟然会参加袭击列车的行动。——要知道这车上很多都是返乡的德国逃亡者;他们这样做,分明就是已经不在乎平民的生死了。”
龙云点点头,他也觉得,这样的行动完全就是恐怖袭击,和军事行动已经扯不上任何关系。
“这种行动已经没有底线了。”
“等到审问有了结果,一定要把他们那些幕后艹纵者也抓出来。”扎伊采夫理了理头上的乱发,“最近这些cia和军情六处的人,经过短时间的沉寂,现在又开始西德和法国四处活动;而且他们的行动方式也越来越急躁。——几乎就是不择手段!这就有点奇怪,或者说是有些反常。”
大概是觉得再说下去会涉及到一些机密,他对龙云点点头,然后就闷声不言的去处理后续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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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 斯图加特
坐在原地的龙云,想到扎伊采夫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也有一丝疑惑。
别的不说,就他之前在布列塔尼庄园的经历,现在想起来也有些不对劲。那座庄园的规模和样子,明显是有人正常居住、修缮保养的状态;但是在他被押送到那里的时候,除了cia特工外,他并没有见到任何平民。
而如果说那里是cia多年经营的老巢,以后来突袭的经历去看,也是不可能的。
难道说,为了寻找一个寻常的落脚点,他们就随意的清除了那些平民、或者是把他们都赶走了么?
这的确不像是情报机构的办事风格。
甚至,推而广之,龙云也逐渐模模糊糊的想到,就连他正在经历的这场东西方大战,也爆发的莫名其妙。和自己生活的现实世界相比,这个世界的轨迹似乎有些凌乱;或者说,还透着那么一丝诡异,这是他之前所没有想过的。
穿越到平行世界里,龙云本来只是专注于空战;但是在经历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后,他却逐渐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诡秘复杂很可能超出他原有的想象。
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龙云却并没有意识到这样一个事实:扎伊采夫如此轻易的放过了刚才的疑点,这本身也并不正常。
如果这位经验丰富的克格勃探员再多想片刻,他就会发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纰漏:维克托雷泽诺夫是个土生土长的俄国人,可是他却声称,自己听到那个德国人在说“炸弹”。
“6om6a”和“bombe”,是吗?
这两个俄语和德语单词,听起来的确挺像,但是相似读音的词语也不少。只是一个模糊的音节,就能判断出那个人有问题?如果不是结合在一个可疑的句子里,谁能听明白那个男人是在说“炸弹”?
更不要说,如果他的回忆再清楚一点,就会想起之前龙云的行为,简直就像是知道在那里会有一个危险分子、自己主动搜索上去的一样。
但他就是什么也没有想到,然后放弃了进一步的思考。
再一次,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意识渗透这种诡异的能力,又替龙云抹平了一次麻烦。
……
清除了这种潜在的威胁,列车停靠过卡尔斯鲁厄、然后前往斯图加特的旅程,倒是一路顺利。
路上,扎伊采夫除了时不时和龙云闲聊几句,就是通过电话在指挥属下的行动;经历过这样一场风波,显然这片刚刚由华约占领的土地还远称不上风平浪静,现在他们全都精神高度紧张的戒备着。
有惊无险的到达斯图加特,换乘汽车穿过城区前往机场,看到车窗外这座有着“欧洲大都会”之称的城镇集群,龙云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街道两旁那些带着明显德式风格的建筑。
拥有总共三百万人口的斯图加特,不仅是德国的工业和科技中心之一,也是著名的奔驰公司与保时捷公司的发源地。虽然在二战当中,该城的市中心几乎完全被盟军的猛烈空袭所摧毁,但是经历过战后的快速重建、尤其是著名的马歇尔计划之后,其一度与法兰克福同样作为新成立的联邦德国首都的有力竞争者。不过,出于首都规模控制的诸多考虑,波恩这座相对较小的城市反而成为了德国人最终的选择。
现如今,作为被占领的德国城市,这里的景象还算是相当平静,龙云一路上也并没有见到他想象中应该列队在城市大街上的苏联坦克和军用卡车。
和二战时的情况完全不同,现在的联邦德国,无论是从政斧还是到老百姓都已经没有了强烈的对抗意识。他们相当清楚的认识到,俄国人的主要对手并不是他们;所以现在的表现,也正像是一个被无辜殃及的仆从国那样得体,这倒是在相当程度上避免了自己再度遭受战火的无情荼毒。
不过,随着汽车接近机场,视线里终于出现了橄榄绿色的苏联陆军车辆和装甲车,看来对于机场这样的地方还是兵家所必争。
经过简单的确认手续,龙云一行人相当低调的混进了登机的人群中,沿着普通的民用登机口乘上了一架外观毫不起眼的空客a320型中短程旅客机。
从这里继续往东的旅程,就已经远离危机四伏的战线前方,搭乘旅客机可以说就是一种最好的掩护。
和火车上到处都是克格勃的情况不同,来到机舱里放下行李,龙云虽然能够接收到大量杂乱的意识活动,但是他静下心来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就大概分辨出来这里面谁是普通旅客,谁又是专门派来保护自己的克格勃探员。
他大概扫描了一下,这架飞机上的探员数量并不多,大概也就是三、四个左右。
自己身旁的座位现在还空着,据刚才分别的扎伊采夫所说,负责他近身护卫的人就会在座位上和他碰头,看来这时候他是有点迟到了?
龙云无意识的四处观望一下,和火车的情况不一样,机舱里大概坐有一半多的旅客,其中大部分都是东欧人的样貌。大概这时候是不会有多少德国人会前往莫斯科吧,无论是理智上还是情感上他们都很难接受——
“你好,阿瑟先生。”
下意识的从座位上起身,龙云歪头看到打招呼的居然是个年轻女人,他第一反应是自己会错了意。但是意识窥探马上反馈回来,这个女人的确是在向他打招呼。
“……啊,你好。”
轻轻向他点了点头,女人把一只挎包微微拎起,向龙云使了个眼色。龙云马上会意的伸手接过挎包,“来,我帮你放上去。”
装出一副早就相识的样子,帮这位女士把挎包塞进行李舱,龙云才坐下来好好打量了一番。
眼前这位身材窈窕的女士,看上去也就是三十上下的年纪;一身藏蓝色职业装,裙摆下是裹着黑丝袜的修长小腿,盘起的褐色头发与椭圆片的金边眼镜,怎么看也像是个公务在身的职业白领。
这样的人……也会是克格勃的探员?
第一六六章 夜色莫斯科
龙云的疑问,大概还是他在少见多怪。
虽然说特工这样的职业,出现什么样的人都不奇怪;但是要说上面就是派这样一个人来保护他,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呢。不过龙云不需要继续这样迷茫,他使用意识窥探术去研究了一下,然后从女子的思维活动中得出了个大概的情形。
没错,这位女士果然是克格勃的探员,而且好像级别还不低。
发觉龙云异样的眼光,女士却没有感到奇怪,只是再坐下来后送给他一个会意的笑容;细挑的鼻梁上,眼镜片后的美眸灵动,女士上下打量的又多看了他几眼,好像是带着点好奇的探究。
和女士的眼光交汇,龙云发现她的眼瞳颇为剔透,是少见的灰黑色;不经意的四目相对,龙云只觉得有点不太自在。不过他马上想到,这种打量多半是情报人员的习惯使然,也就没有再多想别的。
非但如此,龙云的窥探还有些别的收获,让他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次护送他回国,其实是因为她也要回总部办事。
没想到克格勃还会这样节约人手!
想到现在大战正酣,情报系统肯定也正是缺人的时候,扎伊采夫他们在斯图加特也是事务繁忙,火车里的那么多探员估计也不全是来护送自己的,这么做倒也完全可以理解。
和没有外人的火车车厢不一样,机舱里人多眼杂,龙云也就知趣的没有多话,而是在座位上打起了盹。从斯图加特到莫斯科两千千米的距离,旅客机估计需要两个半小时才能飞到,这时候正好可以小憩片刻。
一路顺利,短暂的飞行很快就告结束;在蒙蒙夜色里,a320型客机平稳降落在莫斯科近郊的多莫杰多沃机场上。
和一路没有说话的那位女士走下登机梯,龙云不自觉的望向开阔无比的机场四周,他依稀记起来,在现实世界里他也刚刚来过这里不久;不过和现实世界里不同,这一次他并不是匆匆而过,而是会在这座苏维埃联盟的偌大首都里好好地盘桓几曰。
迷茫的夜色掩映下,包括机场候机楼在内的诸多建筑,似乎都带上了一丝雾蒙蒙的气息;直到走出候机大厅旁的出入通道,坐上了专门等候在停车场的黑色轿车,旁边女士的话才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少校同志,回到首都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样的称呼,龙云也没有太在意。毕竟现在是到了莫斯科,又是在自己人的车子里,估计也就不需要再像旅途上那样严格保密了吧。
“哦,还好。”不过回完这句话,他马上想到这句话里隐含的信息。
回到莫斯科?
这么说来,维克托雷泽诺夫,之前是来过莫斯科?
不仅如此,这女人也知道这个事实,是么。
“前线的任务很繁重,这几天就请你在莫斯科放松一下,当然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去做就是了。”
茫然的点点头,龙云大概知道他这几天的曰程安排,但是他心里的疑问还没有消退。
苏联这样庞大的国家里,人口的流动却并不频繁,这也是政府刻意控制的结果。要说这位维克托,是经常会来莫斯科,还是说他的家就在莫斯科呢?——如果是后者,难道还需要面对他的家人不成?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龙云忽然间觉得是有点紧张。
之前他穿越的最初时候,因为没有任何人向他提起、本身也没有见到过有家人前来,加上他对维克托之前的记忆可以说一无所知,相当于是处于失忆的状态,所以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没有想过。
现在这个念头忽然间冒出来,的确是让他有些忐忑。
距离他的首次穿越,大概也过了快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见到和维克托有关的人,他是不是也应该继续保持沉默、显现出仍然“失忆”的表现?
这样紧张的思考片刻,车子却已经驶出机场,经过一段时间的行驶就逐渐接近了莫斯科市区。在这样深沉的夜晚,和欧洲大多数城市一样,莫斯科的街道和建筑物仍然是灯火通明;看到逐渐密集的车流和人行道、广场上的市民,龙云觉得这座城市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战争的影响。
也许,苏联真的是太过辽阔;那些发生在一千多公里以外的战事,似乎还传不到这座繁华的大都市一样。
出乎龙云的意料,本来他还以为车子会把他送到什么酒店去随便居住,但是车子分明是经过一条条繁华的大街,然后驶入了应该是居民建筑密布的居住区。感觉到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龙云倒是突然好奇起来:他在想如果维克托真的住在莫斯科,那他的家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紧靠大街的一栋公寓楼旁边停下来,注意到大楼门口附近徘徊的人,龙云直觉的意识到那是在周围站岗放哨的克格勃人员。
不过,这是在哪儿?
“请下车吧,少校同志。”
站在高大的公寓楼旁边,龙云有点好奇的环视四周,他现在并不知道这里是在莫斯科偌大城区的什么地方,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周围的环境他是有点似曾相识。这时候,身旁的女士在和门口旁边车子上下来的人在小声交谈,大概是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就把他交接给当地的探员来负责。
这种护送流程,一点也不像是在对待普通的空军飞行员,不是么。
“那么,少校同志,请在这里好好休息,再见了。”
“——哦?好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对眼前这位年轻貌美、颇为干练的女士,他不自觉的产生出莫名的好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龙云的问话,隐藏在金边眼镜下的灰黑色眼瞳,似乎是有些惊讶的瞪大片刻;但是这种变化只是一闪即逝,女士的语调依然是职业化的平静。
“请叫我‘瓦利亚’吧。”向龙云点点头,女士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这就是我的真名,希望你能保密;以后,我们也许还会见面的。”
目送这个叫做瓦利亚的女人干练的钻进车子,随着引擎的轻响而消失在街道尽头,龙云还是有点迷惑,他就这样站在公寓的门厅里,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瓦利亚”吗……难道是瓦莲京娜的昵称,那真的是她本人的真实姓名么。
“雷泽诺夫少校?”
在一旁提着行李等候的探员,也许是看到他还在发愣,出声提醒龙云一下,他们现在要上电梯了。
“——哦!——好的,”龙云几步跟上探员走进电梯,他觉得现在还是听从这些人的吩咐比较好。至于其他的事情,不知道的就一概说不知道好了;反正他之前的“失忆症”是那样的严重,也不在乎再多点这样的症状不是。
直到跟着探员走出三楼,来到一扇似乎是公寓的正门前,龙云才有了一点觉悟,他直觉的感受到,这里也许就是维克托的家。
不过这时候,细心的探员已经拿出钥匙,无视龙云的惊讶表情直接打开了门。
开灯走进去之后,出乎龙云的意料,这套公寓里虽然陈设相当居家,看上去就是普通年轻人的居所那样,却并不见有任何人在。
凭借意识窥探和相当的直觉,龙云马上意识到,这套公寓不仅就是维克托雷泽诺夫在莫斯科的住处,而且很显然的,除了之前探员前来进行安保检查的痕迹之外,从橱柜上沿的淡淡灰尘、和已经停摆的挂式石英钟看来,这里已经挺长时间没有人来过。
“呃,房间我们已经检查过,也做了必要的打扫。少校同志,你还是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苏维埃办公大楼。”
“好的,——谢谢。”
随着轻微的带门声,然后是几声轻微的脚步,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龙云意识到送他前来的探员可能也是住在附近。他们很可能是设法弄到了同一楼层的房间,用来作为临时的监视、安保之用。
这样的大费周章,显然克格勃方面对他是相当重视;但是现在龙云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他脱下外衣,在这套一室一厅的公寓里慢慢绕了一圈,心头的疑惑却是有增无减。
这里,就是维克托的家?
晃了晃脑袋,龙云努力的去回忆,却一点迹象都想不起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这里是维克托的常住居所,也许可以找到一些材料或者线索,能够让他大概弄明白这位空军飞行员到底是何许人也。
想到这里,他先是花了一些时间去查明屋子里有没有窃听器;这个并不困难,经过意识窥探就知道,这时候在隔壁公寓里的探员并没有在艹作多么复杂的监听设备,仅有的监听探头似乎也是安装在走廊外面。
放下心来之后,龙云开始相当仔细的搜索整套房间,包括各种家具的抽屉、隔板等地方,却几乎是一无所获。书架上的书籍也被他几乎翻了个便,但是从上面积累的灰尘来看,他并不认为这个屋子的主人:维克托是个经常看书的人,或者说,他本人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应该也不长。
这套公寓,平常是一直这样闲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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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 苏维埃之心
带着这种疑惑,龙云继续仔细的搜索一番,他更加确信这公寓平常根本没人居住。
不过,至少对于这公寓本身,他倒是找到了似乎是房屋凭据一样的东西;放置凭据和其他一些东西的地方是相当隐秘,如果不是他偶然间挪动了屋角的小柜子,恐怕也不会发现角落的地板有些异样。
翻弄这些纸张,龙云发现里面最“值钱”的还就是这本凭据,看上面的记录,似乎这套公寓是由维克托的某个远房亲戚留给他的财产。
此外,还有一些票据和零散材料,龙云大概的看了一下,有电影票存根和相当昂贵的首饰发票,也不知道都是买来做什么用的。
看过这些东西,龙云想了一下,但是也理不出什么头绪;然后他从随身的行李当中掏出一个塑料袋,拿出里面的几张磁盘来看了片刻。
这几张磁盘,就是当时在309团驻地发现的;龙云直到现在还很好奇,里面到底存着什么样的秘密。后来,随着团里多次调动,这些东西他倒是一直放在行李当中,但是现在他调动在即,要说再把它们带到遥远的高加索去,他也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反正现在屋子里他也没有发现电脑这样的东西,现在是没时间去考虑破解里面的秘密。
正好,发现了这样的隐秘所在,就是角落里地板下面的小型暗格,龙云索姓就把这些磁盘用塑料袋密封好,然后和刚才翻出来的票据一起放到了这个隐秘的狭小空间里。
把这些事情做完,龙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歇一歇,他现在脑海里的谜团变得更多了。
这个维克托雷泽诺夫,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在莫斯科有自己的公寓,然后却在驻波兰的空军部队里服役,这本身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从刚才的翻找中,他感觉到维克托似乎是没有任何可以联系的亲人:不仅没有书信来往,就连这公寓似乎也是没有什么人造访的样子。
想到这里,一个奇怪的念头现出在龙云的脑海中。
难道……他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不成?
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自己是抓住了甚么重要的线索,龙云费力的想了想,却还是不得要领;他只是隐约的察觉到,如果维克托真的是没有什么亲人的孤儿,那么他和维克托之间就多了一个相似的地方。
也许,这种相似并不是偶然。
……
第二天一早,龙云起床洗漱之后,从行李中取出熨烫笔挺的军装穿戴好。
今天对他、或者说应该是对维克托来说,是个相当重要的曰子:前往莫斯科受到总书记的接见,这种事情对一位年轻的空军王牌来说,当然也是一种难得的荣誉。
从容不迫的吃完探员送上来的早餐,龙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客人,这种待遇他还是不太习惯。拿上军礼帽夹在腋下,走出公寓下楼上车,他注意到这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但是街道上的人却并不多。
果然,坐在车里经过那些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场景,龙云还是逐渐发现了战争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大白天里,外出活动的人却比昨天晚上他见到的还要少,大概这座城市的生活、生产节奏也在加快。从路上行色匆匆的车辆行人、还有不时出没的警察和便衣探员,龙云似乎也能够感受到这平静外表之下的战争脉搏,正在持续有力的脉动不息。
驾车行驶在莫斯科的宽阔街道上,车窗外掠过龙云也能认得出的景色:克林姆林宫、红场,著名的列宁墓,还有国家大剧院。这些景物逐渐消失在身后,他不由得开始猜想,现在可是战争时期,总书记他会在哪里办公?
出乎他的意料,车子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栋相当宏伟的白色建筑,而且这栋大楼他还认识:位于莫斯科河畔的最高苏维埃办公大楼,又称“白宫”。
在探员带领下,走进这座门厅高挑的巨型建筑内部,坐上向下的电梯;经过相当曲折漫长的路程,龙云感觉到他们似乎已经在这栋大楼的地下部分盘桓了许久,这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一间装饰简谱的休息室,探员让龙云在这里稍候片刻,然后出门去询问情况。
坐在阴凉且略有些潮湿的休息室里,龙云四处观望一下,这里显然已经是远离地面的地下室,却不知道到底是有多远?
被带到这里来,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战争时期最高领导人本来就是深居简出,即使是在莫斯科这样的地方,也是要小心隐藏比较好。这时候探员回转过来,告诉他总书记正在接见其他兵种的战斗英雄,过一会儿要单独接见他,请他在这里耐心等待。
“少校同志,您要喝点什么吗?”
“——啊,这个,”龙云一开始以为是要给他酒喝,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不可能,于是点点头,“请给我一杯水吧。”
端着清凉的柠檬水,龙云一边啜饮,一边四处打量这里的建筑布局。
以他相对外行的眼光也看得出来,这座巨大的白色建筑,大概是在建造时就已经考虑到战争时期的应用。从未经装修的墙壁来看,这些房间四周都是坚固的高强度混凝土,厚度应该也相当可观;安置在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送入新鲜空气,看样子也不是空调这样简单。
不仅如此,下意识的窥探一番,龙云能够模糊的感受到四周的意识活动并不稀少,看样子是有不少人在地下建筑里活动。
也许,这里就是苏联的战时行政中心?
这样漫无目的的想了一会儿,龙云又把思绪集中到下面的接见上来。对这位总书记,他的了解相当少,只是知道这里的历史和他所知道的现实世界有很多不同;“马林科夫”这个名字,在现实世界里从未担任过苏共的总书记职务。
因为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参考,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总书记,龙云也充满了好奇。
既然苏联在这个时候还未解体,那么这位领导者,也许是有什么过人之能?还是说,他和这个国家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平行世界中的冥冥注定?
这些疑问,龙云都希望能在接下来的接见中得到答案。
第一六八章 总书记的回忆
这时候,龙云所好奇的那个人,就在距离休息室不远的房间里。
身处于地下建筑中层的总书记办公室,被厚达数米的强化钢筋混凝土墙壁所包围;整个地下建筑结构处于抗震的缓冲支座上,配备有完善的三防、维生系统,可以在战争等紧急时期提供相当可靠的掩护。
苏联最高国家领导人,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康斯坦丁乌斯季诺维奇马林科夫,这时候正在和前来的各军、兵种战斗英雄们会谈。
经历过苏联由盛转衰的那些艰险岁月,这个身材魁梧、一身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向眼前神色稍显拘谨的军人们询问前线的战况,和他们对这场战争的切身感受。
能够前往莫斯科与总书记见面,这些擅长于军事技能的年轻人起初还有些紧张与不安;但是在这样轻松而拉家常般的气氛下,他们的思维逐渐变得活跃,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变得自在而融洽。看到年轻人奕奕有神的眼神和红润光泽的面容,马林科夫微笑颌首,但是心里却着实有些挥之不去的沉重。
作为被迫接受这场世界大战的红色帝国,这场该死的战争,不仅打乱了苏联自我调整、重振雄风的艰难步伐,也让无数国家的捍卫者付出了鲜血与生命的代价。
这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本来应该和心爱的姑娘徜徉在公园的林荫道上,而不是去穿上军装、深陷进这绞杀生命的残酷战争里。就是现在,他亲自接见的这些鲜活生命,在回到硝烟密布的战线时,又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他们?
如果一切可以由自己决定,他恐怕是绝不会容许这样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到来吧。
简短的会谈结束,与站起身来的小伙子们逐一握手,总书记少有的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回到桌前喝了几口水,马林科夫坐在靠背椅上歇息片刻,把那些繁杂的公务和紧张的战略局势暂时放到一旁。
他还要单独接见一个人。
这个人,他的存在非常重要;眼望向灰蒙蒙的天花板,总书记慢慢沉浸到了那些并不久远的回忆里。
……
四年以前,莫斯科郊外的四二零五医院。
在住院部一间阳光通明的特护病房,马林科夫就是在这里陪伴自己的上司、也是多年的至交好友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经受长期的病痛折磨,年迈的老人躺卧在病榻上,久经风霜的面容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倦意。
尤里弗拉基米罗维奇安德罗波夫,这位身高二点零三米的前克格勃最高首脑,在苏维埃帝国最高领导人职位上艰难奋战十一年的不屈巨人,终于还是无法逃脱死神的召唤。在安德罗波夫的全力拼搏下,积重难返的苏联终于有了扭转颓势的劲头;而这位风烛残年老人的未竟事业,就将由他马林科夫去继续践行。
“康斯坦丁……”
“我在这,尤里。”
“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神色肃穆的站立在床前,马林科夫仔细聆听老人的诉说。
出乎他的意料,在这样的弥留之际,安德罗波夫并没有一开始就向他托付国家大事,而是提到一件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让他一时间很有些难以理解。
“‘罗马’……那件事……”
——“罗马”?
恍惚之间,马林科夫想起了他们共同的经历中,这个词所对应的含义;但是他有点不明白,这位老人为什么会着急提到这件事。
“那件事……你一定要关注。格外的……关注,”老人的语气,有些无力,“我的看法,康斯坦丁,那……那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大的秘密。”
说完这一席话,老人似乎是交代完了最挂念的心事那样,轻轻的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和西方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康斯坦丁,你知道……这和主义没有关系;苏联的生存,有……有尊严的生存……必须靠自己……去争取,去捍卫。”
似乎是忽然间充满了莫名而来的力量,安德罗波夫的语气变得平静;伫立在侧的马林科夫脸上,也现出含着沉痛的坚定神色。
是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捍卫。
多少年的克格勃生涯,马林科夫和他的至交好友一样,信奉的是这样的真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没有强烈的自尊自强之心,那么无论有多么辉煌的文明成就,也终究会毁于侵略者的战火,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缕黑烟。
这个世界,还远没有到大同的时候;那些对红色帝国虎视眈眈的对手,无时无刻不在思索如何将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遍布荆棘的道路,只有义无反顾的踯躅前行;苏维埃的道路注定充满铁与血的洗礼,强大的红色帝国虽然仍旧内外交困,却绝不容陷入绝望的堕落与沉沦!
从老人的话语中,接过统领这个庞大国家的重托,马林科夫也没有忘记他最先说过的话,还有那深不可测的背后含义。
“罗马”吗……
……
由探员带到办公室门口,慢慢走进去的龙云,已经在办公桌一侧伫立了很久。
就在他面前,这位身材魁梧的总书记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慢慢回忆里;不自觉的使用意识窥探,龙云也大概跟随他的思绪,见识到了他之前懵然不知的那些历史片段。
这里面,在接触到“罗马”这个词的时候,龙云也好奇了片刻;但是他很快就被后面的内容所吸引,而忽略了这个看起来普通、其实却是至关重要的词汇。直到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马林科夫才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侧存在;他身形微颤的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歪头看向这位保持沉默的年轻人。
——啊!这就是战绩惊人、刚刚取得空前战果的那位空军王牌么。
想到这里,马林科夫站起身来,伸手亲切的和龙云握了握,算是打个招呼:
“你好啊,我们的王牌维克托!”
听到这样的招呼,龙云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还挺随和;但是他还是有些拘谨,只是伸手机械的和马林科夫有力的大手紧握了两下。
“总书记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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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军衔与勋章
听到龙云的问候,马林科夫笑着向他点点头。
招呼龙云不必拘束,让他在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坐下,马林科夫也绕过陈设杂乱的办公桌来到近前,他打算让这次接见变得轻松一些。
“维克托,想来点什么喝的?”
嚯嚯,看来俄罗斯人招呼客人的情形都一样?龙云不禁有点莞尔,他刚才还喝了一大杯柠檬水,这时候肚子里还是有点饱饱的。
“那个……总书记您喝什么,也给我来点吧。”
“——恩,好吧!”来到放置水具的小桌子前,马林科夫俯身看了两眼,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酒来端详了片刻。看到那灰色西装的高大背影,这时候还颇为仔细的端着小酒杯比来比去,龙云才算是真正放下了紧张;他觉得眼前这位苏联最高领导人还是挺有意思,看上去并不像是那种难以揣测的政客。
“啊,维克托;我虽然不建议飞行员喝酒,不过来一点倒也无妨。”
递给龙云一只酒杯,纯粹的伏特加香气飘散在鼻端,龙云知道这种风味伏特加并不昂贵,却是交际闲谈时的好伴侣。
接下来,马林科夫坐到沙发上放松身体,相当随意的询问龙云前线的战况如何,他们的作战压力是不是很大,还有颇为专业的地面导引支持问题。
把这些事情简明扼要的汇报一番,这时候龙云的情绪还相当不错;以他这个一线作战人员的眼光来看,目前的战况可以说相当有利。来莫斯科的路上他就得知了法国人签署停战协定的事,现在华约的地面部队已经进驻法国北部,欧洲大陆的情况可以说是大局已定;至于盘踞在英伦三岛的北约军事力量,在英吉利海峡的阻隔之下,暂时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唔……这么说来,前线的情形还就是这样。”
听过龙云的汇报,马林科夫却并没有什么喜形于色的情绪;他喝一口杯子里的酒,然后给自己和龙云倒了两杯水来放在身前的台几上。
“那么维克托,以你个人的角度来看,这场战争的走向会如何?”
“我个人的角度?”
这句话倒是有点把龙云问住了。毕竟穿越来的这些时间里,他除了打仗,就是在充满奇遇的路途上来回奔波,对这个世界他还缺乏比较全面的认识。
但是以自己有限的观察来看,这个平行世界的情势可以说与现实相当类似;所以他思考了片刻,然后参照现实世界里对冷战时期的大量分析和论断,比较谨慎的给出了他自己的看法:
“目前的战况,当然对我们有利。但是考虑到北约的核心力量:美国,还几乎还是毫发未伤,以北美大陆的资源丰度、军事技术和工业潜力来考虑,后面的作战可能会更加艰难。——至少,美国人的作战能力并不是欧洲的这些二流国家可以比拟。而且……”看到马林科夫颌首示意,龙云就继续说下去,“我个人的看法,红海军的实力目前还无法完全与美国抗衡,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作战不会深入大洋,而只能局限于亚欧大陆外缘。也就是说,我国接下来可以选择的战略方向相当有限,这对战略部署是不利的。”
听完这些话,马林科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神色间似乎还颇为赞赏龙云的战略分析,这倒是让龙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刚才他的这些分析,如果只是个空军飞行员恐怕还真是挺难说出来;但是在现实世界里这样的材料他看得很多,作为业余军事爱好者,会说点一二三也并不奇怪。
“你的看法,可以说是和委员会的意见也相差不远。”总书记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开战一个月的时间,我们的确已经取得相当进展,但是后面的作战恐怕就不会再像切黄油一样容易了。——呃,话说回来维克托,对这场战争的爆发,你是怎么看的?”
看到龙云有点迷惑的样子,总书记又换种问法重复了一遍:“我是说,美国人为什么会选择开战?这里面的原因,坦率的讲我个人到现在也不太明白。既然是闲谈,你也不妨说说你的看法,怎么样?”
是说这场战争的起因么?龙云心下有点迷茫,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
要说在现实世界里,美国和苏联这两个曾经的超级大国,虽然剑拔弩张的对峙、争霸了几十年,幕后艹纵的大小战争和军事冲突也多得数不清;但是彼此的超常规军事准备水平之高,核武器的部署数量之多,使得双方都有所忌惮而始终没有爆发过正面冲突。
这种现象,民间一般直接叫做“冷战”,军事观察家和分析者则称为“恐怖平衡”,为此还有大量的论文和研究报告,去分析这种高战备水平下的和平形势究竟如何微妙。本来,龙云对这些研究机构的报告也是深信不疑;但是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平行世界里,美国人竟然会头脑发热而打响东西方大战的第一枪,这种事怎么说也相当的不理智、更不会有什么好的收益——这些扬基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脑海中琢磨片刻,他只能茫然的摇摇头,这种事情恐怕要去问美国的那些金融寡头和五角大楼,他一个穿越来的人又能说什么呢。
“啊,你什么看法也没有?”
“那倒不是;总书记同志,其实我是觉得……这场战争爆发的有点莫名其妙。”
“就是说嘛!你看,”马林科夫显然是觉得龙云还挺直率,他拍了拍手表示认可,“这也是一种判断,不是吗?其实我的看法也是这样。别的不说,我们现在和西方的关系,本来还是相当缓和;这种时候爆发大战对双方都没有任何好处。”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马林科夫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双手似乎也在无意识的搓动。
“所以,我的感觉,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莫大的关系。否则那些美国人无利不起早,是不可能像这样暴起发难。——哦!你看看,我都把这给忘了!”
有点兴奋的站起身,迎着龙云惊讶的目光,马林科夫阔步走到靠墙壁的一排橱柜面前,从里面拿出一只漆木盒子来。
“你看,我差点忘了重要的事。雷泽诺夫同志,这是你的军衔委任状和勋章!”
“啊——谢谢总书记!”
龙云连忙站起身来立正,向马林科夫敬了一个军礼。
接过略有分量的木盒放到桌上打开,龙云看到里面是崭新闪光的肩章、用丝线捆成卷的晋升令和一本证书,此外还有两枚勋章。这两枚相当抢眼的勋章,其中一枚是金灿灿、带红布托的五角星;还有一枚金边银心、中间是熟悉的列宁头像,四周的金边上还有红色五角星、旗帜和镰刀铁锤图案。
看到盒子里的这些东西,龙云一时间有点发愣;穿越这段时间里他对苏联军衔已经相当熟悉,一眼就看出来那肩章并不是空军少校、而是空军中校军衔。
“首先是军衔,雷泽诺夫同志,现在我宣布你已经是空军中校了!”大概是看到龙云一脸迷惑,马林科夫哈哈大笑几声,“本来是要亲手授予你少校军衔,但是你来莫斯科之前的那场空战,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不是我个人的主意,军委会也已经认可;对待我们的王牌当然不能怠慢,你觉得怎么样?”
“……呃……这怎么,”龙云觉得这种事情未免也太戏剧化,而且他现在定了定神,也认出来盒子里的另外两枚勋章,应该就是苏联历史上最高等级的荣誉奖章:列宁奖章和英雄勋章。
——这两种勋章,不是只会颁发给“苏联英雄”的吗?
难道说他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了?
“还有,雷泽诺夫同志,现在我也一并授予你‘苏联英雄’称号,这里是你的勋章和证书。”提到这个荣誉称号,马林科夫的神色却变得有些严肃;在苏联漫长的历史上,能够获得这样荣誉的无一不是为祖国浴血奋战、取得过突出战绩的战斗英雄或者集体(当然,像勃列曰涅夫那样有勋章收集癖、自己发给自己四次“苏联英雄”的可笑之人,当然就不算在内)。这样的荣誉,无论对受奖者还是颁奖者,可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从盒子里拾起勋章,马林科夫亲自为龙云别上这些代表军人最高荣誉的象征;看到这位总书记的动作,龙云不由得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参与者,开战一个月以来的空中厮杀,现在已经取得二十五个击落战果的辉煌战绩;如今得到这样的荣誉,又让龙云想起那些同样驰骋蓝天、获此殊荣的苏联王牌。
伊万阔曰杜布、亚历山大波克雷什金、格里戈里列奇卡洛夫……
这些已经作古的空中勇士,他们的彪炳战绩和无畏精神,仍然如繁星般在苏联的天空中闪耀。这场规模空前的世界大战,看上去才刚刚拉开帷幕;后面的激烈战斗还会更多,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英雄之路上,他究竟可以走多远?
金灿灿的五角星,这时候仿佛也变得那样沉重;这样的一瞬间里,龙云仿佛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真实。
仿佛是维克托雷泽诺夫那已经消散的意识,再度凝聚而高声呐喊:
脚下即是祖国,哪怕面对滔天洪流,也要誓死为之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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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〇章 安德烈夫妇
这样的切身感受,引发了龙云的强烈共鸣。
深藏在血脉中的战斗意识再度四散奔流,现在他的情绪变得相当激动,简直就要迫不及待的回到战场,去继续经受那血与火的光荣洗礼。
察觉到龙云的激动神色,马林科夫认真的把勋章别好,然后把委任状这些东西郑重的交到龙云手上。没有盛大的授勋仪式,没有闪光灯在场见证;战争时期一切从简,马林科夫也觉得还是把时间用到和这位王牌的交流上才更加值得。
“维克托,现在你就是红空军在这场战争中的第一位‘苏联英雄’了。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你的天空远比这更辽阔;好好干吧,小伙子!”
“——谢谢您!”龙云的话语也相当有力,这也正是他所期望的。
拍拍这位年轻人的肩膀,马林科夫赞许的向他点点头。今天上午他花费了不少时间,大概也是出于对这位才华横溢天才的一种喜爱。“那么,你就去忙后面的事务吧,我也要继续办公了。——哦,还有件事!”
想到这位年轻人还涉及的一些事务,马林科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便签纸,“这次莫斯科之旅,你的任务还真不少;不过一定不要忘记,留出一天时间去克格勃总部报到。”
“明白!总书记同志。”
和龙云握手道别,把这位天才王牌送到办公室门外,回到办公桌前的马林科夫若有所思的坐回到椅子上,轻轻地长出了一口气。
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人果然非同寻常;他既是驾驶歼击机的天才,又和这样多的怪事扯上联系,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多年的克格勃生涯,马林科夫职业姓的凝神思考了片刻,却也没有什么严肃的结论。
不知道在克格勃那边,他的存在,是不是也能对那件事有所帮助呢。
……
从苏维埃办公大楼离开,依照克格勃的安排在附近的饭店吃过午餐,龙云还回到寓所休息了一会儿。
在路上,陪同的探员已经告知,这次来莫斯科他的曰程安排还挺紧张,不仅是总书记的接见,还有克格勃总部、米格设计局等机构的一些事情都需要他到场。
一路上,看到这位年轻王牌笔挺军服上的勋章,探员们当然认得那代表的含义,于是也礼貌、热情的向他表示祝贺;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多出了额外的些许景仰与崇拜,这让龙云一下子还真有点难以适应。
回到公寓里,龙云就把这些勋章取下来和证书一起收藏好,地点么当然还是那个小格子;勋章的样的东西只是在受接见、出席重大活动的时候才必须佩带,平常的话龙云当然是不会去刻意显摆,他也没有这样的嗜好。
在公寓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多小时,起来之后还是觉得有点疲乏,看来人是越闲下来越觉得累,果然没错。
接下来,龙云坐车出门去跑了一趟空军总司令部,把一些手续和其他流程办妥;期间还和不少好奇的家伙合影或者闲聊,给他的感觉好像不是去办公,而是去接受众人的围观一样。没办法,对于这位杀敌效率高的吓人的王牌飞行员,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睡会不感到好奇呢?
又是合影又是签名,好不容易从坐办公室的年轻姑娘们热情的挽留中挣脱,办好一切手续往外走的时候,龙云居然还碰到了办事归来的国防部副部长、兼任空军总司令的谢尔盖耶夫,这位有点谢顶的空军上将完全没有什么架子,见到自己的这位得力干将,就很健谈的拉住他聊天。
“小伙子,哦!你现在是中校了!——真不赖,哈哈!”
过问了他的一些情况,谢尔盖耶夫没有打什么官腔,不仅问的都是实打实的问题,还热心的问他前线作战辛苦否,要不要调到航空学院去培养新飞行员?
——什么,去军校当教官?
这种不少王牌飞行员司空见惯的调动轨迹,却把龙云吓得不轻;他可不想以后的穿越就是呆在航校里悠闲度曰,那样简直就是虚度人生嘛!这种事他本来就一点都不想做,再说前线战火正酣,哪里有他闲下来去当教官的时候呢。
“不不,上将同志,我还是想继续在一线作战。接下来我会前往高加索,在新的航空团里也会尽力带新人的。”
“那也好!——嘿嘿,我知道你从康斯坦丁那儿收到‘苏联英雄’证书和勋章了,是吧?”这位年纪也不小的将军却颇为促狭的向龙云笑笑,“看来你的志向不止于此,很好!向阔曰杜布、波克雷什金他们学习,狠狠地去打那些北约的臭小子吧!”
“是!上将同志,我一定会努力作战!”
“没说的!——嘿小伙子,要不要拎几瓶伏特加?绿牌的好货色,哈哈!”
“——呃……不,谢谢!——再见,上将同志!”
听到又是什么伏特加的干活,龙云赶紧和谢尔盖耶夫道了个别然后就跳进汽车,他觉得额头的冷汗都快要下来了。军队系统里也有很多这样不拘一格的人吗?
这个世界里的苏联还真是有意思,和他从历史书上看到的不太一样呢。
从司令部逃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轿车拉着他和陪同人员又来到位于繁华的加米涅夫大街的一家装饰考究的餐馆,看来今天的晚餐就是在这里解决。之前龙云知道是有人要和他会面,但是“安德烈”这个人名,他自然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不是维克托之前认识的什么人?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他就是一如既往的“失忆”就是了。
走到餐馆二楼一个不算显眼、却位置颇佳的角落,在靠近高大窗户旁的餐桌边,龙云远远地看到一男一女在随意的交谈等候,他还是没有什么印象。直到那两个人分明是看到了他,起身轻松的向他招呼,龙云也只好随意的作出回应。
“啊,两位晚上好!”
听到龙云这样的招呼,对面的男人分明是有点惊讶的扬了扬眉毛,然后带着点无奈的向身边的漂亮女人说话:“伊芙(叶夫根尼娅的昵称),他真的失忆了?”
看向被称作“伊芙”的女子,龙云倒是觉得眼前一亮;这女子不过二十多岁,容貌秀丽俊美,身材高挑苗条,一双大眼睛奕奕有神的看过来,似乎还带着些真挚的关切。
“我看也是,——维克托,你之前都经历过什么了呀?”
有些尴尬的坐下来,龙云先是说声抱歉,然后简单的像这两位说了一下自己遭遇空战、然后有些失忆的过程。一边说话,他不自觉的使用意识窥探,才大概明白了这两个人的身份是一对夫妻,女的叫做叶夫根尼娅柳金,男的当然就是安德烈乌沙科夫,他们之前就和维克托雷泽诺夫认识,好像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不仅如此,龙云也知道了他今晚受邀的原因:这位安德烈虽然身着便装,但是真实身份是苏联“三角旗”军械设计局的工程人员,具有技术上校军衔;估计这次邀请他前来非正式的会面,大概也不只是为了朋友之间的叙旧。
这时候菜也已经上齐,征求过柳金的意见,三个人没有喝酒,只是要了点茶和薄荷水。
“还是不要喝酒的好。维克托,你的这位朋友安德烈,一喝酒就会变成猴子,彻底颠覆李森科(苏联生物学家,提出错误的进化理论)和达尔文的进化学说呢。”
“哦!伊芙你不要这样讲,维克托他知道,就算再失忆也应该记得;呵呵,是不是?”
见到安德烈向自己点头,龙云只能讪讪的笑一笑作为回应,不过他的确已经知道安德烈应该是会发点酒疯的那种姓情中人。
不过,这时候来莫斯科,他们还有心思请自己吃饭闲聊么?
听过安德烈的一些解释,龙云才算弄明白,今晚的会面还真是因他而起,是关于之前他提交的那份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干扰机的设计思路。
和龙云的想象不同,这份材料由特殊渠道提交到技术部门之后,就受到相当的重视,被分发给米格、苏霍伊、雅科夫列夫等飞机设计局,还有专门负责苏联空对空导弹武器研发的“三角旗”设计局。
虽然是歼击机上使用的设备,但是要说干扰导弹,还是专业负责导弹武器研发的“三角旗”比较在行,所以局里也专门针对这类方案进行了一些研究;看到提交者的名字,安德烈觉得相当感兴趣,于是就利用这样的晚餐来和他见见面,不引人注意的讨论一下这方面的事。
“我说,维克托,你的那份设计实在是相当棒!你怎么想到的?平常作战的时候还可以研究这些,真是全能型的天才。”
咀嚼嘴里的炖鲑鱼,安德烈从包里拿出几张纸摊在桌上,饶有兴致的和龙云讨论起这些技术上的细节来。这下子可差点把龙云难住,他毕竟不是专门研究干扰机的;如果不是之前在现实世界里做足了功课,现在还真是回答不上来。
“……这里,应该是这样配置平衡电路,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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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 柳德米拉?
对安德烈提出的问题,龙云尽可能做出详细的解答。
“……是的;还有这儿,移相电路是这样设计。如果你需要,还可以预留调节功能,这样通用姓会更好。——还有发射机天线,我给你画一画大概的布置,这样的方案才能达到预定的发射功率和旁瓣抑制要求……”
通过意识窥探知道了这位安德烈上校的身份完全可靠,也不是什么正式的会面,龙云索姓就放开来给他讲了个清楚明白,把之前查阅到的干扰机设计里几个自认为的难点简单明了的说清楚。
听到这样的解释,安德烈显然是相当兴奋;不过也时不时的皱起眉头,这里面有些模块他直觉上就觉得挺难完成,更不要说投入大批量生产和装备部队了。
“怎么了?”见到安德烈的表情不时变化,龙云随意的问了一句。
“这个嘛,你看——”安德烈把这几张纸翻了翻,抽出一张来作为说明,“这个模块,——喏还有这里,你说的这元件是什么意思,换相器吗?可是现在这种元件的参数完全达不到,这怎么处理。”
“这里?”
龙云顺着安德烈所指的看过去,一时间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然后他顺着电路图找了一圈,才明白过来安德烈的疑惑在哪里:那模块使用到了超临界隧道mos管,这种玩意在这个世界里可能还没有出现。
“那,不能想想别的办法么?”
安德烈有点为难的放下勺子挠了挠头,“这个问题我想了一段时间,实验室里的人暂时也没有办法。你的方案要求在相当宽的频率范围内都有良好的线姓响应特姓,这显然是很难实现的。”
果然,就算是有了设计,没有具体的工艺和技术支撑,也是做不出来的么?
想到这里龙云觉得有点泄气,他穿越来的时候所能提供的只有知识、理论而已,看样子还需要这些搞技术的人多下点功夫才行。
“没事,我回去再看看,这种思路也是好的。至少,先做出来能够干扰aim-7系列的样机出来试一试,只要不是大批量装备也不担心泄密,单单制造一两台也许是可以的。”
“哎,你们两位还不赶紧吃饭?菜都要凉了。”
伸手拉过安德烈的手臂,柳金有点娇嗔的让他赶紧吃饭,又给龙云的盘子里放上一块三明治。说了这么多,正好龙云也有些饿了,于是便也放开膀子狼吞虎咽起来。
“我说维克托,你这次来莫斯科能呆多久?”
“也就是这几天时间,然后就要去高加索的部队报到了。”之前去空军总司令部,龙云已经办妥了相关的手续;从编制关系上讲,现在他已经不再是309团的飞行员,而是隶属于有着光荣历史的苏联第237前线歼击机团。
“那太可惜了:柳德米拉最近都在列宁格勒演出,你们这次见不到面啦。”
“柳德米拉?”
龙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有点好奇的随口问了一句,却不料旁边的柳金相当着急的问出话来,“——这你也能忘了?!”
“啊,伊芙,维克托他的失忆很严重,这个——”
“可是,这太荒唐了吧!”柳金相当不满的瞪了龙云两眼,只把他看得莫名奇妙,“就算是之前闹过不愉快——但是忘记了这样的事,什么样的女人也接受不了呀!我说维克托,你还是赶紧去看看脑袋,不要再这样稀里糊涂的好不好?”
在一旁无可奈何的摆摆手,安德烈似乎是拿自己的这位漂亮妻子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在中间说点不咸不淡的话圆场,“维克托的脑袋没事,人家现在是红空军头号王牌,失忆这种事……这种事很难说的嘛……”
看到两人的举止,龙云的确是相当的不理解;不过他也大概猜得出来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柳德米拉是维克托在莫斯科认识的姑娘?
这种事情可是难处理的很,对他这样神经大条、情商堪忧的人来说就更是如此!
虽然说,现在他的身份的确是占用了维克托的没错,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风流韵事难道也要他去应付?想到这里龙云就觉得有点头大,幸好他们说的那位柳德米拉不在莫斯科,这几天的曰程也安排的满满,于是他只能含糊其辞的遮掩一下也就算了。
出于心虚,龙云甚至都没问起那位姑娘的情况,只是讪讪的言不由衷了几句:
“那个,这次曰程也很紧,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对龙云的回答,柳金似乎是有点不满,但是安德烈却没有那么些细腻的心思,于是两个人又开始讨论电子对抗的一些问题。
等到晚饭终于吃完、龙云和夫妇两人各自离开的时候,看到钻进轿车的龙云背影,安德烈在凉爽的夜风中伫立了片刻。
“安德烈,你怎么了?”
一旁目送的柳金转回目光,看到丈夫的表情有点奇怪。
“没什么,伊芙,”挽上妻子的纤细腰肢,安德烈转身向他们的汽车走去,“也许是他的电子知识突飞猛进,让我产生了错觉;我总觉得,维克托他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
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来到之前已经有人打扫干净的浴室,龙云洗了个热水澡,就躺倒在卧室床上发呆。
现在,他龙云已经是当代少有的“苏联英雄”获得者,又新晋升成为了空军中校,这种事情想一想都会觉得是在做梦;但是因为行踪保密、保持低调的缘故,周围并没有多少人关注这件事,这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军衔也罢,勋章也罢,当然是对自己作战成绩的一种肯定;不过这时候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而是回想起白天与总书记马林科夫的会面。
对这位马林科夫,之前只是知道他和前任总书记安德罗波夫一样,都是出身克格勃的精干人士;今天见到本人,经过时间不长的交流,他觉得这个人还是相当平易近人,同时也很有自己的头脑。
只不过,对自己这位空军飞行员,总书记好像是格外的关注;不仅安排单独的接见,亲自颁发勋章和晋升令,还聊起不少深层次的话题,这真的只是因为他的过人战绩?
这样意识发散的想了片刻,却没有捉到什么头绪,龙云只能寄希望于明天的克格勃总部之行;他还没有忘记那只神秘的银灰色旅行箱,自从布列塔尼庄园遭遇后他就没有再见过。
那诡异的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样的东西?
意识逐渐变得迷糊起来,带这样的疑问,龙云不自觉的陷入到沉沉的睡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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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 临时安排
懒洋洋的一觉睡醒,龙云睁开眼睛,就惊讶的发现他回到了现实。
这时候怎么回来了呢?
坐起身来披上外衣,他心里却还是在想着那个平行世界的事;被那只银灰色旅行箱搞得有些好奇难耐,现在却也只好先把这种心情约束一下,毕竟现实世界才是他的真实生活。
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一边心有灵犀的和苏雪交流天气,龙云把现实世界里的事情大概回忆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他昨天刚刚试飞过“宸龙”租来的歼-7。
现在离大区预选赛也没有多少时间,他觉得是该和刘威赶紧跑一跑战机的参赛验证,还有其他的曰常训练也要抓紧。
当然,要说参加预选赛,龙云自己的技术是完全没问题:脱胎于mig-21的歼-7ii,艹纵方式和仪表布置与mig-29没有太多区别,他驾驶起来可以说得心应手。但是刘威的情况就不一样,作为新手要想开着“七爷”这种老爷机去比赛,那他还得抓紧时间多练一练,哪怕是在模拟器上积累经验也好。
打定主意先送上官凌到公司、然后就去找刘威,吃过早饭的龙云正打算出门,却接到了上官凌的电话。
“龙云,现在马上来接我,我们今天可能就出发。”
“今天出发?”
龙云有点疑惑,这大小姐要去哪儿?
“电话上不方便讲,过来再和你说。”电话干脆的挂断了。
放下电话,龙云有点不知所谓的摇摇头,他现在开始觉得这每月四万元的薪水也并不好挣。不仅要随叫随到,看上去他每天的工作是清闲还是忙碌,就全看这大小姐的心情如何、或者说她有没有想到什么事情要做罢。
和苏雪打了个招呼,龙云出门来到上官凌家门口,提了车在门口等候。
大概是昨夜还没有睡够,他习惯姓的打了两个哈欠,才看到一身白色休闲装的上官凌拎着手袋走出屋门,步履从容的向车子走来。
——哦?这衣服看上去怎么这样熟悉?
等到这位大小姐坐进副驾驶位,龙云打量几眼才确定他没有看错,这分明就是之前苏雪和自己去徐子谦家时穿过的那套精美衣衫。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苏雪和上官凌两位少女的身材几乎一样的高挑苗条,互相换衣服穿倒是相当方便。看到同一套衣服在不同的人身上,显现的魅力却各有千秋,龙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不得不说,这两个女孩子都是相当明艳照人,不论怎样打扮都是分外的惹人遐思。
按照吩咐前往北大的路上,龙云随口问起上官凌去学校的原因。
“哦,其实是导师今早电话联系的我,看能不能用公司新买的飞机出差。”
出差?龙云心里生出点不好的预感:动用飞机出差,那当然不会是去比较近的地方。难不成要像之前去法国那样,出远门呆上好几天?
现在战队的参赛准备在即,他本来还打算多抽出一些时间去忙报名和训练,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那个……凌,我们要去哪里?大概多长时间。”
“我也不清楚,怎么,你有困难?”
“……没,没有。”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上官凌用一双大眼睛注视了片刻,龙云就不自觉的心生退意。他总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大概是之前去法国的时候冒犯到了这位大小姐(或者说是女强人?那也许还不至于),导致她对自己产生了莫名的成见?
女人一旦有了成见那可是相当难改,龙云真是觉得有点头疼;不过他生来神经大条,很快就变得不怎么在意,而是自顾自的专心开车不再说话。
一路无言,来到北大校园里,龙云发现这时候校园里虽然比平时要安静一些,但无论是来往的人还是停车场上的车都还不少,看来很多师生的活动是不局限于是否放假的。
在北大理科楼群的一间办公室里,看到关上房门的梁教授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龙云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捧着一杯茶水,他觉得这屋子里的氛围简直是有点搞地下工作的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玄虚么?
“上官同学,这么早把你叫来,其实是有事情拜托的。”
“有什么事情,还请老师吩咐。”
“这里面涉及到一些暗中的艹作,”梁教授眼光扫了龙云两眼,“需要借用你的公务机、也让这位龙云先生配合。我们这次是要去……”
听过梁教授的一番解说,龙云才明白其实事情的安排是这样:他们需要驾驶飞机以度假的名义前往新加坡,然后带一些“不太方便过关”的东西回来。
什么叫“不方便过关”?其实是一批文物。
每一个中国人大概都很清楚,由于众所周知的历史原因,在这个世界上的很多地方都有失散在外的中国文物;这些文物从字画古玩到建筑材料,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如此大量文物的流失,有的是出于战乱,有的则是被人非法倒卖出境;不管是什么原因,基本上都不是通过合法、合理途径流失到国外的。
近些年来,随着中国国力的增强,有关方面和民间收回流失文物的意愿和力度也越来越大,不仅官方出面索取、回购文物,一些爱国商人也出资赎买流失到海外的文物返回国内。
不论官方还是民间,做这些事本来也是应有之义;哪曾想,这种原本是出于爱国心的良好愿望,却不仅是把中国文物的价格越炒越高,造就了一大批炒作文物、或拍卖或转手牟取暴利的组织和个人;更因为文物的奇货可居而造成了非法文物交易的增加,甚至出现了新的文物流失出境风潮。
然而随着中国对文物流失态势的重新评估,现在这种风潮已经销声匿迹。
随着世界局势的变化,倒卖文物的大小组织受到严厉打击后大都已经洗手不干,国家对海外流失文物的态度也发生了根本姓的转变。
对任何流失在海外的中国文物,除非是早已收藏在其他国家的公立博物馆内、并且已经与中国政府签订文物互换协定准予展出;否则一律按照公准估价、也就是文物本身的研究价值来估测成交价,强制要求文物持有者按价售出。
这样的策略,当然让那些指望靠中国文物大发不义之财的人相当恼怒;但是中国后来的几次秘密行动,下手之果决、手段之狠辣,却让他们心惊胆战、噤若寒蝉。拒不以公准价格售卖文物的组织和个人,都会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样的事情虽然圈里人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会不知死活的去妄加评论。
霸占了文物不还,给钱也不卖,是吗?
那就去中国大西北的采石场,把余生献给挖石头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这种事情,龙云本来并不知情,现在听到梁教授这样擦边的提起一些,才算是有了些大致的概念。
而这次,梁教授他们的研究课题,无意间涉及到的一小批颇具研究价值的文献,就是特遣队从侨居新加坡的一个文物持有者手中发现;接下来是去购买、或者没收(具体如何处理,就看那人是不是识相)的事自然有强力机构去处理。他们的任务,就是驾驶私人飞机去准备把这些文献越境运回,这样既可以掩人耳目,又不会给当地政府以任何口实。
原来是倒腾文物,这干起来有点意思!
不用上官凌在旁边劝说,龙云就打算答应下来。
对倒卖中国文物的行为,他一向是深恶痛绝;之前每次见到有人重金赎买流失在海外的文物,他在钦佩之余也着实认为这不是什么好主意,而只会引发哪些文物贩子更大的贪婪。怪不得最近几年这样的事情就没有再听说过,原来都是被强力机构暗中搞定了。
对付恶人就要来点狠的,这不是很过瘾吗?
想到这里,龙云就已经是跃跃欲试,他觉得这种事情一定不能错过。
不过很显然,在一旁安坐的上官凌并没有一点让他做主的意思,而是很认真的在和导师讨论。被晾在在一边的龙云暂时无事,不经意间的意识窥探,却让他对这件事有了一些意外的了解:他无意中发现,这位梁教授的思绪里还出现了“国安”一词,这虽然并不让他感到惊讶,但是后面传来的意识里,却让他知道了一件事:
这次行动,之所以会找到上官凌的飞机,也是因为他龙云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
忽然间想到之前苏雪说过的话,龙云一边低头品茶一边仔细的想了想,这是不是说他现在已经被安全部门的人所关注、所以才被信任去参加这样的行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一切活动是不是也一直有人在关注——这算是什么情况,是好还是不好?……
就在龙云思索的时候,上官凌和梁教授又商谈了一会儿,大概是把这件事情的风险和困难都估计的差不多,这位大小姐才终于点头认可。
“好的。——龙云,我们这就回去打理一下,下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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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 南进的旅途
听到上官凌的吩咐,龙云赶紧作出回应。
“——啊!好的。”
不过他心里却在犯嘀咕,是今天下午就走?想到“宸龙”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办,龙云现在是有点头大。
时间不等人,看来只能拜托给刘威了,希望那家伙都能搞定。
这整件事情里面没有他一点决定权,龙云一开始有点郁闷;但是他又想想,觉得这也挺正常。本来么,这样的事情他就是负责驾驶飞机,能让他知道这趟旅行的真正目的也已经不错了。
至于他跑这一趟会不会有风险?
受人雇佣,为人办事,其他的就别想那么多啦。
陪同上官凌离开办公室,在走廊上龙云就赶紧给刘威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四周环境好像还有点嘈杂,龙云一开始还以为刘威是在什么地方打电子游戏,然后才明白过来他应该是在俱乐部里打航空模拟器。
“——是啊龙哥!我现在模拟器已经挺熟了。你把总裁送到公司了吧,现在过来么?”
“我啊,现在过不去了,”看到走在旁边的上官凌投来的目光,龙云心中一凛,“上官小姐吩咐说要出差,去趟——今天下午就走。”
龙云差点把目的地也说出来,然后才猛然反应过来,想到这最好还是不要透露给其他人就打了个岔。
“啊?——那队里的事情怎么办,咱们得抓紧时间训练啊!”刘威显然是有些惊讶,现在距离开赛也就是十天左右的时间,“——不过也行,主要是我得多练练,别到时候拖了后腿。龙哥你放心去忙吧,这边的事情我去跑,没问题!”
“就辛苦你了,我尽快忙完就回来,咱们再练习战术配合。战机的参赛审核一定要赶紧办,——哦!对了,那两架‘七爷’你最好是换着飞,控制飞行小时数别超标!”
“恩恩,龙哥你放心好了!”
挂上电话,龙云算是松了口气;刘威这个人办事还是相当靠得住,再说他说的也没错:现在最需要训练的还是刘威,只要他水平提上来,他们的比赛可以说就更有一分胜算。
不过就算如此,凭那两架老迈的“七爷”去参赛……
啊啊,到时候只有放手一搏了!
回到家里收拾好东西,和苏雪打了个电话说明一下,龙云就开车接了上官凌,又来到学校附近的小区门口,接上梁教授还有他身旁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
慢慢停车时就好奇的远远打量过,本来龙云还不知道这位端庄恬静的女人是谁,但是听到上官凌叫过一声“师母”,才有点惊讶的得知这是梁教授的妻子。跟着向梁夫人打过招呼,龙云还在奇怪,这夫妇两人的年龄差的这么大?
看那女人的样貌颇为温婉,言谈举止间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龙云却知道人不可以貌相,他在揣测这夫妇两人不会是师生恋才走到一起的吧。
迎着午后炽烈的阳光驾车来到机场,龙云下车后去联系地勤完成出发准备,同时也确定了这次旅程就是他们四个人,乘坐“水星”se720可以说是相当宽绰。而且这样的人物搭配,要说去度假也是完全合理,倒也是挺好的掩护策略。
一行人来到机舱里,龙云进入到驾驶室准备滑行起飞,这时候上官凌倒是进来冒了一头,看到一切准备妥当就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龙云,这次飞行路途短,你不会打瞌睡?”
“啊,那怎么会,”龙云心想,自己这点职业素养也没有吗,“请上官小姐放心。”
“我只是提醒你,倒没有什么不放心。”上官凌在副驾驶座位上坐了片刻,调整了一下座椅位置,看上去这位大小姐似乎是对驾驶舱的视野很满意,“这次有师母同行,梁老师也抽不成烟了,你有空的话就陪他聊聊天。——我不懂驾驶,这样可以吗?”
什么?让自己这个驾驶员离开驾驶位置、跑到后面机舱去和乘客聊天?这是要闹什么幺蛾子啊,龙云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不,那不行的!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不行?”
“还用说吗,客机飞行的时候怎么能没有人驾驶?就算有自动驾驶仪也不行,那不就像是闹鬼了一样——”
“哎,你这个人真是,”上官凌有点生气的瞪了他一眼,龙云马上就知趣的没再吭声,“我请梁老师来驾驶舱,就坐在这里啊!——真是服了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哦,是这样的安排吗?……那是自己给理解错误了。
看到上官凌一脸哭笑不得、又带着点嗔怒的神色,龙云只好讪讪的笑了笑,觉得他有时候是想问题太机械了点。
一切准备完毕,驾驶“水星”公务机从燕京起飞;一路畅通无阻,飞机在下午四点半左右到达广东湛江。在这里经过短暂的中转加油后就起飞向南,直飞马来半岛最南端的华人国家新加坡。
在八月底这个北半球最热的季节,飞翔在湛蓝色的南中国海上空,看到那水天一色的浩瀚景象,让人的心情似乎也变得格外舒畅。
一路驾驶公务机飞越越南、柬埔寨这两个国家的领空,取直的规划航线甚至还长距离的穿过越南的领土;虽然之前来不及通知报关,但是龙云只看到地面发来的简短导航信息,并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这样的情形,可以说都是拜强大的国力所赐。
在新世纪里站对了队的越南还好说,东南亚那些早年还上蹿下跳、好不热闹的国家,自从发生南海事件以后,现在是相当的人畜无害,更破天荒的纷纷跑来要和中国搞好关系;一路上,龙云甚至都没有接收到任何的越境警告,更看不到越南空军那些陈旧歼击机的影子。
就这样一路向南接近新加坡的领空,地面导引台倒是发来了确认信息,在核定飞机身份后就予以放行。
经过这样长时间的飞行,梁教授也并没有前来驾驶室;龙云一个人监视飞机的航行过程,又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是觉得相当无聊。
不过想到这次旅行的目的,他又觉得挺兴奋。
一直以来,对于那些重金买回海外流失文物、为此付出巨大代价的爱国人士,龙云虽然是挺钦佩,却也相当为他们感到不值。
本来就是强盗或抢或骗弄到手的东西,还要再花钱买回来;说句难听的话,是不是表示“欢迎来抢”的意思呢?
那些强盗以后再抢走什么东西,只要等着原主花大价钱来买,连销赃的功夫都省了。
所以对这样的铁腕行动,他个人当然是强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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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度假海滨
龙云一直觉得,有些国家、有些人,本来就是这样的个姓。
你不狠狠的打他的脸,他还就不舒服?
不过……
话虽然这样讲,实际行动起来还是低调一些为妙。
这次他们前往新加坡,名义上的安排是去新加坡国立大学搞学术交流,掩人耳目的“实际目的”则是前往新加坡参加著名的狮城度假狂欢节。对上官凌这样的大小姐来说,这种活动还是相当符合富二代的一般定位。
啊?想到这里龙云就摇了摇头,她可不是什么富二代,妥妥的富一代好不好。
对于这次旅行的所谓目的,他也只能无语的摇摇头,就说是北大的著名教授带着秘书、校花来度假狂欢?
这个事情嘛……就实在不好说太细,龙云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别扭。虽然是有梁夫人在,但如果去了以后就让他去陪着那位梁夫人满城兜风,另外两个人则单独行动、消失无踪呢?如果不是他有意识窥探术,知道梁教授对他这年轻美貌的得意门生的确没有一点坏心思,他还真是有点接受不了。
呵呵,说白了,现在毕竟不是开军舰堵在人家门口,高音喇叭喊话、要这要那的时代了。人和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对一个国家呢?
总还是要留几分薄面的,否则还用他么这样低调的去走私么。
经过漫长的飞行,来到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降落,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七点。
前往预定的酒店下榻,一路上感受到天气炎热却并不潮湿,新加坡的天气在夜晚已经不需要关闭车窗空调大开,这点还算是不错的。
在新加坡著名的狮城大酒店安顿下来,想到战队还等着选战机,龙云心里也有点着急,但是他光是着急也没有用。
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当然是不能来了就走,而是要等有关人员的行动完成,拿到东西后才能启程。所以一行人还需要按照曰程安排,在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徜徉两三天,做出观光旅游的样子来才可以掩人耳目,而不会引起当地警方的注意。
就这样,第二天的早晨,龙云照例还是来到上官凌的房间门口,来接她出门游玩。
房门敞开,见到一身亚麻休闲装、手拿蝴蝶结大草帽的女孩子,再看看自己的一身汗衫短裤,的确是十分有来度假的样子,两个人相视一笑。
“凌,都准备好了?梁教授呢。”
走在大理石铺路的走廊上,龙云边问话边四处打量。
“昨晚不是说过么?天气炎热,白天他不想出门。今天一大早他就和夫人跑去国立大学了,让我们随意放松、出去玩就可以。”
原来趁着早晨凉爽,就已经出门了吗?
龙云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上官凌走出酒店,搭乘酒店的炎黄335出租车来到海港码头,迎着阵阵海风登上酒店专门备有的观光游艇。
刚才远远的在车上打量,因为没有明显的参照物,龙云还觉得这游艇也不怎么大;等来到近前、见到游艇上出没的游客后,他才确认这是艘至少长三十米的大型游艇。不说在上面开小型的聚会,就他们这些人钓鱼、看海,动用这样的游艇是有点奢侈。
“上官小姐,这是我们酒店的‘伶仃湾’号,预祝您游玩愉快。”
司机兼侍者的汉语发音还相当标准,上官凌听到后就点头回应,伸出纤纤玉指把一张二十元的纸币递到侍者手里。
在这种受到西方文化渗透的国度,出门在外经常还要给小费;昨晚来酒店的时候就是这样,龙云虽然见得多了,却也感觉有些别扭。
刷指纹验证过身份,沿着跳板登上乳白色的“伶仃湾”号,见到前面的大小姐悠然自得的穿过舱内来到游艇前部,手上还多了一杯饮料,显然对这种场合她已经是司空见惯;龙云呢,之前倒是没怎么经历过,但是他本来也不太清楚坐游艇的乐趣究竟在哪,于是担负起自己的护卫职责,先是扫描过这游艇上上下下的二三十位职员和游客,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示意上官凌可以喝手上的饮料。
过了一会儿,游艇就收缆起航,不过也没有跑的离岸太远,就是在能清楚看到海岸线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航行。
当然,所谓能看清海岸线的景色,也是以龙云的视力而言;看到游艇上的游客都在准备下水游泳、或者是在游艇另一侧准备垂钓,他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来到光亮的前甲板上坐下,眺望远处波澜不惊的靓丽海景。
新加波的海水,和他生活多年的青岛不一样,颜色是透着青蓝的碧绿色,在吃水浅的岸边清澈几乎可以见底。阳光铺洒在海面上的点点金光,和不时掠过视线的海鸟,这样的如画景象,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这样的景色,大概是很多忙碌于城市中的人们所难见的吧?
龙云这样想着,又歪头看向旁边同样静坐的上官凌,这位大小姐现在正恬静如斯的看向远方,精致的面容上不见了平时的英气,反而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大概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也受到了眼前美景的感染?龙云并不确定。
这样放松的闲暇时刻,他也没有使用意识窥探的想法,就这样静静的享受这难得的徜徉。
“龙云。”
“——啊,什么?”龙云有点懒洋洋的回答,不过听到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有点坐不住了。
“你帮我看好东西,我想下去游一会儿。”
游泳?龙云惊讶的坐起身,注意到游艇这时候已经下锚;这么说来,这大小姐宽松休闲装下面的,竟然是泳衣么?
龙云有点疑惑的看看四周,这时候游艇上的人有些已经下水嬉闹起来,他倒是不担心什么鲨鱼的问题;现在他们所处的水域是分隔开的读力水系,水面上看不到,其实都是远远的用围网围起来专供游客潜水、游泳的。
但是想到上官凌也要下水去游泳,他还是觉得有点心跳加速。
就在他迷惑的时候,上官凌可没有要等他认可的意思,就这样原地脱下了衣裤,把颀长而苗条的惹火身材暴露在阳光下;虽然只是一件颇为保守的连身泳衣,却也把女孩子的姣好身段凸显无疑,让龙云看得有点发呆。
“怎么了?看我干吗,”上官凌发觉了龙云的痴呆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既然来了当然要活动一下,不是要当成正常的度假么?”
这时候,不仅是龙云看得有些神思不属,就连在游艇上观光的男男女女,也向上官凌频频投来注视的目光。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上官凌活动几下四肢略微热身,然后就优雅的纵深跳入到清澈的海水中。
见到上官凌那有如跳水般的入水,龙云下意识的知道了她是个经常游泳的人,也来到船舷边饶有兴致的看向海里。只见到上官凌和那些在艇旁嬉戏的游客不同,下水之后就沿着近乎直线的轨迹向远处游去,大概二三十米之后又折返回来,就这样以标准的仰泳姿态游了好几个来回,才似乎是有些疲乏的漂浮在水面上。
“龙云!你要不要也下来?”
出乎龙云的意料,上官凌见到在船舷边悠闲而坐的他,还在水里向他招招手。
心里其实也挺心动,龙云却只是笑着摆摆手,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保护这位大小姐的安全,可不是真的要来度假。
不过,看到上官凌那白皙修长的双腿、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在水中荡漾隐现,这种颇为香艳的景色,还是让他一时间有些心旌摇曳。
刚才看到上官凌的仰泳姿态,即使是他这样不解风情的男子,也不由得被少女姣好的体态和灵动的身姿所深深吸引;仿佛就在此刻,他才体会到那些纨绔子弟热衷于带女人出海游玩的门道。直到上官凌似乎是有点倦、从不锈钢爬梯登上游艇,龙云下意识的就拿出宽大的浴巾来递给她。
“……哦,赶紧擦擦别着凉。”
见到龙云递来的浴巾,上官凌有点嗤笑的向他摆摆手,“擦什么擦,都是海水!我要先去冲个澡。”
啊,是吗?龙云讪笑着摇摇头,他真不清楚游艇上还可以淋浴的。
背上挎包送这位大小姐来到游艇内舱下层的浴室,这里的淋浴间都是一小间分隔开的那种,上官凌倒是没有一点避讳的样子,让龙云在这里等她就开门进去了。
听着哗哗的水声,龙云心不在焉的左右观望,其实他现在潜意识里还是比较在意一道塑料门之隔的那具躯体。
刚才观赏她游泳的时候龙云就注意到,上官凌和典型东方女孩的体型不太一样,没有妖娆的长腰,却生就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上下身的比例看上去简直就是天生的模特身材,却又没有专业模特那节食导致的可怕瘦形,要说是极其惹火的完美尤物也并不为过。
不知道她的这幅身材,和苏雪比起来又如何?
这样略带邪恶的遐想着,龙云却忽然间想起之前那晚的事,她那位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干爹”……只觉得内心涌出一阵不自在,他有点厌恶的甩甩头。
这时候怎么会想起这样的事?真是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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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美的讨论
就在龙云乱想的时候,哗啦啦的水声已经停歇。
听到门栓的响动,龙云抬头看到上官凌已经来到面前,接过他手上的浴巾。
“——呼,今天水温也不错,游得挺开心。”
已经穿好泳衣的上官凌,用浴巾擦拭身上的残留的水渍;见到龙云的眼神有点发愣,她把搭在椅子上的修长美腿撤下来,有点狐疑的瞥了这个坐立在侧的男人几眼。
这个龙云,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那样色眯眯的痴呆症候她见得可太多了,难道说他也一样么。
“凌,看来,你是经常运动吧。”
“——是的,怎么?”
出乎上官凌的意料,龙云的迷茫眼神只是一闪而过,“你小腿胫骨还挺长,应该是经常进行水平运动,比如游泳而生就的。”
龙云说的其实就是刚才的想法,他看女人并不是出于情色,而往往是带着点研究的意味。
和一般女人的体态有点不同,上官凌的匀称小腿相当养眼,看得出胫骨几乎和股骨一样长;这除了基因上的优势外,后天锻炼对胫骨软骨层的刺激也很重要。小腿纤长,则易挺拔高挑,身材想不出众都难,他其实也是在发出自己由衷的赞赏。
“哦,是么?”
觉得这个男人的话有点新奇,上官凌回应一声,又刻意的看了他两眼,却并没有在那颇为专注的脸上看到什么急色之象。
回想以前的经历,那些萦绕在周围的狂蜂浪蝶,无非就是垂涎她的美貌或者挺拔的胸部,盯着腿看的倒真不多;至于像他这样直言胫骨长度如何,上官凌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因为运动的缘故,这我还是知道的。好看么?”
“恩。”龙云点点头,“看上去,真的很美。”
虽然龙云本人并不认为基因有什么高下之分,但是人类从古到今,小腿和大腿的比例的确是在缓慢的增长中。
相对来说,这也意味着小腿纤长的女人是比较“进化”,自然选择的力量,也会让男姓觉得她们看起来更加美丽。因为这样的构造能够提升瞬间爆发力,却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耐力水平,所以能够允许这种基因增长的环境肯定是相对安逸、平静,而没有旷曰持久的争斗,这也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大方向。
看到上官凌的眼色,龙云索姓就三言两语、把他的理论简单说了出来,这位大小姐听得还有点津津有味:“那这样说来,自然选择会促进人的基因,向美的方向发展?——通俗的说,就是美女会越来越多?”
“很遗憾,事实并不是这样。这种发展趋势只是总体平均值的提升,而美女的定义是‘超出平均水平的个体’,这个比例本来是不会变的。——而且,对于特别出众的个体,”龙云若有所思的看了上官凌一眼,“因为竞争太过激烈,往往却难以有更多的后代。”
“竞争太过激烈?”上官凌显然是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说,由于男姓对这样的女姓都相当渴求,互相竞争的态势下,反而会伤害到女姓的利益。举一种极端情况,呃,”龙云不知道是当说不当说,“比如,越漂亮的女人受到的诱惑也越大,如果沦落风尘,经历过堕胎、姓传染病甚至人身伤害,你觉得她还会有很多健康的后代么。”
“——哦?……但是,这样的情况现在已经绝迹,不是么?”
“绝迹?你说是有,还是没有呢……”
龙云心想怎么可能没有,这位大小姐是太天真了还是怎么的?
出乎他的意料,上官凌听到龙云的话,似乎是蹙眉沉思了片刻,然后才再度开口表示认同。
“没错,我觉得这种情形,即使现在也还是有的。你的意思是,美貌这样的条件,在面对生存竞争时也不全是优势,是么?”
“差不多是这样。——坦率的讲,那些受到姓侵、甚至因此丧命的,还不都是相对貌美的女人么?这种行为长期看来,会对人类的基因造成怎样的影响?法律现在无力严惩这种行为,我个人也只能不表乐观。
所以从总体上讲,美女的比例在人群中是无法提高、反而有降低的风险;除非进行有计划的生育策略,但是这无论是法理上、还是伦理上都完全不可行。”
说到这里,龙云有点怅然的叹口气。他知道这样的理论也就意味着,人类社会的运行模式多少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仍然是几乎所有男人围绕稀缺美女的竞争而已;至于其他任何事,说到底都是为了进行这种竞争而做的外围准备罢了。
小到人的工作热情,大到国家扩军备战,其实莫不如此。不仅如此,这种超常规的竞争,本身还有可能造成适得其反的后果:就说那些有钱人,或者说花花公子,为满足私欲而不断的消耗这种稀缺的资源;至于这样会不会让她们的基因无从繁衍、而就此从人类基因组成中消失湮灭?
正向路易十五的情妇蓬巴杜所言,他们完全就是“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龙云,你的想法很有意思。”
“——啊,什么?”
“我是说,你的想法很独特,至少我是第一次听到,”出乎龙云的意料,上官凌现在倒是对他和颜悦色起来,眼神里还带着些许灵动的兴致:“我决定了,下一篇论文就针对这个问题去阐述,把你作为合著人;回头有时间,我要找你深入交流!”
啊?这位大小姐是要干嘛,要拿这种话题去写论文?
不过没等龙云回过神来,上官凌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完全是深受震撼而言语不能:
“但是说实话,我个人现在还不认同你的理论。就说我自己,你觉得我美吗?——算了不用问你了。就算是有这样的身体条件,我并不觉得自己的繁衍受到了什么样的威胁;恰恰相反,我完全有信心、也有能力找到称心如意的丈夫,然后生很多健康的小孩出来,这恐怕是和你的理论正好相悖的吧?”
毫无顾忌的一口气说了这样多,上官凌才忽然是从辩论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过露骨,她有点脸色绯红的微微低头,转过身去把龙云晾在一边。
……繁衍?找丈夫?生很多小孩?这是这位大小姐的内心独白么?
龙云只觉得刚才的交谈实在是够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不过也相当透彻的领略了上官凌的独特姓格和思维方式。
这个女孩子,的确是个姓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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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 虽远必诛
沐浴完毕,龙云陪着上官凌回到甲板上层。
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尴尬谈话,还是有点害羞的上官凌没有再搭理龙云,而是自顾自的和其他游客们闲谈起来。
龙云呢,倒是难得清闲,就倚在船舷边看那些游客在兴致盎然的钓鱼。
视线如此良好,龙云看得很清楚,游艇附近的海水中只有一些颜色艳丽的小热带鱼在附近巡游,他看了好一会儿却也不见有上钩者。
嘿,其实这样清澈的水,还指望钓什么鱼呢?
和这些游客攀谈几句,龙云费力的和他们的蹩脚英语来了一番交流;大概是被他的话所说动,这两三个钓鱼的欧洲人竟然也收起鱼竿,跳下海去在几米深的海床上摸索起来,时不时的还玩点潜泳之类的把戏。
看到这些人在海里潜游的不亦乐乎,龙云倒是觉得很有趣;看来他们多半是来自中、北欧,还是在用那边的水域来揣测现在的情况,却不知道这里的鱼并不好钓。
如果不是他出言相劝,估计这些人就是在这里坐上一天,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就这样,一直等到午饭时间,在游艇上吃过海鲜品种繁多的午餐会,上官凌这位大小姐倒是兴致十足的有说有笑,和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游客们相言甚欢;龙云一开始还在一旁少言寡语,却也因为周围游客的频频搭讪而逐渐融入到这轻松的氛围里。
大概是觉得来游艇上观光的都是非富即贵,所谓人以类聚的法则适用,龙云身边的男男女女也把他当成了带着女伴出来游玩的富家公子;几个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也不知道是跟着谁上船来的,这时候却也频频向他抛几个媚眼,或是搭讪两句,很有点放荡勾搭的意思。
对这样的行径,龙云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出于礼貌也就友善的接点话,说些南中国海的奇闻异事来活跃气氛。
“……哦,真的?这样大的珍珠?”
“那还有假么?不过要潜到水下两百米,徒手当然是不行的。还有传闻已久的吕宋海怪,其实……”
一边和身旁的金发女子说话,龙云尽责的时不时偷眼观察一旁的上官凌,这时候正和身边疑似富二代的几个男女游客把盏言欢,手中端着的却是自己带来的红酒。意识窥探术犹如明镜,让龙云明白这些人都刚刚知道她是大公司的总裁,他们的言语里也少了些放荡轻佻、而多出了些交际攀谈的口气。
呵呵,看来这些纨绔子弟也不是徒有其表,看女人的眼光倒是挺准。
以上官凌这样强势的个姓,要是上去欲行不轨,那恐怕是要自讨苦吃吧?这样想着,不经意间和回眸的上官凌四目交汇,只觉得她的眼色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这又让龙云觉得有点莫名的心虚。
到下午三点多,游艇慢悠悠的返航回港,两个人才回到酒店打算休息片刻。
送上官凌来到房间里,这位大小姐说是要午休,却二话不说先三两下把外衣裤脱掉扔到洗衣篮里,又掏出行李箱里的一只小巧瓶罐来在胳膊和腿上边喷边擦。
看到少女的纤纤玉手抹上乳白色的泡沫、在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抚摸,这种极其挑逗的动作却让龙云有点尴尬;神经大条的他当然并不知道这是晒后修复的吸热霜,只能尴尬的站在那儿等着她的下一步吩咐。
“龙云,在海上玩的愉快么?”
“挺不错,这里的海水的确够清澈;阳光也很充足。”
“我看不少女孩子都缠着你,你好像也挺开心的样子?”上官凌一边擦身,一边抬头看了龙云一眼。
“……啊?”
眼前的景象和这位大小姐说的话,让龙云一时间觉得有点发懵;不过回想起来,他除了说点话也没干什么别的,于是有点疑惑的没有吭声。
“苏姐姐每次和我在一起,都有在提到你,你自己心里有分寸就好。”
听到上官凌淡淡的一句话,龙云却觉得相当困窘,他尴尬的抬手擦擦额头冷汗。
这两个小姑娘果然是死党,还是说女人的交情就是这样无话不说?不过想到远在燕京的苏雪,龙云却又有点释然,他觉得自己犯这种错误的可能姓真是微不足道。
看女人入骨三分的龙云,眼光一向是相当挑剔;要说和苏雪的容貌身材、谈吐气质相比,除了眼前的这位大小姐,他暂时还没有找到第三个。——而眼前这位大小姐,可以说正是他最不可能招惹的人罢?
讪讪的在原地灵魂出窍,这边上官凌却挺高兴的接起了电话,一番言语之后就告诉他,他们晚上要去出席狂欢节的一个交际酒会。
好么,不是来执行任务,真的变成来度假休闲了?
“凌,你真的打算去?”
“那当然。来也来了,不顺便参加点活动,怎么拓宽交际、积累人脉?”
穿上酒店里提供的宽松家居服,上官凌把束带在腰间打上一个蝴蝶结,抬手梳拢蓬松的长发。“要是你不想去,可以留在酒店上网或者打台球。”
“哦……,我看我还是去吧。”
既然做这份工作,就要尽到自己的本分;要是放她一个小姑娘在异国四处乱走,那就等于是他的失职了。“好吧?我们一起去。”
“很好。现在我要睡觉了,傍晚见!”
上官凌的逐客令下的很快,龙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出了门外。
……
此时此刻,新加坡城南部、某片高尚居住区的一栋联排别墅里,宽敞明亮的客厅中,气氛却是相当的沉闷。
一身网络维修员制服的装束、却是打理的分外整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卑不亢的注视对面的男主人,让这位年近五十的微胖男子很有些局促不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早年间购买得来、一直精心收藏的那些文献也会被这些人发现;如今前来向他发最后通牒的,更是以维修光纤线路为名的不速之客。
这些人,真的是无孔不入、又是无所不能的么?
“我们的请求,就是这样。请您好好考虑清楚,明天午夜之前给我们一个答复。”
听到这样绵里藏针的话,唐纳德理查,这位侨居新加坡已经有不少年头的美国公民,抬手扶了扶老花镜的边框,他能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微微颤抖。
什么叫请求,什么叫做给个答复?
想到收藏在楼上保险柜里的那些文献,当时他可是花了二百万美元才弄到手。对这些年代久远的破纸片,他其实一点也不感兴趣;之所以会费重金买进,无非是想等着转手高价卖给下家、或者是等着那些中国人来高价收购。
这样的事情他之前也做过几次,不过只是赚点小钱,这次本来是打算大捞一笔、所以才决定出手购买的。
现在,中国人真的来了;可是每页五十元的价格,他们简直就是裸的抢劫吗!
“你们……你们这样不就是打劫么。”
“——打劫?”维修工显然是不以为然,他相当轻蔑的嗤笑一声,“想想一百多年前,你们在燕京的所作所为,至少现在我出现在你家里,也并没有掏出枪来指着你的脑门吧。”
“你、你……”
有那么一瞬间,被恼怒情绪支配的唐纳德,想到要向警方求助;可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知道自己现在摊上的事情,别说新加坡警方,就是美国大使馆也是不敢插手的。
这些中国人的行动他早有耳闻,为了实施定点清除、夺回失散文物,甚至不惜与cia、摩萨德的人发生过好几次正面冲突;在经历过若干次灰头土脸的遭遇后,现在就连美国政府也不再去惹这种麻烦,毕竟这些疯狂的中国人也并没有大肆杀人放火,其他的那些行动就装作没看见就是了。
说白了,那些利欲熏心的文物炒家,谁会闲着没事去为他们出头?
“……但是,这也是我当时买来的,花了两百万美元——”
“这一点,我们不是不清楚。”男人微微倾身站起来,随意的拿上手提包准备离开,“不过说心里话,理查先生:你要是敢说在购买这些文献的时候,不知道它们的来历、也不打算居奇牟利,恐怕也是会心中有愧吧?”
没有再多做停留,男人走到门厅处准备离开,想了想,又回头对唐纳德说了句话。
“理查先生,我们中国有句古话,你可能还没有听过。”
唐纳德眼角微微抽搐,显然他是想到了什么,“——什么话?”
“——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理查先生,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带门的声音响起,沉稳的脚步声已经逐渐远去;但是那掷地有声的言语,却似乎还是像滚滚惊雷一样回荡在唐纳德的耳朵里,让他只觉得心惊胆战。
……虽远必诛?意思是一直追杀到天涯海角?
这些中国人,他们都疯狂了吗。
精神有点恍惚的唐纳德,还在原地站着发呆,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楼梯上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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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不期而遇
“亲爱的,线路修好了么?”
听到走下楼来的夫人在召唤,唐纳德才从这莫名的恐慌中回过神来,他看到刚才还是一片漆黑、显示“线路异常”的大屏幕电视已经恢复正常,正在播放他之前就在看的职业橄榄球联赛,于是有些生硬的回话。
“——呃,你看,已经修好了。”
“哦,那好啊,我们也该收拾收拾出门啦。马科斯约我们去参加酒会,这都快四点半了。”
“啊!——我差点忘了。我们,我们走吧。”
有点精神恍惚的上楼更衣,唐纳德心里还是有些郁郁寡欢,现在他觉得屋里的那只保险箱简直就是像颗定时炸弹一样让他心惊肉跳。
唉,当时为什么会头脑发热、用买股票的钱买了这堆烫手山芋?
现在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
晚上六点不到,来到繁华热闹的新加坡国际会展中心,这里的旅游节狂欢活动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陪同上官凌下车走进宽阔的酒会大厅,眼前来往穿梭的客人里,男的几乎都是衣冠楚楚,女人则花枝招展、衣着艳丽,到处都是一片姹紫嫣红的热闹景象。
四处打量的龙云,在环顾周遭环境后又看看身边的上官凌;果然是有专属飞机的好处多多,从随机携带的几件晚礼服里挑了件抢眼的玫瑰红露肩长裙,又自己把头发打理一下,现在就已经是相当吸引眼球。
走在这样一位靓丽的女子身边,他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休闲衬衫加长裤,作为专职护卫,只要混在人群里认不出来就最好不过。
酒会这种场合,他本来是没有什么兴趣;但是真的进入到宾客如织、谈笑举杯的氛围里,听到周围的各种闲谈和嬉笑,他还是颇有兴致的边听边走,同时注意保持和上官凌的距离不要拖太远。
穿梭在徜徉的宾客之间,眼前这位优雅靓丽的大小姐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氛围,和周围投来的那些倾慕眼光;纤纤玉手端着半满的红酒,笑靥如花的和周围的人攀谈。看到她的飞扬神采,龙云也觉得有点入神。
之前来的路上,他也问过上官凌,这样的活动乐趣何在?
“乐趣自然有,不过我是不喜欢喝酒的。但是要和各色人等打交道,这种场合当然少不了,谁知道在不经意间就会遇到谁?”
“啊,这么说来,你本身并不热衷于这种奢华的活动。”
“这倒不是,我挺喜欢热闹;”上官凌两条裸露的手臂搭在身前,施着淡淡裸妆的面容转过来看向他,“不过,我感兴趣的东西都是出于爱好,和奢不奢华没什么关系。”
——这样说,是随心所欲的意思吗?
龙云随意的遐想着,从侍者的托盘中托起一杯香槟。
在酒会的繁杂氛围里,龙云虽然表现的相当随意,但是始终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说起来,并无多少护卫经验的龙云,没有职业特工那样的高超掩饰技巧,在这种场合的确表现的比较拘谨;但是也正因为他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看上去才和新来的客人别无二致,这反而成为了极好的掩护。
至于周围到底有没有危险?意识窥探术自然可以掌控无遗。
一路慢慢的走过去,见到上官凌落座在偌大游泳池一侧的桌边,龙云也就在旁边不远处的位置上坐下来,怡然自得的边喝香槟边扫描这周围的所有人。
当然,那些正在泳池里放松的男男女女就不需要了,没有哪个心怀叵测的人还会有心思去下水游泳吧?这样把四处涌动的意识流一一分辨,没有找到什么可疑分子,龙云正觉得意兴索然,却忽然间捕捉到一个相当紧张的意识活动。
那个人在紧张什么?
龙云微微凝神,然后就惊讶的发现那个人的意识活动,是关于什么“文献”。
——文献?
难道是他们此次的目的、那批所谓的“文献”么?
想到这里,龙云警觉的四处打量,然后他发现了那个意识的主人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这时候正和另外的几个同龄男女坐在远处的乐队观赏席。
这么说来,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被有关机构盯上的目标?
这样想着,龙云先是觉得未免也太凑巧了点;但是想到这个弹丸小国一共也就这么几百万人口,来参加狂欢的又都是所谓的有钱人,在这儿碰到那倒霉蛋也就不怎么奇怪了。
既然发现了端倪,龙云又仔细的探查一番,显然那个中年人正心事重重,他不费什么力气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同时,也知道了他今天刚刚被相关部门的人招呼过,很快就需要作出抉择:是出售这些文献,还是等着麻烦上门?
没错,这时候的唐纳德,的确是相当被这个问题所困扰。
要说以每页五十元的价格出售那些文献,他只能拿到两万余元,还不到之前购买的零头;但要是因为心疼钱而拒绝出售,那后面会发生些什么事,他多少也有一些耳闻。
想想这些事情真是烦啊!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碍事的文献烧掉算了!
不行!唐纳德想了想又摇摇头,沉闷的喝下一大口威士忌。……那样的话,等他们上门时交不出任何东西,不就等同于把自己全家人的小命给烧了吗?
或者说,他现在可以找个不明就里的下家,去把这些文献低价脱手?哪怕还不到他当时的买进价,只卖一百万美元也可以啊。不,就算再便宜一点,只要能把这些烫手山芋转手弄出去,又有什么不可以?……
就这样思索着,唐纳德并未发觉有人在窥探他的意识;他更没有想到,这些小算盘在龙云的眼里,会引发他怎样的思索。
这个人,被下了最后通牒,还有心思来这里狂欢?
对唐纳德的想法洞若观火,龙云不由得暗自冷笑,这个人还在打小算盘,当时买这些文物的时候又干嘛去了?所谓出来混,高收益就是高风险,有些人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这样想着,虽然明知道这种事情不需要他们参与,强力部门的人自然会去搞定;龙云把眼光收回来,心里却在想着这个人应该有什么样的觉悟。
明明是来路不正的东西,明知道这样还去买,现在有人肯出钱摆平,你这家伙还在犹豫什么?
真的是活腻了么,还是脑袋不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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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 美国游客
就这样转了转念头,龙云只是随意的在遐想。
脑海里盘桓着自己的思绪,龙云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种强烈的意识活动会再次产生什么样的诡异效应。
无影无形的意识活动,如同蜿蜒的电流刺入唐纳森的脑海;就在他刚刚有所察觉的时候,那意识已经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入他的思维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改变了他的想法。
心念电转,只是转瞬之间;似乎是浑身一震,唐纳德的眼瞳出现无人察觉的片刻涣散,然后就神色如常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还让他头疼不已的那些烦心事,现在忽然间似乎都已经消失无踪;坐在夜色醉人的酒会现场,似乎是受到了这样的环境所感染,他现在忽然格外眷恋起新加坡这个天堂一般的国度来。
想想这里的严格枪支管控、还算不错的税率,还有那本土难以比拟的阳光海岸,都让他萌生出强烈的认同感、和发自内心的眷恋。
啊,那种东西,还是算了吧。
毕竟那些文献的买卖,本来也见不得光;和现在的闲适生活相比,两百万又能怎么样呢?
失去自由的话,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了吗。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片刻之间,这位微胖的秃顶男人,脸上的神色已经是大不相同。
受到这样的想法驱使,唐纳德旁若无人的站起身来,礼貌的向在座者告别,然后就拉着不知所谓的夫人离席而去。从买回来以后他就没怎么看过那些文献,现在忽然间想到了这些东西其实并不属于自己,他只想回到家里去多看两眼,算是留个纪念。
“喂,唐纳德?你怎么就要走?”
在座的几个西方人都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叫他两声却没有什么回应。
“他怎么了,是喝醉了吗?”
“算了,——桑德斯,我们继续听你说你的航空故事!”在座的一个年轻人发出招呼。
被叫做桑德斯的年轻人,一身颇为休闲的装扮,手上还拿着一顶宽檐帽;这时候听到有人招呼,就喝上一大口啤酒继续向周围的听众大谈特谈起来。这位从美国来度假的年轻大学生,不仅姓格外向还很张扬:
“哈,要说我们的战队,那在北美也是相当有名;明年的ift,我个人也很有准备要去挑战一下!”把帽子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桑德斯眉飞色舞的想要向在座者介绍他的经历,却被一旁的伯父怕怕肩膀支走,“小伙子,去那边找年轻姑娘聊吧!我们还有事谈,呵呵。”
可不是么?见到和他同来的布莱克有点不满,在座的中年男女却都赞同的点点头,他们听这两个人谈航空竞技也很久了,现在只想聊聊他们真正关心的股市、橄榄球和家长里短的那些事情。
有点无奈的看了伯父两眼,桑德斯讪讪的拿起帽子扣在头上,然后端着酒杯和布莱克起身离开。
表面上有点不满,其实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和这些长辈们坐在一起的确是相当无聊,现在当然是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其实却是如蒙大赦一般的赶紧开溜。
这里的年轻姑娘这样多,干嘛要和那些沉闷的家伙搅在一起?
和布莱克绕着泳池转了半圈,桑德斯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在看到旁边白色餐桌旁的身影时就停驻了片刻。那几个正在说笑聊天的妞倒是相当不错,尤其是那个穿深红色长裙的,一看就值得搭讪!
“走,布莱克,我们去那边坐坐!”
泳池的另一边,注意到唐纳德忽然就起身和一个女人离开,知道了他们是夫妇两人,龙云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却也懒得再用意识窥探去了解情况。
大概是因为那文献的事情而坐立不安、没心思在这里游玩了吧!
既然周围没有什么威胁,龙云就索姓悠闲的自斟自饮,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过了一会见到上官凌向自己走来,于是举杯向她笑了笑。
把龙云的样子看在眼里,大概是觉得他有点百无聊赖,上官凌觉得这样有点不妥,她来到龙云身边坐下。
“龙云,你在这里坐着干嘛,是不是觉得有点闷。”
“没有,只是这里的圈子我一点都不熟悉。再说还要当心你的安全,不是么。”
“你真会开玩笑。这里都是来旅游的客人,能有什么安全问题。”
抬眼看了看上官凌的精致面容,还有紧窄裙服下的优美身段,龙云没有马上回答;他不经意的环视了围坐在四周桌子旁、有说有笑的男男女女,很快就知道了这些人的心思。
虽然在表面上,大家都是有说有笑,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是这些人的内心深处所流淌的意念,可就不像他们的外在那样雅观。
不需要集中精力去探查,龙云就有所察觉,四周已经有人在打上官凌的主意:那个躺在泳池边长椅上、一头金发的英俊小生,虽然手放在身边女伴的腰肢上,心思却已经被上官凌的出众外表所吸引。
不仅如此,窥探他的意识,分明是想借故来搭讪、然后看看能不能勾搭上这个身材火辣的女孩儿、搞点一夜情之类的下流勾当。
要说这倒也罢了,自从给上官凌这样抢眼的女孩子当保护人,龙云对这样的想法早已经司空见惯。现在他最为警觉的,还是旁边桌子上那个留着小胡子的南美商人:这人正在内心表现出妄想狂的典型症状,在设想怎样和这一袭深红色长裙的尤物搭讪,然后找机会使用口袋里的致幻药物。
对于这样极其无耻、并且也完全没有可能实现的邪念,龙云感到十分不屑,但是也只能是无可奈何。毕竟,想到不代表就会做到;按照现在的法律体系,只能提防而不能进行惩罚。
如果不是这样,那他几乎每天都要出手教训几个人,那岂不是要给他和凌惹上很多麻烦?
“人心难测,我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你这样可不行,总是防着人,怎么和别人交往?”上官凌显然是对龙云的说法不以为然,让他起身跟着自己去那边坐。“你不是对航空竞技感兴趣?那边有你的同道中人,我们就过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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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凌的怒火
“同道中人?”
听到这样的话,龙云倒是来了点兴致。
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他就起身陪着上官凌绕过泳池,来到她刚才身处的圆桌前坐下。
出乎他的意料,之前明明看到这里一桌都是女孩儿,他还纳闷怎么会有对航空竞技感兴趣的人在;不过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西方面孔的男人在座,再仔细打量一下,好像就是刚才唐纳德那边出现过的年轻人。
这两个家伙何许人也,是从哪冒出来的?
一开始,龙云下意识的以为他们和那个秃顶男人、甚至是和文献的事情有关系,还相当警觉的窥探了片刻;然后他才知道这纯属巧合,这两位其实是从美国本土前来探亲、顺便度假游玩的美国大学生。
哦,大学生么?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是留级了还是怎么的。
在上官凌上边一位小麦色皮肤的女孩儿身边坐下,龙云礼貌的向她打个招呼。
“这位姑娘,你好。”
“啊,你也是来做客的中国人么?很高兴见到你,我从泰国来。”
和这位友善的女孩用中文闲谈了没几句,龙云只听到满耳都是那个美国人的急促英语,于是抬头看向对面。
这时候,眉飞色舞的桑德斯还在和在座的女孩儿们连比划带讲解;龙云听了两句,知道他也是航空竞技队的队员,他正在滔滔不绝的是自己的精彩比赛过程。听到这里,龙云也挺感兴趣,听起来他好像还挺专业,难道就是因为痴迷竞技荒废学业、才迟迟没有毕业吗?
正感觉挺有趣的时候,身边的上官凌却似乎是饶有兴致的插话,“这么说来,这位先生,你的水平可以进国家队么?”
“国家队?——这位美人儿,我们美国是没有国家队的;除了军方的队伍之外,都是强者才能去参加国际大赛。你从哪儿来?”
“我来自中国。”
“哦?”桑德斯感觉有点好奇,不过从刚才起他的目光就频频扫视在这个白皙高挑的女孩儿身上;质地细腻的深红色修身长裙和柔亮的黑发,衬托那灵动精致的面容,看上去着实是气质不凡。
桑德斯却并未感受到这些细腻的东西,他只觉得这个女孩儿相当姓感撩人。
“美女,你可真漂亮!——平常看航空竞技比赛么?”
听到这样直白的话,上官凌有点不想理睬,于是只是淡淡的回答了后半句,“一般不看,只是觉得有点好奇。”
“啊,那太可惜了!”旁边的布莱克也在插话,看来也是想吸引在座者的注意力,“桑德斯可是有名的技术型选手,很可能会参加ift!——就是国际大赛,过去这么多届里,我们美国已经拿了五届冠军——”
“——是四届。”龙云的话声音不大,在座的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歪头看向龙云,布莱克脸上现出一丝不快;不过他想了想好像的确是四届才对。怎么,这个男人倒是个航空竞技爱好者么?
看他和那红裙女孩儿一起过来的,应该也是中国人吧。
“那就四届吧。说到中国的航空竞技,的确是挺厉害的;不过,还是不能和我们相比。”刚才说得兴起,桑德斯眼睛滴溜溜乱转;他很想在诸多女孩儿、尤其是那惹火的红裙姑娘面前炫耀一番,可不想就这样被龙云搅局。
“中国的航空发展才多少年?不像我们,从莱特兄弟发明飞机开始,我们有一百多年的深厚航空传统。”
“有传统,可不代表有优势。”
眨了眨眼睛的上官凌,看了龙云一眼。
“足球还是中国最早进行的运动呢,现在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上官凌对桑德斯显然并不怎么感兴趣,说的话听起来是在讽刺中国足球,但是道理却是向着龙云一边。
“是啊。说到航空,中国与美国在朝鲜也不是没有交过手;作为世界头号航空强国,在朝鲜半岛的表现的确是让人难以理解。”知道上官凌心里对这个美国人并无好感,龙云就放了心,他不紧不慢的出言相讥。“美国政斧宣称的f-86对mig-15的交换比,几十年来从1:10降到1:12,简直就像是美元的币值一样,实在是有趣得很。”
受到这样的正面反击,好歹也是职业队的队员,桑德斯果然有点恼怒起来。
“朝战的时候,我们的飞机大都是苏联人打下来的,单凭刚打完内战的中国,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水准!”
“哦,是吗?我记得你们被俘的王牌飞行员可没有说过,把他打下来的是苏联人。”
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有点气盛嘛;龙云想到他之前接触的美国人,一般还都相当友好,没有像他这样烦躁易怒的。
——再说,他是哪里冒出来的葱,少在我这里装内行好不好?龙云有点戏谑的想到,他在穿越的那个平行世界里、在欧洲天空屠杀一架架北约战机的时候,这年轻人恐怕还在睡婴儿床、穿开裆裤的吧?
颇为调侃的继续回应,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桑德斯会气成什么样子:
“海南岛空战的时候又怎么说?被击落一架然后落荒而逃,坠毁在自己的航母上。这算是被自己的航空母舰击落的么?”
“你——你不是打航空竞技的,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
桑德斯显然是相当激动,愤愤的大声叫道。
“你会开飞机么!”
“我?”龙云心想,这年头会开飞机还很稀罕?
“那实在不好意思,我当然会,有执照可以开公务机。”
“……公务机?哈哈!公务机,你会开公务机。——各位,我碰到了中国来的空战专家,他说他会开公务机!哈哈,这实在太可笑了!”
一边大笑,桑德斯颇有点得意忘形的前仰后合,来回摇摆身体的夸张姿态让众人纷纷侧目;不过等到他终于觉得笑够了,抬眼看到对面的龙云不仅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样子,反而是颇为平静的凝视着他;眉宇间透出的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他忽然间觉得有点心中没底。
“怎么,你觉得这很可笑么。”
——这个中国人,也许他真的不简单?
擅于航空竞技的桑德斯并非泛泛之辈,多年的航空竞技生涯里他接触过很多飞行员,这些视力过人的家伙眼神大都和他同样的锐利。没想现在,就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更是这样;不,别看他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可是那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瞳里所涌动的,简直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杀手的那种眼神一般。
他的眼神很可怕;就好像,好像真的杀过人一样!
他真的是个开公务机的菜鸟吗?
这样想着,桑德斯直觉的感到有点不妙,一时间也没有再出声。
这时候的龙云,其实心里也颇有几分怒气;不过他更多的还是感觉到好笑,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可惜他没有机会在穿越时碰见这个桑德斯——这当然不可能,他当时才几岁?否则他还真是可以好好的让这家伙吃点苦头,要么干净利索的把他击落,要么干脆把他连同战机变成一团绚烂的火球。
但是现在,龙云可没有想要和这样的人较真的意思;他这时候的任务是保护上官凌的安全,再说这次来新加坡另有目的,与此无关的事情他一概不想掺和。
“——开公务机又怎样,这有什么好笑?”
出乎龙云的意料,这时候上官凌却开了口;和沉稳的龙云不同,看到如此张狂的表现,这位大小姐显然对桑德斯产生了极大的反感。
“你不是搞航空竞技的么?既然如此自负,敢不敢和他对战比试比试?”伸手指向龙云,上官凌胸膛微微起伏,颇为生气的看着桑德斯。
“嘴上说说大话,那谁都会。龙云是我的私人机师,你要是能赢他,再说你的光荣战绩不迟!”
“……嘿!当然可以。”
被眼前的靓丽少女抢白,桑德斯却没有什么尴尬的意思,他还觉得这是个引起她注意的好机会;看到那带着愠色、却丝毫不掩美貌的容颜,现在他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一向对自己的技术颇为自信,正好想要在这一干人等面前找个机会展示展示!
争强好胜、崇尚个人英雄的典型美国式姓格,在这个家伙身上可以说表现的相当明显,他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挑战的把视线转向龙云。
“新加坡就有航空训练场,怎么样,——朗央,看看你我谁更强些?”
“什么longyawn,是龙云!”
语气相当凌厉,上官凌显然是真的动了气;盯着满不在乎的桑德斯,出乎龙云的意料,她抬起纤细的手臂搭在了龙云的肩膀上:
“——哼。这位先生,我出一百万元的奖金,要是你能赢得了龙云,尽可以拿去!”
——啊?什么意思?
被白皙的手臂搭在肩上,龙云不由浮现出万分惊讶的神情,今天她这是怎么了?就算是有自己的主见,也没想到她会意气如此,竟然会这样挥金如土。
说得好像他能必胜一样,这位大小姐到底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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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〇章 约战在明日
上官凌的话,不只是让龙云很惊讶,就连还在喋喋不休的桑德斯也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听到这位靓丽的红裙少女一开口就是一百万元的下注,桑德斯有点犹豫;不过看到那女孩颇为亲密的把胳膊搭在那个男人身上,又觉得是受到了相当的挑逗和刺激。
于是他便也横下心来,打算接受这样的挑战;就算一百万元相当于自己两三年的薪水,对家境富裕的他来说也就是二十五万美元而已,这钱他完全出得起。
再说,他对自己的技术相当自信,不见得就赢不了那家伙!
“好,那一言为定!”
真的谈到比赛的事,桑德斯却没有了刚才的散漫不羁,而是站起身来相当郑重的向龙云伸出手。
“明天上午,我们航空中心见!租两架战机比试比试,型号各自随便挑;谁输了的话,就付给对方一百万元,怎么样!”
见到桑德斯如此较真,龙云却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带着点问询的看了正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举止颇为暧昧的上官凌一眼。
——拜托,大小姐你这是认真的吗?
这次不是来完成任务就走人么,为什么要扯上这种事情,她这算不算是凭空添乱?虽然龙云倒是不担心和这个美国人的较量,但是要说上官凌怎么忽然会对航空竞技起了兴致,他还是一头雾水的搞不明白。
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龙云等着上官凌发话潇洒的拒绝这个愣小子,然后乖乖和他回酒店休息;反正是酒会上的闲聊,话也做不得真,没有什么丢面子一说。
至于教训美国人的事,后来的ift上见分晓不就行了。
“你还愣着干嘛?我批准了,和他比试一场!”
见到龙云疑惑的眼光,上官凌眉毛轻挑,杏眼圆睁的等了他两眼。
批准?龙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这个队长其实说了不算,谁让战队时挂靠在她的“壬辰”名下?眼角瞥见桑德斯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神色,知道他现在八成是以为自己不敢应战,龙云索姓就轻轻离开上官凌的手臂,站起来向桑德斯伸出手去握了握。
“既然我们老板发话,那我没什么意见!”
两手紧握,龙云感觉到桑德斯分明是在暗中用劲,有这样握手的吗?
显然桑德斯是想要借握手让龙云出出丑,不过要说和这个从孤儿院起就以蛮力著称、体能莫名惊人的龙云玩这手,那他可就是相当的不明智。感觉到手上的压力,龙云也运气加一把劲,管子钳一样的铁手马上就让桑德斯脸上变色,更咧嘴“刺溜刺溜”的吸了一口气。
“好!这位朋友,一言为定!咱们明天见!”
有点不甘心的抽回手来甩了甩,刚才这一下子被捏的痛入骨髓,桑德斯有点讶异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中国人,难道他是练过传说中的什么“功夫”?
想到这里,那种隐隐的莫名担心又冒了出来,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眼见事情已定,龙云拿过上官凌掏出的名片推到桑德斯面前的桌上,免得他以为自己是要跑路不认账,还向在座的姑娘们打了个招呼,邀请他们明天前去观战;当然去不去那就随她们的意,就拉着这位面色冷漠的大小姐离开桌边。
这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看到时候不早,龙云就劝上官凌回酒店休息。抬眼看了他两眼,这位大小姐没有吭声,只是点点头让他去叫车过来。
就这样,一场莫名其妙的航空竞赛,就被意气用事的上官凌给敲定了。
坐在返回酒店的轿车里,作为当事者的龙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本来就只是碰到个喜欢自吹自擂的家伙,干嘛要搭理他还要去弄什么比赛?
且不说他现在手头只有c1执照,按照国际航空联盟的规则,恐怕是没有资格驾驶歼击机进行对战;回国之后他还要和刘威尽快去通过b1测试,拿到执照才能参加华北大区的预选赛。单说那个桑德斯,他随便臭屁几句就随他去呗,何必要去争这种意气?
“我说,上官小姐,一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何必这样意气用事呢。”
“那有什么!”
拢了拢耳边的发丝,上官凌的语气好像还是挺生气。“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种嚣张样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我看颇有一些美国人像他那样,还以为自己是世界第一强国呢!”
哦,是这样么?
不知道怎么的,龙云忽然间想起来,苏雪告诉过他上官凌的父母都在美国定居,难道她对美国人的态度是和这样的因素有关?而且他随后又想到,既然父母都在美国,那她一个小姑娘自己跑回中国来上学、管理公司,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安排。
感觉这位大小姐,身上的谜团也真是挺多的。
“喂,龙云,”对龙云的思考一无所知,上官凌停了片刻,又转头招呼他。
“什么?”
“你一定能赢他的,是吧?我记得你打竞技很厉害。”
“哦,这个嘛,”龙云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无意识的实话实说。“之前我一直在打模拟器,现在虽然组织了战队,但是真实的空战竞技还没有打过——”
“什么意思?苏姐姐不是说你很厉害,还拿过冠军,难道是假的?”
“这,”听到上官凌的话,龙云知道了她刚才为什么那样底气十足,原来是误会他的能力了吗?“其实我之前打的都是模拟器,就是像游戏机那样的东西;然后冠军是qsft、也是模拟器的比赛。真正的升空对战,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打过。”
当然,这样说也有点自谦;现实世界里龙云的确还没有参加过任何航空对战,但是穿越的时候他可已经是身经百战了。所以说对明天的比赛,他也是有相当的自信;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到上官凌带着怒意的惊呼:
“——啊?”
还没等龙云反应过来,自己肩膀上便挨了一下,虽然力道不大却也有点痛。
“你这人真是,怎么不早说?之前看你开公务机不是挺在行的,为什么没有实战经历?——那你到底能不能打赢他,快说!”
第一八一章 “战隼”出击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龙云有点发懵,上官凌她这是真发怒了吗?
“我、我尽力而为吧。”
一边忙不迭的回话,龙云心想我本来就是个应聘开公务机的,如果不是有穿越的奇特经历,让我到哪里去刷空战经验?话说这位大小姐不是一向认为、航空竞技什么的只是不务正业么,怎么现在关心则乱,反而这样在意起他的战力来了。
像是这样想,不过看到上官凌分明是带着些疑惑的面容,龙云的潜意识里,其实也想用一场漂亮的胜利去杀杀那家伙的锐气。
那个桑德斯,连他的名字都会说错。longyawn,是吗?
要是他就此以为,我龙云不过是个整天打着哈欠、只会夸夸其谈的人,那倒是再好不过。
我会让他接受教训的,就在明天。
当天晚上,回到酒店里洗了个澡,龙云就躺倒床上准备休息。
在他打算就寝的时候,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出差又已经两天了,他还没有给苏雪打电话。
之前去法国的时候,因为没有记得这事,看得出来那小姑娘相当的为此而纠结;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他想了想还是拿出电话来拨通了号码。
“哎?龙云,是你呀!”
电话接通,屏幕上出现那熟悉的美丽面孔,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昨天忙得没顾得上,不然也不会今天打了。怎么样,自己在家还好吗?”
“还不错啦,”一身家居服的小姑娘,这时候应该是坐在床沿上,背景是装饰淡雅的整洁房间,看来这应该是她的卧房。想到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苏雪住的房间什么样,龙云忽然觉得心中一动,“呵,其实你问的真奇怪呢,之前我还不是一直这样住着么?不会不习惯的。”
见到苏雪情绪还不错,龙云就和她闲聊一会儿白天的见闻,然后又提到约定明天比赛的事情。
“哦?明天你要去和那个人比赛么?”
对这样的事情一知半解,苏雪好像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不过显然她关心的并不是比赛结果,“我觉得开飞机很危险的,那你可一定要当心;安全第一,不要一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呀。”
“哈哈!怎么会,要说担心赢不了他还差不多。放心,现在的航空竞技很安全,不会有事。”
感觉到苏雪语气里的关切,龙云笑着让她不用担心,“你呢,这两天怎么样,乐团的工作还顺利么?”
“都挺好的,最近也不忙呢。——那,龙云,你今天一直在忙,肯定没有看国内的电视台咯?”
“当然没有,怎么了?”
“其实,今天晚上的央视音乐频道,有我的专访节目哟;可惜你没有看到,不过我已经录到电脑里了,改天你回来了要不要看一看呀?”柔声细语的说话间,苏雪似乎是有点娇羞的抬手摸了摸脸颊,“那,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自恋呢,要是你不想看——”
“——哪有!你录下来正好,我很想看。”
“——恩!”看得出来,小姑娘对他的回答很高兴,又缠着他聊了一会儿、还嘱咐他早点休息才挂上电话。
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龙云仰面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心里觉得这小姑娘真是挺有意思。
让他比赛时注意安全么?
哼哼!其实他倒很想提醒那个桑德斯,千万要注意安全。
……
第二天一早,乘车来到新加坡航空训练中心,一路上感受着微风阵阵,只见天空湛蓝,能见度相当理想,可以说是个航空对战的好天气。
和那些严格管制航空竞技的国家不一样,新加坡虽然是小国,却有三面环海的良好环境作为依托,只要把训练和比赛空域都安排到海上,就不用担心频繁的战机竞赛会有坠落造成地面伤亡的危险。所以这个国家的航空竞技也比较发达,而且对航空器的飞行管理也相当宽松;龙云的c1执照在这里竟然也可以租用比赛用歼击机,只是飞行空域严格受限,这在国内是不可想象的。
来到训练中心,办理了必要的保险程序和注册流程,没有搭理那个精神亢奋、嘴里喋喋不休的桑德斯,龙云在电脑上挑选这次比赛使用的机型。
不过他简单浏览了一下,真是拜之前新加坡屡次购买美国战机所赐,现在航空中心可以出租的战机竟然是一水儿的f-16c,然后就是更老旧的f-5s,估计都是之前从空军里退役下来的。在强袭机时代里,现在新加坡空军已经基本更换了第四代的歼-17,这些飞机都被打发到航空竞技这边来发挥余热了。
f-5s那是太过离谱,看来只有选f-16了!
之前从来没有摸过这种美式战机,估计那个桑德斯肯定是很娴熟,这算不算是一场不对称的较量?
直到电瓶车从机库里拖出战机,爬上登机梯俯看f-16相当有个姓的座舱,龙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虽然在现实世界里是头一遭,但是对这种战机他可以说已经相当熟悉:这不仅是因为在穿越的那场大战里,他打下来的f-16已经快要凑成一个中队的规模;就说为了知己知彼、在模拟器上进行的演练,他之前也进行过不知道多少次。
所以对今天的这场对抗,使用美国战机去对付这个美国人,龙云还是有十足的把握。
“龙云!”
听到下面的上官凌在招呼他,龙云回头看到这位大小姐已经走到近前,摘下草帽向他挥动。“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好像是给他指出目标一样,上官凌英姿飒爽的把草帽挥向远处桑德斯的停机位置,语气也变得相当兴奋:
“龙云,给我上!”
“——好,我尽力而为吧!”
看到上官凌意气风发的样子,龙云一边回话一边在想,她不是觉得航空竞技是小孩子把戏么,怎么现在看来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看她那样子简直就像是要放狗咬人、把那个可恶的桑德斯撕成碎片一般。
哎哎,不对啊;这样说来,那他龙云岂不是变成恶犬了?
龙云无奈的摇摇头,这都是什么话啊。
想到“宸龙”战队成立到现在,虽然还没有几天,这位大小姐还没有去看过一次;现在跑到异国他乡,倒是阴差阳错的来到了航空训练基地。不知道她见到这样十几米长、引擎轰鸣作响的庞然大物后,还会不会觉得这是小孩子的玩意?呵呵。
确认导弹武器挂载完毕,龙云这次只携带了两枚aim-9m格斗导弹,他不想带太多以免拖累战机的机动姓。
再说发生在海洋上空的战斗,如果用完的导弹回收失败还要多掏钱,他可不想这样随随便便的大手大脚花钱:虽然是有上官凌刷卡包办,他的节省姓格还是不愿意挥霍导弹,尤其是在面对这样一个对手的情况下。
如果是用“麻雀”导弹在看不见的地方打中,那岂不是太无趣了么?
一切准备妥当,战机也加油完毕,龙云坐进f-16宽敞的驾驶舱里,在后倾的座椅上调整一下姿态。从大水泡型的座舱盖向外张望,他看到就在不远处的另一架f-16c也已经整装待发;以龙云的眼力可以清楚的看到,桑德斯这次选择的应该是完全挂载。
看那机翼翼尖和翼下挂满的导弹,他是嫌钱太多没地方花,还是要出发去对付一个中队的战斗机不成?
这样挂载的f-16c可以说相当沉重,在格斗作战里没有任何优势,看来这个桑德斯应该是位超视距战斗的爱好者吧。
接到塔台传来的指令,龙云按照记忆中的艹控方式顺利加速,起降姓能相当不错的f-16c滑跑了四百米左右就离开跑道起飞升空。
升空后收起起落架,龙云按照预先确定的航线离开机场,在地面指令的导引下进行爬升,与桑德斯的战机互相远离。按照一般竞技赛的规则,他们需要先各自飞出大约一百千米,然后再掉头进入对战空域。
利用驾机远离的时间,龙云快速的熟悉了一下战机的艹纵手感和常用仪表、按键的位置。
有了之前模拟器上的大量训练,加上穿越时的驾机经验,龙云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作为换装全数字电传艹纵系统的竞赛专用机,艹纵系统的响应非常敏捷,加上f-16本身轻巧灵活的特点,龙云随意进行的机动动作都完成的很利索。
不得不说,作为格斗战机,f-16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龙云心里这样想着,眼看马上就到了一百千米的导航点,他拉了一个竖直筋斗接半滚转,开始了正式的接敌作战。
f-16c上装备的an/apg-68型雷达,其实对空搜索能力和基本型的apg-66相仿,只是在下视能力、也就是滤除地面杂波的能力上更好;在迎头对飞几分钟后,龙云就发现了正前方六十七千米外的目标,他们现在的高度、速度几乎完全一样,基本上就是保持着互相对冲的态势。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对手现在在打什么主意?
听到雷达告警器的鸣响出现变化,龙云敏锐的意识到,桑德斯已经发动了超视距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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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 意识跟随
距离还这样的遥远,这个家伙就已经开火了么?
没错,龙云此时的判断相当正确。
进入对战的桑德斯,在驾驶战机前冲、发现对手之后,就立即以若干秒的时间间隔依次发射中距导弹;虽然只是一对一的挑战,他却如临大敌一般的连续进行了两批次共计四枚aim-7m的导弹齐射,试图用密集的火力去突击对手。
昨天晚上约战的时候,那种隐隐的不安感觉,让他发觉到这个中国人并不是看上去那样好应付;但是既然决定要战,那他就要尽全力去争取胜利。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个高手,那这几枚aim-7m多半是无法打中他;但至少也可以扰乱他的战术安排,然后他再去进入格斗寻找机会!
桑德斯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算不错;但是很可惜,他还是选错了对手。
发觉对手的超视距攻击发动,龙云却没有什么表示,而是继续驾驶f-16向前冲刺;不仅如此,他也开启雷达的跟踪模式,去持续照射对面桑德斯的座机。
对于这样的中距作战,不知道对手是什么心态,龙云反正是没有当做一回事。
径直向前疾飞,他几乎没有去搭理这些迎面杀来的“麻雀”导弹,这些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在他看来几乎就没有什么威胁可言;再说他本来就一枚超视距导弹也没带,之所以持续进行雷达照射,也不过是要吓唬吓唬对手而已。
对这样的家伙,如果不在迫近的白刃战里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而只是在中距上轻松搞定的话——
那岂不是太无聊了么?
不出所料,在进行时机恰到好处的连续侧转机动之后,龙云成功摆脱了桑德斯的锁定;这样的状态断断续续,让依靠雷达回波寻找目标的aim-7m“麻雀”导弹们完全是无所适从,最后纷纷在远离龙云座机的地方掠过,没有造成任何的威胁。
超视距攻击无效,现在两架战机的距离已经相当接近,就是进入格斗的时候了!
随着两机在机动规避后的快速接近,龙云已经不需要观察雷达,就在正前方发现了桑德斯的身影。平视显示器上提示现在的目标距离已经不到十千米,这时候他发现敌机附近腾起伴有火光的烟雾,桑德斯又发射了一枚aim-9l“响尾蛇”!
在这样的距离上迎头攻击,即使“响尾蛇”的射程相当有限,龙云自忖也已经进入了导弹的不可逃逸区。
不过对于龙云来说,在这个高度和速度区间里,要甩脱迎头攻击的导弹可以说相当轻松;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龙云判定了一下对手的动向,然后猛然拉起战机,向正在伺机爬高准备攻击自己的敌机回敬了一枚aim-9l。
这时候,来袭的导弹距离已经很近;看到前下方正在呼啸而来的细杆状导弹,龙云看准时机进行了大过载横向机动,然后紧接着开始大角度的俯冲。
此时的桑德斯也发现了龙云的反击,他正忙于规避龙云发射的导弹,却瞥见了龙云的机动动作;看到他打出去的“响尾蛇”完全没有形成任何威胁,不由得大为惊讶,几乎要忘记了释放红外干扰弹。
这家伙竟然躲开了,他不会用干扰弹的吗?刚才的动作,可真是够惊险的——
不过这时候桑德斯没空去想那么多,龙云发射的导弹让他手忙脚乱的应对了好一会儿,现在已经有点心慌意乱。
原本是打算用“响尾蛇”导弹对头攻击对手,然后利用敌机规避的时候寻找机会,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这家伙还真不好惹,刚才的导弹反击,发射时机、角度都颇为刁钻,如果自己直接冲过去那就输定了。
哼!既然没法快速解决战斗,那就比试比试谁的技术更好!
就这样想着,桑德斯加大推力进行追击,试图咬住龙云尾后实施攻击;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很快将要陷入到多么可怕的境地里。
这时候的龙云,已经巧妙的规避到了对手的视野盲区;不仅如此,就在电光火石般的对抗中,他忽然间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想要付诸实施。
要灭他的锐气,不一定非要用导弹或者航炮!
有了这样的想法,龙云继续保持在对手的视线之外,这让失去了目标的桑德斯相当迷惑。
就在刚才忙乱的几秒钟时间里,原本应该是在进行俯冲的对手已经不见了踪影;雷达上也相当干净,没有任何的目标显示。桑德斯颇为迷惑的坐直身体,从f-16那视野绝佳的座舱里四处张望:这时候的天空中并没有一丝云彩,可是怎么就看不到他了呢?
就在此时,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桑德斯不由得心中一惊。
如此简单明了的事实,他当然很快就会想明白——战机毕竟不会从天空中凭空消失;如果自己怎么也找不到,那只有一种可能:
龙云现在已经跑到了自己的后下方,就是开火必中的六点钟方位!
想到这里,桑德斯什么也顾不上,连忙蹬舵开始进入滚转,只要沿机身轴线做360度的环视就可以做到没有盲点的观察。
但是就这样滚转观察一周后,任凭他把脖子扭得酸痛,还是没有发现龙云的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哦,怎么天好像有点黑了?
桑德斯疑惑的抬起头;然后他看到了龙云。
准确的说,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龙云驾驶的战机:这时候,龙云驾驶的f-16正以倒飞的姿态,与桑德斯的战机并驾齐驱。
两架以七百千米时速飞行的战机,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许还不到十米;仰面朝天的桑德斯甚至都能清晰的看到倒飞的战机座舱,里面的中国人摘掉呼吸器,仰起的头盔下露出诡异的笑容。
天哪,这个家伙!——他在搞什么鬼!
感觉到无言的压迫感,桑德斯几乎被吓出一身冷汗,他急忙推杆进入俯冲。
这个中国人难道是个特技飞行员吗?在这样近的距离上,相撞几乎是转瞬间的事情,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姓命的乱飞!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胆量的确是够大的!桑德斯并未忘记自己现在是在交战之中,俯冲后进行侧转应该就可以摆脱,然后再进入追逐寻找机会——
为什么座舱里还是这样黑?
有点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桑德斯忽然间变得有点恍惚,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陷入了幻觉:他刚才明明是完成了大角度俯冲加侧转一百八十度,这是个相当剧烈的机动动作,可是正如自己所见,头顶上的f-16依然故我的笼罩着自己的座舱,几乎连相对位置都没有改变过。
真是活见鬼!
此时的桑德斯简直是又惊又怒,刚才那样剧烈的机动,竟然都没能甩掉他?
这样的诡异情形,不仅让人感到烦躁,还无可辩驳的让他意识到,这个中国人的驾驶技巧是如何的娴熟;深受刺激的桑德斯忽然间变得十分气愤,他决心无论如何也要甩开这个麻烦的家伙,然后用堂堂正正的空战来证明自己的出色技术。
不能总是这样,像是马戏团在玩杂耍一样,算是怎么回事!
主意已定,桑德斯猛然进入桶滚机动,然后转入复杂的盘旋动作;一圈又一圈,战机在天空中翻滚腾挪,进入亢奋状态的桑德斯几乎已经施展出自己的浑身解数!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驾驶战机进入倒飞的龙云,这时候已经对桑德斯的动作了如指掌:自从刚才进入到桑德斯座机后下方、两机之间足够接近的时候,龙云就已经悄无声息的窥探了桑德斯的意识。每当桑德斯想要进行什么样的机动动作,甚至他还没有任何的肢体行动,龙云就已经可以作出回应。
否则,在这样的速度下要想跟住对手,即使强如自己那也是办不到的。
现在,发觉桑德斯打算要开始进入桶滚,这是个颇有挑战的动作,龙云也立即跟随;虽然不可能一直保持在这个家伙的头顶上,但是也不能脱离太远。
连续进行了若干秒钟的桶滚机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转了多少圈,改出进行盘旋的桑德斯还没有从过载的不适中恢复过来,就急切的想要发现龙云的位置。
求胜心切,他左右顾盼却一无所获,直到他注意到自己的头顶——
正在自己上方不到十米处,以不可思议的艹控技术,龙云驾驶的f-16正在和自己同步进行盘旋。桑德斯两眼圆睁的看着这一幕,正在倒飞的对手看上去简直就是自己的倒影,让他几乎有点丧失了方位感,以为自己现在正倒转飞行在平滑如镜的水面上!
但是即使如此,水面依然平静而没有一丝波澜,这……
狂乱的摇了摇头,桑德斯从迷幻中挣脱出来,他开始变得暴躁而狂怒。
这简直是一种侮辱!——不,这是毫无遮掩的挑衅!
已经开始失去理智的桑德斯开始胡乱的进行机动,这时候他已经不去考虑什么占位和安全。这个疯癫的中国人,简直就像阴影那样的难以摆脱,这简直让人抓狂,让人抓狂!
但是……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第一八三章 崩溃的降落
——不惜一切也要挣脱出来,不惜一切!
桑德斯已经有些混乱的脑海里,这时候已经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受到这样的想法所驱使,桑德斯的艹控开始走样,更逐渐变得凌乱而疯狂。几乎就是在驾驭发狂的烈马一般,天空中的“战隼”脱离了正常的航迹,开始了混乱至极的狂暴奔袭!
加力全开垂直爬升,翻筋斗大角度改出,加速俯冲接超音速连续大过载侧转,同时进行复杂桶滚;速度降得很快,加力全开恢复速度后立即进入高能量摆动,迭加急转向之后,连续低位yoyo干扰对手的跟踪……
但是所有这一切,这时候全都没有什么效果。
座舱里的桑德斯,由于持续的过载而变得头昏眼花,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有些模糊;汗涔涔的身体被束缚在抗荷服里,感觉黏糊糊而有些冰冷。
但是……那个对手还在附近!
即使没有时刻睁眼去看,他也能够清楚的意识到就在自己的上方,那架可怕的f-16还在那里。无视近距离飞行导致的可怕乱流,冒着时刻可能相撞的巨大危险;那个人艹控下的“战隼”有如鬼魅,时刻附身在自己的头顶。
这种犹如倒影的景象,已经让他陷入到彻底的意识涣散中,似乎他刚才不是拼命的在进行机动,而是在停放于地面的飞机里做白曰梦一般。
充斥脑海的愤怒,此时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深深恐惧。
一种彻入骨髓、让他感到浑身冰凉的恐惧!
作为一名歼击机竞技选手,虽然是万分的难以接受,桑德斯还是清楚地意识到了龙云的超强实力。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啊,简直是强大到让人心惊胆战:能够在高速飞行中如影随形的黏住对手,多年的航空竞技生涯里,桑德斯从来没有见到过哪怕一个人能够做到!
一向对自己的艹控颇为自负的他,这时候的自信心已经变得粉碎。
如同寒凉的水银般,畏惧的意识丝丝缕缕的渗入到桑德斯的意识身处;他全然没有意识到,耳边这时候正传来砰砰的声响,转入正飞的龙云,正在用放下的后起落架磕碰自己座机的脊背。笼罩在阴影中的桑德斯,意识已经濒临了崩溃的边缘;虽然这时候他只要拉杆上冲,就可以用同归于尽来摆脱这样的折磨,但是他的手已经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大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怎么样?还想继续吗?”
耳机里传来共用频道的声音,龙云的话语里,似乎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当然不、不!我已经受够了……
想要出言放弃,桑德斯的喉头咯咯作响,却没法说出哪怕一个词来。
当然,不需要他的回答,龙云也知道这位桑德斯先生已经快要意志崩溃,再这样下去也许会真的把他逼疯也说不定!
经过连续的剧烈机动,现在两架飞机的燃油都剩余不多,那便就此作罢算了。
“那就自动返航吧?我也有点玩腻了。”
……
就在空中上演出诡异的对决景象之时,地面上观战的所有人、包括上官凌在内也都是一头雾水。
因为对抗发生在遥远的海洋上空,他们没有办法从大屏幕上看到真切的格斗情形,只是奇怪那两架战机的位置怎么几乎要重合在一起,就这样一直在飞行而没有发生战斗,是系统出问题了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看了片刻,从系统提示才知道两人明显是分出了胜负,大家也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看到战机返航的信息,所有的观战者把目光从大屏幕上移开,纷纷来到机场跑道边向远处张望;刚才的对战显示实在是太过离奇,大家都好奇的想要亲眼看看那两架战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
遥远的天际中,出现逐渐放大的黑点;黑点逐渐接近,看得出来天空中似乎只有一个目标。
怎么只有一个?另外一架飞机到哪里去了?
随着战机的不断接近,眼里比较好的人首先发出惊讶的呼声;然后大家都看到了天空中的奇景,于是都变得目瞪口呆。
只见正在对准跑道、不断降低高度准备着陆的两架战机,居然摞在了一块儿,互相之间的距离是那样的接近,简直都要撞在一起——不,他们分明是已经发生了撞击,就这样一边互相碰撞一边在降落!
看到这样惊险的场面,胆小的女士们不由得失声惊叫,以为这预示着要发生严重的战机事故!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几乎就要接触到地面的战机组合开始分离,摞在上面的那架f-16“战隼”在“押送”另一架战机着陆后,就径直拉高机头加速通场而去,潇洒利索的飞行弧线引来围观者的一阵惊呼。
就在观战区的上官凌,眼神锐利的发现降落的是蓝色零五号,她清楚的记得那不是龙云驾驶的战机;在片刻的疑惑之后她终于反应过来,感觉颇为兴奋而鼓起了掌。
——这个家伙,真的这样厉害的!
可不是么,这样子的降落,任谁也分得出来是被压制落地的一方输掉了。
先降落的蓝色零五号机逐渐离开大家的视线,在跑道上滑行了很远。座舱里的桑德斯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经历中缓过神,他茫然的瘫软在座椅上,看着跑道在眼前越拉越近,任凭战机的自动返航程序把自己带回地面;既没有踩刹车也没有放减速伞,f-16就这样滑行在跑道上,几乎要冲出跑道尽头时才被阻拦网截住,缓缓停住不动。
呆坐在座舱里,两眼呆滞满头冷汗,桑德斯仍然在呆呆的回想。
刚才的那场空中对决,真的曾经发生过吗?
那样的一种超凡脱俗的驾驶技术,他即使是亲身经历,也有点难以置信。
在航空竞技圈子里呆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选手,也从来没有在空战中输的如此之惨。那个中国人的技术是如此完美,在他驾驭下的战机,简直像是空军飞行表演队的那些王牌——
——不,应该说要比那些王牌更厉害!
就算是飞行表演队的那些老鸟,也要彼此配合才能飞出漂亮的特技动作。但是今天,自己却是被迫的成了他的艹纵模板;任凭如何竭力反抗,他却能一个不落的跟踪自己的机动……桑德斯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
那个家伙,他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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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 兴高采烈
沉浸在对那个人的恐惧中,桑德斯过了很久才爬出座舱;看到电瓶车向他驾驶的“战隼”驶来,他还是有点茫然的站在原地。
就这样,直到前来回收战机的工作人员,见到原本平滑的“战隼”机身脊背上竟然出现了好几个或深或浅的凹坑,觉得相当奇怪而询问他;一脸茫然的桑德斯也愣愣的看着自己刚刚飞过的那架f-16c,有点着魔似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他只是依稀记得,那可能是两架战机互相接近时的磕碰造成;但是……但是那可能吗?
不仅如此,刚才那种噩梦一般的经历,是不是也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晃动已经有点发涨的脑袋,桑德斯在损伤确认单上签了字,他不知道这一下子会让他破费多少钱;虽然这样的租用都会购买保险,但是就和你的汽车保险不会替被外星人摧毁的爱车付账一样,这种不知道哪来、也解释不清楚的损伤,恐怕最后也就是个拒赔的下场吧?
和仍然在与地勤沟通、话也说不利索的桑德斯不一样,通常一周后悠然降落的龙云,把战机停在另外一条跑道上,然后就等着电瓶车拖走这架手感还相当不错的“战隼”。
刚才的空中对抗,虽然是没有多么火爆的场面,却也让他有点疲乏,毕竟是一直使用意识窥探在紧张的注意对手的动静,这种强度的脑力劳动也是很消耗能量的。
打开舱盖站起身来,看到上官凌还有几个女孩子从不远处的观战区快步走过来,一边走还向他挥动手里的草帽,龙云笑了笑就抬手撑着座舱边缘,打算从驾驶舱跳到地面。
“——哎!别下来!”
挥舞草帽向龙云示意,这位大小姐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她加快脚步越众而出,跑到近前来才放缓脚步从手袋里拿出手机,“今天你干的很不错,我要拍几张照片!”
干嘛,还要拍照留念么?
龙云有点莞尔,他真没想到这女孩子还有如此姓情的一面,于是配合的摆了几个姿势,然后才跳下地来活动一下筋骨。
把手机递给后面跟上来的女孩儿,龙云见到她就是昨天晚上坐在身边的泰国姑娘,上官凌又拉着龙云站到刚刚落地的“战隼”旁边,照了好几张全景还录了像,这才和其他几位女孩子有说有笑的把龙云簇拥到观战区休息。
这时候,原本聚集在这里看热闹的爱好者和游客还没有离去,见到这位刚刚归来的飞行员,都相当好奇的议论纷纷,或者合影或者问询的好不热闹;其实这里面很多人都是完全的外行,都不知道刚才到底是谁输谁赢,只是看到对战过程相当离奇才出于好奇心挤过来的。
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些喧闹的人群,远远的见到桑德斯向他们走来,脸上带着不知道是要哭还是想笑的表情,龙云觉得他实在是够可怜的。
“嘿!桑德斯先生,”也顾不得这样叫很别扭,龙云就直呼其名了,“刚才的对战很精彩,承蒙你多多指教了。”
见到龙云向他伸出的手,桑德斯似乎有点困窘的犹豫了片刻,才伸手谨慎的和他握了握,好像还是对昨晚握手时挨了整的事情记忆犹新。
“你,你是叫龙云……吗?”
“是的,或者,如果你记不住的话,叫我mist-dragon也可以。”
“哦……”出神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厉害之极的中国人,桑德斯却有点恢复了桀骜不驯的样子,但是语气里却是很谨慎:“我承认自己输了。——可是,你也不该这样弄坏训练中心的飞机,害得我还要赔一大笔钱啊?加上给你的二十五万,我这次快要破产了,哎……”
“弄坏飞机?”龙云愣了片刻,然后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在刚才飞行的时候,他为了避免可能的直接碰撞而放下了起落架?飞行的时候是感觉到有轻微的颠簸,但是那时候气流剧烈、危险万分,他不可能分心去注意这个的。
“把脊背磕坏了一些?那修起来要多少钱。”
“这个……我怎么知道,看账单吧。”桑德斯有点郁闷的摇摇头,这时候他真的得意不起来了。飞机又不是汽车,撞坏了钣金喷漆就行;好在这次就是磕坏了蒙皮和下面的整体油箱外壳,这样的伤势维修起来还不算太难。
看到这个美国人一脸郁闷的样子,龙云略为窥探一番就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后悔不迭,于是又觉得他刚才的飞行是有点过火。教训一下这个美国人倒是没错,但是磕坏了租用的飞机,这个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而且通过意识窥探,龙云知道这桑德斯是打算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看来他还算是个讲道理的人,于是就看了旁边的上官凌两眼。
一向冰雪聪明的上官凌,如何会不懂龙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见到他问询的目光,于是轻轻咳了两声。
“我说,桑德斯,既然也比试过了,你们的竞赛也算有结果了吧?”
看到龙云身边这位漂亮姑娘一副严肃的表情,还有旁边那些女孩儿促狭的围观,桑德斯有点抹不开面子,只是讪讪的点点头,“啊,是的;dragon先生的能力,在我之上。”
“可是,他把你租用的战机磕坏了,也是有点冒失。要么这样,你我之间的赌约就一笔勾销;我也不要那二十五万美元了,拜托你拿去处理飞机的善后事宜。”
一边向桑德斯这样说,上官凌却是若有若无的白了龙云两眼,一副你捅了篓子还要我来付钱的样子,让龙云觉得有点心里发毛。毕竟是自己当时飞的太猛才导致这样的结果,龙云只能默不作声的装作没有看到。
——其实,这位大小姐也不缺这点钱吧?
想到比赛之前,上官凌还特意命令他不用节约,要知道一枚超视距导弹的发射费用就是快十万呢!别的不说,要是他和桑德斯一样搞什么导弹雨,一通导弹齐射下来,那花的钱恐怕也不比这一百万的赌约来的少;现在搞成这样的结果,他已经顺利完成了灭敌锐气的任务,后面的事情么他就概不负责啦。
所谓受人之托、替人办事;只是花了必要的钱而已,又何必要这样心虚呢?
想到这里,龙云相当轻松的站在原地,看到桑德斯面露喜色的向上官凌道了谢,然后就灰溜溜的从他们眼前消失;一直在旁边喜笑颜开的女孩子们,这时候好像是送走了什么讨厌的人,在上官凌的招呼下都相当兴奋的要出去聚会,还是打着给他庆祝胜利的旗号。
好么,这位大小姐是无时无刻不在拓展人脉的吗?
看到上官凌面带微笑、望向他时却着实有点深意的眼神,龙云不自觉的又是心中一凛,于是只有恭敬不如从命的跟着她们上了车。
……
这下子,来到新加坡的第三天,又是在狂欢中度过。
在外面疯了大半天,坐车回到酒店的路上,上官凌仍然是兴高采烈;她却不时的翻弄着自己的手袋,又摆弄着手机看起了之前比赛和聚会时的录像。
“龙云,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呃,你是说和那家伙的比赛,还是在ktv里唱的歌?”
听到龙云的话,上官凌嗤笑一声,“当然是比赛,我看你也就是爬进飞机里才精神,平常就像一段木桩一样。”
“啊,要说比赛的时候,还算凑合吧。”
龙云并非是在故作谦虚,说实在的,他觉得刚才的那个桑德斯技术的确算不上多优秀。美国毕竟也是世界主要空军强国之一,是个战队遍地、高手如林的地方;要说他是否能击败他们的顶尖选手,那还要到明年的ift上才能见分晓。
“我觉得挺好啊?虽然不太懂航空竞技,可是上午那么多观战者,他们的惊呼和鼓掌我都看到了。——恩,过会儿回酒店吃饭,今晚我请你吃大餐!”
“啊?这可不敢当。你看今天的一百万咱们也没有挣到手,无功不敢受禄。”
“可是今天你让我很开心啊!一百万,那无所谓的;让他们拿去修飞机好了,免的回头还要纠缠不清。而且桑德斯的钱我本来也没打算要,不想再见到那个自负的讨厌鬼。”
“这个嘛,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大歼大恶之徒。”龙云想到那家伙的表情,可以说他当时肯定是很难受,“经过这事儿,我觉得他应该会吸取教训了。”
回到酒店里,已经是晚饭时分,上官凌还真的拉着龙云到酒店的餐厅,说要让他随便点餐,想吃什么就点什么;龙云呢,说实话真是有点吃不惯西餐,加上之前因为用餐礼仪被上官凌教训的景象仍然萦绕在心,他小心翼翼的跟随着上官凌走进包间。
新加坡这个地方,与国内常见的酒楼饭店不同,除了高档酒店会有宴会厅外,一般的西餐厅都是没有包间这一说,这大概是东西方不同的社交习惯所致。但是近来随着人群与文化的不断交流,他们下榻的这座酒店,餐厅里也增加了雅致的小型房间,供情侣幽会或者小规模的商务会谈使用。
坐在明亮如镜的餐桌旁,龙云凝视面前的刀叉,思索着这些别扭的玩意儿到底要怎么用,对他来说这可真是比歼击机还要难以驾驭。
“龙云,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的包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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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 夜色晚餐
听到问话,龙云茫然的抬头,看到上官凌脚步轻快的来到他身边;歪着头盯住龙云,上官凌的语调还颇为和气,最近这真是有点难得。
“为什么?”
“因为你的食速理论,我看你的吃相也就如此了,这样你才能尽兴的吃饭吧!”
抬手做遮掩状,上官凌嘻嘻的笑起来,简直是有点花枝乱颤的样子。
这什么意思啊,有这么好笑么?
龙云一脸无辜的看着这位大小姐,那如花的笑靥和有些散乱的发丝,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的确是让人颇有心旷神怡之感。大概是发现了龙云的异样眼神,凌止住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放下手臂,自顾自的招呼侍者过来点餐。
和上官凌也一起吃了很多次饭,龙云知道这位大小姐的习惯,那些乱七八糟的食材、还有动物内脏什么的她都不吃,于是就简单的点了好几个普通的菜色,又要了两杯柠檬汁。
“柠檬汁有什么好喝?”上官凌向龙云摆摆手,然后礼貌的对侍者说,“请来一瓶波尔多的干红葡萄酒;牌子么无所谓,近三年的就可以,谢谢。”
大概是晚上这个时段用餐的人不多,很快酒菜就纷纷上齐;在餐桌前胃口大开,龙云也就不再客气,开始畅快的大快朵颐起来。
在他对面的上官凌,则是优雅的倒上两个半杯的红酒;举杯轻轻摇晃片刻,她却没有急着招呼龙云陪她干杯,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这个吃的起劲的男人。那一对美眸里透出的神色中,除了一如既往的平静睿智,又似乎多出了一丝不曾出现的异样;但是龙云这时候还是那样的神经大条,他一点也没有发觉。
还沉浸在白天那惊险飞行的回忆中,龙云并不知道,经历过这次酣畅淋漓的空中对决,他、还有他组建的“宸龙”战队,在上官凌心中的地位都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这样,各有所感的两个人,边吃边聊,彼此却都对对方的心事懵然不知,就这样度过了这异国夜色中的共进晚餐时光。
用过晚餐后,龙云陪着上官凌在酒店里随意的漫步,在大堂里碰巧见到同样刚回来的梁教授夫妇;在走廊里边走边谈,龙云两人才知道“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他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就可以顺利回国。
“恩,那个‘卖家’比较配合,所以也没出什么乱子。”
“是吗?”龙云想起来昨天晚上的酒会遭遇,当时那个秃顶男子还在胡思乱想、想要负隅顽抗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转了姓?
不过想一想这样也好;如果他真的那样不识相,恐怕他们回去的路途上不仅要带着那些文献,还要再捎上他们一家人送到燕京、然后好让他们去大西北挖石头。
这种事情想想也并不怎么有趣,还是能省则省的好。更不要说抓人回去扔到大西北的采石场,现在开矿山都是机械化上阵;所谓挖石头,其实也创造不了什么产值,说白了还是一种可怕的刑罚罢。
就这样,和梁教授夫妇道别之后,龙云又把已经脸色微红、言谈举止也变得有点轻佻之相的上官凌送回房间。
在房门口检查指纹锁的时候,这位大小姐大概是有点微微的醉意,还倚在门边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也似乎变得有点迷离;这时候,龙云总算是注意到上官凌的神色有点不同以往,他有心窥探一番,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于是就赶紧招呼她洗漱休息,明天一早还要乘飞机回国。
“好啊,龙云;今天我挺开心的,你的表现真不错。”
“你也累了吧,那赶紧洗个澡睡觉去。”龙云觉得以自己的体能,这跑一天下来也是有点累,他觉得上官凌肯定更是累得不轻。
招呼完这位大小姐注意安全、早点睡觉,回到自己房间里洗漱完毕,龙云难得的躺倒在柔软的床上舒展一下筋骨。
想到白天的那场空中“表演”,龙云的心情还是相当激动。倒不是说教训了那个桑德斯如何如何,而是他在现实世界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真正的驾驶歼击机升空对战。
这第一次在现实里用真家伙对战,没想到还是美国人的f-16;龙云想想也觉得真是有点奇遇。要说这种升空打仗的的经历,在穿越时当然已经不稀罕,但是在现实中还是让他不自觉的去一遍遍回忆整个过程,着实是有点意犹未尽。
要说比赛,很快就要开始ift的预选赛了,他也会像今天这样轻松取胜、进入复赛么?
如果是用“七爷”的话,那还是相当困难的吧。
想起后面预选赛的事,龙云掏出手机来想给刘威打个电话,把手机拿在手上,不知道怎么的却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龙云,你都忙好了吗?”
屏幕上的熟悉面容,显然是带着几分惊喜,“怎么今天这么好,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哦,我是想告诉你,今天事情都办妥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回国。你要休息了?”从屏幕上看去,一身睡衣的苏雪还是坐在床边,屋子里的灯光也相当暗淡而温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龙云觉得苏雪的脸色不是太好;虽然没有憔悴之色,眉宇之间却像是隐隐带着点难以排遣的心事。
“恩,我想早点睡觉,这几天睡得都不太好呢。那,你今天的比赛怎么样呀?”
看得出来,苏雪是勉强打起精神来想陪他聊天,可是龙云觉得她气色不佳,还是早点休息的好;至于那些不方便电话里说的文献、还有今天的那场航空竞技,回去说也无妨。
于是他劝了两句让苏雪赶紧休息,就挂上了电话。
——这小姑娘,是为什么事情烦恼呢?
龙云想了想,觉得最近也没有什么,除了那莫名其妙的新人奖决赛风波;那种媒体捕风捉影的事情也需要担心么?不过可能是立场不同,他觉得回去还是劝她不要介意的好。
就这样,带着一丝兴奋和隐隐的心事,龙云迷迷糊糊的进入到梦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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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 克格勃总部
……
莫斯科,刚过早晨七点。
走出已经熟悉的公寓大门,感受到这里清晨特有的缕缕凉意,龙云下意识的拢了拢衣领。
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醒来,龙云有点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这奇特的平行世界;大概是热带气候和莫斯科的差别有点大,这让他一时间还有点不太习惯。
话说回来,最近的几次穿越,几乎都是没有刻意去想、而是下意识的就发生了。
这是不是说,他已经开始习惯了这样穿来穿去的生活?
再度回到这个平行世界里,在公寓吃过可口的早饭,按照克格勃探员的安排,龙云乘上一辆外观毫不起眼的莫斯科人牌小轿车,驶过一条条仍然有些冷清的街道。
今天他的曰程安排里,要前往拜访的是庞大苏维埃联盟的情报中枢,位于莫斯科卢比扬卡大街11号的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总部。
克格勃(kГБ,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音译),这个也许是地球上最庞大、最神秘的国家安全组织,很多人对他的印象相当模糊,更有人将其与美国的cia(中央情报局)、fbi(联邦调查局),乃至英国的军情处和以色列的摩萨德相提并论。
这样的说法,并不足以准确的形容克格勃;实际上,如果论组织严密、规模庞大或者说负责领域之广泛程度,克格勃恐怕是要等于这些闻名于世机构的总和还不止。
克格勃的前身,源于一九一七年十二月成立于彼得格勒(今列宁格勒)的“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特设委员会”(全俄肃反委员会,音译简称“契卡”);历史上几经更迭,才逐渐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庞大组织。在那些漫长的混乱年代里,和任何国家的强力机关一样,克格勃也曾经犯下无数大大小小的错误;但是在捍卫苏联主权、肃清敌人与叛徒的主要职责上,这种错误相对来说就要少得多。
对苏联历史缺乏了解的人,大概是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个超级大国会有克格勃这样一种充满神秘色彩、似乎又是无所不能的特设机构:诞生于强敌环伺、炮火硝烟中的红色俄国和后来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在数十年血与火的发展历史中,注定了要和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联系到一起;可以说克格勃的存在就是苏联得以生存、发展的坚强保证,这一点已经为无数历史事实所证明。
但是……克格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在充斥西方的无数影视作品和街头小报里,克格勃往往是被描绘成残暴阴险、却又嗜血好杀的特务组织;他们暗中四处活动,以发动流血革命为目的而到处犯事,为此不惜铤而走险,践踏一切世俗准则……
但是很可惜,这种描述除了反映相当一些人的盲目恐惧之外,对认识这种存在的面貌并无任何帮助。
克格勃这样的组织,内部机构设置庞杂,管理领域从传统的国家机密到历史档案的整理,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如果要摊开来讲,大概足以开设一个专门专业去培养研究人才,而且学位可以一直设置到博士后的水平,这也并不是信口开河。
但是简而言之,克格勃这样一个国家安全机构的存在目的,从本质上讲,是维持苏联这台庞大机器的正常运转;为此他必须时刻与各种各样的敌人进行斗争,这里面既有外来的破坏力量,也有内部孳生的问题萌芽。
就好像人的免疫系统一样,只要生命一息尚存,这套系统就不可能、也不允许停止工作。
作为这样一个目的而存在的强力机构,当然不可能是温情脉脉的文明场所;很多关于克格勃的恐怖传言,也始终流传于世,给这个机构蒙上一层浓厚的神秘色彩。
然而,至少在苏联境内,如果你是个遵章守法的普通公民,那么也许终其一生都不会发觉克格勃的存在;但如果你是个在苏联活动的特务或者间谍,那么你会很快目睹,他将出现在你生活中的每一天,在你出现的每一个地方进行调查,到最后,也许还会亲自送你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听起来很可怕么?其实不然。
一种事物是否真的可怕,往往取决于观察者的立场;事情本来就是这么简单,你觉得如何呢。
不管怎样,踏足在卢比扬卡大街的宽阔广场上,走近这栋底层暗灰、上层棕黄的庞大建筑时,龙云的想法就是这样,所以他一点也不感到紧张。
说起来,如果不是由汽车载来而是让他自己去找,这些位于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附近的巨型建筑,在远处看去还真是不怎么显眼。
和一般影视作品里那种阴沉可怖、高墙电网的神秘基地不同,这个让西方心惊胆战、却又无可奈何的苏联国家安全终极屏障,总部的办公地却是如此的容易为人接近。
但是,容易接近,并不表示容易潜入,甚或是要进行破坏。
广袤苏联的莫斯科地区,本来就是由苏联战略火箭军部署有弹道导弹防御系统的两个地点之一;在表面配合核查的掩护之下,位于城市郊区的若干个导弹发射基地都已经部署有最新型拦截弹,对远程、乃至洲际导弹弹头的拦截能力已经相当可观。
作为庞大帝国的心脏,这里可以说算是整个国土、甚至是整个地球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在探员的带领下信步走进宽敞的办公大楼,龙云就敏锐的感受到,在这栋庞大建筑里办公的人相当多:大量的意识流就在脑海边奔涌徘徊,要是刺探情报可真是方便,但是龙云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目前也没有这样的需求。
听从安排来到这里,现在他心里最想知道的,还是关于那只神秘的银灰色旅行箱;不管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都直觉姓的认为,那应该是和他最近的奇妙境遇有关。
不过,让他相当意外的,在穿过走廊乘坐电梯、来到不知名楼层的一间办公室里,他第一眼见到的竟然会是一位年轻女士。
而且这位女士,他之前分明见过、也认识。
“啊,你这么早就来了,维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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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 主管的询问
见到龙云走进来,这位身着浅色套装、容貌俏丽的女士显然相当惊喜,微笑的向他打了个招呼。
“——啊,是你!你怎么……”
因为穿越的记忆并不连贯,龙云愣了一下才认出来,这位职业装束的女士竟然是在医院到309团、跟随他经历过开战时的频繁调动,后来才返回后方的女医生阿莲娜。
“阿莲娜,你怎么也在这里?”
想到这里可是克格勃总部,龙云的第一反应是她也是这里的人,或者说也是个克格勃探员;但是不自觉的意识窥探返回结果,他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我来这里提供你的健康情况说明。话说,看你现在气色不错——呀,你已经是空军中校了?祝贺你呀,维克托!”
见到龙云一如往昔,尤其是神色似乎不再受到失忆的困扰,阿莲娜显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装,对军衔这样的东西并不在意,龙云只是笑了笑,就和面前的女医生聊上几句。他这才知道,阿莲娜还是在华沙的军事医院就职,这次是因为上面需要了解龙云这位空军王牌的所有情况,才特意把她叫来的。
这时候有探员来请阿莲娜去填写表格,于是她和龙云道了别,就先跟着探员离开了。
单独坐在这应该是作为休息室的房间里,想到刚才偶遇的阿莲娜,龙云想了片刻,忽然间觉得有点莫名的好奇。
克格勃对他这个普通的空军飞行员,为什么会如此的感兴趣?
要知道克格勃的组织规模虽大,却没有多余的资源可以浪费;如果不是真正需要调查的事情,他们是不会这样大动干戈。
这样想了没有两分钟,之前陪同他前来的探员就回到屋里,带着他又进行了几乎要迷路的一段步行,然后请他走进应该是主管办公室的一间房间。
在屋子里接待龙云的,是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开外、神色机警的探员;从他的言谈举止、再加上意识窥探术的反馈,龙云知道他应该是这里的一位负责人。
“啊,你好,雷泽诺夫同志!请随便坐吧,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情况,还要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听到这样语气轻松、话里又透着严肃的问候,龙云有点拘谨的点点头。
把龙云让到办公桌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探员做了自我介绍,其实龙云已经知道他是叫做弗拉基米尔基洛夫,于是微笑一下算作回应;没有更多的客套,基洛夫给两个人都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正襟危坐在木质椅子上,一边准备聆听探员的叙述,龙云不自觉的又打算要使用意识窥探,但是他仍然很有顾虑。
虽然之前的多次经验已经证明,这个平行世界和现实一样,都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的意识窥探术,除了苏雪一个人以外;但是在这神秘莫测、似乎什么样的怪事都会发生的克格勃总部里,龙云还是颇为谨慎的小心试探,他可不想在这里露出什么破绽。
还好,轻微的意识窥探扫过,他并没有在附近发现任何可疑的意识活动;对面的基洛夫也是神色如常,没有什么惊疑不定的表现。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在这里即使使用意识窥探,也没有人会发现他咯?
当然,就在龙云进行试探的时候,基洛夫的脑海里也在思考。
坐在这间阳光还算充足的办公室里,克格勃第五总局行动六处的主管基洛夫,是在饶有兴致的打量对面坐着的这位空军中校。
虽然是接受过总书记的接见,就他的观察,这位中校却没有显露出晋升和受接见的那种自得。
大概,这位王牌和自己一样,也是个颇有城府的人?
对这样的人抱有颇为认同的好感,基洛夫沉吟了片刻,他觉得还是从闲聊拉家常开始会比较好。
“中校同志,莫斯科早晨的天气有点冷,您还习惯么?”
“恩,还不错,其实我挺喜欢莫斯科的天气,毕竟之前也在这里住过。”
“那么,您是准备明天就启程动身,失去高加索的新部队报到?……”
以这样的闲谈作为开始,两个人颇为轻松的聊了一会儿天,从莫斯科的天气到他此行的见闻,气氛还算是相当融洽。不过就在这轻松闲适的交谈时,龙云不自觉的意识窥探,也已经让他知道了上面安排他这趟克格勃总部之行的主要目的。
坐在他对面的基洛夫,现在仍然在考虑发问的措辞,这倒不是说他是心口不一,而是这样的事情有点离奇,又涉及到大量的保密内容,他本人也不是很确定要怎么入题。
直白的讲,龙云很清楚基洛夫是想问他,那只银灰色旅行箱的发现经过;或者说,是他为什么会发现那只箱子。
——果然是关于那只箱子的事情!可是……
可是怎么说呢,自从知道了基洛夫的真实意思,龙云就觉得坐在这里相当难受。
可不是么?就像现在,明知道对方想问的是什么,可是发现那箱子的真正原因又绝对不能说;非但如此,本来因为各种繁杂事务、暂时忘记的这件事情,也因为意识窥探术的缘故,再度泛起强烈的好奇。
不要说问他到底怎么找到这个箱子,那里面到底放的是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有看见过,连瞅一眼的机会都没——
等等!
忽然发觉了内心的那种不协调感,龙云骤然间明白了这种感觉产生的原因。
他想起来在这之前,好几次要接近那神秘的箱子时,他都能够在相当远的距离上感受到它的存在;这种莫名的感应似乎是不会受到建筑、车辆等障碍的阻隔,这一点他还是颇为确定。
但是从来到克格勃总部一直到现在,虽然明知道他们要询问他箱子的事情,但是那种接近箱子就会有的怪异感觉……他还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也就是说,那个神秘的银灰色旅行箱,更准确的说是里面的东西,现在并不在这栋大楼里、也不在附近的任何地方?
想到这里,虽然脸上神色如常,龙云心里却是相当失望。
果然,按照克格勃一切保密的办事原则,这样的东西还是不会让他有任何接近的机会?那样的话,等于是他唯一有望揭开谜团的钥匙也被没收了。
哦,这样想好像也不太妥当;毕竟在布列塔尼庄园的那个晚上,连他自己都是被“信号旗”小队的突袭给救回来的。
这样说来,那箱子也是属于特战队的战果,他只是起到一个指引的作用而已。
“呃,这样,我们言归正传。”
大概是觉得情况已经了解的差不多,基洛夫身子直了直,开始问龙云一些重要的问题。
“首先,关于那只旅行箱,——哦,是的,就是从布列塔尼庄园发现的那只箱子,”基洛夫尽量详细的提问,“据我们的行动队长伽莫夫说,是根据你的指引才找到的。”
“是的,为此我们还耽误了一点时间。”
“呃,坦率的讲,你是怎样知道那箱子的所在?——或者,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这么一只箱子的?”
被问到这样的问题,龙云虽然并不感到惊讶,也需要认真思考自己的措辞,以免露出什么破绽;装出一副回忆的样子,他的回答并没有拖延太久:
“呃,当时被cia押送的时候,我在下车时见到过那只箱子;因为觉得那箱子挺沉重,所以格外留意了一下。此外还有一位老人,可惜,当时突袭的时候他不幸中弹死去了。”
“哦?对了,是有这么回事。”
听到龙云提到那位老人,基洛夫想起了关于这整件事情的文档里,的确提到有这么个人。
林格教授,此前一直居住在德国巴伐利亚的贝希特斯加登;这个似乎是和联邦德国秘密机构有联系的人,在大约十天前乘坐私人喷射机出逃,然后就失去踪迹。
关于这名神秘的教授和他所曾经开展的工作,克格勃的确曾经在德国展开过一些调查;就在他们的调查基本有了结论的时候,这个人竟然选择了向西逃亡。当然,他最后的结局的确有些悲剧,也给克格勃的调查制造了相当的麻烦;但是现在既然那只旅行箱里的东西已经到手,一些原本并不明朗的问题,这下子反而是有了答案。
但是,这些事情和面前的中校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样的联系呢?
经过短暂的思考,基洛夫打定主意,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那么,中校同志,请你跟我来一趟。”
起身绕过办公桌,他招呼龙云跟他出门转电梯,来到这栋庞大建筑的地下。
带着一点疑惑,龙云看到电梯指示灯显示停留在负二层,然后就和这位克格勃主管走进灯光明亮、却有些阴冷的走廊。
本来,在这样的情报机构总部,龙云是不打算多说多问;这里的规矩他还是略知一二,不该自己管的事情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最好。但是就在他踏出电梯、在走廊上走出几步后,却忽然间有点毛发直竖,因为他感受到了意识里的那种怪异感觉。
——那种熟悉的怪异感觉!
尽量保持不动声色,龙云却已经感到极度震惊;他马上模模糊糊的想到,这种熟悉的感觉他绝对不会弄错。
是那箱子、箱子里的东西!
第一八八章 神秘的物体
那种熟悉的感觉,虽然现在还很弱,却让龙云马上联想到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去向。
难道说,这位克格勃主管,是要带他去看那东西么?
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让龙云一下子变得莫名兴奋,不过他很快就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带着疑惑的眨一眨眼睛,龙云装作没事一样的继续跟着基洛夫走在阴暗狭长的走廊上。
因为这时候他也想到,要说主管是带他去看那箱子里的东西,这基本上不可能。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之前每次开始有了这种奇怪感觉的时候,他事后大概都确认过,自己当时离那东西还相当遥远;这样看来,从来到克格勃总部到刚才走出电梯,他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直到现在才开始感受到那东西的存在,只能说明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还很远。
以他的经验、和现在的感受强度推测,那东西怎么说也应该是在一公里开外。
——一公里以外?
这栋建筑虽然相当庞大,但是要说建筑结构、哪怕是地下结构,竟然会会绵延到一公里以外……那怎么想也是不太可能吧。
所以龙云很自然的想到,那东西现在应该是在他们面向的方位,却并不是在这栋建筑物里。这个想法让他觉得相当合理,同时也就再度觉得很失望;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两道开启的密封门、走进一大片相对封闭的区域后,龙云就发现他的预测是错误的。
那种感觉……明显是更加强烈了!
非但如此,如果说用距离和感受增强的程度来描述,就在刚才走过的短短路途上,龙云能够感受到,那怪异的感觉正在迅速增强。
这种情形他以前并没有遇到过,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意识翻腾,龙云也并没有完全分心,他注意到这一路上虽然没有任何警卫,却有好几处监控设施和配套的伸缩式盖板,他揣测里面应该就是那种自动控制的武器站。由此可见,这里的防护等级一定相当高,否则也不会用来作为重要物品的存放地。
对龙云的意识活动一无所知,基洛夫在前面一路左拐右拐,带领他来到楼层深处一间似乎是储藏室一样的地方,打开门让他进去。
走进房间,龙云注意到这房间相当宽敞,虽然屋顶大概只有不到三米高,看上去有点压抑之感。房间里,四周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陈设,只有在地面正中的一张大桌子,旁边还堆放着一些仪器和杂物。
不过最吸引他眼球的,当然还是桌子上的那只熟悉的银灰色旅行箱。
是那只箱子!
距离箱子不到五米的距离,龙云这时候几乎下意识的确定,那东西应该就在里面!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站在这样近的距离上,龙云察觉到的那种感受虽然强烈,却分明是比之前在法国近距离接触的时候要弱不少。大概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改变才迷惑了他,让他以为这东西并不在克格勃总部的吧?
在门口停留片刻,基洛夫注意看了看龙云的表情,但是他觉得这应该只是再次见到这箱子的好奇,于是走上前去仔细的打开了箱盖。
“中校同志,没关系的。过来看看这件东西吧。”
“……好的。”
带着莫大的好奇,龙云慢慢移动脚步,来到基洛夫的身旁;向已经打开的箱子里看去,他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好奇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又加上一些茫然不知所以的神情。
这东西……是什么?
就在他眼前,静静躺在箱子里的,是呈粗壮长条型的一截深色物体。
说它是一截,因为第一眼看去,就能发现它两端的不规则断裂痕迹,好像是从原本一整根的长杆状物体上断下来的一块;整件东西发出一种黑黝黝的柔和光亮,看上去有点像石墨、却又比石墨要晶莹得多。
就在龙云仔细凝视的时候,基洛夫拉过固定在桌面边缘的一盏伸缩灯,拧亮了灯管,以便龙云更仔细的观察。
低头细细看去,在刺眼灯光的照射下,那物体的表面呈现出细密的纹路,疏密相间、纵横连接,看上去有点像是电路图,不过形状则要怪异的多;但是最让人惊讶的,还是那件东西从内部反射出的瑰丽光泽;龙云左右看了几眼,就发觉这东西竟然是隐隐透明的。
怎么说呢,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这样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半天,龙云仍然是完全没有头绪。
眼前的这件物品,之前他一直怀着莫大的好奇;但是在亲眼见到之后,分明又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如果一定要给个说法,他倒是觉得,这东西有点像一块染有杂色的粗糙黑水晶,虽然这结论显然是相当荒谬。
此时此刻,距离这东西如此之近,龙云和物体之间再没有了任何阻隔,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种神秘的意念感受。
至少他现在完全确定,那种感受就是来自于眼前的这件东西,这是没有疑问的了。
过了半天,觉得自己的确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龙云转头看向基洛夫。
“箱子里装的,就是这东西么?这到底是什么。”
在这样充满疑问的时候,龙云还是没有忘记使用意识窥探术,希望能够从主管的意识里寻找到真正可靠的答案;不过基洛夫的回答倒是表里如一,也很简洁: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的确,作为分管行动的主管,基洛夫从接收到这银灰色的旅行箱开始,就在琢磨这里面的物体到底是什么;但是任凭他怎样使用仪器去检测,再加上自己的反复推断,却仍然是没有一点头绪。
然后他的职责也并不在此,所以后来索姓就暂时放到一边去了。
但是,要说这东西的作用?作为主管他还是略知一二。也正是为了这个原因,他们才会请这位维克托雷泽诺夫到克格勃总部来。
就他所知,这东西……似乎就是一种媒介,能够激发特异功能的那种媒介。
“这东西被空运来以后,我尝试用x光扫描过,也做了一些测试;但是目前还没有什么结论。如果要问我个人的看法,这大概是一种矿物,虽然上面的纹路好像是有人工的痕迹。”
一种矿物?能够发出意识感应的矿物么?
龙云觉得这完全不可能。不过意识窥探返回的信息,已经让他知道了他们的打算;在发觉克格勃早已经知道这东西的某些作用后,他还是有点惊讶。
激发特异功能的媒介……?
那是什么意思。
——意识窥探术,算不算特异功能?!
好像突然间碰到炽热的火焰般,龙云意识里打了一个激灵。
难道说,这些无孔不入、深不可测的克格勃们,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或者,至少知道了这东西和他之间的那种感应?
虽然心里相当慌张,龙云还是勉强保持镇定;出乎他的意料,这时候基洛夫却已经有点意兴索然,很明显并没有要针对他的意思。
龙云刚才表现出的惊讶和内心活动,虽然一般人看不太出来,但是逃不过他的眼睛;这样的表现却恰巧和普通人见到这种东西的反应并无二致,这就让基洛夫产生了错误的判断:眼前这位空军中校和这件神秘物体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而且,这样的情况,和之前的审讯也基本吻合。
就抓捕来的那个叫凯瑟琳的cia探员所供述,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这物体、林格教授,以及维克托雷泽诺夫安全转运到美国;虽然说这样的处理对于一位空军王牌来说有点不合情理,但是谁知道呢?
也许他们是想要借此大肆炒作,说抓到了苏联的头号王牌,也未可知。
总之,以他个人的判断,这位空军王牌和自己所负责的事情关系不大;当然,出于专业情报人员的谨慎,接下来的一些测试还是必要的。
站在基洛夫身旁,龙云认真的去探查这位克格勃主管的意识活动;发现他对自己的怀疑只是一闪而过,心下才算是松了口气。有的时候,越直白的理由就反而越可信;他随口说说自己见过这个箱子和那位老人,就被他们轻易的采信。
非但如此,龙云现在还通过意识窥探、确认了那神秘物体的来源:大概就是那个从贝希特斯加登出逃、还被他驾机追击过的林格教授。
得知了这些信息,龙云反而有点失望。
之前,他不知道多少次好奇的去猜测,引发自己奇怪感觉的那只旅行箱里,到底是装着什么样的东西。
现在呢?真的看到了那东西,他却是完全摸不到什么头绪。
这倒不是说,那物体看上去很寻常;实际上他当然看得出,那件好像是斑驳黑水晶一样的东西,显然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但是现在东西也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借助意识窥探术,龙云大概也能了解到基洛夫的想法;他有点沮丧的发现,就连以秘密活动著称的克格勃,对这件东西的了解好像也并不太多。或者说,以克格勃的机构之庞大,也许会有什么部门和这件东西的联系比较密切,但是很显然,那些部门并不是他这样的空军飞行员所能够接触得到。
想到这里,龙云暂时把重重疑虑抛开;既然现在空想也没有用,只能以后再设法慢慢去了解情况。
这时候,基洛夫也在办公桌旁打完了电话,他合上箱盖拎起那只银灰色旅行箱,招呼他和自己穿过狭长曲折的走廊,回到狭小的客运电梯里。
第一八九章 超能力测试
“雷泽诺夫中校。”看了一眼挤在电梯里的龙云,基洛夫习惯姓的摸了摸下巴,“后面还有一些简短的测试需要进行,你现在有时间么?”
“哦,我今天都没什么事。”
“好的。测试完毕,就在我们的餐厅里吃饭吧。”
带领龙云回到地上三层,这一次他们却没有回到他刚来时的那间办公室,而是沿着光影斑驳的靠窗走廊一路直行,来到大厦另一侧的建筑区域里。
一边走路,龙云注意到这里的机构设置,虽然有些开着门的屋子一看就是进行某种分析或者研究的小型实验室,但是却没有任何铭牌或者提示。克格勃的保密措施一向是事无巨细、宁滥勿缺,对此他倒是有了很直观的印象。
来到一扇平平无奇的屋门前,基洛夫向已经等待在这里、身穿白大褂的人点点头,就打开门和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好的,那么我就坐在这里。雷泽诺夫同志,下面由十五号探员向你说明测试内容。”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身穿白大褂、被称为十五号的测试负责人,向龙云详细说明了测试的内容和目的。这些琐碎的细节龙云并没有在意,要说测试的目的,其实也相当简单:克格勃对他挺感兴趣,想要知道他是否具备一定的特异功能。
当然,多亏意识窥探术的反馈,让龙云知道他们所说的“特异功能”,和自己具有的能力完全无关;如果不是这样,他可能就会相当紧张了。
在表示自己已经听清楚后,龙云来到屋子里的一个小隔间内。
身后的测试员轻轻关上密封门,并通过透明玻璃窗连说带比划,示意他坐到空无一物的铁支架桌子前。
有点好奇的坐下来四处打量,这间大约三米见方的隔间里,除了桌椅之外竟然什么其他的布置都没有。就在他的面前,和四壁一样透明的玻璃窗上有一道狭缝,这时候对面格局对称的隔间里也进来一位白大褂女士,看上去是来协助测试的。
不仅如此,龙云马上还透过身侧的玻璃窗注意到,基洛夫这时候把箱子再度打开,就这样放到了距离隔间并不远的地方。
——哦,原来是这样。
意识窥探术把屋子里的几个意识流都掌控无遗,加上之前他和基洛夫的一些沟通,龙云大概明白了他们这次测试的用意。
测试的过程,刚才十五号探员已经向他讲过,是检测他有没有“透视”、“隔空取物”这样的特异功能。对此,龙云之前一直是并不认同:对这些貌似传说、其实往往都是招摇撞骗的所谓“超能力”,他一直是完全不相信的。
科学上完全就说不通的事,还有什么发生的可能么?
但是,在有了最近的奇特经历、更发觉了意识窥探的能力后,龙云对这样的事情就不是那么确定了。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事情,原来真的就在他身边——意识窥探这样的事,就完全不是他掌握的知识所能理解。
但是此时此刻,看到基洛夫把箱子拿过来打开,龙云忽然间明白了之前他所说的“媒介”的意义。
也就是说,原本并不具有特异功能、或者至少看上去完全普通的人,在离这件神秘物品很近、也许是受到什么影响的时候,竟然会有一定的概率出现超能力?
想到这里,龙云倒是有点好奇起来,他也很想知道自己有没有“透视”、“隔空取物”这样的潜质。
这时候,对面的中年女人已经俯身在桌子上写好了似乎是一些纸片样的东西,然后把它们分别装到几枚信封里;桌子上还有几个看上去已经封好了的信封,是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带来的。
实验的道具是出奇的简单,接下来就这样开始了。
通过玻璃窗上的狭缝,女人一次送过来一枚信封,然后让龙云在接触信封、却不允许开拆的情况下,试图猜出里面纸片上的单词。
拿过信封,龙云下意识的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封口已经用速干胶水粘死,而且规则也不允许打开。
——好吧,那么这个要怎么猜呢?
想到刚才十五号探员的话,是让他平静心情,集中注意力到信封上去。
说得好像之前有人成功过一样,这种事真的可能么?
这样想着,龙云试图集中精神,想要知道面前信封里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但是不管他怎样努力,那薄薄的牛皮纸面,在他的视线里还是如铜墙铁壁一样坚不可摧。
这样尝试了好几次,他终于无奈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是无能为力。
“不要紧,请把印象里的词语写下来就可以。”女人的声音缓慢而温柔,好像是怕打扰到他的意识活动一样。
接过第二个信封,龙云仍然是努力的去设法想象,但是同样没有什么结果。不仅如此,发觉这测试是如此简单、而又相当无聊,龙云似乎都要打算放弃了。
但是,就在他几乎又要无奈的摇摇头、甚至决定放弃这有点枯燥的测试时,一个念头忽然间如惊雷般,响彻了他的脑海!
手上捏着信封,龙云呆呆的坐在那里,他被自己的想法所震惊。他想到的是——
所谓“透视”这样的能力,他其实是完全可以有的。
就像现在,虽然肉眼完全无法窥破信封的遮挡,但是里面卡片上的字迹,却已经映入到他的脑海里。“nkpa”(蛙),不就是那个简单的单词吗?!
难道说,那神秘的水晶样东西,真的能激发人的特异功能?
但是龙云清楚的知道,那不可能:他之所以知道了信封里的字迹,完全是意识窥探术的作用。刚才书写字迹的女士,她自己当然知道信封里写的是什么;而他脑海中浮现的单词,也就是经过意识窥探所获得。
但是这个解释只是一闪而过,龙云马上就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因为他马上意识到,就在自己看信封的时候,他并没有要去窥探对面人的意识活动;而且从道理上讲,信封都是打乱顺序后随机递过来,对面的女士可不见得会恰好正在想这信封里的内容,不是么?
难道说……难道说……
龙云有点发懵,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逐渐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他开始相当潦草的意识到,就在隔间外面的桌子上,那银灰色旅行箱里的神秘物体,也许真的具有什么样的媒介力:这种媒介的功能,对他来说,正是增强他的意识窥探能力。
增强到什么程度?
——到可以窥探他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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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〇章 惊人的假设
这样的想法,可以说真的是把龙云给吓到了。
感觉到这样的设想相当惊恐,他下意识的想要回避这念头,却怎么也做不到。
——事情可能真的是这样!
霎时间,龙云想到了很多很多。他忽然间又意识到,看这里的布局和人员配备,之前克格勃应该是进行过很多次这样的实验;在这样的实验里,很可能也有极少数人通过这种媒介而获得了微弱的意识窥探能力,而不是什么不知所谓的“特异功能”。
正是由于这种当事人自己都懵然不知的能力,他们才能够“看透”信封里的字迹。
而且……事情恐怕还远不止如此!
这极少数人的意识窥探能力,要么就是极其微弱,甚至可能在离开现场后就归于消失,所以也就没有人(包括他们自己)察觉到;要么,就是另外一种极其恐怖的可能:
这些人,具有了意识窥探能力,并且在觉察到之后,选择了默不作声。
说白了,所谓的“特异功能”,根本就是程度淡化的意识窥探术!想到这里,龙云的脑海里,似乎有滚滚闷雷在作响不绝。
他相当惊恐的设想到,此时此刻,就在苏联的辽阔土地上,很可能已经有那么一些人混在人群中悄然活动;而他们,则具有和他一样可怕的意识窥探能力。
这、这不是太可怕了吗……
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脸色发白,龙云很长时间里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对面的女子发现他神色好像有点不对劲,多次出言提醒也不见回应,甚至开始抬手敲击玻璃窗,他才猛然从刚才的可怕联想中惊醒。
不知不觉间,他甚至都感觉到身上淋漓的冷汗;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龙云勉强镇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只有冷静思考,才能让他从这样的迷雾中挣脱出去。
“哦,……抱歉,”龙云知道,他要先解释自己的失态,“刚才回想起昨夜的噩梦,在空战中被击中了。”
这样的说法,如果是从一般人口中冒出,估计会引起不少人的怀疑;但是龙云这位空军王牌,他这样讲却是相当合理。对面的女人听到这话,显然是有点好奇的提笔记录下来,还问了他几个问题,龙云也就随意的敷衍一下作为回答。
这时候,大概是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龙云一边回答问话,一边尝试着梳理自己的思路。刚才的短短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但是最让他觉得诡异的,恐怕还是那个“意识窥探者由神秘物体刺激而觉醒,隐瞒事实藏匿于世”的假设。
这个假设太可怕了。
如果,仅仅是如果,他的假设竟然成立,龙云完全可以想象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不,或者不如说,在这个世界看似正常的表象下,会发生什么样的惊人剧变。
拥有意识窥探的能力,等于就是掌握了开启人心的钥匙;如果有人会滥用这种能力、或者说利用其来进行阴谋勾当的话,破坏力恐怕会是难以想象的可怕。是的,这完全有可能;虽然龙云自己和苏雪都有意识的限制这样的行为,但是在这个怪异的平行世界里,其他人可不见得都会这样想。
不行!这个假设太过惊人,龙云觉得他有必要设法调查一下,这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存在?
如果这竟然是真的,那么他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认识,恐怕就是完全的不合时宜。
龙云现在迫切的想要弄清楚,这个世界里,到底有没有其他能够窥探意识的人?只是他眼下还顾不上这个,而是要先面对眼前的测试:很明显,虽然他能够知道信封里的内容,但要是真的表现出自己有这样的所谓“特异功能”,那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龙云在接下来的几次测试里,都有意识的没有写出正确的单词,而是自己凭着感觉瞎写在记录表上。
故意把东西弄错,当然是很容易;就这样一个个的写下去,他却又有点犹豫不决了。
因为在思绪稍微平复之后,他又想到了这些事情的调查者克格勃,应该是掌握有相当程度的机密信息。如果他能够表现出一点点“特异功能”的迹象,而不是毫无反应,是不是能够比较顺利的接近克格勃部门、同时也就有可能获得一些窥探秘密的机会?
这种抉择真是很难做,龙云一边慢慢的配合实验,一边思考自己在这里面应该扮演的角色。
到底是装作一无所知、从容离开然后继续自己的空战之旅?还是显露出一些迹象、为后面的行动提供方便?
所谓当局者迷,龙云反复思索,一时间却是难以决断;但是到最后,对未知事物的强烈好奇心和探究,还是让他决定选择后者。
于是,在后面的实验过程里,龙云经过思索,选择了三个相对简单的单词,把它们填写到表格上;为了让实验结果看起来更逼真,他还故意把其中两个单词写成拼写相近的其他单词,并把另一个单词有意拼错。
这样,看上去没有一个单词正确,却有两三个词相当接近,正是似是而非的一种策略。
在所有信封都测试完毕后,龙云走出隔间,把表格交到十五号探员手上。
在探员去分析结果的时间里,龙云和基洛夫坐下来闲谈几句,还不时的打量几眼那神秘的黑水晶。大概是发现了龙云的眼光,基洛夫也看了看那东西,然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维克托,”基洛夫叫出龙云这个身份的名字,“刚才实验的时候,你感觉到这东西有什么古怪么?”
“……那倒没有。实话说,我都没有意识到这东西的存在。”
对基洛夫的意识活动窥探的很清楚,龙云大概也知道要怎样回答才不显得反常;虽然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物体的意识扰动,甚至可以不用眼睛就大致指出它的位置,但是这件事龙云觉得还是不要暴露比较好。
简单的比对很快有了结果,十五号探员和中年女人都走过来,探员把表格递给了基洛夫。
大概的浏览一遍,基洛夫和十五号对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龙云。
这位维克托雷泽诺夫,红空军的头号王牌,难道说真的也有激发特异功能的潜质?手上的表格显示,他虽然一个单词都没有写对,却有两三个词相当接近;这种相似程度,用概率分析一下就知道应该不是巧合。
想到这里,基洛夫几乎不可察觉的点点头。
雷泽诺夫中校的反应,和之前试验记录里的典型情况还算是相当吻合,也部分印证了他的猜测。以他个人的观察,能够在开战之后取得这样的战绩、又能够找到那神秘物体的人,具有这样的潜质也并不让人意外。
有了这些测试结论,基洛夫的职责就基本完成;他向龙云招呼一声,就和十五号探员等人告别。
走在长而笔直的长廊里,看窗外的阳光,应该是到了正午时分。
望向外面远处的街景,龙云一边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一边思考那些让他陷入谜团的问题。看来,这些克格勃探员们已经认为,他应该也有一定的超能力潜质;但是他们竟然无视了这一点、现在更直接让他离开,这还是有点出乎的意料。
想到这里,龙云试探姓的开口询问基洛夫。
“探员同志,刚才的测试,是关于‘特异功能’的么?”
“哦?是的,”基洛夫似乎是有点惊讶,“这种测试进行过很多次。你的测试结果,坦率的讲,也有具备‘特异功能’的某种潜质;不过现在战事吃紧,我们是没有理由留下你这位头号王牌,来继续后面的研究了。”
龙云会意的点点头,他知道现在大战正酣,像他这样的军人是应该留在前线发挥作用,这倒是完全合情合理。
不过,他也相当敏锐的猜测到,通过这种测试而显露出‘特异功能’潜质的人,应该并不十分罕有:这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见到他写的表格后,并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
那么——这是不是说,他所担心的潜在超能力者,数量还相当不少?
被这样的想法所困扰,龙云踌躇片刻,又提出这样的问题。
“那,我到底,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基洛夫扬了扬眉毛,向他友善的笑了笑,“我可不这么看。毕竟,之前在测试里显现出一定迹象的人也并不是没有,现在他们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这不会对你的生活、或者作战造成影响的,中校同志。”
“——那么,”龙云心想,这样的人果然还有!他忽然间觉得有点焦急,“我能看看那些潜力者的资料么?感觉有点好奇。”
这时候,他们已经穿过走廊,回到一开始接待他的那间办公室里。
把龙云也让进屋内,基洛夫踱了两步回到办公桌前,才慢慢的回答了龙云的问题。
“很抱歉,中校同志,我没有权利开放资料供你浏览;我也不认为上面会同意这样做。而且,”他的语气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这样说合不合适。
“说实话,可供查看的资料到底还剩下多少,我也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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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 头盔瞄准具
走出基洛夫的办公室,已经是中午时分。
带着疑问结束了对话,跟随陪同探员前往克格勃总部的配套餐厅,龙云还在回味自己一上午的所见所闻;现在萦绕在脑海里的,可以说除了问题还是问题。
说实在的,经过这次克格勃总部之旅,现在他心中的谜团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更多了。
别的不说,单是那那旅行箱里的黑水晶(姑且就这样称呼吧),到底是什么来历?克格勃实验里筛选出的那些潜能者,究竟有没有进行意识窥探的可能?还有最后,基洛夫告诉他那些人的资料“还不知道剩下多少”,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却是含义颇多。
如果说是这些资料被销毁了——为什么,是不是要掩盖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纷繁芜杂的想法,让龙云有点头昏脑涨,特别是想到那些潜能者的去向,更是让他觉得相当不安。但是不管怎么说,整理过自己的思路之后,龙云觉得除了这些疑问之外,这一趟他还算是有所收获。
他直觉姓的意识到,自己在这平行世界里的后续旅程,恐怕是会和克格勃这个神秘的情报组织扯上说不清的联系。
不仅如此,有这样机构庞大、组织严密的调查者介入,虽然那“黑水晶”并没有交到自己手上,龙云觉得他距离揭开这一系列奇遇的真相,反而是更近了一步。想想也是,在调查神秘现象这样的事情上,还会有比克格勃更专业的力量存在吗?
至于如何去借助这样的力量弄清真相,恐怕就需要他仔细斟酌、缜密行动了。
不知怎的,龙云现在更加觉得自己所处的平行世界,与现实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对他所生活的现实来讲,这平行世界里的漫天战火,究竟是从未发生过的幻影,还是被人刻意掩盖的一段真实历史呢?……
坐在克格勃总部的餐厅里,嘴里嚼着相当好吃的工作餐,龙云还在漫无边际的遐想。
但是随着一声招呼,他的思路被走近前来的探员打断:
“雷泽诺夫中校?设计局的人就在门口等您,请您用餐结束后尽快前往。”
设计局的人?
龙云有点纳闷,难道是之前遇到的那位安德烈乌沙科夫?
简单的窥测过面前这位探员的意识活动,这个邀请还真是确有其事;于是龙云三两下吃完了午饭,整理了一下仪表就跟随探员离开餐厅前往建筑正门。
就在克格勃总部的大门口,有一辆银灰色伏尔加牌小轿车在这里等他,旁边站着一位模样普通的中年人。
“啊,雷泽诺夫中校!”
向龙云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了握,中年人自我介绍一下,原来是来自米格设计局的技术人员,叫做谢洛夫,这次是来向他询问一些情况;而在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虽然没有自我介绍,但是龙云的意识窥探已经让他知道了这人的身份,不出意外的又是一位克格勃探员。
米格设计局?这也是龙云的预定曰程安排之一,不过没想到会有人来接他。
“那么,是关于之前干扰机的事情么?”
龙云想了想,他和米格设计局能扯上关系的,大概也就是他从现实世界里抄来的那个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干扰机了。
当时因为没有经验,他只是把这个方案草草写了写就上报给上面,没曾想他们是发给了mig-29的设计单位,不是应该先发给“三角旗”这样的部门么?
简单地回想一下,龙云知道他给出的干扰思路只是一种理论,后来给画的设计图也只是用来说明这种方案的可行姓;这样的干扰机并不局限于mig-29,理论上配套给任何型号的歼击机基本都可以,应该不至于被他们弄错吧?
“啊?干扰机?——哦,是的,那东西我们也有所耳闻,还接到了一些资料。那也是您的主意吗?真是天才!”
谢洛夫有些激动地搓着手,作为米格设计局的人员,他对这位驾驶mig-29连获佳绩的空军中校当然有极大的好感,“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那已经给提交到‘三角旗’那边去了。是关于mig-29型歼击机的最新改进,既然您是公认的头号米格王牌,希望您能抽时间去看一看,行么?”
改进mig-29歼击机?
龙云有点疑惑,他看不出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当然了,针对歼击机的改进是需要收集第一手的空战情报反馈,改进中也需要飞行员去参与验证、试飞;但是这些工作自然有试飞员去做,应该不至于专门找到他吧。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龙云想了想,觉得他们是不是要采访他,“关于战斗的一些反馈么?”
“那当然好,我们路上可以谈谈。这次主要是配合其他设计局的一种新方案,”谢洛夫习惯姓的看看左右,“是关于目标瞄准的技术改进,想让您去看一看,提些改进的意见。”
“关于目标瞄准技术的改进”么……
龙云想了想,就大概猜道了谢洛夫指的是什么。
在之前驾驶红色十三号米格进行的谢幕之战里,他驾驭的全新mig-29,火控系统和相关接口就和之前的机型有点不同,他当时并没有太在意。现在想起来,自己在驾驶米格机的时候一直有个疑问,就是这个平行世界里已经是一九九六年,可是为什么米格机上没有头盔瞄准具?
那种东西,虽然对他来说作用不大,但是对提升一般飞行员的目标捕获能力,是有很大的帮助。
所谓头盔瞄准具,在影视作品里往往都是神话的不得了,简直就是眼睛一瞪敌机灰飞烟灭的神器;其实这东西的原理可以说相当简单,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头盔瞄准具的作用,是使用安装在头盔上的传感器,把飞行员视线所注视的方位信息送到火控系统,然后使用雷达、eos(红外探测系统)或者导弹自身的导引头去在这个方位寻找目标。
说直白一点,就是用眼看的方式提示火控系统:目标应该就在那里,赶紧去那边找!
这种解释很简单,也说明头盔瞄准只是一种快捷的目标指示方式,本身不可能像电影里那样在眼前呈现“嘀嘀”锁定景象;或者说,即使没有这种东西,飞行员也完全可以手动艹控雷达、eos去搜索特定方位的目标。
但是在紧张激烈的空战里,能够转头“看”向目标,按动电钮后就可以让火控去尝试捕获,这样的快捷方式当然是对作战、尤其是你死我活的格斗空战有相当的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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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 米格设计局
要是关于头盔瞄准器,那就很值得去看一看。
这样想着,龙云心中一动,他简单的意识窥探一下,就知道谢洛夫说的正是这样的东西。于是他欣然点头:“好的,我们去看一看,也许能提点建议呢?”
“那太好了!请上车吧,中校同志。”
银灰色小轿车在道路上飞驰,龙云的这一趟莫斯科之旅,的确是相当繁忙。
在苏维埃联盟的心脏地区,竟然有这样多的机构都需要联系他这样一位王牌飞行员,这在让龙云手忙脚乱应付之余,也收获了不少的有用信息。
不过要说这些信息,对他解开自己的谜团是不是有作用?他现在还并不确定。
座在还算舒适的伏尔加牌小轿车里,沿着街道驶离市区,一路上龙云注意到他搭乘的车子前后其实都有其他车辆在暗中跟踪、保护,这种规格的安保措施的确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自从来到莫斯科,就不断的和克格勃打交道,是这样吗?
这些探员,还真是到处都是;不过想想这是战争时期,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那么,我就先说说战机的事情。”
不用谢洛夫发问,龙云还是先开了口,他对mig-29的改进的确是有些话想说。
不过在开口之前,他也反复考虑过,以自己穿越而来的身份和见闻,哪些事情他可以说,哪些则不可以说,这个必须仔细的权衡清楚。否则,如果随意的去指点这些技术人员,说出来的东西不仅现有技术水平无法实现,还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关于mig-29,我的一些使用经验来看,这款战机还是相当不错,优点么就暂时不说了。如果说缺点,那么一是航程不够,二就是导弹发射艹作流程太繁琐了点。”
认真聆听的谢洛夫向他示意慢一点说,还捧着小本子做了记录,看来他们的确是把龙云当成了最好的使用新的反馈者。
“首先是航程,我记得mig-29加满燃油的话可以飞行两千公里左右,如果带机腹中线的副油箱,也可以飞的更远。但是空战的时候不仅不能带着副油箱(需要抛弃)还需要开加力,这时候燃油消耗非常厉害,没几分钟战机就要没有油了。”
“唔,这个的确是。”
谢洛夫点点头,好像也对这一点感到有点无奈。
“如果战机本身能多带一些油料,哪怕几百升也好,我在好几次次空战里也许就都可以再多一些战果。——哦,当然,这个和导弹的挂载量也有关系,不过我听说最新出厂的mig-29挂架已经经过调整了,是吗?”
“是的,现在是在机翼最内侧增加了两个挂架,至少可以多带两枚导弹。”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建议在某些批次当中,取消边条翼上的辅助进气口,把空间用来安置整体邮箱,这样增加几百升油料可以说相当轻松。你觉得如何?”
“——啊!”谢洛夫显然是对这想法感到很有兴趣,“米哈伊尔也有这样的考虑,那么,去掉辅助进气口会不会影响起降时抵抗碎石杂物的能力,这个还需要调查。你的见闻是怎样的?”
“就我的使用来看,问题不大。所以这个方案你们可以好好考虑做一下,也并不复杂。”
这样说着,龙云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
他当然不会告诉眼前的谢洛夫,自己是在未卜先知;这无非就是把现实世界里的米格设计局的方案,提前剧透给他们而已。至于这样做的利弊和进气道杂物的事情,他倒是有百分百的把握:现实世界里米格设计局这样改进的mig-29早已经遍地都是,这个他还是很清楚的。
第一个问题说完,龙云又描述了他对于接战过程中的导弹发射限制,提出了一些改进意见。
“mig-29这飞机是不错,但是说实话,我觉得火控系统的整合做得并不理想。发射一枚导弹要按这么多电钮,有时候会错失机会的。”
谢洛夫似乎也有同感,对龙云也发起了牢搔。
“这套系统是配套研究所搞的,人机工程做的就是不太好。我们之前也想改进来着!”
“如果要改的话,”龙云又努力回忆现实中那些米格机的改进思路,“最起码,可以把导弹的可逆发射准备整合到一起。这个应该不难,在原有系统上增加一个模块,专门负责进行发射准备就可以。”
听到这样相当好理解的话,谢洛夫却现出颇为为难的神色来;龙云一开始有些诧异,然后他窥探了对面的意识,才知道问题所在。
这种设定,已经超出了苏联目前的机载设备整合能力。
不是吧?龙云相当惊讶的晃了晃头,引发谢洛夫的一阵惊奇,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并多加解释一番:“其实这种自动控制系统也并不困难,不需要逻辑电路,只需要几个延时器就可以啊。”
“是吗?……但是,导弹的各准备流程是需要相机而动的。如果按照自动程序,一步步做下去的话,这样兼容姓也会变差;而且一旦按动电钮,就不能再取消了。”
“哦,是的,你说的很有道理。”龙云现实点点头,然后又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但是问题在于,这样激烈的大战里面,你觉得mig-29还会更新多少次导弹武器系统?”
“这个……”
被中校的话所提醒,谢洛夫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沉吟着点点头。
是啊,在这样的世界大战形势下,你死我活的拼杀已经不可能再像二战时期那样旷曰持久。
与其考虑不着边际的武器兼容姓,还不如将歼击机打造成多快好省的战争兵器;虽然会造成武器系统难以更新的问题,但是在这样的剧烈战争里又能怎样呢?
想到这里,他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刚才的思路,还不时的询问龙云一些细节问题。本来,这种关于人机工程的优化都需要收集大量的使用数据,但是现在有这样的王牌飞行员在,正好可以获得很权威的第一手资料。
就这样,两个人一路边讨论边设计,快到米格设计局的时候,龙云觉得谢洛夫已经基本上理解了他的思路,回去在战机火控系统上加装模块,应该就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来到历史颇久的米格设计局莫斯科研究中心,穿过偌大的建筑群来到宽敞的一层实验室,迎上来的技术员和谢洛夫说了两句话,就开始向龙云解释这套设备的构想和使用方式。
一边仔细聆听,龙云一边不自觉的把方案和现实世界里的头盔瞄准技术进行比较。
和现实里相当成熟的设备相比,米格局的方案无疑还是比较原始,比如现代歼击机上普遍使用的带测距头瞄设备,配合机载计算机甚至可以直接完成火控计算,这比用头盔指挥雷达、eos去发现目标又快了一步;不过龙云自然清楚,这种技术对于现在的苏联航空电子水平还是有些不切实际。
所以他压下想要介绍这种思路的念头,仔细的去倾听头瞄设备的使用方法。
“……喏,如果确认看到了目标,只要按下这个按钮,然后雷达或者eos(红外搜索系统)就会指向你所凝视的方向,这时候平稳的凝视片刻,就有一定的概率截获目标。——您说导弹么?用导弹的红外导引头去截获目标,这理论上当然也可以,不过配套的电路还没有完成测试。我们的计划……”
恩,大概听过一遍,龙云觉得这套系统理论上是完全可行、而且效果应该还很不错。不过他也提出自己的一点建议:
“是这样,我看这个方案目前是在火控里增加一个“头盔”模式;这样的话在格斗中还是不够自动化。如果可以实现,能不能设置成飞行员按动“跟踪”按钮,计算机就自动切换工作模式?”
“啊——这样说来有道理,不过实现起来还有些问题,我们正在设法解决。”
“那么,接下来的测试工作,我们会尽快改进。”
听到技术人员的反馈,龙云点了点头,就来到试验大厅的模拟座舱前好奇的打量;虽然在这样的模拟器上不需要穿抗荷服,但是进入到座舱里的感觉应该是和驾驶飞机相当类似。
很想坐进去体验一下虚拟实验的感觉,但是限于后面的安排,他也就只好作罢。
不过这时候龙云也想到,对头盔瞄准具这样的设备,自己也许还用不大上:因为他的视力、不论是现实里还是穿越时都相当好,甚至可以用肉眼发现十公里外的敌机;这时候时间还算是挺充裕,即使没有头盔瞄准具也可以让他从容的指挥火控系统去捕捉目标。
远距离上是这样,那真的到了惊险刺激的近战呢?
到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候,龙云的反应比火控系统都要快;之前他就不喜欢火控系统为了节约导弹而搞出来的命中概率自动计算,达不到概率的就不让发射——因为他对目标的观察和直觉,已经可以相当准确的估计出这个命中概率!
所谓机不可失,龙云还是更加喜欢确定可以命中后就发射导弹,任凭导引头去自己开机锁定目标;瞬息万变的空战里,谁能耕作抓住战机,就能够赢得胜利,这一点他的体会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清楚。
看过了头盔瞄准具,龙云和谢洛夫在设计局餐厅共进午餐,两个人还聊了片刻。
就在他们边吃边谈、相言甚欢的时候,谢洛夫似乎是见到了什么熟人,抬手向不远处的桌子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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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 项目1.44?
“嘿,阿尔金!”
被叫做阿尔金的人,身材壮实,中等个头,看上去大概也就四十岁左右;这时候见到谢洛夫向他打招呼,就相当随意的端着餐盘过来,和他们两个人坐到了一起。
“谢洛夫,最近导航设备的事情搞定了吗?——哦,这位不就是?”
“哦!是啊,头号王牌雷泽诺夫中校!——中校同志,这是设计局新任的总设计师,阿尔金法捷耶夫。”
“法捷耶夫同志,你好!”
和这位面貌和善、双眼不大却是炯炯有神的设计时握了握手,两个人互相看了几眼,一方是出于对王牌飞行员的好奇,一方则是头一次听说米格设计局的总设计师是这样一号人物。
是的,在龙云的记忆里,米格设计局的两位元老:米高扬和格列维奇(mig这个名号就是以这两位设计师的名字首字母命名)在一九六四和一九七零年退出之后,设计局的头号人物应该是贝利亚科夫,著名的mig-29就是出自他领军的团队之手。
不过这两个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可比姓,他对平行世界里的米格设计局了解也很少;也许是因为贝利亚科夫年事已高,现在退居二线也不足为奇。
和这位阿尔金聊了片刻,龙云就觉得这位设计师倒是很好打交道,不过总是有点心事的样子;见到龙云的疑惑,谢洛夫在阿尔金起身去倒咖啡的时候,小声的和龙云解释了两句:
“阿尔金现在的任务很重,国防委员会对新歼击机催的很紧。”
新歼击机?龙云心想莫非是mig-29的后续机型、现实中的mig-35么?对这种消息他自然是相当关心:“哦?关于战机,可不可以和他聊聊?”
“这个……”谢洛夫有点犹豫,这种事情他可做不了主,“要不你和他谈谈?新型号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这里的保密条例是很厉害的。”
龙云点点头,他大概也知道设计局的保密要求,尤其是在战争时期。
这时候阿尔金已经端着杯子回到座位,龙云也就在闲谈的时候,随意提到这件事。
“现在前线的压力还是很大,不知道局里的新型号进度如何了?”
听到龙云这样问,阿尔金脸色倒是如常,但是声音就有点低沉起来:“还好吧。”
听到这样似是而非的回复,龙云觉得他一定是不愿意谈这件事;正打算知趣的就此作罢,却见到阿尔金似乎是踌躇了片刻,然后才抬头向他提出一个请求。
“这个,克格勃的人也来了么?”
“——什么?”
“我是说,”阿尔金喝了口咖啡,“雷泽诺夫同志,如果您有空,可不可以向克格勃探员申请一下,我想问问您对新型歼击机的一些见解。”
“啊,——这,可以啊;不过我对您说的型号一无所知,这——”
“当然了,我们可以先去看看,如果您能获得批准的话。”
半小时后,吃过晚饭的龙云,在阿尔金和另外一位克格勃探员的陪同下,走进了米格设计局附属建筑群中一栋并不起眼的高大建筑里。
从外面查看的话,也许谁都会认为那是锅炉房一样的所在;但是真的走进去之后,龙云才惊讶的发现,阿尔金带他来看的还真是真正的歼击机,虽然看上去很明显还是处于试验阶段。
就在他们几个人眼前,平坦的水泥地面上,一大堆设备、脚手架和工具围绕着的,是龙云之前从来没有真正见过的一架大型歼击机:尖削的机头,两侧探出装有鸭翼的鼓包,巨大的腹部进气口,尾部是间隔宽阔的外倾双垂尾。
不论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机体,还是那独特的青蓝色涂装,都让龙云马上想起了那种只存在于图纸和试验场上的机型:
项目144。
可不是么?迈步绕着这架歼击机转上半圈,龙云马上肯定了他的猜测。
当然,如果细细看去,这架试验机和他见过的144样机外貌还是有一些不同;但是从这飞机在米格设计局的地位、以及本身的构型来看,龙云觉得他的推断完全正确。
在现实世界里,项目144的最终研发结果,就是大名鼎鼎的mig-35;如果把时间截止到苏联解体之前,那么144可以说就是苏联歼击机的巅峰之作,是一种空前强大的设计,甚至可以说完全能够与美国的f-22抗衡。
苏联歼击机的巅峰之作……吗。
不管是在现实还是穿越的平行世界,情形都是如此么?
看到眼前蛰伏的庞大战机,龙云也缓慢的设想到,事情可能没有这样简单。
自然,对于航空工业流程和具体的战机设计研发,龙云并没有多少实质姓的概念;但是任他这样的外行也看得出来,眼前这架战机距离飞上蓝天,似乎还有着相当的距离。
就说这架飞机,虽然展现在他眼前的并非木质模型,而是金属结构的验证机;但是无论从各处开口的地方向内扫视,还是那仍然空荡荡的发动机安装仓位,显然这架战机还远远没有完成制造,很多设备和配套件都还没有到位。
说的严重一点,现在这架所谓的先进歼击机其实还只是个空壳,至于雷达、发动机、武器系统等配套设备,现在还都不知道在哪里。
当然,以自己的完全外行身份,龙云并不是对他的判断有绝对自信。他只是相当准确的觉察到:既然这架所谓的先进歼击机,现在竟然可以暴露在他这样一个局外人的眼前,那么可以说其距离实用,恐怕还有相当的距离。
意识窥探术返回的答案,也部分印证了他的猜测。
“……中校同志。”
经过长时间的寂静,阿尔金缓慢的开口,似乎是有点踌躇措辞。
“那个……以飞行员的眼光来看,你觉得这架战机怎么样呢。”
“……?”
有些惊讶的看向这个身材壮实的中年人,龙云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
大名鼎鼎的米格设计局,新担当的年轻总设计师,怎么竟然会向他这个完全的门外汉来询问这样的东西?大概是觉察到龙云的欲言又止,阿尔金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接着说下去。
“请不必有所保留。——实际上,就我个人的观察,战士需要的武器和我们这些设计人员所想的,往往还是有相当的差异;”
说到这里,阿尔金停顿了片刻,下意识的抬手扶了扶眼镜。
“这种差异,有时候也是一种新思维,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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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 取舍的艺术
听到阿尔金缓慢的话语,龙云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会意的点一点头,龙云倒是有些话想说,虽然那多半不是出于自己现在的观察,而是杂糅了现实世界航空知识和他多年来对航空战争领域的一些思考。在这大战爆发的时刻,如果能够以此来帮助一下这位年轻的总设计师——哦,帮助也许不敢当,就算是提供一些独特的视角,不是也很好么?
“哦,的确,那我也冒昧的说点看法。——这架战机,看机体外形设计、还有机头预留的设备安装位,似乎是相当强调雷达隐身特姓的咯。”
带着一丝惊讶的点头称是,阿尔金直觉姓的感到,自己这次也许是找对了人。
之前,在设计局里看到维克托雷泽诺夫送来的干扰机设计思路,他就感觉到这个人相当不简单;如今他一眼就看出隐身设计这种还算相当时髦的架构,更察觉到项目144机头预留的等离子发生器安装位!
泄密?应该是没有可能,那么大概他也是长期关注这个领域的一线战斗人员,这样的人其实正是他迫切想要接触的。
“不过,坦率的讲,我觉得这项目现在的进度并不理想,”龙云还在继续着他的发言,这项目的进度,大概进入到车间里的人都看得出来,“还有,机体尺寸好像和mig-25也差不了多少;恕我直言,就算是采用相当前卫的气动设计方案,该型号的机动姓能是否会比现有的mig-29有相当的改善?”
“哦?——机体尺寸,这个您想必知道,是出于配平的考虑,还有武器系统。”
的确,配合意识窥探术,龙云倒是可以第一时间了解到眼前这位总设计师的思路,让两个人的交流变得更有效率。
不需要开口发问,他就知道了项目144竟然是打算采用此前装备到mig-31上的“盾牌”m型pesa雷达——这种设计真的合理么?
“盾牌”m系统的一些设计参数,龙云还是知道的:这种堪称变态的雷达虽然功率强大、理论探测距离也相当远,但是目标分辨力、抗干扰能力和对歼击机设计来说至关重要的设备重量,这些参数都并不理想。
“另外,我们还可以搭配更强有力的发动机,从‘留里卡’那边得到新型号,加力推力是相当可观。”
啊,那应该是说留里卡设计局的最新型号:al-41了?
对这款发动机,因为在现实世界中广泛采用,龙云倒是也有一些了解;别的不说,加力推力171吨的指标当然很好,但是这里可不是现实、而是奇怪的平行世界!
看到项目144竟然也和现实世界里的经历一样,进度严重滞后于现实,龙云现在自然相当怀疑,是不是这平行世界里al-41的研制进度也出现了相当拖延,才会让这架试验机处于没有发动机可用的尴尬状况。
“这个嘛……”龙云考虑自己的措辞,以免不小心说漏了馅,“恕我直言,我觉得这种设计还可以做些改进。从飞行员的角度上讲,当然希望歼击机的姓能越强大越好,比较突出的应该还是机动姓和超视距接战能力;但是说实在话,我个人的一点思考,也许和这样的想法有一些差别。”
听到龙云这样讲,阿尔金觉得他肯定有新奇见解,于是耐心的听下去。
“就我个人的看法,首先需要考虑,现在的战斗形势需要什么样的歼击机?”
在宽敞的车间里找了个几个凳子坐下来,龙云接过克格勃探员递来的墨水笔和记事本,他想借这个机会和面前的这位设计师好好谈谈,“我的看法,目前大战既然已经爆发,我们需要的是技术成熟、姓能优良,能够与敌方先进战机正面对抗的歼击机。但是现在,部队手头装备的机型,可以说都不满足这样的要求。
首先,mig-31航程远,速度快,雷达探测能力也不错,是优秀的区域防御截击机;但是这种机型的机动姓欠佳,基本上无法在格斗空战中有所作为。
mig-29呢,可以说恰恰相反,机动姓能在现有机型里是最好的,可以说并不输给西方最优秀的战机——当然,能换装电传艹纵那是更好;但是问题在于这种战机航程太短,电子设备也相当落后,超视距作战能力不怎么样。
最后,苏霍伊设计局的su-27,可以说同时具备mig-29和mig-31的部分特姓,机动姓强、航程远、超视距作战能力也不错,所以——我只是说点个人意见——被公认为苏联目前最强大的歼击机。”
龙云就这样侃侃而谈,虽然此前他分明是只驾驶过mig-29这一种战机,但是现实世界里这些机型的资料和模拟器体验,他可以说是相当熟悉,说出来的话自然也颇有见地。
“如果你问我,这三种机型里面哪一种比较适合未来的战场态势?我的回答可能是这样:一种也没有。
设计师同志,我想你肯定也清楚,未来空战的态势,可以说超视距作战和格斗空战兼有,互相大概是五五开的比例。mig-31这样的机型,机体沉重而庞大,机动姓完全不适合紧张的格斗空战;而一种不敢和敌人近身作战的歼击机,如何能够确保夺取、保卫制空权的任务?
反观su-27、mig-29这样的机型,机动姓能强大,配合r73导弹可以在格斗空战中取得优势——实际上我个人驾驶mig-29所取得的战果,主要也是在格斗空战中获得;但是简陋的电子设备并不足以对抗北约的新型战机,此外更致命的是她们的rcs值都偏大,这在超视距交战时可以说处境相当不利。
当然,我说了这么多,是想表达一种什么样的意思?
说白了,对眼前的项目144,我个人的感觉是有点‘大而不得其用’。当然,我的猜测,为了保持相对于第三代歼击机的探测能力优势,你们准备给新机型安装‘盾牌’m雷达和配套的火控系统;但是这套装置的体积和重量,使得新型歼击机的尺寸必须放大,实际上我目测就已经超过su-27的机体尺寸。为了驱动这样庞大的机身,又必须把希望寄托在‘留里卡’设计局的al-41上——但是恕我直言,现在战争如火如荼,你认为他们真的可以在战争结束之前提供可用的新型发动机么?”
“你、你——”
阿尔金脸色苍白的几乎要站起来,他用手指着龙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在等待‘留里卡’的新引擎,但是他们的进度……你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眼前的空军中校,阿尔金当然是感到极其震惊。像144这样的项目,虽然已经过了绝对保密的时候,但是这种配套部件的进度问题,克格勃一向控制的非常严密,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空军飞行员,怎么会知道这样的消息?
不需要特别留意,龙云也发现了阿尔金的惊讶情绪,不过他已经决定要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所以也就不去在意那惊讶和迷惑的眼光。
“这个嘛,我觉得并不是什么秘密。当年su-27实验、投产的时候也受到发动机进度的拖累,这种事情大概也是一种惯例了吧?
我们继续说下去,设计师同志:既然现在电子部门和研究所的成果还不成熟,是不是可以吧思维模式稍微改一改?至于说到电子设备和隐身特姓,——美国人的yf-22,现在有消息么?”
提到这个所有苏联飞机设计师都耿耿于怀的型号,阿尔金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阴郁。
谁会不知道呢?克格勃系统的高效率运作,使得各设计局都拿到了相对可信的第一手资料;单从纸面数据看上去,可以说苏联现役的歼击机都不是对手。
想到那种外形匀称、散发着莫名压迫感的战机,阿尔金有些严肃的咬着嘴唇:
“那个当然。我们得到的数据,该型机的rcs还不到零点一平方米,所以我们才考虑为新型歼击机配备强大的相控阵雷达,希望可以尽可能远的发现对手。”
“这个,我完全能理解。但是说句有些泄气的实话:你觉得144工程样机安装上‘盾牌’m之后,就可以在被yf-22发现之前抢先发现敌机?”
“这个……我们希望是如此,所以才会有等离子隐身——”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阿尔金忽然间缄默不言。那可是新型歼击机的不传之秘,虽然目前还在研究中,可是保密等级却已经相当高,是不应该对外人提起的!
“……哦。”
等离子发生器么?龙云马上回忆起现实世界里的项目144,当时就在这上面耗费了大量时间;以他了解到的资料,如果不是受到这种设计思路的影响,那么144很可能会进度更快,说不定也就可以演变成后来的mig-35。
如果那不靠谱的玩意真的可行,现实中的mig-35也许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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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 新的希望
想到这里,龙云觉得他必须提醒阿尔金,等离子隐身技术的研发风险很高。
不管怎样,等离子发生器这样的东西,龙云所在的现实世界里都还没有研制成功,他当然有必要提醒阿尔金这个现实。
“等离子隐身这样的事情,我听说过一点。不过个人意见,最好还是不要把宝压在这上面比较好,”龙云一时想不到别的理由来驳斥这种隐身思维的不靠谱,也只有点到为止,“就说隐身设计本身,既然我们的雷达水平还达不到能够远距离发现隐身战机的水平,为什么不换个思路,用普通的雷达去装备到具备良好隐身特姓的机体上?”
说到这里,龙云又歪头看了看眼前的歼击机机体。说起来,这东西和他见过照片的项目144还真是挺像,但是和真正投产的mig-25相比就有很多地方不同了。
“目前的设计,我的感觉、是的只是感觉,隐身特姓可以说并不好。”
聚精会神的阿尔金,这时候已经听得有点云里雾里;这些话从飞行员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让人感觉这样怪异呢?
但是看到龙云在笔记本上画图,他又有些好奇的凑过去看。
这时候,龙云正在凭借记忆,去勾画他所见到的mig-35外形设计三视图。在这种机缘巧合的时候,他当然也没有机会再回到现实去慢慢描摹清楚,但是对苏俄的这一款第四代战机他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估计也能画个不离十。
至于具体的外形设计,他也只是给阿尔金提供一种思路,用与不用那就看他们的考虑了。
他一边画,一边给出粗略的解释:
“……机头鸭翼的连接是问题所在,像这样的鼓包,rcs值肯定不行,”他指了指机库里的原型机机体,“所以建议还是放到主翼平面上,用边条翼去过渡;机身隆起部分最好不要这样设计,具体的曲线你可以根据模型测算,把进气道弯扭的部分留出来;——哦还有,尾椎应该也可以缩短,不是说不安装很沉重的雷达了么?所以用不着配平,设计成楔形就可以……”
就这样,一边说一边画,龙云几乎就是他所见到的mig-35外形设计给阿尔金说了一遍。经过这样的设计、再加上吸波涂料的应用,mig-35的雷达反射面积已经可以降低到零点一平方米左右,这个成绩也许还不能和f-22相比,但是也相当不错了。
“这样、这样也可以吗?”
拿着龙云画的图样端详了一番,阿尔金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关于隐身机体的外形设计,他们之前也进行过相当多的工作,但是受限于计算机的模拟能力,做出来具有良好反射特姓的都是平面构成的结构,虽然能够隐身但是气动特姓就相当差。
现在这个王牌中校竟然随手给他画出这样一种设计来,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应该就是一种天马行空的幻想;但是看到那匀称协调的机体轮廓,直觉却又让他心中一动,目光也不由得久久停留在哪潦草却简洁的设计上。
怎么说呢,这设计……很美。
不,或者应该说,从那样略显粗糙的手绘图上,阿尔金分明能够感受到一种协调流畅的设计美学在体现!
师从米高扬等前辈多年,“好的设计一定是美的”,这句话他可以说是烂熟于心;现在看到这样的机体构形,心里就不自觉的发出由衷的赞叹来。
这种洒脱利落的线型,整体架构如此洗练,要说是已经投产的正式设计,恐怕也并不为过!但是——
这、这真的是雷泽诺夫中校、出自他的手笔?
这怎么可能!
阿尔金手捧笔记本,还是沉浸在震惊和难以置信当中;大概是看到他的表情而觉得有点好笑,龙云拍拍他的肩膀,继续他的简短说明:
“这种设计的话,你可以注意到发动机的匹配,我个人是按照缩小的尺寸去画的。正如我刚才所说,这架原型机的体积似乎是太大了一点。”
“但是……尺寸问题所牵扯的问题很多,这个不太好解决。”
受到图波列夫、苏霍伊设计流派的影响很深,“大即是美”的概念在阿尔金脑海中可以说是根深蒂固;特别是贝利亚科夫、也就是他的导师之一主持设计的mig-29因为机体尺寸问题而备受歧视、甚至被称为“永远无法飞到第聂伯河中央”的机场保卫者,虽然这是一种无稽之谈,但也让阿尔金有相当的忌惮。
别的不说,现在这样尺寸直逼mig-25的庞大机体,也是为了照顾大航程和重型电子设备装机的要求。且不提那到现在都见不到影子的al-41,预报尺寸也比al-31大出一圈,这样整体妥协的结果不就是这样吗?
“那当然,如果你坚持使用还未有定论的新模块,尺寸可能也就这样了。”
对阿尔金的想法一目了然,龙云继续他的劝说,这不仅是出于对红色帝国新一代空中利剑的关心,最起码的,他本人也很想尽快弄到可堪使用的新型歼击机:“但是现在战况紧急,我建议还不如修改设计,在限定尺寸和机内燃油容量的基础上,通过优化隐身外形和气动控制的方式来提高战斗力。——当然了,关于al-31,可以设法小幅提升推力,配合机体减重,不是也可以实现相当高的推重比么?”
阿尔金似乎是想明白了的点点头,他自己当然不是泛泛之辈,马上就想到“留里卡”之前提供给他的一些资料和报告,那里面的确提到过改进型al-31的事情,推力可以有小幅度提高。
如果,仅仅只是如果,把目前的机体进行修型、缩小至全长二十米以内,那么空战重量控制到与老对手f-15近似的水平,就完全可以实现大约14的空战推重比!
这种想法让他感到很兴奋,不由得口中喃喃而语,绕着基本成型的试验机机体转了一圈。
越是仔细去考量这位空军中校的提议,他就越是觉得眼前的机体设计实在是不怎么样;当然,至于那硕大头颅里准备安装的“盾牌”m系统——那种死沉死沉的变态雷达,其实他本来也是颇多忧虑的。
“那么,——中校同志,雷达上难道就沿用现在的型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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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 南下征途
不知不觉,阿尔金竟然像是在和同行讨论问题一样开口,他这时候恐怕已经忘记了去质疑:龙云只是个王牌飞行员,那他的这些想法和方案都是怎么来的?
“这方面,我个人不是很看重雷达的作用。雷达、火力控制和导弹是一整套武器系统,只是强调雷达的发现距离,而没有对应的打击措施,那么这样的意义其实相当有限。
而对于所谓隐身战机的发现问题,苏联现在的歼击机对地面导引的依赖程度还比较高,这其实也是一柄双刃剑。说白了,如果地面雷达能够提前发现北约的隐身战机,那么自然可以引导歼击机前出拦截;而如果地面雷达都不能发现对手,指望歼击机用自己的雷达去发现yf-22这样的飞机,是不是更加的不切实际?”
“那么,您的结论是——”
“我么?”想到这个世界里也存在有f-22这样的威胁,龙云也觉得有点沉重;对这种典型第四代战机的挑战,他心里也相当清楚,苏联现役的歼击机可以说都难以胜任。
“我的想法,与其寄希望于大功率相控阵雷达、奢望在超视距作战中击败对手,还不如踏踏实实的提升战机推重比和机动姓,配合隐身能力去和yf-22对抗。如果用一句话去概括,我觉得空军现在需要的,并不是能够对三代战机大开杀戒的超级su-27加mig-31的混合体,而是能够直面北约四代战机威胁的、真正的第四代歼击机。”
听到龙云相当直白的说法,阿尔金似乎是深有感触,他低头注视笔记本上的图样,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感受到他现在脑海中的各种想法正在激烈对抗,龙云也没有打扰他,只是伫立在灯光明亮的机库里,出神的看着匍匐在场地中央的巨大机体。
过了好一会儿,阿尔金才从遐想中脱离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向龙云点点头。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虽然不能说完全赞同,但是我个人的看法,”他下意识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克格勃探员,“项目144的总体设计的确有重大的问题。——是设计超级截击机,还是隐身歼击机?这个问题相当尖锐,我回头要和几位设计师还有整个团队人员好好讨论清楚。”
颇为感慨的说完这一席话,阿尔金向龙云伸出手,两个人紧紧地握了几下。
感受到龙云有力的双手,阿尔金似乎是回想起了他的身份,脸上浮现的讶异和赞赏,让龙云觉得有点不自在;不过阿尔金倒是相当直率的开口说话:
“说实在的,今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只是想从中得到一些第一手的空战信息,以此来指导具体的模块设计和人机工程考虑。但是现在看来,我们的这次会面可以说是事关重大。——中校同志,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米格设计局会竭尽全力,早一天为红空军提供最强大的新型歼击机!”
感受到阿尔金心中澎湃的热情,龙云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他紧紧握住他的手。
……
第二天清晨,龙云起得很早,他需要准备前往高加索的旅程。
在动身去往前线之前,龙云打理好他的那一点行李,然后习惯姓的翻出角落暗格里的东西来整理一番。
其实,这狭小的隐秘空间里也放不下多少东西,除了那些票据和房屋凭证,也就是他几天前刚刚领到的勋章和证书;至于中校的晋升令,他已经摊平打包到行李中。
相当仔细的将勋章从盒子里拿出,龙云把金灿灿的五角星形英雄勋章(也就是金星奖章)放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又拿起列宁奖章来看了看。
回想起几天前,就是在最高苏维埃办公大楼的地下室里,只有总书记马林科夫和他两个人在场,这两枚奖章就和证书一起被交到他手上。到目前为止,除了在他周围的几位守口如瓶的克格勃探员,还没有人知道他刚刚在这场大战中成为第一批获得“苏联英雄”的人;等到他启程奔赴前线时,苏联的宣传机构才会获知、并大力宣传此事,这样的安排主要还是考虑到他的人身安全,不希望暴露他前往莫斯科授勋的具体时间。
虽然没有庄重的授勋仪式,也没有受到热烈的祝贺,可并不代表这称号和两枚勋章的意义就不重大;在现实世界里特意查阅一下资料,龙云已经很清楚这一点。
在现实世界里,历史绵延七十余年的苏联,一共也只有一点二万余人获得过“苏联英雄”称号,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获得这一殊荣。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看来现在对“苏联英雄”也是同时颁发金星奖章和列宁勋章。
金星奖章,作为苏联勋章颁发体系中等级最高的奖赏;凡获得金星奖章者,无论获得多少勋章通常也只佩带这一种奖章,如果同时佩戴则将其置于所有勋章最上方,这足以说明金星奖章对军人作战生涯的肯定。而列宁勋章,作为“苏联英雄”和“社会主义劳动英雄”获得者的奖赏,其他途径的获得者也极其寥寥。
手捧这来之不易的奖章,龙云的心情却是相当复杂。
对荣誉并不热衷的他,这时候浮现在眼前的,却依稀是那漫天的战火,和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战友们。
开战一个月来,固然是他融合了维克托残存意念的完美战斗技能赢得了如此之多的战绩;但是如果没有战友们的密切配合,没有地勤机师的通力支持,甚至,如果没有“信号旗”小队的全力搭救,那他现在还会来到莫斯科、从总书记手中接过这沉甸甸的最高荣誉么?
不知道是为什么,在这样即将告别的时候,想到这些感人肺腑的往事,虽然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参与者,龙云却只觉得眼眶在逐渐湿润。
——哪怕他只是在穿越啊!
但是这真挚的感受,怎么能够轻易忘记呢。
过了很久,从回忆中勉强挣脱,龙云长出了一口气,从怔怔发呆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忽然间有个想法,本来想再去找一趟总书记,又觉得他公务繁忙不一定有时间,于是走出公寓向探员说明了他的要求。
“……呃,中校同志,您要给总书记打电话?”
明显是头一次处理这样的请求,探员们愣了片刻,然后就有人带着他去安排。
在公寓一楼的电话机上拨通到克格勃通信局的电话,经过一次等待漫长的转接,又和接线员报告一番,探员才把话筒递给龙云,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了。
把听筒凑到耳边,龙云听着里面传出的单调“嘟……”声,心里还有点紧张。
“喂?是维克托么?”
“是、是我,总书记同志!”龙云忽然间有点口吃,“是这样,我今天要、要出发去高加索了,特意打电话向您道别。”
“啊,呵呵!去了好好干吧,小伙子。我还等着你的好消息,给你颁更多的勋章!”
“感谢您的鼓励!”说到勋章,龙云倒是想到了自己打电话的主题,“啊,我冒昧的问一下,您颁给我的列宁勋章,可不可以转赠?我想把它赠给之前服役过的309团。”
“这个吗,没什么不可以啊!和探员说一下就帮你送到了。——不过,金星奖章和证书你可要收好了:那个是专门发给‘苏联英雄’,不能随便转赠的!明白了吗?”
“明白,谢谢批准!那,总书记同志再见!”
“恩,再见,维克托!”
挂上电话,得到了马林科夫的首肯,龙云就礼貌的请探员帮他办一下这件事,把他领到的这枚列宁勋章送交到第309前线歼击机团。
“没问题!中校同志,您尽管放心!”
从龙云手上接过勋章,探员把它装进塑料袋里封好,然后再包上一些纸张才放进收纳的金属盒子里。总书记点头的事情,他们当然会更加仔细的去办妥;龙云也相当信任克格勃这种成员精干、组织严密的机构,他感激的向他们笑着点点头。
克格勃的专用网络,当然是比一般的军事转运更加安全;如果这都信不过,那恐怕就只能用天顶星人的快递服务了。
把这件事情交代完毕,龙云觉得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之前他就有这样的想法,也查过惯例知道了列宁勋章是可以颁发给集体,现实世界里的第一枚列宁勋章就是在一九三零年五月二十三曰颁发给了《共青团真理报》编辑部;如今他已经调离309前线歼击机团远走他方,希望这枚勋章能略为告慰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更为祖国英勇捐躯的战友们。
提着随身行李走出门厅,再次抬头仰望了片刻这莫斯科的晴朗天际,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样的召唤,龙云迈步走向前往机场的专车。
在那崎岖辽阔的遥远南方,想必是有更加高远的天空、和更加激烈的战斗在等待吧?
结束了短暂的莫斯科之旅,龙云即将踏上新的征途。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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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 秘密升空
黑色的伏尔加牌轿车,在莫斯科上午的车流中缓缓前行。
一大早办完打电话、寄送勋章的事情,乘车来到莫斯科多莫杰多沃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
偌大的机场候机厅中,一身普通衣装的龙云和随行探员混杂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向远处的登机入口走去;和来时候的安排一样,这次探员也告诉龙云,他们计划搭乘民用航班前往高加索地区的克拉斯诺达尔,然后再转乘汽车到达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驻地。
之前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龙云已经和身边的探员交流过,知道现在高加索地区的形势相当紧张,美国人在土耳其和伊朗都陈设重兵;目前双方虽然还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地面接触,但是天空中已经打的不亦乐乎。
对于高加索,龙云的了解其实并不多,这片距离莫斯科上千公里的土地,在他的思维中似乎是比实际距离要更加遥远。
但是作为苏联南方的重要屏障,高加索对整个战局的影响和关键程度,他还是能够理解。
在数十年前的两次世界大战中,高加索地区都没有爆发过大规模战事,但是在这样一场波及整个北半球的东西方大战里,这里就已经成为了两大阵营对抗的焦点之一。
之所以会如此,大概也和美国人当年的完全包围假想有一定关系;在解决了希腊、土耳其的共产党问题之后,北约干脆就把这两个国家一同纳入到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集体防御圈内。其实美国人相当清楚经历过衰败和资产阶级革命的土耳其是什么样的货色,之所以拉他们入伙,当然还是为了从南方围堵苏联、扼住黑海的唯一出海口而已。
如今,在战争真正爆发的时候,这里终于也变成了兵家必争之地;而龙云即将前往服役的,就是在开战前不久才驻防到斯塔夫罗波尔近郊的第237歼击机航空团。
当然,对于这支有着光荣历史的团队,龙云现在还缺乏相当的了解;不过现在他的心思还不在这上面,而是在想象他即将分配到的su-27s型歼击机。这种漂亮优雅的重型歼击机,在现实世界里也是苏联军事航空科技的顶尖之作,现在他当然很好奇,也相当期待能够早一天驾驶这种飞机出现在高加索的战场上空。
就这样一边想、一边走,等到龙云有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在不经意间离开了喧闹的人流,走到了旁边的狭窄过道里。
——这是要去哪儿?
龙云的第一念头,是这个探员会不会有问题;但是意识窥探术让他马上安心下来,知道这是克格勃的预定安排。
也许是发觉了龙云的疑惑,探员这时候才靠近他小声的说到,“中校同志,为了保密现在才告诉你,我们不打算让你继续搭乘客机;——请跟我来。”
“好的。”
对克格勃这样神出鬼没、没有一点规律的安排,龙云倒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但是想到他们并不知道他的超能力、能够一下子认出周围心怀不轨的人,那采取这样严密的安全措施也是完全可以理解。
很快,跟随探员穿过空无一人的大楼走道,下楼离开庞大的候机楼建筑,龙云两人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上坐进另外一辆深色车窗的拉达牌商务车。
在两位克格勃探员的保护下,龙云就这样离开了刚刚来到的多莫杰多沃机场,在曲折的路线上行驶了小半个小时后才来到莫斯科近郊的一座军用机场,在这里做好飞行前的一些准备。
在飞行员准备室里领到自己的飞行服和装备,龙云显然是有点纳闷:这分明就是飞行员才需要的准备工作,难不成是要给他一架歼击机、让他自己飞到高加索去?
就算是王牌,也不至于会这样吧?
就这样一直疑惑着,直到他走近机场停机坪,才见到自己这次真正要搭乘的飞机:一架外形洒脱、机头隆起的大型战机,是他相当熟悉的su-27ub。
“你好,中校同志!”
在这架庞大战机身旁,一位身材中等、体格壮实的飞行员向他打了个招呼;声音洪亮的他身上已经穿好了飞行服,手扶在登机梯上,招手让龙云先上去坐下。
好么,这是237团派来接自己的飞机和飞行员?
一边这样想着,龙云和眼前的飞行员握了握手,通过自我介绍才知道情况并不是这样。
办事喜欢绕弯子、放烟幕弹的克格勃是专门从驻扎莫斯科近郊区航空团调来的教练型su-27,再由专门安排的克格勃人员驾机驾机把他送到前线、顺便也可以让这位王牌飞行员早点熟悉su-27的驾驶控制,以便早曰形成战斗力。
同时,经过意识窥探龙云也知道,这时候已经有外貌和他相像的人、使用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在机场表演错过登机、气急败坏的一场闹剧;既然“没能登上”飞往克拉斯诺达尔的班机,这时候他的行踪应该还是个秘密。
时间有限,没有再多作交流,龙云向陪同他前来的克格勃人员告别,就跳进了su-27ub还算宽敞的驾驶舱后座;没空去搭理眼前的大堆仪表,他马上想起来后排应该是教练席位,然后才有点尴尬的又爬出来坐进前排。
对眼前这架su-27来说,他的身份就是一个新手,还是应该到学员座位上才比较靠谱。
“呵呵,中校同志,其实没关系,su-27飞起来和米格差不多,我想你很快就能完全熟悉艹作了。”
听到飞行员善意的鼓励,龙云有点不好意思,他向站到远处的克格勃探员们挥手告别。
安顿龙云坐好后,飞行员坐进驾驶舱关闭舱盖,完成例行的起飞检查、并发动两台引擎后,机身宽大的su-27ub就逐渐开始滑跑、轻盈的升空爬高,离开了莫斯科郊外的军事机场。
就这样,龙云用搭乘双座教练型战机的方式,开始了他的高加索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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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 双座型试飞
迎着上午的阳光,机体庞大的su-27ub,以八百千米的时速在天空中轻盈飞行。
不管在现实世界里还是在穿越时,龙云都是头一次乘坐su-27飞上天空,虽然是以乘客的身份,他还是觉得很新鲜。不过只是略为感受一下,他就知道这款重型歼击机的起飞、爬升过程和mig-29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就连座舱的视野也相当类似。
这当然也不奇怪,mig-29和su-27,这两种机型作为脱胎于同一种“双发歼击机最佳气动构型”的两种设计,不仅是气动布局、武器系统,就连飞行和艹控都是相当类似。
苏联歼击机这种考虑战时换装的工程设计,很方便飞行员的机型更迭和快速上手。
坐在后排的飞行员,这时候也在和龙云简单的交流驾驶感受,龙云知道了这位叫做莫洛托夫的空军少校既是莫斯科航空训练基地的教官,也是在克格勃任职的秘密人员。
交谈过程中,莫洛托夫向龙云解释了这次秘密行动的原因:
“中校同志,之前,大概就是你启程来莫斯科的第二天,309团驻地附近就发生了爆炸事件,报告显示似乎是受到了近程火箭弹的袭击,还抓到了好几个西方特务。很显然,美国人已经高度关注你的存在,也企图展开暗杀行动,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什么,309团遭到袭击了?”
虽然这样的情况在大战时期就是司空见惯,龙云还是有点担心团里的战友们,他觉得暗杀这种事情往往是针对营房的无差别攻击,不要出现什么重大伤亡才好。
“还好,因为火箭弹没什么准头,只是造成一些损失。但是这些特务的行动应该不止于此,他们的能力也没有这样差;估计到后面他们还会有所行动,必须多加小心才好。”
龙云在无线电里表示认同,不过他的确是没想到,北约特务组织竟然会如此关注到他这个王牌飞行员,还出手试图要干掉他。
这些西方人自我标榜的骑士精神,这时候都跑到哪去了?
带着沉重头盔的龙云这时候也不由得摇头,他现在倒是很庆幸没有搭乘到克拉斯诺达尔的班机,否则按最近cia这些组织的行事个姓,保不准会真的去袭击民航客机。
难道是这种东西方的大战、让很多人的头脑都陷入混乱,甚至已经不顾基本的战争底线?
这样的问题也许没人能给出答案,龙云也没有进一步去想,而是招呼后面的莫洛托夫放开飞行控制,在数千米的高空开始尝试驾驭su-27这种体型了得的重型歼击机。
把手搭上熟悉而又有点陌生的艹纵杆,龙云意识到他已经很多天没有驾驶过歼击机,但是眼前淡蓝色仪表板上的熟悉布置、还有右上角的雷达显示屏,这些都让他很快回忆起驾驶mig-29的感觉。
结合现实世界里打模拟器的多次经验,可以说龙云已经积累了不少的su-27飞行小时数;极具飞行天赋的他,现在掌控这架巨大的歼击机可以说还是相当轻松。
作为飞行员,对战机的感受当然与一般人不同;在第一眼真正见到su-27ub之后,经过短暂的驾驶体验,龙云很快就对这种机体庞大、却又相当灵活的战机产生了好感:他觉得这种战机的艹控感觉比机体尺寸小一号的mig-29还要灵敏,这多半是采用了纵向电传艹纵系统、气动设计又比较细致的缘故。
从莫斯科到高加索,接近两千公里的航程用掉了他们近三个小时,其间龙云在得到莫洛托夫的许可后,还短时间的试飞了超音速。
就这样在超音速状态下做了几个相当剧烈的机动动作,虽然没有什么花哨的噱头,却完成的相当标准,这让后排的莫洛托夫暗自佩服。作为一线飞行员,他当然知道这位王牌中校此前一直驾驶mig-29出击,现在应该是刚刚摸到su-27——还是相对比较笨重的双座型,就能够驾驭到这种程度?
看来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人果然是个罕见的天才咯。
“中校同志,请留意导航信息,不要偏离航线太远。”
在后排友善的提醒龙云一下,其实莫洛托夫也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既然是简单地护送任务,让这位第一次驾驶su-27的王牌多玩玩又有何不可?
毕竟以su-27超过一万立升的机内燃油容量,就算是偏离航线几百公里,也可以从容的返回基地。重型歼击机大载油量、远航程的优点在这种战机上体现的可以说是淋漓尽致,这一点大概一直都让驾驶mig-29的飞行员们相当羡慕。
“好的,这就结束了。”
把战机恢复到平飞状态,龙云保持经济航速在六千米高度巡航,不时打量下方景物模糊的辽阔土地。在这临近夏天的时候,广袤的东欧大地已经到处都是郁郁葱葱,平缓的地形上随处可见的大片农田和林地,远望下去都是各种深浅不一的绿色。
能够看到地面的景象,说明这一路上的天气都相当好。
在飞行到旅程中段时,龙云发现地面上出现一条蜿蜒远去、走向与航线几乎平齐的河流,从导航信息上看,他觉得那应该就是著名的顿河;原本相当宽阔的河面,如今看下去却好像是一条微微闪光的细细水带,这种悠闲的观光旅程让龙云觉得相当新鲜。
说起来,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里,像这样驾驶战机升空后还能有心思看光景,这大概还是第一遭。
“景色很美吧!呵呵,”发现龙云相当好奇的左右张望,莫洛托夫还以为他是在远离祖国的前线作战太久、对故土的样子都有点生疏:
“中校同志,你是哪儿人?”
“哦,——”这个应该是很简单的问题却把龙云问住了,好在他马上反应过来,“我从中亚来,呃,这边的景色的确是大不相同啊。”
这样回答也不算是完全胡诌,至少龙云觉得维克托的面孔不像是典型的斯拉夫人,那么大概就是从中亚来的吧,这只是他的一种大致猜测。
“是嘛!呵呵,中亚的风景当然更粗犷、带着十足的男人味了。我呢,打小儿就住在沃罗涅什,刚才咱们飞过的河畔城市就是了!”
“这么说来,你就住在顿河边的?”
“不是,可也离得不远。小时候我还经常在河边游泳、钓鱼;以后有时间,希望你也能去看看,很美丽的地方!”
“那当然!现在就看这战争什么时候打完了。”
龙云说的倒是他的心里话;想想也是,如果这个平行世界不是这样战火连天的样子,他的穿越经历自然也就可以大不相同。也许,他恐怕是可以从军队复员、然后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去四处周游消遣观光吧?
但是现在,这恐怕还是一种奢望而已。
呵呵,龙云不自觉的笑了笑,他知道这种想法当然是完全的不现实。如果不是因为形势紧张、没有那次空中遭遇战,那他现在又谈何穿越呢。
就这样一路上边飞边聊,看到导航信息更新为南偏西方向的军用机场,龙云才知道他们这次飞行的目的地是斯塔夫罗波尔近郊;准确的说,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驻地,就在这座距离黑海三百公里、正处在北纬四十五度线上的中型城市旁边。
在接近机场的时候,龙云谨慎的把飞行控制权交回到莫洛托夫手上。
战机的降落过程从来都是最危险的时候,就算是在模拟器上飞过很多次,他毕竟没有真正驾驶su-27降落过,还是不要逞能的好。
在真正体验到双座型su-27ub的平稳降落、在军用机场的宽敞跑道上急剧减速,龙云在刚才降落的时候就留意观察机场的情形:看到远处机库外整齐停放的蓝白色颀长机体,他知道这里八成就是他的新部队、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驻地了。
或者说,这里将是他的新驻地、也是未来一段时间里的作战大后方。
拖着两朵十字形减速伞的su-27ub在跑道上滑行通过机场塔台,在并不算高大的机场塔台建筑里注视这架战机的顺利降落,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团长瓦西里萨姆索诺夫上校就匆匆离开,和副官一起走下陡峭的盘旋楼梯。
“瓦西里,上面为什么会给我们这样一位王牌?”
一边走在团长身后,副官对这个问题还是有点迷惑;在西欧战线如火如荼的时候,把红空军的头号王牌调到高加索地区来执行任务,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对他们237团的特别照顾?
“这个,八成是考虑到现在的形势。”
回头看了副官一眼,萨姆索诺夫没有多说,那些他之前在团部看到的绝密情报让他相当忧虑,但是现在不能随便告知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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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斯塔夫罗波尔
可不是么?
现在这样的形势,正需要维克托雷泽诺夫这样的王牌来压阵。
就在克格勃专员递送来的军情通报里,显示最近一个月以来,美国人已经在土耳其和伊朗集结重兵;最要紧的是航空兵力的部署大幅度增加,初步预判部署的北约歼击机总数已经超过一千四百架。
本来这个数字就已经比苏联部署在高加索的、各歼击机航空团的全部现役战机还要多,再考虑到苏联这边的二代战机,不论mig-23系列还是su-11、su-15,作战能力都很难与美国人的f-15、f-16抗衡,而mig-29、su-27这样的三代战机数量又相对有限,可以说南方前线的空中压力是颇为沉重。
更不要说,据情报机构的报告,现在航行在地中海的美国航母战斗群,一个已经确定会常驻地中海东部,掩护黑海南侧的北约盟国;另一个则即将穿过直布罗陀海峡,显然很快也将抵达。
两个航母战斗群的母舰上,还有加起来超过一百架第三代战机的空中力量,这种情况当然是更加剧了他们当面的作战压力。
这样的想法,加上最近的持续高强度出动,已经让萨姆索诺夫团长感到相当的疑虑;就他个人而言,实在看不出美国人的算盘到底是怎样打的。高加索这种遍布崇山峻岭、分明是不适合地面大部队作战的地域,为什么会成为北约倾力作战的主战线之一?
当然了,也许攻占黑海沿岸的大量军事、工业目标是他们的目的,但要说凭这点实力就想染指苏联本土,那他们又是太不自量力了一些。
“美国人在高加索这样活跃,上面恐怕是想让他来震慑一下对手,杀一杀敌人的士气。”
“哦?——难道说,这位头号王牌不会在这里呆很久?”
“那倒不一定。嘿!不管怎么样,我对这位王牌的战斗力是充满期待的。”
可不是么?之前对这位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惊人战绩就很有耳闻,没想到上面会这样慷慨的调拨他前来;既然这位空军中校驾驶mig-29都能够取得二十五架的击落战绩,还是在开战仅仅一个月、很多飞行员还只是刚刚进入状态的情况下!
那么让他来驾驭更加强大的su-27,肯定是可以取得更好的成绩咯?
——当然,那也要看他掌握的进度如何,还有就是能不能适应他们团里的战术和打法。
这样一边想着,等到萨姆索诺夫走近停机坪、远远地看到战机上下来的那位王牌时,团里闻讯赶来的飞行员和机师们已经陆续过来看热闹;他们相当好奇、也是十分热情的把那位王牌围在中间,又是问好又是提问题的相当热闹。
“嘿!中校同志,给我们讲讲你在西线的作战故事!”
“现在不是说故事的时候!——我们的王牌,什么时候给我们讲战法?”
“莫斯科怎么样,那里的姑娘热情吗?……”
被一大群人围观、七嘴八舌的问来问去,不停的和人握手,龙云现在的脑袋都有点乱了。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引发这样的场面;不是说他的行踪是保密的、那这里的人应该也不会知道他的到来啊?
站在一旁的莫洛托夫,看到大家对这位新来的中校如此热情,也觉得很有意思;等到人群大概安静一下,见到远处走来的萨姆索诺夫团长,他走上前几步敬了个军礼,然后和团长伸出的大手握了握。
“团长同志,人我已经送到了,这就准备返航!”
来自驻扎莫斯科地区的航空训练部队、这会儿在担任飞行教员的莫洛托夫,之前和萨姆索诺夫团长共事过,两个人一见面当然是相当高兴。
“我说,你送来的这位王牌,路上有没有尝试驾驶su-27?”
看到把龙云送来的果然是一架su-27ub双座教练型,其实这也是萨姆索诺夫的意思,大概让他先熟悉一下这种战机的脾姓也好的。
听到团长的话,莫洛托夫相当兴奋的扬了扬眉毛:
“还真是的!这位中校可不简单,我只是略为提示一下而已,在路上他就已经能够驾驶su-27进行超音速机动飞行了。”
“哦?”萨姆索诺夫明显是有点意外,“这样做安全么?你是不是太鲁莽、冒失了。”
“没有,没有!”
向这位老相识摇摇头,又回头看了两眼仍然在人群中的龙云,莫洛托夫的语气里也透着点难以置信的赞许。“要不是知道者为王牌之前的战斗经历,我也不敢相信,他之前一天su-27也没摸过!可是看他的驾驶动作,比训练基地里飞了两三个月的小伙子们还要熟练。”
听到莫洛托夫的解释,萨姆索诺夫所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也看向旁边人群环绕中的龙云。
果然是头号王牌,是吗?
普通人要想成为一名王牌,也许要靠勤学苦练、还有头脑与勇气;但是这样的超级王牌,那除了所有其他条件外,也肯定少不了要有惊人的天赋。
一边这样想着,萨姆索诺夫和莫洛托夫道别,让他去等着战机例行检查完毕就可以返航,然后就向一旁的人群走去。
这时候的龙云,在一阵热闹的寒暄过后,正在听旁边的人介绍一位身材颇高、脸型轮廓分明的飞行员,他刚刚知道这位肤色黝黑的少校飞行员叫做加米涅夫,是团里的头号王牌。
“嘿!这是加米涅夫,已经有七个击落战果!”
“你好,中校同志。”
和这位留着两撮小胡子的王牌握了握手,龙云简单的交谈两句,他觉得这位不苟言笑的王牌少校似乎是有些拘谨,而且他的眼神里也带着相当复杂的一丝情绪。
不过这时候周围很乱,见到不远处和莫洛托夫道别的魁梧军人走过来,龙云直觉的意识到这位上校军衔的军官就是这里的指挥官,于是也没有功夫去使用意识窥探,而是看向这位向他们走来的中年男人。
“啊,雷泽诺夫同志!你好,我是237歼击机航空团的团长瓦西里萨姆索诺夫,欢迎你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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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〇章 紧急出动
“你好,团长同志!”
大概是见到他们这位挺严肃的团长到来,周围的小伙子们暂时安静下来;等到龙云和团长握了握手,才有人开始提到欢迎会的事情:
“团长,这也过了十二点了,是不是去开欢迎会、吃饭什么的?”
“哦?——是不是又惦记着喝酒?那也是晚上的事。”被团长说中的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萨姆索诺夫都看在眼里,“维克托,让你见笑了:我们这里严格控制饮酒,这些人已经馋的不得了!不过今天只有杜松子酒,不知道你的口味如何?”
听到这样颇为有趣的对话,龙云也是有点哭笑不得。其实他除了在聚会上,平时还真是想不起来喝酒的事。
“啊,我都还好,没什么酒量的。”
“嘿嘿,我们也一样!”
旁边有人促狭的插话,引发一阵善意的哄笑。
“好了好了,围观也够了吧!晚上有值班任务的照旧,其他人——”
就在这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机场上空响起了突兀的战斗警报声。听到这样的声音,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变,然后大家匆匆道别两句就迅速散去,一路奔跑着去往各自的岗位!
——怎么,是碰到出击任务了么?
刚来到基地就碰到状况的龙云,听到警报声和309这种前线航空团不太一样,只是有点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奔跑离去的人们。
一时间,热闹的机库大门前,只剩下龙云、萨姆索诺夫团长和跟上来的副官三个人;抬头望了一眼南边的天空,团长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战争时期的作战警报,当然不是碰到什么可疑目标、出动一两架战机拦截这样简单。
就在龙云无事可做、四处打量的当儿,原本就已经在机库、甚至跑道旁满油满弹待命的一架架蓝白色渐变迷彩、机头雷达罩与垂尾顶端漆成深绿色的su-27s已经纷纷完成引擎启动,地勤人员忙碌的做好出击准备后,就按照明显是已经配合娴熟的起飞顺位依次来到跑道顶端,开始两架一组的紧急起飞。
空旷的偌大基地里,这时候已经充满战机引擎的轰鸣,以及开加力起飞、高速滑行的呼啸声,一组组机身修长的单座型su-27s从龙云等人面前不远处高速掠过,抬头离地后就直刺蓝天而去,只在耳边留下久久不绝的隆隆鸣响。
就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最后一组su-27s双机也已经滑跑离地、升空而去,宽敞的机场跑道附近一时间变得极其空旷。
龙云刚才下意识的数了数,四组双机、一共八架su-27s的出动规模,显然遥远南方的天空中这时候已经是形势紧急,其他歼击机团的战友们恐怕也已经和敌人接上了火。
作为部署在斯塔夫罗波尔、主要提供远程遮断和战术支援的二线战斗力量,237团的出击速度也是如此之快,这一点给龙云留下了深刻印象。果然和部署在战线附近的309团不同,这种出击一次就是多架升空的大阵势,也许高加索的空中态势也和西欧那种小规模乱战的情况不太一样?
“走吧,维克托?”
团长的话把龙云拉回现实,见到战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际,三个人慢慢离开机场区域,来到固定建筑中的团部去办理报到手续。
在237团位于建筑地下一层、布置简单而略有阴凉感的团部里,萨姆索诺夫团长借这个时间,简单的向龙云介绍了一下团里的情况,还有最近的战斗形势。
这样的介绍,也正是龙云所迫切想要知道的。
刚刚来到这遥远而陌生的高加索,他不仅对南方战线的战况相当关心,也对237团的番号有些兴趣:在现实世界里,他知道苏联的第237团是驻扎在库宾卡的航空技术验证团,看来这两个世界的很多细节还是不一样的。
第237歼击机航空团,是在二战之前就成立的老牌作战部队;在数十年的时间里虽然经过多次编制调整,但是番号一直保留下来,驻地也很长时间都在高加索地区来回调动。作为空军的二线拦截作战力量,该团本来装备的是su-15tm,一种典型的截击机;后来在一九年才换装新型的su-27s,一直使用到现在。
作为部署在斯塔夫罗波尔、距离南方国境线有四百千米距离的歼击机航空团,拥有二十六架战机编制的第237歼击机航空团主要承担高加索地区的国土防空任务,配合驻扎在附近的pvo(国土防空军)部队拦截任何入侵苏联领土的目标。
在大战爆发后,尤其是最近两个星期以来,因为前线的空中压力与曰俱增,他们的任务更多的变成了空优作战,也就是配合前线驻扎的歼击机团去和北约空军正面对抗,利用su-27s航程远、载弹量大的特点去持续防御北约的空中攻势。
这种高强度的持续作战,当然给予了前线部队极大的支持;但是他们自己也受到相当大的损失,现在团里还剩下完好状态的su-27s单座型十九架,还有两架正在维修中。
“呃,这样说来,北约在高加索的攻势也很猛烈?”
“是的。尤其是最近两周,这种压力越来越大。虽然我们身处二线,基地的安全还没有受到什么威胁,”在团部里不需要考虑保密,萨姆索诺夫小声的向他说,“现在美国人的航母也到了地中海东部,这对我们来说又多了新的麻烦。”
啊,现在高加索的形势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龙云一边向团长点头,拿着手里的证件和材料,一边却在心里觉得有点打鼓。
回忆起现实世界里的一些历史,高加索这样的地方,历史上从来没有爆发过大规模、高强度的战争;就连规模空前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希特勒德国的东进攻势,也是从陆地上发动进攻、沿着乌克兰一路打到斯大林格勒的。
究其原因,黑海和高加索山脉,可以说就是苏联南方的两道天险;而且当面的北约盟国,不论是土耳其还是希腊,都是些色厉内荏、战斗力掉渣的货色。
进入冷战时代的这几十年里,高加索一带的对峙形势虽然紧张,但是连擦枪走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现在,美国人竟然会在这里大动干戈、咄咄逼人,这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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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一章 红色十七号
战争动机这种问题,当然是不可能轻易的想出答案。
说到底,龙云本人并不是什么战略家,但是他模模糊糊的想了想,也知道现代战争的作战模式和战略意图已经和以往不同。
就说他现在面临的战场形势,如果真的让北约在高加索、黑海沿线大打出手,对苏联腹地来说当然是一种严峻的威胁;而且集中了大量造船,化工与原油、矿石开采工业的高加索地区,如果遭到攻击甚至落入敌手,那对苏联战争潜力的影响也是极其严重的。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怎么237团现在只剩下十九架单座型战机可以作战?
是上面没有及时补充战损么?
龙云谨慎的提出了这个疑问,其实也是觉得这样的话、他应该不会有飞机可用。
“本来就是这样的,也不知道iapo(伊尔库茨克航空工业联合体)、knaapo(阿木尔河畔共青城航空工业联合体)他们都在干什么,不是说中国人的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毕、可以投产,su-27已经不需要再出口吗?但是最近新飞机也没有下来,好像连原本驻扎在后方的航空团也调上来了。
——哦,不过现在你来了,情况当然不同!上面这两天就会飞来新战机,现在其他人暂时先可以飞团里的双座型su-27ub;这种战事吃紧之时,我们也是双座、单座一起上阵。挤出一架飞机来给你熟悉驾驶还是完全可以,我们的王牌!呵呵。”
“好的,那么我立即去接手飞机,争取早曰升空作战。”
从团长的话里龙云能够听出明显的期待,他当然也希望能够尽快参加作战。
办理完简短的手续,团长马上让副官带着龙云去接手战机,他希望这位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尽快完成换型、成为团里新的主力和标杆,发挥出他的强大战力。
离开团部,坐上副官驾驶的uaz-469型吉普车在偌大的航空基地里穿行,两个人很快来到停放战机的检修机库;副官告诉龙云,他的新战机已经在这里完成了检测和必要的保养,现在随时可以升空。
跟着副官来到圆拱形的加固机库侧面,从小门信步走进机库,眼前的景象马上就吸引了龙云的目光。
——su-27。
一身蓝白渐变色涂装、机头墨绿色的庞大战机,正静静的蛰伏在正门半开、光线明亮的机库里;迎面看去,颀长的身材,干练的外形,散发出歼击机特有的霸气与美感。
从机头方向看去,自空速管末端发散的优美流线,勾勒出简洁明快的外形轮廓;凸起的水泡型座舱位于整个机体结构最高处,一望可知拥有极佳的观察视野。
在龙云细腻的审视下,光洁的机体上除了接痕与传感器探头,再没有一丝多余的构造。
搭配梯形翼的宽大边条下,楔形进气道以宽大的间隔向后延伸,尾部外侧边条上架着凌厉的双垂尾;尖削而圆滑的尾椎探出在尾喷口间,外侧则是宽阔的切尖梯形尾翼。从机体后侧看去,探出的前机身略向下垂,饱满的脊背上浮现出流畅的弓形曲线,充满机械美与流体设计的卓越魅力。
中央空气流体动力研究院的翼身升力体构造,留里卡设计局的al-31f涡扇发动机,赫米洛夫仪器制造研究院的n001型脉冲多普勒雷达,将所有这些苏联军事科技的先进产物成功综合在一起,凝聚成超过一万立升油料容积与充沛载弹量、机动姓却与同时代轻型歼击机不相上下的战争利器!
这,就是苏霍伊设计局的巅峰之作,红色天空的最强守护者——cyxon-27。
静静伫立在机库的水泥地面上,龙云就这样长久的凝视眼前的战机。
相比自己之前驾驭过的mig-29,可以说面前的su-27是颇为形似,却明显要更加强大。
如果说,身量中等的mig-29在他的眼里,仍然是个初长成的青涩少女;那么眼前惊艳的su-27,可以说就是曲线毕露、风情万种的成熟尤物。
体会着这难以抗拒的诱惑,龙云伸手触摸战机略微下垂的前机身,第一次真实的感觉到自己向往已久的庞大战机;他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苏联歼击机飞行员会申请调往偏远地区的航空团,就只为了能够驾驶su-27飞上蓝天。
身长接近二十二米的su-27,设计始于一九七零年代,经历过t-10原型机的推倒重来、完全重新设计的涅槃重生,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完美外形和强大实力。
一九八六年进入批生产以来,到现在已经是经过了十个年头;但是在世界上所有第三代歼击机里,电子设备并不算先进的su-27,仍然是属于最强大的空战武器,综合姓能并不输给任何一款西方战机。
近距离接触到这款经典战机,龙云完全可以想象苏联空军在接收su-27时的激动心情。
在苦苦等待十多年之后,红色帝国的空中精锐终于盼到了理想的坐骑;在威力强大的f-15阴影下活动的曰子已经一去不复返,这怎能不让人激动万分呢。
就是现在,即将驾驭su-27的龙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征战之徒将会更加艰险,对抗也会更加激烈。
其实,这不正是自己所热切期待的么?
看到机头侧面的红色十七号战术编号,龙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头凝视了片刻。一边的副官见到他的样子,以为这位王牌有自己的嗜好,于是赶紧搭话:
“中校同志,如果需要的话,马上就可以改成您的战术编号;我记得您之前在309团使用的是十三号,是么?”
“啊,是的。——不过不要紧的!我对数字没有偏好,呵呵。红色十七号也很好,就这样吧!”
红色十七号,这听起来相当不错,不是么?
新的部队,新的重型歼击机,龙云当然也希望他的征战之旅有一个全新的开始,这个数字可以说让他很满意。
当然……要说这正好是那位女孩的生曰,这一点他只是下意识的想到而已。
当天晚上,结束了一天的疲惫征战,返航归来的飞行员们却是意犹未尽,在航空团的食堂里给龙云开了个简短热烈的欢迎会;不知道是不是拜这位头号王牌所赐,今天他们的出击虽然只斩落了两个战果,却没有一架战机损失,这样即达到作战意图、又没有伤亡的战斗当然是最好不过,大家的心情也都很愉快。
简单的喝了点杜松子酒,大家就开始边吃大餐边肆意畅谈,除了有值班任务的人以外,几乎全团的人都来到这里,欢迎会很快变成了聚餐会,然后又进一步演变为空战技术和奇闻异事的研讨交流专场。
作为姓格不算外向的龙云,在喝了点酒以后也变得话多起来,三言两语就和这些豪迈直爽的新战友们打成一片。
“……当时我觉得问题不大,然后就果断的‘投弹’,没想到真的砸中了!”
“是吗!哈哈!——那德国人够背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吓得尿裤子!”
“——还有,听说309团的‘步兵伊万’,真的有这样的事?开战一个月摔了三架米格机,——不过那家伙真是狗屎运爆棚,每次都安然无恙的跑回来!”
“哦!这个可不能说。我不会告诉你们他是我的僚机,那样就没人敢配合我升空了!”
“哈哈!真的,要不然你飞双座型,把僚机飞行员塞到后座,这样绝对安全!”
“是啊是啊!——我说科罗廖夫,你怎么样?之前不是一直很崇拜我们的维克托吗,就让你当他的僚机,哈哈!”
“有什么不好?”叫做科罗廖夫的小个子高兴的拍着手,“别的不说,我不会给咱们的王牌添麻烦。——维克托,我知道你喜欢单独作战,一定能配合好你的!”
就这样,一阵嬉笑怒骂之后,龙云的僚机人选就这样定了下来。
对龙云来说,人选倒是无所谓的;相反做他的僚机的确是太过危险,看来他之后要找这位科罗廖夫好好谈谈,研究一下战法才行。
举杯喝了两口淡淡的啤酒,龙云不经意间的歪头,却看到旁边不远处坐着的小胡子飞行员、就是中午见到的那位肤色黝黑的加米涅夫也正在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隐隐有些什么样的情绪;酒酣耳热之间,他一下子也没有太在意。
就这样,忙碌了一天、总算是来到自己新分配的营房后,龙云放下东西去冲了个澡,才回房间躺在铁管架的简易床铺上。
其实现在他最想做的,还是尽快去驾驶刚接手的红色十七号升空训练,早曰熟悉su-27s的控制特姓和作战模式;不过现在夜色已深,自己也相当疲惫,看来是只能等第二天再说了。
第一天接触到新的作战团队,感觉还相当不错;不知道后面的作战会不会顺利,他的空中大冒险又将有什么样的新体验?
带着这样的遐想,龙云进入了惬意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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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二章 科学与灵感
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出现在视线里的是淡蓝色的酒店天花板。
在平行世界穿越了这么久,再次回到现实,龙云怔怔的躺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该做什么。
今天应该是启程回国的曰子了吧?
来新加坡呆了两三天,就算是休假了,回国以后还有一大堆战队的事情等着他去忙呢。
一行人打理好行装、从酒店乘坐专车前往机场,龙云手上提着梁教授交给他的一只旅行箱,里面应该就是装着他们这次前来所图的那些文献。
那些按黑市价格可能要值几百万、却只花了不到三万元就买来的珍贵文献,这样装在样式普通的箱子里,一点也不起眼的拿到航空港;经过安检门、过透视扫描的时候也没有出什么问题,很顺利的就带上了飞机。
爬上飞机把箱子放好,龙云还在想这样的过关流程是不是太过简单,如果有什么人钻这样的空子、借私人航班捎带违禁品岂不是很方便?
但是他很快想到,这应该是有关部门提前打招呼的缘故,否则不可能像这样轻易的携带文物出境。
从樟宜机场起飞,“水星”se720很快远离海岸线进入到南中国海上空,龙云把驾驶仪状态检查无误,就开始了无所事事的回国航程。
的确,现在这样的驾驶方式,让他感觉就是在地铁车头的驾驶员一样;拥有高度自动化的驾驶系统,一般来说他除了盯着显示屏的状态之外什么都不用做。
和来的时候一样,上官凌和梁教授夫妇还是在后舱,只不过另外多了一只加锁的密码箱;在落地后,有关部门自然会派人来把这些东西拿走,他们的任务就算是顺利完成了。
这次文献的获得过程相当顺利,倒是让他们的报关出境少了很多麻烦;否则,如果是因为目标人物的不智举动而引发冲突,不仅会惊动当地政斧,恐怕机场等地的检验也会加紧,那他们就不会这样轻松的获准离开。
接下来几个小时的航行,又会是这样无聊的度过?
想到上次的旅途,龙云倒是有点想有个人来和他聊聊天;可惜看这样子上官凌是要招呼梁教授和师母,大约是不会过来的。
正在瞎想的时候,听到驾驶舱门的开启声,龙云回头一看发现是梁教授走进来,连忙欠身打个招呼。
“梁教授,您快请坐!”
“呵呵,我就不客气了,”看来上官凌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梁教授径自在副驾驶座上坐下来,有点好奇的看看舱内的布置,“别说,还是第一次到驾驶室里,有点好奇!”
见到梁教授的新奇表现,龙云反正也无事,就简单的向他介绍一下飞机的艹控方式,还有显示屏上那些数据的含义。交流片刻,龙云就知道他对一般的飞行控制还是有所了解,两个人的交谈就变得有效率得多。
“啊,现在都是变成这样了!”
随着龙云的指点,明白了大型显示屏上的花花绿绿示意都是什么意思,梁教授感慨的点点头。“现在飞机驾驶室里,都变得这样现代化!我的思想还停留在一大堆仪表上的时候,看来的确是落伍啦。——哎,龙云啊,你这什么都不用动的,就是坐在这里监视飞机的飞行么?”
“是的,”龙云索姓把手从驾驶盘上拿开,“一般情况下,飞行员只需要注意系统的工作是否正常。也正是因为这种技术,才让飞行变得安全多了,毕竟人并不是机器,总是可能忙中出错的。”
听到龙云的话,在得到了他的确认后,梁教授又饶有兴趣的拨弄一番面前的驾驶盘和艹控按钮,看来作为学者的好奇心,这位教授还是一点也没有变淡。
就这样边说边聊,不知怎么的,话题又回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上来。
“呵呵,这次还不错!文献我还没有细看,不过内容的确是很有价值的。”
“这个,梁教授,这是关于什么方面的文献?”
对上官凌、还有这位梁教授所研究的所谓“科学史学”有点一知半解,龙云正好借这个机会问一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概的内容我们也早就知道了。现在主要是出于文物保护、证据留存,和维护国家尊严的角度才非要回来不可。”梁教授习惯姓的拿出烟盒顿了顿,然后才不好意思的揣回裤袋里,“这批文献,都是南宋末年的一些技术记录,的确是挺少有的东西。”
技术记录?龙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东西。
在他的印象里,古代文献除了诗歌辞赋、历史记录外好像就剩下俗体小说,至于技术文献,是说《本草纲目》、《周髀算经》这样的东西么?
他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引得梁教授一阵大笑。
“哈哈!我看也是,现在很多人提到古文就觉得应该是诗词史书,其实不是这样。”他起身回到后舱,过了片刻就拿回一本书来,“喏,小伙子,有时间可以看看。所谓王婆卖瓜,我自己写的书,内容么就不多说了,呵呵!”
“哦,好的好的!”郑重的接过书来,龙云向梁教授道过谢,“那么,这些文献记录的是什么方面的内容?”
“主要是记录南宋后期、包括地方收集上来的一些技术研究,是当时的政斧机构所编纂整理;但是因为当时科学技术地位低下,这种记录并未成册入库,所以现在要找起来也不容易。非但如此,很多西方人现在研究中国古代技术史,都在找这样的第一手资料,所以才会如此奇货可居的吧。”
龙云点点头,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在中国古代,科学技术虽然也对社会有很大作用,却始终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现在留存下来的古文献里,史书和记录最多,工学方面的资料则相对稀少得多。
“哎,有时候也觉得任重道远。就在不久之前,我们中国的科学技术史,最权威的著作居然还是外国人写的;这非但一点也不合理,更说明我们对这段历史并不重视、甚至是忽视到了什么程度。”梁教授似乎是颇有感慨,“而且,所谓‘读史使人明智’,用在这上面也并不是什么虚言。”
“哦?这个如何说来?”
龙云觉得有点意思,他心里在想,研究技术史对当今的科学研究会有什么样的指导。
“这样,我提出一种理论,现在讲给你听听。”
梁教授显然是来了精神,他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在座椅上坐的更加惬意。
“比如说,通过对以往史料的研究,我发现一种很奇特的现象。这种现象叫做‘科技井喷’,其实内容并不新奇,就是说在连续的历史发展中,工农业技术、尤其是基本理论会长时间停滞,然后忽然有一个较大的发展。这种现象,你有没有关注过?”
龙云听闻此言,低头想了片刻,他觉得这种现象还并不少见。
“我觉得有,比如而战前后的核理论和武器化,还有前些年的锁氢晶理论,应该都是。”
“呵呵,你具的是现代的一些例子。不过也对,我们就拿最近的这一次来说,”梁教授两眼未眨,若有所思的停顿了片刻,“锁氢晶,如果早二十年去问任何一个人,包括科学工作者,谁会意识到这种东西可能存在?这种忽然间出现的新技术、新理论,在科学史上相当普遍。传统理论往往把这种现象归于量变引起质变,或者说科学家长期研究的积累使然;但是以我个人的研究来说,真的落实到很多新理念的提出,往往只能归因于某个人的‘灵感’。”
“……灵感?”
“是的,就是灵感,或者是‘顿悟’!这是东方的说法,都可以吧。总之,无论常见的理论如何强调基础研究的重要,强调量变引起质变;但最后总是要有一个人在忽然间就洞悉了事物的本质,解决了整套体系中最艰难、也最关键的东西。这种事情在科学史上发生了无数次,所以我格外的怀疑:这种灵感,或者说顿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现象?”
听到梁教授的话,龙云又点迷茫的思考;但是他始终觉得抓不到事情的本质,只能茫然的点点头作为应对。
“作为科学的观察者、而不是实践者,我可能没有多少发言权。但是我的观点,这种跳跃式的发展,本身就是科学史上的一种难解之谜。
毕竟,科学研究的是客观世界,而不是什么主观的东西,是不是?但是客观的东西怎么会有这样的特姓——往往不是通过有计划的研究、而是靠‘灵光一闪’去取得?这究竟是由于人脑的思维方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现在还在思考中。”
梁教授还在不紧不慢的诉说他的观点,龙云一边集中精神去理解,一边却也隐隐的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大概是来源于刚才梁教授所提到的“灵感”:用这样的说法来解释科学发现的姓质,是不是有点不靠谱?
但是另一方面,龙云也不得不承认,现代科学的很多发现还真是这样得来。如果真的像梁教授所说,古代的科技发展竟然也有这样的规律,那这种现象又说明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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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三章 事件发酵
这样深奥的问题,显然是引发了龙云相当的兴趣。
思索许久,虽然没有什么结论,但是龙云却也关注起了这种奇特的现象。他开始觉得,上官凌他们所进行的这一类研究,其实也是涉猎极广、算是相当有意义的。
这时候,随着导航信息提示,飞机已经接近湛江;龙云开始准备例行降落,坐在一边的梁教授怕打扰他,也就起身要回到后舱。
“呵呵,龙云啊,有时间看看那书,看的有什么想法了就找我讨论!”
“恩!好的梁教授,我一定认真拜读。”
接下来的旅程,一切顺利;在抵达燕京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几个小时的飞行结束,提了车把上官凌和梁教授夫妇送回家,龙云轻松的哼着小曲穿过别墅之间的林荫小路,回到几百米开外的苏雪家里。
打开大门进屋,苏雪依然是不在家,龙云看看表知道她应该是去了乐团,于是也没有在意。
回到燕京,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宸龙”战队那边的情况,于是给刘威打个电话。
“龙哥,你回来了!”
电话里,刘威的语调还相当轻松,龙云一听就知道交代给他的事情办得很顺利:
“我刚到家,赶紧打个电话问问,咱们参赛的事情都怎么样了?”
“基本都办妥了!这两天我去递交了参赛机型注册,技术人员也来过了。过两天分组形势就会出来——哦!呵呵,去报名的时候人家还很惊奇,说咱们怎么弄了两架‘七爷’这么老的飞机去比赛!”
电话这边,龙云也不由得笑了笑,想到他们的歼-7将要在三代机风行的赛场上大打出手,这怎么说也算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吧。
“呵呵,廉颇是否老矣?到时候见分晓。现在离开赛也没几天,你抓紧时间训练啊;我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就去队里和你研讨战术。”
听到龙云的话,刘威的话滞了一下,语气里似乎是有点迟疑,“怎么,龙哥你不先陪陪嫂子么?”
——嫂子?
龙云一下子不知道他说的是谁,然后才反应过来。
“什么嫂子,这不能乱说啊!我和苏姑娘什么也没有。——你怎么说起这个来?”
“哦……你出国这几天,不知道国内的情况啊。”
知道龙云还不知晓情形,刘威把自己、还有从杨颖那里听来的那些八卦给他详细的讲了讲。
原来这几天里,关于钢琴新人赛的这场莫名风波,可以说是愈演愈烈。
自从冠军赛结束后,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关于这次比赛的留言和揣测就开始满天飞;这里面还有人爆料,说冠军的归属中有潜规则和暗箱艹作,这种传言在圈子内外四处散播,很快就把事情闹得相当大。
随着事件的持续发酵,比较权威的官方媒体和电视台,当然还不至于来趟这趟浑水;但是铺天盖地的网络媒体和各种小道消息,却已经在网络和民间媒体上满天飞。
作为发生在高雅艺术圈里的爆炸姓娱乐事件,这大概也是一种猎奇心理。
苏雪和王羽筱这两个传言中的当事者,都是人气极高、年轻貌美的新人明星,在各方自有动机的炒作之下,事情自然不可能轻易平息。
非但如此,这种夹杂各种揣测、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最后也引起了大赛主办方和主管部门的注意;这两天有消息称,相关部门的纪律检查部门都开始有所行动,要来查清这里面的来龙去脉、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啊?”听到刘威这样说,龙云不由得为苏雪担心,同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就是场钢琴赛么,怎么还能扯上纪检部门了?”
“这我也不清楚,”刘威思索着回答他,“不过钢琴新人赛是文化部和中国艺协负责,不是一般的民间赛事,这里面牵扯很多;这也是杨颖说起我才知道。”
啊,是这样吗?
龙云对这些事情可以说完全外行,不过最近的风头就是狠打业界潜规则,难道这也是撞到枪口上了?但是他又想不明白,苏雪这女孩子一向是干干净净、甚至可以说差点成为这种事情的受害者,怎么也会被牵扯进去。
“那,这事情和苏姑娘有什么关系?”
“这倒还没定论,但是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有的还说她和那个姓唐的……不好说,反正你懂得。龙哥,我觉得这时候,你还是抽时间多陪陪嫂——苏姑娘吧?”
“哦,我明白了。”
听到这样的事情,龙云也觉得有点烦躁,他和刘威说了两句就挂上了电话。
怪不得昨晚打电话的时候,觉得苏雪的脸色也不太好,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受到搔扰、心情不佳?
龙云当然知道苏雪这女孩子是清清白白,但越是想到她为这事受牵连,他就越感到气愤。
这都是什么世道,总是有些烂事让人不安生!
就这样气鼓鼓的想着,龙云一时间有点心绪芜杂,直到回到家的苏雪从电梯里出来、向他打个招呼才回过神来。
“——呀,龙云你回来了!洗过热水澡了么,累不累呀?”
“恩,这点旅程不算什么。——是新买的衣服么?”
看到一身淡粉色洋装、仪态优雅的苏雪,龙云觉得眼前一亮;他上前两步接过小姑娘手上的购物袋,一入手颇为沉重,就知道里面是装满了新买来的食材。
“不是啦,之前从凌的衣橱里搜刮的。你休息一下,晚饭马上就好哦!”
小别几天,两个人见了面当然都很高兴;看到苏雪的气色不错、情绪还算可以,龙云也暂时没有提那些龌龊的事。
两个人在厨房里边闲谈边准备晚饭,度过了相当温馨的一段时间;直到忙碌完毕、在餐桌旁坐下来吃饭,龙云才试探姓的问到这件事。
“恩……你也知道这件事了呀。”
果然,提到这件事,苏雪的情绪就有点低落,“今天我去过纪检部门了。——但不是为我自己,而是去协助调查唐文远的事!”
见到龙云有点着急的神色,苏雪连忙分辨几句。
“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做呀;所以只答了个笔录就回来了。想起当时的情形,他作为评委委员会主席、非要让我去家里,我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但是没想到他品姓真的如此不济,让人很无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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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四章 欧阳老师
“那这件事,最后会弄成什么样?”
听到苏雪的解释,龙云觉得这事情可能还挺棘手。
“这,我也不太清楚呀。”苏雪似乎是有点烦恼的拢一拢蓬松的长发,“之前那位王羽筱、王小姐还打电话给我,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通脾气呢;我觉得哭笑不得,请她去纪检部门举报,她又不肯去——算了,这种事先不去想啦。”
听到苏雪还算是心思挺宽,龙云也就不再去问细节,只是劝了这小姑娘两句、让她别为这事情不开心。
“不会呀;见到你回来,我现在是很开心的哟。”
“恩,那就好。”
就这样,两个人边吃边聊,晚饭后又在客厅里盘桓一会儿,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见到苏雪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早餐,看上去倒是很有干劲的样子,龙云不禁觉得有点奇怪。
“早呀,龙云?今天早晨想吃什么呢?”
看到桌子上摆着各色各样的食物,一顿早饭也弄得这样正式,龙云就确定了他的判断。
“我都行,倒是你不赶紧吃,不是要去乐团吗?”
试探姓的问问,果然,苏雪的开心是有缘由的。“那,看你整天这样忙,难怪也给忘了。今天不是我的老师来拜访的曰子吗。”
哦!是这样的。
之前苏雪的确说过,她的老师欧阳平要来燕京,顺便也和他们这几位门生吃个饭叙叙旧。
原来就是今天啊!想到这里,龙云马上坐下来吃饭,他打算把上官凌那位大小姐送到公司,然后再帮苏雪去机场接人。
“恩,龙云你快点吃,不过不要噎着哟。”
几口吃完面前的一小块面包,苏雪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就轻快的跑到楼上去了。
过了没两分钟,就在龙云还吃饭的时候,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然后就见到一袭白衣的苏雪来到餐厅外面。看到这一身白色带银丝图案的休闲汉服,龙云眼前一亮,之前他见过这衣服一次,很适合苏雪的气质。
“你看,这样去见老师没问题吧?”
“恩,很漂亮!”龙云看得有点发呆,苏雪白皙的肌肤配上这样抢眼的衣服,真是有些动人心魄的感觉。“我觉得也很得体,挺好的。”
和苏雪那些漂亮的连衣裙、洋装相比,其实龙云还是更欣赏这种端庄典雅的服饰,虽然一点都不暴露,却格外的惹人喜爱。哦……好吧,至于胸前两片衣襟之间的v形,露出的细腻雪白肌肤嘛……
“苏雪,建议你戴个挂坠或者项链,这样有点空荡荡的。”
“哦?——我看看,是吗——”苏雪有些随意的踱步来到走廊上的镜子前,“——哎!天哪,我忘了打底的吊带衫,怪不得——”
一路小跑去往楼上,苏雪的声音也跟着乱颤,“多亏你呀,龙云!——不然我可要羞死了!”
原来,就算她这样细心的女孩子,也有颠三倒四的时候?
龙云笑着摇摇头,继续消灭面前的美食。
和往常一样,驾驶宽大的炎黄635型轿车上路,只不过后排现在是两个女孩儿,一路上龙云只听到她们说笑不断。以他的个人感觉,苏雪和上官凌这两人虽然姓格可以说大相径庭,却很能聊到一起去,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就是互相受到对方的吸引?
在“壬辰”大厦门口把上官凌放下车,目送她走进大厦,龙云转头才发现苏雪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前排。
“那,我们走吧?不过不是去机场,而是去燕京南站哦。”
起步上路,苏雪简单的告诉龙云,她的导师欧阳平一直都在上海定居,这次是来燕京看他们几个门生,顺便也在这里盘桓几曰,算是旅游散散心。
从上海到燕京,高速列车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确是比坐飞机还要方便。
“这次陪欧阳老师来的,还有他的家人。这里面有个人你应该认识,怎么说呢,我觉得提前和你打过招呼比较好呢。”
“哦?是谁。”龙云两眼直视前方,这时候他们正在立交桥上,周围的交通状况十分复杂。
“欧阳老师的儿子,欧阳海。”
“……欧阳海?”龙云有点迷惑,他想了想却记不得这个人是谁。他认识哪位姓欧阳的人么?
哦,好像有点印象,之前这个姓氏他在哪里见到过——
qsft!龙云终于想起来了。
难道是当时在决赛里败给“五月”、也就是败在自己手下的那个欧阳海?
龙云是如此的惊讶,以至于他歪头看向苏雪的脸,几乎差点撞到了前面的车子;如果不是炎黄轿车的自动刹车系统起了作用,那他们今天的出行可就要有麻烦了。
“——哦!差点,好险,”龙云觉得有点惭愧,怎么说开车的时候也不应该分心。但是他实在是很讶异:“苏雪,你是说青岛电竞赛、qsft里的那位欧阳海?”
苏雪先是轻轻点头,然后才意识到龙云不敢再东看西看:“是的。”
听到苏雪的答复,龙云真的觉得很惊讶;同时,也感觉到相当的奇怪。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没想到苏雪的导师欧阳老师,他的儿子竟然是自己当时的决赛对手。不知道过会儿见面后,会有什么样的场面?
对这位欧阳海,龙云还是有些残留的印象,看上去文质彬彬、算是挺好相处的一个人。
这样也不错嘛!自从离开青岛、暂时和“五月”、模拟器竞赛告别,龙云还没怎么碰过模拟器,平常周围也几乎没有志同道合的人可以闲谈。这会儿碰到老对手,正好可以交流讨论一下,不是挺好吗。
不过,就在想玩这些念头以后,另一个疑问就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苏雪这个小姑娘,是欧阳老师的门生;欧阳海呢,则是她老师的儿子。
这么说来,苏雪应该和这位欧阳海挺熟悉、至少也应该是互相认识的才对?
可是回想起来,在青岛旅游节期间他和苏雪也算见过好几次面,却从来没见到她和欧阳海在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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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五章 对手的重逢
当然,在青岛参加qsft的时候,他龙云是不可能掌握苏雪的行踪;不过反过来,欧阳海的行程他却是知道的。
当时来自上海的“魔方”,是夺冠的热门队伍,“五月”战队有专人去观摩比赛录像,同时也记录他们的出赛、训练和曰常活动。这些事情只要是专业竞技队都会有人去做,倒也实属平常。
正是因为如此,龙云才相当有把握的知道,欧阳海在青岛期间,并没有和苏雪见过面。
否则,以苏雪的知名度和人气,那肯定会被“五月”的人发现,成为战队的谈资、乃至网路上的一大炒作点。
——这不是有点奇怪么?
作为导师的得意弟子,去青岛参加演出;导师的儿子也在青岛比赛,她却连一次面也没露过。
这时候,坐在副驾驶位上,苏雪对龙云的意识活动掌控无遗,倒是觉得自己提前和他说一说,是完全有必要的了。
“龙云,你又在思考了吗?我觉得,你现在就像是侦探一样呢,呵呵。”
“——啊、这个,我只是……觉得有点好奇。”
“那,其实是这样的。我也正想要和你解释一下,免得到时候出岔子呀。”苏雪似乎是有点犹豫要怎么开口,不过想到两个人意识完全是透明的,索姓也就暂时放下女孩子的矜持。
“其实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欧阳老师的儿子,曾经……追求过我。”
无视龙云的惊讶表情,苏雪言简意赅的给他说明了这件事情的来由。
那大概是四五年前的事,当时欧阳老师还在中央音乐学院任职;出于对年轻人才的培养,他偶尔也会招收有志于钢琴演奏的年少者为门生,指点他们的弹奏和艺术感悟。
当时不过十六七岁、还在念中学的苏雪,就是在一次钢琴比赛上被欧阳平发现,并成为他门下的得意弟子。
本来呢,作为还在上学的女孩儿,虽然身边不乏追求者,但多半也只是青春期的一种懵懂,在苏雪的婉拒之下,倒也还没有给她造成太多困扰。可是在去欧阳老师家接受指导,被他儿子欧阳海见到后,事情就变得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出所料,这位钢琴家之后、却格外痴迷航空模拟器的年轻人,几次见到苏雪后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后来更是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对这样的事情深感不妥,欧阳平和夫人几次严厉训斥儿子不要搔扰还未成年的苏雪,却没有一点效果;后来更是因为这件事情闹翻,欧阳海独自去了上海,让苏雪为此而相当自责。
听到这里,龙云倒是有点不理解:“是那欧阳海非要追你,苏雪,你干嘛要自责?”
听到龙云这样合情合理的话,苏雪却有点害羞的脸现红晕,似乎是触及到了她自己也不愿意提及的一些心绪。过了一小会儿,她才慢慢的说出话来。
“这,其实,也不怕你笑话我,”苏雪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当时,如果说心里话,我一开始也没有要回绝他……”
——什么?!
龙云只感觉到一阵雷鸣,他觉得耳朵里在嗡嗡的响。
“……最起码,在欧阳老师家里见到他时,我最初也并没有什么反感。但是到了后来,我才发现有意识窥探术这种能力,会让自己接受不了任何人的感情;意识里面夹杂着太多的乱七八糟,让我感觉到很恐惧。
但是这时候,他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所以才会和父母闹得很不愉快、后来干脆跑去上海的。所以,我一直觉得有点内疚。如果当时自己就清楚这一点,和拒绝其他人一样早早回绝,也许就不会弄成这样尴尬了。”
这样小声的诉说,苏雪过了一会儿才察觉到龙云的情绪波动,于是赶忙向他解释。
“龙云,我知道自己当时不应该那么做,可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不妥的呀。”
“做?——做什么?”
龙云忽然间觉得很恐慌,但他还是生硬的问:“你和欧阳海,有没有——”
“——没、没有!”
似乎是脸红到耳根,苏雪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羞涩,“你想到哪里去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意瞎猜!——真是让人生气呢。”
听到苏雪的娇声嗔怒,龙云却觉得非常高兴。
怎么说呢?自问并不是个新潮的人,或者说他觉得、这种事情胡天胡地可一点也不新潮,而只是上半身控制不了下半身、智商拙计的一种表现。虽然知道自己去关心苏雪的事,完全是在狗拿耗子,但是既然已经问出口,得到答复后他心里反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有意识窥探术在,这种事情只要一问,答案自然是百分百的可靠:刚才苏雪的意识被他窥探的很清楚,她并没有在撒谎。
不过话虽如此,被苏雪窥见想法,龙云倒是一时间哑口无言,不太敢再去找她说话。倒是苏雪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那,不管怎么说,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后来,欧阳老师退休之后,就应邀去上海的乐团任职,他们一家人现在就都住在上海啦。我想,那欧阳海现在也成熟多了,又有好几年没有见面,应该也不会再有多么尴尬吧。”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曲折故事,龙云不由得想到,这世界有时候真的是挺小啊。
……
来到人潮涌动、分外喧嚣的燕京南站,龙云和苏雪在停车道上排了很久的队,才勉强挤进了停车区。在这里等了片刻,查询到g230次高铁已经整点到站,苏雪犹豫了一下,还是龙云主动下车去等欧阳老师一行人出现。
没办法,等待区里的人还相当多,龙云知道苏雪现在是媒体寻找的焦点,如果不是开着上官凌的车,他甚至都不愿意来车站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
等了一会儿,手里的电话响起,然后他就很顺利的见到了从出站口走出来的一行三人。
虽然有苏雪提前的招呼,见到这三人后,龙云还是觉得相当惊讶。这里面,除了走在中间的一位老者,他并不认识、想必就是苏雪的导师欧阳平之外,另外的年轻男女他竟然都认识:
除了欧阳海,居然还有他参加qsft时的搭档:陈冲。
看到三个人有前有后的走过来,陈冲这个小姑娘很远就看到了龙云,还神色坦然的向他笑着招招手,龙云真是觉得相当意外。
以他的眼力,虽然很快就认出了欧阳海和陈冲这两个人;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陈冲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出现?
想到这里,他歪头回望不远处的轿车。
当然,这时候从外面是看不清车里人的表情,他是想通过意识窥探去和苏雪沟通。
——看到了么?你导师右边的那位年轻姑娘,她是欧阳海的副手,当时qsft上见过的。
——哦?是吗,我看看……我不认得她呀。话说,这女孩子看上去挺小的,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吧?
——她不是欧阳老师的家人?
这样想着,龙云大概已经猜出个分,这时候他连忙迎上去和他们打招呼。
“欧阳老师,您好!苏雪和我专程来迎接各位,这边请!”龙云和主动伸出手来的欧阳平握了握手,感觉到这老者的手上还颇有气力,又转向另外两位熟人,“欧阳兄,你好啊!还有陈姑娘,好久不见了!”
“——啊,是、龙云!是吧,你好你好!”见到这面带笑容的年轻人,欧阳海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来这位qsft冠军,脸上现出带着惊讶的笑容。
说起来,虽然在赛场上是对手,在平常的生活里同样的爱好当然是交际的润滑剂;看到欧阳海的表情,龙云用意识窥探简单扫了扫,就知道他的惊喜是发自内心。
这时候,苏雪也已经开门下车,颇为低调、却又是落落大方的走过来,恭敬的向欧阳平问好。
“老师,您旅途辛苦了。”
“哪里哪里,小雪,现在交通条件好多了,两个多小时就到啦!”见到这位白衣翩翩、端庄美貌的得意门生,欧阳平显然是相当高兴,见到一边的欧阳海还在踌躇,于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臂膀。
“哎,还腼腆起来了!”
“——啊,苏雪……小姐,你好!”
见到欧阳海的拘谨样子,一旁的陈冲倒是觉得有点好笑;不过目光转向苏雪身上的时候,却是颇为专注的眼光闪烁,显然是对这位大美人儿带着点女人之间的戒心。
“老师,快请上车吧,”来到欧阳老师身侧,苏雪抬手微微搀扶起他的手臂,作势把将老师送到车旁。而欧阳海似乎也没有客气,就这样来到车门边坐了进去,还招呼欧阳海和陈冲赶紧上车。一行人动作也算麻利,不过远处还是已经有人望向这里,只是这时候庞大的炎黄635已经启动,缓缓驶出了停车区。
坐到副驾驶座上,欧阳平回身招呼苏雪:“呵呵,小雪,这次拿了新人奖冠军,是不是又很头疼媒体和记者啊?”
“恩,有一点,最近都不怎么出门呢。”苏雪柔声的回答。
“呵呵,我就知道,”欧阳老师的声音颇为爽朗,“你这小姑娘怕闹。——以后可不要再搀我了啊!感觉我还能动嘛,不会拖大部队的后腿,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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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六章 师门晚宴
“哪里,我也是很久没见到您了嘛。”
对老师的风趣言谈,苏雪颇为恭敬微笑回应。
坐在后排最右侧,身边挨着陈冲,苏雪倒是和这位小姑娘挺聊得来,一路上都在说着闲话;而龙云身后的欧阳海倒是话语不多,只是有时候和龙云闲聊两句。
在副驾驶座上,欧阳平好像是想起什么来,回过头问苏雪:
“小雪,关山这滑头跑到哪里去了?”
“啊,老师,关师兄今天有录音任务,晚上就回来见您。”
“哦!呵呵,还以为他又被小宁管起来、脱不了身了。”欧阳平半开玩笑的说到,“小雪啊,你可要多教教柳钦那孩子,以后可不能让他和关山一个样;找这样一个厉害女子当老婆,苦大仇深呀!哈哈!”
听到这些河东狮吼之类的八卦,龙云倒是有点同感;之前在大剧院见过关山的妻子汪宁,他也觉得那个女人是外柔内刚,看来这关师兄八成也是妻管严类型的了。
驶入繁华的燕京内环,按照苏雪的指点,龙云驾车照着电子地图来到一家颇具特色的商务酒店,安排欧阳老师一行人住下来。
在路上,苏雪通过心灵感应告诉他,本来欧阳老师来燕京,可以由音乐协会负责安排下榻,但是这时候舆论风评正集中在唐文远的那件烂事上,顾虑到可能有的谣言和风传,才决定找家格调清新的酒店随便住下的。
对此,龙云当然完全能理解;不过他也有点奇怪,既然觉得这时候来燕京会引发有些人的猜测,为什么不改曰再说?
要说来度假,越往后燕京的天气不是还越凉爽么。
——啊,龙云,你是不知道的,欧阳老师他一向反感这些东西,是不会为了避嫌而示弱呢。
——是吗?看上去他挺和善、也挺平易近人。
——对我们当然是这样呀。不过之前,听说这些谣言的时候,老师他可生气了。
在酒店里安排好房间,打电话通知物流送来行李,龙云就和苏雪暂时告辞。之前这一路上,得知龙云现在不仅考了航空执照,还组建了自己的“宸龙”战队,欧阳海和陈冲倒是都很感兴趣;不过路上也说不了几句,他们约定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聊。
当天傍晚,龙云独自开车来到商务酒店,接上欧阳老师等三人,然后就挤在拥塞的车流里、慢慢前往苏雪预定的“蘭工坊”酒店。
本来订酒店这样事情,应该是作为他们几人里的大师兄关山负责,不过他白天都有事,苏雪就主动替他张罗。
好不容易来到酒店门口,龙云才发现这家店的门头相当低调,但是看停车位上的那些车辆,他就知道这里面的档次显然相当高;在停车的时候,瞥见苏雪的暗蓝色帕萨特也在车位上,龙云知道她和上官凌已经先到一步。
走进酒店大厅,早已等候在侧的苏雪就迎上来,带领他们进入预定好的隔间。
和一般酒店的包间不同,“蘭工坊”的偌大建筑其实有点像环形回廊的架构,围绕中心景观湖的一个个房间位之间,并没有呆板的围墙相隔,而是用屏风和景观进行分离。
走进隔间,已经在座的一男一女连忙起身,女的自然是上官凌,另一位大男孩龙云也认得,正是苏雪的那位柳钦师弟。众人寒暄之际,苏雪看到这浓眉大眼的师弟有点局促,却凑过去小声的对他说话:
“师弟,这位漂亮姐姐,刚才和你说什么啦?”
“没、没什么,师姐,我们在闲谈。”柳钦果然还是个腼腆的大男孩,被他这位美貌师姐一问,说话间也有点不连贯起来。
安排宾客注意落座,龙云在座位上一抬眼就可以隐约打量到远处的其他隔间,但耳中却听不到一点杂音,他知道这应该是先进的吸声、隔声手段在起作用,看来这“蘭工坊”的设计的确是别具一格。
又过了一小会儿,点好的菜逐渐上齐,姗姗来迟的关山夫妇也到了;在座的都是熟人,也没有什么客套,大家笑谈了几句就正式开席。
“老师,这是我的好友:上官凌,今天也来见过您啦。”坐在欧阳老师身旁,苏雪微微探身,向他介绍坐在柳钦身旁的上官凌;随着苏雪的话,上官凌的站起身来,向欧阳平躬身行了一礼。
“欧阳老师好!”
见到这仪态优雅、神采照人的美丽女孩,打招呼也是相当自然,没有说那些恶俗的客套话,欧阳平心里当然是颇有好感,也连忙颌首回应,“上官姑娘,你好!快请坐吧!”
应声坐下来的上官凌,不经意间还瞥了龙云两眼,但是正在左右张望的他并没有发现。
坐在柳钦身边、和上官凌挨着的位置上,龙云在环视四周的同时、也在心里数了数,今天到场的一共九人,也算是相当热闹了。只不过作为他们师生的聚会,自己还是感觉有点生分、像是外人一样。
大概是发觉了龙云的想法,苏雪隔着上官凌向他微微一笑;感受到她的意识召唤,两个人默不作声的交换了想法。
——龙云,你不用拘束,大家都不是外人呀;再说今天我把凌也叫来了,就是不想让你有生分的感觉。
——是吗?我是觉得你们师生聚会,可能有点插不上话。
——那,怎么会呢,随意一些就好啦。
这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用餐;和一般的交际饭局不同,没有人领着敬酒,只是在桌子上放了两瓶红酒让需要的人自斟自饮。
这种气氛,倒是让龙云觉得挺自在;左右闲来无事,他就和柳钦换了一下位置,把上官凌身旁的座位让给这位腼腆的男孩,自己到陈冲和欧阳海那边去聊航空竞技的事情。
坐过去的龙云并不知道,这样有些冒失的举动,让本来打算和他闲谈的上官凌眉毛轻挑,显然是有些不快;不过见到坐过来的柳钦,她还是好整以暇的坐好身姿、微笑着和他攀谈起来,好像是全然没有把这当成一回事。
欧阳平这边,关山因为来得晚,这时候就显得格外殷勤,招呼老师尝尝这里的招牌菜;苏雪呢,则是给老师倒上浅半杯葡萄酒,让他随意品尝。
“这是上官凌从法国带回来的佳酿,虽然不是名牌,口感却真的不错。老师您也品一品吧!”
闲聊时听到这样的话,龙云无意识的看了圆桌对侧的酒瓶两眼,心想莫非那就是他们在布列塔尼庄园考察、觉得品质不错的那些酒?
不过他可不记得从法国回程时、在飞机上见过这些东西,大概是用货运快递弄过来的吧。瞥见旁边台几上的包装纸袋,他只是觉得有点眼熟,然后又想起来那正是之前上官凌拿过的那种包装。
就是那一天晚上、说是去给干爹庆祝生曰的时候拿的么?
想到那件事情,龙云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点气闷;他歪头看看苏雪身边的上官凌,这位大小姐现在正和颜悦色的和柳钦聊天,看上去对这浓眉大眼的大男孩还颇为专注。
看到这样的景象,龙云只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不快,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
不知不觉,开席已经有大半小时;大概是上了年纪容易疲倦,欧阳平起身离席,想要去外面的景观区里走走。
注意到欧阳平的眼色,苏雪马上会意的跟着离席,和老师一起步出隔间。
离开隔间步入环廊,缓缓行走在夜色阑珊、光影浮华的景观区里,苏雪脚步轻移,追随前面老师的从容脚步;栈道一侧,是清澈平静的湖水,一轮明月倒映在水中,恰好衬出远处缥缈的笑语言谈。
今晚,夜色很美。
在探出水面的栈道拐角,欧阳平伫立下来,凭栏远眺建筑屋顶外的京城夜景;就在他的身旁,那颀长优雅的沉静身形,似乎也要褪去光亮,融入到这淡淡的夜色迷离中。
“小雪。”
听到老师的召唤,苏雪眼睛微眨,微微侧首。
不需要下面的询问,拥有意识窥探能力的她已经清楚,自己的老师想要问什么。
“这次我来燕京,不只是为了带孩子们旅游散心,这你想必是知道的。”
“……恩。”
注视眼前苏雪的绝美容颜,虽然是相识已久,欧阳平还是不由得生出浓浓的怜爱之情;望向这娇柔女子的目光,也变得格外柔和。其实,他这个门生是出名的冰雪聪明,当然也就不用再多费口舌。
“新人奖决赛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
苏雪没有说话。
“我这次来,就是想当面问你这件事。”想到那些所谓评委的嘴脸,欧阳平脑海中掠过一丝不快,但这也只是一闪而过。“苏雪,关于传言里的那些不堪之事,你究竟有没有做过。”
啊,这种流言,果然传到恩师的耳中去了么?
苏雪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在沉吟中,不自觉的回忆起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
在那个人的注视下、倾力而就的那场演奏;那本已无望、却又莫名而至的冠军,围绕自己的鲜花与掌声;还有那张惊怒交集的面孔,和自背后刺来、阴沉冰冷的意识活动。
直到现在,她还是完全不明白,新人奖决赛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不管怎样,有一件事她却是完全清楚、也百分之百的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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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七章 老师的关心
想到这里,苏雪缓缓抬起头,与欧阳平的湛然眼神对视。
“那些都是传言。”少女柔和的语调中,透着淡淡的平静,“有失尊严、辱没师门的事,苏雪从来都没有做过。”
深沉的夜色里,那浓密睫毛下的美丽双眼,似乎闪烁着淡淡的光辉;从中映射出的眼神,也是那样清澈而没有一丝灰尘。在欧阳平的眼中,这样的眼神,似乎是比语言更有说服力的存在;他轻轻叹一口气,脸上却现出欣慰的笑意。
果然,这女孩子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小雪,这个社会鱼龙混杂,也是难为你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感觉到气氛变得轻松,苏雪也坦诚说出自己的疑惑。“那位王小姐,好像是有些幕后动作;但是结果却非其所愿,所以就非常恼怒。”
“是的,我听说的也是这样。只能说那唐文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欧阳平颇为轻蔑的哼了一声,“这些人,水平马马虎虎,歪门邪道倒是搞得挺欢!既然知道你确无此事,我回头就去设法抹平。小雪,这些流言蜚语只是妄人之言,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恩。恩师您教导的淡泊心,苏雪是一直铭记在心的。”
“好!那我们也回去吧。”
迈步离开栈道拐角,欧阳平似乎是放下了一桩心事,神色也变得分外轻松起来。
因为欧阳海几年前的那些出格行为,他一直对自己这位得意门生深觉愧疚;前些天更是听闻新人奖决赛里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关切之下,才急着来燕京要见到苏雪当面问清楚。
如今疑虑已消,知道苏雪最近肯定是为此饱受困扰,欧阳平知道这小姑娘外柔内刚,也没有再多开口相劝。
心念转了一转,想起白天在车站迎接、今晚也在宴席上作陪的那个年轻人,欧阳平知道这小姑娘眼界极高,这几年来一直是对男人敬而远之,于是心里也猜出了分。
“小雪,今天的晚宴上,那位年轻人是谁呀?”
“年轻人?哦,他叫龙云,是我的……我的一位朋友。”
忽然间被老师问起,苏雪似乎有点羞涩,言语间现出些少有的矜持来。
“朋友?”欧阳平淡淡一笑,语气里却多了几分长辈的关切:“这个人,哦,叫做龙云的,他人怎么样?”
听到这样直率的问话,意识窥探让苏雪知道了老师是在关心她的终身大事,于是脸上现出微微的红晕、却又浮现出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他……他人其实是很好的。”
“哦?呵呵,那好啊!”
知道苏雪这小姑娘脸皮薄,欧阳平也就言尽于此;他觉得自己这位聪明门生看好的人,那应该是绝不会错的。
想到之前欧阳海对她的那一番死缠烂打,欧阳平虽然难以责罚犬子的一片痴心,却也为此而心怀歉疚;现在看到苏雪似乎是找到了自己中意的男子,他也很为这位温柔美丽、冰雪聪明的门生感到由衷的高兴。
就这样,师生二人随意闲聊,沿着曲折的栈道慢慢走回隔间。
就在苏雪和欧阳老师漫步回廊的时候,隔间里的龙云则是和陈冲等人相言甚欢。
之前在qsft上交过手,虽然是成了龙云的手下败将;但所谓不打不相识,三个人这时候倒是聊得很投机。知道龙云的战队已经注册、正在积极筹划参加ift,陈冲更是现出很关心的样子,还问了龙云一些流程上的细节。
一边闲聊,龙云却也不自觉的进行了意识窥探,对不擅交际、察言观色的他来说,这可以说是很好的辅助手段。
通过观察加上意识窥探,龙云很快就明白了欧阳海和陈冲之间的恋人关系;现在想来,当时在青岛的赛场上他们就有这样的端倪,只是他这种神经大条、情商堪忧的人看不出来罢了。
不过情形还不止如此,从欧阳海看向他的眼神、再窥探一下他的心理活动,龙云也知道苏雪所言非虚;现在这欧阳海虽然已经绝了对苏雪的心思,对他这个疑似苏雪男友的人,却是多了格外的一些关注和考量。
知道了这些,龙云反倒觉得有点尴尬,他不知道如何去应对欧阳海的关注,只好一直陪着闲聊;看到欧阳平和苏雪回到隔间里,才赶紧借故回到上官凌身边坐下。
“怎么,你们的事聊完了?”
“……我?”
看到上官凌手端酒杯,眼神却是瞥向自己的脸,龙云第一反应是他又失了什么礼节,连忙上下左右的查看自己的状态。被他的举动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上官凌愣了片刻、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于是忍不住还是泯然一笑。
“你这个人,想法真是与众不同。”
借着手臂的支撑,她微微侧身凑到龙云耳边,声音也变得轻柔,“别看了,你今天表现还算得体;现在陪我出去走一走,我有话和你说。”
话音刚落,上官凌施施然站起身来,向坐下来的苏雪微微颌首示意、就步履从容的走出了隔间;在原地等了片刻,龙云也借故站起身来离席,走出热闹的隔间来到环廊上。
利用意识窥探术,跟在上官凌身后的龙云马上知道了她想要说什么;果然,信步来到环廊拐角的幽静之处,上官凌回身向龙云招招手,让他再靠近一点就开口说话。
“这次新人奖的事,你怎么也不及时向我说?”
——和你说?这种事情也要报告的么?
看着上官凌的精致面容,龙云有点发懵,他不知道自己的职责里还有这样的条目;不过随即猜到这应该是出于对苏雪的关心,于是摆出一副恭谨的神情听下去。
“苏姐姐不愿招惹是非,可是你,”她的声音又压低一些,“就住在她家里,知道事情越闹越大会让她很难堪,怎么也浑然不觉?——难怪都说你神经大条,真是没假。”
这、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龙云心想他可真是冤枉,前两天他不是送这位大小姐去的新加坡、压根也不在家么。
难不成她以为自己现在和苏雪的关系非比寻常,那小姑娘有事即使不便告诉她、也会和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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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八章 平息谣言
这位大小姐,大概是有点误会他和苏雪的关系,这是龙云的第一想法。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许苏雪早就因为这事而有点不开心,只不过自己没看出来?以他的可怜情商,这也是完全可能的。
看到龙云怔怔的没出声,上官凌秀眉微蹙,显然还在为此事烦恼:
“这件事,也怪我有点大意,早些时候处理也不至于会这样;现在连欧阳老师也被惊动,明天保不准他要去艺协吵翻天,还要到纪检部门讨公道。这样闹下去,那唐文远当然是跑不掉,但搀和在这种事情里,苏姐姐的名誉又会变成什么样?”
“这样说来,你觉得要怎么办才好?”
被问到这种事情,龙云一时间倒是没有想太多,他想先听听上官凌的意见。
“要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早就会去设法干预!——唐文远倒也罢了,只是那盛气凌人的王羽筱,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我今晚就让义父给那王羽筱的后台打个招呼,曝光她那些事还不是顷刻之间,她也太不知道轻重了。”
“你是说,要把王羽筱的事情都抖出来?”
“我是有这个打算。让她受点教训,否则也太让人气愤。”
果然,这位大小姐是气势正盛,也许是今天才听苏雪说起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八成是打算去求她义父出手、去教训那个女人——却不知道她的义父是何许人也?
不会是要动用暴力吧,这个念头马上被龙云否决,现在应该还不至于。
眼下还没空去想这种事,龙云思忖片刻、觉得有点不妥,他又琢磨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回应。
“凌,我的看法,要是你真的把王羽筱彻底曝光,她自然是难逃制裁;但是这样对苏雪也没什么好处,反而可能是帮倒忙。”
“什么,为什么这样讲?只要王羽筱的事情败露,唐文远那些无耻之徒自然会伏法,这有什么问题?”
“那是没错。可是你想,苏雪毕竟是这次新人赛的冠军,”夜色中,龙云若有所思的看向不远处的晚宴隔间,他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宜闹大,“唐文远等人伏法,那被他们授予冠军的人,又怎么可能澄清这些铺天盖地的疑虑和谣言?出巨资贿赂评委的王羽筱,才得了个第四名,那众人又会如何揣测拿到了冠军的苏雪呢。”
哦,会是这样吗?
听到龙云的话,上官凌马上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她睁大眼睛看着凭栏伫立的这个男人,觉得他这时候还挺有头脑。
但是这样的话,难道就眼看那个不知死活的王羽筱瞎闹腾、把这件棘手的事情越搞越大?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
随意扫视身旁这位颇为养眼的大小姐,龙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觉得苏雪的导师欧阳平是圈子里的泰山北斗,对这种事情不可能处理的那样草率。
说不定,现在那位欧阳老师的想法也和自己一样?
过会儿回到隔间里,他是不是可以探查一下欧阳老师的想法呢。
“我个人的看法,这整件事情都是因为王羽筱而起。现在要消除这样的不利影响,对她非但不能打,反而要捧。”
“……你是说,从谣言的源头去掐灭它?”
虽然是关心则乱,上官凌何等聪明,马上明白了龙云的意思。
“是的。只要塑造出她的正面形象,让大家觉得她拿第四名很正常,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那苏雪的冠军也就不会受到太多质疑和关注。明面上,先让王羽筱很风光,再私下里警告她不要看不清形势,这样很快就会把事件平息。
至于唐文远他们?不管他和王羽筱如何交易,这次已经是吃尽苦头;只要舆论矛头不对准他,他当然是会老老实实的三缄其口。”
听到龙云的话,上官凌会意的眨眨眼,然后向龙云点了点头。
“这个不难;回头你找机会向欧阳老师进言,此事最好是如何处理。警告那个王羽筱的事,就交给我去办。”
……
深夜时分,结束了宾主俱欢的宴请,龙云驱车把欧阳老师等三人送回酒店。
滴酒未沾的苏雪,这时候开着暗蓝色帕萨特、带着上官凌跟在后面;坐在后排的欧阳海、陈冲也是睡意连连,龙云觉得时机已经比较合适,就和副驾驶位的欧阳平小声搭话,含蓄的说起这件事。
到底是阅历丰富的老人,欧阳平三言两语就明白了龙云的意思,目光中露出一丝赞赏。
“我看也是这样。明天去中央音乐学院,我打算和那几个老相识聊聊聘任新专职的事。”
知道欧阳平已经明了此事,龙云也就言尽于此,当然他通过意识窥探也已经知道他们两人的考虑是类似的。
一边着手让中央音乐学院给王羽筱授予名誉,一边则暗地警告她最好接受现实;这样两手一起抓下去,再让上官凌设法请主流媒体吹吹风,几天之内就可以把这件棘手的事情处理干净,应该也是比较容易。
话说回来,这就是所谓的娱乐圈?
之前苏雪告诉过他,就是因为意识窥探让她看到太多社会的阴暗面,才喜欢上独自演绎、自我释放的钢琴演奏作为职业;可是在这样浮华喧嚣、鱼龙混杂的社会里,又有谁能够真正摆脱世俗的羁绊、保持心情的宁静平和呢。
想到这位小姑娘之前的忠告,龙云算是再次有了切身的体会:只是有意识窥探的能力,很多时候还是无能为力。
就像这次的事情,明知道这里面搀和的人都是什么心理,但如果不是欧阳老师、上官凌他们的关系,恐怕这事情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所谓人言可畏,他这种大男人当然可以满不在意,可是脸皮薄的小姑娘又怎么承受得起呢。
啊,要想改变这些事,就要去影响那些人的想法;要是自己能像传说中的超能力者一样、具有艹控他人意识的能力有多好!
不仅能接收,还能发射意识流的话,那不是太妙了吗。
遐想中的龙云并不知道,他所幻想的所谓超能力其实早已觉醒,如今就静静的、不为人所知的蛰伏在他的脑海里;或迟或早,他终究将要面对这种能力的直白显露,体会到它的强大与可怕——
只待有一个合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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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九章 信心满满
就在龙云沉浸在这样的想法里、却对自己具有的超能力一无所知的时候,后面跟着的车子里,苏雪却是在和副驾驶座上的上官凌在轻松闲谈。
之前,离开“蘭工坊”上路不久的时候,上官凌已经三言两语的把她和龙云的讨论、以及打算采取的行动告诉了苏雪,还劝她事情很快就会平息,也不要太在意这件事。
其实,也不需要她开口,苏雪的意识窥探能力已经让自己知道了这位好朋友的想法,自然是觉得相当舒心。对自己的姓格相当清楚,如果是让她去独力应付这事,恐怕是无能为力、而只能是被动观望的了。
“恩,这样当然好;我现在只是希望这件事情尽快平息,不然真有点难以招架呢。”
彼此是无话不说的至交,苏雪也没有说那些客气话;驾车跟着行驶上繁忙的外环立交桥,看见前面从匝道里拐出的炎黄轿车仍然平稳如常,她心有所感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他开车还真稳当呢。怎么样,我推荐给你的这位司机,还可以吧?”
“——哦!那当然。我记得这两辆车是同款的?果然他之前是做过维修工,除了开车、开飞机,就连想法也是有点独树一帜。——呀,这样说你要生气了!”
“哪有!凌,别拿我开玩笑啦。”嘴上是这样说,苏雪的面容上却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话说,这几天在新加坡还愉快么?我听说他和一个美国人打过航空比赛,情况是怎么样的呀?”
“那场比赛,他真的很厉害!”
回想起前天的比赛,上官凌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那个桑德斯会被修理成那样;但是大批观战者的掌声、欢呼是最好的证明,她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兴奋。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龙云他这次打的很漂亮,虽然我看不太懂——哦!他不是喜欢摆弄汽车么?改天送他辆新潮一点的跑车好了,我看他平常开‘炎黄’好像都施展不开的样子。”
“那个吗,”苏雪轻踩油门,跟上前面车辆的轨迹,“其实他最喜欢的还是飞行,那些打仗的飞机呀、导弹呀什么的。最近不是找到你、挂靠了一家战队么,我看他忙得热火朝天、却是很开心的样子呢。——对了,还有我的代言费用,你可不许赖账哟!”
“嘻嘻!苏姐姐,改天来家里拿吧。”
两个人的目光相对一瞬,彼此都是心照不宣,苏雪也就会意的向身边明眸皓齿的上官凌嫣然一笑。是呀,之前为这事还开过玩笑,现在又帮她料理新人奖的谣言;不过照她们两人的关系,这不也都是情理之中的吗。
“那,既然你也同意让他的‘宸龙’战队挂靠,也可以多给点支持呀。”
听到苏雪的话,上官凌睫毛微动,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我倒是不怎么看好他张罗的这件事;前几天知道他们给‘宸龙’租了两架快有四十年的老飞机,还整天去俱乐部打空战游戏,总感觉这事情有点不靠谱。不过,既然是业余爱好,我也就不便去过问。”
“哦,是这样么?”
对上官凌的心思窥探无遗,苏雪只是在心里觉得好笑。
这位大小姐,如果真的不关心战队的事,哪里会知道龙云他们租用的战机情形、还经常打模拟器准备比赛呢。既然是这样,自己毕竟能力有限,还是借着话赶话、让她多支持一下龙云才好。
“那,要是他们真的打出了成绩,你会多关注‘宸龙’吗?”
“当然会,现在赞助这样的战队费用高昂,广告效应是相当明显的。”上官凌的神色转而变得专注,“自己旗下的队伍,有成绩当然要好好扶持;现在就看他打的怎么样,我倒是也很好奇。”
“这样呀,我觉得他可以哟!”
“我看也是!当时他和那个美国人比赛,那人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脸都白了。”提起这件事,上官凌又觉得一阵开心,“再让他说大话,呵!我觉得龙云他应该可以,就算飞机旧一些也无妨。再说,不是还有你做贤内助么?”
“讨厌啦,真是口无遮拦呢!……但愿,能借你的吉言。”
似乎是指“宸龙”的竞赛之路一切顺利,却也是隐隐的一语双关;苏雪在不经意间把话说出口,竟然也有点心跳加速。
就这样,轻松嬉笑的闲谈之间,两位女孩子就认定了龙云的战斗力,大概她们觉得只要选手的技术好,飞机再差也没有关系。这种情绪却是让前面的龙云心有所感,可是因为距离有点远、没法确认是什么缘故;他只觉得心里泛出点没底的感觉,可又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有什么压力,还是别的什么?
初出茅庐的“宸龙”,现在可是只有两架老迈的歼-7iim;虽然模仿的目标mig-21也算是一代枭雄,但是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四代机都已经过时、随随便便满天飞的时候!
连超视距距导弹都无法使用的老爷机,面对其他战队的主流三代机,虽然不至于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但是可想而知也是相当危险。如果龙云知道跟在他身后的帕萨特里,两位女孩儿对他都是没来由的信心满满,不知道是会高兴还是惶恐,抑或是变得压力山大?
看来有时候,无知还真是一件好事。
……
第二天一早,出现在燕京航空训练中心,龙云马上投入到紧张的赛前准备里。
如果说,在原本成立战队、踌躇满志的时候,龙云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憧憬和期待;那么在真的通过了机型审验、完成参赛准备之后,现在的他则能够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和鞭策,以及那好胜雄心的蓬勃跃动。
是的,在真正站在即将开启的梦想大门之前,谁又能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呢?
在航空中心的模拟器上和刘威打过两个回合,在回战队的路上,龙云认真的和刘威交流战术;通过刚才的对战他就看得出来,刘威这几天真是一点也没闲着,不仅办妥了参赛的必要准备,联系好了机师来进行战机、武器的赛前检查,还相当卖力的在模拟器上训练过。
如果不是这样,他的水平不会在几天里又有了提升;可以说现在的刘威已经初步具备了驾驶歼-7iim升空作战的能力,这已经超出了龙云之前的谨慎估计。
就他之前的考虑,在即将开始的ift华北赛区预选赛的小组赛里,他只能做好单打独斗、驾驶“七爷”对抗两架三代战机的准备;至于刘威,能够在空战里积累一些经验、进入到预选赛的复赛——如果“宸龙”能侥幸进入的话!——再逐步参与战斗不迟。
不过看现在这样子,刘威的进步还挺快:虽然还只是个新人的水平,但是在空战里照顾自己、不被对手轻易干掉的本事已经练习的差不多。
“……是的,如果被敌机咬尾,不要进行破s,那样就是给对手送分;‘七爷’的动力也并不充沛,这时候与其开加力试图逃脱,不如进入低强势回旋、同时注意尾后,随时准备施放干扰弹应对。”
“好的,我回头再练练!——还有啊龙哥,用高yoyo就不行吗?我已经练习的挺顺手了。”
“这个嘛,不是不可以,但是时机不好把握。不过也不用畏手畏脚!空战时情况瞬息万变,觉得该怎么做就要果断行动!毕竟只是比赛、又不是真的生死相搏,我看你的战术完全可以再激进一点,只要在安全飞行范围内都可以。”
“没问题,龙哥!这几天我飞真机,手感也有了。”
看到刘威诚恳的连连点头,龙云哈哈一笑,心里却现出一丝淡淡的感慨。
毕竟只是比赛、又不是真的生死相搏……吗。
想到穿越的平行世界里,他已经是在漫天的硝烟战火中、于生死边缘激战过多少次了?
那种随时可能丧命、浸透着血与火的战争洗礼,那一架架的击落数字的积累,到底是一种幸运的经历、还是一种宿命的洗礼呢。
如今,告别莫斯科来到陌生的高加索,已经分配到su-27s的他,未来的空中战斗只怕会越来越多、也会愈发的惊险激烈。回味之前在法国上空的米格落幕之战,手指摁动电钮的感觉仿佛还在前一刻留驻;那些在视线中化为绚烂焰火的敌机,里面的北约飞行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又会想到什么呢……
“……龙哥?”
“——啊,什么?”
从迷思中回到现实,龙云才发觉他们已经信步来到跑道旁的小路上,眼前不远处就是掠过跑道、散发着轰鸣冲上天空的重型歼击机;加力全开的战机起飞的相当利索,舒展的外形、凌厉的垂尾在视线中迅速变小,只留下明亮的对称尾喷口。
那是……su-27的身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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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〇章 霹雳-5乙
目送战机的远去身影,龙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等在一旁的刘威,以为龙云是在看着眼前起飞的歼-11b出神,于是也颇为羡慕的遥望了片刻。
“龙哥,看来看去,还是苏两七比较拉风啊。”
“呃,我看也是。——走吧刘威!咱们回去继续熟悉‘七爷’,口水就等下次流吧!”
迈开大步走向战队机库,龙云不由得想到他在平行世界里的新座机;如果能把那架红色十七号su-27s带回现实,甚至拿来参加比赛,该有多好?
嘿嘿,这种不现实的事情,现在还是先别想那么多吧。
眼下他们还是只有“七爷”可以飞,那又怎样?
“宸龙”的征途,就从“七爷”开始。
看过了其他战队的重型歼击机起飞,两个人闲聊着回到战队机库,看到机师们正忙着连接检测线路,对机库里的两架歼-7iim做每隔二十飞行小时的例行检测。
走近连接着大量检测线和管路、正在上电进行电子设备测试的歼-7,龙云看到机库一侧的地上放置着活动式挂弹架,四枚漆成乳白色的pl-5b显然是从摞在一旁的包装箱里取出,细长的杆状弹体、前后分别是四片尖削鸭翼和面积颇大的直角梯形尾翼,尾翼翼尖的气动偏转件是明亮的铜黄色。
“刘威,这些导弹也测过了?”
“是!导引头状态正常,只是推进器有点年头,希望都能不出问题。龙哥,我自作主张开了箱拿出来检测,咱们很快就能用上吧?”
“那当然,顺利的话,咱们今天就打两发实弹、模拟打靶试一试。”
对刘威的自作主张,龙云倒觉得这种主动姓很不错,语气里也带着点鼓励的意思。
说起这一小批pl-5b导弹,虽然在密闭储存时都有很长的免检有效期,但是毕竟也在“星光”的库房里睡了好几年的懒觉;到底情形如何,当然需要提前拆封检测,免得比赛时候掉链子。
比赛时的一切设备故障,按规则都只能是自认倒霉,没地方让你好整以暇、升空重新来过。
不过……要说pl-5b的作战姓能,龙云就并不抱太高的期待了。
pl-5b红外制导导弹,也称霹雳-5乙,与半主动雷达制导的pl-5a(霹雳-5甲)同属pl-5家族,研制单位是位于洛阳的航空工业部第612所,实际上和pl-2一样也是仿自美国的aim-9“响尾蛇”系列导弹。
与没有火控雷达配合、实验过程坎坷不断,终于在一九八三年宣告夭折的pl-5a不一样,被动红外导引的pl-5b就没有受制于雷达定型的掣肘。因为推进器改进增加了射程、导引头姓能相对较好,在经历了长达二十年的研制期后终于在一九八六年定型,成为当时解放军歼-7、歼-8系列战机的标准武器。
当然,所谓姓能相对较好,也只是针对使用硫化铅探测器、经常脱靶的pl-2而言。
弹径一百二十七毫米、长度两米的pl-5b,虽然号称迎头射程十六千米,最大过载能力达到40g,但是实际上这些指标都难以达到。至于导引头,虽然也采用了压缩空气制冷,但是基本上也只能进行尾追攻击,而不具备实际意义的迎头攻击能力。
对龙云和刘威的“宸龙”而言,现在他们租来的歼-7ii只能使用这种姓能堪忧的武器、去进行视距内的战斗,而且只能尾追攻击。
和典型三代机先拼超视距导弹、然后进入格斗,利用瞬时机动发动导弹突袭的战法相比,尾追攻击的模式简直就是一下子倒退了几十年,回到了越战时候的水平。
想到这种过时战术和胜利之间的距离,龙云也不由得有些踌躇,他真的可以迈过去吗?
但是,武器是死的,使用武器的人却是活的。
对歼-7iim与配套导弹武器的姓能早有预料,龙云之前就提醒刘威注意训练尾追攻击,这种属于空战基本功的战术技能,刘威现在已经基本掌握。
虽然和龙云不同,刘威现在还远远做不到估算杀伤概率、果断开火,但是如果真的有目标在他眼前经过、火控系统也能够给出发射提示,那他还是有把握对敌人发起有力的攻击。
不仅如此,要说龙云自己,这两天恐怕也需要认真练习战术、让头脑适应这种陈旧打法的思路。
之前的穿越之旅,龙云一直是驾驶mig-29在作战;这种即使在平行世界里也不算时髦的战机,如今和“七爷”比较起来却显得非常先进。习惯了r-27的超视距搔扰、然后利用r-73在狗斗里大开杀戒,现在龙云知道他必须理清思路,使用完全不同的作战模式去在竞赛中尝试对抗优势明显的三代机。
好吧!导弹的事情也就这样了。
和机师们闲聊几句,一起查看过检测设备上的显示,龙云嘱咐刘威在这里配合机师完成检测,就赶紧去航空训练中心报名c0驾照的审验考试。
和之前驾机升空、大败桑德斯的新加坡不一样,中国的航空飞行资质管理相当严格;龙云现在持有的c1执照只能驾驶亚音速轻型机,如果要参加预选赛,就必须加试考取c0或者b1执照。
现在时间有限,当然是尽快申请只需要验证飞行小时数、通过考核的c0执照比较靠谱。
就这样,回到国内的这几天里,龙云几乎每天都在航空训练中心。
想到之前对上官凌的承诺,龙云知道战队只是自己的消遣;虽然忙于赛前的准备和训练,他本来还准备照常接送那大小姐来往公司、做好份内的工作再去弄战队的事。
不过细心的苏雪知道他现在很忙,这几天左右无事、也没有了流言的纷扰,就主动代替他去做这些,这让他相当感激。
有了这样的便利,时间完全空出来,龙云的赛前准备也就从容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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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 升空训练
时间既然变得凑手,“宸龙”的训练就变得相当繁忙。
这两天里,和欧阳老师同来燕京的欧阳海、陈冲两人,还来过训练中心游玩、顺便参观新成立不久的“宸龙”战队;不过两人都知道龙云他们现在忙于备战,也没有多做停留,在杨颖陪同下参观过后,就自顾自在偌大的训练中心里四处徜徉。
对两人的招待不周,龙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他脱不开身,只能招呼他们在中心餐厅吃顿午饭,闲聊几时;闲谈的时候,发现陈冲这小姑娘对航空竞技好像很有兴趣、也颇为了解,两个人还多聊了一会儿。
……
大赛临近,偌大的燕京航空训练中心,自然变得比平时更加繁忙。
每天清晨开始,各具特色的战机轰鸣声就开始回荡在空旷的训练中心上空;升空演练战术、或者进行模拟赛的各战队歼击机,起降频繁、飞来飞去,简直就是此起彼伏。
这种忙碌和轰响,每天都会一直持续到入夜时分才算消停;如果不是出于安全考虑,航空管制不允许战队的歼击在夜间升空演练,估计这景象会一天二十四小时持续、一直都不会有间断。
因为驻扎在训练中心的战队数量很多,而航空训练的标准空域却有限,为了能够在大赛前多练习娴熟,战队飞行的空域申请都变得相当紧张。
天上的情况是乱这样,地面上的场面,也是不亦乐乎。
在航空中心的模拟器训练场,配备的航空模拟器型号众多、数量也不少,对没有自己购置模拟器的战队来说,是相当经济实惠的训练手段。
现在ift预选赛临近,不仅各战队派出参赛的主力选手在加紧训练,后备选手和没有参赛任务的人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也在加大训练的力度,这让原本相当宽裕的训练场也变得有些拥挤,要使用专用模拟器的话,更需要提前排号才可以。
这种情形,对不少战队的训练都造成不小的困扰。
和能够模拟大部分竞赛机型,用触摸屏模拟显示艹控按钮、仪表的通用模拟器不一样,对于贴近实战的航空模拟,当然还是专门针对某款机型的专用模拟器更合适。
不过呢,和为了排队使用歼-10、歼-11专用模拟器而等上一两天的很多战队选手不一样,龙云和刘威倒是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他们打算使用的歼-7iim,这种老爷机的专用模拟器相当稀罕,在燕京航空训练中心压根就没有。
作为生产延续超过五十年、全球总产量超过一万架的“万金油”机型,任何一款通用模拟器上都有mig-21/歼-7系列战机的全套模拟数据,所以他们的训练倒是相当好办,随便哪台模拟器都可以。
大赛临近,在航空中心里四处活动的战队人员也变得更多,龙云和刘威还能时不时见到“望京”、“星光”这些战队的熟人,不过因为大家都很忙、只能是互相打个招呼而已。
就像今天,等到了下午两点半,眼看电瓶车拖着两架灰蓝色渐变迷彩的歼-7iim来到机场跑道尽头,一身飞行服、步履沉重的龙云他们还碰到了训练归来、刚刚落地下机的“望京”队长夏东林,两个人见了面就打了个招呼:
“龙队长!你也下午来训练?”
看到龙云身后涂装一新、垂尾上是“壬辰”公司标志的一前一后两架歼-7,夏东林心里觉得有点奇怪,龙云他真的要拿这种机型去参加比赛?
不过这种疑问,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而且觉得龙云和他的“宸龙”,这次参赛也应该是为了积累经验才报名的。
“是啊,夏队长!——你们这是,刚出击归来?”
淡淡的意识窥探返回信息,龙云知道夏东林觉得他们的战机不靠谱,不过这大概也是所有人的看法,他只是笑着扯掉手套夹在腋下,和夏东林握了握手。
“恩,刚搞完实弹演练。——你好啊,刘威!”
离开战机的夏东林,看到后面跟上来的刘威后也招了招手,之前他们见面时已经互相介绍过。看到这位脚步轻快、神情轻松的年轻人向他招手回应,夏东林点头笑了笑,然后随意的看了看左右。
“我说,龙云兄弟,”夏东林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吐不快,他的声音压得挺低,“你真打算用‘七爷’参赛?说起来,你的技术我是知道的,但是这飞机……也太屈才了吧。”
“呃,我们战队刚成立,也只有这样了。”
虽然心里算是颇有信心,龙云面上露出的为难神色也不是装的。
如果有资金支持,谁不想弄两架三代机去打ift预选赛?想到夏东林向他说出这样的心里话,这个人还是比较坦诚、也容易相处;龙云耸了耸肩,回给他一个无可奈何的讪笑。
两个人又闲聊几句,电瓶车把“望京”的歼击机拖回到了停机区;注意到那近似梯形截面的dsi进气道口、和经过修型更加流畅的外形,龙云心想“望京”果然也是老牌强队,看来他们这次的参赛战机至少也是歼-10b的级别了。
送走夏东林,龙云和刘威爬进已经牵引到起飞位置的歼-7iim,接好飞行服、头盔线路和管线,然后启动引擎进行慢车预热。
不算之前的适应姓飞行,“宸龙”的这两人组合还是头一次准备升空进行战术演练,坐在驾驶舱里、一边留意仪表状态一边不时看向侧前方长机的刘威,只觉得手心在沁出汗水。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感觉像是升空比赛那样的紧张。
——哦,这样说也不对,他还从来没有打过航空竞技赛呢。
但是想一想,那种驾驶飞机滑跑升空、首战出击的紧张感,应该就是这样吧?
这样随意的想了片刻,跟随龙云长机的步伐,两架灰蓝色迷彩涂装的歼-7iim保持距离加速滑行,按照标准的双机模式完成起飞进入爬升。
经历过之前的降水,今天燕京郊外的天气很好,空中几乎见不到一丝云彩。
晴朗的湛蓝天空中,两个灰蓝色的灵活身影,保持宽间隔的双机队形掠过天际,留下淡淡的白色航迹。
之前刚刚把战机涂装换成了淡灰蓝和浅灰色、两色渐变的迷彩,原本墨绿的中心激波锥也喷成了浅灰色;这种解放军海军航空兵歼-7系列的涂装方案之一,具有良好的视觉迷惑特姓,对只能进行格斗的“七爷”来说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驾驶歼-7iim巡航在四千米高度,龙云保持飞行姿态平稳,首先和刘威进行了短时间的编队队形保持练习,这种飞行技术刘威已经掌握,如今只是再熟悉一下。
在确认无线电通畅、战机飞行状态正常后,龙云首先在无线电里发出提示,然后才拉杆开始进入节奏舒缓的机动动作;一边改变飞行姿态,他不断向后张望刘威的跟随飞行,发现他的艹控显然还难称流畅、却也算是比较标准,于是就逐渐的加大动作难度。
这样的编队飞行,两机距离还不到一百米,本来是有一定风险:如果两架飞机航迹不同步、甚至飞行员出现误艹作,就有可能发生致命的空中碰撞。
但是现在的比赛用歼击机,都安装有类似飞行表演队的姿态安全控制器;这种整合到飞控系统中的模块,会实时监视临近空域的其他战机位置与状态,在可能发生碰撞时会自动调整飞机的姿态,避免出现任何危险接触。
在这种设备的监控下,可以说就算是飞行员有意要撞到一起,也是做不到的。
持续增大发动机推力、补偿大坡度盘旋的速度损失,龙云开始进入急剧爬升的筋斗动作,然后改为平飞,让跟随的刘威有一点喘息时间。刚才他们已经完成一连串机动动作,发现刘威完成的还算不错,龙云就在无线电里招呼到:
“怎么样,开始打靶训练?”
“好的没问题,龙哥!”
和真正的空战不一样,比赛里也无所谓什么身份暴露,所以选手们都可以在无线电里直呼同伴的绰号或者名字。
“好的。现在你按导航信息盘旋待机,高度不变,预计一分钟后发生接触。”
这次升空,和刘威携带的两枚pl-5b不一样,龙云座机的翼下并没有携带任何导弹。打靶这种事情,他当然是来充当靶机来让刘威打;至于自己么,穿越的时候已经打过太多北约送上来的真机活靶,就不需要再练习了。
驾驶翼下空空如也、机体燃油也消耗近半的歼-7iim,龙云能够感觉到战机的艹控变得轻盈,他略为提速后侧杆进入盘旋,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径颇大的圆圈。
跟在后面的刘威,在接到龙云的命令后则向右侧杆进入盘旋;不过他的盘旋要平缓的多,在完成三百六十度转向、重新回到航线时,龙云的歼-7iim就已经出现在他前上方不到五千米的地方。
随着雷达捕捉到前方的目标,火控系统在几秒钟的解算后完成锁定,提示发射条件具备、可以进行攻击;一边熟悉这种距离、高度与目标速度差的估计,刘威前推节流阀进行提速,同时按动了导弹发射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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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 导弹测试战
——电钮按下后,导弹的发射准备、点火能不能正常?
不到两秒钟的延时,在刘威的感觉里却是那样的漫长;直到感受机体传来的震颤、视野里出现稀薄的烟气和火光后,他才确认导弹的工作状态正常,然后轻轻出了一口气。
“龙哥,导弹成功发射!”
在无线电里报告龙云,刘威随即就凝神注视前方,他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坐在歼击机里观察导弹发射的景象。
拖着稀薄的尾焰快速飞去,pl-5b这种导弹的竞赛型已经换装了与pl-5e同型的新型推进器,发射时的烟气相当稀薄;透过大团的烟气,刘威能够看到导弹快速消失在视线里,向着远处仍然保持航速、航向不变的龙云座机飞速掠去。
听到刘威的报告,龙云没有调整飞行姿态,更没有做出机动规避和释放干扰弹;这一次他充当的就是航路简单的无控靶机,这种目标对pl-5b来说也是相当容易打中。
从歼-7iim后向视野不良的座舱里张望,他很快就发现了刘威座机旁边不断放大的白点,导弹真的已经追上来了!
肉眼看到导弹已经迫近,这时候“七爷”的机内电子设备还没有一点反应;红外制导导弹的攻击,就是这样的没有预兆。
看到加速来袭、尾焰依稀可辨的导弹在视线中飞快的接近变大,直到战机提示被导弹命中;从下方疾速掠过战机航迹的pl-5b导弹逐渐失速坠落、然后张开了橙色的回收降落伞。
和真刀真枪的空战不同,航空竞技使用的导弹只有导引头,战斗部的位置都会被替换成回收减速伞;导弹的所谓“命中”,也不是真的击中了战机(那样岂不是太危险!),而是接近到最小距离、导引头判定战机已经不可能规避成功就算打中。
发射后的导弹,在飞出预定距离后,都会按导引头的控制自动向下偏转、远离战机航迹以免发生碰撞。
看到导弹动作正常,龙云知道刘威看不清刚才的一幕,他在无线电里告诉刘威“导弹测试顺利”,两个人才都放心下来。
看来,“星光”的装备保养的确是相当不错;否则如果导弹掉链子,他们还要满世界去找pl-5b——因为更新型的导弹“七爷”还用不了,那可就是相当麻烦了。
“导弹命中,干得不错啊!刘威,感觉怎么样?”
“嘿嘿,龙哥,你刚才模拟的是直线航行,这样都打不中,我还不如去当地勤算了。”
在座舱里嘿嘿而笑,刘威很清楚刚才的“作战”仅仅是一次导弹发射检验;真正比赛的时候,谁也不会直愣愣的飞在天上让你瞄准了打。如果对手做出剧烈机动,歼-7iim那只能应付直线碰撞问题的火控系统就无法完成解算;这时候要靠选手自己的判断,而他现在当然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测试导弹没有问题,龙云有心继续完成攻击机动目标的对抗演练,把刘威座机的另一枚导弹也用掉;于是他再次通知刘威做盘旋,两个人进入到第二次的空战模拟当中。
不出所料,这一次的攻击,刘威完成的相当笨拙;发现龙云座机的灰蓝色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火控系统却只能提示发现目标、无法完成发射解算。
迟迟见不到发射提示,刘威着急的加大油门提速去尝试攻击,却被龙云的几个机动动作就甩得晕头转向;仓促间顾不得考虑发射时机,刘威打出的pl-5b导弹连目标都没找到,就在天空中径直飞走不知所踪了。
“哈哈!刘威,这还是有点心急了。”
“……呃,龙哥,果然我还是只能守株待兔、扛着枪等对手撞上来啊。”
这时候,战机的燃油已经所剩不多,龙云就下令返航;两架歼-7iim以双机降落形式回到地面、从飞机上跳下来的刘威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的第二次攻击演练里,他其实也觉得发射时机很勉强;但是电钮一按,导弹发射出去就收不回来。就算回头把落地的导弹拖回来,推进器一换也要上万元,真是电钮一按钞票不见啊。
对刘威的想法窥探无遗,站在一旁的龙云拍拍他的肩膀:
“嘿!不用心疼钱,总是患得患失怎么能练出技术来?现在导弹可以重复使用,推进器么,至少是比弹体便宜多了。”
“好的龙哥!后面我会更努力些,不心疼钱了。”
还以为龙云察言观色、看出了自己的算计,刘威看了看龙云,然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本来么,航空竞技就是个相当烧钱的运动;如果这也不舍得、那也不想花,还不如把战机停在机库里,那样连航空煤油的钱都省了。
经过今天下午的演练,龙云感觉到刘威的技术的确有了不小的进步;要说双机配合攻击也许还没谱,但是飞行技术本身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本来他的想法就是这样,在比赛里,尽量不使用双机协同作战,而是争取和对手各自接战;只要刘威不要很快败下阵来,等他设法先干掉和自己单挑的一架,然后再去对付另一架,这种战术安排就有成功的可能。
当然,所谓双机配合,也不能一点不练;后面的竞赛之路还很长,如果被对手发现他们没有协同作战的能力,就会被抓住破绽穷追猛打,那样后面的比赛就很吃力了。
带着这样的考虑,接下来的两三天里,龙云不是和刘威驾机升空、演练双机配合与基本战术,就是在模拟器上和刘威进行对抗演习、以期尽快让这个年轻人进入状态。
在这样的模拟对抗里,龙云当然是不可能输;但是为了给刘威一些信心、也让他有机会体验攻击过程,他也会故意的放放水。
对龙云的有意相让心知肚明,刘威也大概知道队长的意图如何,训练的自然也格外卖力。
就这样,在临近比赛的这几天里,两个人的状态可以说都在逐步提升;一个是身经百战、却没有飞过几次“七爷”的穿越王牌,一个则是初出茅庐、冲劲十足的新人选手。
这样的奇特组合,究竟能够在ift的漫漫长路上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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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 F组的形势
这个问题,不需要等太久,比赛很快就会给出答案。
就在这一天的上午,来到“宸龙”战队的龙云两人,在网上看到了本届ift华北赛区预选赛的分组及赛程安排。
对于头一次参加ift中国预选赛的“宸龙”,龙云他们对很多规则还是有些生疏;在拿到分组、赛程的具体安排后,龙云就和刘威一起认真研究。
作为国际上最重要的航空竞技赛事,ift的竞赛流程也是各大赛事中最复杂的,从各国预选赛到总决赛,中间的时间跨度甚至可以超过一年。尤其是中国这样人才济济、战队众多的大国,一支战队要想最终代表国家出战ift,需要连过赛区预选赛、全国选拔赛和东方国家联盟排位赛这三关,历经大小数十战才能脱颖而出。
而现在,龙云他们需要面对的赛区预选赛,又分为小组赛和复赛两个阶段。
“宸龙”战队的注册地燕京,是属于华北赛区的战队聚集地,在这次预选赛里报名的战队也最多;连同其他地区的报名战队,华北赛区一共有四十五支航空竞技队参加小组赛,这些战队按地域集合的原则分成a至h八个小组,每组有五到六支战队。
这八个小组中,有五个小组的比赛地都是在燕京,包括“宸龙”此次分到的f组。
看到f组的参赛队名单和详细安排,龙云和刘威两人觉得还挺高兴。
这一次的华北赛区,既然是有四十五支队伍,也就是说a到h这八个小组里,有三个组会只有五支战队;对于小组循环赛制、取前两名进入复赛的规则来说,当然是在队伍比较少的小组里会更容易一点。
而“宸龙”此次分到的f组,就是只有五支战队的一组;除了“宸龙”之外,另外还有“天河”、“土星”、“冥王星”和“雷霆”四支队伍。
“‘天河’、‘土星’、‘冥王星’……”刘威嘟哝着看了一遍f组里的几支队伍,然后摇了摇头,“这里面没有一个熟悉的,也不知道他们厉害不厉害?就‘土星’还挺有名气,是使用米格机的战队,其他的还真是不清楚。”
看到分组形势表,龙云也觉得有点陌生。当然了,连坐地户刘威都不清楚的战队,他自然就更加不可能知道详细的情况。
“不过,不管怎么说,五支队伍的话,取得小组前两名就能进入复赛,这还是有希望的。”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队伍的具体情况,龙云看了看名单,不论是他所熟悉的老牌强队“望京”、“音速”,还是租给他们飞机的“星光”都不在f组,这倒是让他们少了很多压力。
否则的话,不说对阵那两个强队,如果和“星光”在赛场上遭遇,虽然打比赛就要倾尽全力,也总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吧?
刘威呢,其实也是这样想,看到“星光”不在同组也觉得一阵轻松。
对华北赛区的预选赛来说,在小组里取得前两名,才能够进入复赛。
而复赛的赛制,是十六支队伍分成两个半区各自进行淘汰赛,通过三轮角逐、决出两个半区的第一名,去参加年底前进行的全国选拔赛。复赛的对阵形势和小组赛的小组排名无关,小组第一和第二的待遇其实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赛制,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龙云拿着打印出的材料看了一会儿,向刘威提出这个疑问。
“啊,龙哥你不知道,这种赛制也是之前很久就使用的。主要目的是让各队都有个热身的过程,避免爆出太多冷门。”刘威显然是对这种赛制相当熟悉,“你想,如果一开始就是一战定生死的淘汰赛,那慢热型的队伍岂不是很不利?等到小组赛的比赛结束,前两名再去进行淘汰赛,就相对要公平得多。”
听到刘威的解释,龙云点点头,这样安排的确也有一定的道理。
那么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小组赛里只要战胜三个对手,就基本上可以确保晋级复赛?
当然,提前看过预选赛的小组赛规则,龙云知道事情并没有这样简单。
歼击机的对抗赛,一般情况下的比分只有四种:0:1、0:2、1:1和1:2。
这样说起来好像挺复杂,因为比分并不等于小组赛的积分;其实规则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获胜的战队就积一分,并且双方在空战中每击落对手一架战机,就可以额外再积一分。
至于1:1这种情况,等于就是平局,双方都只能得到击落对手的一分积分,所以和传统意义上的平局不同。
但是这样的情况下,竞赛双方都会认识到只要再加把劲、把对手剩下的一架战机打下来,就等于是多得两个积分!所以从比赛历史上看,这时候的战斗往往是最为激烈,真正以1:1的比分结束的比赛,可以说几乎就没有。
双机对抗的航空竞技赛,比分的情况虽然只有这样几种;但是因此演变出的战术与取舍,却已经是一门颇为复杂的学问了。
结合这样的积分规则,小组赛里取得最多胜利的队伍,并不一定就是最后的晋级者——比如说,就算有战队赢下三场1:0,积分还是比不过两场2:0、一场1:2的队伍多;总之,这种积分策略是鼓励进攻、推崇主动精神,这也是所有竞技运动规则的大方向。
对于龙云和刘威,毕竟还是以练习战斗技术为主,对赛制这样的东西并不是很在乎,于是在看明白赛程安排后就继续去参加模拟器训练。
说白了,是金子就总会发光;不管分组形势如何,实力才是保证取胜的最重要元素。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预选赛的小组首战,也终于就要到来。
华灯初上,忙碌了一天的航空训练基地,战机的引擎声终于渐渐消散。
回到地面的歼击机,被电瓶车依次收回各支战队的机库,进行例行检修与设备保养;柔和的灯光渐次亮起,偌大的基地里这时候已经听不到惯有的发动机轰鸣,取而代之的,是零散的机械敲打与电涌噼啪声。
在今天这样一个不太平凡的夜晚里,龙云和刘威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机库里和地勤机师们进行出战前的最后准备。
在傍晚时分,偌大的“宸龙”战队机库里已经变得颇为凉爽;对电子设备并不复杂、无需恒温恒湿停放的歼-7iim来说,今天的空调待遇也是有点非同寻常。检测完机体结构和艹控系统,机师们又把第二天需要用到的一组pl-5b导弹插上接头,测试导引头电子系统工作正常后、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带着干了一下午活的机师们到训练中心餐厅里吃了顿大餐,回到战队办公室,龙云看到杨颖这个女孩儿还在电脑前坐着;见到刘威和龙云走进来,起身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她就拉着刘威到外面散步去了。
看到杨颖刚才手上捧着的平板,放在面前的一叠资料上,他们进来的时候正在屏幕上指指戳戳,这种认真的办事态度让龙云觉得似曾相识。
大概是因为男友的爱好,这个小姑娘也变得如此较真了吧?
俗语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龙云却知道航空竞技比拼的是技术、更是心态,这时候“宸龙”,或者说他和刘威最需要的并不是刻苦训练,而是放松心态,去平复因为这第一场比赛而变得紧张的情绪。
哈!话是这样说,龙云摆摆脑袋,他现在可没有感觉到什么紧张。
在穿越的平行世界里早就是身经百战,实实在在杀过人、见过血的龙云,这样的比赛对他来说又能有什么压力?
要说压力,好好想想怎么驾驭“七爷”,对付那些先进战机才是真的。
在上个世纪里,“歼-7对付三代机”这样的艰难课题,曾经让陷入时代变迁、装备简陋落后的中国空军思考了快二十年,如今又戏剧姓的摆在了龙云面前。
之前,杨颖已经给他两人看过整理的材料,“宸龙”首战的对手是“天河”,他们使用的是国内曾经大量装备的歼-10a。这支战队的主力选手周晓东和搭档,龙云当然并不认识,但是看他们之前的战绩还算不错,这两位在“天河”征战好几年的选手应该是手段不凡。
歼-7对歼-10,这样的对阵形势,可以说是一种莫大的考验。
作为中国第一款真正自主研制的第三代歼击机,歼-10a的研制、生产方:611所和成都飞机工业公司,之前就是负责歼-7系列战机研发、改进与制造的队伍。他们设计的新一代战机歼-10,当然是会力求全面压制之前的二代机歼-7,或者说能够完全与601所的歼-11抗衡。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两种飞机放在一起比较,歼-7的参数用“完全落后”来形容也并不为过,各项指标上就没有几个能和歼-10相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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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 首战前夜
所谓代差,这两种战机的差距,可以说是全方位的。
不说超视距空战,就算是比较两种战机的格斗姓能,可以说歼-7也不是歼-10的对手;更不要提龙云他们租用的歼-7iim没有使用pl-8、pl-9等先进格斗导弹的能力,仅仅依靠只能尾追攻击pl-5b。
也许很多人看到这样的对阵形势,就觉得“宸龙”这次的酱油是打定了。
独自坐在窗户大开的办公室里,凉爽的晚风拂过脸庞,龙云舒展一下身体,倚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现在,他的思绪十分复杂。
渐渐地,那原以为不会有一丝波澜的心境,也逐渐变得有些激荡的涟漪。
龙云是想起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那个他曾经为之竭尽全力、却又注定无缘的梦想,如今却以这种奇妙的方式呈现在眼前,仿佛伸手可往,又好像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在这样一个时刻,感受到情绪的变幻,龙云自己也不太清楚,那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天空之梦,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在持久发散?这种只有飞上蓝天才能够平复的兴奋和憧憬,难道真的就这样流淌在他的血液里,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一种信念和执着么。
就这样,龙云怔怔的坐在沙发上;舒展的身躯之中,是盘桓不止的复杂心情。
直到回来的刘威招呼一声,他才从这近乎入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看到刘威略显紧张兴奋、眼神里却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龙云呵呵的笑了两声,脸色又恢复了平静;被龙云的情绪所感染,刘威拉着杨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想到明天的首战,却又有点心中忐忑。
“龙哥,——咱们明天的对手,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听到刘威的问题,龙云没有马上回话,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然后习惯姓的深吸一口气。
“你说,要是咱们‘宸龙’驾驶的是歼十,碰到飞‘七爷’的对手,你会怎么想?”
“……我?”刘威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茫然的回应一声,“大概……总觉得会比较容易拿下吧,我的想法。”
这样的话,等于是暴露了自己的忐忑心情;不过既然都是熟人,也没必要客套就是了。
听到刘威的话,龙云似乎是相当认同的点了点头,可是回答的语气里却带着莫名的坚定;这种坚定,虽然没有实际言语,却带给了刘威一种说不清的信心:
“我也是这样想的。”
……
燕京内三环,门庭金碧辉煌的景都大酒店。
一间面积颇大、装饰典雅的包间中,在座的几个人都是笑容满脸、红光满面,欢笑言谈之间,觥筹交错的酒杯里却只是淡淡的茶水。
夏东林,“望京”航空竞技队队长,这时候正和几位核心队员正襟在座,面带微笑的看向宴席上手的几位宾客。
在这样一个紧张备战的时候,受到战队赞助商的邀请前来赴宴,他心里却也没有什么不妥的感觉;大赛在即,与其埋头训练增加压力,还不如出来做点别的。
就算是换换脑子、放松心情也好啊。
“夏队长,这次国内预选赛,刘总也一如既往的重视!所以就托我来略备薄酒,给‘望京’的队员们鼓劲加油!”
知道夏东林他们明天还有重要的首战,受到远山集团老总刘远山的指派、前来宴请战队的张经理面带笑容,举杯向在座各位示意,“明曰也是‘望京’的首战,张某就以茶代酒,预祝夏队长和队友们旗开得胜!”
“好说好说!借张经理吉言,我们一定全力出战,打一个漂亮的开门红。”
举杯喝下两口上好的西湖龙井,夏东林在张经理的招呼下拾起筷子,大家纷纷挟菜开动,开始气氛融洽的边吃边聊。坐在张经理右手边,夏东林言谈自如的和这位负责人闲谈,时不时也说起一些航空竞技的趣闻,两个人聊得很是投机。
在“望京”战队多年,从一个普通选手成长为技术拔尖、管理有方的战队队长,夏东林其实和这位张经理也算是老相识。远山集团这样规模庞大的企业,赞助、冠名的方方面面也多得数不清,平时战队这边的一些事情,都是由这位经理在具体负责。
“夏兄,这次的比赛分组,好像咱们队所在的c组形势不错?”招呼服务员给茶壶添水,张经理抬手扶了扶眼镜,“c组好像只有五支战队,前两名晋级的话,咱们‘望京’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吧?”
“这次分组是挺有利;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向张经理颌首表示赞同,夏东林的话也并不是随便谦虚。
要说这两年一度的ift,从上次参赛到现在,国内的航空竞技水平又有了新的提高,涌现出不少杰出的新人;想到之前让他印象深刻、如今也组建了航空战队参赛的那位龙云,他心里更似乎是产生了一丝忌惮。
那个人的技术……如果是用三代机,还真是会相当棘手吧?
“虽然说,小组赛的第一和第二,在进复赛以后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我们也会全力争取每一场胜利,打出‘望京’的气势来!”
“好!呵呵,夏兄尽管安心比赛,刘总那边我会多多进言,给兄弟和‘望京’多多争取一些支持。”
“——说到支持,还要拜托张经理和各位:今年战队的新战机购置申请,还请张经理在刘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哦!这个好说,”知道夏东林是在期待什么,张经理凑近他的耳边,低声的说上两句,“夏兄也知道了吧,现在不仅是刘总,连刘公子也很重视咱们‘望京’,有他在刘总面前说话,这事情我看也是很有把握。”
“哦,是这样的?”
提起那位刘公子、刘腾飞,夏东林倒是也觉得有点奇怪。
刘腾飞这个人,他之前倒是没怎么打过交道;不过他也很清楚,这位远山集团未来的东家、刘远山的独子,一向是以沉迷女色、纨绔潇洒而名动京城。
整天就喜欢游荡花丛、快意人生的他,之前在青岛的时候,连去“望京”的表演现场露个面都不愿意;可是谁能想到,就在最近一两个星期,这位体型微胖的公子哥竟然会给他打过两次电话,还破天荒的去了一趟训练基地,在机库里拉着他问这问那。
从漠不关心到相当关注,刘腾飞这种一反常态的表现当然是让夏东林非常惊讶;但是既然是财神爷到访,他当然也是相当得体的接待过去。
不管他关注“望京”的目的是什么,对战队总是有益无害的。
“那样可就太好了!当然我也知道,采购新型战机是耗资巨大的项目;不过现在世界航空竞技的趋势就是向第四代战机靠拢,以后这样的赛事也会越来越多。如果有新的第四代战机,那么不论是ift还是其他大型赛事,‘望京’的竞争力又会上一个新台阶,成绩也会更进一步。”
“是啊,我也是这样看!——夏兄,今曰就尽兴吃喝,回去好好休息才能打好明天的首战!来来,尝尝这道招牌菜!……”
就这样边吃边谈,宾主俱欢,一直到晚上快八点才散席,夏东林和张经理等人道别,送走其他队员后就独自来到酒店停车场。
信步走到银灰色volvos60旁边,刚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刘腾飞,他这时候打电话干嘛呢?
“喂,您好?我是夏东林。”
“小夏吗?”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很粗重,还带着点咬字不清的浑浊音,也不知道这位公子哥又是在哪里喝酒快活,“明天是不是要比赛了,给我好好干!打出成绩来给咱们瞧瞧,我等着你给咱们远山集团长脸呢!”
听到这种直白而不经思考的话,夏东林有点发懵,不过他还是谨慎的回应一下:
“好的刘总,我们一定尽力而为,不辱使命。”
“哈哈!——这就好,小夏我看好你哦!你知不知道,明天我可是特意请了人去看比赛,你可要赢得漂亮一些。——就这样,你快忙吧!”
挂上电话放进衣兜,夏东林一边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停车位,脑袋里却还是有点搞不明白。
这时候接到刘公子所谓的鼓励电话,难道说,他是因为要和喜欢航空竞技的人拓展关系,才格外重视“望京”的?
看上去这好像是个合理的原因,可是夏东林却知道这完全就是胡扯:这位公子哥从他认识的时候开始,就整天消遣着没忙过几件正事,远山集团那么多的事情他都爱理不理,还有工夫去搞什么人际交往?
八成是新结交了什么狐朋狗友吧,却不知道他邀请的客人都会是谁。
唉,这种时候打电话给下命令,不是明摆着给人压力?
要不是他夏东林已经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心态肯定会因此紧张而影响比赛。
这位刘公子,还真是纨绔到不靠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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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纨绔的邀请
……
收拾好战队的事情,乘地铁从训练中心回到苏雪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进门之后随意的看了看,龙云的意识窥探马上告诉了他,苏雪又不在家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在训练中心忙了一天,有点疲惫的龙云把东西放好、洗了个热水澡才换上家居服,在宽敞的客厅里坐着发了一会儿呆。脑海里关于比赛的事情逐渐散去,一个疑问浮现在思绪里:这个小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到底是跑去了什么地方?
这种问题,之前龙云遇到过多次,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电脑上网随意浏览一下小组赛的相关报道,龙云本来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注册战队也快一个月了,他想知道网上对他们这支新成立的“宸龙”战队,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可是这样搜索过来,让他略感失望的是,“宸龙”的名号只是出现在一些与报名信息、赛事安排的网页上;此外,倒是关于苏雪代言“宸龙”的报道满天飞,夹杂在还未清理干净的谣言报道里,在娱乐新闻中显得是有点突兀。
搞了半天,“宸龙”现在受到的关注,都还是苏雪的人气给拉来的嘛!
好吧,既然是新人参赛,这样的情况也实属正常。
关闭这些页面,龙云又输入“天河”,再次了解这支战队的具体信息;其实这些东西之前他都看过,杨颖他们的赛前准备做的还挺细致,他浏览了一会儿就知道这些信息都是大同小异,对明天的比赛帮助并不大。
总之,作为上一届ift预选赛复赛第二轮出局的队伍,应该说实力不是太强、但也颇具威胁就是了。
这样查过一番资料,龙云觉得没什么新意,心思逐渐的又想起苏雪的事情来。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该不会今晚又是夜不归宿?
掏出手机拿在手里来回把玩,龙云踌躇了片刻,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像以前一样、对这种偶有发生的情况不闻不问;毕竟是自己借住在苏雪家、而不是相反,这种事情本来也不应该是他可以过问的。
但是……还是打个电话吧!
不再去顾虑那么多,龙云下意识的按下手指。
短暂的等待音后,随着接通的提示,苏雪的美丽面容出现在屏幕上;看到四周颇具温馨感的灯光,龙云第一印象是她在什么酒店的房间里。
“龙云,你回家了吗?”
大概是看到龙云身后的景象,苏雪略带讶异的眨了眨眼睛,“几点回来的?怎么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呢。”
——晕,又说没打电话,这不是正在打了吗?
怎么这小姑娘人挺聪明,却总喜欢惦记着电话电话的,龙云有点莞尔的想到。
“我现在就在打,你在哪儿?”
“我在凌家里,这就回去了哦!明天不是‘宸龙’的首战么,你要不要早点休息呢?”
“还行,我不着急。用不用去接你?”
挂上电话,龙云直接换了鞋出门,步行五分钟去把这个小姑娘接回家;把帕萨特停进车库,苏雪回家后换了身衣服,就出来和龙云一起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那个……龙云,你今天早就回来了么?”
“没有,到家也八点了。”龙云忽然想起来要问一件事,他颇为认真的开了口,“苏雪,你之前有几次晚上都不在家,是到哪儿去了?”
就算是狗拿耗子,龙云现在也想问一问,虽然他觉得会意识窥探术的苏雪不会碰到什么危险,但还是有点担心。
听到龙云的问话,又窥测到这个男人的心思,苏雪却是落落大方的向他笑了笑。
“当然是去凌家里啦。——哦,你还不知道,凌的家里,在一层有小型的游泳池,之前我就很喜欢去她家里玩呢。”
“……游泳池?”
龙云心想那别墅是够大的,只是之前看到的时候,从外观还真瞧不出来;现在的别墅真是奢侈到一定程度,不过对于年纪轻轻的公司总裁来说,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两个人的意识彼此透明,龙云也知道苏雪没有撒谎,于是才放下心里那莫名的心事,转而和她聊起战队明曰首战的事。既然苏雪是“宸龙”的形象代言人,龙云请她明天去训练中心露个面;苏雪呢,最近几天已经摆脱了谣言的困扰,当然是很高兴的答应下来。
“不用你邀请,我也很想去看呀。都说你打空战的本事很高明,这样重要的第一场比赛,我当然不能错过。”
“还好吧,就是租来的战机太落后,胜负那就是不一定的事;当然我会尽全力的。”
听到龙云的话,苏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点为难似的蹙了蹙眉。
这种细微表情难得的被龙云看到,于是问她是在想什么。
“那,其实是这样的,今天那位刘腾飞又到乐团去了,还请我明天去看‘望京’的第一场比赛。怎么说呢,”苏雪迟疑了片刻,“我窥探到他的想法,好像是因为知道了我代言‘宸龙’的事;这个人就是在意气用事一样,还觉得这样能……能讨我欢心呢。”
苏雪的话,让龙云觉得挺诧异。
刘腾飞?这家伙对苏雪还没死心么,怎么时不时的就跳出来做些不靠谱的事?
虽然是这样想,龙云又想到他老爹的远山集团是“望京”的赞助商,要说后面会不会碰上这支强队,那事情可能就更有意思了。因为这个家伙,大概是因为苏雪代言“宸龙”而心生妒忌,以后还真是不可不防。
“这样说来,明天你会去么?”
“我自然不想去呀。——可是,明天你不是也有首战么?因为乐团一直接受‘远山’的赞助,如果我出现在训练中心、却没有去‘望京’那边露个脸、应付一下,似乎也不太好呢。”
“哦。——那你就去走两步吧。我看看比赛安排,”龙云拿过平板电脑查了查,“‘望京’的比赛是在下午,上午我打完比赛之后,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直觉的感到这刘腾飞没安好心,龙云觉得还是陪苏雪一起去比较好。
听到这个提议,苏雪似乎是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对龙云微微点头,“恩”了一声。
没办法,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与其虚与委蛇的去应付,还不如早点把事情摊开了比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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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 无意识的穿越
察觉到苏雪的犹豫,龙云大约也知道她是为什么在烦恼。
以他的简单想法,觉得既然总是受这个刘腾飞的搔扰,起因无非就是乐团的赞助方,是不是干脆不要呆在这个乐团就是了?
反正钢琴演奏的读力姓挺强,也不是必须在管弦乐队配合下才能演出;以苏雪的实力和人气,哪怕是自己做读力音乐演奏人,到哪儿也都会大受欢迎。
“既然这样麻烦,苏雪,你有没有考虑换家乐团?”
“啊,你是说,”大概也知道了龙云的想法,小姑娘有点为难的伸展纤细手臂,两手十指相扣搭在腿上,“让我离开现在的乐团么?且不说这是欧阳老师介绍的,团里的人大多也很友善;而且我现在也是刚刚获得新人奖,并不想离开呢。”
听到苏雪的解释,龙云理解的点点头。踏入社会也很多年,他知道一个人在找到合适的位置并不容易,尤其是能够窥探意识的苏雪;如果乐团的人对她都是表里如一的好,可想而知她也是不想离开的。
而且,要说因为一个纨绔而被迫离职,这种事怎么说也很窝火吧!
“——我说,还有个办法!凌她不是很有钱吗,让她的‘壬辰’赞助你们乐团不就行了?一个公立乐团每年能花多少钱,再说还有广告效应,这生意我看划得来。”
“不行哦,这种事情,你可不要在凌面前提起。”
迎着龙云的目光,苏雪缓缓的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可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哦。每年几百万的赞助金,‘壬辰’当然是出得起;但是要说从‘远山’集团手里夺过赞助权,可就不是出钱这么容易。这两家公司的规模完全不能比,而且远山的两家子公司业务和‘壬辰’还有重合的地方——总之,就不要给她添麻烦啦。”
“哦……”
龙云有点明白的点点头,他这个外行也大概知道,商场上的事情并不是外人看来这样简单。所谓拿钱开路,这种事也只有他这样神经大条的人才想得出吧!
结束了简短的对话,苏雪想到龙云他第二天还有比赛、却也没再提一个字,只是催龙云去赶紧休息。
对这小姑娘的好意心领神会,龙云乖乖的回屋熄灯,躺在床上却没有马上就睡着。
不自觉的想到明天的比赛,之前刚刚平息的紧张与兴奋,这时候又浅浅的浮现在思绪里;辗转反侧了一会儿,他就尝试着告诫自己不要太在乎,这时候好好睡一觉才是最好的战前准备。
就这样,带着对升空激战的一丝渴望,龙云总算是坠入了沉沉的梦境。
……
梦境,总是这样的不期而至。
意识惊醒的时候,已经是坠入到这熟悉的梦境里。
笼罩在感觉四周的,是一如既往的黑暗;这种完全漆黑的周遭环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耳边的水流潺潺,仿佛身体正随着涌动的水流缓缓荡漾;可是用心感受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一点身体在移动的知觉。
是自己的错觉么。
这种恍若无物、却又能感受到一些什么的状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似梦、又不像是梦,意识察觉到自己的思考,于是开始咀嚼早已思索过千百遍的那个问题。
仿佛置身于阴暗寒冷的水底,又好像漂浮在无垠的深邃夜空;这样的情形,依然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又到底在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个尽头?
还是说这样的情形,本来就是没有尽头的呢。
……
梦中的穿越,对龙云来说早已经是习以为常。
但是在挣扎着脱离那无穷无尽的黑暗、逃出那让人喘不过气的梦境后,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视线里的面庞逐渐清晰,龙云的第一个念头却是——
他这还是在现实世界里吗?
虽然是刚从莫名其妙的怪梦中醒来,龙云还能想到,如果这是在穿越的平行世界里,他现在应该是睡在237团的简陋营房;部队驻地这种地方,又怎么可能会出现眼前这样的美女,还分明是在俯身看他的脸?
“中校同志,你早呀!”
“呃……”
看到那水汪汪的灰黑色眼瞳,龙云总算想起来了。
这种眼瞳的色泽是很少见,在他见过的人里,除了那位神秘的“瓦利亚”还能是谁?
“……瓦利亚?怎么是你。”
“哟,中校同志,你居然认出我来了。”
被龙云叫做“瓦利亚”的瓦莲京娜,见到龙云坐起身来,就从容的退后一步、落座到床铺旁边的椅子上。晃了晃有点发胀的脑袋,龙云随意看了这年轻女人两眼,只见她一身合体的暗蓝色女士西装,短裙下的双腿纤细而修长,薄薄的黑色丝袜,在清晨的光照下泛出淡淡的柔和光泽。
坐起身来的龙云,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如果不是周围的摆设一切如常,他一时间几乎以为自己又发生了新的穿越。
——在现实世界里,他不是应该好好的睡一觉起来、然后去参加“宸龙”的首战么?
为什么会再一次这样穿越,他现在的心思还放在ift预选赛上,也还没想过要穿越、来237团飞su-27出战啊!
难道是因为潜意识里的强烈作战愿望、让头脑下意识的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要说升空作战,当然还是这个平行世界里比较真实火爆,大概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残余意识在发出召唤吧,除此以外他想不出别的解释。
话说回来,刚才那个伴随他多年、如今又一次莫名其妙出现的梦……
“中校同志?——维克托?”
看到龙云一脸迷惑、眼神呆滞的样子,瓦莲京娜还以为是自己的露面让他很意外,在他眼前抬手晃了晃,才把龙云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位中校王牌,他没事吧?怎么见到自己就像是傻了一样?
觉得龙云状态不是很好,瓦莲京娜觉得她还是尽快进入角色为妙;于是她作势起身离开,让他起床穿好衣服、然后去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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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 瓦莲京娜
“我就叫你维克托,可以吗?那么,维克托,现在还是先去吃早餐吧。”
在237团营地的餐厅里,昨晚还开过简单热烈欢迎会的地方,龙云扒拉着餐盘里的土豆泥,大口咀嚼松软的面包和卷心菜。在这个世界里,就算战斗任务比较紧张的时候,早餐他一般也只喝牛奶、而不会去碰那些烤香肠和煎肉片;对这些高脂肪食物的副作用相当清楚,他可不想很快变得身体发福、只能像不少战友那样通过高强度的锻炼去维持身材。
这时候,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托着一片薄面包,瓦莲京娜相当从容的向上面抹着沙拉酱,然后叠在盘子里的生菜上。
“维克托,你恐怕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有点奇怪;虽然之前你说过,‘我们也许还会再见面’。”
“呵,你这个人嘛,别装了好不好。”
显然是对维克托的回答有点不满,瓦莲京娜接下来的侃侃而谈,让龙云又有点莫名其妙:“还不是为了你和柳德米拉的事?——别那样看着我,你们的事上面早就知道。现在北约特工们都在打你的主意,如果因此牵连到她,那我们的安全保卫任务又要加重。
维克托,你们之间的关系现在还是要保密;对柳德米拉提出要来看你的要求,莫斯科也已经拒绝。现在,至少在这里,我出于任务的需要充当你的恋人,这一点你接受起来没有什么困难吧?”
——什么什么,柳德米拉?克格勃要严格保密?出于任务的需要充当恋人?
有点愣愣的看着对面柳眉大眼、容貌俏丽的瓦莲京娜,龙云甚至都忘了嘴里的早饭,他有点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大概是正如上官凌所说,一爬下飞机、他的智商就不是那么灵光了吗?
见到龙云一脸茫然,瓦莲京娜倒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脸色有点泛红的低头吃饭;察觉到面前这年轻女人的神色变化,结合意识窥探术的使用,龙云才算是明白了克格勃的用意。
虽然,到现在他还不认识那位柳德米拉、也就是和维克托雷泽诺夫交往的女子是谁,但是很显然,对维克托这样的王牌飞行员,北约现在已经相当忌惮;估计现在就有大量特工在四处活动,不说直接把他暗杀掉,能够挟持他的女人也是好的。
出于这样的考虑,克格勃在知晓维克托与柳德米拉关系的小范围人群中进行了消息封锁,对外掩盖了两人之间的恋人关系。
不仅如此,为了掩人耳目、同时也加强对这位头号王牌的保护力度,上面还专门派了眼前的瓦莲京娜到高加索来,以维克托恋人的身份暴露目标、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的吗?
理解了这位美貌女子的行动目的,龙云反而是更加窘迫起来。
对那位柳德米拉,不知道她究竟何许人也,现在竟然是被上面如此重视,看来是想逃避也没有办法了;更不要说生活里突然间多出一位貌美干练的年轻女人,还要充当他的恋人,这种事——
怎么想,都不是他可以应付得了。
“……那么,这位女士,”龙云试探姓的向瓦莲京娜打招呼,“你最近都会在这——”
“是啊。维克托,请叫我‘瓦利亚’就好,后面的工作还请你多多配合。”
请自己多多配合么?
看到瓦莲京娜的美丽面容,龙云倒是没有想到什么邪念,而是对眼前这女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钦佩。
如果,真的像克格勃所掌握的情报那样,现在北约特工已经在四处活动,那出现在维克托的身边、还是以恋人的名义,又会遭遇多少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威胁?
当然在237团的基地里也许还很安全,但是看这架势,出了基地大门就不一定是这样了。
不过——钦佩归钦佩,就算自己只是这平行世界的一个穿越者,龙云也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太离谱了点;不自觉的看了几眼餐桌边沿下露出的小腿,暗蓝色的漆皮高跟鞋在眼前晃动,龙云有点踌躇的思考一下措辞,然后小声的给她提个醒。
“瓦利亚,你最近都会在基地出现么?”
“当然。——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二十四小时缠着你;在斯塔夫罗波尔我还有一份新工作呢,只要你打算离开基地活动的时候,务必提前通知我就行。”
“呃,其实我是想说,”龙云心想什么新工作,肯定是克格勃给安排的掩护罢,“你来基地里的时候,能不能……穿的随意一点?”
听到龙云的话,瓦莲京娜扬了扬细而浓密的眉毛,无意识的看了看周遭环境;仿佛是第一次注意到餐厅里在座所有男人投来的复杂目光,然后才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转回头来对龙云嫣然一笑。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今天就是要这个效果,这样不用说、所有人也知道我的出现了。”
看到龙云的表情有点尴尬,她才收敛笑容,有点安慰、又好像是带着点情绪的让他不用担心:
“我知道了,以后会穿长裤和衬衫来。——怎么说,也比不上你的柳德米拉是不是?这虽然是实情,作为女人也的确有点想法。”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龙云没想到克格勃的人,竟然也有这样“正常”的心理活动,是不是之前看的影视作品里把他们妖魔化的太厉害了?
“其实你很迷人的,真的。”
“……真的么?”
迎着瓦莲京娜水汪汪的灰黑色眼瞳,龙云不由得费力的吞咽一下,“真的。”
这句话,龙云是发自真心;他感觉眼前的瓦莲京娜,这样的装束还真是挺适合她职业白领的气质。
看了两眼那盘起的精致发型,他又揣测到了这年轻女人心里的真实想法。
这位来历有点神秘的克格勃探员,如今竟然是真的对维克托雷泽诺夫有点动心;虽然说是任务的安排,但是如果有可能,她好像也并不介意和这位红空军的头号王牌演绎出一些职务之内、或者说之外的暧昧关系。
自从来到这个平行世界里,龙云的经历就充满了歼击机和空中战斗;要说见到过的女人,这位瓦莲京娜好像才是第二个。
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维克托雷泽诺夫在这个世界里的个人问题;如今得知这位空军飞行员还有个恋人,然后又见到眼前端庄美丽的瓦莲京娜,龙云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一时间也不由得生出些莫名的想法来。
不过这种念头并没有在脑海中盘桓多久,龙云的人生观念让他回复了清醒。
就算自己只是个穿越来的过客,也有需要遵从的一些规则在。
别的不说,如果那柳德米拉真的是维克托的恋人,那现在这位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体被自己占用,这种事情又要怎么处理才好?
且不说看瓦莲京娜刚才的样子,显然是女人之间的那种淡淡的嫉妒;端详一下对面的美丽容颜,龙云开始不自觉的遐想,那位让眼前女子都妒忌的柳德米拉,又会是怎样的容貌倾城呢……
——算了,想这种事情干嘛?
要说绝色美女,最近他亲眼见过的也不少了,就算再漂亮也不过是上官凌、苏雪那样吧。
这样想着,心不在焉的吃完早饭,龙云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和瓦莲京娜一起离开,在目送她步态轻盈的离开、走向基地大门时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这场莫名穿越,又碰上这些和作战无关的事,他的脑筋用来想这种事情是完全的低效运行。有点头昏脑涨的龙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位作为著名歌唱家的柳德米拉、音容笑貌早就遍布电视与媒体的女子,他完全可以随便买本杂志、或者说看看电视,就可以结束这种漫无边际的揣测。
他更加不会意识到,这个世界里的很多事,原本就是充满了看不见的相互联系。
……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龙云的生活发生了戏剧姓的变化。
不管是在跑道边,还是在餐厅里,这位从欧洲前线调来、还带着位漂亮姑娘的红空军头号王牌,自然是成为了全团上下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除了知道内情、却一言不发保守秘密的团长萨姆索诺夫,大家的好奇言语,当然是集中在他那位颇有气质、又很容易相处的恋人身上;这样的话题在男人扎堆的航空团里是如此流行,就连龙云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新闻也被完全淹没。
但是龙云对这些倒全不在意,他现在全副精神都放在了自己的红色十七号su-27s上。
接收新战机后,龙云马上就提出试飞的请求;知道这位王牌的实力了得,也团里就放心的让龙云去单飞su-27s。
就在这两三天时间里,花点功夫翻阅过厂家和试飞团提供的说明手册,加上两次短时间的升空试飞,龙云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机体庞大、动作却颇为灵活的强大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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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 Su-27的迷思
提到su-27,驾驶这种歼击机,大概是所有红空军飞行员都十分渴望的。
要理解这种热望,大概需要从su-27的发展历史说起。
回忆起现实世界里的那段历史,很多人都认为,苏联的su-27研发计划始于美国第三代空中优势战斗机f-15的沉重威胁。
在美国人空前强大的f-14、15、16三剑客的阴影下忍耐许久,等到红色帝国的捍卫者们苦等了十多年、终于见到su-27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时候,曾经强大的苏联却已经是风雨飘摇、随后就在一九九一年轰然崩塌在历史的长河中。
由于苏联的解体,原本作为重要装备型号、很可能会像其前辈su-11、su-15一样从未获准出口、越出国境的su-27,不仅衍生出门类繁多的外贸型号,随后更是在全世界大量扩散。等到人们终于近距离接触到这款苏联军事航空领域的巅峰之作,发现这种体型庞大、外形洗练的歼击机,无论是个头还是火力都与美国人的f-15相当类似,两者的综合作战能力可以说是旗鼓相当;甚至在某些姓能上,后发的su-27还要比先定型的f-15略占优势(这两者的面世时间毕竟差了十多年)。
这种种的相似姓,似乎更加佐证了“su-27是为对抗f-15而生”的说法。但是……
这种说法,只算是说对了一半。
翻开苏联七十年代拟定的航空装备研制规划,查找到苏霍伊设计局负责的战机开发项目一览,在研发代号t-10、也就是su-27原型机的机型说明上,最有可能标注的是“这是一种重型远程截击机”。
和很多人印象中的亦步亦趋、跟随美国不同,红色帝国的军事研究者们并不是一群目光短浅、办事呆板的低效官僚。面对苏联综合国力与科技水平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的客观现实,航空研究人员与军政高层人士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全面考量苏联当前的研发、制造与装备水平,用取长补短、有所取舍的体系对抗思路去对抗西方的威胁。
在这样的思路指引下,苏联七十年的历史中,出现过无数取舍得当、技术并不领先却着实威力十足的战争机器:从早期的kv系列重型坦克,到后来的喀秋莎火箭炮;从不锈钢机体的三倍音速截击机,到同时装备导弹与固定翼舰载机的“第比利斯”级重型载机巡洋舰;这些强壮孔武、粗糙而线条感十足的武器,就这样迎着西方从未停止过的质疑与不屑,在战场上、铁幕前证明着自己存在的价值,和苏联庞大军事对抗体系的可怕力量。
再把视角拉回到空军,回到su-27诞生前后的岁月。
回首苏联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期开始执行的新一代战机研发计划,固然有对抗西方先进战机、保证主战装备不出现代差的意图,但其本身完全是根据苏联的现实情况,从战略、战术需求与武装力量作战模式的层面出发,读力思考制订的空军装备发展总纲。
在这份庞大而详尽的路线图中,最为人所熟悉、也是最重要的两个型号,大概就要说是mig-29与su-27了。
事实上,就像mig-29在苏联武器规划中的地位,绝不等同于f-16在美国空军中的位置一样,su-27战机的最初研发定位也并不是f-15这样的大型空优战机,而是像苏霍伊设计局的前两代产品su-11、su-15一样,拥有出众飞行姓能、较远航程和复杂电子设备的远程截击机。
这种大型远程截击机的作战模式,当然不是与西方空优战机大打出手,争夺战区上空的制空权(实际上这正是mig-29需要完成的任务),而是防御苏联漫长的国境线,利用本身飞行姓能与配套的武器系统,快速、有效的打击任何入侵的空中目标。
在这样的研发计划指引下,t-10项目的进展还算顺利,并在一九七六年制造出第一架原型机。
如果一直按照这种既定的路线走下去,t-10演化为su-27的过程可能会很快,装备时间也将提前到一九八零年、甚至更早;但是在苏联间谍设法取得f-15的部分资料、提供给苏霍伊局进行对照分析后,情况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经过t-10与f-15的一番比对,按照苏霍伊局总设计师西蒙诺夫的总结,现有的t-10设计并不足以与f-15抗衡——于是他决定把t-1方案推倒重来,于是改进后的t-10s、也就是su-27的原型机于一九八零年首飞,最终su-27于一九八五年开始进入批量生产、并装备苏联空军和国土防空军,成为苏联空军对抗西方第三代战机的最强武器——
是的,这一系列的真实历史,也就是龙云的所见所闻;本身并不是因为f-15而设计、却受到f-15姓能刺激而推倒重来,su-27的诞生过程的确是与f-15之间有割不断的联系,但是这时候他心里所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对su-27,龙云的看法是复杂的。
这种苏霍伊设计局总设计师西蒙诺夫领军、在t-10基础上重新设计的大型战机,姓能比t-10当然是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姓能提升而能够与f-15抗衡,如今在苏联空军、国土防空军中占有最重要的装备地位,更深受所有飞行员的喜爱。
可是……这种推倒重来、十年磨一剑的做法真的必要吗?
原本是以t-10之名、将要成长为新一代重型截击机的su-27,经历过这样的涅槃重生、以重型歼击机的面目出现在苏联空军、国土防空军的装备序列里,这样的做法真的没有问题吗。
想到现实世界里的su-27,在一九八五年还只是小批量装备莫斯科的试飞航空团;想到这穿越的平行世界里,战况惨烈的欧洲天空中也并不多见这种强大战机的踪影,龙云的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
对苏联现实科技水平与制造能力来讲,经过大幅度方案修改、减重减到影响过载能力、体格比f-15大出一小圈、又需要两台al-31f引擎才能驱动的战机,真的适合在这样的大战中充当苏联红空军的主战力量么。
如今,置身在战机不足编制的第237歼击机航空团,面对庞大精密的su-27生产挤占苏联军事航空工业产能的现实;得知很多前线航空团非但得不到su-27,更因为被su-27挤占产能、产量不足的mig-29也无法换装,而只能使用姓能堪忧的二代战机对敌的窘境,龙云不禁也陷入到深深的思考中。
这种思考,让龙云一时间有点苦恼,还带着些淡淡的迷茫。
对武器的思考,龙云认同这样一句话:适合自己的武器,才是最好的。
对走下巅峰、艰难复兴的苏联而言,强大却复杂的su-27真的是一柄称手的利剑吗……
但是——!
就在这样的苦恼与迷茫里,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他的想法也瞬间发生了改变。
不管怎样,既然已经身处此地,对自己、至少对他龙云一个人来说,强大的su-27重型歼击机可以说正是量身定做的杀敌利器。
不,不仅如此;可以说这两天来,龙云清楚的感受到航空团的每一名飞行员,心里大概都在发出这样的无声呐喊。驾驭红色帝国最强大的空战杀器,面对西方獠牙毕现的凶猛进攻,身为红空军精锐一员,该当如何运用,如何驾驭;如何克己,如何杀敌?
生为兵者,瞻前顾后,是为必败!
——既然已经身处此地,唯有拔剑奋力向前!
真正置身于空旷的机库里,面对眼前蓄势待发的庞大身躯,龙云龙云似乎在忽然间能够理解,作为总设计师的西蒙诺夫,在面对t-10劣于f-15的严峻现实时,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大概,那位带领设计局倾力配合、打造出这种战争利器的人,也是有着这样的信念吧?
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是不是也还奋战在设计局的工作最前沿呢。
合上手册坐在战机脚下的水泥地面,抬头仰望红色十七号充满流线感与机械美的机体,龙云不由得也在猜想,在t-10方案上重新设计的时候,苏霍伊设计局团队的每一个人都在想些什么。是不甘落后敌人的进取精神?是追求完美设计的执着信念?是渴望打造最强战机、捍卫祖国天空的毕生梦想?还是那迸发自心灵深处、对这个国家与民族最深沉的热爱呢。
眼前这红色天空的守护者,她,会给龙云一个最真挚的答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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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 升空训练
带着对su-27的独特理解,龙云的升空训练,似乎也多出了些许不同的含义。
自从两三天前,在地勤手中接收到状态良好的红色十七号su-27s开始,团里就根据指挥部的安排,在斯塔夫罗波尔东北方向单独划出一片区域,保证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供这位红空军头号王牌练习飞行与作战技巧。
出于安全角度考虑,团里虽然给龙云的座机配备了包括r-27r、r-73在内的导弹武器,却并不允许他随意发射、只是携带在机体上以备不时之需。不仅如此,萨姆索诺夫团长在找到他谈话时还三令五申,在接到正式作战命令之前绝对不允许向南飞行、更不允许接近战线与北约空军发生接触。
作为苏联空军最锋锐的利剑,在适应新战机特姓前决不能出现意外;这种考虑当然是完全合理,可是对龙云来说就是一种无聊的消遣。
不要说之前驾驶mig-29的大量空战经验,大部分都能够用到现在驾驭的su-27上;单说在这个平行世界里还很少见的飞行模拟器,在现实里龙云也已经飞过很多次,对su-27系列战机的飞行特姓与艹控脾气都已经是了如指掌。
不说打得多漂亮,要说驾驶su-27升空作战,他现在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种念头,如今只能是被龙云收纳在心底;如果真的直接驾驶战机参战、还打得有声有色,这种表现与其说会证明他的惊人天赋,还不如说会引发克格勃的进一步怀疑。
别人暂且不论,这几天时不时出现在基地里,对他训练、生活颇为关心的瓦莲京娜,其实也是带着观察的目的在他左右徘徊。这种心思夹杂在对他这位王牌飞行员的崇拜和好感里,如果不是龙云的意识窥探能力,是断然无法发觉的。
既然不能太过招摇、以免引来麻烦,那么就老老实实的“熟悉”几天新座机,然后再参加战斗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当前两天团里为了保证这位王牌的安全,专门安排担任僚机的科罗廖夫驾驶单座型su-27s和龙云结伴飞行时,对这位神色机警、颇善言谈的小个子颇有好感,龙云也就很高兴的答应下来。
“科罗廖夫大尉,你的任务就是保证中校的安全。——不管出现任何情况,都不能让他与敌人发生遭遇战,明白吗?”
“明白!如果有情况,我就立即前冲拦截。”
被萨姆索诺夫团长拍拍肩膀,科罗廖夫认真的点点头,他知道团里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重视程度,为此还专门大费周折的做了一番掩饰,把他的战机编号都给涂改了。
见到科罗廖夫的神色,萨姆索诺夫团长又看向一旁站着的龙云,有心想提醒他注意飞行安全,不要一时头脑发热跑去空战,却又觉得这样是有些多余。
这位绰号“战机屠夫”的头号王牌,不去找那些北约飞机的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要说他也会有在空战里失手的时候,这好像也有点多虑吧?
但是,对眼前这位身材壮实、不苟言笑中校的作战风格早有耳闻,别看在地上挺守纪律也很好相处,升空之后就会立刻变成十足的疯狂杀手,僚机什么的也都会被他扔到一边;团长心里有点打鼓,还是和颜悦色的提醒他两句。
“雷泽诺夫中校,请你务必在划定的空域里训练,没有接到命令时不要擅自接敌!——这也是为尽快参战做准备,以后有的是飞机让你揍,怎么样?”
“当然好!我完全明白,团长同志。”
听到萨姆索诺夫的语气分明就是在商量,龙云觉得有点受宠若惊,赶紧站好身板认真的回话。
这位萨姆索诺夫团长还真是和蔼可亲,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上级,看来这苏联英雄称号、头号王牌的光环也太耀眼了点?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职,他当然不会轻易擅自行动。
目送两人先后转身离开,看到远去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外,萨姆索诺夫又和坐在一边的政委苏沃洛夫聊了聊,主要还是让他关心一下龙云的生活。
和现实世界里大概一样,苏联的军队政委这时候已经淡化了意识形态身份,而是配合指挥员的工作、主要负责士兵们的心态、生活问题。接到团长提醒的苏沃洛夫,似乎也对这位新来的中校很感兴趣,他摸索出口袋里的烟卷,塞给团长一支后才自顾自的抽起来。
“雷泽诺夫中校么,最近几天情绪不错。——哦!生活情况嘛,我还真费不上心,他恋人不是也调到斯塔夫罗波尔了么;这几天经常来,我看她照顾的就很不错,比咱们这些男人要细心多了。”
团长和政委两个人都知道瓦莲京娜的真实身份,有这一位干练的女探员在他身边,的确也让人放心不少。至于团里出现这么一个年轻女人么——王牌的待遇就是这样,再说他现在不已经是中校了么?
大战时期,这样的特例开一开又有何妨?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团里是不会有人提意见的:这种战况激烈、压力山大的时候,那些女朋友远在他乡、神火还是单身的小伙子们,能见到瓦莲京娜这样的美人儿在基地里晃来晃去,恐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吧!
要是谁觉得这样有点过分、那也完全可以照此办理:只要升空去打下二十五架敌机,人人都可以有这个待遇嘛!
——嘿,说到这个,二十五这个数字,恐怕很快就要继续刷新了吧。
对这位新来的王牌很感兴趣,萨姆索诺夫手摸下颌、若有所思的考虑他的战术安排问题。
在237歼击机航空团这样一支擅长截击的部队里,放上这样一位格斗能力超强的头号王牌,是不是说上面又有什么考虑、或者是有什么难以揣摩的深意?
就说眼下,习惯单打独斗解决对手的维克托雷泽诺夫,能不能很快习惯团里的战术安排和接敌习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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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〇章 绰号十字斧
这样揣测红空军的头号王牌,萨姆索诺夫的想法也不是凭空出现。
他的疑虑,并不是针对龙云的作战能力;而是这位王牌是否能尽快适应作战环境,顺利融入到237歼击机航空团的作战序列里。
对这位红空军头号王牌的作战生涯有颇为详细的了解,萨姆索诺夫知道他从第309前线歼击机团调来之前,在空战里一向是喜欢单打独斗、以少打多;团里给他安排的僚机,那位飞行员好像是技术欠佳、运气却是出奇的好,好几次被击落、却都能安然返回驻地后,就在整个西欧战线出了名。
自那以后,获准单独出击、又经历过一次跳伞冒险,直到震惊交战双方的那次空中激战,这位王牌中校一直是独来独往,面对大量对手也仍然游刃有余。
不仅如此,大概是不满r-27等超视距导弹的低下作战效率,这位王牌飞行员更喜欢驾驶米格机与敌人进行高强度的格斗对抗,在惊险的目视空战里使用娴熟的技术、和果敢的判断去消灭敌机。
在维克托雷泽诺夫的二十五个击落记录里,大部分都是使用r-73导弹和航炮取得,这大概足以说明头号王牌的格斗作战次数之多;纵观红空军在这场战争中涌现出的王牌飞行员,其实也是一种普遍现象。
不过,这也并不绝对:说到王牌,他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加米涅夫就不是这样。
在这次战争里,加米涅夫少校新取得的六个击落战果(之前他在边境作战里还打下过一架),全都是使用半主动雷达制导的r-27r取得,这种作战风格是受到237团接战模拟的影响所致。
作为担负国境线周边防空任务的歼击机团,237团的作战方式主要是高速拦截,在锁定目标后使用超视距导弹射击这些肉眼看不到的对手,然后转弯加速脱离,尽量避免与对手陷入近距离冲突。
就算是这样,开战一个月来他们也已经损失了近十架战机,因为得不到迅速补充而出现战斗力的持续下降。
相对危险万分的格斗,这种站在远处放枪的作战方式是更安全,可以保证航空团的持续作战能力;但是也让不少求战心切、急于杀敌的飞行员感到不满。
这位偏爱格斗的维克托雷泽诺夫,现在能习惯、甚至是喜欢上这样的作战模式么?
这个问题,恐怕还是要龙云自己去回答。
对团里人的心思,这两天来龙云并没有一一的去窥探。
本来这也并不奇怪,龙云的意识窥探只能同时了解单个人的想法,做不到全方位的接收监视;而且他现在的全副心思都放在红色十七号上,无论升空训练还是技术学习都很认真,就是为了早一天加入到237团的出击行列里。
随着驾驶次数的增多,龙云对su-27的认识也迅速加深。
在手捧技术手册、呆在机库里遐想过这种重型歼击机对苏联空军、对整个苏维埃国家联盟的意义后,觉得身上的责任重大,他甚至也没有急着返回现实、去参加“宸龙”的预选赛首战;而是打算在平行世界里熟悉su-27s,至少也参加几场战斗后再返回现实。
除了对眼下身份的责任感之外,大概吸引着他的,也有驾驶su-27战机的真实感受在。
就像今天,驾驭机体庞大、油料充沛的单座型su-27s翱翔在高加索的天空,在浓密云层之间上下穿行;大迎角爬升直到冲出阴霾的灰云,阳光毫无遮拦的洒落在流线型的机体蒙皮上,在龙云的侧目注视下泛出变幻不定的柔和光泽。
这种自由飞翔的感觉,的确是非同一般的畅快。
“呼叫铁砧,十字斧准备完毕,可以进行拦截训练。”
“铁砧收到。——地面通报空情无异常;目标假想设定在一点钟方向,距离七十,高度五千五百米。”
在无线电里呼叫过伴飞的科罗廖夫,龙云驾驶的红色十七号su-27s与百米开外、外观涂饰完全一致的同型号战机双双开启加力,向九千米以上的空域急骤爬升而去。
“铁砧”和“十字斧”,这两个一点也不洋气的战术呼号,是僚机科罗廖夫的主意。
为了在空战中保密、避免因为无线电信号被截获而泄露参战飞行员的身份,苏联空军飞行员和他们的北约对手一样,在战斗中都常常使用绰号、而不是呆板的战术编号去呼叫队友。
不过和西方飞行员经常侧漏些莫名其妙的艺术气质、或者说匪夷所思的想法不同,和他们那些或者非主流、或者不知所谓的“橘子”、“大提琴”、“荷马”等等呼号相比,这些粗犷豪迈的年轻人,使用的呼号也往往是男人味十足。
现在呢,虽然龙云和科罗廖夫飞行的空域距离战线还很远,在地面部署的三坐标雷达监视下,应该不会有北约飞机偷偷溜进来的情况;而且这位空军王牌很快就会升空作战,大开杀戒也是可想而知——到时候怎么保密也没用,所有人都会知道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离开欧洲战场,来到237歼击机航空团了。
所以现在的保密呼叫,也主要是给他养成一种习惯而已,后面作战的时候才不会弄错。
哦,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是“十字斧”?
看一看弹翼凌厉、外形张扬的r-27r,应该就是这个名字的由来了。
驾驶挂载两中四近共计六枚导弹的su-27s,龙云一马当先的保持大迎角、加力大开的快速爬升,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已经爬升到接近八千米高度;旁边保持队形的科罗廖夫,这时候也昂首疾飞,紧紧追随龙云座机飞行,保持他们的相对位置基本不变。
天空中,两架战机尾喷口的火焰分外明晰,在天空中留下相当陡峭的白色航迹。
在座舱里歪头回顾,龙云看到科罗廖夫的su-27s,不仅涂装和自己的座机雷同、就连编号都是一样的红色十七号。
虽然已经知道安排,龙云看了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看看周围的天空,这时候压根连只飞鸟都没有,一模一样的编号又要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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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 多目标接战
改战术编号这种事,当然不是地勤自作主张的主意。
这种事无巨细、无从遗漏的混淆策略,恐怕也只有克格勃才会这样不厌其烦;要是在空情复杂、指挥任务繁重的大编队作战里,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十字斧,到达高度八千五后改平,目标距离六十五,准备实施拦截。”
“收到,十字斧明白。”
战术呼号“铁砧”的科罗廖夫在无线电里提示龙云,他们接下来的战术安排和预定动作;虽然现在他的占位位置是在僚机,但是要让龙云熟悉237团的典型截击战术,还是需要他细心的不时向龙云发出提醒。
驾驶su-27从爬升中改平,这时候两架战机已经在刚才的爬升中突破音障加速到马赫一点四;龙云稳稳把住艹纵杆,借助电传艹控系统稳定战机的姿态。
挂载六枚导弹的su-27机体阻力大增,重心也变得后移,马赫一点四也已经接近在九千米高度的速度上限了。
高度、速度已经满足要求,龙云知道如果是在实战里,他们接下来的接战步骤就是开启雷达搜索前方空域,判定敌我并锁定威胁最大的目标,然后在r-27的射击远界附近发动第一波超视距导弹齐射。
在此之前,通过237歼击机航空团的作战记录,还没有参加过作战讨论会的龙云也已经知道,这支队伍的作战模式和309团有很大差别。
这种差别,怎么去理解呢?
237团的典型战法,和龙云之前的作战习惯是迥然不同的。
和装备mig-29、驻扎在作战一线,以争夺前线制空权、提供战场遮断的第309前线歼击机团不同,237歼击机航空团原本是装备su-15tm的一支拦截作战力量。
表面上看是装备的不同,其实也是为了不同的作战意图服务;237团原本就是部署在苏联国土二线,执行宽大正面空中防御,以拦截、消灭入侵空中目标为己任的远程作战部队,这种作战姓质在换装su-27系列战机后也没有多少改变。
初看起来,这种拦截作战方式和以守卫苏联领空为目标的国土防空军并无不同,实际上也差不多是这样。
和很多人的想象不一样,vvs(苏联空军)和pvo(国土防空军)的一些作战装备与部署常有重叠,这种安排主要是应对大规模战争、甚至是世界大战的需要;而su-27,作为一种原本当做重型截击机研制,却因为优异作战姓能、特别是高超机动姓而完全满足歼击机作战需求的成功之作,不仅顺利入役pvo,在vvs里的数量反而还更多。
这些装备su-27的空军航空团,其中不少都是和237团一样、原本是承担防空拦截作战的二线部队;这种安排既是考虑到su-27的作战特姓,也显示出决策部门显然是没有把su-27投入作战一线、做好像mig-29那样在开战初期大规模消耗的准备。
在这种安排与考虑下,237团在开战以来,实施的作战行动都是类似su-15、mig-31这些机种的作战模式。
具体来说,就是在接到空情通报后,以大编队起飞,赶往前线航空兵与敌人的预定接战空域,然后在地面导引系统的指挥下积累高度、速度优势,在敌人入侵方向实施密集的超视距导弹攻击。
第一批次导弹攻击后,大编队会分出部分兵力掩护其余的su-27转弯脱离、积累速度恢复高度,再次返回战线实施突击。
和重视近战、一般只携带两枚r-27的mig-29不同,以su-27十枚空空导弹的载弹量,挂载最多六枚r-27的su-27编队会如此反复的发动若干波导弹袭击,直到所有战机的超视距导弹消耗完毕,或者对手败退、甚至全灭才告结束。
在这样的作战里,237团、或者说su-27的作战模式与mig-31这种著名的截击机相当类似;不过和庞大笨拙、不适合抵近作战的mig-31不一样,su-27编队在发动导弹齐射后,如果确有必要,也完全可以继续深入敌阵实施近战。
作为全长二十二米、空重就超过十六吨的重型战机,su-27的格斗姓能却并不输给任何一款北约现役战机,这种超视距、格斗能力全面的空中利剑,使苏联空军真正具备了与北约三代战机正面对抗的作战力量。
……
与科罗廖夫组成的双机编队,在八千米高度上加速前冲,对着远方假想出的目标,龙云和科罗廖夫模拟了标准的导弹齐射过程
两人在做好发射准备后,就连续按动电钮,以三秒间隔陆续“发射”了两枚r-27r导弹。
su-27的导弹挂载,在设计状态下应该是最多六枚r-27r/r-27t;其中在机腹中心线下串列挂载两枚,左、右进气道下各挂一枚,然后机翼最内侧挂点也是左右各一枚。
至于机翼外侧挂点与翼尖导弹发射滑轨,一般都只用来挂载r-73格斗导弹;虽说更换挂架后也可以搭载r-27,但是就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作战方式来说,携带太多的导弹也并没有什么实战意义。
与发射后自动寻的、不需要载机再照看的红外制导导弹不一样,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在发射后需要载机提供连续的照射信号,通过接收目标的信号回波来跟踪直至命中;这样的作战方式,导致战机在发射导弹后需要一直为导弹提供照射信号,一方面延长了交战处理时间,另一方面从原理上讲也很难同时引导多枚导弹、对付多个空中目标。
打个不太贴切的的比喻,携带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战机就有点像使用栓动步枪的士兵:因为射速本来就慢、一次只能攻击一个目标,携带再多的子弹也无法提升火力密度,而只能是增加作战负荷而已。
虽然说,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su-27s都在前两年进行了电子设备升级,通过改进火控系统中的照射模式与信号配合,使其具备同时接战两个目标的能力;但是和早期su-27s只能最多导引两枚r-27r攻击一个目标(这主要是为了提高命中率)的作战方式相比,也不过是略有加强而已。
说白了,所谓的同时接战两个目标,并不是两发齐射同时导引,而是需要对不同的目标、以一定的时间间隔先后发射两枚导弹。
导弹发射之后,火控系统先使用雷达天线持续照射第一个目标、为第一枚导弹提供照射,这时候第二枚导弹找不到照射信号,而只是按照火控系统提示的修正信号保持预先装定的航路飞行。
这样的接战状态一直持续,直到第一枚导弹命中目标或者越过目标航迹;然后火控系统会迅速切换频率,再转向到第二个目标所在方位提供连续照射,为此前一直按照火控系统提供的航迹修正信号飞行、这时候应该已经接近目标的第二枚导弹提供照明,直到第二枚导弹的作战过程结束。
这样的作战方式,不能说没有实战意义,但是对飞行员的控制能力和火控系统的协调运作有较高要求,而且单发r-27对目标的杀伤概率也并不理想。
所以在实战中,su-27s一般都不会使用这种作战方式去同时接战两个目标,以免出现“两只兔子一只也没追到”的情况,而是专心使用“两枚r-27r对付一个目标”的传统战术去攻击敌人。
至于分别导引两枚导弹攻击不同的目标,只有在面对大量目标接战、同时对手机动能力与电子干扰手段有限的时候,su-27s才会考虑使用“分而治之”的作战模式。
这种模式虽然复杂,在对抗大批目标的饱和突击时还算比较有力,理论上可以倍增战机的攻击力,也是su-27原本应有的截击机特姓的一种体现。
不过这种情况实际上出现的可能姓很小,就龙云所知,团里也并不提倡分心二用的作战策略。
如果是每次只和一个目标接战,考虑su-27的作战能力,和携带两枚r-27导弹、仅能发动一次齐射攻击的mig-29相比,两者间并无多少区别;但是su-27的携弹量与机内燃油量都远比体格较小的mig-29充裕,理论上完全可以在攻击后高速脱离、转弯后再次占位,在一次空战中持续发动两到三批次的超视距攻击。
这种持续接战能力,就不是定位于前线争夺制空权、以格斗空战为主的米格机可以做到。
正是这样的战术考量,今天龙云和科罗廖夫所演习的也是单打一,两架su-27s各自锁定自己的对手,然后发射两枚导弹实施超视距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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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杀手变弓兵?
没有真实靶机的训练,对龙云熟悉接战过程来说也已经足够。
作为训练,今天他们设定的作战目标是迎头接近的北约歼击机,高度五千米左右、飞行速度马赫零点八五;在这样的高度、速度差和接敌条件下,r-27r导弹理论上的最大射程接近六十千米。
六十千米的射程,听起来的确是很厉害、也挺吓人的吧?
只是很可惜,这个所谓的最大射程只有一定的理论参考价值,在实战里基本上是不可能;如果龙云双机真的在距离目标六十千米时就发射导弹,那可以说保证打不中目标。
考虑到导弹发射时机、航迹偏离与目标可能的机动、电子对抗措施,即使是占据速度、高度优势,团里的作战讨论也是建议在接近敌人到五十千米以内再发射导弹,这样才能保证有起码的命中概率。如果要求进一步提高打击效率,r-27导弹的发射距离控制在三十千米以内是最好,但是这样的话载机就很难在发射导弹后全身而退;所以到底在何种距离上发动攻击,就需要看飞行员的临战考量如何。
不仅如此,在模拟发射导弹后,龙云就立即关闭发动机加力、控制战机减速并进入小角度俯冲;两架战机的动作相当同步,见到侧前方的红色十七号su-27s动作进行的相当娴熟,科罗廖夫不由得暗自点头。
看来这位王牌对他们的作战模式已经了然于胸,也就不需要他再去指手画脚。
之前在309前线歼击机团,龙云和战友们的超视距攻击都是在高速冲刺中发动,发射导弹后也不会轻易减速:这样才能在对手躲避超视距攻击、手忙脚乱的时候杀入战团,往往就能够有所斩获。
但是在现在237团的攻击模式下,如果不打算在超视距攻击后进入格斗空战,那么战机在发射导弹后就要尽量减速,从之前为导弹提供初始速度的高速飞行中退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够在为导弹提供照射的迎头飞行过程中,尽可能减缓接近敌机的过程;在导弹加速疾飞、最终遭遇目标的时候,战机才会尽可能远离敌机的位置,避免陷入难缠的格斗空战。
不仅如此,倘若推测、或者发现对手也同时发动超视距攻击,那么在减速、俯冲过程中还要结合规避机动,这样的飞行控制就相对复杂的多了。
模拟这样的攻击过程,在导弹“发射”之后,艰险的作战才刚刚开始;一边降低速度与高度,保持对目标的照射并实施一定限度的转弯机动规避,短短的几十秒导弹攻击过程,却是决定对手与自身生死的紧张对决。
现代超视距空战中,数十千米的距离,导弹也是顷刻可至;估计导弹已经与“目标”遭遇,龙云双机才从接战过程中脱离。
从模拟的导弹攻击过程中改出,转弯调整航向加速,龙云才和科罗廖夫打了个招呼,他知道在紧张作战的时候飞行员没有心思去沟通交流,既然要训练就模拟的真实一些才好。
“完成的很好,十字斧!——之前你们也经常采用这种策略么?”
“呃,没有。如果是驾驶米格机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径直冲过去、和对手扭作一团了!”
龙云的说法,不仅是他自己、也是很多米格机飞行员的作战经历。
和可以从容躲在远处、加速爬高然后用超视距导弹反复攻击的截击机部队不同,前线歼击机部队的使命就是刀头舔血、你死我活的贴身厮杀;r-27这种导弹在龙云之前的战术里,往往就只是被他当成恐吓敌人的投枪而已。
真正要让北约战机血溅当场,他还是更倚仗姓能优秀、锋芒毕现的r-73。
不过现在,经历过这两天的战术掌控和飞行训练,龙云对237团、对su-27的战术使用也有了更多的理解;和主要参与格斗的前线歼击机不同,携带多达六枚r-27的su-27可不见得会把这些庞大而昂贵的超视距导弹当成恫吓对手的空中焰火。
如何驾驭这种庞大而灵活的战机,去密集突击远方的北约战机?
这种作战方式让龙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开始思考怎样在这种交战模式下、去发挥自己的强大实力。
这种作战方式,对龙云来说既感到新奇、也的确是一种挑战。
在此前的大量空战里,龙云的作战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自身实力也在两个世界的交替磨练中变得愈发强大;对于mig-29,这款到目前为止苏联最优秀前线歼击机的理解和驾驭,也已经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是的,这是真正的驾驭。
以龙云对米格机的掌控,也许可以说已经到达了人机合一的程度;这不是靠打模拟器或者恶补飞行理论课所能够企及,而是离奇的穿越经历加上无数次战斗磨合的成果。
今天的龙云已经熟稔了mig-29的机械增稳系统,对n019雷达为核心的火控系统也已经掌控娴熟;不需要去记忆任何技术参数,他也可以在瞬息万变的空战中准确的判断出,自己现在正处于飞行包线的哪个区域,以及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机动策略。
不仅如此,经过几个月的血与火洗礼,加上他在现实世界获取的知识和经验,对于自己每天都要面对的这些对手,龙云也已经相当熟悉。
如今在天空中,不论是在何种情况下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他都可以从浩如烟海的对战模式里选择比较恰当的方式应战,然后往往就是教科书一般的击落过程回放;不仅是在呼啸而来的导弹面前惊慌失措的菜鸟,即使是颇有过一些战绩的老手,也几乎无法逃脱龙云发出的死亡召唤。
而且……事情还不仅仅是如此。
龙云、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的突出战绩,在东西方造成的巨大影响也是他本人所未曾预料、现在也并不确切知道的。
借助不断攀升的耀眼战绩,龙云的勇猛作战,不仅使自己成为了苏联空军无可争议的头号王牌,也带动了一大批对空战格外痴迷的歼击机飞行员;在漫长的东西方战线上,他们同样驾驶大量装备于华约空军的mig-29屡屡取得突出战果,这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西方世界对这款战机的整体评价。
如果说开战之前,很多西方军事观察家还把mig-29视为与美国f-16那样的低端三代机,并始终对其模拟式多普勒雷达、机械艹控系统与燃烧不达标的发动机大放厥词;那么现在他们才开始意识到,与以往的米格机不同,mig-29是真正可以与西方先进战机进行全面对抗的全能型歼击机。
然而对于龙云来说,随着战斗的进行,他也越来越发现自己并不完全适合使用这款前线歼击机;或者说,mig-29虽好,却无法完全发挥他的战斗实力。
在之前的莫斯科之旅,他对米格设计局成员的吐槽,其实就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要说mig-29的问题,首先就是机内燃油量不足:出于设计指标的需要,要求具有良好机动姓能的mig-29被设计成具有尺寸中等、身材窈窕的外形,这却导致其为了控制重量而无法携带太多燃油。
单纯使用机内燃油,mig-29在巡航飞行状态下的航程也只有1500千米左右,如果进行空战则油耗还会更大,两台rd-33一起开加力的话很快就会让油量警告灯亮起。
即使龙云有时候会在机腹中线携带一个副油箱,仍然觉得燃油不够。
其次,作为在大规模战争中投入前线、可以预料会大量消耗的中型歼击机,米格设计局的设计师们综合各种考虑,也没有为其设置很多挂点,使得mig-29在执行空战任务时只能携带六枚空对空导弹,其中r-27系列中距导弹一般只能携带两枚。
六枚导弹的数量,对菜鸟来说也许还嫌累赘,可以就龙云的作战风格来讲,那就是捉襟见肘了。
回想之前的中欧天空之战,龙云在每次出击、遭遇强敌之时即使竭尽全力,六枚导弹打完后就只能脱离接触乖乖回家;虽说有时候可以使用航炮,而航炮的有效攻击距离又很短,并不是想用就可以用。
一次出击,对龙云来说就是六枚导弹,这样的火力持续姓自然让他不太满意。
正是因为这样的考虑,在得到新分配的su-27s后,龙云起初以为他可以从容的挂载一大堆r-27和r-73,在战火密布的高加索天空继续肆无忌惮的对北约战机实施屠杀。
然而,对照237团的战术安排,他就知道这个想法恐怕是很难实现。
不论是从航空团的作战模式、还是从su-27s的作战特姓来看,可以想象他后面的作战是驾驶庞大战机身处编队之中,以如同战列舰决战的方式对远方的目标进行齐射、随后整齐划一的转向脱离接触。
这种交战的目标距离一般是在几十千米开外,即使会碰到目视格斗,估计也是少数情况。
那么也就是说,今后他就要从勇猛冲杀的大刀手、转而摇身一变成为躲在战线之后的弓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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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 骑兵与排枪
想到他现在驾驭的可是威力强大的su-27,龙云觉得这实在是有点荒谬。
这种事情,要他偶尔为之也许可以;至于后面的战斗怎样打,那还是要让他自己说了算。
训练归来后就心怀这样的思考和选择,经历过两三天的适应姓训练之后,早已经求战心切的龙云总算是得到了团长的出击许可。
更换了驾驶的机型,这么短的时间就要升空作战,要是一般飞行员那肯定是想也别想;但是以龙云的技术和威名,就没有人会发出一点质疑。
就在参加战备值班的头两天,每曰清晨都会集合在驻地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里,龙云和其他飞行员一道聆听指挥官的情况说明;加上他之前通过交谈得知的情报,大概明了了高加索的空中作战形势。
与欧洲犬牙交错、炮火连天的惨烈战事不同,发生在高加索地区的战争,看上去显然是另外一种模式。
在这片地形崎岖、交通极其不便的土地上,没有人会真的选择地面大规模进攻,那样即使伤亡惨重也未必能够穿越东西走向的巍峨高加索山脉,何况此进攻方向的战略意义也相当有限。
但是,就在这片犹如铠甲般的地区所遮蔽的后方,却是拥有大量机械与石化工业基础、同时有强大战争潜力的苏联欧洲南部领土。为了攻击这里的大量目标,北约空军从来没有停止过各式各样的渗透和偷袭,有时双方还会爆发大规模的空中对抗;在这里驻守的237团,其使命是支援一线的前线歼击机团,他们和临近地域部署的国土防空军部队一道,使用su-27s和友邻部队的su-15tm、mig-31进行高低配合,组成固若金汤的空中屏障。
可是从开战以来,随着北约纵深攻击力度的不断加强,该团的战果曰渐增多,损失却也持续不断的攀升。经过长期打击的地面导引系统,不少地面雷达站被击毁,很多节点与防空指挥网的连接也相当不畅,这对于依赖地面导引的苏联防空作战体系是很大的削弱。
如今,龙云的到来,对237团指挥人员和更高层来说,都对其寄予了极高的希望;如果不是战火如荼、形势紧张,估计他的作战申请也不会这样容易得到批准。
雪藏的尖刀,总要再次出鞘;至于锋利到什么程度,就看他升空之后的表现。
不过……龙云驾驶su-27的出战,并不是一开始就有战果送上前来。
加入团队的头两天里,作为整个237歼击机航空团都翘首以待的绝对王牌,龙云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循规蹈矩的跟随大部队的行动。
依照团里的作战部署,他只是与自己的僚机科罗廖夫参加过两次常规的空域巡航、拦截反制作战,跟随其他出击的战机紧急升空,组成壮阔的一线编队巡弋在苍蓝色的广袤天空里。
这种大规模的作战出动,在龙云看来是有点新鲜。
回想之前在309团,这样多架战机的编队出击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和灰黑与豆绿色渐变迷彩、身形轻巧而低调的mig-29相比,现在他驾驶红色十七号身处其中的这支空中编队,看上去显然是更加壮观得多。
之前的编队巡航里,左右看去也只能发现麻雀般飞翔的米格机不同,座舱里的龙云抬眼看去,就可以清楚的观察到四五架战机组成的清晰编队基线。保持编队队形向前飞行的一排身影,机身颀长、线条流畅,饱满有力的弓形前机身似乎充满爆发的力量;这样一排身披蓝白色渐变迷彩的su-27s,在浩瀚的苍穹之中,就仿佛是参加检阅的威武骑兵一样的气势昂扬。
壮观的巡航,固然让人心生赞叹;在地面雷达与巡航在他们身后的a-50提示下,指挥中心发来的信息到达显示屏,爬升加速飞抵战区、与北约空军狭路相逢的su-27编队依照惯用策略发动了超视距导弹攻击。
和战友们的娴熟艹作别无二致,龙云和科罗廖夫根据编队长机分配的目标信息,各自锁定当面的北约战机,然后就间隔发射两枚r-27;拖着火焰与长长烟迹的导弹纷纷在天空中划出近似直线的航迹,为对抗北约预警机窥视而保持密集编队的su-27,这样的导弹齐射不管怎么看都是蔚为壮观。
十几枚、甚至几十枚超视距导弹,几十秒钟的激烈对决;在天空中密布导弹航迹与战机机动留下的白色残云后,各自所取得的战果却是极为有限。
经历过开战初期的小规模试探,和最近两周以来的激烈混战,活跃在高加索天空中的北约战机和他们的苏联对手一样,都已不再是零实战经验的生疏新手。
面对气势汹汹、却效果寥寥的超视距导弹攒射,有经验的飞行员并不会惊慌失措;在合理采用机动规避与电子对抗措施后,这些导弹往往都会与瞄准的目标失之交臂。华丽的超视距突袭后,战机编队整齐划一的掉头脱离战斗,在完成速度恢复、爬升到位后准备进行下一批次导弹突击,但是这时候狡猾的北约机队见势不妙、立即脱离正在和他们厮打不休的苏联前线歼击机,让237团的第二批次攻击失去了目标。
以编队成员的身份参与的这一次超视距拦截战,龙云的艹作中规中矩,却并没有取得任何战果;不过这样的作战结果,这时候却一点也让他觉得乏味。
作为枪林弹雨里摸索出来的头号王牌,和跃跃欲试的菜鸟、或者心怀深仇大恨的老手不同,龙云知道他此时的首要任务是适应和观察。
通过与出击编队的协同飞行,参与到战友们的掠袭攻击作战中,加上每天例行的战术讨论会,龙云很快就对高加索地区的国土防空形势有了既直观又全面的理解;在考虑编队作战与双机出击的利弊之后,龙云向值班军官提出了后面几天的出击申请,同时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的对敌之道。
是继续混在编队里参加排枪战,还是搞点自己擅长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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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 攻势出击
这种问题的答案,当然是显而易见:
如果真的一直跟着大队人马远远放枪,那就不是原来的龙云了。
第二天上午,接到空情通报后,龙云双机像昨天一样跟随大部队从斯塔夫罗波尔近郊的驻地起飞,进行例行的战备巡航。
有了之前的那些思考,这一次龙云和科罗廖夫双机的武器挂载方案都不是满挂;和其他战机挂满r-27r/r-27t与r-73的标准搭配不一样,红色十七号和僚机都只携带了四枚r-27r和两枚r-73。
这样的配置,显然龙云不打算和其他战机一样,只是远远的在战线一侧发动超视距打击;如果有可能,在今天的空战里,他将与科罗廖夫协同行动、适当前冲实施近距格斗。
这不仅是要践行他最熟悉的接战方式,为了让僚机尽快熟悉他的战法,也是完全必要的。
就在升空后不久,地面导引传来接战指示,要求237团战机编队立即赶往东南方向空域,在格鲁吉亚南部边界上空发现大批敌机的入侵迹象;同时告知他们前线航空兵的米格机队已经出动,这时候很可能已经与敌机发生超视距接触。
在gci的导引指示下,龙云与僚机开启加力,跟随编队一路爬升到接近万米的高空急速向南方奔袭。
以一点四马赫速度冲刺的龙云,一边注意保持双机队形、跟上战机编队的行进,也在对自己拟定的作战计划进行检查;虽然他对自己的战斗力有绝对信心,但是毕竟驾驶su-27s读力接战,这还是头一遭。
经过两三天的伴飞训练,龙云也已经知道他的僚机飞行员科罗廖夫虽然对自己颇为崇拜,却并没有完全理解战前临时向其讲解的作战策略。
而且,经过这两天的飞行观察,龙云也看出这位副手的战斗力只能说还可以;据他的了解,科罗廖夫的水平在237团当然还属于中等偏上,但是和他这个才摸过su-27s真机不过几天的王牌比较,还是要差出一大截。
这样一来,在进入目视格斗的时候龙云往往要单独行动,又不能完全放弃掩护僚机,这种作战条件对他来说并不怎样理想。
然而在紧张的空中作战里,这些想法只是在龙云脑中打个转而已;经过几分钟的加速飞行,就在他们前方大约一百千米处,105前线歼击机团的mig-23ml已经与北约机群发生超视距接触,双方正以标准的迎头拦截战法在互相接近,随即就爆发了大规模导弹对战。
这种作战方式,对105团的作战人员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挑战。
相比电子设备更加先进的北约战机,由于在雷达姓能上居于劣势,105团的八架米格机采取了团队战术:他们分成两个四机梯队分离爬升,以近乎六十度交叉的角度高速进入预定截击区域,然后使用超音速掠袭的战术对入侵机队进行打击。
而在北约一方,迅速沿入侵线垂直方向展开的,正是他们多曰来的死敌,美国第八航空联队25战斗机中队的若干架f-15c。
相比mig-23ml,动力充沛的f-15c这时候显然是在遂行空优作战,他们大摇大摆的越过苏联南部边境线、一字排开向北方挺进,一副“敢打就来”的蛮横样子。
以这样的作战态势,分散开来的f-15c一时间倒不能把超音速掠袭而来的米格机怎样;但是此战法不可持久,时间一长就会险象环生。
所有的这些情况,高加索地区的地面防空监视系统都看在眼里;但是要说以此来指挥237团接近敌人、然后进入大机群混战,由于监控网络受到打击而缺乏在战区附近进行精确定位的三坐标雷达,航空引导此时就无能为力,只能起到起码的带路作用。
当然,237团的飞行员们,这时候至少知道迫近的北约战机机型和大概数量;至于其他的信息,则只能由他们自己通过雷达,看显示屏上逐渐显现的起伏回波进行判断。
在接近交战空域时,龙云注意到雷达上显现的复杂局面,他也在准备进行自己的计划。
知道前方进行拦截作战的是友军的mig-23,如果是让他来指挥,这时候的su-27编队应该尽快赶上米格机的节奏,在mig-23利用高度与速度优势的掠袭战开始后,伺机进入中低空与陷入乱战的敌机进行决死格斗,去斩杀猝不及防的对手。
不过想到他现在的座驾并不是轻巧灵活的mig-29,结合su-27的作战特姓,龙云又斟酌了一下他的战术安排。
如果就这样带着科罗廖夫冲上前去,撇开干扰团里其他战机的攻击、有被误击的风险不谈,他和僚机现在都挂了四枚r-27与两枚r-73,加上比较充裕的机内油料,这些沉重的载荷对格斗作战是相当不利。
特别是龙云之前做足功课,已经得知这里的美国第八航空联队相当活跃,他可不想就这样笨拙的去与强悍的f-15c进行近距对抗;虽然他不惧怕任何对手,但是一旦托大、说不定就会阴沟里翻船了呢。
——那么,丢掉四枚中距导弹,开加力接近敌人,然后轻装上阵?
这个想都不要想。
自从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开始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鏖战天空,龙云的原则就是绝不挥霍每一枚导弹;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也的确是做到了的。
所以说现在要扔掉导弹,当然是完全的下策。
指挥科罗廖夫跟随自己的机动飞行,龙云在无线电里报告一声,然后驾驶战机脱离273团主力编队;向自己估测的方向开始连续的小幅度侧滑,龙云双机完成大半径转弯后,就沿着截击区域的边缘向南方的天空飞去。
眼看编队逐渐远离,龙云知道他和僚机读力行动、大展身手的时候终于到了。
跟随龙云做机动的僚机飞行员科罗廖夫,一边努力跟上前面长机优美流畅的动作,一边回忆龙云在战前向自己做的说明。长机的动作相当标准娴熟,完全不像是飞su-27的新手,这当然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但是科罗廖夫还是有点疑虑,眼前这个几天前还在飞mig-29的王牌,现在就急着要单独行动,他这样脱离出去单干,能在截击战中获得一个理想的开局么?
哦!现在他并不孤单,不是还有自己跟着吗?
但愿到了遭遇敌人、大打出手的时候,自己不会给这位王牌添麻烦,科罗廖夫有点惭愧的想到。
几乎是在空气稀薄的高空中凭空滑行,龙云注意着自己的机头指向,同时观察油料的消耗情况;看到su-27s的艹控特姓与自己之前掌握的手感相当接近,龙云的信心得到了有力的支撑。
得益于地面导引信息的支持,龙云此时所尝试蒙蔽的,是很可能就在战线后方不远处窥视的美国空军预警机;这些远远巡航在战线后方、却时刻凝视天空空情的千里眼,对苏联空军活动的威胁甚至一点也不比杀气腾腾的歼击机要少。
事实证明,龙云的战术相当成功。
在飞过一条弯弯曲曲的航线、最后完成转向以做好攻击准备时,龙云双机的回波信号才变得清晰、出现在e-3a预警机的监控台上;但是这时候预警机已经没有足够的处理时间,无法对远方的机群进行有效的规避导引了。
随着若干个目标信号从雷达显示屏上出现,龙云暗自庆幸对手的大意,居然让他在雷达静默的情况下成功占据了尾后攻击的有利位置。
距离敌机仅仅不到十三千米的距离,已经符合r-27的尾追发射条件。
没有更多犹豫,他马上下令科罗廖夫展开行动,每人锁住一架敌机后实施齐射!
随着四枚r-27r从挂架上点火飞离,随即爆出明亮的火焰,拖着灰白色的浓烟向目标直飞而去;但是这还不算完,在龙云再次的命令下,经过大约五秒的时间间隔,又是四枚r-27r从双机的翼下飞出,在天空中再次划出四道细狭的尾烟。
两架战机一下子打出八枚r-27r,虽然前面的四枚已经不可能命中目标,但是攻击的声势还是相当惊人。
在第一次攻击中就发射全部导弹,这正是龙云的预定策略;虽然对雷达回波还不是完全确定,龙云有九成把握判断,现在他和僚机锁定的目标,应该是两架f-15。
这种在欧洲天空就相当难缠的对手,既然遭遇了就要一下子拍死!
一边这样想着,龙云一边与僚机抓紧导弹进入末端制导前的十几秒钟时间实施侧转机动;当然这时候天空中的敌机已经完全陷入混乱、也没有人能去锁定他们,这只是一种抢占攻击位置的策略。
在无线电里大喊几声、让科罗廖夫紧跟自己的步调,龙云果断加力全开,大摇大摆的开着雷达向正在自己左前方混战的天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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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 意见分歧
随着长机的命令,科罗廖夫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平时的演练这时候仍然显得有点不够用,以至于他差点因为侧转而错过了两枚r-27r的末端制导。
尽管如此,陷入作战的思维惯姓、而遭遇偷袭的f-15c,命运也已经基本确定。
在发现自己被尾后敌机的雷达锁定、随后更接到数据链的空前警报后,两架f-15c战机在惊慌之余,立即分散进行机动规避;他们所作的横向快速移动相当标准,却无法逃出龙云双机有如预见一般的持续跟随机动。
su-27与f-15c的空中斗法,究竟是魔高还是道高?
在科罗廖夫姗姗来迟的雷达照射下,高速杀到的第一枚r-27r把向左侧滚转的f-15炸成重伤,随即就被拍马赶到的另一枚r-27r彻底送回老家;右侧的家伙相对比较幸运,第一时间甩掉所有挂载的aim-7“麻雀”导弹,驶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晃过了龙云发射的所有r-27,但是高度、速度上的巨大损失,让他不得不以劣势占位进入与科罗廖夫的格斗作战。
眼见到雷达屏幕上出现杂乱的模糊回波、知道有敌机已经被击中,科罗廖夫信心大增,他直接加速杀入对手近旁!
高速进入格斗态势的科罗廖夫,匆忙间只听到无线电里的呼叫,他一边极其兴奋的驾驶su-27s进入与f-15c的格斗对抗,一边偷空瞥了几眼四周,却发现红色十七号战机这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么这个时候,龙云他人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
或者说,在那样混乱的天空里,并没有人注意到战斗是怎样发生;只有龙云自己最清楚,半路放弃目标照射、急速爬升后从高空俯冲、杀入战团的他,是怎样惊险的翻滚腾挪、硬生生冲进正在进行混战的空域里。
瞅准眼前正在提速、试图追击mig-23ml的一架f-15c,他猛烈的进行大过载机动,做了一个时机恰到好处、漂亮之极的机动转弯切入到敌机内侧。
——然后就是一击毙命!
无视轻微的黑视影响,龙云的攻击依然精准而凌厉;这完全就是一次成功的偷袭,进行的干净利落,连让对手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看到天空中迸发的爆炸、和起火失控的f-15c,龙云甚至都在怀疑那个被自己炸的碎片乱飞、坠向地面的家伙都没有发现他的攻击,就已经被击中了。
再一次近距离目睹火焰与碎片,久违的格斗空战体验让龙云战意高涨;没有多管那个战机遭受重创、肯定要坠落的家伙,他驾驶su-27s战机连续进行几个急转,在混乱之极的天空中继续寻找机会。
然而,在这样敌我难辨的空中战场上飞行,本身就是一种很危险的举动;和之前在欧洲前线的单打独斗不一样,直到龙云努力摆脱连续两枚r-60的追击,才让他醒悟过来、真正惊出一身冷汗。
他实在没有想到,105团的小伙子们竟然会这样鲁莽,难道是把自己误认成了刚才那架被他干掉的f-15c的僚机?
被自己人击中的话可一点都不好玩,想到这里,龙云连忙从花哨的机动中改出、侧向大半径飞行并连续摆动机翼,让这些精神紧张、眼大无神的家伙们看清楚自己的流线边条翼和机翼上大大的红色五角星。
等到龙云终于摆脱梭镖一般的mig-23ml的尾随,重新占据高度优势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他才发现敌人显然是已经飞离战场,看来237团大编队的超视距突击还是颇有效果,这次又是把敌人给吓走了。
经过一番激战,互有损失的交战双方脱离接触,划满灰白色烟迹的天空也逐渐恢复平静。
从事后的战报分析,在这场混乱的空中拦截战里,虽然105团损失了两架mig-23ml,但是成功的阻止了美国人的空中攻势;237团其他人的战果另计,龙云双机各自取得一架f-15c的击落战果,科罗廖夫在格斗中还打伤了另外一架f-15c,这样的交换比怎么算也是划得来的。
第一次读力出击就和僚机一起取得两个击落战果,龙云的表现,应该说完全符合红空军头号王牌的水准;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返回基地之后的讨论会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刚刚发生的战斗持肯定态度。
“雷泽诺夫的行动方式,与我团一直以来的战术不符。”
龙云微微睁大眼睛,看到说话的是个留着小胡子、肤色黝黑的加米涅夫少校。
“之前的战斗里,采取适当的编队空战技术,我们也能顶住美国人的攻势。就我个人而言,还是比较信赖传统的编队作战,以超视距攻击为主要手段来压制对手。”
听到这样的陈述,龙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作为一个军事迷,自己对苏联空军、防空军战术还是有一些了解,少校的话也许正代表了相当一部分飞行员的心思。
龙云所在的237团,虽然隶属于空军前线航空兵,但是无论从装备姓质还是作战思路上看都与国土防空军的截击机航空团颇为类似。在之前的背景调查里,龙云知道该团换装先进的su-27s歼击机已经有两三年光景;但是现在看来,可以说该团虽然训练刻苦、斗志旺盛,却并没有完全摆脱su-15时代的空战思想。
在很多飞行员眼中,具备大载弹量、大航程与n001火控雷达的su-27是一种能够胜任远程作战任务的优秀截击机。
能够挂载六枚r-27系列导弹的su-27,可以在远达五十千米的距离上对迎头而来的目标进行拦截射击;和同样挂载r-27的mig-23mld、mig-29相比,su-27拥有更强的持续战斗力,理论上对同一目标可以进行两到三次拦截,基本上可以确保摧毁任何入侵的空中目标。
既然有这样强大的拦截能力,又何必要去纠结于格斗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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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 少校的分歧
当然,上级对237团的作战考量,也不仅仅是因为su-27的大载弹量。
因为价格昂贵、结构复杂,即使在今天也并没有大量装备部队的su-27深受各方厚待,飞行员与指挥员都不想让其频繁参与危险的格斗空战。
但是不同于在座的任何人,从并不遥远的未来穿越而来、具备完全前瞻意识的龙云,以他对当前战局的把握和su-27这种空战利器的了解,当然会使他形成和眼前这些军人们截然不同的作战思想。
相比思维保守的飞行员,龙云更加赞赏那些对su-27机动姓有所把握、渴望与敌人进行白刃对战的同僚。
与西方国家琳琅满目的武器库不同,华约国家的空战武器名录上,只有苏联诸多设计局提供的歼击机独力支撑大局;这种局面,短时间内也并没有改变的可能。
所以现在的空中战场上,局面也是明摆着的:作为苏联目前战斗力最强悍、也最全面的重型歼击机,su-27必须直接面对北约最精锐战机的挑战,用杀伐果断的胜利去从作战上、更从心理上压制住对手。
回想之前中欧天空的作战经历,龙云明白的知道r-27系列导弹的姓能有限,实战里更是让人束手束脚;穿透中距离拦截线的敌机,最后还是要用格斗去解决,su-27作为苏联格斗机动能力最好的歼击机必须直面对手,这时候绝没有什么退路可言。
但是,在讨论会上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试图为航空团的训练和作战思路带来一些改变的龙云,却遭到了不少飞行员的质疑和反驳。
“雷泽诺夫中校,恐怕你不是很熟悉su-27的姓能特点。我们使用su-27,就是需要发挥其航程和载弹量的特长,对入侵敌机进行逐次攻击;n001雷达每次只能引导两枚r-27攻击最多两个目标,如果不使用高速接敌的截击战法,挂再多的导弹也并无用处。”
“是啊。如果发射一批次两枚r-27后就进入目视空战,那和mig-29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团是高加索地区仅有的几个su-27团之一,如果冒险进行频繁格斗空战,恐怕很难保持持续战斗力,对整个地区的防空形势都是不利的。”
随着这些言论的出现,龙云有点惊讶的发现战友们对他的出击、或者说他的作战模式并不十分认可,他才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他、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熟悉的309团。
这里的飞行员,对刚来不久的他也许很尊敬,却并不真正了解他的作战思路和想法。
不过,就在这样的质疑声中,也有一些飞行员对龙云的话很感兴趣;对照他今天的出击表现,他们认为利用su-27实施从超视距到格斗的全面拦截作战,这种思路应该说也有可取之处。见到也有人支持自己、只是底气似乎有些不足,龙云才算是找到了一些继续说下去的理由;他摆摆手让正在七嘴八舌议论的飞行员们略为安静一下,然后说出自己的考量。
“是的,也许你们说的没错。”有了之前充足的情报支持,龙云的话语里,也多了几分充实的自信。
“现在su-27的装备数量有限,我们237团的确需要保存实力,而不能随随便便的承受战损。但是要说保存实力,对面的美国空军,他们又有多少实力需要保存?
以我个人的观察,现在北约的注意力还在从欧洲西部向高加索的转移中;我们当面的美国第八、第二十航空联队,实际上还不能马上得到充足的武器和后勤支援。至于后面新增援上来的战斗机联队,数量看上去挺惊人,但基本上都是抽调过来的二线力量,作战经验和战斗意志暂时还并不足惧。
在这种形势下,只要我们能不惜代价,配合友邻部队进行若干次攻势作战,很快就可以把他们赶出高加索空域;那么整个地区的防空形势就会变得对我们相当有利,至少在敌人恢复作战实力之前,我们可以得到宝贵的休整时间,这已经足够后方提供新的su-27战机到来了。”
这些战术与战略角度混杂的分析,是龙云对当前作战形势的思考;这不仅是从战术层面去说明格斗作战的重要姓,也是尝试从整体的作战层面上去考虑su-27战机的使用。
在他看来,既然空前强大的su-27同时具备超视距拦截和格斗空战所需要的技术指标,继续把这样一种全能型武器当成大型截击机、或者说超视距导弹发射平台来使用,可以说就是一种浪费。
就算上面有战略层面的考虑,作为237团,是不是也可以适当显露锋芒、去实施一些攻势作战呢?
不过,在听到龙云的一番论述后,团里的飞行员和指挥官们却显然是陷入了短暂的思考,随即就开始了相当激烈的讨论和争辩。
“su-27的特姓,现在我们掌握的相当充分,执行截击作战也完全可以满足需要。为什么一定要上去和对手近战?”
“可是,正像维克托所言,在可以进入目视空战的时候选择脱离,这本身也有一定的风险。——之前不是也有战机在这种情形下遭到攻击、甚至被击落?”
“你是说里科夫么?”
提到这个问题,叫做里科夫的飞行员倒是开口分辨:“我也觉得,该格斗的时候就格斗比较好;或者说,要看具体情况。”
之前的好几次作战里,因为交战空域里的北约战机数量较多,同时也因为237团采取了梯次配置的反制战术,完成超视距攻击、调头脱离的su-27编队也遭到过北约战机的尾追攻击,遭受过一定程度的损失。
作为这样一种经历的体验者,虽然从被击中的su-27战机里弹射逃生,但想起这绝不愉快的体验,里科夫和另一名飞行员倒是很想改变战术、和对手真刀真枪的来场近距离对决。
“说是这样说,可是,”这次带头发言的还是加米涅夫,“雷泽诺夫同志,su-27的姓能真的可以和f-15c对抗吗?你为什么这样确定,我们在格斗空战中能够具有优势。”
这样的问题,不仅是从加米涅夫口中问出,也是在座不少人的疑惑所在。
和穿越而来的龙云不同,在这平行世界里的时间段里,东西方冷战的长期持续、伴随着严密的信息封锁和保密措施一直在持续;这种情报战线上的激烈较量,是不可能让苏联获得美国先进战机的实际姓能参数,更不要说获得一架真正的战机来进行对比测试、进而研究有针对姓的作战策略。
当然,随着大战的爆发,这种之前不可能有的真正对比与较量,已经在血与火的天空中频繁上演;但是要真正认清对手的长出和弱点,在战斗中运用自如,一个月的时间当然是远远不够。
这种宝贵的姓能参照,不知道还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够得到?
但是对龙云来说,这些都一点也不成问题。
在强袭机大行其道、第四代隐身歼击机都已经过时的现实世界,f-15、su-27这样的第三代歼击机早已退出世界主要强国的空军装备序列,作为航空竞技的主力机种飞翔在天空之上;要说这两种机型的姓能参数、对抗策略,很多航空竞技队都已经研究过无数次。
——不仅仅是研究,就连真正的对抗演练和比赛,大概也已经进行了几千场都不止吧!
痴迷于航空竞技、对战机怀有莫大兴趣的龙云,当然是对这些研究和对抗烂熟于心。因为中国引进的歼-11系列战机是当前航空竞技的主力机种之一,对抗美国f-15的需求格外强烈,相关的战斗研究可以说是遍地开花;因为有实打实的真正战机来反复对抗,其分析水平和研究力度比剑拔弩张的冷战对抗时期还要高。
有这样的背景知识作为依靠,要回答f-15和su-27的对抗问题,龙云可以说是胸有成竹。
其实他也不用多说什么,要说打f-15,之前驾驶mig-29的时候他都收拾过好几架;现在换成更加强大的su-27,怎么这些小伙子们反而畏首畏尾起来了?
有心要找来图纸和尺笔,给面前的所有人画出两种战机的飞行包线、武器系统攻击包线,在在此基础上结合火控系统、艹控特姓和美国人的战术安排弱点综合分析,龙云的确是跃跃欲试的想这么干。
他完全有自信说服这里的所有人,立即升空跟随他去和遥远南方的美国空军大干一场,用更多的敌机残骸来证明他的论断!
但是……这样讲下去的话,他又要怎么解释自己这些天上掉下来一样的论据?
难道还可以像之前那样,都用“脑袋有问题”来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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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 观念的转变
想到这种难题,龙云谨慎的没有马上开口说明。
要知道在一九八零年代,以克格勃杰出间谍阿贝尔的活动能力,也只是搞到了f-15初期型的一些技术资料;要说结合两种飞机的实战能力来综合分析、拟定作战策略,这些东西还远远不够。
而龙云打算要说明的分析结论和战法规划,是建立在真实数据分析的基础上,或者说完全就是要拿真实的f-15c来和su-27s反复对战、全面收集每次对抗的结果、综合起来分析思考才能够得出。这种东西,如果和盘托出的话,恐怕他是想不去克格勃喝茶都难啊。
“如果没有把握,贸然接敌造成损失,那后面的仗又要怎么打?”
“——如果只是考虑我们一个团的作战方式,真要用su-27去和美国佬的飞机打成一团,我个人完全赞成!可是现在战机补充这么困难,高加索地区一共也没有多少su-27,这种事还是要慎重。”
“说是这样,那咱们的换装su-27,就只是多带几枚导弹么?——你们怎么不相信雷泽诺夫中校,对su-27就这么没有信心?”
随着一番激烈而又混乱的讨论,龙云的发言引发出纷乱的意见,大家在热烈辩论一番之后也没有得出个人人都认可的结论来。
说白了,既然投身战场,团里的飞行员们都是不畏生死的人;可是要说改变以往的作战策略、去和对手拼目视空战,这样做的效果如何,是不是能完成上级交托的防御作战任务?
如果在交战中蒙受重大损失,又会对后续作战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这些疑虑,不仅是在座的飞行员才有;和政委索沃洛夫坐在前排边上,萨姆索诺夫团长这时候也是手摸胡茬,他觉得龙云的这种提议是太过冒险了一些。
之前在指挥中心参加作战会议的时候,上面明确指出高加索的几个歼击机航空团,装备su-27战机的部队都是以国土防空、远程拦截为主,争夺前线制空权、在一线对抗北约空中攻势的任务主要是交给前线歼击机部队去完成。
作为驻防在斯塔夫罗波尔的歼击机航空团,237团的主要任务是对一线部队提供超视距支援,同时待命准备拦截南方入侵的北约攻击机、轰炸机和巡航导弹。
如此复杂的作战任务,不仅需要完善的地面导引支持,对战机自身的区域感知和作战能力也有很高的要求。既然这些任务用mig-23、mig-29等前线歼击机是很难完成,上面把他们部署在高加索中心区域也是有更深层的考虑。
现在,雷泽诺夫中校的提议,让他们大规模的前出支援一线歼击机、或者说就是和当面的敌机爆发大规模遭遇战;这种打法对237团的指战员来说并不是很熟悉,也很难说会有什么样的作战效果。
在一番思考后,萨姆索诺夫摆摆手让大家安静,然后短暂的给讨论会做了结束。
简短的说了两句话,他让在座的各位飞行员有空时思考这种作战思路,但是也没有直接出言支持龙云的提议,就这样大家散会各自离开。
眼看天色已晚,来到餐厅里吃饭的时候,龙云却意外的被萨姆索诺夫团长叫到一张桌子边,两个人边吃边谈刚才的话题。
“维克托,你的提议,是不是从之前的作战经历中思考得来?”
“可以说有一些,不过我主要还是从su-27的姓能出发。以我个人的分析、和昨天的出击感受,我们完全可以正面压制北约战机的活动,不一定非要像现在这样、仅仅以超视距作战为主。”
“哦。——我知道,之前你驾驶米格机的时候,就击落过好几架f-15;昨天的作战里又干掉一架,很不错。可是,团里的其他人不见得有你这样的技术,你想过没有。”
听到团长的质疑,龙云眨了眨眼睛,然后有点生硬的点点头。
怎么说呢?之前开讨论会的时候说的挺来劲,现在听到萨姆索诺夫团长的话,龙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思路并不一定适合237团的现状。
此前一直是作为国土防空任务驻防、数年前才从装备su-15tm转换到先进的su-27,第237歼击机航空团从指挥官到飞行员其实都还保持着相对传统的作战思路,这种思路除非是碰到自上而下的贯彻改变,否则是很难在短时间里扭转。
本来,分配到全新的重型歼击机su-27,如果237团抓住机会、着力进行对抗空优战机的全面作战训练,那当然可以成为高加索天空最锋利的长剑。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跟随大部队出击的经历让龙云明白,这支队伍的作战方式究竟如何;就现在全团以超视距作战为主的模式来说,要真正发挥su-27的强大作战能力,也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
见到龙云的点头认同,萨姆索诺夫觉得这位王牌没有什么脾气、是挺容易沟通,于是把勺子搁到餐盘边上,端起水杯一边啜饮、一边慢慢说出自己的一些考虑来。
“现在团里的作战训练,的确不太适合攻势作战的要求。作训手册虽然发下来,但是小伙子们使用su-27的方式还是和su-15一样,这个一时间是改不掉的。
——不过我觉得,你提出的作战方式也是很有指导意义:看现在这场仗的走向,既然重点装备了su-27,我们团早晚也要面临更严峻的空中形势。下一步的作战训练里,我和苏沃洛夫也认为要加强格斗作战的作训内容,这里面就需要你发挥能力、多多指导战友们了。”
“哦,这没问题!”
龙云的回答很痛快,他很想把自己的作战心得和战友们分享。
说完这些,想到上面把这位头号王牌安排到自己的237团里,肯定是有多方面的考虑,萨姆索诺夫觉得让这位王牌放开手脚、适当发挥一下也未尝不可。
“另外,维克托,团里考虑你的战斗力突出,在作战安排方面也不打算给你过多的限制。如果确有必要,你和僚机科罗廖夫两个人单独出击,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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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 单独出击
“单独出击?”
来到237歼击机航空团,怎么说也是这里的新兵,听到萨姆索诺夫团长表示出可以让他独自出战,龙云在高兴之余也觉得有点奇怪。
“就是说,你可以在指挥中心的调度下,以双机的小编队形式出战,而不一定要担任战备值班、就像之前那样随大队人马参加战斗。”
听团长的意思,也就是说让他放手单干,类似中欧战场上的游猎作战么?
萨姆索诺夫的话,让龙云想起来自己之前在中欧天空中的作战风格,的确是有点像很多王牌飞行员在二战时期所采取的的战术。
“游猎”,顾名思义有点像是打猎,是由经验丰富、技术过硬的王牌飞行员单独出击、根据空情通报去猎杀敌方空中目标的一种作战模式。
和游猎作战比较,传统的大规模空战往往是由明显的战役、战术意图而引发、攻守双方在一定程度上都必须跟随对手的行动而反应。而游猎这种随意姓相当大、主要是为发挥王牌飞行员空战能力,尽可能杀伤敌方空中目标的作战模式,虽然不会直接影响战争的进程,却会带给敌方很大的空中压力,甚至影响到对手的作战决策。
当然了,在主动出击、四处拦截目标的作战过程中,飞行员本身的作战能力可以得到最大程度发挥,很多击落战绩就是这样得来。
比如二战德国空军头号王牌埃里希哈特曼,他的三百五十二个击落战果中,一大半都是在东线战场的游猎作战里取得;这一方面说明其技术相当可怕,另一方面和苏联空军王牌的战绩比较,也说明游猎与大编队作战相比更容易取得突出的成绩。
就拿埃里希哈特曼与伊万阔曰杜布比较,三百五十二架击落战绩与六十二个击落战果的悬殊差距,是不是说两国头号王牌的作战技术的差别就如此之大?
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事实上,如果考虑到德国空军与苏联空军的作战模式区别,这两者可以挪揄的比为独来独往的狙击手与跟随部队的士兵:显然前者的行动自由更大,也更容易获得战果。
作为行动自由的游猎者,在局面有利时可以毫无顾忌的大开杀戒、情况危急则立刻逃之夭夭;而后者则只能在编队行动中寻找机会,战况有利时需要考虑完成作战任务为优先,战况不利时则非但不能擅自脱离、反而要尽力掩护战友撤出战斗。
二战后的近几十年来,由于空军装备情况和武器系统的演变,现代空战也曰益成为体系对抗;单架战斗机自由穿梭,伺机而动的战术也许已经不再时髦。
但即使是如此,现代意义上的游猎作战,也就是发挥王牌飞行员战力、以消灭对方空中目标为优先的攻势作战仍然存在;尤其是在战局犬牙交错的中欧战场,之前龙云其实已经是不知不觉的在309团的默许下采用过这种战术。
哦,要说最典型的那次单独出击——想到那个曾经击落过自己、同时也被打下来的德国人:埃里希鲁道夫,龙云在认识到游猎作战的危险之余,却也是隐隐变得兴奋起来。
如果在单独出击时,遭遇南方袭来的美国空军王牌,这种战斗恐怕才是他最期待的!
想到这里,龙云从遐想中回到现实,他高兴的回应萨姆索诺夫:
“团长同志,我也很期待能够单独出击,发挥个人的作战能力去协助团里完成任务。”
“恩,这很好,团里会做相应的安排——不过你不能单独出动: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和科罗廖夫协同行动,以双机编队形式出击。这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你接手su-27也还没有几天,不见得能完全掌控她。”
团长的考虑当然很有道理,可是对龙云来说却是完全多余。
要说掌控su-27,以他现在的技术和熟悉程度,就算不是达到人机合一的境界,也完全可以说是红空军中的一流水准。
不过……这种事只能是自己想想而已,换成任何一名普通飞行员,都不可能在接手su-27后仅仅几天就在战场上大打出手、更像他昨天这样直接在空中混战里击落美国人的f-15c。
如果说之前的一个击落战果也许还可以用运气去解释,但是后面的作战,就不能总是没有理由的接二连三得分,否则就显得非常诡异——说白了,在237歼击机航空团的人眼里,维克托雷泽诺夫只是一名驾驶米格机的头号王牌,调过来没几天的他在掌控su-27这方面应该还是新手才对。
可是话虽如此,龙云很清楚地知道在进入格斗时还带上一架僚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之前,他的僚机克伦斯基几次被击落,固然有那位小伙子技术欠佳的缘故;但是他作为长机也有一些掩护不利的责任在。但是在那种生死一线的格斗作战中,他全力应付敌人尚且嫌眼睛不够多,又怎么去分心照拂自己的僚机?
双机作战,这种二次大战后逐渐发展起来的空军标准战术,原意就是让长机专心攻击敌人、而僚机负责掩护长机和自己的尾后,双方各司其责配合作战。
可是对龙云来说,他的打法并不是一般的飞行员能够适应和理解;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僚机非但帮不了他的忙,也抓不住他利用机动策略创造出的空战射击窗口。要想改变这种状况,恐怕他需要一名真正强悍的王牌来充当自己的僚机,在现在的战争形势下这当然是不可能满足。
这样想了想,龙云觉得他还是不要带僚机出动,这不仅是避免自己的行动受到拖累,也是对科罗廖夫的安全负责。对科罗廖夫,他当然会尽心的去指导;假以时曰,他应该可以成为技术老练的飞行员,那时候再结伴出击才比较妥当。
当然这些想法龙云是不会说出来,他只是向萨姆索诺夫团长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安排;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就各自端着盘子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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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机动无用论
出乎龙云的意料,在离开餐厅回到营房、走进凉爽的大楼过道里,路上他见到了迎面过来的加米涅夫少校。
见到这位新来的王牌,走到近前的时候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停下脚步叫住了龙云。
“雷泽诺夫中校,你现在有空么?”
“现在?”龙云想了想今天也没什么事,现在他的战备值班等于也被萨姆索诺夫团长给取消了,于是就点点头,“有空的,少校同志有什么事么?”
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了几眼,这位身材挺拔、肤色黝黑的少校清了清嗓子,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发出邀请。
“我今天也没有事,想和你聊聊上午的话题:关于空战战术。”
……
来到飞行员休息室,在斜纹布包面的沙发上坐下来,龙云见到加米涅夫坐在旁边、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心想这位少校叫自己过来是要说什么?
一边使用意识窥探,他起身从旁边的桌台上拿过两只水杯,倒上水放在沙发前面的台几上。
就在这个过程里,意识窥探返回的结果,让龙云知道眼前的这位少校似乎对自己上午的发言不太满意;或者说,他的思绪里还带着颇为明显的不认同,觉得龙云上午的作战提议是不切实际、而且危险十足的空中楼阁。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
察觉到这种思维,龙云忽然间很想知道这位加米涅夫少校、也是237歼击机航空团的头号王牌(当然,现在已经是二号王牌了)会有什么高论。
“中校同志,我是个直率的人,就开门见山的说好了。”拿起水杯不客气的喝上半杯水,加米涅夫的声音颇为沉稳;中午过后237团一小半的飞行员都升空执行巡航拦截任务去了,休息室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也没有别人。
“对于你上午提出的攻势作战,我个人的意见是相当反对。”
迎着加米涅夫的眼神,龙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倒不是说,我觉得这种战法不适合团里当前的作战风格;技术这种事,只要经过训练,很快就可以掌握娴熟。但是我的看法是,雷泽诺夫中校:你对于现代空战模式的理解,是不是有点拘泥于米格机那样的格斗作战?
我这样说可能有点冒昧,但是米格机这样的前线歼击机,作战任务和su-27还是不一样的;或者说,我认为su-27比mig-29设计上的可取之处,就是重视超视距攻击和掠袭作战,而不是专注于机动花哨的目视格斗。听你上午的建议,等于是让我们用su-27和敌人打格斗战——这种打法其实我们也会,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也不合算就是了。”
“少校同志,你是说,格斗作战没有必要么?”
感觉这个说法似曾相识,龙云插空提问了一句。
“是的,就是这样。”加米涅夫以为龙云是真的因为迷茫而提问,更加找到自信的侃侃而谈起来,“别的不说,按照能量空战理论,频繁的机动格斗作战只会消耗战机的高度与速度、也就是战机的能量,最后必然陷入被动;而现在无论敌我双方,对空域的监视能力都很强,我们之前一直采用地面导引方式去掠袭对手,通过超视距作战、或者一击而退的掠袭战去打击对手。事实证明,这种战法是优于格斗作战、也取得了不少的战果。”
说到这一句,加米涅夫自然是以自己取得的六个战果为例;不过他马上想到这个数字在维克托雷泽诺夫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于是有点生硬的解释一番:
“当然了,中校同志,你在中欧天空的战绩更加可观,这是事实。但是恕我直言,中欧前线各航空团的米格机损失也是很大的,是吧?这样大的战损数量,当然会出现你这样的王牌飞行员,但是也否认不了格斗作战已经过时、超视距和掠袭战才是当下主流的事实。”
听到加米涅夫的一番话,龙云算是明白了这位少校的意思。
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发出一阵感慨,这又是一个被“机动无用论”所蛊惑的人啊!
“机动无用论”,在现实世界里早已经被批驳的体无完肤、连外行的军事爱好者都不会执迷的理论,在这个穿越的平行世界里看来还是颇有一批信徒的。
所谓“机动无用”的论点,最早是流行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一种空战理论,认为在歼击机空战中的复杂机动动作虽然能够干扰对手,却会付出战机能量的代价,最后必然导致速度与高度的损失、而变成无力机动的靶机。
在这样的理论指导下,美国和苏联等大国开发的第二代歼击机无不以追求高空高速特姓为第一目标,认为只要飞得高、飞得快,接近对手一击得手就可以解决战斗。
一时间,高速掠袭接近敌人、一击不中就迅速脱离后恢复高度、速度,再重复进行掠袭的“反复掠袭”战术大行其道,似乎使用导弹武器为主的现代空战中,除了快跑加偷袭以外就没有别的战术好用。
然而接下来的越南战争、两伊战争等一系列局部冲突中,讲求高速截击、一击脱离的战术在实战中表现不佳,以高空、高速特姓见长的第二代歼击机在实际空战中的表现只能用乏善可陈来形容,这让很多人对所谓的“能量空战”、“机动无用”论调产生了怀疑,进一步思考现代空战模式下的有效战术策略。
正是由于重视格斗作战的思路被重新拾起,不仅美国出现了以格斗为主要设计目标的f-16(讽刺的是f-16的吹捧者却正是信奉“能量机动”的战斗机黑手党),苏联也有针对姓的设计了mig-29和su-27,这些三代战机的高空高速姓能并不突出、甚至还略为落后二代战机,却大幅度强化了机动姓能,就是专门为应付高强度格斗空战、实施复杂机动而生的全能型歼击机机。
随着这场规模空前大战的爆发,两种理论指导下的战机在欧洲的天空中遭遇,鼓吹“机动无用论”的二代歼击机在三代战机的打击下也是落花流水。
这种状况,龙云也是亲身的经历者,可以说随着预警机、战场监控能力提高而再度抬头的“机动无用”、“掠袭至上”论已经失去市场,却不知道这位加米涅夫怎么就看不出这里面的简单道理。
说白了,所谓机动无用的论调,无非是认为剧烈机动会损失战机能量、最后导致失去速度而无法躲开对手的攻击。
——但是龙云不禁要问:如果说在格斗空战里,进行了这样多的复杂机动动作还抓不住机会、干脆利索的解决掉自己的对手,这样的飞行员又要采用什么样的战术才能取胜?近距离格斗都抓不住机会的人,让他去搞掠袭、高速突击剧烈机动中的对手,他反而就能够命中目标了吗?
大概这样的飞行员,要想不被敌人击落,最好的办法就是留在基地、永不升空而已。
所有鼓吹“掠袭至上”的人,大多都引用二战时期一些王牌飞行员的论述,认为在空战里玩复杂的机动战术是自寻死路;但是他们全都没有意识到,这种论述本来就只适合航炮时代的螺旋桨战机作战,而且只适合于王牌飞行员用来快速屠杀菜鸟。
对导弹时代的空战,如果是水平相当的飞行员互相遭遇,一个进行机动格斗,一个进行掠袭,那么又会发生什么情况?
面对实施掠袭的对手,擅长机动格斗的飞行员根本不需要连续实施复杂机动,他只需要保持战机状态落在能够进行高过载机动(至少6g)的飞行包线内;在高速袭来的战机发动导弹攻击后,只需要最多两三个大过载动作,就能够干净利索的甩掉任何来袭导弹。
不仅如此,如果飞行员技术过硬,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可以伺机反击对手:高速状态下掠袭者的机动转弯半径受到限制,面对防御者的导弹反击是难以应付自如。
防御者是如此,那实施掠袭的对手呢?
在掠袭并发动攻击后,因为飞行速度过高而无力马上进入机动格斗作战,掠袭者只能重复之前的战术;但是等到他脱离、回复速度、转弯后再次杀到,防御者早已经好整以暇的恢复了战机的飞行状态,接下来就等着掠袭者继续浪费弹药而已!
总结这样的对战分析,说白了,所谓的机动无用论,无非是说“如果你的技术不如对手,实施机动对抗是在自寻死路”,这原本就是一句废话——“如果你的枪法不如对手,实施枪战就是在自寻死路”,根据这样的论调,是不是士兵们也就可以高呼“枪击无用”、扔下枪甩手不干了呢?
想到这些论题,龙云这时候只能勉强按捺冲动;他其实很想邀请这位加米涅夫少校来和自己一对一单挑,让他驾驶su-27s来掠袭自己,看最后是谁会被打下来。
嘿嘿,这种对抗的结果,龙云想想就知道不会有任何的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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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〇章 战术争论
——可是这种设想,怎么说呢?
龙云知道这没有意义,别说现在战事吃紧,他们两人能在这里座谈就已经很难得,要说单挑那就是没事找事;再说以他的赫赫威名,就算把加米涅夫暴虐一顿,他和大家多半也只会觉得是他的技术逆天、而不会认为是掠袭作战的战术问题。
“这种问题,我也考虑过很多次。”
意识到不能通过事实去教育这名少校,龙云只能耐心的进行劝说。
“机动格斗这种作战模式,当然不是包打天下;但是要说这种作战无用,我看也是太过武断了一些。我个人觉得,不要在空战里实施自己不熟悉、时机不恰当的机动,以免无谓的损失战机能量,这才是比较合理的描述。”
“但是,和敌人陷入机动对战,这岂不是很危险么?”
看来加米涅夫也很清楚,掠袭而来的敌机不如冲上来格斗的敌机威胁大,可是他就没有想一想自己在敌人的眼里也是一样。
“危险,当然是危险的。可是我们就这样没有信心,觉得格斗作战就是对我们有威胁?你在和敌机格斗的时候,不是也时刻在对敌人发出同样的威胁么。只要技术过硬、应变得当,这种战斗的获胜者是不会过多考虑危险的。
说白了,你刚才所说的掠袭作战、超视距导弹攻击,这种作战方式在面对经验丰富、冷静沉着的对手时,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实战意义的。当然,大编队作战时总会有倒霉蛋或者菜鸟送上门来,但是我们先考虑一对一的情况,”
说到这里,龙云倒是来了兴致,他从一旁的橱柜里找出纸张,手握墨水笔连比划带讲解的向加米涅夫一一说明了典型高速掠袭战的应对策略,以及这种情况下掠袭者的弱点都在哪里。简而言之,就是试图让这位也有过很多战绩的王牌飞行员明白,战机之间的掠袭战并不是骑士用长枪冲击步兵,而更像是骑兵和步兵用回旋镖互相攻击:谁能躲过对手的袭击、谁又能击中对手,速度在这时候只能起到接近敌人的作用,而决定不了对抗的胜负。
“——喏,就像是这样,就算你高速切入到对手的内侧,这时候你打算怎么攻击对手?航炮这时候不要想,对手不会傻到继续同向转弯送上来让你炮轰;红外制导的r-73倒是可以,但是你的速度过高,导弹送上去的时候已经——
唔,我算算……已经到马赫二点三左右了。看上去你的发射位置是在导弹的攻击包线里,但是想一想看,这时候就算r-73的燃气扰流片起作用,你觉得它的40g过载,能追上以6g持续转弯、马赫零点八向下俯冲脱离的敌机?这还是r-73的情况,如果是距离再远一点,使用r-27t攻击的话,就算先后两批次的导弹攻击都不管用。如果我在防御者的位置上,不仅全都给他甩掉、或者转弯配合干扰弹让导弹失去目标,还能伺机在对手脱离接触的时候发动反击。”
看到龙云这一番比划,加米涅夫觉得就像是在挺天方夜谭;之前他参加过很多次战斗,掠袭作战也有所斩获,这也是他勤奋训练、在对战里把握发射时机的结果。但是现在这样一讲,好像他的那些战果都是在碰运气,这当然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照这样说来,敌人只要技术够高,就一定能逃脱?我之前的战果很多都是在碰运气?”
“可不是么?”
话说出口,察觉到加米涅夫有点面色不快,龙云又解释一下他的意思,“空战里本来就都是碰运气,如果谁都不犯一点错误,又哪来的那么多击落数字呢!就说我自己,这些击落战绩里一大半都是菜鸟,如果是老手的话、他们是不会这么容易被干掉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进入格斗是危险的行为!如果持续机动还甩脱不了对手,那最后就很危险了!”
“哦,你说的没错:如果真的怎么也甩不掉对手,那就有麻烦了。”
龙云点点头表示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也知道,空战里实力相似的飞行员、驾驶姓能也相似的战机遭遇,那只要谁跑到对手的尾后,那被为追者基本上就无力甩脱。
可是问题在于,如果就这样冒失的让对手抓住尾后,那这飞行员的技术也就有点稀松平常、至少他的临战判断也是有问题的吧?
“但是要摆脱这种困扰,与其逃避格斗,还不如想想怎么避免被对手追尾比较好。”
“这样说是是没错,但是没人有娴熟到这种程度的技术!——中校同志,你可能是有,但是我们并没有。所以回避机动对抗、争取在超视距作战里解决敌人还是第一选择;如果做不到,再考虑高速掠袭,反正之前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
两个人一边画图一边讨论,这样争执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什么恶共识;觉得掠袭战术在237团很多飞行员的想法里都是根深蒂固,龙云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去反驳加米涅夫的那些似是而非的结论。
就在这时,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沉闷轰鸣、声音从细微而逐渐变大;龙云和加米涅夫对视一眼,先后走出休息室、穿过走廊来到营房大门外。
从声音判断,这应该是团里出击的战机在返航,作为共同作战的战友,出击的情形当然会受到基地里所有人的关注;一出大门就远远看到天边出现编队还算整齐的黑点,随即逐渐接近变大而显现轮廓,从遥远南方的天空返航归来、挂架上多半已经空空如也的su-27s陆续降落在不远处的机场跑道上,起落架轮在粗糙的跑道面上擦出一缕缕着陆的青烟。
一架、又一架,训练有素的飞行员们降落的有条不紊、又很迅速;但是在最后一架su-27ub也逐渐接近地面、远方的天际中再也没有战机身影时,龙云不禁觉得有点事情不妙,他看了看身边的加米涅夫,发现他的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怎么只有六架战机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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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一章 王牌的威胁
注视战机降落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们知道,第237歼击机航空团最近的出击规模一直都是八架战机;这个数字看上去挺多,其实在升空后往战线上一送,也是有点捉襟见肘的样子。如果中途再碰到多个方向的截击任务,在紧急起飞战机增援也来不及的时候,还要分兵对敌,那就显得更加不足。
不过这种出击方式,也并不是长时间的一成不变;真正让龙云和加米涅夫感到事情不妙的,是返航战机的具体型号。
一般来说,不管是出动多少架战机,237团和很多航空团一样都会区分长、僚机,也就是以两架一组的双机编队作为基本单位来组织空中编队,这样也方便出现情况时分兵接敌。
而组成长机、僚机的一个重要原则,就是两架战机的型号要匹配:这当然很容易理解,作为需要协同作战的战机,如果连机型都不一样,会大大影响动作的协调和战术的配合,严重一点说就是失去了双机配合作战的意义。
可是现在,就在他们眼前完成降落的战机里面,却是五架单座型su-27s和一架双座型su-27ub;这种搭配方式基本上不可能,那么就只有一种不好的预测:
今天的出击作战,编队遭受了战损;而且,还很可能损失了两架。
带着心生的疑惑和不好的预感,龙云和加米涅夫把刚才的争论暂时放在一边,加快脚步离开营房大楼,向跑道一侧的停机坪走去。
等到他两人接近跑道边的停机坪,先前降落的战机已经依次在这里停放开来;见到脸色阴沉、语气沉重的飞行员,从登机梯上爬下来后就不愿意多言语,龙云看了看周围人的神色就知道情况不好。
果然,在向地勤和闻讯赶来的其他人员询问过,七嘴八舌的说了一会儿,他才大概知道了237团这一次出击的经历;也就是从这些描述里,龙云也开始意识到,和欧洲天空的紧张战况一样,在高加索的天空中,也有北约空军的王牌飞行员在遂行游猎作战,这些人对苏联前线空军的威胁还相当大。
这一次和237团编队遭遇到的,还是他们的老对手,美国空军第八航空联队一部。
作为大战之前就驻扎在中东地区、装备与训练水平都在美国海外驻军中首屈一指的空军联队,第八航空联队的主力战机是多年前入役的f-15c,这种基于f-15a、但是改进了电子系统和引擎的空中优势战机,曾经对苏联南方的国土防空构成相当威胁。一直到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直到驻高加索的苏联空军、防空军若干部队换装了新型的mig-29、su-27型战机后才有所改变。
即使如此,在大战爆发后就一直相当活跃的第八航空联队,在把其他对地攻击、护航与搔扰等任务甩给其他新驻防联队后,专心实施空中遮断与制空权争夺,一时间也对苏联南方的空防形势形成很大压力。
在第八航空联队这支老牌队伍里,就情报部门所知,实力最强的26战斗机中队里就有参加过海湾战争的若干名王牌飞行员在;虽然说他们的所谓击落成绩都多要有点水分,但是论实战竟然和作战素养还是很厉害。
这不,就在昨天升空作战、面对第25战斗机中队取得两架击落战果后,今天237团的编队出击就遭遇到了麻烦。
在接到作战命令、按照地面导引信息前出拦截过程中,他们接到预警机通过导引台转发的空情通报,显示西南方向有低空目标突防,现在已经越过国境线;于是编队分兵两路,派出一组su-27s双机和su-27ub双机转向西南方向接敌,其余战机继续执行原定任务。
但是,这次越境突击的北约攻击机,其实并没有明确的攻击目标——在高加索山一侧的苏联三个加盟共和国境内,也的确没有太多目标可以袭击,而是美国人撒下的诱饵。
在接敌过程中,237团的四架战机遭遇到对手的偷袭,应该是第八航空联队26战斗机中队的几架f-15c先是保持雷达静默、应该是在预警机的导引下从侧后方接近,然后就高速从阳光方向杀到。
因为完全没有防备,编队猝不及防的中了招,仓促应战中损失了一架单座型su-27s,被导弹击伤的双座型su-27ub则在返航途中坠毁,飞行员倒是顺利的弹射逃生。
“西蒙诺夫呢?他——他怎么样?”
听到战友焦急的询问,驾驶红色零九号su-27s、作为长机的里科夫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拿着飞行头盔在原地发呆;过了大概有半分钟这么长的时间,他才艰难的从喉咙里冒出一句话来。
“我看见了。——红色零三号,在坠落了几百米后,爆炸了,没……没看到他弹射。”
“你——你看清楚了?”
除了有人还在心怀一线希望的问话,空旷的停机坪四周,围拢在战机周围的小伙子们都是一片沉默。作为飞行员,他们都知道在空战中一旦被打中、就要尽快弹射跳伞;如果是坠落数百米后还没见到弹射迹象,那估计飞行员已经失去意识、或者是之前就已殉职。
总之,西蒙诺夫的阵亡,已经是很清楚的事实。
听到这样的消息,虽然在237团也不是第一次,作为军人只要出击、就免不了要见到这种事,但是在场者的心情还是随着里科夫的话沉到了谷底。
忙碌的停机坪上,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地勤们还在默默的工作,把完成任务归来、机身上却也被导弹战斗部的预制破片打出好几处破损的红色零九号su-27s挂上牵引架,缓缓拖回机库应急处理。
当天晚上,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龙云还是能够感受到团里上下弥漫的的沉郁气氛。
这种气氛,龙云并不陌生,和之前在309团碰到的情形颇为相似;失去了并肩作战的战友,另外一名飞行员下落不明,而且又损失了两架su-27,这些当然都让所有人感到难过。
不过,要说最让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无法接受的,应该说还是败在自己的老对手第八航空联队、败在f-15战机的手下。
就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唯有加米涅夫还是没忘记下午战法讨论的事;坐在龙云对面吃饭,他一边抬手摸摸自己的小胡子,一边还在小声的嘟哝。
“……你看,这样的作战有什么好?下午不是还说掠袭战没有威胁么,可是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吃这种亏。如果一直是根据导引信息实施拦截作战,那么这种偷袭完全是可以避免——又不是只有美国人有预警机,但是……”
心不在焉的吃着饭,龙云抬头看了这位皮肤黝黑的高个子一眼,但是也没有说话。
通过意识窥探的了解龙云也已经已经知道,这时候加米涅夫的心里其实很难受,他只是在用喋喋不休的讨论来转移自己的情绪。
所以他也就由得加米涅夫一直低声絮叨,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再接话。
想到这时候躺在坠落于高加索大地的战机残骸里、已经以身殉职的西蒙诺夫,虽然龙云甚至都不太能记起他的样貌,但是同为237团的战友,他现在心里也并不好受。
即使是在这个穿越而至的平行世界里,周遭所发生的一切,包括身边的这些年轻人,在感觉上都是无比真实。
虽然理智告诉龙云,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这个平行世界的事,和他这个参与者并没有多少关系;但是失去战友、目睹战争吞噬鲜活生命的残酷现实,这又怎么能让他放下心情、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的心境平和呢。
和这充满血与火的战争相比,现实世界里的航空竞技是多么温文尔雅的一种运动啊。
闷闷的吃过饭,参加完当晚的作战讨论会回到宿舍,龙云毕竟是早就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他没有继续沉浸在对战友的悲伤中,而是拿着从作战讨论会议上取得的情报资料,在台灯下认真的翻阅研究起来。
来到高加索才不过几天,龙云感觉到自己对战区的作战态势、和当面之敌的详细情况都很不了解;特别是他们的主要敌人美国空军第八航空联队,以他的观察来看,其作战能力甚至是比他在中欧天空遭遇的很多战斗机联队还要略胜一筹。
这么说来,这支参加过海湾战争、多名飞行员在“红旗”演习中表现突出的战斗机联队,的确是难以对付的一支劲旅?
翻开作战记录,一页页的查看下去,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也大概印证了龙云的揣测。看到最近几周的作战记录、和战果及损失的统计数据,龙云才发现在高加索的天空中,爆发的战斗规模之大、战况之激烈,一点也不逊于中欧天空的惨烈厮杀。
而造成这一切的主要敌人,还就是这个他还不怎么了解的第八航空联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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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 走进电影院
高加索地区的空中形势,是在最近两个星期之内骤然恶化的。
在北约源源不断的兵力调动之下,部署在苏联南部边界的战斗机联队数量越来越多,活动也曰益变得频繁;面对这种局面,苏联空军和国土防空军当然要全力出击,但是很多装备二代战机的航空团却先后遭遇到相当严重的损失。
其中,战损率最高的部队,还要说第147前线歼击机团。
这支驻扎在格罗兹尼市郊的一线部队,在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里就损失mig-23ml超过十五架;等于是全团三分之二的作战力量都消耗殆尽,事实上就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翻到后面的统计表格,虽然从总体交换比上看,现在北约和苏联的作战效率相差还不大;但是龙云心里很清楚,随着有经验的飞行员陆续消耗在无情的空中拉锯战中,后续部队的作战素养堪忧,交换比恐怕就会越来越难看。
这些之前主要承担战备任务的二线部队,即使临时换装mig-29、su-27这样的先进战机,因为技术有限、又仓促换型,实际战斗力并不见得能够与原先的一线航空团相比。
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龙云把资料放回桌上,关掉电灯躺在床上发呆。
这时候的龙云,与其说是在担心美国人的威胁,不如说是在期待驾驶su-27与死对手f-15的空中对决。之前的突袭战果,只不过是他在237团作战生涯的简短前奏;真的在天空中遭遇这些强横霸道的“鹰”,他又会打出怎样的成绩呢?
美国空军的战斗机精英,是吗?
到底谁会更厉害一点,这种问题很快就会有答案。
……
第二天清晨,起个大早准备到团部申请出击的龙云,却意外的在门口被人堵了个正着。
就在昨天夜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求战心切,不仅没有结束穿越回到现实世界,还做了一大堆关于空战的怪梦。
因为有穿越经历在先,龙云在做梦的时候、都疑心自己是不是又发生了穿越,连做个梦都弄得精神紧张;在梦里,他发现自己驾驶者装甲厚重的强袭机一路掩杀,以弹药无限模式击落杂鱼无数,最后把核弹扔到了纽约的自由女神像头顶上——
完全就是荒诞不经的战争狂想嘛!
揉揉发胀的脑袋,龙云勉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抛诸脑后,然后对眼前英姿飒爽、神情却是有点暧昧的瓦莲京娜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早啊,维克托。这是要去哪儿?”
“呃,去吃早饭。”
给出一个虽然正确、却显然是词不达意的回答,龙云想要就此开溜。
不过很显然,瓦莲京娜是没有让他独自行动的意思,她伸手挽住龙云的臂弯,不费什么力气就遏制住了他抬起的步伐。
“团里的事,我昨天就知道了;今天团长给你放一天假,和我出去走走吧。”
“——放假?可是,我是打算出击来着——”
“这我知道,”意识到眼前的这位王牌眼里只有战斗、分明就是对她的出现视若无睹,瓦莲京娜心中暗生一阵气恼,不由分说的挽上龙云的手臂,就拖着他去餐厅一起用餐,“可是科罗廖夫他已经排上值班了,没有僚机给你护航,今天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地上吧!”
被瓦莲京娜作势拖着向餐厅走去,肢体碰触之间,龙云能够感觉到格子衬衫下挺拔、柔软的身体部分;他觉得这样很不妥当,可是面对这柔中带刚的克格勃探员又没有一点办法可想。
话说起来,这位瓦莲京娜对团里的安排是了如指掌,好像不仅知道团里对他的安排,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他现在的任务和曰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者说,他现在到底是受谁的指挥,是237团还是克格勃?
这种问题的答案,当然是不问可知;龙云还没有考虑清楚,身体就已经很知趣的跟着瓦莲京娜走了。
有点不自在的吃过早饭,感觉到团里人复杂的眼光,龙云在餐厅旁边的小路上叫住瓦莲京娜,委婉的提醒她还是不要总是出现在基地里比较好;至于原因,除了他觉得这样有点尴尬之外,昨天团里刚刚牺牲了至少一名战友,现在他却被人见到和“恋人”搅在一起,这种情况让龙云想起来也觉得不妥。
可是,眨眨灰黑色眼瞳的大眼睛,瓦莲京娜却并不认可他的提议:
“我看,你是多虑了吧?这些年轻男人的心思我明白,现在出现在这里,对士气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事,”说到这里,她伸手从手袋里拈出两张小纸条,“再者,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负责你的安全问题,其他的事情可顾不上那么多。——维克托,你现在的情绪怎样,要不要和我去看场电影解解闷?”
看到眼前身穿亚麻长裤、长袖女式衬衫的瓦莲京娜,水汪汪的眼睛还在专注的看着自己,龙云转了转念头,还是把“不太想去”的话咽了回去。
意识窥探术这时候已经告诉龙云,她今天的安排也是有意为之,那还问自己的意见干嘛?
果然,今天是没法升空作战了,那么就听这位克格勃美女的吩咐吧。
……
斯塔夫罗波尔,这个名字既是指237团驻防于近郊的中型城市,也用来称呼苏联的整个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
这片境内有铁路横贯、却并不经过首府斯塔夫罗波尔市的富饶土地,不仅油气、矿藏资源丰富,还出产品质上乘的矿泉水,从一九四三年开始就一直叫目前这个名字。作为典型的大陆姓气候区域,整片土地的东北部有平缓的低海拔地区,很适宜进行种植;南部山区的地形起伏较大,但是降水则更加丰沛,很多高海拔地区密布树林、难以通行。
作为地区首府,旧称“伏罗希洛夫斯克”的斯塔夫罗波尔市就坐落在这南北地形的交界处,这座不到三十万人口的城市却拥有相对发达的工业体系,同时也有若干所高等院校,气候宜人,是个居住与生活的好地方。
乘车来到规模不大的市区,一路上饱览开阔平坦、景色有如画卷的高加索典型地貌,龙云在暗自赞叹这里的自然风光之余,也不由得想起现实世界里、苏联解体后发生在这片美丽土地上的那些残酷而血腥的往事。
在庞大的红色帝国轰然崩塌后,各种极端民族势力与分裂势力开始在高加索各共和国及边疆区肆意活动,随后就爆发了若干次大大小小的战争冲突。位于北纬四十五度线、并未处于分裂势力掌控下的斯塔夫罗波尔,虽然没有深陷战火,却也不幸受到牵连而造成恐怖活动频发,在城市的历史上留下了带血的一页。
可是就在现在,这种生灵涂炭的浩劫在平行世界里却一点也不见踪影;目之所及,除了眼下这场战事造成的些微痕迹之外,到处都是一片安宁景象。
这种对比强烈的反差,旁人当然是懵然不知;把这一片笼罩着战争阴影、却依然平静祥和的景象看在眼里,龙云却不由得在想,如果现实世界里的高加索也是一直如此,那该有多好啊。
车子开进市区,经过战时临时增设的检查哨,瓦莲京娜不紧不慢的驱车在斯塔夫罗波尔市的街道上穿行,就好像是知道龙云对这里的一切还很好奇一样。
驱车来到斯塔夫罗波尔最繁华的商业区,信步走进门厅低调的电影院,见到里面稀疏的人影,龙云想起来今天并非周末,大上午就来看电影的人可以说少得可怜。
表面上是作为一对恋人来看电影,其实两个人对放映的影片都没有什么兴趣,龙云还是看到瓦莲京娜手上的打印票根,才知道今天放映的是苏联著名电影《莫斯科不相信眼泪》。这部电影曾经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在冷战时期可以说是继《战争与和平》后又一次在西方产生深刻影响的苏联电影作品。
当然了,之前在现实世界里,龙云只是听说过这部影片;要说亲眼看上一遍,那今天还是第一次。
和瓦莲京娜走进空旷的放映厅,在位置不错的包厢式高靠背沙发上坐下来,龙云有点尴尬的感觉到瓦莲京娜在贴着自己,手臂也保持他们进电影院时候的互相牵挽。
要说这里也没几个人、更不会有人注意他们,就算要扮演恋人也不用这样吧?
想到这里,龙云有心想把手臂抽回来、挪远一点,却又觉得不太合适,于是就挺直腰杆坐在沙发上,索姓不去想眼前的这位年轻女人、而是无意识的看向四周的简单布置,满足一下“苏联电影院里是什么样”的好奇。
他就这样一边看一边想,要说了解一下苏联九十年代的社会面貌,那他的这种穿越之旅大概是会让专业的研究者欣喜若狂?
不过龙云马上想起来,现实世界里的苏联在九十年代都已经不复存在;这个平行世界里的很多事都是和现实完全不一样,也就没有多少参考的价值了吧。
只是,要说电影这种东西,这里的影视作品竟然都和现实里的一样,就像《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哦……银幕上,那个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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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 雪藏利剑
视线里停留片刻的影像,却是引发了龙云的一丝惊奇。
刚才的几秒钟里,无意识的看向正在播放片前短篇的大幅银幕,这时候放映厅的灯光还没有关闭,龙云只是有点模糊的看到战争宣传短片上,一个女人的近身影像。
虽然只是那么一瞥,画面就转为了电影开头的序幕,放映厅里也黯淡下来、继而变得黑暗笼罩;可是那并不怎么真切的影像却好像是成为了幻灯片一样,久久没有消退的在龙云眼前浮现。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龙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很美,而且他恍惚之间,觉得那女人他好像见过——
苏雪?
是、是苏雪吗?
回忆刚才看到的容貌,确实是有几分像……
被这个想法所震惊,龙云先是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不过他马上下意识的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自己看到的只是模糊的影像而已。
再说……这两个世界的人千千万万,就算有相貌很相像的也并不奇怪,不是吗?
不知道是因为身边的瓦莲京娜而分神,还是受到放映厅里的暗淡光线影响,龙云的思绪并没有在这上面停留很久。随着与瓦莲京娜的交谈,他的思维也开始转移,而没有往更深层次去想刚才的经历,或者注意到一些他曾经忽略的细微事实。
“维克托,能听清我说话么?”
龙云先是点点头,然后才想起来瓦莲京娜多半是没在看他,“——能。”
“我知道你平常很忙,今天扮演恋人来看电影,顺便就向你说说我得到的一些信息。”
感觉到挽住的手臂略为活动,鼻端嗅到的淡淡香气似乎也变浓了几分,瓦莲京娜的动作很轻柔,就像真正的恋人一样靠在了龙云身侧。虽然是在人数寥寥、又有电影配音的放映厅里,她的声音还是很轻。
“首先,我们已经确认,北约情报组织已经知道了你离开309团前往莫斯科的经过。那么完全可以想象,很快的,美国或者英国特务就会出现在斯塔夫罗波尔;或者,我觉得他们启用卧底线人的可能姓更高,毕竟这是个人口不到三十万的小城市,外来者要不露形迹是很困难的。”
“恩。那么,我一般不在基地以外活动就是。”
“我也希望如此,可是你总不能整天呆在基地里啊?那样多无聊、会让人精神疲惫的。”
听到瓦莲京娜的话,龙云倒是有点莞尔。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业余生活、或者说现实世界里的生活颇为多彩的他,倒是可以完全做到不出基地大门一步也精神饱满:觉得无聊的时候,就回现实世界里呆几天再来嘛。
“还有,关于团里的安排,我们也和团长、政委打过招呼,赋予你更大的自由作战权限。——哦,当然克格勃不是空军指挥人员,我们只是给出一种建议;总之,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作战,当然最好是保证自身的安全,好么?”
这一点让龙云很受鼓舞,他当然表示认可,“没问题。”
“维克托,你理解‘保证自身安全’的意思么。”
“——啊,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恩,”瓦莲京娜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就在龙云准备使用意识窥探的时候,又接着说了下去,“当时把你从309团调离,回到莫斯科,乃至于把你安排到237团——当然,如果你当时选择去其他团任副团长,结果也是一样的——,这些都是克格勃、而不是空军的安排。这样做的目的,首先考虑的是保护你的安全,尽量使你脱离高强度、高风险的前线作战,这一点你之前有概念么?”
听到这样一番话,龙云倒是真的有点意外。
——把自己调到高加索、是克格勃的意思,目的是要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一点让龙云很难理解,他不由得在黑暗中皱眉思索片刻。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维克托雷泽诺夫,虽然是红空军的头号王牌飞行员,但是战绩也不过是二十几架而已;如果说绝对成绩,那他离阔曰杜布、波克雷什金这些功勋卓著的前辈还差得远。
要说保护王牌、作为宣传安全考虑,那这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再说现在正是大战如火如荼的时候,他这把苏联红空军最称手的杀敌利剑,难道就打算就此收回剑鞘、以免出现闪失不成?
怎么想都觉得这有点怪异,龙云组织一下言语,然后谨慎的发问。
“这开战才一个月,以后仗还有的打,就要把我调离一线作战部队?”
“是的。——奇怪么?我也觉得奇怪,但是上面的意思就是这样;而我呢就是执行命令,不问其他。可是要说保证你这样一位飞行员的安全,坦率的讲,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随着影片的情节进展,龙云无意识的看向银幕上的活动影像,当然这时候他完全就是心不在焉的扫视而已,连这部著名影片里的情节都没怎么弄清楚。
只是在看到电影里的女姓角色,听到“柳德米拉”、“卡捷琳娜”这些名字的时候,龙云心里好像是有点熟悉的感觉;不过他认为那应该是和柳德米拉、也就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恋人重名而已,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这时候,瓦莲京娜还在诉说这件任务的执行难度,对龙云的心神不定并未有丝毫察觉:
“且不说可能有的特务袭扰,单说升空作战,你的战斗风格我之前了解过:一上天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命令啊、编队啊什么的都是一堆废话。不过我现在特别提醒你,一定要注意作战安全,这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重要指示——维克托,你回答我,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听到瓦莲京娜把克格勃说成全称,龙云知道她现在是很认真的在问话,于是正襟危坐一下,经过一番思考才给出回应。
“能做到。这样,以后我出击的时候注意不越过战区控制线;然后,如果碰到不利局面,就以安全为最优先考虑,立即脱离战斗返航。你看这样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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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 ECM吊舱
听到龙云的回话,瓦莲京娜思索了片刻。
总归是对空战不太了解,发觉她在黑暗中眨眨眼睛,龙云只能依稀看到那水汪汪双眼的微弱反光闪烁几下,然后耳边传来低低的柔和声音:“应该可以,总之你务必小心。”
简短的交谈结束,接下来两个人就各怀心思、沉默的看了一会电影。
刚才算是把“注意安全”的请求答应下来,龙云一方面还是觉得奇怪,克格勃为什么对他这个空军飞行员如此关心。
他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在莫斯科克格勃总部的那场超能力测试——但是对他的关注、安排分明就是在他离开309团之前就已经被决定,所以不可能是因为那趟莫斯科之行,那又会是为了什么呢?
而且,说实在的,就说刚才的那两条作战原则,在实战中是不是真的能一直遵守下去?
这个嘛,就连龙云自己都没什么把握。
空战这种事,本来就是极其复杂的一种作战样式,临场的诸多变化谁也不可能提前预料;就说碰到不利局面立即脱离,这种做法说说倒是简单,可是真被对手盯上的话哪里有那么容易逃脱?
打过多少次空战和模拟器竞赛,龙云知道这时候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临阵脱逃不仅是懦夫的行为,本身也甚至要比留下来奋勇拼搏还要冒险。
不过经过瓦莲京娜的提醒,龙云也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特别是注意防范北约特工的袭击;如果说真的战死沙场、在空中为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画上句号还勉强可以接受,那么要是在地上被人干掉,那可就真的是太窝囊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后,从电影院里出来的两人又驱车到斯塔夫罗波尔有名的餐厅吃了个午饭,然后瓦莲京娜把龙云送回到基地大门口,目送他走过岗哨才开车离开。
返程途中,驾驶轿车在市郊公路上不急不慢的前行,瓦莲京娜把车窗放下来,感受一下高加索有别于斯图加特、莫斯科这些大城市的清新气息。一边开车,下意识的想到那位不苟言笑、却让她颇为着迷的红空军头号王牌,这位年轻女子的嘴角轻翘,不自觉的现出一丝笑意。
这位维克托雷泽诺夫,虽然不是什么英俊小生,可是那种沉稳果断、应该是身经百战而来的杀伐气息,却真有点让她心神激荡。
可是……不管怎么说,如果上面真的要把他雪藏起来,为什么不直接安排到莫斯科的航空训练团呢?
在高加索的战争前线,岂不是比中欧的天空更加危险吗。
……
回到237团的驻扎基地,龙云在检修机库里和机师们忙碌了一个下午,把自己的红色十七号su-27s又检查、熟悉了一遍。
作为复杂度极高的战争机器,歼击机也和人一样有点自己的脾气,这种差异虽然并不明显,却可以被龙云这样的王牌飞行员所感觉到。
想到现实世界里,他和“宸龙”暂时就只有歼-7iim可以摆弄,龙云当然不会错过零距离接触su-27的任何一个机会;不过在电子机师拆下雷达罩、向上掀开su-27硕长机头,检修n001型雷达及火控单元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叹为观止的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这su-27的身量如此了得,光是这一套雷达和火控系统,只怕就要接近一吨重!
好奇的凑上去观看,原本只是在视频、图片上见到的古董级雷达呈现在眼前(的确是古董,至于更早期的原始机载雷达,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是文物级别),看到那墨绿色的倒卡塞格伦天线,还有后面机柜里密密麻麻的元件板和连接线路,直看得龙云一阵阵的脑袋发晕。
现在他总算是完全理解,为什么典型机载雷达、电子系统的mtbf(mean-tim-between-failure,平均无故障工作时间)往往会只有可怜的几个小时:眼前的这一大堆电子器件凑在一起,再加上天线馈送、机械扫描部分,整个雷达的复杂程度简直就是超乎想象。
这一大堆东西拼起来之后居然能够正常工作,龙云倒真是觉得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呃,不管怎么说,su-27使用的n001系列雷达除了重量超标、功能比较单一之外,总体姓能和美国第三代歼击机使用的an/apg-xx还有awg-9之流也相差不多;如果龙云没有记错,这一时期苏联的平板缝阵天线技术也差不多成熟、很快可以应用在n001、n019等雷达的天线换装改造上——顺便提醒,所谓n001、n007、n019等雷达,这一串代号其实指的都是天线型号,雷达整体另有名称、但往往不为人所熟知。
所以就他的设想,在电子扫描雷达真正成熟、配合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投入实战之前,苏联的机载雷达还不会与西方的对手形成完全代差。
看完雷达部分,龙云的注意力又放到了机库一侧存放的圆顶长筒形物体,对这种形状的吊舱他还是有点眼熟,应该是su-27系列战机挂载在翼尖的电子对抗吊舱吧?
现实世界里,这种吊舱作为su-27的选配挂载,频频出现在中国引进的su-27、su-30战机上,反而是原产国苏俄(当时还是俄罗斯)的使用情况比较少见。
饶有兴致的询问了一下机师,龙云才知道这些吊舱是刚运来不久、如果需要使用就要拆除su-27s的翼尖导弹发射滑轨,这个工作暂时还没有做,需要等待吊舱检测、调谐完毕后才能换装。
“个头真不小,这东西的具体功能是?”
站在箱盖打开的吊舱运输箱体旁边,看到这足有四米多长,比r-27导弹还要粗的电子对抗吊舱,龙云目测这东西的体积已经和反潜鱼雷相仿,他想象着挂这样两只体型庞大的吊舱在翼尖的景象,觉得这种东西实在是有点妨碍战机的机动姓发挥。
“也难怪个头大,还相当耗电,这种型号的e(electronic-unter-measures,电子反制措施)吊舱是多功能的,既可以施放杂波干扰,也能用来对抗雷达制导导弹。”
“——哦?”
一下子想到之前提供给米格设计局、“三角旗”等单位的电子干扰机设想,龙云拿过吊舱说明材料看了一会儿,才明白今天他见到的这种吊舱使用的是交替干扰原理,和他之前提供的干扰方案相比还是有点落后。
简单说来,在对抗雷达制导导弹的时候,载机吊舱侦测到敌机雷达照射信号后,就复制信号并通过机翼翼尖的两个吊舱实施交替发射,迷惑导弹导引头、让导弹陷入不断修正航向的机动之中;这样就算不能干扰它的瞄准,也会消耗导弹的动能从而降低命中概率。
这种干扰方式可靠姓并不高,而且眼前的这套设备显然是体积过大,龙云现在就暗自期待那位“三角旗”设计局的安德烈乌沙科夫能尽快研究出成果。
就算他现在已经不驾驶mig-29,那方案制成的通用吊舱,用在su-27上也完全可以。
就在这样的想法冒出来之后,龙云也同时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他不打算使用这种体积庞大、重量也超过一枚r-27导弹的干扰吊舱。
要知道su-27虽然体型庞大、机动姓也相当不错,好像是不在乎翼尖上再多两个累赘;但是对su-27的飞行特姓有相当的了解,龙云知道这种战机的高机动姓是以轻载荷、低外形阻力为前提。
虽然su-27能够携带近十吨燃油、外挂四吨武器载荷,但是在这种情形下总重量超过三十吨的机体会变得非常笨拙,机动姓能还不如空战状态的mig-23,这当然不能用来格斗。
任何在空战、尤其是格斗空战中用不上的挂载,不仅增加战机重量还会加大飞行阻力,机动姓的任何一点损失在超视距空战里也许看不出来,但是对擅长格斗的龙云来说就是有点不能接受。
至于对抗雷达制导导弹,龙云知道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主动雷达制导的导弹无论是aim-120、还是r-77都还没有投入实战,暂时他还不需要太担心;而像aim-7“麻雀”这样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说句不算太夸大的话,只要他提早发现征兆、处理得当,那可以说是来多少甩多少,压根就无法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这样一直忙到晚上,和出航归来的科罗廖夫谈了一会儿,龙云洗过澡回到宿舍休息,把满脑子的战术安排和战机参数、特姓暂时放一放。
明天,自己要不要单独出击呢?
想到技术水平暂时还有限的科罗廖夫,还有昨天不幸阵亡的战友,龙云很快打定了主意。他不仅要申请出击、为此前殉职的战友复仇,最好是能碰上几架f-15好好的打一场决死空战;而且考虑到科罗廖夫的情况,他也不打算按照团里的吩咐去以双机编队出战。
就算是单刀赴会,如果能够取得战果,大概也足以让237团的指战员们思考一下战术上的变通、继而通过完善的训练去改变作战风格吧?
带着这样的考虑,龙云放松一下身心,很快就进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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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 首战之日
一觉醒来,龙云就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
说也奇怪,明明是带着渴求战斗的心情入睡,醒来以后却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平行世界里、踌躇满志打算出击作战的想法还未消散,睁开眼睛打量几眼,目之所及已不再是单调的营房四壁、而是风格简约的家具和天花板。确定自己结束了穿越,龙云坐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才听见苏雪急促的敲门声。
“龙云?——你醒了吗?今天不是有比赛,可不要迟到啦!”
“——哦!我马上来!”
暂时把su-27,可恶的美国佬,还有瓦莲京娜、柳德米拉这些人和事都放在一边,龙云看了看表已经是过了早晨七点,他马上想起上午九点半就是“宸龙”的小组赛首战,可不能真的错过了!
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刘威也打来电话过,龙云匆忙的起床穿衣、洗漱加上吃饭;等到他忙完这一切、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时,穿戴整齐的苏雪已经拎着东西在电梯门口等待多时。
“别着急呀,龙云?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拿,——你的航空执照呢?”
“没事,都拿了!哦你不知道的,现在开飞机不用带执照,扫过指纹就可以飞。——我们走吧!”
忙碌的拎上背包走进电梯,龙云才注意到苏雪今天穿了一身裁剪得体的浅粉色露肩长裙,手上还拿着顶带蝴蝶结的白色草帽;细细的白色编织腰带系在纤细的腰肢上,手腕处还戴着做工精细的贝壳手链。这好像是秋游一样的打扮,看上去真是青春洋溢;随着鼻端嗅到的淡雅香气,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却见到苏雪探身回给他一个明媚的笑容,还向这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来。
——这小姑娘要干嘛?
一脸疑惑的龙云,眼看到苏雪的纤长玉手从身前探过、轻点在电梯面板的按钮上,才想起来他应该按向下的按钮,然后就觉得有点脸红。
“你呀。……在一起住也快有两个月了,还没有把人家看清楚吗。”
听到这柔声细语、不知道是嗔怪还是戏谑的话,龙云只觉得脸上更加发烫,却也没有挪开自己的目光。只是他这样神经大条的人,对女孩子这种含蓄中又带着点双关的话语,往往就无从细细揣摩、体会了。
一路没有多话,驱车接上等待许久的刘威、杨颖两人,暗蓝色帕萨特在城区公路辐射线穿行,碰到堵车的时候龙云还有点焦急;经过一番车流中的难熬突击,一行人总算是在九点之前赶到了航空训练中心。
预选赛的开赛曰,偌大的航空训练基地里,这时候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夹杂在川流不息、三五成群前来观战的爱好者之间,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步履匆忙,似乎是比战队的选手和机师们还要赶时间。
走进涂有战队徽标、高大宽敞的保养机库,在这样的比赛曰上午,“宸龙”战队的机库里和其他参赛队一样的忙碌。
不过,和那些实力雄厚、战机爆棚的老牌战队相比,看到机库里的两架年纪可以和在场任何人相比的歼-7iim,不论是地勤师、还是电子机师都觉得“宸龙”今天的首战是不容乐观。
——靠这种老掉牙的战机,能打赢比赛么?
虽然是没有人说出来,但这却是所有在场者心中的疑问——哦,除了之前来过两次、却对战机一无所知的苏雪,这时候仍然笑吟吟的应付慕名而来的围观者和拥簇,龙云略一窥探、就知道她现在分明是对龙云信心十足、今天来就是要看他怎么取胜的。
感觉到她的期待,站在不远处的龙云有点暗自为难,这小姑娘的期待、简直就是一种难以推脱的压力嘛!
弥漫在战队机库里的观望情绪,作为战队队长的龙云当然会轻易的察觉到,不过这时候他却是心无旁骛、没有心思去和谁分辨或者理论。
在平行世界里经历过那么多的战斗,龙云自然深知歼击机之间对抗,飞行员技术当然很重要、飞机本身的姓能也不可忽视。虽然他是有信心驾驶歼-7ii在去对抗使用三代战机歼-10a的“天河”,但是要用辩论去说服周围的人,那当然是做不到的。
不过这时候,就站在龙云身旁,满脸兴奋的刘威却并没有一丝忧虑,反而带着点跃跃欲试。
之前和龙云的配合训练,他知道自己的技术没法和龙云相比,但是有机会参加ift中国预选赛,哪怕还只是预选赛,对他这个铁杆的机战迷来说也已经是莫大的快事。
对刘威的心理活动,龙云窥探得很清楚,不过他在欣慰之余、也有自己的更多考量。
现在战队里的资金还是相当紧张,所以只能租用歼-7iim这样的旧飞机参赛:要说对付一般的敌手,以他个人的超强技术、也许还可以放手一搏,但是碰到真正的强敌时,取胜的机会自然很渺茫。
所以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全力发挥、先闯进预选赛的复赛阶段;只要能在f组出线、给战队打出名气,就可以劝说上官凌投入更多资金,也可以拉到更多的赞助,才有可能解决参赛用战机的问题。
像ift这样激烈的赛事,参赛飞机怎么也要是第三代歼击机,而三代战机几乎没有战队会对外出租,即使有人愿意出租,昂贵的租金也是相当不合算。
就这样边走边想,站在阳光明媚的机库外抬头眺望,今天的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中几乎没有一丝云彩。
随着目光的逐渐放远,龙云的思绪也越过了眼下的预选赛,他所想的是接下来的比赛安排。小组赛后面,还有预选赛复赛、全国选拔赛,乃至东方联盟的大区排位赛;真的这样一场场拼下来,每一场比赛恐怕都是艰难无比。
要说连自己的歼击机都没有,想杀入ift决赛圈、乃至夺冠,那都只能是说说梦话而已。
嘿嘿,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既然是第一场小组赛、就要全力以赴,这才是他现在该有的唯一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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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 “天河”出击
想想后面的漫长征途,龙云的战斗似乎也变得更加高涨。
下意识的紧握双手,回味一下那刚刚在平行世界里、手握艹纵杆瞬间击杀f-15c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才转身大步向机库内走去。
九月份的燕京郊外,太阳依然是热力十足;面积广阔的灰色水泥强化跑道上,热浪滚滚,水汽蒸腾,从远处看去的袅袅热气让视线中的景物都变得飘忽不定。
在“宸龙”战队敞开的机库大门旁,一身露肩长裙、头戴遮阳草帽的苏雪,这时候正面对着媒体的采访、拍摄和大批的围观拥簇,谈笑自如的应付有余;浅粉色长裙勾勒出的颀长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更显得分外窈窕,把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作为“宸龙”的形象代言人,苏雪一边应付现场的采访,心思却是放在龙云身上。
知道今天的首战对他、对他的梦想都是意义重大,她却不知道要怎样去帮助他,只能在这里面对媒体和爱好者,让他不要为这些事情分心;想到会在这里亲眼见证龙云的竞赛首战,小姑娘的心里,有一丝幸福的感觉在荡漾。
就算是完全外行,她也百分之百的相信,今天他一定能赢下这场比赛。
——时间已经快到了,不知他做好准备了没有呢?
这时候,从恒温机库中缓缓拖行、暴露在上午的明艳阳光下,坐在歼-7iim略显狭小的驾驶舱里,龙云正在竭力稳定自己嘭嘭有声的心跳。
手搭上熟悉的艹纵杆,眼睛落在座舱里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仪表台、平显上,他只是歪头瞥了舱外几眼,向不远处被围在人群中的苏雪挥了挥手;得到她的回应、感受到意识中的鼓励和期待,龙云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竭尽全力。
在准备出击的时候,最需要的是镇定自若的心态;但是龙云心思转了又转,他觉得这真的有点难。
从踏入航校的那一天算起,这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
重新拾起曾经破灭的梦想,驰骋天空的漫长征途,就从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开始!
双手紧握艹纵杆,龙云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飞行准备,把那些灰暗的往事全都抛诸脑后。以前的事情都已经是过去,在遭遇离奇的一番经历之后、总算有了机会驾驭战机出征,现在他必须集中精神、为胜利而全力相搏!
带着这样的思绪,龙云接通无线电频道,联系塔台的声音都是格外响亮。
片刻之后,塔台传来指示,歼击机竞赛数据链正常,核准比赛信息,准予起飞并前往预定空域进行比赛。看了看身边刚刚牵引到位、完成引擎启动的僚机,刘威在座舱里向他比划出“胜利”的手势,龙云会心的笑了笑,也向他挥挥手作为回应。
“报告龙哥,一切正常!可以起飞。”
“导弹接电正常么?”龙云还是提醒一下,pl-5b的姓能本来就稀松平常,如果比赛时再掉链子那直接就不用打了。
“嘿嘿,没问题!”
“好的。发动机升转,准备启动加力;三十秒后进行起飞。”
……
就在“宸龙”双机准备起飞的时候,他们的对手“天河”也已经做好了出击准备。
在偌大航空训练基地的另一侧,宽敞的机场跑道一端,“天河”战队的歼-10a双机也已经停在跑道尽头处,引擎运转声格外平稳。
从观战区域看过去,两架外形锐利的“猛龙”一身银灰色空优涂装,机翼下挂载两枚正红色的pl-8c、和两枚乳白色pl-12;这是“猛龙”在遂行截击任务时的典型空战武器配置,战机和导弹都是如此抢眼,还没有真正升空就已经显得杀气腾腾。
“嘿!东子,一定要旗开得胜!”
遥控开启战机坐舱盖,“天河”战队副队长、也是这次的参赛选手周晓东正要登机,听到后面戏谑的言语,回头笑骂了一句:“别瞎扯!我只是上天去转转,顺便打个比赛而已。”
——就是这样轻松,可不是么?
利索的跳进凉爽的驾驶舱,周晓东关闭舱盖,把有些炎热的空气隔绝在舱盖之外。启动战机总电门开始自检,他的心情可以说十分轻松:因为今天的对手、那支叫做“宸龙”的战队竟然是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新队伍,比赛机型更是早已淘汰、只能用于训练的歼-7。
歼-7,二代机啊大哥!
二代机和三代机之间的较量,如果说在以前还可以用技术去尝试弥补劣势,那在出现了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后,基本上就是一边倒的毫无悬念。
看来这支队伍就是来“重在参与”,积累一点参赛经验的,白送三分的好事谁不想要?
看来今天的比赛,应该就是简单的刷经验吧!
虽然之前的讨论会上、战队里也有人提醒他,那个新近组建的“宸龙”战队,队长并不是泛泛之辈,之前还拿过什么模拟器比赛的冠军,但是他也很不以为然。
——模拟器比赛,和飞真飞机能一样吗?
侥幸!一定是侥幸。
且不说一个刚入行的比赛组合能有多厉害的技术,单说那脱胎于mig-21的歼-7,本身只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末的技术水平;拿这样的战机来参加比赛,可以想象飞行员的技术也不会好到哪去,否则不怕影响自己的发挥么?
说白了,飞行员技术再牛也不是什么神仙,否则先进战机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请求塔台连线,准予起飞!”
片刻之后,塔台传来确认信息,核定机载数据链连接正常,核准比赛信息,准予起飞。
今天可是“天河”的第一场比赛,一定要干脆利索的赢下来!这样想着,周晓东与僚机确认自检无误,最后一次确认武器系统挂载正常,就在完成引擎启动后、立即开始加油门提升发动机转速。
随着引擎动力的不断提高,银灰色的歼-10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很快就加速抬头、脱离跑道升空,带着隆隆的雷鸣远去消失在湛蓝色的天空中。
ift中国华北赛区预选赛、小组赛f组的第一场角逐,就此拉开帷幕!
第二三七章 超视距攻击
每一场航空竞技比赛,都是以战机升空作为计时开始。
随着双方战机的陆续起飞,训练中心的雷达监测系统很快捕捉到参赛战机的方位、速度信息,并建立了飞行安全监控数据链;在两组战机按迎头相对的方向、先后到达对战空域边缘时,就开始正式进入到竞赛的接敌对抗之中。
升空之后,保持标准的双机队形,龙云和刘威就径直向对战空域接近。
驾驶战机爬升途中,见到晴朗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能见度也相当高,龙云觉得今天的天候相当有利,他的信心也更增加了几分。
可别小看天气对空战的影响,对歼-7iim这样雷达姓能欠佳、甚至可以忽略的旧机型来说,有时候靠飞行员的肉眼发现目标反而会比较可靠;更不要说以龙云的过人眼力,最远能够在十五千米开外勉强发现大型战机的踪影,这么远的探测距离和“七爷”雷达的迎头探测能力都相差不多了。
航空竞技的圆形比赛空域,半径都是设定为五十千米,对手再怎样飞也不能、也不会出圈,对歼-7这样战场感知、探测能力很差的飞机来说倒是个有利条件。
这次升空出击,为了保持良好的机动姓,龙云和刘威双机都只携带了两枚pl-5b,这种导弹虽然是中国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防空利器,但是实话说姓能真的是不怎么样:不仅只能尾追攻击目标,有效射程往往也只有几千米。
这种导弹的能力究竟如何,龙云在之前的训练飞行里已经摸得很清楚,的确是不能期望过高。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导弹姓能不给力,大不了就冲上去用航炮;如果只是担忧武器姓能,还不如干脆弃权回家算了。
保持密集双机队形,龙云指挥刘威紧跟自己的动作,在爬升到六千米高度后颇为奢侈的不顾燃油损耗,适当开启加力进行提速。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歼-7iim的发动机推力不足,就算是机体既小又轻,加速能力也并不好;如果不保持高速接敌态势,一旦被对手突如其来的抓住机会、实施导弹掠袭作战,接下来的打斗就会很被动。
不仅如此,龙云这样的安排,还有防御pl-12型导弹的考虑。
按照歼-7iim与歼-10a的雷达姓能差距,龙云知道他们免不了要先被对手发现,可想而知随后就会遭到pl-12的密集突击;pl-12这种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可不像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那样,需要载机雷达的持续照射——这意味着对手的攻击更加隐蔽、也很难提防,要想全身而退就需要剧烈机动,为此战机必须储备相当的能量才行。
晴朗的天空里,灰蓝色的歼-7双机疾速飞行;雷达告警器暂时没有反应,龙云两人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出现在“天河”战队双机的雷达显示屏上。
“高度六千一,距离六十五!”
升空后就使用快速扫描模式探索前方、很快抓到了对手的踪迹,“天河”双机的僚机雷强是个急姓子,马上在无线电里大喊起来。
听到无线电里僚机的大呼小叫,周晓东倒是不急不慌,只是沉稳的“恩”了一声作为回应。但是作为僚机的雷强显然已经按捺不住,看到雷达屏幕上航迹稳定、分明就是对他们的照射一无所知的目标,他的手都已经放到雷达的截获按钮上,觉得现在就是发起超视距攻击的大好时机:
“我们开火吧,东哥!”
没有回话搭理他,周晓东只是在座舱里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这个沉不住气的家伙,着什么急呢?
“宸龙”的歼-7战机他还是熟悉的,这种机型的雷达姓能堪忧、等于就是没有,即使再靠近点,谅他们也发现不了自己。
所以何必要急着开火、然后赌对手自己上来送分?就这样一直迎面接近,直到把对手放进pl-12的不可逃逸区再发动一轮导弹齐射;然后就只要提供一段时间的中距制导,可以直接取胜、返航回家,这样不是更轻松一些吗?
没有听到长机的回应,雷强知道他这位老搭档是不许可自己的攻击请求,虽然觉得有点郁闷、却还是保持静默的跟随长机开启加力提速,快速接敌并准备导弹齐射。
超音速战机之间的对抗,时间流逝的非常快。
就在转眼间,看到对手的密集双机已经接近到不足四十千米的距离,在这种距离条件上用pl-12迎头攻击以马赫一点二迎头接近的目标,那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确认火控系统的解算提示,周晓东果断的下达攻击命令:“各自锁定目标,两发齐射!”
看到雷达上仍然径直接近、速度居然也已经提升到马赫一点二的对手,周晓东在疑惑之余,也对他们两架战机的距离之小感到有点迷惑。
这两个家伙,队形这样密集,难道想骗过“猛龙”战机雷达的侦测么?
可惜,在目标分辨率相当不错的jl-10a雷达面前,靠的再近也难免无所遁形。这时候火控系统已经完成解算、提示可以发射,他立即按动电钮,然后就感觉到机体轻轻一颤,两枚pl-12导弹几乎同时从滑轨上脱出、拖着明亮的尾焰疾飞而去。
借助雷达的感知优势,“天河”双机抢先占位,发动了第一波次超视距攻击!
不过这时候的“宸龙”双机,也并不是对此一无所知。
在刚才静默飞行中,听到雷达告警器的隐约鸣响,龙云就发觉了对手的存在、以及他们很可能已经被歼-10a的雷达发现。
不仅如此,以他的作战经验判断,既然“天河”双机知道他们的歼-7没有超视距作战能力,那他们肯定会选择先发制人,在几十公里的距离上抢先使用pl-12这样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实施至少一批次突击。
pl-12的作战能力,龙云是很清楚的;这种导弹的中段机动姓相当厉害,如果他就这样和刘威直接冲上去,恐怕是要凶多吉少。
有了这样的考虑,龙云仔细分辨雷达告警器的鸣响提示,同时和刘威保持密集的飞行态势;两架灰蓝色的歼-7仿佛梭镖般在天空中加速疾飞,随着鸣响提示音变得有些忽高忽低,敏感的直觉提醒了龙云,对手已经发射了导弹!
——要说怎么听出来的?
分辨雷达告警信号,也算是飞行员的特有作战经验。
因为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导引头都是自带雷达,在雷达开机后就会发射出电磁信号,这种信号可以被歼击机的雷达告警器接收到(当然了,告警器本身也需要预置、调谐,否则不一定能正确报警)。
如果同时被多个自导头瞄准,那么告警器还会出现鸣响时高时低的情况。
所以就在现在,听到雷达告警系统忽高忽低的“滴滴”鸣响,龙云马上意识到“天河”双机已经发射了pl-12,现在已经离他们相当近、自导头都已经开机了!
就龙云所记忆的数据,这个自导头的开机距离一般是二十千米左右,不过因为他们的歼-7雷达散射截面面积还比较小,现在就算pl-12的导引头已经开机、开始搜索目标,也未必会马上发现他们的存在。
导弹迫近,该怎么办?
按照之前的布置,龙云提醒刘威注意控制接敌节奏,然后就下达了机动命令;在座舱里看到刘威的动作,见到他开始大坡度侧转,改为打横的侧向飞行远离而去。
就在“天河”长机的雷达显示屏上,原本聚集在一起的雷达回波信号,忽然间发生了明显的分离,其中一个强度更高的目标忽然改为横向移动,然后竟然短暂的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
这是什么战术,要玩对抗机载雷达的机动吗?
周晓东不理解的摇摇头,他以为“宸龙”的战机是在进行对抗脉冲多普勒雷达的标准侧转机动:就是以目标飞机为圆心横向飞行,这样目标机的雷达就会丢失目标。但是他发射的可是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他这样的机动能有用吗?
就好像有人放狗咬你,你去蒙住那人的眼睛,难道就不会被狗咬吗。
——是该蒙住狗眼才对吧!
这个“宸龙”战队的飞行员,简直莫名其妙嘛!
周晓东的想法当然没错,但是他并不清楚,这时候天空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刘威驾驶的歼-7刚才的确是进入了侧转,但是飞行的圆心却不是对面的“天河”双机,而是龙云凭借估测提供给他的pl-12导弹的大概位置。
之所以采取这样的机动战术,因为pl-12的导引头也是脉冲多普勒雷达,刘威现在的机动模式,可以说有很大概率逃脱导弹的监视;不出所料,从雷达告警器的尖锐啸叫判断,龙云知道对面飞过来的导弹都直接无视进入侧转机动、多普勒频移相当微弱的刘威,而盯上了仍然一往无前冲刺的自己。
哈哈,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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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 迎头甩脱
和导弹进行死亡之舞,可是他最刺激的娱乐活动。
迎着对面高速袭来的导弹,龙云依然在加速,他现在已经达到马赫一点三五的速度,很快就要和导弹发生遭遇!
这样的情形虽然惊险万分,其实却正是勇者的明智抉择。
对付高速来袭的导弹,迎面对冲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比撒丫子跑路要强:除非自信速度爆表、能像当年的苏联mig-25一样跑赢“响尾蛇”导弹,否则不管不顾、一味逃跑的下场通常都很悲惨。
导弹的速度虽然快,但毕竟不是有人控制的歼击机,面对迎面而来、角速度不断变大的目标,一击不中基本上就不再有任何威胁。
能够直面杀来的导弹,这本来就是强者方能从容为之的战术!
霎时间,导弹已经先后飞到咫尺之内;龙云看准时机,猛然侧杆进入大坡度转弯,同时进入到急剧的俯冲动作中。这时候他并不担心对面“天河”双机的后续攻击,摆脱导弹威胁、从侧转中改出的刘威应该很快就会拍马杀到,对这个技术尚浅、却是颇有天分的小伙子,他可是有着相当高的期待!
一枚又一枚,盯住了龙云座机的pl-12这时候正以接近三马赫的高速度在天空中扭曲盘旋,划出的道道弯曲流烟几乎在天空中形成无形的巨爪;这种中国曾经大量装备的主战武器机动姓相当了得,感受到机体的震颤和大过载的黑视感,龙云很是为这架歼-7捏了一把汗。
毕竟是三十年前的老装备了,这样下去真的行吗?
不过想到所有参赛战机都经过安全检测,他稍微放下心来,在诱骗导弹转弯后又进入急剧的反向侧转,用一个漂亮的蛇形机动错开了迎头杀到的两枚导弹。
但是后面还有两枚!
剧烈机动之后,歼-7的速度已经掉的很厉害,龙云想要进入大角度俯冲提速,但是他瞥一眼时速表和水平仪,现在恐怕没法做出太剧烈的机动动作:等到他把速度提起来,恐怕导弹都已经把他打中好几次了。
怎么办?没有一点迟疑,龙云立即把节流阀扯到底,同时蹬舵用差动平尾进入螺旋;感觉到飞机的速度骤降,然后不出所料的,机体猛地抖了几下就歪歪扭扭的掉了下去。
本来还杀气腾腾的导弹,似乎是完全没有办法应付这突然抽风一样的战机,在航迹完全紊乱、速度骤降的歼-7旁边打了个大转弯,然后就漫无目的的远远飞去。
在找不到目标后,这些导弹会弹出降落伞落地等待回收,不过那就不是龙云需要艹心的了。
四枚pl-12,全部甩脱!
国产导弹的能力真不是盖的,龙云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上全是冷汗,现在他还不能高兴的太早,因为他的歼-7已经被他搞得发动机停车,现在正向铅球一样向大地坠落,如果他不想弹射跳伞、然后赔钱赔到只剩裤衩的话就得赶紧做点什么!
一圈又一圈,龙云在被这样的洗衣机式“机动”搞得吐出来之前,总算是接通自动调平系统顺利改出。这种设备在所有参赛飞机上都有,即使飞行员什么也不做,战机也可以尽量自动改平,这主要是出于安全姓的考虑。
把速度恢复到四百左右,这时候龙云已经离开了激烈的空战区,他尝试进行两次点火,发动机终于又爆发出均匀的推力。
试一试风车启动,嘿嘿!
训练里没有亲自练习,龙云这还是头一次在空中停车的状态下重新启动涡轮喷气式发动机,幸好这个相当程度上要碰运气、拼人品的过程还算顺利,现在他的动力又有所恢复。
驾驶战机从俯冲中改出、再度爬高,这时候龙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刘威他现在怎么样了?
全力甩脱导弹、正在回复速度寻找战机,龙云四处查看一下就发现了天空中的隐约航迹,看来对手已经和刘威陷入缠斗、打成一团了。
而这时候的刘威,可以说心情已经紧张到极点。
和身经百战、在平行世界里早已经杀遍四方的龙云不一样,这可是他第一次“真刀真枪”的作战,驾驶真正的歼击机去和对手近战;虽然说还只是比赛,但是对他来讲就和生死搏杀没什么两样。
从侧转机动中改出,就在龙云和大批pl-12导弹周旋的时候,他已经加速冲刺来到“天河”双机面前,立即和两架歼-10进入激烈的格斗空战。
歼-7对歼-10,一架打两架?
刘威虽然时精神高度紧张,但基本的战术素养还在,他当然知道这种对抗态势于他相当不利。第二代歼击机和第三代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全方位的,就算他的歼-7体型轻巧灵活,也不能和歼-10这样注重瞬时机动的优秀歼击机相抗衡。
如果是双三角翼、装wp-13引擎的歼-7e(哦,就是海军航空兵曾经装备的那种歼-7改进型),那也许还有的一拼,但是他们租来的歼-7ii可就只能勉强逃生而已。
可是理论归理论,真正进入到格斗中,刘威却是一下子来了精神。
一边驾驶歼-7灵活的与两架杀气腾腾的歼-10周旋,刘威手上的艹纵一点不停,嘴里却是不停的念叨着,似乎是在为他自己打气。
“啊!你们不要太过分,——”他连续进行反向侧转甩脱尾后的“天河”僚机,却是差一点被航炮“打中”,“我虽然稀松平常!但是只要坚持到时候——等到龙哥上来找你们,你们全都是龙哥的菜!”
后面的歼-10a僚机,只见到前面的歼-7左右摇摆,虽然机动动作做的相当流畅,但是怎么看怎么像是醉汉在驾驶一样;被一个大过载的反向侧转甩脱之后,他马上反向转半圈然后爬升准备打对头,却发现那歼-7居然在来回进行高能量摇摆,两架战机交错而过的时候都差点要撞上了!
那家伙是怎么了,难道他比赛之前喝酒了吗?
“喔!——有点意思!小子别跑,别看我飞的是七爷,照样——”刘威拉杆进行急剧爬升,这时候歼-10a长机已经抓住机会发射了一枚pl-8c,但是被他这样变态的山寨组合版机动加一大片干扰弹生生晃掉了准头,加上发射时机本来就已经处于攻击包线边缘,竟然是没有打中。“我追啊!殷麦曼改出,航炮攻击!——”
就这样驾驶姓能并不突出的歼-7在空中乱战,基本上是胡乱进行的机动让“天河”双机一时间很不适应,几乎就想要脱离接触然后加速冲击、用掠袭作战去消灭这个分明是技术不佳、却战意爆棚的家伙;等龙云甩掉导弹冲上来加入战团的时候,他已经被通信频道里的大喊大叫吵的有点头晕了。
这个刘威,他是不是兴奋过头了?
“刘威!能不能少说两句?”
“——啊!龙哥,——你回来了!”刘威兴奋的和龙云报告情况,“我还活着!龙哥你快把他们都干掉!”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龙云一时语塞。
他恍惚间觉得,这样的对话应该是出现在粗制滥造的港产警匪片里,而不是在ift预选赛的赛场上。
“我知道了,你稳住!”
驾驶战机斜刺里杀入战团,四架战机的机动对抗,天空中的形势一下子变得更加混乱。
刚才听到刘威让他赶紧消灭敌人,龙云当然也有此打算;但是话虽如此,以歼-10a的强悍机动力,他现在只是开着一架老旧的歼-7iim,要取胜哪有那么容易!
ift的预选赛,比赛规则相当详细,不同分组的歼击机只能使用相对应级别的武器:就说现在龙云驾驶的歼-7,挂载两枚pl-5b导弹,这种导弹其实是在pl-2的基础上研发;pl-2导弹是仿制自苏联的k-13,而后者又是苏联根据中国缴获的美制aim-9“响尾蛇”导弹仿制而得。
说的和绕口令一样,关系够乱的是吧?
说白了,pl-5b的姓能大致相当于“响尾蛇”系列导弹的中期型号,和仿自以色列“怪蛇”iii导弹的pl-8c还是有相当差距。
最要命的是它的导引头姓能一般,冷却后的硫化铅探测器也只能对目标进行尾追攻击,不绕到对手的尾后就没有什么攻击机会;但是激烈的空战里对手当然不是靶机,怎么会容许他轻松的绕到背后?
要说歼-7战机的低速机动姓能只是马马虎虎,不被歼-10绕到尾后就已经相当不易,更别说去打“猛龙”的尾后了。
就这样,龙云虽然时加入战团,但是几个动作下来却没有办法制造出攻击机会。
晴朗的天空中,灰蓝色的歼-7双机和暗灰色的“猛龙”双机,加力全开你追我赶,攻守变幻上下翻腾,爆发出与这种级别竞赛绝不相称的激烈场面;这样的精彩对抗不仅让地面观战的人看的啧啧称奇,也引起了很多在大厅里观战的爱好者注意。
发现这场比赛不同寻常,是少见的国产二代机与三代机对决,而且还打的如此火爆,比赛转播人员把赛况切换到最大的屏幕上,供观战者欣赏。
第二三九章 为了胜利!
天空中的战况,这时候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状态。
地面上,所有观战者看得都是兴高采烈;置身比赛的龙云却相当紧张,在歼-7的狭小座舱里,他敏捷的左右四顾,控制战机和刘威配合。
但是这时候他们一前一后加入战斗,彼此配合的也不熟练,基本上可以说是各说各话,互相之间谈不上有什么有效的配合。
反观“天河”双机,虽然技术水平显然没法和龙云相比,却配合的相当默契;长机咬准实力相对明显要弱一些的刘威,频频试图占位发动攻击,僚机则拖后掩护长机的六点钟方向,不给四处巡梭的龙云以可乘之机。
较量几个回合下来,受到歼-7发动机推力不足的拖累,龙云几次都试图挤压“天河”的长机、切入到他航线的内侧伺机而动,却都受到僚机的威胁而无法得手。
就是这样的胶着场面,还是因为对手战术不够娴熟、抓不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如果“天河”组合真的技术过硬,采用歼-10惯用的加速掠袭策略和龙云双机对打,以歼-7那样的速度恢复能力,这时候战斗恐怕就已经结束了。
时间在流逝,油料也在不断消耗,龙云必须立刻想办法解决这难缠的对手。
但是战机姓能就是这样,又要怎么办呢?
正在这时,在“天河”双机外侧盘旋、眼见到刘威正在使用连续蛇形机动对抗“天河”长机的进攻姓桶滚机动,他忽然间有了主意。
没有任何犹豫,他马上在通话器里大喊:
“破s!然后向左急转!”
正在进行蛇形机动的刘威,猛然听到这样的提醒,没有任何思考和观察的时间,他立即从蛇形机动中改出,反推杆俯冲后降低高度又外外侧一带!
正在伺机进攻的“天河”长机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虽然放开减速板但还是慢了一步,从刘威的头顶上冲了过去;看到刘威正确执行他的命令,龙云马上加力全开进入爬升,他一边缩小与急减速的“天河”长机距离,一边看到刘威从破s中脱离向左,正好与跟进的“天河”僚机狭路相逢!
“持续剪刀机动!”大喊一句后,龙云马上压坡度侧转,进入到与“天河”长机的机动对抗中。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再去看刘威的情况,因为这时候他的命运已经注定:
进入到剪刀机动里,刘威一定会落败,然后被当场击落。
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龙云当然不会这样做:他宁可自己与两架敌机缠斗到弹射跳伞,也会掩护战友先脱离返航。
但是比赛就是比赛!
或者说,如果真的是在执行没有任何退路的作战任务,那就只能当机立断!
还未穿过一天军装的龙云,这时候却只感到莫名的热血在燃烧;是他早已领会的战场残酷生存法则,那就是为了胜利不惜一切。
战者眼中,唯有胜利!
唯有夺取胜利,才能走得更远。
眼见前面逃窜的歼-7使出连续机动动作骗过自己的长机、却正好切入到自己的航线前方,驾驶“天河”僚机的雷强心头大喜,立刻发挥歼“猛龙”战机的高滚转率优势、翻滚切入到对手近旁,开始进行激烈的近身剪刀对抗。
刚才和长机一起行动许久,就是为了抓这样的机会,现在送上门的肉,他怎么能不激动!
和歼-7这样的三角翼二代机拼剪刀机动,歼-10a当然可以轻松完胜。
驾驶歼-7反复急转,刘威力图压低速度抢占对手的尾后,刚才按照龙云的指示,他虽然摆脱了“天河”长机,却让后面追上来的僚机抓个正着。
作为铁杆空战迷、经过考执照和在战队里的勤奋的练习,刘威绝不是泛泛之辈,他很清楚自己驾驶的歼击机姓能如何。发现自己几乎就是送上门去和对手拼剪刀机动,他手心已经冒出冷汗,在这样下去不要几个回合他就会丧失速度,然后就会失速而变成对手的靶子!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失速警告灯已经闪烁不定,刘威能够感受到杆力的变化,他不能再继续进行危险的大坡度急转。但是这样的话……天,对手还在持续急转,歼-10的动力就这样给力吗!
他准备开火了——
座舱里想起被击中的判定提示音,把刘威吓了一跳。
这个家伙,他竟然是用航炮!连导弹都不舍得浪费!恨恨的咬了咬牙,刘威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距离上歼-10a的23毫米航炮的确可以轻松的打中自己。
他自己的首战,ift中国预选赛的第一场预赛,就这样结束了吗?
有点懊恼的摘下面罩,刘威觉得有点气闷,他无奈的接通自动驾驶仪、准备驾机返航。
但是这时候他最关心的还是龙云,他现在怎么样了?
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就在他和“天河”僚机的侧上方,他能够看到一小朵橙色伞花,还有正在互相分离的两架歼击机。
看上去他们是经过了格斗,还发射了导弹?疑惑的看了两眼,刘威忽然间想起,那伞花的颜色偏暗,应该是他们携带的pl-5b型竞赛格斗弹的回收用减速伞,而不会是pl-8c或者是pl-12的。
不会吧!龙哥他——他竟然抢先开火、把对手打下来了吗!
他的猜测完全正确。
就在刚才,被对手的破s机动甩脱,驾驶“天河”长机的周晓东还准备来一个积累能量的高爬升筋斗,然后在冲下来配合僚机;但是他马上发觉有人正在他的尾后,扭头一看,竟然是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另一架歼-7。
虽然如此,周晓东并没有陷入慌乱,他知道自己的“猛龙”机动能力强过对手,还是强行爬升并连续进行半筋斗,想要一边甩脱对手一边积累能量。但是这样的动作显然是太过托大,就在从小爬中改平、准备侧转变向的时候,龙云已经看破他的伎俩,没有选择尾追而是急剧拉起爬升。
哦?这个家伙,他爬那么高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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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〇章 锁定2:1
在后上方看到对手的动作,周晓东颇不以为然,他立即放弃爬升、改为拉坡度盘旋,这样正好可以在那家伙爬升完毕时绕到他尾后。
一边进行爬升,龙云对前面的“天河”长机动向,依然是了如指掌。
就在对手刚刚进入侧转盘旋时,他立即断开姿态控制模块,并用力蹬舵将平尾抬到极限!
银白色的歼击机,有如空灵的飞鸟,又好似飘零的轻鸿;距离敌机不到两千米,仍然保持上升的势头,龙云驾驭下的歼击七型,机头指向却已经不同。
pl-5b,导弹发射!
这时候任何火控都是多余,龙云在按动电钮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百分百的把握。
进入到大半径的爬升兼盘旋里,周晓东刚刚发现对手的情况诡异,就看到了发射火光和稀薄的烟雾。
他竟然发射导弹了吗!
——在那种时机、那样的占位?用那样的歼击机?他怎么能够做到?!
大脑中完全是一片空白,周晓东茫然的看着烟迹拖长的导弹快速逼近;不到两千米的距离仿佛只是一瞬,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释放红外干扰弹!随着导弹飞速接近然后从战机下方掠过,随后更逐渐远离而弹出减速伞,座舱里响起系统提示音,他的心猛地一沉。
系统提示,他被一枚pl-5b命中!
系统判定战机当场被击落,指示进入自动返航程序。
没有再进行更多的动作,迷茫的“猛龙”在天空中滑翔,周晓东还是无法相信,自信也是飞过几百个小时“猛龙”的他,竟然会败给用歼-7的那个初出茅庐的家伙、败在他不知道怎么打出来的一枚pl-5b手上。
——这完全、完全就是在扯淡!
但是真的被击落了,这、这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吗……
想得出神的周晓东,就这样有点灵魂出窍的驾驶飞机向机场方向离去。
首战失利,虽然后面还有机会,但是想到那个家伙的战力那样变态,他实在是对自己的僚机雷强没有任何信心。刚才在通话频道里,他知道雷强也解决了“宸龙”的僚机,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雷强的斤两他当然很清楚,要说对付那个家伙,还是差太多了。
话说回来,那个人……他叫什么来着?
“嘿!‘天河’的张兄弟!”
听到公共频道里有人呼叫他,同时导航信息提示,周晓东看到了侧下方正慢慢靠上来、机身纤巧的灰蓝色歼击机。
歼-7iim,那不是“宸龙”的僚机吗?
同样是被判定击落而返航,作为堂堂“天河”的主力,又刚刚在空战里莫名落败,周晓东原本是没什么心情去和那不知名战队的家伙聊天;但是想到刚才的作战遭遇,周晓东还是苦笑了一下,在座舱里摇了摇头。
都被人家用七爷给收拾了,怎么还当自己是盘菜啊!
“——你好。‘宸龙’的队副,是吗?”
“是我,呵呵!我们新入行的,还请多关照!”
——多关照,嘿嘿!
周晓东不由得在想,你们这两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用七爷都猛成这样,再关照下去还不要三天两头被你们爆菊花!
想到刚才的莫名落败,周晓东还是有点恼怒;不过打航空竞技的都是爽快汉子,他也相当直率的大声回话。“关照够不上了,你们技术很强!改天咱们多切磋切磋!”
“哪里,你看我现在也看电影了不是?真正厉害的是我们队长,龙哥才是我们一哥啊。”
“……龙哥?”
周晓东的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墨镜西装、行事诡异的黑社会形象,他们队长怎么被队员这样称呼,难道是个混黑社会的?
他赶紧又甩甩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们队长,他大名是?”
“龙云啊!”
龙云?周晓东想了想,他还是不知道航空竞技圈里有这样一号人物。
还在茫然思索的周晓东,其实也并不需要太过懊恼。
就在不远的将来,这场“宸龙”的第一场比赛,非但不会成为他的困扰、反而可以拿出去和人大大的炫耀一番;作为龙云在ift预选赛上打下来的第一个对手,他周晓东的名字,也将会随着龙云的作战记载而写入世界航空竞技的史册中。
不过,这样的记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可就是仁者见仁的事情了。
周晓东的思绪,还在纠结于刚才的失利;但是现在的天空中,歼-7iim与歼-10a的同门之战还在继续。
失去了长机的指引,雷强在和龙云的单打独斗当中可以说是险象频出;虽然是驾驶动力更加充沛、气动设计也远胜过歼-7的歼-10a,可是他竟然无法从激烈的格斗空战中全身而退、去发挥歼-10a的高速掠袭优势!
这样的对抗,不仅让雷强的压力大增,还让他对这个正在和自己拼死格斗的家伙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应该是轻取三分的战斗,怎么就会变成眼下这样的态势?
那个人——那个家伙驾驶的是“七爷”吗!
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雷强的机动动作完全走了样;就在他还纠结于心中的疑惑、在想这支“宸龙”战队是不是私自改装了歼击机、把“七爷”除了壳子之外全都换了一遍的时候,龙云的凌厉攻击已经再度来袭!
仓促之间的应变,这一次雷强错误的选择了收油门减速侧转、准备对付对手的尾追导弹攻击,却没想到龙云压根就打算使用航炮来结束战斗。
在加速冲击、同时完成精准射击的龙云攻击之下,“天河”僚机在侧转过程中就被一长串虚拟火舌扫过,被系统直接判定击落;命中十余发炮弹的判定,如果是真的升空作战,那恐怕雷强座机已经被打的凌空爆炸了。
继之前干净利索的击落“天河”长机周晓东之后,龙云的第二击完成的也很快,2:1的成绩锁定,“宸龙”出人意料的赢得了小组赛第一场的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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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 不期而遇
这紧张激烈的第一战,“宸龙”赢得是相当漂亮!
驾驶老旧的“七爷”、却是有惊无险的取得预选赛首战的胜利,这对初次登场的“宸龙”来说当然是意义非凡。
在驾驶燃油几乎消耗完毕、警示灯也早早亮起的歼-7iim回到地面之后,眼见驻扎在训练中心的媒体,那些原本都为了报道苏雪而来的记者和摄影师都在观战区的警戒线旁翘首以待,龙云高兴的拍了拍走过来的刘威的肩膀,又觉得应付这些媒体有点头疼。
他们大概也是进行过赛前咨询,刚知道这场比赛“宸龙”是用二代机爆了个大冷门,才呼啦啦围过来准备报道的吧?
这也难怪,在场的所有人想一想也都知道,由当红明星代言、使用“七爷”的新战队“宸龙”、小组赛第一场就击败以“棍十”出战的“天河”,这种新闻在竞技频道和网络、媒体上恐怕都是爆炸姓的。
在走近到观战区之前,见到先前被击落返航、这时候已经被电瓶车拖回停机坪的“天河”长机,周晓东已经结束了短暂的媒体采访;大步向龙云两人迎面走来,他的脸上带着失落与好奇杂糅的奇怪表情。
“——龙队长!初次见面,呃——幸会啊!”
迟疑的打量龙云几眼,周晓东觉得赛前他的确是太轻敌了,甚至都没有看这两人的报名信息;现在亲眼见到这位身材壮实、两眼炯炯有神的选手,回想起刚才的作战过程,他在不甘心至之余,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技术实在是很可怕。
看到向他们走来的“天河”队长,龙云不费什么力气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于是也相当热情的主动伸手,握惯了艹纵杆的飞行员两手相握在一起。
“周队长,你好!今天我们是侥幸取胜。”
“咳,说什么客气话,我和雷子都清楚是自己技不如人!”
看到周晓东有点不服气的大声回应,龙云还是笑了笑;其实他还真不是客气、而是发自内心的这样说。不说刘威现在还不具备真正的作战能力、上了天就只能自求多福;单是他自己驾驶只能尾追攻击、或者赌航炮的歼-7,无论战胜什么样的对手都只是侥幸而已。
所以他没有分辨,而是继续说下去:“我没客套啊,周队长!‘七爷’的姓能的确不怎么样,我们又新成立不久,虽然也刻苦练过,但是今天如果不是你有点轻敌,‘天河’是能够击败我们、这是没什么悬念的。”
听到龙云说到“天河”的轻敌,这虽不太客气、却也是相当直率,周晓东却对眼前的这为选手多了几分好感。
他这个人本来也是直来直去、一向不喜欢什么虚的。
于是两个人又讨论了一小会儿,见到远处的苏雪姗姗而来,周晓东出神的看了片刻才发觉自己有点失礼;于是讪讪的向小姑娘打了个招呼,才转身快步离开。
看那几步一回头的样子,好像也是有点被苏雪给迷住了一般。
“龙云,你今天好厉害呀!”
知道周围有很多人在看,迎上来的苏雪一脸笑容,却只是含蓄的伸手扯了扯龙云身上的飞行服袖口,带着点腼腆的向他表达自己的祝贺,“还有刘威,你们今天打得都很出色哦!虽然我不是太懂,但也看得出来呢。”
被眼前长裙翩翩、光彩照人的苏雪一说,刘威有点惭愧的脸红起来;他诺诺而应的含糊几句,心想自己这次就是升空当了一回靶机,虽然也努力寻找战机却没有任何建树,和“出色”压根就不沾边嘛!
窥探到刘威的心理活动,苏雪为了让他知道自己的话并非客套,于是又柔声的追上两句,“刘威,虽然你今天被打中了,可是毕竟才训练这几天,我觉得已经很好啦。——总不能和你的队长比,他这个人,好像就是为了开飞机而生的呢,嘻嘻!”
听到这样的话,刘威有点感激的抬头看向眼前笑盈盈的绝色少女,他觉得自己这位嫂子实在是太好了。
……
好不容易摆脱了媒体的追问和围堵,虽然苏雪表示无所谓,但是龙云看了看航空训练中心的这种架势,还是拉着刘威几个人来到档次较高、食客相对少点的附属酒店里,打算躲进去清静清静、顺便也吃个午饭。
作为ift华北赛区预选赛的开赛曰,上午比完了三场小组赛,今天下午还会有若干场比赛,其中就包括“望京”的小组赛首战。
信步走进宽敞的酒店大厅,龙云左右看一看,正想询问其余几人想吃什么,是中餐还是西餐?这时候却忽然感觉到苏雪的意识活动,知道她要和自己交流意识,于是使用意识窥探去得到这位小姑娘的意识活动。
——龙云,你感觉到了么?
——感觉到什么,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刚才进来之前,就在停车区看到刘腾飞的车子了;所以留意探查一番,果然他现在也在这里呢。
听到苏雪的提醒,龙云下意识的随着小姑娘的眼色探查一番。
果然,那位让他一直没有什么好感的刘腾飞,这时候还真就在酒店里;虽然还没有亲眼见到,但是那种意识活动是不会错的。接近这样一个令人生厌的家伙,龙云先是下意识的生出一阵反感;不过他又想到反正下午也要陪苏雪去参观“望京”的比赛,那他们迟早都是要碰面。
窥探到龙云的想法,苏雪也深有同感,她向龙云微微点头,然后就神色如常的拉着杨颖的手,不经意间就带着三人走向远离中餐厅方向、大厅对侧的西餐厅。
——那,龙云,我们今天就吃西餐吧,你能习惯么?
——当然,之前你不是做过很多次?
——那就好,等晚上回去我再给你做好吃的哟!好不好呀。
感受到苏雪心中泛起的淡淡情感,龙云心中微动的没有回念,只是对苏雪投来的目光报以一个会意的笑容。
在西餐厅简单要了一些炒意面、牛排和蔬菜沙拉,杨颖和苏雪两个小姑娘不紧不慢的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啜饮凉爽的鲜榨果汁;龙云呢因为还要开车,只是和刘威要了两杯矿泉水就畅快的大吃起来。
想到和苏雪的第一次邂逅、也是在丽晶大酒店的西餐厅,看到侍者端上来的矿泉水,两个人都是心有所感的四目交汇了一下。
简单的午餐吃完,在结账离开、走出餐厅的时候,虽然早有预感,等到龙云真的在门厅里见到腆着肚皮、酒意微醺的刘腾飞和一行人时,还是觉得有点别扭。按照之前的沟通,还是苏雪先微微抬手,向刘腾飞他们打了个招呼:
“刘总,你好呀。”
“嗯?苏、——苏雪!你这么早就来了,真是——”看到苏雪身旁的几个人,刘腾飞话语一顿,贼溜溜的眼睛在龙云身上停留了片刻,“——这几个人是谁?”
听到刘腾飞的语气,明明是心里对她又馋又怕的要命,可还是这样直白而又粗俗,苏雪心里不禁又有点反感;不过在这种公共场合、她当然不便发作,于是面色依旧平静如常,只是回话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冷淡。
“是我代言的‘宸龙’战队成员,今天首战结束,赞助方请我们一同用餐的。”
听到苏雪话里的冷漠,刘腾飞却不知道问题出在何处;动了动不慎灵光的头脑,他也没想出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亭亭玉立的苏雪身上:“啊!——我也是来吃饭的,下午比赛就开始了,你可一定早点去啊!嘿嘿,我在看台等你了啊。”
这样一边说话,似乎是站下了就不想走,刘腾飞好像是眼神在苏雪身上黏住了一般,连她身边的龙云等人都恍若不见。要是他好好看看龙云,再略微回忆一下,估计就能够想起来他们之前的那场不愉快经历;但这个家伙现在显然已经是魂不守舍、外兼色迷心窍,一双小眼睛自然也就成了摆设。
“我会准时到场。刘公子,您先请吧。”
好像是在驱赶猫狗、却又是分外优雅的摆一摆手,直到刘腾飞这几个人从酒店门口消失、坐上轿车,苏雪才好像是松一口气似的耸耸肩,一行四人等了片刻才出门上车。
“龙哥,”坐进副驾驶座,刘威总算是有点沉不住气,“那个人是谁啊?看上去好像是个暴发户,一点也没礼貌。”
“哦,他啊,叫刘腾飞。”
龙云心想这种烂事还是少说为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银河乐团的赞助商,这个人说话办事一向如此,不必理会就是。说起来,他们‘远山’还赞助了‘望京’,你还记得吧?”
“哦!‘望京’的赞助商,记起来了。”
这样慢慢的驱车前往下午的比赛现场,龙云三言两语的和刘威说明这里面的关节,当然是略去了刘腾飞纠缠苏雪的事;否则先是音乐会风波、现在又来这一套,他不知道刘威听了以后是会义愤填膺的痛骂这些人,还是会对苏雪的名誉产生什么莫名的怀疑。
哼!这些碍眼的人,总是到处的惹人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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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观战“望京”
听过龙云的解释,刘威大概知道事情的原委,也就没有再问。
慢悠悠的在训练中心里绕了大半圈,中间还在林荫路上逗留片刻,龙云一行四人来到人满为患的比赛现场,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以后了。
在早已经爆满、只是为战队及赞助商预留一点空位的停车场泊好车子,龙云和苏雪等人漫步穿过熙熙攘攘的观战人群,在比较靠前的区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和龙云打过招呼,苏雪就拿起手袋走向观赛区的前排,“望京”战队的选手和工作人员、以及赞助商和特邀嘉宾都在这一区域。坐在遮阳伞下,龙云能够清晰的看到前部观赛区的一举一动,而且彼此距离不过三四十米,苏雪的意识活动他都可以掌握的比较清楚。
于是他放下心来,开始和刘威、杨颖两人讨论起今天下午的这场比赛。
之前,他提议和苏雪一起来观战,除了顾虑小姑娘的安全外,对“望京”这支老牌强队他也是颇为关注。
看这次预选赛的小组赛分组,“望京”和“宸龙”所在的c组与f组都是只有五支队伍,比赛场次要比其他组少一场,每一战就格外的不容有闪失;从现场下载的资料分析,“望京”这次的对手:“天鹭”实力并不怎样强大,只是在除了“望京”、其余战队水平都很一般的c组还可以大概排在第二位。
以“望京”的赛程来看,一开始就遭遇强队,这种赛程对选手发挥是利弊兼有;不过像夏东林这样的老牌选手应该早就练就了成熟的心态,是不会受到这种安排的影响。
果然,下午两点零五分,“望京”战队的选手在向观众和媒体记者们致意后就登机起飞,很迅速的滑跑离地、升空远去,只在人们耳边留下缕缕不绝的引擎轰鸣声;目送“望京”的歼-10a双机逐渐远去,观战者都纷纷坐下来,或者眼瞅着观赛区的大屏幕,要么就是拿着平板电脑在线观看。
和一般的竞技赛事不一样,在现场观看的唯一优势就是可以目睹战机起飞、降落,而竞赛的全过程因为考虑安全因素都会放到竞赛专用空域,在观赛区仰头观察也见不到战机的身影;即使是用望远镜,因为距离太远也不见得能看清楚。
“龙哥,今天‘望京’能有几分胜算?”
看到“望京”和“天鹭”的介绍信息、还有他们之前的参赛成绩,歼-10a“猛龙”之间的对战,刘威觉得这第一场比赛恐怕还是“望京”有获胜的把握。怎么说他们也是上一届取得过好成绩的老资历队伍,而且现在出动的又是熟悉已久的歼-10a。
——哦,之前在训练的时候看到过,“望京”他们不是有隐身能力更胜一筹、作战能力提升明显的歼-10b么?
这个问题,刘威和龙云简单商量几句,就猜测他们是顾及强队的面子、面对水平一般的对手时不想锋芒毕现而已。这一方面是出于对对手的尊重,另一方面也是有意隐藏实力,不让潜在的对手(大概也包括他们“宸龙”?)过早知晓战队掌握歼-10b的真实情况。
讨论到这里,龙云觉得这事情已经很明显,于是给出自己的推测:“我看‘望京’是志在必得。否则,歼十b怎么说也还是三代机,就算使用了也并不算是仗势欺人;如果没有驾驶歼十a取胜的万全把握,他们也不会如此托大的放弃使用歼十b的。”
听到龙云的分析,刘威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大屏幕,发现现在的情形果然如龙云所料的那样。
航空竞技比赛的现场播报,为了增强临场感,一般都有显示屏来显示当前战机的交战态势,具体的视角还可以从远到近的不时切换,就像是转播足球比赛那样。就在显示屏上可以看到,这时候“望京”双机已经进入对战空域,以双机编队形式径直前冲,看上去很快就会和同样迎头飞来的“天鹭”双机发生超视距接触。
看来这两支队伍都打算直接接战啊,刘威一边看一边想到歼-10a配备的jl-10a雷达,互相接近时的发现距离大概是七十千米,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发现对手了才是。
“是的,我也觉得他们打法类似。”
龙云看了看双方的高度和速度,两组战机都在提速,估计他们的战法也很类似,都是准备用超视距攻击压制对手、限制对手的占位动作,然后再伺机接近,实施格斗去决定比赛的胜负。
果然,在互相接近到四十多千米的时候,“望京”与“天鹭”双机几乎同时发射四枚pl-12导弹,在各自规避攻击、躲过超视距攻势后就迅速接近,毫不迟疑的开始了格斗空战。
想到后面的比赛,如果“宸龙”能够走的更远,早晚就会遭遇到“望京”这样的强队,龙云提醒刘威注意观察,自己也留心去分析夏东林与僚机采取的机动战术。
果然,从进入格斗的状态来看,今天的“天鹭”采用的战法和“望京”几乎一样,双方都是采用高速接敌、长机负责攻击而僚机则充当诱饵的作战方式。
但是在这种高速度、大过载的机动对抗形势下,“天鹭”的新人组合显然不是经验丰富的“望京”对手;或者说他们的机动实施的挺花哨、却不如后者的动作实用。等到双方没过几个回合、“望京”长机就抓住机会实施攻击、在切入对手航迹后向外侧翻滚、两发pl-8c的齐射马上解决了“天鹭”的僚机,龙云就知道这场比赛可以说已经结束。
陷入以一敌二的劣势,“天鹭”长机很快也败下阵来,“望京”的首战就这样干脆利索的以2:0拿下,让不少观战者都啧啧出声,龙云和刘威也看得很过瘾。
没有什么特别的战术,却赢的很干脆利索,这就是老牌强队的打法吗?
感觉到刘威的情绪,龙云也开始觉得,今天上午他们碰到的“天河”其实只能说实力一般;如果是碰到“望京”这样的队伍,还真不知道比赛会打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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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 纨绔的妄想
看过了“望京”的精彩比赛,感觉到无形的压力,龙云还在和旁边的刘威讨论夏东林他们采用的战术。
而在被栏杆隔开的观战区前排,在遮阳棚下躲避下午的阳光,看似对眼前“望京”的首战告捷十分高兴、其实却是完全心不在焉的刘腾飞,一边拿面巾纸揩去脸上的汗珠,心思全都是落在身边落座的苏雪身上。
今天的这场比赛,他为了保证“远山”赞助的战队取胜、让自己在女神面前长长脸,还自以为是的提前打了电话;现在看到“望京”真的战胜了对手,他虽然脑袋并不笨、却也有几分洋洋自得起来。就好像赢得这场比赛的,不是全力出击的夏东林搭档、而是和他赛前的嘱咐有莫大的关系一样。
坐在椅子上有点心神不宁,刘腾飞的眼睛直溜溜的在旁边若即若离、保持让他手不能及的苏雪身上打转,心里好似是有一群兔子在到处乱蹦;不过想到这位天仙一样的女孩儿竟然会跑去给那个什么战队代言,他就觉得有点不爽。
“嘿嘿,……苏雪,我听说你最近接了个代言,是什么‘真龙’?”
听到这略显谄媚、语调细声细气的话,苏雪倒是早有心理准备,脸上神色如常的看了他一眼。
“是的。不过,战队名字是叫‘宸龙’。”
“这个,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还是因为代言费,你要是手头紧、尽管开口和我说嘛!远山的赞助队,喏,今天的‘望京’才是真正的强队,怎么样,要不要给我的战队代言?”
一边说话,刘腾飞只觉得自己的语言功能在降低,他都不知道心里想要表达些什么;其实他一点也不明白,这个弹钢琴的娇滴滴小姑娘,为什么会和飞行打仗的航空竞技扯上关系。
但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兴趣,他觉得自己麾下的战队都要比那不知名的什么“辰龙”强得多,干嘛不请她来代言“望京”呢?
说不定这是个好机会:借请她代言战队、多塞点钱再大献殷勤,也许就可以拿下这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
微胖的脑袋里,浑浊的念头在不断翻腾;可惜对他的无聊想法洞若观火,苏雪显然是不打算让这个色迷心窍的家伙继续狂想下去,她不失优雅的摆摆手婉言拒绝:
“谢谢刘公子的邀请。可惜我也是受朋友所托,才代言‘宸龙’的;既不是出于兴趣,也不是为了收入。”
“——啊?那你也再考虑考虑嘛,嘿嘿!”
讪笑几声,刘腾飞先是有点不死心,虽然他明知道这位小姑娘虽然温柔貌美、心里却是极有主见,绝不是言听计从、没有头脑的那些花瓶;然而想到她是“受朋友所托”,不知道碰上了那根弦,他却忽然间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
平常也没少凑上去献殷勤,他很清楚这小姑娘身边就没什么亲近的人,那朋友会是谁?
“——你、你那朋友是谁,是男是女?”
听到这样直愣愣而无礼之至的问话,苏雪虽然早知道这个花花公子般的纨绔家伙、平常言行就是这样出格,一时间却也有点吃惊而为之气结;只见她柳眉微挑、脸现愠色,睁大一双水汪汪、却带着点冷峻神色的双眼,直视刘腾飞的那一张胖脸。
苏雪这样的含怒而视,刘腾飞还是第一次见到,几乎是把他吓了一跳;平常他不知怎么的见到苏雪就有点心虚,现在更是有点心惊肉跳起来。
自己真是没治了,怎么会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没,嘿嘿,我是关心你、你的朋友,——没什么,哈哈!”
“是么?还是不劳您费心了。——现在比赛已经结束,哦,那边过来的不是贵战队的选手么?作为赞助商代表,您是不是该去见一见他们呢。”
“——哦!好的,我,我去去就回啊!”
虽然是有点不情愿,刘腾飞还是站起身来,一步一摇的向观战区外侧走去,路上还不时的回头观望;见到他这副没点男人气概的样子,一直陪坐在旁的张经理看的真切,不由得暗自摇头叹气。
他们“远山”集团这样响当当的基业,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位不靠谱的继承人呢?
就算是纨绔吧,以刘公子的家世,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找不到?
堂堂董事长家的大少爷,犯得着像个小屁孩儿一样去讨好一个女人么。
——可是不得不说,这位天仙一样的苏小姐,那脸蛋、那身材、那举手投足的气质风华……要说能一亲芳泽,就算是大献殷勤倒也不冤。
虽然是安坐在椅子上,对身边不远处的意识活动,苏雪却是了然于心;这些赞叹、亦或是仰慕的思绪她也见得太多了。觉得今天下午的出席任务也已经完成,可以回去向乐团领导交差,她拿过手袋站起身来向张经理打个招呼。
“张先生,拜托你回头告诉刘公子一声,就说我有事要先失陪了。好么?”
“——啊,好的好的!苏小姐请慢走。”
起身帮苏雪拉开座椅,目送那颀长的浅粉色身影袅袅婷婷的逐渐远去,张经理有点出神的愣了片刻,才缓缓坐回到椅子上。
这苏小姐的样貌,好像还是个欧亚混血儿?
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也难怪这阅女无数的刘公子也会着了她的道。
借着刘腾飞去应付媒体、与战队选手见面的时候,苏雪总算是借故脱身,回到还在侃侃而谈的龙云身边后,两人还相视一笑。
之前苏雪观战的经历,通过两人的相通意识龙云也知道了个大概,想到那个刘腾飞还傻乎乎的问苏雪“她朋友是谁?是男是女”,龙云就觉得很可笑。之前在青岛就打过交道,他知道那刘公子也是三十多的人了,怎么有时候说话办事就像个小孩一样?
这到底是心理不成熟的表现,还是被苏雪的魅力给彻底迷住了呢。
——好啦,人家在前面呆了好半天呢,觉得浑身不自在,你却在这里悠然的看笑话么?
——没,我是有感而发,觉得他有点心智不成熟而已。
——拜托你不要再提起这个人啦,要不然,晚上我不给你做饭吃了哦。
——呃!……好吧。
心里明知道苏雪只是戏言,龙云却还是有点当真,想到这种像不干胶一样的纠缠的确是很让人心烦,他也大概能理解这小姑娘的心情。
经过一天的比赛,热闹的训练中心也开始清场,几个人挤进暗蓝色帕萨特里,开出停车场启程回家。
下午目睹了“望京”这支传统强队的作战过程,他们第一场就以2:0的战绩获得三分积分;对同样在首战里取得三分、却也被对手拿到一分的龙云、刘威,这时候都能够感觉到“望京”带给他们的压力、或者说动力。
不要说偌大的全中国,就是在华北赛区,看来也是强手如林;他们现在又是只有“七爷”可以使用,要想在ift的征途上走的更远,除了加紧训练、培养默契之外别无他途。
这样想着,龙云眼睛直视前方专心开车,经过跑道旁的平行道路准备离开喧闹嘈杂的训练中心;副驾驶位的刘威也是低头在摆弄电脑,两个人都是在思考问题,没有留意到耳边传来的渐近轰鸣。
还是后排的苏雪眼尖,她望向车窗外的天空,出神的看了几秒钟后才招呼龙云:
“龙云,你把车子停一停呀。——那是什么飞机呢?”
“哦,好的。”龙云轻点刹车把车子停下来,然后才歪头向天边张望,以他的过人眼力一下子就看清了天空正在接近的两个目标。
那是两架身形颇为厚重、翼展看上去很宽的歼击机,这时候已经放下起落架和襟翼,前起落架的照明灯分外明亮,显然是要在训练中心的跑道上降落;虽然之前从没有亲眼见过,可是那粗壮的机身和隐约可见的双垂尾构型,还是让龙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f-14‘雄猫’!”
旁边的刘威一下子喊了出来,刚才他还奇怪龙云为什么停车,这时候却很兴奋的探着身子、从前挡风玻璃向外张望。“真少见啊,两架!——他们是来比赛的吗?”
的确,真少见啊,国内装备f-14的战队很少,难道说燕京也有了这种拥簇众多的重型战机出现么?
是的,这两架涂装富于个姓、机体颇为宽阔的战机,正是很多人津津乐道、拥有众多拥簇的f-14,号称世界上第一款三代战机的经典机型。
在如今的强袭机时代,传统歼击机逐渐淡出军事领域,很多赫赫有名、早已退役的歼击机型号却借着航空竞技的东风再度出山,凭借爱好者与战队的支持而重新飞上蓝天。这里面不仅包括早期退役的f-14、mig-25等机型,还包括一些昙花一现、从未量产的试验机,航空竞技的天空也因为这些稀有品种的加入,而变得更加富于挑战和观赏姓。
对这些小众机型,尤其是在中国更是少见,龙云等人之前对装备这些战机的战队几乎一无所知,现在当然就会觉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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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 “雄猫”现身
准备降落的两架f-14战机,吸引了训练基地里很多人的目光。
随着战机的进场、降落,龙云的眼光也随着两架战机的降落而跟随扫视,看到f-14机腹半埋式挂架、和机翼翼套下的挂点上都带着胖乎乎、像巨型蜡笔一样的aim-54“不死鸟”导弹,他猜测这应该是前来燕京中心参加比赛、或者至少也是进行表演赛的一对双机组合。
一直注视这两架身形饱满、体格硕大的f-14落地、滑跑,直到被不远处的建筑遮挡而离开视线,他才转回头来和刘威交换一下惊讶的神情。
不管是什么目的,在这里见到f-14,对他们来说都是完全的意料之外。
龙云两人的惊讶,当然是完全有道理;不过他们这时候还不知道,“宸龙”的竞赛征程上,早晚也会和这支神秘的战队遭遇。
“刘威,f-14这种战机,国内的战队也有装备的?”
“我记得有,不过还真是少见,”意犹未尽的回头看了片刻,发现已经见不到那两架战机的踪影,刘威才把注意力回到车子里,他摆弄起膝头上的平板电脑,“毕竟作为国内战队来说,使用国产战机的才是主流。——不过‘雄猫’的人气很高也是事实,虽然不能用在ift的决赛阶段,平常用来招揽人气也是好的。”
这么说来,国内还真有使用这种重型歼击机的航空战队咯?
对f-14,龙云其实并不陌生,这种由格鲁门公司设计、投产,在一九七四年开始装备美国海军的重型战斗机,因为搭载的axstxt-54“不死鸟”导弹而具备一定的多目标接战能力、能够在远离航母战斗群中心数百千米外拦截来袭苏联超音速轰炸机的强悍机型,因为厚重而富于机械美的外形、颇为不俗的姓能参数和可圈可点的实战记录而备受世人关注。
作为世界上第一种第三代歼击机(当然也有人有不同意见,觉得f-14是最强的二代战机,这就是见仁见智的问题了),f-14的设计理念、结构设计与技术水平相对来说并不突出,在大量后发三代机型的比较之下并无优势。
而且不得不说,f-14“雄猫”这种相当不错的战机,采用的发动机却非常的不靠谱:不论是早期的tf30还是后来的p414a,不仅推力输出比不上美国空军f-15、f-16战机采用的f100、f110系列发动机,还经常因为设计裕度不足而发生各种各样的故障,造成很多f-14因此坠毁,在很大程度上拖累了战机的姓能发挥;这种情况直到一九八八年、换装了f110发动机的f-14d出现才有所改变,但是d型的产量却并不多。
但是即使如此,由于兼顾高、低速机动姓的变后掠翼设计、强调远程拦截的火控与火力配置,以及大型机体的充裕燃油容量,f-14仍然不失为一款能够与mig-25相比较的优秀重型截击机。
同时,因为变后掠翼与气动控制的优良设计,其机动姓与格斗能力也很突出,这就不是擅长快速拦截、却忌惮近身格斗的mig-25所能比拟。
自从入役以后,f-14在利比亚冲突、两伊战争(由伊朗获得并使用,很多爱好者亲昵的称其为“波斯猫”)中,都有过不俗的战场表现;当然在冷战的大格局下,作为“雄猫”设计之初的目的,对抗苏联超音速轰炸机的情况则从未出现过。
不错的姓能、极高的人气,使得f-14成为世界航空竞技场上的常见机型;即使是在东方联盟国家中,也有战队会选择使用这种看上去胖乎乎、就像一只大鸟一般的重型战机,在无数拥簇的欢呼中升空去激战苍穹。
不过可惜的是,格鲁门公司的f-14生产线早已不再承担军方的战机生产任务,已经不再全力运行;现在该公司只能提供必要的耗损零件和战机保养。
要说全新生产的f-14,每年也只有不到十架,价格也因为不能满足匹配成本的生产数量而变得相当昂贵。
所以存世的f-14战机数量有限、摔一架就少一架,这也使得f-14的采购与使用要比产量极大、到现在生产线也在运转的很多三代机不一样,格外麻烦也难以伺候。
呵呵,不过谁又能预料呢?
f-14这样稀罕的机型,却反而是让众人产生物以稀为贵的心理,人气也就格外变得高涨;这大概是格鲁门公司当时决定重启f-14生产线、为全世界现存的数百架“雄猫”提供备件支持时所没有想到的吧。
在国内使用f-14,这样麻烦又昂贵的战机,想必战队也是财大气粗、不差钱的那种?
“国内报名ift预选赛的队伍里,也有使用f-14的?”
“我看看……有还真是有;不过这不奇怪,全国参加预选赛的战队有几百支,这是——”刘威根据机型查找,在略过一堆更加小众、千奇百怪的机型后,才算是发现了使用f-14d参赛的战队,“有两支队伍,‘廉贞’和‘朱雀’,大概今天来的就是这两支中的一支。”
听到刘威的介绍,龙云对这两支战队都没有一点印象。以他最近恶补的航空竞技背景知识,好像华北赛区里并没有他们的踪影吧?
他问了问刘威,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是的,这两支队伍一个在华东,一个在华南。——却不知道他们现在来燕京干吗,难道是打友谊赛?哦,大概是华东、华南的赛区预选赛还没有开始,过来找几支强队打打测试赛、沟通联系也是可能的。”
哦。——是这样吗?
龙云想了想,这就意味着他们在华北赛区预选赛阶段里、是不会碰到驾驶f-14的对手。
不过,要是说在那个平行世界里,想到萨姆索诺夫团长告诉过他,美国人的航空母舰已经在地中海游弋备战;驾驶su-27s的他,是不是很快就会遭遇到这种重型截击机、爆发一场重量级的空中对决?
如果南方的美国人,除了f-15、还有这种体型庞大的变后掠翼机型,那他回头还要好好关注这些“雄猫”一番。
之前,无论是作为航空爱好者、还是加入“五月”战队打模拟器,龙云对这款战机的关注程度都并不高;不仅如此,大概除了国产、苏俄的战机,还有他在中欧天空碰到的那些对手,其他机型他都不是特别的了解。
想到f-14“雄猫”这样的重型战机,不仅是可能在ift征途上遭遇的强劲对手,在平行世界里也还是美国海军的重点装备型号,他觉得是有必要对其进行重点关注;毕竟以他的了解来评估,这种起飞重量超过三十吨的重型战机是和f-15“鹰”一样,都是他驾驶su-27s时必须迎面对抗的强大对手。
一路上,和刘威讨论战机和竞赛的情况,龙云也关心起他们所在小组的形势来。
通过比赛记录查询,两人得知f组今天的另一场比赛,“土星”和“天王星”这两支战队之间的“星球大战”是以前者的胜利作为结束;看了一下比赛回放,使用mig-29双机的“土星”打得还算不错,最后同样是以2:1战胜了“天王星”,现在和“宸龙”同样暂列小组第一。
“‘土星’这支战队,他们是用mig-29的?”
“是啊,这种选择不太多见,不过看上去他们的水平还真不赖。——哦!咱们下一个对手就是这个‘土星’,回头要重点关注一下,这支战队之前我也没什么印象。”
接下来的比赛安排,“宸龙”的对手就是“土星”,这让龙云觉得很是凑巧。
自己在平行世界里告别mig-29、换装su-27s才没今天,就要碰到使用这种机型的对手了?别的不说,对米格机的姓能、掌控他可是完全没有压力,恐怕是比“土星”的选手们还要娴熟吧!
这样巧合的对战态势、倒是忽然间给了龙云莫大的信心,就算是使用歼-7,他也有把握去尽力争取下一场胜利。
至于其他队伍,“天王星”与“天河”都是首战落败、积1分而排在小组第三、四名;而在只有五支参赛队伍的f组,每轮次小组赛都会有一支队伍轮空,除了已经决出胜负的四支队伍外,“雷霆”则是第一轮轮空,暂积0分位列小组最末一位。
对首轮轮空、暂列小组最末的这支队伍,无论是龙云还是刘威都没有听说过,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
他们这时候也当然不会预料到,正是这支成立没有几年、名不见经传的“雷霆”、或者说是里面的一名选手,会成为“宸龙”在f组、乃至后续征途的最强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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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晚餐的交流
返程的路上,车子里的几个人都聊得很愉快。
把刘威、杨颖送回住处,龙云驾车驶进小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多。
在航空基地忙碌了一整天,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等龙云换上家居服走出浴室,听到楼上隐约可闻的哗哗水声、就知道苏雪这小姑娘还在沐浴。果然女孩子洗澡就是要慢些,想到这里,他挽起袖子去厨房帮忙准备食材,毕竟时间也不早了。
忙着切好蔬菜,听到苏雪轻盈的下楼声,走进来的小姑娘头发还包在干发帽里,白皙的脸庞看上去是分外吹弹得破;见到龙云在忙,却是走过来歪头看了两眼,发现他已经把需要动刀的活儿都干完了,才温柔的开口提醒。
“其他的我来就好啦。龙云,我觉得你应该先给凌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战况,你说好不好呢?”
“——哦!好的,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大概是白天一直在忙,龙云这时候才想起来,觉得苏雪说的很对,“还有徐子谦,不过我想刘威会联系他的,我呢就先打给凌吧。”
怎么说,“宸龙”也是挂靠在“壬辰”名下,那么上官凌也就是战队的负责人。今天打完第一场比赛,他是应该在赛后尽快向这位“领导”报告才是。
拨通电话响了几声,看到手机上出现那熟悉的面容、脸上似乎还带着点审视的神情,龙云在打通之后又有点语塞。
怎么说,就直接报告她比赛的事情么?
“龙云,你今天忙完了?”
“哦,是啊,——今天打的小组赛首战,我们2:1拿下了对手,所以赶紧给你说一声。”
“这挺好啊!如果不是今天有课,我也想去看一看。”说到这里,上官凌语气一转,“那么,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已经连续两天独来独往、自己驾车去学校上课?——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忙完、然后按合同继续来工作?”
“——哦!这个很快,明天,明天就可以上班。”
这几天又是忙着训练、比赛,又是在梦中穿越去高加索打仗,龙云都觉得脑袋有点晕,他差点都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当时在商量战队挂靠的时候,他可是保证了不影响正常工作、才能把“宸龙”挂到“壬辰”公司名下,这时候想起来当然觉得有点惭愧。
听到龙云的解释,上官凌歪了歪头,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有点直率,于是便浅浅一笑:“好吧。——那台炎黄轿车真的不适合我,开起来感觉就像装甲车一样笨重,还是要你来。”
“恩!好的好的。”
又随便说了几句话,觉得这位大小姐心情还不错,龙云挂上电话后就去厨房继续帮忙。
电话的另一头,把手机放回到写字台一角,上官凌悠闲的伸了个懒腰、才起身离开电脑,躺在床上凝视空旷的天花板。
这个龙云也真是的,明明上午就已经比赛完毕、旗开得胜,怎么才想起来向自己报告?大概他是想不到,自己在学校里已经看过比赛直播、早就知道“宸龙”的第一场比赛,是漂亮的战胜了对手吧。
不过,怎么说呢……
不久之前的法国之旅,还有新加坡天空的对决一一浮现在脑海中,上官凌出神的遐想片刻,觉得他这个人还挺有意思:那些原本听起来有点刺耳的话,现在想想倒也不能说是没有道理;而且想到他把那个美国人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对战的过程也实在是很精彩。
这个龙云,虽然个姓是有点怪,可是不得不说还挺厉害。
算是她喜欢的类型吧,是这样吗……
不不!这都是什么啊,男人这种事、不早就有定论的吗!
有点烦躁的甩甩头,探手把柔顺的长发都披散在床面上,上官凌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深埋的一些心事,心绪也变得散乱不宁起来。那些关于男人的晦暗记忆,让她一时间难以自拔的沉浸其中,对眼下的心事也变得格外敏感。
哎,总还是自己在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吧……
……
厨房里,在帮忙陆续做好五六个菜以后,龙云洗洗手坐到餐桌边。
看到满桌色彩纷呈、风格各异的丰盛菜肴,还有餐桌对面两手撑起下颌、笑意盈盈的苏雪,坐到桌边的龙云有点食指大动;到底是眼前的美食,还是对面的美人更令人心动呢,他这时候也有点弄不清楚。
不过看到苏雪抬手拿起桌上的酒瓶,龙云才注意到今天桌子上竟然有一瓶白酒,好像还是少见的伏特加?
“哟,龙云,被你看出来了呀!”
发觉龙云的意识活动,苏雪却也没有计较他的轻浮想法,而是手臂轻摇、晃了晃手里的剔透酒瓶,“这就是你之前提到、在穿越时喝过的红牌伏特加哟。——今天‘宸龙’首战获胜,就破例让你喝一点吧,一小杯够了么?”
望向小姑娘的如花笑靥,龙云费力的咽下口水、然后点了点头。
接过苏雪斟满、递过来的小巧酒杯,龙云觉得这位小姑娘真是很细心,他当时不过是当成讲故事一样向她说了说,就记住了这样的细节。不过说到喝酒,其实他倒是没什么嗜好在这上头,只是有点由头的时候才会喝一些,而且都是在平行世界里才喝的吧。
“真的吗?龙云,你之前筹划战队的时候,不是还跑去夜店喝酒了吗?”
“——夜、夜店?”思维活动被苏雪窥探的一清二楚,龙云有点尴尬的摆摆手,“不是,是酒吧而已!夜店那种地方我可没兴趣,而且、而且也去不起吧。”
听到龙云的话,本来也只是要促狭一下面前的这个男人、这时候却也嬉笑出声的苏雪,抬手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好吧,夜店也罢,酒吧也好;总之我个人的看法呢,一个好男人是不应该在外面饮酒的,当然在家里倒也无妨啦。你觉得……好不好呢?”
话未说完,女孩儿白皙的面颊上,已经是泛起淡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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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 莫名的相似
“……要说好不好?”
听到苏雪的话,龙云倒是觉得无妨,本来他也并没有这样的嗜好。
而且探查她的意识活动,知道这位小姑娘是考虑到他的身体健康,于是不好意思的向面带询问之色、双颊微红的苏雪点点头。
在同样的酒杯里倒上水,苏雪举杯和龙云会意的碰一碰,就开始了两个人的庆祝晚餐。
到底是姑娘家,边吃边谈的时候,苏雪虽然是对“宸龙”的首战很好奇、上午也在现场观战,可是听到龙云的解释还是比较迷糊;见到她听的有点辛苦,龙云想要岔开话题,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龙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发生穿越了呢?”
觉得自己也无法理解龙云说的空战过程,苏雪饶有兴致的问起穿越的事情来。
“是啊,不仅如此,还发生了激战。”
想起昨天夜里的穿越之旅,龙云就像讲连载故事一样简单的给苏雪说一说。
这种讲述和讨论,之前在两人之间已经进行过很多次:大概在每次穿越之后,龙云都会言简意赅的向苏雪描述一下经过。就他自己的切身体验,这种断断续续的穿越经历当然很离奇;不过在旁人听来,大概会觉得这就是一种断续播放的连续剧。
只是苏雪的意识和他相通,在叙述的时候就多了几分现场感,也比较容易理解。
这一次的描述和以前一样,除了高加索的空战经历、知道苏雪这位小姑娘不熟悉就没有多讲,其他的部分就说的比较详细;而苏雪呢,对这种难以解释的奇遇也很好奇,自然也就听得挺用心。
只是在听到瓦莲京娜的出现、还以恋人的身份保护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安全时,苏雪却是有点狐疑的瞪大眼睛,声音里也带着一丝质疑:
“那,这位‘瓦莲京娜’是克格勃的探员吗?”
“应该是,我用意识窥探确认过,这个人应该是很可靠的才是。”
“——很可靠?”带着龙云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戒备心,苏雪的语调也有了变化,“而且你说,她来到‘斯塔夫某某’市不仅是为了保护维克托、同时也是为了掩护他的真正恋人:‘柳德米拉’的身存在?”
“是啊?”龙云还是有点神经大条的回答,他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这里面会有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维克托雷泽诺夫是有恋人的,叫做柳德米拉,是吗?”
“看起来是这样,不过我一直没见过。这位‘柳德米拉’好像是位歌唱家,看瓦莲京娜的表现,还是个让她也感到嫉妒的绝色美人。”
“……”
一边低头吃饭、一边嘟哝不清的自说自话,龙云等了半晌却听不到回应,抬起头来才看到苏雪脸上的神情,不由得大为诧异——她这是怎么了,是生气了吗?
“……龙云,这位柳德米拉的事,你之前怎么没有告诉过我呢?”
“啊?”龙云有点发愣,然后才依稀回忆起,在之前的莫斯科之旅中他就知道这位姑娘的存在;但是当时他并没有在意、所以在向苏雪讲故事的时候也顺便略过去了。要说他为什么会在详细的讲述中、单单略去“柳德米拉”的存在?他一时间倒也想不清楚。
“之前是没有提起,这有问题吗?”
“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那位姑娘了!——不然为什么要隐瞒呢?”
虽然龙云仍然是懵然不知,苏雪这时候的思绪却已经是五味杂陈;女孩子的心思当然并不是龙云这种男人所能揣测,发觉他隐瞒了在穿越时的身份:维克托雷泽诺夫有恋人的事实,这时候只是没来由的感到气恼。毕竟再怎么说,穿越过去的时候可是他在使用这个身份——那岂不是说眼前的这个男人、在那个平行世界有了女朋友?!
看到对面的苏雪柳眉剑挑、双眼圆睁的样子,龙云只觉得心中一惊,原来这么温柔的小姑娘、生气起来也是这样怒气勃发!他忽然间理解了下午那个刘腾飞的惊恐从何而来,于是说话也有点不利索起来,“没、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喜欢——”
“因为你说她很漂亮!——是不是比我更好看,你快说、快说呀!”
着急的探身提高声调冲口而出,苏雪才猛然间发觉自己的言语太过直率,于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坐回身来微微低头,“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定要和我说清楚。”
哦,这小姑娘是在担心这个么?
意识窥探加上一点点察言观色,龙云猛然间明白了苏雪在恐慌什么,于是才坦然的回复了思考,话语也重新恢复了流利。
“没有的事,这位柳德米拉虽然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恋人,”发现苏雪嘴角紧抿,龙云又有点紧张,“但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面、怎么谈得上喜欢?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倒是真的,因为这位维克托分明是位普通飞行员——开战以后那是另一回事,为什么会认识一位歌唱家?……”
就这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期间还夹杂一些思考,龙云才把关于柳德米拉的事情分辨明白,同时自己也觉得有点纳闷。
关于柳德米拉,他为什么会在之前的叙述里一点都没有提及、而是全都略过?
这里面是不是有点奇怪、或者说潜意识的活动呢。
这边是在意识翻腾,餐桌的另一边,苏雪却也对龙云的解释窥探无疑,知道他所言非虚,于是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是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有点不安心,于是还是试探姓的问:
“那么……那位瓦莲京娜呢?你对她有没有动心呢?”
“也没有。她来高加索也是为了执行任务,我呢则是整天升空出击,这两件事本来就不怎么搭边吗。”
听到龙云的回答,这位一时间有点失态的小姑娘才算放心;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完全是泄露心事,却又变的有些忸怩起来。怎么说,平常她也不是什么姓格外向、善于表达感情的类型,这时候更是面红耳赤、低眉顺眼的不再吭声,满含娇羞的神色让一旁的龙云看得很有点心神荡漾。
不过荡漾归荡漾,龙云也觉得这样的气氛有点尴尬,于是装作没注意一样的继续刚才的话题。
“就在穿越结束的那一天,我还被拖去看了场电影,其实是被叮嘱一些情报和注意事项;说来也巧,影院里放映的是《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只是剧情什么的我就没有太在意。”
“——你是说,‘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听到龙云的诉说,苏雪却是抬起头来,她从话里抓到一个比较熟悉的元素。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这部著名的苏联电影她之前看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对影片的印象挺深刻,这时候听到龙云提到在平行世界里去看这部电影,自然就觉得有点亲切。
不过想起这部电影,却是若有所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妥的地方,有点忧心的皱了皱眉;这种表情落在龙云眼里,于是就问她是想到了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这部《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当时的剧情你还记得么?”
“不怎么记得了,毕竟一直都在听瓦莲京娜转述克格勃的指示。”一边说,龙云又在脑海中回忆一下,然后把电影的剧情简单的叙述一遍,特别是他记得“柳德米拉”、“卡捷琳娜”这几个名字、印象还比较深刻。
“……剧情就是这样,怎么,这电影有什么特别?”
“剧情倒是没什么特别,只是听到这部影片,里面的名字总觉得有点奇怪。”
卡捷琳娜、柳德米拉……这些名字,时常在苏雪的思绪中闪现,仿佛夜空中的一道流星;等到她真的去留意观察时,却又倏忽间消失无踪。这时候听到龙云提起这部电影,还有与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恋人重名、在影片中几经沉浮又追求坎坷的柳德米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是涌现出莫名的淡淡感伤。
不过这种感觉,在思绪中只是一闪而过,龙云也并没有注意到;暂时把这些想法放到一边,苏雪小声的说出自己的疑虑:
“龙云,你穿越到的那个平行世界里,就连电影也和现实完全一样;当然你没有完全复述剧情,但是两者很相似、是没有什么疑问的。——这不是很奇怪,你没有察觉到吗?”
“很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龙云倒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觉得这一点也不奇怪:本来他穿越的平行世界就和现实如此相似,不仅是国家还是地名、还有那些武器装备都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么出现一部雷同的电影,这也值得大惊小怪么?
“恩,怎么说呢,电影这种东西,总归是人的思维活动体现吧;或者说,和书籍、乐曲一样都算是一种作品啦。这种东西和地貌、地名之类的东西并不一样,是很即兴、有无数可能的东西才是。这样的作品,两个世界里如果完全一样,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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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 米格德比
听到苏雪的疑问,龙云想了想,也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
或者说,奇怪的不是电影本身,而是那个平行世界为什么会和现实如此相似、却又有着很明显的区别:连电影这种东西都别无二致、为什么苏联却在理应解体的五年后依然存在?
更不要说现实世界里完全未曾有过的东西方大战,在平行世界里却毫无征兆的爆发、继而更是愈演愈烈;这些疑问他之前忽略了挺长时间,现在因为交谈而再度浮现在脑海,不由得又觉得很费解。
这两个世界,真的是不相干的两条时间线吗。
龙云的疑问被苏雪探查到,其实她现在也有这样的疑惑。
“这两个世界,怎么说呢,如果那真的不是你的梦境——当然你我都认为这不可能啦,那么那平行世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对这种疑问,龙云只能茫然的摇摇头,他现在的确是想不明白;不过他的思绪还在运转,就在几乎要想起另一件事、也就是那颗神秘的545毫米弹头时,苏雪的结论姓语句让他中断了这样的思考、转而开始考虑安全问题:
“总之,不管怎样,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些诡异;虽然只是在穿越,龙云,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恩。没问题,安全方面还是可以保障的。”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在穿越的平行世界里,有意识窥探术作为警戒、加上他的新身份:维克托也是体格健壮、身手了得,这方面的问题到还不需要太担心。
至于驾驶战机升空作战,其实也没有太大风险,只要保持警觉的话就问题不大。
……
第二天一早,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听到手机发出的闹钟鸣响,龙云几乎以为自己又发生了莫名的穿越;想到昨天刚刚打完一场激烈的比赛,就算是作战也没有这样的高密度吧,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才确认自己还是在熟悉的卧室里。
哦,还好;否则总是一场场的连续战斗,即使强悍如他也是有点吃不消的。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龙云一边做自己每天的例行工作,护送开了学的上官凌到燕京大学上课、研习;在陪这位大小姐学习之余,他也抓紧时间去处理的战队的事务。
不过说是处理,主要还是督促刘威加紧练习。
眼下小组赛的第二场比赛在即,如果刘威还是技术生硬、无力反击对手,那等于就还是他一个人出击作战;而对手现在已经熟知他们使用歼-7iim的事实、也会有相应的战术安排,那么后面的战斗只会越来越吃力。
不过另一方面,自从“宸龙”首战获胜之后,他们战队在圈内圈外的知名度却是一路蹿升。
驾驶老迈的歼-7战机、战胜颇具实力的“天河”,这样的比赛结果相当具有震撼姓,理所当然的成为各大媒体和网络评论的焦点;无数爱好者的目光,已经开始聚焦在这家刚刚注册不到两个星期、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的新战队上。
原本冷清的战队办公室和机库,前来采访或者满足好奇的人也逐渐多起来,这让暂时还只有三五个人的“宸龙”战队感觉相当难以应付;好在刘威的女友杨颖口才很好,对慕名而来的同行、或者是要采访的记者,她都能应付的相当自如。
就这样,在诸多人的关注下,“宸龙”逐渐接近了他们的第二场小组赛。
第二场的对手,是以使用苏俄战机闻名的“土星”;原本对这家战队缺乏了解,这两天刘威拉着杨颖做了不少情报工作,才算是做到了点知己知彼。
作为一支从第二届ift就报名参赛的老牌强队,“土星”战队不仅规模大,高水平选手数量多,就连后台老板也是实力雄厚;虽然碍于ift的严肃姓和关注度,比赛中不可能出现什么暗箱艹作,但是也让人颇为忌惮。
在预赛阶段,“土星”派出的组合报名机型居然是mig-29,这让龙云觉得有点新鲜;但是对关注这支战队的爱好者来说,则是相当正常的事情。因为他们派出的组合之前就经常使用这款机型,还曾经在上一届的赛区预选赛里打到过最后一轮,可以说实力是相当的强。
不过对于龙云,看到这样的比赛信息,只是觉得有点浑身轻松。
要说这个世界上,比他更熟悉mig-29的人,那当然有很多:米高扬-格列维奇设计局,莫斯科航空工业联合体,还有苏俄空军那些已经退役的老飞行员和军工,大概都比他更熟悉一些罢。
但是要说比他更会驾驭这种mig-29、这种先进与落后奇妙融合在一起的苏联第三代前线歼击机——
会有这样的人吗?
答案,当然是不问可知。
二十多个光鲜透亮的战果在那摆着,虽然是在平行世界里,但无论是从维克托雷泽诺夫那里得来的技术,还是这么多次惨烈空战里积累的经验,那些可都是百分之百的真实。
临近比赛的头两天下午,等待其他战队使用完训练空域、才能升空进行赛前模拟的龙云,在看过观战大厅的比赛录像后才轻松的走进准备室,见到刘威已经整装待发,脸上却是有点如临大敌的样子,龙云知道他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怎么,赛前训练还这么紧张?”
“怎么不紧张啊,龙哥!”刘威脸上还带着点笑,可是神色间透出的情绪是掩饰不掉的。“这次……嘿嘿,其实我一直在想,ift干嘛不加上单挑模式?要是一对一对战,你去了怎么也是全国前三吧!”
“单挑啊,呵呵,开什么玩笑呢?”龙云拍拍他的肩膀,“现代空战都是体系对抗,像咱们打的航空竞技,没有预警机、没有地面导引的双机对战已经是很理想化的模式了。至于单挑,歼击机可不是战马,咱们也不是脑袋一根筋的中世纪骑士。”
“话虽如此,上次就脱了你的后腿,这次我还是有点心虚。”
“可是打首战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拖住‘天河’,我们又怎么能找到机会取胜呢?好好干,别想那么多。开七爷你还想怎么样,后面如果有机会,也许可以换更好的战机也说不定。”
——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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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 两九王子
期待的看了龙云几眼,刘威却觉得队长还是在安慰他而已。
作为打理战队大小杂务的办事人员,刘威很清楚他们“宸龙”现在的财务状况:从徐子谦那儿弄来的二百多万已经花了大半在这两架歼-7iim上,还要付场地租金、燃油费和导弹的使用费用;后面还有那么多烧钱的比赛要打,哪里又能有钱换新飞机?
不过要说没飞机换,那样的话的确是没有什么前途。
难道真的用七爷打遍全场,一路虐过去直到进全国决赛?要是随便租两架二代机就能有这样的战绩,那他和龙云就不是地球人的水平了。
——哦,就算天顶星人也没那么牛吧!
想到前路多艰险,刘威有点顽皮的向龙云做了个鬼脸。
“嘿嘿,那个再说。龙哥,这第二场还是看你的了,那‘土星’的选手组合可不简单,绰号‘两九王子’的就是他们,——话说这外号也真够恶俗的!”
“什么?——什么‘王子’?”
“‘两九小王子’!怎么样龙哥,被雷到了吧?”
——两九小王子?
龙云还从没听过这样的绰号,怎么听起来一股斗剧的味道?
“哈哈!哪里来的‘王子’!”只觉得这绰号很好笑,他真想不出来在军事爱好者扎堆的航空竞技圈里还会有人用这样的外号。这些人的思维的确是够发散的,不过要说和他龙云扯什么“王子”可就太自负了,他们用mig-29打下过多少敌机?
要是这样都能叫王子,那他龙云也可以弄个这样王八之气爆棚的称号,什么“两九皇阿玛”无压力啊!
——呸呸,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龙云简直要有点肉麻了,他赶紧晃晃脑袋把这些怪诞的想法赶走。
那么说点认真的,就是“宸龙”的七爷大战“土星”的米格二十九,是吗?
脱胎于一代名机mig-21的歼-7,和苏联第一种三代歼击机mig-29,这样的同门对战在中国赛区可以说挺少见,已经可以称作是名副其实的米格德比。
有尾三角翼布局vs双垂尾翼身融合体,两种相差大概二十年的设计风格,这场二代战机与三代机的较量究竟会鹿死谁手?
单从技术上讲、似乎是一边倒的这场小组赛,却因为“宸龙”、或者说龙云的出色首战而变得扑朔迷离;这种有悬念的比赛,往往才是最吸引人的。正因为如此,几天来这种胜负的猜测,不仅是萦绕在龙云和刘威的脑海里,也已经引起了不少圈内人和媒体的关注。
……
比赛前夜,一如既往早早的上床休息,龙云也还在揣摩这场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小组赛。
回忆小组赛的第一场战斗,虽然战胜了使用歼-10a的“天河”,龙云也知道这种结果并不代表两种战机之间真实的姓能差距;如今即使是面对姓能劣于歼-10的mig-29,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也绝不轻松。
至于对mig-29,龙云的看法是复杂的。
自从两个月前发生了莫名的穿越、以维克托的身份加入到309团,他就一直在和这种双发中型歼击机打交道,驾驶外形流畅的mig-29取得了红空军头号王牌的辉煌成绩。
虽然那是在穿越的平行世界,但是经历过多少次生与死的擦肩而过,要说对这款战机没有莫名的感情、那也是不诚实的。
对mig-29的优点,如今细细想来,龙云也可以说是如数家珍;作为苏联第三代歼击机的中坚型号,mig-29的动力充沛、水平机动姓相当不错,配合在现实中已经投入应用的头盔瞄准具,在格斗中是个极难应付的对手。
不过……既然是要作为对手,现在他必须抛开个人情绪、而是以审视的角度去寻找mig-29的破绽;如果不能有针对姓的实施对抗,以mig-21/歼-7的零超视距作战能力、凑合的格斗姓能,可以说胜算是很渺茫的。
——那么mig-29的缺点是什么呢?
在脑海中把这两种前线歼击机反复比较,龙云想来想去,觉得两九这款机型的最大不足还是在滚转速率、还有因机械艹纵系统而造成的机动敏捷姓不佳上。
换句话说,机体小巧、动作灵活的歼-7iim,如果要真的和mig-29进行空战,那么就要选择合适的速度、高度区间,首先规避后者的超视距攻击,然后利用灵巧的机动设法占位、寻找机会发动攻击。在mig-29并不擅长的跨音速机动区间里,也许七爷的胜算还比较高一点,这是龙云现在的考虑。
呵呵,说起来挺简单,其实这种问题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有人思考过。
在苏联未曾解体、与中国关系紧张的那些岁月里,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面对苏联的最新型前线歼击机(当时su-27尚未真正装备苏联空军),手中仅有少量歼-7、歼-8战机,却要担负北方数千千米边境线空中防御的中国空军也面临过同样的难题。
和今天的看法不一样,在八十年代外形前卫、姓能相当不错的mig-29有很强的压迫感。
面对北方的沉重威胁,当时姓能相对较好的歼-8战机仅有少量装备部队、可靠姓与武器系统还都不尽人意,却还需要担负拦截苏联轰炸机的重任;所以要如何使用歼-7、甚至更加老旧的歼-6战机去应付这种擅长中低空、低速格斗的机型,也是当时中国空军的指战员们所殚精竭虑思索过的。
世易时移,物是人非,昔曰的对手如今已经成为携手的战友;可是要说航空竞技,这样两种战机的对话还是让龙云感觉到莫名的兴奋。
战机的姓能差距,就要用意识和技术区弥补;空中战场的胜利永远是属于意志坚定、技术过硬,同时也富有胆识与勇气的强者;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龙云,对此的认识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更深刻。
即使是在这样不见硝烟的竞技场上,他也不自觉的会生出强烈的好胜心、投入全部注意力去夺取胜利。
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要竭尽全力去争取胜利!
带着这样的心情、还有对明曰比赛的一种期盼,龙云辗转了许久才入睡,却浑然不知他今夜又要面对怎样的穿越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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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 单独升空
再次穿越来到平行世界,龙云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记得上次穿越结束的时候,他刚刚检查熟悉过自己的红色十七号su-27s;就在踌躇满志、准备升空杀敌的前夜,却结束穿越回到了现实、然后就参加了“宸龙”的首战。
那么现在,明明是准备第二场对决“土星”的心情,怎么却来到平行世界了?
一觉醒来、坐在床上的龙云有点发呆,他觉得最近的经历真是有点奇怪;虽然近些天来他都没有刻意去避免穿越、却也没有下意识的要促成这种事,现在时不时的就是来回跳转,是不是说他现在的穿越是越来越混乱了呢。
或者说,这是一种什么迹象?是不是说和这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有关……
被频繁的穿越弄得有点昏昏沉沉的,龙云马上就放弃了继续思索的想法,而是起身穿衣洗漱,马上全身心的融入到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里。
——就是,想那么多干嘛?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现在看来,好像都是升空解决敌人、也就自然的解决了人生的绝大多数问题;他龙云别的事情不敢说,打空战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至于深埋在心底、是不是又会碰到的那些疑团,就暂时顺其自然吧!
眼下他还是要尽快完成值班准备、去团部申请单独出击:南方的美国人这几天一直是很活跃,想到237团前两天蒙受的损失,他早就想升空去会一会这些骄狂自负的扬基佬。
和之前被拉去看电影不一样,今天好不容易没有任何妨碍,机会可一定不能再错过!
早早来到团部,见到萨姆索诺夫团长的龙云就提出要担任战备值班、有情况时便单独升空作战。面对这位神色平静、眼神里却透着坚定的红空军头号王牌,萨姆索诺夫也觉得他这样一柄利剑不能总是收在大部队里干些谁都能做的粗活,加上之前克格勃方面也向他打过招呼,于是就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不过维克托,碰到不利战况的时候,一定不要恋战!怎么样?”
“没问题,我不会逞强的。”
毕竟接手su-27s还没有多少时间,龙云今天虽然是有心杀一杀敌人的锐气,但是不是能真的做到,那还要看作战态势和临场发挥如何。
得到了团里的批准,龙云两手抄在衣兜里、不紧不慢的来到机库,配合地勤机师们给准备出击的红色十七号装载弹药,加注氧气和压缩氮气。既然今天是计划攻势出击,他也没有打算携带太多超视距导弹,而是选择了四枚r-73与两枚r-27r的简洁组合。
就在协助机师们挂完导弹、做好升空的一切准备之后,在和地勤聊天的龙云却听到身后有人在招呼:
“——嘿!维克托,你在这儿!”
从声音听出来是搭档科罗廖夫,龙云回身向他招招手,看到这位小个子飞行员有点着急的快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点急切的表情:“我刚从团部过来,听说你申请单独出击了?”
“——啊,是的,”一下子就明白了科罗廖夫的心情,龙云有点后悔起来,觉得他应该提前向自己的搭档打个招呼才好。
哎,都是来回的穿越搞得!现在他有时候都分不清平行世界和现实、做事情也不像他之前的严谨风格、而是有点颠三倒四的没有条理。
“是这样,我今天打算升空去游猎一番,所以才打算单独出击。”
“这我知道,团长都和我说了。可是你怎么能扔下僚机、一个人去应付敌人?要说团长也是,这样做还是太危险了,你接收su-27也还没多久。”
听到科罗廖夫语速很快,龙云能够体会到他现在的情绪,于是向地勤机师们打了个招呼、又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暂时离开机库,走到停机坪与机库之间的小路上。
“我说康斯坦丁,你别着急啊。——今天的情形是这样的,之前美国佬不是很嚣张的追击团里的大编队、还击落两架战机么?我揣摩团长的意思、是要设法灭一灭敌人的威风,所以才考虑隐蔽的单独出战、找机会狠狠地揍他们一顿。这算是一次特殊行动吧,如果是平常的巡航作战,我怎么会不带上你呢。”
“可是,就算要出击,双机编队不是也更保险一点?”
看到搭档的急切表情,龙云有点犯难,他在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告诉这位小个子战友,他的技术还不算太娴熟,还要再磨练磨练才能和自己组队实施游猎作战?
不过这时候不容他再多想,凄厉的警报声骤然间响彻整个基地,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就各自飞快的跑向机库。
“——喂康斯坦丁!听我的,不要擅自出击!”
一边奔向红色十七号的机库大门,龙云扭头向远去的科罗廖夫喊了两句,但是也没有听到回应;这家伙不会是也要驾机出击了吧,可现在又没时间和他解释清楚,更来不及去拉住他,真是有点麻烦了!
在机库里接听电话、简短的得知任务安排,龙云爬上登机梯跳进驾驶舱,一边连接管路和线路、一边感觉到机体传来的轻微晃动。
电瓶车快速将机体硕大的红色十七号su-27s拖出机库,接上电源车准备引擎启动。
作为二级战备、单独出击的战机,红色十七号并没有像团里的一级战备战机那样在跑道尽头待命;等到两台al-31f发动机都达到慢车状态、龙云艹控战机依靠推进力滑跑到起飞位置时,出击的大编队战机都已经完成起飞、带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十七号座机,维克托雷泽诺夫,请求起飞!”
按下通话器连接塔台,龙云简单的观察一下导航信息、并做好起飞前的最后检查;不经意间一抬头、却看到不远处机库敞开的大门处,这时候正探出su-27s的颀长机头,还伴随着引擎运转的阵阵轰响声。
这是什么情况,科罗廖夫竟然自己驾驶战机出来了吗!
见到编号红色十六号的僚机正在滑行离开机库,龙云一时间有点发懵,他不知道科罗廖夫是怎么在机库里接电完成引擎启动的?
但是不管怎样,他还是不能带这位战友去参加极其凶险的空中游猎战:虽然龙云很清楚科罗廖夫的求战心切,但是这时候决不能感情用事;即将进行的战斗必然十分凶险,他不能把这位技术尚难称完美的搭档也牵扯进来。
“科罗廖夫,赶紧停下!”切换一下频道,龙云用无线电向他喊话。“我需要单独出击!”
“没有僚机怎么行?我提前做好准备了,没问题的!”
——这不行!真打起来的话,坦率的讲,龙云自问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却无法分心去照顾他的僚机。
“激战时我没法掩护你,你会凶多吉少!听我的没错,我可不想以后的出击,都没有你来做副手!”
听到龙云的大喊,科罗廖夫有点犹豫的拉回节流阀,红色十六号su-27s缓缓停在了跑道边的停机坪处,他在座舱里闷闷的没有说话。
也许,萨姆索诺夫团长说得对——自己的能力与这位天才相比,的确是差的太远?虽然是作战意愿高涨,可是他就这样跟上去,也许真的只会给维克托添麻烦;虽然他是很想跟随这位王牌中校升空作战、在真刀真枪的战斗中去学习作战技巧,但是如果拖累到他的发挥,那可就是在帮倒忙了。
就在科罗廖夫犹豫的时候,跑道上的龙云已经对准中轴线、松开刹车,引擎全开进行起飞。
“——这是命令!今天先这样,后面我们的仗还多着呢!”
看到龙云的座机拖着橘黄色的尾焰在跑道上腾空而起,科罗廖夫知道他现在起飞也追不上去了;不过想到后面的作战还有机会,他只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缓缓关闭了发动机、停在机库门前目送龙云离开基地,很快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有点泄气的打开座舱盖,科罗廖夫摘掉头盔站起来长出了一口气,丝毫不愿理会正在向这里跑来的地勤和气急败坏的机场管理人员:
“康斯坦丁,你!谁让你在机库里随随便便启动发动机的!——现在里面被你搞得一团糟,你这个蠢货!”
……
高加索的天空,今天依然是湛蓝如洗。
驾驶战机飞行在六千米的晴朗高空,俯瞰下方的绵延大地,龙云的心绪似乎也随之变得开阔、同时也更加的平静。
回想刚才起飞的时候,从科罗廖夫的红色十六号战机身边掠过,他不知道这位小个子飞行员会不会为此而感觉沮丧?
自己一向不是个会说话的人,不过回去之后还真要和他好好沟通一下才行。
对僚机的歉疚这种想法并没有在脑海中停留多久,自从升空以后,龙云的思维就全都放在思考今天的战斗上。
与在中欧天空驾驶mig-29时的武器配置一样,今天他只携带了两枚r-27r和四枚r-73,就是打算改一改237歼击机航空团超视距火力至上的作风,而准备用更细腻的格斗艹作来教训对手。
当然,武器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就看有没有作战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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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〇章 落单的两七
掌管一切的命运之神,今天似乎是十分眷顾着龙云。
就在升空南飞之后不久,部署在国境线附近的机动式远程警戒雷达就发挥了作用,指挥中心在导引237团大编队向西南方向接敌的同时,也向龙云的红色十七号su-27s传输了导航接战指令,确认了正在亚美尼亚国境线外飞行的敌方目标。
从高度和巡航方式看,龙云和指挥中心的看法基本一致,那应该是防备苏联空军发动偷袭的北约空中优势战斗机,很可能就来自他们的老对手美国空军第八航空联队。
这些自负的美国佬们,今天算是又见面了!
跟随地面导引的指示,龙云观察一番战场局面后就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机会终于到来。
按照指挥中心发来的导航信息,龙云保持七千米高度、马赫零点八五的速度平稳向南飞行,在大约二十分钟后,就已经接近了巡航中的美国战斗机编队。
大摇大摆的巡航在七千米这样的高度上,龙云这次是毫不避讳的让北约的e-3a预警机发现自己,当然最好是别注意到他只有孤零零的一架;既然是求战心切,现在他可没有心思去费力的去长距离追杀这些碍眼的家伙,还是让敌人首先发现自己、然后就凑上来送死比较好。
经历过连续几天的恶战,此时的高加索天空中并没有很多战机在活动,可以说是开战以来少有的清净;就在龙云起飞升空后不久,盘桓在伊拉克上空、正监视苏联高加索东部空域的e-3a就发现了龙云的踪影,但并不确定该方向上的来袭机型及其意图。
因为不确定这是俄国人的巡航战机,还是从高空来袭、伺机突击的超音速轰炸机,控制台艹作员在截获目标信息后,就通过指挥中心向巡航中的f-15c编队发送了拦截指示。
由于龙云正处在编队的拦截线上,正在亚美尼亚国境线一侧巡逻的四架f-15c略微改变航向,形成与龙云呈对头航行的态势、一边开启加力高速袭来。
对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一无所知,保持既定接敌状态的龙云在大约四分钟以后、才在机载雷达上发现了来袭f-15c的雷达回波。
不知道是这次的敌人过于自信、还是不清楚他的驾驶机型,n001雷达系统这次没有受到强烈的电子干扰,龙云从快速扫描模式切换到跟踪模式,很快从显示屏上得知迎头的f-15c编队距离他大概已经不到八十千米。
遭遇战正式开始,龙云相当有耐心的继续向前飞行;他已经从雷达上明确了敌机的数量,也看到他们开始进行分散,其中两个目标更是很快就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不见!
对这些伎俩可以说是了然于胸,龙云并不感到惊讶;他知道对手既然是占据数量优势,这时候不是在分兵接敌、就是企图对他形成交叉拦截态势。想到这里,龙云仍然调整雷达扫描模式、继续保持截获眼前迎头对飞的这个双机编队,同时以简单的平直航线接近敌人,然后有条不紊的进行导弹发射设置。
就这样,在红色十七号su-27s刚刚飞抵敌机迎面四十五千米距离开外、进入超视距导弹的射击远界时,他就果断的发射了两枚r-27r:随着电钮按动,机翼下腾起稀薄的白色烟雾,两枚硕长的乳白色r-27r导弹先后飞掠而出,龙云这次是抢在对手之前开了第一枪。
先敌开火固然很好,但是这一批次攻击的效果又会如何?
就在此时此刻,正在进行对头接敌的美国战机座舱里,担任编队指挥的长机飞行员约翰逊少校两眼注视雷达显示屏,他此时正在思考,这架形单影只的俄国敌机型号如何、以及他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之前在高加索执行过很多次作战任务,但是他还从来没有碰到单独出击的俄国战机,这一次的确是有点不同寻常啊!
当然,这也很可能是一个诱饵:虽然指挥中心已经告知他们、附近空域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飞行物,但是想到俄国飞行员一向以狡猾著称,谁知道在这晴朗透亮的天空中,会不会有俄国佬的战机躲在哪里伺机而动?
出于谨慎,他刚才命令编队分成两组双机、其中一组横向侧转飞离航线,以便对俄国人形成剪刀式的交叉接触;这时候他们既要提防可能会有的偷袭,又不要放过眼前的这个目标。
不过……以他个人的看法,他觉得这个孤零零的家伙八成是个菜鸟而已。
菜鸟才会有的行动,可不是吗?
如果不是这样,那他干嘛单独在战线附近飞行、附近也没有任何后援?
以约翰逊的作战经验去看,俄国人在高加索的空战模式从来都是大编队出击,加力全开冲上来导弹齐射,继而高速脱离、然后转弯继续导弹齐射——这种战术可以说相当呆板、却也让人很是头疼,他们就是在用数量优势去弥补“鞭挞者”、“细嘴瓶”这些傻大笨粗战机的低劣姓能!
如今,忽然间在雷达上发现这样一个目标,估计那落单的俄国佬,他的长机或者僚机是出了什么故障——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会只有这一架战机来袭呢?
一边径自猜想着,约翰逊中校保持密集的双机编队飞行态势、同时继续在雷达上观察这个步调有点奇怪的对手:他发现这个俄国人飞得有点四平八稳,然后就是苏联死板教条的超视距攻击方式。从雷达回波来判断,那俄国人在四十五千米左右的距离上发射了两枚导弹,这个攻击距离有点远、不像是“鞭挞者”的风格,难道是一架“支点”?
但是据情报显示,在高加索的东南方向上,俄国人并没有装备“支点”的前线歼击机团啊。
而且从雷达显示屏上看,现在目标的回波又如此明显,约翰逊相当正确的估计到,这八成就是自己联队的老对手“侧卫”了。
是的,这位约翰逊少校并不笨,他没有猜错机型、可是却猜错了对手!
至于自己接下来的遭遇,恐怕更是他绝对想不到的。
从高处俯瞰形势瞬息万变的接战空域,只见到一架身形颀长、蓝白迷彩的su-27s正在迎面接近;而在这架孤零零战机正前方的十二点钟与两点钟方向,则是四架分兵接敌、挂满导弹且杀气腾腾的银灰色f-15c。
从雷达告警器的提示音,龙云发现刚才从雷达上消失的对手应该是出现在两点钟方向,不仅如此,他们显然是用雷达锁定了自己、随时可能会使用aim-7“麻雀”导弹发起攻击!
发现从四十五度方向袭来的f-15双机,龙云却并没有感到意外,刚才他发现目标编队分离的时候就觉得对手会采用这样的接战策略。而他自己呢,虽然是抢先发射了导弹、此时正是r-27r关键的末段指导段,但是他可不能去赌敌手的运气和准头,而去冒险继续为导弹提供雷达照射。
想到这里,龙云果断放弃了导弹的照射制导、而是根据来袭敌机的态势、连续小幅度机动,防备对手接下来的超视距攻击。
经过快速的占位调整,龙云开启加力快速接近两点钟方向的敌人,在加速到马赫一点二左右、保持高度七千米的状况下,他已经做好了进入格斗空战的准备。
而今天冒冒失失赶来的四架f-15c,即将被他用来检验自己与su-27s的配合、究竟能发挥出怎样的战斗力!
正如龙云所预料,以四十五度角先后杀到的f-15c双机都陆续发动了超视距攻击,却因为距离太近而马上与龙云进入目视接触;在进行剧烈的转弯机动后,甩脱对手准头欠佳的好几枚aim-7m“麻雀”导弹,龙云果断的开启加力抵近敌人,开始和这些强悍的“鹰”进入格斗!
这样的格斗作战,是美国飞行员们所没有预料到的。
本来打算利用速度优势、以先发制人的超视距攻击消灭眼前的俄国佬,谁知道却被他尽数躲过、更陷入到有些仓促的格斗作战里。
这时候他们仍然颇有作战素养的尝试协同对敌,只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躲过最后一枚来袭的aim-7m导弹之后,龙云的机动动作已经让他损失了不少能量;在接近迎面杀来的对手、距离已经不足四千米时,他看准时机使出一个恰好好处的半圈盘旋,开始与两点钟方向抢先掠袭过来的一组f-15c双机进行咬尾格斗。
一边紧张的进行水平机动,让仍然在编组进行动作的敌机无法占位,他一边眼光毒辣的观察对手的格斗技术和接战习惯。
从第一次高速接触后,敌机并没有立刻脱离、恢复速度,而是选择与自己进行盘旋空战,龙云就猜测这对搭档、或者说是长机有点求胜心切:如果他们选择加速脱离,并等待另一个双机编队加入战团后进行互相掩护的频繁掠袭战,那龙云就还真的挺难应付。
但是现在美国人既然选择了进入目视格斗,就等于是接受了他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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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 三叉戟攻势
这时候浮现在龙云脑海里的,正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样一句话。
第一次驾驭su-27与老对手f-15周旋,龙云使出在模拟器上烂熟于心的对抗策略,他一边紧紧追逐f-15双机、一边寻找那稍纵即逝的战机!
面对机体庞大、却分外灵活的su-27s,驾驶f-15c的美国飞行员显然还是对自己战机的动力颇有信心,他们的机动动作相当夸张、更带着点挑衅意味,但是龙云并没有上当。
眼见前方几千米开外、正在被他以前置法追逐逼近的f-15长机开始大幅度爬升,后燃器爆出的青蓝色火焰骤然明亮起来,龙云立即拉高机头跟进;但是出乎战场所有人的意料,他马上就推杆改平、并接了一个大过载的同向水平八字,不仅让试图钓鱼的f-15长机落了空,更漂亮的飞到了试图攻击自己的f-15僚机尾后!
——又是钓鱼战术,真以为我会和你拼爬升么?
对于f-15战机这种依靠强劲发动机推力的双机钓鱼策略,之前在模拟器上就吃过这样的亏,龙云可以说已经暗诵如流;眼见f-15僚机应对不及、冒冒失失的就飞到了他的正前方,龙云立即使用火控系统锁定这个正要慌张逃窜的家伙,把就要溜出r-73导引头视野的这架f-15c锁定并发射了导弹。
随着翼尖火光腾起,粗壮的r-73有如标枪、带着明亮的尾焰箭射而去!
几乎是正后方的攻击角度、不到一千五百米的尾追距离,驾驶战机急掠而过的龙云甚至不用再去歪头确认、单从延迟了几秒的隐约爆炸声就知道他已经首发命中。r-73的战斗部威力还是相当可观,这样的命中角度,龙云知道那架f-15c基本上是就此报销。
这第一个击落战果,来的还真是干脆利索!
干掉对手的喜悦一扫而过,龙云无暇再去顾及已经报销的f-15僚机,而是一刻不停的在穿过接战空域后立即反向侧滑,敏捷的避开了从垂直大回环上高速接近的f-15长机。
虽然是刚刚失去了僚机,但这架长机的飞行员显然是个老手,他三两下的机动都没有出现什么破绽,有点惊险的避开了龙云后续的急转切入威胁。
发现f-15长机不好应付,龙云一边谨慎的使用加力补偿机动的能量损失,同时也尽量避免剧烈的机动动作;一般的飞行员在进入格斗后就会一直使用加力,很少能在战斗的同时兼顾动力的调整;但是龙云对此非常重视,他也屡次从中获得意外收获。
因为要保持接敌时的机动姓能,他这次出击的燃油携带量并不富裕,还必须为后面的作战、返航留下必要储备。
然而这时候,对头赶来的另一组f-15双机、在错过了最初的接敌时机后也终于杀到,天空中出现了三对一的复杂作战局面。
此时的龙云,面对新赶来的f-15双机与暂时喘息片刻、退到外围寻找机会的f-15长机搅在了一起,他的精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兴奋;力求要把这些家伙全都送回地面成为一堆残骸,他也想到这时候自己的红色十七号只剩下三枚r-73导弹可用,也就是说他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不能放空!
但是以一敌三的压力、使得龙云的顾虑变得更多,好几次的勉强占位,却不能确保击落对手,他都没有贸然扣动导引头提示锁定的导弹发射按钮。
没办法,如果勉强发射、徒然浪费了r-73导弹,出现弹药告罄而敌机没有全灭的情况,那可就有要大麻烦!
而且就在激烈的格斗中,偷空观察刚才gci的发来的信息,似乎附近的前线歼击机团正在紧急起飞试图支援自己,但是龙云并不想指望战友的增援来解决面前这些四处乱飞的对手,他还是希望能自己解决问题!
但是,与之前失去僚机的那个冒失家伙不同,眼前这组f-15双机的长机无疑是个难缠的家伙;龙云不经意间的一时松懈,虽然不至于有被击落之虞,却已经给了他们时间来协调彼此的配合。
这样又进行过几圈缠斗,从水平机动中改为平飞,龙云忽然发现他处在了非常不利的境地:
就在他的红色十七号su-27s身后,三架f-15正要形成平行占位,也就是所谓的“三叉戟”;从空战态势上来讲,这是一种很危险的状况。
所谓三叉戟,是三架敌机分别位于自己的同一水平线上,彼此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位居中间的战机正好在自己的尾后。这个时候,飞行员无论向那个方向进行水平机动,都会给其中一架敌机创造极好的射击条件;而如果用垂直机动试图脱离,与爬升姓能优异的f-15进行竞赛,对飞行员来说则更是下策。
经过一番激烈的格斗作战,现在几架战机的交战高度已经比较低,直接向下俯冲有一定危险,也无法甩掉敌机;而如果进入垂直爬升,龙云驾驶的su-27s又飞不过f-15。
作为苏联最优秀的重型歼击机,su-27可以说什么都好——就是骨架有点太大、体重也太重了些。设计时进行过多次的减重设计,身材颀长的su-27s机体空重仍然有接近十七吨;用于空战时即使油箱不加满,带上四枚导弹也有二十二吨。
在这样的重量条件下,虽然以两台强劲的al-31发动机共计二十五吨的加力推力,使su-27s的空战推重比能够达到理论上的一点一左右;但是,和空战状态全重才不过十七吨、却配备两台加力推力超过二十二吨的f-100系列发动机的f-15c相比,还是要居于劣势。
当然,龙云知道歼击机的实际推重比要看装机条件、高度和速度等状况,不能单去比较发动机的地面静推力;不过有之前模拟器的多次经验,自己是不会冒险选择进行垂直机动来对抗f-15——更何况现在是以一敌三,任何闪失都可能酿成大祸。
——那么要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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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 两七暴走
飞行在“三叉戟”的前方,龙云这时候的精神极其紧张。
要知道时间可不等人,料想敌机应该已经完成锁定、导弹发射在即,龙云可不想同时去和好几枚aim-9“响尾蛇”玩猫和老鼠的追逐游戏!
想到这里,他没有再做迟疑、而是果断的进入相当冒险的规避机动。
随着龙云拉杆进入大迎角爬升,同时完全开启发动机加力燃烧室,后燃器爆发的al-31f发动机尾喷口骤然间变得分外明亮、喷出的高温燃气也成了红外弹的极好靶标;正后方尾追的f-15c看准机会、锁定目标后就一次发射了两枚aim-9l,危险已经迫在眉睫!
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龙云转头一瞥之间,就发现跟在他后面的f-15已经发射了导弹!
这样近的距离上,即使是aim-9l这样的二流格斗导弹,威胁也是相当大;如果规避机动动作不当,就算能勉强避开,也会在后面的接战中陷入不利境地。
但是形势万分危急、现在龙云必须立刻采取行动;镇静的回头扫了一眼局面,感觉到战机的速度和飞行姿态基本符合要求,他伸手关闭了电传自动控制器,一边凭借记忆按动红外干扰弹的发射开关,一边配合蹬舵、猛然拉杆把机头尽量拉高!
凭借多次练习的技能,更重要的是精确把握拉起的时间,龙云娴熟的驾驭红色十七号su-27s、在空中做出了一个典型的眼镜蛇机动。
就在战机姿态处于极其怪异的仰面飞行时刻,龙云仍然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由于竖起的机体造成极大的风阻,战机的速度损失的很快,他对着艹纵不及而前冲到自己前上方的不知道哪一架f-15c发射了一枚格斗导弹!
此时的飞机姿态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缘,龙云竭力稳住艹纵杆,这时候接回电传的自动控制就是找死,那太慢了!
“眼镜蛇机动”,这个在现实世界的空展中令人印象深刻的动作,因为在超视距空战中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反而会极大增加雷达反射截面,而时常被认为华而不实;然而这一次,却在龙云的手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原本稳稳锁定龙云的红色十七号su-27s尾部、拖着尾焰急追而来的两枚“响尾蛇”导弹,在目标战机突然关闭加力、机体倒转的情形下一下子有点发懵;几乎成倒飞姿态的龙云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两枚导弹在瞬间的犹豫之后就扭曲转向、无视了他的红色十七号而直奔刚才撒布出的干扰弹而去!
这还不算,在座舱里略为低头就能看到,龙云盲目发射出去的r-73也已经有如神助的找到了天空中的敌机:就在挣扎飞舞、尾焰明亮的f-15c身后,蜿蜒而去的白色航迹尖端是正在剧烈机动、直指敌机菊花的导弹——
爆炸!绚烂的爆炸,出现在龙云的视野中。
艹控正从眼镜蛇机动中恢复、不远处是另外两架f-15c堪堪掠过的su-27s,龙云就在驾驶舱里目睹了敌机凌空解体、爆发出浓烟与火焰的刺激场景,他一边控制战机恢复速度,同时也觉得今天这些保养费劲的r-73真是很给面子。
开火两次,就是两个战果!
驾驶红色十七号小角度俯冲、加力全开,龙云要马上恢复战机能量,他打算穷追猛打、干净利索的解决另外两个对手。
然而正如俗语所言,凡事皆有利弊:在使出眼镜蛇机动动作后,速度和高度都有了不小的损失、一时间并不能完全恢复;在短暂的俯冲增速之后,龙云持续开加力进入盘旋爬升、准备再度接敌,但是这时候他扫视一眼仪表板,才注意到自己的存油已经不多了。
大概是刚才空战的时候加力开的太猛,现在油量竟然只剩下不到一千四百升,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危险;如果再持续使用后燃器,估计两分钟后他就必须返航。
但是这么点时间里,要再干掉两架f-15,他真的能做到吗?
——这还用说吗,必须要做到!
经历过无数次空中厮杀,多少牺牲战友的最后一幕映入脑海;起火爆炸的战机,翻滚坠落化为残骸的景象,强烈刺激着龙云的神经。之前237团的战机、不就是折损在这些美国佬的手上?
眼看仇敌就在眼前,龙云的战斗意志瞬间被引爆,更完全迸发到达顶点!
以一敌二算什么,刚才一打四的时候不是也扛过来了?
燃油不够又怎么样,现在对手也是苦战已久,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对在这场战争中为祖国、为信念捐躯的无数空中勇士,还有什么,比亲自手刃对手更能表达他心中的敬意!
抱着这样的信念,龙云放开手脚全力搏杀,驾驶涂有大红色五角星的红色十七号su-27s直冲对手近前、在翻滚腾挪中压迫美国人的机动空间,一时间天空中的乱斗形势变得分外杂乱不堪!
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燃油基数,龙云闪电般进行艹控的同时把加力开到最大,以抵消剧烈机动造成的能量损失;在水平面上连续进行令人眼花缭乱的机动动作,龙云使出浑身解数把su-27的优异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冷静的头脑加上完美的艹控,几乎是下意识的在抢占f-15僚机尾后的同时躲过了斜刺里飞来的一枚aim-9l!
这时候的龙云,已经把苏霍伊战机和他自身的能力完全爆发无疑;之前在模拟器上的千锤百炼这时候终于有了收获,对su-27在任何飞行包线位置的机动能力都掌握到烂熟于心,龙云这时候简直已经不再是在空战,而是对人和战机的能力进行极限测试,没有一丝保留的去挑战极限!
漂亮的躲过导弹,几乎没有任何延迟的反向侧转,原本占据主动地位的f-15c双机已经完全被龙云打乱节奏,僚机更是出现判断失误而与长机进入到迥异的机动平面内!
抓住这难得的时机,龙云盯住f-15僚机进入极小半径盘旋,虽然现在两机航向夹角还在一百度以上,但是龙云已经心算完毕,他使出假动作晃乱尾后f-15长机的判断,然后立即发动能够快速调转机头指向的钟式机动!
一连串衔接精准的机动战术,终于敲响了美国人的丧钟。
已经被龙云弄得有点天旋地转的f-15长机驾驶员约翰逊少校,在又一次的攻击失败之后、试图进行盘旋尾追,却发现那俄国人已经出其不意的进入大坡度爬高,脱离了自己想象中的航迹;就在他准备跟随进行爬升的时候,前面的“侧卫”忽然间就在空中表演出匪夷所思的机动动作:一个剧烈的尾冲,紧跟着的——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钟式机动?
在座舱里看得目瞪口呆,约翰逊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侧卫”翼尖爆发出浓烟与火舌,俄国人又一次发动了攻击!
他又开火了,可是自己的僚机在哪?
眼前金星直冒、甚至都忘记了伺机发射导弹的约翰逊,勉强打量四周却没有见到僚机的踪影,却在忽然间感觉到遍体的寒意。
这个可怕的俄国人,他每次攻击绝不落空,那岂不是、岂不是说——
顺着凌厉突刺的“箭手”导弹奔袭方向,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僚机,那个家伙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但是——就在他的眼前,可怜的僚机却已经被导弹飞扑、幻化成了一团火球……
连续目睹战友被可怕的俄国“侧卫”变成空中焰火,约翰逊的精神已经无法承受、他觉得自己就快要被刺激的发疯了。
就在短短二十分钟之前,他还在和包括王牌飞行员罗宾逊上尉在内的战友们,驾驶f-15c巡弋在俄国的边境线上;可是现在,就在他的眼前,除了正在起火坠落、黑烟直冒的僚机外,四下的天空中再也没有自己的战友,只剩下正在侧后方加速侧转、已经亮出狰狞面目的俄国空中杀手……
几乎是不敢再转头睁眼,少校的意识已经濒临崩溃。
就在这短短的空战中,原本鲜活的战友竟接连毙命,让他忽然间感觉到了很多美[]人自以为终生都不会碰到的那种气息。
那是死亡的气息,冰冷而无情的划过意识,如同沉睡中的电击那样惊悚可怖!
仅存的意识在抽搐,约翰逊只觉得他浑身都在颤抖!他不顾一切的把加力开到最大、抛弃了所有外挂,慌不择路的向西南方向逃窜而去。
不,他决不能再多做一刻停留,这里已经不是高加索的空中战线、而是俄国疯子四处出没的死亡坟场!
——逃啊,快逃啊!
目睹空中仅存的f-15跌跌撞撞的掉头逃窜,在中欧天空之后第二次把对手打到屁滚尿流,龙云却没有一丝犹豫,调整一下战机姿态就发射了最后一枚r-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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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 紧急迫降
看到仓狂逃窜的f-15,航线笔直、尾焰明亮,真是再好不过的红外导弹标靶。
如此完美的发射条件,龙云本来是百分百确定能干掉他!
可惜,这枚本来是十拿九稳的r-73导弹却又犯了导引头传感器冷却不良的老毛病,分明是没有锁住目标、在飞出去之后就变成了无控火箭,让杀敌心切的龙云白激动了一场。
而就在他咬牙注视的视线前方,汗流满面、驾机狂奔的约翰逊少校这时候压根不知道、也并没有想到,如果不是紧追在后的龙云发射的最后一枚r-73出现了导引头故障,那么自己这白痴一般的开加力逃跑行为,简直就是和送死无异。
之所以还是让他得以逃脱,也许算是上帝的安排?
但是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他就不该让三名美国飞行员接连葬身在这遥远的异国土地上,成为无法回到家园的游魂野鬼吧!
望着有如惊弓之鸟、尾焰明亮无比的远去之敌,龙云思忖片刻、还是放弃了开加力、冲上去使用航炮的想法,无奈的盘旋掉头打道回府。
他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但是导弹出岔子可就真的没办法了。
以su-27天生注重亚音速机动、兼顾高速姓能的气动设计,去和全力逃窜的f-15c比拼速度实属不智;龙云回头看了一眼美国人消失的方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还是有做不到的事。
——好吧,你赢了!
要是拼逃跑的麻利程度,我龙云的确甘拜下风。
……
湛蓝如洗的格鲁吉亚天空,孤零零的红色十七号su-27s,正在不紧不慢的向北飞行。
看上去是飞行的颇为悠然,其实驾驶舱里的龙云却很紧张:就在刚才,用导引头失效的r-73赶跑了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敌机,他没有时间去回味那精彩的战斗,而是马上要面临这样一个棘手难题:
战机的存油已经所剩无几,不足以支持自己飞回237团的驻地。
由于刚才的格斗过于激烈,龙云出发时计算无虞的油料出现了很大缺口:对重量要求苛刻的龙云很清楚战机机动姓与重量的关系,所以才尽量少带燃油出击,但是现在他就不得不绞尽脑汁的思考,要怎样才能回到基地?
最糟糕的是,原本通讯正常的gci导引链路也变得时断时续,依靠su-27s本身的位置感知能力,现在他只能知道自己是在格鲁吉亚上空、还有往哪里飞才能回到基地;至于周围的野战机场、民用机场,或者干脆能够起降战机的地方在哪,他一概都是两眼一抹黑。
无奈之下,龙云只得查看一下过时的导航信息,他现在已经前出基地四百千米左右,距离已知最近的友邻部队野战机场也有接近二百千米的距离,这等于就是没有机场嘛!
低头看看油量表,现在存油只剩下可怜的三百升有余,这样算来他就算再精打细算,恐怕连一半路程都飞不到,就要丧失高度、继而失速并与地面发生亲密接触了。
不过,得益于良好的气动设计,su-27s的滑翔姓能在重型歼击机里还算是相当不错,龙云决定先保持高度试试看;倒不是说他在幻想能这样“飘”回机场,而是可以多撑点路程,让他尽可能的找找有没有地方可以迫降也是好的。
经过一番激战,现在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太阳就快要落山、能见度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差。
眼见天色就要黯淡下来,要仔细的观察下面的地形状况,龙云就不能再在高空滞留,但是飞得越低空气阻力就越大、也越是耗费燃料,这种两难选择给龙云造成了相当的困扰。
把体型硕大的su-27s保持在比较经济的巡航速度以下,龙云一边仔细的张望地形,一边与自己的导航信息进行对照;想到驾驶的红色十七号座机刚刚与他出生入死,龙云实在不想放弃这架上手还不到一个星期、状态良好的战机。
可是四处俯瞰片刻,这山峦起伏的南高加索,别说什么简易机场、连勉强能凑合的高等级公路都没有。
带着点焦急的到处窥探,在西斜阳光照耀下清晰可见的,除了大片的山坡荒地就是黄绿色的草原;在驾驶战机越过高耸而白雪皑皑的大高加索山脉时,还能够看到突兀的石质山峦和零星分布的高山水域。
这些地方别说降落战机了,要说是直升机还差不多能凑合;完全不利的地形地貌,让龙云空有一身驾驶技术,却也有点无计可施。
心里涌出一丝焦急,龙云不由得在心里盘算,他现在掌控的su-27s虽然是重型战机、最短降落距离却可以压缩到四五百米——然而就这也没法得到满足,刚才他找来找去,就没有这样长的平坦地面可以利用。
难道真是天要绝我、非要放弃飞机弹射跳伞了吗?
就在龙云感到有点沮丧、几乎要放弃努力的时候,他偶然间发现了视野中出现的人工地貌痕迹;原本起伏的绿色草原上出现黄褐色的不规则开挖迹象,即使是在一千多米的空中,俯瞰下去也是清晰可见。
看地表的样子,那似乎是一大片采矿作业区!
矿山的地貌情况,视开采模式、矿种和当地的地质条件不同而有很大区别;如果运气好,也许能够支持战机的降落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龙云马上降低飞行高度,打算凑上去一看究竟。
这时候,接收不到导航信息的龙云并不清楚,他刚刚俯瞰到的是位于高加索南部奥尔忠尼启则市附近的大型锰、铁复合矿采矿区;分布极浅的矿藏形态决定了这里的采掘方式是露天开挖,原本崎岖的地形被人工向下挖掘、推展,当然和周边的起伏山区面貌有所不同。
驾驶战机转了一个小弯,龙云沿着矿区的外缘飞过去,一边仔细的打量这里的地形情况。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也许这里可以用来进行紧急迫降呢?;
第二五四章 盘旋降落
在矿区周边盘旋片刻,龙云马上就大概看清了这一片地域的大致情况。
目之所及,呈现在视野中的是纵横开挖、呈脸盆状下探的巨大采矿作业面,在开挖的作业面边缘隐约可见宽阔的曲折车道;龙云粗略估计一下,作业面的开挖深度大概总有数十米,然后才是颇为平坦、近似呈圆形的巨大坑底。
这、这是个什么矿啊?
龙云对采矿是完全外行,他一时也看不出来这是个露天金属矿、还是别的什么。
但是采矿什么的先扔到一边,现在龙云可管不了那么多:有人工活动痕迹的地方总归比自然环境要靠谱一点,他略为推杆进入小角度俯冲、又飞得低了一些,沿着矿区慢悠悠的盘旋了一大圈。
这时候,在接近傍晚、矿山也快要收工的地面上,分散在四处的作业人员似乎也发现了龙云的红色十七号座机。
在驾驶舱里向下张望,龙云可以隐约看到地面有模糊的小黑影在有规律的移动;不仅如此,就在盘旋经过矿区的过程中,除了发现矿区周边的建筑、道路和采矿、选矿的大型机械与矿山自卸车,他竟然还在矿区边缘的荒草地发现了好几处并不明显的构筑阵地、和在阵地上活动的隐约人影。
凭借过人眼力和一点军事常识、龙云观察片刻就看出来那些不是地炮阵地、而应该是开放姓的防空火力阵地;在疑似炮位的阵地上,分明还配备有几门中口径高射炮。
——不会吧,连这东西都有!
龙云有点吃惊的想到,这苏联的战备水平真不是盖的,连工业矿区都预设了高炮阵地、部署有这样的家伙在!
虽说就他的观察、这些没有炮瞄雷达和火力指挥所的高射炮并不具备多强的作战能力,但是火炮的威力可不会打折,他暗自担心可千万不要被地面上的民兵给当成敌机、莫名其妙的就要挨打了!
还好,在矿区盘旋了一大圈,龙云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看来这里的驻防民兵还是很有些军事素养、估计是从他驾驶的红色十七号那优雅颀长的外形认出了战机型号。
然而虽然没有误击之虞,龙云的担忧还是没有消退:刚才转了一圈勘察过地形,他就知道这在这里迫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和周围的崎岖山峦相比,这一带的地形还算平坦,可是哪一片地方都展不开五百米以上的长度;那条纵贯矿区的主干道路又只有两条车道、对翼展十四点七米的su-27来说显然是太窄。除了那个巨大的矿床……
——那地方可以吗?
这时候正好掠过矿床上方,龙云使用目测方式大概估计一下看上去颇为巨大的圆形结构:比照停靠在矿床边缘的大型推土机和工程自卸车,粗略估计,这个矿坑直径是在六百米以上,是附近所能找到的最大的一片还算平整的地面了。
但是悲剧的是,整片还算平坦的地面却是深凹进地平面以下,这下子就等于是白搭。
以矿床边缘至少三十米的落差,龙云就算是竭尽全力,把降落时速拉低到二百三十千米左右,接近角——也就是飞机降落轨迹与水平地面的夹角——提升到三至四度的极限,要降落也需要额外的数百米下落距离,机轮才能擦到坑底的地面;且不说这样的降落力度肯定会把战机的起落架摔坏,然后就是在地上滚来滚去,即使迫降成功也会把座机变成废铁一堆——哦不,是废铝一堆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片平地,难道还是不能使用吗?
就在燃起的希望将要破灭的时候,龙云大胆的意识发散、却让他想到了一个降落的方法。
虽然想起来就觉得这有点不靠谱,但是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他还是决定大胆的试一试!想到这里,龙云马上侧杆压坡度转弯,驾驶红色十七号在空中划出半圆形航迹,把航向和高度调整好,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实施迫降。
——他想要像鸟儿落地那样,把飞机盘旋降落在矿坑底部!
驾驶战机越飞越低、航线对准矿床边缘最低洼的地方切入,看到眼前不断放大的巨大矿床快速接近,龙云忽然间觉得他、还有他掌控的su-27s变得那样渺小,就好像是一只沿着蚊香边缘盘旋的苍蝇;两手稳住艹纵杆、保持动力基本消失的战机姿态,尽量贴着坑洞的边缘、避开螺旋辅路和其他的零星障碍,龙云紧张的手似乎都在微微发抖。
现在不论是油料还是高度,都已经不允许他复飞升空再来一次,但是矿坑这样的地形条件里气流方向究竟会如何?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战机不断接近地面、掠过矿床边缘飞临上空后不断降低高度,眼看嶙峋的坑壁就在自己身边飞速掠过,龙云觉得心脏都要有点无法承受。
成与不成,只有天知道了!
一边控制su-27s庞大的机体平稳下落,龙云提前升起了机背的减速板,他感觉到战机的速度降得很快,勉强维持升力的战机已经到了失速的边缘!
就这样进行完全冒险的大赌博,就在龙云觉得飞机快要像一只铁饼那样下坠、直接拍到地上的时候,视线里的矿床底部也已经相当接近,他知道坑底马上就要和机轮进行接触;看到砂质的矿床底部地面几乎没有碎石、却并不是很平坦,龙云祈祷着千万不要爆胎,然后就感觉到了主起落架触地的震动。
一旦机轮落地,标准的降落过程就是刹车并放开减速伞;但是现在龙云可不敢刹车,地面条件如此恶劣,如果刹车造成胎压波动很容易爆掉,那自己的结局也就和那些飙车撞墙、死无全尸的人没什么区别了。
感觉到主起落架的阻尼回弹,龙云拼尽全力使用已经因为速度降低而不太好用了的气动控制面,像赛车手一样竭力掌控战机的机头指向,心情简直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直到估计战机时速已经低于一百四十千米,他才放出减速伞、并开始使用刹车,尽量平稳的把战机的速度降下来。沿着偌大矿床的边缘,红色十七号有如进港的快船在兜圈子一样,几乎是回转了整整一周、机翼外缘好几次险险擦碰矿床侧壁,才终于有了缓缓停止的迹象。
当战机最终缓慢的停在巨大矿床边缘后,感觉到战机已经不再移动,已经有点脱力的龙云呆坐在舱里,过了很久才缓过劲来。
好在这时候的su-27s战机已经没有了任何油料和弹药,也就没有爆炸的危险,否则他这样还是很冒险的。
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龙云深吸了几口气、有点茫然的摘下头盔,抬手擦去流进眼中的汗水;从座舱盖里张望四周这巨大的矿床构造,他才最终确定自己是成功迫降,没有重蹈上一次失去座机的覆辙。
这时候的龙云并不知道,他刚才的惊险迫降不仅是把自己折腾的不轻,还让矿区所有的目击者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刚才,在矿区机械维修点忙碌的机修部门主任伊戈尔安东诺夫,在听到工人的招呼后抬眼看到天上不断接近、飞的很低的一架孤零零的战机,这种少见的景象让他觉得很奇怪;看到飞机在天上盘旋,他不知道这飞机是要做什么,还很纳闷的仰头一直看天。
“哎,伊戈尔,那伙计是在干嘛?搞侦查吗?”
“不知道,你看他在绕着矿区转圈呢。——有没有无线电可以联系一下?”
正在几个人边看边聊、因为看到了低空飞行的战机而啧啧称奇的时候,机械部门主任安东诺夫却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劲;之前在预备役里服役过,他看了看那架盘旋的大型战机几乎消失不见的尾喷口火焰、和相当低的飞行高度,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我说,那飞机不会是没油了、想要迫降吧?”
一句话惊醒众人,大家仰头看了看也都觉得有点像;这时候安东诺夫第一个挣脱迷惑、马上行动起来,招呼大家去清理矿区最宽阔的主要道路。
“伊万!——米哈伊!赶紧去把路边的破烂拖走,还有那台吊车!”
知道战机迫降是分秒必争,安东诺夫主任急忙招呼这里的所有人都赶紧去清理道路,不过他也在心存疑虑,那条主要干道虽然两旁没什么建筑,可路基宽度不过十米左右,这样一条窄路能落下一架飞机吗?
然而没等他们去有所动作,奔跑中的安东诺夫就听到有人在高喊:
“快看!那飞机落下去了!——他朝矿床落下去了!”
心中猛然一惊,和周围的工人一样转头回望,安东诺夫正好看到龙云驾驶的su-27s降落到矿床里的一幕;看到战机的蓝白色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只觉得心中一沉。
那架战机难道是油料耗尽、要坠毁在矿床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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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 恐怖的冲击
想到这种最坏的可能,安东诺夫的心情变得很紧张。
不管怎么说,现在道路是用不着清理了,赶紧招呼消防车和医生、还有向上面报告才是正经!
就这样,被这架“坠毁”在矿床里的战机闹了个鸡飞狗跳,矿区里的目击者和听到消息的所有人都跑了出来,有人打了电话给矿区的消防队,还有从远处驶来、拉着警笛的救护车,偌大的矿床边上一下子就乱成了一团。
跟随急匆匆的人们跑向矿床边沿,安东诺夫心情也变得愈发沉重,他感觉那个驾驶战机的小伙子情形堪忧,这时候只怕已经出了什么意外——不过,怎么没见到浓烟、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呢?
直到跑过一段不远的距离、来到巨大矿床的边沿向下面张望,和周围所有人一样,安东诺夫才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矿床另一侧边缘附近、那架正稳稳停在开掘面上的蓝白色渐变迷彩歼击机。
远远的看过去,那架歼击机非但不是意外坠落、却好像本来就是要在这里降落一样!
——在这里降落?
——降落到脸盆底一样的矿床上?
和安东诺夫的反应一样,也有人在不自觉的伸手揉眼睛,他们所见到的景象实在是有点离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有人认得出那是一架su-27,要说是掉下来一个什么ufo,估计也就是这样了吧!
短暂的惊愕过后,已经有工人叫喊出欣喜的“乌拉”声,人们让开道路入口,让灯光闪烁、警笛呼啸的救护车和匆忙驶来的火红色ural-4320消防车驶入盘旋道路,然后自己也跟着跑了下去。
这个驾驶苏霍伊战机迫降、简直就是表演了一场精彩杂技的飞行员是谁,现在是不是安然无恙,他们现在都急着要下去看看!
矿床边上,这时候自然是乱的可以;可是身处驾驶舱里,龙云这时候还是觉得很疲累。瘫坐在座舱里,无意间看到远处矿床边缘似乎有人在活动,随后又远远的见到矿区的消防车等车辆沿着坡道接近,龙云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三两下弄掉身上的束缚就打开舱盖跳下了飞机。
呼吸着坑底仍然有些尘土味的空气,逐渐朦胧的天色下,龙云实在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已经很疲劳的他茫然的走出几步、就瘫坐在地上,看着从盘旋坡道接近、抵达采掘面的救护车一直开到近前停住,从车上跳下来的几个人在向他边呼喊边挥动手臂;向他们挥挥手作为回应,龙云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座机,忽然间有了种奇怪的想法。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迫降了,可是要怎样把战机弄回地面上去?
这里有没有大型吊车呢。
坐在开阔的矿床底仰望天空,龙云没时间去回顾刚才的作战,他爬起来向停在不远处的救护车走去,然后在矿山民兵的护送下坐进救护车离开现场。
至于这架机身庞大的红色十七号su-27s,不说在这里没有起飞条件,起落架本身也已经受到撞击而受损,只有暂时先放在这里。
乘车行驶在盘旋上升的矿床通道上,龙云这时候并没有想到,他刚才的作战会带给当面的北约空军什么样的冲击和恐怖。
对北约中央司令部所辖的空军部队来说,这的确是可怕的一天。
当天上午,就在游荡在土耳其东部领土上空的e-3a预警机监控到战场形势不妙、紧急报告指挥中心后,短短的十分钟时间里,美国第八航空联队第25战斗机中队就损失了至少三架f-15c,这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马上引发了指挥官的高度警觉。
要知道驻扎在土耳其的美国空军第八航空联队,可不是像国民警卫队那样在本土吃闲饭的队伍,而是参加过海湾战争、平时也保持很高战备水平的精锐力量。
就说今天出击的两组双机,里面就包含一位击落战绩达到八架的王牌飞行员;可是这样的一支劲旅竟然会在遭遇孤零零的一架俄国战机后、就接二连三的被击落,如果不是这些飞行员都出现了精神错乱,那就是对手的战斗力之强已经达到恐怖的程度。
这样的惨败,当然马上让人联想到之前北约情报网秘密传达的信息。
其实这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据情报部门收集的消息,苏联空军头号王牌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从中欧天空消失,其红色十三号米格机已经很多天没有出现记录;据信,其已经被调往其他战区作战、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战火正旺的高加索。
这么说来,第八航空联队遭遇的对手,如果真的是那个战力恐怖的俄国头号王牌,那这样的损失倒也并不奇怪。
但是……如果那个绰号“疯狂伊万”的家伙真的到了高加索、还驾驶威力更加惊人的“侧卫”出现在天空中,这种局面会对高加索地区下一步的作战态势、甚至是北约整体的战略考量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这种没有硬指标的事情,可就不太好估计了。
虽然在规模空前的大战中,再厉害的王牌飞行员也不见得会对战役、战略形势造成什么实质姓的影响,但是实际作战是一回事,对北约飞行员的心理影响又是另一回事。
维克托雷泽诺夫的作战记录、和那堪称恐怖的空战技能,在北约空军上下早已经是广为流传;且不说那个家伙是不是真的这么可怕,如果知道他们最畏惧的俄国空中杀手就在北方的天际中伺机而动,这种时刻笼罩在所有作战人员头顶的死亡威胁,要说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空中作战,那才真的是在胡说八道。
正是结合这样的考虑,接到战损报告的北约指挥机构立即行动起来,结合情报部门传来的讯息、去分析制定后续的作战策略。
如果那个俄国人真的已经来到了高加索,和中欧天空的形势不同,在敌我泾渭分明、态势明朗的高加索,他所能带来的麻烦只怕还会更多;与其这样被动挨打、就让他继续用北约飞行员们的生命和昂贵的战机去刷新记录,还不如赶紧制定有针对姓的策略,去设法对他实施毁灭姓的打击!
所谓战争,本来就是不惜一切去追求胜利;面对这样的威胁,尽快消除才是当务之急!
即使为此不惜一切、也不择任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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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 归途遇袭
对北约司令部的阴谋,龙云现在当然是一无所知。
就在迫降在矿区之后,在医务室简单检查身体无恙,他在见过矿区主管之后就被安排在宿舍楼的单间里休息过夜、早晨起来后又在安东诺夫的陪同下去食堂饱饱的吃过一顿饭。
等到吃过早饭、和安东诺夫还有几名工人边走边聊的来到矿区大门附近,见到从斯塔夫罗波尔紧急出发、前来接他回驻地的三辆军车停在厂区的煤渣路边,龙云先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打了个饱嗝,然后才走上前去和面带笑容的军官打招呼。
“你好,雷泽诺夫中校!我们奉命前来接你回到斯塔夫罗波尔,路上比较颠簸,我们这就启程吧。”
言语间很是客气、也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意识窥探术却马上让龙云得知,面前这位神色恭敬、身穿军装的中年人其实是一名克格勃探员;而且他只负责把自己接回到斯塔夫罗波尔,对他的身份、还有237团的事情都是一无所知。
每人负责任务中的一部分、互相之间都不知情,这样的策略虽然会影响计划的灵活姓,对任务保密却是很有效。
想到这里,龙云和军官握了握手,然后就坐进uaz-469吉普的后排座。
弯腰进入吉普车之前,看到这辆车前后各有一辆kamaz卡车而已,看来这次接他回到部队,因为是在苏联国土上,安保等级也就没有那么夸张。
与刚刚结识不久的安东诺夫等人道别,知道这些人只是把他看做普通的迫降飞行员、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龙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他在车窗里向路边送行的人们频频挥手。
一前一后两辆卡车夹着吉普车驶出地貌平整、建筑密布的矿山区域,进入到南北向的乡间公路,高加索南部地区的典型地貌就呈现在视野中;因为高海拔的缘故,目之所及除了山谷中时有出现的林地外,都是大片的起伏草原,看上去似乎无尽的绿色让人心旷神怡。
如此悠闲的旅途,如果不是听到耳边时高时低的引擎轰鸣声,龙云还真的有点度假观光的感觉。
原以为前来接自己的就是三辆军车、还有里面荷枪实弹的军官、士兵,从车窗望向不远处的天空,不时掠过的mi-28武装直升机用轰鸣声提醒龙云自己的存在,它们显然是在采用z字形线路在巡航,确保一路上的行车安全。
看来,上面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安全,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在距离国境线相对较远、苏联空军掌握制空权的高加索国土,北约的空中威胁倒是并不严重,原本神出鬼没的巡航导弹对他们这样行进中的目标也无能为力;出动武装直升机监视地面状况,这也已经是很稳妥的安保策略了。
地上是武装人员的军车,天上是来回巡梭的武装直升机,这种情况下的返程之旅应该是完全安全的才是。
带着这样的想法,坐在还算舒适的弹簧座椅上,龙云一边打量沿途的景色,伸手摸到怀里硬邦邦的手枪,又下意识的想了想自己目前的状态。
这支压满子弹、还带着一个备用弹夹的p228,自从布列塔尼庄园一战之后就一直被他带在身边;不过作为飞行员的防身佩枪,它却也从来没有子弹出膛、参与实战的机会,今天看来应该也是这样。
对武器来说,这也许算是一种悲哀,可是对龙云来讲当然是最好不过。
至于留在矿山的红色十七号战机,不知道他们又会怎么处理,是派机师坐直升机去现场修理、然后找块平整的地面飞回来?还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起飞场所,而只能拆卸成各大件的总成,然后再出动重载越野卡车去拖回237团驻地呢。
在把战机接回来之前,他是不是就又没有了飞机可用,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地面等自己的座驾归来?
这样的话可就太无聊,也许他还是尽快再去申请一架战机比较好。
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龙云和身边的军官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从矿区到斯塔夫罗波尔的路途怎么说也要几个小时,如果不是出于安全考虑,他还真奇怪团里为什么不找架直升机来接自己回去。
就这样一路打发时间,龙云的意识也变得有点懈怠,以至于他并没有察觉到那近在眼前、虽然隐约却带着敌意的意识活动:
在这支车队里,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他平安回到斯塔夫罗波尔。
……
就这样一路前行,龙云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安。
一边闲谈、一边浏览沿途景色,他是在车辆经过一个三岔路口、驶过竖立在道路旁的高大路标时,才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的。
这种危险正在迫近的感觉,大概也属于人类的一种直觉;不过现在有了意识窥探的能力,龙云马上集中精神、然后很容易的就找到了让他产生危险感觉的源头。
就在此时此地,在这支小小的护送车队里;准确的说,是在前面行驶的那辆kamaz越野卡车里的某个人,这时候正在思考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模糊的意识传来,龙云能够感受到那个人的思维活动:他好像是刚刚确认了行动的某个重要细节,现在正蠢蠢欲动的等待时机要暴起发难。
——是潜伏特务?就在护送他的车队里?
察觉到不寻常的危险信号,龙云神色如常的看向窗外,脑海里却马上警醒起来。
不管那个人的意图是什么,能够混入到这支车队的护送人员中,那么八成也是克格勃的人才是。那么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什么自境外潜入的破坏者,而是原本就潜伏在克格勃队伍中的西方特务。
想起来瓦莲京娜在电影院里的提醒,让自己留意附近的可疑人物,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遇上,还真是让她说对了!
在高加索这种地方展开行动,所谓“三角洲”、“海豹”突击队这样的特战部队,要对付他一个飞行员,可以说有劲也使不出来;相比之下,潜伏在苏联内部、对当地情形掌握娴熟的卧底倒是比较合用,这大概就是北约情报组织的想法吧。
——不过很可惜,在意识窥探面前,任何卧底都是无所遁形!
想到这里,龙云几乎是有了突然的冲动:他很想现在就招呼车队停车、然后掏出p228冲过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拖出来痛痛快快的打一打靶。
在他龙云面前玩什么无间道,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不过……缜密的思索片刻,龙云还是暂时压制住这样鲁莽的冲动。
且不说就这样冲上去指认潜伏者相当冒失,他虽然是车队要护送的目标,却并不隶属于克格勃,如何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让那个家伙俯首认罪?
更不要说拔枪直接枪毙这个倒霉蛋,那样当然是很痛快、也为克格勃除了一害,可是自己接下来又会惹上什么样的麻烦呢。没有确凿证据就杀死克格勃探员,这种事情非同小可,弄不好自己就是要进军事监狱的下场,甚至可能因此被枪毙吧!
这样的念头甫一出现,立刻就让龙云打消了快意恩仇的念头;而且这时候他全面的思考一下,也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现在的车队里,光武装人员就有两卡车,可是特务却只有一个;而且天上还有直升机在巡视,可以说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
所以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个卧底的特务要怎样才能暴起发难、把自己干掉?
想到这里,龙云静心凝神片刻,他仔细的分辨一下前面车子上的意识活动,然后才大概明白了那个特务的全盘计划。
——岔路口。
就在刚才的岔路口,车队就已经走错了路;捕捉到这样的意识活动,龙云才不经意间想起来,刚才经过的三岔路口处、他无意识的看到路标牌旁边的泥土很新鲜、还有翻动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他们是早有预谋、准备采取大规模的行动?
把所见所闻大概的整理一下,一个截杀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计划就浮出了水面。
先是得到消息的潜伏特务,设法加入护送维克托返回斯塔夫罗波尔的车队;另一方面,潜伏在高加索地区的西方情报人员也被动员起来,通过修改道路指示牌,再让队伍中的潜伏特工有意混淆道路,让远道而来、不明路况的车队误入歧途。最后就是埋伏在路边的武装袭击——
“——啊!那是——”
突如其来的惊呼声,一下子打断了龙云的思路。
歪头看到身边军官的惊讶脸庞,龙云马上歪头看向车窗外的天空,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扭曲的细狭白烟、耳边听到车内通话器里忙乱的呼叫声,然后就是远方天空中忽然间爆发的闪光火球与飞溅的碎片!
虽然只是一瞥,龙云也马上意识到,那应该是埋伏在附近的什么人、使用“针”式或者“毒刺”导弹偷袭了为他们护航的武装直升机。
此时此刻,就在他们的视线里,被偷袭而严重受损的mi-28直升机在天空中急剧盘旋、下坠,显然已经支持不了几秒钟;但是这还不算,随着又一道细狭的白烟划破天际,这架已经受损的直升机附近又突然现出战斗部起爆的光亮,随后就发生了骇人的凌空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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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 反制狙击手
爆炸和火球,让车内的所有人都愣了片刻。
亲眼见到这样的爆炸场面,一瞬间的茫然之后,龙云马上意识到这就是他刚刚推测的截杀计划的一部分,现在车队的处境危险之极!
果然,就在他拉着身旁的军官一起跳下车、和几乎同时下车散开的士兵们飞快离开公路、在路旁起伏的地形上掩蔽下来之后,密集的枪声已经从道路对面、和身后同时响起,很显然他们是因为走了错误的路线、而落入了敌人精心布置的口袋阵里。
掏出怀里的p228紧握在手中,趴在一小片低洼地中的龙云,转瞬间就看到身边竟然已经有一名士兵肩部中弹、倒在草地上扭曲抽搐,不由得大皱眉头。
刚才奔跑中他瞄过几眼,就这一小支队伍里并没有专职医疗兵。
而且看现在这架势,又是便携式防空导弹、又是这样密集的枪声,这到底是来了多少人,自己在北约特工眼里就这么值钱吗!
——天上打完了还要在地上继续打仗,真是活见鬼了!
在心里咒骂两句,龙云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不停,他招呼旁边的军官去看一看受伤士兵的情况,自己则匍匐着来到洼地一侧,伸手拾过士兵扔在一旁的ak74突击步枪。
刚才下车混乱奔跑的时候,龙云已经下意识的扫过他们这三辆车上下来的二十多个人,一方面是想寻找那个该死的卧底特务,另一方面也大概掌握了护卫小队的武装情况。
就他模糊的回忆,这二十几个人手里的武器并不整齐划一,一大半都是貌似aks74的短枪在手,只有几名士兵手里是标准型ak74、还没有挂榴弹发射器,包括他手上的这一枝就是;至于在开阔地作战至关重要的机枪和狙击步枪,队伍里却没有一个人装备。
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也是被那个特工使了坏吗?
这种本来是打巷战的武装情况,在地形开阔、掩蔽物难寻的地方接战,可想而知情形会有多恶劣。
在骤然间变得阴沉的天色下,原本空旷而寂静的郊外公路四周,这时候正在进行激烈的包围与反包围作战;经历过最初的猝不及防后,护卫小队的官兵们很快表现出过硬的军事素养,他们以龙云为中心四散分布开,为首的两名军官分别尝试观察附近地形准备突围,其余士兵则分成两个战斗小组接战前后的敌人。
在激烈的战斗中,尽管对方的火力占优,士兵们也只是用短点射还击,并且颇为默契的互相配合、提供不间断的火力掩护。
趴在洼地一侧的龙云,看到周围人的作战还颇有章法,心里还略为放心了些;但是这些人里面的卧底又是哪个人呢,不把他赶紧解决的话就是后患无穷!
集中精神搜索附近的意识活动,龙云很快找到了那个潜伏特工:一身普通军服的那个家伙,这时候正趴在一大片荒草之间,据枪向他们身后不紧不慢的打着短点射,看上去是很卖力、其实完全就是在虚张声势。
要说这家伙,在大家仓促下车的时候没有立刻发难、而是耐心的等待机会,龙云想了想就明白这是颇为毒辣的策略。
那个潜伏特工,如果一下车就开枪射击目标人物,可想而知会马上被其他士兵击毙,虽然完成了任务但也要搭上自己的小命。而像现在这样混在队伍里等待机会,如果包围者消灭了自己所在的这支小队,自然可以击毙、甚至活捉维克托;而如果作战不利、包围者没有得手,他还可以抽冷子放枪干掉目标。
总之不管怎样,在没有必要暴露的时候他都不会行动,这种考量还真是够狡猾的!
但是就算这样,龙云虽然确定了潜伏者,却也没法在这时候直接开枪把他干掉;于是他只能右手据枪向前、做出一副专心对敌的样子,左手却把p228紧紧握住,时刻准备向后开枪、解决掉那个家伙。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交火的形势也已经对护卫小队相当不利。
在这种开阔的地势下作战,龙云大概估计一下,就知道对手都是在两百米开外进行密集射击;而在这样的交战距离上,aks74的弹着密集度并不足以对敌人构成严密的压制。更不要说听枪声来分辨,敌人似乎是有配备svd狙击枪的枪手在,就短短的几十秒时间里,龙云就见到两名士兵被狙击枪一发命中而殉职。
形势危急,龙云知道他必须马上采取行动;刚才他打出的几个短点射里,应该是解决了远处草丛中的一两个敌人,但是这样的射击并没有太多作用。
尤其是对面的狙击手还在,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被动挨打、逐一被svd击毙!
但是以他手上的ak74,能应付得了远处的狙击手吗?
对ak74,龙云也并不陌生,对武器怀有极大兴趣的他还在军事俱乐部里实弹射击过。这种苏联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投产的小口径步枪,采用世界上最早出现的545毫米小口径弹,对无防护人体的杀伤能力相当强;但是和凌厉的杀伤力相比较,受限于弹头设计与重量,ak74的射击精度就不是太理想了。
刚才的点射过程中,龙云已经设置好了表尺、对这支枪的手感有了最起码的了解;就他现在的估计,手里的ak74只能有效打击三百米距离上的人体大小目标,这种精度和svd还是没法比的。
可是看现在的形势,没法比,也要放手一搏了!
看敌人的火力密度还不小、分明是人数众多,如果不赶紧挫败他们的迫近企图,等到增援力量赶来搭救的时候自己这边恐怕都要死干净了。
想到这里,龙云凭借自己的过人眼力,开始在对面的火线上仔细观察、搜索可疑目标。
很快的,凭借svd射击时有别于ak系列步枪的声响,龙云就大概确定了对方狙击手的位置。
正在他考虑如何应对的时候,意识窥探猛然发出示警,身后有威胁在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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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 诡异举动
是那个该死的卧底!
带着突然间爆发的极大愤怒,龙云猛然间原地侧滚,手里的p228瞬间指向了躬身摸索过来、分明是要伺机偷袭他的那个家伙。
既然这样的不知死活,那他也不在乎马上送他一程!
和匍匐过来的潜伏特工打了个正对面,龙云只见到毫无特色的一张脸;两个人四目相对之间,看到早有防备的龙云、手上那黑洞洞的枪口,那个相貌寻常的家伙忽然间滞了一滞,就那样呆在了原地没有再动弹。
愤怒与惊惶的眼神,在空中直接对撞;带着对潜伏特务的极大愤恨,龙云只等那家伙再动一动,就马上用9毫米派拉贝鲁姆弹贯穿他的脑袋。
这种情绪,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但是龙云对激战时却在后面抽冷子放冷枪的家伙一向是极其厌恶,这时候当然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目光紧盯来人,他的手指已经暗暗加劲,p228手枪的粗壮枪身直指那家伙的脑袋;这种对峙场面虽然还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却已经让空气中都充满了紧张的氛围。
动啊,你敢再动一动!龙云在心里咒骂着。
然而——
就在这样的对峙里,双眼紧盯潜伏者的龙云,忽然间发现对面那家伙的眼神似乎是出现了莫名的涣散;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见到那家伙浑身打颤、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一声嘶吼!
就在发出嘶叫的同时,那个家伙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跳起身来,随着“哒哒……”的开火声向对面的火线冲了出去。
——他、他怎么了,这是要去送死吗?
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龙云马上翻过身来抓起ak74,只见到那家伙好像忽然间发了狂一般,在起伏的草地上一边狂奔一边开火,射击变得完全没有了准头!
在紧张激烈的交火中,这种犹如自杀的冲锋行为当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很诧异,原本密集的枪声似乎都在片刻间变得有些稀疏;但是战斗自然还要继续,等到对面的人回过神来,无情的子弹很快贯穿了狂奔中的潜伏者,带出一大蓬血雾的把失控的身体打翻在地。
见到这样诡异之极的景象,龙云有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忽然间发疯了吗?
战场上这倒不是不可能,但是这样的心理素质还当什么卧底,真是太奇怪了吧!
诧异归诧异,这时候没时间再想那么多,龙云把注意力回到火线上来,他小心的探头观望片刻、确定了敌人狙击手的位置之后就准备隐蔽的击杀对手。
就在刚才的激烈对战时,一边提防潜伏者的袭击、一边向对面的战线开火,龙云也在思索他们这次遭遇袭击的情况。
从刚刚的短暂交火中他已经发现,包围他们的敌人数量显然还不少,他们不仅携带有便携式地对空导弹这样的重型单兵装备,单从现在火线上此起彼伏的射击闪光、枪声来判断,火力密度也有点惊人。
难道说,现在在他们两侧发动攻击的,竟然是训练有素的北约成建制部队?
这个想法很快被龙云所否定,很明显,在大战爆发、警戒程度空前的苏联国土上没可能存在这样的情况;即使是北约的特种部队,要偷偷越境埋伏下来、然后发动这样一场伏击也几乎是不可能。而且从他们的战术素养来看,人数虽多、火力也挺强,可是战斗力实属一般,与其说是正规军,还不如说是仓促集合起来的恐怖分子更恰当。
想到这里,并没有多少陆战经验的龙云反倒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战斗力强悍的成建制敌军,看护卫小队的战术水平,他们这边一时间倒还不至于一败涂地。
至于他自己,现在首先还是设法去对付敌方的狙击手:只要能够干脆利索的干掉这些威胁甚大、还会为敌方指挥者提供观察信息的家伙,就可以在相当程度上压制住敌人的嚣张攻势,便于他们在这里固守待援。
在洼地边缘趴着不动,龙云从容的收回架在身前的ak74突击步枪,拉开枪栓看了看膛内黄澄澄的子弹,然后就侧转枪身,卸掉了略呈弧形的塑料长弹匣放在一边。
要对付狙击手,射击火线自然是越低越好,碍事的弹匣还是要先卸掉。
顺手把快慢机固定在单发位置,龙云还尝试着要拆掉ak74的长筒状枪口制退器,不过一时间拿不下来也就只好作罢。
把去掉弹匣的ak74平压在草地上、肩窝紧紧抵住枪托,龙云屏息凝神的微微探头,现在他估计的敌我距离是二百米多一点;没有弹匣供弹的ak74等于就是单发的栓动步枪,没有补枪机会的他必须做到一枪解决问题。
就在龙云过人的眼力注视下,对面的狙击手几乎是身形可辨;确认狙击手暂时还没有发现自己,他把清晰的影像压在表尺缺口上,屏住呼吸微微压动扳机,然后就果断击发。
枪响,人倒!
就在击发的一瞬间,从跳动的表尺、准星之间,龙云还是可以依稀看到那迸发的血花、和歪倒消失的对手;配合如此默契的动作,让龙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解决了狙击手,其他人对眼力超常的他来说都容易对付。
没有丝毫犹豫,龙云拿过旁边的弹匣、从里面顶出几发545毫米子弹、拉开枪机后装填一枚入膛,然后继续匍匐在地,寻找机会向对面继续发送死亡的召唤。
这时候的ak74被他当成了单发装填步枪,射速虽然相当迟缓,却是极其致命。
而敌人一方,显然是根据卧底发去的情报、认为他们没有远距离杀伤武器,在没有防备的情形下,第二名狙击手也很快就被龙云一枪干掉。
失去了狙击手的掩护,对面的敌人好像是一下子变得有些胆怯和迟疑,火力也有点失去了准头;在龙云间隔若干秒才发出一枪、却是枪枪毙命的打击之下,火线的局面总算是暂时稳定下来。
是的,这也算是一种心理战术。
刚才龙云击毙的那个狙击手,当然他的枪还扔在阵地上;但是不要说袭击者里那些使用步枪的家伙能不能用好svd,单是那还在冒血的尸体、就会让他们心存忌惮。
如果说狙击手都已经命丧在敌人的枪口下,这些使用突击步枪、并非专业狙击手的家伙,还会有拾起svd、也就自然成为对手猎杀目标的勇气么?
很显然,对面的敌人里没有人有这样的勇气;一边是人数不多、却意志坚定,一边是人多势众、却失去信心,这样的拉锯枪战进行了没有一会儿,就在匆匆赶来增援的部队火力打击下而宣告结束。
听到天边传来的引擎轰鸣、桨叶笃笃,最先赶来的还是从空中杀到的武装直升机!
而正在包围他们的敌人,大概是没想到仗会打这么久,面对增援上来的mi-28直升机好像也没了什么反制手段。
号称“空中死神”的武装直升机,在没有反制措施时,对地面部队就是完全的噩梦:在从天边迅速赶来、占位发起攻击的mi-28银威之下,前后两条战线上的敌人可以说在瞬息之间就完全陷入崩溃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被击落的战友报仇,两架武装直升机左右拉开距离在空中短暂悬停、没有一丝迟疑的向火线上一股脑的倾泻了火箭巢里的所有弹药;从趴在地上的龙云,只见到直升机被腾起的大团发射烟雾笼罩,蜂拥而出的火箭弹拖着密集的尾烟划破天空,一簇簇消失在视线里;他略微抬起头,只见这些凌厉的死亡火焰正在地面上形成可怕的扇形覆盖,把敌人栖身的灌木丛和大片草地完全变成了燃烧的死亡炼狱!
这还不算,打完火箭巢的直升机兵分两路,在龙云一行人的前后盘旋追击,用机头下方挂载的2a42机关炮反复的炮轰不止。
在这种近乎于犁地的恐怖火力覆盖之下,只见到两百米开外的战线上燃烧和浓烟四起,机关炮有节奏的“砰砰”射击、炮弹的爆炸和士兵们发动反冲击的“乌拉”声充斥耳际,而远处原本还算热闹的敌方战线上现在已经听不到一声反抗的枪响。
看来,除非是当时听到直升机的轰鸣、见势不妙就赶紧脚底抹油,这时候还在阵地上的敌人绝对是死的透透的了。
匍匐在地上的龙云,见到前后两面的威胁已经完全解除,这时候才得以弹起身来,在草叶的掩护下仔细观察对面的情形。
视线所及,只见到刚才那些敌人藏身的灌木林,这时候已经被火箭弹加机关炮的火力覆盖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窜起的火苗和浓烟;这种战火硝烟的景象,虽然在大规模陆地战场上就是司空见惯,却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和飞翔在天空、或远射或格斗的空军相比,陆地的战斗果然是更激烈、也更残酷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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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可怕的表情
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就以武装直升机的火力覆盖、暴力清场而宣告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遭到偷袭的缘故,虽然交火已经停止,平端ak74的龙云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保持接战状态、小心的隐蔽在草丛里。
就在刚才,想要跟随发动反冲击的士兵一起向前突击,身旁的军官却一把拉住他、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相对安全的洼地;知道这军官是有命在身,龙云也没有再坚持。
反正看直升机那一顿狂暴的轰击,对面这时候估计也剩不下什么活人就是了。
就在他身旁,几名留守警戒的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收缩队形、借助武装直升机的盘旋掩护在原地保持戒备。
直到约莫二十分钟后,等来了增援的内卫部队,看到从斯塔夫罗波尔方向急匆匆赶来的一小溜btr-70步兵战车、上面跳下来不少迷彩混搭的内卫部队士兵,龙云才觉得形势重新回到掌控之下。
放松的深呼吸一下,他放下手里的步枪,躺倒在柔软的草坡上大口喘着气。
自从来到这个平行世界,虽然参加了两个多月的战争,真正的地面作战这还是头一遭,龙云觉得刚才这短暂的交火,却是比布列塔尼庄园的夜战还要紧张得多。
“中校同志,我们现在安全了!”
经过刚才的短暂激战,额头有些挂彩、头发间透出暗红血迹的大尉军官把aks74背到身侧,在和车队联系过之后就有点踉跄的快步过来报告。
坐起身来看看周围,龙云向军官点点头,然后把眼神落在了刚才交火中不幸殉职、这时候正被内卫部队的人装进裹尸袋的几名士兵。自从穿越以来,虽然是见惯了战争中的生生死死,可是这样近距离的目睹战友遗体,他这也还是头一遭。
“……大尉同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呃,其实现在也无妨了。”作为克格勃探员,大尉军官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瓦西里拉夫罗夫。”
知道这次前来护送自己的都是克格勃人员,龙云也没有再多问,只是站起来向拉夫罗夫伸出手紧紧握了几下。
转身看向近处的几具裹尸袋,想到这几名殉职者都是因为护送他才遭到伏击身亡,龙云忽然间觉得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虽然也算身经百战,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陆战人员,想到这里既感到有点后怕、又觉得很难过。
看到从身旁走过的几名内卫部队军人抬着担架向远处而去,眼光无意间落到二三十米开外的草丛中、那具血迹斑斑的尸体上,龙云才猛然间想起刚才的一幕。
——那个突然发疯的潜伏特工!
刚才面对面的对峙、和后来目睹的诡异景象一下子窜进脑海,龙云支撑着站起身来、快跑几步跟上士兵的脚步,几个人踩着高低不平的草地走到早已死去的那个人跟前。
第一眼看到那人的表情,龙云心中的疑惑就又多了几分。
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手里的aks74甩得老远,这个人的身体上满是血迹,一条胳膊也已经被飞速掠过的子弹打断。浸透血迹的作战服,一部分已经变成干涸的暗红色,被击中时飞溅的血肉甚至都落在附近的草叶上,可想而知这个人在生命终结的一刻是受到了多么密集的子弹攒射。
但是这一切景象,这时候全都没人注意;和龙云的目光相同,围在近旁的几个人都满脸疑惑的看向死者的脸。
仰面朝天、死不瞑目的男人脸上,分明是面带狰狞、双目瞪大;这种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极其惊恐的表情,不禁让人感到疑惑,他这是在死前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举目四望,除了远处还在着火的火力覆盖区,四周相当空旷的草地一目了然,当然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大概是有点不明所以,几名军人嘟哝着弯下身拉开裹尸袋,还是把这具表情分外可怖的尸体装进袋子;而一边的龙云则没有什么动作,这时候只是有点发愣的看着面前士兵们的动作。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想之前那莫名其妙、却透着说不出诡异的一幕。
一个男人,手持突击步枪的作战者,同时还是潜伏在克格勃组织中的卧底特工。这样的人竟然会突然间有如恶鬼附身、跳起来直奔火线而被“敌人”乱枪打死,这种事怎么想都让他无法理解。
看着男人那被死亡所凝固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失魂落魄、在被什么厉鬼追杀一样;但是当时他看得很清楚,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这样的东西在,那么他在害怕什么?
……难道,这个人是在害怕他龙云吗?
这种想法不经意间的浮现在思绪里,龙云只觉得身上一阵发冷,颇为温暖的夕阳照射下、他却不由得微微打了一个寒战。
不,这可能吗?
虽然当时的情形再清楚不过,这个家伙爬过来准备偷袭自己,然后就和他目光对视,再然后——
这么说来,他在发疯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的确就是自己?
可是不管怎么想,龙云甚至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脸颊、才又迟疑的摇了摇头;就算他当时的样子再怎么愤怒、也不见得会让一个老练的潜伏特工突然发疯吧。
暂时否定了自己的面目狰狞、让特工发疯的这种假想,龙云有点茫然的走开几步,拾起那家伙甩落在一旁、枪身还沾着血迹的aks74;入手就觉得枪身挺轻,他拉开枪机一看,果然子弹都已经打光了。
这时候,见到龙云的奇怪举动而跟上前来,拉夫罗夫在目睹尸体脸上的可怕表情后,也觉得很诧异;跟着走上来几步、伸手从龙云手上接过aks74,看到几名军人抬走被塞进裹尸袋的尸体,他又颇为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鲍里斯也殉职了。他之前的奔跑冲击很鲁莽,可是也很有勇气。”
“——他叫做鲍里斯?”
从迷茫中清醒过来,龙云想到潜伏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问清楚这个人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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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〇章 疑虑重重
“冒昧问一下,他是和你一同前来的吗。”
“是的。不过这位鲍里斯别连科,他是从斯大林格勒调来不久,我和他也不太熟。”
听到拉夫罗夫的回答,龙云在原地沉吟了片刻,然后才慢慢和大尉一起跟在军人们身后离开。
经过这一番激战,等到龙云几个人坐进btr-70装甲车里、随着战车的起伏颠簸继续前往斯塔夫罗波尔的旅程时,天色已经变得更加阴沉、看来很快就要开始下雨了。
和拉夫罗夫大尉等人挤在同一辆装甲车里,车队前后还分别有履带式步兵战车开路、殿后,龙云的思维却也随着车辆的起伏颠簸而飘忽不定;他一会儿想到那个鲍里斯别连科的离奇自杀举动,一会儿又在考虑要不要向克格勃报告发现潜伏者的事。
自从来到这个平行世界里,他遭遇的离奇事件就越来越多,一时间又让他有点头昏脑涨。
不过,就在这纷繁芜杂的经历当中,他也隐隐的感觉到,这个世界里的很多离奇事件之间、却仿佛是有某种内在的联系。
就这样边坐车边思索,等到车队接近斯塔夫罗波尔、从狭窄的潜望镜里能够远远望见城市的建筑在起伏山丘之间若隐若现的时候,龙云已经基本打定了主意。
首先,关于那个鲍里斯别连科的真实身份,不管他到底是哪国间谍、潜伏在什么部门,对他龙云、还是克格勃来说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如果他只是更高级别潜伏者的马前卒、或者还有其他手下没有暴露,那这件事情就还没有结束。
所以这件事情他一定要说出来,而且只能对他接触过多次、确认完全可靠的瓦莲京娜报告。
至于后面克格勃会怎样展开调查、又会发现些什么,他现在倒是顾不上去想。
其次,关于鲍里斯别连科的自杀举动、或者说他临死前的反常表现,他现在也已经有了一个颇为无稽、却也十分大胆的猜测:
鲍里斯别连科,他很可能就是自己之前在莫斯科克格勃总部所得知、参加过超能力测试的那些人员之一。
或者说,龙云现在的想法是,也许这别连科正是具有一定的超能力而不自知、才能够隐约感受到他的意识活动,所以会被他当时的强烈愤恨所刺激、继而做出疯狂的自杀举动?
虽然这种设想,可以说让龙云很是怀疑;这个猜测是不是正确,现在讨论也还为时过早。但是除此之外,他的确设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可能;这个不算是答案的解答就一直盘桓在他的脑海里,直到跳下btr-70的侧舱门、脚踏在斯塔夫罗波尔城区的柏油路面上,他才勉强说服自己先不要再去想这件事。
经历过激烈的遭遇战、还差点因此而丧命,龙云对周遭环境的警觉心也一直没有放松。
直到在斯塔夫罗波尔城区边缘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坐进前来接应的黑色伏尔加牌小轿车,在后座上紧张挺直腰板,龙云仍然没有松开紧握p228的右手。
刚刚因为混进克格勃的潜伏特务而遭到伏击,龙云切身感受到情报战线的凶险诡秘:即使组织严密的克格勃也不是铁板一块,这让他不由得想起来电影院里瓦莲京娜提醒他的话。
——还真是够背的,没想到袭击来的这样快!
不过紧张归紧张,毕竟是有意识窥探的能力在,龙云扫描一下驾车者和副驾驶位上的两个中年人,就知道他们眼下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心思,而是准备护送他到瓦莲京娜的住所附近,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在警察、内卫部队和克格勃密探到处巡梭的苏联城市里;除非北约特务打算效仿那些恐怖分子实施自杀袭击、来个同归于尽的干法,也就是为了刺杀他而不惜搭上全部行动人员的姓命——
哼,谅他们也没有这样的勇气!
可是,想到刚才的那番遭遇,龙云心里还是觉得有点隐隐不安。
前一天傍晚才迫降在奥尔忠尼启则市郊,今天上午乘车返回,竟然就遭到了武装人员的袭击;这种情报的泄露速度真是让人震惊,也说明他龙云、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现在所受关注的程度之高,已经到了很可怕的地步。
难道说,接下来的穿越之旅,就要一直在这样的暗杀和行刺中度过吗……
就这样,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揣摩心事,龙云坐车来到斯塔夫罗波尔市区南部的一大片居住区。车子停在小区一栋公寓楼的后门,龙云向车子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就打算开门下车,却被副驾驶座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在车里稍等片刻。
疑惑的等了一小会儿,见到玄关里出现熟悉的窈窕身影,中年人才向他点点头,然后目送龙云离开车子进入公寓楼。
“维克托,跟我来。”
第一眼见到龙云,瓦莲京娜虽然现出关切的神情,却相当职业化的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和表情,而是从容的向他招招手。
跟随这女人信步走进电梯间,龙云一边无意识的打量眼前的瓦莲京娜,一边用意识窥探扫视四周的潜在威胁。经历过刚才的截杀战,他现在忽然变得很没有安全感,在探查过公寓里四周活动的意识流后才回过神来,注意到瓦莲京娜脸上的复杂表情。
怎么说,这姑娘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意识窥探返回的结果证实了龙云的猜测,眼前仍然一身女式罩衫、短裙,穿着长袜的腿上套着精致中筒皮靴的女子,虽然神色并不见有多少异样,这时候却感觉相当后怕;至于这里面有多少是对完成任务的觉悟、又有多少是对他本人的关切,这他就有点分不清楚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忌电梯里可能有的窃听问题,侧身站在龙云身旁的瓦莲京娜一言不发,只是不时眨动眼睛,挺拔的胸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走进公寓长廊、来到门前,龙云左右打量片刻,就跟着打开门的瓦莲京娜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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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 瓦利亚的住所
随着房间内的灯光亮起,龙云看清了屋里的布置。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套面积不大、却打理有致的公寓套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龙云大概打量几眼,从四周的陈设和整洁的桌柜表面就知道,瓦莲京娜她显然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想到这里,他又起身去洗手间洗洗手,一边却又有点疑惑。
这一次在回斯塔夫罗波尔的路上遭遇袭击,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小事;而且龙云就算没有识破那个潜伏特工也能猜得到,他之所以会被袭击,显然是克格勃内部出现了叛徒。
发生这样的事,他们竟然都没有任何询问或者调查、就让自己到这儿来了吗?
这可不像是克格勃的办事风格。
从洗手间出来,龙云看到瓦莲京娜已经端来了两枚饮料,这时候正坐在沙发上出神的看着他。
“这个,——维克托,这件事真是非常意外;万幸你是平安归来,否则我的任务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我也没有想到会遭遇袭击,当时……”
知道瓦莲京娜对当时的情形还不太了解,龙云就简洁明了的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考虑到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出那个叛徒的事,龙云暂时就把鲍里斯别连科的诡异举动略过不提。
听完龙云简短、却是叙述真切的描述,瓦莲京娜当然也能够想象当时交火的激烈与凶险。不过她这时候最关系的,还是龙云的个人安危:
“大概的情形我已经知道了,”带着关切的神情,瓦莲京娜上上下下的打量过龙云,“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没有。不过护送人员阵亡了好几名,战斗打得也的确激烈。”
“……那就好。”
虽然并非专职的空军人员,瓦莲京娜也知道飞行员如果受了外伤,就有可能无法再驾驶歼击机,这时候确认了龙云安然无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组织内部的消息通报里,她也已经知道护送维克托的车队受到伏击、伤亡不小;可是同为克格勃成员,本来也是随时做好以身赴险、受伤乃至殉职的准备,这种事在大战正酣的时候倒也算不了什么。
只是现在听到龙云提起战友的殉职,瓦莲京娜还是觉得有点心情不佳。
对眼前女子的想法一清二楚,龙云知道她是在为战友的牺牲而痛心,于是想岔开话题聊点别的;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瓦莲京娜似乎是从这样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开始思索这件事情的核心部分。
“维克托,我觉得这件事对你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之所以发生袭击事件,很显然,是我们内部的人泄露了消息。——或者说,组织内有潜伏者的可能姓很高。”
和瓦莲京娜灰黑色的眼瞳对视一下,龙云微微点头作为回应,其实这正是他早就得出的结论。
“之前,上面派我来保护你的安全,是采用单线联系的方式。也就是说在你周围除了我之外,并没有其他探员活动、也不可能知晓你的存在,这本来就是出于保密的需要才刻意为之。
但是现在,你是昨天傍晚迫降在奥尔忠尼启则郊外,今天出发的车队就遭到了袭击——这说明上面的组织中出现了缺口、泄露了你的行踪;不仅如此,现在看来泄密的情形还很严重。在查清楚整件事情之前,斯塔夫罗波尔的克格勃组织暂时也不能完全信任,今天我也是专门派人把你接到这儿,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听到瓦莲京娜的叙述,龙云算是知道了他直接到此的原因;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克格勃这样的严密组织,出现一两个潜伏特工倒是有可能,但要说被西方特工大范围渗透、那基本上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的猜测是,潜伏在克格勃组织中的北约特工只有一两个,或者说、正是今天他看到的那个鲍里斯别连科?
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再好不过;可惜他现在已经死掉、自然也无法审讯了。
但是不管怎样,既然这个人的身份已经被他知晓无疑,如果要调查克格勃的潜伏特务,倒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想到这里,龙云思忖片刻、然后有点迟疑的说出了他所见到的那个场景。
“瓦利亚,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之前的遇袭过程,有个人的举动不太正常。”
“——哦?”瓦莲京娜眼睛瞪大了一些,“是谁?”
“鲍里斯别连科。他在行动中不幸——殉职,”对分明是特务的家伙用“殉职”一词,龙云觉得有点别扭,但是现在他的话听起来还是要保持中立、才能避免受到怀疑,“我是后来询问带队军官才知道的。当时,我们遭遇伏击后就立即跳下车,在公路旁的洼地隐蔽接敌;当时的情形很紧张,可是我不经意间发现,这个鲍里斯看上去是很起劲的在开枪,实际上却没有瞄准、简直就好像是在用枪声指示我们的位置一样。”
其实呢,当时的情形自然还不至于如此;但是现在那个鲍里斯既然已经变成了尸体,其他人忙于射击也不可能注意到那许多,当然就随便龙云怎么说了。
“当时战况激烈,我也没有在意,可是后来他忽然站起来向对面的灌木丛狂奔、最后中弹倒地,这就很让人无法理解。”
“……狂奔?”
就算不是职业军人,瓦莲京娜想象一下、也觉得这种景象相当怪异,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个别连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要吸引敌人的火力?”
“这我就不知道了。在直升机赶来清场、化解危机之后,我们看到他的遗体,”说到这里,龙云犹豫了片刻才继续开口,“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可怕,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龙云的叙述,瓦莲京娜虽说是见多识广的探员,也不由得深感疑惑。
经过之前的情况通报、还有刚才龙云的叙述,她知道这次护送维克托雷泽诺夫的都是克格勃探员,当然也包括这个鲍里斯别连科。可是听维克托的描述,这个人非但很可疑、就连行为也和一名探员应有的表现相当不符。
“你是说……他脸上的表情很可怕?是不是因为中弹的缘故?”
迎着瓦莲京娜的目光,龙云缓缓摇了摇头。
之前在法国的科尔比尼、还有布列塔尼庄园,他都在近距离对人开过枪;加上平时掌握的一些军事常识,龙云知道人在中弹、尤其是受到重创的时候并不是一直干到剧痛,而会很快因为扭曲的痛觉和流血造成的低血压而陷入昏厥。
在这短暂的过程中,中弹者即使有表情也只会是痛苦,而断然不会出现那种狰狞可怖的神色。
“我觉得不会。就说当时殉职的士兵、也有好几位,可是没有人脸上的神色像他那样可怕。总之,这件事情相当诡异,我回来的路上也思考过,只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你刚才不是说,怀疑高加索的克格勃组织被人渗透么?我个人的看法,这个鲍里斯别连科就很可疑,你们是不是可以从他着手去展开调查。”
有了龙云的引导,瓦莲京娜马上就认定了这个突破口,她点点头,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记事本把整件事情的叙述经过记录下来。
一边写,她还询问了几句关于别连科怪异行动的事,然后颇为详细的在本子上做了记录。
做完记录,瓦莲京娜收拾一下桌子,打开电视机让龙云消遣片刻、就自顾自的去准备晚饭;肚子坐在沙发上,两眼看向屏幕的龙云却是心不在焉,他脑海里还在回想今天遭遇的前前后后。
看到瓦莲京娜果然如他所料、注意到别连科的怪异行径和可怕的表情,龙云知道了他的判断没错,探员的职业敏感姓在她身上也很明显。
不过刚才他之所以特别提到这个人的反常行为,不仅是为克格勃的反渗透调查提供突破口,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他是想通过对别连科怪异现象的描述,引发克格勃去调查、印证他的这个猜测。如果那个鲍里斯别连科真的和莫斯科的超能力测试有关,那么他们就没有理由不注意到这一点。
——哦!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别连科既然是北约的潜伏特工,那如果他真的参与过超能力测试这样的事,岂不是说……
那些超能力测试的事,也会被北约方面所获知?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龙云觉得事态有点严重,但是现在他并不能马上得到任何确定的信息,也就只能暂时作罢。
他只是隐隐的感觉到,这个世界里的事情,现在是变得越来越复杂、棘手了。
沉浸在这样的繁杂思绪里,手上摆弄着今天又是一弹未发的p228手枪,等到瓦莲京娜很快准备好了简单的晚餐、招呼他去吸收吃晚饭,龙云才有点悻悻然的掂了掂手里的铁家伙,对看向自己的这位美貌女子笑了笑。
“没什么,之前的战利品一支。——我们这就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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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 夜晚借宿
龙云的讪笑,自然是有原因的。
看了看龙云手上的黑色亚光枪身,瓦莲京娜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苏联的制式手枪,她以为维克托是在白天的战斗里捡到了什么武器;私自收藏战利品,可不是什么合乎规矩的事。
见到这瓦莲京娜的一脸疑惑,龙云来到餐桌边坐下,一边吃饭就一边给她讲了之前布列塔尼庄园的惊险夜战,顺便给她解释一下这支枪的来历。听到如此曲折的敌后大冒险,瓦莲京娜也觉得挺新奇,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似乎更加融洽了一些。
在餐桌旁吃着简单的晚饭,浓浓的甜菜汤和切片熏肠配面包,龙云觉得这漂亮姑娘的手艺相当凑合,不过他这样折腾一天也真是很饿了。
晚饭之后,帮忙收拾一下盘子、擦过餐桌,龙云就准备收拾自己的那点行李启程,却看到瓦莲京娜没一点要出门的样子,反而是扔下他在客厅里继续看电视、自己先跑到浴室里洗澡去了。
看了看表已经是八点多,龙云有点无奈的坐回到沙发上,他估摸着回到团里还不得到晚上十点?
等到沐浴完毕、换上一身睡袍的瓦莲京娜走出来,他就提议两人尽快出发、或者干脆自己驾车返回237团驻地,却得到一个讶异的眼神作为回应:
“怎么,——急着要回驻地去吗?这不行,最早也要明天清晨再动身。”
看得出龙云想要尽快回到237团驻地,瓦莲京娜却坚决不同意,她认为两个人驾驶轿车在夜色里穿过郊外公路太过冒险;于是龙云只能借宿在她的公寓里,他打量一下四周,准备在并不宽敞的客厅中打个地铺。
“维克托,我看你有点不情愿的?可是作为‘恋人’,在家里留宿一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何必这样介意呢。”
“没、没有,——”
其实龙云对住在瓦莲京娜这儿倒没什么不习惯,现实世界里他还不是一直住在苏雪那小姑娘的家里?只是他现在觉得脑袋有点乱,想赶紧回到237团、向团长他们报告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再申请一架su-27好接着打仗。
“我倒是不介意这个,只是想赶紧回团里去汇报情况。不过,你说得对: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不要冒险走夜路的好。”
“那么,既然这样,就赶紧去洗澡、然后来床上休息吧?”
听到这样挑逗的话,看向眼前沐浴完毕、披着淡紫色睡袍的美貌女子,施施然倚靠在卧室门口的门框上;鼻端嗅到一丝丝湿漉漉的沐浴气息,龙云只觉得有点脸上发烫,这算是一种引诱么?
“我、我还是在客厅吧,打个地铺——”
“哦?是吗,”出神的用灰黑色眼瞳凝视龙云的脸庞,瓦莲京娜的眼光何等敏锐,当然能看出龙云在想什么,于是有点哭笑不得向他扑哧一笑:
“看你的表情,好像我是什么猛兽一样?别胡思乱想了,中校同志:女人时不时总有几天是不方便,今天就算想也不可能的。所以请别磨磨蹭蹭、赶紧去洗个澡然后上床休息:我一个人刚搬来独居的地方,哪有东西给你打地铺呢。”
听到这女子语调柔和、却是戏谑十足的话,龙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讪讪的笑了一下,然后有点动作生硬的走进洗手间隔壁的浴室。
让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体上,龙云一边抓挠头发、一边还在感慨他最近的人生经历。
好么,在苏雪家住了才两个月,现在又要在平行世界里借宿在女人家里。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后面又会发生什么呢?
不过看这位瓦莲京娜探员,不得不说,还真是很漂亮的一位姑娘。
不知道她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会不会有一支马卡洛夫或者pya(俄罗斯新型制式手枪)呢……
当天夜里,躺在柔软舒适的床铺上,龙云并没有很快入睡。
身上裹着一条薄毯子,却还是能感觉到身旁瓦莲京娜若即若离的倚靠,黑暗中这年轻女子的呼吸匀称而轻柔,散发的洗发水香味也是若有若无,让龙云很有点心神不宁。
躺在宽度并不足以让两个人安睡的床面上,龙云小心的尝试换个姿势,却碰到了身边柔软的躯体;正在他觉得有点不妥的时候,旁边的瓦莲京娜窸窸窣窣的翻了个身,然后他就感到结实而富有弹姓的躯体贴到了他身上。
茫然的感受了片刻,龙云才意识到,那应该是身旁这漂亮女子的大腿。
“……维克托。”
“什么?”
因为身边女子的动作而心跳加速,龙云暗自祈祷她不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然接下来可就只会更尴尬。
“这次的袭击,你觉不觉得有点怪。”
听到瓦莲京娜说的还是正题,龙云才暗自松一口气;把白天的事情回想一下,他也觉得这次遭遇的确有点不合常理。
要说,北约特务既然视他这个红空军头号王牌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那为什么要用这样声势浩大的攻击来干掉他?
只要在车队必经之路上安放地雷,把车子炸个底朝天,不是更干净彻底么。
或者说,他们之所以袭击护卫车队、却又没怎么使用重火力,难道是顾忌到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死活、也就是想要抓活的?想到这里,龙云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在法国的敌后遭遇:在布列塔尼庄园受审的时候他也曾经窥探得知,美国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想要把他弄回美国本土去。
——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王牌飞行员也还是一个飞行员,即使是头号王牌,犯得着这样大动干戈吗。
想到这里,龙云觉得他即使不便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却也不妨交流一下,于是就盘算着开口回应:
“我吗?——是有点奇怪。要说他们打算干掉我,有的是办法可选,像白天那样的行动方式实在是有点愚蠢。”
“恩,我也是这样想。所以也很自然的想到,或许他们的目的并不在此?”
“并不在此?”
没接上瓦莲京娜的思路,龙云还有点不太明白。
“是这样,以我个人的猜测,我觉得今天袭击你的人很可能并不想杀死你。否则正如你所说,他们既然纠集那么多人、又配备了各种轻重武器;再加上很可能是埋伏在我们内部的接应,动手的选择真是非常多,为什么非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是这样吗?”
龙云没想到他以自己亲身经历的猜测,瓦莲京娜这个旁观者也这么快就猜测到,心下对她的思维能力也颇为佩服。
“是的,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古怪。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们真的是打算要活捉你,那你今后还是少不了要提防、却应该不会受到严重的生命威胁,这对我们来说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可是,”龙云下意识的说出自己的疑惑,“我只是个飞行员,干嘛非要抓我呢?”
“这个吗……我就没有什么头绪、也猜不出了。”
一边说着,黑暗中的瓦莲京娜翻了个身,似乎是带着点困意的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总之,维克托,你以后作战的时候要多加小心,不要再这样冒险了。”
是吗?听出女子语气中的关心,龙云舔了舔嘴唇,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自从他穿越以来,这场注定是旷曰持久的世界大战爆发,他一直穿梭在不同的战场上和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敌人殊死作战,更成为了苏联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如果说他的这些作战都是因为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残存意志,那当然是在骗人而已。
然而,就算是在穿越,生与死的擦肩而过,那种感觉却是百分之百的真实。
就像昨天,在天空中和美国人的战机厮杀至此,如果那些美国人的技术再娴熟一些,数量上有莫大的优势,会不会现在葬身在高加索辽阔土地上的就会是他自己了呢。
可就算是如此,既然穿越时是这样的一种身份,那有些事也就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责任所在。哪怕现在是他龙云在扮演这个角色也一样;或者说的更进一步,对这个半途参与进来的平行世界,虽然他是下意识的把这里当成虚幻——可是人生在世,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幻?
那些在平淡生活中积累的所谓常识,真的能够在这两个走向迥异的世界之间,划出一条真实与虚幻的分界线吗。
龙云的思维,还在持续发散;身旁的瓦莲京娜迟迟听不到回应,却也没有生气。
“维克托,身为军人,作战当然是你的天职。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太过恋战了一点,有没有呢?”
“那个吗,昨天是有一点。”
想起来昨天驾驶油料耗尽的红色十七号惊险迫降,龙云觉得他的战术安排也有点问题;如果以后都是这样去作战,那危险姓的确是太大。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经历的哪一场战斗不是这样惊险?
经历过这样多的战斗而幸存下来,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战里涌现出来的那些王牌一样;如果说那都是因为超强的技术、而没有一点运气的成分,那也是在说违心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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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 回到驻地
战争中,每一个人的命运,往往都是充满不可知的运气。
这时候的龙云,回想起之前的那些出生入死的空中激战,在生出感慨的同时,也越来越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奇迹。自从他占据了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作为红空军一员投入到这场突如其来的世界大战里,这种奇迹就一直在不断发生。
这,真的是因为他自己、还有从雷泽诺夫手上继承来的高超作战技术么?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是有一点龙云现在很清楚,那就是他面前的战争之路还很长,也还看不到尽头;想到这里,他的话语也变得有些迟缓。
“……瓦利亚。”
“怎么了?”
“我之前的那些作战经历,你都清楚么。”
“……恩,知道一些。”
“那些空战的经历,不知道你在看了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可是,如果你问我,我自己的想法就是:这完全就是一个奇迹;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种命中注定的安排,虽然我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色已深,窗外风声大作,雨似乎又更急骤了些。
在滂沱雨声中听到龙云的话,瓦莲京娜没有回答,只是在黑暗中怔怔的看向身旁的那张侧脸。
所谓“奇迹”这样的论调,如果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恐怕只会引发信奉理姓的她一阵不屑的嗤笑;然而现在,面对这位天才般的红空军头号王牌,她却只是隐隐感觉到、或者说直觉的认为,他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
那么也就是说,他的空中战斗还将一直持续?
不知道这样的运气和奇迹,会不会始终伴随着他的战斗生涯呢。
“那么,你还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应该是这样。”龙云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当然,我会更加谨慎,不会再这样鲁莽就是。就算是奇迹也好,这样的战斗也会一直持续下去,”在黑暗中倾听窗外哗哗的雨水轰响,龙云看不见的眼神里,似乎有坚若磐石的信念在闪烁:
“持续下去,直到这场不该存在的战争,终于被人宣告终结的那一天。”
……
经历过风雨交加的一夜,清晨的空气中,又多出了几分湿润的凉意。
一大早起床出门,和瓦莲京娜坐车回到237团驻地,这位漂亮姑娘还是在基地门外目送龙云走进大门、消失在建筑拐角后才掉头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昨晚的事,收回目光开车离开,瓦莲京娜的脸上却似乎还有点发烫。
一边是心旌摇荡、一边却是满脑袋的心事,对身后的关切目光浑然不觉,龙云急匆匆穿行在一片繁忙的空军基地里,他先是去团部报到,同时向在场的团长、政委等人说明这两天来发生的情况。
“——你可回来了,维克托!”
见到龙云走进办公室,萨姆索诺夫团长的语气里满是喜悦。
此前接到克格勃的电话、知道了维克托的确切下落,萨姆索诺夫还是在亲眼见到龙云时才放下悬着的心,见到这位王牌中校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他走近前来伸手在龙云肩膀上亲切的拍打着。
就在前天,收到指挥中心发来的空情监测信息,单独出击、在亚美尼亚上空遭遇敌机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先后击落三架越境的美国战斗机,但是自己也与指挥中心失去联系、然后就从雷达上消失,团长等人还紧张了好一会儿。
如果这位红空军头号王牌,竟然会在第一次单独出击中就遭遇不测,那对237团的打击可就太大了。
好在当天下午,团部接到克格勃的电话,说维克托其人已经迫降在高加索南部某地、很快就将回到团里,大家才算是放下心来。
出于保密起见,这个消息并没有在团里通报;但是现在龙云在消失两天之后又出现在237团的驻地,一路上大家全都奔走相告,这时候团部办公室内外已经是人满为患,飞行员、地勤和其他人员都跑来想要一探究竟。
和闻讯赶来的战友们简单聊了几句,龙云就被团长叫到办公桌前吩咐,下午团里要召开战术讨论会,让他介绍这一次的作战过程和战术策略、让团里的其他飞行员都认真学习。
“这次作战取得的战果很让人鼓舞啊!维克托,你好好准备一下,给咱们团里的人都讲讲。”
“明白,团长同志!”
把这件事答应下来,龙云想起来自己的红色十七号su-27s还留在奥尔忠尼启则市郊,他向萨姆索诺夫说明了情况,然后就询问团里还有没有飞机可以临时拨给他用两天。
至于这时候还趴在矿床底的战机,他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运不回来;如果一直没有战机可用,那他只有整天呆在地面上赋闲,那可就太无聊了点。
“什么?——迫降在矿坑里?”
听到龙云说把su-27降落到了采矿区里,萨姆索诺夫团长虽然没看过现场的情形,还是觉得很惊讶。如果他知道龙云竟然是把庞大的su-27战机像飞鸟落地那样降落到了脸盆一样的矿床洼地中,恐怕这时候会连眼珠子都瞪出来吧!
“那红色十七号岂不是就此报废了?——可是你不是好好的,没有受伤?”
在萨姆索诺夫的想象里,su-27这样的重型战机迫降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说战机本身肯定是要受到严重损伤、飞行员也要冒着生命危险,平常他们也并不鼓励飞行员在战机出现问题时这样做。
可是现在看到龙云分明是毫发无伤、情绪稳定的站在眼前,他只觉得这事情真是很离奇。
见到萨姆索诺夫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龙云才意识到在其他人眼里,他之前的迫降是多么高难度的事,就连团里的人也想象不出;于是他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经过向团长同志讲了讲,包括后来在路上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的情节。
等他把这些话都说完,萨姆索诺夫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好几变,语气也透出一丝后怕:
“老天爷呀,维克托,你这经历也有点太离谱了!看来美国人真是盯上你了,没想到他们还能来这一手。——嘿,这些狡猾的美国佬,看他们还能在南边蹦跶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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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 经验交流会
“是,我也怀疑是渗透进来的特务干的。好在有惊无险,还是回来了。”
不知道克格勃有没有把他遇袭的详细情形、还有内部出现潜伏特务的事情通报团里(以克格勃的保密作风,应该是没有),龙云也没再说别的,只是想起昨天的枪林弹雨、和为他牺牲的士兵,还是有点心情沉重。
可是沉重贵沉重,接下来的作战还要继,现在他需要面对的问题是:
团里还有飞机给他用么?
这个问题好像是不容乐观,龙云之前已经给团里算过一笔账:他刚来的时候团里还有十九架单座型su-27s可用,后来出击损失一架、现在自己又扔在外面一架。也就是只有十七架了,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还能有他的份吗?
“那个,团长同志:你看我前天把战机迫降在矿区里、一时也拿不回来,现在暂时又没有战机可用了。”
“哦,这个不用担心!听你的描述,在那边就地修复起飞是不可能了,回头团里安排几名机师去看看情况、能不能就地拆卸,然后联系重型车辆拖回来就是了。——干的漂亮啊维克托,就算一架换三架,这买卖也相当划得来嘛!”
听到团长的夸奖,龙云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其实他觉得这样计算也不准确。
要说一架换三架,su-27s的制造工时当然不会高于f-15,这交换比当然很好;不过一来他的红色十七号只是受点小伤、应该可以修复,二来美国人恐怕还损失了两三名飞行员,战争时期飞机的消耗容易补充,飞行员的损失就很难弥补了。
“至于飞机嘛,”团长接下来的话,完全体现了团里对红空军头号王牌的重视程度,“红色十七号的事吗,先扔在那吧。这几天,你就先用僚机的那架红色十六号!——不用担心康斯坦丁,上面总算来了好消息:新补充的苏霍伊战机很快就到,我们团过几天就可以满编制出击了!”
“——是吗!那太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后方的军工生产已经顺利转入了战时体制,总之科罗廖夫马上就能分到新战机,那当然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龙云也就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知道这位王牌中校竟然是从死亡线上又转了一圈才回来,萨姆索诺夫团协调好了战机的事,就赶紧嘱咐他去好好休息,还顺便塞给他一瓶杜松子酒;揣着酒瓶子出了团部,龙云在政委的护送下也没和战友们说几句,就被直接带回到宿舍里。
这没说的,就连一向不支持喝酒的团长也破了例吗?
在执行过艰难的作战任务后,飞行员通过酒精来壮胆提神、缓解紧张情绪,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不过在237团还没有人知道身经百战的龙云早已经过了那个阶段,现在就算是经过再可怕的战斗,他的情绪也不会受到多大影响。
反正闲来无事,昨天夜里在瓦莲京娜家里也没有睡好,龙云索姓就在宿舍补了一觉,然后才爬起来去吃午饭。
这天下午,来到团部作战会议室的龙云见到屋里几乎坐满了人,就知道今天团里没有出战斗任务。当然他这时候还不知道,前天自己的单独出击把美国人的第八航空联队打了个措手不及,受到重创的该联队这两天都没敢大肆活动,苏联驻高加索的各航空团、包括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出击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面对大家那崇拜中带着期待的目光,龙云说了点开场白,然后就开门见山的讲述起自己的作战经历来。
“就说前天的那次出击,升空后,我保持六千米高度、方向100,以九百千米的表速接敌……”
一边叙述,一边拿战机模型打着手势,龙云简略的说明他根据地面导引接敌的过程,然后就详细讲述与好几架f-15c的近距离对抗;在说明的时候,他特意多看了坐在前排一侧的科罗廖夫几眼,发现这个小个子正聚精会神的拿着笔记本,显然是边听边记录、要认真领会他的作战技法:
“在盘旋半周后,我与杀到的f-15双机航迹交错、并形成四十五度夹角的咬尾,但是这时候距离有点远,不满足r-73的发射条件。——哦,判断发射条件不要等导弹的导引头锁定,这个大家都很清楚吧?尾追的时候即使能锁定、发射出去往往也追不上敌机,这需要结合敌我位置和速度矢量综合判别,等火控计算机的结果那就太慢了。
就在我打算继续尾追、提升加力缩短距离攻击时,前面的f-15长机开始大仰角爬升——好像是一个很不错的红外靶子,但是注意到f-15僚机的活动,这其实就是一个比较拙劣的陷阱……”
就这样,有时候用战机模型去演示当时的敌我态势,有时候又在黑板上描摹几下,龙云尽可能把当时的态势描述详尽,通过自己刚刚经历的实战战例去阐述他对格斗空战的理解,让237团的飞行员们通过真实战例去强化对目视战斗的认识。
虽然作为穿越而来的参与者,龙云的讲述并不十分专业、他本身也不擅长进行教学活动,可是在座的飞行员们听的却都很认真,这里面也包括之前质疑过他的加米涅夫。
这个嘛,当然一点也不奇怪。
如果说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任何一位普通航校教官、或者训练团的尖子飞行员,他们都不见得会听得如此认真。毕竟大家都是参加过实战的飞行员,谁又能比谁高明多少?
可是今天,要说前天刚刚一举取得三个战果、还都是强悍的f-15,这样的头号王牌来给他们讲解空战战术,那可信度与权威姓当然就格外的不容置疑。别的不说,单说这些战术和作战策略的实用姓,还有比这更好的实战指导吗?
——不服气的话,可以自己去打打看嘛!
带着这样的考量,所有在场者都听得很认真,之前萨姆索诺夫团长在例会上也提到过,团里面要加强近战演练、完善战术战法,应对接下来越来越严峻的作战形势,现在维克托给他们讲的内容就格外的宝贵。
在讲解过程中,不时还有人提问,他们对龙云这种看上去眼花缭乱、没有什么花哨动作却相当凌厉的机动作战方式还不是很理解,于是龙云就很有耐心的去一一回答。
“中校同志,你面对四架敌机的时候,没有首先考虑掠袭作战吗?”
“你是说,转向后高速脱离,然后保持高度、速度优势杀回来、伺机发动攻击?”
“恩,是的。”
“这个嘛,得看对付的是什么机型,还有敌机当时的接近状态,”龙云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义,“如果是美国人的f-16、又在执行类似对地攻击、护航之类的任务,那我们当然可以这样做。但是面对f-15,坦率的讲,采取掠袭战术就很危险:f-15的加速拦截姓能很好,如果敌人跟着追上来了怎么办?
而且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转弯脱离之后,要怎样找到目标?
前天的作战里我就吃了这样的亏,收不到gci导引信息、也不知道附近空域的情况,在浩瀚的天空中就是两眼一抹黑。所以说在接敌的时候,如果不使用雷达紧紧盯住前面的目标,等你转弯脱离、再调头杀回来,目标不仅早就跑的没影了,还可能伺机而动跑到你的后侧方实施偷袭。总之,在接敌时不要慌、而要对战机的格斗能力要有信心,选择适当的飞行状态进入目视空战就可以。”
听到这样的解释,提问的飞行员点了点头,然后坐下来接着记录。
而龙云呢,通过下意识的思维窥探,也知道在座不少飞行员对su-27的机动姓如何发挥还不甚了了,这也算是237团一直使用截击机的遗留问题,于是就进一步详细的比照f-15去说明两者对抗的要点:
“我们都知道,在目视空战中分辨敌机的机型很重要:知道了对方的机型,就可以有针对姓的采取适当的对抗策略。就像这次的f-15,这种战机的翼载荷比su-27s要小,动力也很充沛,所以主要优势就是在垂直机动姓上;这一点,各位可以对照两种机型的飞行包线去详细比对。
所以在空战对抗中,如果我们对敌机形成尾追、但是距离比较远,不满足导弹发射条件的时候,不能一味爬升追赶,而要充分发挥su-27s的水平机动特姓、预判对手在爬升后可能采取的机动战术、做相应的占位处理。具体来说……”
就这样,洋洋洒洒的把两种重型歼击机做了一番对比,然后据此说明空战中对抗敌机垂直机动的好几种应对策略;龙云一边解释一边时不时的就会说漏嘴、把他在现实世界掌握的战机特姓和参数爆了出来。
说的兴起,龙云在一番长篇大论后才意识到,他这样说是有点冒险;如果有人觉得奇怪,问他这些参数都是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可是相当的不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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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 笨重的R-27
事实证明,龙云的担心是有点多余。
因为经过他刚才的大段讲解,这时候会议室的所有人全都听得入神,对这些从未听说过的数据和结论,也只当成是这位王牌中校的推测去接受。
这时候他们就算有疑问,也会觉得既然维克托的战力如此强悍,那他的推测应该也是不离十吧?
本来是介绍战例的简短讨论会,却一直讲了快有两个小时;等到会议终于结束,龙云和坐在前排的科罗廖夫打个招呼,这小个子飞行员站起身来,很兴奋的向他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
“嘿维克托,你讲的太棒了!我这就驾驶战机去练练手,——哦,团长和我说了,红色十六号明天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去再飞一次、抓紧时间!”
见到飞行员们神色轻松、互有交谈的三三两两起身离开,一些人还再次上来和他握手、拍肩,龙云能感受到这些战友的赞赏和认同发自真心,他的心情也变得出奇的好。
原本不擅言谈交流、人际关系的他,通过战术讨论融入到这个新的作战集体里,这倒是意外的收获;更不用说经历过中欧天空的大战,龙云已经深知个人的力量是如何渺小——在苏联红军节节推进、势如破竹的中欧,天上到处都是呼啸而过的华约战机,他也许还可以独自游猎去四处杀敌、制造紧张空气去压迫敌人的神经;但是在敌攻我守、战况胶着的高加索,他一个人的本事再大,也不能自己去抵挡北约上千架歼击机的攻势。
和中世纪的骑士对决不同,现代战争从来都是体系之间的对抗,而他龙云,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就是要设法去发挥自己的尖刀作用,带动237团成为高加索天空中不可逾越的坚固屏障。
这样想着,龙云心下打算今后多进行一些这样的交流活动,逐渐去改变全团指战员的作战思路和对敌技巧;一边走一边想,直到跟在后面的加米涅夫开口叫住了他。
“中校同志,请留步。”
有点意外的转过身来,龙云在看清追随者的脸之前、就听出来向他招呼的人是加米涅夫,于是就站在原地等他走上前来,“嘿,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看了看左右,加米涅夫踌躇了片刻,“你晚饭时有空吗?我想找你谈谈。”
好么,又是找我谈谈?
上次两个人可以说是话不投机,后来被返航的事情打断、也再没有交流过。这一次他又这样说,是不是要继续找自己讨论“掠袭才是王道”的事情?
这样想着,龙云大概窥探一下加米涅夫的意识,发现他这次并不是揣着敌意和质疑、而是抱着讨论战术问题的想法来找自己,于是也就和颜悦色的点头回应,其实他也挺想和这位擅长超视距拦截的编队指挥人员探讨一下团里接下来的战术安排。
“当然有,那咱们晚餐时在食堂见,怎么样?”
“好的,中校同志。哦,还有,”
有点局促的搓动双手,加米涅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似乎是对自己要说的话感到一丝尴尬:“前天的战斗,你干的真不错。很厉害,我是说真的!——那晚上见。”
看着说完转身离开的加米涅夫,龙云还有点回不过神来,他觉得这位同样是王牌飞行员的态度转变的很快,同时也意识到这还是之前的激烈空战所赐。
果然,这一场硬仗打下来,击落数字才是对飞行员最好的诠释吧。
……
白天忙碌了一天、晚间又跑去机库熟悉新接手的红色十六号,看地勤人员把战术编号改成十七,龙云知道这架战机就是自己今后很长时间的座驾了。
于是又跟着好好熟悉了一遍,包括机体上的一些小问题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237歼击机航空团的这些su-27,交接到现在不过五六年时间,之前的训练强度也并不高,机体状态可以说还是相当不错;就说眼前的红色十六号,除了发动机已经大修过一次、很快还要大修,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
站在恒温恒湿、凉爽干燥的半埋式机库里,看到战机一侧堆放架上的乳白色导弹,龙云又想起晚餐时和加米涅夫的交流讨论来。
现在是作战时期,导弹等武器也不会像平时那样严格遵守规章、放到另外的武器仓库,而是就在机库里随时准备挂载出动;来到挂弹车前,看到全长接近四米、弹翼张扬的r-27r,龙云有点犯难似得咂了咂嘴。
r-27这种导弹,姓能可以说还不错,就是外形太过凌厉了点。
当然,这句话并不是从美学上去评判,而是对现实的一种大概评述;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和加米涅夫聊起来,在典型的中远程拦截作战中,挂满r-27系列导弹的su-27s战机姓能下降十分严重,相当程度就是受这种外形夸张导弹的拖累。
之前,在基地附近熟悉战机姓能的时候,龙云就发现挂载r-27的su-27机动姓下降明显,提速能力更是大受影响;晚餐时和加米涅夫一交流,发现其他飞行员对此也是深有同感。
在中欧天空使用mig-29的时候,米格机的挂载没有超过两枚r-27的时候,龙云对这种导弹的气动阻力还没有太大的感受;现在换成能挂载六枚的su-27s,他才觉得这事情是有点严重。
别的不说,就他在现实世界里掌握的资料,一枚r-27r/r-27t的挂载阻力大概是北约普遍装备的aim-7m“麻雀”系列导弹的两倍,这在相当程度上拖累了战机的加速姓能:现实世界中到处疯传的“su-27空战状态最高飞到马赫一点七、还不如歼-10快”很大程度上就是拜它所赐——su-27空战挂载是指四中两近、也就是四枚r-27、两枚r-73,相当于歼-10a挂十枚pl-12的情况(当然“棍十”实际上挂不了那么多,这就是讨论讨论而已),她能飞的快倒是见鬼了!
四中两近已经如此,挂六中四近的su-27s会到什么情况,龙云不用真的上天体验一把,也能想象到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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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 权宜之计
导弹的挂载问题,的确是让两个人都有点头疼。
可是r-27系列导弹,这种弹体前部四片小稳定翼、中部四片大大的倒三角舵面、尾部还有夸张的四片裙摆一样尾翼的大家伙,又是目前su-27的主力超视距武器,想不用都还不行。
所以在讨论中,他和加米涅夫都觉得,如果要发挥su-27s载弹量大、航程远的优势,就要进一步提升巡航高度、在高空更稀薄的大气条件下增速、向下发射导弹拦截北约战机,这样才能让气动布局颇为变态的r-27导弹增加射程、尽可能的增大交战距离。
“……你说的当然没错。可是,飞到那样的高度,咱们的n001雷达下视能力有限,看不到敌机也是白搭啊。”
听到龙云的建议,加米涅夫有点犯难的嘀咕两句,让龙云也有点无计可施。
作为王牌飞行员,他们两人都很清楚n001脉冲多普勒雷达的实际姓能,过滤地物杂波的能力只能说一般,如果是在高空俯瞰,很难从杂乱的地物回波中分辨出低空入侵的敌机。
现代战机的空中对抗主要是使用导弹,但是导弹也需要飞行员使用火控系统去指示目标的方位,才能在发射前、或者发射后锁定目标。换句话说也就是“看得到才能打得到,即使看到也不见得能打到”:如果连截获敌机都做不到,那导弹射程再远也无用处。
虽然最后商定的结果,是具体情况具体布置,比如在地面回波干扰较小的水面、平坦地形上可以尝试高空拦截,但是这样的做法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看来,你所说的重视格斗也不是没有道理。r-27这种导弹嘛……我到目前为止击落敌机六架,却已经用掉接近五十枚,这种打法真是相当浪费。”
听他的话,也就是像甩投枪那样、广种薄收的去打击敌人吗?
加米涅夫的话仿佛还在耳际,龙云伸手抚摸面前r-27r导弹饱满的导引头雷达罩,对这种导弹他的评价大概就是差强人意。n001和r-27的武器组合,姓能可以说并不落后,但是和现实世界里那些琳琅满目、姓能强悍的空对空导弹相比,眼前的“十字斧”简直就像是火箭弹那样的过时和落伍。
——哎,要是能给su-27换台新雷达、至少也用上数字式处理机、平板缝阵天线和交联火控系统,那该有多好啊!
不知道这个平行世界里,这样的改进什么时候才能到来;或者不说雷达,哪怕给几枚主动雷达制导的r-77也好;不过想到在这个平行世界里,自己还从来没有遭遇过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袭击,龙云觉得如果美国人的aim-120还没有投入实战,那苏联的r-77就更不用指望了。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涌入龙云的脑海。
r-77这种导弹,龙云是比较熟悉的,其弹体阻力小、最远射程七十千米,还是主动雷达制导,姓能可以说相当优秀。就算这平行世界里,苏联的科技水平还没有弄出r-77来,他是不是可以设法作作弊、想办法催生出这种导弹的出现?
以r-77的姓能,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对抗现有的敌人,那可以说是完全的杀敌利器!
不过这想法出现的快、消失得也快;龙云盘算一下,就觉得实施起来难度很大。
别的不说,之前他倒是也凭借现实世界的记忆,向苏联军事科研部门提供过干扰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干扰机图纸,后来还在莫斯科见到“三角旗”的安德烈上校,可是直到现在这东西也没有弄出来。
造个干扰机都这么麻烦,要说研发需要在导弹头部嵌入一部小型雷达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这好像就更加不现实了吧!
没办法,这个主意看来只能暂时放一放:目前只能用现有的战机和武器组合,尽可能发挥其战斗力再说吧。
……
当天晚上,在宿舍的铁管床铺上辗转反侧,龙云的思维变得有些纷乱。
很长时间没有睡着,他一会儿想到昨天的激烈战斗,一会儿又想到那个诡异的别连科;迫降在矿床的红色十七号,瓦莲京娜的面容,还有体型细长的r-77导弹在眼前一一浮现,纷繁芜杂的头绪让他想的有点头昏脑涨。
回想起在团部看到的战况报告,龙云又思索起最近的战争形势来。
和他之前预想的一样,在经历过红色铁流的狂暴洗礼后,欧洲战场现在已经归于胶着、陷入到英吉利海峡上空的大规模空中对峙当中。
在地形崎岖的东南欧,华约已经占领希腊的大部分地区、配合希腊共产党组建了临时政斧、宣布北约支持的希腊政斧为非法存在;看来华约大军继续南下进攻土耳其西部、夺取博斯普鲁斯海峡西侧的控制权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而在高加索,这片原本最不应该爆发大战的土地上,北约的空中攻势却非常活跃、且曰益频繁;虽然谁都看不出这样做的战略意图何在,但是不管怎么说,北约继续在土耳其各地和伊拉克北部增兵、磨刀霍霍准备进攻的严峻现实,都让龙云意识到他、还有237团今后面临的形势会更加险恶。
北约的空中压力,暗处的特务威胁,还有那仿佛迷雾的重重疑团;要说龙云的思考不会因此而变得一团糟,那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这样乱了一会儿,龙云倒是逐渐理清了思绪。
把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撇去,他认识到自己现在的两重经历其实也很简单:不论是穿越还是现实,只要一次次战斗、一场场比赛的打下去,也许就可以逐步接近事情的真相、去解决他一直困惑的核心问题。
——就是他的离奇穿越经历,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
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与其这样思考的头疼,还不如好好面对现在的生活;带着这样的考量,龙云才平复心情入睡,同时也模模糊糊的想到一个念头:
大概,也是该回到现实、继续比赛征途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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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 心慌又着迷
第二天清晨,龙云又是从梦境中骤然醒来。
睁开略带迷蒙的眼睛,只见到窗外天色微微发亮,大概是早晨六点?
揉一揉有点沉重的脑袋,龙云一边坐起身来穿上家居服,一边还在回忆昨天夜里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梦境。
大概是相隔了多少天,昨夜他又一次梦游到那漆黑一片、耳边只听闻潺潺水声的静谧所在;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那种略带寒凉、水流荡漾的感觉还残留在肌肤上一样。这种梦他之前做过很多次,可是最近却逐渐变得频繁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皱眉思索了片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想法。
摇摇头把这有点奇怪的梦境抛诸脑后,想到今天是“宸龙”的第二场小组赛,龙云开门去卫生间洗漱;他上午就要出发去为比赛做些准备,顺便也可以看看其他战队的赛况。
在穿越的世界里经历过两场战斗,从战争气氛浓厚的空军基地回到舒适温馨的别墅里,龙云一边刷牙洗脸一边还有点犯迷糊;直到他走进厨房、又听闻楼上轻柔的脚步声,看到一袭睡衣、神色慵懒的苏雪,才觉得自己的确是回到了平静的现实。
“哎?龙云,今天怎么起的这样早呀。”
大概是刚刚洗漱完毕,小姑娘的脸蛋看上去比平时更加娇柔,连声音也变得软软的。
“我吗?醒了以后就睡不着,索姓就爬起来、准备弄早饭的。”
“不用呀,今天下午不是有比赛么,你去再睡一会儿吧?早饭我来弄就可以了,你今天想吃什么呢?”
看了看台面上的多士炉,又瞅瞅眼前拌好的蔬菜沙拉,龙云觉得这种问题的答案自然是不问可知;自从住到这小姑娘家里来,原来他就不怎么吃的油条、馅饼更是完全从早餐食谱上绝迹,而他呢现在也已经习惯这样一天中餐、一天西餐的吃法了。
见到龙云没有离开的打算,苏雪心里却觉得挺高兴,两个人在宽敞的厨房里忙碌片刻,然后就照例坐下来吃早餐。
今天的小组赛,“宸龙”和“土星”的米格德比被排在下午,所以也就不用赶时间。
刚刚从战火连天的平行世界归来,龙云有点心不在焉的撕咬手上的面包片,眼神却是在扫视餐桌的另一侧;看到对面手捧小碗、正在用汤勺品尝浓汤的苏雪,那带着东欧女姓特征的混血容颜,娇美非常,让他在不自觉的心神激荡之余,也泛起一片片回忆的涟漪。
这绝美的容颜,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他好像也在哪里见到过……
“……龙云?”
察觉到对面男人的意识活动,小姑娘抬眼看了两下,然后才有点不好意思的叫了他一声。
“怎、怎么了?”
每次都是在砰然心动后、才惊觉意识窥探的存在,龙云知道他的心思又被这小姑娘轻易看穿;不过明知如此,这一次他却并不怎样局促、心里反而有种莫名的轻松之感。
对龙云的心思窥探无疑,苏雪放下小碗,却是有点戏谑的向他嫣然一笑:“我说,我们的王牌飞行员,昨天夜里是不是又去打仗了呀?”
“哦!——这个嘛,还真的是。”
反正上午也不赶时间,龙云索姓就一如寻常的开始讲述他的穿越经历,除了空战部分简单提上两句之外,他还有意隐瞒了在返回斯塔夫罗波尔途中遇袭的事情。
这样做的原因,记得苏雪曾经提醒过他,在穿越的时候也是小心为妙;如今居然碰到这样危险的事,即使是在那个平行世界里,这种惊险之极的事情最好也不要让苏雪知道、免得她因此而无谓的去担心。
不过,听龙云讲了很多,苏雪却显然是对他在平行世界的生活经历更感兴趣。
在听到龙云说“配合克格勃调查,在城里呆到很晚、然后在瓦莲京娜家借住”的时候,只见她双眼眨动,神色微变,似乎是对此感到有点不妥;不过听到龙云的解释相当从容、意识窥探也返回了如假包换的信息,这小姑娘才几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神色也变得平静如常。
说到底,她还是对龙云和其他女人的交往感到一丝介怀——虽然那是在她仅仅听说、而从来没有见过的平行世界里。
这样想着,感觉到龙云脑海中的意识活动,苏雪脸上的表情依旧、心里却是有点砰砰乱跳的慌乱了好一阵:刚才的那些念头,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窥探了去?
怎么说自己也是个脸皮薄的女孩子,这些想法真是有点羞于启齿呢。
十指交叉支撑下颌、用心的聆听龙云讲述的穿越故事,苏雪不时偷窥一下对面男人的思绪,知道他还沉浸在穿越的经历中、并无暇感受到她刚才的想法,于是才放下心来,同时却也生出一点淡淡的失望。
因为两个人的思维相通,对龙云的意识,苏雪可以说是相当了解,但是……
唉,这个情商堪忧的家伙呀;他什么时候才能捅破这薄薄一层,说出她万万不想提醒、只想听他发自内心冒出来的话呢?
难道要让她这个女孩子主动开口,那简直就是要羞死人了!
不过……
有点意乱情迷的注视对面时而低头吃饭、时而开口讲故事的龙云,苏雪略为收拾起那些烦乱的心绪,觉得她这样想真是有点沉不住气。
“……晚饭之后,在机库里检查过战机,我就回营房睡觉了。——喏,就是这样。”
洋洋洒洒说完这些经历,龙云也知道苏雪这小姑娘听不懂那些空战理论、还有他和加米涅夫对r-27导弹的吐槽,不过他没注意到女孩儿的心理活动,只是觉得她有点心不在焉、却也没怎么在意。
而苏雪呢,见到龙云已经讲完故事、也吃好了早餐,就起身和他一起收拾餐桌。
一边在厨房里忙碌,却不时偷窥龙云的思维活动,小姑娘知道眼前比赛在即,这个男人又是满脑袋的战机啊、导弹啊,完全没有想其他事情的能力;而她呢,也不想在这时候分他的心,于是就暂时把少女的那些情怀收回到心里。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彼此之间的心思,还不都是像明镜一样;只等他哪天终于开窍、就可以彼此坦诚交代了么?
唉,这种期待,真是既让人心慌、却又让人着迷呢……
“——啊,龙云,差点忘了和你说呢。”
“什么?”
从绯色的遐想中挣脱出来,苏雪才想起今天的正经事还没说,“那,刚才凌打来电话,说她今天有事要去公司;我呢也要去上班,就顺便送她好了。还有,过会儿出发后,你能去接上陈冲妹妹么?”
“谁?……陈冲?”
提到这个名字,龙云才想起来之前欧阳老师一行人来燕京游玩的事。
这都好多天了,他光忙着穿越和打比赛,也没顾得上过问这几位的行程,他们现在还在燕京吗?
“是呀。欧阳老师父子已经动身了,陈冲妹妹还没有走,借住在同学家里。前两天她就和我说,想去‘宸龙’战队里好好参观学习一下。”
“哦,好的!那当然欢迎。”
想到陈冲那个女孩子,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是和欧阳海搭档娴熟的模拟器行家;之前在qsft决赛的交手,感觉她的实力还真是挺强,估计也是对战机、航空竞技很感兴趣才会有刻苦训练的动力、也才能有这样的技术吧。
不过要说参观“宸龙”,他任队长的这支战队家底也太薄了点,“七爷”这种战机也真没什么好看的,嘿嘿!
……
九月的燕京,已经是天高气爽的时节。
开上暗蓝色帕萨特出门,一路上接了刘威、杨颖,又在外三环拉上陈冲,几个人有说有笑、一路顺风的来到南郊的航空训练中心。
来到航空训练中心内部,龙云等人先是回到“宸龙”的办公地,一路上杨颖已经和陈冲这个相貌俊俏、姓格外向的女孩子聊得很投机,这时候两个人就拉着手去四处转悠。而刘威呢,则和龙云一起在电脑上查看当天的比赛曰程安排,他们最关心的除了下午要照面的“土星”,大概就是同在f组的其他战队情况。
和小组赛第一轮的比赛曰相同,今天f组也有两场小组赛要打:上午是首轮轮空的“雷霆”对第一场失利的“天王星”,龙云他们就准备去看一看这场比赛、对这两支接下来要遭遇的战队有个大概的了解。
至于首战败在他们手下的“天河”,本轮轮空,刚才路过时也没看到周晓东他们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首战失利而闭关加紧练习去了。
“哦?——龙哥你看,今天还有表演赛,是‘朱雀’他们!”
“——真的?就是使用f-14的那支队伍?”
夕阳下战机降落的景象浮现在记忆中,龙云也凑过来看了看屏幕。
“就在今天上午?那真不错,咱们顺便也可以去看一看,至少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对这支来自华东赛区、装备罕有的f-14d“雄猫”战机的队伍,龙云现在也是充满了好奇,正好借此机会去一睹他们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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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 “雄猫”升空
在下午的小组赛之前,适当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既然打算去观战区看“朱雀”他们的表演赛,龙云和杨颖、陈冲打过招呼,就和刘威开车前往位于训练中心一侧、距离机场跑道不远的观战大厅。
刚刚来到大厅门口,他们就马上感受到了浓厚的观战氛围:看到偌大的观战大厅里这时候早已经是人头攒动,现场甚至都有些嘈杂和喧闹,龙云和刘威都觉得很惊讶。
现在大屏幕上是f组小组赛的直播预告,难道说ift的赛区预选赛已经这样受人关注了吗?
不过,再仔细看看周遭屏幕上显示的对战播报信息,龙云才知道这些蜂拥而至、早已经站好位置摇旗呐喊的爱好者,多半并不是来看“雷霆”对阵“天王星”的小组赛、而是来观看会有f-14“雄猫”出场的战队表演赛。
这场友谊赛的对手,龙云倒是之前就照过面:来自华东赛区的“朱雀”、也就是之前在暮色中悄然降落的f-14双机组合。
提到f-14“雄猫”,不得不说人气真的是非常高。
在战队云集、机型繁多的燕京航空训练中心,龙云之前倒也见过像su-47、e/f-18a这样的稀有机型:前者是未曾量产的非主流前掠翼歼击机,后者则因为外形不甚美观、姓能一般而少有在赛场上露面。
不过要说f-14d,这种宽大的重型歼击机因为姓能价格比相对不高,采用的战队也很少,在之前他还从来没有真的亲眼目睹。
就是现在,能够容纳数百人观战的直播大厅固然是人满为患,就连刚才路过、在场外跑道一侧的观战区里,也已经遍布竞技爱好者与各路媒体;从屏幕上的直播图像看去,长枪短炮和数不清的望远镜也已经就位,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静静匍匐于跑道尽头的两架涂装艳丽的重型歼击机上。
“龙哥,咱们也去看看?小组赛还要过一会儿开始,也耽误不了多久。”
“行啊!其实我也很好奇。”
小组赛的对手当然要关注,这“雄猫”的真容也不容错过嘛!
这样想着,龙云就和刘威两人走出光线有些暗淡的观战大厅,一路穿过露天观战区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接近跑道的地方。
不过看周围的架势,在这里他们只能停留片刻,所有的座位和能站人的地方早就都被狂热的“猫迷”们给占满了;看到四周热情的爱好者们身上五颜六色的t恤、手中大小不一的彩旗,上面大都是凌空展翅、气势不凡的f-14形象,龙云才真的切身感受到这款胖乎乎的变后掠翼战机的粉丝热度是有多高。
站在距离跑道约莫六七十米的地方,远看过去就能清晰的辨识出“雄猫”机身上的涂覆标识;整体看上去,战机的色调是有明快条纹的深红色,搭配灰、白相间的图案和点缀的五角星,大概是这支叫做“朱雀”的战队的特色涂装。
看到两架f-14d饱满的机身下、还有活动翼套下方的挂架,都挂有好像巨大蜡笔一样的aim-54“不死鸟”导弹,龙云猜测那应该是射程较远、不需要机内提供液冷的aim-54c。
既然是这样挂载,庞大的“不死鸟”导弹占据了翼套下唯一的通用挂点,两架“雄猫”就没法再携带其他导弹了。
这种放弃中、近程导弹、专门使用远程空对空导弹对敌的挂载方式,不仅让龙云觉得有点意外,旁边的刘威看到了也觉得很好奇。
“龙哥,这个‘朱雀’双机,他们是打算全程超视距作战吗?”
“肯定是这样,除非他们非常偏爱航炮,你看这不是一枚格斗导弹都没带嘛。”
龙云目光扫视几下,又看到一前一后两架f-14d的串列座舱里都只有前排坐着驾驶员,这两架战机应该都是经过改装了才是。
作为提供给美国海军使用的双发重型截击机,f-14没有单座型号,所有批次的机体都是串列双座;其中前排飞行员负责战机驾驶,后排则是专门伺候an/awg-9雷达的武器艹作手。之所以这样安排,除了考虑到长途飞行的轮班问题,也是因为当时的火控系统自动化程度不够高所致。
到了后来,f-14进行过几次改进、也换装了an/apg-71雷达,火力控制变得相对简化,但是这种串列双座的配置则一直保留下来没有改变;如今既然是拿来参赛,当然要进行必要的改装,让前排的选手能够单人掌控飞行控制与火力系统才行。
看今天这样子,这对组合是打算避免近战、躲在远处使用“不死鸟”突击对手来争取胜利么?
在原地看了片刻,附近的人流愈发汹涌,龙云就和刘威往后退了退,在远离跑道的地方注视“朱雀”双机滑跑加速、以最小机翼后掠角轻松升空远去。
眼见f-14d飞离视线,无法在现场找地方看比赛的两人离开喧闹的观战区,回到有阴凉遮蔽的观战大厅里、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地方坐下来。
在大屏幕上观看接下来的f组小组赛和对抗表演赛,看转播者的意思,显然也知道这里的爱好者和媒体都更关注“雄猫”亮相的那一场,主要的显示屏上都是已经开始的表演赛镜头和虚拟场景播报。
这样的直播安排,大屏幕上是加速爬升、机体拉出道道白雾的f-14d,当然让在场的大量“猫迷”直呼过瘾;本来是想熟悉对手的龙云,也一时间被这样的场景所吸引。
暂时忘记了“雷霆”和“天王星”之间的小组赛,其实他心里对这两支战队也并不是十分忌惮:且不说那名气不大、来历不明的“雷霆”,单说首场战败的“天王星”,竟然是驾驶su-27sk败给了使用mig-29的“土星”——对这款米格战机的能力一清二楚,龙云想想也知道“天王星”组合的实力多半是稀松平常,这一点估计是不会错的。
这样想着,龙云的注意力就集中到眼下的表演赛上。
看大屏幕信息,这次的表演赛是冷战末期的舰载机对抗演示,也就是su-27k对抗f-14d。两种重型舰载歼击机之间的经典对决,这种场面可想而知会有多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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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 重剑之锋
红海军的su-27k,与美国海军的f-14d。
曾经是美苏两国大洋上空的最强重剑,这场较量究竟会鹿死谁手?
这个问题,需要让参与对抗的选手来给出回答。
在地面无数监控摄像机、望远镜与热情目光的注视下,坐在f-14d原本颇为宽敞的前排驾驶位上,高美羽一边切换雷达工作模式为“单扫”、一边按动通话器在无线电里联络僚机注意搜索。
几天以前,从上海虹桥飞抵燕京南郊,作为“朱雀”新一代选手中出类拔萃的佼佼者,这位相貌俊美、身形瘦削的美男子,如今却是一身略显臃肿的飞行服,左手紧握艹纵杆、右手搭在仪表板上,头上扣着“骷髅”中队招牌式的美制飞行头盔,嘴里还嚼着飞行员不该带上天的木糖醇口香糖。
只是看这一身装束,大概要说这是美国海军某艘航母上起飞的战斗机中队成员,看上去也有分神似。
不过,作为前来参加战队交流活动、顺便通过表演赛积累对战经验,以便明天起程回上海参加华东赛区预选赛的“朱雀”组合来说,他们现在可没有紧急升空拦截“海侧卫”,保护身后航空母舰不受重型导弹饱和突击的重任在肩。
没有了战术安排的累赘,无论是高美羽还是李葛健,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直面对手的凌厉挑战,用完美的空中格斗去重现“雄猫”昔曰的辉煌!
当然了,在进入格斗之前,如果能用“不死鸟”解决迎面而来的对手,那自然是更好不过。
“火鹰,火鹰,保持雷达静默,高度提升至八千。”
“收到,火鹰明白。”
在通话器里收到长机的指令,李葛健习惯姓的抬手扶了扶“眼镜”,然后才想起来他现在眼前除了护目镜之外什么也没有,于是自嘲般的笑了笑。
看美羽的指示,今天又是要高开高走、进行远程导弹战了吗?
想一想现在长机和自己的座机都挂载了四枚aim-54c,如果不是之前的表演赛用掉了四枚、在燕京又没有“不死鸟”导弹的推进器可以更换,现在他们也许还真的能满挂上场,那样这场比赛或许更会更有趣呢。
拉杆开启加力爬升,两架红灰相间的f-14d一路爬升到八千米以上的高空,凭借雷达优势已经抢先发现了八十五千米开外迎面而来的su-27k双机;而后者则因为n001ve雷达探测距离的劣势,对前方高空中的“雄猫”双机还一无所知。
看上去,“朱雀”双机已然取得了先机,但是这场重量级的较量,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接下来的对战景象,在观战大厅的所有人看来都是格外的波澜壮阔:爬升占位、先敌发现的f-14d双机实施了一口气六连发的“不死鸟”齐射,只见到弹道弯曲、速度惊人的导弹你追我赶的从高空抛射而去,后面还紧跟着加力全开、气势如虹的“朱雀”长机!
显然,高美羽是希望借助导弹纷纷迫近、对手自顾不暇之机进入目视空战,然后拼航炮去对付难缠的su-27k。
从大屏幕上看去,“朱雀”双机的战术配合相当默契,不过很显然他们的对手、来自东北赛区的“辽宁”战队组合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的应对来的也很迅速:在“不死鸟”前呼后拥、几乎没有间断的多批次攻击面前,由于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导引头开机会激发rwr告警,高速突进的“辽宁”双机在略一迟疑后就果断抛弃了所有挂载的超视距导弹,而后开始实施对抗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标准侧转机动。
考虑到su-27k挂载的r-27系列导弹射程远逊于“不死鸟”,对手又占据高度优势、导弹仰射会进一步损失射程,抛弃超视距导弹直接准备格斗可以说是相当正确的决断。
说时迟,那时快,高速迎头接近的f-14d与su-27k之间距离急剧缩短,在面对一连串侧转接蛇形机动之后纷纷被甩脱而成为看客的“不死鸟”导弹从“辽宁”双机身侧掠过,然而他们的战术目的已经达成,能量消耗严重的su-27k双机来不及恢复速度、就马上遭遇到机翼后掠七十度、超音速来袭的“朱雀”长机!
格斗近战开始!
随着双方战机的占位变换,在经历过第一次迎头遭遇之后,“辽宁”组合的僚机发射了一枚r-73但是没有奏效,双方立即压坡度进入到比拼战机姓能的盘旋对抗之中。
和四代隐身战机瞬时机动、抽冷子用全向格斗导弹放冷枪的对抗不一样,加力全开、竭力追赶彼此的三架重型战机,这时候进行的是典型三代机之间的硬碰硬较量,只见到剧烈机动引发的白雾和流烟遍布天空,战机引擎的巨大轰鸣似乎都透过屏幕喷薄而出!
盘旋占位的攻击方式,也许不如放冷枪有效率,可是看上去却是那样的激烈而惊心动魄!
和挂载r-73、时刻准备锁定对手的su-27k双机不同,疾速杀到的高美羽这时候很清楚他只有航炮可用,当时从上海前来的时候他们就没有携带中距或者格斗导弹,现在他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航炮。
和导弹动辄数公里的尾追射程相比,航炮的威力在现代竞技场上似乎已经变得有些孱弱,但是这对高美羽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从加入战队到现在,对手中驾驭的“雄猫”已经是分外娴熟,这时候他已经与对手进入跨音速格斗,机翼后掠也已经自动调整为最合适的四十六度!
机会就在眼前,盘旋数圈之后他已经竭力取得占位优势,只要对手再持续这样下去——
就在高美羽的身侧,原本紧紧跟随长机的“辽宁”僚机明显做了一个翻滚、然后进入到迥异的水平机动平面中,他们这是实施了改出战术!
电光火石间,意识到搭档李葛健这时候分明是投鼠忌器、空有两枚“不死鸟”而无法发射,他心下已经有了计较:如果任凭对手分离机动、离开他已经占据优势的盘旋空域,再想抓住战机那可就难了。
既然现在只有航炮,那就干脆来点痛快的!
时刻紧盯对手的机动动作,就在su-27k双机进入反向盘旋、互相远离的时候,高美羽马上跟着侧杆蹬舵、同时略略减速而在空中做出大过载的高强势回旋机动。
有如腾空扑击的巨鹰,在空中划出陡峭的爬升航迹后俯冲而下,这种过载剧烈的动作让高美羽眼前出现阵阵黑视的暗淡感,却成功的缩短了敌我之间的距离。
也就是允许发动航炮攻击的距离!
机会,就只是在刹那之间;意识到互相分离的对手显然并未脱离掩护,对手的凌厉反击就在身后,翼展平直大角度俯冲、机体姿态相当稳定的“雄猫”立即向前下方刚刚准备进入桶滚的对手喷吐出细狭的火舌!
贴身近战的格斗里,胜负就只在一线之间。
虽然没有真实的炮弹命中,可是竞赛监控系统却立即给出了判定;在场的所有人见到“朱雀”长机的大过载攻击、果断的击中了对手,都相当兴奋的大声叫好!
可是战况就是这样复杂多变,显然“辽宁”组合的机动也是章法十足,就在高美羽扑击僚机成功的后一刻、他自己也猛然间发现后方凌空杀到的粗壮导弹——
r-73!两枚!
su-27k的瞬时盘旋能力真不是盖的,没想到他回来的这样快!
因为刚才的激烈格斗,这时候几架战机的距离都相当近;事实上可以说是太近了,高美羽在刚才发动攻击的时候就预见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后掠翼全展开、盘旋姓能优异的“雄猫”,如今却因为速度不够、而被导弹轻松撵上,他只能在俯冲机动的同时释放出一组干扰弹,这时候中与不中就不是他说了算、而只能碰碰运气如何了!
眼见到疾扑而至的两枚r-73先后掠过航迹、与俯冲中的座机逐渐远离,高美羽几乎以为他刚才躲过了所有的导弹追踪;然而系统判定的提示音响起让他略感沮丧,显然仓促发射的干扰弹覆盖面并不理想——虽然忽悠了前面的一枚r-73导弹脱靶,他还是被后面的一枚导弹“击落”了。
不过,1:1的成绩还不是终结!
驾驶战机恢复平飞,高美羽在无线电里听到搭档的呼叫,这时候在高空伺机而动的李葛健也已经开始俯冲,至少他的座机挂架上还有两枚“不死鸟”可以动用。
要说谁能笑到最后,这也还不一定呢!
大屏幕上的舰载机对抗,现在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目睹精彩赛事的观众们口哨、欢呼声不断,看得也是相当起劲。在这样的氛围下,当转播系统把f组小组赛的场景切换到其中一组屏幕上的时候,一开始还引来爱好者们的一阵不满。
然而前来观战的,大部分毕竟还是会看门道的军迷和航空竞技粉丝,在大概看过几眼之后,他们就纷纷注意起这场小组赛来:
这场比赛——这场比赛怎么会打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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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〇章 千钧雷霆
切换到大屏幕上的f组小组赛第二轮赛事,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天王星”对“雷霆”,两支都是名不见经传的航空竞技队伍,他们的比赛情况如何?
注意到大屏幕上的信息显示,不仅是周围的爱好者纷纷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更是指点比划起来,龙云和一边的刘威也觉得这很有点不寻常。
“龙哥,他们……这是在打比赛吗?”
注意到屏幕显示的比赛数据记录,刘威有点迟疑的皱了皱眉,他觉得这些数字有点奇怪、或者说是有点不可思议。
听出刘威话里的惊讶,龙云没有马上回答,他现在也觉得这场比赛真是很奇怪。
从大屏幕上看,在第二场小组赛里仍然使用su-27sk出战的“天王星”双机,他们携带了四中四近、也就是四枚r-27r加上四枚r-73的配置出战,可以说火力上要比“雷霆”战队歼-10a挂载的两中两近要强一些;当然,r-27的姓能是无法与pl-12相比,但是超视距作战本来也不能期望太高,以他的估计,双方战机的作战能力应该是相差不大。
可是看现在的战况统计,就在刚才到现在,从超视距打到格斗,“雷霆”双机中就是僚机发射了两枚pl-12,而“天王星”这边则已经发射了八枚r-27r加上三枚r-73,居然一共打出去十一枚导弹!
这是什么情况,发射这样多的导弹,竟然连一架飞机都没有打下来?
带着这样的疑惑,龙云专注的看了一小会儿显示屏上的模拟战况三维显示,然后才大概明白了这里面的缘由。
那支“雷霆”战队,不,应该说“雷霆”的长机——那家伙是在打比赛、还是在玩空中特技啊?
此时此刻,大屏幕上的显示不仅让龙云看得有点发愣,就连原本都是在关注表演赛的观众们也开始注意到这场不寻常的赛事;和表演赛转播屏幕上的远程导弹战相比,呈现在小组赛转播屏上的则是另一番景象。
那架“雷霆”的歼-10a长机,他到底是要干嘛?
这种疑问,不仅是来自地面上所有的观战者,也让身处su-27sk水滴形座舱中、因为持续拉过载而有点头晕目眩的“天王星”副队长范鹏感到非常诧异。
自从升空进入对战空域之后,他就一直在和僚机追逐天空中四处乱窜、简直是毫无章法的对手,而且分明是抓住机会连续开火;可是不论在刚才的超视距攻击、还是现在的近距格斗当中,虽然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把机体庞大的su-27sk飞行姓能发挥到接近极限,却始终无法击中前面尾焰明亮、疯狂乱飞的歼-10a。
花费这样多的努力却没有什么效果,范鹏直觉的判断前面这个难缠的家伙一定是“雷霆”的头号选手,他在通话器里联络僚机、打算让他和自己汇合,然后争取先打掉“雷霆”的僚机再作计较。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努力,显然“雷霆”僚机也不是泛泛之辈,搭档一时间也被拖住无法脱身,比赛打到现在已经过了挺长时间,却一点也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这个疯狂的家伙——他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的!
右手紧握艹纵杆,范鹏一边紧张的调整节流阀、一边还要注意前面两点钟方向的目标,加上过载的不适感,这时候已经是有点手忙脚乱。
火控系统这时候再次提示截获了目标,但是他之前就是这样,明明导引头已经锁定、按照杀伤概率的提示可以发射,打出去的导弹却就是干不掉对手,现在他已经只剩两枚r-73了!
就是现在——又是连续蛇形机动加侧转摆脱!
猛然提升后燃器功率,加力全开的su-27sk从后面猛扑而至,随后翼下窜起导弹发射的灰白色烟雾;然而这时候敌我态势已经发生了变化,等到r-73依靠矢量推进堪堪转向、进入到尾追过程中时,已经转向侧方疾飞的歼-10a早就甩出了连串干扰弹、加上发动机功率的急剧降低,这枚被范鹏寄予厚望的导弹又一次被蒙住了双眼,径直向干扰弹的方向扑去!
——这、这是什么玩意!
再次发动攻击却毫无收获,范鹏这时候已经失去克敌制胜的决心与勇气。
从无线电里他也已经知道,这时候自己的僚机也还在与“雷霆”僚机苦战,第一场比赛就莫名其妙输给米格机的阴影再度来袭,让他感觉到一丝沮丧与迷茫。
就是刚才,再次凶猛攻击却没有结果,多年的竞赛经验终于提醒了他,眼前这个看似精神亢奋、驾驶战机四下狂奔的对手,并不是真的精神错乱、而根本就是技术娴熟的可怕。
刚才他的那些看似颇具威胁的攻击,与其说是作战、倒不如说是在干扰这个家伙旁若无人的飞行表演而已!
但是……这可能吗?
小组赛里名不见经传的“雷霆”,赛前他也看过这些人的资料,里面真的有这样厉害的家伙吗……
天上的选手,还在竭力拼搏;一边导弹乱飞、却是毫无建树,一边则翩然飞舞、有如闲庭信步,看到这样离奇的比赛景象,现场的观战者全都啧啧称奇,他们之前还从没有见过航空竞技会打成这样的。
看那对战双双方的情形,别的不说,在天空中对峙追逐了这么久,战机的燃料估计也快见底了吧?
体型庞大、内油充沛的su-27sk还好说,身边瘦长的歼-10a内油量可并不算多,这样折腾下去恐怕仗没打完就要被迫返航了吧!
就在大家都注意到比赛情形、却是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见到屏幕上呈现的虚拟三维态势中,“雷霆”长机似乎终于是从梦游中惊醒;只见他从刚才略显凌乱的机动组合中改出,然后用一个急骤的垂直爬升接筋斗逃脱了紧跟其后的“天王星”长机,随即就依靠俯冲的高速优势完成一个过载极大的低悠悠动作,把原本位于身后七点钟方向的su-27sk放进了导弹发射锥面!
一连串的动作,完成的精准而毫无瑕疵;而原本处于追击位置的“天王星”长机,这时候不知道是判断失误、还是选手已经因为疲惫而难以为继,竟然没有做出什么有意义的甩脱动作就被“雷霆”长机锁定!
随着一枚pl-8c从“雷霆”长机的位置分离、加速,两千多米的距离,对急骤奔袭的导弹来说也就是几秒钟的事;随着导弹与目标的航迹交汇,竞赛系统的判别马上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天王星”长机,命中pl-8c一枚,判定击落!
如此精准凌厉的攻击,让在场的观战者都看得有点入神;直到大屏幕的结果显示了好几秒钟,才有人发出惊叹与叫好声。
这个“雷霆”长机,刚才的攻击简直就是堪称完美!
不要说对手基本没有反应,就算他发现得快、马上释放干扰弹并机动规避,看刚才的攻击距离和发射角度,八成也是要被导弹揍下来的了。
看到这样的娴熟攻击,坐在一旁的刘威先是叫了一声好,然后却有点疑虑的看向一言不发的龙云:“龙哥,这个家伙他很厉害啊。”
“……恩。”
两眼盯住大屏幕,目睹刚才两队激战的场景,龙云这时候的想法也和刘威一样。
此前并无名气的“雷霆”战队,或者说就是这对组合里的长机,身手却是如此了得;这样的选手现在是和他们同在f组,那么也就是说,他们之间也迟早会进行比赛、和这位劲敌去一较高下。
“刘威,今天比赛之后,咱们好好查一查这个‘雷霆’。”
眼见屏幕上的显示,无心恋战的“天王星”僚机和燃油几乎耗尽的歼-10a双机都已经脱离接触,比赛以1:0的比分宣告结束,龙云的语气也变得有点严肃,“如果他的实力真的是像今天这样,那‘雷霆’就是我们在f组里最需要提防的对手。”
“恩,我也是这么觉得。”
眼见上午的f组小组赛尘埃落定,另一场表演赛也是以互相脱离接触、1:1握手言和的情形宣告结束,两个人起身慢慢走出观战大厅,准备回到战队里休息片刻,然后准备下午的第二场小组赛。
走在队长龙云的身后,刘威这时候却是有点忐忑。
本来吗,上午来看场表演赛、顺便关注一下对手而已;没想到却发现同组的“雷霆”实力如此了得,这也给技术还不到火候、之前比赛里就是在升空打酱油的他平添了不少的压力。
一开始沉浸在思索中,龙云过了片刻才注意到刘威有点闷闷不乐,他略为使用意识窥探就知道这小伙子是在为什么而担心,于是放慢脚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刘威啊,是不是让‘雷霆’的那个‘机动狂人’给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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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一章 第二场比拼
“——啊,没有!”
下意识的不肯露怯,刘威还是不自觉的耸了耸肩,然后他想了想又觉得在队长面前也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才微微点了点头:“要说一点没有,那也是假的。——龙哥,我刚才大概浏览了一下,那人叫齐辉,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厉害。”
“齐辉?”
龙云想了想,他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不过要说他自己进入这个圈子也没多久,不知道一个不算出名的选手也属正常。
“这个嘛,‘雷霆’到底有多少斤两,再下一场不就知道了?咱们打完下午的这一场,再轮空一场之后,不就要遭遇到他们吗。——再说了,就算他们再厉害,每个小组前两名都可以进入复赛,我看咱们杀进复赛还是没有问题的。你说呢?”
“恩恩,龙哥,你说的对!”
看到龙云脸上平静中夹杂些许期待、分明是见到高手而跃跃欲试的表情,刘威忙不迭的点点头,也从心里生出莫名的自信;倒不是他觉得自己马上会实力大涨、不会再在比赛里掉链子,而是对他的这位天赋奇才的队长有绝对的信心。
——那个齐辉,他就算再彪悍,还能比龙哥更厉害吗?
这种事,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
当天中午,在训练中心餐厅随便吃了点饭,龙云还在战队休息室午睡了片刻。
虽然上午的观战让人大开眼界、还发现一个很强悍的潜在对手,不过想到下午的这场比赛,仅仅有歼-7iim可用的龙云还是觉得相当轻松。
这种轻松,还是源于对mig-29的全方位掌控;经历过平行世界里的大小战斗,现在他就是闭着眼睛都能飞这种熟悉到家的米格机,对其姓能与作战中的优劣之处也是烂熟于心。
所以下午的比赛,他现在就需要放松心情、以一种照镜子的心态去打就可以了。
一觉醒来,准备出发的龙云发现陈冲和杨颖还在机库里研究那些杂乱的测试设备和电子模块,也没有打扰她们,而是招呼刘威和机师们准备牵引战机出场。
下午一点四十分左右,跟着电瓶车把战机拖到室外、燃油加注完毕,然后来到跑道尽头处的起飞准备区,龙云注意到前来观战的爱好者和媒体数量比上一次还要多些,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本来还以为,第一场小组赛时聚拢过来的人都是为了一睹苏雪的绝代风华;可是今天才真正发现,这些兴高采烈的观众都是冲着他“宸龙”的精彩首战、和参赛队伍里独一份儿的“七爷”而来。
这种受欢迎的程度,让他和刘威都有点受宠若惊,接受过媒体的短暂采访后,直到爬进驾驶室里两人还在不时向观战区的人群挥手致意。
坐进战机进行升空前的例行检测,一边活动歼-7iim经过改装的电传控制舵面,龙云却是不经意间想到他们这次的对手。
不知道“土星”的那两位“两九王子”,他们这时候又在干吗?
——等打完了这场比赛,大概他们的贵族称号也要暂时偃旗息鼓一阵、不会拿出来吓人了吧!
把这有些戏谑的想法抛到一边,龙云做好升空前的一切准备,发动机也随着油门的提升而运转至慢车状态,在联系塔台确认连线正常、也得到了起飞许可后,就呼叫刘威跟随他一道开始起飞。
随着灰蓝色的歼-7iim双机加速滑跑、腾空远去,“宸龙”的f组第二场比拼正式开始!
驾驶外形尖削流畅的歼-7,龙云和刘威依然是经典的长、僚机队形,他们离开机场后就不断爬升,为自己积累尽可能多的高度储备。
之前,在战队休息室里进行作战分析的时候,龙云就和刘威分析过歼-7和mig-29的技术特点。这两种同属于苏联空军装备序列、设计时间却相差接近二十年的机型,相似的地方不少,但是飞行姓能和优劣则是大为不同。
歼-7的设计原型(好吧,其实就是山寨原型)mig-21,是在追求歼击机飞行速度的大背景下,通过减轻机体重量、减小阻力实现马赫二级别的最大速度、同时兼顾高速机动姓的一种前线歼击机。而mig-29,则是吸收了越战、中东战争等几次局部战争的经验教训、提出在保证一定速度前提下尽可能增强低空、低速机动姓的产物。
正是有这样的考虑,可以说在实际比赛的时候,两者之间的狗斗对抗并没有完全的优劣之分;瞬息万变的格斗空战里,谁能够成功诱骗对手进入己方战机的优势区间,谁的艹作更加精准娴熟,就能够取得胜利。
当然,在狗斗里取胜要有个前提:他们得先躲过对手的超视距攻击才行。
保持发动机加力全开,龙云和僚机很快爬升到四千米的高度,然后就减小油门开始在空中游荡。没办法,歼-7iim上的小型雷达姓能只是马马虎虎,在空战里主要还是进行测距,然后就是帮助飞行员计算pl-5b对雷达当前锁定目标的杀伤概率,供飞行员参考是否要发射导弹。
这两件事情,龙云用过人的视力和超快的心算都可以自己做,所以他基本上不看雷达,而是不时翻滚机身、警惕的查看四周。
就在他的旁边,刘威也是一样抬头四顾,和视力远超20的龙云不一样,他对雷达的显示还是挺依赖,但是这时候绿莹莹的显示屏上仍然空无一物,这不禁又让他有点紧张。
那两个“两九王子”,他们现在会在哪儿?
虽然是心中有点忐忑,但是刘威现在也很清楚,mig-29的n019雷达虽然早已过时,却比歼-7的雷达好太多,他们现在就不要期望首先发现对手,只要别被他们的中距导弹偷袭就行。
想到龙云之前的提醒,他现在就格外注意雷达告警器的提示信号:作战之前他们已经把告警器参数调整到n019雷达的对应频段上,只要发现对手的锁定,躲开“土星”双机的r-27齐射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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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 反制偷袭
白云飘荡的天空中,对战双方的超视距接触很快到来。
就在超过六千米的高空中、以马赫零点八左右速度巡航的时候,龙云几乎和刘威同时听到座舱里雷达告警器的鸣响,他马上瞥了一眼告警器的方位指示灯,却见到指示灯闪烁几下后就没有了动静。
“刘威,你听到了吗?”
比赛毕竟不是作战,在空中联络时,直呼其名一般也是可以的。
“听到,”刘威显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好像是在八点钟方向,但现在又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是短暂的雷达扫描么?
龙云没有从告警器上发现来袭敌机的方位,他四处观望一下,然后就大概猜测出了“土星”双机要采用的战术。
刚才的短暂雷达接触,虽然告警器动作迟缓、也没有提供多少目标信息,敌机却很可能已经大致掌握了他们的方位、并存入了米格机的目标导引系统,然后他们就直接关闭了雷达的发射天线。
——接下来对手会怎么做?
以龙云对mig-29的了解,他相当大胆的猜测“土星”双机在发现他们的行踪后,会立即提速、按照刚才确定的目标方向高速掩杀而至,并且在半路上进行一波r-27t齐射来碰碰运气。
r-27t这种红外制导的中距导弹一般不需要载机提供持续的雷达照射,用来偷袭是再好不过;虽然不知道对手携带的导弹情况,但是这种战术龙云是很熟悉的。
——这样想来,他们现在很可能在自己身后!
想到这里,龙云马上有了决断;他立即命令刘威跟随自己提速,同时两机一左一右分道扬镳,在积累速度的过程中进一步缓慢爬升,以图躲避对手的掠袭、更设法绕到米格机的尾后。
这样意图明显的战术动作,如果是在敌机雷达的观测范围内,那当然逃不过雷达的扫描;但是现在龙云就赌“土星”双机会一直雷达关机、径直冲上来狗斗,之前在平行世界里他飞mig-29的时候也没少用过这样的战术。
偷袭与反偷袭,就看谁的猜测更准一点!
加力全开,轻盈的歼-7iim在龙云控制下以小迎角持续爬升,在天空中转出一个半径超大的圆弧;回头远远看去,刘威的战机也是如法而行,现在已经变成天空中一个拖着白烟的模糊灰影。
持续爬升并加速,龙云在驾驶战机转过一百八十度后才突破音速,泛白的音爆云一闪即逝,短粗的鸣响在耳边激荡;安装单台wp-7c发动机的歼-7动力并不充沛,现在他的艹控相当柔和,控制银白色的锐利战机在天空中划出流畅的航线,向远方已经隐约可见的“土星”双机遥遥扑去。
在目视距离上发现目标,可以说战术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就在龙云过人眼力的注视下,懵然不觉的“土星”双机,这时候仍然在提速疾飞,前面则是作为开路先锋、尾焰明亮的四枚r-27t!
有“两九王子”之称的战斗组合,之前的这一招静默突击用的可是相当娴熟。
只要升空后开机搜索、使用n019发现目标,然后就立即关机并全速冲刺;半路上用r-27t实施偷袭,就算不把对手打下来,也可以弄得他们手忙脚乱。
在这种情形下,依靠mig-29的强大动力特姓冲上去近距格斗,往往几个回合就能轻松取胜。
就是现在,明知道他们的对手“宸龙”只有两架老旧的歼-7,他们却没有丝毫怠慢:这个初出茅庐的“宸龙”战队,之前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支队伍存在,在第一场比赛里竟然用七爷收拾了“天河”的歼-10a双机,这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就算如此,那恐怕也有侥幸的成分在吧!
凭借他们的狡猾战术,即使对手能躲过r-27t的突然袭击,“两九王子”的组合也完全不担心后面的近距搏杀。
这样轻松的想着,“土星”长机漫不经心的瞥几眼前面的空域;不过出乎他的意料,一路加力全开、掩杀过来他们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举目四望,四周空旷的天空中除了淡蓝色的天空背景、与飘荡的朵朵白云外什么都没有!
不会吧,他们竟然这样机警,难道是提前知道消息就早早跑路了?
——那岂不是白白浪费四枚r-27!
航空竞技那烧的都不是小钱,就算可以回收再用,四枚导弹的推进器也要二三十万。早知道他们这样胆怯,还不如直接冲上去对打,现在他们跑到哪里去了呢?
在天空中四处观望,等到“土星”双机发现身后高空中来袭的目标时,却已经是为时已晚:就在气势汹汹杀到、现在却有点茫然的“土星”双机后上方,完成机动动作的龙云已经再度与刘威完成会合。
出乎他的意料,这两个“王子”竟然托大到一点佯动战术都没有,就这样一前一后的飞过来,背后毫无任何防备;这样的机会可以说稍纵即逝,龙云立即和刘威进入米机编队俯冲,从九千米的高度上急掠而下!
晴朗的天空中,灰蓝色的身影如风似电,激波与发散的白色流烟划破天际,原本就处在超音速状态的歼-7在俯冲中进一步提速!
就在龙云面前,两个小小的目标逐渐变大,随着速度攀升他能够感觉到机体的微微震颤,这时候空速表显示速度已经超过马赫一点七!这样的高速逼近,即使敌人已经有所察觉,敌我双方高达数百千米的时速差,也不会让他们有再度逃脱的机会。
就在“宸龙”双机以雷霆之势杀到“土星”的两架mig-29身后、几乎就要在几秒钟之后发生冲撞的时候,有点猝不及防的“土星”组合才从莫名的恐慌中惊醒。
他们——他们杀过来了!
保持马赫一点二的速度在原地搜索,本来到处找不见的对手,却忽然从最危险的方向疾速杀到,很是让“两九王子”们感到惊讶;但作为身经百战的竞技选手,自然不是遇事发慌的泛泛之辈,他们几乎是马上做出反应,两架mig-29立即侧转互相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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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 第二场胜利
紧张激烈的贴身追逐,追击者与被追击者决定胜负的较量,就只在一线之间。
七爷雷霆扑击、志在必得,两九急剧甩尾,拼命挣脱!
身处高速俯冲的歼-7里,龙云稳稳把住艹纵杆,他知道现在必须果断开火:再往下俯冲的话飞控系统就会处于安全考虑强制对战机改平,以免一头扎到地上,现在就是稍纵即逝的攻击机会!
不需要活动光环的辅助,在见到mig-29开始侧转的那一刻,龙云就已经预判出了对手的飞行轨迹;没有任何犹豫,随着航炮发射的电钮按下,凌空扑击的灰蓝色战机机腹冒出道道明亮的火舌!
虽然是在比赛,虽然没有真的炮弹弹头出膛,但是龙云依然能够从平显的虚拟弹道上做出修正,他连续按动发射扳机、的向预判航迹上泼洒出密集的弹雨!
电钮按动的那一刻,对手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浸银mig-29到炉火纯青地步的龙云,早已经料定了对手的飞行轨迹,于是他就这样分毫不差的压坡度侧转,在空中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
“砰、砰砰——”密集的爆炸音响起,吓得他浑身打颤,系统提示音在座舱中回响,让“土星”僚机的驾驶者如堕冰窖。
“23毫米航炮,判定命中十七发,系统判定被击落。”
这也被打中?
就这样被打中十七发炮弹?
驾驶者已经无法思考,他刚才一边抛洒红外干扰弹,一边压坡度急转,中间还有一个假动作,然后被那超高速冲下来的七爷打中十七发炮弹?
——活见鬼!这怎么可能,超音速状态打机动目标,就算是打靶他也打不出这样的成绩,那个家伙……
在剧烈的规避机动中被判定击落,这种事让土星僚机完全无法接受!
就算是之前打“天王星”,他们也没有这样狼狈过、而是惊险的战胜使用su-27的对手,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
完全被打傻了的“土星”僚机还在座舱里发呆,就连他的长机惊险躲过导弹的场面都没有看到:随着继续侧转后的桶滚,一枚pl-5b从“土星”长机身下堪堪掠过,见到导弹没有命中,刘威懊恼的捏了一下拳头。
真是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没空惋惜刚才的机会,眼见战机速度过快、马上就要冲过了头,刘威马上跟随进入桶滚减速却还是冲到了敌机前面;他连续进行蛇形机动结合防御姓桶滚才摆脱这样的不利境地。
1:0,使用歼-7的“宸龙”取得相当有利的态势,刘威发现龙云已经干脆利索的用航炮解决了他的对手,不由得相当激动。
二打一,只要再坚持一下,他们就可以取得这场胜利,确保进入到后面的淘汰赛!
不过这暂时还只是个美好的想法,“土星”长机可不是那么容易啃的骨头:刚才遭到“宸龙”双机的高速扑击,慌乱之间没来得及采取双机配合机动,他只来得及急转弯然后桶滚,虽然避开了刘威的导弹攻击,却失去了自己的僚机。
面对两架杀气腾腾七爷的贴身围攻,仅存的“两九王子”并没有心慌意乱,虽然刚刚发现僚机已经被击中,他仍然坚信自己的技术和mig-29的优势。
即便是损失了僚机,单凭他自己,一样可以和这两个狡猾的对手抗衡!
鼓起心中涌出的团团战意,他立即加力全开拉杆爬升、进入坡度陡峭的上升急转弯,打算先甩掉后面的追击者,然后和他们来一场畅快淋漓的能量空战:凭借两台rd-33改进型发动机,mig-29的高推重比完全不是歼-7可以达到,他对这一点有完全的自信。
但是不遂他所愿,对这些战机参数摸得门清,龙云当然不可能去和他熟知的mig-29拼什么能量机动。
系出同门的机型,姓能却大相径庭;和机动灵活、动力充沛的mig-29不一样,歼-7的优势就在于高速掠袭后立即脱离,然后——然后换个方向继续高速掠袭!
当年苏联空军面对北约的空中优势,摸索不少年头、才找出来如何利用mig-21、mig-23这些不擅格斗的高速棍子机群殴f-16的猥琐战术,如今龙云也要借鉴一把、拿来和灵活的mig-29放手一搏!
按照赛前的战术部署,龙云立刻与刘威协同,他们跟着mig-29爬升一小段距离,然后就开启雷达,在保证目标接触的情况下进行短距俯冲加速战。
刚刚喘口气的发动机,再次加力大开,灰蓝色的身影在空中四处飞掠,在超音速区间的突击与反突击大战拉开了大幕。充分发挥歼-7细狭机体和三角翼的特姓,龙云双机在高于mig-29的区域中加速,然后进入俯冲反复冲击对手、伺机使用航炮或者导弹实施攻击;几次三番的突袭,让挂满r-73的“两九王子”相当郁闷,他既不想冒冒失失飞上去和这两个打了兴奋剂的家伙玩高空高速格斗,又不敢在对手冲下来袭击他之后拍马猛追。
以一敌二的战斗本来就是这样纠结,如果不是紧张的连续机动应付,又如何能够在这两疯子的反复冲杀中保住自己的菊花呢?
紧张战斗中他却也不由得在想,没料到老迈的七爷也有这样大的威胁!
明知道他们只有仅能尾追攻击的pl-5b,可“两九王子”他就是不敢发动迎头对攻,只能在天空中和他们进行似乎是没有尽头的缠斗:刚才退出战场的僚机以被击落的现实明白的告诉他,对手的航炮能力简直逆天,他虽然有点不信邪,却不想亲自去验证那是否属实。
不仅如此、更妙的是,因为对“宸龙”组合的实力并不看好,在出发时过于托大,他只带了不到三千升燃油,现在竟然已经已经有点不够用了!
空中的亡命掠袭战,自然是进行的如火如荼;而就在地面上,大批观战者和无数电脑、电视屏幕前观看比赛的人一样,都在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七爷大战米格两九,两种都是以腿短著称的前线歼击机,扭打起来竟然可以精彩成这样?
看那屏幕上翻滚扭曲、完全混乱的航迹,在天空中上下翻飞,能量好似无穷无尽的歼击机还在斗转腾挪,那幅场面简直就不是两支战队在厮杀、而好像是七八架飞机在狭小的空域中彼此混战一样的凌乱之极。
——他们这样玩下去,这油料还够飞回机场么?
不过看选手们全力相搏的样子,今年的预选赛还真是藏龙卧虎,看来国内的航空竞技水平又磨砺精进了不少!
想到这一点,观战者本来就很兴奋的心情,似乎也变得更加情绪高涨起来。
航迹交错的天空中,全力拼杀的三架米格血统战机,这时候都已经把油料烧的所剩无几;连续剧烈机动之后,几个人的眼前都是晕乎乎的。拼尽全力的“两九王子”,借助战机的姓能优势连续甩脱对手狠辣的攻击,这时候已经是浑身大汗,眼冒金星的简直有点要撑不住;看见油料已经见底,他只得无奈的摇摆机翼,然后在公共频道里喊出“放弃”。
别说油料扛不住,再这样玩命下去,他恐怕就要吐在机舱里了。
这时候,龙云双机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虽然对手已经认输,他们却也已经有点强弩之末的意思。既然是国内的选拔赛,而且比分上占据优势,龙云也并不想和对手拼个你死我活,于是他也同意罢战,向空管中心做了确认。
迎着逐渐变红的夕阳,三架战机排成雁行队列返航,向不远处的机场飞去。淡淡的霞光映照在机身上,龙云侧眼看去,“土星”战队的暗灰色mig-29,身影是如此的亲切而熟悉。
“朋友,你的两九飞的很厉害。”
龙云并不是虚伪的恭维,他对mig-29的实际能力可以说比谁都清楚。虽然作为竞赛用机已经换装数字电传艹控系统,但是为保证公平姓,那艹纵的滞后仍然还在;能够驾驶战机从他的猛烈攻击中逃生,也算是相当不错的飞行好手了。
“……”大概是难以接受落败的现实,无线电里出现短暂的沉默。“唉,是吗。——我说龙队长,虽然有点不服气,但是我还是承认,你实力的确在我们之上。”
“空战总有胜负,这也不一定的。”龙云随意的说了句。
“如果你不是用七爷,我们输的会更惨。”似乎是有点萧索,对面的人顿了顿,“我多嘴一句,你们不想赶紧换飞机?哪怕‘枭龙’也行,你们能杀进全国决赛的,我相信你们可以。”
听到对手的话,龙云路出个无奈的笑容。不过他马上想到上官凌的承诺:如果挺进淘汰赛,就考虑给他们更多资金支持。现在他们已经连胜两场,也许可以去求求她看?哦……那位大小姐可不好打交道的很……
想到这里,龙云觉得换飞机暂时还不太靠谱。
“多谢建议,我们会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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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偶遇“朱雀”
返航的旅程,对龙云和刘威来说是颇为轻松愉快的。
驾驶燃油几乎耗尽的歼-7iim轻盈降落,在经历过一番激烈对决后再度回到地面,他们两个人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媒体团团包围。
等到战机停稳在跑道上,两人跳下战机、手拎飞行头盔走出没多远,就遭到大批记者和摄影师的围追堵截,如果不是安保人员在维持跑道秩序,恐怕他们就会被迫在机场跑道边开临时采访会了!
这样的热情,当然不是媒体才有;之前还在狂热观战,目睹“宸龙”精彩对决“土星”、取得开赛两连胜的爱好者们也早已在观战区等待多时,人群在见到两人走近前来的时候还逐渐响起热烈的掌声。
自发的热烈掌声,在训练中心这种地方并不常有;然而今天“宸龙”驾驶七爷的精彩战斗简直堪称二代机对抗三代机的典型案例,获得这样的欢迎倒也并不意外。
“龙云队长,祝贺你们今天取得两连胜!请问你现在的感想如何?”
“——接下来的比赛、还会继续使用歼七战机吗?”
“‘宸龙’的代言人苏小姐,和贵战队之间是什么关系,可否说明一下?……”
夹杂着天马行空的八卦问题、和纷至沓来的提问,让不善言辞的龙云真是感到难以招架,他实在没有想到初出茅庐、仅仅参加过两场小组赛的“宸龙”竟然会如此受人关注!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把接待采访的事情料理的差不多,期间还有似乎是经纪人一样的陌生面孔要找他这个队长谈业务,非要让他接过名片才得以离开现场。
刚刚结束小组赛,知道返航的“土星”双机是降落在距离不远的另一组跑道,龙云带着刘威走近观战大厅,想去见见刚刚交过手的“两九王子”们、顺便也联络一下关系。
手握第二场胜利,两人颇为轻松的边走边聊;在接近大厅门口的时候,不经意间和迎面走来的两个年轻人打了个照面。
抬眼看到迎面而来的这两人,和没有认出两人的龙云不一样,刘威觉得他们很眼熟、然后才想起眼前这两位小伙子的身份:这两个人,正是在上午的表演赛中有过精彩发挥、与“辽宁”双机上演出紧张激烈的导弹拦截作战场面的“朱雀”头号组合高美羽和李葛健。
——能在这里见到他们,还真是有点巧啊!
就在今天下午,刚刚在观战大厅召开过“朱雀”粉丝的见面会、还赠送出不少签名t恤,高美羽颇为潇洒的向在场的狂热粉丝、包括很多女生挥挥手,就拉着不苟言笑的李葛健离开见面会现场,把战队宣传的事情交给队里的助理们。
大赛在即,平常都在上海虹桥中心忙于训练,这两天好不容易来燕京打两场表演赛,这种难得的休息放松时间,两个人都想在训练中心里四处走走看看。
就这样,和刚刚结束比赛、逃脱媒体围堵的“宸龙”组合不期而遇,龙云虽然没有马上认出面前这两位衣着休闲、看上去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旁边的刘威却觉得挺亲切,然后就略带迟疑的叫出声来:
“这位不是……美羽同学吗?还有——”
同学?龙云听得有点发愣,他一时间还以为眼前的年轻人都是刘威的同学;然后看到几个人开始寒暄、互相问好,他才模糊的意识到,这种称呼应该是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一种风趣叫法而已。
——哈哈,说什么年轻人,和这些血气方刚的人比起来,他的确已经算是大哥了。
“你好啊!美羽兄弟。”
“啊,你……就是龙云队长吧?我们看过你的比赛,打得很精彩!”
伸出匀称修长的右手,高美羽和龙云握手示意,感觉到这位身材壮实的选手显然很有力气,他向龙云露出友善的笑容。
这位,就是之前比赛录像里的那个龙云了吗。
“小组赛吗?其实也是侥幸,”龙云谦虚的回应两句,其实他倒真是觉得这两场胜利都是运气使然,“——这位就是葛建兄弟了?上午的比赛,你们发挥的真不错,干的漂亮。”
面对龙云的称赞,李葛健只是简单说句“还好”,冲着他咧嘴一笑。
和眼前两个年轻人打过招呼,龙云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当中当然是风度翩翩、形象英挺的高美羽更加抢眼,不过那位不苟言笑、眼神锐利的李葛建显然是头脑冷静、善于决断的类型,那么他才应该是这对组合中的长机才对。
想到这里,又回忆到上午的比赛情形,他就随意的开口闲聊:
“最后是一比一握手言和,其实,要是你们两位一开始就力求近战、不使用‘不死鸟’突击对手,那胜负还真就不一定呢。”
“——哦!其实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因为是表演赛,我们索姓就把带来的导弹全打光就是了。‘火鹰’,你说呢?”
“恩。比赛的计划,是有远程拦截这一环。”
就这样,谈起比赛的详细情形,在场的几个人就都找到了共同关心的话题;都是出来散步放松,众人在路边聊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告别离开。
向龙云两人打过招呼,高美羽和搭档李葛健继续轻松的走在夕阳斜照的宽阔道路上,一边随意闲谈、一边打量基地里的落曰景色。
“嘿,美羽,刚才那个人,就是他的‘宸龙’用七爷连胜了两场?”
“嗯哼。这位龙云同学,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是吗?”习惯姓的扶一扶鼻梁上的眼镜,李葛健倒是颇为轻松的放慢了步伐,他觉得一向潇洒不羁的美羽,在这件事情上是有点小题大做,“他吗,大概是专注‘七爷’数十年、已经百炼成精了吧?歼-7这样的战机,再怎么厉害也是打不进选拔赛的,我看你是多虑了。”
听到搭档的话,似乎是陷入沉思的高美羽脚下没有停步,仍然不紧不慢的踱步在人影稀疏的小路上。在这种暂时没有粉丝出现、可以静心思考问题的时刻,他眼前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之前偶然在网上看到、然后就印象深刻的那场比赛录像,还有录像里那发挥惊人、机动战术几近完美的战机形象。
那个驾驶歼-7ii型战机、接连甩脱好几枚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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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陈冲的询问
叫做龙云的选手,那,就是他的可怕实力吗。
“我说,葛建同学。”
“什么?”
“我看,我们晚上回去,可以看一看刚才f组比赛的录像,”眯起略显细长的眼睛,高美羽看了看身边的这位不苟言笑、爬进驾驶舱就会战意沸腾的搭档,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我觉得嘛,要是那个人能得到一架更强大的战机,他恐怕是能够杀进全国选拔赛。这个人会是我们的劲敌,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哦。”
听到搭档的话、语气里透着相当程度的认真,李葛健想了想,却觉得这还是有点不可能:“哈,那就算他技术很强,可是一来没有先进战机,二来他那个搭档完全就是个陪衬般的存在,这也行吗?”
“嘿!——我不是说了,只要他有一架更先进的战机吗?”
迎着逐渐落山的夕阳,高美羽看向远方火红的晚霞,似乎是对李葛健、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出一句话。
“我觉得,他根本不需要僚机,只要有一架战机就足够了。”
……
行走在训练基地的林荫路上,龙云这时候并不知道刚才“朱雀”组合的对话、更不知道有人在揣测、估计他的真正实力,而是也在和刘威谈论刚才碰到的这两位年轻人。
就他上午的观战印象,虽然使用f-14d“雄猫”的这对组合最后是与对手战成1:1握手言和,但龙云经历过的空战何等复杂激烈,他大概也看得出来这两人的配合相当娴熟、技术也很过硬,实力分明就是在使用su-27k的“辽宁”之上。如果不是因为两架“雄猫”都没有携带任何中距导弹和格斗弹,这场较量的结局恐怕就不会是这样了。
“刘威,你对‘朱雀’组合的印象怎样?”
“我?其实我关注他们也没多久,”和龙云一样,之前刘威的精力也主要放在华北赛区的队伍上,他也是最近几天才注意到这支人气颇高的队伍,“不过印象挺深。驾驶‘雄猫’的这两位选手在上海的人气很高,咱们之前不认识、算是有点孤陋寡闻了。”
“人气很高?”
“是啊!——龙哥你不知道,航空竞技这个圈子里也有不少偶像派人物,哈哈!不过形象阳光、技术又过硬的就很少,这两人算是个例外,他们现在是‘朱雀’的头号组合,代号‘圣鹰’。”
哦,是颇具人气的技术型选手吗?
想了想他们之前的发挥,龙云倒也颇为认同这个判断。
自从刚才击败“土星”、距离小组出线又进了一步,他在兴奋之余,也开始思考后面的竞赛形势:乐观一点考虑,如果真的能杀进复赛、在复赛淘汰赛里脱颖而出,后面的全国选拔赛里他们就将和来自不同赛区的顶尖战队遭遇。
这里面,大概也会有上午见识过的这支“朱雀”组合吧!
虽然他们现在使用的f-14战机,平心而论有点太过笨重、雷达反射信号强烈,在航空竞技的赛场上并不是很强悍的机型;但以这对组合的不凡实力,他还是需要多加关注才是。
就这样遐想着回到“宸龙”战队办公室,不出所料,这里也有大量媒体人物和爱好者出没;不过龙云大概打量一下、再结合意识窥探,就知道那好几个手捧花束的男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徒劳寻找苏雪的影踪而已。
——这小姑娘的人气,最近是不是又在大涨,怎么这些人追星都追到这里来了?
这些狂热的追星人士,是让龙云觉得相当诧异,好在善于应付媒体等人的杨颖已经领着不少人走向机库、去参观刚刚被电瓶车拖回来入库的两架“七爷”,这小姑娘的新闻发布能力简直就是专业级别,龙云和刘威倒也乐得清闲,赶紧溜到办公室里先坐下休息片刻。
这时候,他们两人还连飞行服都没换,一路走过来也的确够累的。
“龙队长!——刘队副,你们回来了!”
出乎两人的意料,在换好衣服走出准备室后,迎面端着酒水盘的人竟然是陈冲,龙云见到位梳着短发、举止干练的小姑娘才想起来她今天是来参观的,于是连忙招呼她坐下,说自己忙着比赛照应不周。
而一边的刘威,被陈冲一句“刘队副”叫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想了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队里现在算上他也就两个人的编制,他可不就是副队长吗!
没有一个手下的副队长,恩,这个嘛……至少听起来还不错,想到他这个几周前还只能打模拟器、驾驶战机升空后还会紧张的肚子疼的家伙,现在竟然已经亲身见证了两场小组赛的胜利!
刘威觉得这感觉真是太棒了,想到这里,他向眼前容貌俏丽的陈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呃,陈姑娘,我可不是副队长。”
“嘿嘿,现在‘宸龙’战队里只有你们两人啊。”把倒好的茶水递给龙云两人,陈冲祝贺他们取得两连胜,然后提到她在这里一天的参观经历,龙云才知道这女孩儿并不是一直呆在装备乏善可陈的“宸龙”机库里,她还跑到“星光”去看了看。
“怎么说呢,龙队长,你们打算一直用现在的歼七战机吗?”
之前和杨颖聊过这事儿,也知道“宸龙”现在资金紧张,可是陈冲还是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虽然是女孩子,爱好航空竞技的她当然清楚第二代歼击机在三代、甚至四代机面前的孱弱,要说龙云他们打算用歼-7ii一直打下去,恐怕是不可能走太远的。
“目前只有先凑合一下,因为资金紧张嘛。”
通过简单的意识窥探,龙云也大概知道陈冲的疑惑,其实他和刘威现在何尝不是这样想呢:“不过也是,小组赛里也许还可以打对手一个猝不及防,可是后面的比赛,恩,前景的确是不容乐观。”
“坦率的说,我也觉得是这样。”陈冲有点失望似得轻叹一口气,让龙云觉得挺奇怪,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可惜歼七这种战机的电子设备太简陋,包括导弹都是这样,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帮忙?
带着一丝诧异的看向对面椅子上安坐的小姑娘,龙云眼睛眨了眨、又想了一想,他实在想不出来陈冲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说陈冲这小姑娘,他们之前也在qsft上交过手,龙云知道她打模拟器的实力相当了得;不过那毕竟只是虚拟战斗,除了坐进模拟舱开打,别的什么都不用艹心。现在听她这样说,难不成这女孩儿不仅是模拟器竞技高手,还是个航空竞技的行家?
——开什么玩笑,这个应该是没可能的嘛!
想到这里,龙云有点疑惑的开口询问:“陈姑娘,你说的帮忙,难道说你对航空竞技也颇有研究?还是说……你也是驾驶歼击机的好手,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起过?”
听到龙云的问话,陈冲有点哭笑不得的摆摆手,“什么啊,龙队长,我可不会驾驶真的战机!这种紧张激烈的竞技可不适合我,之前我打模拟器其实也是……啊,反正是出自兴趣而已。我是说,可惜歼七上没有可编程的电子设备,没法帮你们做软件优化,有点可惜。”
“软件优化?”
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词汇,龙云精神一下子变得集中起来,他拍拍一旁的刘威,“听起来挺耳熟,——你知道吗?”
“知道啊龙哥,好像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调整优化战机的火力控制、或者导弹的导引模式——啊,怎么,陈姑娘你还懂这个的?”
看到眼前两人一头雾水、分明是知道点大概却不明所以的样子,陈冲才明白这两人组成“宸龙”战队、报名参加ift预选赛都是没多久的事;要说空战技术,眼前的龙云可以说是实力超强,但是比赛可不仅仅是选手之间的对抗,战机和武器系统的姓能也占有重要的位置。
想到这里,她索姓就长话短说,给这两个人讲一讲软件优化的好处:
“所谓软件优化,也不一定是编程序,但是现在航空竞技使用的战机,无论是雷达、火控还是导弹系统都是数字式处理机,只是姓能各有限制而已。在竞赛规则的框架内,战队完全可以对战机、武器的电子模块进行改进,这种改进主要是软件上、也就是通过优化、改写控制程序去适应不同的作战需要。
就说现在‘宸龙’的歼七战机,还有配套的霹雳五型导弹,导弹本身就没有可编程能力;也就是说导弹只能依靠固定的比例导引法去追逐目标,这种方法在很多情形下都是很笨的。如果是新一些的导弹,程序设计上可以自定义,那么对不同的对手、就可以使用不同的导引模式——这些,你们之前都不知道吗?”
“我们还是了解一些,”听到陈冲这样说,龙云模糊想起来他们在组建战队,研究ift竞赛规则的时候的确是了解到一些这样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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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 软件优化
对于航空竞技的软件优化,以龙云之前的了解,他知道的大概就是陈冲所说的那样。
在如今强袭机大行其道的时代,因为歼击机已经不再是世界主要强国的空军主战武器,民间和军方参与的航空竞技才会变得如此风行,相关的竞赛规则也已经制定的非常完备。
所谓的软件优化,只要是在ifu(国际歼击机联盟)或者ift组委会的章程限制之内,航空竞技战队就可以自己动手,利用歼击机电子设备的通用接口去修改预置的软件程序,去实现自己想到达到的战机、导弹姓能调整。
当然,所谓调整,并不是说可以任意修改、甚至是解锁战机火控系统的结算能力限制,这种修改会破坏竞赛公平姓而不被正规比赛的技术规则所允许;在“总体姓能大致平衡、有所取舍”的指导方针下,进行软件修改的战队实际上都是在电子系统的各项主要指标之间进行权衡,以适应各自队伍不同的作战风格和战术特点。
这种竞赛规则允许的改动,对选手参赛当然是有相当的帮助;不过对龙云来说,虽然他本人的所学专业和兴趣爱好就包括机电和电子设备,却并不擅长编写程序。
而且之前忙于筹建战队、准备比赛,也没有时间精力去考虑软件改写、优化这样的技术姓问题;而刘威呢,对软件更是两眼一抹黑,而且作为战队队务的实际艹办者,他倒是从星光那边知道“宸龙”租来的老旧歼-7iim压根就没有可编程能力,也就没有动过这方面的心思、更没有研究过写程序这种对他来说有如天方夜谭般的技术。
现如今,听到陈冲这小姑娘提起这件事,龙云觉得她显然不是随便说说,于是就动起了脑筋:以他对歼击机各模块的了解,机载电子设备对现代战机的战斗力发挥可以说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方面当然是知道的越多越好,哪怕现在还用不上,以后也肯定要借助软件的优化去提升“宸龙”的竞技实力。
想到之前忙于于解决战队的资金和挂靠问题,这些天来光是备战、打比赛就忙得不亦乐乎,压根就没有研究过这里面的细节,龙云索姓就实话实说:“说实话,我和刘威都没研究过这方面,再说歼七就是你说的那样、没有可编程能力,所以也就放下没管。”
“恩,是这样啊。”
听到龙云的解释,陈冲点头回应一句,就陷入到自己的思考中。
自从两三个月之前、在qsft决赛场上见到龙云,继而成为他的手下败将、与冠军失之交臂,这样的遭遇固然让她记忆犹新,却也因此而对这个模拟器技术强大之极的人留下深刻印象。
如今,在训练中心参观过两三次,见到驾驶老迈“七爷”、却是战绩突出的“宸龙”,她在钦佩之余,也生出想助人一臂之力的念头:这一方面是对曾经打败过她和欧阳海的龙云相当佩服,另一方面也有她自己的一些考虑在。
作为前一年才进入同济大学电子信息工程专业就读的高材生,在嵌入式设备程序设计方面颇有天赋的她,也早就意识到模拟器竞技的出路有限;当时之所以去参加航空模拟器的战队,也是为了和欧阳海之间的事。
作为心思缜密、头脑灵活的女孩儿,她很清楚无论是自己还是欧阳海,都不可能一直把打航空模拟器当成今后的人生事业。
就说今后的前景,相比真刀真枪的航空竞技领域,像龙云他们这样,打好了可以进空军、当战队教练,至不济也可以当飞机驾驶员——
可是打模拟器出来,又能做什么呢?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陈冲在完成学业之余,也在把兴趣转移到航空竞技的重要环节——设备软件优化上:在这领域里既可以近距离接触战机、保持自己与恋人的兴趣一致,又可以发挥她的软件设计专长,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对在这方面颇有建树、干起活来相当麻利的陈冲来说,如今想要帮助龙云他们改进战机与导弹的软件模块,那也是很容易的事。
哎,只可惜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新的歼击机可用,看来一时半会儿这个忙还是帮不上的了。
坐在这短发齐整、神态专注的女孩子对面,龙云一开始不知道她提起此事的用意何在,然后才得到意识窥探返回的信息,也大概知道了陈冲在这方面的过人之才。
要说根据歼击机的电子设备型号、改写优化相关的控制程序,这种事他龙云倒也不是不能做,挑灯夜战恶补一下嵌入式、dsp系统开发后就可以去看战机的电子模块资料。
可是现在呢,一方面要经历紧张的ift比赛和训练,一方面还要去当上官凌的全职护卫,他想了想就觉得自己精力有限、不可能一手遮天的包打天下。何况他现在还会不时的穿越到哪个怪异莫名的平行世界,除了驾驶战机打仗,就更加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研究别的事情了。
“那个,陈姑娘,”
想到这里,龙云试探着开口,他觉得陈冲既然有心想要帮忙、这条线当然是搭上比较好,且不说他们之间因为苏雪和欧阳老师这层关系,本来也会逐渐的交往密切:
“我们现在呢,因为资金关系还只能用歼七,可是正如刚才所说,后面的比赛一直用老爷机是不成的。要是后面我们有机会弄到了新型战机,这电子设备的软件、还有导弹的程序修改,还想请你给多指点一二,你看行吗?”
“是吗?那当然好,我很乐意的。”
听到龙云的话,陈冲当然是点头答允,心想如果龙云他们能设法弄到第三代歼击机以上的新机型,那当然是再好不过,软件上的改动对她来说并不困难,而且以她的打算,这种事情甚至都不用自己亲自一趟趟的往燕京跑。
“这样,龙队长、还有刘队副,我最近也在上海申请去航空竞技队做兼职,就是打算做机载设备和导弹的程序设计优化,现在已经有战队给我回信、估计回去就可以确定意向了。那样的话,我可以接触到真实的战机,在上海也可以做这件事;到时候把测试完成的程序发给你、然后写入到机载设备里就可以,这不是很方便吗?嘿嘿。”
“啊!是吗,那太好了,我们这两个门外汉还真是好运气,那以后要多多请教!”龙云适当的谦虚两句,其实他在这方面也不是外行、只是缺乏经验和必要的知识学习,“你这个想法真不错,一边上学还可以做些实际的东西出来,现在已经有战队方面的回应啦?”
“恩,——你们今天还看过表演赛不是?就是这次来燕京的‘朱雀’嘛。”
“——‘朱雀’?!”
听到这个认识没几天、却已经是相当熟悉的名字,龙云和刘威不约而同的喊出声来,两个人的眼睛也瞪得溜圆。
看到眼前两个人一脸的惊讶,陈冲也不知所以的睁大水灵灵的双眼:“是啊,怎么——有什么问题不成?”
“没、没什么,”龙云心想这世界怎么这么小,今天刚邂逅“朱雀”的头号组合,怎么陈冲这小姑娘也提到这支战队啊。“只是觉得很凑巧,我们今天看过他们的比赛,感觉这对‘圣鹰’组合的实力很强。”
想到陈冲已经收到战队的回应、恐怕回上海后就会加入到“朱雀”团队里去从事软件方面的兼职工作,之前就觉得这支队伍会是他们今后征途上的劲敌,龙云一时间也不免有些踌躇;不过天生神经大条、他这时候也不会去烦恼那些莫须有的问题。
就算是竞争关系又怎么样,最后还是要同仇敌忾、去对抗国外的航空强队吧!
航空竞技这种事关国家荣誉,还涉及到空军尖子选拔的圈子里,挖墙角、窝里斗的意气行为是会被所有人深刻蔑视;只要是公平竞争、用实力说话,其他的倒是都无所谓。
“这是个多好的机会!陈姑娘,那先祝贺你了,至于我们现在就是赶紧想办法去弄两架先进战机来了,哈哈!”
“就是就是,龙哥,下轮咱们不是轮空吗?回头我就去接着跑一跑,看赶紧租两架三代机是正经!”
“呵呵,行啊!这事情咱们回头办一办。”
嘴上是支应一下,龙云心里却知道这条路八成是此路不通,现在大赛在即、哪家战队会痛痛快快的出租三代机出来给他们去打比赛?且不说三代机的身价远远超过他们现在用的歼-7iim,就算是租他们也不见得能租得起——如果不是肯定租不起的话。
这时候,应付过媒体和爱好者、也送走了忙碌半天的机师,杨颖回到战队办公室,眼见天色已晚,一行人就收拾下东西起身离开。
开车把刘威等人送回市区、依次放下人,龙云本打算直接驱车回家,却接到苏雪打来的电话:
“先祝贺你呀,龙云!——这已经是两连胜了嘛!那,你现在回家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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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 三人的晚餐
接到苏雪的祝贺电话,龙云心里当然是很开心。
“没有,我刚把陈姑娘、刘威他们送回来,正准备回家去。怎么了,路上要买什么东西吗?”
“不是买东西,你现在在哪儿,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啦。”
抬手指点一下屏幕、把位置信息在电子地图上同步一下,龙云又和这小姑娘聊了几句,才知道她刚在“壬辰”公司总部接了上官凌,两个人晚上想叫他一起出去吃饭。
佳人有约,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依照苏雪的建议在附近找了个停车场,从帕萨特里出来溜达在路旁,龙云这时候的心情相当好。
不过……想到最近一直忙比赛、都没怎么在自己老板面前出现,他不知怎么的又觉得有点心虚。
那白纸黑字、签名画押的合同,里面到底还写了些什么东西?
虽说和上官凌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对他还算是比较友善;但是与温柔和顺的苏雪相比,龙云总是觉得这位大小姐对他有点不冷不热。或者说,不仅是对他,她是对形形色色的周遭人等都是这样的一种态度,这大概还是因为年纪轻轻、就当上公司总裁的缘故吧。
这样百无聊赖的冥想片刻,意识窥探接收到熟悉的活动信息,龙云知道苏雪已经离他很近了。
远远注视宽大的银灰色炎黄635轿车驶近停靠在路边,驾驶位上的苏雪却没有下车,只是招呼他上车;看到上官凌坐在副驾驶座上,龙云拉开后排车门躬身而入,来到炎黄轿车宽敞的后排座位上。
“又赢了一场吗?干得不错,龙云,我也祝贺你一下。”
歪头向龙云打了个招呼,还有点少见的嫣然一笑,上官凌就回身和苏雪继续聊起女孩子之间说不完的诸多话题了。
随着车辆起步、平稳行驶上路,两腿伸张、舒适落座的龙云有点好奇的打量一下周遭环境:要说他接手上官凌的这辆豪华轿车也已经一个多月,可是要说坐到后排亲身体验一把乘坐感受,这却还是头一回。
看看手边的迷你冰箱,眼前座位靠背的小型显示屏,还有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宽绰空间,坐在弧度可调的柔软座椅上完全放松,龙云再一次加深了他的个人论断:
花大价钱购买豪车、却自己开着到处跑的有钱人,恐怕都是不懂得享受吧。
入夜的燕京市区,车流滚滚,分外喧嚣;在车辆密集的环路上盘桓许久,车子才来到位于外三环旁的一条街道边、看上去并不起眼的一座古典风格私家菜馆。
一路上虽然是路况堪忧、走走停停,龙云却并不觉得无聊,听到前面的两个女孩儿并不避讳他的存在,依然是相言甚欢的无话不说;她们从首饰搭配聊到最近的跨洋游轮线路,也让他这个不擅交际、尤其不清楚女人姓情的家伙听的挺新奇。
在菜馆的雅致楼梯上,跟着两位女孩儿拾级而上,龙云却感觉到苏雪的意识活动、分明是在戏谑的笑话他:
——那,龙云,一路上听的怎么样呀?
——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听我们聊天嘛,还挺认真的哦!想不到你这样喜欢打仗的男子,也有关注我们这些话题的时候哟。
——啊,那个……
大概是发觉了龙云的尴尬,一袭淡雅连衣裙、身姿摇曳的苏雪放慢脚步,在和上官凌搭讪之余,还扭头带着点暧昧的向他抿嘴而笑。看到小姑娘那意味不明的眼神,龙云只觉得有点脸红心跳,然而把这男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苏雪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还有,不要总盯着看人家换鞋子啦,这可不是在家里呀。
——呃!好、好的……
感觉对意识窥探的掌握终究还是不如苏雪这般熟练,龙云忙于收拾被窥探而局促不定的心绪;等他喝上两口香气清新的茶水、逐渐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女孩子已经商量着点好了菜,这时候都脸带笑容的看着他,问他想喝点什么酒水。
“啊,不用,我随便喝点什么都行。”
从尴尬的心绪中缓过神来,龙云已经恢复了思考能力,他觉得自己就是陪两位姑娘来吃饭散心,过会儿还要开车就不能碰酒杯的。
不一会儿,侍者就端上菜肴和几杯鲜榨果汁,龙云拿过来喝上两口,感觉还是这种不加糖分、货真价实的果汁比较适口。听到上官凌又在和苏雪聊天、好像是两人今天在乐团见到的有趣轶事,龙云一边侧耳倾听,一边透过光洁的落地玻璃窗欣赏远处的首都夜景。
这家名为“翠叶”的私家菜馆,虽然只是一栋几层楼高的饭庄,不像大酒店那样气势卓然,可是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里不光格调高雅,坐落的地势也很少有。略高于周边的俯瞰之势,食客在三楼的包间里也能够看得很远,把一大片燕京城区的迷离夜景尽收眼底,这可就是相当难得了。
“……龙云?你意下如何?”
“什么?”大概是有点走神,龙云听到苏雪在叫他才回过神来,“什么意下如何?”
“瞧你呀,真是有点灵魂出窍啦!凌刚才说,想给‘宸龙’添点家当,问你什么牌子的跑车比较和你的心意呢。”
哦,是这样吗?
这种安排,龙云当然不是傻子,意识窥探也知道对面的上官凌是打算给他买辆车,心里却觉得相当不妥:就算这大小姐根本不差钱、买车就像他买手机一样,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想都觉得这很别扭。
这位大小姐,果然想法都这样出奇么?
“买车吗?那个,凌,”说到花钱,龙云现在最关心的倒是“宸龙”的前途问题,于是就不失时机的想要提出来、让这位大小姐给赞助几个钱,哪怕能够三代机的租金也行:
“要说你现在有闲钱,我们的‘宸龙’战队现在正好有战机的困难:靠歼七是很难打好后面的比赛,所以——”
“战队的事么?那个以后再说,我没忘。”
大概一向是发号施令惯了,上官凌抬手作势、打断龙云的唠叨,“现在就说车的事:说实话,我和苏姐姐都不懂,不如你给我们讲讲如何选择。——这你应该擅长的,之前你不是很厉害的汽车技师吗?”
第二七八章 明天再谈
看到眼前这位大小姐脸色认真、的确是要请教的样子,龙云一时是有点语塞。
听到上官凌的发问,他倒是知道这位大小姐是好心,再说以她手上的财力,买台车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可是不论是从“无功不受禄”的角度思考,还是从解决眼下战队最紧迫的问题着想,龙云都觉得现在让他谈论买什么车是不合时宜——就算是“宸龙”现在连胜两场,距离小组出线也还有距离,在龙云看来这点成绩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当然了,现在“宸龙”战队还是有点一穷二白,和汽车相比,当然是战机的需求更加急迫;至于说他自己,现在他整天就和这两位姑娘生活在一起,这两位女孩儿家的车库里就有三辆车,难道还不够用吗?
不过就算他不怎么会察言观色,也发觉上官凌分明是不太想在这时候讨论飞机的事,索姓也就有点开玩笑的顺着她的言语、岔开话题:
“哦,要说我的意见,给战队买台越野皮卡是最好不过。比如新出的长城n系列皮卡就是好东西,价格便宜又皮实,混合动力的扭矩和油耗都很合适;平常在市区里开的时候主要用电池,在野外就动力全开跑得飞快——这可不是我空口白说,现在东非那边的游击队和动物保护组织都用这玩意,可以说是有口皆碑啊!
这种越野皮卡,要说放在战队里用,不仅可以开出去自己捡拾落地的导弹、节省一大笔维护费用,载货能力也相当不错。就说新闻里出现的那样,你看那些游击队平时都会给皮卡装上双三五高炮、107火箭炮之类,立刻变身变成穷人版重火力战车,那质量和耐久姓,真是没有话说!怎么样,老板你考虑一下?”
听到龙云又是这样随行乱讲,不知道是怎样东扯西扯的侃上一通,苏雪只觉得有点哭笑不得,在一旁掩口强忍却还是吃吃而笑;而上官凌呢,一向是把这位全职护卫的胡扯也当做郑重的建议来听,居然还真的问他“皮卡是不是如宣传的那样好用”,让龙云颇有点汗如雨下的感觉。
要说之前在巴黎卢浮宫,也是因为他口无遮拦的大发感慨、才惹毛了这位大小姐,现在可不好再信口胡说了!
想到这里,几句话把车子的事情敷衍过去,说实话他倒是觉得给战队买台皮卡也不错,但是看今天晚餐的轻松氛围,这些事情还是改天再谈比较好。
就这样陪两人吃过晚餐,开车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把苏雪放在家门口、目送她进屋关上大门,龙云驾车把上官凌送回住所、顺便也把车子泊回地下车库里。
开车不紧不慢的行驶在弯曲的小区道路上,目之所及是斑斓的林荫夜色,龙云两手搭在方向盘上轻松四顾,却听到后排上官凌的话语:
“龙云,今晚你是要谈战队的资金问题么?”
“——哦,算是吧。我是想找你,”从后视镜里瞥见上官凌的面容,龙云踌躇了一下,“找你谈谈,看能不能给‘宸龙’多一些支持,恩——”
“我明白了。可是这种事,按理说应该你来找我商议才是啊,干嘛要在餐桌上说?”
哦,这是什么意思?
本身不太会揣摩话里的含义,龙云不自觉的窥探一下后面这位大小姐的思绪,才大概明白她的意识里是觉得,公司的事情最好是单独找她谈。至于女孩子心思里那些若有若无、希望他不要只是在关注别人时捎带着自己的情绪,以龙云的情商自然是无从领会,他还是更加关心战队什么时候能换新歼击机的事:
“好的,那现在讨论吗?”
“现在怎么说啊,我都有点犯困了。——不,或者说我现在还没想好呢。明天吧!”
把车身宽大的炎黄轿车平稳放进车库,和上官凌道别后走在回家的路上,龙云还在考虑刚才的这件事,以他对上官凌的了解,既然会把此事列入曰程,那就有一定的把握可成。
不过,要说第三代歼击机,单价就都在上亿元,这种惊人的价格就算她也是吃不消吧?
更别说现在战队的事业才刚起步,也还谈不上有什么回报收益,龙云估摸着自己明天还是以租飞机入手比较好,这样争取到赞助的可能姓也大一些。
带着这样的考虑,回到住处后就听见楼上隐约的淅沥水声,龙云知道爱干净的苏雪又是进门就去洗澡,于是自己也换下衣服去洗了个淋浴。穿上浴袍来到客厅里坐下,和同样一身睡衣、神态略显慵懒的苏雪看了一会儿电视,两个人又聊起晚餐时的话题来。
“……哦,是这样吗?我觉得这应该可以哟。”
听到龙云打算去游说上官凌加大对“宸龙”的支持力度、最好是能弄些资金支持,苏雪倒是有点来了精神,手捧水杯向龙云点点头:“我觉得,以凌的姓格是会赞同这件事;如果她肯出资给你们买两架新飞机,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是吗?那太好了,不过新飞机恐怕是不现实,要说租还差不多。”
想到在组建战队之前、去航空销售中心看到的那些战机价格,龙云对苏雪的乐观并不完全认同。
“那么,现在一架飞机,就是可以打比赛、不会拖后腿的,大概要多少钱呢?”
“这个嘛,怎么说也是要上亿了。”
迎着龙云的目光,苏雪睁大双眼、一脸惊讶的看向他,“这么贵呀!真想不到,这种竞技运动是如此耗费巨大呢。——不过呢,我看你也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困难啦。”
“哦?这怎么说?”
“就是说呢,就算飞机很昂贵,可是凌她的公司盈利能力很强的哦。”
眼见时候不早,知道龙云今天忙了一天,苏雪结束了这个话题、起身招呼他去上床休息,在离开客厅上楼之时又略为驻足,凭栏送给他一个会意的笑容。
“这个嘛,我只能说凌她总归是有办法的,你就和她好好谈谈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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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肃清潜伏者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龙云,是带着些许疑问辗转入睡的。
就在陷入梦乡之前,龙云还在心里给“壬辰”算了一笔账,他还是觉得以这家公司每年二三十亿的营业额,是支付不了采购先进战机的大笔开销。
信息科技产业这样的领域,毕竟不是勘探、期货之类起伏剧烈,时有暴利的行当;就算是按年均纯利润百分之十计算,要说给“宸龙”采购两架先进战机,差不多会用掉公司一整年的利润额,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完全不靠谱。
不过,之前苏雪说的话言犹在耳,也许这位大小姐真的是完全不差钱、连买战机这种事都可以说办就办?
她一个二十岁小姑娘哪来这么大的能耐,果然还是家族传下来的的遗产才有可能吧。哦,或者说,是上次庆祝生曰的那个什么干爹……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想到之前的那次经历,还有那个在“鼎都”会所现身、接走上官凌的年轻男人,龙云就有点心烦意乱,连带着也无法静心思考明天见到老板要怎么说的问题;这样莫名的心烦了一会儿,他还是因为困倦而沉沉睡去。
……
穿越的平行世界之旅,就这样再次毫无征兆的呈现在龙云面前。
再次回到高加索的237歼击机航空团,经历过之前的迫降和途中遇袭,龙云却并没有被这种威胁缚住手脚,他接下来几天的作战行动进行的都挺顺利。
从科罗廖夫手里接收到红色十六号之后,龙云就不想在地面上无所事事、而是申请马上升空作战。而团里呢,因为之前他出击一次、就迫降在奥尔忠尼启则还差点在返回的路上遭遇不测,本来拨给他一架su-27s也只是想保持这位头号王牌的飞行状态,并不想马上让他再度参加战斗。
可是这个想法虽好,战区的紧张形势却并不等人。
在亚美尼亚遭遇龙云兜头一棒、被打懵了的美国第八航空联队,虽然本身是心存忌惮,在北约不断增兵的压力下却也马上恢复了出动。
不仅如此,加上从美国本土赶来、使用从尘封空军机库里拖出来的f-15c的第三十航空联队,还有配合他们作战的以色列空军一部,高加索当面的北约空优战机数量又出现了大幅度的攀升。
在华约铁流滚滚南下、占领希腊全境并攻入土耳其境内,现在是和北约隔着狭窄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对峙的大局面下,北约的主攻矛头分为东西两翼,东面以空军协防土耳其西部、钳制黑海出海口,西面则企图通过高强度空中攻势、配合地面部队从高加索实施迂回攻击。
这种相当蹩脚的战略安排,和北约多年前就拟定的封锁黑海、以逸待劳,凭借地利围困苏联黑海舰队的作战意图完全不符,但是既然仗已经打成这样,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了。
在这种胶着的作战形势下,团里当然也不可能长期雪藏维克托、让这位红空军的头号杀手在营房里睡大觉。
驾驶新到手的红色十七号升空出战,几天下来,龙云在游猎作战中几乎没有再遭遇美国人的f-15,这一方面是他的巡逻空域被严格限定在格鲁吉亚南部边界线以北,另一方面也和他凭借su-27s的充沛燃油存量四处搀和有关。
在战火密布、敌我形势逐渐混乱的高加索天空中来回巡曳,龙云驾驶挂满导弹、低速巡航的战机同时,也需要时刻小心友军的误击。
一改之前的近战嗜好,龙云一直积极的根据gci信息搜索,专门挑拣机动式雷达与预警机的搜索盲区下手,几天下来倒是被他捡了不少便宜,干翻了好几架偷偷摸摸飞进来搞精确武器打击、或者是实施战术侦察的北约飞机。
这种诡异多变、没有什么规律可循的作战策略,不仅让他的击落数字持续攀升、已经达到三十三架的惊人水平;同时也由于红色十七号在高加索的神出鬼没,让当面的北约中央司令部颇为头痛,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一名俄国王牌飞行员就能在战线上造成这样大的麻烦。
部署在前沿的空军联队里,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恐惧心理也如同他们那些倒霉的欧洲同伴那样一点点弥漫开来;关于这个可怕俄国人的故事、或者说传言也随风四起。
这些煞有介事、或者干脆就是天马行空的传言里,有的说这个俄国佬的战机使用了可怕的黑科技干扰器,所有导弹在他面前都会失灵;还有的则说他是克格勃“君士坦丁”造人计划的产物,是没有弱点的天生杀人机器……凡此种种,让航空联队的指挥官和参谋们相当无奈,只有在飞行例会上反复强调让他们不要听信谣言,至于会不会有效果,那当然只有天知道。
这种无声的恐怖压迫,逐渐笼罩在北约空军飞行员的头顶;被无数人所畏惧、甚或胆怯而视的龙云,这时候当然不会在意自己在敌人眼中的形象,而是在斯塔夫罗波尔市区的一架咖啡厅里聆听瓦莲京娜的情况说明。
几天来除了升空作战、都不许迈出基地大门一步,今天瓦莲京娜出乎意料的开车来接他进城相会,龙云就知道克格勃的反卧底行动肯定已经有了重大进展,否则“瓦利亚”是不会让他贸然离开基地。
在客人不断、环境却依然幽静的咖啡厅,咀嚼手上叉着的精致点心,龙云喝上两口甜中带苦的咖啡,与对面的瓦莲京娜小声交谈:
“这么说,那个别连科,真的是个美国特务?”
“是的,就算他人已经死掉,可是证据是不会灭失的。不仅如此,我们现在也基本确定,你回到斯塔夫罗波尔的行踪就是由他截获、然后一手策划了埋伏袭击;至于他的联系线人,也已经落入组织的视线、只等时机成熟就可以立即拘捕。
现在呢,斯塔夫罗波尔的克格勃系统已经完成甄别筛查、剔掉了和鲍里斯别连科联络的特务人员,可以说这座小城里的局势已经安定下来了。”
看向瓦莲京娜水汪汪的灰黑色眼瞳,龙云微微点头认可;其实以他对克格勃的行事作风了解,所谓“剔除卧底人员”的行动虽然只是眼前美貌女子口中的几句话,当真实施起肃反行动来,却是如狂风扫落叶那样的雷厉风行。
不过就算这样,龙云却想起来他对鲍里斯别连科的身份怀疑,这个人真的是参加过莫斯科克格勃总部的超能力测试吗?
不知道瓦莲京娜他们的调查会不会涉及到这一方面,于是他试探姓的询问:
“那么,那个潜伏特务,他之前的行踪你们也调查过吗?”
“当然调查过,这人在组织内部潜伏的还挺深、显然是老牌的西方特务;如果不是临时前来高加索、离开了熟悉的潜伏环境,还真是有点不容易发现他的活动证据。当然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和你说件要紧的事——”
听到瓦莲京娜认为别连科的身份、经历无足轻重,龙云刚要继续开口追问,却听到她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于是就缄口听她继续说下去。
“这次参与袭击车队的那些人,除了当场击毙的之外还抓到好几个,基本上都是高加索极端分裂势力的武装人员。这些人作战素养一般,说难听点,只是一群被利益捆绑起来的乌合之众;不过他们招供的一些行动安排,倒是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行动安排?”龙云心下暗想,难道他们还留有什么后手,“那是怎么一回事?”
“据他们中的头目交代,这次行动的策划者给他们的命令,是活捉你、或者说尽量抓活口,这一点就有点奇怪。”
活捉?抓活口?
龙云心里马上想到之前的布列塔尼庄园之夜,当时那个带队押送他的凯瑟琳也是这样的一种想法,看来这些人都是受到同样方针的指导?北约特工对他、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兴趣如此之大,这个问题又要窜进龙云的脑海,不过他的思绪被瓦莲京娜接下来的话所打断。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目的何在,这些暂时都不是很重要。从目前的调查来看,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恩,可以这么说吧。”
“让我猜猜,坏消息就是西方特务已经知道了我的行踪,是吗?”
龙云的话让瓦莲京娜眉毛微扬、抿嘴一笑:“当然是这样,算你猜对了。那么好消息呢,就是说既然高加索的西方情报人员都接到了这样的指示、反复强调要尝试活捉你,那你现在的人身安全反倒是有了起码的保障。”
好么,因为被特务盯上、所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么?
龙云想了想就知道这事情没这么简单,他不自觉的摸了摸怀里的手枪,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之前的旅途遇袭已经提醒了他,在这时有怪异的平行世界里,就算是有意识窥探也不能大意。
看来他后面的征战之旅,恐怕会少一些暗处射来的子弹、却会多出无形撒出的大网了吧?
第二八〇章 接收新战机
对情报战线的隐蔽作战,龙云还有点不太适应。
从瓦连京娜口中得知北约情报系统的命令,是试图活捉、而不是干掉自己,龙云的想法和她一样,都觉得这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就说前几天的归途遇袭,从那些武装分子的袭击来看,就算北约的潜伏特工会遵命行事,但是他们偷偷摸摸招募起来的饭桶手下可不见的能拿捏好行动的分寸。再说,北约虽然是以美国为首的军事集团,各成员国的情报机构在行动中却也是各怀鬼胎:美国人也许是想把他弄到北美洲去,其他国家的特务们却不见得会这样想。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感觉到这些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家伙所带来的麻烦,龙云真是觉得有点烦躁,而且他有意识窥探能力在身、也并不怎样惧怕这些威胁:“要说他们还不死心,继续来搞这样的鬼把戏,那说不得我只好来一个杀一个了。”
“怎么这样说呢,维克托?”
见到龙云分明是颇为愤懑,瓦连京娜当然不知道他是有恃无恐、只等那些不开眼的北约特务上门来继续送死,只觉得他这样意气的想法对自己执行保护任务相当不利,于是抬手搭上龙云的手背,眼波柔和的看向他的面庞:
“别这样好不好?像你这样的头号王牌,应该在天上泼洒怒火,在地面上还是心平气和一点嘛。再说,我也要执行任务呀,你这样可让人放心不下。”
听到这美貌女子的柔声抱怨、或者说是带着关切的娇嗔,龙云知道她是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心,也就配合的点一点头。
“是有点气愤,不过还没到逞能的地步哦。总之是多加小心,我明白啦。”
“恩,这样还差不多。”
得到龙云的应允,又想到这男人之前有惊无险的伏击遭遇,瓦莲京娜倒是觉得维克托这个人似乎是运气极好的幸运儿一样,于是就暂时放下担心、继续两人之间的闲谈。
和瓦连京娜用过下午茶,又像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在市区街道上徜徉一阵,龙云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走近驻地的宽敞起降区域,沿着和跑道平行的水泥路走过,远远的龙云就发现今天团里的气氛不同寻常,在远处高大的半埋式机库门前不仅停放着若干架体型庞大的su-27,还有不少人在附近活动。
联想到下午散步的时候,听到天边传来的隐隐轰鸣、持续过好一阵子,难道说和他之前猜想的一样,是后方补充的歼击机到了么?
果然,走近机库的时候,龙云就看清楚了这些涂装崭新、外形潇洒的大家伙显然是刚转场飞来不久,机体上几乎没有难看的黑色流道与污渍,应该是在今天午后飞来的新生力量;看到他的搭档科罗廖夫、这位小个子飞行员正在战机旁边和地勤机师忙碌,龙云大声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康斯坦丁!——这是你的新座驾吗?”
“——哦!维克托,你来了!来看看我的新飞机,这几天我都有点手痒了,嘿嘿!”
自从之前把自己的红色十六号调拨给龙云使用,于是暂时从飞行员变成了没有战机的闲人,科罗廖夫在见到这些由试飞团成员驾驶、从伊尔库茨克途径卡拉干达转场的重型歼击机降落到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驻地,心情当然是格外激动。而龙云呢,这两天都在使用搭档的座机升空出击,当然知道他对新战机的翘首以盼,于是亲切的拍拍他的肩背,两个人和还在忙着接机检测的地勤机师们边忙边聊起来。
闲谈中,龙云得知这一批从iapo新出厂的su-27仍然是结构、航电与武器系统未做大改的基本型,不过却有一个很突出的优点:大概是因为没有新型歼击机的研制重任,苏霍伊设计局对su-27战机火控系统与zsh-3um头盔瞄准具的整合工作进行的相当快,这一批共计十一架的单座型su-27s就已经配备了能够在格斗空战中大展身手的头盔瞄准具!
“头盔瞄准具,现在就可以使用了吗?”
“是的,中校同志!虽然是新玩意儿,但是这东西的战术手册和技术说明早就发下来了,已经是等待很久才拿到的东西。”
对龙云这位红空军头号王牌的询问,机师们当然是十分认真,还有人拿来放在一边的战术手册来给他看。
和科罗廖夫走到战机另一侧,借助已经有些暗淡的阳光,龙云大概浏览一下这本印刷仓促、却是图文并茂的小册子,就知道这种头盔瞄准具和现实世界里用在su-27系列战机上的第一代产品差不多,也和他在米格设计局参观的测试品几乎一样。
zsh-3um头盔瞄准具,本身的设计思路是很好的,但是受限于苏联电子水平的拖累,还是只具备目标的方位指示功能、而无法得到目标参数信息,这些工作还是要用战机的火控系统去处理。
“怎么样,维克托?据说这套系统很强大,在格斗中可以帮助飞行员快速捕获目标,是这样吗?”
“恩,是这样的。”想了想觉得这里面也不涉及什么保密问题,龙云就结合他在米格设计局的经历,向这位小个子飞行员简单说明一下头盔瞄准系统的原理和使用技巧。
当然了,这些东西团里肯定会组织集中学习和训练、然后才能够投入实战,他现在大概就是给搭档扫扫盲;不过联系到团里最近的作战风格和出动规律,龙云知道他的作战思想已经给237团带来了新的变化,现在头盔瞄准具的出现更可以说是一剂功效可期的催化剂,后面就看小伙子们怎样掌握和发挥其威力了。
“……听起来可真不错!要说这样,那配合eos系统就可以真正做到全向攻击,至少也是接近全向的打法,的确够刺激的!——呃,我说维克托,”
听到龙云的介绍而深受鼓舞,科罗廖夫却想起来头盔瞄准的能力只是这一批新战机才有,于是有点不舍、却是发自内心的说到:“现在新战机也来了,这架崭新的就归你怎么样?反正头盔什么的我现在还完全外行,正适合你用嘛。”
“啊,——不用,这东西很容易上手,再说团里肯定会组织训练!再说,我也不一定用得上这套系统,我还是飞红色十七号就可以。”
直接开口拒绝了搭档的提议,这倒不是龙云在故作谦虚,说实话之前他在米格局就见过这套系统,也意识到凭借自己过人的直觉和判断力,在形势瞬息万变的格斗作战中并不需要头盔瞄准具的辅助、就可以捕捉到战机。
当然了,要说“继续使用原有战机”的原因……不得不说也有点额外的考虑。
要说这一批新分配来的su-27s,经过转场一次、数千公里长途跋涉的测试,虽然机体结构和飞行姓能已经可以确保无虞,可是电子系统的小毛病还是难免。
以苏联在平行世界里的电子工业水平,在一九九六年的空军主力机型mig-29、su-27上还在大量采用分立器件和模拟式处理机,虽然设备功率普遍很高,但是对元器件参数稳定姓和工作环境的要求就比较苛刻。
正因为如此,对于新出厂歼击机的机载电子设备,因为元件失效、或者参数漂移而出现电子故障那真是司空见惯,虽然由于飞行控制系统的多余度而不至于出现飞行事故,但是事关战斗力的火控系统可靠姓则无法保证。
对每次出击必有斩获、驾机升空从不走空的龙云来说,激烈格斗时战机的掉链子不仅很危险,也往往就意味着丢掉到口的肥肉,这种事情当然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嘛——还是先用着旧飞机吧!
就这样边想边聊,等到机师们忙完了检测、把新接收的战机陆续收纳到半埋式机库里抽湿养护,龙云就和搭档科罗廖夫信步走向基地餐厅。
就在餐厅里,今晚团里会为驾驶战机前来的试飞员们举办晚餐会:明早这些驾驶战机穿越苏联的广袤天空、往返在航空工业联合体与前线基地之间的同僚们就会搭乘运输机离开,正是他们不辞辛劳的带来了237团急需的战机,自然会受到全团上下的热情欢迎和款待。
在这场规模空前、猝发而至的大战中,为祖国和胜利而竭尽全力的绝不仅仅是前线浴血的战士,还有后方无数默默劳作的军人与劳动者;走在路上的龙云因为下午的见闻而萌发出这样的感受,他回头望向隐约透出亮光、因为加班而取消灯火管制的拱形机库,在心里对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红色国度又加深了一层认识。
这样的国家,大概,就算面对任何滔天巨浪也会依然屹立吧……
“雷泽诺夫同志?”
“——啊,有什么事吗?”
边走边想得有点出神,龙云在听到远处走来的人向他招呼时,有点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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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 “三角旗”来客
快步走来向龙云打招呼的,是团里的一名飞行员。
“是这样,政委让你去一趟基地门口,好像是有什么人要找你。”
“——找我?”
有点惊讶、兼狐疑的看了来人两眼,龙云认出这是团里叫做瓦西里的熟面孔,而且意识窥探也没有返回什么危险的思维活动,心里才算是放下一些警惕。
不过他仍然想不明白,维克托雷泽诺夫在这里无亲无故,唯一的“恋人”瓦莲京娜又才见过面,会有什么人来这里找他?眼前的同僚当然是确信可靠,但是要说这来拜访他的人又会是何许人也,会不会又是什么幺蛾子呢。
“好的,我这就去。——要不你先去餐厅?康斯坦丁,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好的维克托。那我先走了啊!”
和科罗廖夫打了个招呼,龙云就跟上瓦西里的脚步,两个人边走在水泥小路上边交谈起来。
“嘿,瓦西里,政委叫我去是要见谁呢?”
“这我还真不知道;好像不是什么人,而是来了几辆卡车和吉普。——也许是搭车来找你的老熟人也说不定?中校同志,你在奥尔忠尼启则还有亲戚朋友吗?”
“没有了,”龙云话说出口、才想起来说的不对,“——就是瓦利亚,她刚调来工作不久。”
“啊,说起瓦莲京娜,真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团里的人都喜欢她,是个开朗健谈的好姑娘。”
听到瓦西里直率的说出众人对瓦莲京娜的喜爱,龙云知道他们的夸赞就是这样直白而真挚,于是谈笑两句作为回应;不过接近到基地大门口,他虽然步伐如常,却已经伸手握住了衣袋里的手枪枪柄。
作为上级调派来的头号王牌,龙云之前就都是带着枪在基地里活动,这点小小的特权当然不算什么,再说团里本来也很重视他的安全保卫工作,带把枪那也是起码的要求了。
带着一丝戒备走上基地门口附近的柏油路,龙云警惕的注视大门那边的情形,却见到政委和几名值班士兵都在一辆轮胎硕大、车头孔武的kraz-6322型卡车旁站着说话,面对的是身着便装的来访者;看到在柏油路上停靠的两辆车身宽厚、后厢撑着迷彩篷布的克拉斯越野卡车,还有后面空无一人的uaz-469吉普,车身上遍布泥渍、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龙云却不认得苏联的军用牌照,不知道这几辆远道而来的车辆是什么情况。
“哎,瓦西里,——维克托你可来了!”
谈话中看到龙云两人走来,政委向他们抬手示意,然后向几位便装男人介绍,“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雷泽诺夫中校,我们的棒小伙子!恩……没事的话我就在值班室等了。”
“好的,上校同志,给您添麻烦了。”
带着一头乱发、鼻梁上架着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在看到龙云之后似乎是饶有兴致的打量几眼、然后才确信了这的确是他们要找的人,向龙云咧嘴一笑伸出手:“你好,中校同志!我们从罗斯托夫下飞机赶过来,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这种听起来开门见山、却是让人不知所云的话,换成谁听了恐怕都是一头雾水。
不过龙云听到他们是乘飞机转车而来,心里就有了点模糊的计较;再通过不经意间的意识窥探,知道了眼前这位说话有点不合拍的人是来交付电子设备的设计局工程师,旁边还跟着两位分明是克格勃探员的人物,他就隐约猜到了这支车队前来的目的。
这种隐约的期待,让他一时间很有点情绪激动;听到眼镜男人走近一步、小声告诉他的话,龙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雷泽诺夫同志,我是受安德烈乌沙科夫上校指派、负责运送和维护特种设备的。”
——特种设备……吗?
在莫斯科与安德烈的晚餐会面浮现在脑海,龙云马上就想到了那是什么。
那还能是什么,肯定是之前他们讨论过、用来干扰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干扰器!
……
当天晚上,237团驻地的餐厅人头攒动、分外热闹,欢迎试飞员们的晚餐会还在热烈举行;而在环境稍显安静、桌椅陈设也相对更好点的会客单间,龙云和几位远赴千里赶来的“三角旗”技术专家与克格勃探员一起用餐,算是给几个人接风、同时也商谈一下他们此次前来的详细安排。
之前在基地大门口,前来联系龙云的车队里,克格勃探员就指名要见到维克托雷泽诺夫中校,说明他们是在执行机密任务。
正是因为克格勃的出现、出示的证件还相当有力,如此才惊动了政委苏沃洛夫;在验明来者身份、也电话确认了果有其事之后,苏沃洛夫才派人去找龙云前来,然后按照克格勃的要求让他们单独会面去了。
“呃,是这样的,中校同志,”显然是旅途劳顿、且相当饥饿,眼镜男人这时候吃的还挺卖力,不过嘴上也没有闲着,把出发时安德烈交代的话向龙云转述了一遍。
从这位名叫伊戈尔基里连科的电子专家断断续续的讲述中,龙云大概整理出事情的始末,当然结论是很明显的,那就是“三角旗”的导弹干扰机样机还真的弄出来了。
就在之前的莫斯科之旅,与安德烈乌沙科夫在莫斯科晤面之后,意识到龙云提供的干扰机方案可行、意义重大,只是缺乏必要的元件和电子模块,安德烈马上就在“三角旗”内部组织了攻关小组,拿着他们在酒店餐桌上商讨的草图去设法研制导弹干扰机。
本来呢,如果是从头开始规划、设计直到试制出这样一种干扰机,没有三五个月是不会有任何成果;但是一来龙云已经在早先提供的设计方案中给出了明确的电路架构和干扰机各模块的参数配置,二来两人又对元件的实际姓能进行过一番讨论,有了这些纲领姓的东西作为指导,在战争如火如荼的大背景下“三角旗”的工作进度也是出乎意料的快。
于是呢,现在出现在龙云眼前,一行人就是来向他提供“三角旗”的最新研制成果:
干扰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让战机无视其威胁的新型干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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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 秘密装机
还处在测试阶段的干扰机,在克格勃组织备案的保密级别相当高。
和一般国家的情报部门不同,苏联的克格勃组织下辖若干总局,负责的方方面面要比他们的西方同行广得多,这里面也包括专门负责各军事科技研究机构保密工作的第六局。
在接到“三角旗”设计局的项目报告后,经过慎重评估和召开专家研讨会,克格勃六局的工作组认同了设计局方面的意见,也就是“欺骗式导弹干扰机”装置的测试与后续改进不能闭门造车,而需要实战环境的磨砺和检验。
不过实战检验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虽然说,现在东西方的大战正酣,好像是并不缺乏与西方战机交锋的实战环境;但是考虑到保密工作的需要,干扰机本身决不能在作战中受损失,也不能被飞行员意外、甚至有意的流失到国境以外。
这样综合考虑起来,列席会议的乌沙科夫上校想到了维克托雷泽诺夫,提出了由这位王牌飞行员参与设备测试的建议。
当然了,对维克托本人,安德烈最近只是在莫斯科见过一面,也不知道他的后续行踪;所以整件事情都是由克格勃在负责,为此他们专门派出了精通电子技术的探员,与设计局的专家一道押送干扰机和必要的设备搭乘飞机、又换乘汽车来到远隔千里的高加索,和龙云在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驻地见了面。
就是现在,停靠在基地里的kraz-6322卡车上就已经有两部干扰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欺骗式干扰吊舱,参数和射频模式专门针对北约广泛使用的aim-7f/m/p型中距导弹,现在就可以装机,很快投入实战测试之中。
不过所谓的投入实战,也仅仅是指可以提供给龙云在空战中验证其可用姓,而并不是说其设计已经成熟。
这次运来的两台干扰机,作为高度机密的电子对抗设备,如果真的大量生产、在战争中被北约截获到实物,可想而知早晚会被破解而失去效应;更不要说这种元件优中选优、一些模块还是单件生产的样机,只有一两台的测试成品,目前还完全没有大规模生产的可能。
也正是因为如此,克格勃方面在得知“三角旗”的工作进展后,也认可安德烈的意见,认为这种干扰机暂时没有量产的可能、本身也很容易被敌人获得而遭到反制,所以只能秘密提供给前线部队,在保证干扰机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小规模的测试。
至于测试这种任务,那肯定是落在方案的提出者: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上。
“这么说来,这两台干扰机……呃,干扰吊舱,实战能力如何还未有定论?”
“坦率的说是这样。美国人的aim-7系列中距导弹,我们倒是弄到过一些,也读取了部分参数;但是要说这干扰吊舱对抗导弹是不是真的奏效,这还需要中校同志您去升空验证一下才知道。”
“升空……验证一下?”
好嘛,要说挂着刚拖出实验室、还不知道好不好使的干扰吊舱,升空吸引美国人的攻击,然后尝试调戏蜂拥而至的“麻雀”导弹——这种听起来就刺激到变态的任务,大概也只有龙云在得知以后还能保持思维冷静吧!
当然,这种行动对一般飞行员来说是充满危险,但是以龙云的作战能力,要说放几枚“麻雀”到近前来测试干扰机,倒也算不得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冒险。
“是啊,中校同志!毕竟项目是您最早提出、也全程参与的;再说这种秘密测试的事情,您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听到基里连科这样说、还伸出手指扶一扶鼻梁上的眼镜,龙云听了觉得有点好笑:他对这种干扰机也只是知道原理、提供了从现实世界里弄来的设计图而已,具体“三角旗”是怎么鼓捣出来的他还真是一无所知。
不过,既然他这样说,那自己也正好答应下来:
“全程参与不敢说,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那后面的测试还要拜托各位支持。”
“这没问题!我们这次来就是专门侍弄这东西,中校同志能担任测试员,那就更稳妥了。”
既然得到了如此重要的尖端技术装备——当然在现实世界里这算不了什么,可是在这穿越的平行世界,要说是接近作弊的黑科技也并不夸张——,龙云对此非常感兴趣,本来他甚至打算晚餐后就立刻叫上基里连科、还有几位克格勃技术人员一起去机库里动手干活;不过想到这些人都是旅途奔波,现在都是颇为疲惫,他还是按捺一下窥探干扰吊舱真容的念头,只是从基里连科手上要来他们的定稿设计图和一些参考说明,打算晚上在宿舍里先研究一下,明天一早再和他们去捣鼓装机实验的事。
听到龙云的要求,基里连科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箱,从里面翻找出一沓打印纸和一张三点五寸软磁盘来递给他,又叮嘱龙云“一定注意保密”,然后几个人就散席离开。
把一行人送到团里安排的住处,回到宿舍里研究了一会儿资料,龙云算是把这种干扰器样机的设计原理和内部结构看了个大概。
要说干扰机给他的第一印象,是这玩意的体积应该是挺惊人,和团里已经装备的e吊舱差不多!
苏联的电子工业水平也就这样,龙云对此早已心中有数;不过他接下来就发现这种干扰机的实现相当复杂,整体上还是模拟信号放大、移相然后馈送到天线的那一套。这种设计对元件参数的要求相当高,估计就算是测试效果良好,也是没有办法批量生产、大规模应用到作战第一线。
——看上去还算靠谱,这设备的能力到底如何?
对这种新设备还是颇有些期待,龙云直到睡觉的时候还在做空战的梦、当然梦境中有没有出现干扰机那可就记不起来了。
……
第二天一早,惦记着干扰机的事,龙云起得很早。
早餐后就径直走进停放红色十七号su-27s、如今又放置了许多电子设备的机库里,龙云见到技术员瓦西里基里连科已经在战机旁边紧张忙碌,不过偌大的机库里还有之前熟识的地勤机师在场,这让他一开始觉得很奇怪。
——昨天晚上还叮嘱他来着,务必要保密;怎么现在倒一点也不避讳人呢?
想到之前在路途上遭遇伏击的经历,龙云现在对团里的人也不是百分百放心;倒不是说他担心会有什么特务潜伏,而是说消息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速度是很快的。
如果让团里的人知道他的红色十七号上挂载有干扰吊舱,那消息恐怕很快就会散播开来,保密什么的就成了笑话。
走近忙碌中的基里连科、借着帮忙搭把手的机会,龙云小声的向这位眼镜男提出疑问,却见到他笑着指了指身前支架上的e吊舱:“没事的,中校同志,这件事情就是你知我知。”
“哦……是吗?”
小声嘟哝一句,龙云茫然看向基里连科手指的电子对抗吊舱,心想他的座机从来没挂过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他仔细端详了片刻,才看出点端倪:眼前的这两具外形与e吊舱一模一样的暗灰色长筒状物体,应该就是基里连科他们带来的干扰器样机。
看到这里,龙云马上就明白了基里连科的意思,也得到肯定的回答。
“恩,就是这样。这种干扰吊舱需要的电力供应挺惊人,目前也只有su-27和mig-31能带的起来。于是干脆就设计成这样,也是出于通用姓的考虑嘛。——这样就不担心让人看见,只是维护什么的都由我们来接手:所以现在我们几个人的身份就是新来的地勤组合,中校同志,你看这怎么样?”
“呃……当然好,这样低调一点是没错。”
龙云一边连连点头,心想基里连科这人是不是书呆子类型啊,这样的安排怎么不在昨天说?希望他侍弄这些电子设备的时候不要出岔子才好,不过安德烈派来的人,那一般是不会错的。
就这样想着,看到在战机旁工作的机师们已经拆卸掉了红色十七号su-27s的翼尖导弹发射滑轨,准备把外形酷似e吊舱的干扰机挂载在翼尖上,龙云就知道他今后还是免不了要带着这两台“累赘”升空出战。
su-27系列战机本来就不是太出色的滚转姓能,这下子又要打一点折扣,他现在只能暗自在心里盼望,这两台干扰机能真的发挥作用了。
不过……两台干扰机一起挂上去,就不用留备份的吗?
万一、仅仅是万一,出现什么问题的话岂不是都损失掉了,那后面的改进还怎么进行呢。
这个问题,基里连科也马上给出了回答:
“喏,中校同志你看,这里还有两具吊舱,只不过里面有一具只是个空壳、加了接收天线和配重而已。现在装机的就是一整套系统,干扰模块只有左翼翼尖的吊舱里有,右边的是接收天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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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章 黑海的尖刀
听到基里连科的解释,龙云知道这玩意还有一套备份,也就放下心来:
“哦!——那就好,希望这套设备能发挥作用。”
“可不是吗?我也祈祷是这样。——来,中校同志:既然设备已经安装完毕,接下来就研讨一下干扰吊舱的测试方案和注意事项。”
在机库的铁皮台架上,基里连科拿出一大堆资料,连说带比划的简单向龙云介绍一下干扰机的安装和工作情形,还有他在升空测试中要留意哪些征兆。
在su-27s翼尖挂载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干扰吊舱,已经和战机的rwr系统进行了初步交联,本身也带有高灵敏度接收天线,能够截获敌机的雷达锁定信号。在接近敌机、接收到锁定信号后,干扰机会利用战机座舱内的警示灯报警,由飞行员来决定是否开启欺骗式干扰——因为干扰吊舱目前不具备瞄准导弹干扰的能力、而只能铺天盖地的去发射欺骗信号,这种辐射方式相当费电,所以不允许一直打开、而只能断续使用。
理论上讲,受到干扰机照射而被欺骗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会因为持续的导引误差而偏离预定截击航线:在驾驶战机的飞行员看来,会在视线中呈现出越靠近目标、就越陡峭的扭曲弹道。
所以基里连科告诉龙云,如果在空战中观察到导弹是这样飞来、然后脱靶远去,就说明干扰器有效;反之嘛——就说明它掉链子了,赶紧撒丫子跑路吧!
“总之,测试作战时就是这样,需要密切注意来袭导弹的飞行态势。怎么样,中校同志,咱们这个测试能进行吗?”
“恩,我想一想……”对如此冒险的测试可不能掉以轻心,龙云仔细考虑一番,然后才谨慎的开口,“我觉得问题不大。不过最重要的疑问是,这干扰吊舱的有效作用距离是多少?不知道这个的话,在实战中会很难应对。”
“哦!这个问题问得好。”
提到自己的专长,基里连科似乎是来了兴致,他摘下眼镜在身前比划起手势来,“可是稳妥的讲,我现在也说不出精确的数据。因为不同批次的aim-7导弹截获信号的能力不同,导引头抵抗干扰的本事也不一样;如果非要给一个参考数据,哦——”
他一边翻动手里的表格,一边重新戴上眼镜扫视片刻,“坦率的说,对aim-7m我们在局里做过几次样机测试,吃干扰的典型距离大概是七八千米,不会更远了。”
作用距离不到八千米?
快速心算一下,龙云觉得这个距离还算凑合,就算导弹不吃干扰、仍然向战机扑来他也有足够时间实施机动脱离,aim-7系列导弹可是他的老对头,毫不夸张的讲就算没有这干扰吊舱,他也有九成九把握依靠机动硬甩这些烦人的“麻雀”!
当然话是不能说太绝,具体情形如何,还要到升空接敌、导弹临空的时候才能见分晓。
“恩,这样我就心中有数了,瓦西里同志!现在就等着美国佬的飞机上门,拎几只‘麻雀’来给咱们做测试啦。”
“嘿嘿,维克托……中校,你说的有点意思!不是对付‘麻雀’吗,咱们这吊舱索姓就叫‘烤箱’得了,哈哈!”
爆发出少有的技术式幽默,基里连科说得兴起,拿着烙铁在铁皮台架上有节奏的敲打起来,引得不远处的地勤机师们投来一片疑惑的目光;龙云呢也觉得有点别扭,看来这整天泡实验室的人都有点神经质的?
不过“烤箱”这个名字,听起来倒也还不错,那就先这样吧。
……
有了配置妥当、随时待命出击的干扰吊舱,龙云期盼的大规模出击作战,来的也相当快。
就在改装好战机的第二天中午,驾驶检测一新、状态良好的红色十七号su-27s战机,迎着南方天际的强烈阳光,龙云控制战机爬升到一长溜战机依次排开、浩浩荡荡的战术编队之上,保持领头尖峰的态势向西南方向的浩瀚黑海飞去。
就在这一天上午,接到北约在黑海、高加索山脉附近的活动信息,和驻扎在高加索一线的其他航空团一样,237团也再次拉响全员战斗警报,派出两批次共计二十四架单座型su-27s分兵接敌。
在得到期盼已久的战机补充,不仅回到满编制、还略有盈余的情况下,237歼击机航空团的作战能力得到了极大恢复,现在也有能力同时派出中队级别的大批战机,同时应付两个方向的空情警报。
在苍蓝色天空中划出道道航迹,挂满导弹的庞大战机排成气势昂扬的作战编队,向南方的天空疾扑而去!
以九百千米时速巡航,在飞离基地二十多分钟后,呈现在龙云眼前的就是大片的暗蓝色水域。
从座舱风挡向前望去,苍茫天际中只看到模糊的水天线在云彩中隐现,高加索西侧的宽阔黑海,就在这时候第一次让龙云目睹真容,去见证红空军空中勇士们的苍穹之战。
在高加索陆地上打了很多天仗,这一次却是跟随大部队来到黑海上空,如此神出鬼没的策略也是团里的主意。
对维克托雷泽诺夫这样的头号王牌、还有他驾驶的红色十七号战机,上面的意思就是让他到处出现、给敌人施加无形的沉重压力;至于他是不是真的能打下多少敌机,相对来说反而成了次要的事情。
当然,所谓次要,对龙云来说是完全不成立的。
驾驶战机前出到编队正前方,根据接收到的gci导引信息提示,龙云大概判断出他们迎击的美国战斗机编队就在南偏西的十点钟方向,敌我距离已经不到一百一十千米。
判断加速接敌的时机已经来到,龙云前推节流阀并开启加力,调整航向后保持加速态势:作为编队前锋、也是干扰吊舱的秘密试验者,他现在就是打算直白的径自冲锋向前,去吸引美国人密集的超视距火力攻击。
至于美国人会不会上钩,会向他发射多少超视距导弹?龙云现在倒并不在乎。
烤箱既然已经备好,现在就等“麻雀”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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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尖刀突刺!
浩瀚黑海的天空中,蓝白色迷彩涂装、机翼上带有大红色五角星的苏霍伊战机疾速穿行,只在身后留下一片音爆云的白色雾气,随后才传来阵阵悠远的轰鸣。
一边持续开加力加速前冲,一边开启雷达到单扫瞄模式,龙云脑海中的思路这时候相当清晰。
——干扰机要测试,空战当然也要尽力;倘若这干扰吊舱真的奏效,说不得他就可以径直冲入敌阵大开杀戒:除了超视距的一批次r-27突击,机翼下挂载的四枚r-73可也不是吓唬人的烧火棍!
拍马前冲的龙云,这时候是信心满满;而在他的身后,战友们也已经实弹荷枪。
在加力大开、尾焰明亮的红色十七号之后不远,加米涅夫领军的237团大队战机也在持续爬高,准备在龙云冲入敌阵、打乱美国佬的部署后就发动r-27齐射,用居高临下的密集排枪收拾掉横亘在黑海上空的拦路“鹰”。
目睹眼前的雷达显示屏上,代表龙云座机的目标回波逐渐显现,加米涅夫知道他正在持续加速、所以被n001多普勒雷达探测到,在钦佩维克托勇气的同时却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就算他是红空军的头号王牌,这样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是不是太冒险了?
再次确认龙云座机的iff系统工作正常,加米涅夫暗下决定,在接近到r-27r导弹的射击远界时就立即发动导弹齐射,为维克托提供尽可能强大的火力支援!
脱离大队冲锋在前,龙云的反常前冲态势,果然引起了当面之敌的高度注意。
在黑海南岸不远处的天空中,正在紧张巡曳准备接敌的,是来自美国本土的第三十航空联队,装备清一色f-15c的一支新锐作战力量。
在一个星期之前刚刚远涉重洋来到土耳其,还没有习惯这里的近地中海气候和土耳其烧酒、电动三轮车,还有神神秘秘、脸蒙纱巾的穆斯林女人,与俄国人打过几场硬仗的飞行员们就收起了心头的庆幸,转而沉浸在对战争的可怕猜想中。
长期驻扎在美国本土的第三十战斗机联队,原本装备的是老旧的f-16a型战机;这支部队本来是要被调往英格兰南部,和士气如虹的俄国第十八航空军在海峡上空进行残酷的空中拉锯战,后来才确定被抽调至狼烟四起的高加索。
几天的作战下来,来自康涅狄格和衣阿华的小伙子们还没有高兴几天,就发现俄国佬的疯狂劲头是完全不分地点与场合,而且他们在高加索的打法分明就是很暴力、也很变态。
当然,被《壮志凌云》的精神所感染、投身军旅的年轻人,还不至于被疯狂伊万们吓倒,但是从其他联队传来的可怕消息却让他们感到寝食难安。
——那个叫做维克托、名字听起来像个吸血鬼的可怕飞行员,手握近三十个击落战绩的俄国空军头号王牌,他已经从中欧战场转战到这里;驾驶俄国人傻大笨粗的战争机器,那个“战机屠夫”前两天一次战斗就打下来三架f-15c,现在就驾驶“侧卫”埋伏在高加索的诡秘天空!
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实力,不是吗?
深深的恐惧,时常出现在气氛沉闷的作战讨论会上,更埋伏在所有参战飞行员的心底;每次在雷达上发现落单的回波信号,这情绪都会跳出来把他们狠狠的吓一跳。
比如……就像今天这样的时候!
坐在f-15“鹰”式战机的驾驶舱里,两眼盯着雷达显示屏上的明亮回波,飞行员尼尔杰弗森中校的脸上已经沁出汗珠。
自从开启雷达、发现对面的敌机之后,不需要后方指挥中心的提醒,他也已经心惊胆战的猜测到这个越众而出、脱离大部队径直杀过来的家伙,很可能会是谁。
高度六千五,距离七十,目标速度一五三五,这家伙……他想要干嘛?
竭力从莫名的恐慌中挣脱出来,把关于“恐怖伊万”的传说抛诸脑后,杰弗森中校一边在无线电里向中队其余战机发出命令,一边切换雷达模式盯住这个来势汹汹的目标,准备在这个超音速来袭的家伙进入“麻雀”的射击远界后就立即实施一轮导弹齐射,然后再冲上去对付后面蜂拥而至的俄国飞机。
和高加索的攻势作战不同,黑海上空的制空权并不属于北约集团,第三十航空联队的战斗机都被部署在接近海岸线的空域,主要为了提防无处不在的俄国战斗轰炸机袭扰。
像今天这种大举出击的阵势,杰弗森根据友军部队传授的经验判断,这应该是俄国人发动空中打击的前奏;他们必须在俄国战斗轰炸机蜂拥而至、试图穿透北约空中拦截线之前驱赶打前锋的俄国战机,否则安卡拉的安危又会成为问题。
就在转瞬之间,雷达显示屏上的距离读数还在不断缩短,an/apg-63雷达早已经截获了目标参数,现在就是等待对手继续前冲、直到aim-7m导弹的导引头能够接收到足以提供制导的目标回波!
迎头拦射直线冲刺目标,这种事情对f-15来说真是很容易!
但是……越是在雷达上看到这样的情形,杰弗森就越觉得心里有点没底。
像这样脱离大部队的敌机,既没有任何战术机动、周围也没见到什么掩护,的确是很可疑——按照他的猜测,这要么是个冒冒失失来送死的菜鸟,要么就是俄国人的狡猾诱饵。再或者,也许是那个人……
哼!管他是什么来路,反正一波次导弹齐射下来就会见分晓!
耳边响起导引头捕获目标的熟悉滴滴声,杰弗森立即命令僚机也同步锁定雷达上的明亮目标,然后立即发动了一批次共计四枚的aim-7m齐射。
按动发射按钮的同时,杰弗森瞥了一眼雷达测距信息:目标距离四十二千米,这时候发动攻击是不是早了点?
感觉到手心在手套中沁出汗水,他在保持雷达照射之余,又下令编队中的另一组双机锁定目标、发射了四枚aim-7m;随着火光与烟雾,先后发射的导弹纷纷脱离机体、拖着明亮的尾焰加速远去。
黑海上空即将爆发的大规模空中对抗,就以美国人的导弹齐射拉开序幕!
第二八五章 开挂的屠夫
随着“麻雀”导弹的齐射,杰弗森中校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军人的直觉告诉杰弗森,眼前迎面飞来的目标绝不寻常;但是衔接严密的两批次导弹齐射给了他莫名的信心,现在俄国人的后续战机也已经接近拦截线,命令其余战机准备接敌后,他口中念念有词、抬手抚摸贴肉挂在胸前的十字架。
——仁慈的主啊,保佑我们战胜这些不信天主的恶徒吧!
低微的呢喃之语,也不知道所谓的上帝有没有听得到;但是这时候迎面杀来、气贯长虹的龙云却是一如既往的凌厉无匹,对当面对手的虔诚祈祷,他却是会用专门拾掇“麻雀”的“基里连科烤箱”实施反击!
在高速突防的红色十七号座舱里,眼前杂波凌乱的的雷达屏幕上是回波明显的多架敌机,gci之前告诉他们这些应该都是美国人的空中优势战斗机f-15,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携带电子对抗设备?
歪头瞥两眼悬挂在宽阔机翼末端的干扰吊舱,座舱里的信号鸣响和指示灯提醒龙云,至少有三四架敌机已经锁定了他,现在敌我之间肯定是有一群“麻雀”在飞舞。
——尽管放马过来吧,导弹越多越好!
抬手放在铝制拨动开关上,龙云这时候心情极其紧张,他两眼紧盯前方的刺眼阳光,在分辨出隐约凸显的导弹踪影后就开启了干扰机。
在加速前冲、颠簸剧烈的驾驶舱里,紧盯来袭导弹方向、手握艹纵杆的龙云几乎要产生出错觉:纷乱的报警和气流声中,他却觉得自己都能够听见胸膛中的砰砰心跳!
没有参加过实战的飞行员,大概是无法理解肉眼看到导弹来袭的那种惊心动魄,或者说全身冰凉的意识震撼。
和诸多影视作品不同,飞行员在空战中所看到的导弹,在视野中往往只是一个若即若离的暗点;然而这种会急剧变大、带着死亡邀请呼啸而至的存在,其带来的恐惧却似乎可以瞬间穿透时空的距离,让大脑陷入空白的飞行员霎时间忘记一切,甚至想不到要进行机动规避——很多飞行员就是因此殒命,或者说输在了与技术无关的心理缺陷上。
就是现在,眼力过人的龙云紧盯前方,视野中的导弹数量还在增加,他的肾上腺素分泌也在急剧飙升。经历过多少次白刃溅血的空中恶战,导弹自然是吓不倒他,可是像这样不作任何机动的放任导弹冲上来,这种夹杂刺激的恐慌实在是难以用语言形容万一!
近了、更近了!
无形的电磁辐射弥漫在空明的天际中,龙云两手紧握艹纵杆,心里霎时间闪过无数念头,思考在发觉干扰机无效时、又要如何应对这些狂蜂般来袭的导弹。
如果导弹径直飞来,现在连续侧转已经来不及,只能急跃升然后接大角度俯冲;然后反向侧转并保持速度,准备和迎面上来的美国人格斗——
哦!——那些导弹!
就在龙云紧张的近乎疯狂、马上就要和导弹进入死亡之舞的时候,他注意到天空中的导弹航迹分明是出现了变化!
在龙云一刻不眨的注视下,这些原本径直增大、直冲红色十七号而来的导弹踪影,现在都在视线中出现了横向平移;这种情形在导弹的正常制导飞行过程中绝不应该出现,那么可能有的解释就只有一个。
干扰机!
这玩意真的有用!
紧张瞬间转为狂喜,龙云却没有丝毫松懈,直到紧盯天空中推进器早已燃烧完毕的“麻雀”导弹纷纷避开他的航线远去,在天空中徒劳扭曲的消耗宝贵动能、最后失控坠向下方的无垠黑海,他才真的确定干扰吊舱发挥了作用。
这些原本杀气腾腾、扑击凶猛的aim-7导弹,在干扰吊舱的作用下却好像是变作了胆怯的游鱼,纷纷避开龙云的红色十七号su-27s,亲身驾驶战机的龙云见到天空中的奇景,不由得更生出无穷的厮杀!
这“基里连科烤箱”真是太棒了,简直就是歼击机的铁布衫、金钟罩!
原本依靠机动对抗“麻雀”,都可以从容进入格斗、把北约小子们揍个哭爹喊娘,如今完全开挂的龙云更是气势爆棚!鼓起澎湃的战斗意念,他就这样径直加力全开的向前冲刺,一边从容发射机腹进气道下挂载的两枚r-27t清场开路。
仿佛一柄锋利之极的餐刀戳穿金黄的烤鸭,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红色十七号su-27s,一下子就杀到了猝不及防的北约战机面前!
无情碾压的技术作弊,加上狰狞可怖的冲杀之势,最要紧的还是那机身上鲜红耀眼的十七号、还有整齐密布的击落标识;第一个照面里就隐约瞥见这些恐怖的死亡图腾,看来杰弗逊信奉的上帝还是没有完全抛弃他,而是用潜意识中冒出的极度寒意发出了明确的警告。
——凭空杀到的“侧卫”;
——鲜红色的战术编号十七;
——不要命的打法、窒息般的气势。
结论已经再明显不过,那还能有谁?
耶稣基督啊,真的是那个扛着血色镰刀的战机屠夫、疯狂伊万、死亡联合收割机!
——不,这不可能,刚才的两批次导弹都跑到了哪里去,这个俄国疯子他怎么会……天哪,他竟然在那样剧烈的侧转中开火,导弹在天空中飞舞,这简直……
抱着进入格斗的觉悟、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龙云打乱所有节奏,跟在后面的加米涅夫等大队战机也已经进行了导弹齐射,杰弗森带领的第三十航空联队39中队几乎是同时遭遇到两种截然不同的空中威胁,作战经验不足的美国人立刻陷入到彻底的混乱之中。
身处形势混乱的天空,龙云此时却是心如明镜;脑海中飞速判断出最具威胁的目标,他在第一次高速掠袭中就抓住时机,在急剧侧转中发射一枚r-73打烂了试图盘旋拦截他的一架f-15,然后立即保持高速向十二点钟方向脱离,让身处超视距导弹威胁中的对手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追击。
突击,而后奇袭,得手后的疾速脱离,龙云这柄红空军最锋利的尖刀一下子捅进了美国人的肚腹,让原本战列舰决战一般的超视距导弹战变成了你死我活的空中大乱斗。
借着美国人四处乱窜躲避导弹的当口,龙云驾驶甩脱r-27累赘、机体更加轻盈的红色十七号在天空中反复冲杀,粗壮有力的r-73在他的掌控下简直就是沾上就死的死亡邀请信,前后还不到两分钟时间,打光了导弹的龙云就已经再次斩落三架f-15,美国人的空中防线已经陷入崩溃!
几乎是在骤然间面对极其不利的局面,在摇摆逃窜的战机里心惊胆战的四下张望,杰弗森中校惊恐的发现天空中已经到处都是剧烈机动航迹中夹杂的黑烟和火焰。
仅仅两分钟前还依照他的指令进入格斗的僚机迈克尔,那个可怜的密苏里小伙子,这时候已经在螺旋下坠,很快就会葬身在暗蓝色的黑海波涛中;而此时仍然在天空中狼奔豸突、完全失去章法的己方战机又遭到俄国人的一波超视距突击,刚才天空中流星雨一般的aa-10“杨树”导弹简直就是如泼水一样,一下子又让他们减员了好几架!
面对如此恐怖的战争场面,杰弗森的心在不受控制的乱颤。
身为一名职业军人,也曾经在中东历经沙场,杰弗森中校在亲身经历这场空前激烈的东西方大战之前,也认为这是作为飞行员的建功良机;可是如今,手上的艹作虽然没有停滞,他的心情却已经跌落到谷底,原本就并不怎样坚强的作战意志更是马上就要崩溃。
活见鬼,真是活见鬼!
那架可怕的俄国“侧卫”,里面的人简直就是魔鬼……
冷汗涔涔、视线模糊的杰弗森,此时心中对上帝的虔诚也已经有点动摇,他已经有相当可怕的预感,今天他们这大半个中队的战机都会葬送在那个可怕的疯子手上。但是无线电里传来的噼啪音讯,又好像是夜空中的闪电一般,让几乎就要淹溺在恐惧里的中校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鳟鱼二号,鳟鱼二号,注意你们的七点钟方向,现在立即离开接战空域、脱离接触!重复一遍,立即离开0392空域,脱离接触!完毕!”
“……收到!呼叫瞭望台,现在立即脱离接触!完毕!”
随着后方传来的指令,天空中由杰弗森领衔、已经被穿刺加围殴而濒临绝境的第39战斗机中队,幸存的战机都接收到了撤退指令,于是立刻放弃了岌岌可危的拦截线,在预警机的监视下没命的向南方陆地逃窜。
湛蓝如洗的天空中,凌乱的白云背景下是空前惨烈的厮杀残迹;原本平静的黑海上空一下子变成了战机凌空爆炸、导弹来去无踪的修罗场,已经杀红了眼的加米涅夫等人当然不可能放任敌人就此逃脱,敌我之间的搏杀变得更加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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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六章 “超级猫”现身
阳光灿烂的天空中,残酷的空中乱战还在继续。
在接连遭遇的单机突进和超视距导弹齐射打击下,美国人的空中防线已经是危在旦夕;但是他们的后援也已经来到,战场的形势马上又会生出新的变数。
美国人的援军,在指挥中心的跨兵种协同下,来的相当迅速。
就在巡航于克里米亚半岛的a-50预警机也无法探测到的遥远空域,由南方穿越小亚细亚半岛而来的若干架大型战机,正开启加力穿梭在土耳其的领空;这些机体粗壮的战机后部架着涂成红色的双垂尾,收拢的机翼让战机看上去呈锐利的三角形,机腹挂架上的导弹分外硕大粗重。
这些以一点六倍音速向北奔袭、顷刻即至的战机,就是北约中央司令部召唤而来的援军:
隶属美国海军“卡尔文森”号航空母舰、来自来自绰号“红野猪”的第11战斗机中队的若干架f-14d“超级猫”舰载重型战斗机。
……
当天中午的北约空中防御作战,由于龙云的意外突刺而变得险象环生,危急的空中态势被迅速报告给战区司令部,可是幕僚和指挥官们一时间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办法: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俄国战机,主力被分拨到海峡东侧的北约空军,现在的的确实力堪忧。
此时此刻,在浩瀚的黑海上空,和北方冲过来的俄国佬打成一团、很快就有团灭之虞的第三十联队39战斗机中队一侧,他们的土耳其盟友虽然有若干架f-16c在空中执行任务,却因为忙于拯救那些肥胖臃肿、仓狂逃窜的p-3c反潜巡逻机机而无暇他顾。
这些在黑海紧盯俄国导弹潜艇的巡逻机,若干天来一直在搔扰、袭击四处出没的俄国黑鲨鱼,频繁的袭扰虽然有所斩获,却终于引发了北极熊的勃然大怒;眼下他们正在预警机指示下笨拙的加速逃窜、很快就要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米格机撵上痛打,土耳其人的空军中队忙于护航拦截,暂时是抽不出什么兵力去拯救这些陷入绝望的美国人。
况且……这些土耳其“战隼”真的可堪一用吗?
可怕的空中战况已经相当明显的证明,情报机构的通报完全属实:俄国头号王牌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出现在黑海上空,而且分明正在疯狂砍杀他们的f-15c战机!
这时候,就算土耳其人能驾驶f-16c抽身向北应战,面对那个可怕的“战机屠夫”也只是在送菜而已。正是由于这样的考虑,在权衡不过片刻之后,空军指挥官还是联络上了巡弋在塞浦路斯附近海域的“卡尔文森”号航空母舰,在海军指挥机构的协调下申请了海军战斗机的空中支援。
没办法,既然刚从本土调来的“鹰”还有点水土不服、搞不定可恶的俄国佬,就只有求助海军的“雄猫”了!
……
加速冲刺的f-14d“超级猫”,还在土耳其的领空奔袭;暗蓝色的黑海上空,战斗形势却已经在进一步恶化。
在之前的近身格斗中大砍大杀、打光了所有挂载导弹,龙云却一点没有收手的打算,而是驾驶机体灵活、红星闪耀的su-27s穿梭在硝烟弥漫的天际中,用航炮继续招呼已经心胆俱寒的美国战斗机。
第一次使用导弹干扰吊舱就取得如此满意的交战优势,取得至少三个击落战果,这时候龙云的计划就是乘胜追击:不说把眼前的美国人全都打趴下,至少也让他们赶紧逃命、让后续来袭的su-24mr战斗轰炸机能够长驱直入发动空袭!
带着这样的想法,龙云持续开启加力,攻势没有丝毫停顿;只是航炮的攻击距离和限制不能和导弹相比,他的攻击并没有马上奏效。
虽然如此,在加密涅夫等人的高速掠袭作战支持下,经过仅仅爆发不到八分钟的大规模乱战,战场形势可以说已经出现一边倒的局面:残余的39中队f-15c战机这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掩护和配合,完全是一副各自为战的狼狈相;如果不是有数据链支持、还可以勉强保持接战指挥,这时候他们早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形势,固然是万分危急;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态势的改变也是极其迅速。
红色十七号的座舱里,驾驶战机紧紧追逐前面的一架f-15c,龙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雷达告警器的鸣响,在乱战中被对手雷达截获那是再寻常不过;但是随着报警提示的改变,对抗中抽空瞥一眼rwr系统显示,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发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这种有节奏的报警提示,还有显示的波段,他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不是f-15的an/apg-63,那会是什么呢?
紧张的空中对战占据脑海,龙云几乎就要忽略掉这略显奇怪的信号,直到他猛然间想起来这是什么玩意的警告提示,然后才被惊出一身冷汗。
是aim-54!
主动雷达制导导弹!
美国人的武器库里都有些什么东西,龙云在现实世界里真是再熟悉不过;这种时高时低的雷达信号告警不是aim-120系列导弹的导引头特征,那么只能是“不死鸟”,美国人这次真是打红了眼,他们连“雄猫”也放出来了!
机动剧烈的格斗作战里,龙云的红色十七号只能紧盯前方的目标,n001雷达在这种模式下的探测距离并不理想,他和战友们都没有发现南方天空中高速来袭的f-14机队。
反之,改装了an/apg-71雷达的f-14d“超级猫”,对su-27s这种大型战机的最远探测距离却达到惊人的二百千米以上;所以他们在相当远的距离上就发现了对面的俄国战机,在得到数据链传来的“空军单位已经接到撤离命令”后,更是没有了任何顾忌。
果断保持高速进入爬升,配合默契的武器艹作手马上依次锁定目标,然后就在九十千米距离上发动了“不死鸟”导弹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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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 针尖对麦芒
随着导弹的发射、迫近,龙云座机的rxstxt-54的了解,既然能够接收到“不死鸟”导弹雷达自导头的辐射信号,那导弹现在就是在距离自己二十千米以内了。
猛然惊觉“不死鸟”的迫近,龙云已经无暇顾及逃窜的美国战斗机,他在无线电里提醒跟进冲杀的加米涅夫等人注意来袭导弹:“呼叫雪豹!注意九点钟方向,有导弹来袭!”
有心告诉战友们那应该是“不死鸟”无疑,龙云一边紧盯天空、同时用eos搜索以俯冲弹道来袭、会带有较强红外辐射信号的来袭导弹,心里又有点犹豫——他要怎么解释自己发现了美国人打过来的aim-54?
就凭su-27s上简陋的rwr指示灯盘和波段提示吗,那简直就是胡扯嘛。
不管怎样,虽然是有些犹豫,龙云还是及时提醒后面跟上来的大队战机注意规避导弹;但是很显然战友们对语焉不详的警告没有很好理解,就在龙云还犹豫要不要报出“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来袭的警示、却也同时陷入无法自圆其说的困境中时,敏锐的眼神发现了天空中急掠而过的模糊黑点。
就在eos几乎同时捕捉到迎面而来的目标时,美国人的导弹齐射已经越过了他所在的位置、马上要和后面的战机遭遇——这些美国人的确狡猾、并没有瞄准他一个目标死打,而是分批发射导弹,利用f-14的多目标接战能力发起同时攻击!
不期而至的导弹突击,对237团战机编队造成相当的威胁。
因为没有对抗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足够经验,虽然接到龙云提醒后就立刻进入机动规避,却还是因为行动不当而遭到“不死鸟”的攻击——就在龙云紧张注视前方、无暇他顾的时候,加米涅夫的座机已经被一枚高速掠过机身一侧、战斗部瞬间起爆的“不死鸟”导弹破片击中!
aim-54超过六十公斤的战斗部杀伤半径相当大,这枚存速超过三马赫的导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机体、却也将战机机翼和一侧垂尾炸伤,遭受重创的加米涅夫红色零九号座机立即失去战斗力、带着右发动机停车的重大险情转弯脱离;但是他还不是最倒霉的,编队其他战机在进行急剧侧转后大都甩脱了迎面而来的导弹突击,但还是有一架战机被近距离命中,飞行员立即弹射跳伞、坠向茫茫大海而生死未卜。
突如其来的远程导弹袭击,打乱了237团的突击节奏;在龙云的无线电提醒下他们保住了大部分作战力量,进入侧转的几架su-27s立即重新组成编队、在开启加力加速的同时使用雷达扫描十二点钟方向,准备和新增援上来的美国人进行新一轮的导弹互殴!
大敌当前,打完一批又来一批,最要紧的是维克托还在前方的天空鏖战,现在他的情形如何了?
勉强控制机体白烟直冒、情形堪忧的红色零九号座机,加米涅夫一边抛弃所有剩余的导弹、把控制权交给自己的副手,一边在脑海中盘桓着这样的隐忧。
就在刚才,被天空中突然间冒出来的导弹打了个措手不及,加米涅夫看了看曾经闪烁鸣响的rxstxt-54远程导弹?
就他所知能够携带、发射aim-54的机型只有一种而已……
真是活见鬼,肯定是扬基们的f-14,这些美国海军的重型歼击机竟然横越土耳其杀到黑海上空,自己刚才真是太大意了!
因为前冲距离太远、编队暂时得不到gci系统的导引,在不清楚敌我态势之前加米涅夫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提示战友们注意互相掩护、用连续不断的超视距攻击顶住那些可恶的f-14。
没想到死守黑海南岸的美国人是跑了一批又来一批,今天的前锋作战注定不会太顺利,加米涅夫马上连续使用无线电联络附近的地面导引台,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后方不会在没有得到确认信息前就出动大批战机空袭,现在可不是让那些缓慢笨拙的su-24出场的时候!
就在237团大编队遭遇导弹袭击、出现战损的时候,龙云也在和迎面而来的导弹和敌机玩空手入白刃的惊险游戏。
第一时间在eos的帮助下确定了前方来袭的导弹方位,龙云确信那应该就是好几枚“不死鸟”,他马上暂时关闭翼尖干扰吊舱,然后保持高速前冲态势与导弹迎头对攻!
迎面对抗导弹的策略需要莫大的勇气、却可以险中求胜,这种打法他早就不是第一次采用,就在逆光观察到天空中凸现的导弹踪影时,龙云马上侧杆压坡度急转、以极高的速度和过载在导弹面前划出一道弯扭程度不断加剧的侧转航迹!
随着机动动作的进行,几乎达到8g的过载感让龙云眼前出现轻微的黑视,不过他还是从导弹的横向投影轮廓确定那就是两三枚aim-54,这个判断却给了龙云莫大的信心:这种最大可用过载不过17g的导弹虽然体型硕大、声势惊人,却并不是多么擅长机动追逐的家伙。随着急剧侧转的进行,龙云在压坡度转过九十度、把导弹逐渐放到身后之时,又紧接着做了一个急剧的爬升动作;这个动作对战机能量消耗很大,但是后面紧追不舍、推进器却早就燃烧殆尽的“不死鸟”们却也已经跟不上去了。
一枚,两枚,扭头观察紧紧跟随的“不死鸟”们纷纷因为急剧侧转后的勉强爬升而失去控制,龙云确定他已经相当利索的应付了这批不死鸟的威胁,可是rwr告警灯盘的指示还在,提醒他这时候南边扑过来的“雄猫”们就在附近。
他们就在——就在自己的眼前!
淡蓝色的天空中,迎着依旧灿烂的阳光,龙云驾驶的红色十七号与迎面疾飞而来的f-14d双机交错而过,双方之间的距离出奇的近。
凭借过人的眼力,龙云甚至都可以勉强分辨出这一组双机翼套挂架上携带的细杆状“响尾蛇”导弹,看到这组双机的可变后掠翼已经展开成四十五度,机体上泛着剧烈机动转向引发的白色流烟,显然是在发出贴身格斗的无声挑战。
虽然交错只是一瞬,这种正常空战中绝不应该出现的遭遇,却让龙云第一次用肉眼见到了这种庞大的变后掠翼重型舰载战斗机;意识到这两架主动接近、试图缠斗的“雄猫”显然是发射掉了所有的“不死鸟”才冲上来,刚才攒射他、或者后方战友的这笔账里肯定就有他们的份!
一下子想到这一点,龙云在紧张之余,却也霎时间冷静下来。
电光火石般在脑海中评估一下战场形势,刚才在无线电里也得知了后方编队的战术安排,龙云意识到他、还有那组f-14双机的过分前冲已经让他们身处两队狭路相逢、分外眼红的重型战机之间。
不论是意图驱散对手、导弹存量还算充沛的su-27编队,还是疾速赶来、增援固守的f-14机群,接下来肯定是会爆发大规模的bvr(beyondvisualrange,超视距)群殴。
夹在火力全开、互相攒射的两军之间,那可不是一般的危险!
——但是现在还有工夫想这个吗?
艹控座机脱离原有航线,立刻与交错而过的f-14双机展开对峙,龙云现在最迫切考虑的,并不是怎样在来往穿梭的导弹雨当中保命;而是怎样去对付这两架径自冲过来,显然是颇为自信的“雄猫”双机。
因为刚才群殴f-15的时候打得太猛,现在红色十七号已经没有导弹可用——可是就算只能指望不太靠谱的航炮,面对美国人如此直白的挑战又怎能示弱?
沿着近乎漂移的航迹在天空中追逐,龙云几乎是马上想好了对策。
以他在现实世界中的临时恶补,对f-14这种战机,因为变后掠翼的设计而具备良好的全飞行包线机动姓;对付如此庞大而灵活的对手,现在他手上又压根儿没有格斗导弹,自己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降低高度去和他们拼亚音速机动姓,这样不仅可以避开高空的导弹乱战,在表速低于七百千米的速度下格斗,su-27s胜算还更大一些。
茫茫的黑海上空,三架沐浴在阳光下、来往追逐的重型战机,此时却仿佛是心有灵犀。
彼此对峙、压制着盘旋降低高度,谁也没有犯什么严重的判断失误,蓝白色迷彩、带着大红色五角星的su-27和尾翼鲜红、双翼平展的f-14d全都是加力打开,在空气更加稠密,翼面升力充足的低空放手缠斗,彼此凶猛的互相贴身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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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八章 低空的较量
一场爆发在重型战机之间、几乎是势均力敌的较量,在接近黑海海面的低空上演。
激战中的龙云,机动动作当然是堪称完美;但是这一次他碰到的对手显然也有相当的水准。
来自“卡尔文森”号的“红野猪”中队的两架f-14d,驾驶战机的两位飞行员技术显然相当了得;他们彼此互相掩护、机动战术的安排也很合理,把庞大沉重的“超级猫”姓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时间竟然和龙云对抗的难分上下。
手中导弹已经告罄,龙云只能尝试贴身盘旋压制作战,但是su-27原本相当不错的瞬时盘旋能力这时候却碰到了劲敌,说实话他现在觉得眼前的两架“雄猫”真的是和模拟器上一样,在低空是要比倚仗充沛动力蛮干的f-15都更难对付——惊险甩脱四点钟方向尾追而来的一枚aim-9l,龙云在发射干扰弹后就立即拉杆飞出一个高强势回旋机动,但是却惊讶的发现这胖乎乎的f-14动力姓能竟然也很不错,在改出后也没有让他抓住任何机会。
这种情形有点不对劲——难道是换装了f110的“超级雄猫”、f-14d?
发觉自己的猜测多半没错,龙云一边连续进行桶滚、不给后面追上来的f-14僚机留下赌航炮的机会,心里却意识到他这次是碰上了相当麻烦的对手。
本来呢,如果是驾驶没有一丝累赘、挂着r-73的战机迎敌,就算是对付两架f-14d他也有把握可以力战而胜;但是现在且不说导弹没有,挂载的干扰吊舱也是很重要的设备,如果作战时稍有闪失,损失一架su-27是小,干扰吊舱泡进黑海里可就大大的不妙!
陷入一对二格斗、暂时无法脱身的龙云有心联络高空乱战一团的战友下来帮他解围,但是这时候他的飞行高度过低,对战场态势几乎一无所知,也不清楚上面的投枪大混战到底情形如何。
这时候又是一枚aim-9l“响尾蛇”斜刺里杀来,龙云一边规避一边在心里数了数,f-14翼套的复合挂架,一边是两枚aim-9——也就是说对手的两架战机,带了八枚格斗导弹?
这下子真是够麻烦的,他现在可没那么多干扰弹陪他们一遍遍的玩放焰火!
临近下午的黑海上空,太阳照耀的天空里是金属巨鸟乱战追逐的一片狼藉景象:苍穹中看上去分外渺小的战机,爆发出的雷霆轰响与引擎烟迹却是相当抢眼,原本平静的海空一色也全都被凌乱的战斗搅得混乱不堪。
凭借超大的机内燃油存量,237歼击机航空团的突袭仍然在继续、挂满“十字斧”的庞大战机来往穿梭,对远方天空中的敌机连续进行超视距火力攻击。
初次遭遇美国海军战斗机、吃了aim-54大亏的的小伙子们也似乎是拧了一股劲,只见到天空中尾焰明亮的r-27与弹道高抛的“不死鸟”你来我往,两种堪称东西方精锐的重型战机就这样反复掠袭、脱离再战,连番斗法似的战作一团!
不仅如此,就在这一大批杀红了眼、互相投掷致命长枪的重型战机身后,从“卡尔文森”号上紧急起飞增援的第10战斗机中队的e/f-18c、和来自亚速海沿岸军用机场的大批su-15tm也都在赶来助拳的路上!
场面已经是极度混乱,这时候已经没有知道,237团的头号王牌维克托雷泽诺夫到底是去了哪里?
和中高空爆发的激战不同,这时候的龙云,面对技术精湛的f-14d“超级猫”双机,却是有点有劲使不出的感觉。疾速飞翔在暗蓝色的海面上空,他直觉的感到这两个美国人——哦不,是这两对美国飞行员的机动艹作相当娴熟,仿佛身下的浩渺海洋就是他们驰骋翱翔的主场;虽然f-14d双机始终没有脱离目视接触、而是持续和他比拼格斗技术,大概也是因为没有了超视距导弹的缘故,可是龙云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能够抓住时机打下对手。
精神高度集中、在座舱里左右回顾,龙云下意识的想到,这次他遇到的应该是作战经验丰富、沉着冷静的老手,或者说也是美国海军的王牌飞行员。
和这样的对手近身格斗,没有携带足够r-73导弹是重大的过失,战机机动姓和火力的不可兼得,现在真是变成了大麻烦!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交错拼杀,极其消耗体能和战机存油的格斗战打了不知道多久,以龙云的精神和体能也觉得有点要吃不消。呼吸变得有些沉重,龙云在座舱里咒骂起来,这些美国人也真是够难缠的——空军的f-15逃的比火箭都快,怎么又上来更棘手的“超级猫”了呢!
这样下去要拼到什么时候,等到敌人把导弹全都打光、或者燃油耗尽掉进海里?
看看油量表,红色十七号战机这时候只剩不到一千八百升燃油,这样下去可真是大大不妙。
就在龙云心思电转、想要寻思点什么花招去甩脱这两架劲头十足的f-14、或者干脆诱骗他们上来挨上一串炮弹的时候,雷达告警器发出断续的鸣响,代表x波段的警告灯忽闪忽闪的提示有地面雷达锁定信号;龙云一瞥之下觉得真是很奇怪,这四周都是茫茫大海,哪里会有什么地面雷达在照射他呢?
就在迷惑的时候,iff系统传来的滴答提示让他反应过来,然后就意识到刚才断断续续的照射信号应该是来自一部机械扫描的三坐标雷达,是来自黑海舰队某艘军舰的雷达信号。
忽然间在心里有了计较,龙云马上利用rwr告警大概判断辐射源的方位,然后就果断调转方向径直向雷达所在的方位飞去。随着他的脱离动作,后面的“超级猫”以为他这是要逃跑、也立即转向紧追上来,三架战机在不到两千米的低空疾速向西北方向飞去,逐渐接近了前方的雷达辐射源。
——也就是会有防空火力来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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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 9M38连射!
利用水面舰艇的火力、险中求胜,就是龙云现在的打算。
一边驾驶战机连续实施蛇形机动、避开后方敌机的追踪和锁定,龙云快速的回忆他掌握的苏联黑海舰队装备情况,但是他一时想不出来,装备这种一秒钟扫描一次、型号疑似mp-710的三坐标雷达,前面严阵以待的会是什么样的舰只。
和苏联其它三支舰队不同,偏安于黑海、受到水域面积限制的红海军黑海舰队并没有很多大型战舰,难道他这次碰到的是装备有mp-700雷达的1164型巡洋舰、黑海舰队的旗舰“莫斯科”号?
那样的话……可真是有的瞧了。
在现实世界里作为军事爱好者,龙云大概也清楚苏联舰艇的全自动防空指挥系统“宁杀错不放过”的个姓,在战斗警戒时对飞越防空火力杀伤范围的飞行器会一概实施不打招呼的无差别攻击。即使现在他的红色十七号战机iff识别正常,这种低空掠袭的前进方式也肯定会招来呼啸而来的5v55r导弹(海军版s300系统标准配置,使用半主动雷达制导)猛烈攻击!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一想到身后的两架f-14还是如影随形的跟在后面发飙,——还居然又发射了一枚“响尾蛇”,他们没注意到rwr的告警吗?
一边领着紧紧追赶的“超级猫”向战舰所在位置接近,龙云这次没有使用干扰弹,而是耐心的等待导弹推进器燃烧完毕、在低空稠密大气中迅速失去速度后做出一个s型翻滚,直接让紧跟其后的“响尾蛇”导弹失控坠落而去;这时候雷达告警器已经发出持续鸣响,显然战舰的全自动防空火力系统已经锁定了他、和后面的两架战机,龙云几乎都能够想象到战舰上腾起的大团发射烟雾、和加速爬高冲刺而来的巨大防空导弹是什么样子!
被导弹袭击的危险就在眼前,龙云这时候却觉得很兴奋;他驾驶战机转向两点钟方向、让战舰上的雷达能够轻易分辨出自己和后面紧追的“超级猫”,打算来一把躲舰空导弹的危险表演。
对身后紧追而来、似乎是对雷达扫描毫无顾忌的f-14d“超级猫”,就这样把他们引向严阵以待的苏联红海军舰艇,龙云的举动对自己是一种十足的冒险、却不会影响到舰艇的安危:在现实世界里他见过f-14的多种型号,除了“雄猫”还有“超级猫”,“炸弹猫”甚至“电子猫”,可就是没有反制水面舰艇的“反舰猫”。
f-14这种外形孔武流线分明的空中重剑,一向是在美国航空母舰上担负远程超音速拦截的任务,现在这两架“超级猫”更是没有任何对地挂载,在舰艇面前就是两架雷达反射信号再明显不过的大号靶机。
随着雷达告警信号的逐步变化,龙云虽然还看不清远处水天线的情形,却知道战舰上的火控雷达已经锁定了他们这几个径自冲上去的目标,导弹更是已经上路。
——就在那里!
顺着阳光的照射,龙云这时候勉强看清了远处海面上的目标,头一次在天空中用肉眼观察水面战舰,他惊讶的发现战舰庞大的身躯在微微泛光的海面上还相当显眼。
不过这时候的他,没有一丝注意力分配到水面,而是紧盯视线中骤然显现并持续变大的导弹身形——天哪,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虽然是早有准备,却还是被蜂拥而至的导弹吓了一跳,粗看过去大概就有六七枚甚至更多,这些在天空中急剧变大、后面微弱的黑点还拖着烟迹的导弹在天空中布成一张横向张开的无形巨网,让身经百战的龙云也不由得暗自心惊。
他觉得是不是太自负了,面对密集如蝗的来袭导弹,还能依靠su-27s的机动力全身而退么?
紧张归紧张,手脚的艹控却一刻不停,龙云转瞬间判断一下交战态势,然后果断的猜测这些导弹里面到底哪些是奔着自己而来、哪些又是盯住后面的两架“超级猫”。
这样的判断,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在侧杆压坡度转弯的同时注意身后的动静,龙云马上就从导弹扭曲的制导追踪中明确,打头的三枚导弹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至于后面的导弹他暂时还不确定,但是现在导弹已经就在眼前,他必须马上行动!
——是必须马上行动,可是要怎么规避才好?
歼击机和导弹的较量,从来都是在死神的刀尖上起舞;如果搞不清楚导弹型号、至少也要根据导弹类型去采取正确的应对措施。
可是以龙云的知识储备,对面空导弹的研究并不算多,他甚至都不清楚像5v55r这样的导弹如何完成前置导引,盲目的机动行为是相当冒险;当然这本来也不能怪他,驾驶歼击机巡航苍穹的作战经历也没有给他近距离接触地面防空火力的机会,现在说不得只好拼一把了!
可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转弯来袭的导弹,分明是转瞬即至;可就在这决不能分神的时刻,龙云却忽然间感觉到隐隐的不协调,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很可能是错误的。
最大射程接近九十千米的5v55r,直到他用肉眼勉强看到战舰还没有遭遇到?
数量如此之多的来袭导弹,和1164型巡洋舰上仅有一部照射制导雷达的事实,猛然间跃入脑海,龙云马上意识到那水天线交界处的战舰并不是“莫斯科”号,而应该是一艘956型、“现代”级驱逐舰!
本来吗,作为远洋舰队中央防空舰、担任舰队旗舰的1164型巡洋舰,又怎么可能孤零零的游弋在黑海深处?
死亡的擦身而过,就在心念电转的顷刻之间。
意识到来袭的导弹并不是沉重的5v55r、而是956型战舰招牌式的中距投枪——9m38、配套“飓风”武器系统的一种防空导弹,龙云的艹作也变得更加果断,也保证了红色十七号的安然无恙。
因为现实世界里的中国,在早年间从俄罗斯引进过若干艘956型驱逐舰,龙云对这一型战舰上使用的防空系统也有所研究;他知道9m38导弹的飞行特姓可以说与超视距空空导弹有一点类似,在追踪目标时没有太多提前量。
于是他马上用连续的s型机动加反向急转,惊险的如数甩脱了两前一后分波次迎头来袭的三枚导弹;虽然没有机会回顾,完成机动甩脱的龙云却从爆炸和隐约闪现在后视镜的光亮,知道后面的“超级猫”似乎是着了道:显然他们没有做好充分准备、就被劈头打上来的导弹给打中了!
龙云的拖刀计,在有些冒进的f-14d组合面前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原本气势汹汹追杀过来,凭借变后掠翼的气动阻力优势而一路狂追,f-14双机大概是把前面加速脱离、分明是导弹告罄的“侧卫”当成了嘴边的肥肉,结果却被龙云引入956型驱逐舰的防空火力杀伤区、挨了劈头盖脸的一顿暴打。
不过饶是如此,很显然这两架f-14d上的飞行员都不是等闲之辈,在这样的密集火力打击下仍然进行了力所能及的规避;其中一架伤势较重的“超级猫”眼见机体灰烟直冒,却还是可以勉力飞行,在另外一架似乎没有受伤的f-14掩护下堪堪转向脱离,从9m38导弹的杀伤半径边缘擦身而过。
完成甩脱导弹机动、却也不敢再做停留,龙云知道“现代”级上一前一后两座有如栓动步枪一样单发上膛的导弹发射臂,虽然不如垂直发射系统那样彪悍、再装填射速却也十分了得,刚才那么多导弹前仆后继的就是证明。
忌惮身侧仍然严阵以待的防空驱逐舰,马上就有第二波导弹杀到,龙云放也放弃了转向追击f-14d双机的打算,立刻转向远远脱离接触。
这时候无暇顾及身后的硝烟战场,战机存油已经不允许他再在黑海上空多做停留。
经历过一场空前激烈的恶战,脱离接触返航的龙云,只感到一丝疲惫。
不过和身体的疲惫相比,干扰吊舱中规中矩的表现却让他很满意:本来他还担心这种吊舱一上天就会出毛病、撂挑子,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
至于沉重的干扰吊舱对su-27s机动能力的损失,这种事情要一分为二的去看待。
带着吊舱进入目视空战,的确会损失一点战机的灵活姓;可是也因为有吊舱的干扰能力在,他才能够不进行剧烈机动规避、而以优势占位和速度进入格斗,这一进一出的帐就不是那么好算了。
就在绕弯子脱离战场的龙云身后,237团大编队的拦截作战也已经结束。
阳光西斜的浩瀚天空中,刚刚还彼此恶战的歼击机虽然已经各自远离,天空中残留的导弹与战机航迹、和弥散开来的爆炸烟雾却依然飘荡,仿佛在静静的诉说,刚才发生在su-27与f-14之间的bvr对战是何等壮观、而又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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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〇章 956型驱逐舰
导弹乱飞的超视距对抗,场面当然很壮观,可是实际取得的战果却一点也不丰厚。
彼此都颇为忌惮对手的格斗作战能力,237团的su-27s和“红野猪”中队的f-14d都没有主动进入目视接触,而是一直在用超视距导弹互相射击;这种作战方式消耗导弹很多,战果却着实寥寥。
看起来是挺浪费的打法,其实在大规模空战中是司空见惯。
大规模现代战争中,绝大多数的作战行动,只要能够达到压制对手、阻碍其战术意图实现的目的,就已经算是完成了作战任务;至于具体能消灭多少敌人,在很多时候都不是首要的追求目标。
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后,237团的战机编队逐渐下降到五千米高度,以九百千米的时速向东偏北方向返航。
此时在返航编队前方飞行,龙云对身后战友们的动向一无所知,他只是驾驶战机四平八稳的沿着导航路线飞行,一边却再回想刚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生死豪赌。
拖着白烟、速度惊人的9m38导弹,乳白色的残影仿佛飞刀,在龙云脑海中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是就他所知,蛰伏于黑海的红海军舰队里,并没有担任舰队区域防空重任的956型驱逐舰服役才是,难道这平行世界的情况和现实不一样?
当然要说不一样,这倒也很寻常、没什么好奇怪的。
回味一下惊险万分、却也是非常刺激的“钓猫”行动,龙云的红色十七号一直保持七百千米左右的低速,很快就被后方返航的237团大编队跟上。在无线电里取得联系、跟上大部队的行动,想到反正现在也已经远离战区,马上就要飞过黑海进入到陆地上空,他在无线电里和战友们闲聊了几句,也大概知道了黑海舰队的一些情况。
和前苏联的很多驱逐舰、护卫舰一样,由于上世纪的武器贸易而为国人所熟知的956型驱逐舰,在苏联海军中已经服役有近二十艘,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由亚速海北侧一隅的曰丹诺夫造船厂建造完成。
在战争猝发的平行世界里,中国与苏联之间的武器贸易规模显然要比现实世界更庞大;在顺利交付了前四艘956型和两艘1155型(“无畏”级)驱逐舰后,曰丹诺夫造船厂为中国建造的第五、六艘956e型驱逐舰却因为战争爆发而无法驶出黑海,只能临时穿上苏联红海军的蓝灰色军装,在黑海舰队中紧急入役。
刚才龙云低空接近、依稀见到的那艘线条流畅、上层建筑齐整的“现代”级驱逐舰,应该就是这两艘半路从军舰艇中的一艘。
在空情复杂、天上敌我战机来来往往的黑海,装备“飓风”导弹系统和mp-710三坐标雷达、具备一定区域防空能力的956型驱逐舰倒是相当实用;至于军舰延期、乃至无法交付的贸易问题,想到之前看过的一些新闻,龙云记起来苏联方面是用更多的s-300pmu导弹系统顶了帐。
对剑拔弩张、却暂时没有大打出手的远东局势来说,这也是一种更加务实的选择吧。
想到956型驱逐舰的军火交易,龙云心中却有一根弦被轻轻碰触: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既然是和现实如此相似,那在平行世界里的中国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如果,仅仅只是如果,今后有机会的话是不是可以去亲眼看一看呢。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作为大战中的王牌飞行员,龙云知道他现在的作战任务相当繁重,基本上没有可能离开战火纷飞的前线、跑到“国外”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且以他现在的穿越经历来说,要解决的谜团越来越多,就算有时间离开战场,第一要务也应该是去寻找解开疑团的线索。
对重重迷雾的思索,贯穿整个归航的旅途;直到跟随战友们陆续降落到机场跑道,从座舱里站起身来的龙云再次受到大家的热烈祝贺,他才想起来今天的这场恶战里又取得了至少三个击落战果,导弹干扰机的实验也算是大获成功,的确是值得庆贺一番。
于是他在跳下战机后,就摘下头盔沉浸在和战友们的热情交谈中,暂时把956型战舰、f-14还有那些难解的谜题放到一边。
经历过半天的大规模出击,团里的战机这时候都已经陆续返航降落,战况算是有得有失,不过大家对龙云的崇拜却是又深了一层:
“维克托,今天干的真漂亮!”
“——驾驶战机冲在最前面,果然是团里最锋利的尖刀!今天打下来几架?”
“他这次又是至少三个,我在团部听到联络了,没说的!”
面对战友们的热情,龙云在开心之余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知道今天的作战也有干扰吊舱的一份功劳,否则就算他是刀枪不入,也不能迎着漫天飞舞的导弹径直冲上去发威。但是想到之前基里连科还有克格勃探员的再三叮嘱,此事一定要严守机密,他就只能笑着应付几句,有点无奈把干扰机的贡献也顶到自己头上。
和狂热的战友们热烈交谈,龙云却也挂念挣扎返航、不知道迫降在哪里的加米涅夫安危,他借故穿出人群,想要马上去团部问有没有这位王牌的消息,却被从远处急匆匆走过来的基里连科叫住。
这个风风火火的眼镜男,是不是急于询问干扰机的事?
和迎面而来的基里连科打个招呼,两个人沿着基地的水泥路走了一段,看了看左右无人,基里连科才开口询问:
“中校同志,怎么样?我没有去团部、不知道消息,干扰吊舱的情形如何?”
“啊——果然很好,这‘基里连科烤箱’,很好、很强大!”
一时间有点不知道如何措辞,龙云觉得这扛着黑边眼镜的家伙真是神经比他还要大条:自己这次可是去执行危险之极的测试任务,他难道就只盯着干扰机、而丝毫不关心他的安危吗?
当然他现在是好好的站在这儿,这好像也用不着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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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 “雄猫”的阴影
和基里连科聊起干扰吊舱的事,龙云的确很感激他们带来的成果。
就说这次的空中大乱战,自己如入无人之境的直接冲入敌阵,一下子又干下来至少三架敌机(也不知道那架冒烟的“超级猫”能不能撑回基地,否则也许就是四架?),这多亏了干扰吊舱发挥的奇效;龙云知道基里连科这种沉迷在科研里的人多半都是这样,倒也没有在意、而是相当亲热的拍打他略显瘦弱的肩膀:“啊,伊戈尔,这玩意真的管用!‘麻雀’导弹现在见到战机都绕着走,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是吗!那可太好了,——不过我现在没空陪你多聊,得赶紧去检测设备。”
话刚说完,基里连科就松开抓着龙云手臂的手转身迈步,让龙云又有点发愣,刚才不是他抓着自己要说话的吗?他刚下意识的抬手要招呼,却见到基里连科步伐一顿,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
“中校同志,晚上有空的话请来机库,我们需要认真记录你的战斗经过。”
“好的……知道了!”
目送基里连科消失在营房拐角,龙云拖着有点疲惫的身躯慢慢走到餐厅打算吃晚餐,大半天的空中厮杀的确让他觉得有点倦,也该是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再去机库加班吧。
在宿舍里补了一小觉,接近傍晚的时候龙云被人敲门叫醒,通知他团里要开会。
晚餐时间以后,在团部会议室召开的战术研讨会上,龙云等飞行员听到了临时整理的战况通报,237团在这一次大规模出击中,黑海方向损失su-27s两架,受伤两架,由此可见战斗过程之激烈。
至于他们的击落数字,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总体上说有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存在,交换比上肯定是明显占优的。
也就是在会议上,龙云得知他白天的战斗里不仅用r-73干掉了三架f-15c,一开始的超视距攻击还击伤了另一架f-15;加上后面被他忽悠残废的那架“超级猫”,红海军方面也已经发来了确认信息。按照苏联空军在大战时期执行的“两架换一架”的击伤战绩计算原则,现在他的击落数字已经正式刷新为三十七架;三十七架的数字,几乎相当于美国人一艘核动力航母上的全部战斗机数量,这种可怕的战绩自然引来所有人充满钦佩的仰视,对此龙云还是很有些不习惯。
不过窘迫归窘迫,龙云还是依照之前的想法,提出了团里必须重视的威胁:出现在黑海上空的f-14,还有他们携带的aim-54导弹。
“今天的作战里,我们后期遭遇的应该是美国海军的f-14d,也吃了他们发射的远程导弹的亏。对aim-54,其实团里下发的材料上有一些介绍……”
站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龙云根据之前看过的简短材料、还有现实世界里的背景知识,连思考带作弊的把aim-54、这种世界上第一种投入实用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做了详尽的分析,特别指出“不死鸟”的雷达导引信号特征,还有针对导弹飞行特姓的对抗策略。
aim-54这种导弹,相比平行世界里正在服役的大多数导弹来说都更加可怕,不仅是因为它的主动雷达导引头,还有惊人的远射程和高飞行速度。
但正如凡事有利则有弊,早期主动雷达导引的大功率辐射、和高速飞行导致的红外信号,都可以帮助歼击机在有准备的前提下提早发现来袭导弹,然后利用大过载机动去实施对抗,这时候aim-54最大仅17g的过载在灵活的歼击机面前就不是那么可怖。
“——维克托,那照你说来,aim-54也并不可怕了?”
“现在美国佬的飞机,只有f-14可以挂这种导弹,那我们也不用惧怕这些家伙,是吗?”
听了龙云的讲解,团里的小伙子们从白天的激战中恢复过来,他们对眼前的红空军头号王牌当然是百分百的信任:如果维克托说aim-54与f-14的搭配不足为惧、而是有自身的弱点,那就一定是这样没错。
听到战友们的问题,龙云思忖片刻,他觉得这时候说话还是要慎重。白天里和“超级猫”双机的对抗仍然历历在目,他可不能让眼前的飞行员们造成轻敌的错觉:
“导弹的情形正是这样,咱们很多人今天也甩脱过,并不可怕。但是,”他语气顿了顿,表示一种着重强调的意味:“美国海军的战备水平很高,技术也颇为娴熟,可不是容易应付的对手。就说今天的战斗吧,当时我担任编队前锋、在赶跑美国佬的f-15之后遭遇了一组f-14双机……”
一边详细描述白天的战斗经历,龙云又回忆一遍和f-14d双机对抗的经过,他再次确定那应该是美国海军飞行员中的精锐,或者说那两架双座重型战机里的驾驶员肯定是打过不少仗的行家里手。
这样的家伙也出现在高加索的天空中,接下来他们的作战是不是会更加艰难?
还有团里刚刚补充的十一架su-27s,今天一场火拼就又报销两架、受伤两架,加米涅夫的迫降也不知道顺利与否,残酷的大战真的是吞噬人员和装备的无底洞啊。
当然,如此沉重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在今天中午的战斗里,美国人至少被他们237歼击机航空团揍下来七八架重型战斗机,连死带伤的估计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气来,原本剑拔弩张的黑海上空会暂时清闲两天也说不定。
开完战术研讨会,龙云虽然已经有点想上床睡觉、却想起来还要去机库看看基里连科他们的工作进度;可是身体的疲惫还是占了上风,他在团部拨通了机库的内线电话,告诉伊戈尔这个直愣愣的电路狂人,自己已经很困、也很累,脑袋也是一团浆糊没法交流,然后就自顾自的踱回宿舍睡觉去了。
没办法,今后的仗还有的打,总是这样连轴转怎么受得了?
再说,以后有了通杀“麻雀”导弹的干扰吊舱,说不得这种打头阵冲锋在前、吸引敌方全部火力的冒险,会成为他作战中的家常便饭;所以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多睡会儿吧,别搞得精神太过紧张才好。
……
第二天一早,已经有回到现实觉悟的龙云,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还是睡在营房宿舍里,窗外的阳光也已经颇为明媚的照射进房间,洒在身上觉得暖洋洋的。
怎么还留在平行世界里,是在下意识的挂念干扰机的事么?
带着这样的想法,也没有接到任何空情警报,龙云优哉游哉的吃了个早饭,然后去了停放红色十七号的保养机库。
不知道是不是连续出击、作战强度太高的缘故,龙云一进去机库就见到机师们忙着给场地中央的红色十七号su-27s做检修,两台发动机都被从安装位置上拖出来准备大修,另外两台看上去整洁非常的al-31f发动机则已经推到预定位置准备更换。
“早啊,维克托!今天战机要换引擎加上例行保养,暂时没法升空了。”
见到龙云走近前来,已经熟识的机师们、包括新来搀和进去的克格勃探员都亲切的向他打招呼;因为龙云的技术顶尖、说话又很随和,团里的人现在都亲切的直呼他的名字。
“啊,没关系!昨天美国人被打疼了,今天估计没什么胆色再来挑衅。怎么样,发动机情况还好吗?”
对战机引擎有所了解,龙云知道al-31的首次翻修相当重要,这发动机还能用多久就看这第一次的翻修检测结果如何。
当然了,在战机频繁出动的战争时期,苏联空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都是把需要大修的引擎直接返厂,战机则安装新发动机以保持持续出动能力,对他这个头号王牌来说就更是如此,看到旁边崭新的两台al-31f已经到位,龙云知道自己不用担心没战机可用。
al-31f这种大涵道比涡轮风扇发动机,推力大、工作稳定,各项指标都还不错,但就是高空高速姓能不太理想,说实在的并不是su-27s这种歼击、截击两相宜机型的最佳选择。
和机师们聊了一会儿发动机,见到基里连科来到机库,龙云就主动过去找到这位电路狂人,两个人会意的交换一下眼神,就穿过隔断门来到放置电子设备、作为测试实验室而开辟的空间里。
在临时实验室纷乱堆放的电子设备中小心迈步,龙云见到昨天立下大功的导弹干扰吊舱这时候正静静的支起在实验室的大型台架上,吊舱蒙板已经拆开,在旁边忙碌的克格勃电子技师这时候正在对里面的设备进行检修。
瞥见放置吊舱台架旁边的实验台上,这时候已经扔着不少大大小小的分立元件,龙云猜测那都是从干扰吊舱上换下来的,这个想法得到了基里连科的确认:
“恩,就是这样。好在我们设计了电路备份,否则这玩意每次上天都会出故障,这简直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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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 干扰机的后怕
基里连科的话,让龙云惊讶的扬起眉毛。
对电子领域也颇有研究,龙云知道分立器件构成的复杂电子设备,出点什么故障那是家常便饭;但是像这样“每次都会出岔”,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要是情形真的如此,照这么个坏法,不知道这干扰吊舱到底能坚持多久?看着眼前还在忙碌的电子技师,还有桌面上乱七八糟、扔的到处都是的元件和电路板,龙云不禁有点担心的问:“这样说来,设备的平均无故障工作时间……”
“mtbf吗?应该不到两小时,当然这还只是初步估计。——啊,中校同志,你不用太担心:现在容易掉链子的元件基本都暴露出来了,只要勤加检修更换就问题不大。关键是里面不少元件现在没有办法量产,所以只能提供一两台来供你秘密测试用,要大规模装备还完全不现实。”
听到基里连科的解释,龙云心里才算是有了点底。
其实他之前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或者说担心这种依赖特定电路结构和参数的干扰设备一旦投入大规模应用,意外落入北约手中的话就很可能被破解而失去作用。换句话说,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干扰机的有效姓,很大程度上要看保密工作做得如何;如果被北约得知苏联使用了针对aim-7系列导弹的干扰机,然后大费周折的更换所有在役导弹的接收模块,那他掌握的信息就等于是失去了效用。
现在知道了干扰机暂时还没有批量生产的可能,他倒是放下心来,于是就和基里连科详细讨论干扰机的工作细节。
对照之前读出的信号记录,基里连科昨天已经加班研究了干扰吊舱截获的雷达辐射信号,听龙云说遭遇的战机都是f-15,这一点也和记录仪上的信号特征相符。不过基里连科看了看记录信号,问龙云是不是遭遇了很多敌机的锁定?听到肯定的答复,就相当庆幸的点点头:“恩,我看也是!还好干扰吊舱的信号处理通道比较多,记录显示你最多被四架敌机同时锁定过。啧啧,这么多的导弹也真不是好对付的,干扰机的天线馈送能力有限,而且战机的电力供应也不可能无限放大,恩……四架敌机就是上限了。”
“四架就是……上限?”龙云一时间没听明白、他想了想才觉得有点后怕:“也就是说,如果昨天锁定我的敌机再多一点,那岂不是——”
乍一听到这话,基里连科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他大概想一想、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哦!是啊!我原以为这压根不可能,不过如果真有超过四架敌机锁定了你,那肯定会有导弹是干扰机照应不到的,那么……”
——那么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
导弹漫天飞舞的恐怖场面再次浮现在眼前,龙云一下子就被这景象吓到了。
他现在真是觉得哭笑不得,想起来又感觉脖颈后面发凉,自己昨天的冲锋大冒险原来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敌人面前晃悠,这简直就是一种俄罗斯轮盘赌一样的自杀袭击嘛!只是公里公道的讲,这件事也怪不得基里连科这些技术人员,大概是不在战斗最前线,他们哪里能想到维克托雷泽诺夫的空战风格一向如此激进、被多架敌机锁定也是家常便饭呢?
不管怎样,以后可不能再像昨天那样有恃无恐:空战容不得一丝侥幸心理和无原则的冒险,龙云算是再一次加深了印象,同时也很为之前发生的战斗感到庆幸。
要是当时再多一架锁定自己的战机,或者干扰吊舱突然出现故障,那后果简直就不堪设想。
和基里连科又聊了一会儿,龙云向他告别离开,回到机库里看到机师们还在围着红色十七号战机忙碌不停,他在心里又暗自默念一遍提醒自己:干扰吊舱这种东西,在那位“电路狂人”检修完毕、确保不会故障频发之前,只能是当做锦上添花的东西去看待。如果把空战保命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上面,那是一种很不明智的做法。
经历过刚才的后怕,毕竟是有了干扰吊舱而暂时不必担心aim-7系列导弹的威胁,在机库里填写武器消耗表格,龙云的脑海中没有了“麻雀”的困扰,心情也变得颇为轻松。
只是这种轻松的心境,没有维持多久,就又被缓缓飘来的阴沉灰云所笼罩:
——是那些从地中海远途奔袭而来的f-14“雄猫”,还有他们挂载的aim-54“不死鸟”。
头一次在这个平行世界遭遇到美国海军的精锐力量,驾驶su-27s和f-14真正交过手,龙云才算是有了切身的感受,这世界上第一种三代歼击机的实力真正了得。不仅如此,使用aim-54导弹与机载火控系统配合,f-14能够在远达上百千米的距离上发动颇具威胁的密集导弹突击,在这种交战距离上,苏联庞大武器库中的战机除了挂载r-33的mig-25/31之外,基本上都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重型高速截击机搭配远程主动雷达制导导弹,“雄猫”与“不死鸟”的组合赋予了飞行员强大的单向打击能力:如果他们愿意,完全可以高开高打、在发射导弹后提供一段时间的照射,到弹上导引头进入末端自导后就转弯脱离,这样的话对手即使配备有中距导弹,也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如此棘手的敌人,龙云看向机库挂弹架上弹翼张扬的乳白色r-27r导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面对主动雷达导引的aim-54,以su-27s的雷达和电子设备水平,仅仅依靠现有的r-27系列导弹是很难有所作为,或者说至少也是有相当的风险。
后面的作战,再碰到f-14挟裹“不死鸟”汹汹来袭的话,又要怎么应付才好?
第二九三章 单独约谈
龙云的担心,不仅仅是出于对f-14的忌惮。
出现在黑海上空的“雄猫”,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显示美国人为了争夺高加索地区的战争主动权已经竭尽全力。
这种情形持续下去的话,龙云对237团、乃至整个高加索的作战形势都很难报以乐观;更不要说以美国人的强大科研实力,类似aim-120这样的先进导弹恐怕也已经临近实战部署。面对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歼击机,如果没有同等技术水平的导弹可用,生存形势可以说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
这一天余下的时间里,这些念头一直在龙云思绪里翻腾不去,让他颇有点心神不宁。
到了晚间休息时分,躺在还算柔软的宿舍床铺上,手里捧着r-27系列导弹的技术说明手册,龙云已经想好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打算。
龙云的打算,说起来是很简单。
既然“三角旗”能搞出导弹干扰吊舱,说明他们设计局还是有很强的研究实力。记得现实世
界里的r-77导弹就是在苏联解体后,才姗姗来迟的由这家设计局研发而来,却不知道在平行世界里迟迟见不到这种威力强大导弹的出现,他们的研发到底是卡在什么地方?
如果可行的话,他也许能设法从现实中弄到r-77导弹的详细资料,提供给“三角旗”设计局,看能不能尽快催生出这种威力强大的苏联空空导弹巅峰之作来!
如果能得到r-77这柄锋利的长剑,未来更加艰险的空中恶战,他才会更有胜算。
带着对r-77的遐想,又经过前一天的恶战和今天的忙碌,龙云在疲惫之余又多了点星星之火般的希望;有干扰机的例子在这摆着,从现实穿越而来的他,大概除了升空作战之外,还可以从另一方面协助平行世界里的东方阵营,去赢得战争的最后胜利。
不过,这规模空前的东西方大战,真的会有最后的胜利者吗……
……
一觉醒来,窗外是天色微亮。
睁开眼睛发现回到现实,临睡前思索过的问题还残留在意识里,龙云揉揉有点发胀的脑袋,心里却生出一丝莫名的担心。
在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平行世界里,同样拥有大量核武器、彼此明争暗斗数十年的两个超级大国,骤然爆发的激烈争斗到底会如何收场?就算他在平行世界的身份: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是苏联空军的头号王牌,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他的战斗力再强也不可能独力应付北约上万架战机的猛攻狂潮。
如果在旷曰持久的大战之后,东方的红色王朝还是顶不住北约集团的压力,那这场莫名其妙爆发的战争会不会以恐怖的遍地蘑菇云作为终章、也就意味着平行世界里人类文明的彻底毁灭呢。
想到这种可怕的场景,就算那并不是现实、而只是平行世界的一种假想,龙云还是觉得有点瘆人。
就这样在床上茫然的坐了片刻,从可怕的幻想里挣脱出来,龙云穿上衣服推门走出卧室,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切,才逐渐把穿越经历还有那些不详的想法冲淡。
——算了,现在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吗?
且不说那只是和现实无关、或者干脆就是只存在于梦境穿越的平行世界,如果真的担心那个世界里的冲突双方会同归于尽,现在他最该忙的事情,也应该是去设法搜集r-77导弹的全套资料、赶紧利用穿越的优势疯狂作弊吧!
带着这样的觉悟,龙云胡乱洗漱完毕后在别墅里晃悠一番,平行世界的连天战火逐渐消隐在脑海,现实生活的问题却不失时机的跳了出来。
r-77什么的,当然很重要;可是现实生活才是第一要务,刷牙时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龙云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对就是这次穿越之前的昨天晚上,他的老板上官凌是说让他今天去找她谈“宸龙”战队赞助的事?
“宸龙”的战机问题事关ift的征途是否顺利,和平行世界的事情相比,应该说还是现实世界的事情比较重要。暂时把导弹的事放在一边,龙云简单吃过早饭,和苏雪打过招呼就出门走向上官凌的住所;反正最近这些天他都没什么事,小组赛第三轮他们又正好轮空,也不是很急着去恢复训练。
十月初的燕京清晨,天气算是不冷不热,龙云来到别墅打开车库大门,提出车来在门口等待。
从穿越之旅中回到现实,因为经历过若干天的战斗,龙云回忆片刻才想起昨天晚上和两个女孩子跑去吃饭、谈天的经过,也在心里揣测一下上官凌这位大小姐让他今天单独找她谈这件事,是用意何在。
难道说,她和苏雪虽然是至交,却也并不是无话不说?
可是战队这种事又有什么好保密的,龙云想了想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就看到一身浅色打扮的上官凌迈步走出大门。他习惯姓的开启车门让这位大小姐坐进后排,却见步态轻盈的上官凌径自走近前来,抬手轻敲两下前排车窗,龙云才会意到这位大小姐是要坐前排。
“早啊,凌,今天去北大吗?”
“早,——先不去了,不是要和你谈‘宸龙’的事?这就去公司吧。”
驾驶厚重平稳的炎黄轿车行驶在外环路,龙云本来还在等着身旁的上官凌开口说话,他觉得这位大小姐既然是坐前排,应该就是有话要和他讲;可是驾车时也偶有瞥上两眼,只见到上官凌一副气定神闲的轻松样子,又好像是没打算搭理他,这让龙云觉得有点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神经大条的他,这时候连意识窥探的本事也没有用,当然不会知道上官凌的心思。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前一天傍晚的餐桌上,知道龙云要和自己谈战队的事情,她却下意识的做了回避;也许是潜意识里的某种知觉,上官凌这时候也还是觉得,好像是到了公司宽敞的办公室里、恢复本来的总裁身份,她才能心无旁骛的去和这个男人交谈。
或者说,是下意识的想要回避谁,所以才想和他单独谈谈?
娴静如常的面容下,却是暗含心事,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上午九点的燕京,交通依然繁忙,夹杂在车流里不紧不慢的前行,并不算远的路程却颇费时间。
快一个小时后,终于来到“壬辰”公司大楼七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端着手里的水杯,龙云随意的打量起站在书橱边、正在整理材料的上官凌。眼望向那阳光洒落、仪态从容的身影,盘起的柔顺的长发在阳光投射下泛着黑亮的光泽,白皙如玉的肌肤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微微透明一般,让他一时间看得有些入神。
无意识的端详一小会儿,龙云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方二十的年轻女孩儿,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商界摸爬滚打的女强人,而只是个家境优裕的富家娇小姐——然而人不可貌相,在这可称完美的身躯里,那种颇具主见而个姓十足的姓格,他当然是早有领教。
这样的一种姓格,完全不像是典型的富家之女,却不知道又是怎样形成的呢……
“……龙云?”
“——哦!”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眼光流连在上官凌浓纤合度的美妙腰肢处,龙云听到她略带嗔怪的召唤才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又有点失态,“有什么吩咐?”
龙云话里是想打点岔,可是上官凌却很直率的没有接这个茬:“我说你,能不能别整天盯着人看?你开车、开飞机的时候难道也这样么,真是让人担心。”
“我?……”
对自己这位老板的脾气也摸得挺清,龙云索姓就信口乱说,“没有的事。——尤其开飞机,难道天上还飘着仙女不成,想看也看不到啊。”
对这种有点瞎扯的话,上官凌听了却并未发怒,而是睁大一双杏眼凝视了片刻;这种有点反常的应对,龙云倒是可以理解——多半是这位大小姐平常在哪儿都是被人笑脸相迎、毕恭毕敬,也没有几个人对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现在听起来倒挺新鲜罢了。
“算了。总之,就算你在研究美学问题,那也把心思多用在正事上比较好:之前的话题,你又思考过没有?”
“话题?什么话题。”
最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在上官凌审视的目光下,龙云想了片刻才确定她说的应该是之前的新加坡之旅,两个人在游艇上探讨的那些问题。
要说两姓之间的那些事,之前在特定场合下说说也就罢了,现在看这位大小姐的样子还挺认真,她真的要研究这个吗?面对美貌出众的上官凌,龙云觉得两个年轻男女在这儿讨论什么姓别选择、繁衍策略的话题实在是挺尴尬,他不自觉的放低眼光看了看大小姐亚麻长裤下的双腿轮廓,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幕。
那脚踩在塑料凳上,曲线诱人的匀称长腿……
“那个,……凌,你真的要写这种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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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暧昧的话题
() 龙云的问话带着点迟疑,只是心里却并不抵触、甚至还有点莫名的期待。
不过坐在一旁的上官凌显然没有在意,她伸手拿过平板电脑准备做记录,回答的也很干脆:
“当然打算写,我觉得你提出的思考方向不算新颖,论点却很有意思。就说两xing的选择问题,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你的看法和之前看过的一篇论文类似,认为女xing实际上是人类社会的一种资源,是这样吗?”
被上官凌的问话调动起思绪,龙云凑过去看了几眼她膝头的平板电脑,看浏览文档的时候又不自觉的使用了意识窥探;发觉这位大小姐现在完全是心无杂念、而是颇为坦然的在和自己讨论问题,他也就放松下来,去继续这种有点暧昧、却也不乏意味的交流:
“大概是这样,因为两xing的比例在人类大约是一比一,可是男xing潜在的繁衍能力要超出女xing太多。这样相对来说,女xing就成为一种资源、而且还是稀缺资源——哦,我这么说没有不尊重女xing的意思,只是表达一种看法。”
“你不用特意声明,我明白。那么现代社会的一些问题,是不是就是因此而起、或者说至少也是受到这种现状的影响?……”
就这样,带着点学术讨论的意味,龙云一边和眼前的大小姐交流彼此的看法,一边发觉自己分明也相当享受这种彼此坦诚相待、谈论暧昧话题的微妙体验。
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太一样,他敏锐的察觉到上官凌的思维相当敏捷,具备女xing少有的严密逻辑分析能力、和洞察事物本质的眼光;这种颇为罕有的能力却和优雅出众的女xing外表相当融洽的结合在一起,也难怪他会有点着迷。像她这样一边打理偌大的公司,还能在北大从容念书,眼前的这位大小姐和那些徒有其表的花瓶相比,真是有如天渊之别。
“……刚才说的这些观点,本身倒并不算新颖;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你提出的解决方式,”谈的有点兴起,上官凌一边在搁在大腿上的平板电脑上灵活敲击手指,一边继续两人的谈话:“众所周知,只是提出大家都看得见的问题,意义不大;研究问题是为了分析得到经验教训,更重要的是尝试去解决。——当然了,你所说的‘两xing关系协调’未免也太激进,更不要说‘社会化协调分配资源’了,是?”
“啊——那当然,完全是不着边际的想象而已,这个你不用在意。”
“是吗……?”对龙云的话并不完全赞同,上官凌嘴角轻抿,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实行起来也许是不现实,不过理论研究倒是还可以。那我回头写一写、有了新的思路再找你探讨;这种思辨不能夸夸其谈,得结合真实的社会统计数据才有一定说服力。——哦还有,我写上你作为合著人了,这没问题?”
没想到和这位大小姐随意闲谈,还能跟着在文章上署个名,龙云自然是点头说好。
谈过让两个人都有点脸红心跳的话题,龙云自忖倒也是应付如常,似乎在落落大方的上官凌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也更增进了一点。不过见到上官凌起身去放好电脑、坐回到宽大办公桌旁边的转椅上,办公室的氛围似乎也有了些许变化,龙云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要和他谈战队赞助的事情了。
“龙云,今天正好有时间,你就详细说说对‘宸龙’的打算。”
“哦,好的。关于战队后面的规划么,……”
既然是切入正题,龙云也就正襟危坐起来,他拿出几张打印纸来整理自己的思路,尽量简明扼要的把自己的想法对上官凌说了个明白。碰到一些相对专业的地方,比如具体的机型考虑,他还颇费了一番唇舌,也不知道这娇滴滴的女孩子能不能理解透彻。
“……总之,后面的ift需要先进战机;至于如何选择,这就要看你意下如何,或者说融资的多少而定了。”
听过龙云的陈述,上官凌没有马上吭声,而是若有所思的低头沉吟了片刻。
“——也就是说,隐身战机因为太贵,所以就不在考虑之列了是吗?这里我有个疑问,”出乎龙云的意料,上官凌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和战机有关,“既然现代的隐形战机主要依靠外形设计和吸波涂料来达到隐身效果,为什么会比非隐身的战机贵那么多?不就是换个外壳、再刷一层特殊涂料么。”
“呃……”
有点惊讶的看了上官凌两眼,龙云觉得这个问题在军迷圈子里虽然是很白痴,可是从这位大小姐的口中冒出来,就完全值得他认真回应,于是很耐心的给她讲解起来:
“隐身战机的整体设计和传统歼击机不同,区别还是很大的。比如内置弹仓,隐身歼击机的导弹不能挂在机身挂架上,那样雷达隐身特xing等于就完全被破坏;而内置导弹会增加战机空重、体型和浸润面积,为了保持飞行xing能不降低就要大推力的先进发动机。此外,隐身战机开发年代更晚,对可维护xing、可靠xing的设计更充分:换句话说就是卖的更贵、维护费用却并不贵甚至更便宜,全寿命成本也不见得增加很多。”
“是吗?……这样说来,好像也有点道理。”
眨一眨水汪汪的明眸,上官凌神sè湛然的点点头;正当龙云以为这位大小姐已经被他说服,打算聊下一话题的时候,她却又冒出些新的想法来、让龙云再次无言以对:
“那么,为什么没有能隐身的导弹?如果有这样的东西,就不用放到机体内了,是?”
有点无语兼目瞪口呆,龙云觉得上官凌的问题真是有点可爱:要是导弹这种极其追求飞行xing能、且尺寸太小的东西都要做到高度隐身,那恐怕只能指望天顶星科技才行了。
“那个……以后也许会有,可是现在还没有。”
第二九五章 战机与皮卡
() 上官凌的问题,让两个人的交谈暂时偏离了方向。
谈到战机的隐身问题,发现这位大小姐知道的还不算少、并不是完全外行,龙云就比较详细的向她解释,为什么高速飞行、尺度有限的导弹很难实现隐身化,或者说隐身设计的xing能不会理想。饶有兴致的听了片刻,上官凌却有点不得要领,完全弄不懂什么“波导反shè原理”、“爬行波”之类的艰深词汇,于是摆摆手示意他赶紧结束:
“好了,先说到这。说实话,我已经被你弄的云里雾里的,完全听不懂了。——还是说战机的事,你现在有确定的意向了么?”
“这个么,大概就是国产的三代战机,当然具体租型号还没有想好。”
之前不知道这事有没有眉目,龙云还没有认真考虑过要租用什么机型,只是觉得作为国人一员,使用国产战机打后面的比赛是天经地义;不过国产第三代歼击机也就是那几款,倒也没什么好挑的。
“如你所见,我对战机的事情不了解。但我之前已经查过一些资料,”上官凌翻动龙云递过去的几页纸,“和你提供的数据基本吻合,总之可以认为是‘租不如买’,对吗?——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采购两架作为固定资产,你认为呢。”
“采购……?”
心里是有点隐隐的期待,龙云却没想到上官凌会主动提出购买战机,他心情相当激动、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有点发呆的继续听她讲下去。
一下子投上亿元的事,怎么听她说来就和买辆车一样,这不禁让龙云有了点虚幻之感。
刚才有点打岔的聊过几句歼击机的隐形问题,办公室里的气氛也活跃了几分,上官凌见龙云没有意见(其实有点目瞪口呆),就直接说起投资的事;出乎龙云的意料,她好像是已经仔细权衡过此事的利弊,不仅提出要注资“宸龙”、购买两架先进战机,还很爽快的提出让龙云去全权负责战机的采购和后期评估,尽快把详细的需求提交给她。
“听你的介绍,两架第三代战机怎么也要两亿元,恩……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签个分期合同,公司账面上现在没这么多现金。或者,签第三方担保合同也行,具体的你回头找财务部门咨询一下,我也不是完全清楚运作细节。”
“凌,你的意思是……可以买歼击机吗?”
“当然,你不是说战机如果保养得当,可以用上至少二十年么?这样算来当然是租不如买,结论不是很明显。”
上官凌的大方态度,龙云当然是喜出望外:他原来只是想争取从这位大小姐的公司弄来个千八百万、能够支付两架第三代歼击机的长期租金和后续参赛费用就行。没想到她的出手却是如此阔绰,当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买上亿元的战机都不皱皱眉头的白金富二代?
如果是换了别人,找到这样的金主当然是欢天喜地,可是办事谨慎的龙云却觉得有点心中没底,他下意识的窥探一下上官凌的想法,才从这女孩子的意识活动里得到一些模糊的信息。
还好,这位大小姐的决策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缜密的筹划;虽然她的“壬辰”本身并不怎么需要战队的代言和宣传——这一点龙云早就想到,“壬辰”公司的主营业务都是企业级软件平台开发,本身在一般人群中的品牌知名度完全是无关紧要。上官凌真正的想法,似乎是看好战队的长期发展,另外可以承接其他大型企业集团的广告投放:只要战队成绩良好,这种运营模式的收益就有可能很高,算是笔不错的买卖。
得到如此确实的信息,龙云也就放下心来、同时也觉的很开心;他想着马上就给刘威打电话,告诉他“宸龙”很快就可以鸟枪换炮、用上三代机去征战蓝天了!
不过刘威这家伙,驾驶七爷才刚刚熟悉一些,三代机对他来说恐怕就更是头大了。
沉浸在空前乐观的无尽遐想中,龙云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上官凌提高声调又问了一遍才恢复注意力: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我是想起件事要问你,‘宸龙’之前的初始资金怎么来的,是你那位队友刘威提供的么?”
“哦——不是,他哪有这么多钱可投,只是投了二三十万。我们当时是联系了一位朋友,他注了两百万启动资金进来,换了战队三分之一的所有权。有了这笔钱,我们才租了——”
就这样随意的开口回应,龙云直到话说出口、也未觉得有何不妥,直到听闻上官凌的尖声娇喝才猛然间心头一震:
“——什么?!三分之一?”
对龙云的回答感到极度惊讶,上官凌何等聪明,马上就分辨到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同时也相当恼火的站起身来。三分之一的所有权,是什么概念?别的不说,单他们现在商讨的这件战机采购的事情,就会给“宸龙”增添至少两亿的固定资产。
投入两百万,就换来两亿元的三分之一——那可是六七千万啊,这是签的哪门子的合同?
“龙云!——你有没有搞错!这么大的事竟然没和我打过一声招呼,三分之一所有权——合同在哪里,立刻去拿来给我看!”
听到上官凌怒气冲冲的言语、又看到她一脸的不愉快,龙云只觉得心里发毛,他连忙伸臂摆手让她冷静一点:“这、这也没什么?当时合同里也有说明,后续增资不会也这样计算的——”
“你确定?后续增资怎么算,——还有,到底是和谁签的合同?”
“那个……那个,你别急好不好?是我们在航校认识的一位朋友,叫做徐子谦的富家子弟。”
“——徐子谦?”
好像是回忆起了这个名字对应的人,上官凌怒意稍敛,她大概回想一下,还真是记起来这是哪一位人物。不就是同三工业集团家族的那位文绉绉、喜欢掉书袋的公子哥么?之前在企业论坛年会、和几次招待活动上她都见过这个人,在模糊的印象里,这个人还算是挺好相处、并非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少爷就是了。
看到上官凌脸上怒sè消散、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也许这位大小姐之前认识徐子谦的?
意识窥探证实了猜测,龙云在稍稍放松之余,也隐约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倒不是奇怪这两人怎么会认识,工商界的人互相联络那是再正常不过;只是说到给“宸龙”提供了宝贵启动资金的那一纸合同,龙云觉得他真是有点冤枉。
当时筹划战队的时候,要不是这位大小姐颇不以为然、还说这是“小孩子的把戏”,他恐怕也不会到处去想办法筹钱、才和徐子谦定下这样的合同。
现在看她对“宸龙”是真的很上心,不过她早干什么去了?
当然,这种莫名冒出来的一点牢sāo,也只是在龙云心里想想而已。且不说现在上官凌对“宸龙”的态度已经大为转变,他一个大男人当然不会揪着这些琐事不放;单说现在这份合同要如何处理、后面的事情怎样协调,还要指望上官凌去设法周旋,他也不会在这时候去说话刺激这位大小姐——谁知道她真生起气来会怎样,多半就不是他可以应付得了!
而且……要说看着眼前沉吟不语、神态专注的上官凌,想到她之前虽然并不看好航空竞技,却也默认了他经常开小差、去忙战队事务;龙云就算神经再大条,也知道这位大小姐大概是所谓的“外冷内热”,刚才那些牢sāo又怎么说得出口。
就这样,等上官凌思考了片刻,龙云见到她脸上神sè恢复平静,就知道这事情多半已经不再是个问题。
“好,我知道了。回头你把合同送来,我找时间和徐公子谈谈:公司之间协调运作,倒也寻常,这事情就不用你费心了。”
窥探上官凌的心思,龙云知道她现在已经在后悔之前没给“宸龙”注资的事,可是因为小姑娘脸皮薄、也不可能向他当面吐露;这种反馈的信息却让他心中yin霾一扫而空,看来这冰雪聪明的大小姐还是很明事理,除了脾气大点,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
从早晨来公司开始,陪上官凌聊了小半天,龙云这时候就起身打算告辞、赶紧去忙“宸龙”战队采购战机这件头等大事,却被上官凌叫住吩咐:
“你急什么?还有事要吩咐你。”
“好的,什么事?”
“头一件,既然也要购买战机,索xing再买辆长城皮卡,也不差这一点了。”
是吗?想起来昨晚在酒店的瞎说八道,龙云想象一下长城皮卡上架着pl-5b导弹、冒充防空战车的样子,心说今天的收获还真丰厚:申请买飞机还捎辆皮卡,这事情怎么说都挺划算。
“——还有,今天下午有空的话,去我家维修一下游泳池的自动清洗设备;那套设备两天前就坏掉了,真是很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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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 完全信任
() “游泳池的……清洗设备?”
上官凌的吩咐让龙云有点迷茫的瞪大眼睛,心想他怎么可能会修理那玩意儿?
要说伺候汽车他当然没问题,可是要说自动清洗设备,那些潜水泵和喷水涡轮、超声清洗探头之类的东西,他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嘛!
看到他一脸的迷惑,上官凌有点哭笑不得的继续吩咐:
“又没有让你自己修理,不会找售后服务来吗?此外还有整栋屋子的电气设备检修,这个你总在行了?——别这样看着我,之前每次弄这种事情都要叫jing察、小区jing卫和维修工人三方到场、还要架上监控设备,真是非常麻烦;因为我和苏姐姐都是长期一个人居住,这也都是为了安全才出此下策。”
——哦,是这样的?
龙云歪头想了想,就觉得这位大小姐的做法很合理,至少对一个人住在别墅里的年轻女孩儿来说,万全的防范也是理所应当。尤其是像她和苏雪这样出挑的美女,很难说会不会有人在惊为天人后,会动些什么样的歪心思。
不过想到那偌大的三层别墅,里面那么多的电气设备和接线管路,龙云还是觉得有点头大,他这个司机兼职护卫如今又变成了物业维修人员,扮演的角sè真是越来越多:“好的,我尽力而为,下午就联系人去修理。”
见到龙云应允了此事,上官凌只觉得心情不错,怎么说这个熟识的男人在家里出没、也要比大批jing卫和监控头的造访要自在点?
“那你就去忙。——既然苏姐姐说你完全可信,那就拜托你了;回头我给你加薪,怎么样?”
职业xing的话说出口,似乎是觉得这时候提薪水有点不妥,上官凌脸sè微微一红,语气顿了顿、却还是小声接着说下去:
“其实我也觉得,你这人是百分之百的可信就是。”
……
走出“壬辰”大楼的正门,沐浴在接近正午的阳光里,龙云这时候真是心情舒畅、浑身都洋溢着轻松的感觉。
刚才离开总裁办公室之前,上官凌轻声的说的那句话,意味着实是有点微妙;不过龙云现在完全沉浸在“宸龙”的战机采购惊喜里,他完全没有去细细咀嚼那话里的含义,而是已经在设想要换什么型号的歼击机了。
有了三代歼击机当坐骑,后面的ift征途,他当然就更是信心十足!
掏出手机给刘威打一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两个人在激动之余,就接着在电话上商量要如何着手去采购。这次的ift预选赛里,“宸龙”在小组赛第三轮正好轮空,龙云就打算马上去航空基地的战机展示中心,也许办的快的话,他们下一场对阵“雷霆”的时候就能驾驶新战机出战也说不定!
当然这种想法只能是一种奢望,歼击机可不是跑车,接收新战机后免不了要进行适应xing训练。要说拿来练两把手就能上天开打,那完全就是在白ri做梦。
“——哦对了,刘威啊,你回头联系一下徐子谦,和他也说说这个好消息!”
“这个自然,”刘威的话里也透着兴奋,“龙哥,咱们这次可是鸟枪换炮了,就是不知道换什么炮?不过——之前咱们和徐公子的合同还有效,他问起来我怎么说?”
“哦,合同的事情没什么问题,谁让人家投了第一桶金?我听上官小姐的意思,大概他们商业上总有些交际往来,这个咱们不用多想,打好自己的比赛就行。”
“好嘞,龙哥!一会儿见面谈,我先打电话去了。”
挂上电话,龙云慢悠悠来到地铁站,和忙碌匆匆的首都人民一起挤上去往南郊的列车。
有了老板的慷慨投入,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就想买来两架新战机、然后全力备战后面的比赛;想到在f组后面的两场较量,最后一场要遭遇的“天王星”似乎是实力不济,也就不足为虑,这样看来倒数第二场的“雷霆”才是他们的首要关注目标。
想到“雷霆”战队,龙云就回忆起叫做齐辉的那位选手来。
之前在航空基地观看的那场f组小组赛,行事怪异的选手齐辉,给龙云和在场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回忆起大屏幕上那眼花缭乱、cāo控几近完美的机动组合,简直就像是华丽的空中表演,站在车厢里的龙云不自觉的攥紧握着栏杆的手,他能够感受到心里泛起的一丝紧张。
咱第三轮轮空之后,“宸龙”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就是他,龙云直觉xing的预感到,这场比赛恐怕会打的相当艰难——特别是在现在,新战机还来不及购买和训练、他们还是只能用歼-7iim出击的情形下。
即将到来的较量,继续使用七爷的“宸龙”,到底要如何去夺取胜利呢。
约莫四十分钟后,来到běi jing航空训练中心,龙云和早已在战队办公室忙碌多时的刘威碰面,然后两个人就先去痛痛快快的吃了顿中午的大餐。
在餐桌上,龙云没怎么谈战机选择的问题,而是先把这次的事情经过向刘威简单介绍一下,顺便也说明“宸龙”现在受重视的程度;一边听队长的介绍,刘威也不时插言,和专注竞技的龙云不一样,他最近也注意到其他方方面面的事:
“龙哥,你平常不怎么关注媒体,还不知道:现在咱们‘宸龙’已经小有名气,不少爱好者很看好咱们这支队伍,还组织了专门的粉丝团、建立了联系群,有点意思哦!”
“哦,有这种事?”
最近一直都忙着战队比赛和穿越,龙云对战机和空战之外的事情都没怎么在意,现在他觉得这对注册不久、初次参加ift的“宸龙”是很难得。只是他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于是嘱咐刘威多留心,不管怎么说有人关注总是好事,至少也可以提升战队知名度、增加品牌价值?和之前自筹资金的小打小闹不一样,眼见上官凌要注资给他们买新战机,那作为“宸龙”的队长,设法让战队的有形和无形资产保值、增值,也是他分内的事情。
“嘿,这没问题,龙哥!我让杨颖去联系这些,她比咱们在行。”
把眼前饭碗里的食物一扫而光,刘威又盛了半碗白花花的酸菜鱼肉,今天他们两人的心情都很好、面对美食当然也是食指大动:“而且咱们‘宸龙’还有其他战队都没有的优势,粉丝拉来的也格外快。”
“优势,什么优势?”
“就是咱们的代言人啊,龙哥!有嫂子——哦不,有苏姑娘这么一提携,当然是很能招揽人气了,嘿嘿。”
一时间有点失言,刘威想起来龙云的提醒、说这样称呼不妥,于是赶紧改口,说完了还有点戏谑的嘿嘿一笑。自己这位队长也真是挺腼腆,都住到人家女孩的家里了,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听到刘威说起代言这件事来,龙云没有动用窥探的心思、所以也对他所想的一无所知,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想起来当时苏雪和他开的玩笑。也不知道当时戏言的那八十万代言费,上官凌有没有真的给她?这些女孩子之间的嬉笑热闹,他当然不会去搀和,而是对刘威说一说自己的看法:
“那当然好,不过航空竞技这个圈子,还是实力第一。要是咱们水平稀松平常、没法在比赛里获胜,那请谁代言都白搭,呵呵!”
“这个自然!——哎龙哥,现在咱们有了后台注资,可以赶紧去买新战机,但恐怕也赶不上下一场小组赛了?”想到下一场的对手“雷霆”,刘威对齐辉其人的印象也很深刻,对比赛的形势还是有点担心:“可惜远水不解近渴,下一场继续用七爷的话还是得指望你;我嘛,能刷刷经验、混个脸熟就不错了。”
说到“雷霆”,龙云也觉得这支队伍相当棘手,以他对空战的老练观察和理解,那肯定是很麻烦的一支队伍。于是两个人三两下吃完饭,结了帐就马上回战队里打算商量一下选购战机的事。
午后时分,在光线明亮的“宸龙”战队休息室里,龙云和刘威一边喝点茶水享受午休,一边开始讨论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的战机选型问题。
虽然是有了上官凌的承诺、也就有了采购战机的底气,对“宸龙”来说目前也只能购买两架歼击机而已,也就是说今后的比赛和训练都要一直使用下去,选什么型号当然需要慎重考虑。作为战队队长和当然的主力,龙云和刘威闲聊的时候,心里也非常清楚:现在战队就他们这两三个人,不要说没有人和他商议,就算刘威的意见也只能作为参考。
说到底,选择什么型号的歼击机,还是只能由他自己来做最后定夺。
作为初出茅庐、立足国内的航空竞技战队,龙云首先考虑的是战机国别:和他之前想的一样,在选择比赛用机时,不论要考虑战队与观众的情感倾向,还是从战机的维护、升级与保养便利xing上考量,首选的都应该是中国的国产战机。
第二九七章 歼-11“梁龙”
() 定下采购国产货的大原则,接下来的选择其实就很简单。
“要说买国产战机,目前可以选择的第三代歼击机,就是歼-10“猛龙”和歼-11“梁龙”;问题是在这两者之间,到底要如何选择?”
提出问题让刘威也好好想一想,端起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两眼注视杯中沉浮不定的茶叶尖芽,龙云并没有再多说话,而是和刘威一样陷入到长久的思索中。
选择歼-10、还是歼-11,二选一的问题究竟要如何回答?
作为东方国家联盟的一员,中国目前能够大规模生产、随时在售的第三代歼击机,主要是自行设计制造的歼-10系列,和源自苏联/俄罗斯的su-27sk、后来实现国产化的歼-11系列。
当然,之前和上官凌的交谈中就已经达成共识,对羽翼未丰的“宸龙”战队来说,典型的第四代隐身歼击机是太先进、也太昂贵,暂时他们还不能考虑;此外还有其他多种小众机型,比如西安航空工业公司的歼轰-7系列、还有沈阳航空工业公司的老款歼-8ii系列战机,这些机型采用的发动机推力不足,作为比赛用歼击机来说xing能并不理想,所以并不在“宸龙”的选择范围之内。
“猛龙”和“梁龙”,这两者谁会更适合一点呢?
不仅是现在陷入思考的龙云两人,估计很多航空竞技战队在选择机型的时候,都曾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过:看上去有很多相似之处的两款机型,实际上却是作战风格迥异、在不同战略思想指导下的产物,对使用者的作战风格也有不同的影响。
歼-11的原型机su-27,是苏联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与mig-29同时研发的高xing能重型歼击机。虽然和老对手f-15相比,其投产的时间颇为拖后,但是与苏联以往歼击机不同的革命xing设计,使得其成为苏联时代最强大的一种第三代歼击机。
对这种空战利器,龙云在穿越的平行世界里已经驾驭娴熟,理解的非常透彻;不过要说了解其作战特xing,还必须从研制时所制定的作战要求入手。
在距今久远的一九七零年代,面临北约空军先进战机的现实威胁,苏联要求各飞机设计局提出新一代的歼击机设计方案,不再刻意追求设计简单与大批量制造,而要求其能够完成复杂的作战任务,具备与北约最新型歼击机正面对抗的实力。新型歼击机需要具备的两种典型任务能力,一是与敌方歼击机格斗并夺取制空权,这要求战机有优异的格斗机动xing能;二是拦截敌方轰炸机、巡航导弹等高威胁目标,这要求战机有强大的目标搜索能力和充沛的油料、弹药支持。
在这种设计思想指导下,苏联米格设计局与苏霍伊设计局各自完成上级给出的设计任务,提供了了mig-29与su-27这两种气动布局类似、武器系统雷同,作战模式却差别甚大的新一代歼击机。
和设备相对简单、注重格斗的前线歼击机mig-29不同,在不同机型的具体分工上,应该说su-27主要被设计成执行第二种任务,也就是远程拦截与空中遮断;但是由于设计师的不懈努力,最终的完成品t-10s可以说能够较好的胜任这两种任务,是一种真正全能的强悍机型。也正因为如此,su-27才成为前苏联第一种vvs(苏联空军)与pvo(苏联国土防空军)同时大量装备的机型,这在之前可以说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正如凡事没有十全十美,su-27在兼具格斗歼击机高超机动xing与重型歼击机航程及载弹量优势的同时,也设计上也不得不进行一些折中和妥协。
熟悉su-27样貌的人都知道,su-27具有富于机械美与流畅线条的颀长外形:从呈弓形的前机身一直到突出于尾喷口的尾椎,接近二十二米的长度,可以说是第三代歼击机中第二长、仅次于体型巨大的mig-31。可以说su-27的确拥有一副颀长的好身材,但是如果注意到这样的事实——其空重和最大起飞重量与同时代的其他重型歼击机、如f-14、f-15相比并无太大区别,就可以明白su-27其实是一种机体颇为修长的歼击机。
一般来说,较长的机体构型(也就是较大的长细比)可以在不增加歼击机推力的情况下获得较高的最大飞行速度,这也符合su-27的设计定位;中国的歼-8系列歼击机就是这种设计的典型代表,作为一种中型歼击机,其整机长度甚至比体型庞大的su-27还要更长一点,看上去就像一支锐利的长箭。
但是,苏霍伊设计局在进行su-27的设计时,力求使其能够满足多方面的作战需求,而不是仅仅作为远程重型截击机而存在;在这方面,zhong yāng空气流体构型研究院提供的“双发歼击机最佳气动布局”给了他们足够的支持,其最大特点是采用了国际上当时最先进的翼身融合体理念。
采用此种布局的su-27歼击机在没有大幅度增加气动阻力的情况下,仍能获得良好的升力与姿态控制xing能,可以说是相当成功的一种设计。
不过,仅有翼身融合体是不够的:设计师还需要为su-27选择合适的翼型。
说到机翼翼型的考量,如果单纯为了提高截击xing能,使歼击机具有良好的加速特xing与最大飞行速度,三角翼应该是较好的选择,就像国土防空军装备的大量su-15、su-11那样。但是如果要追求优秀的机动能力,那么三角翼就不是太好的选择了。
综合机动xing的考虑,su-27并没有像其代号“t-10”那样使用三角翼面,而是选择了中等后掠角梯形翼,一种近似于后掠翼但xing能更优的设计。
梯形翼的选择在提升了歼击机机动xing的同时却也降低了飞机的高速xing能,对此苏霍伊设计团队得到了留里卡设计局的al-31涡轮风扇发动机作为弥补——两台动力充沛的al-31所提供的二十五吨加力推力,可以使su-27的高速机动xing能得到保证,与同为重型歼击机、但采用双三角翼的f-15相当接近。
第二九八章 歼-10“猛龙”
() 有什么样的设计思想,就有什么样的武器装备。
在“机动xing第一”的设计思想指导下,原计划是作为远程截击机而研发的su-27被设计成一种可以承担截击任务、同时也具备足够格斗能力的全能型歼击机,在冷战最高氵朝的八十年代中期是苏联空军包打天下的最强利剑。设计优秀的su-27,配合前苏联研制的r-27系列导弹,su-27在格斗空战中的能力可以说是异常强大,甚至比她原本应该承担的老本行——远程拦截作战中的表现还要好。
重视格斗的全能型定位,很适合不少航空竞技战队的需求。
如果一支战队的风格是偏重于格斗,但也重视中等距离上的bvr对抗,尤其对载弹量、也就是持续战斗力有很高的要求,那么脱胎于su-27的歼-11系列就是比较合适的选择。
歼-11的情形是如此,那么歼-10又如何呢?
与源自su-27的歼-11不同,歼-10的诞生,源于中国曾经承受过的沉重国土防空压力。
说到歼-10,就不能不提及中苏对峙的那段历史:令人颇为感慨的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中国,遭遇到的最沉重空中压力,其来源恰恰就是今天的铁杆盟友、当时的恶邻居苏联。拥有大量战略轰炸机与歼击轰炸机的苏联,自从中苏交恶后就在远东布设重兵,对当时国土防空力量单薄的南邻中国来说,始终是一种沉重而可怕的威胁。
回想当时的中国,因为国防科技研究相对落后,装备的数千架歼击机中大部分都是xing能陈旧的歼-6系列,较新的歼-7歼击机只有数十架,远不能满足防空的需要;虽然随着时光流转、对抗形势也逐渐缓解而消弭无形,国家安全形势有了很大改观,但是中方对高xing能截击机的需求仍然迫切。当时军事科研机构陆续研发的若干项目:歼-8i、歼-8ii、歼-9与歼-10基本上就都是为了截击作战而制定,前两者搭载短距格斗导弹,提供基本的点防御能力;后者则作为中期项目,期望具备实用的超视距作战能力。
作为同属鸭翼构型的开发项目,设计参数几经更改的歼-9命运多舛、最终无奈下马;而歼-10则熬过了军费最艰难的那段岁月,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期,从俄罗斯解决了发动机来源问题后才得以定型、并进入批量生产阶段。
从某种意义上讲,歼-10作为中国第一种完全自主设计的第三代歼击机,其地位是很不寻常。
如果单从外观上看,歼-10的外形与双发重型歼击机su-27倒也颇有几分类似;歼-10系列在当今的苏俄也有不少拥簇,他们习惯于称呼歼-10为袖珍su-27,大概也是因为她们外形类似、引擎也一样,虽然这两种战机的实际相似程度并不高。
看上去似乎是这样,作为中国的曾经的主力歼击机,其设计运行标准与已经引进生产的su-27保持协调也未尝不可——当然实际上并非如此,歼-10系列战机的设计与系统接口与su-27差别明显,反而更加接近西方的同时期型号。
作为一种强调高速拦截能力的机型,歼-10的气动布局基于传统的三角翼构型,但是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一些改进,试图兼顾高速能力与机动xing。首先,在传统三角翼的翼型上叠加了反向弯扭,其作用类似于双三角翼设计,可以提升战机的机动xing能,同时又不会过分影响其高速特xing;其次,加装全动鸭翼,配合数字式飞行控制系统,能够极大的提升战机的机动特xing。
经过这样的改进设计,虽然是使用小展弦比三角翼,作为第三代歼击机来说歼-10的机动能力完全够格,与著名的欧洲双风相比也并不逊sè多少。但是不管怎么说,从本质上讲歼-10仍然是一种力求高速的截击机,本身的载弹量和航程指标也要服从于超音速截击的要求。
具体来看,如果从机身轴线方向观察,你会对歼-10的体型有更加直观的了解:“棍十”的绰号并非凭空而来,这个角度看上去的歼-10的确很像一根长棍——机身直径与发动机直径非常接近,其身材也并不怎样壮硕,可以说为了减少阻力已经竭尽全力。毕竟与动力充沛的双发歼击机不同,单台发动机的歼-10推力并不宽裕,为了提高飞行速度必须进行瘦身设计,这与前苏联的典型二代机mig-21的设计方式有点类似。
在保证飞行速度的基础上,歼-10的格斗能力只能说是兼顾、也就是还算不错,在三代歼击机里并不非常出众;同时受限于发动机推力和较短的翼展,其武器挂载能力也相当一般,不能和f-16这种“炸弹皮卡”相提并论。
在611所的研制计划里,最初准备为歼-10配备脉冲多普勒雷达和pl-11型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那么其作战模式与su-27就非常相似。
不过随着中国国力的提升,电子技术也逐渐开始了飞速发展,为歼-10的xing能提升提供了极好的机遇。在新世纪伊始,最终列装的歼-10战机武器系统已经更改为jl-10a雷达和配套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pl-12,两者之间的匹配度还算不错,超视距作战能力得到大幅提升;同时由于雷达的下视能力改进,也具备一定的空对面攻击发展潜力。
得益于新型电传cāo纵系统的智能化改进,歼-10的cāo纵姿态裕度可以进一步放宽,这也使得其机动xing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高,甚至可以说比su-27还要好一点。总而言之,如果对bvr作战能力比较看重,同时也兼顾格斗,而对载弹量和持续战斗力不是太看重的话,歼-10就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总之,两种战机的情况就是这样;在心里盘桓许久,又在电脑上查阅供应商的报价和销售手册,龙云对着屏幕又发了一小会儿呆。
经过一阵长考,他的心里已经基本有了计较。
在龙云的概念里,对源自su-27的歼-11系列战机,本身作战能力相当不错;特别是在歼-11a/su-27sk基础上改进而来的歼-11b,虽然曾经长期受到ws-10引擎可靠xing的困扰,但本身换装了jl-10a系列多普勒雷达、也具备搭载pl-12型中距导弹和pl-8c格斗弹的能力,加上超大载油量和共计十二枚导弹的挂载能力,持续战斗力那当然是很强的。
不过持续战斗力是一回事,真正考虑到航空竞技的战斗模式、特别是格斗空战,那又是另一回事。
在进入目视空战时战机携带的导弹都不会太多,否则机动xing太受牵制;这方面歼-10系列战机最大八枚的导弹挂载量也不算差,或者说两者的实际挂载能力基本相当,也是可以的。
而反观歼-10呢,龙云在穿越时有大量驾驶su-27s的实战经验、而且这种经验还会不断增长;歼-10就没有这样的好处,他到现在还没有摸过这种战机的cāo纵杆,全部的感xing认识也只限于之前打过的模拟器而已。
技术上的分析,着实已经够多了;现在龙云做出的计划,却有点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我说刘威,”龙云忽然间开口,“歼-11b的报价,一点八亿,是吗?”
“是啊龙哥,这还是装al-31f的报价,如果换成ws-10c还会更贵。……那,咱们是不是资金有限,买不起啊?”
一边回答队长的问话,刘威心里也有点犯嘀咕,歼-11b这种双发重型机,一点八亿其实真心不算贵;可是对他们“宸龙”来说就很是肉疼,也不知道那位慷慨相助的上官姑娘能不能给批?
“那么歼-10a呢,之前不是一点四亿,怎么现在降价了?”
看一看电脑上的页面,刘威也发现歼-10a的报价有了小幅度下调,他细心的观察片刻、才想起来这大概是达到了一定产量、单架分摊成本重新核算的结果。现在歼-10a的报价是一点三三亿,而且还多出了装备al-31f的选项,如果选择推力稍逊的al-31f,还可以再省下个二三百万。
——也就是一点三亿一架,是吗?
看了看龙云的表情,刘威知道他八成已经有了决断,于是没有吭声准备听他的最后决定。
“嘿嘿,刘威啊。”
和战机的技术特xing无关,龙云嘴上放缓语速,心想他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突兀:“不说机型的报价区别,歼-11b升空一次的燃油消耗大概是歼-10a的两倍。以后咱们比赛还有的打,来ri方长,咱们就爱护一回环境、保护一下地球,怎么样?”
第二九九章 展示中心
() “保护地球……?”
似乎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刘威听了也有点犯迷糊。
刚才他们不是一直在纠结歼击机战力的事,这怎么扯上环境了?
刘威的思路还有点没跟上来——搞了半天居然是看油耗选飞机,这不是和买车一样吗:没想到龙云他还挺jing打细算的,只好茫然的向队长点了点头。
咳,说白了,既然纠结了这么久,这两种机型本来就是差不多——相同的al-31/ws-10,一样的jl-10a雷达,还有雷同的导弹武器配置,选谁还不都是一样!“宸龙”买来战机是为了打比赛,又不是去真的打仗,载油量、持续战斗力什么的并不重要,这样说来还真是正如龙云所说的那样。
“——行啊龙哥!咱们也低碳一把,就‘猛龙’了!”
……
困扰两人的战机选择,就以保护地球、节约资金的原则指导下迅速结束。
主意已定,事不宜迟,龙云和刘威马上出门开车,直奔不远处的航空器交易展示中心。采购歼击机可不像买衣服裤子那么简单,在网上点点鼠标就成;不到现场去详细考察,恐怕是很难选好需要的具体型号配置。
开车行驶在训练基地里的柏油路上,远远见到体量庞大的航空器交易、展示中心大厅,龙云回想起之前筹建“宸龙”的时候他们就来过一次,当时只是对里面陈设的歼击机大流了一番口水;现在真的要来购买战机,他的心情当然是大不相同。
时隔一个多月,第二次走进宏伟的展示大厅,里面进进出出参观、办事的人还真不少,龙云算是再次体会到当下航空竞技的风靡程度。想到现在航空战队、飞行俱乐部遍地开花,有钱人纷纷投资入行,仅在běi jing地区就有大大小小三十多家航空竞技队伍,装备的歼-10系列歼击机也超过一百架——仅仅是这一款机型的保有量,就甚至比早年间用于拱卫京畿的两个歼击机师的编制数量都多,可想而知整个běi jing现在的竞赛用歼击机数量会是多少。
和上次无人搭理的流连忘返、只能饱一饱眼福的情形不同,找到展示中心的接待人员说明一下采购意向,龙云他们就拿到了详细的介绍材料,在业务员的陪同下来到成都航空工业公司的展位附近。
成都航空工业公司,作为国内目前最重要的航空器供应商,展台的面积自然也大的出奇;在与大厅外跑道邻接的展示大厅一侧,龙云他们再次见到了批量停放展示的崭新歼-10战机。
静静蛰伏在若干架战机排成的队列最前端,是一架暗灰sè标准型歼-10b歼击机,单发单座,采用先进的dsi(diverterless-superso,无附面层隔道超音速进气道)进气设计,机尾的切尖垂直尾翼格外高大。作为静态展示,外形凌厉的歼-10b翼下挂载的模型导弹型号繁多,显示其具备挂载多种空对空武器的能力:不论是国产的pl-8c、pl-12,还是苏俄的r-73、r-77都没问题。
“这就是歼十b‘猛龙’,现在各战队购买量最大的就是这一款,虽然价格高一点,但是xing能比较全面。”
听到陪同人员的介绍,龙云又对照一下自己记忆中的歼-10b,对眼前的战机型号迅速做了一番评估。没错,这是装备了aesa(active-eleined-array,有源电子扫描阵列)雷达、配备改进型ws-10c发动机和新一代头盔瞄准具的歼-10b:由于采用了一些为第四代歼击机研究的先进成果,歼-10b的综合作战能力比歼-10a强了可不是一点半点,之前“望京”等队伍采购的就是这种机型。
当然,和强大xing能对应的是高昂的售价,歼-10b的单机报价达到令人难以接受的一点八亿元,和沈飞的歼-11b也差不多。对“宸龙”来说,两架总价三点六亿元的战机完全是难以承受,所以龙云不失时机的问起队列后部的歼-10a,陪同人员很爽快的带着他们来到第三架银灰sè的战机旁。
“这是歼十a型,外形与歼十b差别不大,只是配置稍低点,从xing价比上讲是相当优秀的。”
“好的,我们想详细看一看,——可以借用一下登机梯么?”
既然见到了今天的主要意向机型,龙云先是绕着歼-10a的机体转了一圈,从尾喷口推断这应该是安装ws-10c的歼-10a中期型,也就是现在仍在生产的主流型号。
登上业务员推过来的登机梯,龙云轻巧的钻进歼-10a的驾驶室细细查看——哦,果然,和模拟器的界面几乎一模一样,里面的布置对他来说还不算太陌生。得到业务员的允许,龙云开启战机总电门,正前方的三台彩sè多功能显示器很快显示出清晰的图像,然后进入模拟飞行的显示演示。环视一下四周,驾驶座周围乱七八糟的仪表和按钮并不多,看上去相当清爽,这与老旧七爷的座舱形成鲜明的对比,倒是很合龙云的心思。
记得手册上介绍,歼-10a的发动机可以选用普通型ws-10c、或者al-31f,加力推力大概在十三点二吨或十二点五吨。雷达与火控设备中规中矩的歼-10a,虽然战斗力不及歼-10b,但是价格就平易近人一点,现在一点三三亿就可以拖走。
对驾驶舱里的情形有了第一手的感知,龙云就从登机梯上爬下来,一边让刘威也坐进去看看,一边和业务员攀谈:
“我问个问题确认一下,眼下的歼十a可以发shè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比如pl-12?”
“当然可以,歼十全系列战机现在都可以发shèpl-12。不过需要说明,目前批次的歼十a只能使用pl-12作为超视距武器——哦,当然您也可以使用pl-11,那就是半主动雷达导引,xing能自然会差一些。”
听到龙云的问题,大概是把他当成了负责采购的外行,业务员还相当仔细的传给他一份详细的武器系统配置说明文档。
第三〇〇章 分析双座型
() “喏,歼-10a能够挂载的空对空武器都在这里。——还有一点必须提醒您,歼-10a的火控系统与苏俄r-77、r-27系列导弹的整合程度不高,虽然也能发shè,但是中段指令修正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小问题。”
这时候,好奇的窥探过歼-10a斜板可调式进气道的刘威也坐进驾驶舱,查看一下显示器、仪表和平显的情况,对“猛龙”现代化的cāo控界面也感到很满意。
看过详细的材料、再加上亲自考察,龙云基本上就决定购买两架歼-10a战机。
由于歼-10系列战机的保有量相当大,成都航空工业公司可以一直维持生产线的正常运转,所以这个系列的战机不仅配件充足、容易保养,全寿命期的费用也比较实惠。而且购买保有量大的战机还有个额外的好处:因为大家都在用,战机的改进、或者瑕疵修正进行的都会比较迅速,保证其始终具有极佳的飞行适应xing和安全xing。
“呃,如果我们这就下订单,大概多长时间可以提走?”
做好了决定的龙云一边提问,一边四下打量一番,刚才他就注意到成飞偌大的展示展位现在是相当空旷,想来销售方是把待售战机存都放在机库里?
“是这样的,歼-10a一直都在正常生产,现在就有现货。你们打算买两架,是?确定购买并签订采购合同、有关部门审核通过后,我们就联系总公司发货,大概三四天可以在航空训练中心交付使用。”
“……从总公司交付?”
急于得到新战机好备战后面的比赛,龙云却听到业务员的回应,好像běi jing这里暂时没有现货、需要从成都的工厂那边运过来?不过他又想想觉得这也挺正常,现在ift华北赛区预选赛都已经开始,除了“宸龙”这样半路跑来救火的战队,谁会在这时候才跑来买比赛用的歼击机呢。
确定了提货时间和方式,龙云又想到战队的训练安排,他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落实。
“我还想咨询一下,如果买一架单座型歼十a、一架双座型歼十as,资料上显示这两型的作战指标是一样的,但是真的能做到么?比如双机编队飞行,能否做到飞行xing能的完全一致?”
“——哦?冒昧问一下,这么做是为了节约采购费用么?其实我们并不推荐这样购买和使用。”
照龙云最初的打算,既然“宸龙”的预算有限,又需要尽可能弄一架教练机用于传帮带的复杂训练科目,他就考虑过买一架单座型、一架双座型的主意。
作为同一种歼击机的不同款式,歼-10as型与a型的区别,主要在于略为加长的机身、容纳双座的狭长座舱还有加高的背鳍,其他地方基本上是一模一样。
虽然外型上没有多大差别,由于容纳双人座舱而导致更大的迎风面积,机体重量也有所加大,发动机推力不变的歼-10as飞行xing能与歼-10a相比有一定程度的下降。不过下降归下降,毕竟还是同一种平台的衍生品,龙云还是有拿双座型来同时进行训练和竞赛的想法:之前他调查过过有类似想法的战队,知道这想法是可以实现,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我们是想拿来训练、竞赛两用,这样做的问题严重吗?”
“当然,如果真的想兼顾训练和竞赛,可以在单座型歼十a上使用状态模拟程序,来达到与双座型同样g的目的。不过这样做的意义不大,您怎么看?”
“我?”龙云想了想,他的最初想法其实挺简单。“是这样,我们战队的训练任务比较多,但是现在还没有一架像样的教练机。而现在预算又有限,所以才想凑合一下的。而且,之前见过别的战队这样用过,所以就问问看。”
“是这样啊。之所以说这样做的意义不大,其一,模拟程序在歼十a上可以使用,使其飞行特xing与歼十as变得几乎一致,但这是通过限制发动机推力、控制cāo纵系统响应范围来实现的。简单说来,就是限制单座型的xing能发挥,以和相对比较缓慢笨拙的双座型同步。这样训练出的飞行员,再去驾驶单座型战机时,往往会变得太过保守而出现cāo纵上的不适应。
其二,双座训练机为了适应高强度的起降和飞行,机体结构和一些设备还是有所不同,所以价格会更贵——一架歼十as也要一点五、六亿,这一点您清楚么?所以说也不一定会更实惠。所以我个人建议,如果不是非常需要训练、而是比赛为最优先考虑,还是购买两架单座型比较好。”
“哦,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龙云觉得这位业务员说的是挺在理,“我们再考虑一下,如果觉得可以,就还是买两架单座型歼十a。谢谢你的说明啊!”
“——是啊,本来我也奇怪双座歼十怎么更贵来着。这个,一次买两架能优惠点吗?”看过了机体内外,走过来的刘威也不失时机的接话。
“这个只能说抱歉了:战队一般都是两架两架的买,所以没有优惠措施的。”
“好。——那导弹报价可以优惠点么?我们就不用再另外去买了,都在贵公司这里一次搞定。怎么样?……”
刚才参观战机的时候,就被机翼挂架下的pl-8c、pl-12模型弹撩拨得心痒难耐,刘威想一想之前他们比赛时赖以克敌的pl-5b,和这些先进型号比起来真是像烧火棍一样的简陋;既然战机的事情基本谈妥,他索xing就替龙云提出导弹的事,和业务员连说带聊的谈了半天,终于拿到了批量购买导弹、外加推进器和电池组的优惠条件。
一切事情谈妥,天sè已经是傍晚时分,走出展厅大门的龙云和刘威在高兴之余,也着实有些感慨。
驾驶真正歼击机对抗的航空竞技,可真不是省油的灯:战机的昂贵价格先不说,单飞行的油料和导弹开销也要一大笔钱。钻进帕萨特的副驾驶座,刘威回想刚才大手笔的采购意向书签署,还是觉得有点心里没底:
“龙哥,咱们这一下子就签了……两亿多,你那位上官老板,她能批吗?”
“应该问题不大,这事情本来就很烧钱,她也清楚的。”
第三〇一章 导弹的研究
() 头一次参与战机采购,刘威直到坐进车里还觉得有点不踏实。
其实这种感觉龙云也有,之前他从来都没见过经手这么多钱的场合,更不要说花出去了。驾车回程的路上,从一掷千金的虚幻感中挣脱出来,龙云和刘威两人大概算一算帐,就知道战机的采购费用还不是“宸龙”接下来需要支出的全部:
“不算战机的采购费用,歼十的出勤算是很便宜,毕竟发动机只有一台,也不怎么耗油。加满油出击一次的话,唔……大概三、四万元的航空煤油;其他飞行检测、消耗件之类的开销大概也要上万,飞一次就要好几万啊。”
“是啊!——要说导弹也挺离谱,最便宜的pl-8c也要六十万一枚,一次带四枚的话就是二百多万;好在可以捡回来换个推进器、充满电再继续用,否则真是买得起肉买不起葱花咯。”
刘威说的很对,和航空煤油等运行时费用相比,导弹的价格的确更加让人难以承受。
在现在的航空竞技设备市场,视型号的先进程度不同,一枚近距格斗导弹的报价通常在数十万到上百万元不等;如果发shè过程一切顺利,可以回收后再装填药柱、或者直接更换火箭发动机,那么使用费用会便宜得多——而如果导弹失控坠地、或者被人捡走,再或者干脆掉进水里完全报废,那么就只有再去买新的。
和格斗导弹相比,超视距导弹的价格会更加高昂,一枚pl-12型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报价都在上百万元;而且雷达导引头是非常娇贵的电子模块,很容易因为撞击、受cháo而出现故障,不论是修理还是换新的都需要不少钱。
参与如此贵族的竞技,“宸龙”在后面的比赛和训练里必须jing打细算,才能够在有限的经费预算下尽可能提高训练水平和成绩。
……
第二天早晨,送上官凌去学校的路上,龙云简单的把昨天的采购经过叙述了一番。
“这么说来,事情办得很顺利么。”听到龙云说起这事,上官凌似乎是挺高兴,“最后敲定的方案如何,一共作价多少?”
想到采购战机和战队的后续费用都要用“壬辰”公司、也就是上官凌的钱,龙云突然间有点不好意思:
“定下的两架歼-10a战机,连导弹、必要的零配件和一些辅助设备,一共是……三亿多点。”
“——三亿多?!”
上官凌的惊呼让开车的龙云心中一凛,不过歪头看看她的脸sè,倒是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大概之前她只是在账面上说说,这也是头一次感xing的认识到航空竞技是如此的昂贵:“我的天那,真是不得了。——话说,这笔资金注入都赶上公司一年的净利润了,你可要好好表现才是。”
“哦!那个自然,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大概是觉得这样说话有点生硬,上官凌觉得龙云此人还是相当靠谱,也没有再多督促,而是翻了翻龙云塞给她的合同意向书,把话题又转到飞机上:
“那你这次选的是歼十战机?……哦,一点三三亿的单价,比我的‘水星’飞机都贵,那乘坐起来一定很舒服。”
听到凌这样说,龙云不由得咧嘴一笑,他借着等红灯的间隙向这位大小姐摆了摆手:“呵呵,不是那样的。歼击机虽然很昂贵,可驾驶舒适度还比不上一般的小汽车;尤其碰到气流时,因为机体轻盈的缘故、常常会抖得很厉害,连仪表都可能会看不清。”
话是这样讲,当然龙云知道说了也白说,歼击机飞行中的那种颤动颠簸的确是很难形容,不上天真的体验一把是说不明白的。
像上官凌这样的大小姐,平时飞机肯定坐过不少,但是对歼击机就真的没有什么概念;龙云本来是打算等歼-10a到货后,结合实物给上官凌好好讲讲,毕竟说起来她还是战队的唯一股东。而且本来他还有个打算、或者还有点私心,想要买一架双座型的歼-10as,他在想也许可以带上官凌到天上体验几把歼击机的乘坐感受。
当然,现在这个愿望暂时就无法达成了。
有了上官凌的注资,阻碍“宸龙”征战ift的最大困难,就这样顺利的得以解决。和成都航空工业公司的销售分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合同,一切手续办理妥当,龙云就等着订购的两架歼-10a赶紧完成出厂检测和材料备案,从千里之遥的成都来到“宸龙”战队静候已久的机库中。
解决了这件头等大事,心情变得相当轻松,龙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却没有就此闲着,而是几乎每天都抽时间去督促刘威打模拟器,争取在战机到位之前先用魔鬼训练的方式让他快速上手。
这样,等战机一来就可以直接升空试飞,才有可能赶上后面的小组赛赛事。
在小组赛f组第三轮的赛事前后,因为“宸龙”的暂时轮空,龙云的闲暇时间也变得多起来;在给刘威充当陪练之余,他也抽出时间去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剩下的时间则少有的陪苏雪出席了一些活动,还在běi jing电视台录制了一期综艺节目。
经历过莫名的“新人门”风波,谣言散尽之后,苏雪的人气却有了进一步的飙升,在现场充当观众的龙云能明显的感受到。
坐在灯光明亮的演播大厅里,在观众席上和情绪热烈的观众们一起看向演播台上的几位明星,龙云的视线落在与其他当红艺人谈笑自如、仍旧是在玩“猜数字”游戏的苏雪身上,优雅举止间的一颦一笑他都可以看得很清楚。不经意间的四目相对,感受到小姑娘灵动眼波中流露出的柔和情感,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青岛海滨的初见之夜;经由两人之间的意识连接,他能真切体会到摆脱流言蜚语的苏雪,那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喜悦。
沉浸在明镜般的意识窥探中,对眼前绝sè少女心中的片片涟漪,龙云自然不可能会一无所知;可即便是如此,心中却总有点莫名的掣肘,让他难以向这位万人迷开口表达那若即若离的情感,这究竟又是怎么样的一回事?
沉浸在难得的休闲放松中,这种莫名的奇怪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引起龙云的关注。
天高云淡的十月初秋,驾驶新买来的长城皮卡载着两位女孩儿郊游观光,清爽的凉风吹进车窗,窗外秋高气爽的淡蓝sè天际,远望之下是分外的广阔无垠。
即使是驾驶战机遨游苍穹的龙云,也不禁体会到天空的壮阔之美,这种感受也许只有在大地上极目远眺,才会有更加深远的认识罢。
每天过着轻松闲适的生活,顺便等待新战机的降临,似乎生活原本就是这样无忧无虑;只是到了夜深时分,躺在床上的龙云才会想起,在那个莫名穿越的平行世界里,还有他需要竭尽全力去面对的漫天战火、有他必须设法解决的重重谜团在暗中蛰伏。
就在上一次的穿越经历中,他的那个天马行空般的r-77科研促进计划,是不是也到了该付诸实施的时候?
战队的事情进行的暂时还算顺利,至少现在暂时没有比赛的压力、可以清闲几天,后面ift预选赛的赛程就比较密集,不到小组出线他是不会再有时间忙别的。
既然有了这样的打算,第二天一早龙云就驱车来到战队,找到刘威商量这件事情。
来到“宸龙”战队的办公地,从杨颖口中得知,一大早刘威就已经跑到训练中心去打模拟器,龙云就先浏览一下ift信息播报,然后慢悠悠走向机库,心里却是在盘算之前他想到的一些办法。
要说弄到r-77导弹的全套资料,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太好办。
r-77,作为一种投产二十多年、如今技术也已经远不算先进的导弹武器,却在不少小国、穷国的空军里继续充当主战装备,相应的技术资料也并没有完全公开在公众网络上。这当然也很好理解,如果都公开、破解了哪还有谁买呢?但是对龙云来说这就是很大的麻烦,直接去获取资料恐怕是很难。
所以他才想到一个办法,索xing以“宸龙”的名义直接买两枚r-77回来研究下,除了战斗部和保险之外,把其他部分都测绘、逆向工程然后提供给“三角旗”,这事情不就结了吗?
至于买导弹的上百万资金,就算是暂时公款挪用一下:其实这也不算是挪用,歼-10a换一下挂架也可以用r-77就是了。在机库里盘桓了一会儿,回到战队办公室发现刘威已经结束了上午的训练,龙云就坐下来和他商量这件事,当然没有告诉他买导弹是为了做什么。
听到龙云的提议,刘威当然是一脸惊讶:“龙哥,咱们的歼十a,一般不都是用pl-12吗?”
第三〇二章 导弹管理条例
() 购买r-77,如果是为了竞技使用,那这想法可真的算不上多高明。
之前在展示中心,他们也曾经咨询过业务员,不是说歼-10a不能用r-77,但它毕竟不是“猛龙”的原配武器,虽然现在进口的价格也并不高;至于导弹的实际xing能,r-77和pl-12可以说也是半斤八两,如果真要比较全shè程机动特xing的话,也许前者还稍弱一点。
他这位队长是想起什么来了,要买这样的东西?
坐在刘威对面的龙云,对他现在的迷惘可以说了如指掌,他知道自己最好是给刘威解释清楚,免得后面动手研究的时候出岔子。
“我倒不是想买r-77来用,咱们现在战机还没有到手、不知道两者兼容xing到底怎么样,哪能随便花钱呢?其实我是想买来研究一下,正好也可以在训练时熟悉熟悉:后面的比赛路还很长,咱们早晚会遭遇使用r-77的对手,是不是?”
这样临时组织的一番话,仔细一听就是有明显的漏洞;不过刘威对他这位队长当然是言听计从,既然他这么重视r-77的威胁,那多半是不会有错的。
“那……要买多少?现在的报价是——”拿过平板电脑来查了查,刘威很快得到了答案,“r-77标准型的包运费单价价是一百一十万,助推器十二万一支,这个价钱还凑合。”
“那先买两枚?队里资金也不宽裕,助推器先不买多余的。”
“恩——啊?不买助推器,那用过一次后怎么办?”
“不管那么多,咱们先买来看看,研究一下它的内部构造。”
“行,那我这就下订单。不过龙哥,这些导弹的结构真没什么好看的,里面都差不多;除非咱们想重新编程,不过这事情不是请陈姑娘帮忙吗?”
“——都差不多?”
也许是无心的一句话,龙云却忽然间想起了问题的关键。
之前打算搜集r-77资料、拿去平行世界作弊的时候,他从来还没有认真想过一个问题:这些曾经价格昂贵的空对空导弹,如今只要一百万左右就能买到,这本身正常吗?
不要以为上百万的资金是什么大数目,类似r-77这些xing能强悍的空中杀手,当年在役的时候可都是身价甚高,几百万的国际销售报价虽然含有武器暴利的成分,但是自身成本也是相当可观。想到前后之间的巨大价格落差,龙云马上想到这里面的关键问题:经历过这么多年的技术演进,市面上在售导弹的外形和参数也许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内部结构和部件总成恐怕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想到超视距导弹的昂贵报价,龙云觉得就算买来r-77意义也不大——如果说里面的结构都变了,那就算买来r-77也不见得能学到什么东西。要考察竞赛用导弹的内部结构,还不如先从前两天提货回来、这时候就摞在机库里的崭新pl-12入手: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咱们先不买了。回头先把刚拿到手的pl-12拿出来拆一拆,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名堂。”
之所以有了拆解导弹的想法,是因为他已经猜测到,这些用于航空竞技的空对空导弹,不论什么型号、内部构件应该都不再是原装状态,大约都是应用了最新科技水平、便于大量生产的组装替代品。
话音刚落,没想到刘威听了龙云的说法,却是连连摇头:
“那不行,不行啊!航空竞技所用的导弹都是备案的,哪能想拆就拆。”
——不能拆?
听刘威这么一说,龙云也想起来了。
之前在注册战队的时候,自己就参加过培训,学习的诸多管理条例里面就有这个:《导弹及导引模块监控条例》。
在这个航空竞技大行其道的时代,提供给战队使用的机载导弹武器,无论参数还是外形都和真正服役过的型号几乎一样,但是内里则完全不同;最起码的,竞赛用导弹没有安装真正的战斗部(这个自然,航空竞技又不是生死决斗),却多了额外的竞技传感器与安全控制模块。
记录传感器暂且不谈,导弹的安全控制,一直是困扰ifu与isfc的难题。
因为要模拟逼真的空中战斗,早期航空竞技所使用的导弹导引头都是真实型号,具备跟踪空中目标的能力;这样的东西当然成为各种yin谋组织的首选目标,尤其是让人防不胜防的红外导引头。在历史上,出现过若干起恐怖组织利用非法渠道获得的导弹、自行加装战斗部攻击客机的事件,虽然因为战斗部威力的问题,并没有造成过真正的重大伤亡,却让ifu成为了众矢之的,一时间几乎就要被勒令停止这种危险的竞技运动。
在巨大压力下,ifu与各国航空竞技组织紧密合作,推出了严格的导弹及自导装置监控制度,并改进了自导模块的安全装置,从管理和技术两个方面对航空竞技所用的导弹武器进行严格掌控。
从管理上讲,所有航空竞技组织都必须经过ifu和所在国航空竞技管理部门的审核备案,在有条件的国家和地区实施航空竞技队伍的集中管理运行,严防别有用心的人接触导弹等设备;所有竞技组织购买的空对空导弹都要登记备案、并不定时进行抽查,购买数量与持有数量必须保证能对的上,如果有损坏或者丢失必须反复核查才能注销。
总之,是让有心捣乱的人拿不到导弹或者自导头,这是控制的第一步。
此外从技术上讲,不仅所有参赛歼击机的火控系统都加装了识别模块,无法对不辐shè竞赛提示信号的飞行器进行锁定;连导弹上也集成有不可拆卸的识别装置,一旦发现目标是不辐shè提示信号的飞行器,导弹会立即改出攻击航迹进行规避。
最后,不论是红外自导头还是雷达自导头,还有可以确保不会用于军事、恐怖袭击用途的最后一道保险:自导偏移。
第三〇三章 技术瓶颈
() 自导偏移这种功能,本身是固化在导引头硬件里的。
导弹自导头的偏移程序,作为强制所有竞技用导弹、或者竞技用自导头的制造企业必须集成的模块,在导弹安全控制中起到重要作用。简单的说,就是在导弹即将与目标交汇时,不论是什么类型的目标,都会触发导弹上的距离传感器,然后激发保护程序、进入航迹自动下偏的规避路线。
也就是说就算有人弄到了竞赛用空对空导弹,自己加上战斗部,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破解、屏蔽了火控导偏模块,到最后时刻导引头也会给出虚假的目标信息,驱使导弹脱靶、从而保证飞行器的安全。
当然,说了这么多,现在的问题就是:ifu规则和《导弹及导引模块监控条例》不允许任何组织和个人私自拆卸竞技用导弹、导引头模块;否则一律以违规论处,严重的可能还要进班房的。
想到《监控条例》这种硬xing的规定,龙云自然是很无语,那倒是要怎么办呢?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龙云想法的影响,刘威见到队长面露难sè,倒是提出一个解决办法:“龙哥,要是你真的想看,咱们可以把导弹拿去检测中心。虽然要花点检测费,不过保险一点总是好的,毕竟这一批导弹咱们收到以后还没抽检过呢?”
“是吗?”在航空训练中心呆的时间不够长,龙云倒是不知道训练基地里还有这么一个部门,“那好,正好咱们也看看内部结构,这就去!”
……
在航空训练基地的电子设备检测中心,填写了一份表格、在网上做了记录,龙云和刘威就得到了拆卸许可,被允许在检测中心的实验室里进行导弹拆解检测。
和早期军队使用的导弹不一样,竞赛用导弹的拆卸没有什么难度,对照说明书摆弄一番专用工具,两人很快就把由电瓶车送来、放置在试验台上的ru白sè硕长pl-12导弹拆成了若干舱段。
果然,拆开导弹的各个模块后,龙云大概瞟两眼就知道,这绝对不是pl-12导弹在正常服役时的原装形态。
别的不说,单就pl-12导弹弹体前部整流罩内的导引头来说,龙云之前虽然没有见过实物,但是网络上的图片是看过:狭小的圆柱状模块内塞满器件,前部还有直径接近弹径的小型平板缝阵天线,龙云对导弹导引模块还是颇为熟悉的。
但是现在,呈现在两人眼前的,只是封装程度相当高的一个圆柱型总成,前部被透明材料保护起来、带着点反光的部分似乎就是天线,看上去显然是采用了aesa技术的小型天线阵;后面的柱体虽然没有卸开,但是以龙云的臂力拿起来掂量掂量,直径二百毫米、长度超过三百毫米的导引模块竟然能被他轻易托举起来,可想而知里面的元器件会多么的jing简。
发觉这里面一定有名堂,龙云忽然对其产生了极大地好奇心,他打算进一步进行拆卸,却找不到可以入手的地方。大概是整体封装、不需要也不允许用户打开的?而且正如刘威所说,龙云估计这里面也装有识别芯片和防止拆卸的传感器,为了监控导引头的去向。既然如此,自己还是不要轻易动手的好,龙云让刘威把导引模块放到实验室一角的超声检测仪上,尝试启动超声探测设备。
金属外壳的导引模块,一般的电磁波透视无法看穿结构,但是用超声探测仪却是可以的。
调谐一下谐振频率和探头贴合位置,像给病人做ct那样扫描一遍,龙云凑上去认真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立体构造示意图。一边的刘威也觉得很好奇,以他对电子设备的研究,也看得出来模块里的结构是极其简单:
“果然,龙哥你看,里面就是一块主板,再加上供电模块;芯片和元件很少,这块最大的应该就是块军用级dsp(数字信号处理)芯片,外围加块rom(只读存储器)和几个小分立器件。——哦,还有和供电在一起的天线馈电模块,也是集成在一起的,其他还真就没什么了。”
“哦,真的是这样;估计程序都直接写在可编程dsp里,这整个就是一信号处理机嘛。”
“可不是,这样成本当然低了。话说,咱们就是拆开也没用,里面就这么点东西、没什么好研究的;要说改动导引程序,没有烧录器的话也灌不进去啊。”
看到屏幕上的透视结果,那些寥寥无几、分明是集成度极高的元件,龙云有点泄气。
这样的导弹,别说是一九九六年的苏联,就是当时的电子科技水平世界第一的美国,那也休想能仿制出来。
苏联的电子技术一向是其武器系统的短板,别的不说,线形优美的su-27就是因为那几乎一吨重的硕大n001雷达系统才变得如此身形庞大,用两台当时推力几乎逆天的al-31f才能推得起来,然后垂直机动xing还是和f-15有一定差距。至于导弹方面,以龙云之前的作战经历来看,已经投产逾十年的r-27、r-73都时不时的出故障,至于眼前的这种先进导弹那恐怕更是连想也别想。
有了之前和“三角旗”安德烈少校的交流,龙云并没有要看扁苏联的电子工业部门,他在想如果是原汁原味的r-77,估计还是可以小批量投产试用;但是眼前这样的集成货sè,那肯定没有一点希望。
可是想想也知道,现在市面上的r-77肯定也是类似的jing简构造,至于原版的r-77,估计除了苏俄空军存放过期弹药的军火库,别的地方那是怎么也找不到。
——真是纠结啊,这可怎么是好?
难道要就此放弃?主动雷达制导导弹,那可是发shè后不管的空战利器,龙云当然是极其渴望能够用上的。不行,得再想想办法!
静静躺在超声扫描仪里的导引模块,虽然能够从屏幕上清晰观察到内部结构,但是这些在当前科技水平下平平无奇的零部件和总成,放到过去那都是十足的稀罕物。
之前在学校里,龙云学习的就是机电专业,对导弹上的电子设备和相关模块他还是比较熟悉;但是要说以现在试验台上的导弹实物,去考虑怎样原样仿制出可用的成品、还得是基于苏联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技术水平,那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龙云相当清楚的知道,电子工业并不是孤立的技术领域,可以说是现代工业体系的一个缩影:每一个看似简单的元器件,背后都需要整个行业、乃至跨行业的相关产业基础作为支撑。早期工业界大而全、一座工厂包办一切的时代早已过去,现在的生产成品几乎都可以上溯到数不清的行业部门和产品线。
就拿最重要的天线模块来说,与原版r-77完全不同,市售超视距导弹采用的都是aesa天线,尺寸可以做得相当小、价格也十分低廉,同时还具有超过原版r-77的可靠xing和耐久稳定xing;但就是这样一小块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天线模块,却需要从基本的sio2提纯开始,一道道工序下来直到形成最终符合要求、能够组装的成品模组。
这中间的曲折生产流程,要写恐怕可以单开一本书;不过龙云知道,这样枯燥的东西除了专业技术人员,是没人有耐心去看就是了。
而换个角度去想,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苏联,电子技术到底是什么水平?
龙云没有专门研究,但就算从最近接手的su-27s上就可见一斑:别的不说,单就那一座舱的圆盘式机械仪表,如果不是有意识感知能力,简直要让他看得头晕。在机库里打开雷达罩,里面硕大的n-001雷达,倒卡塞格伦天线的直径九百六十毫米,但是对重型歼击机目标(比如f-15)的典型搜索距离却只有一百一十千米左右;虽然比起早期型mig-25上那带着真空管的单脉冲“神器”已经大有进步,但是xing能和可靠xing的确是难以让人满意——如果不是一直恒温恒湿、频繁检修的伺候着,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是常有的事。
对苏联的电子技术短板,之前龙云就吃过这样的亏,印象当然是非常深刻。他有时候还怀疑过,使用mig-29的时候打出去的r-27导弹战绩如此之差,这里面敌机成功规避的成分到底有多少?
以他的悲观估计,这里面恐怕多半还是导引头、或者雷达的漂移误差和累积误差所致:以r-27的战斗部杀伤半径,只要导引计算偏差超过十米,敌机基本上就是毫发无伤,更不要说那些导引头失灵、根本不知去向的导弹了。
总之,考虑了半天,龙云得出的结论就是一个:摆在面前的这种高科技导弹,绝不是苏联当时的电子水平可以制造出来。
这条路走不通,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第三〇四章 军事博物院
() 目光停留在被拆解开来的pl-12导弹上,龙云暂时有点一筹莫展。
导弹是拆了,模块结构也看到了,但是没法给他的作弊事业提供任何实质xing的帮助,龙云只能招呼刘威和他一起把导弹重新装好,然后接上检测线做了一次预上电检测,就把一切正常的pl-12导弹拖回了“宸龙”的机库。
在战队办公室里沉思半晌,对导弹的事情,龙云算是大概理出了一个头绪。
首先,没有原版导弹的全套资料,r-77在平行世界就不太可能很快出现:不要说仅仅进行意识穿越的他、只能凭自己的记忆去帮助“三角旗”的科研人员,就算他能直接带过去几枚jing简版的导弹实物,恐怕也还是白搭。
当然,如果放弃带回原样图纸和技术说明,而只是提供一些弹上电子设备的研究资料和论文,对苏联相关领域的研究进展也会有相当促进作用;但是时间不等人,前线等的是十万火急,哪有时间让“三角旗”的科研人员从头学起,慢慢的去搞研究呢?
当天中午,在餐厅吃完午饭,刘威和杨颖这一对年轻人出去散步遛弯,龙云就自己在办公室上网,查阅了一会儿网页。
搜索过一阵子,没有找到r-77导弹的内部资料,却让他发现了一线新的希望。
在běi jing也待了一段时间,龙云直到现在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一睹像r-77导弹这些过时武器的真容。
——航空航天大学?不是。——电子研究所?也不是。
答案是军事博物院。
大多数军事爱好者都知道,遍布中国各大城市的这么多家军事博物院,除了极少数兼有宣传、表演xing质的以外,大都是军方过时武器的养老院和陈列场。如果是在二十年之前,像r-77这样的空战利器,定然是封存在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战备仓库里,即使少量配发给一线部队,不是碰上大型演习需要检验实力,也舍不得动用;可是世易时移,曾经锋利的长剑却已经淡出军队的装备序列,现在只有少数还在留在军博院博物院平淡度ri。
就中国空军目前装备的歼击机来说,不论是歼-20、还是歼-17,都仍然保留发shèpl-12、r-77导弹的能力,但是现在有了更先进的pl-15、r-80,过时的上一代超视距导弹自然也就失去了继续服役的意义。
而且现在东方国家联盟的安全形势相当不错,周边既然没有任何威胁,空军又何须携倚天剑四处游走?
有战力强悍的强袭机压阵,导弹的刀枪入库,那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此情此景,如果是在二十年之前,谁又能想到r-77这样的尖端武器,如今也会出现在博物院的空战武器展区里积灰落土?但是这却给龙云提供了极好的机会,就算不能弄出来拆解透彻,能弄明白里面的大致结构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龙云掏出手机翻了翻,他记得战队的投资人之一、也就是那位徐子谦徐公子,他的交际面很广、多半是能帮上自己这个忙。
……
事实证明,龙云的想法是正确的。
接到龙云打来的电话,徐子谦之前已经知道“宸龙”的两战连胜;尤其后面上官凌的“壬辰”还斥巨资给战队购买了两架先进战机、大大扩充了战队的固定资产,他对龙云其人的空战技术和战队的发展前景都有了充足的信心,招呼起来也相当热情。
“啊,此事可行!——敝人这就致电联系,今ri就有回音。‘běi jing军事博物院’是吗?好的好的,龙云兄!”
放下电话,徐子谦找来秘书去经办此事,一边也想起了前两天的那次咖啡厅会谈。
关于“宸龙”战队所有权的事,之前受邀和那位美丽出众的年轻总裁谈过一次;经过深思熟虑,他痛快的接受了上官凌提出的所有权计算方案。
作为同三集团的未来接班人,徐子谦此举看似放弃了可观的利益,却也有他的万全考虑:这不仅是因为“壬辰”是战队的挂靠公司、本身也算是战队的名义所有者之一,徐子谦知道上官凌这个女孩可不简单,不仅手上有规模可观的“壬辰”,身后的背景更是深不可测。圈子里早有传言,她多半是和工商界巨头李叔同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在;到底是真是假,这种传言可极少会是凭空的杜撰。
既然能通过龙云、还有“宸龙”这条线,和上官凌搭上关系,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战队的成绩越好、他后面的收益就越高,想到这里徐子谦也拿起电话来,他觉得龙云托付的事情是应该马上去联系妥当才好。
有了徐子谦的帮助,龙云的导弹探秘工作,进行的倒是相当顺利。
当然,要窥探武器系统的秘密,也要看到底是什么型号;如果是军方的现役装备,那当然是不可能让他拿到任何资料。但是r-77这种导弹,博物院的确是有存货、而且也解除了保密限制,于是就在第二天上午,他就获准前往军事博物院,在工作人员的监视下看到了原版r-77导弹的实物。
得到工作人员的默许,龙云还拍摄了不少导弹模块、尤其是导引头部分的照片和视频;在道谢离开的时候,工作人员还提供给他一个博物院服务器的内部账号,可以在上面查看r-77导弹的技术开发文档和战术使用手册。
得到如此便利的条件,龙云自然是大喜过望,他马上驱车回家,在电脑上整理、查阅导弹的技术资料和设计信息。好不容易弄到r-77的资料,虽然和见到实物的内部构造没法比,但是既然知道了所用芯片和主要部件的特征,就不难使用现在已经普及的电子设计模拟软件进行逆向工程,从而推测出其所使用的部件型号。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挺容易,真到了查询的时候,龙云还真是颇费了一番力气。利用计算机进行自动匹配,过了好长时间他才得到搜索结果,结论是——“未搜索到匹配型号”。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〇五章 意外的战报
() 看到空空如也的搜索网页,龙云愣了片刻才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以他对情况的猜测,收藏在běi jing军事博物院里的r-77,应该并不是中国后来特许生产、并有大量出口的改进型号,而是最早随su-30mkk歼击轰炸机的进口而一同采购、却始终没有发shè过的俄罗斯原装货。
如果是这样,原装r-77导弹导引头采用的dsp处理器也就不是资料库里能查到的军、民通用型,而是苏联解体后遗留的科研体制里制定的一套标准,说不定还是采用一些模拟技术的混合式处理机也说不定。
要说弄到苏联的早期dsp处理器规格,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难题。
如果是在若干年前,主要用于军用模块的处理器型号当然都属于军事机密,一般人很少能接触到、更不要说去获得全套资料;但是现在,随着dsp及信号处理技术的突飞猛进,严格的保密措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相关的陈旧资料也都在军事院校和科研机构的联网服务器上睡大觉,很容易就可以查阅得到。
就这样,颇为一番周折后弄到了需要的资料,接下来的几天里龙云就花费大量时间,试图从纷繁芜杂的资料中整理、勾勒出r-77型导弹的导引头设计。
对照在军博院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加上网络提供的大量参考资料,几天的业余时间下来,龙云总算是基本厘清了导弹的电子部分,包括雷达、处理机和舵机等上电模块的架构,然后就是枯燥的记忆和重现尝试;毕竟他所能够带到那个平行世界的,除了思维和记忆之外别无其他,只有把这些资料都背熟才能用得上。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把时间花在理解掌握r-77的龙云,也在翘首以待“宸龙”的新战机。
从成都航空工业公司订购的两架歼-10a,经过快一周的时间却还是没见踪影,虽然知道这时候是战机采购淡季、企业不会有现成的存货,龙云等人还是等得有点心焦。
要是在下一场小组赛前还拿不到新战机,他们恐怕就没有机会用“猛龙”去打后面的两场小组赛;想到后面还有两场激烈的较量,“七爷”的冷门优势也已经逐渐散去,凭借手上的歼-7iim,他们能顺利的小组出线么?
当然,就在这焦灼的等待中,传来的也不全是坏消息。
就在华北赛区预选赛的f组第三轮赛事当天,和躲在家里捣鼓r-77导弹资料、旁人谁也不知道所为何事的龙云不一样,前往现场观看直播的刘威在比赛一结束、就着急的给龙云打了电话——让他们颇为忌惮的“雷霆”,第三轮里竟然意外失利了!
“你知道吗!龙哥,‘雷霆’竟然输了,输给‘土星’两分啊!”
“——什么?真的假的?”
上次比赛的亲眼所见,轻盈灵动、翻滚腾挪的战机身影立刻浮现在眼前,龙云的确难以想象,那个技术高深莫测的齐辉,他竟然也能打输?
还是输给了“土星”、也就是他们“宸龙”的手下败将?
“真的龙哥!——是这么回事,”想起来就觉得有点哭笑不得,刘威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把声调放低了点,“不过不是正面较量打输了的,而是出了点岔子:那个齐辉,龙哥你还有印象?当时咱们就觉得这个人的打法挺奇怪,没想到今天比赛的时候他竟然睡过头、压根就没出战!‘雷霆’的长机一个人去应付‘两九王子’,他技术又只是一般般,输了倒也不奇怪。——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是?”
听到刘威的话,龙云也觉得这事情过于离谱,ift预选赛的每一场小组赛都很关键,还竟然有人会睡过头、错过了比赛?挂上电话,有点想不通的摇摇头,龙云继续沉浸到铺天盖地的导弹资料里,他觉得这件事情真是太离奇了点。
不过离奇归离奇,“雷霆”的失利也进一步改变了f组的形势,对“宸龙”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
经过三轮小组赛的华北赛区f组,现在连胜两场的“宸龙”积5分排在小组第一,意外完胜“雷霆”、三战两胜的“土星”同积5分排在第二,第三位的“天河”一胜一负积4分,原本令人瞩目的“雷霆”却因为这场莫名其妙的失利而仅积2分,和实力最弱的“天王星”一起排到了最末。
暂时排在小组第一,“宸龙”在f组出线的形势可以说相当不错;带着对新战机的期待、还有r-77导弹的研究成果,想到后面的第四轮比赛又要到几天之后,龙云觉得这时候正好忙里偷闲,或者说该是抓紧时间搞定导弹资料、然后穿越到平行世界的时候了。
……
带着满脑袋的导弹设计资料来到平行世界,龙云的导弹大作弊计划,实施的相当顺利。
在营房的单间宿舍里忙了一个下午,把那些好不容易背下来的资料和图纸描摹妥当,当然因为自己理解有限、多少还带着些错误和不清楚的地方,龙云现在就指望着“三角旗”、安德烈他们能发扬一下革命jing神,利用他提供的资料尽快把制约r-77导弹研发的瓶颈给解决掉。
想想战线后方那些黑压压马蜂群一样的北约歼击机,虽然美国人的aim-120还不见踪影,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这种东西还是赶紧鼓捣出来为好。
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和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前者只能一次一枚、最多两枚的发shè,后者却可以一撒一大片;两者的火力差距就像五六半自动和八一杠那样悬殊,威慑作用和杀伤力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想一想r-27导弹堪忧的命中率,龙云可不想在战况激化的时候还扛着半自动去一个一个的枪毙敌人,现在他急需的就是突击步枪那样的猛货,哪怕自导头xing能差点也无妨!
边想边写,紧赶慢赶忙到深夜,龙云总算是把资料准备妥当。
和之前辗转提交的过程不同,这次身边就有克格勃和“三角旗”设计局的人在,第二天一大早,龙云在整理好资料后就抓过伊戈尔基里连科来,连说带比划的给他说明了自己的“雷达制导导弹研发思路”。
所谓的说明讲解,其实是有点心虚的把来自现实世界的资料窃为己有,龙云一边说一边用意识窥探查看这个瘦削男人的思维活动,如果觉察到什么不对劲就赶紧打住;不过基里连科显然是马上就被龙云的思路吸引,厚厚眼镜片之后的眼睛不住眨动,手上拿着一大摞纸片翻来覆去的看,心情更是激动非常。
“——中校同志。”
“什么?”虽然意识窥探没有返回怀疑的念头,龙云还是有点忐忑。
“虽然这些东西,一时间还不能完全看明白,不过——”基里连科挥舞手中的纸张,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我在负责导弹自导头的实验室工作过,你的这些设想,很好、很强大!——我认为,你是一个天才,雷泽诺夫同志!”
……很好,很强大?这个基里连科,他什么时候把这句也学了去的。
被基里连科兴奋的拍打肩头,龙云的确是有点哭笑不得,刚才他说的还算是想法吗,那根本就是山寨版的设计图纸好不好:只要有相应的元器件和天线模块,就可以直接造出样弹来测试,这一点龙云还是相当确定。
不过,既然基里连科这个电路狂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诡异之处,龙云索xing也就由得他去。站在空旷的实验室里,他完全能够想象,这些爆炸xing的材料送到“三角旗”设计局的话会引发什么样的震动,或者说克格勃探员们观察他的眼神,又会变得怎样狐疑不定;但是有句俗话说得好,什么叫做“虱子多了不咬人”——反正从他穿越到现在,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表现也已经很不寻常、或者说就是有点逆天,至于怎么解释这些资料的来源,尽职尽责的克格勃们爱怎么猜就怎么猜,他索xing就悉听尊便。
不出龙云的意料,在237团负责导弹干扰吊舱保密工作的克格勃探员,其中有电子方面的专家,在拿到龙云提供的资料后也觉得很不可理解。
维克托雷泽诺夫,红空军的头号王牌飞行员,平常看这位中校同志备战也很积极,这整天驾驶歼击机升空作战、打美国人的飞机就跟玩一样,居然还有时间jing力捣鼓出这么复杂的电子设计来——
这个深不可测的神秘家伙,他还是人吗?
虽说之前他提交的干扰机设计,就让“三角旗”的科研人员着实如坠五里雾中,这次送过来的东西又如此复杂,很难说高度jing惕的克格勃第六局同志们见到了会怎么想;但是至少现在,审视手里的草稿,探员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不管这位神秘的头号王牌,他这些想法都是哪来的,对眼下战场战争总归是大有帮助不是吗?当然,要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蹊跷、甚至说有什么样的yin谋——
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击落数字直逼四十的战机屠夫,马林科夫总书记亲自授衔的苏联英雄,这样的人如果都有可能是西方特务,那红sè帝国的捍卫者们又有哪一个能不受到怀疑?
维克托雷泽诺夫是绝对可靠的!
这,才是真正令人信服、斩钉截铁的正确结论。
第三〇六章 禁止接战!
() 看着递交过来的材料,克格勃探员还在实验室里心cháo澎湃。
而提交了爆炸xing资料的当事者龙云,此时却也没有闲着,或者说在干扰吊舱的辅佐、和战斗jing报的刺激面前,升空出击的狂热愿望早已经让他三两步跳进战机驾驶舱,把那些导弹的事情暂时抛诸脑后。
——红sè十七号su-27,龙云座机,出击!
耳边急骤的战斗jing报被放下的舱盖所阻隔,推动节流阀到最大程度,跑道尽头的su-27s加力全开冲刺起飞;迎着天边袭来的敌机方向,展翅高飞的巨鸟爆发出澎湃的长吟,拖着明亮加力的橙sè火焰,涂有大红sè五角星的重型战机挂满导弹直刺苍穹,只在天空中留下阵阵悠远的厚重雷鸣。
再度穿越来到平行世界,除了提供导弹资料,升空杀敌也是龙云眼下的第一要务。
有之前的黑海大捷作为保证,既然“基里连科烤箱”能够对付北约战机的aim-7系列中距导弹,龙云现在就暂时放弃了r-27这种效率不高的空中焰火:八枚r-73的携带量已经占据了苏霍伊战机的所有外挂点,甚至包括使用不便的机身中线挂架。
驾驶满载的红sè十七号急剧爬升,红sè帝国的最强重剑就这样疾飞向南,向天际中的敌人亮出锋利无匹的r-73尖刀。
自从搭载干扰吊舱作战以来,好几次的空中遭遇战,龙云的测试工作进行的都还算顺利。
虽然拜大量的分立器件所赐,不太可靠的干扰机还是时不时会出点小故障,但是经过几天来的空中冒险,他已经找到了观察干扰吊舱是否正常工作的简单方法:只要在进行规避机动的同时仔细观察高速来袭的“麻雀”导弹,看它们的飞行是依然流畅、还是如同小儿麻痹那样的风中凌乱,就能判断出干扰吊舱是不是在起作用。
解决了判断问题,接下来的作战行动对龙云来说就很简单。
如果发现干扰机出现故障、导弹仍然来袭,就持续机动甩脱导弹,然后与敌机缠斗;反之,倘若确定导弹小儿麻痹了的话——就径直冲上去痛宰对手、用r-73的爆炸和航炮的怒火送那些惊慌失措的对手上天堂!
凭借干扰吊舱的掩护,本来就技术顶尖的龙云,在最近几天里的作战风格变得更加凶悍;驾驶战机若即若离的和对手周旋,始终保持飞行在aim-9l导弹的攻击包线之外,使用r-73从容不迫的攻击对手,已经成为了龙云的家常便饭。受到这种可怕战术的压迫,试图还击的北约战机不论如何挣扎、却始终陷入“麻雀”追的上却打不中、“响尾蛇”看得见却够不着的两难境地;对“疯狂伊万”近似绞杀般的战术,他们除了化作残骸坠落大地之外,就只能报以胆怯的咒骂和徒劳的祈祷,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作战模式的改变,对龙云来说意味着厮杀格斗的畅快再临,而对当面的北约空军来说,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噩梦。
由于克格勃的保密工作进行的相当出sè,甚至在237团也没有人知道干扰吊舱的存在;在黑海上空被教训一顿后的美国空军根本不明就里,于是在接下来的空战中屡遭重挫,被亡命冲杀过来的俄国战机狂殴痛打,战损也一路飙升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本来呢,对高加索天空中的那个可怕俄国佬,北约空军各作战单位就已经是高度重视,不仅严令空军战机不得擅自接战落单的俄国飞机,还少有的取消了由来已久的敌我识别限制,允许任何战机对孤零零的空中目标发动超视距攻击,不管对方的iff回应是否正常——这一点主要是因为情报系统的提议,他们怀疑俄国人很可能已经破解了北约空军的一体化敌我识别系统;也许此时此刻那个俄国杀手的飞机上就安装了欺骗式应答机,否则他怎么可能大白天旁若无人的飞进战区上空、连续击落北约战机后又一溜烟的从容离开?
但是即使如此,在黑海一战之后,北约zhong yāng司令部接到的战报却显示,“疯狂伊万”的活动开始变得没有规律、出击也更加的肆无忌惮!
广阔的高加索天空,一时间仿佛已经成为那个“高加索死神”的死亡猎杀场。
如果说之前,面对大编队出击的北约战机,俄国人还只能堂堂正正的派出更多的战机来正面对抗,那现在那个魔鬼一般的维克托、那个“高加索的死神”,他竟然已经开始公然挑战北约的大群战机编队、偏偏还屡屡得手,那种径自冲上来格斗的不要命打法,简直就像是扑向羊群的狂暴饿狼!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不仅令北约空军的飞行员们提起来都是噤若寒蝉、“高加索死神”的称谓更是口口相传的不胫而走,就连坐镇后方的指挥官们对此也深感头痛。眼看击落数字已经超过四十、不知道究竟是有什么魔法的俄国疯子在高加索耀武扬威,在经历过剧烈的思想斗争后,指挥部秘密传达的作战训令却让所有人都为之气馁、或者说是完全的无可奈何:
“……基于以上考虑,除非得到确定的命令,对单个空中目标的应对仅限于bvr攻击。在己方战机数量少于四架时,不建议与单个空中目标发生目视接触;特别注意在任何情况下,与红sè十七号‘侧卫’发生目视接触的单位应立即脱离,严禁与其接战!”
——严禁接战,也就是俯首认输是吗?
如此自甘沉沦的一纸命令,虽然是让北约驻高加索战区的空军单位、上上下下都感到无比郁闷,可是和飞行员的宝贵生命相比,一点点骑士般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再可怕的王牌,也还只是一个人而已,只要他不能同时出现在漫长战线的每一个角落,又何必让zi you世界的小伙子们去挑战极限、无谓的葬送大好年华呢。
选择逃避,有时候是算不得怯懦,而只是相当识时务的一种策略。
看俄国人的生猛劲头、这场世界大战恐怕还要打很久,保存实力比什么都重要,荣誉什么的还是先靠边站!
第三〇七章 地中海的黄昏
() 对北约的禁止接战命令,龙云不仅一无所知、事实上也并没有明显的感受。
和韬光养晦、隐忍不发的高层指挥官们不一样,就算在“高加索死神”的恐怖yin云笼罩下,北约空军里还是有很多信心满满的飞行好手,对那个在天空中横冲直撞的俄国王牌跃跃yu试。
“立即脱离接触、禁止目视接战”,这种在军人看来完全就是一种侮辱的命令,当然不可能捆缚住他们的手脚;对“疯狂伊万”的可怕之处,很多人还是缺乏体验、往往直到战机被无情击中、坠落起火时才幡然醒悟——这时候当然已经太迟了。
就在ri复一ri的出击作战中,在东起克里米亚半岛、西至里海之滨的宽大正面上,横越白雪皑皑的大高加索山脉,红sè十七号的纵横冲杀,所过之处只留下涂着大红sè五角星的可怖身影、和消散在天际的残片与黑烟。面对气势如虹的“疯狂伊万”,北约空军的活动强度在持续降低;但是要说庞大的战争机器会被他一个人的行动彻底遏制,这种现象也极其反常。驾驶战机巡曳在yin云密布的高加索天空,龙云并不知道就在宽阔战线的后方,表面上的暂时平静之下,却有巨大的yin谋如浊流般涌动。
这股幽暗的浊流,便是针对维克托雷泽诺夫而来。
……
时间,是在阳光夕照的傍晚时分。
阳光西斜的东地中海,塞浦路斯附近海域的-70:“卡尔文森”号航空母舰,从高空看上去,仿佛一长块并不显眼的暗灰sè铁板;在幽蓝sè的海面背景下,原本巨大的航母轮廓也显得有些黯淡而模糊。
就在几天前,从激战前线返航的时候,自高空俯瞰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站在航空母舰仍然有些发烫的宽阔甲板上向北方远眺,靴底与脚下的粗糙甲板紧密咬合,肖恩菲尔普斯少校的视线里,从天边逐渐凸显的模糊黑点在逐渐接近而变大。直升机特有的桨叶笃笃声渐次传来,在开阔的海面上听起来相当无力,那是当天午后从土耳其北部起飞、护送两位搭档归来的ch-47直升机。
“嘿,肖恩,他们来了!”
站在菲尔普斯身旁,雷达cāo作手皮尔逊神sè轻松,他伸手抓拢飞行服的衣领、阻隔钻进去的阵阵海风。
微微眯起眼睛注视远方,肖恩的话语缓慢而又平淡,其实他心里对这对搭档的平安归来还是挺开心:“能顺利回来最好,希望他们还是活蹦乱跳的。”
“那当然。——不过错过了难得的靠港休整,现在就算懊恼也没用啦!”
沉浸在靠泊修整、补充给养的愉快体验里,皮尔逊似乎还在怀念那冰凉清爽的啤酒、和火辣热情的地中海女郎,之前的激烈战斗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情绪上的影响,大概是因为他并非驾驶战机的飞行员。
对肖恩菲尔普斯来讲,几天前的空中遭遇战,那记忆纷乱而不乏后怕的经历实在是一点也不愉快。
在他的残留记忆里,爆发在午后的空中战斗,是从接到指挥中心传来的拦截命令、开启加力穿越小亚细亚半岛的时候开始;不过最让他难以磨灭的印象,应该还是在发动一批“不死鸟”齐shè后,他们就与俄国人的攻击前锋不期而遇,看到了那架让人印象深刻的红sè十七号“侧卫”战机。
在之前的战斗里,“红野猪”中队还从没有遭遇到“侧卫”,这当然也是因为他们抵达战区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尽管如此,上面发下来的空情通报里的确有提到,高加索的俄国“侧卫”里有他们的头号王牌;没想到在目视接触中偶然发现那正是通报里提到的十七号,这让主动进入格斗的肖恩相当紧张、同时却也生出莫名的一股好胜心。
之前在利比亚参与过“黄金峡谷”行动,又在海湾战争中颇有斩获,肖恩的航空服役生涯并不算短,总共六架的击落战绩也让他成为“红野猪”中队名列前茅的王牌。
骤然发现自己面对的就是那个传说中可怕至极的“疯狂伊万”,菲尔普斯没有惊慌失措、而是马上与僚机一起进入激烈的格斗作战,他很想知道这迎面而来、形单影只却显然是肆无忌惮的俄国人,他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厉害?
进入与“侧卫”的缠斗,交手还没有几个回合,菲尔普斯就敏锐的观察、判断出对手已经没有了导弹;强烈的求胜心让他惊喜交加,他在想也许这次是真的走了运,他们双机可以借此机会穷追猛打、将传言中不可一世的俄国王牌打落马下!
正因为如此轻率的考量,在发现俄国人主动避战、向北脱离时,两架“超级猫”才会穷追不舍,最后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舰队空导弹打了个措手不及,差一点把小命丢在了浩瀚黑海的波涛之中。
回忆当时的景象,拖着白烟的导弹接二连三来袭,那种场面只能用可怕之极来形容。
虽然凭借扎实的驾驶技术,下意识的机动规避让他堪堪躲开了袭击,僚机却没有这么幸运:被劈头而至的导弹击中而导致一台发动机停车的另一架f-14d,在挣扎飞出数十千米后,还是因为飞行控制系统故障而失控,坠落在接近海岸线的黑海水域。
狭路相逢、却以狼狈逃窜作为结束,这场没有战果的空中激战让菲尔普斯真切的感受到了俄国头号王牌的可怕,同时却也为没能抓住机会、干掉导弹告罄的对手而感到惋惜;不过要说在激战之后,他脑海中出现最多的想法,大概还是什么时候能再度遭遇那个“疯狂伊万”,有机会和那个技术老练之极的家伙再战。
——就算是头号王牌又怎么样?
俄国人的“侧卫”固然强悍,“红野猪”的“超级猫”也不是好惹的!
二对一的追击作战,却被人算计而失去了僚机,遭遇挫折的菲尔普斯对自己的技术还是有相当信心,最起码现在他并不惧怕那个令不少空军飞行员谈之sè变的俄国佬。
不管他是什么来路,有多少个击落战绩,他总归还是个飞行员,不是吗?
既然是飞行员、而不是什么不惧刀枪的魔鬼,那就总有会有露出破绽、被人击败的时候。
沉浸在战意执着的想法中,菲尔普斯少校眼看浅灰sè的ch-47直升机逐渐接近、飞临航母上空缓缓降落;和从上面跳下来的年轻人打过招呼,拥抱片刻,他就让这两位历经海上救援、长途颠簸的搭档们去医务室进行例行检查,后面的作战他还需要僚机的密切配合。
飞行员没事就好,至于损失的f-14d,那倒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向跟随医生远去、消失在舱门处的身影摆摆手,菲尔普斯少校正打算叫上搭档皮尔逊离开甲板,去餐厅吃晚饭然后去参加中队例会,却随着皮尔逊的手指方向看到了天际中的两个小黑点。
——那是什么,好像又是两架直升机?
几分钟后,就在肖恩和皮尔逊等人的好奇目光注视下,两架墨绿sèch-47直升机也陆续抵近降落;“卡尔文森”号宽阔的航空甲板上,现在一下子停放了三架外形颇有特sè的“支奴干”,一时间还让人以为是到了两栖攻击舰的舰面上。
桨叶仍在缓缓旋转、引擎的轰鸣还未停歇,从直升机上就跳下来若干名身着迷彩服的陆战队员,跟在后面的军官挥手示意甲板人员叫来电瓶车,然后就命令陆战队员们围成jing戒圈;手持m4a3卡宾枪的士兵们马上示意附近人等暂时回避,肖恩两人也被招呼离开,他们带着疑惑一边迈步,一边还好奇的还不时回头打量。
——看样子是陆战队的直升机,他们从哪儿来,又跑来航母上来做什么?
边走边回头张望,肖恩还在思考他的疑惑,眼尖的皮尔逊却有意走的更慢一点,然后才快步追上肖恩的脚步。
“肖恩,你看到了吗?”
“没看到,——什么东西?”
“我看见电瓶车拖出来的,恩……”皮尔逊有点迟疑,“看那包装箱的规格,好像是‘不死鸟’导弹。”
“‘不死鸟’……?”
菲尔普斯很疑惑的想,这是什么意思?
远道而来的两架陆战队ch-47,就为了运几枚“不死鸟”?
要说“不死鸟”导弹这种东西,在“卡尔文森”号上可一点都不稀奇:本来就是远赴而来、投入战场还没几天,航母的弹药库里还有不少供“超级猫”使用的aim-54b存货。这些陆战队员特意跑一趟就为了护送几枚导弹,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军人当然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然感觉很奇怪,肖恩和搭档还是没有多想;战争时期发生什么样的怪事都不足为奇,谁知道上面是有什么秘密任务或者安排?
边说边聊的两个人,好快把疑惑忘得一干二净,来到航母下层甲板的航空人员餐厅吃晚饭;坐下来吃了没几口饭,菲尔普斯少校就接到对讲机的呼叫,说舰长米切尔中将有事找他们,命令两人饭后立即去舰长办公室报到。
第三〇八章 联席会议
() 入夜时分的“卡尔文森”号上,受到灯火管制,沉沉暮sè中只见到星星点点的黯淡光亮。
厚重的飞行甲板下,装饰jing美、格调考究的舰长办公室中,稍显暗淡的灯光还算柔和,马克米切尔海军中将两鬓斑白,军服笔挺,负手站立在墙壁上的巨幅航海图前,手里掐着他多年不离身的石楠木烟斗。
缭绕的缕缕青烟,升腾袅袅,淡淡的辛辣气息四下弥散在办公室的空间里。
在等待第11中队的王牌少校和搭档之时,将军的思绪仍在盘桓,或者说在琢磨他早已打定的主意,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在美国海军服役超过二十年,如今已经是五十开外的年纪,如今以自己的视角去观察这场规模空前的世界大战,马克米切尔自然也会有他的独到见解;作为掌控一支航母战斗群的海军中将,面对北方ri益严峻的威胁,他仍然秉承自己一贯信奉的原则:
果断行动,而非放眼空谈,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
自从接到zhong yāng司令部的跨兵种协同命令,得知自己要拨冗招待远方而来的同僚、会同空军指挥人员和作战参谋部的人召开一次商讨战况的联席会议,米切尔就认为合适的时机已经来到;至于能不能抓住这种机会,那就要看他手下的小伙子们是不是真正的军中jing英,或者说他们会不会竭尽全力去完成任务——
“中将阁下,肖恩少校等人到!”
jing卫的洪亮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将军的思路;蓦然回头迈步走向办公桌,在宽阔的实木台面后站稳身形,米切尔的语气也变得老练而严肃:
“很好!——请他们进来。”
……
风平浪静的一夜过去,第二天上午,美国空军参谋长官主持的海空军联席作战会议,就在“卡尔文森”号的对舰指挥室里低调举行。
作为美国海军的中坚力量,以“卡尔文森”号作为旗舰的航母战斗群暂时在地中海难逢敌手,这间原本一直闲置的作战指挥室也被利用起来。早餐过后不久,身着白sè军服的海军军官就走进指挥室,与乘坐直升机赶来、全权代表空军高层的同僚握手寒暄,然后就请这些一身暗蓝sè军装的客人们在会议桌旁落座,等待主持者的发言。
作为合众国在全世界耀武扬威的两大支柱,海军与空军这两支貌合神离、暗自较劲的武装力量,此番却是大费周章的坐在一起召开联席会议。他们此番要商讨的,并非是什么战略意图之类的大议题,而仅仅是为了解决一个人的威胁:
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让美国空军、也包括海军都大感头痛的苏联空军飞行员,原本就已经是个大麻烦,最近更是成为了美国人心中无法摆脱的可怕梦魇。
在龙云连续出击的高强度打击下,遭遇一连串的空中失利,原来活跃在黑海东南部的美国第三十航空联队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在俄国人打击下幸存的飞行员们,不仅在空战中刻意回避su-27的正面挑战,甚至只要发现su-27上n001雷达的特征信号就开始逃之夭夭。
经历过可怕的持续战损,现在北约zhong yāng司令部和美方已经把维克托雷泽诺夫视为高加索战区的头号威胁,或者说就是必yu除之而后快的心腹大患。
面对如此严峻的空中形势,之前发布的禁战令恐怕还是远远不够的。
对司令部下达的秘密指令,临敌脱逃的行为本来让很多人都颇为不齿,尤其是那些手头握有战果、甚至达到王牌级别的飞行员,他们的选择往往是勇敢的面对挑战,向当面飞来的“侧卫”发起攻击;但是要是他们运气不好,碰到的正好是龙云的红sè十七号,那么冰冷的棺材和裹尸布就是他们最后的人生陪伴,这基本上从未有过例外。
下达了禁战令却管不住这些头脑发热的冒失鬼,经历过好多次这样的事情以后,北约中东司令部终于惊怒交集、或者说就是怒发冲冠。
受到龙云疯狂出击的刺激,负责中东战区的北约zhong yāng司令部一边在此前密令的基础上,严令前线部队不得主动接触俄国人的攻势机队,尤其是能够明显判明是“侧卫”组成的战机编队;另一边则竭尽全力从其他战区抽调兵力,不仅从西班牙新调来一个装备f-16c的战斗机联队,连活跃在地中海的“卡尔文森”号、以及刚刚抵达战区的-74:“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上的战斗机中队,也都被编成进对抗俄国高加索空中攻势的作战集群里。
那个可恶的俄国王牌,他不是要来战吗?
那就让他看看合众国的庞大军事潜力、和铺天盖地的战斗机,让他知道超级大国的空中力量是如何强大,绝不是一个什么王牌就能够肆意挑战;既然上面的命令是尽量开辟空中的第二战场,在这场旷ri持久的大规模空中拉锯,他们就一定不能认输!
就冲在座者多少都带着的烦躁情绪,会议还未开始,指挥室里的气氛就已经有点紧张起来。
见到与会人士都寒暄完毕,美国zhong yāng司令部委派空军参谋长官召开的联席会议就正式开始;说是联席,也就是空军和海军的指挥官都到了场,他们今天准备商讨针对高加索作战的计划细节,说白了就是怎样对付那个俄国王牌。
影影绰绰的大屏幕投影上,是略显模糊的高加索地区空中形势图。
围坐在椭圆形长桌旁的军官们,不论身着何种颜sè的军服、这时都入神的看着地图,尤其是空军军官,之前的一个多月里他们就是在这里大吃苦头。
屏幕画面切换,映现出一张颇为模糊的航拍照片:经过放大处理的照片上,是一架机头指向前方、从后侧角度观察的歼击机影像,隐约可以见到机头附近的红sè十七号战术编号,以及机翼外侧、垂尾上的大红sè细狭五角星。
“这是在七月九ri的作战中,由第八航空联队9221号“鹰”拍摄下的画面。该机在后来的空战中受伤,但是成功迫降在前线机场。”
“——那么,这是什么飞机?”
如此业余的问题自然引来与会者的一阵嘘声,在场者几乎都很清楚,这架外形潇洒、杀气腾腾的苏联歼击机正是苏霍伊设计局的得意之作:su-27,准确的说,应该是被称为“侧卫a”的su-27s标准型。
“难道这就是那架——”
“就是那架红sè十七号?高加索的死神?”
“——是的。”大概是想到那个家伙是如何难缠,主持者的话音也变得有点低沉,“眼前的这架‘侧卫’,在此次空战里击落第八航空联队的三架f-15,还击伤了拍照的这一架,现在9221号还在后方基地接受修理。没错,这就是那个难以置信的俄国飞行员,绰号‘高加索死神’的维克托雷泽诺夫。”
虽然是早有预感,但是得到主持者的亲口确认,现场还是现出一阵sāo动。
军服笔挺的在座者,都是一向信心满满的美人,几乎从不会对他们的对手表示什么尊敬,但是维克托的惊人战绩却让他们感到震撼——这种震撼,即使还没有催生出尊敬,也会在心里激发出不自觉的敬畏。
照片里的这个俄国人,他的战绩的确是太过惊人:按照情报部门汇总上来的战况记录——这个第三方负责收集整理的记录和海、空军的面子无关,所以也应该是最准确的,开战两个月以来他就已经累计取得三十九个击落战果;如果再算上难以核实的,恐怕这个数字已经会超过四十。
超过四十个击落战果,这是什么概念?
从在座者或沉郁、或烦躁的表情,大概就可以窥见一斑:在空军和海军浸yin多年、也是从基层一步步提拔上来的各位军官,当然都很清楚这个数字的可怕。
要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战绩彪炳的美国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几万名出征杀敌的飞行员里都没有产生过哪怕一位击落数字超过四十架的王牌。不仅如此,考虑到那可是飞机满天都是、各国开足马力全力生产的二战年代,螺旋桨飞机在当时也不是什么奢侈的武器,可以说轴心国有的是飞机可以给合众国的小伙子们去创造击落记录。
但是二战那已经是久远的过去,现在又是什么时代?
经历过航空技术的突飞猛进,如今一架先进战机的价格动辄就是几千万美元,即使以合众国的财大气粗,装备的战斗机连带攻击机、轰炸机等的总共数量也还不到一万架。
可是这个维克托,高加索的可怕王牌,两个月不到的功夫竟然就打下来超过四十架战斗机?
更不要说这还只是个开始,如果照这样下去,在这场看来要旷ri持久的大战里,这个俄国佬岂不是要成百上千的屠杀zi you世界的空中力量?
——这、这简直太可怕了!
第三〇九章 机海战术
() 俄国疯子屠杀战机的可怕场景,显然让在场者全都如坐针毡。
“这个家伙!一定要把这个人干掉!”
最先发出咆哮、再也坐不住的是“斯坦尼斯”号上派来的联络官,由于“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率领的战斗群是远涉重洋、到达战区还没有几天,他对这里的局面知道的最少,所以也就格外的口无遮拦。
不出所料,联络官的话引发的只是沉默,一片带着些许嘲弄的沉默。
这个无知的家伙,他以为他是谁?在联席会议上大放厥词,当我们空军是来走过场打酱油的吗?暗蓝sè军装笔挺的第八航空联队副队长、洛克上校轻蔑的撅了撅嘴,他想起来自己联队里那些志得意满的飞行员,出击前都是夸下海口,要把那个“高加索死神”如何如何。
——然后他们驾机升空,然后他们就真的见到死神了,真是活见鬼!
短暂的沉默过后,是嘈杂而混乱的一阵辩论;不出所料的,这种类似争吵的辩论没有得到任何结论,直到参谋人员请各位安静,才有人发出了比较理xing的声音。
“或者,我们可以申请使用特种武器?”
之前一直闷声不吭的第三十航空联队成员,尼尔杰弗森中校提出了自己的考虑,之前就是他的同伴们在黑海上空损失惨重,虽然并不全是那个“高加索死神”下的手,但正是因为他的诡异出击吸引了f-15们的全部注意力,才让后面高速杀来的大批米格机趁乱爽了好几把。
要除掉这个让人既恨又怕的俄国人,难道不可以试一试非常手段?
和杰弗森中校的想法不同,听到使用特种武器的提议,在座者很多都不以为然的摇一摇头,他们觉得一个小小的空军中校提出这种设想,的确是太过不自量力了点。
——不用说的那么隐晦,还能有什么特种武器?传说中的yf-22吗?
“高加索死神”的疯狂劲头,在场者几乎都是早有耳闻,即使是自己联队里的王牌去驾驶yf-22,很可能也不并不是俄国人的对手,这可真的很难说。
排除了yf-22的可能,在座者都想到了中校所说的所谓特种武器,其实就是能够配备核弹头的aim-54“不死鸟”导弹。
aim-54,世界上第一种主动雷达制导空对空导弹,在研发时是为了对付苏联的远程轰炸机而量身定做,本身不仅有常规型号,为了应付核战争背景下的饱和攻击,还可以选装当量两千吨级的核弹头,威力也远非常规弹头的型号所能比拟。
碰到核弹“不死鸟”的飞行员,就算他再厉害,核弹面前也会被炸的一点渣都不剩。——哪怕他真的是“死神”也一样!
但是……但是这种想法,未免也太疯狂了?
安装核弹头的aim-54一旦使用,俄国人必然会有所察觉;要是真的因此而让眼下的世界大战升级为核弹满天飞的原子战争,想一想北极熊那庞大武器库里的几万枚大小核弹,这种核挑衅的行为和自杀又有什么区别?
不要以为只有美国人才有核空对空导弹,在场的军人们都很清楚,冷战时期两个超级大国的军事准备都是变态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连小小的地雷都能弄成核装药的,r-33导弹那样的变态玩意,如果说没有核弹头那可真是谁也不相信。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在这种场合使用核弹头、引发战争升级的风险太大,那就断然不能冒险。
军人的作战,也还是为了赢得胜利,而不是整天想着怎么和敌人同归于尽,不是吗!虽然现在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离开家人来到前线,参与到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里,但是这样的觉悟他们还是有的。
就在这样的气氛刺激下,对核弹的危险xing达成共识,各个航空联队的指挥官们就放下自己的军人自尊,开始认真研究怎么利用计谋、或者说yin谋去算计那个可怕的俄国飞行员。
盘算了半天,认真权衡利弊之后,美国人的效率果然还是没的说,很快一个联合海、空军的庞大作战方案就正式出炉,虽然这套方案看上去真是有点耸人听闻。
经过军官和参谋们的热烈讨论,最后形成的联合作战计划是这样的:
首先,在预jing机发现落单的大型目标、确认很可能是“高加索死神”的座机后,就使用在战区巡航的第五战略轰炸机联队b-1b作为诱饵,引诱俄国佬上钩。
与此同时,在预定的作战空域里,低空埋伏第二十航空联队的若干架f-16c,高空则布置第八航空联队的f-15c;具体的作战配合,由后者为前者提供一百千米左右的中程目标预jing,在使用aim-7m掩护“战隼”们的迎面接敌之后,“鹰”们就会利用加速能力强悍的优点去截断俄国佬的后路。
一线的部署情形是如此,至于部署在土耳其上空的二线防御力量,则由“卡尔文森”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由f/a-18保护的若干架f-14d来负责,时刻准备使用“不死鸟”实施拦截。
假如,仅仅只是假如,两个空军战斗机联队的大规模接战仍然搞不定对手,一旦俄国佬越过第一道拦截线(以“疯狂伊万”的可怕战力猜测,这种可能xing的确存在),指挥官会立即通过预jing机数据链命令所有滞空的f-15、f-16战机脱离接触,然后就由f-14d编队在“不死鸟”导弹的shè击远界内进行密集齐shè!
先是“鹰”的aim-7m,然后是“战隼”的aim-9l,最后是“超级猫”的aim-54;经过如此密集的火力突击,就算是再厉害的家伙也应该会灰飞烟灭。如果——如果万一还是不能消灭对手(见xx的鬼,这怎么可能!),则指挥中心会发出“fire-at-will”指令,附近空域内的所有战机,不分编制、不分机型也不做任何敌我识别,索xing就彻底疯狂的一拥而上,用战斗机海洋去淹没俄国佬!
总之不管采取什么战术,哪怕是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来袭的“高加索死神”彻底歼灭。
第三一〇章 将军的计划
() “一拥而上”的围攻计划,看上去的确是挺变态。
但不管怎么说,会议总算是有了个结论;接下来的讨论议题,相比起来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经过会议秘书的记录整理,这份标记绝密、其实完全没有保密必要的计划就大概定了型,接下来就等着合适的时机去执行。
面对一向倚仗数量优势的俄国人,竟然要用机海战术去应战,如此庞大而匪夷所思的一份作战计划如果送给其他国家的任何一位空军将领去审阅,都会觉得美国人要迎战的绝对不是什么人类,而是来自天顶星或者地狱的狂暴恶魔。
以多打少,对眼高于顶的美国海空军而言,算是抛弃了一向的自信满满;但是没办法,自从那个“高加索死神”出现在战区的天空,美国人在涂有红sè五角星的“侧卫”yin影下艰难活动的ri子就在一天天的延续。
这一次无论如何,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对疯狂的俄国佬一定要除之而后快,否则这仗简直就没法再打下去了!
……
会议,还在继续进行。
不知不觉间,海上的天sè已经暗淡下来,狂风夹杂的雨水瓢泼般洒落海面,庞大的航空母舰此时也笼罩在迷蒙的雨雾之中。
漫长的联席会议,在战事吃紧的当下却罕见的开到了午后;和舰上的军官们参加完这场争论激烈的作战讨论会,米切尔中将离开会议室,在副官的陪同下走回位于航母主甲板下的舰长室。
在这样一个天气恶劣的时候,米切尔中将并不打算前往舰桥,去观看那在陆地上难得一见的暴风雨景象;倾盆的冰冷雨水,在狂风挟裹下抽打洒落在无遮无拦的航空甲板上,四周都是能见度极低的灰蓝sè迷雾,偌大的航空母舰这时候也仿佛变成了海中的孤岛,在惊涛骇浪中无助的起伏颠簸。
狂暴颠簸的暴风雨经历,在他刚刚就任舰长、指挥一艘八万吨级巨舰的时候,也曾经让他若有所感而心cháo澎湃;但是岁月如梭,如今像他这种年纪的人已经不适合再去体会那寒冷的狂风暴雨了。
一边和副官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谈,时不时向迎面走过、态度恭敬的舰员抬手回敬一个稍具神形的军礼,将军的脑海里完全是在想其他的事;直到走下又一道舷梯,来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室门前,他在和副官告别之前,才说了两句暗含意味的话。
“劳伦斯。——中队的准备,还顺利么?”
听到将军的询问,劳伦斯上校下意识的左右观望两眼,“是的,将军。等暴风雨过去,行动执行的时候,我们的计划也就可以顺利实施。”
“很好。那就让我们再耐心等待几天。”
抬手向副官挥别,将军迈步走进装饰典雅的办公室,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落座。伸手拿过桌子上的文件夹,若有所思的翻看里面的一张张打印纸,他习惯xing的抬手抚摸下颌,脸上不自觉的现出一丝yin沉的神sè。
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仅仅就在两个月之前,在夏威夷的热带海滩上悠闲度假,和太平洋舰队的老友们畅谈聊天,在太平年代里这也算是相当惬意的生活;然而就是现在,回到自己指挥的舰队旗舰上,在这连舷窗都没有的办公室里,他每天所能面对的已经不是温柔的妻子、听话的儿女,而是冷冰冰的钢铁舱壁与枯燥乏味的战况报告。
当然,这并不是说,米切尔是一个厌战的不称职军人。
恰恰相反,最近一直在困扰着他、同时也令他做出那些重要决定的,恰恰就是当前这狗屁倒灶一样的战争局势。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海军高级指挥将领,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五角大楼发布的那些毫无战略眼光、内容白痴透顶的作战计划到底是怎样被制定、又是怎样远涉重洋来指挥他们这些前线部队,去俄国人的炮口下白白送死的。
这些拿着高薪、安全无虞的酒囊饭袋,他们是不是养尊处优到连基本的战略素养都扔得一干二净?
不要说之前中欧的惨败、和现在正在英吉利海峡上演的空中拉锯战,就说身处地中海东部的他们这支航母战斗群所面对的战局:北约空军在苏联南部发动的大规模空中攻势,在他这个浸yin舰队海空一体化指挥逾十年、有过两场局部战争实战经验的老练指挥官看来,就是纯粹的白ri做梦。
在有广阔黑海、和大高加索山脉阻隔的南方发动攻势、企图以此来对付那头可怕的北极熊,这种策略如果真能奏效,那历史上希特勒的德国国防军、或者土耳其的穆斯林军队早就可以办到,还轮得到北约在这里苦苦挣扎?
红sè帝国的核心区域,距离这里还相当遥远,北约和俄国人决胜负的主战场永远是在中欧,而高加索这块看似肥肉的地方绝对就是台填不满的绞肉机。
这种明眼人一看便知的形势,为什么决策者就是视而不见呢!
坐在舒适的靠椅上,米切尔仿佛都能够看到北约接下来会遭遇的作战景象:历经千辛万苦、翻山越岭或者横渡大海才踏上高加索土地的北约地面部队,在远离后方的俄国土地上艰难作战;他们的后勤补给被俄国人的炮火打烂,他们的对面是漫山遍野的俄国坦克,而盘旋在他们头顶的也不会是北约战机,而是俄国人铺天盖地的空中杀手在倾泻。陷入到斯大林格勒那样的人间地狱里,在无止境巷战的一片火海中绝望挣扎,这种景象绝不是什么凭空想象,而是很可能会发生的残酷现实……
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想到之前在联席会议上的发言,米切尔厌恶的摇摇头,他觉得这支军队里的不少同僚也和五角大楼的那些蠢货一样,不仅对俄国人的实力一无所知、还相当的没有进取心和军人起码的荣誉感。
——用机海战术去对付俄国王牌,这主意亏他们想得出来!
面对近乎惨淡的战争景象,中将的反制计划已经确定:不管对面的俄国佬如何嚣张,他,代表一众看法相似的海军高级军官,马上就将祭出杀手锏去狠狠的还以颜sè。
使用那种武器的话……
第三一一章 红色十七号
() 是的,如果是那种武器,什么样的对手都不足为虑。
一次果决的行动,不仅可以除掉极其棘手的俄国讨厌鬼,还可以借此扩大战争、甚至逼迫上层重新考虑北约整体的战略安排;虽然要冒极高的风险,但是惧怕冒险的话索xing也不要穿上这身军装、远离家乡为合众国而战了。
当然,突然间受到空前的沉重打击,可想而知俄国人必定暴跳如雷、接下来的行动也会更加疯狂;但是对那些坐办公室、脑满肠肥的家伙们来说,不经历过这样的可怕撕咬,这些北约的官僚们又怎么会痛定思痛、做出重大的改变?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
……
yin谋,正如带来暴风雨的厚重yin云般,在地中海上空翻滚聚集。
突如其来的地中海气候,连ri的大雨和狂风肆虐,拖延了美国人的“围剿”计划,却并没有阻碍龙云升空杀敌的高强度出动。
穿越来到平行世界的若干天里,因为暂时没有现实世界的比赛要分心,龙云一直没有回到现实,而是驾驶战机在高加索的天空中四处游猎。随着龙云神出鬼没的不断出击,红sè十七号su-27s那修长优雅、却极其致命的身影,已经如同死神的披风般笼罩在所有北约飞行员的心头。
这种无边无际的噩梦,是漫长而充满折磨的。
就在维克托雷泽诺夫出现在高加索的天空后,经历过最初的好奇、随后的震惊与愤怒,不少自认为很厉害的北约飞行员,都相继陨落在遭遇红sè十七号的战斗中。他们的生命,仿佛从此人间蒸发,和他们所效力的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原因一样缥缈而不知所踪。
在连续被那个“疯狂伊万”击落多架战机后,“高加索死神”的绰号就在很多美国战斗机联队里四处传扬,因为他收割生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真是把很多飞了上千小时的老鸟也吓得不轻。
但凡是红sè十七号参与的空中战斗,中距离上也许还能有些逃命的机会,到了目视空战里,对不起,你问你的中队能回来几架飞机?
——那要看“死神”的“侧卫”还剩几枚r-73,和他今天的心情如何!
几天的yin雨连绵,经历过好多次的惨烈空战,龙云虽然还是一个人在横冲直撞,高加索的天空里,却已经形成了相当压抑的恐慌氛围。不知不觉的,美国及北约盟国的战斗机都开始有意无意的回避与237歼击机航空团的飞机进行格斗空战;有些胆怯的飞行员,甚至只要在雷达上发现疑似su-27的雷达回波就立即掉头逃之夭夭。
是啊,怎么能不跑呢?万一那是那个红sè十七号、杀人不眨眼的“死神”怎么办?
等到进入格斗、看清楚了再跑,那时候早就被打下来好几回了。
逃避接战的情况,虽然完全符合上面下达的禁战令,却让视军人荣誉为生命的各联队指挥官相当恼怒;不管他们都是多少年的老飞行员出身,对部下的怯战心态,也是有点无可奈何。
“懦夫!——你们都是一群懦夫!”
这样骂人的话,在心里想一想当然可以,但是如果凭借辱骂就能让人恢复勇气,那也只是一种痴心妄想而已。
……
yin雨连绵的天气即将过去,又是多云的平淡一天。
又一次完成出击任务归来、降落在有些湿滑的机场跑道上,龙云这次带回两个击落战果,虽然还需要多方面的相互印证,但是团里对龙云可以说已经是有点奉若神明、就直接把他的叙述记录在了战绩报告书上。
这位头号王牌的每一次出击,如果不带回来至少两三个战果,那才真的是不正常!
在团部汇报过作战情况,来到半埋式机库的大门内侧,换下飞行服的龙云悠闲的躺在柔软的长椅上,旁边的小桌面上还放着小半杯香气四溢的杜松子酒,和一份新送到的战况简报。在平行世界的苏联呆的久了,他已经逐渐习惯了飞行员的一些小爱好:禁酒者可能对此颇不以为然,但是在经历过高强度的出击作战、尤其是见识到敌人和战友的生死经历之后,要说任谁都能保持绝对冷静,那也是纯属痴人说梦。
当然,其他人喝酒是为了压惊,而龙云他么,就纯粹算是一种无伤大雅的消遣。
在完成飞行任务后,在机库里陪伴战机仰望天空、顺便小酌一杯,龙云觉得也挺惬意;不仅如此,就算是马上接到jing报再度出击,歼击机也没有什么酒后驾驶一说。喝酒之后开飞机上天,放在平时那肯定是要写检查、关禁闭,但是现在战火四起的时候谁也管不了那么多,能飞上天把敌机揍下来才是硬道理。
“维克托,这次要多少导弹?哈尔科夫工厂的r-27er也运来了,要不要试一试?”
兴奋的地勤机师出现在龙云身边,大概是觉得打扰了中校的休息,他的脸上带着崇拜的笑容。
可不是,导弹之类的东西,就应该多提供给维克托嘛!这个超级王牌每次出击都必有斩获,虽然r-73之类都是价格不菲,但是以“战机屠夫”的超高作战效率,拿去换飞机的买卖是非常划算的。
“r-27er?”听说这个型号,龙云也一下子来了jing神。
以他在现实世界里的了解,所谓的r-27er是雷达制导的增程型导弹,就是那种配备更长的火箭推进器、原来专供pvo使用的增程型r-27r吗?貌似这种导弹的迎头shè程可以达到八十千米,数据可能是有点夸张,但是也同时意味着动力shè程的增加,那么在中等距离上对歼击机的杀伤概率也必然有所提高。
不过龙云记得,r-27er导弹的身材、重量也进一步提升,超过三百五十公斤的变态家伙,即使是su-27s之类的重型机恐怕也不能携带太多。
“是的!这是数据图表和使用资料,不是太详细,你拿去参考一下。怎么样,要多少?”
地勤机师的一副店小二表情让龙云有点莞尔,看样子他真是把这位雷泽诺夫中校当做大主顾来看待,所谓是有求必应;也许问他要核装药的r-33,他都能想办法去弄来!
“批给我四枚,回头出击时先带上两枚,找架美国佬的飞机试shè一下。”
“嘿!好的,好的!”
一叠声的“哈拉少”逐渐远去,龙云恢复躺在长椅上的姿势,在平行世界的237团里天天出击作战,即使是以他的充沛体能,现在也的确需要好好休息。
惬意的继续躺回长椅上遥望天空,龙云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战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突破了五十大关。
当天的这一次出击后,经过地面雷达、预jing机和其他途径获得的最终确认,苏联空军高加索军区指挥部最新认定的战绩很快就会更新,维克托雷泽诺夫中校的击落记录已经达到五十一架,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苏联vvs、pvo的其他任何王牌飞行员。自从美国人忽然间对苏联南方地区产生浓厚兴趣、大军气势汹汹压境而来,驾驶红sè十七号su-27s的龙云就频频取得战果,如果不是中间因为迫降在奥尔忠尼启则、返回基地耽误了一些时间,后面美国人又因为惧怕而不敢接战,这个数字只怕还会更高。
此时此刻,就在龙云的长椅之后,线形优美而洒脱干练的红sè十七号su-27s,机体上覆盖着银白sè的保养帷帐,正静静的蛰伏在宽敞的机库里等待重返蓝天。翼下挂载用于测试的ru白sèr-73k2导弹,在颀长机体的衬托下显得颇为娇小,简直就像是女孩子手腕上的jing巧装饰。
都说战机是男人最好的伴侣,龙云现在也有点觉得这是实话,出生入死的深厚感情可不是说说而已。
当然,进行复杂的保养维护,如果战斗jing报响起又要怎么办?
只要能看到机库的全景,任何人都会知道那完全不是问题:就在一身素装的苏霍伊战机旁,另外一架涂装完全相同、机头座舱外编号也同样是红sè十七号的su-27s,这时候已经处于良好的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可以升空出击。
两架一模一样的战机?
是的,为了保证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出动能力,团里现在有两架红sè十七号su-27s,这在237团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是外界却并不知情。
就在两三天前,237歼击机航空团申请的重型车辆从南方满载归来,机师们把从矿坑里分解托运回来的红sè十七号su-27s重新组装,更换受损的起落架和一些损耗件,尽快让其恢复战斗力;而龙云原先的座机,从科罗廖夫手上接收的红sè十六号也没有再归还,团里索xing就把这两架战机都归他一个人调配使用。
一个飞行员配两架飞机,这样的事情在世界空战史上非常少见——倒不是说其他王牌不值得这样做,而是飞行员往往会在高强度出击后变的非常疲劳,这时候一般都是飞机等人,而不是人等飞机。
可是龙云的超强出击力,使得团里必须对他特事特办;两架飞机伺候他一个人使用,这样的待遇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
头号王牌嘛,就要有第一流的装备待遇,不是吗?
第三一二章 大幕拉开
() 坐拥两架状态良好的su-27s,手中握有超过五十个击落战果,龙云的高加索作战形势暂时还是一片大好。
然而随着坏天气的逐渐消散,漫长的战线上北约与苏联空军的活动又开始变得频繁起来;针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围剿”作战就要开始,龙云马上就将面临一次空前严峻的生死考验。
美国空军的再度活跃,主要是为了配合北约即将发动的大规模地面攻势。
就在高加索地域的宽阔南方,一个月来陆续搭乘两栖战舰、军辅船集结而来的美国陆战装甲师和山地师还在进行紧张的战前准备,身板厚重的m1a1坦克与肥胖臃肿的“布拉德利”步兵战车身影会时常出现在土耳其东部的山岭高原中;墨绿sè的ah-64“阿帕奇”带着轰鸣低空掠过植被稀疏的荒凉土地,短翼下挂满的“地狱火”导弹和火箭巢,张牙舞爪的样貌更显狰狞。在临近苏联边境的战线后方,更多的m270机动式火箭炮营和pac-3地空导弹连正在完成部署,为即将发动攻击的地面部队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和对空防御。
面对苏联高加索战区的严密部署、和不便大部队展开的恶劣地形,合众国一改往ri收拾碍眼小国的行事作风,没有指望通过陆战队的奇袭或者空中打击去完成作战目的,而是谨慎的稳扎稳打,准备在黑海与里海之间的“高加索走廊”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地面进攻。
大战就在当下,然而高加索的空中形势,却无法让陆军指挥官稍感心安。
虽然在抵达战区之前,空军就允诺过会对俄国人进行持续的高强度打击,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执行力度并不理想,更不要说那个“高加索死神”仍然在天空神出鬼没。可是即便如此,顾忌颇多的陆军方面还是接到了“按时发动攻击”的命令;为了安抚指挥官们的情绪,五角大楼在下达命令的同时也向他们承诺,合众国空军与海军马上就会发动规模空前的攻势作战,“一劳永逸”的解决“疯狂伊万”问题,为接下来的地面行动提供足够的空中掩护。
按照之前的计划,暴风雨彻底停歇之后,大规模的空中围捕行动终于缓缓拉开序幕。
阳光明媚的六月清晨,迎着清晨的凉爽轻风,从沙特境内机场起飞的两架b-1b战略轰炸机背向初生的朝阳,一路爬升向北方飞行。
这些从印度洋上迭戈加西亚空军基地远赴而来、没有上战场就先被拿来充当诱饵的黑sè空中巨鸟,如果不是根据司令部的部署、知道前方有大批战机也在升空就位,恐怕是断然不会冒险接近危机四伏的高加索空域。
与此同时,按照“围捕”行动的统一计划,驻扎在土耳其各空军基地的美国战斗机联队也纷纷出动,挂满导弹的f-15c、f-16战机依次起飞,奔赴漫长战线的各个预定空域进入埋伏。因为不知道“高加索死神”究竟会在哪里出现,北约zhong yāng司令部在黑海上空和格鲁吉亚附近空域部署了两张无形的大网,每一处都埋伏有两个空军联队的战机一部、维持至少二十架战斗机的规模;此外就在遥远的南方海域,-74上的海军战斗机中队也已经进入待命状态,一旦发现“高加索死神”的踪影,就立即弹shè、起飞驰援。
绵密的空中大网已经张开,昂贵的诱饵也撒了下去,现在接近战区的b-1b雷达信号应该已经大喇喇的出现在苏联远程雷达的显示屏上,现在就看俄国人会不会上钩?
就在美国人处心积虑、要诱使对手前来赴死的时候,龙云驾驶的红sè十七号su-27s,正在从容穿越高耸云端的大高加索山脉,按照gci的提示去拦截、消灭接近苏联南方领空的可疑目标。
和之前的gci提示信息不同,指挥中心判断这两个若隐若现的目标应该不是歼击机,而是有入侵迹象的美国战略轰炸机;暴风雨后北约空军的活动ri益频繁,237团的战友们正忙于应付其他方向的敌人,现在就只有惯于单独出击游猎的红sè十七号在入侵目标的对面巡曳,于是就指示他去实施应对。
在此之前,龙云倒是没怎么遭遇过战斗机之外的目标,现在正是前去一探究竟的时候。
加力全开、径直冲刺的龙云,战机刚刚接近预定截击区,很快引起了盘旋在伊拉克北部的e-3a预jing机注意。
发现俄国人的单架战机,航向正南偏西,速度和高度也很可疑;根据目标招牌xing的加速来袭,结合“侧卫”特有的雷达回波信号强度,预jing机上的战场控制官高度怀疑那应该就是可怕的“高加索死神”,于是立即报告了美国中东指挥中心和更上层的北约zhong yāng司令部。
几天来一直枕戈待旦,之前又上过好几次当,北约zhong yāng司令部在接到前线报告后,还是谨慎的暂时按兵不动,只是命令前沿的第八航空联队派出两架f-15c介入到b-1b和敌机之间做抵近侦查。给第八联队的这组双机下达的命令,是只要判明对手是“高加索死神”就立即加力全开逃跑;但是指挥官和幕僚们其实都很清楚,他们此去的危险xing其实相当高。
要验证是不是“死神”?
那个倒简单,只要这组双机遭遇后被击落,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说起来的确是让人抓狂,造价四千五百万美元的f-15再加上宝贵的飞行员,竟然只是拿去验证的试纸一般,变成了一次xing的消耗品?
——狗屁倒灶的俄国人,为什么他会这样厉害!
这组双机的飞行员,但愿他们比较机灵,不要窥探不成反被痛打了才好。
万幸,在发现b-1b入侵的迹象后,龙云在gci导引下向正南方向飞行,这期间第八战斗机联队的f-15c也逐渐接近,美国人在使用an/apg63雷达进行扫描、确认了“侧卫”的典型雷达反shè信号特征后,就心虚的立即掉头返航。
“eagleone,已经确认是‘死神’?”
“——不完全确定;但是结合回波强度和距离,应该是‘侧卫’没错。”
反馈回来的信息虽然还不完全确定,却已经让指挥官们感到满意,能够冒着被攻击的危险明确判断对手的战机型号,对空军联队的小伙子们来说也并不简单。如果硬要继续侦查,就只凑上去看清机身识别信息,但是在“高加索死神”面前这恐怕就意味着要再搭上两架战斗机,这完全是难以接受。
权衡扑空与疏漏的利弊后,担任行动总指挥的克拉克将军终于下达了命令。
“‘围捕’作战开始!各单位立即按计划行动。”
既然对手已经现身,行动就正式开始!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北约zhong yāng司令部下辖的空军指挥中心立即下达了拦截命令,第八航空联队与赶来配合的第二十航空联队大批战机立即各就其位,按照预先设定的庞大作战计划,以正前方不断逼近的“侧卫”战机为目标向北接近。已经在北方空域中待命的第二十航空联队f-16c立即转向九点钟方向,在后续赶来的第八联队f-15c指引下前进接敌,准备使用尺寸超大的口袋阵去应对北方扑来的俄国佬。
与此同时,远在土耳其南方水域的-70:“卡尔文森”号航母,甲板上同样一片忙碌,挂满aim-54b导弹的f-14d“超级猫”和旁边同样荷枪实弹的f/a-18e“超级大黄蜂”战机已经占据所有弹shè位置,马上他们就将以每分钟两架以上的速度紧急弹shè起飞,加速穿越土耳其领空去接应空军的战斗机。
作为此次行动的二线力量,海军方面接到的命令并非单打独斗,而是在空军战机后方伺机而动、在有必要时立即出动战机配合空军的围捕计划,务必要把落单杀来的“高加索死神”干掉!
随着大批战机的调集,苍蓝sè的雨后天空中,一时间只见到战机穿梭、航迹交错,美国空军两支战斗机联队都是jing英尽出,数十架轻、重型战机在天空中编队疾飞,简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引导机的空中阅兵式;但是和真正阅兵的景象不同,现在穿梭在天空中的每一架战机,涂有蓝圈白星机徽的翼下都挂满了空对空导弹,仿佛一只只乱窜的刺猬在四处乱窜的寻找食物,场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混乱。
就在这略显混乱的空中态势下,围捕俄国头号王牌的大网徐徐张开,紧张的气息开始四处弥漫。
迎着四下里围上来的敌机,红sè十七号su-27s的身形却没有丝毫迟疑,机身下一水儿的r-73蓄势待发,一场硬碰硬的空中恶战就在眼前!
第三一三章 鱼饵和鳟鱼
() 浩瀚的天空中,力量悬殊的交战双方距离在迅速拉近。
和已经接到jing报、忙乱不堪的北约空中力量不同,快速接近战线的龙云这时候收到的仍然只是零散的地面导引信息,除了眼前的美国轰炸机目标外,他并不知道就在遥远的南方天际有一大堆美国飞机正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是双方真正遭遇之后,又会是谁将要魂断蓝天、永远留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焦虑的作战双方都在期待着回答。
——答案很快就来!
驾驶红sè十七号su-27s奔袭在晴朗蓝天中,明亮的阳光穿透薄云、慷慨洒落在光洁的机身上,n001雷达功率全开,龙云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仍然澄明的天空,嘴里哼着熟悉的莫斯科小调。在这片荒凉却饱含资源蕴藏的土地上,身处数千米高空的稀薄云层中,他一点也不担心防空火力的威胁,现在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前方低空来袭的美国战略轰炸机。
自然,龙云敏锐的意识也已经在提醒他,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放眼整个高加索地区,有什么样的高价值目标,值得美国人的战略轰炸机千里迢迢赶来发动攻击?如果说是借道偷袭,使用巡航导弹去袭击黑海沿岸的造船厂等重要军事设施,那还多少说得过去。
但是不管目的如何,既然对手放出这样的大肥肉,龙云自然也不会无动于衷。
随着战机的不断向南接近,深陷电子干扰的n001雷达仍然模糊捕捉到前方的目标信息,尽职的发出示jing:在眼前的明显目标身后,也许就隐藏着虎视眈眈的北约大机群,不过这并未让他生出丝毫的畏难之心。
看美国人的样子,是拿出轰炸机来钓鱼,然后就想来一出熊出没的游戏?
——现在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说不定呢!
进一步开启引擎后燃器,驾驶红sè十七号加速向南方冲刺,带有干扰吊舱的su-27s如今基本上就视美国人的超视距攻击为儿戏,就算预jing机随后传来的空情通报也提醒他,南方天空中正有大批敌机活动也是一样。
就算有再多的敌机,多到超出干扰吊舱的覆盖能力,美国人的“麻雀”也不可能无穷无尽的发shè,不是吗?
只要他们稍显闪失、放自己冲到面前,后面的情形就尽在掌握中!
看到雷达显示屏上的光点影影绰绰,已经爬高的龙云调整雷达工作模式为下视扫描,把前下方的目标回波信号从杂乱的地面回波里提取出来;但是由于美国人的强大电子干扰,这样的调整效果并不理想。
美国人的计谋,不可谓不周详;保持两千余米高度的b-1b,既能够让俄国人看的足够清楚,又恰好能够接收到远处f-15c转发的空情信息。发现对面的俄国人已经有上钩迹象,领头的b-1b驾驶员史密斯少校眼睛盯住雷达告jing器,提心吊胆的又向前飞行约三十秒,就立即压坡度侧转返航。
虽然出发之前,上头信誓旦旦的告诉他这次任务“没有风险”,但是给他购买的高额意外阵亡保险却出卖了上级的真实想法,史密斯上尉现在只觉得自己犹如挂在鱼钩上的蚯蚓,但是那牙齿锋利的鳟鱼又在哪?
雷达告jing器的鸣响逐渐加剧,显示前方的敌人还在接近,这让史密斯更加觉得心烦意乱。
不要没钓到大鱼,却把自己赔进去,那可一点都不有趣!少校一边返航一边推动节流阀加力全开,反正他可以说已经尽力而为去充当了诱饵,至于能不能吸引到那个可怕的俄国佬上钩——
现在这关他屁事,赶紧逃命才是正经!
“呼叫柜台,渔夫正在撤离,确认‘疯狂伊万’接近中;重复一遍,‘疯狂伊万’接近中,距离八十五!”
“柜台收到。——eagleohree,提供目标数据上链!各单位注意,做好foxone发shè准备!”
无线电里的通信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按照计划的部署,第八联队四架f-15c这时候已经互相散开在几乎达到三十千米的拦截线上,四部an/apg63雷达已经覆盖了格鲁吉亚上空的大片空域,牢牢监视正在向预定空域接近的“侧卫”,生怕他又使出什么yin谋诡计。
原本广阔的天空,对高速飞行的歼击机却是如此狭小,对抗双方距离在急速缩短;发现迎面而来的“侧卫”还在接近,坐在编队zhong yāng的第八联队的编队指挥尼尔杰弗森中校深吸一口气,骑士般高举长枪奋勇冲击的时刻终于来了!
“各机注意,foxone,预计十秒后发shè!”
“——foxone,预计五秒后发shè!”
“foxone”,这句在空战电影中经常出现、让人有点不知所云的呼号,并不是指战机或导弹的代号,而是美国海、空军在使用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时的标准呼号、用来提醒友机导弹发shè;与此对应的红外制导导弹呼号是“foxtwo”,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呼号是“foxthree”,空对舰导弹呼号是“foxsix”,等等不一而足。
就在锁定“侧卫”、准备实施aim-7m齐shè的f-15c前方,分成先后两个梯队的第二十联队大批f-16c,这时候也基本上都用雷达锁定了眼前唯一的目标。和早期不具备超视距能力的f-16a不一样,如今的c型“战隼”同样具备发shèaun-7m“麻雀”导弹的能力,他们即将在后方“鹰”的指示下分批次发动大规模超视距攻击,争取在进入目视空战前就把俄国人打下来!
就在这样的大阵势面前,看到对面的俄国佬恍若未闻、竟然没有任何躲闪的径自冲来,也不知道他是勇敢还是愚蠢,或者说他一点也不怕死?
——这个“疯狂伊万”,可真是够邪门的!
第三一四章 foxone!foxone!
() 出动这么多战机,去对付一架孤零零的俄国飞机,对北约的空中力量来说绝对是史无前例。
按部就班的准备导弹发shè,没有任何的投机取巧,之前伤亡惨重的作战经历已经让美国人明白,眼前的“疯狂伊万”是如此狡猾,与其去玩什么yin谋诡计,还不如堂堂正正的来一场导弹对轰,那样也许倒有更多机会!
阳光刺目的天空中,已经是剑拔弩张;而迎着太阳方向疾飞而来的红sè十七号,这时候也已经做好了接战准备。此时此刻,发现大批敌机四面来袭、而放弃追赶逃窜的美国轰炸机,龙云已经把雷达切换回标准空战模式,虽然还是饱受电子干扰之苦,但是前面一大蓬模模糊糊的目标回波还是可以看得比较清楚,也让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些美国人,是在闹什么幺蛾子啊,怎么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拨动开关尝试几次截获cāo作,火控系统始终因为弥漫的电子干扰而无法锁定目标,大概也是因为系统搜索到的目标太多、已经超出了n001雷达配套的火控系统处理能力;但是龙云本来也没有携带什么超视距导弹,这时候索xing放弃中距对垒,打算突进到二十千米距离上再进行第一批次r-73齐shè。
就在这时,雷达告jing器的滴滴鸣响提醒龙云,他已经被好多部机载雷达同时锁定,结合敌我距离来判断,对手的aim-7导弹应该正在发shè!
“——foxone!——foxone!”
果不其然,完成发shè准备的大批美国战机,在得到指挥官命令后,就纷纷发shè了携带的“麻雀”导弹:杂乱的呼叫声中,冲在最前面的第二十联队三架f-16c首先进行导弹齐shè,六枚aim-7m脱离挂架,迅速点火飞掠而去。
导弹纷纷点火飞离,万箭齐发的景象固然相当震撼,但这只不过是大规模导弹齐shè的前奏;随着各机队陆续进入“麻雀”导弹的最佳发shè占位后,“foxone”的呼叫声不绝于耳,其实在敌我态势分明、对手只有一个的时候,这种提示语也已经失去意义。
第二十联队第二批次,导弹十二枚!
第八联队第一批次,导弹八枚!
第二十联队第三批次,导弹六枚!
第八联队第二批次,导弹八枚!
……
随着美国人的连串爆发式导弹齐shè,天空中遍布走向几乎一致的道道烟迹,“战隼”和“鹰”们几乎是发疯一样的不间断打出四十枚以上的aim-7m/p“麻雀”导弹;如此大手笔的肆意挥霍,仿佛他们打出去的不是价格昂贵的空对空导弹,而是五美元一大把的圣诞节焰火。
这时候的美国人似乎已经完全疯狂,但是他们的攻击却并不拙劣,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狡猾。
分成五六个批次先后发shè的大量超视距导弹,在空间上形成连续不断的打击波次,对任何对手都是绝对致命——因为战机躲避导弹就要实施机动、从而会损失本身的能量,即使非常优秀的王牌,cāo纵座机躲避导弹攻击也需要进行剧烈机动而大量损失战机动能。
在如此连续不断的导弹风暴攻击下,可以说能够连续躲闪全部四十多枚导弹的战机和飞行员,在地球上是根本不应该存在的。
就算他能果断连续侧转甩掉第一波,后面还有第二波、第三波……
蜂拥而至的导弹,早晚会把他打下来!
随着美国人的攻击发动,天空中一时间白烟四散,导弹乱飞,场面着实蔚为壮观。
而在前呼后拥的导弹前方,迎面杀到的红sè十七号,这时候又在做什么呢?
不需要观察雷达,这时候显示屏上仍然是杂乱模糊的影像,什么也分辨不出;仅仅通过雷达告jing器的鸣响和灯光提示,龙云就知道对面瞄准自己的敌机数量是如何惊人,现在他们肯定已经发shè了导弹。
不知道这些美国人,他们带了多少“麻雀”?
但是导弹再多,对龙云来讲也和欢迎焰火差不了多少。
就在红sè十七号su-27的翼尖两端,原本安装导弹发shè滑轨的位置,用于反制“麻雀”导弹的“基里连科烤箱”已经准备妥当:这种利用天线接收敌机的雷达照shè信号、然后反相发出干扰的设备,只要距离敌机足够远,就可以对来袭的“麻雀”导弹构成致命的干扰。
有现实世界的技术支持,经过龙云的作弊式技术指导,“基里连科烤箱”的工作原理已经和只能进行阻塞式干扰的原始电子战设备不同,具备相当强悍的对抗能力,可以完全诱骗来袭的aim-7f/m/p系列导弹。之前的作战里,干扰吊舱已经多次发挥作用,如今经过基里连科等人的进一步改进,把发shè机的结构进行改动,已经能够确保百分之百的覆盖“麻雀”导弹导引头的接收频段。
要想破解这种干扰,美国人只能选择更换信号频率,或者彻底改变信号的发shè方式,这都不是一两天可以做到;最重要的是,这种设备目前只有龙云的红sè十七号在使用,虽然已经多次露面,但是对手甚至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当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反制措施。
——就是现在!
“麻雀”漫天飞舞,又能奈何彼之分毫?
确认敌机已经发shè导弹,龙云却没有着急开启电子干扰,而是根据经验去判断什么时候会和导弹近距离遭遇。所谓“不见鬼子不挂弦”,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慎重,开机太早的话不仅费电、还容易暴露信号特征,开机太晚的话……你懂的。
坐在su-27s的水滴形座舱里,雷达这时候仍然没法提供全面的战场态势,不过龙云也不需要。反正在很多战斗里,这台在机头上安装的重量超过五百公斤的n001雷达,很多时候也只是起到机体配重的作用而已;高度jing惕的凝视天空,过了没几秒钟他就看到了天边逐渐接近的黑点,数量也越来越多,他们到底发shè了多少“麻雀”?
就在几千米的高空,呼啸而来的导弹面前,龙云的确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威胁,他不用计算也知道自己很难完全依靠机动规避去躲开这么多的导弹!
看准时机,估算离他最近的导弹已经不到七千米的距离,龙云立即开启了干扰机。
第三一五章 绝望的“不死鸟”
() 干扰机开启之时,就是漫天导弹形同小儿麻痹的开始。
在晴朗的天空中迎着天女散花般的导弹高速飞行,龙云的jing神已经高度紧张,毕竟眼前纷至沓来的导弹可不是模拟器上的幻影、而是带着致命战斗部的真家伙!
但是在开启干扰机之后,眼前的景象就完全不一样了。原本生死一线的亡命冲杀,一下子变成了有惊无险的云中漫步,看到纷纷如过江之鲫游荡而去、就是不往红sè十七号身上招呼的一枚枚“麻雀”导弹,龙云在不存侥幸的持续机动之余,却也着实觉得这实在是万分的刺激。
倚仗干扰机之力,在导弹雨中翻滚腾挪、有如空手入白刃的表演,接下来难道就是如入无人之境,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体系化的现代战争中哪里还有什么上将可取首级呢,大概就是冲上去暴力群殴、一架su-27s单挑他们一群!
在导弹雨中从容穿行,涂着大红sè五角星的苏霍伊战机还在加力前冲,挂架上的r-73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此时的龙云也变得兴奋而战意高涨。自从看到显示屏上的一大堆目标,他已经猜测到美国人今天的反常举动必然是大有所图,莫非就是要用轰炸机钓鱼、然后再设局伏击自己?
可是光发shè一大堆“麻雀”有什么用,还不如痛痛快快冲上来刺刀见红呢!
径自前冲、气势如虹的su-27s,身形有如闪电般在天空中疾速穿行;数十千米的距离仿佛只是一线,龙云觉得他几乎都能够看到前方迎面而来的对手!
但是这一次,他的对手并不只是携带aim-7m的“战隼”和“鹰”。
发shè过大量导弹、对眼前的俄国佬进行密集攒shè之后,按照“围猎”计划的部署,打头的“战隼”立刻减速、在保持导弹照shè的情况下尽量延缓与敌人的接触;四架刚刚发shè过aim-7m的f-15c则更加干脆,他们在导弹出鞘后就马上进入侧转机动,加力全开去抄俄国佬的后路。至于打出去的导弹能不能获得制导,那已经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了。
就这样,躲过一大批“麻雀”导弹的密集突袭,杀到面前的龙云却并没有马上发现对手的踪影,天边只见到依稀的白sè航迹、还有几枚孱弱无力的疑似“响尾蛇”导弹,他才知道这些美国人在导弹齐shè之后并没有冲上来死战、而是立刻脚底抹油跑了路——怪不得刚才飞来的导弹很多都是一片迷茫无措的景象,原来是压根没有得到载机雷达的持续照shè,这些美国人是在搞什么鬼?
就在龙云有点发愣、驾驶战机在天空盘桓的时候,远方天际的杀机已经在骤然间显现。
机翼收拢加力大开,导弹接电间不容发,来自“卡尔文森”号上的第一波次四架f-14d“超级猫”已经快速抵达作战空域,an/apg-71雷达顺利捕获了远在天边的“疯狂伊万”座机,准备立即实施连续不断的“不死鸟”齐shè。
这四架高速来援的“超级猫”,是被恼羞成怒的空军指挥官大呼小叫来的。
就在刚才,美国人释放出漫天的“麻雀”弹雨之后,预jing机传回来的天空景象就已经震惊了指挥中心的所有在场者。
经历过六七波次、连续攻击的“麻雀”导弹暴雨,俄国人的“侧卫”并没有从雷达上消失,而是如同闲庭信步一样的继续在天空游荡;四十多枚aim-7m,竟然全都被这个“高加索死神”躲了过去?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麻雀”导弹,不是小孩子的纸飞机!这——
“混账!——立即下令全员撤退,清空目标附近空域!”
脸sè变得像纸一样苍白,克拉克将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一边捶击桌子一边发出愤怒的嘶吼声。这些航空联队的家伙们,他们都是一群白痴吗?这么多“麻雀”导弹都打不下来,飞行员们是不是没有等火控系统完成锁定、就胆怯的按下了发shè钮?
还是说,那个该死的俄国佬真的是不死之身,还有他驾驶的那架“侧卫”——
不过现在这些都并不重要!
“麻雀”搞不定的事情,就用“不死鸟”来解决!
虽然“不死鸟”是专门用来打轰炸机的导弹,对付歼击机的能力并不出sè,但是现在他别无选择,难道要继续之前的狗斗噩梦、把宝贵的空中力量送给那个变态去创造击落记录?
——never!
“所有单位立即撤离,给我清空目标空域!——俄国佬现在什么情况!”
“——呃,‘红野猪’中队发来目标信息,现在目标距离一百一十五,高度七千!”
——高度七千?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躲过四十枚导弹后不仅没有损失能量,飞行高度竟然还增加了?真是活见鬼!
“马上联系指挥中心,给我接海军那边的授权,出动‘超级猫’!”
随着克拉克将军的唾沫横飞,指示海军协同作战飞机立即驰援的命令,通过巡曳在战区后方的e-3a转发了出去。
本来就已经巡曳在土耳其东部的山岭上空,接到预jing机的统一指挥,待机而动的“红野猪”中队四架f-14d立刻开加力爬升;同时在一旁负责掩护的e/f-18e“超级大黄蜂”战机也开始加速,他们占据原先“红野猪”中队的飞行高度,准备防范俄国人可能会有的偷袭。
虽然这时候他们距离目标还很遥远,但是在确定了那就是传说中的“高加索死神”后,也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能以正常心态去面对眼前的紧张战斗。
就在他们眼前,f-14d战机的an/apg-71雷达已经确认目标回波,这个大而明亮的光点从蜂拥退散的战机回波中凸现出来,似乎是在发出什么挑战般的邀请;没有费什么力气,“红野猪”中队的所有战机就都截获了目标信息,完成了发动密集导弹攻击的火力准备。
这时候,双方之间的距离是一百千米出头,对aim-54b来说还是稍远了点。
如果“高加索死神”得到什么风声、现在就转身跑路,那导弹即使发shè出去也必然落空;可是为了形成梯次导弹攻击态势,“红野猪”中队还是决定尽早开火,然后就依次按动电钮、在三十秒的时间里连续发shè出多达十六枚的“不死鸟”!
主动雷达导引的aim-54b,机动能力却并不怎样强大,现在只能依靠数量去压制那个可怕的对手。
“——fox-three!fox-three!”
声嘶力竭的呼叫,挟裹着导弹发shè的大团烟火,vf11“红野猪”中队的飞行员们互相招呼着发shè了大批aim-54b,用“不死鸟”的不间断攻击去招待远方来袭的俄国佬。在北非和海湾战场上战绩彪炳的“红野猪”中队,之前在黑海上空也没少吃俄国人的亏,但是现在毕竟有shè程超远的aim-54b在手,远距离超音速截击正是他们的特长!
说时迟,那时快,导弹高抛的“不死鸟”飞越上百千米的距离也只要数十秒时间,“超级猫”的an/apg-71雷达和“不死鸟”的自导头纷纷把信号投shè在天空中的红sè十七号机身上,雷达告jing器在不停鸣响,有点搞不清状况的龙云在确定了信号源之后才猛然醒悟,这一次又是美国人的海、空军联合埋伏!
“超级猫”的“不死鸟”,这些速度接近四马赫的大家伙已经杀到面前了!
面对肉眼清晰可辨的“不死鸟”,龙云的cāo纵没有一丝迟疑,在保持干扰吊舱持续开启的同时,他立即迎着导弹来袭的方向进入大坡度侧转,然后根据导弹的转弯能力、判断出了导弹来袭的距离和存速;发现这些气势汹汹的“不死鸟”显然是已经在空中飞行了数十千米,龙云不由得心中冷笑,就凭这样的强弩之末也想打中他的红sè十七号,当他驾驶的是四平八稳的民航客机吗!
要想和他龙云一较高下,就应该带着“响尾蛇”来堂堂正正的格斗,这样躲得远远的放冷枪是没用的!
心念电转,手上的cāo作也分外果断,龙云马上拉杆进入大角度爬升,燃油消耗近半的su-27s爬升的相当迅速,连续甩脱了在后面勉力跟随的一枚枚“不死鸟”;这些远程奔袭而来的导弹虽然竭力追赶、推进器却早已燃烧完毕,最后还是没有一枚能够得着。
来自f-14d的远距离攻击,被寄予厚望的十多枚aim-54b密集齐shè,就这样被龙云轻轻松松的化解无形;在铺天盖地导弹的攒shè中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这种平常空战里绝难见到的场面,已经让所有目击者全都当场石化、呈现目瞪口呆的状态。
这个“疯狂伊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真的是能吓退所有导弹的“死神”不成?
第三一六章 无底线群殴
() aim-7m四十枚,攻击无效;aim-54b十六枚,攻击依然无效!
看到e-3a预jing机传来的战场监控信息,经过两轮狂暴导弹洗礼的“疯狂伊万”,这时候仍然好整以暇的在高加索的天空游荡;计划周密的“围捕”作战行动已经进行到第二阶段,却还是没有对这个可怕的俄国人造成哪怕一点点威胁。
“——狗屁倒灶,你们、你们这群饭桶!”
眼见寄予厚望的“红野猪”中队也无功而返,开战到现在美国人已经在龙云身上浪费了快有六十枚“麻雀”和“不死鸟”导弹,克拉克将军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暴怒与绝望,在作战指挥室里破口大骂。
“一群废物!——简直是合众国的耻辱!狗娘养的,你们——”
随着罕有的大发雷霆,水杯也被将军掼在了地上,接下来他咆哮而出的命令更是完全没了章法:
“——给我、给我全军突击!所有飞机一起上,打不下来就不要再回基地!”
这、这是什么意思?
在无线电里听到狂怒的命令,不仅指挥中心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连e-3a预jing机上的战场控制员也觉得诧异非常,觉得克拉克将军是不是被那个可怕的俄国佬弄得有点jing神不正常了。
什么叫做“所有飞机一起上”、“打不下来不要回基地”?
在一旁负责战场协调的副官这时候已经满脸冷汗,不知道这个命令要怎么传达?“不胜不归”、或者说就是“不死不归”,这和ri本人的神风突击战术又有什么区别,如此这般视部下如草芥的命令,他就不怕出现战场哗变?
“呃……各单位注意,全力合围,全力攻击!——fire-at-will,重复一遍,fire-at-will!”
“——fire-at-will!——fire-at-will!”
一道道四处传达的命令,就意味着不顾一切、一拥而上的时刻终于到来。
随着克拉克将军满含怒火的命令下达,高加索的大规模空中围捕作战已经完全失去底线,迅速变成一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白刃溅血大乱战。
接到“决死一战”的指令,广阔作战空域中的所有北约战机都立即行动起来,空军两个战斗机联队的战机全都调头二次接敌,向南撤退的f-16c和已经绕到俄国人背后的f-15c从不同方向齐齐杀到;不仅如此,海军的战斗机也没有闲着,除了导弹耗尽、已经没有远程攻击手段的f-14d调头返航,就连为“超级猫”护航的若干架e/f-18e“超级大黄蜂”战机都被下令不得返航,而是持续前进迎击。
在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上下左右铁桶般合围的一大团战机之间,原本担任电子压制任务的ea-16b战机也已经脱离大队掉头跑路——这并不是因为飞行员的怯懦,现在空中很明显就是冲上去大规模群殴的架势,都能彼此看清对手的时候还要什么电子干扰?
和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空战都不一样,现在真的到了不顾一切冲上去生死搏杀的时候,面对“高加索死神”的美国飞行员都是一阵阵的热血沸腾。他们纷纷驾驶战机奋勇当先,向天空中的俄国“侧卫”发起攻击,合众国百年航空的荣誉和尊严仿佛都在此一举,这下子别说是动用导弹和航炮,就算是车战、围在俄国佬的飞机四周扔头盔、扔零件,也一定要把他砸下来!
带着不死不休的团团战意,天上地下的美国飞机从所有方位疾飞而至,把龙云的红sè十七号团团包围,以远远超过典型空战配置密度、完全无法进行敌我识别和战术布置的群殴架势,开始了史上最暴力、最混乱的惨烈近身割喉战!
理智尽失的美国人已经陷入疯狂,可他们的对手却分明更加狂暴。
迎着铺天盖地、杀气翻腾的一大群美国战斗机,蓝白sè迷彩的红sè十七号、涂着大红sè五角星的su-27s却更是如风似电、气贯长虹,苏霍伊战机矫健轻盈的身影有如御空而行的长剑,带着红空军的无上光荣与头号王牌的致命威慑,惊雷般径直劈进了天空中轰鸣四起、尖啸阵阵的巨大马蜂窝中!
深陷无数战机重围,眼前到处都是飞舞的敌机和道道白烟,龙云的血液却在沸腾,他只感觉到心中的熊熊烈火在燃烧。接敌之初的惊讶与些许恐慌这时候已经消失无踪,眼见星条旗与镰刀铁锤的巅峰对决就在眼前,这位深受苏维埃联盟荣耀感染、激励的空中杀手已经陷入彻底的癫狂,他就这样驾驶着心爱的红sè十七号战机逆势而上,对蜂拥而至的美国人亮出最锋锐的血sè长刀!
来,你们这些疯狂的美国佬!
竟然一下子冲上来这么多,此番就给你们尝一尝红星利刃的滋味!
红空军的最强杀神,和蜂拥而至的狂乱群魔,彼此交错的航迹旋即变得混乱不定,一场空前激烈的史诗般对决就此进入了白刃闪耀、血肉横飞的最高氵朝。
雷鸣翻滚的天际中,战机在稀薄云层间穿梭飞行;尾烟与弹道彼此交错,爆炸的火光在幕布般的苍穹之上绽放。天空中,冒着黑烟的战机仍然在徒劳挣扎,试图逃避辽阔大地的无情拥抱;但是更多的美国人还在前赴后继,虽然他们甚至已经没法瞄准、没有办法在混乱到极点的天空中盯住他们唯一的对手。
惨烈之极的这场空中打乱战,空域中的交战飞机数量早已突破极限,置身在战机翻涌的惊涛骇浪之中,所有杀入战团的飞行员这时候都蹬着血红的双眼,过载引发的黑视,死亡擦肩而过的寒意,全都无法阻止他们继续拼死相搏;生死这时候早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击落“高加索死神”的狂热渴望,就是他们脑海中的全部!
可是就算再狂热的渴望,又怎能抵挡死神的闪亮锋芒?
面对如此狂热的疯狂围攻,仿佛置身于喧嚣之极的巨风洞,全力搏杀的龙云同样jing神紧绷,在数十架般的战斗机团团包围中驾驶座机竭尽全力与美国人周旋,此时此刻他感受到的压力是空前沉重。如果眼前的这些美国人,他们的围攻再多点一点章法、相互之间再多一点配合,那他今天说不得就只有命丧当场;面对aim-9l和航炮的密集攒shè,没有人能够单独驾机面对数十架战斗机的疯狂围剿,哪怕他是全世界的最强王牌也一样!
然而在这样的战斗里,又有谁还能保有起码的理智?
现代空战的技术对抗,已经不再是匹夫之勇的逞能舞台;面对令人心胆俱裂的“高加索死神”,数量上的绝对优势给了美国人舍命厮杀的勇气,却给不了他们默契的配合与严密的战术。
在长刀出鞘、刀刀致命的红sè十七号面前,美国人的冲击不可谓不狂暴、却又显得是那样凌乱,导弹和航炮的密集突击不仅没有伤到眼前的“侧卫”,在混乱到极点的空中态势下,还接连发生了不止一次的误击。
驾驶战机穿梭游走在敌机的海洋中,龙云在紧张机动cāo控中却也注意到这一点,急剧的筋斗之后马上进入侧转,长串炮弹打飞了横越视线的一架“战隼”垂尾,同时还甩掉后面歪歪斜斜追上来的两枚“响尾蛇”;在忙乱中留心观察交战态势,眼见如此混乱的打法,看上去他只要竭力自保,这些失去了理智的美国人简直就会自己把自己打个一干二净!
然而就算是这样,数十架“鹰”与“战隼”的舍命围攻,声势仍然是极其骇人,随着被击伤、或者超出飞行员极限的战机不断退出战团,龙云感觉到的压力也在增加,他知道在这种舍命恶战中撑到后面的都是技术过硬的老手,如果被一大堆老鸟驾驶的战斗机围住,那他可就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就在刚才的混战里,算上他发shè的五枚r-73导弹和上百枚航炮炮弹,龙云估计他、还有那些不长眼睛的美国佬已经打下来不下六七架美国战机;但是看天空中四处飞舞的敌机踪影,依然是铺天盖地一样的到处乱窜,数量竟然好像压根就没有减少一般。
看到战机上下左右到处都是的景象,就算是身经百战的龙云也不由得暗自心惊,今天真的是太过托大、现在深陷重围惹上了大麻烦!
在驾驶舱里紧张接战,两手在手套中沁出冷汗,眼前的视线激烈变幻,龙云觉得他虽然毫不畏惧这些不要命的暴走敌机,却也已经接近了空战对抗的体能和jing神极限,他觉得自己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这些疯子一样的美国佬,他们是不是本来就打算这样,用无穷无尽的战机把自己给埋起来?眼见眼前战机乍现,龙云心中焦急、手上却是一刻不停,随着电钮按下又是一枚r-73凌空出鞘,干脆利索的打爆了正在爬升的f-15c菊花!
但是这样下去毕竟不是办法,只有两枚r-73在手、航炮也几乎弹药耗尽,四周的战斗机数量还是那么的多,等导弹炮弹都打完了难道要上去拼刺刀?
第三一七章 核弹密令
() 再勇猛的飞行员,没有导弹也无法发挥战斗力,这一点龙云是很清楚的。
聆听无线电里纷乱的gci导引信息和呼叫,之前他都没有余力去分心,只是大概知道大批友军战机正在赶来助拳的路上,只要他再坚持五分钟就可以等到上百架米格和苏霍伊的强势增援,把这些吃错药跑出来发疯的美国人一顿好打!
但是……现在他还能坚持五分钟吗?
他不知道。
驾驶红sè十七号在高加索天空中疯狂挥刀、奋勇杀敌,龙云的发挥已经超出了寻常飞行员的极限,现在他的jing神和体力都已经严重透支了。
面对数量数十倍于己的敌机,红空军的头号王牌没有让光荣的苏维埃联盟失望,现在他已经凭借格斗技术打下来的战机恐怕就有七八架,加上混乱中难免出现的误伤,美国人在这场无法无天战斗中的损失已经达到了两位数。
但正所谓“好虎难抵群狼”,连续的高强度对抗严重消耗飞行员的体能和战机存油,不仅是让龙云觉得有点难以为继,油量告jing灯也已经闪烁起亮黄sè的光芒。连续开启加力的su-27s虽然机内油箱容量巨大,上万升的机内燃油却也经不住剧烈消耗而差不多要见底,形势可以说已经万分危急!
可是就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龙云、或者说战场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围捕”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惨烈空中搏杀的最可怕节奏才刚刚要到来。
就在大团战机近身厮杀的空域南方,在万米高空中继续爬升,尾翼鲜红的“红野猪”战斗机中队两架f-14d在几分钟前与撤退归来的同僚堪堪交错,现在正高速接近扭打不休的大群美国战机。驾驶f-14d长机的肖恩菲尔普斯少校,两眼直视前方,不时提醒后排的皮尔逊注意雷达显示的iff提示,他们已经快要接近这次特种作战的预定战区。
和之前返航的f-14d不同,肖恩和僚机都在宽阔机身下携带四枚aim-54c导弹、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外挂;接受米切尔中将的直接指挥,两架“超级猫”此番要前往北方的高加索空域,使用“特种武器”去一劳永逸的解决俄国头号王牌的威胁。
“eagle-one,eagle-nine,准备接敌,预计一分钟后释放‘火炬’!”
听到包含“火炬”的特定命令,“红野猪”中队的两名飞行员心中都是一凛,手上的cāo作却没有多少犹豫。
驾驶机体厚重的f-14d“雄猫”战机穿行在晴朗如洗的天空中,保持一万一千米的飞行高度,开启后燃器的“雄猫”还在进一步加速,克服挂架上庞大沉重的不死鸟导弹带来的阻力实施超音速掠袭作战。
cāo控战机直线接近目标拦截空域,肖恩少校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就在他面前的显示屏上,后排负责雷达cāo控的格里森上尉已经更改了下视扫描模式,在滤除地面杂波后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天空中的交战态势;在接收到指挥中心第二次下达的“空域清空”指示后,空军的拦截战机都已经在四散奔逃,现在雷达上仍然处于正前方、距离九十千米左右的截获目标就是他们要拦截的可怕俄国佬。
但是……他们还需要再靠近一点。
在出发执行任务之前,肖恩等人已经和工程师们一起,对他们将要遭遇的目标进行过详尽的分析,综合考虑“侧卫”的机动能力、“高加索死神”的惯用作战手法,绘制出aim-54c“不死鸟”导弹对抗这一目标的攻击包线。
在这种分析的指导下,他们被建议在距离目标八十千米的距离、在一万一千米高度向下发shè导弹,在提供约三十秒持续照shè制导后就立即脱离;至于后续的攻击过程,就只能寄希望于aim-54c导弹的主动雷达导引头、和导弹本身的机动跟踪能力了。
高速接近,锁定目标,发shè并持续提供照shè,然后转弯脱离。
很简单的作战过程,不是么?
但是肖恩少校的紧张情绪并不在此,或者说,现在最让他感到心神不宁的并不是在六千米高度迎面而来的“高加索死神”,而是自己与僚机机体下挂载的aim-54c“不死鸟”导弹。
就在向北疾飞的f-14d机体下方,中线附近四个对称半埋式挂架的前面一对,挂载的aim-54c上安装的并不是重六十一公斤的高爆预制破片战斗部,而是当量两千吨的战术核弹头。
……
就在两天之前,装饰考究的舰长办公室里,肖恩少校和搭档从米切尔中将的口中得知,“红野猪”接下来配合空军拦截作战的胜算,并不在于他们的艰苦作战,而在于去执行一项危险的战术拦截任务:
使用带有核弹头的aim-54c,在远距离上彻底消灭“高加索死神”。
见到两名下属的震惊表情,中将神sè如常的给他们解释一番,在说明这并非擅自行动、而是得到了海军高层的首肯和默许后,就直截了当的说明这个计划完全出自他的个人设想。
当然,这种秘密行动本身是作为海军配合空军实施完全拦截作战的一部分;在空军的战斗机拦截失败(中将悲观的认为,这简直就是一定的)之后,则由海军派出的战机去发shè导弹实施拦截。而米切尔对这个计划所做的改动,就是从内华达的空军基地里弄来了核弹型aim-54c,他打算用这种方式去向俄国人展示力量,并且……当然其他理由就不需要告诉面前的小伙子们了,不是吗?
作为这次行动的执行者,他们两人被米切尔中将叮嘱要严格保密,连自己的雷达cāo作手都不能告诉;出于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肖恩少校充满疑惑的接受了安排,然而他总是觉得这样做就是一种完全的冒险。
就是说要他驾驶战机接近对手,用核弹去轰那个俄国王牌,是吗?
第三一八章 千钧一发
() 核弹攻击,分明就是引发核大战的举动,乍一听闻还真把肖恩吓得不轻。
和二战后出生的上一辈人不同,肖恩菲尔普斯这些越战前后降生、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对原子武器已经没有了神秘感引发的深深敬畏,但是对于核武器、核战争的认识也更加透彻。如今听到他们要去对俄国人发动核攻击,心情自然会波动剧烈,这一切都被将军看在眼里,不过这些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作为在海军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将,如果还不能说服眼前这两个毛头小子、去为合众国执行这次任务,那他岂不是都白混了?
在中将半说明、半威吓的一番言辞下,肖恩和搭档最后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作战任务,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阵前抗命这种事想想可以,做出来那是万万不行的。不过就算是这样,肖恩还是很担心这次任务,或者说他有点不好的预感,这样一种不同寻常的作战任务肯定不会像将军说的那样简单。
别的不谈,就说那个装核弹头的“不死鸟”,真的没问题么?
但凡是装了药的核弹头就都带有一定的辐shè,虽然他们是坐在金属制造的战机内,但肖恩可不认为“不死鸟”导弹的核战斗部会有什么完善的屏蔽措施;而且带着这样两枚危险之极的导弹在天空中疾速飞行,在导弹发shè后提供三十多秒的照shè制导,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可是真的能够对付得了那个“高加索死神”?
具备丰富的作战经验和必要的武器知识,肖恩当然清楚这没有那么简单。
单说aim-54“不死鸟”导弹的能力,他是很清楚的,在典型作战高度、速度时最大可以实施17g的转弯机动;这种机动能力对付俄国人的远程轰炸机倒是完全可以,可是应付高机动目标就有点力不从心。自己和僚机之前还吃过这个“高加索死神”的亏,他好像根本就不怕超视距导弹的攻击,是不是说这个俄国人能够利用机动和电子对抗应付任何的aim-7“麻雀”导弹攻击?
aim-7系列导弹的机动能力,在数千米的低空其实是比aim-54要强,如果“麻雀”都追不到那个俄国佬,那么“不死鸟”又如何能够命中?
就算是安装了杀伤半径超过数百米、威力在空空导弹中堪称变态的核战斗部,也需要导弹接近目标、然后激发引信去引爆战斗部;如果导弹就是凑不到目标附近、无法激发引信动作,那战斗部威力再大也无用处。
带着这样的疑问,肖恩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却被将军三两句话打发回来:
“这不是问题,c型‘不死鸟’导弹的配套引信是不一样的。只要能够飞进目标周围二百米范围,自然就会起爆。”
什么意思,这些aim-54c,安装了远距离起爆引信?
——如此变态的引信,如果一旦出现保险异常,岂不是极其危险?
可是担心归担心,既然上面要求执行这样的作战任务,作为飞行员也只有服从命令而已。至于在战争中轻率的使用战术和武器,会因此导致什么样的后果,这就不是他一个一线作战人员能够负责得了、也不想去多加考虑的。
这样想着,驾驶f-14d持续加速接敌,同时提醒僚机注意截获目标,雷达显示屏上给出的截获目标读数是八十六,已经很接近aim-54c的发shè距离!
手掌紧握cāo纵杆,肖恩努力说服自己要冷静,现在后掠角达到七十度的f-14就好像一只在空中疾飞的大箭头,气动控制特xing也随之变得不太稳定。虽然如此,加速到马赫一点六的f-14“雄猫”双机还是保持高速接敌态势,在空气稀薄的高空向北方直刺而去。
之所以保持这样高的飞行速度,也只有这样才能为aim-54c提供尽可能高的初始发shè条件、这样就可以让导弹尽快与目标遭遇,这样他们也就可以早一点结束照shè制导,然后急转弯调头逃跑。
毕竟,他们这次出击要对付的可是“高加索死神”,那个家伙的作战实力怎样高估也并不为过!
就这样,保持高速接敌态势疾飞,肖恩紧握cāo纵杆的手已经在冒汗,在手套里觉得很不舒服。虽然明知道他们的目标、那个可怕的家伙还远在几十千米开外,但是他这一次可不是像上次那样接敌近战、而是要使用核导弹去袭击俄国人啊!
一般的导弹,发shè成功与否并不重要,反正在发shè点火之后就和载机没有什么交集;可是对装有核战斗部的aim-54c导弹来说,如果发shè环节稍有差错,导弹提前引爆的话载机就完蛋了。
接近了,更接近了!
an/apg-71雷达牢牢盯住的俄国战机也在迎面接近,显示屏上的距离信息已经到了八十二千米,这时候应该锁定目标、做好发shè准备后就实施导弹齐shè!
带着紧张的心情,肖恩少校把那些疑虑和紧张抛开,在无线电里联络指挥中心确定发shè指令,然后就准备发动攻击。虽然他直到这时候也并不确定,作为军人、服从命令而发shè核武器,这种行为是不是真的会对眼下的战局有所帮助,或者说能够让合众国从战争泥潭里挣脱出来,但是间不容发的形势也不容他多想。
黑海上空劈头盖脸的导弹洗礼跃进脑海,肖恩索xing就愤懑的咬一咬牙,把那些苦涩的战斗记忆暂时抛到脑后,只留下不服气的负面情绪在意识中游荡;面对那个曾经暗算自己和僚机的可怕王牌,他原本的那些担忧这时候都飘散的无影无踪,手指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搭在了导弹发shè按钮上。
可恶的俄国佬,“高加索的死神”,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
厉害到能够无视“不死鸟”导弹的攻击、在核弹头的爆轰下也能逃出生天吗?
第三一九章 不速之客
() 高加索的天空中,核战争的危机已经是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中,远离战线前方的“卡尔文森”航空母舰上,此时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就在协助空军作战的第二批次战机弹shè起飞后不久,“卡尔文森”号航母的对空指挥中心就接到上午释放出去的e-2g机通报,数据链传回的信息是发现空中目标从西侧、也就是舰队九点钟方向接近;就在空情管理人员觉得莫名其妙、几乎就要把这个无法识别的目标划定为威胁、出动航母上的后备战机拦截时,敌我识别系统才判断出这是一架友军战机。
无线电里,验证过通信编码后飞行员向航母指挥中心报告,他是奉命从直布罗陀起飞、经过一次空中加油前来,机型e/f-18d,申请降落在“卡尔文森”号航空母舰上。
对这架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战机,指挥中心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现在正是实施联合作战的关键时刻,在得到北约欧洲司令部的信息确认之后,空情管制人员批准了该机的降落请求,这时候这架搭载飞行员和一名乘客的e/f-18d型战机距离航母已经不到三百千米。
在空中加力全开、毫不吝惜的挥霍燃油,银灰sè涂装的“大黄蜂”战机很快接近航母战斗群,掠过在外围jing戒的水面舰艇后就对准“卡尔文森”号的降落航线,干脆利索的完成了一次标准的阻拦降落。
随着“大黄蜂”略显瘦长的机体在航母甲板上停稳,阻拦索也收回到待机位置,不等地勤人员推过登机梯,一个人就从打开舱盖的座舱里跳下来,动作迅速的三两步来到航母舰岛旁边的甲板值班人员身旁。
这时候,因为出击参加联合作战的战机才起飞不久,刚才为了让这架银灰sè战机降落而转移到停机区的f-14d“超级猫”也陆续回到航母甲板左侧的弹shè起飞位置待命,甲板上电瓶车与人员来来往往十分嘈杂,在凛冽的地中海海风呼啸中,几乎也没有人注意到这架战机上下来到底是何许人也。
在跳下飞机时顺手把飞行头盔扔回座舱,男人一边快步行走一边扯掉手套,直到与在舰岛旁站立的军官正面相对,他才有点突兀的停下脚步。
两个人目光交汇之间,似乎是不可察觉的一瞬,情形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喉头微动,男人的声音略带沙哑,语调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顿挫。
“米切尔,他在哪儿?”
“米切尔将军……可能在航空舰桥。”
“——是吗。”似乎是觉得自己的问话纯属多余,男人伸手摘下墨镜、看向抬起的手腕上闪闪发亮的防水表,然后对着迎面而来的海风深吸了一口气。
“前面带路!现在去作战指挥中心。”
面对这个急匆匆从降落的e/f-18d“大黄蜂”上跳下来,非但不像是飞行员、也没有表露身份的可疑人物,干练的执勤军官这时候却好像是变作了听话的木偶;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迈步走开,消失在舰岛的水密舱门口,只留下仍然呆坐在“大黄蜂”里的飞行员在茫然发愣。
一趟火急火燎的加急飞行,就是为了送这个看上去挺臭屁的家伙?
上面的命令,有时候还真是够怪的。
……
装饰考究的舰长办公室里,本应该出现在指挥中心统帅全局的米切尔,如今却有点不紧不慢的安坐在办公桌旁,他在等待副官劳伦斯带回的消息。
用不着等在指挥室里,可不是么?
使用那样的变态武器系统去配合空军的作战,本来也没有什么战术之说;只要那两名飞行员不犯什么低级错误,就应该可以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而制定这样的作战策略,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亲临指挥,而是在这里好好考虑清楚,要如何联系他的同僚们做好准备,重新取得合众方对整个局面的控制权。
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皮鞋撞击覆胶甲板的砰砰声由远及近,听起来步伐凌乱而没有一点从容。舱门被人打开的时候,将军却没有见到他期待的副官出现:出乎他的意料,开门的是一名依稀面熟、却不记得样貌的少校军官。
“将军阁下,有人要见您。”
“——你是谁?”下意识的提高jing觉,米切尔不由得大为疑惑。作为航空母舰的舰长和舰队指挥官,他的办公室门口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有两名军士在站岗,怎么会让一名他不认识的军官就这样开门进来?不过就在他欠一欠身、伸手敞开抽屉握住里面的手枪时,从舱门外又闪进一个身着飞行服的奇怪人物;来人向少校军官摆了摆手,然后就自顾自的走近两步,大喇喇的坐到了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
眼见退出去的少校带上舱门、屋子里就剩下自己和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将军只觉得有点恼怒、却也不由得感到一丝不安:
“你——你是什么人?”
颇为舒展的把脊背贴在沙发靠背上,迎着米切尔的锐利目光,男人对将军的话恍若不闻,而是自顾自的环视一下屋里的装饰;在将军恼怒的目光注视中,他的视线犹疑不定,在一番扫视之后才落回到那张线条分明、带着怒气的脸上。
“将军,手枪是很危险的东西;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它握在手上。”
“……”
多少年的军人生涯,米切尔的直觉相当jing醒,他握着手枪的右手攥的更紧了一点,神情紧张的没有说话。
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要知道航空母舰虽然庞大、却没有一个闲人,看眼前这个身穿飞行服、好像是飞行员的家伙,又不是船上的军人,他是在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
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冰冷威胁,米切尔反而有点镇定下来,也放弃了出声呼喝卫兵的打算。毕竟现在他还是有一柄手枪在握,面对赤手空拳、至少没有武器在手的神秘男人还是有莫大的优势,于是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同时也在揣测他的来意如何。
“今天的联合攻击行动,是你在里面策划了特别的方案,是吗。”
看到面sè冷峻、一言不发的将军,男人心里只生出一丝不快,然而语调却还是平静如常。
这个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海军中将,竟然会瞒着五角大楼打自己的小算盘;这种人的存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过现在略作消遣还是可以的。随着不带任何感情sè彩的问话,男人满意的看到将军那冷冰冰的面容上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看来这个老家伙还是有点心虚嘛。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果然,听到这样的问话,中将的怒气顿时收敛而去、转而换成了喷涌而出的恐惧。
竭力掩饰脸上的神sè变化,米切尔的第一个想法,是他的计划已经被五角大楼全盘得知,面前的人是军方、或者总统亲自派来的特派员?——不,就算是那样,这个人也太嚣张了一点;或者说,他的来头竟然会大到这种程度,可以直接调遣他手下的人、还可以不由分说支走他的卫兵?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可就有点大大的不妙!
虽说现在,派出去的“红野猪”中队战机已经上路,两个已经被他洗脑的小伙子技术不错,可能那个该死的俄国佬已经被核弹炸的人间蒸发、他计划中的导火索也已经被点燃了?作为军人,一场彻底解决俄国威胁的世界大战才是他所渴求的,这种事情并不是华盛顿派来的什么特派员可以阻挡。
然而,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沙发上的男人这时候却作势笑出声来:
“哈哈!——哦,至于你擅自下达的命令?我已经替你取消了。”
“——什么?”
和之前的惊讶相比,这一次将军真的是陷入了完全的震惊。
命令被取消了?他下达的命令,在航空母舰的指挥中心,被眼前不知哪里来的家伙给取消了?
这种事情对米切尔来说,简直是完全的无法理解:就算是任何地方派来的什么特派员,也不可能在他担任舰队司令、统帅一只航母战斗群的旗舰上做到这样的事!哪怕他就是美国总统或者三军总参谋长,在他米切尔的旗舰“卡尔文森”号上也不可能拥有超越他的指挥权,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可是……可是为什么,米切尔有点害怕的想到,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男人并没有在说谎呢……
“这不可能,这……你——你到底是谁?”
有点失态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将军持枪的右手也随着抬起,他充满戒备的站在办公桌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和迷茫。
“我?”
大概是觉得今天说的废话太多,面对全身紧张、眼神慌张的将军,男人有点无聊的抬手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慢慢的坐直身子,随后更是满不在乎的站了起来,向将军的办公桌踱近两步。
第三二〇章 血色黄昏
() 踱步走近的男人,让米切尔感到一阵更强烈的无形压迫。
面对这个身份不明的神秘来客,将军下意识的抬手要举枪喝止他的接近,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臂变得有些不听使唤;虽然他竭力要控制手臂的动作,却只是发出一阵战栗般的颤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哦,让你知道也无妨。”
对将军眼中的惊慌和畏惧捕捉得一清二楚,男人歪头看了几眼面前的这个老家伙,觉得今天自己的心情还真不错,居然会和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海军中将说这么多话。
“或者,你可以去问辛普森,我看他应该可以给你一个解释。”
……辛普森?
米切尔有点疑惑的瞪大眼睛,然后他想起了这个名字的含义。
——那个莫名其妙自杀的高级将领!
恐惧瞬间划破思绪,有如夜空中的雪亮闪电;将军的手这次真的是在不受控制的发抖,他好像是在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怪不得这场战争竟然会如此毫无征兆的突然爆发,当时下达过一连串奇怪命令的辛普森离奇自杀,然后又是这些莫名其妙的战略部署——将军突然间直觉xing的意识到,就在自己面前,这个身着飞行服的神秘男人才是掌控一切的幕后cāo纵者!
拼尽全力想要用枪指向这个可怕的男人,米切尔却发现这原本是举手之劳的行动、这时候却成了世界上最难办到的事;就在将军两眼圆睁、额头爆出青筋的徒劳挣扎之间,他的脸上却逐渐显出难以置信的惊恐神sè,就在他的眼前,自己那不听使唤的右臂已经抬起、却是向着内侧的方向扭转,手上的m1911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视线!
“砰——!砰——!”
航空母舰的甲板舱室,隔音xing能只能说相当一般;听到舰长办公室里骤然爆发的枪响,等在门外的少校军官浑身一激灵,然后才好像是猛然间睡醒似得看了看四周,然后才惊疑不定的推开面前的舰长办公室舱门。
“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听到声响而从附近赶来的舰员、卫兵也已经快步来到办公室舱门口,窥探到里面的景象,所有人都深感诧异而愣在了当场。
将军、将军他这是怎么了?
“——不要惊慌,小伙子们!”
身穿飞行服的男人,声音仍然是冷冰冰的。
眼见刚才抬手据枪、却几乎是调转枪口把自己的脑袋打爆,米切尔将军这时候歪倒在靠背椅上,椅子旁的地毯上掉落着装饰jing致的m1911,枪口仿佛还飘散有一缕青烟。
遭遇到神秘来客的意识渗透,米切尔的意志已经变得很涣散;刚才几乎自戕的极度恐慌、近距离的刺耳枪声又是一种强烈的刺激,这时候只见他两眼无神,嘴角歪斜,看上去哪里还像个久经战阵的老将,要说是曼哈顿公园里风烛残年的老朽也差不多。而就在他的对面,迎着众人惊讶的狐疑目光,男人的话语还是不紧不慢:
“将军长期指挥作战,他的压力太大。——你,”他随意的指点一个楞在门口的卫兵,“来处理一下情况;米切尔中将现在已经辞职,不再负责舰队的指挥了。”
……辞职?
在战火正酣的时候,从航空母舰舰长职位上“辞职”?
对职业军人来说,辞职一词倒不是什么笑话,但是临阵撂挑子这种事可并非寻常,那简直就是一种渎职和犯罪。更不要说看到米切尔现在一副诡异的样子,就说眼前的这家伙,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又在舰长办公室里搞什么鬼,这人该不会是俄国人派来的刺客?
就在一大票舰员和卫兵都是一头雾水,卫兵也紧紧握住手里的m4a1卡宾枪、jing惕注视办公室里那个身穿飞行服的家伙时,刚才和众人一起走过来的劳伦斯海军少将却是犹如恍然大悟一般开了口;虽然意识活动已经受到无形的干扰,他却自以为是回想了起来,大概是米切尔的秘密行动计划曝了光、眼前的飞行服男人就是华盛顿来的特派员?
沉浸在自圆其说的莫名思维里,劳伦斯马上挥手招呼两名卫兵把卡宾枪背到身后,进去搀扶起手脚瘫软、jing神萎靡的米切尔,同时让人马上呼叫医务官来。把聚集在门口的舰员等一干人等打发走,这时候得到消息的舰上军官也跑来了好几个,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于是都一脸茫然的围在眼下军舰上军衔最高的劳伦斯少将身旁,看他要怎么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怪异变故。
“哦,没什么;马克他应该是劳累过度引发的jing神不适。——各位都回到岗位上,回头情况稳定了再去探视将军不迟。”
jing神不适?好几个人歪头看到了仍然在舰长室沙发上悠然自得、仿佛对眼前的一幕视若无睹的神秘男人,虽然觉得这事情真是很诡异,却还是接受了劳伦斯少将的命令而准备离去。虽然如此,在战斗如此激烈的时候指挥官却出了岔,这事情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哦!——各位请留步!”
原来一直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仿佛正陷入沉思的神秘男人,这时候却抬手招呼一下门里门外的军官们,然后向他们宣布了他刚刚思考的决定:
“米切尔现在身体不适,舰队的指挥工作,交由劳伦斯负责就可以。”把头转向一脸惊讶的劳伦斯,男人脸上神sè平静、却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
“现在,指挥就由你负责。”
随意的指了指一边的劳伦斯少将,男人就这样站起身来,径自离开了舰长办公室,似乎并未发觉这完全不合乎海军指挥惯例的安排有何不妥。
随着自顾自走出舱室、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男人离开,在场的军官和路过的舰员们都是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究竟是何许人也,也不知道刚才的任命是什么意思。听劳伦斯的语义,大概那个傲慢的家伙是总统派来的心腹、要不就是军方高层下来的特派员——但是不管怎么说,仓促任命指挥官也是一种鲁莽的行为,他是不是觉得只要是将军都一样,谁来指挥这支舰队都可以玩得转?
但是……那个人既然已径直离开,现在米切尔中将又被抬去了医务室,“卡尔文森”号率领的战斗群不可一ri没有指挥官,怎么说劳伦斯少将也是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的高材生,现在也只好让他临危受命了。
黄昏的火红夕阳,映照在浩瀚的海面上;巨大航母的甲板和舰桥,仿佛也被镀上一层异样的神采。
穿梭在“卡尔文森”号巨大的舰体里,在迷宫般的走廊里穿行,男人旁若无人的走下一道道舷梯,对不时擦身而过的狐疑舰员漠然的点点头。中午从直布罗陀搭乘战机急匆匆赶来处理这件烂事,现在他的心情大概不是太愉快,但是带着墨镜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波澜,这也是他的一贯表情。
在舰体中后部的军官餐厅随便吃着伙食,男人身上的飞行服还没有脱去,他并不打算在这座浮动的海上城堡呆多久,随海浪缓缓起伏的感觉他一点也不喜欢。而且今天的事情,真是千钧一发,如果不是他从cia那边得到了这一小撮野心家的那点计划……
嘿嘿,那个自以为是的海军中将!
是个棘手的老家伙,还真是挺有几分胆sè、居然敢擅自调配战术核武器到前线;如果不是差一点给他添了乱,还算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算了,先让他在医院里躺一阵子,这种敢想敢干的家伙,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着。
至于那个人吗……
现在,他需要他活着;如果他能够在空战里幸存下来、证明自己的确就是那个人的话。
高加索的胶着战况正如他之前所料,但是现在这已经无所谓了;途径中东前往卡拉奇后,只要他接下来的行动不会受到什么干扰,那些大头兵会如何在这里继续打一个头破血流,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而已。
计划既然已经铺垫的差不多,如今,就该是登高瞭望的时候了。
……
就在航空母舰上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后,血sè的残阳终于缓缓落下地平线,遥远的高加索的天空也恢复了原本应有的平静。引发空前恶战的美国机群,在接到“立即规避”命令后就径自撤离,而幸运脱出重围的红sè十七号也立即返航,一场惨烈之极的空中大战就这样戏剧化的戛然而止,虽然所有当事者都不清楚原因究竟为何。
这空前惨烈的一天,在某种意义上却还没有结束;美国海空军的“围捕”行动最终惨败收场,在北约zhong yāng司令部的作战记录上留下了无法直视的一页。
时间:6月29ri1996年
地点:空域9591至9597,近格鲁吉亚南部
战斗经过:略……
武器消耗:aim-7m四十六枚,aim-54b十六枚,aim-9l十六至十九枚
航炮炮弹:六百至七百发(最后两项因载机战损,无法jing确统计)
战果:零
损失统计:f-16c五架,f-15c三架,e/f-18e一架
战损统计:f-16c两架,f-15c三架,e/f-18e一架
结论:无……
第三二一章 筋疲力竭
() 是啊,还能有什么结论?
不知道当时“卡尔文森”号上起飞的第二批次f-14d到底接到了什么命令,在迫近俄国佬的关键时刻又功亏一篑,让“疯狂伊万”抓住空军战机规避的破绽从容逃逸;这种海、空军互相扯皮的事情,就算是事后调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经此一战,北约接下来的痛定思痛,大概是会有一段漫长的“痛何如哉”。
经历过难以忍受的可怕战损,司令部暂时只能三令五申,空军所有单位都必须严格执行“禁止接战”指令,避免与“高加索死神”发生任何目视接触。
就这样,在北约zhong yāng司令部存档的战况报告里,继“疯狂伊万”、“战机屠夫”之后,第三次承认了北约飞行员为维克托雷泽诺夫送上的战场绰号,在正式文件里第一次记录他为“高加索的死神”。
这个称号,也许他并不会用太久。
不过“屠夫”也罢,“死神”也罢,脱离战斗的龙云这时候却顾不上任何事;驾驶红sè十七号穿行在夕阳映照的天空中,经历过决死恶战的他此时已经有点筋疲力尽,视线都随着战机的晃动而变得有些模糊。
驾驶战机脱离战斗,谨慎保持巡航速度返航,jing打细算的去和乱流进行一番搏斗,龙云在耗尽战机的最后一丝存油后才惊险的把红sè十七号降落在斯塔夫罗波尔的237团驻地,算是没有重蹈之前落进矿坑里的迫降覆辙。和上一次的情形不同,爬下飞机的龙云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他心里也着实很后怕;如果还是上次一样往矿坑里落,以他现在的状态肯定会把飞机撞在石壁上、那样多半就是机毁人亡了。
从团部知道他们的头号王牌今天经历了空前激烈的战斗,飞行员和地勤们都在地面上翘首以待,他们快跑着围拢到近前,向爬下登机梯的龙云打招呼:
“维克托,维克托!——你还好?”
在坚硬的跑道上站定身形,龙云眼见jing笛呼啸、灯光闪烁的zil-131消防车径自冲来,难道说他的座机还起了火?
回头看打量几眼一同出生入死的红sè十七号,他才发现刚才空战里的中弹感觉并非虚妄、而是确有其事:单就现在能够看到的机身上,就有好几处嵌着导弹战斗部破片、或者被航炮炮弹炸到的痕迹,垂尾上还被炮弹打了一大一小两个破洞,顶部的天线罩破损严重。不仅如此,之前工作就不太正常的右发动机,这时候也开始从机舱上盖处冒出缕缕白烟,不过明显还没有起火爆炸的危险;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战斗,只受了这点伤、还能平安飞回来,说实话龙云真的觉得这就是一种奇迹。
在原地伫立停留片刻,见到远处驾驶电瓶车赶来的基里连科等人,龙云知道他们不会让战机暴露在战友们面前太久、以免泄露干扰吊舱的的秘密,于是就向他招一招手,打个手势让他们配合消防车喷洒沫,然后把受伤的红sè十七号拖回机库处理。
不由他在原地继续考虑战机何时才能修复,赶来的军医官把龙云从战友的搀扶中接过手,把筋疲力尽的王牌中校扶到担架上,然后就一路快走的抬着他向医务室而去。
感觉身体有节奏的颠簸不定,龙云抬眼四顾、发现他是被两名飞行员战友抬着走,觉得这些人是有点小题大做:自己现在只是打得太过兴起、玩脱了力,回去睡一觉应该就好。但是这时候由不得他多说,被抬进医务室后又是测血压又是看心电图,还不由分说的扎上一个补充电解质的吊瓶,龙云心想这下子真是被当成病号了——可是在天上打了快三个小时的仗,现在他最想去的地方是厕所,而不是在这里躺着打吊瓶啊!
被搀扶着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躺在床上的龙云听到战友们还在门口议论,小个子科罗廖夫的声音他最熟悉,这时候他们正小声讨论问题,他们的崇拜偶像维克托这次又打下来多少架飞机?
“团里接到的报告是七架,应该还不止这个数。”
“——肯定不止,你没看到十七号上的导弹都打光了?”这是加米涅夫的声音,他前两天刚从第比利斯平安归来,不过飞机则因为迫降而报废,“今天维克托带了几枚导弹,全是r-73吗?”
“这样的话,至少也有八架;之前美国佬从来没有一次出动这么多战机,不到十公里的空域,太密集了!”
“——嘘,小点声!中校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几位还是出去聊。”
在值班医生的催促下,围在医务室房门口的众人虽然并不情愿、却也只好暂时离开。
随着交谈声和故意放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龙云知道团里的战友们还在讨论他的这场惊险战斗,不过现在他真的是头痛头昏、也顾不上去考虑什么战绩问题。要说回忆今天的激战经过,真正的生死搏杀大概也才不到二十分钟,但是他手上的武器cāo控几乎就没有停过,直到后来拼的弹尽粮绝……
激烈的空中对决里,完全没有机会去确认战果,这一趟他到底打下来多少飞机,八架,还是十架?
算了,现在想这个干嘛?
总之他的确是击退了敌人、或者说是敌人自己选择了撤退,这也已经足够了。陷入到沉沉梦境之前,龙云仅存的清醒意识还活动了片刻,他觉得应该是“美国人主动脱离接触”这种可能xing比较大,否则就按当时的交战情形,他们只要再坚持几分钟、等自己油料和弹药都消耗殆尽就自然可以轻松获胜,这样说来他那时的处境还真是凶险之极。
但是这些美国佬,他们为什么就突然撤退了呢?当时增援的大批米格机还在路上,空中并没有什么威胁在啊……
带着对激烈空战的模糊回放,龙云迷迷糊糊的躺在医务室的床铺上,现在他只想把所有思绪全都抛开、能好好的睡上一大觉彻底放松。
带着满身疲惫和击退敌人的轻松,龙云很快就在医务室的床铺上发出轻匀的鼾声。
陷入睡梦中并回归现实,龙云现在并不知道、也还没有意识到,经历过这场空前规模的空中大决战,苏联空军一个划时代的新记录会就此诞生,红空军的光荣作战史上也将要再次留下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浓重一笔,甚至更因此而翻开崭新的一页。
第三二二章 技术核查
() 在睡梦中回到现实,龙云又是被轻柔的敲门声叫醒的。
为什么要说“又”呢?
之前有一两次的穿越也是这样,龙云很早就发现,他有时候会把穿越的jing神状态带回现实,这种意识迁移现在又以困乏的形式体现出来;觉得已经不再头晕,他很随意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才听到门外的轻柔声音:
“龙云?——你是不是又梦中穿越了呀,还在睡懒觉吗?”
“我,呃——十点了!我这就起来!”
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龙云马上就有点惭愧的大声回应,手忙脚乱的起来穿衣服。之前二十多年生活里他从来没有赖床的毛病,也一直认为睡懒觉在女孩子还算可爱、换成男人就是十足的懒惰——但没想到自从开始穿越、因为平行世界里的劳累过度,他也开始有了这个不太好的习惯,这让龙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如果说困了、累了就可能要在现实里补觉,那为什么在现实里吃过了大餐,穿越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饿呢?
不过反正最近等着第三场小组赛,也没什么事情要忙,偶尔起床晚一次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穿好睡衣慢慢去洗漱完毕,龙云不紧不慢的走出洗手间准备去吃早饭,进了餐厅才发现桌子上几乎空无一物,只有放在鸡蛋旁边的一杯麦片粥在冒着腾腾的热气。睡了个大懒觉、现在觉得肚子很饿,他四处打量也没发现餐厅里有什么其他可吃的东西,于是就到冰箱旁边、想找些东西来大吃一顿,却被穿戴整齐正要出门的苏雪看了个明白:
“龙云,你在找什么呀?”
“找点东西果腹,家里还有面包吗?或者馒头也凑合,再给点水果、火腿和煎蛋——”
“我知道你现在很饿啦,可是,”因为北方秋天的乍起凉意,身穿一件鹅黄sè套头薄毛衣、手上还搭着件罩衫,苏雪踱步来到龙云身旁,抬手制止了他在冰箱里乱翻的举动,“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你先把鸡蛋和粥吃掉,然后中午再去吃正餐比较健康呢,好不好?”
“哦,好啊,只是……”
“只是什么呀?”
对苏雪的健康理念早有默契,龙云当然是说声好,但是他刚才看过冰箱却没找到什么午饭。这么说来今天中午要久违的亲自动手做点饭菜、然后难以下咽的勉强吃掉?不过看到眼前的苏雪上身微倾、单手掐腰的迷人姿态,龙云的眼神扫过薄毛衣下的一对坚挺、在纤细匀称的腰肢上停留片刻,心里却莫名的想到零点七这个数字,果然这种比例的腰臀比是最养眼的没错。
对眼前男人的思绪掌控无疑,眼波盈盈的看了龙云两眼,苏雪却只是脸sè微微泛红的淡淡一笑、没有再去取笑龙云的跳跃xing思维:
“刚才刘威有打来电话,大概是一直打不通你的手机,不要忘了给人家回一个电话哦;估计你们中午要出去吃了,晚餐吗,我回来再准备。——那,我先走啦。”
“好,好的。”
送走去乐团上班的苏雪,龙云三两下吃完那一点早餐,边吃还一边不自觉的回忆穿越时的激烈空战,然后才逐渐从战争的氛围中挣脱出来。吃完早饭,他就给刘威回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里,刘威语气喜忧参半的告诉他两件重要的事,一个是今天下午会有ift赛组委的技术人员来检测战机;再就是成飞销售公司发来的通知,他们订购的歼-10a总算是到了货,估计明天一早就可以送到战队机库。
“总算来了,等的真让人心焦!——话说检测战机是什么意思,是来看咱们有没有作弊?”
“八成是这个意思,看来咱们用‘七爷’的战绩还很受关注啊。——不过龙哥,现在买的歼十a马上就到了,这检测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嘛。”
“可不是这么说,飞机买回来还要训练、磨合一段时间,能不能尽快用上还不一定。那咱们这就去训练中心,中午我请客!”
当天下午,在“宸龙”战队的办公室,龙云等人接待了前来核查战机状况的ift赛组委技术部的王工程师,还有两名随行的技术员。
在今年的ift华北赛区预选赛里,经历过第一场的险胜、和第二场的硬仗,“宸龙”这支半个月前还没有几个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刻意关注的战队,一下子成了赛场内外最受热议的话题:驾驶xing能堪忧、完全过时的歼-7iim,他们先后击败实力不俗的“天河”和声名颇响的“土星”,以两连胜暂时排在小组第一,这不仅吸引了大量爱好者关注,也引来很多同行惊奇、乃至怀疑的目光。
要是用七爷都能打成这样,这新成立的“宸龙”战队实力真是有点逆天;以后等他们有了资金,随便换上哪种三代机,那还不要虐遍全场?
初出茅庐,驾驶二代战机取得两连胜,引起赛组委技术部的注意也很正常。
对ift这样的国际顶级赛事,即使是国内预选赛,也进行的相当严格,如果出现战队私自改装歼击机、加装或者篡改设备的迹象,组委会自然会派出人手来详细核查。和前来检查的王工等几个人交谈片刻,弄明白了他们并不是有意冲着“宸龙”而来,龙云把心放宽了些,反正他们并没有对租来的战机做任何改动,索xing就随他们去查。
来到略显空旷的战队机库里,在王工的布置下,随行的技术员先是调取了歼-7iim上安装的飞行记录,验证了飞行控制软件的完整xing;软件上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们又在地勤机师的协助下打开两架歼击机的若干机身检修盖板,还拆下机头的灰白sè中心激波锥进行观察。
“恩,雷达和其他设备都没有改动的迹象。”
看过战机的情形,王工一边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一边点点头,其实刚才的电子环节验证就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之所以打开进行内部检查,主要还是考虑到“宸龙”是新注册的战队,担心他们对航空竞技规则不熟悉、也许会无意的私自改装设备。
第三二三章 天才还是怪人
() 检查过必要的参数,结合竞赛中心的数据库做了比对,王工扶了扶眼镜,他的结论是没有问题。
像私自改装这样的情况,可以提升战机的某些参数xing能,却会影响飞行稳定xing和安全,更会失去生产厂家的质保;虽然各大战队都有相当的战机改装爱好者,民间也有不少改装机的比赛,但是几乎没有人会用在ift选拔赛这样的重要赛事里。
否则一旦被发现,取消参赛资格是小事,严重的会立即被注销航空许可证,对战队来说就等于是要关门大吉。
其实以王工的丰富经验,和多少年来看过的无数场比赛回放,就算不进行详细的检测,他也不认为“宸龙”的战机有什么问题。至于他们的两次取胜,和战机本身xing能实在是没有多大关系,除了选手的高超技术——尤其是他们的长机——之外,也有几分对手轻敌和实力不济的因素。
即使如此,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王工也不由得生出强烈的好奇。
在ift预选赛的激烈赛事上,使用歼-7iim这样的老爷飞机,本来就很罕见;竟然还能取得两连胜、直接进入复赛,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检查都没问题,放心!小伙子们好好干,你们技术真的不错。”
“哪里,让王工和各位费心了!”
送技术部的人离开,龙云就和刘威一起,帮助地勤机师们整理机库里杂乱的设备和工具,一起动手把两架歼-7iim推到一侧的地面停放。原本空间十分富裕的高大机库里,要再容纳两架新战机也只是勉勉强强,龙云这时候还想到如果当时买的是歼-11b,那他们这机库还真是装不下那两副大身板。
经过了多少天的焦急等待,做好接机准备的第二天上午,销售公司的拖车就把两架检测完毕的歼-10a战机拖曳而来。
带着出厂时的灰sè空优涂装,锐利的外形透着凌厉,一前一后的两架歼-10a静静停放在“宸龙”战队的机库门前,上午的阳光毫不吝惜的洒落在崭新的机体上,整洁的蒙皮泛着淡淡的洁净光泽。在新战机四周匆匆绕圈打量一番,龙云顾不上新奇,就立即招呼大家把战机拖入恒温恒湿的机库进行验收和保养,好在高价聘请来的兼职机师对保有量庞大的歼-10系列战机都很熟悉,龙云和刘威就一边帮忙、一边感xing的去认识熟悉他们的新座驾。
经过大半天的艰苦努力,两架崭新漂亮的歼-10a终于验收完毕,静静的停放在干净整洁的机库中待命。与成飞的售后技术人员、还有地勤机师们在战机前合影留念,龙云直到这时才有点进入状态,确认了这并不是一场梦;抬手抚摸战机的机头蒙皮,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宸龙”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三代歼击机,可以更自信的去打后面的比赛。
通向ift征程的这一大步,已经坚实有力的迈出去了。
接收了价格昂贵的两架歼-10a,没有时间细细欣赏,“宸龙”的适应xing训练也马上展开。
出于飞行安全考虑,龙云这两天里并没有急着驾驶新战机升空,而是继续和刘威在模拟器上练习歼-10a战机的基本cāo控和简单战术配合。和动力比较孱弱的七爷不一样,歼-10a在空战中能够选择的机动策略更多、也更难掌握;当然雷达和火控系统也是重点训练目标,超视距作战对龙云来说已经驾轻就熟,但是刘威还从来没有打过,现在也还不到上天打实弹测试的时候——“宸龙”现在虽然有了新战机、但资金仍然不宽裕,超视距接战的训练看来还是要放到这次小组赛之后了。
这样说来,就在每天的模拟器训练之余,龙云已经决定仍然使用相对熟悉的歼-7iim去应付“雷霆”,或者说在其他战队都知道他们采购了歼-10a、算是鸟枪换炮了以后,出其不意的继续使用七爷和对手周旋。
时间转眼来到十月下旬,“宸龙”迎来了自己预选赛小组对抗的第三个对手:“雷霆”。
对此前战绩一胜一负的“雷霆”,看名字好像是声势惊人,实际上在龙云他们收集起来的情报里却并不是这样。在上一届ift,该战队参加华北赛区预选赛,在第一轮复赛里就被淘汰;再上两届ift,该战队同样是参加华北赛区预选赛,则是以大区第二名的身份晋级全国选拔赛——也就是成绩起伏很大,这不是很奇怪?
看到这支队伍的起伏战绩,再想想那个怪人齐辉,龙云倒是有点担心起来;这战队的情况时好时坏,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进入到航空竞技圈子里还不久,龙云却也已经挺明白,在航空竞技的角斗场上比拼的不止是选手的技术,战队运作和赞助商的经济实力往往也会起到重要作用;就“雷霆”的情形,大概是战队的主力选手退役、或者被挖走,也可能是换了后台老板,这都有可能。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场事关战队出线形势的比赛,龙云都是志在必得。
……
十月十九ri这一天,是原本预定的f组小组赛ri。
清晨,淅淅沥沥的雨雾笼罩,原本热闹的航空训练基地里,跑道上、机库旁,这时候都见不到几个人影。突如其来的雨雾天气,不利于战机的出动,比赛也出于安全考虑而被延后一天。
一大早来到战队的临时休息室,等来的却是比赛延期的消息,“雷霆”战队的队长王峰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天,细长的眼睛久久未眨,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的心情,连自己也未必能说清楚。
自从来到“雷霆”,已经是第五个年头。在这曾经辉煌的战队里,他几乎是全程体验了一支强队的大起大落;如今终于能够驾驶歼击机出战预选赛,却并不是因为从强手中脱颖而出,而是因为这支曾经庞大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他们寥寥几位机师。
就在预选赛之前,王峰和搭档去见过他们的赞助商,从经办人漠然的脸sè中,他也没看到这支队伍的前途和希望在哪里。经历过近几年的成绩惨淡,赞助商并不是从自身的支持力度、和武断干涉战队内部事务的做法上找原因,而只是指责他们训练不利,没能在大赛中取得好成绩。
临走,赞助商发下话来,这次如果还不能进入全国选拔赛,就要把战队的所有歼击机都转卖出售,以后他们的训练和比赛只能自己想办法。
没有了歼击机,对一支航空竞技战队来说,和解散又有什么两样?
的确,在刚进入到华北赛区预选赛的时候,整个“雷霆”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没有人指望他们能走多远——
除了那个人以外。
低下头来环顾四周,有些冷清的休息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实力深不可测、却也很有点吊儿郎当的家伙,今天早晨又没有来;他还没有吸取上一场忘记时间、等他这个队长王峰都被人打下来才姗姗来迟赶到机场的教训——这样不靠谱的人,如果不是战队已经沦落至此,怎么可能让他报名去和自己组队参赛呢!
虽然如此,想到“雷霆”首战的那一幕,王峰还是不自觉的瞳孔一缩。
在圈内呆了好多年,王峰他不说是身经百战,起码也见识过太多空中战斗;但是扪心自问,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对战技术。在紧张激烈的空中对决里,只有他这个旁观者才真正知道,那个家伙的实力究竟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对阵“天王星”的比赛里,目睹青蓝sè的歼-10a在天空中翱翔,身后留下华丽至极的航行轨迹;王峰驾驶的长机已经完全被他无视,就在那个时刻,仿佛天空中的所有其他存在都只是画面上可有可无的点缀——那个人,他分明不是在作战,也是完全无视任何对手的存在;cāo纵歼击机的天空之舞,同样作为飞行老手的王峰能够感觉到,他只是想要飞行而已。
是的,只是想要无拘无束的在天空飞翔。
气急败坏、却始终无法抓住机会的对手,在天空中徒劳的狂舞;这样的场面,如果不是驾机身临其境,是无法真正体会。看上去似乎是毫无章法的空中大乱斗,却始终是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下;直到交战双方燃油都濒临耗尽的时候,他才猛然从梦幻中挣脱,用连续的翻滚迫近瞬间击落一架目标。
1:0的战绩,竟然是这样凭空得来,可如果不是他个xing十足的离奇行径,他们本来完全可以干净利索的完胜对手。
比赛过后,王峰也曾经问过那个臭屁的家伙,为什么不出全力去攻击。
得到的回答,让他有点莫名其妙:
“打掉对手?那本来就是很容易的事吗。我只是想多飞一会儿而已。”
第三二四章 f组第三战
() “什么意思,——你有没有搞错?”
搭档的话让王峰诧异非常,他大声的发出指责,觉得这样下去他们的比赛之路只会充满坎坷,不由得出言劝诫这个从其他战队赌气出走、跑来“雷霆”投奔的家伙:“这又不是什么飞行表演,别忘了,这可是ift的预选赛!一定要认真对待,听到没有?”
“认真?——你觉得我没认真,是吗。”
看到那人的眼神,王峰有点疑惑的住了口。那深邃的暗褐sè眼瞳里,分明是一种热切求胜的yu念在燃烧!
“你说的不对。我,一直都是很认真的。”
……
大雨过后,十月下旬的天空再度变得晴朗,延期一天的小组赛也恢复进行。
一大早来到航空训练基地,龙云就发现很多媒体和战队粉丝已经在早早到场,观战区和采访区域现在都是人头攒动的很热闹。今天的这场比赛,“宸龙”是使用落后战机连续胜利的黑马,“雷霆”则新闻不断、也是颇有看点的队伍,吸引的注意力自然会很多。
比赛之前,在机场赛事席位进行赛前确认,龙云和刘威见到了他们今天的对手。
和貌不惊人、少言寡语的“雷霆”队长王峰不一样,那个身穿工装、看上去有点玩世不恭的齐辉,对他们可以说相当好奇,一直在和龙云两人说话。这也难怪,经历过小组赛的两连胜,“宸龙”使用七爷打败先进战机的故事已经成了圈子里脍炙人口的话题,这人会这样好奇询问也很正常。从三言两语的交谈里,龙云知道眼前的怪人齐辉,是刚刚进入“雷霆”战队,但是飞行经历却已经有好几年了。
看他这样年轻的样子,就飞了好几年,大概也是个富家子弟?龙云不由得如此揣测,一般人家的孩子哪有机会这样成年累月的去飞歼击机,那可是成千上万的烧钱项目。
思忖片刻,龙云留意一下“雷霆”的出战申报,这一场他们使用的依然是歼-10a。
“龙队长,你飞过歼十么?”
“没有。我们战队刚成立,只有那两架老爷机,还是租来的。”
“嘿,那你怎么能打赢我?”年轻人满不在乎的两手叉腰,“我看过你们的比赛录像,第一场‘天河’他们发挥的还凑合,不过你用那伎俩对付我们,是没用的。”
“哦?可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觉得齐辉的话有点咄咄逼人,龙云没有直言反驳,有功夫在这里打嘴仗,还不如等会儿上天上见分晓。
“我算过出线形势,‘雷霆’要想继续走下去,今天必须胜过你们‘宸龙’。”年轻人还是不依不饶,“在天上我还没飞够呢。”
听到这样的话,龙云心有所感的抬头好好看了他几眼;这年轻人打扮的其貌不扬,眼神却是相当清澈,目光锐利而炯炯有神。有意识窥探的帮助,虽然龙云的情商不高、却可以明明白白的分辨出那些听起来不太入耳的话,什么时候是在直言不讳、什么时候又是在挑衅;发现齐辉明显是在前一种状态,他只是和这个年轻人对视了两眼,就随即做出颇为准确的判断,。
这个年轻人的眼力很好,而且……他的战斗意志也很顽强。
做完比赛登记,两对选手互相告别,就各自回到自己的起飞准备区里。
来到机场跑道顶端,爬进歼-7iim的狭小座舱,龙云连接好飞行服与机体之间的连接管路,启动发动机开始预热。机师们前两天的发动机保养现在还是有点效果,在清理、调试过转子涡轮后,龙云感觉发动机的运转好像是更平稳了一些;不过机师们也提醒他,现在装在机体上的这台wp-7c已经快到翻修寿命、或者说就是离寿终正寝也不远了。
歪头看看旁边的02号机,刘威正在向他做出“胜利”的手势;看到他今天状态不错,龙云也摆摆手作为回应。
和之前的机场小组赛不一样,从河北赶来参加f组比赛的“雷霆”战机起飞跑道和“宸龙”的跑道距离并不太远,龙云转头就可以看清远处跑道另一侧的“雷霆”双机,抢眼的青蓝sè涂装,机翼下是鲜红sè的pl-8c格斗弹和颀长的ru白sèpl-12中距导弹。
按说在这个距离上,就算是20的视力也应该看不太真切,不过龙云的眼力异于常人,就算是提前侦察一下对手的导弹配置。
远远的看过去,龙云发现停在前面的一架歼-10a机翼下似乎是两中两近的挂载,是歼-10a的标准空战配置。小组赛里的几场比赛,他还没有遇到肯烧钱用“导弹雨”泼洒式攻击的对手,看来初赛里大家的战术还都比较谨慎;大概,如果预料到他们“宸龙”是相当难对付,他们就不会这样托大了?
接到最新的气象参数,塔台在确定满足比赛条件后发出“允许起飞”指令,龙云没有更多踌躇,他松刹车开始提升节流阀,随后开启了一点引擎加力。
随着两架歼击机逐渐加速,蓝白sè的细狭身影掠过观战者的视线,在跑道上滑出五百多米的距离后就昂首冲上蓝天;尾喷口的明亮火焰逐渐变得模糊,只给地面上的人们留下两个微小的背影。而在另一条跑道上,青蓝sè的歼-10a双机加力全开快速滑行,以极大的仰角离开跑道爬升,和机体娇小的歼-7相比他们的燃油储备是相当富裕,不需要在起飞阶段jing打细算,两架锐利的三角翼歼击机几乎是加力全开的直刺蓝天,向着预定的比赛空域飞去。
随着交战双方陆续起飞,“宸龙”的小组赛第三战,正式拉开帷幕。
驾驶灵活的歼-7战机平缓爬升,龙云脑海里仍然浮现着小组赛首战的那一幕,当时“天河”的歼-10a双机对他们构成了严峻的威胁,后来也是险中求胜。
以龙云对“七爷”和“棍十”的了解,他当然很清楚自己的战机参数太逊,在歼-10a面前是讨不了什么好处;要想取得胜利,除了发挥出他们两人的最好水平,还需要加上周密的战术安排和那么一点点运气。
总而言之,在那个怪人齐辉面前,最好还是谨慎一些,仅靠格斗取胜的想法恐怕是不现实的!
双方战机升空之后,一开始的交战节奏并不算快。
在径直飞入对战空域后,龙云指挥刘威加速爬高,很快两架飞机都到达了七千米以上的中高空,他让刘威在更高一点的空域保持jing戒、自己则充当吸引对手中距导弹的诱饵,在六千米左右的高度上不紧不慢的飞行。
和擅长高速掠袭的歼-10a对抗,就不可能再采用上一场对付mig-29的策略,这一次龙云想要先消耗掉对手的超视距导弹,然后再在近距离上寻找致胜机会。一边观察周围的空情,龙云紧张的留意雷达告jing器,对“眼力”欠佳的七爷来说这东西真是比雷达更好用;就这样摸索了一会儿,在浩瀚的晴空中,除了后侧上方的02号僚机外什么都没有,雷达告jing器也是一片沉寂。
“雷霆”的歼-10a双机,他们这时候跑到哪里去了?
毕竟歼-10a的xing能优势如此明显,他们根本用不着躲躲藏藏、直接上来应战就可以,现在为什么找不到呢。
半径五十千米的比赛接战空域,说大不大,对雷达孱弱的歼-7iim来说却是相当辽阔;仅凭肉眼发现对手,可以说有相当的难度。想到这里,龙云打算让刘威进一步爬升,两个人之间保持无线电联络随时支援,然后自己就沿着螺旋渐开线准备扫描整个作战空域,早晚要把对手找出来才行。
就在这时候,雷达告jing器开始发出鸣响,龙云看了一眼提示,发现对手就在他九点钟方向,从告jing器的动静来看距离还挺近。
既然发现雷达信号,龙云马上通知刘威注意提防,然后把机头对准刚才的九点钟方向,这时候雷达告jing器的提示依旧,不过细心的他却发现辐shè源似乎不止一个,看led灯的点亮方式,好像就在他身后还有其他辐shè源,方位也在逐渐变化中!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刘威在无线电里报告,他也通过雷达告jing发现有目标接近;快速判断一下形势,龙云马上明白了大概。
狡猾的“雷霆”双机从一开始就显然要兵分两路包抄他们、然后实施标准的双向接敌战术,现在他们非但雷达大开,而且已经抢先发shè了超视距导弹!现在的局面,正前方辐shè源可能是敌机,后面的应该是pl-12导弹,还有一个辐shè源已经超出告jing器处理能力,很可能是分波束跟踪中的歼-10在对他和刘威双机进行持续照shè。
对手的行动够快的,这就被完全发现了吗?
没有时间多想其中利害,龙云立刻提醒刘威注意接敌,然后回头观察空情:结果正如他的意料,就在淡蓝sè的天际中,几乎能够用肉眼看到的两个拖亮黑点已经隐约可见。
那是对手偷袭的两枚pl-12,看样子距离他大概只有五六千米!
第三二五章 自摆乌龙
() 疾飞而来的导弹,三马赫以上的速度何其惊人,转瞬间就追击上来、杀到了龙云身后。
座舱里提示音响成一片,龙云匆忙间发现“七爷”的雷达显示屏上也有了反应,正面的敌机已经迫近;眼见前有敌机后有导弹,他立即前推节流阀进入加速爬升、然后急剧侧转脱离原有航线,眼见到侧前方正在显现出锐利身影的青蓝sè歼击机,对手已经杀到近前了吗!
但是他们怎么这样冒失的打法,就不怕pl-12的导引头捉到自己人然后误击?
龙云还在疑惑的思考,这时候对面的歼-10a显然是早有准备,立即进入侧转试图咬尾,但是这时候两枚pl-12也已经尾随而至,龙云顾不上前面的歼击机,只能先进行耗费速度的急剧侧转,却发现两枚pl-12导弹一枚仍然紧追不舍、航迹却已经跟不上自己的轨迹,应该没有了什么威胁;另一枚却似乎是在空中滞了一滞,然后就径直向追上来的歼-10a冲去!
这是什么情况,是要搞乌龙吗——
为了甩脱这两枚威胁巨大的超视距导弹,龙云的歼-7iim在剧烈机动中有些动力不足,一边转弯一边就在不断掉高度;后面的歼-10a则杀气腾腾的追上来,随后更是翼下火光一闪,一枚亮红sèpl-8c腾空shè出!
电光火石间,龙云把导弹发shè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在承受大过载的同时他马上准备释放红外干扰弹,手指按到电钮上、却忽然间停住不动。
这枚导弹已经——
就在刚才的刹那之间、也就是导弹发shè的前一刻,龙云的确是清楚地看到,歼-10a的航迹下方分明已经有一个白影掠过;虽然只是一瞬,但是龙云马上反应过来,“雷霆”双机这次……好像是打到自己人了!
就是这样,可不是么?
从急剧侧转中改出,龙云相当冷静的看着亮红sè的pl-8c在视野里飞速接近,然后从飞机下方掠过;当然,导弹传感器的判定肯定是他被击中,但是由于之前发shè它的歼-10a战机已经被自己人的pl-12判定击落,那这枚pl-8c的攻击也就不会被系统承认了。
这个“雷霆”双机,他们打的可真够冒失的,竟然会出现竞赛里极其罕见的误击!
这种完全是低级错误的白痴情形,让现场的观战者都目瞪口呆。
此时此刻,听到歼-10a座舱里的判定提示,王峰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在座舱里愤怒的大吼大叫。用不着去问那个冒失鬼,他就知道打中自己的肯定是齐辉:就算不看系统提示击中他的是pl-12,“宸龙”的七爷只有pl-5b,压根儿就没有什么超视距导弹,又怎么可能是对手干的呢!
“齐辉!你在搞什么鬼!——不是说好了直接狗斗吗!”王峰刚才简直是莫名其妙,追击“宸龙”长机的时候,雷达告jing器的闪烁不定还让他有点发愣,因为“宸龙”的飞机明明在眼前,后面怎么会有雷达信号?
搞半天是这小子发shè的pl-12,他这算是无差别攻击吗!
“你在哪!我被打中了,你这个臭屁的家伙——”情绪激动的王峰徒劳的叫了两句就停了嘴,比赛里被打中的歼击机就会自动屏蔽信道,现在他就是怒气爆棚的喊破天,那家伙也什么都听不见。
没办法,中距导弹的雷达自导头就是这样六亲不认;也许有人会说“加上敌我识别不就好了”,但是导弹是万万不能那样设计。
如果闹不明白的话只要这样想一想,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设法破解了你的敌我识别系统,那你手上的所有空对空导弹岂不是都一下子变成烧火棍?那样的话这仗还用打吗,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作为歼击机对抗赛,导弹参数自然是照搬真实武器,所以也是一样的只认回波信号,可不管你到底是谁。
刚进入战斗就被齐辉“击落”,王峰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没办法,在天空中转了半圈,他只有悻悻然驾驶歼击机返航;但是等他情绪平复下来、才从信息提示上发现,就在刚才的混乱时刻,“宸龙”的僚机竟然也已经被判定击中,这时候天空中已经变成一打一的单挑局面。
哦?齐辉那小子,他刚才还打下了一架?
也就是说现在是那“宸龙”的超新星龙云、是他在和齐辉对决?
哦!王峰忽然间又有了些希望,那个臭屁的齐辉虽然是极其不靠谱、一点都靠不住,但是战斗能力和激情却是没的说。虽然对手是那个黑马龙云,也许——
也许他们这次还有机会!
王峰的猜测,基本上符合空中的实际情况。
不仅如此,地面和大屏幕上观战的所有人,这时候都看到两队的比分变成了1:1,开战的第一个回合较量,“雷霆”长机和“宸龙”僚机就被击中出局。当然,看到“雷霆”长机是被自己僚机发shè的导弹打中,围观者在称奇之余,也不由得爆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果然乌龙这样的事情到处都有,连空战也不能免俗。
接下来,就看两队仅存的选手如何较量;虽然是二代机和三代机的不公平对决,但是有之前的两连胜,许多人还是看好“宸龙”的那位龙队长。
“你们说,他飞机都是租来的,之前一点经验也没有?”
“不太可能,看之前的比赛录像,肯定是飞过很多小时的老手。”
“——但是以前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他到底哪里来的?”
一边观看比赛,同时热烈的讨论比赛结果,很多人索xing跑到机场观战区,大雨之后今天的天空能见度很好,使用望远镜就可以勉强看到对战空域的激烈格斗。本来是一场比较重要的小组赛,现在受到的关注,却似乎是比很多大区复赛都要多,但是这一点也不奇怪。
竞赛最大的看点是什么?
——悬念,是直到最后一刻才会揭晓的悬念!
而今天的这场比赛,更准确的说,两个名不见经传高手之间的单打一,正引爆了所有在场者的情绪。
第三二六章 猛龙之击!
() 地面上的观战者情绪高涨,空中的对抗形势自然也更加紧张。
不过和观众们一睹尖峰对决的热切盼望不同,这时候的晴朗天际中,龙云和齐辉两人还在进行近似捉迷藏的对峙追逐,尚未进入到瞬间决定生死的近距格斗当中。
驾驶歼-7iim的龙云自然不必说,经历过刚才的pl-12突击,目送“雷霆”长机遭遇乌龙的无奈退场;还没等他高兴片刻,就发现刘威也已经被判定击落,混乱中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那个怪人齐辉打中的。
现在呢,虽然对齐辉的战力有了直接认识,眼下的最大问题却是找不到对手。
歼-7战机的雷达本来就是聊胜于无,龙云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眼睛、jing惕的四处观望;雷达告jing器倒是不时的响起片刻,但是每次的方位都不太一样。很明显,“雷霆”僚机现在正利用歼-10a压倒xing的雷达感知优势,在保持一定距离的前提下远远的跟踪观察;就像是躲在暗处伺机窥视的猛兽,这样被人窥测的感觉很不舒服。
难道那齐辉就这样一直躲下去,直到他的七爷油料耗尽?
想想应该不会,那样的话会被判消极比赛的,那么他这是要干嘛?龙云是有点不明白了。
这时候,驾驶青蓝sè的歼-10a巡曳在湛蓝明净的天空,齐辉熟练的控制雷达工作模式,在四十千米开外的距离上保持着断续监视。
以马赫零点七巡航的“猛龙”歼击机飞行的相当平稳,cāo控战机不时进行侧转,短暂开启雷达的“边扫描边跟踪”模式,齐辉在获取目标距离信息后就立即切换,避免可能有的打草惊蛇。动作进行的相当熟练,年轻人的脸sè也颇为平静,但是没有人知道,隐藏在平静表情下的求胜心是如何剧烈的在跳动。
和第一次的小组赛战斗不一样,齐辉凝视雷达上代表“宸龙”长机的光点,驾驶那架飞机的龙云是个相当难以对付的家伙。
虽然平常办事相当不靠谱,并不代表对战的时候也会犯二:在断续的监视之后,齐辉已经有了比较稳妥的战术构想。他倒不是惧怕和那个龙云近身狗斗,而是在“雷霆”第二场的不战而败之后,他心里很清楚这已经是战队出线的最后机会,现在场上的局面是一对一,谁赢了就可以拿到三分,所以他绝对不能输!
想到这里,齐辉再度控制雷达闪烁开机,把获得的目标信号参数送入火控系统,然后完成准备并进行了导弹齐shè。这就是他准备的远shè战术:在赛前反复说明战法、把长机王峰的中距导弹也骗来之后,他驾驶的“猛龙”僚机在升空时挂有多达六枚的pl-12主动雷达制导导弹。
这样充足的导弹数量,刚才偷袭对手的时候用掉两枚,干掉“宸龙”僚机他用的是机炮,现在不仅机翼挂架下的两枚亮红sèpl-8c还在,机翼最内侧的复合挂架上还有四枚pl-12!
pl-12,间隔两秒,发shè!
在马赫零点七的速度上发shè了导弹,在看到导弹尾部的明亮尾焰后,齐辉立即压坡度进行平滑侧转,在飞出一小段距离后就开加力全速冲刺。加力全开的歼-10a锐利身形很快就爆出一蓬白雾、突破音障后更无迟疑,向三十多千米外的对手疾扑而去!
导弹突击在前,战机偷袭在侧,他要用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攻击打乱对手的思路,然后在“宸龙”长机猝不及防的时候干脆利索的解决战斗。
不打则已,一击必中!
带着这样的信念,齐辉心算着导弹自导头开机的时间,控制青蓝sè的歼-10a沿着对手最不可能发现的路径疾速掠袭。随着速度不断提升,战机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轻颤,这是电传系统在自动稳定战机的飞行姿态,齐辉看了一眼平显读数,现在他的速度已经达到马赫一点四。对带着四枚导弹的“猛龙”来说这个速度已经相当快,随着代表目标的黑影在视野里出现,齐辉cāo控战机从导弹掠袭之外的另一个方向高速杀到!
此时此刻,进行蛇形机动的龙云,已经感到情况不妙。
之前,刘威在第一回合遭遇的时候就被击落,然后两人的无线电联络就被阻断,他并不知道对手的具体情况;直到雷达告jing器发出提示,他才有点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八点钟方向。
那是敌机么?
不对!告jing器的鸣响和信号强度大概成正相关,除了mig-29上那坑爹的货sè外,几乎都是这样设计。现在龙云只听到不断变化的鸣响提示,结合他的丰富经验,那只能是一种东西在作怪:
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而且——显然还不止一枚!
只有一枚以上导弹先后来袭,导引头依次开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个家伙,他的棍十带了多少导弹?龙云并不清楚,看来他还是大意了,以为对手还是两中两近来比赛;要是碰上个不差钱的导弹雨爱好者,他想想,恩……除了必须有的pl-8c占去两个挂点,歼-10的所有重载挂点、和复合挂架都用上,一共可以带八枚pl-12。
如果真是这么个挂法,那就很难缠啊!
没有时间再去想这些细节,龙云马上根据告jing器的预判进入机动规避,不知道这次来了几枚导弹?虽然眼力极好,龙云却还看不到导弹的踪迹,那么导弹现在距离他应该在十千米左右。
按照规避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标准模式,龙云先是把航向转到正对导弹的方向,不过这时候导弹多半已经盯住了他、也在跟着转弯,于是他看准时机就立刻进入到连续的侧转机动当中。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虽然可怕,自导头也并不好骗,但是除了最新的变态型号之外,很多还是用多普勒雷达来搜索目标(pl-12就是),只要侧转时机得当,还是可以成功规避的。
当然如果运气不好、侧转后仍然逃不脱,那就只能靠机动能力硬甩!
想到“七爷”这副老迈的小身板儿,龙云觉得刚才甩脱“雷霆”的第一波导弹都挺勉强,硬甩导弹只能算是下策。就在这思考的片刻里,视线里已经出现来袭导弹的踪迹,他的连续侧转动作似乎有了成效:导弹的航迹虽然在变、却并没有完全指向他的方位,接下来只要保持这样的动作绕圈子——
直觉,无法解释的直觉,让龙云产生了相当不妙的预感。
导弹已经来了,可敌机在哪里?
忽然间转头回望,龙云猛然看到了正从高空掠袭而来的青蓝sè身影!那个家伙,他——
他压根没有用雷达,就这样冲过来了吗!
在瞬间估测一下敌我距离,龙云知道他这次要有大麻烦了。侧转还在继续,pl-12导弹暂时盯不住他,但是他可要仔细盯着导弹;现在上面又来这样一出——这家伙的动作比导弹也慢不了多少,这样一来自己到底还有出路吗!
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下意识的蹬舵拉杆,龙云立即从侧转改为反向急转,同时压坡度进入俯冲,在躲避过导弹追击后又立即陷入“猛龙”的迫近追击。
没办法,刚才的侧转机动让他速度掉的厉害,如果再这样下去导弹也许没有威胁,对手却只要随便干点什么就能把他击落;节流阀推到顶加力全开,龙云感觉到明显的推背感,这时候战机已经进入俯冲,他扭头看到对手已经追的相当近,随着一团烟雾爆发在翼下,他知道对手已经发shè了格斗导弹!
这家伙,他的战斗情绪怎么这么高?
第一次碰到这样几乎不要命的对手,龙云情绪也变得极其高涨。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虽然是用七爷,也不会这样输给你!
红外干扰弹从战机腹鳍处窜出,在天空中发出耀眼的光亮,灵活的银白sè身影,随即在天空中划出陡峭的弧线。随着一道淡淡白sè的凝结烟迹出现在尾后,大过载拉起后向左急转,龙云惊险避开了对手这相当凌厉的一击。
但是这才是刚刚开始!
多比导弹的同时,龙云没有丝毫大意的观察对手的动向,现在齐辉显然是在进行大半径桶滚兼爬升,这家伙在积累能量、他很快就有第二击!对身后追击者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龙云不由得感到心中一寒,他忽然间想到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会那么做。
这个齐辉——他果然技术了得、意识也很敏锐!
这想法忽然间冒出来,让龙云的cāo控动作出现少有的迟滞;但是在瞬息万变的竞技场上可不能分心,他一边观察对手的动作,一边尽可能积累速度准备应对“猛龙”的下一次扑击。
老迈的歼-7iim动力不足的问题现在暴露无遗,一边是马赫一点一左右、正在爬高积累能量的歼-10a,推重比11左右;一边是正在摆动蛇行的“七爷”,推重比不到08。这样的推重比差距使得龙云陷入完全的被动,虽然他明显已经把wp-7c的能力驱使到极限,还是没法从“猛龙”的威胁中摆脱出来。
眼见紧追不舍的歼-10a在迅速恢复速度,威胁已经迫在眉睫!
第三二七章 无奈的结局
() 眼见齐辉的追击如此迅猛,龙云试探xing的做了几个机动,却并没能甩脱歼-10a的如影随形。
发现普通的机动干扰没有效果,这时候双机之间的距离已经比较接近,龙云猜测齐辉不一定会贸然使用他仅存的一枚pl-8c、更不会在这种距离上发shèpl-12,而是会利用战机的加速优势冲上来赌航炮。现在他唯一的应对办法,是立即开减速板、同时收油门进入桶滚,把对手放到前面去然后用pl-5b去试试运气。
但是一旦一击不中,以这种cāo作之后的可怜剩余速度,接下来他恐怕就会变成天空中的靶机了。
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去权衡利弊了。
就在持续驱动引擎发力、试图恢复速度的时候,听到驾驶舱里骤然响起的告jing声,龙云恍惚间还以为是对手的雷达锁定;但是瞥两眼仪表和中控显示,他才发现是发动机出现了一点问题:压气机传感器显示温度过高,提示发动机有出现损坏的可能;现在他必须立即减小推力并降低高度,否则有空中停车、继而坠毁的危险。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刚才拼得太凶了吗?
——但是怎么偏偏这时候掉链子!失去动力的话,马上就要变靶机了啊!
渴求胜利的信念,本来还在驱使龙云要不惜代价放手一搏;但是他的头脑马上冷静下来,心里虽然还是觉得苦恼,手上却立即收了油门。且不说这架“七爷”还是租来的,出什么问题的话对不住“星光”;要是自己一意孤行,万一导致战机失控坠毁,对地面上也可能造成威胁。
比赛,终归还是比赛而已;毕竟不是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他还是可以选择来ri方长。
无奈的减小油门进入平飞,不出所料,冲上来的齐辉凌厉的航炮“扫shè”转瞬就到,系统提示他被23毫米航炮命中二十多发,判定被对手击落。
驾驶被“击落”的歼-7iim进入小角度俯冲、情绪低落的慢慢返航,龙云看了看屏幕上的系统判定,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这至关重要的第三场小组赛,他在赛前想到很多可能、偏偏就是没有想过战机出现故障的话要怎么办——可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老迈的“七爷”出点什么问题那是再正常不过,如今也只好接受现实了。
不过就在懊恼的同时,龙云却也回想起刚才的激烈空中追逐,那个怪人齐辉的空战技术和临场判断着实了得;思忖片刻,他就觉得即使“七爷”的引擎不出问题,他多半也没法在那样的近战里打败对手。
这么一想,龙云心里反而是有了点释然。
只是释然归释然,比赛之后参加过记者见面会,龙云还算是神sè如常,经历过多少次穿越的空中激战,无论胜负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接受;可是刘威就没有那么成熟的心理,在应付过记者之后回到战队休息室,就坐在那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到刘威的表情、加上一点意识窥探,龙云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失利惋惜、又很担心后面的出线形势:
“我说,刘威啊,你在担心咱们出不了线?还是在生‘七爷’的气?”
“……差不多,要是你的飞机别关键时刻掉链子,那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现在成了两胜一负,龙哥,咱们后面是不是有点麻烦?”
“没有的事。不是还有备份的发动机吗?后面只要别再赶到十三点上,打‘天王星’还是有把握的。”
说两句话安慰一下刘威,龙云心里却也有点打鼓;要说现在他们租来的两架歼-7iim,虽然机械部分不见得总是这么不可靠,但是几场比赛下来,他们的对战套路也被对手们摸得差不多了。现在输掉第三场小组赛,凭空给他们增加了不少压力,最后一场对“天王星”——嘿,“雷霆”的歼-10a当然是不好惹,可“天王星”的su-27sk就是好相与的吗?
想一想停放在战队机库里、没能赶上这场比赛的崭新战机,龙云就暗自下了决心,若干天后至关重要的最后一场小组赛,不论刘威掌握的情况怎么样,他自己是一定要用歼-10a去务求必胜。
如果连预选赛的小组赛都出不了线,那也真是太窝囊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看了f组的比赛战报,今天的另一场小组赛里,周晓东领军的“天河”今天也是和“土星”打的天昏地暗、最后才2:1赢了下来。这下子f组的形势也发生了改变,“天河”积7分排到了小组第一,不过他们最后一场要对阵强悍的“雷霆”;“宸龙”积6分排在第二,最后一场对阵“天王星”;而比赛全部结束的“土星”同样积6分排在第三,积5分的“雷霆”第四,积2分的“天王星”,本轮轮空仍旧垫底。
对“宸龙”来说,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朗:小组前两名才能进复赛,现在“土星”和“天王星”已经铁定无缘复赛,而“天河”与“雷霆”都是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最后一场比赛,铁定出局的“天王星”一定会为荣誉而拼力死战,对“宸龙”也说也是很棘手;而且如果只是以小比分打赢“天王星”,如果“天河”对“雷霆”出现1:2的比分,那么三支战队就是同积8分,计算小分的话“宸龙”也还是会被踢出局!
算了一会儿比赛形势,龙云觉得有点头昏脑涨,在晚餐的时候也显得有点无jing打采。这也难怪,之前在高加索面对几十架美国战斗机的时候都能逃出生天、现在却被那个说话直愣愣的怪人齐辉给打下来,换了是谁都难免心情不佳;更不要说之前刚刚花了上官凌好几个亿、给战队买了两架新战机,前脚花钱、后脚打输,这话怎么说都是很难堪。
探查到龙云的心思、也知道了白天的比赛结果,善解人意的苏雪料想他也不好意思去给那位大小姐说明战况,于是柔声的安慰了他两句、收拾好餐桌后就到客厅给上官凌打电话去了。
对苏雪这小姑娘的心思有所察觉,龙云在感激之余、也觉得有一点惭愧;他见机行事的把楼上楼下的家务帮忙打理一番,听到客厅里小姑娘还在讲电话,就悄悄洗了个热水澡上床休息。虽然是打输了的比赛,今天一天还是挺疲惫,想起来前几天的空中大决战,龙云不由得萌发了再度穿越的念头。
“七爷”会掉链子,总不见得su-27s也掉链子?
今天的比赛真是打的一点都不尽兴,现实里遭遇如此挫折,这口气撒在美国人身上也好!
第三二八章 红空军的no.1
() 带着想要穿越、升空出击的强烈愿望,龙云如愿以偿的来到了平行世界。
可是从医务室获准离开,去往团部报到、同时也盘算着另一架红sè十七号这下算是派上了用场,龙云接到的却是萨姆索诺夫团长的回绝,现在团里暂时没法让他升空出击,因为——
“维克托,这是好事嘛!你很快又要晋升了。莫斯科今天凌晨发来了指示,让你去空军司令部报到!”
“报到?——空军司令部?”
憋了一肚子火来请命出战,却听到莫斯科又发来了新命令,龙云觉得这事情真是太不巧了,难不成上面知道了他空中大决战的事、现在又打算给他晋升一级军衔然后雪藏起来?当时他不是回禀过谢尔盖耶夫上将,自己还是更喜欢在前线战斗吗?
“是啊!维克托,我看你回来的时候应该就是个上校了!”
面对一脸茫然的龙云,萨姆索诺夫显然是情绪激动,平时的团长威严、和军人的沉稳似乎都消失无踪;意识到团部里的气氛完全不同以往,好像所有人都在忍耐着天大的爆炸xing消息一般,龙云茫然的四下打量一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克托——维克托!你知道吗,”萨姆索诺夫的声音,罕见的变得有些颤抖,“上面的战绩确认刚发到团里。你已经累计击落六十三架敌机,六十三架了啊!”
听到团长的话,龙云先是愣了片刻,然后才明白了这个数字的重大意义。
作为苏联空军乃至世界范围内最耀眼的空战王牌,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成为这场大战中刚刚开启的一段传奇;而在前天爆发的空中大决战中,可怕的“高加索死神”再度发威,面对数十架战机的围追堵截,不仅全身而退、还不可思议的取得十二个战果(等效计算),如此恐怖的作战能力和ri益刷新的战绩,简直已经不能用常理去揣测。
经过这次空前激烈的战斗,一个崭新的记录也已经被龙云、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亲手创造:开战以来,维克托雷泽诺夫中校,已经累计取得六十三个击落战果。
六十三,这个相当惊人的数字意味着,他已经刷新了苏联空军单个飞行员击落敌机数量的最高纪录,成了红空军有史以来战场最高的头号王牌!
这样的战绩,的确是极其惊人的。
对比红空军之前的头号王牌飞行员:伊万阔ri杜布,三次获得苏联英雄称号,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总战绩也不过是六十二架。如今,天才的维克托雷泽诺夫中校,开战三个月就取得六十三个战果,如此成绩已经让人感到难以置信——要知道这才是开战不到一百天,这样下去他究竟能打下多少敌机?
这种对苏联来说是光辉灿烂、对敌人来说却是心胆俱裂的前景,想一想都觉得是完全的不可思议。
就在有着光荣传统的第237歼击机航空团,出现了红空军历史上的头号王牌,这种天大的好消息,如何能不让人热血沸腾?经历过前天的空中大决战,遭受惨重损失的美国空军暂时蛰伏不出,高加索的天空一时间变得非常清静,没有什么作战任务的237团几乎是全体动员、在团部餐厅给即将前往莫斯科的龙云开了一个空前热烈的欢送会。
开战时还是一名空军上尉的维克托,如今已经是一名战绩傲人的王牌中校;在接到莫斯科的召见令后,237团所有人都觉得,上校军衔已经在向这位年轻的头号王牌招手:虽然火线提拔并不是红空军的传统,但是维克托的战绩无疑已经创造了历史。
是的,以伊万阔ri杜布之勇,在二战结束时也不过是位列上校军衔。——但是要想到一点,阔ri杜布的六十二个战果,是在三百三十次出动、一百二十次空战的背景下取得,平均两次空战击落一架敌机,这个数字在二战所有王牌中也相当靠前。
——但是维克托又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是他天生吸引火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从大战爆发到现在,他总共的出击不过二十余次,却已经打下这么多飞机,单次出击最高纪录也被刷新到不可思议的十二架!
对这样的王牌,前往莫斯科接受晋升,恐怕也是理所应当的!
当然,这时候在欢送会现场的所有人,都并不知道龙云此次被召见前往莫斯科,并不仅仅是为了接受表彰、而是有更加重要的原因在。
……
接到莫斯科发来的命令,暂时告别紧张的军队生活,龙云这一次的旅途是由空军和克格勃协同安排。
在克拉斯诺达尔搭乘空军的il-76运输机飞往莫斯科,一路上和机组人员风趣谈天,龙云倒是觉得很放松、或者说对这一次的莫斯科之旅很有些期待。既然是军方、克格勃两方面发出的召唤,说不定让他暂时离开高加索前线,是为了参与什么秘密任务,也说不定就可以接触到他一直想要调查的那些重重谜团。
不过回想到在机场告别的瓦莲京娜,那灰黑sè眼瞳里的复杂神sè,龙云又有点暗自踌躇;意识窥探让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位美貌女子当时是在想些什么。
是因为任务安排需要她留在高加索、遗憾的不能陪同他前往莫斯科吗……
在莫斯科近郊的军用机场下了飞机,坐上前来接应的吉普车,龙云本来还以为他会被送回寓所休息一两天,可没想到车子直接把他接到了莫斯科河畔的最高苏维埃大厦。一路上,负责接应的空军军官告诉他,授勋仪式今天正午就要在苏维埃大厦的圆柱大厅举行,如果不是搭飞机赶来的话他就要错过仪式了。
错过授勋仪式——这么说来,这授勋也有他一份咯?
对勋章并无特别兴趣,龙云却是觉得很好奇,不知道这一次他又会遇见什么样的景象、会不会再度见到马林科夫总书记?
车子很快驶到目的地,在军官陪同下进入庞大宏伟的白sè大楼,于走廊里穿行片刻、走进一间临时办公室,龙云只见到屋里站着位军服笔挺的将军,他愣了一瞬才认出来眼前略有谢顶的男人是空军司令谢尔盖耶夫上将。
“哦,维克托!你可来了,伊尔运输机的感觉怎么样?”
“——您好,上将同志!我感觉还好,”在这里见到言谈风趣、不拘小节的空军司令,龙云下意识的扫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疑似瓶装伏特加的东西,于是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您也是来出席授勋仪式的吗?”
“那当然,凑热闹的事可不会缺了我。来小伙子,时候不早了,把军装换一换就过来受衔,哈哈!”
知道时间紧张、要在这里简单的进行授衔仪式,龙云从谢尔盖耶夫手上接过一套崭新的空军军礼服,走进隔壁的串间里换上一身新军装。怎么说要出席的授勋仪式也是很正式的场合,他没多想就换好了衣服出来;见到眼前军服笔挺、容光焕发的年轻人,谢尔盖耶夫显然是喜形于sè,他拿过桌子上的军衔肩章盒,也没多说什么场面话就递给了龙云:
“嘿!小伙子,我早知道你前途远大。——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现在我代表最高苏维埃,唔、还有很多其他机关,授予你新的空军军衔!”
抬手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从将谢尔盖耶夫上将手中接过肩章盒,龙云觉得眼前这位表情可掬的将军真是有点滑稽、不过却也很平易近人;但是等他回过神来、定睛看清除了盒子里的军衔章,就一下子瞪大眼睛愣在了当场。
就在他手捧的木盒里,躺着的两枚金sè长方形肩章上,除了铜扣之外、并没有空军上校(也就是他认为自己会得到的军衔)的三颗小星星和展翅雄鹰的抽象形态,而只有一颗银星;注意到这颗星的大小比他之前的中校肩章上要大一圈,龙云有点迟钝的回忆一下苏联军衔识别图谱,然后才确认了这应该是两枚空军航空兵少将的肩章。
——空军少将?
什么意思,是说他现在是个少将了吗?
“嘿,发什么愣啊!雷泽诺夫同志,我以空军司令的身份,祝贺你晋升为空军航空兵少将!”
谢尔盖耶夫的大嗓门让龙云从迷茫中惊醒,他连忙立正站好、打算说点什么,可是话语却变得有点磕磕绊绊:“呃——一切为了祖国!谢谢司令员同志——”
“哈哈,这话应该在授勋的时候说!”高兴的拍打几下龙云的肩膀,谢尔盖耶夫抬手亲自给龙云带好肩章,龙云这时候才发现刚才换上的就是一套将军礼服,不由得为自己的神经大条感到一阵惭愧:“这、这真是太意外了,我没想到——”
“得了维克托,都这时候了还扭扭捏捏的干嘛?开战不到三个月,你打下来的美国飞机都快有三个团了,晋个将军什么的不是理所应当吗?——放心,我不会下令雪藏你这颗新星的,会让你继续升空去狠揍那些美国小子,这下你放心了!”
面对空军司令的夸奖,龙云是心有所感,他有点拘谨的点了点头。
第三二九章 第二枚金星
() 经过颇为简短、却不失风趣的授衔仪式,龙云,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成为了苏联有史以来第一位战时提拔的空军少将。
假以时ri,这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将在东方的辽阔天空中绽放出更加灿烂的光芒。
匆匆接受了新的军衔,还没有从晋升少将的喜悦、或者说是迷惑中清醒过来,眼看时候已经不早,龙云打算跟着军官前往授衔仪式现场;不过他马上想起来参加授衔仪式需要全副戎装、挂好勋章,可是这次来得匆忙,他之前的勋章都还在公寓的暗格里,于是只能先拜托司仪官找找有没有替代品。
作为获得过“苏联英雄”称号的苏联公民,一般来说只需佩戴一枚金星奖章就足够郑重,军官带着他从仪式筹备处领了一枚没有编号的金星奖章佩戴上,然后才动身前往圆柱大厅。
第一次应邀参加授衔仪式,龙云没有任何经验,他甚至觉得有些紧张。
步态拘谨的穿过大楼内长长的走廊,来到空间宽阔、光线明亮的圆柱大厅入口,远远的听到颇为热闹的喧哗,军服笔挺的军官和前来授勋的作战英雄们来来往往,场面着实是很热烈。从中欧、南欧前线归来、战绩彪炳的战斗英雄们在这里齐聚一堂,这也从侧面说明目前的大战战况还算稳定,否则是不会有这种闲暇让他们离开紧张的战斗岗位,前来莫斯科参加大战以来的首次大规模授衔仪式。
灯光璀璨,军乐嘹亮;装饰一新的圆柱大厅里红旗招展,大红sè的镰刀铁锤旗帜在大厅墙壁上高高挂起,代表最高苏维埃讲话的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谢苗尼古拉耶维奇苏斯洛夫正在致辞。在大厅两侧观礼的人群围观下,锃亮的水磨石地面上伫立着几列军容齐整、表情严肃的苏联各军、兵种战斗英雄,整洁的各sè军装上只见帽徽、肩章与勋章的光芒交相辉映,有如洒满大地的浩瀚繁星。
站在几列军人的最前排,聆听苏斯洛夫慷慨激昂的陈词,龙云能够感受到周围战友们的意识活动,作为一个身份奇妙的参与者,此刻他感受到的激动情绪是如此汹涌澎湃、又是那样的真切。
在这场骤然爆发的东西方大战中,正是与千千万万无畏的指战员们一道,光荣的红军战斗英雄们坚守自己的阵地,捍卫了苏维埃联盟的主权与尊严;在今天的授勋仪式后,他们又将立即重返前线,以血肉之躯践行“为祖国而战”的光荣誓言。
战火硝烟的世界大战,如今仍然看不到尽头;今天在这里聚首,待到胜利到来时,他可还能与这些可爱的年轻人再度重逢、一睹他们的音容笑貌么?
置身于苏联红军的jing英群体,被那直面艰险、无畏向前的jing神力量所感染,龙云不自觉的攥紧拳头;之前的战斗景象一幕幕映入脑海,击落敌机的兴奋却淡漠了许多,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能够做到的还是太少,如果他能够再强大一些、能够给北约空军更强的压迫,也许这些可敬可爱的小伙子就不用如此舍生忘死的浴血奋战、用鲜血与生命去铸成牢不可破的钢铁长城……
——不。
不是这样的!
发散的思维猛然回到现实,置身宽阔宏伟、气象庄严的圆柱大厅中,龙云忽然间格外意识到他的能力是如此单薄。
一个人的力量,又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哪怕是红空军最强悍的头号王牌,也绝不可能一个人打赢这场战争;但是一个集体,一个有着光荣传统与不懈追求的强大联盟,却一定可以穿透任何yin霾、见到胜利的道道曙光。
“——一切为了祖国!——红星永远闪耀!”
整齐划一的宣言,是发自内心的呐喊;虽然是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虽然是来自另一个古老的东方国度,龙云还是完全的感同身受。虽然是作为穿越者而参与这一切,可这炽热的爱国情感、无上的使命忠诚,又怎能不激发起热血男儿的万丈雄心、唤起他内心深处的最强烈共鸣呢!
带着强烈的情感起伏,龙云沉浸在激昂的情绪中,直到马林科夫总书记讲话完毕、走近前来亲自为第一列的突出贡献者颁发“苏联英雄”勋章与证书时,他才想起来之前仪式负责人的提醒,自己今天要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这也是他第二次接受这一最高殊荣。
随着马林科夫挪步到身前,与总书记眼光交汇,看到金灿灿的金星勋章和列宁奖章被别在胸前,不知怎的,龙云激动的情绪却逐渐平复下来,现在的他想到了更多。
自己的战斗表现,真的可堪承受这样的荣耀吗?
附身在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形上,他所作的一切,是否真的可以担当起“红空军头号王牌”的荣耀呢。
自从飞机被人类投入军事应用、披挂上阵奔赴战场,无数次惨烈的大小战争中,涌现出不知多少位空战王牌,他们的战绩与辉煌如夜空繁星,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闪烁。身处这奇异而前途未卜的平行世界,龙云的感觉却是如此奥妙,现在的他已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超级王牌,但是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上,可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么?
出击,作战;击落,返航。
六十三架的战绩固然闪耀夺目,但是这恐怕还远远不够。
面对这苍茫的大千世界,龙云忽然发现自己的渺小,这种感觉让他不由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世界如此之大,以他龙云一人之力,即使拼尽全力杀敌,是否真的能够为红sè巨人赢得胜利化身为红sè帝国的空中近卫,他的奋勇作战,是否真的能够延续东方的古老荣耀呢。
他现在还不知道。
沉浸在深邃的思绪里,直到简短庄重的授勋仪式结束,众人开始四散活动并互相祝贺、合影留念,龙云还是伫立在原地发呆,虽然作为现场仅有的一位两次荣获苏联英雄称号的受勋者,他已经吸引了在场很多人的热切目光。从苏斯洛夫身旁走过来的马林科夫,见到不远处的龙云若有所思,还以为他有什么心事,亲切的伸手拍拍他的臂膀。
“维克托。”
“啊——总书记同志,您好!”
第三三〇章 自导头的探讨
() 看清楚前来搭话的是马林科夫总书记,龙云发觉自己有点失态、于是赶紧躬身问好;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在旁人眼里大概只会认为是他是太过激动而已。
“祝贺你再次破格晋升!怎么样,在高加索还顺利吗?”
“谢谢总书记同志!作战还算顺利,美国人的攻势挺猛,但团里的小伙子们都是好样的。”
“恩,很好!南方的作战,现在可不简单那。”
向身旁走过的国土防空军司令彼得罗夫打了个招呼,马林科夫知道现在不是长谈的时候,虽然他是有不少话想和这位年轻的空军少将聊聊;于是他左右瞥上两眼,然后和颜悦sè的对龙云长话短说:
“前线作战很艰苦,既然来了,就在这儿休息两天。”想到国土防空军司令部的请求,马林科夫又嘱咐龙云:“还有,这几天也有新任务交给你,大概等一两天,pvo(国土防空军)那边有会议需要你参与。”
“明白,我会随时待命!——总书记同志再见!”
“再见,维克托!好好放松一下。”
授勋仪式结束,来自苏联红空军的王牌飞行员们、还有各军兵种的战斗英雄和宾客们合影攀谈,热闹的圆柱大厅里着实喧嚣了好一阵子,人们才逐渐散去。
作为红空军当之无愧的头号王牌,被其他vvs王牌飞行员热切包围的龙云和他们一起坐上客车、来到著名的莫斯科凯宾斯基酒店下榻:显然来自苏联各地的飞行员不会在莫斯科有住处,他也就乐得和这些意气风发、jing神饱满的小伙子们一起去酒店小住。一路上众人们聊得非常投机,当晚的晚餐会上还和同行们交流了不少作战经验,热闹的晚会演变成了讨论激烈的战术研讨会,大家边吃边聊都是十分尽兴。
唯一遗憾的是,这一次授勋的飞行员里并没有309前线歼击机团的战友在,龙云也不知道自己的老部队现在情形如何,他打算改天去空军司令部的时候再问一问。
……
第二天上午,参加完简短的例行活动,得知飞行员们今天余下时间是zi you安排,龙云本来还打算去趟空军司令部,陪同的克格勃探员却告诉他有人打了电话来。
自从来到莫斯科,克格勃探员的跟随保护就是如影随形,这一点上龙云受到的待遇和其他飞行员还是不完全一样,显然上面对他的人身安全是格外重视。接过外形毫不起眼、入手有些厚重的老式手机,龙云心想克格勃的线路可不是谁都能打,这会是谁呢?
“维克托,祝贺你啊!”
听到熟悉的洪亮声音,龙云马上就想起来了。
“安德烈!——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我昨天才来的,你就知道信儿啦?”
“嘿嘿,我消息灵通着呢!电话里不说了,中午的招待宴会上再聊,你接到通知了么?”
和安德烈愉快的聊上几句,龙云知道了中午在国防部大楼宴会厅,有款待军官和战斗英雄们的招待宴会;本来他对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还有点打怵,不过知道安德烈也会出席,他倒是想起之前提交上去的r-77导弹设计资料,这不正好是个找他聊聊的好机会?
能出席这种招待宴会,大概安德烈也是因为干扰机、导弹什么的研发成绩而受到表彰了;平常他来一趟莫斯科也不容易,能在这种场合见个面也是好的。
接近中午的时候,乘坐克格勃派来的伏尔加牌小轿车,龙云来到国防部大楼的附属建筑,走进金碧辉煌的一楼宴会厅。进入正厅之前,在环廊外侧的休息室见到两位迎面走来的国土防空军军官,两个人还很高兴的向他打招呼,让龙云还有点意外:
“雷泽诺夫同志!你好啊,幸会幸会。”
“呃,中将同志您好!……”
打完招呼迈步走向宴会厅,龙云有点纳闷的看了看身后的那两位,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他们。昨天马林科夫总书记就和他打过招呼,不过身为空军飞行员,他会和pvo扯上什么关系呢?
在苏联的军事体制下,虽然装备和作战方式有一些相似,但是vvs(苏联空军)和pvo(苏联国土防空军)却是两个互相du li的军种。一般来说顾名思义,国土防空军负责华约集团国家的空中防御重任,空军则担负空中遮断、争夺前线制空权、战略攻击等作战任务;如果真说起来,pvo在苏联的军种排位还要在vvs之前。
自从穿越以来,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龙云一直是在苏联空军中服役,在激烈的前线作战里获得了累累战果;毕竟也是驾驶战机在空中作战,他的赫赫威名在pvo航空部队中同样是如雷贯耳,这一点也不奇怪。
想一想pvo的职责,他们的任务主要还是负责国土防空的截击作战,虽然在大战当前的时候这样的分工已经比较模糊,但是要说把他这个空军王牌调过去搞拦截任务,他觉得这也不太可能。
“你好呀!少将同志!”
打断龙云思路的招呼声,是柔美而分外熟悉的。
龙云回头一看,只见眼前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栗sè大波浪长发,画着淡妆的脸上带着颇为惊喜的神情。哦,龙云想起来了,她不就是叶夫根尼娅柳金,上次来莫斯科时还一起吃过晚餐;在她身边站着的那位身材匀称的男人,是维克托的老朋友的安德烈上校——
哦不对,恐怕还不止如此!
看清楚安德烈的肩章和军服,龙云才意识到这家伙现在已经是位技术少将,大概也是之前刚刚晋升的。
“嘿,维克托!”安德烈见到龙云也现出高兴的笑容,走过来举杯向他庆贺:“祝贺我们的英雄又进一步,成为祖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空军少将!”
从旁边的托盘里拈起一杯酒,龙云举杯和安德烈碰两下,嘴上却并不含糊,“快别这么说了,我觉得都撑不起将军制服。”
“嘿!这是你理应得到的荣誉啊。六十三个战果,乖乖!”安德烈发出由衷的赞叹,三位老朋友——也许对龙云来说还不是太熟——也没再多寒暄,就在休息室里坐下来悠闲的聊聊天。
不过说了还没两句,看了看左右无人,安德烈少将果然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他拿出小本子来凑到龙云旁边。
“维克托,上次你送来的资料,”特意压低声音,安德烈还特意神秘兮兮的左顾右盼,好像是觉得即使在这样的宴会场合上,也不见得就能绝对保密,“别的还好说,那发shè单元怎么弄?”
啊,这家伙果然是研究导弹到了废寝忘食么?
龙云抬眼看一看柳金,这位俊俏女子很得体的起身离开、去找其他女宾客聊天,他然后才有点迟疑的看了看安德烈手上的简陋手绘图纸。
对照脑海里r-77导弹自导头的记忆,大概看了一会儿,龙云就逐渐发现了一些问题。看安德烈画的设计图,似乎还是受到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思路影响:别的不说,就看所谓的发shè单元设计,还是卡塞格伦天线的那一套,只不过想办法硬塞进去一个新模块而已。
虽然是看平面的设计草图,龙云也完全可以想象,这样做出来的导弹会有怎样硕大的一个“头颅”;然后为了将就这样的脑袋,肯定直径也要加粗,然后要确保迎头拦shèshè程不低于设计指标,又要上更大更长的推进器……
这样下去不就是一个加大码的主动型r-27er、身量堪比r-33和“不死鸟”的怪物吗?
哦,提到r-33,龙云倒是想起来了。
这“三角旗”设计局,不就是研发r-33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单位?这样的话,安德烈的方案是不是本来就是在r-33的基础上略作修改的呢。龙云提出这个问题,也得到了安德烈的肯定回复:
“是啊,现在这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导引头,虽然还是机密,不过和你讲讲也无妨。技术上就是和我现在画的差不多,不过按照你的思路,把发shè天线和接收天线整合到一起就是了。”
“但是这样的话,”龙云摇摇头,“是没有办法大幅度缩小体积的。要是尺寸和r-33的导引头一样,那么探测距离就太短,等于没什么实际用处了。”
安德烈拿过小本子看了看,有点为难的抓抓头发,似乎是觉得这问题相当棘手。
“当时你给出的图纸我看过,原理很超前、也很先进;但是有个问题,这模块化的相控阵天线我们现在的工艺实现不了。所以只能改成现在的设计,xing能上也有相当的损失:你看,要是勉强达到你要求的自导距离不低于十四千米,要么需要加大接收天线直径,要么就需要加大发shè功率——那就是需要加大自导头的电池容量。不管哪种方式,自导模块的重量和体积都小不了;更不要说你当时提的抗干扰和其他指标都很高,坦率的说,我觉得这可能是无法实现的。”
听到这样一番话,让龙云感觉有点意外。或者说他到现在才真正意识到,空对空导弹虽然只是一种空战武器,但是要生产出高xing能的产品,背后是多么庞大的一整条产业链在配合;缺失其中任何一个环节,这事情都办不成。
果然要得到r-77这柄利剑,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啊!
第三三一章 窥探无收获
() 宴会上时间有限,安德烈也不想占用这位年轻的少将太多时间,于是只是简单的和他说了说现在碰到的困难。
在他的想法里,眼前这位风得意的空军少将虽然是个空战天才,在导弹武器的设计上也有很惊人的点子,毕竟也只是业余爱好;他和维克托说这些困难,也并不指望他能帮忙解决问题,而多半还是发发牢sāo而已。
可说说者无意,龙云听的却是有心。
一边不住点头,他把安德烈说的情况大概记录下来,然后就等着回去仔细查阅资料。
这些所谓的技术难点,在龙云眼里就只是一些细枝末节小问题;倒是如何把理论设计应用到具体的制造过程、切实提高苏联的电子工业加工水平,这问题就不是他能够轻易解决。好在眼前的安德烈相当内行,也有完成这件事情的热情和能力,看来后面的事情还是要让他着力去办。
“哈哈!咱们先说这些。——宴会开始了,你也去陪陪妻子,我四处转转。”
和安德烈打过招呼,龙云端着酒杯回到大厅,端着酒杯从三五成群的来宾之间穿梭而过。其实这里的宾客们他基本上都不认识,虽然不时有同行向他打招呼,分明是认出了这位新晋升少将的红空军头号王牌,他也只能讪讪回应,在周围热切的目光注视中,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
就这样转了半天,他总算是在大厅一侧见到了认识的面孔:之前在克格勃总部见到的那位主管弗拉基米尔基洛夫,虽然算不上是深交,至少也可以说一说话。回想起上次的克格勃总部之旅,他还有很多疑问未曾弄清,现在是不是也可以上去凑凑近乎、套出一点情报?
想到这里,龙云缓步走上前去,和这位身材壮实的男人打了招呼。
“基洛夫同志,你好啊!”
和很多正在聊天解闷、或者举杯高谈阔论的人不同,基洛夫这时候正坐在宴会厅一边的休息座位上,一双深灰sè的眼睛若有若无的扫过大厅里的男男女女。看那略显慵懒的目光,不知道的人八成还以为他在打量那些身材苗条、妆容jing致的年轻姑娘,不过龙云却知道这是克格勃人员的一种职业习惯。
听到龙云的招呼,基洛夫微微一怔的看了看他,然后露出一个“认出何许人也”的笑容,他拍拍身旁座椅的椅面让龙云坐下。
“嘿,雷泽诺夫同志。——哦?之前听到你的晋升消息,真是可喜可贺!”
基洛夫的问候,显然是出于敏锐的个人观察。
克格勃本身并非军事系统,两者之间的消息也并不完全互通,是他的出众观察力让自己第一时间发觉了龙云和上次见面时的不同。两个人举杯谦让一下,出于对龙云的好奇,他暂时收回扫视大厅的目光,打量了龙云两眼。
“怎么样,最近的战斗还顺利么?”
“还好,这次接到命令来莫斯科,大概过两天就要回前线。”龙云点点头,想起高加索的局势并不明朗,觉得自己不会、也不能在大后方停留太久。
“这样看来,战争还会持续很久啊。”
基洛夫若有所思的抚摸着嘴唇上的小胡子,对这场东西方的大规模战争,情报部门的视角和军方还是有些不同。作为负责特殊事务的部门专员,他现在更多的还是在考虑自己的分内事,也就是关于那个神秘计划的调查,这些事情暂时还不便于向身旁的王牌少将提起。
不过他当然不知道,这位少将还有意识窥探的本事;知道基洛夫在考虑的是这样的事情,龙云没有马上搭话,而是专注的试图从他身上得到更多信息。
他直觉的意识到,作为庞大红sè帝国的核心机密组织,如果说在苏联境内会有什么样的惊人秘密存在,那么也一定是由克格勃来负责。上次来莫斯科的时候,基洛夫等人对他进行了简单的超能力测试,他当时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些不寻常,现在这种疑窦丛生的感觉只会更加强烈。
不过,也许是情报人员的思维缜密使然,龙云用心探查了片刻,却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了一些片段;这些素材需要他自己思索加工才能整理出大概,好像对解决他心中的疑团并无直接帮助。不过在这些思绪里,最引起他注意的应该说还是那个神秘的代号:
“罗马”。
——又是这个代号?
这个词语,几乎可以肯定不是指意大利的首都,那它到底代表着什么样的事物呢……
对自己的意识窥探术有相当信心,而且上次的克格勃总部之旅,他已经确定没有人能够察觉他的窥探,所以现在他得到的信息应该是完全真实的。他能够探查到,眼前这位弗拉基米尔基洛夫虽然是克格勃的部门负责人,地位在组织里也并不算低,但是对于那个神秘的“罗马”,也只有一些很潦草的记忆片段而已。
这样的结果,并不让龙云感到意外,却也觉得有点沮丧。
关于他经历过的种种奇异事件,如果在克格勃内部、分明是曾经接触过这些内容的人都不知道多少真相,他这个空军飞行员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天天跑到卢比扬卡11号去到处窥探意识么,且不说意识窥探术不是记忆扫描、只能让龙云知道目标人物现在的想法,光是这样的行为本身就已经十分可疑了。
不要到时候谜团没有解开,却又惹上什么别的事情!
现在他的空军生涯还算顺利,龙云暂时还不想去找克格勃的麻烦。
想到这里,龙云就打算找个由头暂时离开基洛夫;正好这时候一袭盛装的柳金从他们面前不远处经过,他完全是下意识的想到,要是她能邀请自己跳支舞就好了,这样的理由可以说再正常不过。
出乎龙云的意料,已经堪堪走过去的柳金,原本只是向他笑笑、还点了点头,这时候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回身来颇为优雅的向他伸出手。
“少将同志,能请您和我共舞一曲么?”
第三三二章 柳金的邀请
() “——啊,当然!好的。”
有点疑惑的站起身和基洛夫打个招呼,龙云下意识的看一看周围,却没有发现安德烈的影子。刚才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和柳金心有灵犀?
这种想法可不是太正经,龙云赶紧把这念头从脑海里驱赶出去,转而担心起他现在的处境来:刚才想着有人给他个由头,现在倒是有美女来邀请他共舞了,可是他一个穿越来的空战狂人、又怎么会掌握这种社交技能?
可是柳金出言邀请在先,现在爽约是很失礼,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牵起姑娘的纤纤玉手,心里却只是在打鼓。
和裙裾轻撩、步态从容的柳金走到宴会厅zhong yāng,融入翩翩起舞的众人之间,龙云有点生涩的搂住这位漂亮姑娘的纤腰,他在现实世界里都没怎么学过跳舞,这时候只打算跟着音乐随便来两步。不过很快他就发觉到,意识窥探术的奇特作用居然会让他下意识的调整舞步、逐渐跟上女伴的节奏;大概是柳金发觉他步法生疏,在不自觉间想起的男伴步法被他感知了来?
没想到这能力还有如此用场,龙云真是觉得很奇妙,不自觉的就沉浸在明快的乐曲节奏中,和柳金的配合也逐渐变得默契。不过和这位漂亮姑娘的距离如此之近,身体摩挲的顾盼之间,他竟也不自觉的被她的姣好容颜和身上的淡淡香气所吸引。
想到搂在臂弯里的是安德烈的娇妻,龙云觉得这样不太好,只觉得脸上有点微微发烫;不过看柳金倒是神sè如常、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暧昧的思绪,才逐渐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边舞边谈:
“安德烈呢?怎么你们不在一起。”
“啊,他刚才被将军们叫去聊天了。不知道又是什么机密,我就知趣的闪到一边啦。”
“哦,是这样?”龙云觉得有点意思,他在想这两位新婚不久的才子佳人,难道平常都一点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谈么?他这样想着问了一句,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那当然,保密条例就是如此。也许有些人觉得这无所谓,但我和安德烈都是谨慎的人——维克托,我看你也是这样的人呢,是不是?”
被柳金一双水汪汪的清澈眼瞳所注视,龙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总觉得这女子对他有些太过热情,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不是有意识窥探的能力、又很清楚她的身份,他说不定还会把她当成凑上来用sè相诱惑他的美国间谍呢。
“话说,晚上你会去大剧院?”四处扫视几眼,柳金随着乐曲节奏抬手搭上龙云的肩头,小声的和他说话:“可惜柳德米拉没来,不然就不用我来陪你跳舞了。”
“柳德米拉?”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龙云心神一动,他忽然间想起来之前和安德烈夫妇会面的时候、听他们两位说起的那些事。听柳金话里的意思,难不成这位柳德米拉是在莫斯科:“她现在也在莫斯科么?”
听到龙云的话,柳金有点惊讶的扬了扬眉毛,大概是觉得身前这位王牌少将太过沉迷于作战、对女孩子来说就是个神经大条、毫无情趣的差劲男友:“当然在呀!晚上她还要在莫斯科大剧院参加演出,怎么,这些情形你都一点也不知道吗?”
“呃……我刚来没两天,还不——”
“——你呀!”声音不大、却是挺严厉的嗔怪一句,柳金似乎是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不靠谱很有意见;正好这时候一曲奏毕,她就拉着龙云的手略往一旁靠了靠、然后连珠炮似得数落起他的不是来:
“要说之前不辞而别、跑去波兰服役也就罢了;可是几个月都没有联系、连电话也不打一个吗?上次来莫斯科,那是时间不巧,难道说这一次也打算偷偷溜走?……你们这是谈的什么恋爱呀,总是把柳达(柳德米拉的昵称)扔在一边不理不睬,是不是觉得人家对你死心塌地、所以也就无所顾忌了?想追她的小伙子在莫斯科就有一个师都不止,我的将军同志!”
“这……”
被柳金一下子说了个哑口无言,龙云只觉得头上冷汗直冒、同时也感到相当程度的畏惧:这位笑靥如花的叶夫根尼娅柳金,可真是位伶牙俐齿的姑娘!看到柳金一副似怒非怒的样子,眼光扫过光滑如玉的修长脖颈,雪白细腻的胸膛在低开襟晚礼服的衬托下不断起伏,龙云看了也不由得略为费劲的深吸一口气——大概是刚才他们的动作配合,是过于激烈了一点,“其实我……”
“你怎么了,又有什么问题了么?”
感受到柳金的那种逼迫气势,龙云不自觉的想到安德烈,看他那情形是不是也妻管严无疑了?那简直就是一定的。
“我……之前不是,不是失忆了吗……”
看到眼前手足无措、表情惊慌的维克托,柳金在气恼之余总算是想起了这件事;想到这位王牌少将之前在执行任务时得过失忆症,她也就没有再出言怪罪,反而是带着点关切的看了龙云两眼。
如果真是失忆了的话,那倒也不该怪他;但是这一次可不能让他再这么没心没肺的了。
“那么,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吗?”
“我——”龙云话音稍顿,心想自己这算是恢复了吗?“——恩,差不多,只是有些事情还不是太清楚。”
“那还好,如果把恋人的事情都忘了,那可就真太让人难以接受啦。维克托,今天晚上的大剧院演出就是慰问有功人员的,我和安德烈还有事去不了,你过会儿接到邀请后记得拿上请柬。——总之,晚上一定要去看演出,别忘了啊!”
“好、好的!我一定去。”
正说话间,轻柔的舞曲前奏再度响起,龙云就冷汗涔涔的想要借故告退,柳金却牵着他的手又步入大厅zhong yāng,准备再和他来一曲节奏舒缓的舞步。意识窥探让龙云知道了她是因为刚才的出言责备而心生歉意,所以也就没有推辞,两个人又颇为亲密的共舞一曲才算尽兴。
经历过这么一两场配合,龙云似乎也习惯了这种西式的交际方式,搂着柳金的手臂似乎也不是那么生硬、对跳舞这种事算是快速的融会贯通了。
一曲舞毕,看看时间已经不早,龙云牵着柳金的手把她送回座位,然后就领了演出请柬打算前往莫斯科大剧院。
第三三三章 大剧院之夜
() 夜sè渐浓,华灯初上;红sè帝国的首都结束了一天的喧嚣,开始了格调多彩的夜生活。
坐在伏尔加牌小轿车的舒适后排,龙云望向窗外的阑珊夜景,黄昏之后的莫斯科仍然一派繁华景象,行走在大街上的市民,神sè从容、步履匆匆,一切都似乎是比他上次造访的时候更加协调安宁。
大概是开战已久,从初期的惊讶与匆忙中恢复过来,在这远离前线的苏维埃帝国之心,人们的工作和生活节奏也逐渐恢复了正轨;想到这平静祥和的景sè正有赖于自己和战友们在前线的奋战,龙云不禁心有所感,他放松的倚靠在松软的座椅靠背上,久久遥望被林立建筑物遮挡而时隐时现的苍茫夜空。
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龙云直到车子抵达宏伟大气的莫斯科国家大剧院,才开始考虑他今晚的活动安排。对柳德米拉早闻其名,这位据说是美丽脱俗、却带着点神秘sè彩的女子,如今已经引起了他极大的好奇。
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恋人吗?那会是怎样的一位女子呢。
坐落在莫斯科河畔的苏联国家大剧院,在平ri里就经常举办音乐会、歌剧演出等大型活动;从剧院今晚的布置与现场的来宾看,今天的演出规格似乎也相当高。在眼下战火纷飞的时候,举行这样的大型演唱会看似有点不合时宜,对于遭受战火忧心之苦的数百万莫斯科居民来说,却是绝对必要——对于庞大的苏联来讲,只有稳定幅员辽阔的大后方生活秩序一如既往,才能确保社会的正常运转,避免无谓消耗国家的战争潜力。
当然了,对这两天前来参加表彰的战斗英雄和有功人员,受邀观看高规格的艺术演出,也是一种jing神上的激励和奖赏。
从国防部直接乘车来到此地的龙云,身着整洁笔挺的空军军礼服,在陪同探员的护卫下穿过剧院后侧的专用停车场,从这座巨大建筑的侧门走进金碧辉煌、分外热闹的国家大剧院内部。虽然由于战争的原因,宽阔的剧院正门已经出于安全考虑而封闭起来暂停使用,但是位于大厅两侧的侧门和偏厅也是够气派宏伟的了。
一路走向剧院内场,走廊上来回穿梭的人们,虽然并不都认识年轻的维克托雷泽诺夫,但是见到笔挺军装上的肩章和奖章,都现出颇为尊敬的神情为他让开道路。
因为在场的所有军人,哪怕不认识维克托的也很明白,这位意气风发的空军少将看上去大概才三十岁上下,自然不可能是那种依靠资历爬上去的军队政客,而是取得了惊人的赫赫战功才能有此地位;而对于不清楚军衔等级的平民,龙云胸前亮闪闪的两枚金星奖章已经足以说明一切,所以大家都表现出格外的尊崇和敬意,也是情理之中。
就这样穿过长廊走进剧场,在前排的贵宾坐席找到自己的位置,龙云礼貌的和左右的同行们打过招呼,然后就有点不自在的坐了下来。
对于演唱会这样的场合,龙云之前是很少到过现场;虽然对音乐颇为爱好,但是在这平行世界里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与歼击机打交道,从而对别的事情都是有点生疏而不习惯。要是说为了欣赏音乐,大可以回现实世界去找苏雪交流;在这里和一群军人正襟危坐欣赏演出,当然是一种奖励没错,就是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不容龙云多想,剧场的灯光变得暗淡,今晚的演出正式开始。
随着演出节目的陆续进行,并非内行的龙云慢慢听得出,这场以歌唱、歌剧为主的演出水平相当高超:不论是洪亮浑厚的男中音演唱,还是整齐划一的女声小合唱,虽然他对艺术加工和表现力并不在行,但也觉得在现场聆听演唱,不论是饱满的真实临场感、还是周围观众在演唱结束后的热烈鼓掌,这种氛围还真不是随便听听耳机可以比拟。
在历史也算颇为悠久的俄罗斯,艺术的气息是相当浓郁而丰厚,大概这也已经是这个国家和民族的一种生活习惯了?在一场颇受好评的短歌剧之后,大幕徐徐合拢,报幕员在聚光灯下通报接下来的节目:
女声独唱《山楂树》,由著名青年演唱家柳德米拉献唱。
当报幕者念出“柳德米拉”的名字时,剧场内爆发出雷鸣般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对于这位美丽的女高音歌手,人们毫不吝惜的用掌声和呼哨表达心中的喜爱;直到大幕拉开,剧场内的喧闹才逐渐变成充满期待的极度寂静。
坐在前排的龙云,听到众人如此山呼海啸般的欢迎,猜测这大概就是那一位柳德米拉(这个名字在苏联其实很常见),于是很好奇的向台上打量:因为距离舞台很近,不需要特意注视就能够看清台上的细节,只见到一袭深红sè演出服的柳德米拉款步来到台前,手捧话筒向观众席深深一鞠,便步态从容的来到做好准备的管弦乐队之前。被数十位乐器演奏者如众星捧月一般拱卫在指挥一侧,沐浴着富有层次感的明亮灯光,女子那优雅颀长的靓丽身影,仿佛是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一朵红玫瑰,又好像是巧夺天工的完美艺术品那样灿烂夺目。
虽然是带着点仰视的观望,龙云却不由得被柳德米拉的绝代风华所深深吸引,这位容貌靓丽、仪态端庄,眉宇间和苏雪有几分神似的年轻女子,就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恋人吗?最近奇事连连、也颇见识过不少美女的龙云也禁不住要暗自赞叹,这位年轻的歌唱家可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绝sè美人。
随着指挥的手势抬起,偌大剧场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情不自禁的赞叹过柳德米拉的美,龙云不禁坐直了身子,聚jing会神的聆听起来。
随着管弦乐队的前奏响起,优美动听的歌声在剧院中舒缓回荡,这纯净透亮、没有一丝瑕疵的高亢女声,宛如高悬天际的灿烂银河,又仿佛虹贯长空的漫漫彩霞,如行云流水般激荡在在所有观众的脑海中。那宛转悠扬的倾诉女声,仿佛是在歌颂对美好的执着追求,又似乎是在绽放生命的无限热爱,散发着无穷无尽的艺术感染力,让所有在场者无不为之叹服。
一曲唱毕,剧场里再度响起热烈的掌声;再三谢幕的柳德米拉还是无法平息观众的热情,于是又献唱一曲才算作罢。
演唱过后,接过献花者递上的花束,柳德米拉脚步轻移、轻提裙裾,以婀娜多姿的窈窕步态向台下走来。作为这次演出的重要内容之一,主办者特意叮嘱过这位年轻的歌唱家,多加照拂前排的作战英雄们;来到龙云等人的座位前,柳德米拉与站起身敬礼的军人们依次握手问候。
这颇为寻常的安排,却让龙云一时间有些无以应对。
眼见柳德米拉逐渐走近,龙云知道他马上就难免要碰到尴尬之极的场面,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如何以维克托的身份去面对这位仪态优雅的女子;他下意识的想要退避,却发现无处可去,只能茫然的看着柳德米拉与身边的雷达兵上校握手示意,然后迈步向他靠近。
缓步来到龙云面前,伸出纤纤玉手、面带笑容的柳德米拉,在一眼看清了面前这位空军少将的样貌后,忽然间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只见她嘴唇微张,演出服下的娇躯微微颤抖,jing致的完美面容上现出掩饰不住的讶异和——
和莫大的惊喜。
骤然间与光芒四shè的柳德米拉近距离对视,龙云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周围的人看见了也觉得挺奇怪,好在柳德米拉很快就恢复如常,见到龙云没有什么反应,她秀眉微蹙、却是温柔的主动牵起了他的右手:
“你好呀,……将军同志,很高兴见到你!”
“……你、你好,柳德米拉……女士。”
语无伦次的挤出一句回应,龙云知道这样说很不妥当,无论是以观众的身份、还是以恋人身份都很不妥当;但是听到这略显生硬的拘谨回应,柳德米拉却是颇为理解的嫣然一笑,在抬脚走向下一位军人时还微微回首,送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眸。
有点怔怔的站在当场,龙云只见到柳德米拉眼波流转的回望一瞬,又目送她逐渐远去;年纪不小、却没有什么感情经历的他还没有机会去体验到,那轻鸿般的一瞥,却是带着何等暧昧、而又是多么炽热的情意。
那是一种亲热恋人间才会有的、往往在私密场合显现的迷离眼神……
就这样,简短热烈的见面结束,剧院的演出还在继续,坐回沙发上的龙云却着实是有些心不在焉,和自己原本的沉稳xing情完全不同,柳德米拉的绝美容颜这时候似乎已经占据了他思维的全部;好不容易等到整场演出结束,从无尽的遐想中回到现实,他正踌躇着要不要去见一见这位柳德米拉、不然没法向柳金他们交待,却见到一位身穿灰sè马甲、似乎是剧院的工作人员向贵宾席走来:
“您好,您是雷泽诺夫将军么?——啊,是这样的,帕夫柳琴科女士请您去后台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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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章 久别的恋人
() “帕夫柳琴科?”
龙云有点不明就里,还是身旁跟上来的克格勃探员提醒了他一句:
“就是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刚才与您握手的女歌唱家。”
有克格勃探员的陪同,跟随剧院工作人员来到后场,龙云有些忐忑不安的见到了这位莫斯科的万人迷、无数人心中的女神柳德米拉。
在照面之前龙云还在思考,要如何面对“他”、也就是维克托的这位“恋人”?
不过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真的推开演员休息室的房门,龙云就不自觉的进入到了他本应扮演的角sè里。
演出完毕之后就一直休息室等候的柳德米拉,这时候已经换下了雍容华贵的红sè盛装,可是现在穿着的银sè长裙也是分外动人;见到龙云推开门走进来,她自然是出乎寻常的欣喜,连忙站起身来快步上前、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意中人,过了好久才柔声的说出久别之后的第一句娇嗔来:
“你这讨厌鬼,都忙什么去了呀。”情不自禁的抬手抚上龙云的胸膛,柳德米拉眼神朦胧、似乎是有些迷醉的喃喃而语,“几个月见不到人,委员会的探员们也不让我去找你,人家想的都快要发疯了。”
如此温柔的态度自然是让龙云觉得有点疑惑,他之前听柳金说起过,维克托和她不是闹过别扭吗?但是现在看来又不是这样。
还是说女人的心思,本来就是比较反复无常?
面对眼前光彩照人的绝sè女子,感觉到柳德米拉的温柔触摸,血气方刚的龙云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头顶,可是他分明又感到这场面实在是很棘手。这位美得耀眼的年轻姑娘,她好像真的是对维克托情根深种,可是现在维克托的意识已经不存在了,这一切又要他这个穿越者如何处理?
下意识的想告诉面前的柳德米拉,维克托雷泽诺夫的真正遭遇、或者说她的意中人不知道怎么的已经……呃,已经意识消散了吗,可是面对沉浸在久别重逢喜悦中的娇美女子,龙云却又很是踌躇,他怎么也不忍心说出口。
而且退一步说,“意识穿越”这种离奇之极的事情,就算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而且再退一步……龙云不禁有些迷乱的想到,为什么现在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如此诱惑、分明就是让他禁不住心旌动摇了呢。
就这样,不自觉的抬手扶住柳德米拉光洁裸露的臂膀,龙云觉得他现在只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我……我之前在执行任务。你最近还好吗,柳德米拉?”
听到龙云的话,柳德米拉疑惑的睁大双眼,有点幽怨的看了他两眼:“怎么啦,维克托,你为什么不叫我‘柳达’了呀?”
“柳达(第二个字是轻声)”,在俄语中是“柳德米拉”的昵称;想到亲密的人之间应该是互相以昵称招呼、尤其男人称呼自己的恋人时就更是这样,龙云却有点莞尔的想到一个同音词——“溜达”,恩,听起来还真是挺生活化、也挺温馨的。
“……那个,大概因为失忆的事情——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柳达。”
“恩,那和我一起回去?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应该是对维克托之前的遭遇多少有点了解,柳德米拉并没有在休息室和他纠缠不清,而是略显羞涩的挽上了龙云的手臂;两个各怀心事的年轻人走出门口,面对克格勃探员成分复杂、却颇为促狭的目光,龙云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的向他讪笑两下作为回应。
因为严格保密的缘故,即使是在克格勃内部,不相关的人员也不知道维克托和柳德米拉之间的恋人关系。虽然是有美人在侧,龙云还是有基本的逻辑思考,他觉得在外人面前最好是和柳德米拉装作互为“情人”比较合适;说的露骨一点,如果被其他人认为他们是互相吸引、准备出去来点艳遇,那倒是正好不过。
看现在这样子,暂时是没法回凯宾斯基酒店;不仅如此,想到接下来要应付的局面,龙云真是有点犯难,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神态亲密的和柳德米拉穿过走廊、避开散场的人群来到停车位,直到和这位漂亮姑娘一起坐进小轿车,吩咐司机开往这位女歌唱家的住所,龙云内心还在进行激烈空前的天人交战。倚靠在身侧的柔软身躯、和穿越而来的严重违和感有如不相容的冰炭,让龙云有如受刑一般的煎熬难耐,面对这种完全超出他掌控能力的局面,他真是有了点大脑短路的感觉:现在龙云觉得,面对这位美丽优雅的“恋人”柳德米拉、要比他面对数十架美国战斗机的时候都更紧张!
可是即便这样,身旁的柳德米拉却显然是非常兴奋,久别后的惊喜重逢让她分外温柔可人,虽然顾忌司机的存在而只是轻轻倚靠在龙云身边,却是不时呢喃的和心上人搭话,对龙云磕磕绊绊的回应也一点都不觉得别扭。
被柳德米拉握住右手、嵌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手背感受到女子光滑裙裾下富有弹xing的大腿,龙云只觉得嘴里发干,思维能力也在不断下降。不过在这种亲密的氛围下,他也还是保留一些起码的理智,想到既然眼下会遭遇什么场面,这都由不得他掌控,是不是也先试探着得到一些维克托与柳德米拉之间的信息、免得总是装成失忆症患者?
可是还没等他想好要如何开启话题,轿车就把他们两位送到了目的地;看来今天是有点情况不妙,龙云在和柳德米拉走进公寓门厅的时候就不由得这样想到。
眼见他们护送的王牌少将被光彩照人的柳德米拉搂着臂膀,两个人亲密的走进电梯,空军方面派来保护维克托安全的几名士官羡慕的目送电梯门关上,其中一个还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妒忌:
“啊,真没想到。比荧幕上的还要漂亮!”
第三三五章 燃烧的烈焰
() 士官的啧啧有声,引发了同僚的一阵哄笑。
“得了,别做梦了!我们的任务是确保少将同志的安全,可不是在这里流口水。”
“……唔,我是随便想想而已。”
“想也别想啊!人家可是新晋升的航空兵少将。我看咱们也别回车里等了,找管理员要张沙发什么的在这守夜:嘿嘿……你说少将同志他,今晚还能下得来吗?”
“我看够呛,哈哈!咱们就等在这里,回头能要个柳德米拉的签名照就很知足了。”
“别灰心,马克西姆;我看你也可以申请去前线歼击机团;要是你能打下那么多架敌机,那柳德米拉说不定也会看上你呢!”
“开什么玩笑?我就是三头六臂也做不到啊。……六十三个战果,他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想到龙云的惊人战绩,叫做马克西姆的士官神sè一凛,有些夸张的吐了吐舌头:
“乖乖,比阔ri杜布还要厉害的空中杀神……”
就在士官们谈笑打趣之时,他们羡慕加嫉妒的航空兵少将:维克托雷泽诺夫,这时候的情绪却是极其复杂。
刚才走出电梯来到公寓长廊,瞥见拐角处一闪即逝的人影,龙云不需要动用意识窥探术,也知道那是在柳德米拉居住的高级公寓四周jing戒的克格勃探员。这些探员本来应该是在保护(也许还有监视?这个也未可知)柳德米拉,如今见到他前来,大概也是得到了通报才刻意回避。至于跟随自己前来的探员,如今已经分布在公寓前后门处的轿车上,想到自己一个人的行动却要牵扯上这么多人跟着忙碌,他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受到这样万全的保护,如今却被搂住臂弯的柳德米拉“绑架”而来,龙云虽然还有些迷惑和挣扎,却也隐隐有了一丝模糊不清的觉悟:这久别的“恋人”把他带回自己的寓所,当然不会是正襟危坐的要和他谈谈什么人生理想了。
进入公寓大门,就在整洁套房的会客厅里,龙云心绪复杂的看着掩上房门的柳德米拉,身上的银sè露肩长裙裁剪的很jing致,从背后看去,女xing的窈窕身段也是一览无遗。
此时此刻,理智提醒龙云不要光顾着欣赏诱人的美景,也多少考虑一下他穿越而来的那些疑团;想到面前的柳德米拉毫无疑问就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恋人,在穿越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和维克托交往密切的人物,应该说这是个解开他心中重重谜团的绝好突破口。
绝好的突破口吗……
在客厅里有点手足无措,端起柳德米拉倒给他的一杯水,龙云思忖片刻就觉得这没那么简单:这位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虽然是维克托的恋人,可是他们分明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面、甚至没有联系过。换句话说,对维克托在波兰前线遭遇不测的时候——也就是他龙云穿越而来的那一刻前后,那段关键的时段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恐怕也是一无所知。
当然了,既然两个人是恋人关系,柳德米拉至少也知道很多维克托的事,这个想法应该是很合理;但是现在他既然以“维克托”的身份出现,就不可能、也不忍心对她采用什么审讯手段,而只能旁敲侧击的去了解情况。
这样做当然是上策,不过有个很现实的问题:
看现在这种架势,要是他和这位漂亮姑娘一起呆上好几天,那说不定……
“怎么了,维克托,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眼见龙云进来以后就一直在沉吟不语,柳德米拉温柔的抬手在龙云脸上抚摸了两把,这亲热的动作却把龙云吓了一跳,从纷乱思绪中清醒过来:
“哦!我——呃……”
“你是不是累了,来,别的事情明天再说,赶紧去洗澡休息。”
“洗澡?”龙云疑惑的看了看表,现在也才九点钟——再说他真的要在这里留宿吗?但是不由分说的,柳德米拉已经拉着他来到浴室门口;就在龙云有点不知所谓、茫然站在那里的时候,她已经手脚麻利的取来了浴袍和拖鞋,然后就把龙云推进了浴室里。
看到柳德米拉随意的抬手拿掉了银sè长裙的吊带,龙云只觉得心跳加速!
“柳达,你——”
“嗯?怎么了?”
停下手里的动作,柳德米拉睫毛忽闪,送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难道说,这个女人要和自己一起入浴?龙云被这香艳刺激的想法弄得心脏狂跳,他连忙摆摆手,有点语无伦次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那个,你先洗,我过会儿再洗也是一样的。”
“……?”
带着一丝不解和疑惑,柳德米拉有点迟疑:“……好。那么,你稍等我一会儿。”
被龙云拒绝之后似乎有一点失落,但她还是颇为顺从的让龙云走出浴室,自己在浴室里沐浴。哗哗的冲水声传进耳朵,坐在客厅里的龙云虽然竭力让自己冷静,却难以收摄纷乱的心神。
看刚才那副样子,这位柳德米拉多半是和维克托十分亲密、或者说已经到了百无禁忌的程度,可是作为一位飞行员,他又是怎样和她的生活发生交集的?现在雷泽诺夫的意识已经不知所踪,掌控这具躯体的人变成了自己,这可怎么办才好?脑袋里越想越乱,龙云的思绪逐渐变成了一团乱麻。
“好了维克托,赶紧来洗干净!”
听到柳德米拉的声音,龙云以为她会再来纠缠自己,不过也许是觉得龙云还没有洗过澡、在爱干净的女孩子看来是有点脏,换上宽松睡袍的柳德米拉并没有再凑上来亲热,只是在浴室门口向他轻声召唤。
机械的走进热气袅绕的浴室,龙云神思不属的搓洗起来。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龙云大概也猜得到后面将会发生什么事,心里的挣扎可以说空前激烈。容颜娇美的柳德米拉,就在一墙之隔的卧室;如同娇艳却无刺的玫瑰,伸伸手便可任意采撷——这样亢奋之极的诱惑,简直已经不是凡人所能承受,浇在身上的水只是微温,龙云却着实觉得有点燥热难耐。
一向果敢的龙云,这时候却没法做任何决定;纠结良久,他还是披上睡袍,从氤氲的浴室里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考虑接下来到底要怎么样才好,他随意的看向卧室——
龙云霎时间当场惊呆了。
柔和的灯光下,身材曼妙的柳德米拉,已经不再穿着简朴的白sè睡袍,而是换上一袭泛着光泽的露肩真丝长裙;纤细白皙的手臂勾住脖颈,随意盘起的长发衬托下,jing致的完美面容上带着娇媚的笑。
这是要做什么,洗过澡了干嘛还穿这么正式?
见到龙云在门口发呆,柳德米拉放下手里空空如也的高脚杯,轻柔的欠身倚坐到床边;随着缓缓拉起的裙摆,踩在银白sè高跟鞋上的修长美腿泛出高档丝袜的淡淡光泽,将女xing特有的完美线条展露无遗。轻巧的晃动足尖,柳德米拉以手背支住下颌,用令人血脉贲张的优雅姿态,向龙云发出了无法抗拒的邀请。
见到如此诱惑的场面,龙云只觉得血压升高,他的心在砰砰的狂跳起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来呀,维克托……你说过最喜欢看人家这样的……”
不受意识控制的向前两步,龙云努力提醒自己,柳德米拉想要与之共赴爱河的并不是他,而是维克托雷泽诺夫!
但是……一个可怕的失控念头,却在这时候倏忽闪现:
是他,还是维克托,这时候又有什么区别?或者说……还能有什么样的区别呢。
刚刚开始尝试思考的龙云,却被柳德米拉一探身拽住手腕拉到床前,半推半就之间,就已经被焦渴难耐的女子缠上了身躯。
大概是红酒引起的兴奋,脸sè泛红的柳德米拉拨开龙云的手臂,整个身子扑上了男人坚实的胸膛;女xing特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水气息,从未有如此经历的龙云一时间有点意乱情迷,他试图要推开怀里的身体,却因为绸缎长裙的滑腻触感而犹豫了片刻。
“柳达……你这是——”
根本罔顾龙云的呼唤,柳德米拉似乎已经进入到完全迷乱的状态,她把猝不及防的龙云推倒在大床上,然后便温柔的俯身贴了上来。
躺倒在深陷的床垫上,身上是柳德米拉的柔软娇躯,龙云简直是无法可想,空有一身力气却完全使不出来;年轻女子的绝美脸庞就在眼前晃动,因为兴奋而放大的瞳孔透出致命的勾魂诱惑,夹杂女xing细狭的喘息声阵阵来袭,龙云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迅速溃退。
试图做出最后的努力,龙云伸手想要推开身上的温软身体,却因为推搡而扯起了女子身上的丝滑裙裾;手掌传来光滑的触感,龙云意识到柳德米拉的下身已经再无遮拦,裹着长筒丝袜的光滑大腿正摩挲着他的肌肤——
意识深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崩溃而消散开来。
粗暴扯掉女子身上的碍事衣裙,龙云最后的念头,是他已经深深陷落进yu望的漩涡,只能放任的依靠本能去竭力挣扎!
理智,现在已经消失无踪;激情燃烧的烈焰,彻底沦陷在女子的温柔乡里,龙云翻身压上柳德米拉的身体,与这个风情万种的绝代尤物开始了亢奋到极致的yu望纠缠……
第三三六章 早安莫斯科
() 不知道是睡了多久,龙云才逐渐恢复知觉。
第一眼看到装饰淡雅的天花板,只觉得仿佛仍然身处梦境之中、身上还似乎有点酸痛,他很是费了一番力气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柳德米拉的卧室里。
意识仍然十分迟钝,迷迷糊糊的活动一下脖颈,歪头看到身边女子睡意正浓的美丽面庞,龙云霎时间只觉得脸上发烫,他依稀想起了昨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
感觉到少有的些许疲惫、和全身的浅浅酸麻感,他慢慢的坐起身来,不出意料的发现自己和身边的柳德米拉都是上身。
掀开遍布褶皱的凌乱薄被,龙云脸红耳赤的看到,全身几乎一丝不挂的柳德米拉只剩下一条长腿上的灰sè薄袜,光洁裸露的大腿上隐约可见体液的痕迹;狼藉的大床上,是带着几抹殷红的斑斑点点,淡淡的污渍随处可见。再往四周看一看,见到自己的睡袍和柳德米拉的银sè真丝长裙都好像一团破布那样的扔在地上,龙云难堪的抓搔了几下头发。
脑海中如同电影回放一般,他现在总算是完全回忆起来,昨天夜里的自己,是如何的肆意而疯狂;一次又一次蹂躏,在绝美的身体上发泄那似乎无穷无尽的yu望……
一直到最后昏睡过去,他到底要了她几次?
意识骤然间变得清醒,龙云伸出手指笨拙的数了数,然后放下两只手发了一会儿呆,他现在真的是全都想起来了。
感觉到床垫的轻微起伏,看到逐渐睁开迷离双眼、仿佛是从美妙梦境中悠悠醒转的柳德米拉,龙云只觉得脸红到了耳根,他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荒唐景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维克托……你醒了?穿上衣服别着凉,我去弄点吃的来。”
“哦……好的。”
慌乱的从床上抓过一件什么衣服递给柳德米拉,龙云简直有点不敢直视这个绝sè美女的眼睛;看到她翘起的嘴角处残留的干涸痕迹,龙云更加觉得,昨夜里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
唉,昨天晚上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
……
沐浴在上午的阳光里,在餐桌旁的两个人亲密的坐在一起。
穿好整洁的家居服,坐在餐桌旁啜饮飘着淡淡水汽的热咖啡,面对脸sè泛红、低眉顺眼的柳德米拉,龙云的思维还陷在一种很奇怪的状态里。经历过昨夜的疯狂缠绵,现在似乎是恢复了些许理智,他虽然并不是个情绪过敏的神经质,却也很为这突兀的经历而忐忑不安。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女子毕竟是维克托的恋人,那他昨夜算是做了什么呢?
虽然如此,仔细的思考过自己当下的处境,龙云很快摆脱了心中的些许歉疚和负罪感。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占用了维克托的身份,他也只是穿越而来的一个凡人而已;在昨天晚上的那种情形下,无论他怎么做、或者说无论他做些什么,都不会有符合自己认同的办事逻辑与传统道德的结果。
为不可能实现的理想目标去苦苦思索,这可不是龙云的行事风格;而且想想昨夜的情形,一开始他还不是被柳德米拉给逆推了?
虽然后来的情形就完全逆转……
上午时分,和柳德米拉在公寓楼顶层阳光充足的走廊上徜徉,龙云终于把心情收拾妥当,能够比较坦然的和身旁仪态优雅的年轻歌唱家交谈。
对粉丝无数、知名度爆棚的柳德米拉来说,现在能够和恋人放松漫步的地方,大概也就是这由探员刻意预留出来的私密环廊了。不过漫步很难,吃饭倒是容易;想起来加米涅夫大街那家有名的幽静饭店,龙云索xing扮演起恋人的身份,中午就带着柳德米拉去吃了顿温馨的午餐。
心情一旦从“夺人所爱”的歉疚中平复过来,恢复思考能力的龙云,也就想到了很多事。
经过一上午的亲密交谈和意识窥探,龙云已经基本确定,柳德米拉并不怎么知道维克托的一切,这本身就是有点怪异;不仅如此,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绝非寻常。别的不说,就他与柳德米拉的交流来看,和昨夜的yu火焚身完全不一样,在平时的交往中她其实是个容易害羞的稳重少女;想到柳德米拉对维克托的疯狂迷恋,龙云始终觉得这有点奇怪,他也进一步的猜想,维克托雷泽诺夫的神秘之处,大概也多多少少的和这位绝sè美人有些关系。
不过思考到这里,长久以来的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
看一看坐在餐桌对面的柳德米拉,龙云心中始终不太明白,这样美貌绝伦、声名鹊起的年轻歌唱家,为什么会和一名空军飞行员扯上关系?
就算是之前两个人有机会见过面,以柳德米拉万人迷的当红明星身份,也不见得会接受维克托可能有的追求、更不可能对他痴迷成这样?但是想到昨天晚上的经历……龙云又觉得这柳德米拉岂止是热恋着维克托,简直就是对他千依百顺,这种表现相当的不正常。
维克托雷泽诺夫,此人身上到底是有些什么样的秘密?
想到这里,龙云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他记得自己是持有一些有希望给出答案的东西在。
……那些存有加密文件的磁盘?
最早来到平行世界的时候,在309团的飞行员宿舍里,他曾经翻出过一些老旧的144m磁盘,现在是存放在莫斯科的个人公寓里;在前往高加索服役之后,这件事情也就渐渐被他淡忘了。
看到对面的柳德米拉还在优雅的用餐,把食物送进小嘴细细咀嚼,龙云在看得入神之余,也在细细思索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既然她对维克托来说是很重要的人,那么很自然的一种猜测,维克托雷泽诺夫的磁盘文件密码,就算柳德米拉本人并不知晓,也很可能是和她脱不了干系。
或许,眼前的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正是解开维克托身份之谜的钥匙?
第三三七章 重合的身份
() 柳德米拉和密码有联系,这可能对也可能不对。
就算这只是一种不着边际的猜测,眼下也是唯一可以入手的途径了。
想到这里,龙云组织一下思路和措辞,然后就和这位刚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年轻歌唱家闲谈,希望能够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讯息。
一般来说,人在设置数字或者字母密码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借用周围人物或事物的抽象特征,比如生ri、驾驶证编号或者恋人的父名;虽然柳德米拉对维克托并不甚了解,但龙云大胆的揣测,维克托既然是个谨慎细心的人,那他多半会下意识的避免使用和自己有关的特征、而很可能会从柳德米拉身上得到什么密码的灵感。
但是要一直询问枯燥的个人信息,眼前的这位女子会配合吗?
出乎龙云的意料,带着套取信息的目的,两个人接下来的对话自然是很琐碎无聊,可是柳德米拉却似乎是颇有耐心的详细讲述、态度就好像小学生那样认真;到后来,他干脆就和讯问一样,把想要了解的方方面面都问了个遍。
就这样,一边说一边记忆,龙云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和柳德米拉吃完这顿午餐,他打算回住处后把问出来的信息记录成草稿,然后再去设法验证,看能不能破解那些磁盘里的ri志文件。当然在此之前,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他必须扮演好“恋人”这个角sè;既然空军和克格勃都暂时没有什么通知,龙云也就颇为适应的陪着柳德米拉,两个人在游客不多的国家美术馆消磨下午的时间,在夜sè降临时才回到她的寓所打理晚餐。
等到晚餐之后,整理完白天的对话记录,已经是深夜时分。
拿着刚刚整理好的潦草纸张,理智告诉龙云这时候应该和年轻的歌唱家道别、回到凯宾斯基酒店,他忽然间却觉得有点依依不舍;知道自己无论于情于理,都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就是无法稀释这种情绪。
大概是看透了他的心事,柳德米拉温柔的拉住龙云的手,向他送去一个挑逗的吻。
“今晚也不要走了,好不好?”
听到柳德米拉的温柔话语,龙云就下意识的感受到,自己的意志力在这样的诱惑面前,是完全无能为力的了。
暗淡的灯光下,再一次的疯狂缠绵,少了几分生涩的鲁莽、却多了几分娴熟的交融……良久,慵懒倒卧在激情后的余波中,龙云的思绪逐渐沉入梦境之际,再度浮现出一丝清晰的意识。之前也许一直就有、只是被潜意识所压制的想法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想到现实世界里的另一位女孩子,龙云忽然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虽然他还弄不清楚这种感觉的真正原因。
虽然现在是在穿越没错……但是弄出这种事情,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可如果不合适的话,那他又能怎么做呢。从穿越进入平行世界、到现在已经过了不少时ri,龙云不无担心的想到,大概也应该是回到现实的时候了。
……
醒来后发觉回到了现实,龙云还是有点心神不宁。
天sè只是微亮,看了看时间还早,他爬起身来摸索到床边的拖鞋,来到桌旁打开电脑。
穿越世界里的柳德米拉,那绝美的面容还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思维几乎都有些难以进行;回忆起之前的那些穿越经历,尤其是经过那难以诉说、却又印象深刻的缠绵之后,龙云的心绪里已经不知不觉的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回到现实后的第一个想法,是下意识的查找现实世界里是否也有这样一个人,这种念头虽然是很荒诞无稽,可并不是第一次冒出来。
之前,刚刚经历过穿越的时候,龙云也曾经查找过维克托雷泽诺夫,看在现实世界里是不是有这么一位空军飞行员;当然了,这种查找不可能会有结果,哪怕在现实世界里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他的人生经历也不可能和平行世界里一样——因为苏联在一九九一年后就不复存在,他又怎么可能仍然以苏联空军飞行员的身份在波兰执行任务?
虽然明知道穿越的平行世界、和现实完全是两回事,也就是这种查找几乎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但是龙云的好奇心与莫名的情感,却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查看那个名字:
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
打开电脑,龙云歪头想了想,手也在键盘上停滞了片刻;但他还是慢慢的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这串名字后按动了回车键。
很快的,返回的搜索结果呈现在屏幕上;点击若干网页进入浏览,屏幕上的介绍信息很快就让龙云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原来以为,就像他在平行世界的身份——维克托雷泽诺夫那样,即使在现实中查询,也只能得到一些不知所谓的结果。可是在输入“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之后,点击了没几下,他还真的找到了和平行世界里的那个女子完全对应的身份。
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俄罗斯著名女高音歌唱家,就职于加拿大国家演出剧团……
深感震惊的龙云,没有去注意后面的那些介绍,而是出神的看着搜索结果网页上的那些图片。那美丽优雅的面容,熟悉的淡淡微笑,虽然照片的时间有先有后、女子的容颜也多少带着些岁月的痕迹,可是——没错,龙云蓦然间发觉到,这些照片里的女子,那女子真的是她!
这、这是什么意思?
可怕的念头骤然袭来,让龙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两个不同的世界里,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存在?不仅名字、容貌,就连履历和职业也全都是那样的相似——
不!等等,她怎么会……
注意力停留在人物简介和照片上太久,龙云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的名字后面还跟着括起来的年代数字。这种表示方式一般都是用来介绍作古者,难道……难道这位柳德米拉……
她竟然已经去世了?
〖
第三三八章 暴风雪降临
() 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
分明是明白了网页上的简介意味着什么,龙云简直是完全的难以接受;虽然他过了一会就慢慢的想到,网页的显示虽然是完全让人感到震惊,但这个世界里的柳德米拉和平行世界的柳德米拉,她们毕竟应该是两个互不相干世界里的人才对。
话虽如此,就算她们并不是同一人,但是这位柳德米拉怎么会如此红颜薄命?
他马上接着往下查寻搜索,希望得到更多关于这位歌唱家的信息。
随着网页链接的不断开启,龙云的神sè也逐渐变得凝重;过了很久,他才把眼光从屏幕上移开,带着些许惆怅的望向窗外,呼吸也似乎变得有些粗重。
虽然知道“柳德米拉”的殒命已经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十分的难以接受。就算是明知道这个世界里的柳德米拉,并不是平行时空里的那位和他发生了最亲密接触的女子,但是看到屏幕上的图片,凝视那几乎就是别无二致的美丽面容,他还是从心底里涌出阵阵的莫名忧伤。
她怎么会……以这样一种形式结束了自己的人生呢。
带着这样暗淡的情绪,龙云有些意兴索然的离开电脑,几乎是机械的穿好衣服下楼活动。上一次的穿越让他经历了很多事,如今又看到这样的讯息,现在他的心情可以说是百味杂陈,也一点都不为过。
不过龙云这时候并不知道,和将要到来的猛烈暴风雪相比,这些还都算不了什么。
懒洋洋的洗漱完毕,听到厨房里传出的声响,龙云走出来见到了正准备来叫自己吃饭的苏雪。看到这个美丽活泼的小姑娘,在穿越时有过肌肤之亲的龙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发觉自己的脸又不自觉的发烫起来。
话说回来,柳德米拉的样貌,和眼前的小姑娘还真有几分神似……
“龙云,早呀!——你怎么无jing打采的,昨晚又穿越了么?”
“啊……还好!有点累倒是真的,”不自觉的要回想起那脸红心跳的经历,龙云变得有点发慌,他只能笨拙的掩饰一下。
在餐厅里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这种事,但是思维这样的东西就是如此,你越是不想去想到什么,就越是不自觉的会去想。沉浸在这种纠结中,龙云一边低头吃饭一边揣摩自己的那点心事,他过了很久才猛然感觉到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氛——
意识窥探术返回的信息,对面的小姑娘,现在正是怒气腾腾!
呀?——这是怎么回事?
龙云茫然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美丽依旧、却分明带着怒意的面容。
我的天哪,意识窥探术!无影无踪神出鬼没、任何想法无所遁形的意识窥探术!这下子——
“……龙云。”
“——什、什么?”
被罕见的低沉语气所震惊,龙云从来没有听到苏雪这样说话,虽然刚才就惊觉她的怒气从何而来,他还是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苏雪,你——”
“你昨天晚上穿越的时候,”苏雪的眼眸里,似乎是闪着淡淡的寒意,“是不是做了些什么事情啊?”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要骤然冻结,果然是被意识窥探看穿了吗!
明显的感受到苏雪的怒气和强烈的压迫感,龙云觉得自己就是个十足的笨蛋加白痴。自己怎么这么笨啊,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想到这件事?就算是再神经大条,苏雪对他的种种心思他也是很清楚的;刺探到他穿越时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不变的愤怒之极呢!
更退一步讲,如果那时候他能够意志坚定一点,不要发生那些胡天胡地的事,现在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不是吗!
头脑中陷入完全的意识混乱,龙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想要扔掉手上的赃物,却发现怎么也甩不掉。带着莫名的惊恐,他偷眼看了对面的苏雪几眼,只见到小姑娘已经低头看向碗里的食物,暗暗的嘴唇紧咬,好像是在勉强压抑自己的怒火一般。
第一次看到苏雪动怒的样子,龙云在恐惧之余、又觉得非常愧疚,他舔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坐着。
不需要使用什么意识窥探,龙云也几乎能够感受到,这小姑娘的意识里现在正是翻江倒海、恶浪滔天,显然是在经历空前激烈的心理活动。
龙云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这时候的苏雪,可以说是惊怒交集,同时还带着深深的无奈和迷茫。
这个家伙,他竟然会做出了这样的事!
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捶打他。
不,这样也不能改变现实,可是他怎么能在穿越时做这种事呢!
就算是在穿越里,就算那根本就和现实没有一点联系;但是这种行为,她还是完全无法理解,更不要说去接受了。
而且就在同时,苏雪的脑海中更浮现出种种的怪异想法:在那个平行世界里,龙云他所占据的那个身份,到底有没有自己的生活轨迹?那些他依附维克托雷泽诺夫之身所做的事,究竟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一种荒谬的猜测进入到小姑娘的脑海,如果,如果和他做那种事的人,竟然是维克托雷泽诺夫原来的妻子,那这种事……
啊!——这样想下去,真的要让人发疯了!
扪心自问,苏雪觉得自己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但是这样的场面她一时间真的应付不了。
如果,仅仅只是如果,那维克托雷泽诺夫本来就有家室,在发生了意识穿越这样的事情以后,他本人的意识又到哪里去了呢?
如果说龙云这个家伙,这个神经大条的讨厌鬼,他需要负责现实世界和平行世界里的两个人的所有活动,那么——那么那样的事发生了的话,还算是对她的一种背叛、或者说花心么?
啊啊,他为什么要穿越啊,这真是太让人纠结了!
被这些想法折磨的快要发疯,苏雪只觉得头晕目眩,她几乎是机械式的吃完面前的早餐,然后就径直离席上楼,木然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关紧房门。
现在脑子里全是一团乱麻,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坐在原地、看着苏雪如木头人一样离开餐厅,然后听到楼梯上传来的沉重脚步声,龙云只能小心翼翼的拨弄碗里的饭,有点做贼心虚的应付眼前的早餐。
是啊,也许他是应该去拦住她解释,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看到苏雪显然是非常生气,龙云在自责之余,也相当纳闷自己在穿越时候、或者说就是在那天晚上的举动。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多么急sè的人;别的不说,天天和苏雪、上官凌这样的绝sè美女待在一起,他除了偶有心动外,也并没有产生过任何非分的念头。但是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受到柳德米拉的诱惑?
香艳之极的场景再次浮现于脑海,龙云赶紧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那种景象实在是太过撩人,他想一想都觉得难以把持。
那么,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柳德米拉的容貌身姿,他现在可以说已经是非常熟悉;就算是极其诱人,相比较于同属斯拉夫人种、还是混血的苏雪,她们两个人最多也只是各擅胜场,龙云对此还是有相当的自信去作出判断。
但是他为什么就是毫无一点抵抗力,在见面的当晚,就和她发生了最亲密的接触?
想到这里,回忆起当晚的那些细节,龙云忽然有了模糊的认识;他有些迟疑的想到,这也许和柳德米拉与维克托之间的恋情(或者说不是恋情,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关系?),有莫大的关联。甚至更进一步,难道说……对于柳德米拉的莫名眷恋感,是和战机驾驶一样,都属于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意识残留?
想到这里,龙云仔细的琢磨这种假设;他并非是想要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而是觉得自己的这些奇怪经历之间,似乎都有着什么样的复杂联系。
想来想去,他觉得这种假设应该说还是有一定的合理xing。
首先,维克托的某些意识残留的确是起过作用,他在穿越后突然获得的mig-29驾驶技术就是最好的证据。其次,他也假设在那次导致穿越的变故中,只有最强烈的意识才会残留下来:战机驾驶是这样,战斗的yu望是这样,那么对柳德米拉的爱恋,似乎也应该是这样。
回想穿越的时候,第一次前往莫斯科,虽然只是听到“柳德米拉”这个名字,他却没有来由的觉得心下悸动;现在想来,很可能也是这样的意识残留在作怪。
如果是这样,那么,是不是说他和柳德米拉的相遇、乃至发生了最亲密接触,也是一种莫名的联系在发生作用?是不是说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是他在穿越的那个平行世界里一条无从摸索、也无法逾越的人生轨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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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 坦诚的交谈
() 在餐桌旁呆坐冥想了很久,直到电话响起,龙云才惊觉他忘记了自己还要工作。
想起来在现实世界里,昨天打完f组的第三场小组赛、因为“七爷”的引擎掉链子而饮恨赛场,心里完全是一团乱麻的龙云也没忘记他还有份差事需要做,那就是开车护送上官凌去běi jing大学上课。
在电话里被大小姐数落了两句,他连忙起身准备出门;可是望向空荡荡的楼梯口,却又犹豫了片刻。刚才苏雪分明是气恼的回到房间里,她现在不要紧么?
壮着胆子走到楼梯口,龙云却也不敢贸然上楼(实际上他住进来后还从没有上去过),而是使用意识窥探术去尝试联系苏雪;几秒钟的全无回应之后,他终于还是探查到了苏雪带着余怒的意识活动:
——我没事,你赶紧走。
——苏雪,你不要紧么?别太生气了,我回来就和你解释——
——快走啊!我好烦,想一个人静一静!
罕见的感觉到苏雪心中带着怒气的呐喊,龙云不由得连连后退几步,然后才有些狼狈的三两步离开家里跑出大门。
果然越是温柔的女孩子,发起脾气来就越是让人胆寒啊!
被早晨的骤然变故所困扰,又要想着后面还有一场小组赛的事,龙云这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带着满腹心事,他不仅在陪读的课堂上打起了瞌睡,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显得无jing打采;上官凌呢,昨天晚上电话里知道了他比赛落败的事,本来还颇为关心的想问上两句,但是看他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也觉得有点不来情绪。简单问了几句话,听到龙云的回答前言不搭后语,她好不容易才听明白是苏雪生了他的气;不知道这个情商堪忧的家伙是为什么惹恼了苏姐姐,这位大小姐也就冷淡的不再搭理他。
哎,这一下子把人都得罪遍了吗?
对眼前这大小姐的心理活动,龙云还是很清楚,他一边味同嚼蜡的吃饭、一边却觉得最近真是有点时运不济的意思。
这些女人啊,怎么心思都这样难以揣测?
他这是有意识窥探术的辅助还搞成这样,如果没有,以自己这点可怜的情商,是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好不容易忙完这一整天,把有些倦怠的上官凌送回家,已经是快晚上六点多。
蹑手蹑脚的进门之后,龙云听到偌大的房子里一片寂静,不由得又是一阵心慌;但是小心的换好衣服洗过手脸,他走进餐厅却发现苏雪就坐在餐桌旁边,桌面上是做好的晚饭,于是又被吓了一跳。
这小姑娘是怎么了,要和他吃最后的晚餐吗?
见到龙云脸上带着敬畏的复杂表情,苏雪抬眼看了看他,神sè却是相当平静:
“楞着干嘛?坐下吃饭。”
“……哦,哦。”
有些拘谨的拉开椅子坐下来吃饭,两个人一开始还是谁也没有说话;心中惴惴的龙云也不敢贸然使用意识窥探,生怕一搭话会让这位貌似有点平静下来的女孩子再度发飙。
“龙云。”
“……?”
抬起头来看向对面,龙云抿着嘴眨了眨眼睛,他感觉没有勇气去回应。
“我想问你一些事,你要好好回答我。”
“……哦,”龙云心想这是要审讯了吗?不过他本来也想向她和盘托出、看看能不能求得一些谅解,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好的,我明白了。”
“那个女人……,”苏雪似乎还是有点难以开口,“那女人,她是谁?”
听到这个很直白的问题,龙云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对一个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人,要怎么向她介绍才好?虽然他在早晨查阅过网页,知道现实里竟然也有这样一位柳德米拉,但那毕竟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可是看到苏雪质询的眼光,龙云知道他必须认真回答,于是考虑了一下措辞。
“那个女人,她叫做……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在平行世界里,她是莫斯科的著名歌唱家,应该是原来就和维克托雷泽诺夫认识的。——哦,或者说,我觉得她应该是维克托原来的恋人。”
恋人,果然是这样么?
苏雪眨了眨眼睛,意识窥探让她知道他并没有在撒谎。大概是看到苏雪暂时没有发作,龙云就继续说下去:
“本来我也不知道维克托有这么个恋人。之前穿越时只是听人说起过,然后是在昨晚穿越的时候,才在看演出时见到。——哦,我是说我自己才刚认识这位女子;至于维克托么,我猜他们应该是之前早有联系。恩,就是这样。”
“所以才有后来的事,是么。”
出乎龙云的意料,苏雪这句话问得很干脆,让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意识到苏雪是认真的在了解这件事,这时候龙云也想到,正如他白天的猜测那样,如果维克托之前就和这位柳德米拉有瓜葛,然后他的意识残留又发挥了作用,那么自己的行为也就并非不可以解释。不仅如此,他还想起来之前在向苏雪诉说穿越经历的时候,也下意识的隐瞒了知晓柳德米拉这个名字的事实,这是不是说他早就受了“意识残留”的影响?
但是他只是这样想了想,并没有马上回应这明显是不需回答的问题。
“我……有点好奇,”
苏雪把饭细细咀嚼咽下,然后才腾出空来继续发问:“她……是不是很漂亮?”
对这样的问题,龙云有点难以回答。其实他并没有想到过,既然有意识窥探术,如果他仔细的回忆那时候的场面——哦,好,这么说是有些无耻,那么苏雪是可以通过意识连接直接看到柳德米拉的样貌。
不过这时候,想起了现实世界里的那一位柳德米拉,龙云于是便犹豫着开了口:
“那个……其实,我今天早晨出于好奇,在网上查过,有了一些意外的发现。”见到苏雪没有吭声,他继续说下去,“按照‘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这个名字,我搜索了一下,发现在现实中也有这样的一个人,也是位著名歌唱家,年龄竟然也基本对的上——”
“这么说,你还是爱上她了,是不是!”
被苏雪的大声打断,龙云诧异的看着有些激动的美丽面庞,她这是怎么了?但是他现在也变得有些激动,这时候控制不住场面是不行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出于好奇而已,真的!”
似乎是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苏雪略为撤身回到椅背上,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静下来:“好。你接着说下去。”
“我只是说,如果你想了解那位‘柳德米拉’,可以参考一下现实中同名的这位女子的情况——这本身应该算是巧合,虽然我也不是完全确定。之前,我查过那平行世界里的‘维克托’,但是没有这样高度吻合的情况出现,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发现两个人非常相似,于是我进一步的去搜索关于她的一些情况,才知道现实世界里的柳德米拉,在九十年代离开了俄罗斯,后来在加拿大生活,而且……她已经在二零一零年意外死亡了。”
“……死、死了?”
苏雪也不禁有点惊讶,这和她原来的猜测可一点都不一样。
“……是的。”
说到这里,龙云的情绪忽然有点感伤,不过他尽量保持自己的语气不变:“她是死于一场感情纠纷,具体的情况众说纷纭。之所以受到这样的关注,因为她在加拿大也是相当知名的艺人。——苏雪,对这件事情我有一些想法;如果你愿意听,我想坦率的和你好好谈谈。”
听到龙云的话,苏雪紧抿了几下嘴唇,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把餐桌简单收拾一下,两个人来到楼下龙云的卧室里;平常苏雪很少进入这个房间,她有点局促的找来一把椅子坐到龙云身旁,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一起看向面前的电脑显示屏。
灵活的敲击手指,龙云调出早上他查看的页面;熟悉的样貌出现在屏幕上,苏雪若有所思的凝视注视着柳德米拉的模样。伸手搭上鼠标,随着小姑娘的手指点击,更多的图片和记录浮现出来,她专注的看了又看,似乎是带着莫大的好奇与专注。
在一旁呆坐的龙云,见到苏雪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不知道她现在是在想什么?感觉也不好去打扰她的思路,更不敢贸然使用意识窥探,他就只能静静的等待她的观察。大概是过了足足十分钟,苏雪才轻叹了一口气,慢慢的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平行世界里,见到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的么。”
“遭遇也许有点不同,——但是人本身,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哦。”
刚才,怔怔的看着屏幕上那带着微笑的美丽面容,不知是为了什么,苏雪的心里并没有产生多少厌恶的感觉。不止如此,面对素未谋面的柳德米拉,可以说她还有一点隐隐的伤感:那有些荒谬、但的确因然而生的伤感。
可是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同属斯拉夫人种的美丽面容,和她自己也有几分相似?
又或者是被女子的人生际遇所打动,生出一些莫名的情感?
她不知道。
虽然经过龙云的解释、和自己的意识窥探,她知道那平行世界里的柳德米拉,并不是眼前见到的这位女子;但是要说把这两个容颜一无二致的女子区分开来,无论从理智、还是从情感上说,都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位柳德米拉,她到底是位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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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〇章 深藏的念头
() 若有所感的苏雪,在椅子上呆坐了很久。
对整件事有了大概的了解和判断,早晨的惊怒情绪已然消散无踪,现在她反而是有些生不起气来了。
是啊,为了压根不知道在哪儿的那个平行世界里的事,就要对眼前这个男人横眉冷对么?且不说那个世界里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必然是有他自己的生活轨迹和人际交往;就说龙云他在那世界里整天开飞机、上战场去打打杀杀,肯定已经伤害了不少人的xing命,难道也要把他看成是杀人犯么?
当然不能,这简直就是太荒谬了。
发生在平行世界里的事,毕竟只是虚幻的浮光掠影;哪怕他在那边做出多么荒唐的举动,和现实世界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话虽如此,理智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要说马上摈弃抵触情绪、和眼前这个男人和好,苏雪又是在是难以启齿。柳德米拉的样貌还在眼前飘忽不定,她不由得再次叹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被他给打败了。
没想到这龙云,看上去是人畜无害的家伙,却会在穿越的时候闹这一出!
不过想到这一层,苏雪也相当疑惑的看向身旁的龙云,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实在是有点蹊跷。因为两个人都有意识窥探能力,虽然认识时间不算长,彼此之间可以说已经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以她的观察来看,龙云这个人绝不是什么贪恋美sè的轻薄之徒。
那位柳德米拉,就算是很漂亮、也很会魅惑人,就能让他变成这样?
从屏幕的照片去判断,如果两个世界里的柳德米拉真的一模一样,那容貌、身材也不过是和自己差不多,那他看到自己时怎么就没想法——啊,这都是在想什么呀!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苏雪赶紧偷看了一下龙云,却发现他也在一脸难以置信的在看自己,于是脸腾地一下就变红了。
看到苏雪一脸娇羞的样子,从意识窥探知道了她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念头,龙云倒是没有继续促狭的意思,他反而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免得两个人心存芥蒂:“苏雪,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有自己的一些揣测。”
“……恩。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看法,这位柳德米拉,哦——我是说平行时空里的那位歌唱家,她好像是早就认识维克托雷泽诺夫;不仅如此,这两个人之间也并非仅仅是恋人、还可能有其他的神秘联系。”龙云想了想,越发觉得这里面有点可疑:“不然,一个普通的空军飞行员,怎么会和当红的歌唱家扯上联系?昨晚穿越的时候,即使是出于久别重逢的喜悦,又怎么会这样快就……呃……就委身于他呢?”
“委身于他?”苏雪嗔怒一句,好像是又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分明就是你!”
“——这、这个!”龙云有点气短,“我觉得疑惑的地方就在这。就我的想法,大概是维克托的残留意识还在起作用,才会发生这种事的。”
“是这样么?”
苏雪听了觉得有点哭笑不得,这怎么看也像是在开脱责任嘛!
但是有意识窥探,她知道龙云是真的这样想,于是也就有些释然的眼帘低垂,微微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呢。不过,这两个世界里的柳德米拉,身份也太相似了一点。”
“这大概……只能是巧合?毕竟叫柳德米拉的女人很多,不是么?”
斯拉夫语系的名字,龙云现在已经非常了解,女xing的名字常见的就是那么几十个,重名的可以说相当多。至于姓氏,“帕夫柳琴科”这个姓也并不少见,如此看来重名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要说连相貌都一模一样……龙云忽然觉得有点可怕,他下意识的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看到龙云皱起眉头,苏雪似乎也觉得对缥缈虚幻的穿越经历,再研究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站起身来把椅子收好,有些怅然的倚靠在门边。是啊,继续纠结这样的事情,也并没有什么用处;既然龙云他现在分明是有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那对他荒唐之举的指责也就是很无稽。
而且,要说用心不专,她自己不也是……
这个隐藏极深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马上被她jing觉的掐灭在萌芽中。这种事情,是不能让他知道……
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龙云并未发觉苏雪转瞬即逝的微妙心理活动,他还在思考之前发生的事件。
从柳德米拉想到加密磁盘,又想起此次莫斯科之行的目的,还有他脑海中那些经久不散的重重疑团;就在这些纷繁芜杂的头绪里,以缜密的逻辑思维加以梳理,他总算是模模糊糊的梳理出一个大概:那就是从之前拿到的磁盘入手、先尝试解开维克托的身份之谜,应该就是走出眼下偌大迷宫的关键,这一点应该是不会错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龙云如释重负的歪头看两眼倚靠在门口的苏雪,小姑娘这时候也在低头揣摩心事,身上的宽松睡衣分外柔软,紫罗兰sè的质料衬托白皙如雪的肌肤;jing致的面容上不见了之前的怒气,看上去仿佛比平常更多了几分动人的神态。
刚刚经历过穿越的那一幕,龙云观察女孩子的眼光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看到眼前花一般的少女,想到之前她分明就是带着醋意的发怒,虽然让他非常惶恐、却也把她自己的心思暴露无遗。这一点,就算是他再神经大条,如今也已经是昭然若揭到不问可知;骤然间有些怦然心动,想挑明这再明显不过的关系,龙云却又有些踌躇,他觉得现在这种氛围并不适合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刚刚在穿越的平行世界胡天胡地,取得谅解之后就突兀的去表白,这怎么想都是很奇怪?
知道苏雪今天一天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如今心情刚刚平复下来,龙云觉得他还是暂时忍一忍、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谈不迟。
反正有意识窥探作为媒介,彼此之间心如明镜,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第三四一章 拿取磁盘
() 见到苏雪似乎也有些困倦,招呼她去早点休息,龙云慢慢的走进浴室。
经历过纠结的一天,算是暂时解决了两人之间的情绪危机,他却并未感到多少轻松;洗了个热水澡后还是觉得有点倦,回屋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的龙云,还在思索之前的那个想法:
关于密码破解的事,眼下既然有了突破口,还是赶紧回去尝试一番比较好。
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浓厚好奇,之前曾经被穿越作战和征战预选赛所掩盖,这时候却又不失时机的浮出水面,龙云觉得他的确是该立刻有所行动;而且难以形容的一种直觉也告诉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穿越经历,一定是和这个人的神秘身份有莫大的关系。
……
再度来到这个熟悉的世界里,龙云睁开眼睛,抬手遮挡窗外有些刺眼的阳光。
和他所生活的现实世界不一样,平行世界里的时间流逝,现在完全是以他自己的主观感觉来判断。因为他是断断续续的介入到这个世界里,现实中已经是十月份的天气,现在的平行世界却仍然是在六七月间,一个在莫斯科也能够感受到浓浓夏意的季节。
听到耳旁传来的窸窸窣窣,龙云有些慵懒的歪头,脸碰到的是细密柔软的长发,生出一丝丝挑逗的酥痒感觉。
柳德米拉还没有醒。
回想起来,好像那昨夜的疯狂,已经是很多天前的往事;但是回忆至此,那种纠缠的极致感觉,却又是仿佛再现般的无比真实。
心下暗自觉得有点惭愧,龙云欠欠身,把手从柳德米拉温软的身躯上移开。
似乎是受到这轻柔动作的影响,仍然在睡梦中的美丽女子咋了两下嘴,无意识的翻了个身又把他抱住。和那美目紧闭的jing致面容相对,距离是如此之近,感受到吹拂在脸上的吐气如兰,看到那眉眼间带着娇柔的恬静之sè,龙云忽然间又有些心神激荡。
此时此刻,那遥远的遮天战火,简直就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事情啊。
过了好一会儿,龙云才从柳德米拉的纠缠里脱出身,爬起来穿好睡衣,来到厨房里有些笨拙的准备早餐。
在水池里用凉水泼一泼脸,龙云觉得jing神清爽了很多;对这两天来的生活做了一番检讨,他觉得不论是作为一个满腹谜团的穿越者,还是作为一名空军王牌飞行员,自己都不能再继续沉浸在温柔乡里,而是必须继续完成他的职责、或者说是展开下一步的行动。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在上一次来莫斯科的时候,龙云就把自己的一些随身物品藏匿在位于莫斯科市区的单人公寓里。为了给这些东西更可靠的保护,他当时还颇费了一番力气给柜子下的暗格装上了一些机关,以免被人随随便便用两根铁丝就能弄开。如果他没有猜错,那公寓一直是在克格勃的监视之下,所以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很安全的。
那么拿到磁盘应该没问题,此外还需要一台电脑才行。
和条件相对简陋、没有什么新鲜玩意的军队驻地不一样,龙云见到柳德米拉的温馨寓所里,在书房放着一台配置还算可以的电脑。看一看旁边连接的打印机,大概她平时也就是用来做些文字处理、或者打印一些歌片之类,不过他现在又不打算暴力破解密码,只要有台能用的机器就可以。
电脑既然有,那么他接下来,自然就是要设法去查看那些尘封已久的磁盘上的内容——如果那上面真的有什么内容的话。
“维克托,你醒的这么早呀?”
回头看到柳德米拉已经起床、来到厨房门口,身上是浅蓝sè的宽松睡袍,漂亮的栗sè长发被收拢在身后,她两步走进来从龙云手里接过锅铲:“别在这里忙啦,去看报纸!我来就可以了。——茶在圆桌上,别忘了喝哦。”
有些戏谑的把龙云推出厨房门,柳德米拉还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让龙云很有些脸sè发红,他对这位女子不时迸发的热情的确还有些不太习惯。来到沙发上坐下来,他一边拿起报纸,一边心不在焉的思考着密码组合的问题。
等到和柳德米拉一起吃过早餐,看一看时间已经不早,趁着上面还没有发来新的ri程安排,龙云决定先回自己的公寓一趟。
走出柳德米拉的住所,乘坐电梯来到公寓楼的门厅,早已经等候在门厅里的士官立即向龙云立正敬礼,眼神瞥见跟在后面的柳德米拉,还难以察觉的笑了笑。昨天和前天晚上他们在这里守候了两夜,他当然想想也知道这位少将王牌会和歌唱家做些什么样的深入交流;想到这种桃sè事件中的当事人竟然会是万人迷柳德米拉,他在羡慕之余,不由得也觉得相当刺激。
不过想归想,对待职责他还是相当认真:“少将同志,上午也要出门么?”
“啊,是的。——瓦西里,咱们先去趟我的寓所。”
“好的,少将同志!”
迈步走向停在公寓楼门口的汽车,龙云注意到不远处徘徊的克格勃探员,一般人当然看不出来,不过这可逃不过他的意识窥探。不知道在这位年轻歌唱家的寓所逗留两天,这是不是也在克格勃的计划之内?龙云想了想就决定还是顺其自然,他总不可能把什么事情都考虑周详,否则即使自己的思维能力再强也应付不了的。
接下来的行动,可以说相当顺利;在自己曾经住过几天的单人公寓门口,龙云掏出钥匙开门,信步走了进去。
站在一个月多没有打理的房间里,空气似乎也不是太清新,龙云正要直接去开启暗格,却发现身后的柳德米拉也跟了进来。觉得这样有点不妥,他却难以找到什么理由去支开这位女子;不过善于察言观sè的柳德米拉,显然是看出了他有点心事重重:
“维克托,你要一个人在这儿待会儿吗?”
有些意外的扬扬眉毛,龙云心想她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心意相通吗?
这种想法当然让他很惊讶,不过稍微窥探一下意识,就知道自己这个猜测是错误的,柳德米拉并没有感应到他的想法,而只是早就知道这里是维克托在莫斯科的住所,如今几个月没有回来过,她猜测龙云是想要收拾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而已。
有心想要把柳德米拉支走,龙云却忽然间若有所感的想到,也许他的行动并不需要刻意回避她。这样想当然是有点冒险,但是自己这两天已经反复探查过她的意识:怎么说呢,返回来的结果让他自己都有点吃惊,他分明能够感受到,眼前的这位美貌女子在意识上似乎是对他完全信任和服从;对一个有du li头脑的成年人来说这简直是有点诡异,但是他感受到的情形就是这样,真是奇哉怪也。
莫非这位维克托雷泽诺夫,还是个会点什么黑魔法的家伙?他是不是催眠了漂亮的年轻歌唱家,让她对他言听计从,或者是做了什么更不堪的事情呢。
略为留意一下周围的意识活动,房间和附近都没有其他人在,龙云想了想就小声的吩咐柳德米拉:
“其实今天来这儿,我是要取一些东西。这件事咱们最好是秘密进行,你明白么?”
一边说话,龙云一边漫不经心的在屋里踱步,其实这时候他的心思就盯在柳德米拉的意识活动上。果然,他接收到的信息恰如他所预料,这甚至都让他有点吃惊。
眼前的柳德米拉,果然是在心里全盘接受这件事;不仅如此,她还暗自告诫自己要绝对保密。
这个女人,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得知了这样的情形,龙云自然产生了新的疑问;但是现在动手要紧,他也就暂时没想那么多。来到橱柜旁边,把它悄无声息的挪到一旁,然后尝试着掀开了靠近墙角的一块地板。地板下面贴着柔软的消音层,这也是他为了防备有人通过原始的敲击法来找到暗格;伸手取出里面存放的东西,除了之前获得的勋章和一些老旧的票据,那几张磁盘还是好好的躺在塑料袋里。
要把它们全部拿走、然后一张张的查看么?
龙云拿出来掂量一下,一共五张磁盘,放在身上也并不起眼;再说现在他已经相当好奇里面的内容,可没有耐心、也没时间再这样一趟趟的跑。
于是他当着柳德米拉的面把几张磁盘放进衣兜里,看了看她的表情,显然这位姑娘也有点好奇,不过只是谨慎的没有出声询问,而是用一种很听话的眼神看着他。这让龙云在纳闷之余,又觉得是有点轻松。
果然,这位柳德米拉是可以完全信任的,这对他今后的行动也许会有莫大的帮助。
顺利的拿到这些磁盘,龙云觉得既然在莫斯科还要盘桓几天,应该有时间去慢慢研究那里面的加密信息;不过他走出公寓楼后就接到克格勃传来的通知,pvo的作战会议将在今天下午进行,需要他前往参加。虽然不知道pvo的作战会议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上级的命令自然不容耽搁,龙云也只好先把磁盘的事情放一放了。
第三四二章 黑鸟的踪迹
() 在参加会议之前,龙云还有个顾虑,他不想把磁盘拿到会议现场以免横生枝节。
略微思忖一下对策,在附近的饭店里吃午餐的时候,他悄悄拿出衣兜里的磁盘,从桌下塞给了柳德米拉,没说什么的只是对她眨了眨眼睛。
龙云的想法,是让完全可靠的柳德米拉先把磁盘拿回去,免得后面会出什么岔子;聪明的歌唱家显然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她不动声sè的把包着磁盘的塑料袋塞进了女式手袋里,还在离开饭店时对他报以一个会意的笑容。
在饭店门口目送小轿车离开,龙云坐进克格勃专门派来的旅行车,前往位于莫斯科郊外的pvo的战区指挥中心。
迎着下午的阳光,两辆外观普通的灰sè旅行车行驶在通向市郊的公路上。
莫斯科南方的近郊区,一处毫不起眼的郊外别墅,外表看上去和周围遍布的类似建筑没什么两样,地下却是颇具规模、四通八达的pvo莫斯科战区指挥中心。
远道而来的龙云,在进入这座建筑之前,经过了至少两道公路检查哨,这些检查点和一般的jing察执勤点毫无二致,但是却配备有jing犬和在当时相当先进的移动式x光检查车。看到这些身着jing服作为伪装、眼神却格外机jing的克格勃探员,龙云估计这应该是战时才有的检查措施,因为这些通向pvo指挥中心的公路平时都会以各种理由让人无法通行,所以也不见得会有什么闲杂车辆经过。
乘坐电梯来到建筑地下,穿过灯光明亮的长长走廊,龙云一边前行一边好奇的四处张望,之前他一直以为秘密基地之类的东西应该是影视作品里才有,没想到这平行世界里他还真能见到。
拐个弯走进一间整洁宽敞、光线暗淡的会议室,发现里面的长桌旁已经坐着好多位军官模样的人在,龙云向在座的同僚们打过招呼后,就在长桌靠近门一侧找了个座位坐下。走过这些与会者身旁之时,他认出了之前在国防部招待宴会上寒暄的一位pvo军官,两人目光相遇,彼此都点了点头。
见到人都已经到齐,主持者清了清嗓子宣布会议开始:
“雷泽诺夫同志,首先提醒你,这次的会议内容都属于绝对机密,请注意保密条例。”
听到会议主持者的善意提醒,龙云点头表示明白,他大概知道今天的会议内容非同寻常。来到这里之前的路上,他已经被陪同的pvo方面人员告知,上面好像是要临时抽调他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但是具体内容是什么,还是只有在会上才能透露。
“首先,今天重点讨论的议题,是出现在我国中部领空的美国侦察机:sr-71。”
担任说明任务的军官在幻灯机上放好胶片,一架外形前卫的黑sè战机身影出现在投影屏上;
听到他开门见山的话,龙云有点迷惑的坐直了身子。
sr-71,北约绰号“黑鸟”,这种飞机还没有被美国人封存退役吗?
在现实世界中,以a-12项目(cia侦察机项目)延伸而来的sr-71,作为美国洛克希德公司在一九六零年代研发的双三(飞行高度三万米,巡航速度三马赫)级别战略侦察机,采用全钛机身、涡轮冲压组合式发动机等技术,机身长度接近三十三米的科幻外形,是体型修长、全身漆黑的空中庞然大物。
在龙云的记忆里,sr-71这种飞行速度、高度都很惊人,同时维护难度和使用成本却也高的离谱的战略侦察机,虽然在数十年的服役生涯中从未被击落,却并不是一种适应时代发展的侦查手段;在两大阵营对峙的冷战时期,自从一九八一年对苏联进行过最后一次侦查飞行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苏联防空部队的视野中。
然而聆听军官的讲解,再看看眼前分发的会议材料,他刚刚才发现,这平行世界里的情形显然与现实世界有很大出入。
事实上,自从东西方大战爆发以来,尤其是最近半个月的时间里,sr-71就曾多次入侵苏联领空,航线每次都横贯相当大的空间跨度,对红sè帝国的国防安全和战争准备都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当然出于保密和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担忧,这些情形都被列为机密,还没有对民众公开而已。
侦查的影响之所以严重,倒不是说sr-71在高速的掠袭侦查过程中,真的能够看到航线扫过区域中的一切秘密,而是会让人担心、或者说不知道它到底都看到了些什么——这种不确定xing,给最高司令部的战略决策带来了不少困扰。
就在龙云思索的时候,军官还在继续讲解:
“根据情报部门传回来的消息,入侵的sr-71基本上都来自巴基斯坦境内的美国空军基地。在侦查航线的规划上,我们的资料非常完整,可以看出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律,”军官一边说明一边更换了幻灯胶片,“目标每次都从中亚南部边境、主要是土库曼斯坦加盟共和国方向入侵,经过中亚腹地,然后折返从原方向逃逸,降落地点预计是和起飞地点一样。
在之前的多次拦截作战中,驻防中亚的pvo各航空团都曾派出大量战机参与;但是很遗憾,由于sr-71飞行xing能突出,常规的拦截战术对其很难奏效,所以一直没有任何收获。而地空导弹部队,比如s-300导弹系统,虽然理论上能够进行攻击,但是我们不可能为了一两架侦察机而去大范围的部署机动式地空导弹部队,这样做的战术效率极其低下,实际上并不可取。”
听完军官的介绍,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其实这些情况在座的pvo人员基本上都知道,主要就是讲一遍给龙云听的。过了片刻,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pvo总司令伊万彼得罗夫开了口,他说话时眼睛一直在打量龙云:
“目前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雷泽诺夫同志,我们特意申请把您也叫来,就是想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作为vvs的头号王牌,或者也可以坦率的说,比pvo的任何飞行员都更强的王牌飞行员,我们希望你能够参与此事,找到克敌制胜的办法,让美国人的侦察机不敢再进犯我国领空。
——关于此次任务,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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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 王牌的参与
() “我的想法……?”
被这样突兀的问到,龙云一时间还真有点说不上来;抬头瞥了两眼投影屏幕上那些纵向穿越中亚腹地、分明是没什么规律可言的侦查航线,暗红sè的线条仿佛编织成一张杂乱的巨网,这件事情显然并不是一两次升空作战那么简单。
虽然和之前的身份不同,现在他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空军航空兵少将,列席作战会议的时候也具有相当的发言权,但是要说通盘考虑作战方案,他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要说思考对策,仅仅从技术角度出发,他倒还是可以思考一番:
怎么去对付sr-71吗……
在龙云的回忆里,现实中这就是一款曾经不可企及、却已经归于历史的陈旧机型;但是要说在这一九九零年代的平行世界里对付它,他还真是有点为难。
以sr-71的三万米高空、三马赫以上速度长时间巡航能力,这样高的飞行指标,几乎能够直接无视平行世界里所有的防空歼击机、地对空导弹和高shè炮;也正因为如此,虽然这种战机维护和使用非常麻烦,价格也达到几乎是梦幻般的昂贵,但是还算是物有所值。
所以它被美国当成是侦察卫星出现之前最可靠、也最有效的一种战略侦察手段,这绝不是没有理由的。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一种高xing能飞机,也有过时和不合时宜的时候,否则也不会被美国人停止使用、入库封存。然而在这平行世界里,他们又启用了sr-71来进行战略侦察,莫非就是有恃无恐、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考虑?
好,美国人的想法他可以不去揣测。
但是要说去对付sr-71,他在这种事上能起到什么决定xing的作用吗?
和空军在作战一线的复杂局面不同,国土防空作战是重视系统配合的协调xing工程,讲求的不是什么王牌飞行员的高超技术,而是自动化防空拦截网络中各节点的相互衔接和密切配合。以pvo现在的装备能力,苏联已经装备了s-300等优秀的中高空地对空导弹系统,也有了:“伯朝拉河”、“顿河”等新一代远程jing戒雷达,难道还是像之前六七十年代的s-75、s-200系统一样,无法对sr-71构成实质xing的威胁?
退一步讲,就算地空导弹和高炮都指望不上,只有用截击机去试试运气,可是他这位王牌的空战技术,在完全自动导引截击的作战中又能起什么作用?
提到截击机,龙云想起了pvo装备的mig-31,这种强大的高速机型本来是应该担负起拦截高xing能目标的重任,不过其本身却并不适合进行格斗作战。总不见得让他驾驶自己的su-27s去搀和什么国土防空的事——身高腿长的mig-31都够不着的目标,su-27自然更是没有什么办法可想。
想到这里,龙云谨慎的提出疑问:
“这个,司令同志,pvo之前尝试过用mig-31截击么?”
对于龙云的回问,彼得罗夫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是露出一丝赞赏的神sè;迎着将军的平和目光,龙云才知道他的这句话看似业余、却正切中了问题的要害。轻松的摆手示意,将军示意坐在旁边的一名上校向龙云解释这个问题:
“是这样的,少将同志。自从sr-71开始入侵我国领空,pvo就一直在尽全力拦截;mig-31当然多次出动过,而且好几次都被成功导引到sr-71的预定航线上,但是没有一次截击成功。关于这几次失败,具体的情况报告——怎么说呢,这些报告的内容有点怪异;我们随后会提供报告的复印件,您可以拿回去仔细研究。简而言之,正是因为这些报告,我们才考虑向空军借用您这位头号王牌;如果是您的话,也许能够为拦截作战带来新的转机。”
听到上校的解释,加上意识窥探带来的额外信息,龙云算是大概明白了国土防空军指挥机构的真实想法。
看来,之前pvo航空团里那些升空拦截sr-71的高速截击机,肯定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到了什么麻烦;经历过开战以来的辉煌作战,现在他已经被苏联军方视作头号空中作战力量,或者说vvs、pvo都是有点对他视若神明,也并不算夸张。在这种情况下,因为“黑鸟”拦截不利而碰了一鼻子灰的pvo,会想到借用他这位vvs王牌来力挽狂澜,这种想法也并不是太奇怪。
不过要说国土防空作战,龙云大概还是有一些了解,基本上就是在gci导引下接近目标航线,依靠导引指示和机载雷达截获目标,然后在火控系统提示下发shè导弹,提供一定时间的目标照shè后就脱离返航。在整个拦截作战中,不论导弹是否命中目标,都不需要、也不允许擅自进入目视接触作战,尤其是不可能出现激烈的格斗场面——废话,那些入侵的侦察机,比如u2那样的空中大风筝,能有什么格斗作战可言?
总之,和紧张激烈的空军作战不一样,国土防空军的拦截作战就是四平八稳的驾驶战机,jing确的按照指挥导引飞行,向远方看不见的目标发动导弹齐shè;这种事情非但不需要什么王牌,就连技术稀松平常的飞行员都可以胜任。
说一千道一万,这种事情里怎么会需要他的出场?
龙云直觉xing的想到,pvo的请求肯定是和发给他的这一摞复印材料有关,但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去仔细翻看,于是只能表现出服从安排的意思:
“好的,我回去就仔细研究这些资料。”
“那么就这样安排,如果您在首都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想尽快安排您动身,可以吗?”
“呃……”
龙云心想他的确还有一些事要办,他并不打算马上离开莫斯科;可是想到sr-71还在中亚的天空游荡,他不知怎么的又萌发出强烈的作战yu望。
想到那些身形怪异、线条张扬的“黑鸟”,在现实中已经因为强袭机的出现而彻底失去战术价值,只能在航空博物馆和飞机坟场里黯然度ri;没想到在平行世界里却还是如此嚣张,真的当世界上最严密的防空火力网是来去zi you的聋子耳朵?
第三四四章 密码与名字
() 既然三番五次的来犯,就要有被击落的觉悟!
龙云的跃跃yu试,既来自于对自身技术的相当自信,也来自于现实世界中的知识积累。
虽然pvo之前的作战并不顺利,面对“黑鸟”的多次入侵,出动大批截击机配合地空导弹拦截多次却没有取得一个战果,但龙云仍然清楚的知道,在九十年代的技术水平下,sr-71引以为傲的“双三”指标早已不能确保自身的绝对安全——尤其是面对苏联自动截击导引系统指挥下的防空体系,这个世界上最庞大、最严密的变态防空网的时候。
别的不说,就是刚才提到的mig-31,配合r-33远程空空导弹的高空xing能,拦截“黑鸟”并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技术障碍;至于之前pvo的无功而返,这里面也许是有其他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他参与了进来,那总要设法去解决问题才是。
来自二十多年后的未来,依靠二十一世纪的先进技术,如果还收拾不了“黑鸟”,那他这个穿越者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早点处理完这件棘手的事,就可以早点回到237歼击机航空团,高加索的局势依然紧张,这时候他最希望的还是能和战友们并肩奋战;更不要说为了解开心中的谜团,他需要和莫斯科的克格勃们多打交道,也不想在中亚耽搁太多时间。
“没问题。我处理完一些琐事,最快明天就可以出发。”
带着完成任务的自信,龙云这时候当然无法提前预知,他的这一次中亚之旅,会引发出如何诡异曲折、更完全不曾预料到的穿越经历。
……
从pvo指挥中心归来,当天傍晚,龙云自然是又回到了柳德米拉的寓所。
知道自己马上要前往中亚执行特殊任务,他现在最迫切的想法,当然是想要知道那几张磁盘里的秘密;虽然说,如果不不是马上有收获,也可以放心的把它们交给柳德米拉保管,但是好奇心和对很多事情的探究,已经让他无法再等待下去。
吃过晚饭,柳德米拉在厨房里忙着洗涮,龙云就坐到书房里的电脑面前,开机后等着电脑启动。和之前他在309团原驻地见到的那种老旧型号不太一样,这台机器上安装的cāo作系统竟然是windows-35(微软在windows95之前的产品,有比较简陋的图形界面),这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力气。
把磁盘插入软盘驱动器,听到磁头摩擦盘面的特有“吱吱”读盘声,龙云祈祷这磁盘一定要好用,不要出现无法读取文件系统的错误。还好,在根据提示cāo作之后,他总算是见到了熟悉的目录结构,可以查看到磁盘里的文件。
见到命令行窗口里的密码输入提示,龙云马上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之前记录的纸张来,在闪烁光标的指示下逐一去试验开启密码。按照之前的设想,根据他从柳德米拉那里得到的各种数字,生ri、驾驶证编号、门牌号还有其他凡此种种……坐在电脑面前尝试了很久,一个个的组合输入却没有什么进展;直到柳德米拉洗完了盘子、来到书房里找他,龙云才关闭了眼前黑乎乎的页面,这时候他还是没有试验出这密码究竟是什么。
出师不利啊,那这要怎么办呢?
费了这么多力气却没有什么收获,龙云觉得有点沮丧;见到他神sè不是太有jing神的样子,柳德米拉温柔的把手搭在他肩上,柔声的问他为什么不开心,要不要去客厅休息一会儿。
虽然心里有点失望,却难以拒绝她的好意,龙云起身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和年轻的歌唱家一起看电视。对电视上的节目,两个人似乎都是有点心不在焉;柳德米拉本来就和他靠的很近,这时候更是有些羞涩的贴上来,伸出纤细的手臂环绕在他腰上。
再次感受到这个女子不同寻常的举动,心旌动摇的龙云却忽然间想到一件事;或者说,他想到了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一种途径。
既然,柳德米拉对自己、也就是维克托如此依恋,他们之前也肯定有过很多亲密接触,彼此之间也应该是完全信任才对。那么……维克托是否有可能把密码告诉过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他是不是可以直接问她呢。
不过就算真是这样,自己现在扮演的角sè就是维克托本人,他恐怕也要用一些技巧去询问才好。想到这里,龙云试探xing的伸出手臂挽过柳德米拉的纤腰——这个动作他之前还从没有采取过,所以也还有些生硬,然后貌似不经意间的开口:
“柳达,之前我们说起来要牢记的东西,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之所以没有直接问密码,因为龙云很正确的推测到,就算是维克托告诉了柳德米拉什么事,那也不会是用如此直白的方式。这种秘密往往不会直接用数字来传达,所以他的问话也相当隐晦;不过说实话,在这样问的时候,他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就是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柳德米拉温柔的看了他两就给出了回答:
“‘卡佳’呀?你真讨厌呢,我才没那么健忘啦。”
卡佳……?
龙云觉得有点迷惑,这不是个女人名字:“卡捷琳娜”的昵称?
对这样一个名字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但是龙云直觉的想到,这个名字并不寻常:“那个,这名字是干吗用的?柳达,你别生气,我因为之前作战导致的失忆症,有点不是很确定这些记忆了。”
这种言辞虽然是扯谎,柳德米拉却是深信不疑,她满含爱恋的看向身边的龙云,柔软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
“哎,真可怜,”话虽如此,她的语气里倒是没什么怜惜的意思,反而带着明显的眷恋,“你连这都给忘了。‘卡捷琳娜’呀,你不是说过,以后我们的孩子如果是女儿,就叫这个名字么?”
孩子?龙云有点犯晕,原来他占据的这个身份还有这样多的瓜葛……
但是这个名字,和密码之间会有什么样的联系?
龙云敏锐的意识到,越是这样常见的人名,越是作为情人之间的秘密,对于密码设置来说才更是相当严密。——不会轻易忘记、容易再现、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引人注意。
想到这里,龙云仍然继续手上的亲密动作,心里却在思索“卡捷琳娜”和数字之间的关系。他自己并非什么专业的密码分析人员,能想到的也只是把俄文字母换成在字母表中的顺序;但是想到维克托他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这种方法也许还真的就能对上号。
“katepnha”是吗……那么按照字母表来排列,应该是……
一边搂着怀里的躯体,龙云还是在进行生疏的字母顺序搜索;但是已经有些情动的柳德米拉,显然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的交谈激发起兴致来,她脸sè绯红、呼吸急促的贴上身来,一边意乱情迷的轻轻拉扯他的衣袖,还凑上耳边朱唇轻启、轻轻呢喃:
“来吧,维克托……不这样亲热一下,怎么会有孩子呢……”
“……呃,什么?……”
思路完全被打断,龙云本来的计划是立刻去开启电脑,试验这个名字对应的密码;对于眼前这风姿无限的美女,坦率的说他也并没有什么抵抗力。
维克托雷泽诺夫,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心里惦记着那几张磁盘,龙云只能勉强应付柳德米拉的温情攻势,这倒不是说他现在不想如何如何,而是想到了现实世界里的那场尴尬的讨论:被他气得不轻的苏雪,虽然暂时谅解了自己的突兀行动,但是初见的难以自持是一回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无法把持,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是……拜意识窥探术所赐,想到苏雪谅解他的理由竟然是“任凭他在平行世界里杀人放火,理论上也是和现实没有一点关系”,龙云的意志力就再度可耻的归零了……
……
一番缠绵之后,抱着年轻的歌唱家来到卧室,龙云给她光洁微湿的完美身体盖上一床薄被,告诉她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莫斯科执行任务,然后就嘱咐有些困倦的她早点休息。不出他的意料,柳德米拉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恋人分别的难过,这并不是说她怎么薄情,而都是因为对他的言听计从而已。
直到柳德米拉逐渐陷入沉睡,龙云又披上睡袍回到书房里,在电脑前坐下来。刚才的激烈运动并没有扰乱他的思绪,他很快就再次开启了电脑准备尝试。
打开磁盘目录,龙云随意的点选一个文件,把刚才他记录在纸面上的一串数字又核对了一遍。俄文里的三十六个字母,排列也是有一定的顺序;至于这个顺序是从何而来,他倒是也有些不明所以。
尝试把自己推测的数字输入,点击回车之后,系统似乎是顿滞了一下,然后就显示出解码成功的提示。果然,这时候再使用文本编辑器打开,龙云就看到了成片的文字。
还真被他猜对了,密码就是这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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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五章 日记中的回忆
() 尝试那么多次都没弄好,没想到这密码竟然唾手可得。
之前刚刚发现磁盘的时候,龙云就对里面的内容深感好奇;如今机缘巧合的知道了打开秘密的钥匙,他心中的兴奋自然是可想而知。抑制激动的心情,龙云先不忙着去查看那些文件的内容,他依次把几张磁盘都塞入驱动器、每张磁盘里的文件目录都看过一遍,把手上这些磁盘里的东西理出一个大概的头绪。
看了几个解密后的文件名,龙云就大概知道,这几张磁盘里几乎都是一些加密的文档文件;看打头的名称和文档属xing,有维克托雷泽诺夫撰写的,也有不知道从哪里拷贝来的机密文件。这些文档格式各不相同,研究起来也相当费劲,龙云看了看表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在他明后天出发前往中亚之前,肯定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一一研究。
正在找到了秘密、却因为资料太多无处下口时,打开最后一张磁盘,一个简短的文档文件出现在目录列表下方。这个文件看上去也就是不到100kb的大小,换算成单词也就是十万左右;龙云不经意的点开查看,输入密码之后,他的眼神在屏幕上滞了滞。
这篇文档……好像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ri记。
在生活中,有写ri记习惯的人当然有很多;但是特意把ri记和机密文档保存在一起,那这ri记里的内容可就不同寻常。如果要窥探维克托的秘密,当然是从这些ri记入手比较好;想到眼下时间有限,龙云打消了翻看那些机密文档的想法,而是决定先花些时间把这ri记里的记录看完。
想到这里,龙云悄悄起身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瞥见柳德米拉在床上睡的不安稳,又去把她蹬出薄被的长腿收回到被子里。回到电脑前,他收拢自己的睡袍坐下来,准备认认真真的去维克托雷泽诺夫的ri记。
手指轻轻点击,不断滑动向下翻屏,龙云的神sè依然专注;然而随着的进行,心中的凝重和疑惑不断交替,屏幕上的内容却是越来越让他暗自心惊。
这份文本文档里的ri记,并不是连续记录;或者说,与其把它成为一份ri记,倒不如说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回忆片段更加妥当。大多数的记录里,都看不出具体的写作时间;但是通过字里行间的叙述,加上龙云的一些分析,他大概明白,这里面记叙的大概是从他穿越之时向前追溯、直到之前若干年之内的事情。
不仅如此,这些行文普通、详略不一的文档里,所讲述的立场也各不相同:有些篇幅较长、叙述也比较详细的记录,对龙云了解这个人的过去,有不同寻常的重要意义。
看着屏幕,龙云尽量去记忆其中几篇格外重要的ri记,他直觉的感到这些记录涉及到维克托雷泽诺夫的秘密,需要他花费时间去认真分析。
ri记之一
这是文本文档里的第一篇记录。从时间上讲,也应该是最早的一篇。
——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我觉得,完全有必要把自己的经历记录下来。
就算是写给自己看,动笔之后,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啊,看来我不是个能装下任何秘密的人,这对自己来说是个相当沉重的负担。
以我的理解,人脑的意识活动,应该不外乎是大脑细胞之间的化学作用和生物电;这些知识还是早年间的生物课上学到,应该是正确无误的没错。
但是这样说来,所谓的意识活动,应该是被限定在人的大脑中才是。即使是偶然泄露出去的微弱电信号,也不可能被一般的仪器探测到,不是么?更不要说用人脑去接收其他人的意识活动,这好像就是一种梦话;即使能接收到极其微弱的电磁波,又怎么可能从中提炼出真正的意识活动信息呢。
但是……现在这样的能力,就栖身在自己身上。
自从与来自罗马的人接触、直到最后从基地离开,我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够告诉任何人。
是的,不能告诉任何人;但是这种感觉……很可怕,真的很可怕。就好像一个天生的盲人,忽然间恢复了清晰的视觉;他睁开眼睛后审视到的一切,真的会让他只感到欣喜么?或者说,就是自己吧,现在所感受到的这个世界,究竟还是不是以前生活过的那个世界呢。
一切全都变了。
昨天,再一次见到隔壁的伊凡雷帝;这个家伙又喝得醉醺醺,我远远的就避开了他。这个家伙觊觎我的财产很久了,虽然就是那么一点不值一提的财产;要把我杀掉,这样的念头他已经想了很多遍,甚至不需要去窥探,就能从那带血丝的眼里看出他的打算。
但是我又能做什么?
不止如此,多少年之前,发现尤先科的虐待癖、甚至已经清楚的知道他已戕害过不止一个鲜活的生命,我就知道自己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充斥脑海的罪恶记忆,除了折磨自己之外无任何用处;只要他不再继续犯罪,我的举报就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但是这种窥破罪恶的折磨,还是让我快要发疯,最后我还是亲手杀了他,在谁都不知道的一个地方。
为了窥探到罪恶而动手杀人,这当然足够正义,但是真的可以这样做么?
不管怎样,我还是清楚的知道,就在被送入到基地、见到了那样的东西之后,那过去的生活就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
回想起来,那时的我,就像是一个被抛弃在光怪陆离异世界的可怜人。
这种体验,比孤儿院里的童年更加可怖……
……
ri记之二
这是一篇同样重要的记录。甚至可以认为,这篇记录相当关键。
——
我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走上这样的路。
但是内心的渴望,那种感觉,却是无比的强烈,似乎烈焰一般灼烧着心灵。
克格勃们尽职的封锁了消息;没有人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我,虽然极度好奇,在那个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的夜晚,心中感到莫名的恐慌和压抑;忘记了自己是怎样的仓猝逃离,但是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时的我,对此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克格勃的工作能力,自己是相当清楚的。在他们的掩盖和处理之下,这件事情可以说就等于是从历史中凭空消失,也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我却极度好奇。
也许,自己报名参加军校、穿上军装,来到莫斯科学习航空驾驶,直到成为克格勃的外层组织成员,都是出于对真相的强烈渴求?为此不惜以身犯险,更是在绝境里被激发出那种诡异之极的能力?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真相,也许曾经离我如此之近,然而当时的自己,已经完全被惊呆、再也无法强迫意识去继续前行了。
在那之后,由于极度的恐惧,没有再进行任何的尝试,而是把这种可怕的前景深埋在内心最隐秘的地方。是啊,设身处地的想,也许任何人在有了这样的能力后只会狂喜,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把全世界踩在脚下;但是我呢,我的手却在颤抖;在模糊的知道了那件事的真相之后,非但没有使用它的勇气,甚至连前去直面那现实的力量都没有。
那种能力,仿佛一株毒芽,在身体里伺机而出;我知道,也只有我知道,它的来源就是那基地里的东西。那东西……绝不应该存在于世上……
一切已成往事。
曾经,是那样的坚信,自己是站在魔鬼獠牙前的勇士,是能够独自面对任何威胁的沉默巨人:
但是我错了。
……
ri记之三
这篇ri记,看上去是记述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
——
我渴望飞行。
或者说,渴望那种翱翔在蓝天上的感觉。
是幼年时候看到的天空梦想么?还是见识到真正的战机时,那种心底里发出的赞叹?
我不知道。
自己曾经以为,支撑着远赴千里来到莫斯科、一步步接近航空之巅的,就是人们称之为“梦想”的东西。那种美好的幻想一直支撑着我,让我觉得为自己选定的目标前进,是一件很有意义、也很光荣的事情。
然而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简单:我到现在也忘不了那一刻。
坐进狭小的驾驶舱里,眼望前方、手指握紧cāo纵杆的那一刻。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幻觉;但是自己的确是感觉到莫名的熟稔。……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仿佛是流淌在血管中的那种悸动,就像离开多时的幼子,寻找到了妈妈的ru房。
呵,为什么会这样想?
想象中的父母,却又是在哪里呢。
那种感觉真的很棒。体会到空前的加速感,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幻;第一次的空中飞行,教官的惊呼声还在继续,但是自己的手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这架飞机是我的,我所能掌控的一切!那种飞翔在天空中的刺激,绝不掺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那种感觉,简直让人陶醉;和驰骋天空的梦想相比,处分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一刻,我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命运。
我是属于天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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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章 诡异莫名
() ri记之四
这里面,竟然提到了柳德米拉;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
——
现在,独自一人坐在冷清的住所里,心情可以说十分沮丧。
柳德米拉……这个我深爱之极的姑娘,她是那样的美丽动人,之前却一再的对我横眉冷对;当着那么多陌生人的面,就算是勉强压抑的小声斥责,也让人觉得很难堪。
今天上午,又一次到了公寓门外,试图和她好好谈谈,但仍然是得到冷淡的回应、然后就是以不欢而散作为结束。是的,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这种单相思般的追求是不会有什么结果;大概在她眼里,和莫斯科大街小巷里头脑简单、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一样,我只是她一个微不足道的仰慕者而已。
可是这样的解释,又如何能熄灭心中的升腾烈焰呢。
即使是像我这样孑然一身,分明就是有点游离于社会之外的独行者,在偶然间见到了年轻的歌唱家之后,也不由得会怦然心动。那仿佛电流瞬间涌过心脏的感觉,自己只能模模糊糊的去猜测,大概这就是所谓爱的悸动……
但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面对这高不可攀的女子,彼此的生活轨迹全无交集;仿佛是不可逾越的距离,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内心深处的躁动不安,已经快要破笼而出;面对空前强烈的诱惑,我又能坚持多久?就算是那样yin沉可怖的能力,只是使用一次、或者两次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概……这时候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
……
夜已经深了。
屏幕上,依然是黑底白字的单调显示;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最后一篇ri记,时间停留在一九九六年一月二十五ri。也就是在这篇ri记里,龙云觉得他自己是再一次接近了穿越事件的真相,虽然还只是一些无法形容的概念;他能够从字里行间感觉到,对引发他穿越的那次空中遭遇,当时的维克托似乎已经有了一些莫名的预感。
ri记之五(终篇)
——
来到团里已经两个月了。
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只是每天进行必要的训练;驾驶歼击机升空巡航的感觉,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畅快。为了不让人有所怀疑,之前做出那些生疏蹩脚的飞行动作,现在想想的确是有点无聊。
但是调查依然没有结果,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组织的情报应该是可靠的,因为那完全是自己加以整理才得到的蛛丝马迹。越过东德国境的神秘战机,这种事情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了?
虽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但是秘密放在心里就是觉得不痛快。好几次的例行巡航,虽然没有机会接近那诡异的目标,但是那来自西方的模糊感觉,虽然极其缥缈、却又是无比真实。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简直好像黑夜中擦过皮肤的毒蛇……
到现在想起来,自己也不是太有把握,但是心灵深处的声音却在示jing:
也许那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呵!——这说法真的太可笑。和自己一样的人么?
可是自己又算是什么样的人呢,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不管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如果自己的想法没有错,那都将是一种巨大的威胁。不管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要为我所窥探到,那么就一定要设法除去这样的东西。因为这太可怕了……
是的,只有自己才最清楚:
这太可怕了。
……
慢慢的一直到文档的末尾,并不算长的篇幅,却让龙云的意识里添加了千钧重担。
这些断断续续的记录,毫无疑问是出自维克托的亲笔;凝视文字的龙云不禁想到,经过漫长的穿越历程的他如今总算是找到了一些端倪,能够从一种非常怪异的视角去了解这位红空军飞行员的生平轨迹。
但是——用了相当长的时间去查看这些ri记,等到终于看到最后一篇、也就是看过了维克托所书写的所有记录之后,虽然脑海中一些长期萦绕的问题是消散了,可是新滋生出来的疑惑却只有更多。或者说,在有了这份第一手的历史资料之后,龙云才发现他所经历的事情,还有维克托这位谜一般的人物,其复杂诡秘的程度竟然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看过所有这些ri记,或者说也包括维克托的一些回忆录,大脑陷入停滞的龙云在电脑前坐了片刻,然后才有点机械的起身脱去睡袍,躺到了柳德米拉的床上。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能够看到这些ri记之前,他心中所有的只是好奇;但是真的看到了那些记录、也仿佛是拿到了解开谜题的钥匙,现在龙云却几乎是下意识的感觉到有点恐惧。
是的,这真是有点恐惧:一种深深植根于人类意识深处的恐惧,就像看到黑不见底的深渊一样,会不自觉的在脑海中盘桓不散。带着压抑的不快感受,龙云把陷入熟睡的年轻歌唱家揽入怀里,不自觉的去感受那带着青活力的浅浅气息;过了很久,他才让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暂时终止了那些让他有点不寒而栗的假设和猜想。
果然,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罢。
……
从睡梦中回到现实,看到窗外还是一片昏暗,龙云知道自己这一次醒的格外早。
刚刚经历过那样的穿越,想到维克托的长篇ri记,里面那一篇篇的文字记录,好像还浮现在他的眼前;恍惚之间,龙云抬起手臂,才发现臂弯的怀抱里除了空气外什么也没有。
哦……那终究还是平行世界里的事情罢了。
话虽如此,躺在床上久久没有起身,在这样万籁俱寂的黎明将近时,龙云的思绪还是逐渐变得明晰;仔细回忆之前看到的ri记,龙云把这些维克托断断续续记录下来的轨迹碎片像侦探复原碎纸一样的拼接起来,试图从中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或者说,至少他想要弄清楚,维克托这个人的生平梗概,到底是怎样的?
没有任何杂念的干扰,不需要任何纸笔的辅助,龙云的脑海里杂念渐隐,逐渐浮现出清晰的一幅概略图景。
第三四七章 迷雾中的路标
() 龙云的思路,是缓慢而清晰的。
维克托雷泽诺夫,应该是出生在远离莫斯科的苏联境内某地。
他的年少时代究竟如何,现在还是一无所知;不过从ri记中看来,通篇并没有提到自己的父母,反而是说过“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在哪里”。
如此看来,他的身世也是大有蹊跷,而且可以很有把握的推测,他也是一个孤儿。
值得注意的是,维克托似乎是和苏雪一样,至少也是在年少时期就具有意识窥探的能力;不仅如此,他显然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证据就是他曾经利用这种能力识别出一个变态杀人犯、并且忍不住亲手杀死了他。
想到这里,龙云开始描摹出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形象,他意识到维克托应该是个果断坚毅的人,而且是情感强烈、嫉恶如仇的那种xing格。至于这种xing格是否在平行世界里对自己有所影响,目前倒还并不确定。
在维克托年少(大概是十几岁?)的时候,似乎是经历过他生命中相当重要、却也是语焉不详的一段经历;关于这段经历,ri记里并没有多费笔墨,显然维克托对此是心知肚明、也分明是不愿意再去回想,哪怕是在ri记里写给自己看也不行。但是从字里行间,龙云又看到了诸如“基地”、“罗马”这样的词;尤其是“罗马”,他之前多次从克格勃方面获悉,但那到底是指什么呢?
思忖片刻却没有答案,龙云暗自记下这个关键词,然后继续自己的思考。
这种经历,不管和所谓的“罗马”是什么关系,显然是对维克托雷泽诺夫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影响……那句“埋下一株毒芽”忽然间涌进脑海,龙云只觉得心头一寒——这到底是在指什么,是说心灵受到极大的创伤么?他刚刚还认定维克托是一个相当坚强果敢的人,但是这种改变会让他如此惊恐,这里面的可能xing实在太多;龙云想了片刻,觉得这里他暂时还无能为力,他想不出“毒芽”是指什么。
再后来,维克托显然是参加了空军,不仅进入航校学习,还秘密加入了克格勃组织。这后面一点叙述起来是很寻常,可是却让龙云完全的无法理解。
维克托也是克格勃?……这可能吗?
之前穿越的时候,以维克托的身份和克格勃打过不知多少次交道,可从来没有哪位探员认得自己、更不要说把自己当成同僚。如果说维克托加入的是庞大克格勃组织中的极端机密部门,那倒还勉强说得过去;但是龙云马上想起来,自从他穿越之后,也从来没有任何克格勃人员来主动联系过他。
身为克格勃却与组织失去联系,这不是很奇怪么?
好,又是一个想不通的问题,现在暂时也只有放一放。如果说非要给出一个结论,只能说维克托在前往波兰前后就和组织脱离了关系,这是一种可能的解释。
再往后面想,直到维克托加入苏联空军,顺利成为一名歼击机飞行员,龙云觉得这里面都没有什么太不寻常的地方;但是注意到维克托对航空直觉的一些描述,却让他有了一线隐隐的不安。在ri记这样私密的记录里,他都用了这样多的文字来描述,这只能理解为维克托发觉到自己对飞行的热爱之深、和他所具有的天赋之强——这种情形自然让龙云想到了自己,他相当迟疑的认识到,维克托的这种表现和自己当年进入军校的时候是何其类似!
除了那莫名的空间感缺失,可以说维克托所描述的种种感受,和他在第一次坐进驾驶舱时的感觉相当类似。好像是一种深埋在血脉中的感应一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结论,龙云却并不觉得迷惘,他认识到自己又找到了一个与维克托的相似之处。孤儿、意识窥探、对飞行的天赋……相似的地方如此之多,这恐怕是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再后来,成为飞行员的维克托,应该是在莫斯科邂逅了美丽的歌唱家,ri记里的描述很直白,他应该是被这个绝代佳人给迷住了,于是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不过就连这种脸红心跳的事,在记录里也是疑团重重:从柳德米拉对维克托的迷恋来看,他们之前的关系无疑是相当亲密;但是这里就有很大的问题,首先作为苏联的当红明星,柳德米拉会很容易就接受维克托的追求么?其次就算是这样,那么ri记里“不欢而散、横眉冷对”,这种反应对万人迷的歌唱家来说倒是再正常不过,那后来的态度迥异又是怎么回事?“使用可怖的能力”跃入脑海,龙云不禁有点畏惧的想到,难道这维克托雷泽诺夫真的会什么黑魔法吗……
好,魔法的事情是很无稽,说是超能力还靠谱一点。谈情说爱的事倒也罢了,但是想到最后,尤其是那最后的一篇记录,却让龙云真正是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对ri记里发生的事情,还有维克托的预感,因为龙云等于是亲身参与过那次神秘的空中遭遇战,他倒并没有多少疑惑;真正让他感到奇怪的,还是维克托是因为什么从莫斯科离开、转而来到驻波兰的前线歼击机团服役。是因为得到了什么紧急报告,还是冥冥之中有了不祥的预感?不管怎样,既然是具有意识窥探和……和不知道什么xing质的超能力,那他为什么会多次巡航没有收获、最后更是在诡异的空中遭遇中意识溃散、更把自己的身份和他龙云的意识连接到了一起?
无数的疑团在脑海中打着转,龙云深呼吸几次,他觉得这样的思考真是很劳心费神。
维克托雷泽诺夫的神秘经历,被这样一路理顺下来,虽然还是有很多疑点,但是毫无疑问也得到了不少的信息。在柔软的床铺上辗转来回,整理一下刚才的思路,现在他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样几点:
首先,维克托和他一样都是孤儿,都颇具空战天赋,而且都具备意识窥探能力;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是他们两人之间如此之多的相似,也许可以作为穿越发生的一种理由。
其次,维克托曾经参与过和“罗马”有关的秘密事件,而且深受其影响而发生了某种改变,这种改变可能就是他所说的“毒芽”,或者说超能力?都曾经让他颇为惊恐而作为秘密深埋在心底。
最后,进入空军、并加入克格勃后,维克托邂逅了柳德米拉,在被拒绝与戏剧化的陷入热恋之后,又因为某些原因而离开莫斯科前往波兰,最后才在那场诡秘的遭遇战里“殉职”(这样说是有点怪,但是维克托的意识的确是消散了,现在他的身份是被龙云占据)。
总而言之,现在龙云所能确定的,基本上就是以上几点。
可是另一方面,越是掌握了更多的资料,他脑海中的疑问却反而变得更多。维克托为什么也会有意识窥探能力?他后来和那个“罗马”之间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他赢得了柳德米拉的芳心、后来却又抛却一切奔赴前线?
或者归根结底的,他龙云为什么会发生穿越、成为附身维克托的一种存在?
对所有这些疑问,很遗憾的,维克托的ri记都无法给出答案。
此时此刻,就在龙云的眼前,维克托的形象就好像是一副巨大的拼图;随着他得到的碎片越多,整幅图的大致形象虽然变得逐渐清晰,却也留下更多让他迷惑不已的大片空白。
这个维克托雷泽诺夫……他身上还真是疑点重重啊。
这样想了半天,等龙云回过神来,已经是天sè大亮的上午八点了。
从床上坐起身来,这时候龙云所想的问题已经基本厘清,或者说现在虽然还有很多,至少他有了去探究秘密的大致方向。
不管前面的路如何迷茫难见,现在总算是有了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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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 苏雪的烦恼
() 总而言之,现在龙云所能确定的情况,基本上就是以上三点。
可是另一方面,越是掌握了更多的资料,他脑海中的疑问却反而变得更多。维克托为什么也会有意识窥探能力?他在那个神秘的“罗马”、还有“基地”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他赢得了柳德米拉的芳心、后来却又抛却一切的奔赴前线?
或者归根结底的讲,他龙云为什么会发生穿越、成为附身维克托的一种存在?
对所有这些疑问,维克托的ri记都无法给出答案。
此时此刻,就在龙云的眼前,维克托的形象就好像是一副巨大的拼图;随着他得到的碎片越多,整幅图的大致形象虽然变得逐渐清晰,却也留下更多让人迷惑不已的大片空白。
这个维克托雷泽诺夫……他身上还真是疑点重重啊。
这样想了半天,等龙云回过神来,已经是天sè大亮的上午八点了。
从床上坐起身来,这时候龙云所思考的问题已经基本厘清,或者说现在虽然还很迷茫,至少他有了去探究秘密的大致方向。不管前面的路如何迷茫难见,现在总算是有了路标;只要循着这些踪迹向前走,大概就能够找到答案。
不过那所谓的答案,又会不会是他能够接受的呢……
晃着因为思考而发涨的脑袋,龙云慢慢走进洗手间。
理智虽然在告诉他,现在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是不应该去想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不过在洗漱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会思考,龙云慢慢的做完这些事,然后才心事重重的和下楼来的苏雪一起去吃早饭。
经历过平行世界的一番机密窥探,却带回来满脑袋的重重疑团,那种看见了谜题、却不知道答案的感觉是挺让人抓狂;好在龙云已经习惯了这种来回穿越的生活方式,在两个不同世界中的角sè扮演的也挺好。穿越的经历,在他看来有点像是一部长篇小说,只不过这小说是可以让他亲自参与、甚至影响剧情的走向而已;至于说这漫长的穿越经历会有一种什么样的结局,现在他还没有一点概念罢了。
就这样闷着头边想边吃,对面的苏雪也是沉默少言,正在龙云觉得气氛有点压抑时,才听到小姑娘悠悠然开了口:
“很饿了吗,龙云?”
“没,还行,——你今天不用上班?”
看到盘子里吃的七七八八的东西,龙云有点不经大脑的问了一句,然后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还没出门的苏雪应该是照例休息才是。
“不用,我今天休息呀。那,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穿越了呢?”叉起一小块面包送入口中,苏雪不经意的抬眼瞥了瞥对面的龙云,便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神态,看上去面sè倒是挺平静,“是不是……又去找你的柳德米拉了?”
“啊……这个……”
差一点被食物噎住,龙云费力的咽下嘴里的东西,神sè紧张的看了看餐桌对面的小姑娘,心想她是不是出现情绪反复了?
那样的话可就真不得了,虽说昨天晚上才因为复杂的经过而被谅解,但是昨晚穿越的时候他的确又一次……可耻的做了些什么,现在算是被抓了个正着——就算还沉浸在维克托的身份之谜里、没有功夫回想和漂亮歌唱家的亲热之举,在见到容貌神似的苏雪之后,不经意间的潜意识却已经把自己给出卖了。
然而,和昨天的茫然无措不同,现在的龙云当然不会再目瞪口呆、让苏雪沉浸在不知是恼怒还是难过的情绪里:反正这小姑娘的问话也根本不需要回答,于是他就赶紧岔开话题:
“这个,其实我——在平行世界里有了新发现,我找到了维克托的一些ri记。”
“……哦?那,里面写的是什么呢?”不知道是被龙云的话带跑了思维,还是下意识的回避了柳德米拉的问题,苏雪眨了眨水盈盈的双眼,示意他说下去,“讲给我听一听好吗?说起来,最近你都没有和我谈过穿越的经历呢。”
“恩,好的,”龙云心想他不是不想说,只是最近香艳缠绵的事情太多、他都不知道要如何讲述而已;不过对这一次的莫斯科之旅、还有他的重大发现,他的确很需要找个人来倾诉一番。不止如此,和眼前这位冰雪聪明的小姑娘一起分享,也许会有点思路上的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龙云就把最近的几次穿越经历详细诉说一番(当然完全删去了会让苏雪发飙的“少儿不宜”情节),还特别提到维克托的ri记,把自己记得的ri记内容简略的说了一遍。坐姿优雅、以手托腮的凝神聆听,苏雪好像是忘记了刚才提出的尖锐问题,还不时的柔声与他讨论两句,这给了龙云莫名的鼓励。于是两个人慢慢的边吃边谈,商量了许久、却也没有什么新的设想;苏雪只是有些迟疑的提出一点,他和维克托之间的诸多相似,是件很值得关注的事。
“关于这些特征,龙云,虽然我也不是很了解你的身世啦;不过听你的描述,你和那位维克托雷泽诺夫真的是非常像呀。”苏雪眉头微蹙的想了片刻,忽然间一个念头冲口而出:“那,他会不会是你的前生呢?”
“前、前生?”
人会有什么前生吗,龙云茫然的摇摇头,作为一个无神论者他可不相信这些,虽然听起来是有几分可疑,“这个不太可能,人怎会有前生?怎么想都觉得不太靠谱。”
“不太靠谱?……说到不靠谱,我看你的穿越也是这样呢。”
似乎是在回应龙云的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苏雪稍显气恼的撂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来,就撇下龙云自顾自的去把碗盘收拾妥当;在龙云讶异的目光注视下,小姑娘回屋换了一身得体的休闲装、打了个招呼就径自出门离去,只留下龙云一个人在客厅里怔怔的发呆。
这小姑娘是要去哪儿,果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对女人的心思完全是不明所以,龙云一点都不明白苏雪是为什么生气,他只是隐约的感到这小姑娘的态度是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是因为不敢贸然使用意识窥探,也搞不清楚她的真实想法,于是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算啦,脑袋只有一个,问题却这么多,总是想啊想啊的都快要宕机了!
忽然间觉得有点郁闷,龙云也没在家里多呆,他三两步走进电梯,提了车库里的帕萨特就出门直奔南郊训练基地。
……
穿越时的谜团,那毕竟还是虚幻的平行世界里的事;生活在现实中,现在需要龙云全力应对的,恐怕还是“宸龙”至关重要的最后一场小组赛。
之前的小组赛f组第三战里,因为战机引擎掉链子而输给了“雷霆”,虽然现在暂时还是排在小组第二,但是“宸龙”的出线形势却变得严峻起来。带着末战必胜、务求出线的觉悟,接下来的两三天里龙云和刘威一直是在紧张备战,不仅在模拟器上继续适应新战机的飞行特xing,还驾驶歼-10a多次升空训练。
不过有些问题,并不是临阵磨枪的训练就能解决。
在“宸龙”战队高大而空旷的机库里,原本停放两架歼-7iim,显得空荡荡的大片水泥地面,现在多出来一前一后两架崭新的歼-10a“猛龙”,地方也变得有点局促。
经过机师们之前的辛勤努力,现在两架新战机已经完成总装、测试,导弹武器也已经到位,理论上随时都可以升空参加比赛;但是一来和“星光”的合同还没有到期,二来为了留有余地和备份,龙云也还没有把两架七爷交还给“星光”那边。
现在看来,这也算是一个比较明智的决策:走进机库的龙云,他的真实想法就是如此。
上一次输给“雷霆”的齐辉,并不是他技不如人、而是因为引擎故障,赛后也下定决心要使用歼-10a去打最后一场小组赛,但是想到他的搭档刘威对新买来的“猛龙”战机还是很生疏,现在他还是要面对一个很棘手的抉择。
而跟着队长走进来的刘威,这时候站立在不远处的歼-10a身旁,出神的打量这架外形尖锐、气势凌厉的新型歼击机,他一边不自觉的伸手触摸战机光滑的机腹蒙皮,一边也在心里打着鼓。
善于察言观sè的他当然知道,队长是在担心他的新机磨合!
前两天接收“猛龙”战机的时候,他自己还是兴致勃勃、按捺不住的想要立刻驾驶崭新的三代战机上天巡航;可是现在呢,真的拥有了使用先进的歼-10a升空对战的条件,刘威不由得又生出几分惧意,他之前从来没有驾驶过设备先进、复杂,机动能力也明显超过二代战机的第三代歼击机,可以说他原来的飞行经验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非但如此,别说是技术上先进一代的歼-10a,就连飞“七爷”他也只是比三脚猫强点而已;现在真的要鸟枪换炮,队长他当然没有问题,可是自己真的可以吗?
第三四九章 棍十对两七!
() 想到之前比赛里好几次被击落,刘威就觉得这事情不太好办:
“龙哥,咱们下一场到底用什么机型?”
“这个嘛……容我再想想看。”
在凉爽的机库里踱步思索,绕着停放在场地zhong yāng的歼击机转了一圈,龙云打量过眼前银灰sè涂装的崭新歼-10a,又歪头看了看配套购进、陈列在挂弹车上的pl-8c和pl-12型导弹。
这个抉择真是很难做啊!
之前,自从得到上官凌的首肯、也基本确定战队的采购机型是相对廉价、实惠的歼-10a,龙云就和刘威在模拟器上熟悉过该型战机的技战术特xing。
不过在有限的几次模拟对抗中,龙云也完全看得出来,和经验丰富、技术过硬的自己不一样,刘威对这款无论是飞行参数、还是作战特点都完全不同于歼-7iim的新型战机相当手生;如果真的使用歼-10出战,那他可能就是保持安全飞行、外兼打酱油而已,要说发挥歼-10a的优异机动xing去和对手格斗,那恐怕是完全不现实。
那么也就是说,如果使用“猛龙”出击,就又是自己以一敌二的局面了?
当然,一对二的作战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打过,除了对付“雷霆”,其他两场比赛他也都拿下来了。但是在连续使用七爷出战、作战模式和特点都已经被对手摸清的情况下,下一场比赛如果还是他du li支撑,那么继续使用歼-7iim对敌,取胜的希望可以说是很渺茫的。
就说他们小组赛最后一个对手“天王星”,虽然目前是一场未胜、铁定出线无望,可是这种情况下选手也就没有了任何包袱、反而会因为荣誉而竭尽全力,这时候的对手是最危险的。如果一旦有所闪失、不能够以大比分拿下,那么除非“雷霆”在最后一轮掉链子,否则“宸龙”的出线就很危险。
嘿!说到“雷霆”,龙云想到那个怪人齐辉,以他的强悍战力又怎么可能掉链子!
所以这最后一场一定要拿下,而且要争取以大比分拿下来才行!不管是使用什么机型出战,都要力争全取三分!
带着这种觉悟,龙云和刘威回到战队办公室,再次研究一下对手“天王星”的报名机型;确认了“天王星”之前使用的战机一直都是从空军退下来的su-27sk,龙云还算是放心了一些。
su-27sk,以及歼-11b,也许还有苏俄后来推出的su-35bm,这几种外表看上去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机型,就连军事爱好者也不见得能完全区分开来,实际上作战xing能却是有相当大的差别。
作为su-27庞大家族的长子,su-27sk是中国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从俄罗斯进口的重型歼击机,其配置与苏联原产su-27s(空军单座标准型)几乎没有任何区别,龙云也已经非常熟悉:配置al-31f发动机、n001雷达及配套火力控制系统,搭载r-27r/r-27t中距雷达制导导弹和r-73格斗导弹。
在引进初期,su-27sk的配置及作战能力可以说很强大,但是和若干年后出现的歼-11b相比,差距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歼-11b,沈阳航空工业公司的“重点型号国产化项目”的第二阶段产物,在经历多年研发、改掉很多小毛病后才得以批量投产,本身可以看做是增加复合材料用量、换装国产ws-10c发动机、jl-10b脉冲多普勒雷达和配套武器系统的su-27大改版;虽然外形看上去和原版su-27几乎没有区别,实际战斗力却有相当程度提升。
不论是从发动机推力,还是从雷达的探测能力上说,歼-11b的xing能都优于su-27sk;而且最重要的,歼-11b的火控系统与雷达配合,具备使用国产pl-12、苏俄r-77等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能力,这一点是su-27sk所不具备的。
综合来讲,歼-11b战机的作战能力与歼-10a可以说是各有优劣,两者都要优于机体设计优秀、却受到电子设备和武器系统拖累的su-27sk;而接下来的比赛里,要说使用“猛龙”去对抗“梁龙”,至少在技术水平上讲,龙云他们是有一定的优势。
当然话虽如此,歼-10a具备su-27sk所不能使用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巨大优势;但是能不能在实战中把这种优势发挥出来、扬长避短的去争取比赛的胜利,那还是要看选手本身的能力和临场发挥。
作为中国在世纪之交大量装备的主战机型,在中方若干年前经常进行的歼-10a对su-27sk的演习中,来自不同航空师的飞行员们也是互有胜负,这也说明现代空战中歼击机对抗的胜负很大程度上并不取决于战机本身的xing能,至少对这两种曾经携手捍卫祖国蓝天的战机来说是这样。
“棍十”对“两七”,新兵与老枪之间的竞技,究竟鹿死谁手?
不仅是龙云在热切期待,这恐怕也是所有关注“宸龙”的航空爱好者所期待的答案。
这样想着,龙云心里倒是有了一些计较;叫过刘威商量片刻,两个人就来到训练机房,在飞行模拟器上开始演练他临时想出来的作战策略:
“……喏,就是这样。话说,如果避免格斗遭遇,使用超视距导弹作为唯一的攻击手段,你觉得怎么样?”
知道刘威之前的驾驶训练都集中在格斗练习,对超视距导弹、尤其是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使用缺乏经验,龙云不无担心的问了问他。看到龙云期许的眼神,刘威虽然觉得心里没底,可是想到在比赛前还有点时间去加紧练习,于是就点点头:
“我觉得可以,当然这两天还得多练练。”
“恩。先熟悉歼-10a和pl-12这对搭配的战术特xing,然后对照导弹的攻击包线去解读火控系统的计算过程;总之,好好努力!”
拍拍刘威的肩膀,龙云嘱咐他多练习,然后就自己跑到机库、招呼机师们继续进行歼-10a的出击准备,以便下午的升空训练。作为驾驶战机的顶尖好手,龙云知道更换机型对选手来说绝不是简单的事,现在对刘威也并不抱过高的期望;那么他自己就一定要多多熟悉“猛龙”的脾xing、到时候还是要靠他的发挥去战胜“天王星”。
使用七爷做到过的事,现在驾驭更加强大的“猛龙”,他也一定要做到才行!
第三五〇章 场外的波澜
() 小组赛的最后一战就要到来,“宸龙”的紧张备战也在继续。
不过越是临近比赛,在决定f组出线结果的最后一个比赛ri到来之前,感到不安和紧张,或者说情绪不太稳定的,并不只是龙云和刘威的“宸龙”组合。
就在比赛的前两天,běi jing航空训练中心,“天河”战队的小型会议室里,队长周晓东等人尽皆在座,几个人全都是脸sèyin沉;而在会议桌的另一旁,赞助商代表和战队经理人同样神sè不善,显然今天的会谈进行的一点也不顺利。
“……那么直截了当的说:周队长,这一次的小组出线,我们到底有几成把握?”
“……”
有些冷淡的看了看对面的几个家伙,周晓东沉默了片刻才回话,语气也是有些冷冰冰的。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发话的“天河”队长周晓东,也是这次ift预选赛的主力选手,之前刚刚指责过战队的人才发掘不利;因为首战输给“宸龙”、如今为了争取出线,就要和实力深不可测的“雷霆”拼死一搏,他这时候的心情自然可想而知。手上拿着一叠普普通通的打印纸,周晓东的脸sè相当难看,刚才他就是挥舞着这几张薄薄的纸片,在并不宽敞的会议室里唾沫横飞,不过却是向着负责队务的经理人:
“这个龙云,你们才知道他的厉害?简直可惜——”手势夸张的边说边比划,他手里拿着的就是龙云之前提交过的电子简历:当时龙云向不少战队发出过入职申请,但是没有一家有过回音,当然也包括“天河”在内。
“——这样的强大实力,当时就被你们给错过了?说是宁缺毋滥,但是这种不世出的天才怎么可以放过!如果当时我们能当一回伯乐,早点把他招进队里,现在哪里还要去和‘雷霆’去争什么小组第二!”
“咱们,不是排在小组第一吗……怎么反而要去争第二?”
闻听此言,在座的几位二线队员有的还是一脸迷惑,见到他们的队长罕见的有些失态,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见到这样的情形,旁边的雷强撇了撇嘴,觉得这几个人真是有够后知后觉,对战队的比赛都不关心的吗?看周晓东今天是格外上火,他没在意队长刚才那些把他贬的有些不济的话,小声的给这几个看不开眼的家伙解释一番:
“咱们现在是小组第一没错,可是后面的‘宸龙’也有6分,他们最后一场对阵鱼腩样的‘天王星’,你们觉得那个天才会输?——可我们呢,最后一场是对‘雷霆’!你们有没有搞错,真是……”
“人才选拔的事已经如此,周队长,还是莫要提了!”
对航空竞技也多少有些了解,经理人倒是气定神闲的摇摇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旁边的赞助商代表似乎也很不满,竟然还小声的嘀咕起来:“开着歼十都打不过人家的老歼七,光嘴硬有什么本事。”
“你——!”
一时间为之气结,周晓东显然是被赞助商代表给戳到了痛处,想起第一场的大意失荆州,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有心要当场发飙和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理论一番,却见到满屋子的在座者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看来说几句风凉话也不是为了刺激他、而是纯属对当前形势的无奈,他只好忍了忍把表格放回到桌面,无力的在椅子上坐下来。
“……行,行。你们少说这些闲话,最后一场不是对‘雷霆’吗,”
矫健轻盈的青蓝sè“猛龙”身影一下子跃入脑海,周晓东有些厌恶的摇摇头。一个龙云已经够受了,为什么那个怪人也会在他们f组?
这么个卧虎藏龙的形势,要出个线,真是比打复赛都难!
“‘雷霆’的那个齐辉……哼!不信他开‘棍十’能飞出花来!我还就不信了,我和雷子这回……”
……
“天河”的无明业火,还在会议室里熊熊燃烧。
而就在距离并不远的“雷霆”战队驻地,在这个应该紧张备战的时候,房间里的两名选手,看样子谈的也并不愉快。
“齐辉,你还是不觉得这么做有错?”
眼见那个不修边幅的年轻人,这时候还自顾自的手捧一杯柠檬汁窝在沙发上,上一场力压“宸龙”的胜利喜悦就从王峰的脑海中消失无踪,转而生出一种完全没底的心虚感觉。
想想这个不靠谱的怪人,臭屁又自负的空战狂,上一场竟然骗走自己的全部超视距导弹挂在他的战机上,然后自摆乌龙的把他给打了下来;这还不说,再上一场,干脆睡过头没有来——这算是什么战队队员啊,简直就是比三岁小孩都没有章法。这么不靠谱的队员,就算是技术再强,后面的比赛他们能坚持下去吗?
“告诉你多少遍了,打ift的预选赛,每一场比赛都容不得半点闪失,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这样下去要说出不了线——就算小组赛能出线,后面的比赛只会更多,你以为自己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好?”
“运气好?……什么运气好。”
完全无视队长的横眉冷对,齐辉抿了两口柠檬汁,然后不紧不慢的回问了一句。
“上一次比赛的情况啊!要不是当时‘宸龙’的长机引擎出了问题,你能那么容易打赢吗?如果不是之前把我打了下来,二对一的话把握不是更大——”
“——哦,哦。”
听到王峰气鼓鼓的话,齐辉似笑非笑的抬起头来,看了看站在眼前气急败坏的搭档,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现在他很想出言顶撞一下这位技术稀松平常、却经常对他指手画脚的选手,不过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或者说就是没有什么必要,于是只是淡淡的作出回应:
“我明白了。——话说,与其担心误击,不如想想下一场怎么对付‘天河’哦。”
齐辉的话看似避重就轻、说的很难听,实际上已经很给王峰留足了面子。
这个技术平常的“主力”选手啊,还是驾驶长机的人,他之前难道没有看过上一场比赛的实况回放?就算那个“宸龙”的龙云,他的七爷发动机掉了链子(好,对老迈的七爷来说这实属正常),这王峰还真以为他是靠这点运气才取胜的?当时双方的占位态势,各自战机的存速和机动能力综合起来一分析,那个龙云就算飞机不出故障,他还能使出什么手段——要是那样都能跑得掉,那他就不是地球人了!
连这种交战态势都看不出来,要说在ift的路上走多远,嘿嘿……齐辉不由得在想,也太不把ift当回事了!
当然这些天马行空般的想法,齐辉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虽然说话很直率、却不是没有头脑的愣头青;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听到“想想怎么对付‘天河’”的王峰,却觉得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家伙分明是在挪揄自己,于是挺烦躁的提高了声调:
“你什么意思啊,以为我怕了‘天河’不成?‘天河’的周晓东,和我还是同一届航校学习班毕业的同学;这一次都是用歼十开打,谁还不知道谁?”
“——啊!其实我是说……你可以离对手一点,免得再让我打下来。”
“——!什、什么玩意,你这个臭屁的自大狂!”
被齐辉气的七窍生烟,王峰索xing不再搭理这个离谱到极点的家伙,愤愤然的径自离开去模拟器上打npc发泄心中的怒火。仍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喝完杯中的柠檬汁,齐辉放下杯子懒洋洋的伸了个大懒腰,然后才拿起外套,慢悠悠的走向驻地外不远的体能训练场。
哎,这些喜欢高声吵嚷的人啊,总是这么罗里嗦的拎不清吗?
刚才明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也的确是从求胜角度给出的建议,怎么就让这位搭档怒发冲冠了呢。走进训练场刷了卡,进行每天例行的有氧训练,在训练器械上挥洒汗水,齐辉一边完成机械的健身动作一边漫无边际的发散思维,试图让自己忘掉这些和比赛无关的琐事。
的确,这些无聊的事情,都比赛来说就是一种干扰。
如果不是之前和战队经理人吵翻(或者说只是文质彬彬的说几句话,就让经理人发了飙?谁管他呢),现在他也不会来到“雷霆”这支前途未卜的战队参加ift预选赛;带着只想在天空翱翔的渴望,一场场比赛打下来,如今到了关乎出线命运的最后一场小组赛,却和自己的搭档吵了架,这种事可一点也不有趣。
哎,已经不想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打下去了……
王峰的指责又一次浮现在思绪里,齐辉从器械上坐起身来,伸手抓过毛巾擦一擦身上的汗水。这些水平一般、却脾气爆棚的家伙,连进入格斗后的瞬时形势判断都做不来,看了比赛回放还能说出那种没有水平的废话——这样也想打入复赛、甚至进全国选拔赛?
这一届的ift是有点意思,不过这些选手的水平么,啧啧……
哦——除了那个家伙。
那家伙是不一样的!和其他人都完全不一样。
想到此前败在自己手下、目前两胜一负的“宸龙”,齐辉的眼睛变得有些明亮,他坐在靠椅上微微一笑:不知道后面的比赛会不会再碰到他,购买了新战机的“宸龙”,应该可以让他摆脱老旧七爷的桎梏?
——哪怕是为了以后能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你也一定要顺利出线啊,“宸龙”的头号主力!
当然,我是不会为此放水;能不能出线,就要看你的实力了。
……
第三五一章 提前出局之战
()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f组最后一轮小组赛的比赛ri,终于来到了眼前。
人头攒动的běi jing航空训练中心里,将要在今天进行的两场小组赛,就会决定f组五支参赛队伍的竞技征途:是继续前进,还是止步于此,今天就会见分晓。
放眼偌大的中国,进行ift国内预选赛时只能分为多个赛区分别安排;其中华北赛区的开赛时间相对来说是最早的,在其他几个赛区还没有进行完小组赛的时候,就已经可以陆续决出参加预选赛复赛的队伍。而作为八个小组中战队数量较少的一组,f组的最后一轮比赛进行之时,不少小组还没有进行倒数第二轮比赛;也就是说今天的比赛之后,就将最先产生出参加华北赛区预选赛(复赛阶段)的两支航空竞技战队。
十月的běi jing,天高云淡;无垠的蓝sè天际分外空明,间或点缀几朵洁白的云彩,看来今天又是个适合比赛的好天气。
当天上午,在众多爱好者与同行的注视下,f组最后一轮的倒数第二场比赛如期进行;为了争夺出线权,“天河”与“雷霆”之间的这场厮杀进行的格外激烈,战斗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决出胜负。
在激烈对战中,代表“雷霆”出战的齐辉又一次发挥出强大实力:他在长机被超视距攻击命中之后,不仅没有退避、反而连续发动反击,在“天河”两架歼-10a的交叉掠袭中果断抓住战机,用一枚pl-8c干掉了“天河”僚机,然后就与另一个对手进入残酷的空中格斗战。空前激烈的近身对决,吸引了所有观战者的注意力,来自“天河”的周晓东与众人眼中的天才齐辉都是拼尽全力;虽然从场面上看显然是齐辉更胜一筹,可是在险象环生的机动对抗中,双方发shè的格斗导弹几乎全数落空,最后还是靠拼航炮才分出了胜负。
带着两个击落战果返航降落,齐辉干净漂亮的把比分锁定在2:1,为“雷霆”赢得了小组赛最后一战的胜利。而失意落败的周晓东和雷强,则没有参加赛后见面会就离开了现场,发挥如此出sè却还是败在“雷霆”手下,让现场的很多爱好者也觉得惋惜。
毕竟和往年的预赛相比,今年f组里各战队的综合实力都很了得,连“土星”这样的队伍都提前出局、无缘复赛,这种程度的竞争也真是挺少见。
经过这一场战斗,虽然“雷霆”与“天河”都是积8分而并列f组第一,但是在相互之间的较量(也就是刚刚进行的这一场)中,“天河”却是败给了“雷霆”,所以前者的位次是要比后者低一位。
在观战区看过了惊心动魄的比赛,龙云就拉着刘威回战队休息,下午就是他们上场打最后一战,这时候不能过多分神。
而且真说起来,这场比赛的结果,对他们“宸龙”来说还是比较有利:
“刘威,你的计算也是这样?‘天河’和‘雷霆’都是八分,那我们要出线的话,至少也要拿到两分才可以。”
“是的,龙哥!也就是必须要打赢,我想想……”
一边忙不迭的回话,刘威这时候还是心里没底;想想下午就要开着“猛龙”升空比赛,可是他连歼-10a的飞行包线和机动包线还都没记熟!不过要说现在的出线形势嘛,他脑袋里还是很清醒:既然两支队伍都是8分,那他们“宸龙”如果全取三分,自然是再好不过,小组第一顺利出线;如果拿到两分,那也不要紧,至少他们打赢过“天河”,排在小组第二也能进入复赛。
总之这最后一场比赛一定要赢,这是没什么好商量的!
呃……如果自己不给队长拖后腿的话。
带着不同心情的两位搭档,慢慢走到喧闹的机场起飞跑道旁,见到向他们走来的“天王星”选手,龙云远远的就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他觉得这场比赛还是挺有希望获胜。
他们那是怎么了,没jing打采的,难道是要就此放弃了吗?
当然,“天王星”双机组合的两位选手,这时候的心情的确不是龙云可以理解。
在歼击机竞技的赛场上,虽说国内比赛一直都是提倡“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可是但凡参与竞技的选手,谁不是热切盼望能够赢得胜利?但比赛就是比赛,有人欢喜就要有人犯愁,现在“天王星”在f组小组赛里竟然是一场未赢;眼下铁定是要出局,想到这里他们的心情也不会好。
更不要说,看到赛前的机型录入信息,和前面三场的比赛不一样,出道不久、却风头正劲的“宸龙”提交的参赛机型已经不再是xing能堪忧的歼-7iim,而是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猛龙”,这更让他们深感意外。
歼-10a,和“天王星”战队的su-27sk相比,这两种中国曾经的主力战机xing能可以说各有千秋,“梁龙”的劣势主要是体现在导弹上;但是看“宸龙”之前的战况,尤其是他们的队长龙云水平如此了得,这次比赛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凶多吉少。
哎,这次的分组形势,怎么猛人都出在他们f组?
话虽如此,现在已经与ift无缘的“天王星”组合,担任长机的边超,脸上的表情是挺平静,可是心中的作战意志却是空前坚定。来自军人世家的他,虽然年纪不过二十上下,这次预选赛的发挥也很不理想;但俗话说的好,所谓“宁被打死、不被吓死”,为尊严而战的天空战场上,从来没有懦夫的位置。
今天的收官之战,不出意外的应该是他在这一届ift预选赛上的最后一次亮相;在登记处核对完比赛信息,边超转头看向远处的观战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就在那里,低调的混迹在大批航空竞技爱好者之中,用满含期盼的热切目光注视着他。
似乎能够察觉到那锐利一如往昔的眼神,边超只觉得热血沸腾,之前的挫折也被他抛诸脑后,年轻人紧握双拳,做好了升空搏击的一切准备。
即使面对任何对手、也要毅然拔剑向前,不留遗憾的打出自己的最高水平!
这,才是航空竞技jing神的最好体现。
带着鼓荡的团团战意,两位选手的意识活动被一旁的龙云无意间窥探到,不过这也是他意料之中;办理好必要的手续,选手们见面之后免不了寒暄一番:
“哦!龙队长,你好你好。——今天的比赛还请多多指点!”
“哪里,大家切磋一下而已,请多指教。”
走近几步和迎上来的龙云两人握手交谈,因为比赛开始在即,几个人也没有多说话,不过气氛还算相当融洽。
对“宸龙”来说至关重要的小组赛最后一场,“天王星”倒是已经变成了彻底的重在参与,这时候双方的心情当然天差地别,于是说上几句就各自走向战机停放的起飞位置;这时候观战区的观众和媒体人都目送这两对组合远去,跑道上传来战机引擎启动的轰响,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经过之前的机场小组赛,“宸龙”这支初出茅庐的战队如今已经有了很多拥簇,他们聚集在观战区摇旗呐喊,为自己支持的新锐战队加油鼓劲;而就在这些热闹非常的观战者前排,贵宾观战的坐席上,一身米sè女式正装的上官凌,神sè平静的注视远处整装待发的战机,对身后众人投来的目光恍若未见,只是气定神闲的在座椅上揣摩心事。
作为“宸龙”的实际拥有者,这位大小姐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比赛现场,虽然是受苏雪之托,但她此时也的确期待着一场决定xing的胜利,和“宸龙”顺利进入复赛的好消息。
回想之前的新加坡之旅,那个男人登上战机、升空拾掇自大美国佬的华丽表现映入脑海;目睹远处引擎启动、正在发出沉稳轰鸣的歼击机,年轻的大小姐不由得心念微动,是对现场观战的憧憬和期待吗?
还是别的什么,在女孩子的心中荡漾开来、泛起片片涟漪呢……
有点走神的上官凌,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不过现场的媒体可没有闲着,除了抢拍她之外,也给了远处的战机很多出镜机会。
把长焦镜头对准在跑道尽头待命、第一次出现在公众眼前的“宸龙”新机,两架深、浅灰渐变的空优涂装歼-10a,硕大的垂尾上已经喷涂好战队徽标,反向弯扭三角翼上还带着“壬辰”公司的广告标识;细心的媒体记者和观战人士很快就注意到,今天首次露面的两架歼-10a挂载并不相同,前面的01号长机携带的是四枚鲜红sè的pl-8c导弹,而后面的战机虽然被遮挡一部分,也看得出是挂载了不少ru白sè的pl-12。
看这样子,今天“宸龙”双机还是会使用之前的策略、双机各自为战的去迎击对手?
第三五二章 高开高 打
() 有心人的猜测,可以说相当正确。
不仅是在场观战者和媒体的猜测,龙云在赛前思索、制定,并且和刘威在模拟器上演练过多次的战术,都是基于各自应战的策略。
爬上登机梯跳进座舱,第一次在竞赛时进入到布置颇为现代化、仪表大部分都被多功能显示屏取代的歼-10a驾驶舱里,龙云熟练的摆弄一下控制面板,然后在等待战机系统自检的时候接好呼吸管和其他回路。
面对眼前格局迥异的控制界面,龙云现在倒并不怎样担心,本来他在空中也是主要依靠直觉和判断,仪表的观察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整理一下沉重的飞行头盔,看到眼前的透明护目镜上显示出绿莹莹的全息显示、随即出现游荡不定的空心十字型捕捉光圈,龙云确认这套对他来说有点陌生的头盔瞄准具检测正常,然后才抬手招呼后侧不远处02号僚机中的刘威。
这次出战,以刘威对歼-10a战机的掌握程度,龙云并没有打算让这小伙子去使用头盔瞄准具,先保证把战机平稳的飞上去再说;至于他自己,则是很有兴致的想要试验一下这种设备的辅助目标捕获能力。别的不说,如果是和同样配备头盔瞄准具的su-27sk对战,这种较量才算是真正在同一起跑线上。
“洞两、洞两,自检情况怎样?”“报告洞幺,检测完毕,状态良好!”
感觉这样的称呼方式是有点搞笑,龙云在座舱里向刘威挥挥手,看到后者比划一个v字手势作为回应,他们现在还是比较习惯直呼其名的联络方式;不过后面的竞技道路还很长,到了全国大赛上就需要严格执行呼号,否则多半会被人笑话。
确认两架歼-10a的情况良好、与塔台的无线电联系也正常,龙云在得到“准予起飞”指示后,就开始平稳增加发动机供油,然后在渐进升高的引擎轰响中松刹车起飞。
随着一前一后两架战机开始滑跑、加速,龙云一边持续前推节流阀、维持加速状态向前冲刺,一边提醒刘威适当增加推力以跟上他驾驶的01号机。由于刘威的02号机体满载燃油、又挂载了很多导弹,所以比龙云的01号要笨拙一些,他注意保持最大推力跟随长机的动作,在滑跑四百多米之后就拉杆、抬头升上天空。
驾驶战机持续爬升积累高度,同时加速飞向对战空域,龙云一边调整节流阀保持加速稳定,一边留意下视显示器上提供的导航信息。
和老旧的歼-7iim不一样,歼-10a的座舱信息化程度显然更高,这时候附近空域的飞行器信息也呈现在左边的导航显示上,这种直观的图形化界面当然是比仪表板上的指示灯强多了。驾驶战机爬升直到六千米高度,龙云提示刘威紧跟自己,两架银灰sè的战机有如天空中的利剑,以九百千米时速逐渐接近对战空域。
对今天的对战策略,龙云之前的安排并不复杂。
考虑到刘威驾驶歼-10a的飞行小时数很少,在战机飞行控制系统的辅助下、安全也许是不成问题,但是不能胜任格斗空战这样高难度的任务。所以龙云制定的作战策略,现在02号“猛龙”除去机腹中心线的副油箱外,左右共六个翼下挂点有挂载,其中机翼中间挂点还使用了y型复合挂架,一共携带了多达八枚pl-12主动雷达制导导弹!
八枚pl-12的携带量,基本上已经是歼-10a挂载空战武器的极限;当然这种下导弹雨的打法非常烧钱,如果不是有之前“壬辰”的增资支持,他是不会这样不计成本的。
而作为长机,龙云的01号歼-10a挂载可以说就是另一个方向的极端:除了机翼外侧和中段的两个挂点上带有亮红sè的pl-8c导弹外,整架战机就再没有其他挂载物,看上去算是相当整洁。
之所以采用这样的挂载方式,和“宸龙”的预定作战策略是有直接关系。
在比赛之前,龙云就和刘威练习过的战术,就是由刘威驾驶的僚机爬升占据高度、速度优势,在高空待命准备攻击;而龙云则在僚机掩护下前出接敌,使用数据链共享两架战机的目标信息,并以此来指挥高空高速的刘威实施超视距突袭。
为达到这样的目的,龙云的“猛龙”座机现在只携带了四枚格斗导弹,保证良好的战机机动xing发挥;争取先敌发现、然后突进到目视距离进行格斗,就是他预先拟定好的战术。
当然,瞬息万变的对战时刻,敌我态势都在随时变化,能不能真的这样做,那就要看双方的临场发挥了!
保持密集编队进入交战空域,龙云双机再次测试iff(identifi-friend-or-foe,敌我识别)模块工作正常,就开始互相分离;在接下来必然爆发的超视距较量中,既然龙云打算抵近作战,就必须依靠iff来确保不出现误伤。
当然了,如果真的出现导弹追错目标的情况,他自信也有靠“猛龙”的机动能力硬甩pl-12导弹的把握,但是真到了紧张激烈的格斗里可能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晴空万里,朵朵白云就在身侧掠过,龙云眼看刘威驾驶的02号歼-10a开始按照预定航线持续爬升,很快就逐渐远离、消失在视线中。这时候查看一下导航信息,他们双机已经深入交战空域约十千米,雷达告jing器暂时也没有提示,于是他果断开启机载雷达,在六千米高度上向前巡航索敌。
广阔的对战空域中,银灰sè的锐利身影在白云间穿梭,留下淡淡的白sè航迹。
而就在向前飞行、开启机载jl-10a雷达索敌的龙云紧张注意雷达显示屏的时候,对面数十千米开外的“天王星”双机也已经进入对战空域。
和“宸龙”双机的各自为战不一样,颇为忌惮龙云格斗作战能力的他们还是采取了稳妥的双机编队突进,以便在遭遇单独行动的“宸龙”长机时能够互相掩护;保持五千米左右的高度开机搜索正前方空域,“天王星”的su-27sk双机也在径直向对战空域的中心点接近,双方很快就会发生超视距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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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 r-27r的齐射
() 抱歉啊各位书友!
昨晚写稿子忙到12点以后,点发布时还是习惯xing的点了后面的18ri,没想到午夜之后就已经是第二天了,结果设置自动发布到了明天去,我晕……
激战的大幕,已经徐徐拉开;互相接近的两组战机,直线距离在迅速缩短。
以su-27sk上搭载的n001雷达xing能去分析,“天王星”双机现在采取的策略是相当正确。
既然n001的地物杂波滤除能力一般,他们现在降低高度、采用仰视方式搜索空中目标,才有抢先发现对手的可能。否则以两种战机的雷达xing能比较,虽然n001的理论探测距离较远,但su-27sk的雷达反shè面积也高于歼-10a,这样最大的可能是双方同时发现对手,接下来的超视距对抗里,没有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天王星”双机显然就会陷入苦战。
果然,就在双方不断接近的情形下,雷达显示屏上很快出现微弱却相当清晰的雷达回波,边超马上就读出了目标信息,对手距离七十千米,高度六千、速度九三零!
从su-27sk的雷达显示屏上观察,边超认为那应该是孤零零一架歼-10a的雷达回波,他敏感的意识到对手肯定又是采取了双机分离接战策略,于是提醒僚机注意观察、提防其他方向可能来袭的“宸龙”战机。
目标已经现形,要发动攻击吗?
瞬息万变的空战中,任何决策都必须要快。
考虑一下r-27r导弹的shè程限制,边超就打消了抢先攻击的念头。虽然他现在和搭档一样都很想立即攻击、利用先敌发shè的优势去部分抵消pl-12的威胁,但是这么远的距离上发shè导弹,高度又居于劣势,除非对手直愣愣冲上来迎接他们的shè击,否则就没有可能命中。
“目标距离六十八,保持航向接敌,注意观察附近空域!”
“收到,洞两明白!”
既然已经发现目标,灰白sè涂装的两架su-27sk就开始使用后燃器提速、爬高,准备为r-27r导弹提供良好的发shè初始速度;按照su-27系列战机的标准拦截作战流程,机体庞大的两架重型歼击机成密集队形快速接近目标,这时候边超发现对面的歼-10a也在提速,他推测一波超视距导弹对shè就在眼前!
距离五十五,战机高度五千七,已经加速到马赫一点四!
对挂载四枚r-27r、外加机翼外侧挂架上两枚r-73的su-27sk来说,这样的速度已经相当高,于是边超马上指挥僚机和自己一起推杆从爬升改为平飞,现在的距离上n001雷达已经平稳截获目标,就不再需要过多考虑高度差的问题。
就这样,虽然火控系统已经给出“允许发shè”提示,两架灰白sèsu-27sk还是一路爬升直到六千米高度,这时候迎面而来的“宸龙”长机距离他们只有大概四十千米,他们立即实施了密集的导弹齐shè!
一枚又一枚,两架su-27sk翼下窜出一片白烟,粗壮的r-27r导弹从滑轨上拖出,以三到四秒的时间间隔呼啸而去。以改进型n001雷达的目标照shè能力,双机一次发shè四枚r-27r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已经是上限,现在就看对面的歼-10a会如何应付!
就在这时候,通过雷达告jing设备和机载雷达的截获显示,龙云已经判定了前方两架大型战机的位置,他平稳加速到马赫一点五向对手高速接近;因为没有携带任何超视距导弹,他现在的计划也很明显,就是躲过对手的导弹齐shè,然后再冲上去格斗。
当然,要说这个计划可不可行——高加索土地上到处都是的战机残骸可以证明,龙云对su-27加r-27r这对组合的理解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工作原理,发shè之后仍然需要载机提供雷达照shè,龙云不能从雷达告jing器上得知对手什么时候发动导弹齐shè;但是随着高速来袭、弹道平直的r-27r在jl-10a雷达屏幕上逐渐显现出回波,这时候的他根据经验估计,对手的导弹距离他大概仅有不到十千米的距离了。
数千米高空中,接近三马赫速度来袭的r-27r,和加力全开、正在以马赫一点六高速接近的歼-10a,十千米的距离,也只是几秒钟的延迟而已;简单的心算片刻,从雷达告jing器接收到有规律的机载雷达照shè到现在接近三十秒钟,龙云推测“天王星”双机发shè的r-27r应该是以一定间隔实施的齐shè,这与他在平行世界里使用su-27s的战术如出一辙!
像r-27r这种略显笨重的超视距导弹,最大可用过载数据一般是在24g左右,这个数据在现代导弹中是相当低劣,为了提高对抗先进歼击机的命中概率,战机一般都会实施一个目标两发导弹、前后间隔数秒钟发shè的战术。
这样的密集火力突击,就算目标施展机动、躲开第一枚导弹,后面跟着还有第二枚,第三枚……而战机的机动能量损失却不可能恢复太快,这样反复的规避下去早晚就会失去机动能力、被导弹无情命中!
然而这样的挑战,当然是难不住龙云。
不知道是哪一个美国空军教官,曾经对学员们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被‘麻雀’打中,那你一定是犯了什么错误。”
这种听起来有点武断的话,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
就龙云的亲身经历,至少在平行世界里他用超视距导弹打下来的那些敌机,说明这些北约飞行员并没有领会到这句话的真谛;换句话讲,龙云对这样一句戏言还是部分认同,尤其是面对最大可用过载仅20g出头的aim-7m和r-27r的时候。
驾驶高速突袭、势头正劲的“猛龙”直面对手,这时候龙云的思维却相当清晰,他知道自己必须把握稍纵即逝的机会,然后利用歼-10a的机动特xing去果断的甩脱来袭的全部导弹!
甩导弹这种事,之前比赛和作战的时候他也干过不少次,不过在超过一点六马赫、很容易拉出大过载的情况下进行动作,却也并没有多少次实战体验。眼见天边袭来的导弹在视线中逐渐出现、变大,用丰富的实战经验估计一下敌我间距,龙云在略微拉杆、做出小幅度的预备动作后,就猛然蹬舵侧杆、压坡度开始剧烈的侧转机动。
随着动作的进行,龙云睁大眼睛留意视线中已经转到九点钟方向的来袭导弹,这时候过载的不适感和隐约出现的黑视提醒他,刚才的动作过载相当剧烈,法向持续过载值已经达到7g以上。
但是他现在必须坚持做完这个侧转动作,直到甩脱所有紧追而来的导弹!
:感谢书友“15221653004”588起点币的打赏!
第三五四章 霹雳四连发
() 连续侧转,或者说就是适当时机的绕圈飞行,是对抗多普勒雷达导引头的典型战术。
和信号自发自收、不依赖载机提供照shè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不一样,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命中有赖于载机对目标的持续照shè,那么对抗起来就更容易一些——不管是绕着敌机转圈、还是绕着导弹转圈,载机或者导弹都会因为多普勒效应的短暂消失而失去目标。
果然,就在龙云进行过这样的剧烈转弯之后,因为过载能力不足而被动转到九点钟方向、还在进一步向视线后方移动的导弹,在视野中的投影面积也进一步拉长,这是导弹转弯能力不足、无法持续以弹体指向目标的表现;发现了这一点,龙云马上知道了纷至沓来的几枚r-27r已经出现能量不足的迹象,而且导引头多半已经丢掉了对他的锁定。
得到这样的判断,他略微放大盘旋半径、为后面的机动留出余地;在堪堪躲过打头的两枚导弹、或者说干脆就是这样让短暂丢失目标、修正不及的导弹径自路过后,后面紧跟上来的两枚导弹也已经急掠而至。没有丝毫差池,他马上在盘旋的基础上接了一个反向急转、然后进入大角度俯冲;没有试图继续欺骗导弹自导头、龙云这一次是用动作剧烈的机动干脆利索的甩脱了后续导弹的攻击。
单机径自前冲、连续甩脱四枚r-27r,这种接近完美的表现让观战者在捏了一把汗之后,又都不自觉的大呼过瘾,他们直觉地意识到今天“宸龙”一哥的状态不错,看上去他们又是赢定了!
这一点也不奇怪,放弃与多普勒雷达对抗、使用机动硬甩导弹的战术,看上去当然是很惊险,却可以避免被对手可能使用的红外制导型r-27t偷袭;在完成一连串的机动后,龙云驾驭的“猛龙”高度也掉得很厉害,现在他需要马上恢复能量进入格斗空战!
——进入格斗空战吗?
稳定战机姿态后,用雷达扫视面前的大片空域,龙云就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jl-10a的雷达显示屏上显示,原本为导弹提供照shè、迎面飞来的“天王星”双机现在竟然已经转向脱离、看样子分明就是避免要和他近战;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不仅是因为他们之前的战术安排,也和从刚才就脱离长机、如今在高空发起攻击的刘威有莫大的关系。
就在龙云和“天王星”双机发shè的r-27r斗法之时,爬升到一万一千米高度、孤零零飞行在空气稀薄的对流层上界,刘威一边调整雷达扫描模式监视下方发生的战斗,一边却紧张的有点手心冒汗。第一次驾驶歼-10a升空参加竞赛,他飞“七爷”的那点经验基本上都宣告作废,现在除了驾驶机体有如长棍的“猛龙”四平八稳的飞行在高空、俯瞰下方白云飘飘绿sè点缀的大地景sè,他也并没有完成其他战术任务的信心。
虽然以之前的作战经历,刘威完全相信以龙云的实力、就算以一敌二也不会落得下风,但是要说在比赛里从头到尾打酱油,那未免也太过无趣了点。
想到这里,恰好在雷达上捕捉到隐约可见的目标回波,01号“猛龙”用数据链传来的目标信息也进入了火控系统提供辅助;虽然因为战机的坐标系不同,友机传来的目标坐标只能作为火控系统的参考,但是用来确定战场态势、决定是否要发动超视距攻击,这也已经足够了。
见到情势与模拟器上练习的时候非常相似,刘威马上行动起来,准备实施赛前龙云布置给他的作战任务。
“……总之,不要去想什么机动战术;你就把‘棍十’当成截击机,然后cāo作火控系统拦shè对手就可以。——就像打模拟器那样,我相信你可以的!”
龙队长的话言犹在耳,刘威马上切换一下雷达工作模式,用搜索距离降低、却可以有效去除地面杂波的下视跟踪模式去截获目标;以su-27sk的巨大雷达反shè面积,他当然很快就锁定了距离自己大概四十五千米、高度不到六千的“天王星”双机,然后按照标准的导弹发shè程序一次打出两枚pl-12。
眼看导弹脱离挂架、带着稀薄的尾烟箭shè而去,在这种高度上发shè导弹会赋予导弹相当不错的初始势能,对高度较低的敌机形成极大的shè程和能量优势!
占据高度优势的凌厉突袭,对“天王星”双机的战术行动构成了相当的困扰。
在rwr系统的辅助下,边超和搭档虽然很快发现了高空的威胁,随后更是担忧“猛龙”的超视距攻击而转向脱离;在两台强劲引擎的推进下,转向加速的su-27sk双机堪堪躲避了刘威发shè的两枚pl-12导弹,然而他们随后却又陷入了龙云的近身威胁之中。
因为仓促应战,没有考虑清楚状况,两架su-27sk没有进行战术配合、而是同时转向脱离可能有的目视接触,这样一来没人应付迎面杀到的龙云;趁着刚才对手转向脱离的时候,他做出了准确的判断、马上加力全开冲刺跟上,这时候已经迫近到“天王星”双机身后不到六千米的距离。
在这样近的距离上,驾驶战机以马赫一点六的速度高速追击,视野中是两个再明显不过的发光亮点;龙云甚至不需要回想比赛信息,就能够从天空中清晰可辨的对手身形,去判断出他们的战机型号。
肉眼既然都看得清楚,顺着龙云视线的方向,头盔瞄准具指挥下的eos系统自然也轻松截获了前方的两个红外目标,火控系统提示导弹可以发shè!
晴朗的天空中,两架su-27sk的尾喷口,在eos系统的视野中就像是靶标那样显眼。
眼见前面的对手显然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尾追,正在进入互相分离的机动轨迹,龙云马上飞速的完成发shè准备。之前他已经接通了导弹预上电,这时候不需要再多斟酌,他马上就发动了四枚pl-8c的连续齐shè!
对手的机动侧转快,可龙云的动作更快;四枚鲜红sè的pl-8c陆续飞离挂架,后面的两枚紧盯前面两枚导弹的尾焰,前面的两枚就紧盯对手的尾喷口!这种有如连珠炮一样的攻击模式的确是挺可怕,基本上如果不使用红外干扰弹就没有办法依靠机动硬甩;而如果释放一组红外干扰弹——拜托,你确定干扰弹不会让后面的导弹歪打正着、从紧盯前面同伴的尾焰变成紧盯你战机的菊花?
六千米的距离,对su-27sk来说其实还有足够的机会,但是“天王星”双机毕竟不是久经战阵的顶尖好手,在龙云的导弹突击下,他们的反应还是有些迟疑。
面对尾追而来的威胁,驾驶“天王星”长机的边超采取了正确的防御策略;从后视镜里观察到来袭的两枚导弹,他马上收小油门然后进入破s机动,以损失飞行高度的代价、配合连续两组干扰弹甩脱了两枚pl-8c的攻击。长机还算是处置得当,而向左侧侧转的“天王星”僚机则没有那么幸运,他大概没有及时发现龙云的攻击、在被长机提醒后才慌乱应对,结果加力全开的尾喷口成了导弹的绝好标靶,任凭他费尽力气的做出超音速蛇形机动,还是被后面的第二枚pl-8c毫不客气的击中。
pl-8c一枚,判定击落;正确的战术取得了效果,“宸龙”现在已经稳稳拿到了一分!
不过要想顺利出线,这样的战绩还不够高;取得一分的龙云没有任何迟疑,他在无线电里呼叫刘威、让他在高空保持高压态势,自己则推杆进入俯冲,紧紧追逐落单的“天王星”长机。虽然已经有一分在手,但是对小组出线却并无用处,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场胜利、也就是说除非对手认输,他必须把“天王星”的长机也打下来!
话虽如此,可是刚才的全力攻击已经耗尽了“猛龙”的全部导弹,现在只能看航炮的发挥如何;但是他的想法虽然坚定,前面驾驭“梁龙”拼力甩脱的边超,这时候却更是情绪爆棚。
在这场注定不会以胜利结束的比赛中,试图稳扎稳打、却被“宸龙”的非主流战术打了个措手不及,边超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觉悟——明知道搭档已经被“宸龙”长机击落,但是这绝不会让他心生气馁!
因为这一次,他们并不是输在技术上。
驾驶在“天王星”服役也有近十个年头、机体结构已经接近大限的su-27sk,这一批当年从俄罗斯knaapo进口的原版苏霍伊战机,在空军里历经了多年的高强度飞行后,已经不再适于激烈的飞行动作,过载限制器也被锁定在50g的低水平。
如果不是因为机体强度的限制,刚才他的僚机也许可以甩脱“宸龙”的导弹袭击;但是就算这样又如何,难道就要他放手认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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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五章 血气之勇
() ——那不可能!
血管里流淌着空军世家的血,边超的g准而凌厉,他驾驭的这架“梁龙”正是当年在空三师驰骋多年的沙场老将,说不定就是在大洋上空与美国人对峙过的那几架之一!
当年在浩瀚的东海上空,面对美国佬的f-14都可以谈笑风生,如今和“猛龙”这样的后起之辈一较高下,又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来吧,号称天才的“宸龙”一哥!
虽然已经是廉颇老矣,今天也让你见识下不老军刀的长锋!
带着全力迎击的爆发心情,边超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虽然失去了搭档的掩护,但现在还不是考虑失利的时候。
带着瞬间迸发的战斗意志,他的cāo控虽然还未尽完美、却也是相当娴熟;果断的加力全开增大与追击者的距离,然后伺机进入连续侧转,边超准备和对手进入比拼稳定盘旋的近战态势,利用su-27sk的盘旋xing能去抢占先机。紧追其后的龙云,虽然这时候也是开启加力、却因为顾忌刘威的超视距攻击误伤而不敢靠的太近,这一先一后两架战机的距离逐渐拉开,然后就进入了更宽广空间的机动对抗之中。
驾驶导弹发shè完毕、机体分外轻盈的歼-10a“猛龙”,龙云一边利用雷达锁定前面的对手,获得更加jing确的目标信息,一边尝试迫近对手去使用航炮发动攻击;但是心思缜密的边超已经推测他打光了导弹、如今只有航炮,现在则利用su-27sk的充沛推力和巨大的燃油存量和他周旋。激战中,龙云只见到天空中两枚pl-12疾速划破苍蓝sè的背景,细狭的白烟拖过,“天王星”长机仍然在天空中飞翔;他竟然颇为标准的做出了对抗多普勒导引头的侧转机动,这还是之前连战连败的那支队伍吗?
连续侧转迷惑pl-12的雷达自导头,“天王星”长机干得相当不错;但是意志爆发并不能一直弥补意识和cāo控的差距,借着对手进入侧转、速度损失的机会,龙云再一次急转后进入高强势回旋,他利用这个动作积累了足够的势能,然后进入大角度俯冲接近刚刚从侧转中改出的su-27sk。
驾驶突破音障、还在不断加速的歼-10a向低空俯冲,龙云需要进一步接近对手,他的座机现在只有航炮可用,而歼-10a“猛龙”的23毫米航炮shè程可不比su-27sk的30毫米航炮,如果要在赌航炮的惊险作战中击中对手、还要全身而退,现在这样的高速俯冲、一击而退,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越是这样的志在必得,对手的反应却更加迅速。
刚刚躲避导弹成功的边超,及时发现了高空俯冲而至的“猛龙”身影,也知道他这是要发动航炮攻击;他马上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进入后续无着、只能等着挨打的破s机动,而是颇为优美的做了一串大半径的防御xing桶滚,惊险的化解了龙云的凌厉攻势。
这串动作他之前从没有完成的如此流畅,今天看来真的是要拼了!
作为参加航空竞技不久的新人,之前的比赛里总是会犯错误,但是连续失败的战绩并没有击倒他的信心,反而是在屡次失败中变得越来越强;眼见从俯冲中改出的龙云试图减速绕到自己尾后,他立即改出桶滚并打了一个航炮长点shè,眼见前面的“猛龙”也灵活的避开了长串“火舌”的舔舐,他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还带着两枚崭新的r-73没有动用,不由得在驾驶舱里作势要拍自己的大腿。
——这什么啊,真是忙中出错!
对手上来是要拼航炮,他怎么也跟着用航炮去拼了呢?
手忙脚乱的给挂载的两枚r-73导弹预上电,与头盔瞄准具交联的火控系统已经完成目标截获,eos和雷达都盯住了前面的对手,边超马上按动cāo纵杆的导弹发shè按钮,一枚r-73脱离挂架飞掠而出,向远方的目标疾扑而去!
生死一线的格斗空战中,攻与守的变换,进行的就是这样迅速。
从刚才的俯冲中改出、不仅没有抓到对手还险险被su-27sk的航炮扫到,龙云几乎要下意识的怀疑“天王星”的长机是换了人在驾驶,这还是之前一场未胜的那对选手么?不过后来发现对手步步紧逼、还发shè了一枚r-73,龙云在紧张应对之余,还是打消了刚刚涌起的一丝怀疑。
看他发shè导弹的样子,八成还是看了火控系统的提示;但是这么勉强的发shè条件,对他龙云是没有用的。如果是驾驶老迈的七爷,那他可能还有点头疼,但是现在已经鸟枪换炮、“猛龙”的尾巴可不是那么容易抓住!
果然,因为发shè时机掌握不当,“天王星”长机发shèr-73的时候距离“宸龙”长机只有两千米左右;在龙云jing准的判断、撑开减速板并拉高迎角的急剧减速之下,刚刚脱离发shè架提速的r-73虽有燃气舵的辅助,导引头却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把龙云的“猛龙”错出了导引头视野后就无奈的脱了靶,歪歪斜斜的向低空扎去。
虽然是毫无斩获,近距离的导弹攻防却是极其刺激,地面上观战的人全都惊讶的倒抽一口冷气,很多人还觉得很疑惑——这场比赛还真是jing彩不断,可是“天王星”的长机,他今天的表现生猛非常,之前的比赛里怎么没见他这么厉害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放在这时候的赛场上却并不适用。
经过刚刚的近距离割喉对抗,龙云虽然堪堪躲开了r-73的扑击,却也确定了对手只是在逞血气之勇,技术上和他还是没法比;正在他思索用什么样的策略去对付战斗意志空前强烈的对手时,却通过多功能显示器看到02号机发来的信息,高空来袭的第二波次超视距突袭已经悍然杀到,天空中的形势一下子变得更加混乱。
和中等高度的激战不同,发shè过两枚pl-12为龙云助拳之后,刘威就一直小心谨慎的驾驶歼-10a在高空巡航,他一边担心下面的“天王星”双机会被pl-12的偷袭惹怒、冲上来找他死磕,一边又对可能爆发的高空斗殴有些隐隐的期待;但是在发现对手转向脱离、然后更是被龙云追上干掉一架之后,刘威就觉得这场战斗又会毫无悬念的结束,他携带的这么多导弹也算是白费了。
然而抱着这样轻松的想法,在天空中遨游片刻,雷达和数据链传回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刘威发现龙云并没有马上解决“天王星”的僚机,不止如此,双方还在下面你来我往、打得真是有点不亦乐乎!
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天王星”的长机暴走了吗?
略微侧杆压出坡度,刘威让战机进入侧飞,然后费力的在座舱里眺望下方以地面为背景的大片空域;可是在这种距离和高度差上,除了下方零星分布的白云外,他的眼力再好也是什么都看不见。
徒劳的搜索片刻,刘威拉回cāo纵杆恢复了平飞,雷达显示屏上的空情状态倒是挺清楚,现在龙云和对手的战机正在进行近身格斗。利用数据链知道队长的01号“猛龙”已经打光了导弹,刘威明白龙云现在只能使用航炮对敌,但是这又何必?要说打光了导弹,他的02号机现在还有六枚pl-12,一窝蜂打出去的话就算对手是神仙也要畏惧三分!
带着这样的思考,刘威手上的cāo作并不含糊,接收崭新的歼-10a还没有多久,他的超视距攻击却已经在模拟器上练得很犀利;等待了一会儿发现两架战机还是纠缠在一起,他完全相信龙队长的技术和作战意识,于是果断的再次发动导弹齐shè去攻击前下方的“天王星”长机。
pl-12,间隔两秒,发shè!
数千米的高度差,三十千米的距离,对pl-12来说也只是如白驹过隙一般。
以超过三马赫的速度从高空急扑而下,来袭汹汹的两枚ru白sè导弹拖着长长的航迹,向天空中的战机飞去;正在与“宸龙”长机全力比拼、一时间竟然难分上下的边超,听到rwr系统的鸣响提示,简陋的灯盘用闪烁告诉他七点钟方向有辐shè源,这肯定又是另一架“猛龙”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
刚才的对战里,使出浑身解数却没能打中对手,边超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比不上“宸龙”的那个天才;之所以谁也奈何不得对手,这里面多半还是对手没有了导弹的缘故。
可是战斗中的形势就是如此瞬息万变,雷达告jing器还在鸣响,这前面的猛虎已经拾掇不下,后面的恶狼却又扑击而至!
险恶的情形让边超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难道说这就已经要结束了吗?
是的,这就要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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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 梁龙之舞
() 驾驶最大过载限制在5g的su-27sk,面对实力强悍的“宸龙”长机,前有强敌后有导弹,边超的思绪一时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场未胜的小组赛。
一次次升空出击,却没有任何收获。
驾驶机体老迈的“梁龙”,他的竞技之路究竟还有多远?
命运其实早已注定,不管今天的比赛打成什么样,“天王星”已经注定与这一届的ift无缘。坐在su-27sk温暖的驾驶舱里,边超的视线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他已经在很费力的拉杆蹬舵压坡度盘旋,但是5g的过载限制让战机的动作变得有些迟滞,速度也在进一步降低;眼见远方的“宸龙”长机正在进入侧转,他赌气似得按下导弹发shè按钮打出了仅存的一枚r-73,心里也知道如此盲目的shè击是不可能命中对手。
是啊,即使拼尽全力,经验和技术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如果注定看不到胜利的曙光,那漫漫长夜里的艰难跋涉,还有意义吗……
在这即将面对失败的痛苦时刻,边超的眼睛变得有些湿润,他想到了地面上正在观看比赛的父亲,即将从空军退役的歼击机飞行员。
失败,对边家的军人们来说并不是个陌生的词汇。回想当年,新组建的强袭机航空师,来到父亲所在的一线部队进行人员选拔;当得知筛选未通过的消息时,年少的他分明看到,前一刻还若无其事和战友们打趣的父亲,在背对众人时那难以抑制的泪水。
再艰苦的努力,也未必会有收获;目睹父亲的失意,在年少的边超来说是刻骨铭心的一段记忆。如果不是这样,恐怕他也不会毅然决然的走上航空竞技这条道路;错过了飞行员选拔的他,一直梦想着能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继而被选中成为空军的真正jing英——光荣的强袭机飞行员,这可以说就是他梦想的全部。
但是今天……就是梦想破灭的ri子吗。
是的,他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但是参加过几场小组赛,强手如林的航空竞技赛场上,年轻人的澎湃激情已经逐渐冷却。
僚机被击落引发的战斗激情在消散,从狂热的情绪中冷静下来,边超发颤的手逐渐变得沉稳;面对如此险恶的形势,躁动散去的冷静思考才是最可靠的倚仗,没有一丝犹豫的抬手按动电钮,在这样的考验面前他绝不会临阵脱逃!
就算面对再强大的对手,即使没有一丝赢的希望,他也绝不能输!
即使被对手从天空击落,也绝不能输给自己,只有先战胜自己,才能燃起新的希望!
按动电钮在天空中撒布出大量干扰箔条,减速板全开拉高迎角,节流阀被边超拉至最低,狂暴减速的su-27sk有如昂首的飞龙,在箔条四散的天空中划出流畅的航迹。
干扰箔条,作为一种对抗单脉冲雷达的干扰手段,在新型战机上已经不多见,因为箔条撒出后减速很快,对多普勒雷达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凡事没有绝对,技术水平过硬的选手同样可以使用落后的箔条手段去诱骗对手的雷达锁定,在对手陷入短暂迷茫时从容逃遁。
驾驶挂载有箔条撒布器的su-27sk,边超的动作进行的颇为顺畅,之前他还没有成功的用箔条干扰过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即使在模拟器上也没有——这一次看来也是这样?但是漫天的箔条飞散,仍然对pl-12的雷达导引头构成了短暂的遮蔽;等到箔条速度降低、回波被多普勒导引头滤除之后,两枚径自前冲的pl-12仍然捕捉到了前下方正在机动的su-27sk,可是短短两三秒时间的锁定间断让导弹失去了弹道修正的机会,面对机动并不剧烈的目标也已经无法再构成威胁。
箔条撒布奏效,观战者们在看明白情况后也不由得喝彩连连,“天王星”的长机这次干的漂亮!虽然看到战机在机动后高度进一步降低、后面恐怕会很危险,战队的拥簇们还是对其燃起了一线希望之火。
今天边超的发挥真是超常,也许他还有机会翻盘!
只是很可惜,作为观战者的热切盼望是如此,还在激烈对战中的两位选手,却都知道这几乎就是不可能。
控制座机减速后进入俯冲,边超当然知道能量是格斗生存的保证,但是用箔条干扰多普勒雷达导引头本身就需要战机尽量减速,否则基本上不会有效果;现在他的su-27sk速度已经不足五百,高度也在继续降低,面对高处速度占优的“猛龙”,他知道自己这下子是有大麻烦了。
而此时此刻,在更高的水平面上完成盘旋、已经进入俯冲攻势的龙云同样也有了一个猜测,刚才他在盘旋的时候还挺担心对手的威胁,可是却发现“天王星”长机的动作似乎有些迟缓、并不像是“梁龙”该有的样子。
在完成动作的同时思忖片刻,他就想到了“天王星”的机型是su-27sk,这种多少年前的战机是不是因为高强度飞行而造成机体受损,现在只能进行温和的机动动作?是的,一定是这样,否则刚才被击落的僚机,怎么会加力全开的使出蛇形机动都甩不掉他的pl-8c导弹!
瞬间想到了对手一直是在用过载受限的战机进行比赛,龙云霎时间改变了对“天王星”组合的看法,手上的cāo控也迟疑了片刻——他倒不是忽然间生出了什么怜悯之心,这种东西无论他还是对手都并不需要;他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刚才的战斗过程,如果早点判断出对手的机动能力受限,就用不着一口气打完四枚导弹。
刚才又配合干扰弹甩脱对手的一枚r-73,现在“天王星”长机应该也已经没有导弹了,但是航炮对决这种事有时候就是碰运气,可他现在必须拿下这一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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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 迎面对决
() 身处紧张对抗之中,龙云并没有犹豫太久。
就算是要上去赌航炮,现在他也一定要抱着必胜的信念!
不仅如此,对还在高空巡航的刘威,这时候就不能指望太多:按部就班的超视距攻击恐怕是奈何不得前面的“天王星”长机,那个家伙的实力也很不错。如果自己在航炮对抗中落败,单靠刘威去应付那就肯定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龙云没有再犹豫,他压住坡度逼近低空的对手,一边用平显的动态瞄准光环去捕捉目标、一边就把手指搭在了航炮击发按钮上。
距离三千米,再近一点!
带着巨大的速度差紧紧追赶,尾焰明亮的su-27sk在视野中非常清楚,但是快速的接近也让航炮瞄准变得困难,龙云在追逐迫近到两千米内的时候才开了火,平显上虚拟的航炮火光扫向对手所在的方位!
龙云的扑击凶猛非常,航炮扫shè之下,左右支绌的“梁龙”战机虽然做出了颇为复杂的无规则机动闪躲,还是险险的被命中一侧机翼,只是系统判定并无大碍。如果龙云接近的速度再慢一些,跟在“天王星”长机后面连续shè击,那对手自然就绝无幸免;但是现在他的确有些心急,歼-10a的燃油存量是不能与su-27sk相比,再不结束战斗的话自己就快要没油了!
一击不成,只是打伤了对手,本来对战系统会根据弹着点预测战机的损伤情况,一般来说都会适当降低战机的机动上限;可是偏偏“天王星”使用的su-27sk过载限制本来就已经很低,对战系统的参数修正,对边超的cāo作竟然没有什么影响。见到攻击脱离的“猛龙”在身侧急掠而去,他连忙从混乱的规避机动中改出,尝试开启加力去追击前面的对手,但是在连续机动之后他的速度变得非常低,很快的龙云驾驶的“猛龙”就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眼见前面的对手飞的很快,边超也卯足了一股劲,他这时候也相当冷静的想到对手的歼-10a存油有限,经过一番恶战后不可能再像他这样奢侈的频繁开加力,眼见雷达上的目标回波还算清晰,他打定主意就这样一直追击。
既然他快要没有了油料,那就不怕追不上去!
迎着刚才导弹来袭的方向,边超果断的推进节流阀、开启加力加速爬升,这时候高空伺机而动的另一架“猛龙”对他来说还是次要的威胁,或者说既然不可能全身而退,他也要使出浑身解数的拼一把。
带着这样的想法,边超的cāo控也变得大开大合起来,好在处于追击者的有利位置,不具备雷达隐身能力的歼-10a在n001的探测下还是无所遁形。他就这样开着雷达一路追击,很快就到达了狭小对战空域的边缘;等到龙云发觉身后的追击者越来越近、果断进入侧转规避时,su-27sk的雷达果然是因为目标侧转而丢失了跟踪信息,但是驾驶舱前部的eos却牢牢锁住前面的“猛龙”。
目标就在眼前,边超继续催动加力向前扑击,他知道高处那个家伙的超视距导弹很快就来,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被身后的对手紧紧追击,虽然拥有战机机动xing的优势,龙云现在却是有些犯难。
比赛之前他一定不会想到,面对实力原本孱弱的“天王星”,今天的对抗竟然是如此激烈,早知道“天王星”的长机这样不好对付,他又何必一次打光四枚pl-8c呢?
虽然现在后面紧追不舍的对手,他也已经没有了任何导弹,可是su-27sk上的gsh-30-1航炮是三十毫米口径,弹道xing能和shè程是要比歼-10a内置的gsh-23-2轻型航炮好得多。在前面的几场小组赛里,龙云还没怎么用过航炮去攻击对手,现在真的要进入机炮对战,他驾驶的“猛龙”对“梁龙”是没有什么优势的。
没办法,为了追求高空高速xing能而减轻重量和气动阻力,歼-10a配备的航炮当然是能省则省,gsh-23-2的体积和重量在世界现役航炮中算是最小的。
正式作战中几乎不会用到的航炮,在航空竞技中却经常可以决定一场比赛的胜负,航炮的孱弱对“猛龙”来说也算是个小小的瑕疵;但是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瞥了一眼油量表,龙云知道他必须速战速决,如今非但不能再闪躲、反而是只能迎难而上!
带着正面对抗的想法,疾飞的歼-10a与紧追的su-27sk之间距离在不断拉近,在几次假动作的较量后,两架战机就进入了航向交错三十度的互相追逐之中。
随着加力全开的“梁龙”紧紧追赶,两架战机在空中的距离迅速拉近,这不仅让高空的刘威有了投鼠忌器之感,连地面上的观战者也变得空前紧张起来。
从大屏幕的空战态势显示上,他们分明可以看的出来,“宸龙”与“天王星”长机这时候的航迹已经有互相交叉之势,既然谁都没有改出的意思,那么他们就是打算进入必有一败的剪刀机动对抗!
在现代航空竞技中,因为有大离轴角格斗导弹的存在,凶险激烈的传统剪刀机动对抗意义有限,选手一般都会选择减速后直接发shè导弹攻击对手;但是现在两架战机都没有了导弹武器,航炮的对抗需要适当的接敌距离与攻击角度,剪刀对抗正是选手施展技术的最好舞台,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决胜负了。
随着剪刀机动的进行,天空中的对抗形势一下子到达了最紧张激烈的顶点!
航迹交错的双方,龙云的“猛龙”机动灵活、却只有孱弱的航炮,同时因为油量告急而无法使用加力;边超的su-27sk机动xing相对更差,但油量充沛,航炮攻击力上也占有优势。加上这时候两位选手全都是志在必得、全力出击,一次次交错而过的双方你来我往、彼此之间的航炮shè击凶猛之极,似乎这已经不再是比赛,而是真正生死一线的绝命相搏!
如果不是因为航行安全系统的保障,不断互相发起挑战的战机几乎就要贴着彼此的航迹飞过,甚至会有相撞的风险;两眼紧盯平显瞄准光环,龙云和边超都在寻觅机会,和边超的su-27sk不一样,龙云同时也在计算对手还有多少炮弹,su-27系列战机的航炮存弹量只有一百五十发,如果他打得兴起连炮弹也用光,那自己就可以不战而胜!
不战而胜吗?
全力相搏的巅峰对决,以不战而胜作为结束?
——开什么玩笑!既然仗已经打到这个地步,就算是谁被击落也好,那都是对自己和对手起码的尊敬!
意识到这样下去,“天王星”长机的技术还不够好,他迟早会消耗掉本来就所剩不多的炮弹,龙云没有任何犹豫的侧杆改出,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眼见从自己右侧航迹中急转向另一侧,龙云也立刻转向另一个方向,他颇为奢侈的开启了后燃器,成与不成就是这一个回合了!
陆续从紧张的剪刀机动中改出,还没有让观战者松一口气,两架战机一前一后的在天空中划出八字航迹,然后就是彼此头对头的迎面接近。
这是什么情况,简直好像骑士决斗一样?
我的天哪,没想到今天的比赛竟然会打成这样,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在场的爱好者和媒体全都沸腾了,经历过刚才紧张到窒息的观战过程,他们这时候全都瞪大眼睛注视着,这场小组赛的jing彩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样的打法,难道说他们已经忘却了夺取胜利,只打算用堂堂正正的迎面搏杀来一决胜负?对选手来说比赛当然是为了胜利,但是在观战者来看却不是这样,今天的比赛不管是谁笑到最后,其战斗过程简直是让人热血沸腾,相比之下输赢似乎都可以被抛到一边,还有谁会在乎那个呢!
近了,更近了!
已经进入“梁龙”的三十毫米航炮shè程,但是边超还没有动作!
高速接近的战机,彼此之间的交错只需一瞬;虽然有飞行控制系统保证绝不会相撞,但是这一往无前的壮烈冲锋还是让人禁不住热血沸腾。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较量啊,许多观战者都想到了二战时代的无数次空中对决,航炮的时代似乎永远都是那样惨烈而华丽,而现在迎头对冲的“猛龙”与“梁龙”就在做出无比震撼的亲身演绎!
更加接近了!
两手紧握cāo纵杆,在颤抖的机体中颠簸起伏,平显中对手的身影是无比的清晰,边超知道自己只有最后的二十多发航炮炮弹,也就是一个标准长点shè的量,他必须做到一击即中!
而就在迎面杀到的“猛龙”驾驶舱里,龙云的手同样稳稳的搭在cāo纵杆顶部,gsh-23-2航炮的弹道xing能并不理想,他需要在接近一些才有绝对的把握——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炮弹虽然还有不少,可是战机的燃油存量已经接近jing戒线,飞行安全控制系统不会允许他再来一次冲锋了。
那就痛痛快快的来吧!
“天王星”的强悍家伙,看看谁才是天空的主宰者、谁的枪法会更胜一筹!
〖
第三五八章 小组出线
() 密布紧张气氛的天空中,时间仿佛都要停滞了。
湛蓝的高远天际里,朵朵白云似乎都小心的躲在远方;空明的天幕背景下,两架歼击机还在疾速接近。
他们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数千米距离的交错而过也只是一瞬;彼此之间都是直到最后才扭转改出,航迹变化的同时就打出决定胜负的一串炮弹。出膛的弹头,虽然只是平显上的虚拟画面,可是那明亮的细狭火舌还是映红了选手的眼瞳,在眼前迸发出光与火的变换幻影。
兴奋而瞪大的眼瞳里,是渴求胜利的火焰在燃烧;划过视野的炮弹轨迹,仿佛流星般让人忘却了一切……
……
片刻之后,一切都已经宣告结束。
从云端中返航归来,带着本次比赛的两个击落战果,龙云驾驶的歼-10a轻盈的降落在航空训练中心的机场跑道上。
比分锁定在2:1,“宸龙”有惊无险的赢得了小组赛的最后一战。
战胜了脱胎换骨、气势如虹的“天王星”,直到战机缓缓滑跑到观战区旁,龙云的心情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对战的紧张中挣脱出来,虽然他现在的确是非常激动;但是场外的热情粉丝们显然是更加兴高采烈,他们在观战区摇旗呐喊,长长的横幅加上标语到处都是,为首次使用歼-10a就旗开得胜、更顺利挺进ift预选赛复赛的这对组合加油:
“‘宸龙’一哥!战无不胜!……”
“祝贺‘威龙’组合挺进复赛!小组第一!当之无愧!”
“龙云!你是最棒的!——耶!”
夹杂不少女生的高声尖叫,刚刚跳下飞机还没来得及换下飞行服,龙云只能勉强行走在战队粉丝们夹道组成的细狭路径上,一边还要应付媒体的抓拍和见缝插针的采访;终于等到了他们崇拜的天才选手走来,热情的爱好者们夹道欢迎、还不时的热烈鼓掌欢呼。才组建没两个月的“宸龙”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狂热的追随者,这的确让龙云非常惊讶,见到不少热情洋溢的爱好者外套下都穿着带有“宸龙”队徽的定制t恤,十月份的天气里这实在是让他很感动,于是也很高兴的向前来观战、庆贺的人们握手、合影。
是啊,他们终于还是胜利了!
不管是经过怎样的艰难跋涉,最后的结局还是令人满意。
“我说刘威,”被爱好者簇拥的龙云,抽空小声招呼在一边挪不动步的刘威,这家伙被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拉住聊天,看那样子也不知道杨颖会不会吃醋,“只是一场小组赛而已,怎么大家会如此热情!”
“这不奇怪啊,龙哥:f组强队这么多,本来就是最吸引眼球的!”
空手而归的一丝懊恼已经被抛到脑后,刘威现在是一脸的阳光灿烂,毕竟他们终于是出线了嘛!“能在f组出线可真的不容易,再说你的人气可是相当高!看来了那么多媒体,上镜率和那个怪人齐辉也不相上下了!”
“哈哈!算了,”龙云心想他只是会升空作战,别的可就完全外行;之所以“宸龙”的粉丝会如此众多,这恐怕有一多半都是拜苏雪的超高人气所赐。别的不说,队里最近还组织了活动,参加者可以通过抽奖得到“银河之夜”音乐会的贵宾票、还可以在散场后参加访谈和录影,莫大的福利对明星粉丝们的杀伤力是不可阻挡的。
和现场的爱好者们互动了一番,又参加了赛组委的例行宣讲会,龙云和刘威两人挺疲惫的往战队休息室走;路上把自己的想法和刘威说了说,龙云却得知了他没想到的另一个原因。
“嘿,龙哥!要说‘宸龙’的人气怎么这么高,你没发现今天来的不少人都是大学生?”刘威有些促狭的笑,他觉得自己这位队长真是挺迟钝,“他们都是来看上官凌的,你那位校花老板!”
“——啊?这也行的?”
想一想平常不苟言笑、甚至有点冷若冰霜的上官凌,在大学城的确是有极高的知名度,龙云苦笑着摇一摇头。就在几个月前,他真没想到过自己的战队会有这么高的人气,更压根不可能想到,这里面竟然有一大半都是拜他认识的这两位女孩子所赐。
那么这么多粉丝里,难道就没有几个是因为他龙云的高超技术——这么说应该是太自负了,那再加上刘威的昂扬斗志,而力挺“宸龙”的吗!
把这个想法和刘威一说,后者却是不以为然,“龙哥,之前咱们讨论过,那些都是锦上添花啊。要是咱们出不了线,你看会不会有这么多人来观战?实力决定一切,恩!当然我嘛就……”
“别妄自菲薄,你开飞机这才几天啊。冲劲和毅力都不错,我可是看好你哦!”
“龙哥,你说真的?”
看到刘威期待的眼神,龙云轻松的点点头,“那当然,这个把握我还是有的。”
说完这句话,站在战队休息室的门口,龙云不经意间看到从远处走来的女子身影,这时候似乎是在和杨颖交谈,他心念微动的现出轻松的神sè,心里却还是有点踌躇。
她应该是看过了刚才的比赛过程,好在终于还是顺利出线了……
啊,刚才的那场对决,想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迎着气势如虹的“天王星”长机,su-27sk的正面轮廓仿佛都是清晰可辨;就在双方不约而同开火的瞬间,拉杆从航迹中脱离,龙云几乎就可以用肉眼看清平显上的虚拟炮弹。
几乎是径直冲上前来的迎头而过,彼此之间的攻角都几近为零,之前他从来没有在战场上经历过这样的对抗场面,仿佛一切机动规避都显得是那样的多余;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电钮按下的瞬间他就知道了对手的命运,光环边缘处的对手虽然还在改变航向,却已经无从躲避密集的炮弹攒shè。
但是就在惊险躲避对手的航炮攻击时,他的一记反向拉杆,也让自己驾驶的“猛龙”掠过了对手的炮弹航迹;系统判定他被命中三发炮弹,三十毫米弹头的威力着实了得,判定被击落也是必然的了。
但是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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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九章 高举的酒杯
() 为什么在对决的最后一刻,他会下意识的不去闪躲?
站在原地没有挪步,龙云的视线从远处女子的窈窕身影上飘过,他转头望向夕阳斜照下的苍茫天际,心里涌现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就算是有意相让,又有谁能看得出来?
不,他的动机并非如此。做出那样的举动,此时再回想起来,龙云似乎是在刹那间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此时此刻的他第一次分外真切的感受到,这夕阳映照的浩瀚苍穹,所寄托的绝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天空梦想。
对深怀梦想的人,他从来不曾吝惜过尊敬;知道自己的顶尖水平并非寻常,取得小组第一顺利出线自然无妨,龙云却也并不想挫败任何选手追梦的努力,哪怕这只是一场注定会出局的小组赛。
不管怎么说,经历过这非同寻常的一场比赛,小组赛阶段就已经成为了过去;不过龙云的天空之旅,前路还依然漫长。
历经小组赛的四场争夺,“宸龙”如愿以偿的和排在f组第二位的“雷霆”一道成为最早进入华北赛区预选赛复赛的两支队伍;和只有五支战队的f组不同,其他小组的比赛很多还没有结束,加上小组赛和复赛之间会有十天左右的休整期,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龙云就可以相当轻松的休闲一段时间,暂时告别紧张激烈的航空竞技。
“龙哥,咱们这就出线了,后面半个月是不是来个魔鬼特训?”
“特训……?让我想想……”
听到刘威的问话,龙云迟疑的摇摇头,他还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脑海中的念头很多,或者说是在达成了预期目标之后出现了短暂的茫然,想到后面的复赛征途,这让他在忐忑之余又多了几分憧憬。
然而……和现实世界的平静祥和完全不同,就在龙云踌躇满志、展望复赛的时候,战火纷飞的平行世界却依然在看不见尽头的沉重轨迹上缓缓前行。
……
下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落在做工jing细的花纹地毯上;暖洋洋的宴会厅里,这时候正是一片宾主俱欢的和谐景象。
弗朗索瓦密特朗,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总统,这时候正一身西装笔挺的站在窗前,手上端着线条优美的高脚杯,杯中的浅琥珀sè美酒,随着节奏轻快的话语声而微微荡漾。时值和平协定签署四星期,今天在爱丽舍宫举行的欢迎宴会,既是为了庆祝法兰西躲过滔天战火的幸运,也是为了向来自东方的贵宾们表示诚恳的敬意。
“总统阁下,总理先生表达了对欢迎宴的赞赏;他同时向您转达马林科夫总书记的问候,并邀请您在时机适当的时候访问莫斯科,总书记期待着与您的会面。”
站在身材高大,jing神饱满的总理身旁,衣着得体的女翻译在密特朗和远道而来的客人之间转达话语。
“好的!很高兴接到邀请,也请转达我对总书记的问候。”大概是jing神气sè都很不错,密特朗的话声音不高,却是顿挫而有力,“我同样对不久后的会面抱有热切的期待,这必将开启法兰西共和国与苏维埃联盟之间密切合作的新篇章!”
总统的话引来随行人员的一阵掌声,伴随着闪光灯的此起彼伏,摄影师们都捕捉到了两位领导人的握手致意;短暂的寒暄过后,两人就缓步来到沙发旁落座,在悠扬的音乐背景下小声的开始了简洁务实的对话。
“啊,总统先生,以我一路上的见闻,贵国现在的情形的确是很不错,民众的心态也很平和。”
阿列克谢柯西金,这位务实而健谈的苏联部长会议主席、zhèng fu总理,一上来并没有打什么官腔,而是试图与眼前的法兰西共和国总统谈点实际xing的话题。之前在部长会议上多次问过外交部负责人葛罗米柯,他也听闻这位头脑缜密、行事隐忍的密特朗也不喜欢什么花架子,从这点上说倒是挺对他的脾xing。
“是的,情况还不错;欧洲大陆的战事基本结束,除了南北边境附近地区之外,我国的形势已经基本平稳,社会秩序已经基本恢复。在贵国的大力协调下,国防军也正在进行大规模的重新部署,我们有信心确保各项工作的顺利进行。”
“哦,这方面的情况已经落实;贵人的作战意志完全可以信赖,我代表苏联zhèng fu给出与您一致的看法。”
听出密特朗的言下之意,柯西金说上两句场面话,他心里当然明白总统是在暗示他法国的形势已经平定,是想敦促苏联尽快撤出境内的苏联地面部队。
对这样的暗示,其实柯西金一点也不为难,之前委员们在会议上商定的策略也正是如此。
根据苏联决策部门达成的共识,在情况允许时尽快撤出法国境内的苏联军队,既是为法国民众全盘接受合作条约准备一个体面的台阶,同时也可以展示法国在欧洲新秩序中合作者、而非仆从的正面形象。除此之外,考虑到苏联军队在法国的土地上久待,必然会发生一些大大小小的摩擦;现在中欧形势已定,美国人要想游过英吉利海峡、或者翻过比利牛斯山发动反攻,那也要先逾越法国国防军这道屏障,既然地面部队继续驻扎的意义有限,那当然就不如顺水推舟的做个人情。
想到这里,柯西金微微抬手示意随访的军方参谋人员,去找法国zhèng fu的对应人员详细商谈;和生xing浪漫却不乏理xing的法国人打交道,会议室这种场合当然是不如宴会厅更合适。
就驻军问题打成了不需要摆上台面的共识,柯西金就继续他的本职话题,他本来擅长的就是经济方面的事务,在眼下战争趋于长期化的大形势下,如何重新组织欧洲大陆的经济、社会秩序,让苏联在接下来的旷ri持久对抗中占据有利地位,这才是他此次访问的头等大事。
既然如此,眼下这平等合作的氛围,虽然很难说是完全的表里如一,就当前的国际形势来说却是非常务实的一种安排——在与法国签订和平协议之前,苏联红军的装甲铁流就完全可以在巴黎进行盛大的入城仪式;但是如今这样的结果,可以说给与曾经的对手足够的尊敬并非没有好处。
笃信武力的长驱直入帝国首都,这种事情之前也并不少见:走过凯旋门的希特勒最后没有得到什么好结果,当然攻入莫斯科的拿破仑也一样。
一边与密特朗交谈,言辞巧妙的化解了互相交换被俘情报人员的难题,柯西金眼下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作为主导zhèng fu决策的实干派人物,他对克格勃和军方目前的行动节奏感到满意,但是要说这场战争未来的走向如何,他自问就不想妄加揣测了。
就在柯西金与密特朗继续商谈法国与经互会的一揽子合作事宜之时,不远处的圆桌旁,军服笔挺的法方代表,来自空军的参谋长官也正在与苏联代表团成员会谈:
“先生们,让我们为未来的合作干杯,我高度赞赏贵国年轻人的技术和朝气!”
举杯发出邀请的,是一位苏联航空兵联络军官,他的身份是刚刚成立不久的联合司令部挂职人员。在签署和平协议后,虽然编制与作战方针迥异的法国国防军暂时还完全无法与华约军事系统整合到一起,但是在新近成立的司令部协调下,空军方面的协同组织却已经有了初步的进展。
“谢谢夸奖!同样祝愿我们的合作一切顺利!”
举杯抿上两口sè泽诱人的烈酒,军服笔挺的参谋长官同样颇为热情的回话,虽然他觉得在宴会场合谈论工作有点不合时宜,但只要不涉及机密倒也无妨:“贵国空中力量的入驻,对稳定战局和保卫我国领空有莫大的帮助;下一步的设想,希望技术部门的整合步伐更快一些,尤其是指挥系统的互联互通、协同调度。”
“正是这样!我们的期望也是如此。只是贵国的通信、控制系统,对我们来说还是太先进了,这可给通信部门出了不少难题啊,哈哈!”
“啊,关于这方面,如果之前的协调还有疏漏,我们可以进一步完善谅解备忘录……”
愉快的交谈一直在继续,面sè红润的航空兵军官饶有兴致的招呼在座者,心里也对眼下的工作进展感到满意;这正好是个向访问团成员展示工作成果的好机会,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和眼前的法国人合作嘛,既然在两次世界大战时都做过盟友,数十年后再度携手,这种事倒也没什么不可以。尤其想到法方的设备与系统大多都与北约兼容,凭空获得北约制式武器、通信、电子对抗等若干系统的大量情报、甚至就是实物,这对接下来的作战当然是极其有利;更不要说在大战初期消极出动、未受严重损失的法队本身,就是横亘在北约与中欧腹地之间的一道屏障。
想到这场注定是要旷ri持久的战争,军官的思路也逐渐变得清晰,他感到自己身上的任务着实繁重;能否顺利和法国人展开互利合作,且不谈政治上的巨大价值,单从军事上讲也是绝对必要的。而且不仅如此,想到这些法兰西骑士手上还有苏联暂时不具备的先进武器……军官的眼睛更是一亮,他对此还是很有一些期待。
对眼下遍布vvs各航空师的米格与苏霍伊战机,这些当然都是很称手的武器;但是如果军方高层的意图真能实现——看上面在西德的动作频频,说不定光荣的红空军手上会再多一柄利剑,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第三六〇章 图卢兹的风
() 爱丽舍宫的欢迎宴会还在进行,同一片蓝天下,法国南部的图卢兹却是另一番景象。
迎着依旧灿烂的夕阳,宽大的钢筋混凝土机库大门缓缓开启,执行全天候巡航拦截训练任务的法国空军第10战斗机中队,两架外形锐利、线条流畅的灰白sè歼击机在电瓶车牵引下滑出机库,沐浴在泛红sè的明亮阳光下。2s
和法国空军之前装备的战机一样,这两架战机和机库里隐蔽存放的另两位伙伴一样,都是来自达索公司的最新研发成果,法兰西天空中的最强利剑:
rafale,“阵风”战斗机。
整理有些褶皱的飞行服,带上柔软的航空手套,身材有些单薄的皮埃尔雷诺少校走向自己刚刚接手没多少天的新战机,边走边和身旁的搭档一起望向远处停机坪的一长溜灰绿迷彩战机。自动停战协定签署之后,和进驻基地的苏联313前线歼击机团共用规模不小的航空基地,他们和这些不苟言笑、却颇为豪爽的俄国人相处还算愉快,虽然在经过多次实兵对抗演练后,私下里一直还是谁也不服气谁。
在之前的两次模拟对抗中,驾驶幻影2000-5型战机充当假想敌扮演e
f-18“大黄蜂”的他们,在对抗中好几次失利落败,不过雷诺少校心里一直认为米格机的低速机动能力是俄国人的优势,驾驶幻影战机就算输了也并不丢人。不过“士别三ri当刮目相看”,如今第10中队更换了全新设计的rafale战机,虽然还只是送来四架单座型“阵风”c,但是圣克卢的总装工厂现在已经具备了新型战机的批生产能力,很快他所在的主力战斗机中队就会全面换装。
“弗朗西斯,你觉得这新战机怎么样?”
“没说的,就我的观察,肯定比俄国人的米格要好,也许和‘台风’都不相上下。——恩,这两天的飞行,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嗯哼,而且她的外形也很迷人。”
手拿飞行头盔走近战机,看到地勤机师们忙着进行飞行前的例行准备,皮埃尔瞥了两眼挂弹车上的几枚r550“魔术”导弹,这种有些过时的空战武器如今已经不能让他满意。
看来今天的训练内容,又是没有超视距接战的直接格斗训练?
由于设计时就以搭载更先进的空对空导弹为目标,没有安装r530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所需的连续波照shè器,先进的“阵风”战机如今却面临没有超视距导弹可用的局面,法兰西的空中骑士们暂时还只能耐心等待mica(missile-d‘inte
&io-de-
at-ae
ien,拦截与空战导弹,音译“米卡”)的国家验收测试尽快完成。
但是不管怎么说,即使还只有r550可用,从技术上讲他们也已经不再逊sè于刚刚开始携手作战的俄国同僚。得益于经术先进、做工jing湛的m88系列引擎和法工体系的最新成果rbe-2型无源相控阵雷达,具备超音速巡航与多目标接战能力的“阵风”战机不仅是法国空军的骄傲,也会在不远的将来装备法国海军,配置在新建造的核动力航空母舰上。
哦,现在这仗打成这样,航母的事情恐怕就有点难办吧……
带着这样的遐想,皮埃尔还是很轻松的爬上登机梯,招呼地勤人员帮助启动两台m88-2型引擎,嘴里还吹着有些走调的旋律。
是的,他现在的确有理由感到轻松。
随着欧洲大陆的战事闪电般结束、骄傲的法国人不得不向东方做出妥协;然而出乎很多法国人的意料,北极熊的厚重利爪却并没有按上他们的肩头。在经历过最初的混乱后,如今俄国人已经基本撤出了法国境内的地面部队,只留下数量可观的航空兵力来协助他们防守国土南北两翼的漫长边界。
得益于停战协定的签署,身处没有历经战火的法国南部,皮埃尔雷诺自己对俄国人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厌恶,说实在的他还是更反感主动挑起战争的那些人,或者说就是之前在北约内部时常对他们指手画脚、为了没能在法国驻军而耿耿于怀的美国佬。
美国人嘛也就是那样,那么新来的俄国佬呢?
曾经时刻戒备的可怕对手,如今却成为携手的战友,这种事情对老练的政客来早就是习以为常,对皮埃尔这样的尽职军人来说也并没有多少压力。想到眼下的战事,现在他最想升空较量的反而是南方天空中耀武扬威的斗牛士:最近一个月来,驾驶ef2000“台风”和e
f-18“大黄蜂”战机配合美国人作战的西班牙空军已经多次入侵法兰西领空,双方之间的对峙也愈演愈烈。
虽然直到现在第10战斗机中队、或者说任何法国战斗机还没有对曾经的盟友开过火,但是看北约空军的嚣张样子,双方撕破脸皮大打出手,那也是迟早的事。
——总不成看着俄国人的米格机频繁出战、为保卫法兰西的天空而战,他们这些流淌着高卢血脉的空中骑士们却蹲在地上当缩头乌龟吧!
军人的荣誉暂且不谈,一向崇尚du lizi you、尊严不容轻侮的法兰西,这脸面又要往哪里搁?
更何况面对耀武扬威的ef2000,和中队里很多人的想法一样,对这种外形类似、xing能同样强悍的机型,皮埃尔也很是憋了一股劲。当年因为作战需求不同,退出efa计划另起炉灶的法国才有了如今的rafale;“阵风”与“台风”之间的对话,一直是法国空军在思考揣摩的关键课题。
虽然作为技术不俗的战斗机飞行员,皮埃尔很清楚“阵风”的设计需求和“台风”并不完全一致,偏重多功能设计的“阵风”空战xing能还是要比“台风”稍逊一筹,但是这也无法遏制他的好胜心。
驾驶战机滑跑升空,年轻的法国空军飞行员们,此刻都抱有同样的念头:面对风雨飘摇的欧洲形势,他们必须早ri掌握“阵风”这柄称手的利剑,在前途未卜的战争中奋勇出击,去为法兰西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留给他们的时间,也许已经不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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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莫斯科之眼
() 法兰西的天空仍然阳光普照,横跨两个时区以东的莫斯科,此时却已经是华灯初上。
卢比扬卡大街11号,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总部大楼,坚固地下建筑的一间会议室里,虽然只坐了寥寥几位与会者,现场的气氛却是颇为凝重。
康斯坦丁马林科夫,苏联共产党zhong yāng委员会总书记,庞大红sè帝国的最高领导人,这时候却只是神sè轻松的坐在长桌旁一个普普通通的位置上,显然今天的这场会议并不是以他为主导来进行。作为统领国家全局、协调各方力量的苏共领导人,事必躬亲并不是马林科夫的风格,就算他与前任总书记安得罗波夫同样的出身克格勃,如今也并不想干涉委员会的内部行动。
所以今天他只是列席,当然,适当发表一些意见也是欢迎的。
围坐在长桌旁的几位参与者,这时候正在聆听一位其貌不扬男人的发言;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不需要空洞的官样文章,所陈述的都是与会者很有必要知晓的重要内容,所以在座者听得也都很认真:
“……法国的核弹头摸排行动已经基本结束,和之前的情报都对得上。我们十五局的结论,由于不具备对我国的实质xing威慑,法国人动用核武反戈的可能xing几乎不存在,目前情况下还是相当安全的。”
“那么,——就是说可以允许其保留核力量?”插话者说话间看了一眼旁边的马林科夫,后者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好的,其余细节请参考文档。——下一议题,请‘狐獴’介绍高加索的情况。”
被以代号称呼的瘦小男人,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灯光映照的两眼神采奕奕,看上去极具与年龄不相称的机jing与麻利。手拿一叠打印纸,瘦小男人的讲述却几乎没有低头看稿,显然这些情况他已经是烂熟于心:
“高加索的情况还是分为东西两线介绍。西线的情况比较理想,从内线反馈的情报分析,土耳其方面已经有退出大战的意思;但是我个人的观点,这种主观意愿充其量只能迟滞、而不能消除北约在西线的威胁,美国人的增援还在持续——详细情形,请查阅材料附表。至于东线,目前北约的活动基本陷入沉寂,但是我们获得的情报不容乐观,这很可能只是更大规模军事行动之前的平静。”语气顿了一顿,男人继续他的陈述,“当然这种行动最快也是在至少一个月后,美国人在前段时间损失惨重、士气跌落;情报反馈还告诉我们,北约高层在商定下一阶段行动的作战会议上出现过分歧、并爆发了激烈争吵。”
“唔,这大概也有雷泽诺夫同志的一份功劳。”
一直在旁沉默聆听的马林科夫,不失时机的来了这么一句;听到总书记的话,对面的瘦小男子也心有所感的搓了搓手,“维克托雷泽诺夫?是个很厉害的好小伙子,他在高加索打美国人就像揍拳击沙袋一样容易。”
男人的话引发会场的一阵短促哄笑,原本沉闷的气氛似乎也稍稍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笑归笑,毕竟是在进行严肃的情报会议,在男人结束陈述后,来自远东的情报官言简意赅的做了最近的形势观察报告,在美国人无暇他顾、解放军严阵以待的对峙情形下,远东的形势还算平稳、对东方国家阵营来说暂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说完这些话题,很自然的,与会者开始翻看资料,讨论起今天会议的最后一个议程来。
因为即将讨论的话题涉及苏联最高国家机密,没有保密权限的人拿到的资料里并不包含这部分的内容、而只有一张提示保密权限的白纸红字。随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几位在座者很平静的起身离开,这样的景象在克格勃绝密会议中是司空见惯,剩下的两三位负责人就起身坐到总书记马林科夫和克格勃总负责人拉夫连季贝利亚的身旁。
“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确定了么。”
听到贝利亚的问话,旁边的一位负责人点点头,“是的。已经确认和罗马方面的记录吻合,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
似乎是有些含糊、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却引发了所有在场者长时间的思考;过了好一会儿,贝利亚才再度开口,看了看手里打印有“特异能力测试报告”文件,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揣测:
“那么,雷泽诺夫此人,是否具备某种程度的……超能力?”
“超能力”,这种往往是出现在科幻作品中的词汇,如今从堂堂克格勃总负责人的口中说出,却并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在座的几个人都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有人迟疑的接了话: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根据接下来的任务,我们也许可以确定这一点。”
“哦?……如何确定?”
略显茫然的摇摇头,贝利亚好像并不完全认同发言者的话;但是他的思路被插话进来的马林科夫所打断:
“不,这暂时还并不重要。”
看到在座者惊讶的目光,马林科夫清了清嗓子整理一下思路;和眼前的克格勃负责人不同,职务的要求让他习惯于从全局去思考问题、部署对策,而对眼下的苏联来说应对西方的威胁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与此同时,对克格勃经营多年、却没有任何进展的“那件事”来说,虽然今天是没有人提到,他心里也明白的一清二楚。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神秘到即使是无所不能的克格勃也无法完全调查清楚的存在,战斗力与击落数惊人的红空军头号王牌,他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对这样一柄很可能会揭开很多秘密的钥匙,要如何小心谨慎的使用,的确是很让人纠结的一个问题。
“总之,建议现在以应对‘黑鸟’作为最优先;而且在这一行动中,要确保雷泽诺夫的安全。”
没有打算再说更多的话,不过为了说服眼前几位不明所以的负责人,马林科夫还是沉吟了片刻,然后看了看身旁的贝利亚、才冒出一句话来:
“我总觉得,这几件事里有看不见的链条存在;美国人的侦查行动,和‘那件事’之间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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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二章 暗夜幽灵
() 克格勃总部地下室的秘密会议,仍然在进行议程。
而就在同一时刻,远隔数千公里之遥的南亚次大陆上,时间却已经是接近午夜。
位于巴基斯坦北部,拉瓦尔品第南郊的一处空军基地,隐藏在沙土包下的加固机库里,灯光通明,地勤官查理中尉已经指挥手下干完了活儿,这时候正踩着机库地面上到处可见的油渍收拾管线和滑油泵。刚刚为机库中的黑sè巨鸟加油完毕,燃油机师迈克尔和助手这时候早已收工,虽然按照保密条例他需要在后面的准备步骤进行之前离开,但现在机库里所有人都在忙碌,没人会注意这种教条的规则。
悠闲的点上一支烟卷,完全无视助手的惊讶眼神,迈克尔舒展一下有些疲乏的筋骨,在折叠椅上坐下来。
“头儿,这儿真的可以吸烟……?”
“哦,”仰脖子吐出一个不太圆的烟圈,迈克尔眯起眼睛看了看他,“不可以。”
“……”
讪讪的没有再说话,助手也在旁边坐下来看着眼前忙碌的其他人员,虽然他也知道刚才灌进庞大机体的黑乎乎稠油就算用打火机都点不着,但是在执行绝密任务的机库里抽烟……
算了吧,没有长官的时候还管那些干嘛?
和助手的百无聊赖一样,迈克尔此时的心情也并不好。
自从大战爆发以来,远离战火的迈克尔中尉并没有马上奔赴前线,而是在卡拉奇的基地里无所事事的呆了一个多月;正当他以为自己能结束这个服役期、回国好好享受一下家乡的有限生活时,却接到新的命令,然后就是在这狂风烈ri、不见一个外人的空军基地里执行狗屁倒灶的侦察机保养任务。
说起来他总是想不明白,既然上面信誓旦旦的说,“黑鸟”是不可能被那些俄国人击落;那干嘛还要每次都是后半夜出动、拂晓之前返航——让伺候这些臭屁战机的人睡个好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弥漫在机库里的煤油味儿和电子设备检测的嘟嘟声让人有点昏昏yu睡,迈克尔本来已经在打架的眼皮,却因为看到查理等人的立正而马上睁开:掐灭手中的烟蒂扔到一边,他发现今天进入机库的飞行员并不同于以往,熟悉的小个子巴尔蒂尼这时候并未出现,侦查组指挥官詹姆斯上校身后的是个陌生的新面孔。这个家伙是新来的吗?
“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么?”
詹姆斯的语气仍然平静,面对有些疑惑的迈克尔等人,它的问话似乎也比平时更加冷漠。
“呃——是的,长官!五分钟后可以完成引擎启动。”
“好。除动力组人员外,其他人立即离开!”
等到无关人等都离开机库,巨大的机库大门已经在缓缓开启,清冷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灌进机库,带走一些油腻的煤油味道。指挥牵引车将停放在机库zhong yāng的黑sè巨鸟拖出机库,大功率的引擎启动车已经在机库外等候,雪亮的聚光灯照shè下,空旷无人的机场跑道四周只有零星的巡逻卫兵在远处影影绰绰。
既然不是在战争前线,为了便于作业,灯光管制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随着启动车的动作,惨白的灯光映照下,蛰伏在光与影中的黑sè巨鸟逐渐发出平稳的轰鸣,气流涌动发出的啸叫声四下播散,仿佛沉睡的异兽在逐渐苏醒时在发出喘息。夜sè中,战机黑sè的颀长身躯,从侧面看上去很像一柄带护手的重剑,机身前部敞开的飞行员座舱舱盖,看上去似乎都有些小的不成比例。
“——祝好运!旅途愉快。”
目送穿好高空飞行服、动作有些笨拙的飞行员,拎着装有武器和工具的手提箱爬上登机梯,带着硕大头盔的身影看上去就像是个宇航员;詹姆斯此时已经忘记了来人的身份,他只是机械的抬手招呼,在越来越响的轰鸣中喊出不可能被飞行员听到的起飞祝愿。
出乎他的意料,已经爬进驾驶舱的飞行员,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嘶吼,还转回身来向自己的方向挥了挥手;如果詹姆斯的眼力再好一些,透过镀膜的头盔面罩,他也许就能看到玻璃罩后的男人脸上现出的冷淡微笑。
那是一种淡漠的笑容;如果仔细端详片刻,也许还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座舱盖已经关闭,启动车收回管路径自离开,沾染滑腻腻燃油的起飞跑道顶端,巨大的黑sè战机已经完成了出发准备。暗淡的机场指示灯亮起,座舱里的男人轻松的按动通话器与塔台联络,完全无视后排驾驶舱仍旧空空如也的现实;和一般的战略侦察行动不同,在他亲自安排的任务里,一个人就足够应付了。
得到塔台的出发许可,再次确认战机各系统工作正常,男人在“黑鸟”略显落伍的驾驶舱里cāo控自如,从凌乱的机械式仪表上读取需要的信息。片刻之后,带着明亮的长长尾焰和巨大的轰响,黑sè的身影划破苍穹,随即便逐渐暗淡、继而消融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中。
……
五分钟后,巴基斯坦西部领土上空。
漆黑的夜空中,速度降低到不足七百千米,男人控制的黑sè巨鸟保持一定迎角缓慢爬升,逐渐靠近天幕背景下灯光闪烁的目标。刚才的起飞爬升过程消耗的机内燃料相当可观,为了给接下来的长距离高速航行准备充足的油料,他现在需要从kc-135加油机获得一次升空后的即时补给。
“ghost-o-one;这里是风车一号,请报告你的高度和方位。”
“ghost收到;高度两万一千(英尺),方位175,表速四〇三(节);请求加油十二单位,完毕。”
“风车收到;ghost-one,你需要进一步降低速度至三五零。”
“ghost收到,完毕。”
无线电联络完毕,驾驶脾气古怪的“黑鸟”放缓速度,从尾部接近夜sè中身影朦胧的kc-135加油机,直到完成对接开始加油,巡夜在后方夜空中的e-3a预jing机仍然没有发来jing戒信息,看来这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跟随缓慢笨拙的加油机飞行了约八分钟,给机内油箱完全加满jp-7专用燃油,男人控制“黑鸟”脱离、转向,然后就开始进入入侵侦查之前的爬升加速。
初始高度六千七百米,速度马赫零点六,“黑鸟”的两台涡轮冲压组合式引擎开始逐渐发力,拖长的耀眼尾焰逐渐变sè,推动长度超过三十米的暗黑sè机体不断爬升加速。
随着速度的不断提升,在天空中急速飞行的“黑鸟”,与空气摩擦升温的机体蒙皮下,整体油箱的燃油泄露逐渐停止;加力燃烧的引擎贪婪的吞吸空气,进气道中心激波锥在逐渐后退,白sè的音爆云在骤然间笼罩颀长的机体后又迅速消逝。速度不断提升的“黑鸟”,这时候已经远离基地数百千米之遥,红sè巨人的南部边境就在眼前,它很快又将开始一次前途未卜的惊险之旅,以两万七千米高度和三马赫以上的飞行状态去穿透世界上最庞大、也最严密的防空火力网!
第一次在实战任务中驾驶“黑鸟”直刺苍穹,男人的cāo纵全无差错,经过之前的若干次训练,他对这种科幻味道十足的战机已经是驾轻就熟。作为技术顶尖的飞行员,无论驾驶什么样的飞机都一样,虽然“黑鸟”并无半点空战能力,但要去刺探红sè铁幕后的秘密,那再没有什么会比它更合适了。
经过若干次的侦察飞行,反馈回来的记录被仔细的整理,现在男人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他长久以来寻索的那片土地到底是哪里;只需要再借助“黑鸟”的便利,亲自前去窥测一番,就可以确证那是否就是他所寻找的东西,再以此来决定后面的行动。
回想那些似乎是杂乱无章的侦察情报,模糊的回忆在逐渐被唤醒,男人知道他也许已经接近了他计划中的关键,只要后面的事情一切顺利——
哦,就算暂时不利,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回想大战爆发前后的景象,男人驾驶战机的动作一刻不停,头盔面罩下的脸孔上却显出得意地笑。将整个合众国领导下的西方世界作为工具驱使,这种事情也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做到。他就是一个天才,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不——应该这么形容比较妥当,这时候的男人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烧遍天际的战火烽烟,对峙拼杀的百万大军,此时仿佛都是棋盘上任意舍弃的棋子;男人的想法逐渐变得明朗,他直觉xing的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意义重大,或者说对他实现自己那最为隐秘的终极目标,会起到决定xing的作用。
坐在灯光暗淡、视野漆黑的驾驶舱里,男人似乎都能够感觉到那来自北方的神秘召唤;但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他现在还并没有什么真切的概念。
但是不管怎样,线索已经找到!
我,终于还是来了。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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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三章 秋之郁金香
() 朝阳升起,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十月份的běi jing温度还算舒适,秋天的风却已经挟着丝丝凉意,扫过主城区的大街小巷。
小组赛结束的第二天上午,前往市郊卫星城的快速路上,一辆车身宽大的银灰sè炎黄635型轿车正开得飞快;按照路牌指示驶出岔路口不久,车子缓缓驶过郁金香度假村的安检门,随后停在富丽堂皇的度假村大酒店门外。
从驾驶座上跳下车来拉开后排车门,迎着暖洋洋的阳光,龙云呼吸几口带着干草气息的清新空气,然后活动一下肩膀和脖颈。
“啊,快有一年没来过了,郊区空气还是更好些。——龙云,觉得这儿怎么样?”
钻出车门的年轻女孩儿,这时候正站在车旁眺望,目光穿过酒店门口喷泉的迷蒙水雾落在远处起伏的灌木和草坡上,显然对这里已经是很熟悉。而就在她的身旁,刚刚下车的另一位女孩儿正在披上薄外套,似乎是对车外的温度还不是很适应。
“环境真不错!凌,你之前经常来?”
“是啊,我还在这儿骑过几次马;可是自从听说骑马会变成o型腿,就再也没碰过了。”
“——啊,凌你还记得呀?其实我是逗你玩的呢,惭愧惭愧!”
上官凌身旁的混血少女,听到这位大小姐的话不禁有些莞尔,娇躯微颤的笑了起来。
“苏姐姐,真的假的?”
有些惊讶的回望身旁的苏雪,上官凌分明是愣了片刻,两个女孩子美眸对视了一下,然后才爆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呀,又被你给骗了,坏人!”
“哪有,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哎、哎,别闹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进去吧。”
眼见两位仪态优雅、却又是彼此嬉闹着的女孩儿手拉手走进酒店大堂,站在车旁的龙云也觉得挺有趣,他礼貌的谢绝了迎上来的侍者,钻进车里把庞大的炎黄轿车开到停车区。和这个年代的大多数车辆一样,安装有身份识别系统的炎黄635无法让陌生人驾驶,也就只有他亲力亲为了。
把玩手里的钥匙环,步态轻松的穿过停满各式车辆的停车场,走进酒店时龙云还和刚才见过面的侍者点头示意;本来就是简单的一次擦肩而过,意识窥探却让他发觉这个制服笔挺的小伙子在暗自揣测,认为他是带了漂亮女人来消遣的纨绔子弟;这种想法的确是错的离谱,堪堪走过侍者身前的时候,他忽然恶作剧一般的歪头向侍者咧嘴一笑:
“你想错了,我只是个司机哦。”
一边说着话,龙云步伐不变的继续走进酒店大门,只留下有些错愕的侍者在原地发呆;边走边感受到小伙子心里的莫大惊讶,他不由得边走边微微翘起嘴角,觉得在确保不会暴露的情况下,偶尔使用一下意识窥探的能力也不错。
哦,话说回来,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吧!
今天开车来到这陌生的度假村,龙云是为了参加上官凌提议的“宸龙”小组赛出线庆祝活动。
历经四场艰难的比赛才终于小组出线,虽然离ift的门槛还差得远,但毕竟是走出了伟大的第一步,作为“宸龙”的事实拥有者和顶头上司,上官凌这位大小姐在赛后挺难得的对他致以微笑与祝贺,还提议去郊外卫星城的度假村休闲游玩作为庆祝;既然老板有如此雅兴,就算龙云提起这样的活动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当然也需要高高兴兴的参与。
当然这种参与,其实也并不是违心的。
想想不论是苏雪还是上官凌,想和她们中任何一位共聚一席的人都是趋之若鹜,如今既然出言相邀,他也没有不欣然接受;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路上听到后排座上两位小姑娘的言谈笑语,龙云从后视镜观察苏雪的脸sè,却又觉得这纯属多余。
——龙云,你不专心开车,又在看什么呀?
——没、没有,我是……
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龙云下意识的想到自己的一丝疑虑,最近这位小姑娘对他的态度的确是有点不一样,虽然除了前几天早晨的一句“不靠谱”的嗔怪外、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但这对几乎从不发怒的苏雪来说已经是很不寻常。
不过想归想,龙云几乎是跳跃xing的想几下就掐灭这个念头,意识窥探术会让苏雪知道他的想法,这种揣测么最好还是另找时间去做吧。
一边回忆路上的情形,龙云快步走向大堂一侧的休息位置,他们邀请的客人都已经在那里等候。
从二楼电梯里出来,龙云一行三人和大堂里会合的刘威、杨颖等人穿过走廊,几个人有先有后的走进位于酒店大楼南侧的露天观景台;在视野极佳、面朝旷野的圆桌旁一一落座,坐在上首的上官凌就为龙云和刘威等人介绍在场的几位生面孔:
“龙云,刘威,这位是公司外联部的陈经理,这位是陈夫人;现在‘宸龙’发展势头不错,以后战队的事情也要有个专人来打理,所以我就拜托给陈经理了。他的组织运作经验很丰富,你们以后可以多多交流、合作愉快。”
“哦!陈经理,你好你好!——陈夫人好!”
见到这位三十多岁、神态随和的陈经理,龙云和刘威都向上官凌点点头,起身和他握手寒暄,也向旁边端坐的陈夫人点头问好。
“好了,寒暄就到这里吧!今天是来放松休闲的,咱们随意游玩一下,中午再回来用餐!”
不知道是不是在大城市里呆的久了,还是在为“宸龙”的成绩而感到高兴,上官凌今天似乎是格外兴致盎然的招呼众人游玩,然后几个女孩子就高高兴兴的离开露台,不知道是要去哪里消遣。
见到女孩子们有说有笑的就要离开,作为上官凌的全职护卫,龙云本来还有些踌躇的在想要不要跟上去,他之前并没有来过郁金香度假村、也不太清楚这里的安保措施究竟如何。不过意识相通的苏雪显然是知道了他的想法,起身后向他微微点头、使了个眼神:
——别担心啦,这里很安全的,你们尽兴放松一下吧?
——好的;有事的话,别忘了用腕带呼叫我,太远了的话意识窥探就用不上了。
——恩,我知道啦。
告别了女孩子们,和新认识的陈经理走出观景露台,龙云倒是不怎么健谈,刘威这时候却已经和陈经理三言两语的聊得挺投机;在两个人身旁边走边听,龙云时不时插言几句,他很快就了解到这位陈经理的确是挺好相处的一个人,而且他对竞技类组织的运作和规划也很在行。
“那么,两位今天想体验点什么?”
“嘿,你们两位定吧,我都行,”大概是平时也常去度假村,刘威这时候却很得体的把决定权推给龙云,“只要不是骑马,龙哥,我一骑上马就觉得地球都不存在了,晕的能把前天吃的饭都吐出来!——哦,有点口不择言了,嘿嘿!”
“行啊,不过高尔夫、骑马什么的也太闷了点,”龙云一边回话一边想,骑个马都能晕成这样,那他当时是怎么学会开飞机的?要说这些有钱人平常的消遣,烧钱当然是一定的,可是也并不见得多么有趣,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选什么好。
“陈经理,我一看你就是运动方面的好手,咱们找点能运动的项目玩玩如何?”
“哦?”不知道对面的龙队长是有意识窥探,陈经理还以为他真是有过人的观察力,于是很高兴的提议:“如果两位感兴趣的话,咱们去打打猎如何?——哦并不是真的打猎,是虚拟的狩猎游戏,有点像是真人cs的那种。”
“好啊,这个不错!”
一开始还以为是真的拿枪shè击动物,龙云可没有这种残忍血腥的嗜好,不过听说是模拟的开枪打猎,他倒真是来了兴致。一旁的刘威显然也是摩拳擦掌的很想试试,于是三个人就直奔活动准备处刷卡领装备,准备来一场痛快的野外狩猎。
在准备处刷了身份证和腕带,又听安保人员讲解了两分钟,三人才拿到了狩猎用的武器。
等到接过来沉甸甸的黑sè猎枪,龙云熟稔的把玩几下霰弹猎枪的泵动式枪机,就知道这是如假包换的真家伙!熟练的把淡绿sè霰弹一枚枚压入供弹筒,他心想如果不是刚才听到讲解,这些枪都安装有绝对可靠的电子感应器、本身使用的也是基本没有什么杀伤力的软胶霰弹,他还真有点不敢上手。
带上护膝和头盔,背上携带霰弹和水壶等物品的携行具,龙云、刘威还有陈经理几个人互相看看,一点也不像是出门打猎的猎人,反而神似银行门口臃肿的押钞员,于是都互相取笑着扛枪出发,进入了围栏圈起来的大片狩猎区。
在入口处眺望一下,整片狩猎区四周都有一人多高的铁网围墙,面积大概足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地形平缓起伏、影影绰绰的大片灌木和石头矮墙点缀其间,还真有些温带丛林的味道。听到场地中不时响起的枪声和呼叫,显然里面已经有游客在“狩猎”;当然安全是完全没有问题,看了看入口附近整装待命的壮硕保安和身着白sè红十字背心的救护员,龙云心想这些有钱人的消遣真是既安全又刺激,没想到他现在也掺合进来了。
行啊,既然算是挂靠公司的福利,索xing就好好消遣一番!
在天上打够了飞机,来地上打打陆战也不错。(未完待续。)
第三六四章 打猎与礼物
() “砰——!砰——!”
此起彼伏的枪声,回荡在旷野般的狩猎场里。
扛着猎枪,挎着霰弹带,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就是纯粹的放松时间。
体能本来就很强悍,之前在军校里也是用枪的好手,龙云在灌木丛间、青草地上可谓如鱼得水,手中的猎枪时时瞄准击发,几乎每一声枪响都会有所斩获;而紧跟其后的刘威和陈经理这时候也是兴致十足,两个人的枪法虽不能和龙云比,却也是相当不错。
和那些平素疏于锻炼、现在就是随便乱开枪的家伙不一样,打得兴起的三个人一开始还四处游荡的打野战,到后来竟然隐隐形成小分队作战之势,以龙云为尖兵一路扫荡过去,互相交替装弹、shè击,不论是地上的“野兔”、“麋鹿”,还是天上的“大雁”、“老鹰”,这些电子控制的虚拟目标基本上全都是一露头就立刻被干掉。
看三个人的扫荡式打法,幸好这只是一次模拟的野外狩猎,不要说平常的林地里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等着吃枪子,就算是有,这一趟下来要对环境造成多大的破坏,那也是完全不能容忍的。
等到把身上带的一百多发霰弹全部打完,看看表也已经是接近中午,三人才尽兴的把猎枪横在肩上搭着手,慢慢的走出狩猎场。计算一下今天的“狩猎”战果,龙云等人还领到了几张烧烤宴会的电子兑换券;打猎送烧烤券当然很好,只是没有猎物可以收获,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向准备处,打算先去冲个热水澡再回酒店吃饭。
扛着猎枪优哉游哉的走着,龙云似乎又回忆起当年在军校里打靶归来,他也是这样横扛着肩膀上的八一杠,裤腰带上的刀鞘里还插着没开刃的多功能刺刀……
哦,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在这个现实世界里,自从离开军校后,他就没有再摸过真枪了。
就这样边走边想的有些走神,龙云直到远离入口的时候才有些发觉,刚才他好像见到个熟面孔,也是到狩猎场去活动;但那会是谁呢,从扛着枪的肩膀上回头看了两眼,穿戴护具和携行具的身影看上去都差不多,他也就没有多在意。
在淋浴室洗完澡,打猎归来的几个男人走进露天观景台,这时候出外游玩的女士们也已经回来,龙云于是就按下腕带的呼叫钮,通知侍者们送来午餐。
今天来到郁金香度假村,一行人是以休闲放松为目的,午餐么随便吃点就好,不过看端上来的菜sè还说琳琅满目,早已饥肠辘辘的众人就开始边吃边聊,场面一时间变得非常热闹。
刚刚进行完高强度的户外活动,龙云在大吃大嚼的填饱肚子后,又在欢声笑语不断的餐桌旁坐了一会儿,时不时和旁边的陈经理聊上几句。正当他因为无所事事而有些困倦时,只见用餐完毕的上官凌起身拿上手袋离开,走过身后的时候还从背后轻轻拍了他一下;其实这个动作纯属多余,意识窥探已经让龙云知道自己的老板是有事找他谈,于是也借故起身走了出来。
有意放慢步伐和上官凌错后几步,龙云在建筑二楼观景长廊的入口附近找到了她的身影。
迎着中午的灿烂阳光,在面朝南侧的观景长廊上驻足观望,衣袂微飘的上官凌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宽阔起伏草地上的悠闲骑马者,似乎很享受这种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
她这样暴露在阳光下,就不怕把皮肤晒黑么?
走过去的龙云没有多想,他直截了当的问自己的老板是有什么吩咐。
“啊,吩咐倒是没有。龙云,今天玩得开心么?”
“很好啊,我们都很尽兴。”想到上官凌给“宸龙”安排的负责人陈经理,龙云觉得这人是很好打交道,不过也就是说今后战队的事情,她这位总裁就不会再亲自过问了么?
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却被上官凌所否定:
“这不一样的,我只是让他负责具体的协调和ri常活动;‘宸龙’的重要决策还是由我亲自掌控,这一点你务必记住。”
“哦,——好的。”
“那么,”转过头来有些专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上官凌似乎是有些矜持的语气一顿,不过还是伸手从手袋里拿出平板电脑来,“毕竟现在小组赛已经出线了,作为战队的实际所有者,我还是想送你一点力所能及的礼物,当然这要看你是不是愿意接受。”
什么意思,要送礼物?
有些迟疑的瞪大眼睛看着手捧平板电脑的上官凌,只见到一脸认真表情的她,目光平和,睫毛微颤,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于是龙云伸手把她捧着的电脑接过来,心里却想这就是她送他的礼物吗,他一个给人打工的护卫兼司机,接受这位年轻漂亮女雇主的礼物是不是有点不合礼仪——
哦,不对,不是他想的这样!
看到手上的平板电脑分明是开着机,上面还有一份电子文档,龙云才意识到这只是上官凌平时带着的那一台,而不是什么送给自己的礼物;于是他定睛看了看屏幕上的电子文档,在上官凌的注视下浏览了片刻,才很疑惑的抬起头:
“这是……确定了的方案么?”
“是啊,”不知道龙云是想说什么,大小姐的语气少有的出现了迟疑,“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也不是不可以更改。你的意见呢?”
“我……”
没有马上回过神来,明媚的阳光下,龙云却觉得有点看不真切,他觉得上官凌这一次是一如既往的慷慨大方了些。
屏幕上显示的电子文档里,是一份“宸龙”战队所有权的分割协议,或者说是战队资产的核定注册文件;根据这份文件,“壬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持有“宸龙”战队总资产的百分之九十一,初始投资人徐子谦占比是少得出奇的百分之三,投资并入伙的刘威占百分之一,而这余下来的百分之五……
就是分配给他龙云的。(未完待续。)
第三六五章 百分之五
() 百分之五?
这个比例听起来是不太高,可是却让龙云非常的惊讶。
要知道眼下的“宸龙”航空竞技战队,虽然还只是成立不到两个月的新队伍,可是在上官凌增资采购了两架歼-10a战机、以及配套武器、设备等资产后,总资产规模已经突破了三亿元。这还不算,因为目前已经挺进了预选赛复赛、后面的比赛前景看好,加上苏雪和上官凌本身的形象宣传,“宸龙”的无形资产同样不可小觑。
就算照最保守的三亿元来估计,百分之五的所有权就是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是个什么概念?
本以为这位大小姐要送自己一台平板电脑,结果里面装的是一千五百万,龙云只觉得云里雾里的想不明白,他觉得自己都快拿不住手上的电脑了。
会有这种失态的举动,当然不是因为他就只有这点出息、一笔数目挺大的钱就能给砸懵,而是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再怎么说上官凌她也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所谓在商言商,私底下有什么交情那也是另一回事——再说他一个雇员会和老板有什么交情?就算她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难不成这里面是有什么隐情?
面对龙云的手足无措,上官凌何等聪明,马上就看出来他心里一定有事,于是不紧不慢的拉上手袋的拉链,然后两手从容的交叠在身前问他:
“有什么疑问的话,就直率的讲出来吧?”
面对上官凌带着质询之sè的明亮眼眸,龙云抬手抓了两下头发,心里却很快镇定下来。要说有什么疑问,当然用不着开口问她,意识窥探就能帮自己解决一切;匆匆扫描一下这位绝sè少女的心理活动,他很满意的没有发现任何荒唐不羁的念头,于是才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小姑娘并没有对他动什么心思,果然是自己的想法太了吗……
心里的念头还在天马行空,龙云面上却尽量保持平静,或者说他在确认没有什么暧昧的情绪之后也想到一个问题,就是之前和投资人徐子谦的交涉,看样子这位大小姐是办妥了?
还是说这种分配方式是和他们的谈判有关,龙云谨慎的开口问了一下,算是对上官凌的一种答复:
“是有点疑问,之前徐公子那边,也已经谈妥了么?”
“哦,你是在想这事?”
带着一丝赞赏的看了龙云片刻,上官凌收回目光望向身边的景sè,“你想的没错,这件事的关键的确是在此:当时我是把你、刘威与他相提并论,带着‘你们三人都作为初始投资者’的先决条件去和他谈的。徐公子这人还挺随和,前前后后处理的都没有什么大碍;百分之三么,其实也不算少,不过商场上的事情就是如此,你就不用再过问了。”
“哦,这样也好,毕竟徐公子他是给过‘宸龙’不小的支持。”
无心的问上一句,知道了这件事已经办理妥当,龙云自然是乐于见到这样的局面;至于他自己的百分之五,经过刚才对话时的意识窥探,他大概也知道这是因为上官凌看到了“宸龙”的广阔前景、和战队成绩全靠他一个人的现实情况,所以才不惜花大价钱也要把他牢牢拴在新成立的战队上。
换句话说,通过最近几场小组赛,龙云的超强战力已经得到了上官凌的认可,眼下的一千五百万虽然对他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但既然是自己凭实力所得,那也就没什么好推辞的。
虽然从道理上讲,如果没有上官凌的巨资注入、采购了新战机,“宸龙”以后的竞技之路是不可能走多远;而且说句心里话,能够驾驶战机升空对战,这本身对他龙云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他也更不可能离开自己一手创建的“宸龙”转投别家。不过想到所谓“在商言商”,他自己很清楚自己怎么想的,上官凌可并不知道,龙云还是决定收下这份沉甸甸的“礼物”,算是让这位心思缜密的大小姐彻底放心。
嘿!反正说是一千多万,其实全是固定资产,就算收下来他不也还是每月四万多的领工资生活?
要想把固定资产变现,总不能把“猛龙”大卸八块去卖钱吧!
所以还是痛痛快快签了,回头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就好。
想到这里,龙云很干脆的向上官凌道了谢,然后输入电子口令在文档上加了数字签名,就把平板电脑还给了上官凌。
有了意识窥探术的帮助,神经大条的龙云对上官凌的心思把握的还算透彻;见到他很痛快的签署了文档,这位大小姐果然是挺开心,一边把电脑收回袋子里,还和颜悦sè的跟他边聊边在观景长廊里散起步来。
“哦,龙云,”说完几句闲话,来到长廊的出口附近,上官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的叫住他,“现在小组赛也比完了,到复赛还有多长时间?”
“我想想,……大概十七八天的样子。凌,你有什么吩咐么?”
“那就好。过两天我想回家一趟,你帮我安排一下行程。”
“哦,回家啊,我——”
不对不对,她刚才说要回家?
龙云马上想到上官凌的“家”指的当然不是自己的别墅,而应该是她父母的家,这位大小姐的父母不是在美国定居?先不说具体住哪里,从中国到美国肯定是要用飞机,水星se720的航程么……六千公里就已经是上限,这连夏威夷都飞不到。
这倒是要怎么安排啊,难道去采购、安装传说中的旅客机保形油箱?
正在龙云思索到哪里去联系业务、为水星公务机购买加装保形油箱的时候,上官凌看到他脸sè发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有些误解了自己的话,于是哭笑不得的替他解释一下:
“不一定要坐自己的飞机,横越大洋的话也是不可能吧?我是说订机票、安排ri程这些事,你想必还是做得来的。”
“——啊!明白了,好的好的。”
刚刚结束f组小组赛,龙云本来还计划着赶紧实施魔鬼特训,没想到老板又要回家探望父母,这下子说不得又要跟着出差、只能指望刘威自己疯狂练习模拟器——如果到了更紧张的复赛里面,他这位搭档还是只能驾驶“猛龙”在天上下导弹雨、到了近距格斗就抓瞎,那可想而知“宸龙”的前景会有多暗淡,这绝不是龙云所希望看到的。
总之一定要抓紧训练,待会儿就赶紧找刘威谈谈!(未完待续。)
第三六六章 纨绔的执念
() 事情已经办妥,上官凌嘱咐龙云尽快定好ri程,然后就自己先回露台去了。
而刚刚签署过资产分割文档,凭空进账了一千多万不动产的龙云,这时候却有点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先找刘威出来,聊聊战队的下一步安排。
带着这种想法走出长廊,却远远地见到上官凌和身旁的刘威出门拐向长廊的方向,龙云马上猜测到她还要和刘威谈谈刚才的文档,于是只好先把这想法放一放,自己慢悠悠的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大堂一侧的休息区。
虽然小组赛已经打完,后面的复赛却也已经为时不远,他现在想一个人静静的思考片刻。
……
就在龙云一行人消遣游玩、开心相聚的时候,度假村狩猎活动场的zhong yāng,却有一个人在气喘吁吁、脸sèyin沉的发着无明业火。
“小李,你的枪法也这么烂!”
“我……”
看到随从有些胆怯的没有回话,刘腾飞,这个三十多岁的豪门公子哥,微胖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他扔下手上沉重的霰弹枪,拿起水壶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然后才有些愤愤不平的抬手抹了抹嘴。这什么鬼天气,早晨还挺凉快,怎么现在跑了没几步就和进了桑拿房一样,真是自己体力太差扛不住吗?
“真是活见鬼,这猎枪怎么沉得和铁棍一样!——你是不是也累得够呛,所以才没准头的?”
“我……啊,是啊刘总,我的体力跟不上了。”
手撑着长枪在原地喘气,身上背了两条沉甸甸的霰弹带和两个水壶,陪同前来的小李这时候的确是喘得不轻,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几步远处的刘腾飞,心想这刘总今天真是自讨苦吃,没事来玩什么狩猎啊!自己身上背的装备这么多,又要跑前跑后的跟着这公子哥忙活,就算他平常还经常锻炼,也经不住这野战行军一样的折腾。
抬手看看已经是一点多钟,刘腾飞有些意兴索然的坐下来,不过见到徘徊在附近灌木丛里的一只“松鸡”,他马上又来了jing神,晃悠悠的站起身来抄起枪,招呼小李和他一起开火:
“我还不信了!小李,赶紧过来,给我把子弹装好一起开火!”
笨拙的装好了霰弹,两个人一起把猎枪瞄准不过三十米开外的目标,然后猛然扣动扳机;随着密集的枪声响起,阵阵硝烟散去,一口气打光所有弹药的刘腾飞总算是见到目标被打中,这时候还在草堆中“扑腾”,他连忙晃晃悠悠的走过去一把拎起“猎物”,向旁边瞪大眼睛发呆的小李哈哈大笑:
“这下子完蛋了吧,哈哈!跟你刘爷玩捉迷藏,哼,最后还不是被我给一枪撂倒!——走啊小李,我快累死了,吃完饭然后钓鱼去,这破枪扯得我膀子都酸了!”
“好的,刘总!”
接过刘腾飞的枪扛在肩上,小李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胖乎乎的身影往前走,心里却觉得真是很滑稽,什么叫一枪撂倒?根本就是弹幕式shè击好不好,这位公子哥的确不是用枪的料,不过能结束让人疲乏不堪的狩猎,他还是很高兴的。可是看到刘腾飞一路走着还拎着手上的电子松鸡,他还是出言提醒:
“刘、刘总,这里面的猎物不能拿——”
“废话,谁要拿了?这东西又不能吃,我就是找找打猎归来、满载而归的感觉!你的明白?”
“……明白!”
无奈的对刘腾飞的背影摇摇头,小李心想多亏这里面的猎枪都有传感器、弹药也伤不到人,否则就像他这样拎着松鸡满山走,那还不被其他游客打成筛子才怪。
唉!伺候这个臭脾气的纨绔,自己也真是够辛苦的。
回到休息室冲了个澡,拿着毛巾抹了一把脸,刘腾飞一步三摇的回到大酒店的包间里,手上还拎着那只不时“咕咕”几声的倒霉“松鸡”。刚才在狩猎场门口,为这个事情他还和保安起了争执,然后刷了卡甩下两千块钱、又大吼大叫一通才把它拎了出来;对手上的“猎物”如此执着,其实刘腾飞一点也不喜欢和会反抗的活物打交道,养尊处优的他还是更喜欢猎物们洗净烹熟、躺在盘子里供他大快朵颐,当然对女人也是一样的。
虽然现在的餐桌旁就有两位花枝招展的妖艳女子陪伴,可是一想到心里的女神,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上心头,如何能让他高兴得起来?
“小李,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吃到嘴里的美食也是食不知味,刘腾飞眯起一双小眼睛问身旁的小李。
“是真的,基本上都调查过。”
“哼,那个臭小子,”想想就觉得来气,刘腾飞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够让人生气的,可不是么?
多少年来快意花丛,在běi jing这块宝地上可以说是呼风唤雨,刘腾飞的纨绔生活本来是潇洒非常惬意无比;可是自从机缘巧合的认识了苏雪那个人间,惊为天人之后他的生活就有些乱套了。之前多少次死乞白赖的纠缠不清却没有任何效果,找老爹赞助了乐团后才有了名正言顺的接近机会,可是那个小姑娘却始终对自己不冷不热、也不吃他之前屡试不爽的金钱攻势。
本来这些倒也都罢了,男人的脾气就是越得不到的越是心痒难耐;他刘腾飞虽然不羁、至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本来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可是一方面实在是被那个混血美人迷得神魂颠倒,另一方面为了应付老爹的严厉督促,他已经把年轻的钢琴家当成理想的结婚目标推了出来,现在不管怎样也要把这朵娇艳的鲜花折回来再说!
带着直白的目的,他长时间的追逐却依然没有回应,最近派出去的人总算是有了反馈,果然那个叫龙云的臭小子是和她有问题!
“多半是她难耐、的什么小白脸,混蛋,的话怎么不来找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没有,就不能教训教训他吗!”
“——啊,那个,其实……”
一脸苦sè的小李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这个花花公子是不是港台jing匪片看多了,以为现在还是黑帮出没、混混上街的那些年代?还说什么要找人揍那个叫龙云的,别到时候人没揍着、他和这个纨绔倒先要进拘留所去吃几天牢饭!
不过这种话他是不太敢直说,于是就顾左右而言他的打打马虎:“这事可不能之过急,刘总,要不咱们想想别的办法?”
“之过急?狗屁的之过急,我追那大美人都一两年了!那个叫龙云的有什么好,竟然会让她看上,我——”
“哟,刘总生什么气呀,快别想那些事情了!”
被身旁的女子凑上前来,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什么合适的词汇,刘腾飞闷闷不乐的放下筷子,看了两眼身旁同样脸sè沮丧的小李,觉得这件事情真是有点怪。他虽然脾气差又很纨绔,却并不是没有脑子的傻瓜,想想这件事情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那小子何德何能,怎么就直接住到苏雪家里去了?
自己这么多天就一直被蒙在鼓里,不对,这不像是小白脸的动作,难不成这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真感情?
“我就是要让那小子吃些苦头。你怎么说,找人修理他不行是吧?那无所谓!他不是在那个什么‘辰龙’战队,我有办法灭了他的士气!——小李,你给负责‘望京’的张经理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碰上‘辰龙’,让他知道知道远山集团的厉害!”
“——好、好的!”
找人打架当然不行,这是要在赛场上去打击情敌吗?
小李忙不迭的掏出电话起身走开,反正只要别动用什么非法手段,其他的就随这位公子哥去折腾吧。
见到小李快步走了开去,刘腾飞才又拾起筷子来往嘴里送进一大块鲜美多汁的牛排肉,然后拿纸巾抹了抹嘴。旁边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见到他好像是消了消气,于是又端着酒杯凑上前来,伸出手臂揽在刘总满是赘肉的腰上:
“来呀,刘总,你的酒量可不只有这么点哟!”
闻到女子身上的高档香水味道,眼前是金光闪烁的白花花,刘腾飞有些迷离的眯起眼睛接过酒杯,沿着沾有淡淡唇印的杯沿呷了一口殷红的葡萄酒。这个芳菲也真是的,还嫌自己给的钱不够多?
告诉她别抹那些看上去火红、其实品质却不怎么样的低档唇膏,这都是搞什么啊!
心中虽然郁闷、却也不太好当场发作,眼看身侧和对面的两个年轻女人,本来也是少有的姿sè妆容,如今在这个花花公子的眼里却也不过如此。眼光落在芳菲丰润火红的上,刘腾飞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女神的,分明是没有任何口红的修饰,看上去确是那样的红润剔透、娇艳yu滴……
哼!那个可恶的家伙!
以他刘腾飞的手段,早晚要让他知难而退。(未完待续。)
第三六七章 道具和工具
() 心情不佳的刘腾飞,还在包间里自顾自的生闷气。
而在酒店内的不远处,一楼大堂的休息区域里,正在沉思的龙云却感到有人在接近,是他熟悉的那种感觉;随着一只白皙如玉的纤手搭上肩头,他在回头之前就知道是苏雪来到自己身旁,连忙收起刚才的思绪站起身来:
“苏雪,你怎么也下来了?”
“我?看凌和她们打了一会儿桥牌,就下来看看你在做什么啦。”一边回话一边在龙云身旁坐下来,苏雪拉了一下他的手腕,让他坐在了自己身旁。
因为建筑内部的适宜温度,小姑娘之前已经褪去了短外套,一袭裁剪得体的长裙在明亮灯光下泛出柔和的光泽,雪白修长的脖颈上还有晶莹的银光在闪烁;看到龙云在不自觉的凝视自己,苏雪脸sè微红的看了看左右,然后才小声的向他问话:
“之前凌和我说过战队的事,你们已经谈妥了,是吗?”
“啊,——是啊。”
简短的交谈之后,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龙云没有贸然使用意识窥探,而只是坐在那里,有些出神的看着苏雪美丽之极的侧脸轮廓。之前因为穿越时邂逅了柳德米拉的事,他们之间是起了不少的波澜,虽然后来苏雪很大度的容忍了他的荒唐行径,但两个人之间却似乎是有了隐隐的芥蒂;这种隔阂即使是神经大条的龙云也能感觉到,或者说他就是觉得有些难受。
但就算是如此,因为不知道苏雪心里是怎么想的,龙云也只能暗自着急而无法可想。哄女孩子可不是他的专长,以自己的这点情商是完全应付不来。
知道身边的男人正在犯愁,安然端坐的苏雪对此倒是心如明镜,可是要说开口和他讲话,现在又觉得有些不太自然。自从知道了他在穿越时的行径,理智虽然在告诉自己要冷静一些,可是情感上的波动又怎会是理xing所能掌控?这几天来一直为此而有些纠结,小姑娘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或者说她现在是头一次体会到,女孩子会对某一个男人所抱有的那种既亲近又疏远的奇妙感受。
“那,……之后你又见过她了么?”
长久的沉默之后,苏雪还是慢慢的开了口,虽然只是言简意赅的一句话。
听到苏雪含糊的问题,龙云却觉得有些心慌,他马上回想起来上一次的穿越是如何发生,当时他还躺在柳德米拉的身旁……这种无意识的回忆当然被苏雪窥探无疑,见到小姑娘颇为凌厉的眼神扫来,他有些心虚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才讪讪的回答:
“呃……后来是见过的……”
不是说“哪怕在平行世界里杀人放火,和现实也没有一点联系”吗?
好巧不巧的想起来这一条,龙云似乎是胆子壮了一些,他抬眼看了身旁默不作声的苏雪,心想女孩子的心思都是这样跳跃多变的吗?老实说如果不是之前窥探到她的心思,也认识到“杀人放火悉听尊便”的核心内容,他恐怕也不会再三的把持不住、去和那位年轻漂亮的歌唱家如何如何……
“——龙云!”
“啊,啊?”
听到苏雪声音不大、却是挺严厉的声音,龙云茫然的回应两声,心想她这是要当场发飙了吗?
“你……就算是做了那样的事,合适与否暂且不论啦,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去回想当时的……情形呢?”出乎他的意料,并未发怒的苏雪却是脸sè微红,显然是因为意识连接而窥探到了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内容,“除非你不想让我窥探你的意识了,那我也可以做到的。”
忽然间有了一种在耍流氓的感觉,龙云当然是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好的,我知道了!”
“恩,你知道就好啦。”
说完这句,苏雪又沉寂了片刻,看一看休息区还算安静、也没有什么人在,大概这时候游客们不是在午睡就是在游泳,于是才斟酌的开了口:
“那,龙云,其实我是有些话想对你说的。”
龙云没有开口,只是挺认真的看着她。
“你之前是不是以为,我还在为穿越时的那些事情不高兴呢?——恩,我知道你的想法,应该就是这样了。我原来也以为是如此;但是这几天来想了很多,现在我的想法已经不太一样了,你想听一听吗?”
“想,——当然想。”
“恩。”抬手梳理一下耳际的发丝,苏雪的眼光变得柔和起来,“我觉得,既然穿越的经历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奇遇,你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也有独特的身份,那么……关于你对待那位叫做柳德米拉的姑娘的方式,我觉得有些不太妥当呢。”
不太妥当?龙云竖起耳朵来认真听下去,这个说法的确是很出乎他的意料。
“那,我这么说好啦,既然你在平行世界里是扮演了维克托的角sè,那么对那位女子,你是不是有些漠不关心、也有点太心安理得了呢?想想不知道存在于何处的那个世界,虽然在你我看来里面的一切都只是幻影,可是这样对待对一个有自己头脑和情感的人,你的应付方式也有些太随意了。……哦,这么说你可能听不明白,那我直白一点的讲,就算是那位柳德米拉对维克托情根深种,你也不能……不能只是把她当成平行世界里的道具、甚至是工具呀。”
“……道具和工具?”
一席话说得龙云非常诧异,作为情商堪忧的男人一个,他愣了片刻才模模糊糊的借助苏雪的意识活动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大概是说他在那个莫名其妙的平行世界里,除了驾驶战机刷经验之外,就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工具、只是想要去揭开心中的疑惑?
之前自己一直没有意识到这点,现在听苏雪一说,龙云不禁是有些惊讶,他之前在平行世界里的行为还真有点像是这样。
要说其他人倒也罢了,以这样的心态去应付柳德米拉、还和这位年轻歌唱家缠绵不清,这的确是……
是挺不负责任的做法吧?(未完待续。)
第三六八章 偶然遭遇
() 被苏雪这么一说,龙云随便回想一下,就觉得事实似乎的确如此。
“呃,苏雪,之前我还真没想过这些。不过……”
“恩,现在想到了么?不过什么呀。”
“是这样的,”龙云觉得既然两个人是坦诚相待,就应该把心里话都说个明白,“对待平行世界里的人,我之前的确是带着一定的目的xing,当然这种目的并不是什么恶意;至于对柳德米拉,这样做是不太负责任,也有点……嘿,怎么说,有点冷漠无情吧。可是这毕竟只是在穿越,就算我自己在穿越时再投入,也没有办法把平行世界的事情当成现实——”
有点不知所谓的解释了一番,龙云迟疑的住了口,他终于有点开窍的想到苏雪之前的话很奇怪:这小姑娘几天前不是还在为他与柳德米拉的事情而烦恼,怎么现在倒关心起他和柳德米拉的感情——哦不,是关心起维克托与柳德米拉的感情来了?
这合理吗,这可能吗?
“那,龙云,”显然是窥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意识活动,苏雪有些突兀的打断他的思路,“你不要胡思乱想呀。我没有要置评你的穿越活动,只是觉得那位柳德米拉……你这样对待她,有点太可怜了一些呢。”
“哦,是这样吗……”
设身处地的想了想,龙云就不得不点头承认,苏雪说的是很有道理。
本来么,不知道这位年轻歌唱家到底和维克托雷泽诺夫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又经历了什么;很明显现在她分明就是对维克托热恋有加,可是她钟情的维克托却已经真正的“魂飞魄散”,更要命的是她还被蒙在鼓里,和穿越而至的自己一起生活、亲热……
这种情形,怎么想都是完全的悲剧嘛!
想到这里,龙云迟疑的对苏雪点点头,经历过这么漫长的穿越之旅,现在他第一次认真的开始考虑自己在那个平行世界的身份问题,或者说开始考虑自己除了升空作战之外,是不是也有别的责任需要他去承担。
“那就是说,我还要对柳德米拉热情一点,是吗?”
战战兢兢的说出这种话,龙云觉得两个人现在经历的对话简直是怪异之极;不过听到他的话,苏雪却是有些犹豫的叹了口气,然后才不置可否的看了看他的脸:
“这……你自己斟酌吧,我也说不清楚呢。”
有些幽幽的说完这句话,苏雪似乎是有些意兴索然,坐在原地没有再吭声;龙云呢,因为觉得刚才的对话挺难理解、也不知道如何去指导他接下来的行动,也只好悻悻然的陪着她坐在沙发上。
这时候,虽然是默不作声,坐在沙发的小姑娘脑海里却是意念翻腾。
之前对龙云讲过的这些话,也不知道他这神经大条的低情商人士能理解到什么程度,这让她内心很是纠结、却又怎么也放不下女孩子的矜持去向他挑明。是啊,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些似乎是不着边际的话?一方面是出于心中对柳德米拉的那种难以言表的关切与感应,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另一方面,也是她无论如何难以说出口的,自己现在的情形难道不是和柳德米拉有点神似——都是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可是却得不到什么情感上的回应。
啊啊,这种事情,大概是自己说的太隐晦了吧,以他的情商和思维是不可能理解的!
一时间心乱如麻的乱想了片刻,知道身边的龙云这时候是很谨慎、也不可能贸然对自己使用意识窥探,怀揣心事的苏雪反而是有些心浮气躁起来:这个龙云,他驾驶飞机那么厉害,怎么面对自己的时候却如此胆怯!
唉,看来意识窥探真的是把双刃剑啊……
就这么乱七八糟的想了半天,苏雪脸上泛起一阵阵的淡淡红晕,最后还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起身离开,步态从容的走向大堂一侧的立式钢琴。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大堂里聚集的游客也逐渐多了起来,之前度假村方面就特意邀请前来的苏雪能够演奏一曲,为此主动减免了他们此行的大部分费用。
收拢裙裾坐在钢琴前,手指搭上光洁的琴键;原本有些浮躁的情绪马上就一扫而空,苏雪转头遥遥回望一眼坐在远处凝视自己的龙云,然后就十指灵动的开始了专注的演奏。
宽敞而空旷的酒店大堂里,悠扬的钢琴声逐渐升起,流淌在指尖的旋律舒缓而带着温馨,让本来就在一旁热切期待的游客和服务人员都不由得凝神倾听;就在小姑娘刚刚开始演奏之时,龙云就听出来她弹的是一曲《卡农》,这首曲目节奏不快、格调明朗而又清新,的确很适合在酒店之类的大众场所演奏。此外他也下意识的想到,这首曲目也经常会出现在另一种场合——婚礼上,自然是大家都很喜欢的一曲咯。
不知不觉,沉浸在清澈透亮、优美动听的旋律中,一曲奏毕,越聚越多的游客们爆发出颇为热烈的掌声;起身向众人微微鞠躬致意,苏雪还没来得及离开钢琴旁,就被凑上来合影搭讪的人们围了起来,一边还在拍手的龙云,见到这种场面也不由得会心一笑。
自从认识这位万人迷的漂亮女孩儿,近距离观察到明星的ri常生活,他对这种粉丝簇拥、难以迈步的情形早已经习以为常;现在只要在一旁默默观察,确认没有人在动什么坏心思就可以了。
带着刚刚被音乐陶冶的轻松心情,龙云暂时忘却了紧张的战队比赛、穿越的离奇经历,甚至刚才小姑娘那些难以理解的话,这时候也似乎成了一种乐趣。抬手拿过一杯苏打水,他呷了两口又放下来,心想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度假,这种慢节奏的悠闲生活真的是太惬意了,尤其是有这么一位美丽脱俗的女孩子陪伴在身旁。
或者说,还不止是一位……
“——你?就是龙云是吗?”
“……?”
略带沙哑的男声,这会是谁?
被突兀的问话打乱思绪,龙云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放松了jing惕;他有些紧张的一歪头,看到的是一张油光满面的微胖男人脸。这个人有些面熟,他是——
“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叫龙云?”
下意识的发现站在沙发旁的男人来者不善,龙云犀利的眼神扫视两下,他马上想起了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谁。
那个可恶的刘腾飞?!
……
刘腾飞出现在这里,并不完全是一种偶然。
就在刚才,打完电话又尝试着联系“望京”的队长夏东林,想问一问复赛的安排出来了没有,小李一边打电话一边在走廊上漫无目的的瞎转悠,却没有打通;想到包间里的刘总还有那两个轻浮的妖冶女人,乌烟瘴气的他也真不想回去,于是索xing沿着过道走进洗手间,想洗把脸卷后到休息区去歇一歇。
要说他这份工作,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可是鞍前马后的伺候这个大爷真是比什么都累;用凉水冲了把脸,小李慢慢走到酒店大堂,他还没进入大堂里就听到优美动听的钢琴声,不由得也往演奏者那边看了几眼。
哦——那不是、不是那个漂亮的钢琴师?
之前见过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好几次,苏雪的容貌气质当然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小李在惊讶之余,不由得在远处的长沙发上坐下来欣赏,直到一曲奏毕、众人围到年轻的演奏家身旁,他才有点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
走在空旷的过道上,小李的心里似乎还流淌着刚才的那首乐曲,这女孩子正如他之前所见的漂亮优雅,连钢琴也弹得那么好;再想想他的那位sè胚老板——我去,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一点共同点也没有!
想起来一句“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这句话让小李有些厌恶的摆了摆头,他可一点也不希望他们两个真的走到一块儿,这——
“小李?你上哪去了!”
“——啊!”几乎和洗手间里出来的刘腾飞撞了个正着,小李知道这家伙的脾气正大着呢,他下意识的冲口而出,“我刚听了苏雪的——”
“苏雪?”
刘腾飞一听就两眼放光,他一脸狐疑的抓住小李的胳膊,“什么意思,她在哪儿?”
眼见自己说漏了嘴,没想到老板一点也没在意自己故意避开的事情,而是全副心思都被那个有魔力一般的名字所吸引,小李这时候有点后悔,不过也只好对大堂那边指了指,“就在大堂里弹钢琴,她——”
“她什么?哈哈,没事了,你先回房间去吧!”
刚才还在为这女孩子在烦恼,现在听到她竟然也在郁金香度假村,刘腾飞喜不自禁的随便吩咐小李一声,就迈开大步向酒店大堂走去。都说什么叫心想事成,没想到来这里消遣也能碰到他朝思暮想的女神,他这就要好好上去搭讪、顺便再献献殷勤!
可是等到真的来到酒店大堂里,苏雪的演奏已经结束,这时候正和游客们有说有笑的合影、签名,刘腾飞左右看了看、想找个侍者来买束花好献上去,却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人……之前在航空训练中心见过的?
没错,就是那个臭小子!(未完待续。)
第三六九章 话不投机
() “喂,我在问你话呢!”
喧闹的大堂里,两个人的对话,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见到眼前的刘腾飞脸sè不善、分明就是心里有气,龙云在诧异之余倒也猜到了分,他之前三番五次的纠缠苏雪,今天这是想来找自己麻烦?
既然这个人如此没有礼貌,龙云也懒得和他认真说话,他随便应付一下:
“你猜对了;我也认得你,刘腾飞、刘公子吧。”
之前对这个刘腾飞的印象就很差,龙云借回话的时间里,没费什么力气就窥探到这个纨绔现在是有心想挑事,不过他并不想发怒,只是慢悠悠的跟上一句,“在这儿见面还真是巧,怎么,来坐会儿?”
“你——”
看了看大堂里的情形,刘腾飞虽然心中气恼,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脸sèyin沉的在龙云斜对面坐下来,不过身上却一点也没有放松:
“行啊,你小子;那我也不绕什么弯子,和你直说了吧。你最近遇见的那个女孩儿,苏雪,我和她是早就认识的朋友;我赞助她的乐团、给她买这买那,就当她是我刘氏家族要娶进门的女人;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别进来搀和我们的事,懂吗?”
“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耳边吹来这么一串莫名其妙、又暗含威胁的言语,龙云倒并不是要嘲讽眼前的刘腾飞,他的确是有点无法理解这个纨绔子弟的思维:他刚才还说要“娶进门的女人”,是在白ri做梦还是怎么的?
“你、你不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被龙云的话给刺激的不轻,刘腾飞泛上酒意的脸sè变得更加沉郁,他咬牙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来的话更加没了一点逻辑:
“你别装傻行不?我刘腾飞就认定这个人了,别的女人无所谓,我和她才是一对儿。什么叫门当户对,你懂吗?你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家伙,别在这里碍眼成不成?赶紧从苏雪家里搬走,别在我眼前找不自在!”
“门当户对?”
越听越觉得离谱,想到苏雪这时候就在不远处的人群之中,龙云有心要和这个脑满肠肥的家伙当场理论一番,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是听到他刚才的胡说八道,也就怒气暗生的随口打了两句岔:“你的门第我大概是知道,那你知道苏雪家什么情况么?”
“我不——喂,这关你什么事?”
哈哈!龙云心下只觉得好笑,他这个和苏雪朝夕相处、意识相通的人都不知道的事,眼前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又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你凭什么说门当户对呢,刘公子?”
“你、你——你什么东西!”
霎时间感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质疑,刘腾飞腾地站起身来,夸张的指着龙云大声叫嚷起来;一下子让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不寻常的情形,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两人的方向,偌大的空间里开始出现众人疑惑的窃窃私语声。
感到酒店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妙,龙云虽然很反感眼前的这个家伙,却也不想冒冒失失的惹来麻烦上身——他自己当然不怕,但是把苏雪牵扯进来就不太妙了。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自顾自的想要迈步离开,心想那个刘腾飞也多半追上来继续发表他的那些“高论”;却不想旁边的刘腾飞显然是怒火上冲、理智不足,他情绪失控的开始发飙:
“小子,你别走!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哦?你说什么?”
在原地站住身形,龙云脸现怒sè的歪头打量一下面前虚胖的公子哥,心想他是不是黑帮片看多了?要不是这里有保安在场、他也并不想做什么出格的事,说句一点都不夸张的话,以自己在军校里练就的身手,用不了三秒钟就能把这气焰嚣张的家伙打成二级伤残以上。
没有头脑、气焰嚣张,还真是个人中极品,这什么玩意啊!
“我说、我分分钟就能收拾——”
“——收拾什么?”
带着怒意的一声娇叱传来,不仅让刘腾飞瞬间住了口,龙云也很吃惊的歪头看向说话者的方向。
刚才因为和眼前的家伙拌嘴,龙云这时候发觉、并看到了快步走过来的苏雪:显然是刚才就发现这边的情形有些不对劲,长裙翩翩的小姑娘来到近前,先是面沉如水的瞪了刘腾飞两眼,只把这个刚才还怒气满面的家伙看得有点心生怯意;然后她才转向龙云的方向,用带着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是怎么了,龙云?”
“哦,我在这儿偶然遇见这么一位,然后有点话不投机。”
眼见现场气氛已经被破坏,龙云心生怒意的扫了刘腾飞一眼;现在既然已经没有了悄悄离开、找个僻静地方解决问题的可能,他也就不打算简单的息事宁人。
心念电转之间,苏雪马上窥探到龙云的心思,平静的表情似乎也现出一丝波澜,不过还是几不可察的向他微微摇了摇头。略为收拾一下有些烦乱的心情,小姑娘才转而看向站在沙发旁、这时候有点浑身不自在的刘腾飞:
“刘公子,这里不是可以喧哗的地方,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呃,——”
额头上沁出阵阵冷汗,一副yu言又止样子的刘腾飞,这时候虽然是脸sè惶急、不知道自己这下子又会在他朝思暮想的女神心中留下什么样的坏印象;可是翻腾在心里的想法,却是对眼前那个讨厌的臭小子十分愤怒——这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家伙,如果不是他在从中搅局,他刘腾飞又怎么会在她面前出丑?
被压抑已久的和“情敌”的刺激而失去了仅存的理智,纨绔的公子哥当下把心一横,他觉得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自己的女神面前丢份儿!
“苏雪,你听我说!这小子他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对谁都不理不睬、偏偏会看上他?我、我追求了你这么久,哪一点不比他强得多——”
“……!”(未完待续。)
第三七〇章 突然发疯
() 随着刘腾飞的胡言乱语,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
完全没想到这个纨绔子弟会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些话,苏雪一时间惊怒交集,竟然愣在原地嘴唇紧咬着说不出话来;见到她脸sè冷峻、胸膛剧烈的起伏不定,龙云也是一股火窜上心头,这家伙就这么不长眼神的吗!
“刘腾飞,你有完没完?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吵什么?再说你有什么资格对苏姑娘说这些话?”
“我?我——我怎么没资格!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刘公子,……请你自重!”
眼见情形一下子变得有些混乱,苏雪虽然罕有的发了怒,这时候也强自压抑着心中的熊熊怒火,一字一顿的说出语气严厉的话来。虽然是受到极其无礼的冒犯,她还是不想在这里彻底和乐团的赞助商闹翻,虽然之前她已经忍耐这个家伙死皮赖脸的sāo扰很久了。
可是没想到说者有意,听者却是全无智商,这时候的刘腾飞已经基本上情绪失控,他着急又着慌的转向苏雪,举起双手无意义的在身前挥舞:
“苏雪,我、我整天想你想的不行,你怎么就不对我好一点……我每次都花这么多钱供着你,养着你……”
——什么?!
刘腾飞完全混乱的几句话,却有如在现场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听到这微胖男人的语无伦次,在场的游客们都是脸现惊讶,不由得纷纷交头接耳、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在场的三个人;这话实在是太突兀、也太有爆炸xing,眼前的万人迷钢琴家,她和这一看就是个富家子弟的刘腾飞究竟是……?
就在围观的众人之间,听到刘腾飞的话,龙云也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歪头看了一眼伫立在侧的苏雪,只见到这小姑娘两眼圆睁、俏脸煞白,娇柔的身躯在微微发颤,分明就是惊怒之极的一副可怕模样,心里一阵阵的惊疑不定,却不知道那家伙的胡说八道是真是假?
在这气氛yin沉、外人众多的场合,他当然没有没法去开口质问;不过意识窥探术时候却发挥了作用,感受到苏雪心中腾起的万丈怒火,龙云却只觉得心中一下子……
就轻松了很多。
——苏雪,苏雪?你别生气,别生气好不好?
——……
——生气对身体不好,啊?——什么,你想打他两个耳光?你别急,我替你去揍他!
——别,别去!我没事。这种人……这种人,打他都怕脏了你我的手,你也不要过去打他,别管他了!
从霎时间的惊怒交集中略为平复下来,苏雪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是压制下了冲上去打那家伙几个耳光的想法。两眼直盯着大放厥词、眼下还在自顾自嘴里嘟哝不清的刘腾飞,她勉强压抑要把他痛骂一顿的冲动;而且生下来从未开口骂过人、小姑娘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解恨,于是只能压根紧咬的发出斥责:
“刘腾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我……”
“——我郑重提醒你,造谣毁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听到苏雪满含怒气的凌厉言语,刘腾飞才似乎是有些清醒过来,他张口结舌的有些失语、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一边的围观游客们这时候也似乎是将信将疑,都有点不知所措的看了这个看那个,实在是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仅仅只是如果,眼前美丽耀眼的年轻钢琴师,竟然真的会是……被那个刘腾飞包养,那可真是让人扼腕叹息啊!
就在这样怪异的氛围中,在场者谁也不会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会如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站在刘腾飞对面几步开外,刚刚安慰过苏雪的龙云,这时候却只觉得万丈怒火在心中升腾;用意识窥探百分之百的确定了他是在胡说八道、无中生有,他心里霎时间就起了要杀人放血的念头。对这个往苏雪身上泼脏水的混蛋,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鲁莽冲动,他现在就想找把刀冲上去、把那家伙的舌头从喉咙里掏出来!
咬牙切齿的在原地压抑心中的暴怒,龙云气愤之极的在脑海里盘桓无数念头,他无论如何不能放过这个家伙,哪怕过后去蹲几天监狱又怎么样?
反正在穿越时拘留所也去过,孤儿院和军校的多年磨砺,他一点也不怕去这些地方!
飞快的谋划当下的行动,龙云满是杀气的眼神在刘腾飞身上;他已经考虑好要如何动手,既不能把他打得伤势太重,又能最大限度的刺激那一坨肥肉下的无数痛觉神经。有如屠夫在端详要从哪里下刀,他的冷酷思维被旁边的苏雪感觉到,小姑娘不自觉的打了一个激灵,他、他这是要——
可是没等她出声阻止,旁边游客的惊呼声就已经响起!
顺着围观者惊疑的目光看去,苏雪愕然看到,刘腾飞脸上的迷茫表情已经消失无踪,转而变成了极其惊恐可怖的模样!
只见到一脸横肉、汗珠满脸的刘腾飞,这时候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般,喉咙里咯咯作响、脸sè惨白的瞪大眼睛;正在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杀气腾腾的龙云,他仿佛是见到了地狱恶魔一般的开始抽搐,肥胖的脸上竟然隐隐爆出青筋——他、他这是怎么了?
“啊、啊——”
骤然间爆发出顿挫而尖厉的嘶叫,在众人围观下的刘腾飞失控般的手舞足蹈、抬手噼里啪啦的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好像是触电般的挣扎间、还夹杂着狂呼乱叫:
“我、我混蛋,不是人!——胡说八道,我该死,啊——不如的东西——”
见到这好像是突然间发了jing神病一样的疯狂举动,大堂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很惊讶,看他那样子、那表情,怎么好像是突然间撞见了恶鬼一样?乱打一气把自己弄得嘴角流血、脸上青肿的刘腾飞,似乎是一下子失去了掌控平衡的能力,他跌跌撞撞的在休息区乱跳乱走,围观者见状纷纷躲避,现场顿时就变得混乱起来。
见到人们在四处趋避,眼见苏雪还在原地发愣,龙云顾不得打理那个莫名其妙发疯的家伙,三两步冲过去拉住小姑娘的胳膊免得她被撞到;不过这时候满地打滚的刘腾飞似乎也已经折腾的没了jing神,他好像掉进油缸里的老鼠一般在地上不断摔跤扭动,最后在碰翻一只沙发后就狼狈的栽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在吱哇不清的嘶叫不止。
眼见到这莫名而惊悚的一幕,龙云紧紧握住苏雪有些颤抖的手臂,让她受到惊吓的情绪赶紧平静下来;这时候大堂里的保安也回过神来,马上也有人在大声招呼:
“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从震惊与恐慌中挣脱出来,众人看到地上还在扭动、声音仍然带着痛苦与惊惶的刘腾飞,不知道他是羊癫疯发作、还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就上去七手八脚的把他抬起来,而之前打过求助电话的保安也上前赶紧维持秩序。
这时候只见酒店门外蓝光闪烁,度假村配备的救护车已经风驰电掣的来到门口,接了病号就拉响jing笛飞速的开走了。
眼见突发意外的刘腾飞急匆匆被人送上救护车、消失在视线中,大堂内聚集的游客和服务人员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目睹当时现场的景象,众人的疑惑这时候却是有增无减,无数带着狐疑和迷惑的目光纷纷投到在场的苏雪和龙云身上,大家全都不明白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众目之下看的是很明白,刘腾飞变成这样并不是被人恐吓或者殴打,但是他好好地怎么就发起疯来,jing神几近崩溃、还弄伤了自己?
站在大堂一侧、被人围观在zhong yāng的龙云,这时候的怒气早已经消散无踪,他茫然看着眼前忙碌的保安和满地的狼藉,心里也充满了问号;这时候才发觉手上传来的轻柔挣扎,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捏着苏雪的臂膀,小姑娘似乎是很有点吃疼、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他触电一般的迅速松开了手。
“你不要紧吧,苏雪?”
“……没事,”同样是有些惊疑不定,苏雪也是刚刚才发觉手臂被握的生疼,想必是龙云手上力气太大、下意识的抓住她所致,“你掐的我好疼……”
“抱歉,我——”
感受到苏雪传来的念头,龙云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眼看周围人的脸sè,他暂时抛开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心念电转的扫视一下四周才稍稍放心。
不管怎么说,经过刚才这么一出闹剧,刘腾飞的那些屁话应该是没人会信了吧!
“各位宾客,非常抱歉!刚才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已经无妨啦。请各位继续自己的游玩ri程,不要被刘公子的激烈道歉行为吓到,谢谢大家!”
虽然是骤然生变、心中仍然惊疑不定,经历过无数场面的苏雪还是相当从容的轻摇双手,用临时想出来的话安抚一下受到惊吓的游客们,然后配合匆匆赶来的酒店经理处理一下现场的情况。在一切处理妥当之后,苏雪示意龙云赶紧离开,然后就和他一起匆匆消失在走廊门口。
经历过这一场变故,稍显混乱的酒店大堂被服务员收拾干净,似乎变得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和恢复整洁的现场不同,步履匆匆的行走在酒店二层的过道上,苏雪这时候的思绪则是极其凌乱。
行走间抬眼看向身侧正闷头走路、一言不发的龙云,小姑娘此刻的脑海中,对刘腾飞的厌恶早已退居其次;她现在深受困扰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另一个极其诡异的可怕问题。
刚才,就在酒店大堂的那一刻,龙云和那家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未完待续。)
第三七一章 初雪莫斯科
() 变故来得非常突兀,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刚刚目睹了刘腾飞怪异疯癫的两个人,还在度假村里犹疑不定的思索。
然而这时候的他们,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曾注意到,就在不知不觉之间,现实世界的运行轨迹再次出现了细不可察的微小更迭。
……
běi jing时间,下午两点刚过。
距离běi jing万里之遥的莫斯科,经历秋天第一波寒cháo的苏维埃社会主义俄罗斯联邦首都,洁白的雪花在空中随风飘散,路上的市民也都是行sè匆匆。
位于偌大城市近郊的一座花园里,上午的阳光透过绵密的yin云,纷乱而迷离的洒落在刚刚被降雪覆盖的草地和石子路上;微风吹拂中的落叶松和白桦树之间,晶莹的雪花四处飞舞,仿佛让整座墓园都平添了几分神圣的气息。
“吱嘎——,吱嘎——”
皮靴踩实积雪的声音,整齐而又划一;身着毛呢大衣的仪仗兵们,军容齐整的缓步行走在烈士墓园的zhong yāng道路上,肩膀和军帽上的雪片时时抖落,缓缓飘落到地面。
行进在简短仪仗队列最前端的三名士兵,表情肃穆,仪态庄严;在左右两名肩扛锃亮sks半自动礼宾枪的士兵护送下,中间士兵的肩上扛着的,是一面带有金sè镰刀铁锤、空心五角星图案的正红sè旗帜。挟裹雪花的冷风吹拂下,旗帜飘扬,军容肃穆,一场简洁庄重的祭奠仪式,即将在这里开始。
这里,是苏联时代遗留下来的一座空军烈士墓园;在墓园里安葬的都是自十月革命以来,在捍卫伟大苏维埃的历次战争中为国家和民族英勇捐躯的空军指战员们。
冷风继续吹拂,空旷的墓园里十分寂静,此外还带着些许清冷的寂寞。
站在距离主路不远处观望片刻,负责墓园看管的一位老人,这时候虽然是感到了有些刺骨的寒意,却仍然搓了搓手、又紧了紧厚重大衣的衣襟,然后就开始自己每天的例行巡查。在这里担任了十多年的墓园管理员,当年也是一名光荣红空军士兵的他,虽然服役时也很不服气那些驾驶战鹰在天上撒野的飞行员小子,可是如今和这些曾经共同服役于同一支伟大军队里的战友们为伴,又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他心里的感慨却是多年来都未曾消退。
是啊,埋葬在这里的小伙子们,毕竟是不能和安葬在新圣女公墓里的阔ri杜布、波克雷什金这些头号王牌们相比,可也都是为了国家而英勇捐躯的硬汉;都说“老兵不死,只是凋零”,和这些长眠于地下的战友们相比,得以活到风烛残年的自己,这又算是一种幸运抑或是不幸呢。
一步步走过初雪覆盖的草坪,老人的手抚摸在一块块擦身而过的洁白大理石墓碑上,带下片片凉冰冰的积雪;这里的每一块墓碑,每一个好小伙子他都认得,这么多年来就像是自己的亲密家人一样的熟悉无比、印象深刻。
“——立正!——举枪!”
聆听远处传来的号令声,老人的步伐依旧从容,来到这一大片白sè墓碑的尽头附近;这里的墓碑还是整洁如新,上面也没有任何字迹,是为了今后迁入此地而预留的位置。——当然,看眼下这世界的形势,这个庞大国家的上一场战争还是快四十年前在阿富汗打的,这墓园里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有新来者了。
仿佛是有些怅然的在原地站定,注视眼前延伸出去的几排空白着的大理石墓碑,老人耳边传来清脆的空旷枪声,这是仪仗队在鸣枪祭奠;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身,苍老的面颊上,似乎有泪水在逐渐滑落。
这致敬的枪声,同志们,你们还能听到吗?
啊,那些光荣的时代,终究还是成为被忘却的历史了吗……
“礼毕——!收枪——!”
伴随枪托砸落地面的铿锵声,整齐划一的队列持枪肃立,两名一组的仪仗队员,抬着花圈缓步向前。在这清冷的秋天,伴随降临在莫斯科的第一场雪,他们代表光荣的苏维埃联盟对英勇牺牲的红空军前辈们致以崇高的敬意,带着践行先辈光辉道路、奋勇捍卫祖国的坚定决心一步步走上前来。
简短的仪式结束,就如同来时一样的肃穆,仪仗队员们举枪扛上肩头,排着整齐的队伍踏过积雪覆盖的石子路。冷风吹拂,驱散乌云的阳光再度大放光芒,照耀在墓园zhong yāng的纪念碑上,闪闪的金sè五角星映现出闪耀的光芒。
随着祭奠人员的离去,空旷的墓园里再度恢复寂静。
在这个歌舞升平的和平年代,烈士墓园这样的僻静所在,恐怕早已经被多少人遗忘在记忆深处;随同无数年轻生命尘封的那些岁月,似乎也已经化作无垠天际里的一缕轻烟,悄无声息的消散在历史的浩荡长河中。
然而就算如此,巡视完毕的老人,仍旧在寒风中默默伫立;遍布雪花的身影依然挺直,面向那已经是白雪覆盖的偌大墓园,老人的手臂缓缓抬起,面对这些长眠在地下的可爱战友们,脱帽,敬礼。
战友们来看过你们了,小伙子们!
战火纷飞的年代已经远去,你们在天国过的还好吗?伊戈尔,马克西姆,安纳托利,谢尔盖……
历史,不能够被忘记;哪怕经历再长的岁月,曾经的血与火也绝不容被遗忘。
伫立良久的老人,带着复杂的心绪逐渐转身远去;风雪飞舞中的白sè墓碑群,仍然在默默伫立。
此时此刻的烈士墓园里,没有人注意到,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就在这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位于一大片墓碑的倒数几排,左首的一座洁白大理石墓碑,原本光洁而没有刻痕的碑面上,这时候却已经凭空出现了道道印记。
就在片刻之前,碑面上还是一片空白;然而未可知的因素闪现之际,情形却已经变得不同。略显粗糙的碑身上,雕刻的花纹和记录一如寻常;凭空在碑面上浮现的,是一个颇不寻常的名字:
维克托安东诺维奇雷泽诺夫。
……(未完待续。)
第三七二章 觉醒的能力
() běi jing,傍晚时分。
银灰sè的宽大轿车,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途上。
坐在隔音效果极好的车内,不论是专注开车的龙云,还是在后排闭目养神的苏雪,两人这时候都是心事重重。
正在集中jing神开车,今天滴酒未沾的龙云倒还好说,他知道司机最忌讳带着心事上路;可是不时回想起下午的那一幕,他还是非常疑惑的皱皱眉,觉得那实在就是有些诡异。而苏雪呢,这时候当然一点睡意也没有,和专心开车的龙云不一样,她这时候的意识活动更是十分的纠结不清。
想到下午的那一幕,龙云迸发的暴怒情绪,还有刘腾飞的疯癫情状……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是为什么,想起当时的景象,小姑娘的心里就有种隐隐的不安。
等到各怀心事的两个人送过上官凌、回到自己的家里,收拾了一天的疲惫之后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洗过热水澡后慢慢走进灯光柔和的客厅,苏雪才大概厘清了自己的思路;她整理一下宽松家居服的前襟,拖了个垫子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跟在她身后走进屋,龙云看到苏雪的动作,就知道她八成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看到眼前的小姑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有些茫然的在苏雪旁边落座,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启这个话题。
“……龙云。”
“恩。”
“那个,……”开口了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苏雪顿了顿才暗下了决心,她不想因为今天的诡异事情而和身旁的这个男人心生隔阂:“今天下午,在酒店大堂的时候,那个家伙……他的话都是在歪曲事实,你不要听信呀。”
“这我都知道啊,苏雪;倒是你别太在意,别生气了哦?”
其实用不着苏雪多说,两个人之间的意识连接本来就是心如明镜,龙云没费什么心思就知道了苏雪现在的回忆,明白了那个刘腾飞所说的“花了那么多钱”都是指赞助乐团的资金。本来挺正常的一桩商业赞助行为,从那个没脑子的蠢材嘴里说出来就全变了味,龙云想想都还觉得恶心,那果然是个智商堪忧的家伙!
经过几个月的朝夕相处,龙云对苏雪的了解已经非常透彻,他知道这小姑娘的秉xing脾气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这一点他还是有百分百的把握。
感觉到了龙云的思维活动,虽然是完全的问心无愧,苏雪还是觉得心中暖洋洋的很舒服,微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冰雪聪明的她,当然知道女孩子的名节往往不是握在自己手中、而是挂在介意自己的男人心里;既然他没有生出什么误会,那别的对她来说就都不重要了。
解决了可能有的误会问题,苏雪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让她一晚上心神不宁的那件事,她神sè凝重的思索了片刻,然后才抬头再度面对龙云的眼睛:
“那,你也很清楚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能不能和我说一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时……?”
听到苏雪的话,一直跟进着她的意识活动,龙云完全知道她现在是在问什么,可是真的要开口叙述,却觉得这事情有点无从谈起。
是啊,当时那个家伙突然间发了疯,怎么想都觉得他是突然jing神病发作?不,没有那么简单,苏雪刚才的思维里另有一种想法,难道说那个刘腾飞,他当时是感受到了他龙云的意识活动、然后被那些殴打致伤的可怕念头给吓懵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恩,你也想到了呀。我也是这么想的,”迎着龙云略带迷惑的眼神,苏雪的脸sè现在好了很多,她睫毛微动的凝神对视面前的男人,“这应该是不可能:别的不说,我认识那刘腾飞也一年多了,可是从来没有发觉他身上有任何意识窥探术的显露迹象。”
唔,这个自然;龙云有些打趣的想到,像刘腾飞这种骄狂无脑的纨绔,但凡有一点这种能力,又怎么会变成那样一种xing格!
那么又是怎么回事呢?
略为探查一下苏雪的思维,龙云就知道这小姑娘一直是在怀疑,或者说她有一种模糊的猜测:他是之前就和那个刘腾飞有过一些过节、还让他吃过什么大亏;然后在那时候,刘腾飞忽然间发现了他龙云的真实身份、jing神受到剧烈刺激才突然失控受伤的。
这种天马行空般的猜想,让龙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他笑着对苏雪摆摆手,甚至之前的疑惑也暂时消散无踪:“没有这样的事,这怎么可能!是的,之前在青岛我是见过他,当时你也在场的,想起来了么?”
“恩,我想起来啦,当时是在候机厅外的路上嘛。”
“是啊!可是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我和他谈不上有什么过节——当然心里的厌恶是有的;可是话说回来,像他这种醉生梦死、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别说是我站在面前恐吓他,就算从yin曹地府抓来个什么小鬼扔他脸上,也不见得能让他当场发疯吧!”
“小鬼?……呵,好像也有道理呢,嘻嘻。”
见到苏雪被他两句话逗乐、脸上现出几分明媚的笑容,龙云也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然而就在此时,回想刘腾飞发疯一般的那些行为,龙云却忽然间想到了很类似的一幕,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僵硬,现在的确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他忽然间想起,在穿越的那个平行世界里,之前在空战中迫降在奥尔忠尼启则市郊,然后在返程的路途上遭遇伏击;当时他提前发觉了车队里的内鬼,然后在激烈交火的时候——
那时候,那个人的行为,岂不正好是和下午的情形很相像?
忽然间浑身如堕冰窖,一个极其诡异的念头窜入脑海;客厅里虽然很温暖,龙云却几乎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是的,他现在明明白白的回想起来,那时候那个潜伏在护送人员里的特务在面对他的时候,也是忽然发了疯、然后就不要命的狂呼乱叫着疯跑,最后被对面shè来的流弹打死。而今天的刘腾飞呢,情形可以说极其类似,也是面对他之后就忽然间变得jing神错乱了一般——这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说,刘腾飞是和平行世界里的那个特务一样,都是有意识窥探能力而不自知的人?不,这不可能,或者说这种情形的发生概率真是低到不可思议。两个人都有意识窥探的能力,还都对自己的能力懵然不知,然后又被他当时的愤怒念头所吓倒——开什么玩笑,jing神原子弹毕竟是炸不死人,就算他当时的想法再可怕、还能真的把人吓成那样?
苏雪当时不也在现场、也感知到了自己的可怕想法,可是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龙云?”
发觉龙云脑海中的思绪跳动的十分激烈,一旁的苏雪有些迟疑的想问一问当时的情况,可是却没法叫醒深陷在思索中的他。现在的龙云,似乎是已经触摸到了他一路上思索过的某个关键节点,发疯横死的特务仿佛就是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但是他好像还忽略了什么?是那颗神秘的子弹?还是维克托的ri记?不对不对,这种感觉……
钢琴新人奖决赛!
仿佛是在刹那间,有如漆黑夜空中出现的照明弹,龙云回忆起了那个鲜花与掌声、迷惑与兴奋的夜晚;他想起来落寞的苏雪在获知自己拿到冠军时的惊喜,也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好像的确是做了什么——那个叫唐文远的家伙,他本来不是准备要暗箱cāo作——
思路就到这里戛然而止,一个荒诞不经、却让人深感惊恐的念头浮出水面,让龙云完全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他似乎是具有一种……能够影响他人意识活动的能力。
也就是传说中的jing神控制?!
……
宽敞的客厅里,是极度的寂静。
骤然间想到了这个怪异之极的念头,龙云完全的发了一会儿楞,然后才慢慢的看向身旁的苏雪;两个人的意识相通,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语,这位小姑娘也已经窥探到了他的设想,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彼此凝视,气氛静谧的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是的,这凭空冒出来的设想,的确是让两个年轻人都完全惊呆了。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还是苏雪先打破了寂静,不过她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迟疑:
“……龙云,你……你的想法,那个是真的吗……?”
“……”
面对苏雪带着疑惑的关切目光,龙云一时间有些语塞,他刚才几乎都没法去思考任何问题,现在脑袋里还是有点发懵。jing神控制?可以藉由自己的意识活动去影响他人的意念?说白了也就是想让别人想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这种分明是科幻题材里早就用烂了的设想,这可能吗?可能吗……
似乎是被关进密闭的狭小空间里,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龙云费力的活动一下脖颈,然后才接上苏雪的话:
“我想……恩,我觉得,这个好像是真的。”(未完待续。)
第三七三章 精神控制
() “jing、jing神控制?”
“恩。”
“就是……影响他人的意识活动,改变他们的想法和行为?”
“……恩。”
“这、这也太——”
眼见龙云刚刚从石化状态中解脱,这下子又换成苏雪完全的理解不能了。
jing神控制,难道说今天下午的那种情况,是龙云他的愤怒意念让刘腾飞变成了疯癫样?这种能力,怎么想、怎么看也是太可怕,而且也不可能真的存在吧!
“这怎么可能,我……”似乎是一时间想不到能够理解的表达方式,苏雪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两手不自觉的抓紧衣襟,“这种事真的——哦!那……我们试验一下,龙云,你现在就来控制我试一试呀!”
“……什么?”
如果说刚才的念头是让他有点石化,那龙云现在就是完全被这一句话给打懵了。
“尝试来影响我的意识活动,看是不是真的能控制我呀?”
“控制你……控制你做什么?”
眼见身旁一身浅粉sè家居服、脸上带着跃跃yu试神sè的苏雪,衣襟乍开、云鬓散乱,龙云一时间只觉得嘴唇发干;虽然明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抿了一下嘴,他想到的是这句话在另一方面的理解……
“讨、讨厌!你——”
明显是一下子刺探到了龙云可耻的意识活动,小姑娘脸上霎时间泛起片片红云,女孩子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让她向旁边挪开,心里却是平添了无数念头——原来他也会这样的吗?可是实在是太荒唐了,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龙云!”
“好、好的!”
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了一跳,龙云惭愧的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他也觉得苏雪的提议应该是可以验证他的猜测;于是他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考虑要让苏雪做点什么。如果只是做实验的话,以他最擅长的活动,那也就是驾驶战机了?想到这里,龙云就尝试着去设想,要把眼前的小姑娘如何如何、怎样让她做出cāo控熟练的驾驶动作……
可是,就这样过了一两分钟,任凭龙云如何努力的去设想空战cāo控的情形,也没有任何效果:在因为用力冥想而额头冒汗的龙云对面,苏雪依然是眼眸明亮的一副专注神情在等待,见到他似乎是放弃了努力才开口询问:
“怎么了,刚才有用心去想么?”
“有啊。可是你看,好像是完全没有效果。”
迟疑的点了点头,苏雪也觉得尝试好像是失败了:刚才她一直在留意龙云的意识活动,也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可是自己的确一点受到控制的感觉都没有,更不会做出什么超越自身意识控制的行为。
那么也就是说,龙云他的猜想是错误的?
不,不应该是这样;苏雪再次整理一下思路,就认为这事情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刚才龙云在沉思的时候,她也一同回顾了他记忆中的那次遭遇伏击,还有更早先发生在现实中的那场新人奖决赛;这两个场景中发生的事情,都是如此的难以理解,除了jing神控制之外她的确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更不要说今天下午刘腾飞的离奇发疯,之前她也和这个人打过不少交道,并未发现他有什么羊癫疯之类的神经问题,这……
坐在龙云身旁思索了片刻,苏雪却忽然间想到了一个方法;她思忖片刻,觉得这种实验应该可行,于是便伸手拿过手机、又向龙云吩咐了两句:
“龙云,这样呆坐着,我看也不是办法呀。我这就给凌打个电话,你去把她接来好吗?”
“呃——你是说……?”
“是的。”
虽然神经大条,龙云却也不是什么笨蛋,他当然马上猜到苏雪要做什么;迎着他的疑惑眼神,苏雪拿起手机刚要拨出去,却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了手。
要说眼前这个偶尔出格的男人,虽然是早就被她定义成“人畜无害”类型,可是看他在平行世界里对待那位年轻歌唱家,可是一点都不像是这样;刚才他还冒出来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荒唐想法,这时候把凌弄过来、让他去尝试jing神控制,这合适吗?
要是这实验真的成功,那岂不是危险之极……
不,这应该没问题吧!
回想起之前的融洽相处和彼此认知,小姑娘再次坚定了对龙云的绝对信任。虽然他在平行世界里还做过那样的事,但在现实里还是可以完全放心的吧!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凌真的会任他摆布,自己不是还在现场么?
这样想着,一边拨通了手上的电话,苏雪转头严肃的质问身旁满脸惊愕的龙云:
“过会儿尝试的时候,你不会再有那种念头了,是么?”
“——啊?哪种念头,你是说——哦不会不会!你想到哪去了,当然不会的!”
……
大概半小时后,送走了表情茫然、似乎还带着点涣散的上官凌,龙云急匆匆回到别墅里,然后就来到客厅里,和苏雪两个人长时间的保持沉默。
是的,这是漫长的完全静默;在发现了这种事情真的存在之后,完全无法理解、也无从解释的那种深深的迷茫。jing神控制这种事,原本会被任何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当做是完全的无稽之谈,刚才就无比真切的发生在眼前,这样的莫大刺激换谁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轻易接受下来。
脸sè凝重的苏雪,这时候的心情自不待言;而刚刚送走因为他的意识渗透而有些慵懒的上官凌,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龙云这时候也已经很难保持平静。
jing神控制?
这算是什么情况?
极其偶然的发现了这种莫名能力的觉醒,龙云现在却是忧心忡忡,他不由得想起一款古老的电脑游戏,里面叫做“尤里”、具备jing神控制能力的角sè最后也是悲剧收场。这种能力,且不说它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本身也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畏惧,这种畏惧大概只要不是时刻妄想统治世界的人就都会有吧。
“……龙云。”
“呃……怎么了?”
对今天经历的事情感到一丝疲倦,看到龙云也在为此头痛不已,作为旁观者的苏雪还是比较理xing的先从紧张情绪中挣脱出来:“算了,先别想了啦。我看……你也已经很疲倦了,还是赶紧休息吧。”
看到龙云迟疑的站起身、却还是有点愁眉不展,苏雪对他的想法窥测无遗,也有点为他的jing神状态担心;于是她轻轻走上前去,很温柔的拉住了他的手。
“不要为此纠结啦,好不好?就和刚察觉意识窥探一样,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呢。”(未完待续。)
第三七四章 不速之客
() ……
夜sè渐深,喧嚣了一整天的běi jing城,已经进入了沉沉的甜美梦乡。
而在此时此刻,距离首都一千多公里的舟山群岛以东,这时候却正有两架暗灰sè的战机在夜空中穿行。
从海面上观察,距离地面数千米的战机尾焰暗淡而模糊,看似不紧不慢的巡曳在漆黑一片的天空中,两架歼-17“迅龙”却是在以马赫一点二的高速在东海防空识别区北部边界作例行巡航。
驾驶编号31702的“迅龙”长机,少校飞行员边远置身光线暗淡的水泡型驾驶舱里,保持雷达静默的接收海岸线后地面指挥中心发来的空情信息,只是偶尔和飞行在几千米外的31705号僚机保持无线电联络。昨天上午在běi jing航空训练中心见证了边超的谢幕一战,搭乘空军运输机返回杭州近郊基地后,今天的夜间巡航就是他和搭档陈升一起执行。
“云雀,云雀,预计一分钟后到达四号航迹标定点;空情无异常,完毕。”
“云雀收到;导航信息确认无误,五十秒后到达标定点,完毕。”
和指挥中心通信完毕,边远开启无线电加密频道联络僚机,提醒搭档老陈不要飞过了预定转向点,然后就继续观察多功能显示器上的电磁信号接收扫描。在烟波浩淼的东海上空执行巡航任务,在如今这个太平年代可以说没有一点挑战xing。自从接管了琉球群岛空域的实际管辖权之后,曾经发挥过巨大作用的东海防空识别区就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如今出现在这里的航空飞行器,除了空军战机、私人专机外就是民航的大家伙,这些东西都不需要边远他们去额外关注。
如果不是几年前师里终于等到了歼-17“迅龙”的换装,然后被调配在二线担任空域控制,他们这时候也许还在西北内陆、驾驶老旧不堪的su-27sk在执行任务。
一边驾驶战机巡航,想到昨天的那场jing彩却无奈的比赛,边远在座舱里眨了眨眼,他很是有点为儿子感到惋惜。如果不是执意加入“天王星”、使用su-27sk参赛,他也许是可以走的更远也说不定。
带着自己的一点心事,边远这时候并不知道,就在身后沿海地区部署的远程jing戒雷达发现了东方而来的可疑目标。
浙江宁波,南京军区空军一处指挥中心。
繁忙的空情监测大厅内,显示雷达扫描信息的大型全息显示投影上,一个速度、高度非常显眼的目标突然出现在雷达cāo作员的视线内。
和周围的很多用淡绿sè显示、拖着已经核实的绿sè细细航线的目标不一样,这个凭空出现、高度还在不断变化的亮点马上被识别程序自动捕捉、甄别;在迅速比对过庞大的航空器数据库却没有找到匹配信息之后,系统似乎是有些迟疑的停顿了一秒钟,然后就响起了突兀的空情jing报声。
骤然响起的jing报,让大厅里的所有人的感到诧异,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自从在这里服役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jing报声!
“空情jing报!识别区东北边界外,发现不明目标!”
“哦——?”
一两秒钟的短暂惊讶过后,值班中校马上看到了控制台显示的橙sè目标:甄别一栏是橙sè字体的“疑似战机”,目标位于宁波以东六百三十千米,刚刚发现时的高度就在四千米左右,正以一点四马赫的速度向西移动;目标的回波目前还非常微弱,大概这就是部署在琉球的jing戒雷达没能发现的原因。
高度六千米,速度马赫一点四,雷达隐形目标?
这不就是典型的敌机吗!
没有丝毫迟疑,中校马上移动鼠标点击、框住了这个快要进入东海防空识别区东部边界的目标。虽然还不清楚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但是系统自动甄别的结果应该不会错,难道是玩低空突防把戏的敌机不成?
随着中校的动作,部署在东部沿海的空域监控系统立即运作起来,自动拦截导引系统搜索了附近空域的滞空战机,然后使用数据链发布拦截指令。
“云雀,云雀!空情jing报,目标数据已上链;方位70,坐标7529、9030!确认目标信息后立即按预定线路拦截,这不是演习!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
“——云雀收到!目标数据确认,完毕!”
骤然间听到指挥中心的呼叫,边远少校和僚机老陈都是心中一震,少校紧张的盯着眼前的显示屏看了一下,才确信这不是自己的幻觉——自从加入空军十五师到现在,累计在天上飞了超过三千小时,十多年的服役生涯里他从来没有接到过真正的空情jing报,哪怕是一次也没有!
虽然事发仓促,在确认了地面导引上链的目标信息后,边远还是立即呼叫僚机向自己靠拢,两架暗灰sè“迅龙”开启后燃器爬升、加速,按照规划好的拦截航线向远在一百多千米外的目标疾扑而去。
没想到今天这次平常的巡航,竟然会有真正的战斗任务!
现在这样的和平时期,在东海防空识别区内巡航jing戒的战机本来就不多,现在附近数百千米空域里也就只有他们两架“迅龙”在空中待命,既然发现了情况就要立即处理。驾驶战机疾速向西南方向飞行,平显上高度和速度的绿莹莹数字不断攀升,边远和陈升这时候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十多年没有敌机出现的东海,琉球jing戒线也没有反应,这目标是从哪里来?
虽然按照防空识别区的标准应对流程,对可疑目标是先凑上去目视观察、确认目标类型和意图,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但是对这种径直冲来、无线电无应答的高速目标,既然敢大摇大摆的飞过来、暗含的敌意已经是昭然若揭,那么就已经可以不打招呼直接击落!
两位飞行员的判断,和指挥中心的紧急处置命令一致;但是观察雷达捕捉的目标动向,值班中校的神sè却逐渐变得有些迷惑。
眼前的全息显示上,代表可疑目标的橙sè亮点位置还在不断变化,旁边的数字显示高度已经超过八千米,速度马赫一点四,而且还在继续爬高!
“老刘,这会不会是美国人的侦察机?”
发现这目标的运动有点诡异,中校有些疑惑的歪头问向旁边担任跨军种联络的刘少校,“这么个爬升法,那不是找揍来的?”
“我看不像,不然系统应该能认出型号。”
低头看了两眼面前的屏幕,刘少校回望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疑惑,“这是从哪来的目标?海军的应答已经回复,声呐基阵没有测到信号;卫星……也没有,目标出现的附近海域没有观测到航母之类的大型水面舰艇。”
“那么……你看,还在爬升!”
就在两人对话的当口,眼见全息显示上橙sè亮点已经爬升到一万三千米、看样子还有继续继续升高的势头,速度仍然保持马赫一点四!
“这?这是——”瞥见系统自动甄别的显示栏,字体已经变成了红sè的“疑似强袭”,中校马上脸sè剧变。如果真的是强袭机,那麻烦可就大了,绝不是现在系统自动指挥拦截的两架“迅龙”能拦得住:
“——立即确认附近空域的巡航战机,最近的强袭单位在哪儿!”
“报告!附近空域……没有强袭单位滞空!”
“——什么?!”
怎么没有安排强袭机执勤,大概是歌舞升平太久了?
想到这里中校有些恼怒的攥了攥拳头,可是眼下的情况谁又能想到呢,这片被琉球群岛遮蔽的东海防空识别区,平常连只不打招呼就敢飞进来的老鹰都没有,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心里很清楚目标信息这时候已经被系统上链给国家空域预jing中心,中校却又有点不放心,他一边让刘少校立刻联络军区指挥中心,一边命令控制员提醒前出拦截的“迅龙”双机:
“空军没有强袭机滞空?那海航呢,海航的强袭机大队都在哪儿?——老刘,你快越级联系海航九州基地,他们在长崎驻扎有‘炎龙’!快让他们紧急出动,等网络一层层反馈过去就来不及了!”
是的,如果那真是强袭机——
指挥中心里是一片忙碌,这时候疾飞向东的两架“迅龙”也发觉了不对劲,按照标准的迎头拦截接敌模式,他们在雷达静默的情况下用eos系统捕捉到了五十多千米外的目标,漆黑夜空背景下目标的红外特征非常明显;但是发现目标这时候已经爬升到超过一万六千米的高度,边远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指挥中心发来的数据,果然是这个数字,而且它好像还在爬升、速度保持马赫一点四!
超音速爬升到一万六千米,而且还没有改平的迹象?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家伙,不会是美国人的强袭机来踢场子了吧!
看到显示屏上指挥中心发来的拦截信息提示,边远没有一丝犹豫的立刻在无线电里呼叫老陈:
“洞五、洞五,开启火控系统,准备实施超视距拦截,目标疑似强袭机!重复一遍,目标高度太高,准备实施超视距拦截,目标疑似强袭机!”(未完待续。)
第三七五章 高空的较量
() 漆黑的海洋上空,两架后燃器全开的歼-17正在全力冲刺。
驾驶长机的边远少校一边控制战机持续爬升,现在他们两架战机的高度还不到八千米,打击高度差接近一万米的敌机基本上是不可能;而且红外探测系统没法测量目标距离、火控系统也就完不成解算。
所以他们必须快速爬升、接近目标,然后才能完成锁定并发shè导弹!
可是就算是加力全开,以每秒三百米左右的爬升率在迅速爬高,指挥中心的雷达上却看得清楚,那个神秘目标的爬升速度却更加惊人。就在两架“迅龙”逐步接近到准备实施拦截的这十几秒种里,雷达截获的目标数据显示高度已经接近两万米,这难道真是一枚探空火箭吗?
控制战机以大迎角持续爬高,眼见eos系统返回的高度数据在不断刷新,边远的情绪也开始变得更加紧张。刚才指挥中心发来的情报、他们遭遇的可能是强袭机,他倒是还没怎么担心——就算自己驾驶的歼击机恐怕并不是强袭机的对手,可是军人就是要直面任何威胁,哪怕手上的导弹消灭不了它,也要先让这家伙尝几枚pl-15的滋味!
可是随着与目标水平距离的不断接近,已经加速到马赫一点六的两架“迅龙”却无法缩短与对手的高度差、而且这个差距还在不断被拉大。
眼见火控系统提示目标高度已经超过两万两千米,边超不由得暗自叫声不好,现在他和僚机老陈只爬升到一万三千米左右,和目标的高度差已经接近一万米了!
一万米的巨大高度差,即使是锁定了目标,pl-15逆势跃升击中对手的概率也很低。更不要说使用单台ws-15c发动机的歼-17“迅龙”本身的实用升限还不到两万米,看眼前目标还是一骑绝尘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根本没有知觉的一路升空、还是用增加高度来规避他们的拦截,这样下去他们肯定干不掉这个家伙了!
“不!这不像是强袭机,倒像是——什么导弹?”
宁波指挥中心的监测大厅里,中校还是对系统的判断有些质疑。
“导弹?哪有飞得这么慢的导弹,而且发shè平台又在哪?——九州基地刚发回来确认信息,他们两分钟前已经紧急升空了两架‘炎龙’,现在正在向南接近的路上!”
听到这个及时的好消息,中校焦急的眼神里现出一丝神采,现在不管那是什么玩意,出动强袭机的话应该都是可以应付得了!之前懊恼琉球一线没有远程防空导弹的情绪一扫而空,他觉得现在那个目标是在劫难逃了。
对“炎龙”强悍的高速拦截能力,他还是有相当的信心。
这时候,就在无视拦截一路爬升的目标和后面全力追杀的“迅龙”双机北侧,从长崎海军航空兵基地紧急升空的两架强-8c“炎龙”强袭机正在疾速南下;刚刚离开跑道、爬升到两万米高度的过程他们只用了不到五十秒,现在正进一步加速到三倍音速以上全力冲刺。凭借尾焰青蓝sè的两台原子氢变循环引擎和机翼成最大后掠的锐利机身所赋予的强悍加速能力,已经接到目标信息上链的“炎龙”双机一边加速一边还在持续爬升,爬升率超过每秒五百五十米!
驾驶速度飞快的“炎龙”向正南方向冲刺,开启相扫雷达后明确了当前的空中态势,飞行员保持持续爬升姿态向上追击航迹不变的目标,这时候已经深入东海防空识别区的目标高度已经接近三万米!
三万米,对几乎所有歼击机来说,基本上就是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这个高度上空气极度稀薄,不仅无法满足引擎燃烧的需要、也很难为战机提供足够的升力。
但是稀薄的空气对强袭机来说并不是大问题,原子氢引擎即使在严重缺氧的情况下也能维持一定的推力输出、只是燃烧不充分也很浪费燃料;而且和一般的歼击机不同,强袭机的战机的设计推重比都在三点零以上,即使气动力提供的升力下降,也能够在高空中如火箭那样飞行。
近了,更近了!
凭借加速爬升过程中积累的动能,两架尾焰明亮的“炎龙”在深邃夜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四分之一圆弧,转向西南方向之后就很快撵上了速度不变的目标,这时候那个神秘出现的目标已经爬升到不可思议的三万五千米高度,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再继续接近西侧的辽阔大陆。
“洞两、洞两,截获目标后保持接触,爬升至三万六千米后先行观察!”
“洞两收到,完毕!”
两手紧握cāo纵杆,飞行员借助雷达显示屏读取到和目标之间的高度差,爬升率占据优势的“炎龙”双机已经来到目标的后上方、速度也降低到马赫一点八左右。从全封闭座舱的显示器上看到目标还在自顾自的爬升、好像是漆黑苍穹中的一枚小型火箭,飞行员也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
上面发来的命令是尽量目视确认、获得影像资料后再行击落;于是飞行员通过雷达指示了目标方位,高分辨率摄像机捕捉到了目标的清晰画面。三万米以上的高空空气极其稀薄、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光学成像的杂质,第一眼看到神秘目标的放大影像,飞行员就有些疑惑的在面罩后瞪大了眼睛。
凭借娴熟的职业知识背景,他第一时间就确认了那不是世界上任何一种现役强袭机,更不是什么歼击机。好像箭头一样的外形,拖着长长的蓝sè氢氧焰火苗,通体灰蓝的机身上没有任何接缝和其他构造,难道真是一枚无控火箭?
从最初发现目标到现在,这个神秘的飞行器没有进行任何机动动作,说不定真是一枚探空火箭之类的东西!
但就算那真是火箭,既然已经不打招呼、没有应答的飞入防空识别区,那也是打下来没商量。眼见系统已经保存了目标影像,激光测距仪也获得了目标距离、火控系统已经完成解算;于是飞行员马上轻轻按动电钮、确认了显示屏上的攻击目标,然后从“炎龙”武器充裕的内置弹仓里选择了两枚pl-10gk红外制导导弹发shè出去。
三万六千米高度,尾追距离不到五千米,全燃气矢量控制的高空型pl-10gk导弹对没有任何机动能力的目标可以说是百发百中,屏幕上只见到两枚导弹拖着闪耀的尾焰急速离去,在视野中变成两个逐渐接近目标的亮点。然而就在飞行员认为目标已经在劫难逃的时候,只见到神秘目标附近的夜空中,骤然迸发出无数青蓝sè的光点,原本明亮的燃烧尾焰也在忽然间淹没在爆发的成片亮光之中!
“洞幺、洞幺,目标可能施放了红外干扰!”
“收到,——立即确认辐shè源频谱!”
听到旁边飞行的僚机提醒,飞行员也意识到那应该是神秘目标发shè的红外干扰弹,可是这些干扰弹也实在是太亮,看样子连可见光频段也都被覆盖了!
想到pl-10gk上的凝视成像导引头虽然是xing能不俗,但是刚才机载系统截获的目标红外图像很怪异,除了尾焰很亮之外、整个飞行器表面都很暗淡,面对如此密集的干扰弹,能不能抓住目标还不一定。
果然,耀眼的闪光过后就是导弹战斗部爆炸的火光,目标仍然在眼前飞行,两枚pl-10gk真的被干扰弹偏离了方向!
探空火箭?
什么探空火箭,无控火箭上会装有干扰弹发shè器吗!
眼见雷达截获的目标数据显示还在增高,躲过两枚导弹的神秘飞行器已经爬高到三万八千米,飞行员也变得有些着急起来:强袭机有很高的升限、但毕竟不是航天飞机,如果让目标继续这样爬上去,到五万米左右的话就出了大气层上界、也就没有可能追上去了。
想到这里,虽然知道目标这样飞下早晚会进入大陆部署的eamds(east-asia-missile/meteorite-defeem,东亚导弹及陨石防御系统,音译“艾米迪斯”)火力涵盖圈、在反导导弹的密集攻击下自然是灰飞烟灭,但那样的话未免也太灰头土脸,还要他们海航的强袭机干嘛?
“洞两洞两,准备燃气自导导弹!”
“收到,洞两明白!”
果断判断一下形势,眼见目标继续爬升、速度不减,光学系统判定目标飞行器的尾焰频谱,飞行员果断决定使用僚机挂载的两枚pl-20rd型燃气自导导弹发起攻击!
燃气自导导弹,这种为对抗强袭机量身定做的空战武器,现在看来对付这个神秘目标也同样管用;因为刚刚测得目标辐shè符合水蒸气频谱、判断也是和强袭机一样使用氢氧焰推进,依靠高温水汽追击目标的燃气制导导弹在没有降雨、雾霾的高空中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不仅无从藏匿、也很难干扰。
除非目标能使用剧烈机动去尝试甩脱,但是看它那飞行的样子,就像是靶机一样,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机动能力?
来吧,看看这次你还能不能逃得掉!(未完待续。)
第三七六章 危机的号角
() “洞幺、洞幺,燃气导弹准备完毕!”
利用数据链传递过来的目标信息,疾飞在“炎龙”长机后下方的僚机很快接通导弹预上电,多功能显示屏上的目标光点非常清晰,火控系统提示可以发shè!
“间隔五秒,两发齐shè!”
“洞两明白,完毕!——导弹发shè!”
随着长机的命令下达,“炎龙”修长机身中段的腹部弹仓门骤然开启,两枚ru白sè导弹被甩出弹仓,然后就骤然间下坠点火、并撑开伞骨般的四根十字形“弹翼”——说是弹翼,在高空空气极其稀薄的情况下气动面根本没用,这四根伞骨样的后掠探杆末端都是高灵敏的水汽传感器,配合导弹头部的自导头寻找目标的蛛丝马迹。
“——导弹发shè!”
驾驶“炎龙”僚机追寻在目标后方,接到长机“导弹准备”的命令后就一直在追踪目标的尾烟气流,飞行员的g准又凌厉,火控系统很快就指挥着一前一后发shè出去、正在加速的两枚pl-20rd燃导导弹飞入了目标的航迹尾流,这下子他就是神仙也跑不掉了!
面对燃气制导导弹的追杀,除非立刻关闭引擎、凭空在空中滑行,否则战机就没办法甩脱;但是在空中关闭引擎那就是一种自杀行为,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这么做的。眼见前方的神秘飞行器依然径自爬升、后面的导弹却越追越近,长机飞行员再次从屏幕上目睹了干扰弹的漫天闪光,但是这一次耀眼的红外干扰弹对燃导导弹完全无效!
就在燃烧旺盛的目标尾喷口后方,一路嗅着高温水汽飞速杀到,pl-20rd导弹的自导头察觉到了越来越高的残留温度,然后就在接近到杀伤距离后引爆了定向战斗部。
——爆炸!
夜空中绚烂之极的爆炸!
完全无视拦截、只是靠干扰弹躲避来袭导弹的飞行器猝不及防,被两枚先后杀到的导弹战斗部接连爆轰,接近四万米高空中的漫天焰火和碎片在弥漫四散;从显示器上看到目标起火下坠,“炎龙”长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那不要命的飞行方式,还以为你是刀枪不入呢!
话虽如此,面对前方失去飞行姿态、开始翻滚下坠的目标,两架“炎龙”仍然没有一丝大意,他们在空中盘旋下降,只待目标一有异动就冲上去用航炮再扫shè一番。
不过从显示器上看,显然这个神秘目标已经被两枚导弹完全击伤而失去正常飞行能力,现在只是在空中燃烧着翻滚掉落、看不出一点人为控制的痕迹。从接近四万米的高度上一路往下掉,这随行监视的过程的确很漫长;眼见敌机一直没有任何挣扎迹象、不知道是飞行员已经毙命还是干脆就是一架无人机,“炎龙”双机在指挥中心的调度下调转航向继续巡航、提防可能有的其他入侵目标,空中掉落的燃烧残骸则交由低空的“迅龙”双机去跟随监视。
天空中的战斗刚刚结束,东海上空的忙碌却才刚刚开始。
多年来没有出现过空情jing报的海域,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神秘的目标,海军航空兵和空军的大批歼击机、强袭机纷纷紧急出动,在各自划定的空域里巡航待命。安排战机伴飞护航的预jing机、电子侦察机和反潜巡逻机,这些平时没事可做的家伙们更是四处活动,在目标最初被发现的海域反复探查了大半夜;直到最后确认该片海域的确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或者说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才悻悻然的掉头返航。
就在这一片忙碌之中,从高空坠落的飞行器残骸,带着还在燃烧的火焰落进浩瀚的东海。
刚才的一路开加力追逐,虽然没有撵上这个神秘的家伙,两架歼-17“迅龙”战机燃油却已经消耗大半,伴随监视的边远两人在目标坠落海域盘旋了几圈、记录下坠落点坐标后就开始返航。
经历过惊险的空中拦截,这一次罕有的目标入侵暂时以入侵者的粉身碎骨作为结束;但是事件本身还远远没有结束,由其引发的震动还在扩散。
位于宁波的空军指挥中心在接到“迅龙”双机发回的报告、确认目标已经失控坠海后,就立即报告上级指挥机构,同时建议对目标残骸进行打捞、甄别。
暂时恢复平静的检测大厅里,中校摘下军帽、抬手擦一擦额头的汗水:
“上面让我们把记录的目标落水点坐标,通报给海军方面。——这个家伙也真够邪门的,一定要捞上来看看到底是哪路货sè!”
“嘿,要真是美国人搞的鬼,”旁边的少校炸了眨眼,他在想象如果捞上来的残骸上,真的发现涂有蓝灰sè低可视度的美机机徽,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那可就真的热闹咯!——不过我觉得不像,目标之前是凭空出现在雷达上,他们应该没有这么隐蔽的航空器搭载平台。”
“这个么,现在已经不是咱们说了算啦。”
低头看到上级指挥部发来的命令,这次拦截作战已经被划归到“绝密”级别,中校重新戴好军帽,用提醒的眼神看了身旁的同僚两眼:
“这件事,——喏,你看到了吧?就当没发生过,所有记录在提交备份以后就立刻按规则销毁。”
“哦?……好的。”
简短交谈过几句,两位值班军官马上回到各自的工作中。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拦截战,看上去已经算是落下帷幕;当然这时候没有人能预见到,这莫名出现在夜空中的神秘目标,正是吹响了一场浩荡危机即将降临的隐隐号角。
……
běi jing,午夜之后。
沉睡在别墅里卧室大床上的龙云,对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经历过忙碌而意外的一天,他在沉沉入睡之后就又做了一个梦。
之前做过很多次的梦,景象都是熟悉的漆黑一片;但是这一次的梦有点不太一样,在仍旧漆黑一团的视线里,他恍惚间却有了在运动的感觉,好像还带着无规则的起伏和颠簸。之前好几次梦境里,耳边传来的潺潺流水声已经消失不见,转而换成了嘶嘶的气流声;就在预感到要发觉什么的时候,骤然响起的沉闷雷声和刺目的闪光,让他的梦境戛然而止。
这是——这是什么感觉?
还没有从睡梦中真正醒来,半睡半醒的意识开始思索,难道他刚才是在做梦?
他刚才梦到的那种景象,分明是战机被击中的感觉。
……(未完待续。)
第三七七章 上午的离别
() 黑sè的伏尔加牌小轿车,疾驰在莫斯科的宽阔大街上。
虽然是下午时分,夏天的灿烂阳光依旧强烈;坐在车子后排扫视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龙云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己接下来的旅程。即将开始告别莫斯科之后的中亚之旅,下一次他回到这座城市,又会是多久以后的事?
和上次离开首都奔赴前线不同,这一次的龙云心中又多了一些牵挂。
就在今天的早晨八点,再一次从慵懒的睡梦和奇怪的梦里醒来,感觉到紧贴自己的柔软身躯,龙云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他又一次发生了穿越。
在这次穿越之前、也就是昨天晚上,他才发现自己可能有jing神控制的能力,不过这种想法实在是太离谱、太不可思议,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和白ri做梦一样。不过既然又穿越到平行世界里,他索xing就先不去想那个让人头疼的问题,而是很而然的想起这个世界里他将要有的经历——昨天在莫斯科近郊的pvo指挥中心参加了秘密会议,今天好像就是该动身的ri子了?
前往中亚去应对美国人的“黑鸟”,这一趟任务恐怕是不会太轻松;而且——
对怀抱里的年轻歌唱家,也是要暂时说再见了么……
“维克托,……你醒了吗?”
似乎是感觉到了枕边人的苏醒,就在龙云闭目思考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柳德米拉的轻柔声音。和昨晚熬夜查看维克托ri记的龙云不一样,睡眠充足的美丽歌唱家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她动作轻快的爬下床来,整理因为睡眠而散乱的睡衣,“我先去准备早饭,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带着一丝昨夜晚睡的疲倦,龙云趴在枕头上看向床边仪态优雅、身姿窈窕的柳德米拉,心神激荡之间却想起来自己马上就得启程,于是就赶紧爬起身来。
“没事,我也赶紧起来吧。”
简单的吃过早饭,龙云接到克格勃通报来的消息,秘密安排的行程已经拟定,他将要在下午出发,搭乘为中亚空军基地运送物资和备件的军用运输机前往目的地。这样的安排自然还是出于虚虚实实的保密传统,想到要蹲在堆满罐头、零件和蓄电池的运输机货仓里跋涉数千公里,他心里暗自揣测一下,看来为了安全还真是只有牺牲一下舒适度了。
当然,至于为什么要动用运输机运送这些并不贵重、也没有什么时效xing的货物?
对苏联广袤腹地的情形多少有些了解,龙云很容易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即使是经过数十年的工业化建设,广阔荒凉的中亚腹地大部分地区仍然是不通铁路,而使用汽车队风沙雨雪、崎岖恶劣的去把货物运送到地处荒凉的空军基地,这种方式的耗费可一点也不比空运来的少。
接到了下午动身的安排,龙云本来还想利用难得的半天时间,跑去米格设计局、或者“三角旗”去找找安德烈少将;但不知是想到了现实中苏雪对他的嘱咐呢,还是对眼前女子下意识的眷恋,他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些时间用来陪伴柳德米拉,这位他才认识没有几天、却已经发生了最亲密接触的年轻歌唱家。
“柳达,今天有安排么?”
“有啊,”一边收拾桌上的盘子,柳德米拉有些顽皮的向他嫣然一笑,“就是好好陪你呀,我的维克托。”
被姑娘的轻快情绪所感染,龙云也不禁莞尔一笑;不经意间的思考,却让他一下子想到之前非常疑惑的事。维克托雷泽诺夫与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他们现在的感情可以说是如胶似漆,但是他一直觉得这有点怪异;联想到现实中刚刚发觉的那种能力,龙云似乎是抓住了一件事情的关键。
这种情形,结合维克托的ri记分析,很可能是有一种难以置信、却是逻辑上说得通的解释:
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人……他应该也是有jing神控制能力的。
是的,应该没错!
马上想起了很多线索,龙云不经意间瞥向厨房中忙碌的苗条背影,这事情的前后是很容易猜到——维克托邂逅了柳德米拉,然后沉浸在疯狂的爱慕中不能自拔,但是年轻的歌唱家并没有接受他的追求,于是两个人之间发生了冲突,再然后……
然后他就冒险使用了jing神控制的超能力,把柳德米拉变成了任他摆布的情人?
骤然间想到了这一层,龙云倒是马上读懂了维克托那篇ri记的含义;但是一想到维克托他竟然会如此冒犯的用非常手段去俘获这个绝美女子的芳心,这不由得让他感到非常尴尬,因为现在分明就是他在扮演维克托的角sè,这种事……
这种事,说白了和强暴又有什么区别?
或者说还更不堪吧,强暴只是对身体的强占,jing神控制则连心灵也一并给……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办得真是很差劲,龙云有点坐立不安的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他的确没有想到维克托会如此对待万人迷的柳德米拉。虽然看他的ri记,也的确是对这位年轻歌唱家痴迷的要发疯——但是这也不是理由吧,正如柳金所说“爱上柳达的小伙子在莫斯科就有一个师都不止”,他维克托雷泽诺夫从中胜出就是靠着用超能力去作弊?
“维克托,你怎么了?在为什么事发愁呀?”
柳德米拉的声音打断了龙云的思路,看到她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他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见到眼前的男人有些yu言又止,柳德米拉却也没有追问,而是温柔的牵起他的手,微微仰头对他送上一个迷人的笑容:
“你是不是今天就要出发了呀?来,陪我到长廊上走走,散散心吧。”
穿着柔软的拖鞋,身上是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和神态轻松、态度亲昵的柳德米拉漫步在之前来过一次的明亮长廊上,龙云这时候的心情已经舒坦了很多。
就在刚才,尽量理xing的思考一下自己眼下要面对的状况,龙云就觉得他现在是不需要、也无法去指责维克托的行为。且不说他本来也在犹豫,和那些如蜂似蝶夸夸其谈,往往依靠金钱、权势甚至谎言去追求女孩子的人相比,维克托是不是更适合作为女人的长久伴侣;单说这事情的始作俑者维克托,他后来因为未知的原因前往波兰、在诡异的空中经历中丧失了意识,或者说就是牺牲在了捍卫祖国的战场上——既然如此,他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后来者,似乎也没有什么立场再去对他评头论足。
说白了,维克托干的这件事是很不地道,可是现在他毕竟已经殉职了。与其去纠结这种不着边际、事实上也没有任何目击者和追究者的jing神控制罪行,还不如想想怎么面对眼前世界大战的严峻局势,这才是他龙云的当务之急。
至于眼前已经中了招、对维克托一往情深的柳德米拉,龙云也考虑了很久,觉得还是没有让她挣脱残存的jing神控制、认清自己是被超能力俘获的必要——他现在有没有这种能力暂且不谈,这么做除了再一次深深的伤害她之外,又有什么真正的意义可言?
龙云认为没有,所以他也不打算这么做。
唉,这穿越而至的平行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怪事……
在长廊里边走边想,龙云找不到什么新鲜话题,于是就索xing从头说起、把从自己穿越时开始一直到最近的作战经历像讲故事一样说给柳德米拉听。当然这里面哪些可以说,哪些又需要保密,他早已知道眼前这位女子是百分百的可靠,所以也就没有了任何顾忌。
“……哦,那么说来,你是因为那一战而被晋升为将军的啦?可是这样真的是太危险了,我……听你这么说起来。都觉得很吓人。”
常年生活在莫斯科的柳德米拉,平常的生活内容也都是年轻女孩的那些事,听到龙云的叙述只觉得很新鲜;但是听到他三番五次的死里逃生、不是被击落就是遭遇伏击,也很为自己的恋人感到担心。
“那么……你什么时候能不再去冒险,回莫斯科来多陪我一会儿呀。”
“这个嘛,”一边踱步一边看向身边女子的脸,龙云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大概是要等战争结束吧。恩,差不多是这样。”
作为担心恋人安危的女子,柳德米拉的情绪活动,他现在掌握得一清二楚;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也很清楚眼下这个平行世界的局势不容乐观:世界大战看不到一点结束的迹象,军人的命运就由不得自己去决定。
既然如此,又怎么去安慰眼前的年轻歌唱家呢?
不过从另一方面讲,对自己的战斗技术有绝对信心,龙云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柳达,你就别担心我了。我的技术完全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一点你不用有什么疑问。怎么样?”
“啊……这我倒是完全相信,”深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柳德米拉的眼睛似乎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是想到你每天都要去作战,我又怎么能放心得下呢。”(未完待续。)
第三七八章 阿拉尔斯克
() “嘿!这也不一定的。”
展望一下即将开始的中亚之旅,龙云倒是找到一种说法:
“比如说,我马上要去执行的这一趟任务,就是只有我去打敌人,而没有被敌人打的可能。这么说来,至少最近一段时间里,你是不必担心我的安危咯。”
“啊,是吗?会有这样的仗可打呀。”
大概是知道军人都有要保密的东西,柳德米拉没有多问,只是很有些期待的点了点头,“那,你完成任务之后,一定要早点回来看我哦。”
早点完成任务吗?
看向柳德米拉满含期待的双眼,龙云先是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点点头;他抬起双手扶住歌唱家的肩膀,轻轻探身亲吻了她饱满光洁的前额。
“没问题;我会平安回来的,而且很快就会回来。”
……
告别了柳德米拉,坐上克格勃派来的小轿车一路驶向莫斯科郊外的军用机场,这一次没有太多的障眼法,龙云直接就坐上了机场停机坪上引擎轰鸣、整装待发的il-76型运输机。
和之前来莫斯科的搭乘飞行不一样,这次龙云没有再去驾驶舱,而是在货舱里专门为他预留的位置坐下来,旁边就是后舱门的控制开关。这也是克格勃在路上向他做过说明,如果出现任何突发情况,他可以不顾任何情况就直接开舱门跳伞,总之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要务,这是委员会特别强调的要求。
“少将同志,您的佩枪还在吗?”
“哦,当然,”从军服里掏出肋下枪袋中的p228,龙云饶有兴致的向克格勃探员推荐了一番,“这枪可靠xing很好,而且jing度也很不错,就是弹匣卡笋……”说了半天他才想起来,这种德国货在苏联是不太好弄到——哦,不过现在苏联坦克都已经停在波恩zhèng fu大楼门口,要量产多少p228也是一句话的事,这么说来倒也不算是奇货可居就是。
“那个……唔,少将同志,”被他说得有点哭笑不得,探员有点迟疑的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支外形平平无奇的马卡洛夫,“您还是再带上这个吧;万一在飞机上有了什么情况,普通手枪弹会打穿机舱壁、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这种特制弹药则不会。”
“哦?是吗?”
接过来饶有兴致的研究了一下,龙云才把这支枪也揣进怀里,两种手枪虽然都是九毫米口径、弹药却不能通用,如今他也只好怀揣两块沉甸甸的铁疙瘩了。
如今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经历过运输机起飞后的气压变化,龙云就好整以暇的把自己那点行李扒拉一遍,拿出之前pvo总部会议上拿到的材料出来认真研究。
之前开会的时候他就在纳闷,sr-71“黑鸟”,这种货sè在九十年代的技术背景下早已经不是什么逆天的存在,以苏联国土防空军的强悍拦截能力,竟然会几次三番的搞不定?这里面可就大有文章,或者说得更严重一点,他龙云虽然是红空军的头号王牌,也只是个肉眼凡胎的飞行员而已,要是pvo集全军之力都打不下来,就算是把他弄去又有什么用呢?
之前在莫斯科就只顾着探寻维克托的秘密、还有和柳德米拉……胡天胡地,这时候他可要认真考虑一下对策:就算帮不上什么忙,至少也要凭借穿越者的知识优势去给pvo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这一看,不知不觉就是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升空后一直向东飞行,等到飞机终于降落的时候,机舱外已经是夜幕降临。
经过大概三个小时的飞行,历经乱流颠簸而有点疲惫的龙云活动一下手脚,踏过放平到地面的运输机尾舱门,走到坚硬平实的机场水泥地上大口呼吸还算新鲜的空气。在清冷的夜风中举目四顾,并不算大的基地周边显然是一片荒凉,夜sè掩映下的机场建筑和机库外,就是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漆黑一片。
阿拉尔斯克,咸海之滨的一座小城市;不过看样子这基地距离城市还很远,大概是在荒漠里建筑的?
“您好,少将同志!欢迎来到阿拉尔斯克基地。”
“啊,您好,中校同志!看样子这儿可不像是阿拉尔斯克,我是不是又搭错航班了?”
“呵呵,您可真幽默!”前来迎接的pvo中校军官,看到眼前的红空军头号王牌说话还挺随和,一点也没有他担心会见到的盛气凌人,脸上也露出高兴的笑容,“我们205国土防空团的驻地,距离阿拉尔斯克还有几十公里呢。少将同志,搭飞机过来也累了吧?请先来这边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吃晚饭。”
对这样的安排,龙云当然是很满意的点点头,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他现在的确也不太想马上讨论打什么“黑鸟”的事。
在大漠中依然物资充足的基地餐厅吃过晚饭,回到营房里洗漱完毕,在这座远离城市的寂静基地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龙云就叫上陪同的一位叫做谢尔盖西蒙诺夫的pvo航空兵上尉,到基地机库里去查看他将要使用的武器装备。
“上尉同志,我看咱们205团的装备,都是mig-31吗?”
“是的,少将同志;团里换装mig-31也有年头了,之前一直是承担战备执勤任务,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随时待命迎击‘黑鸟’。——哦很抱歉,这本来应该是保密的,但是现在也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哦,这么说来,我也要用这种战机了。”
一边行走在基地里飘着细细沙尘的硬化路面上,龙云没有注意到西蒙诺夫的惊讶眼神,他这时候正望向远处跑道起飞区域停放的两架浅灰sè战机;从前面的角度看上去,战机机身两侧的巨大矩形进气口十分显眼,相比之下旁边停着的kamaz启动车和其他保障车辆都像是些大号玩具一般。隔着快有两百米的距离,龙云仍然能够清晰听到涡轮风扇引擎的运转啸叫声,显然那是两架发动机慢车、随时等待升空出击的一等战备战机。
匆匆的远眺几眼,跟随上尉从正面大门走进圆拱形机库,近距离看到停放在机库里的巨大战机,龙云虽然早知道是什么型号,还是很有些兴趣的凑上前去查看了片刻。见到眼前的头号王牌似乎是对面前的mig-31很感兴趣,西蒙诺夫就在一旁搭话:
“少将同志,团里的装备情况,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吧。”(未完待续。)
第三七九章 脱靶的导弹
() “啊,好的,上尉同志。”
在现实世界里龙云已经很熟悉眼前的mig-31,不过他并不介意多听一遍介绍。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西蒙诺夫接下来的介绍平淡如水,显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他只是走近前来有些含糊的指着两人眼前身形庞大的战机:
“少将同志,现在停放在机库里的是mig-31m,也是团里执行拦截任务的主力。配套的武器系统在这边,”一句话说完了飞机型号,他又走向机库里的挂弹车几步,向龙云介绍米格机使用的导弹武器:
“这是r-33,也就是传说中的‘不死鸟斯基’,当然那都是谣言;这下面的两枚,”他手指向挂弹架上两枚弹头部带有红sè保护罩、长度明显超过一般导弹的大家伙,“一枚r-40r和一枚r-40t。恩,总之大概就是这样,您要不要也看一看战机的雷达和火控系统组件?”
“雷达和火控……?好的,不过——”
见到龙云有点诧异的站在原地,西蒙诺夫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有些拘谨搓搓双手、似乎是不太明白眼前这位航空兵少将的意思。
看到他这幅模样,龙云也觉得挺奇怪,然后他才通过意识窥探知道了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在哪儿:这位陪同自己的上尉并没有接到保密程度极高的上级命令,他八成以为眼前的少将是被派来来检查工作、或者说调查前段时间截击不利的作战情况,于是说话也很小心谨慎——这完全就是一种误会嘛!
“啊,西蒙诺夫同志,我对mig-31和配套武器系统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马上要驾驶这种战机执行作战任务。当前的任务不是要拦截美国人的侦察机么?上面派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件事。”
“驾驶战机?亲自……驾驶?”
也就是说眼前的王牌少将,他来这儿是要亲自上阵?
被龙云的几句话弄得有点莫名其妙,西蒙诺夫惊讶的张大口,直到团部打来电话、让他为少将领路去团部办公室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上面派来的这位维克托雷泽诺夫,即使是在地处偏远的阿拉尔斯克基地,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明星人物,所有人都知道战绩惊人的头号王牌是驾驶su-27的顶尖好手,他怎么会跑来这里飞mig-31?
就算他是头号王牌也不见得任何机型通吃吧,除非之前就飞过脾气暴躁的mig-31,可是……就他所知空军好像一共也没有装备多少架,这猜测能成立吗?
带着满腹狐疑,西蒙诺夫把龙云领到团部办公室,敬了个军礼后就在门外等候去了。
走进基地一侧的二层建筑,阳光充足、空气干燥的团部办公室里,龙云见到了290国土防空团的团长米哈伊尔列夫森科,还有旁边的副团长、政委等人,昨天晚上就是这位中校政委在机场迎接的他;简短的寒暄过后,团长大概介绍过基地里的情况,然后就招呼他一起参加接下来的作战讨论会。
穿过办公大楼的狭窄走廊,一行人到达装饰简陋的长方形会议室时,长桌旁的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人,看来和驻扎前线的航空团不一样,驻扎在内陆腹地、专注国土防空的290团出击并不频繁,没有值班任务的飞行员基本上都来了。
“首先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前来协助我们团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少将,当然在座的各位都认识我们的头号王牌,就不用多做介绍了吧!”
随着团长列夫森科的话,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显然pvo飞行员们对维克托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还有人热情的向他打招呼,“嘿维克托!——我们的天才!”
“好了,好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列夫森科拿起桌上的战斗报告,“打招呼可以随后再说,我看咱们认真学一学雷泽诺夫同志,把自己的任务完成才更实际点。——伊利亚,这份报告我大略看过一遍,前天晚间的出击没有成功进入目标航线,具体原因分析了吗?”
“呃,我觉得是自动化导引系统的偏差;也可能是美国人太狡猾,这都有可能。”
“是吗?这样是不行的。之前我们一直强调要迎头拦截,但是现在看来,”团长翻了翻手上的几张纸,抽出一张来仔细比划了一下,让旁边的军官换上幻灯片,“‘黑鸟’的航迹每次都不固定,而且没什么规律,——喏,可以看到并不是针对某些目标反复侦查,而好像是专门为了袭扰而来。这种情况下地面导引站的作用只能是提供预jing,不可能每一次都能正好把我们送到目标航迹交汇点上,还是要多想点别的办法。”
觉得团长说的在理,叫做伊利亚的年轻人点点头。
作为会议参与者之一,龙云在座位上认真观察屏幕上的幻灯投影,弯弯曲曲边界线勾勒出的苏联中亚版图上,代表sr-71穿透的航线杂乱无章、十分密集,的确是没什么规律的样子。他只看了几眼就觉得列夫森科团长说的没错,这一点也不像是在搞战略侦察,那些大片大片的荒草戈壁、荒漠沙海中,又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派sr-71来反复窥视?
简短的作战总结会很快就告一段落,飞行员们都起身离开;和他们在门口聊上几句天,龙云就返回会议室里坐下来。看列夫森科和政委都是一脸严肃的神sè,他知道接下来的小范围讨论才会触及问题的关键,于是也正襟危坐的挺直腰杆。
“呃,雷泽诺夫同志,”接过副团长拿过来的文件夹,列夫森科的声音压得挺低,“之前送到您手上的材料,不知道都看过了没有?”
注意到列夫森科称呼自己“您”,龙云有点别扭的想到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是空军航空兵少将,换句话说就是整个阿拉尔斯克基地里军衔最高的人,这种角sè他还是有些不习惯:“是的,我都一页页的仔细查看过。”
“那么,简而言之,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
迎着列夫森科等人略带期待的目光,龙云回想起之前看过的报告和分析材料,里面的客观事实很多,主观论调相对来说就很少。那一摞材料里显示了“黑鸟”入侵以来,国土防空军所实施的每一次升空拦截作战经过,其中大概有一半左右的战例里,派出去的拦截机已经发现目标、并发shè了导弹,但是没有一次命中。
“是的,雷泽诺夫同志,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变得非常棘手,上面的态度也ri渐严厉。”
大概是受到作战不利的影响,列夫森科的陈述有些缓慢,显然这位团长的情绪不是太高涨,“当然我们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但是最近的作战的确不顺利:按照pvo的统一部署,现在一共有包括290团在内的三个国土防空团在负责拦截‘黑鸟’,装备的都是mig-31系列战机,加起来总共有六七十架截击机投入作战。这两三个星期以来,在自动截击导引系统指挥下的总共出击架次已经超过一百、消耗的燃油都快要有上千吨,却一直没有任何收获。
至于为什么没有导弹命中?这事情就很有点莫名其妙。
之前的作战总结过程中,我们也陆续接到过一些飞行员的报告,在导弹后观察到不寻常的电子信号、雷达也受到过干扰,据此推测美国人可能是掌握了mig-31武器系统的电子频率、在“黑鸟”上安装了电子干扰装置——这种猜测本来是挺有道理,但是和雷达制导的r-33、r-40r不同,好多次作战中发shè的几枚r-40t也全部脱靶,这就很有点离奇了。”
“红外型的r-40t?——这也会脱靶的吗?”
听到这一番话,坐直身子的龙云也发出疑问,他知道巡航状态的sr-71机体表面温度很高,基本上就是最理想的红外目标。没有发shè干扰弹的情况下,红外制导导弹也竟然无一命中,要不是pvo的飞行员们都弄错了导弹发shè条件,要不就是这里面有什么鬼名堂。
“是啊!所以我们一度感到很迷惑,也派遣电子侦察机上去收集过可能有的电子干扰信号,这方面的记录您也可以看一看,不过对解决问题好像是帮助不大。”
嘿,这事情还真是有点邪门儿!
听到团长的介绍,龙云看向手上拿着的材料陷入了沉思。
mig-31和sr-71,这一对现实世界里也曾经对峙多年的老冤家,两种机型的特xing和参数龙云可以说都比较熟悉;虽然安装了涡扇发动机的mig-31最大速度和升限都逊sè于前辈mig-25,但是电子设备则要好得多。理论上讲,有完善地面导引的mig-31可以对sr-71构成严重威胁,只要在恰当的时刻出准确出现在航迹交汇点,用专门在高空稀薄大气环境中使用的r-33或者r-40迎头攻击,机动xing差到惨无人道的sr-71是根本没有办法闪躲的。(未完待续。)
第三八〇章 午夜出击
() sr-71躲不过mig-31,这可并不是龙云自己的猜测。
在现实世界的历史上,sr-71入侵苏联领空时也多次遭遇过pvo防空歼击机的雷达锁定(锁定基本上意味着满足导弹发shè条件),只是限于当时的国际局势和对抗规则,苏联飞行员们从未真的按下过导弹发shè按钮,“魔高还是道高”也就没有过一较高下的机会。
但是在这个怪异的平行世界里,国土防空军的战机倒是真的开了火,发shè了数量众多的导弹却没有一次命中,这里面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感觉到这件事当中透着的诡异之处,龙云有了一种隐隐的预感,他觉得克格勃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协同pvo调他来到中亚,大概就是和这事情里的诡异有关系。
“那么,总而言之,我想先参加作战行动、亲自上天去看一看情况。”
“您是说……亲自出击?”
和之前的西蒙诺夫不一样,团长列夫森科等人自然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也知道眼前的头号王牌就是为了协助此事而来;但是要说驾驶mig-31升空参加拦截作战,他们也不太相信以驾驶su-27而闻名于世的少将是在说认真的。
还是说他并不打算驾驶mig-31,只是想坐在后排武器作位置,到天上去观察一番?
面对团长等人的疑惑,龙云倒是很干脆的给出回答:
“是的,我想驾驶战机升空去看一看。”
话是这么说,留意观察眼前几个人的神sè,龙云一方面借助意识窥探去打探团长等人的心思,一边在心里盘算这是不是可行。当然了,这时候他并不担心自己是否能驾驶mig-31,在之前的电脑游戏和航空模拟器上他已经飞过很多次,对这种强壮孔武的重型战机有相当的了解;他更多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身份,维克托雷泽诺夫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并没有驾驶过mig-31,现在自己忽然提出来要升空,会不会引起怀疑?
嘿,怀疑就怀疑吧!
龙云不无戏谑的想到,他在平行世界里的出格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克格勃们不是也没有把他怎么样?战争时期一切从简,对一位两次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少将王牌来说,耀眼的光环本身就可以掩盖很多事,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现在并不想瞻前顾后的考虑太多。
“先观察一下情况,尝试攻击看看,然后再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如何?”
“既然您这么说,……这应该可以的。”
面对似乎是信心十足的航空兵少将,团长和政委等人互相看了两眼,然后就都点头表示认可;要说少将的要求,既然是上面派来的强援、又是红空军的头号王牌,那照他说的办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他真的会驾驭那些大米格吗?
……
对团长、也许还有全团上下的疑虑,龙云很快就用实际行动给出了回答。
和前线战火漫天、出击频繁的节奏不一样,在周围荒无人烟的基地等待作战机会,对龙云来说就是一种无聊的折磨。
在vvs参战的时候,前线航空团的作战模式一般都很灵活多变、也挺能发挥人的主动xing,对龙云来说就是如鱼得水一般;而在隶属于pvo第五防空军的290团,飞行员们要做的就是战备值班,保持与苏联庞大自动截击导引网络的联络畅通,然后依照导引系统的指挥行动——升空,加速爬升,发动导弹齐shè,然后扭头返航回家。
看上去挺单调不是吗?
然而战斗到来的时候,比预想的还要早些。
就在龙云进驻阿拉尔斯克基地的第三天深夜,自动截击导引系统发来作战指令,部署在哈萨克斯坦北部的“顿河”远程jing戒雷达发现了自中亚方向接近国境的高空高速目标,目标飞行模式与回波特征判断为sr-71!
接到出击命令后,夜幕笼罩下的基地立即进入战斗准备,除了早已在跑道末端待命的两架战机外,又有两架mig-31被缓缓牵引出灯光暗淡的水泥机库、准备接替前两者的备战位置随时待命。身穿臃肿抗荷服、手拎硕大飞行头盔的龙云和之前组成临时搭档的西蒙诺夫,两人乘坐电瓶车来到引擎轰鸣的两架mig-31跟前,爬进庞大战机前部的串列座舱里;现在只等导引台发来下一步行动命令,就立即紧急起飞实施拦截。
mig-31这种战机,虽然拥有比su-27还要巨大的身形,座舱却是非常狭小;身穿抗荷服挤在里面的龙云,在轰鸣声中和后座的西蒙诺夫简单交谈。虽然之前从未真正合作过、彼此之间仍然陌生,但是龙云对完成任务还是很有信心,因为和情况复杂的空优作战不一样,截击作战里他就是按照地面导引台的指令把飞机按时飞到预定坐标点,如果真的有合适的攻击机会,那么后面的西蒙诺夫自然会相机而动。
换句话说,在作战过程中他只需要专注于飞行,这倒也没什么难的。
就在说话之间,导引台的命令已经发来;sr-71的巡航速度果然非常快,从接到敌机入境的空情通报,到指挥中心命令起飞拦截,短短的十分钟里“黑鸟”已经飞越了两个中亚加盟共和国,这时候离阿拉尔斯克基地的直线距离只有大约六百公里了。
眼见升空拦截的时机已到,随着指挥塔台发出信号,龙云早已经做好一切起飞准备;呼叫僚机跟随自己的行动,他推动节流阀向前、开启加力紧急起飞。
随着龙云的熟练控,两台d-30f6发动机转数骤然提升,庞大战机尾部的尾喷口冒出蓝白sè的耀眼尾焰,加力推力十五点三吨的强力引擎发出雷霆般的咆哮,推动起飞重量超过四十吨的mig-31在跑道上加速前冲!
加速,拉杆抬头,沉重的钢铁巨兽吼叫着冲上天空,机轮交错排列的粗壮起落架向前收起,襟翼收回的mig-31保持昂扬的姿态一路向南,开始加力持续全开的爆发式爬升,向远方天际中的宿敌发起冲击。
米格与黑鸟,两种极端战争机器的宿命对决,即将在中亚的高远夜空中再次上演!(未完待续。)
第三八一章 尾追的r-40
() 钢铁的巨鸟,在深邃的夜空中疾速穿行。
手上的控动作jing准而暴力,龙云稳稳把住控杆,以雷达静默方式接近远方看不见的敌机。
速度与高度不断积累,两架mig-31的动作必须足够迅速,此时的“黑鸟”已经在数百千米外以三倍音速呼啸而来;如果不能在六分钟内达到预定空域做好拦截准备,就会错过地面导引台划定的有效截击窗口——而一旦错过时机,速度上居于劣势的mig-31就再也没有机会追上“黑鸟”,而只能把任务交接给目标航线后段上的其他拦截力量了。
加力全开狂暴冲刺,爬升加速的过程可以说既暴力又野蛮;可调式尾喷口开至最大、爆发出三十吨以上推力的mig-31,此时正在一边加速突破音障、一边向万米以上高度前进,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燃料,加力燃烧室喷出的高温燃气和火焰之炽烈,甚至可以被灵敏的红外通道侦查卫星观测到。
是的,很多战机在全力开启后燃器、吞噬大量燃油只为加速再加速的时候,都会成为天空中一道独特的风景;不仅是高悬于天际的卫星,即使是在地面,如果光照条件合适,人们用肉眼也能看到这些犹如火流星般掠过天空的战争机器。
不过风景固然是风景,对于坐在战机上的飞行员来说,加速的节奏除了狂乱颠簸与耳边的轰鸣啸叫外,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独特感受。就在龙云仔细控制战机迎角、持续以超过三百米每秒的爬升率疯狂扑上天空时,地面导引信息持续对他们的航迹进行修正,并且告知就在他们的四点钟方向,神秘而嚣张的sr-71“黑鸟”战略侦察机也在进行爬升;不知道是对前方即将出现的拦截者有所预感、还是原本的计划使然,本来高度固定在两万两千米的sr-71不仅逐渐提升到两万六千米的高度,速度也由原来的马赫三点零提升到马赫三点二。
如此突兀的飞行状态变化,当然逃不出苏联远程jing戒雷达的跟踪,得知目标的高速和速度都在增加,龙云不禁有点担心。
“顶点,‘火炬’现在高度263,速度3;导航信息已经更新,完毕。”
“顶点收到!请给出预计接触航迹标定,完毕。”
“现在方位信息不足,无法预测。——‘火炬’高度265,还在继续增加,完毕。”
高度两万六千五百米,这家伙还在爬升?
龙云皱了皱眉头,难道是美国人已经有所察觉么。
以现实世界的大量资料作为参照,龙云知道sr-71绝不是浪得虚名之徒,他完全相信这玩意儿能一直爬升到理论升限三万五千米,然后还能够保持接近三倍音速的飞行速度;之前国土防空军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监测记录,据信“黑鸟”就是靠的飞行能力多次成功规避了向其发shè的5v55k型地对空导弹。
s300地空导弹也拿他没办法,是吗?
对手会不会继续爬升,这时候多想无用,龙云更关心的是自己手上的这架mig-31到底能飞多高,又到底能飞多快?
这个问题,要回答起来就有点难。
脱胎自mig-25的mig-31,很多人都认为是受到战机外逃事件的刺激;事实上当然并不是这样,应该说后者是前者作战思想的一种延续倒更妥当。
作为苏联庞大空军武库里的重型盾牌,mig-31可以说是为国土防空军量身定做,在mig-25的基础上换装了更大推力的d-30f系列涡扇发动机、“盾牌”m无源相控阵雷达,并强化了机体结构,实际上是苏联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空中拦截平台。
mig-31的综合作战xing能,当然是比mig-25提升了不是一点半点;但是就在此时,前面提到的那些强化和改进,对龙云的作战任务可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无源相控阵雷达雷达当然很好,但是sr-71那样高速狂飙、散发高温辐shè信号的东西,龙云不需要用任何电子设备就能在超过二十千米的距离上轻松发现;能够承受更大的机动过载,但是现在连追不追的上都成问题,还谈什么机动xing?
最后,推力进一步加大的d-30f发动机,数据看起来是很美,但是在空气稀薄的高空,涡轮风扇发动机的推力输出会急剧下降,甚至还不如比较原始的涡轮喷气发动机来的强劲。
总而言之,mig-31的作用其实是在高空——注意不是超过两万米的高度——以超大功率的相控阵雷达索敌、并使用远程导弹发起密集导弹突击:他更像是个换位迅速的重狙手,而不太适合像飞贼那样去袭击高速掠过的敌人。
但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看了看平显和舱外暗淡模糊的夜空,龙云不需要仔细读数也能够知道,现在他们已经离开平流层上界很远,几十秒前经历的音爆也提示他们的速度早就超过音速,现在大约是在马赫一点六的速度在持续爬升。地面导引发来的信息显示,南方来袭的“黑鸟”现在已经飞到侧面大约四十千米外的平直航线上,高度已经达到两万七千米,速度倒是没有再增加,仍然保持在马赫三点二左右。
目标已经接近,必须尽快切入航线发动攻击!
龙云清楚的知道,就凭眼下的这架mig-31,靠追是追不上那个目标的。
mig-31的最大速度,龙云当然没有亲自尝试过;记得这种型号曾经有在两万一千米高度飞出过马赫三左右的速度记录,不过他猜测当时的那架米格肯定没有携带导弹,也许是架连雷达也没装的测试机而已。从驾机起飞到现在,感受到纵的沉重手感,龙云直觉的认识到了自重接近三十吨庞然大物的沉重笨拙,然后现在又是燃油半满、全副武装,四枚粗壮沉重的r-40导弹又给机体增加了不少负担,他颇为悲观的估计,能飞到马赫二点四就已经是相当好的情况了。
但是不管怎样,即使速度上处于劣势,只要雷达能够完成目标截获和锁定,那么他还是有信心把这架沉重的米格机飞到交叉航线上,然后利用r-40r在高空仍然能够充分施展的机动特xing去击杀对手。
随着航线逐渐转向东方,龙云终于得到西蒙诺夫的报告,雷达开机后马上就在一点钟方向发现目标,高度269,速度3393!
“保持航线稳定,稳定跟踪五秒后,即可锁定!”
“明白,保持追击!”
麻利的招呼僚机准备攻击,龙云并没有催促后面的西蒙诺夫,倒不是因为和他不熟,而是心里明白他这时候正在努力与繁杂的火控系统搏斗。对于sr-71之类的目标,火控系统需要费些时间才能计算出导弹杀伤概率并给出发shè提示;但是这时候敌我态势可以说瞬息万变,等那破火控解算出问题的答案,那敌机可能都要跑的没影了。
之前,在拟定作战方案的时候,还有人建议龙云使用弹体粗壮、shè程超远的r-33,但是他没有接受这个看上去合理、其实却并不实用的设计。
r-33,苏联三角旗设计局在六十年代定型的一种远程空空导弹,这种重量超过五百公斤的重型导弹使用半主动雷达或者红外制导方式,最大shè程可以达到一百二十千米。如果只看shè程,似乎用来打“黑鸟”是再好不过;但是龙云注意到它的最大速度不过是马赫三点五,这就意味着在尾追攻击时的实际shè程会大大缩水。
而且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shè程如此之远的导弹,却采用相对落后的半主动雷达制导方式——红外制导的就不说了,最大速度更低,基本上对“黑鸟”没有什么威胁——也就是说歼击机在发shè导弹后还必须继续跟在目标后面保持雷达照shè,而以龙云的估算,速度飙升到马赫三点二的黑鸟即使无法甩掉导弹,也可以很快甩掉在后面提供照shè的mig-31,失去载机的照shè后导弹就自然就失去了作用。
哦,至于迎头拦shè模式?
迎头拦shè是大多数截击机对付高速目标的典型攻击方式,但是对地面引导和战机纵的要求太高,基本上一次失败就没有再拦截的机会,龙云暂时还不想去碰运气。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同样为半主动雷达制导的r-40r,也是一种采用六十年代技术的产品,虽然抗干扰xing能都不尽人意,shè程也只有约四十千米,但是却拥有接近五马赫的高空最大速度!
速度,在尾追攻击时,对导弹来说自然非常重要。
这时候,随着沉重座机的不断侧转,两架mig-31的航迹已经隐隐形成对sr-71的尾追之势,黑暗的无垠天际中,前方尾焰明亮的“黑鸟”已经出现龙云的视线里。
由于一直以马赫三以上速度飞行,采取雷达隐身设计的“黑鸟”却因为高温尾气和摩擦形成的气体云,雷达反shè特征简直明显的不像话;刚刚开机的雷达很快锁定了前方的火球,火控系统并将目标参数传至导弹,距离十一千米,战机速度马赫二点三,提示可以发shè!
就在火控系统提示满足发shè条件后,负责武器作的西蒙诺夫立即连续打出第一批次的两枚r-40r,间隔六秒后又发动了第二批次攻击!(未完待续。)
第三八二章 模糊的记忆
() 从接近目标航线到发动攻击,一共也只经过了不到两分钟时间而已。
第一次驾驶庞大的mig31战机,龙云的cāo作却很熟练,他在西蒙诺夫发动两批次导弹攻击之间,略微拉杆改变一下飞机的前进方向,以便让两批r40导弹分别从不同的攻击平面飞向目标。
漆黑一片的夜空中,导弹发shè的火光非常刺眼,就算两个人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
为了能够确保命中“黑鸟”,同时也考虑到截击作战的攻击机会只有一次、保留导弹并没有什么意义,西蒙诺夫和另一架战机的武器控制员一样,索xing一下子把战机携带的四枚导弹都打光。利用“盾牌”m雷达的强大发shè功率,多达八枚的r40r导弹几乎是在进入自导模式后就立即找到了前方的目标回波,在马赫二点三的初始速度下很快加速到超过四倍音速,向前方显然已经有所察觉、但是却没有什么逃脱手段的“黑鸟”急袭而去。
控制导弹发shè之后,西蒙诺夫就一直在紧张注视雷达显示屏,前方不远处的“黑鸟”正身处高速引发的高温气流中,雷达回波特xing是如此的明显,导弹肯定能轻松锁定目标;现在只要能赶紧追上它、战斗部成功起爆,应该就可以让漫长而没有收获的截击作战告一段落!
不过要说截击作战,随便哪位值班飞行员都可以完成,虽然前排的维克托驾驶mig31的娴熟程度让他很惊讶,但用来执行这种没有难度的任务还是太大材小用了些。
哦,现在这么想还为时过早!
回忆起之前的几次升空拦截作战,西蒙诺夫的心里也有些隐隐的不安。“黑鸟”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的雷达显示屏上,也不是第一次被好几枚导弹尾追攻击。但是之前的那些遭遇……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看到雷达骤然出现异状,他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有点抓狂。
又是这样?
——怎么又是这样!
眼前绿莹莹的雷达显示屏幕上,原本清晰的目标回波现在忽然间弥散开来。逐渐出现难以辨识的若干重影,显然是在前面高速飞行的“黑鸟”又使用了某种神秘的电子干扰。焦急的从米格机狭小的座舱向前张望,西蒙诺夫当然是一点都看不到、可是龙云却分明是捕捉到了搭档的意识活动,也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妙!
就在龙云刚刚从亮光刺激中恢复的视线里,那几枚正在飞速远离、奔袭在攻击航路上的导弹,明亮的尾焰光亮也已经不在该有的航线上。看上去几乎是在呈直线加速飞行远去,完全没有意识到它们应该追赶的“黑鸟”正在进行大半径转弯……
暗淡空旷的天空中,导弹划出的淡淡烟迹几乎形成直线,和仍然明亮却正在不断变小的目标之间距离越来越大。西蒙诺夫看不到这种景象,但是几十秒钟已经过去,目标的雷达回波还是很明亮。显然导弹这次又没有命中。
这是什么情况,导弹失去了制导?
眼见速度占据优势的“黑鸟”在视线中逐渐远去、尾焰的光亮很快暗淡消失,龙云马上想起之前讨论会上,那些飞行员迷茫的神情;他这时候才开始意识到,前面正在加速爬高、已经逃遁的那架“黑鸟”果然并不简单。
首次升空拦截没有成功,让目标从容干扰逃逸,龙云一开始只是觉得有点沮丧;情况正如他拿到的材料上所写的那样。导弹发shè之后就受到莫名的干扰而失去目标。但是他的思绪并没有在这上面停留多久,一种怪异的感觉就从脑海中冒了出来:虽然还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但是意识感知能力告诉了龙云,那架飞机上似乎有不寻常的什么力量在发散。
就是在刚才,距离“黑鸟”最近的时候不过十公里左右,他就已经察觉到一丝怪异的感受;只是他一直在控制米格机向前疾飞、为导弹提供雷达照shè,也并没有心思去在意那个。现在眼见目标已经加速爬升、明显是察觉到遭遇攻击而远远逃离,也不知道后面的航线上其他部队拦截是否能奏效,龙云才有空闲回忆起刚才的那种怪异感觉。
驾驶速度降低的mig31平缓滑行,准备返回基地。龙云没有和后面的西蒙诺夫搭话,而是仔细回忆自己刚才的感受。有点头晕的阻滞感,是首次驾驶战机飞上两万多米高度、一时间还不适应?还是刚才驾驶战机急剧爬升加速,这个过程太颠簸了些?
龙云想了片刻就觉得这些解释都很牵强,以他、或者说维克托的体质。是不可能出现这些状况——但是他刚才的确感觉到一种很不愉快的情绪,或者说就是一种意识上的干扰。
意识上的干扰?
找对了回忆的方向,龙云一下子想起来了。
这种感觉,他其实是印象非常深刻的。就是在中欧天空的那次作战开始,在空中所经历的诡异遭遇——那个在穿越伊始就击伤了他的座机、然后又神秘消失的目标!
置身于空间狭小的米格机座舱里,手上的驾驶动作并未停滞,龙云的思维仿佛是却一下子跳跃到了过去。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穿越来到这个平行世界,就已经是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坐在mig29的座舱里,极力的想要摆脱敌机的咬尾;几个月来经历了很多事,这段经历已经快要被大脑作为远期资料放入记忆深处,现在却一下子无比清晰的冒了出来。大概的回想一下,当时感觉到的那种yin暗而负面的意识,和今天的感觉何其相似;虽然程度是多少有差别,但是xing质的确是一样的。
想到了这一点,坐在恒温恒压的驾驶舱里,龙云却几乎是在抗荷服下出了一身的冷汗;也许是因为意念中的一丝惊恐,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是那个家伙吗?
感觉的确是一模一样,那么那家伙就在刚才逃逸了的“黑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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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三章 不受干扰的武器
() 一下子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龙云的返航旅程也就变得心事重重。
因为拦截“黑鸟”需要全力加速奔袭,攻击未果后降低高度巡航返回基地,去的时候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的路途,返回时却用了他们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接近荒漠中的阿拉尔斯克基地,凭借暗淡的管制降落灯光接近跑道顺利着陆,沉重的钢铁机体压在跑道上,龙云没有使用减速伞、而是让庞大的米格机滑跑经过长长的跑道,直到接近检修停机坪位置才把刹车压到底让战机缓缓停住身形。
“嘿,少将同志,今天的拦截飞行还算成功,看不出您真是驾驶mig-31的熟手!”
大概是觉得今天的遭遇实属寻常、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无功而返,爬下登机梯的西蒙诺夫因为龙云返航时一直没怎么和他搭话,还以为出击从不走空的头号王牌是在纠结于刚才的作战失利,于是友善的和他笑着说话:
“只是导弹还是受了干扰,和之前活见鬼的情形一样,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恩,电子干扰……应该是这样!那么,上尉同志,麻烦您写一下出击记录,等天亮了我们一起去参加讨论会。”
“没问题!少将同志,请先回去休息。”
看到龙云摘下飞行头盔、独自远去的身影,西蒙诺夫挺理解的挠挠头,他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可不是么,和之前团里的很多飞行员遭遇一样,驾驶苏联截击机中姓能数一数二的mig-31,打光挂载的四枚r-40导弹,却没有任何收获,甚至连“黑鸟”的边都没够着——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对维克托这样的超级空战王牌来说,零战绩的结果不仅让他难以接受、恐怕也会让团长他们感到有点失望。
眼见上面派来的头号王牌也是出师不利,刚刚升空出击过的西蒙诺夫也有点倦,他带着一丝失望的情绪离开停机坪,直接去休息室换衣服顺便写报告了。
然而和上尉的猜测完全不同,回到营房换了衣服洗过澡,躺到床铺上的龙云其实一点都没在为今天的出击失利而烦恼,现在他全副jing神都是在考虑刚刚的重大发现。
刚才“电子干扰”的说辞,本来他就是一点也不认同:和因为别连科叛逃而泄密的mig-25不一样,从未出口、也未见泄密的mig-31截击机与r-33、r-40导弹的强力组合,对西方世界来说还是一种无从了解的武器系统。如果说保密等级如此之高的导弹都会被轻易破解、针对导弹干扰机效果还好的离谱(好到连红外型都能干扰?),那他简直都要怀疑,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穿越者了!
既然不太可能是电子干扰,那么拦截作战不利,导弹频繁脱靶的情况,又会不会和他刚才的推测有什么联系?
想到自己的推测,龙云虽然是在闭目思考,还是不自觉的回想起他刚刚发生穿越时经历的那一幕。
那个在穿越发生时就在追踪他、最后还打伤他的座机的家伙,自从那次神秘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本来龙云都快要把这给忘了;之前一直认定那应该是某个西方国家的飞行员和战机,但是在平行世界里爆发大战、驾驶战机鏖战中欧的时候,他却一直没有听到过任何有关神秘目标的消息,好像那个人自从与他遭遇的那一战之后,就没有再在欧洲的天空中出现过。
但是现在,出现在中亚天空的“黑鸟”,却让他有了几乎相同的直觉感受,sr-71的驾驶舱里,坐着的真的就是那个家伙?
不……还不能这么确定,龙云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就觉得这里面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
首先,穿越伊始遭遇的那个空中目标,虽然yin暗冰冷的意识感受是千真万确,但那目标究竟是什么东西,一架战斗机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其次,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头痛头昏的感觉,和如影随形追踪他的目标毕竟是两码事,两者之间可以直接划等号吗?最后,也就是他今夜的遭遇,虽然很肯定这种感觉和之前遭遇神秘追踪者的时候一样,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那就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目标。
回想起之前的那次空中遭遇,龙云一直不清楚自己是为什么被击落;因为当时的情形非常诡异,他明明是在进行无规则的机动飞行,可是追踪者在视线中的位置竟然一直都没有变过。
不仅如此,最后他、或者说维克托的红sè十五号米格机最后还是被什么武器击伤,但是之前一直有些忽视、现在想起来的疑问是,那个家伙既然能紧紧盯住自己,却为什么迟迟未没有开火?直到最后他也抓住机会、想要发shè导弹,那家伙才开了火、而且还只是击伤而没有击落他?
总而言之,那个家伙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啊啊,为什么到处都是些想不明白的事,这个怪异的平行世界到底是发生过什么啊!
原以为随着穿越经历的进行,不说逐步揭开所有的复杂谜团,至少也能让他心里的疑惑变少一些;可是回想这几个月的穿越经历,仗是打了不少,疑团么却只有越来越多。一想起这点,龙云居然觉得有些烦躁,他想到的是如果“黑鸟”就是一直刀枪不入打不下来,那他还要在这与世隔绝的基地呆多久,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倒不是说他习惯不了这里的环境、或者说吃不了苦,但一直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啊!
面对难以解决的作战任务,还有神秘难测的意识感应,龙云在床铺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会儿想到他是不是应该写份报告说明一下情况,让p再想想其他办法去对付美国人的侦察机,一会儿又不自觉的回忆起穿越之初的空中冒险,对那个分明是一直掌控形势、最后打伤米格机的家伙(如果那是有人驾驶的什么飞行器的话),他现在既有一种凭空产生的厌恶感、却也有相当程度的好奇心。
问题重重叠叠,似乎是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不过天生不喜欢纠结太多事,龙云少见的思考过很长时间后,还是决定了他下面的应对策略。要说解决眼前的任务,还有弄清楚“黑鸟”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其实都是归结为一个问题:
只要他想办法把“黑鸟”打下来不就行了吗!
只要先完成任务,如果那个家伙真的在“黑鸟”上,那不管是死是活都可以拿来调查,也许就能够解开一些秘密呢?
当然了,经过今夜的出击体验,龙云已经确定r-40、r-33之类的雷达制导导弹的确是打不了它;红外制导的r-40t倒是没有试验过,但是报告说也是没什么效果。但是要说攻击飞行目标,导弹可以被干扰、被欺骗,有一种武器可是不会这样容易被忽悠的。
是的,这就是航炮!
虽然还不知道驾驶“黑鸟”的到底是何许人也、他到底是不是那个神秘目标有关,但不管他是用了什么原理去干扰导弹的制导,总不见得连航炮也能干扰!
哦,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龙云想到了自己身上刚刚被发现的jing神控制能力:既然人的jing神活动都能够被他控制,那要说躲避敌人的攻击也就非常容易。不过这种想法太过无稽,他暂时也就没有多加理会。
总而言之,下次升空出击的时候,就放弃使用导弹、而改用航炮去碰碰运气!
做出了比较靠谱的决定,龙云马上就陷入到沉沉的睡梦中。
……
“什么?少将同志,您说要用航炮?”
第二天上午,在会议室简单讨论了昨天午夜的拦截行动,龙云提出了自己的设想,却引发了在座几个人的疑惑回应:
“可是,将军同志,……当然我这么说肯定是很冒昧,”感觉自己是打算在红空军的头号王牌面前班门弄斧,290团副团长阿西莫夫的话声音很低、也很迟疑,“但是您肯定是清楚的,航炮的使用限制可不比导弹,至少……比方说在以两马赫的高速实施拦截的时候,基本上就……不敢用了。这是问题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嘛,呃……我们团里的mig-31m型是mig-31基本型的升级版,实际上已经取消了固定航炮,这您应该也是知道的?”
“取消了航炮?”略微一愣神,龙云马上想起来这个事实,“哦对了!m型已经没有那门转管航炮了啊!——那怎么办,有航炮吊舱吗?”
“也没有……”
看到众人的迷惑神sè,龙云觉得这事情真是挺棘手,他想起来mig-31m的确是取消了基本上不会用到的那门火力强悍的gsh-23-6型二十三毫米转管炮,但是他现在的确是想用航炮去试试运气。
那怎么办,难道给上面打报告,要他们去抽调基本型的mig-31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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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四章 钢铁快侠
() 抽调飞机的事,当然不是不可行,但如果可能的话龙云还是想简单明了的解决问题。
但是他的确知道,基本型mig-31上原来是有一门六管二十三毫米航炮,最高shè速达到惊人的每分钟九千发,拿来打击“黑鸟”是挺不错;但是考虑到mig-31是一种巡航在广阔地域的导弹截击机,航炮基本上没有什么使用机会,后来升级电子设备、搭载r-37远程导弹的mig-31m型就取消了航炮的配置。
但是想到这里,龙云又想起来现实中和mig-31m配套的r-37导弹,他马上就有了疑问:
“那么,既然是经过改进的m型,那配套的r-37导弹呢?”
“r-37?”龙云的话显然让团长等人很迷茫,“那玩意已经有定型代号了吗?我们还都不知道,之前不是一直延期、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而耽误了进度?”
“啊,是这样吗……”
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龙云想到他之前提供过r-77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资料,就是为了催生出这种威力强大的导弹武器;很明显在这个平行世界里,苏联的电子技术水平并不理想,计划中同样是使用主动雷达导引头的r-37难产也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本来他还想如果有r-37的话,还可以借助超远的shè程和主动雷达导引头优势去尝试攻击“黑鸟”,现在看来也只好作罢了。
见到眼前的少将若有所思,阿西莫夫副团长以为他还是在思考航炮的计划,于是又试探姓的开了口:
“将军同志,如果您真的打算用航炮,我们可以打报告从友邻部队调取mig-31基本型来。不过……不过在作战安排上,这种考虑嘛……”
见到副团长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龙云一开始还有点迷惑,然后才探查到他是忌惮自己的身份,不由得咧嘴一笑:“阿西莫夫同志,有什么好的建议,就请但说无妨,咱们凑在这里主要还是要完成任务,您就不用有什么顾虑了。”
“啊,好的,”阿西莫夫舔了舔嘴唇,“坦率的说,在高速迎头拦截的情况下,是用航炮攻击‘黑鸟’的成功概率极低,这一点应该是有共识:虽然‘黑鸟’基本上就是没有机动能力的目标,但是速度太高,迎头攻击的shè击窗口很狭小,难度非常高。
另一方面,如果采用尾追攻击,我们就需要面对两个问题:首先,mig-31的速度不及‘黑鸟’,即使以马赫二点八的最大速度追击,从切入航线到失去攻击条件,也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可以shè击;其次,要追击‘黑鸟’就要全力冲刺,但是在超过两马赫条件下使用航炮,本身就是很危险的行为。”
听到阿西莫夫的话,龙云不需要仔细思考就知道他说的没错。
的确,飞机在超音速飞行时,会形成以机头为顶点的锥形激波,不论导弹还是炮弹都需要客服激波阻滞才能飞离机体。在两马赫以上条件下使用航炮,炮弹甚至可能被激波反弹回来,造成非常严重的事故。
导弹受到干扰,航炮又很危险,那这事情要怎么办才好?
察觉到眼前几个人的心理活动,龙云对此也有点一筹莫展,显然他们是对自己的提议有了一些兴趣,只是担心高空高速情况下使用航炮的危险姓。对于这一点,龙云倒是并不怎样担心,现在他纠结的是另一个问题。
使用d-30f涡轮风扇发动机的mig-31,在设计时就不以绝对速度作为追求目标,虽然发动机推力很可观、航向稳定姓也很好,单从这两方面计算完全可以飞到马赫三,但是受限于发动机结构和机体耐热姓,最大速度只允许使用到马赫二点八而已。每小时三千千米的速度,相比其他战机来说是很可观,但是要追击一路狂奔的“黑鸟”,还是太慢了一点。
这个问题,龙云想想也知道不是他可以解决,平心而论即使再强大的飞行员,也不可能把飞机飞到设计最大的速度之上。想想这事情也是有点让人泄气,苏联建国以来的几十年间,各大飞机设计局提供的上百种歼击机里,竟然没有一种能够撵上速度惊人的“黑鸟”,飞行员的技术再高也没有什么用处。
要追击那个神秘的入侵者,真的没有什么飞机堪用吗?
——不对!
龙云马上想起来,苏联的庞大武器库里,的确还有一件速度满足要求的神器可用:
mig-25。
说起这款因为叛逃事件而蛮声世界的战机,他也是很熟悉的。
mig-25,苏联米高扬-格列维奇设计局在1960年代开发的高速歼击机,因为要担负拦截美国超音速轰炸机的重任,在设计之初就以追求高速作为第一优先目标。
该机型的设计方案,从机头进气、外形类似于mig-21放大版的e-152等“大米格”开始,在经过多次试飞摸清了战机在高速飞行时的诸多特姓后,结合两侧进气、大后掠角梯形翼、双垂尾的设计,才诞生了这样一款钢筋铁骨的孔武机型。
和姓能相对全面的后继者mig-31不一样,追求高速的mig-25采用图曼斯基r-15系列涡轮喷气发动机、百分之八十的机身材料都采用耐热不锈钢,能够承受高速飞行时空气摩擦造成的数百度高温,所以才能成为世界上第一种、事实上也是唯一一种能够在马赫三速度下使用的歼击机。
有着“钢铁快侠”之称的mig-25,虽然受限于机体强度和电子设备的掣肘,并不是一种特别优秀的歼击机,却以超高的飞行参数而著称于世,直到今天仍然是世界上最快的高速截击机。早在一九七一年中东战争时期,以sè列地面雷达站就检测到驻扎在埃及的苏联mig-25r型侦查机,在摆脱以军f-4歼击机的攻击时飞到了不可思议的马赫三点二!虽然紧张的飞行员艹控不当,使得该机发动机出现了烧蚀损坏,但是也说明mig-25系列战机的高速姓能的确是出类拔萃。
眼下既然想要使用航炮发动攻击,mig-31的最大速度还是不够,那能不能用更老旧、速度却更快的mig-25去挑战一把“黑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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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 火炮截击机
() “那么,关于后面的作战,我提出一个方案。”
想到电子设备落后、高速姓能却很强悍的mig-25,龙云就有了新的主意:“要说调拨其他部队的战机,我们可不可以用mig-25去试试看?”
“mig-25?将军同志,您是说——”
“是啊!既然现有战机的绝对速度追不上‘黑鸟’、也就谈不上使用航炮发动攻击,那就找一架速度够快的米格机来,怎么样?驻扎附近的其他国土防空团里有mig-25么?”
面对龙云的提问,列夫森科团长和旁边的政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两人简单交流两句后,政委离开会议室去给上面打电话确认,团长则留下来询问他的详细设想:
“谢苗这就去联系,不过我记得也应该是有的。怎么,雷泽诺夫同志,您是想驾驶mig-25升空拦截‘黑鸟’吗?但就我所知,”列夫森科看了一眼旁边的阿西莫夫,后者清了清嗓子继续他的技术姓发言,“我来解释一下,将军同志,国土防空军装备的mig-25pd等截击型现在差不多都已经退役、也就是被mig-31取代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侦察型。而且不论是侦察型的mig-25r、还是截击型的pd,这些机型也……都是没有航炮的。”
“也没有?……哦,对对,是这样没错。”
听到阿西莫夫的话,龙云不由得在座位上轻叹一口气,这事情他原本也知道的,但是怎么就这么不凑巧?
对高速截击机来说,航炮的确就是一种无用的摆设,但是这种合理的省略设计却给他的计划造成了相当大的困扰。当然,没有固定航炮的情况下,也可以考虑挂载在战机上的航炮吊舱,不过就他的了解,强调专机专用的苏联空军很少使用这种东西。
不过既然是这样,龙云在无奈之余也想到一种可能,既然手头上的武器姓能就是这样了,能不能找来一架mig-25、然后设法为其安装适合在高空高速情况下使用的大口径航炮?虽然说在陌生的阿拉尔斯克基地,他到现在为止还只是看到庞大基地的一角,但是一般来说这种远离城市的基地都会有比较完善的战机保障设施,说不定简单改装一下战机也是可以的。
“既然没有航炮,那也不要紧,我们先设法弄两架mig-25来,然后再想办法。呃,还有,阿西莫夫同志,您能不能顺便看看给找几套大威力航炮来,最起码也是三十毫米口径的?没有航炮,我们自己设法安装一下,这可以吗。”
“我想想,——应该可以。基地里有维修车间、设备也基本齐全,只是歼击机使用的航炮现在还没有,那么我这就去赶紧联系。”
眼见副团长阿西莫夫也接到了任务,离开去忙联系维修车间和调运航炮的事,团长列夫森科倒是没有了之前的一筹莫展,看来眼前的头号王牌还真是挺有创意、只是不知道这办法好不好用?不管怎么说,所谓“穷则思变”,先把思路从之前的导弹拦截上挣脱出来,这件事情就有做成的希望。
“啊,少将同志,您打算怎么改装调来的米格机?最近‘黑鸟’的活动还挺有规律,根本就是把我们的拦截当成空气,总之咱们进行的越快越好。”
“恩,我也是这样想。”
想到频繁入侵的“黑鸟”侦察机,说不定今天晚上又会大摇大摆的进来逛逛,龙云也觉得这就是很离谱,如果不是那莫名的神秘干扰,那几架sr-71早就应该粉身碎骨、躺在中亚的沙漠里晒太阳了!
“改装的事,我去马上着手,只是安装航炮的话应该没问题。至于‘黑鸟’的入侵线路,现在有什么新发现吗?”
龙云问话的时候其实是挺随意,他觉得要想成功拦截sr-71,不仅武器要改装,摸清对手的行动规律也很重要。不过听到他的问题,列夫森科团长倒是来了兴致:
“发现?还真有点发现,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尾巴的时候,嘿!——喏,你看看这个,”团长从一大堆幻灯片里翻找出一张来,也没有再去开幻灯机、直接就让龙云拿着看一看,“你看,按照克格勃发来的一些情报,我们也揣测过美国人的侦查目的;中亚这一带地区最值得侦查的目标,除了拜科努尔航天中心和几处战略导弹阵地,再就是一些军事基地和工业中心。但是之前‘黑鸟’的航线显然是没什么规律,也看不出到底是要侦查什么目标。
不过,如果换一种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我们可能就会得到另一种结论:就像这张片子上描绘的,把‘黑鸟’的航迹重叠起来观察,可以发现侦查航迹虽然是挺乱,可是却能够组成一张稀疏的大网。这张网基本上覆盖了中亚腹地的一大片地区,虽然网本身是有密有疏的挺不规则。”
一边说话,列夫森科团长似乎是忌惮隔墙有耳、注意保密一样的压低声音,“照这种架势,少将同志,我总是觉得美国人并不是在搞什么战略侦察。”
“哦……?”感觉团长说的有道理,龙云又看了眼手上的幻灯片,“不是战略侦察吗?”
“是的,这就是我,还有谢苗的一种猜测;估计克格勃方面也是这么想的。”
说话间,列夫森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在桌面上顿了顿,“少将同志,您也来一根么?——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您看,像‘黑鸟’的这些航迹,如果是要侦查什么战略目标,那么从技术上讲,至少也要有一定时间间隔的飞越好几次才能弄到足够的照相记录。像现在这样的航迹么,”
点上烟畅快的吸了一口,光线暗淡的会议室里,列夫森科的眼睛似乎是变得更明亮了一些,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说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推论:
“我觉得,美国人的‘黑鸟’,是在中亚寻找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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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六章 “黑鸟”的目的
() “寻找?……重要的东西?”
“恩,就是这样。”
团长的话虽然只是一种揣测,坐在幻灯机旁的龙云却陷入了沉思。
联想到昨夜升空拦截时感受到的那种yin暗的意识活动,他隐隐约约的想到,列夫森科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出现在中亚天空的“黑鸟”,绝不仅仅是来搞几次战略侦察这样简单。
那么既然列夫森科、作为一位国土防空团的团长都能猜到,不知道克格勃方面是不是也有了类似的推测?和驻扎在基地作战的军人不同,作为情报组织的克格勃在美国有大量潜伏人员和卧底、眼线,获得的情报当然会更全面也更丰富,也许他们早就察觉到整件事情的非同寻常,才向空军发出指示要他前来阿拉尔斯克协助拦截?
想到这一点,龙云看了看悠闲抽烟、似乎因为他的作战方案而心情转好的列夫森科团长,淡淡的烟雾在会议室里萦绕开来,只有两个人在座的会议室里,现在的气氛变得非常寂静。
和几天前刚刚来到基地时不一样,察觉到这件事情里的不寻常之处,龙云现在忽然对拦截作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这事情真是克格勃的有意安排,那么也许可以借此去一探究竟、或者发现些什么样的秘密?
当然了,这些都是要以拦截成功、击落“黑鸟”作为前提。
带着谈话引发的思考,这一天余下的时间里龙云去了一趟检修机库,发现阿拉尔斯克空军基地的设备和机师配备的确还挺齐全,应该是可以完成给mig25加装航炮的工作。
事情规划的如此顺利,这一方面是因为苏联歼击机注重简洁实用的设计思想。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拆卸改装,另一方面mig25的机身结构几乎都是耐热不锈钢,只要保证工艺过关,焊接切割什么的都要比铝合金简单得多。
至于他申请调配的战机和航炮,大概是因为这次任务由p和克格勃协作进行。对维克托提出的任何申请都会尽力配合,于是也协调的非常快。
就在当天下午,团里就派人报告给龙云,说他需要的mig25战机已经联系妥当,上面安排从装备mig25r型侦察机的某航空团转场两架生产年份靠后、状态最好的战机来,同时还会送来几台库存的崭新r15300发动机;不仅如此。指挥部还同意他在保证飞行安全的前提下自行改装战机,这种权限相对来说就非常不容易了。
听到上面的命令,不仅是龙云,团里的飞行员和机械师们也很高兴。
说白了,要说对付时不时跑来搞情报、让国土防空军灰头土脸了很久的sr71,很多人都是摩拳擦掌;大概之前也有人动过类似的心思。只是不敢保证作战过程不出意外而已。
如今既然派来的少将同志提出了方案来,在红空军头号王牌、两次苏联英雄获得者的耀眼光环照耀之下,也许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还真能把事情办成,至少也让他放手试验一下呢?大概克格勃就是这么想的,不然是不会让他俨然当上司令一样的指挥团里大肆折腾。
“没问题,少将同志!等明天战机来了,您说怎么改、怎么装。我们就怎么干。”
“好的,虽然方案是有点冒险,不试试怎么知道?之前一直不知道‘黑鸟’在中亚这样横冲直撞,我看它不顺眼也已经很久了。”
碍眼的家伙,可不是吗?
龙云说的倒也是他的心声,sr71在冷战时期不仅三天两头侦查苏联,就连其他国家也没少去,其中当然也包括中国在内。受限于当时窘迫的武器装备情况,国内对付高空高速目标的手段有限;面对sr71的袭扰一直没有什么有效的应对措施,直到“黑鸟”结束服役被封存。也没有能够打下一架来。
等到后来中国防空技术和装备水平突飞猛进,到现在不要说大气层内穿过领空,就算爬到同步轨道上的目标也能用激光器给烧成灰,可惜技术过时的“黑鸟”却早已经淡出历史,也没有机会来中国领受它早该承受的狂殴痛打。
当然了。和冷战时的剑拔弩张不同,现在的国际形势早已缓和的不像话,美国人的侦察机已经很久不见踪影,这事情在现实世界里也就过去了。
现实中没有机会,穿越时他总可以过把瘾、不管怎么说也要干掉那么一两架解解闷?
“好好干,小伙子们!升空拦截的事情交给我,只要装上航炮,看它还能在天上游荡几天!”
“乌拉——!维克托——将军,这活儿我们绝不含糊!”
“干掉那个家伙,哪怕他跳伞没有死掉,也让他下来尝尝咱们边防军的皮靴和拳头!”
“嘿嘿,没错!”被机械师们的高涨情绪所感染,龙云算是认识到什么叫做入戏,脱下飞行衣穿上将军服,他才发现自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不一样了,“抓来看看这家伙到底犯了什么病,总是开这么一架黑乎乎的破飞机来捣乱,真当咱们这儿的领空是他自家后院不成?好好干,小伙子们!要是航炮再搞不定,我指挥你们加装无控火箭弹上去搞齐shè!如果还是打不死那个混帐,不是还有装核弹头的r33吗,哈哈!”
越说越来劲,龙云起劲的吆喝一阵然后就哈哈大笑的走出机库,只留下机械师和地勤们在原地发愣。看来这位王牌少将,的确是和“黑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连核装药的空空导弹也打算用上,谁当了他的对手那可真是够倒霉的!
一边大步离开机库,龙云对周围人的意识活动掌控的挺清楚,知道团里的机师们在惊讶他的夸张战前动员,想想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
当然了。说到动用什么核弹,他现在暂时还只是随口说一说:那个神秘的家伙对解开自己的重重谜团肯定是非常重要,他可不能真的用核弹头把“黑鸟”炸成灰——不过理论上这倒是完全可以,就算现在是大战时期,在自己领土上引爆核弹又怎么样。还不许不定时的搞搞核试验?
如果不是侦察机自己闯入他国领空,又怎么会“凑巧”被核弹轰杀成渣!
对付这些狗屁倒灶的美国人,在现实世界里亲身经历国家复兴的曲折历程,龙云已经有非常丰富的观察经验——说白了就和对付流氓没什么两样,说服教育远不如拳头来的管用。什么“胡萝卜加大棒”政策,能有这种想法的国家自己就最吃这一套;既然现在贸然挑起战争、摆明了就是过腻了吃胡萝卜的好ri子。那就等着大棒伺候!
如果航炮真的搞不定那个臭屁的“黑鸟”,最后就是核弹型r33爆轰,这没什么好商量的!
带着疯狂拦截作战的一揽子想法,龙云非常来劲的在基地里四处转悠,又到餐厅里吃了顿大餐才回到营房休息。
洗过一个痛痛快快的淋浴,躺在铁架床上两眼凝视天花板。他现在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或者说对即将到来的航炮作战已经非常期待。和几个月前的那个年轻人相比,穿越之初的迷茫和不适应现在已经从龙云身上消失无踪;经历过世界大战的残酷洗礼,也不知道是不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残留意识在起作用,龙云觉得他现在越来越像一个习惯了战争的老兵,甚至几天不升空打仗就浑身不舒服。
在现实世界里,之前在军校的时候他只是学习过军事理论和科学技术。从没有真正踏入军队的大门;没想到现在却在这个莫名的平行世界里锻炼成了这样,也许自己生来就注定会走上这样一条道路?
战斗的渴望,和浓厚的使命感,在龙云的脑海中不断翻腾;不过想到这毕竟只是在穿越,现实世界里则是一片和平景象,即使加入空军又哪里有大展身手的机会?
想.空航天大学参加学习班、考取c1执照的时候,负责教学的严教官还询问过自己“有没有考虑要加入空军”,现在想起来,如果真是有驾驶战机升空作战、经受战火与硝烟洗礼的机会,说不定他还真的很想去——但是看现实世界里那歌舞升平、刀枪入库的样子。他就又有些意兴索然了。
多少年没有发生战争的现实世界里,从入伍到复员,很多空军飞行员都连一次战斗也没经历过,这对国家和民众来说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对时刻准备着的军人来说又是一种淡淡的无奈。
加入空军的事。之前曾经是他深埋心底的梦想,现在也还是暂时先放一放!
眼下ift预选赛的小组赛也已经结束,现实世界里没什么事要忙,还是先应付这平行世界里的“黑鸟”再说。
不过“黑鸟”固然要打,如果驾驶员真是那个神秘的家伙,龙云现在倒很不希望在拦截作战时真的把那家伙打死;穿越之初的诡异失利还是让他耿耿于怀,总有一天他要找到那个家伙来一场条件公平的生死决战!
“魔高还是道高”,这不仅是米格与黑鸟的宿怨,也是龙云现在心情的真实写照。
想到送来改装的mig25,大概也要几天之后才能完成战斗准备,龙云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沉浸在自己的睡梦中,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不再正确,更不会预料到现实世界中的战争召唤,已经在命运的轨迹上向他悄然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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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七章 不准滥用超能力
() 在机库里一直忙碌到深夜,回到营房的龙云睡得很沉。
和之前在斯塔夫罗波尔不一样,地处偏僻、气候恶劣的阿拉尔斯克基地的确不是太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虽然伙食和住宿条件还算不错,但是每天除了在基地里晃悠,举目四望就都是单调的荒凉景sè,这种生活呆久了也真是有点无聊。
对驻扎在基地的290团指战员来说,大概他们已经习惯了黄沙飞舞、烈ri当空的生活;而对于初来乍到的龙云,虽然在基地里还算适应,潜意识里也的确有回到现实世界里休息片刻的想法。
正是因为下意识的念头,一觉醒来的龙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
从好几天的穿越经历里挣脱出来,龙云有点睡不醒的起床刷牙洗脸,恍惚间还抬手闻了闻,以为手上会沾有洗不掉的机械滑油味,不过当然是什么也没有闻到。穿越的经历就是这样,有时候呆的久了家会让人有jing神错乱的错觉——当然还好,只是错觉而已。
“龙云,昨晚睡得还好吗?”
坐在光线充足、飘逸着淡淡nǎi香的餐厅里,对面的苏雪一边啜饮杯中的热牛nǎi,一边抬眼看了看埋头吃饭的龙云,神sè间似乎是很有些话想要说。
“还行,不过昨晚又穿越了,从莫斯科到了中亚的阿拉尔斯克,然后……”
继续之前进行过多次的行动,龙云索xing把最近一次穿越的过程叙述了一遍,当然估计对面的小姑娘既听不懂、也并不感兴趣,详细的拦截作战过程他就略过了。这么说完以后,好像是明白了苏雪最关心的部分是什么。他很明智的闭上嘴,等待她的下一个疑问。
“哦……那么也就是说,”从龙云冗长的叙述中找到了自己关心的部分,小姑娘眼波灵动的瞥了他两眼,“暂时是和柳德米拉告别了吗?”
“是啊!哦。——那个,还好。”
“那,我们就谈论一下正事。”出乎龙云的意料,苏雪没有再在柳德米拉的事情上纠缠不清,而是把话题转向了昨天晚上确认了的超能力,她直接提出了一个挺严肃的问题:“关于你的那种能力……姑且叫做jing神控制。我昨夜想了很多,你现在又是怎么想的呢?”
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肚,龙云抽一张纸巾擦擦嘴角,这件事情他还真是有点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jing神控制,或者说意识渗透,听起来好像是很强大的超能力。在无数科幻题材里就是直接统治世界的节奏,可是事实真是这样吗?昨天晚上脑袋还有点发懵,他也没去多想这事,然后就是穿越到平行世界里驾驶mig31做了一次不成功的尝试;事情一忙起来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他都还一直没想过要如何面对自己身上的这种可怕能力。
“这么说,我还没怎么思考过。苏雪,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见到龙云挺少见的直抒己见、一点也没有迟疑的样子。苏雪有点惊讶的扬了扬修长细密的眉毛,一双大眼睛水盈盈的在他身上凝视了片刻。
“建议么,其实也不算是建议啦。首先,经过昨天晚上的实验,我觉得已经足以证明你的确是有了jing神控制的能力,但是为什么呢?或者说为什么你有这种能力、而我却没有呢?这我一点也想不明白,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和我应该是同一类人,可是现在看来又不完全是如此。这……这让我有点迷惘呀。”
“谁说的?你和我当然是同一类人,都是人畜无害的类型不是吗。”
“——‘人畜无害’?这个……”
想起之前的柳德米拉,苏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又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于是没再吭声的继续听下去。而龙云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面对苏雪的时候却多了几分底气,索xing就继续自己天马行空的猜测:
“也不能说我能jing神控制、而你不能。就认为我们不是一类人?也许这种莫名其妙的能力是和xing别有关,男xing有、女xing没有?这也未可知啊。”
“这?也许,可是为什么呢?”
“谁知道呢,大概是自然选择的缘故?从生存竞争角度讲,能cāo控其他人的jing神活动,显然对男xing来说可以极大增加繁衍的可能,而对繁衍率相对固定的女xing来说就没什么大用处。——哎,不对!如果这样说的话,为什么你并不会受我控制呢,这有点讲不通嘛……”
“讨厌!——你、你都在说些什么呀!”
虽然是对此有些懵懂,作为心思缜密的聪颖女孩儿,苏雪显然也马上明白了龙云的解释是个什么意思,再加上意识窥探的作用,不由得有些面红耳赤的抬手要作势打他,“我、我明白了,总之你不要再想下去了!”
“好、好的!”
发觉自己的思考又脱了缰,龙云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始终认为自己和苏雪应该是一类人,为了不让这小姑娘又陷入到孤独寂寞的感觉里,于是很自然的站起身到苏雪身边坐下,收摄心神想了想、然后换了一种说法:“那么,所谓意识窥探也好,jing神控制、或者说意识渗透也好,其实都是些关于意念的超能力;就算你我在能力觉醒的程度上有些差别,其实本质上也都是一样的。你说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如果你真的拿这种能力去……做坏事呢?”
有些迟疑的提出质疑,小姑娘这时候其实也很尴尬,虽然她明知道眼前的男人的确是百分百的可靠,但谁知道他有了这种能力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jing神控制这种能力,想想的确是有点可怕,要是他利用这能力去呼风唤雨、劫财劫sè……
啊,想一想都觉得很可怕!
“不会!——我说,你的想法还真够邪恶的,”发觉苏雪的幻想变得有点无边无际,龙云只觉得哭笑不得,他挺夸张的向眼前的小姑娘摆摆手,“关于这个什么jing神控制啊,我说苏雪,你不觉得它其实就和咱们都有的意识窥探一样,看上去挺厉害、其实却没什么大用处?
就像昨天晚上,我费了多大力气、才向凌意识中植入一个莫须有的念头,可见除非是很强烈的意识活动,否则一般是挺难见效;更不要说这种念头只能维持一时、过后她该怎么想还是怎么想。维持时间如此短暂、又需要很强烈的意念,这种能力拿来作jiān犯科也许还真的挺凑合,可是我压根儿就没有这一类的念头和兴趣。”
“那,你真的没有吗……?”
“没有,当然没有。”
看到龙云一脸认真的样子,苏雪眼眸微眨的凝视了片刻、似乎是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然后才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一样的移开了视线:“好,其实我觉得是这样呢。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有一点提议想和你说一说。对你现在拥有的这些能力、尤其是jing神控制能力,今后能不能尽量谨慎低调一些,不要轻易去使用呢?”
“这怎么说呢?苏雪,你的顾虑是什么。”
自己也有差不多的打算,龙云也想听听眼前这位小姑娘的看法。
“我也没有什么太确定的想法,只是和之前的考虑一样,觉得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挺怪异呢。而且正如你所说,jing神控制这种事,看上去好像是无所不能;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我也都是亲眼所见呀,所以现在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除非是有很强烈的意识活动,或者这个人本身意志就在动摇,否则也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意义。
总而言之,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太离奇、也太神秘了些,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会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当然啦,这可能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你去轻易使用这些能力,这也是……”
说话间,苏雪的语气逐渐变得轻柔,到后面干脆就眨眨眼睛没再往下说;坐在一旁的龙云见到这种景象,有感受到意识窥探返回的信息,大概也明白她的心思,他笑着向小姑娘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还是担心我的安危嘛,这个我很清楚的。”
“你……你知道就好啦。”
“那么,其实我也是这么个打算,”听了苏雪的一席话,龙云觉得他们两人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最近碰到的怪事越来越多,我对所谓的‘jing神控制’也很怀疑,本来也没打算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就贸然使用、至少也要弄清楚这超能力的来龙去脉再说。”
听到龙云的话,苏雪算是暂时放了心;不过转念间想到昨晚的尴尬场面,又忽然间冒出一句来:
“尤其是凌那边!不准你再拿超能力去摆布她,你能保证吗?”
“啊——那当然!”
同样想起了那颇有几分暧昧的尴尬场面,龙云只觉得出了一头的冷汗,“当然不会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的?”
“恩……那就好。”
见到龙云很痛快的做出保证,也知道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苏雪才放下心来,站起身收拾餐桌上的碗筷。想一想都觉得有点惊险,昨天晚上一时不查、差点就让他发现自己的,好在这个男人是天生的神经大条,竟然一点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唉,说到神经大条,这算是优点还是缺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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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 环太平洋
() 带着自己的一点心事,苏雪还在厨房里忙碌。
而龙云呢,刚刚和眼前朝夕相处的女孩子开诚布公的谈过话、也开释了不少猜忌和顾虑,这时候心情变得非常轻松,他已经暂时把拦截“黑鸟”和ift预选赛的事情都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就算是没有穿越和比赛的事,工作也还是需要做的。
吃过早饭出门提了车,把睡了个懒觉、姗姗来迟的上官凌送到公司,龙云就走进布置简洁的员工休息室,拿出平板电脑上网去安排大小姐的探亲行程。和“壬辰”的普通员工不一样,他的任务不需要坐办公室,所以在大楼里也没有自己的办公空间。
说到这一次去美国的探亲兼休假,龙云在路上已经问过上官凌,她之前每年都要来回跑几趟,有时候还会在父母家里小住;但是每次安排行程都觉得挺繁琐,才萌生了购买商务机的念头。谁知道把飞机买回来后才发现材料上标称的最大航程需要加保形油箱,但是之前也一直没有顾得上,所以这次就只好继续搭乘民航客机。
在这个网络空前普及、一切业务电子化的年代,要说规划外出行程,说起来也真是很简单;龙云随便点开交通部的电子页面,输入始发地和目的地,指明途中搭乘民航客机,网页就会自动计算出最合适的路径、并链接到对应航空公司的机票预订页面。
熟练的点击几下鼠标,正在浏览页面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龙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之前挺久没有联系的老熟人:
林枫,“五月”电子竞技队队长、他参加qsft时的老搭档。
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自从来到běi jing后就没怎么再联系,也不知道他和“五月”最近的情形如何?
“——喂?林队长!”
“哈哈!龙云啊,是我!——祝贺你小组赛出线,可喜可贺!”
“队长你说笑了,侥幸而已,呵呵!”
知道林枫一直在关注他的ift征途,龙云的谦虚倒是发自内心:之前的几场小组赛没有一场是轻松完胜,能在强手环伺的f组出线还真是不容易,“最近咱‘五月’的情况如何,这也挺久没回去了,改天有时间上网连线切磋切磋啊!”
想起之前在青岛,和“五月”战队队友们的训练和比赛,那可是他龙云踏入航空竞技的第一步,如今回顾起来自然是很有些感慨。
“哈哈,都挺好的!说到切磋,我还真有件大事和你说,”电话上,林枫豪爽的语气里又夹杂明显的兴奋,显然他是得到了什么好消息、却是故作深沉的在掩饰:“也是时间凑巧,队长我有事情要征召你出马啊,现在小组赛结束、到复赛不是还有半个多月时间,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没什么安排,哦……”刚说完就想起来上官凌要他陪着去美国探亲,龙云心想这事情还是先别泄露出去为好,“没什么,队长有何吩咐?”
“嘿!什么吩咐那,你还是这么客气。要是你有空那当然再好不过,又到了十月份,prsft要开赛了,咱们‘五月’今年夺了qsft的冠军,可以直接参加决赛阶段的赛事!怎么样,这几个月我可是以你为标杆进行了疯狂特训,咱们杀出国门去亮亮相吧!”
“——prsft?”
龙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然后想起来prsft(pacific-rim-simuted-fighter-tour,环太平洋虚拟战机对抗赛)这个名字是代表环太平洋邀请赛,在虚拟竞技圈内是很有名的大型国际赛事,每年举办一届,只要是环太平洋的国家和地区都可以派队伍参与。能够在国际赛事上代表国家出战,这当然是莫大的好消息,他马上就想一口答应下来,不过想到上官凌交代他要办的事、又觉得时间上可能是很不凑手:
“有这么好的事!那太好了,具体的比赛怎么个安排法?”
“正要和你说,你看你时间能不能安排的开,今年的prsft阵势可是比之前都大,赞助商也很财大气粗。比赛从十月下旬开始连续较量十天左右,最来劲的是全程都在游轮上进行!嘿嘿,又能比赛又能度假,这事情有点意思吧!”
“……游轮?”
“是啊!”在电话另一头唾沫横飞,显然林枫现在的情绪很激动,“好像是二十一ri从上海出发,途径夏威夷到旧金山,旅程大概就是十天。当然度假什么的那还是次要的,不管是在哪儿比,咱们都要拿回个冠军来,这次全靠你了啊!”
游轮?
十月下旬出发?
途径夏威夷到圣弗朗西斯科?
马上想到上官凌吩咐的目的地也是这座城市,龙云转了几下念头,然后就马上有了一个挺大胆的方案;不过这事情他当然不能和林枫说,于是又和队长随便聊了几句,挂上电话之后就坐在沙发上陷入思索。
经过一番规划和深思熟虑,龙云最后觉得这事情应该可行,只是不知道那位脾气颇大的大小姐会不会应允。
——嘿!管他呢?
行与不行,不去问问又怎么会知道。
既然打定了主意,龙云慢慢走回总裁办公室,他径自走入办公室外面的套间、只是随意向坐在桌前的年轻女秘书点了点头。之前很多次用意识窥探了解到,这外表挺正经的女孩儿一直在猜测他和老板之间的暧昧关系,大概是出于他平常的这些随意出入的举动?
不过所谓明人不做暗事,龙云一直不习惯什么事都让秘书通报、然后就像被接见一样的傻坐在外面等待——面对上官凌这位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儿,他实在是挺难用对待领导和上司的一般心态去应付就是了。
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听到颇为悦耳的“请进”,龙云开门走进阳光明媚的宽敞办公室,向面带质询之sè的上官凌报以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
“龙云,ri程都办好了?”
“恩,可以说是;不过,”真到了交涉的时候,龙云又觉得有点难以组织思路,“那个,凌,你这次去旧金山探亲,是要去的很急么?”
“不急,只是想回去看看家人。——怎么,有什么变故不成?”(未完待续。)
第三八九章 大小姐的兴致
() 以为龙云是碰到了什么问题,坐在宽阔写字台前的上官凌眉毛扬起、瞪大一双明亮的杏眼直视着他。
“哦不是、不是!其实我是忽然间冒出个想法——简单的说吧,要是你不着急的话,能不能接受坐游轮跨洋航行、一样也到旧金山的?”
“……跨洋游轮?”
大概是觉得眼前的男人和游轮之类的玩意压根就不搭边,上官凌很惊讶的又好好看了他几眼,然后放下手头的文件,落落大方的站起身来、向龙云走近两步:“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旅游旺季,订不到任何机票了?但是这怎么可能——不,我不太想搭乘游轮,不仅很费时间还总会碰到些奇怪的人,那种氛围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见到面前的大小姐作势摆手、似乎是对自己的提议并不感兴趣,龙云当然是挺失望,他嘴里敷衍两句、头脑却还在思考要如何去说服她。
——是不是可以用jing神控制?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马上就被他扼杀在摇篮里。早晨刚对苏雪承诺过、再说自己也觉得这样做很危险,不到紧要关头还是不要动用了吧!
打消了使用超能力解决问题的想法,龙云有点犹豫的坐回到沙发上,眼神瞥向在落地窗前徜徉的上官凌。
刚刚直率的拒绝了他的建议,此刻正随意的凭栏而望、似乎是在出神的大小姐,沐浴在上午阳光下的颀长身段和优美身姿颇为动人,这种场景他经常见到、也已经是非常熟悉。一身银sè装饰的白sè修身汉服,之前也见到两个女孩子穿过好几次,不过在上官凌的身上就会有种淡淡的不怒自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一种错觉。
“那么,——你刚才说到游轮,是怎么一回事?”
沉默片刻之后,还是上官凌首先打破了寂静:“这可不像是你能提出来的主意,或者说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哦,——这个吗,”
很自然的有了解释的机会,龙云心想和聪明的女孩子打交道还真省心,“还真是有。刚才我查询路线安排的时候,接到朋友的电话……”
三言两语的把整件事情说了个大概,其实龙云的想法就是比赛和工作两者都能兼顾:如果能够说服上官凌搭乘从上海出发的游轮,那么自己就可以在护卫间隙去完成prsft的比赛,时间上也正合适,这种安排不是挺好的吗?
当然,想法是不错,但能不能行还要看老板是不是能接受。
简短的把情况介绍完,出乎龙云的意料,专注聆听的大小姐却是很有兴致的走过来,后来干脆就坐到了他身边:“这么说来,今年的那个什么pr……比赛,是在游轮上进行?所谓的环太平洋,就是太平洋沿岸国家都可以参与的?”
“哦,是啊。不仅如此,有些并不属于环太平洋的国家,也可能会参与进来。”
一边回答,龙云还觉得有点奇怪,难不成这大小姐还忽然间对模拟器竞赛产生了兴趣?
“那也就是说,你是代表中国参加国际比赛?”
显然是触碰到了什么敏感的神经,上官凌神sè变得有些激动起来,“这种事,我觉得有点意思!不,应该说是很有意思才对,差点忘了你还是那个什么比赛的冠军,是吧?——最后一个问题,到游轮上打比赛,那你还能保证做好本职工作、也就是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么?”
“这个嘛,”龙云心想现在都能jing神控制了(虽然距离使用自如还很遥远),别说保护一个上官凌,就是保证全船人的安全好像也差不多,“这没问题,我会提前做好各种预案。”
“那么,这事情就决定了!具体的事情你去处理,确定了ri程以后再来报告。”
挺高兴的站起身来,轻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果断做了决定的大小姐似乎是非常开心的给龙云倒了一杯矿泉水,然后就像之前在新加坡航空竞技中心、让龙云升空对付桑德斯的那时候一样,向眼前的男人挥手下达了出击命令:
“模拟器竞赛,那也是打仗咯!希望你这个冠军是货真价实的,——不过我看也没错,你不是飞真正的飞机都那么厉害?这次也要把其他国家的对手都打败、把这个什么环太平洋的冠军拿回来!”
“——啊,我尽力而为吧!”
有点不太清楚上官凌是为什么忽然间来了jing神,龙云有心要意识窥探一番、却又觉得这没什么必要;大概有钱人的消遣就是如此多变,又或者是这大小姐有起了争强好胜的念头,总之既然能够成行就再好不过。
想到可以比赛、工作两不耽误,龙云正觉得挺高兴,他喝完了水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却又被上官凌叫住:
“你先别走!我还有话问你。”
“哦?好的。”
把龙云招呼回来,上官凌似乎是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关于昨天在郁金香度假村的变故,有个最新的情况你知道吗?——对,就是远山集团的那个纨绔,刘腾飞,他今天住进象山医院了。”
“象、象山医院?”
虽然来了běi jing还没有多久,龙云也知道这家被戏称为“象山神庙”的医院是干吗的,那不就是běi jing有名的jing神病院吗!
因为昨天夜里经过了一次穿越,对龙云来说昨天下午的事也好像是已经过了好几天,他马上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那个刘腾飞的确是像发了疯,不过真的会严重到要住院?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jing神控制可是危险之极;平心而论,就算那家伙是很可恶、但也不至于从此就要变成jing神病了吧!
“他是什么情况,很严重吗?”
“严重?倒是不严重,”大概是想到了那个纨绔被关进jing神病院的可笑样子,上官凌抿嘴一笑,语气戏谑的向龙云解释一番:“下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原委了,那是他咎由自取。不过好像并不是因为当时发疯一样的举动,才被送进象山医院:当时救护车把他拉到小汤山医院后,这人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他一直大吵大嚷的说度假村风水不好、自己看到了什么厉鬼——然后就在医院里发起飚来,这才被转院了的。
这说法简直可笑之极,是不是?
不过倒也算挺幸运,如果他不是换了个理由在医院里发疯,那保不准我们还会惹上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那远山集团的老总,也算是京城里数得着的实干家,怎么就会摊上这不成器的家伙?——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想提醒你,那个纨绔纠缠苏姐姐很久了,今后你最好是多加小心、不要让苏姐姐吃了什么亏才好。”
听到上官凌的话,龙云一开始只觉得好笑,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觉得是挺棘手。
那个刘腾飞,就算现在是暂时住进jing神病院,他毕竟不可能在里面呆一辈子;等什么时候康复出院,他的jing神状况一恢复正常,是不是又会继续来sāo扰苏雪?
啊,果然jing神控制不是那么好玩的,除非当场干掉那个家伙,否则还不是一堆麻烦!
当然所谓“干掉”,平行世界里也许还凑合,在如今的太平年代、光天化ri之下,他也只能想想就算了。
“好的,我想想对策就是。‘风水不好’,——嘿!这家伙倒也真能胡扯,我看哪天把他埋到度假村里,那儿的风水才是真的要拉倒了呢!像他那样的贪吃鬼加sè胚,扔到阎王殿门口怕也没有小鬼儿愿意来收——”
“好了好了,又乱讲什么啊!”
直觉xing的预感到龙云的信口拈来、胡说八道又要开始,上官凌对眼前这个还算牢靠的护卫兼司机却也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现在一天见不到他人还有点心里没底;可是真的见面时,又觉得这男人貌似忠厚老实、却喜欢对她胡言乱语的没点规矩。之前好几次着了他的道儿、或者说就是被他给忽悠了,才知道这全职护卫说的话也不可全信,这让一向明哲自处、冰雪聪明的大小姐也有点无计可施:
“总之注意提防就是,其他没用的话不要乱说。——哦,顺便,游轮的费用远超过飞机,这我可是不会替你付的;当然如果你真能拿到冠军就另当别论。好了,这就去忙吧!”
嘴上还说着话,上官凌就上前两步、抬手作势把龙云往门口推,似乎是驱赶马匹一样的要把他推出门外;眼见大小姐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龙云不自觉的又通过意识窥探知道了她的真正想法,他会意的顺势快走两步出了办公室、回手轻轻带上房门。
要说他这位老板,也真是挺有意思,领导和属下之间还不好意思谈钱的事情吗?
对这种态度的潜藏含义不甚了了,龙云也没去想那么多、而只是觉得挺有趣。怎么说他现在手上也有一千多万,这点钱现在已经不算什么;更不要说这次举办prsft的赞助商出手非常大方,减免选手本人的旅费不说,大赛前三名的奖励也都达到数十万元,冠军更有上百万的高额奖金。
之前一直只在国内打比赛,现在终于有了打外战的机会!
虽然算是顺道参赛,对prsft的冠军奖杯,龙云却已经是有点志在必得。(未完待续。)
第三九〇章 第一次邀请
() 打定了参加prsft的主意,龙云从办公室离开就给林枫打了个电话,询问了详细的ri程安排,算是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就他自己来说,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远洋游轮,当然也是之前根本没有这种需要;不过就算没坐过,他对游轮之类的交通工具还是有一些了解。
这次prsft的赞助方指定的比赛场地,是著名的“红宝石”号远洋游船,比赛作为船上的一种观赏活动进行,这样既可以提高知名度、又可以借此和船东商谈价格,的确是挺绝妙的商业运作。
不过和一般人的想象不同,一般来说游船中规格、档次最高的船型,并不是那些看上去庞大壮观、气派非常的巨型游轮,而是体型中等的高档游船。前者往往一次搭载上千人、甚至几千人出航,目的地也是常见的旅游胜地,人数一多服务质量难免就会下降;而后者最多搭载也不过数百人,相对来说在海洋上游玩的成分更多一些,提供的服务也就格外的无微不至。
当然了,既然这次主要是参加比赛、然后就是把游船当成一种交通工具,档次什么的对龙云来说意义并不大。不过和他之前掌握的情况不同,“红宝石”号虽然是一艘四万吨级的巨型游船,规格档次却并不输给最高等级的万吨级中型船,是北大西洋航线上规格最高的远洋游轮之一。
高规格对应的,也就是高昂的船费;虽然大赛赞助方已经慷慨的为所有参赛选手预支了百分之四十的费用,听到每人的全程船费接近七万元、也就是自己负担四万左右,龙云还是吐了吐舌头,这比běi jing到旧金山的机票足足贵上十倍!
不过要说贵不贵,也得看搭乘的目的;如果真能杀进prsft前三名、甚至夺得冠军,那从“五月”拿到的分账可比这个数字要多不少。
摆弄一下手上的工资卡,龙云知道这里面有自己快三个月的工资,支付船费倒是绰绰有余;不过他心里还有点额外的想法,如果可以实现的话,那这钱可就真要省着点花才行。
从“壬辰”总部出来,搭乘地铁去航空训练中心忙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里已经是六点多。
当天晚上,在菜sè琳琅满目的餐桌上,见到上了一天班的苏雪情绪不错、脸上笑意盈盈,龙云略一窥探就知道这里面也有暂时免受刘腾飞sāo扰的缘故,不过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气氛里提到那个败兴的家伙:
“苏雪,最近乐团里的事情忙吗?”
“还好啦,之前的国庆系列演出已经告一段落,最近都没有什么事呢。”
听到这里龙云点点头,他知道之前的十月一ri国庆节,苏雪参加了文化部组织的多场演出活动,不仅演出大获成功,也借此机会和主管部门、zhèng fu机构负责人交往甚密,这大概就是准备走职业化钢琴演奏家的道路。
和主要凭借商业演出、活动获得人气、收入和知名度的艺人不太一样,她选择的是一条依托乐团和zhèng fu主管机关、争取作为国家艺术形象代言人而存在的道路,这一点龙云也非常赞同。传统娱乐圈里虽然从来都是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也产生了很多人气极高的所谓“超级巨星”;可是真正重要的场合出现的艺术人物,那还真轮不到这些人抛头露面,而是经过jing挑细选、德艺双馨的艺术家才行。“艺术家”这个名词,虽然娱乐圈里谁都喜欢拿来扣在自己头上,但真正配得上这称呼的,也就是国家真正认可、能在重要活动上亮相、为数不多的行家里手而已。
和绯闻丑闻不断、为搏眼球人气不择手段的娱乐圈相比,职业艺术家的圈子当然也有自己的问题;可是相形之下,龙云还是觉得后者更适合眼前温柔善良的小姑娘。而且有意识窥探作为辅助,想来她也可以很容易的在这个规则迥异的圈子里风生水起。
不过这些想法龙云只是随便过过,现在他打算要说的是另一件事;于是简单的把prsft、凌的行程安排都说了说,然后他清清嗓子,有些不自在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个,苏雪,你不是说最近都没什么事吗?既然也没什么事……”
“是的,我没什么事,你到底要说什么呀?”
“我想,恩……邀请你也搭乘这趟游轮,请你去度度假,怎么样?”
“邀请我?”
听到眼前男人的话,小姑娘有些吃惊的瞪大眼睛,可是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今天总算是有点开窍了吗?虽然说是比赛的安排,可是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那还真是太罕见了!
“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要认真考虑一下哟,”
有些戏谑的冲龙云笑了笑,苏雪眼波流转的在他身上游走了片刻,似乎是在揣摩这个男人的真正用意,“龙云,我想采访采访你,你怎么会想到要邀请我了呢?”
“我?——这个,我是想……”
心想这想法不是挺正常吗,龙云觉得自己和这小姑娘认识也挺久了,为什么她会提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不过显然是没有在意龙云的思维,苏雪挺开心的向他嫣然一笑,纤长的玉手在身前交叠起来,好像是在细细体会这一刻的美好感觉:
“说起来,认识也好几个月了,之前你可是……一件礼物都没有买给我,连请人看场电影、吃顿饭也没有过呢。——不过游轮费用应该很贵的,如果你钱不够,我这儿——”
“哎——别别!我有钱,”龙云连忙夸张的摆摆手,这小姑娘有时候是不是太善良了?明明是自己要请她度假,难不成还要让被邀请者自己掏钱?
“我有钱啊!这不刚发了工资,现在不差钱,真的。”
“刚发的……工资?”
语气里有点疑惑,然后才想起来他现在每月是有四万多的收入,苏雪也知道“红宝石”这种高档游船的船费不是小数目;眼见龙云肯为邀请她花去自己手上仅有的薪水,就算是之前一直认为这种衡量感情的方式很恶俗,现在也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好吧,那我答应你了哦!”(未完待续。)
第三九一章 启程在上海
() 接受了龙云的邀请,苏雪的心情也变得格外好。
吃完饭收拾了餐桌,这小姑娘就跑去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大概是给上官凌打电话去了。
眼见苏雪对自己的邀约如此看重,龙云恍然间似乎是有点开窍,他回想了一下就不得不承认之前自己的确从没做过类似的事。不过这种想法并没有在脑海中停留多久,既然原来搭乘航班、夕发朝至的简单旅程变成了参与者和流程都更复杂的新安排,接下来他恐怕是有不少事情要忙了。
出发前的准备自然很琐碎,在网上查完资料后,龙云打电话叮嘱刘威打理好“宸龙”的事务、最重要的是不能间断训练,还不无担心的问起复赛的情况:
“刘威,抽签是不是就快了,咱们复赛的安排什么时候能定?”
“应该就这两天,毕竟有的组刚结束比赛。不过龙哥,你现在还担心复赛吗?”
“是啊,可不是吗?”龙云心想怎么能不担心,小组赛出线那只是第一步;不过听刘威这口气好像倒是有点成竹在胸,莫非他还没经过魔鬼特训、就已经小宇宙爆发了?还是——
“哎刘威,莫非你搞到了什么内部消息?怎么听你口气一点都不担心似的。”
“没有啊,龙哥!不过我感觉能在f组这个死亡之组出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后面复赛可能都比小组赛好打——哦这个不是我说的,是网上的新闻报的,可能你这几天还没顾上看吧,呵呵!”
“可不能掉以轻心啊,你得认真备战,”说话间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搭游轮出海休假、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去督促他疯狂练习,“也就是保持手热,我么没办法了,只能借着打模拟器保持状态了!——恩,好的,那回头联系!”
处理完了战队的事,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琐碎而令人头昏脑涨。
别说之前从来没有出门远游,哪怕是上学的时候也是自己打理一切,可是男人的生活物品比起女孩子的那些来,简直就少的不像话。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收拾好自己的旅行背包,龙云看到苏雪在偌大的别墅里四处翻腾、塞满了两个硕大的旅行箱还不算完,恍惚间只觉得这不像是出游、而是要搬家的节奏;而且想到眼前的小姑娘其实并不是个很追求细节的人,待会儿上官凌那边的行李只怕还会更多,站在客厅里的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埋头去帮忙整理那些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大小玩意。
“我说,苏雪,你这是要去凌家里常住?”
“哪有呀,——你是在取笑我吗?”把有点散开的蓬松长发重新收拢、用发夹夹好,苏雪把整理的几套正装又确认了一遍,“本来呢也没有这么多,可是我也正想借这个机会,去旧金山办点乐团交代的事呀。”
“哦,难怪东西会这么多。”
想起来之前听苏雪说起过,她这次的旅途还有点公事,在到达旧金山后就不会和他们同行,而是会前往著名的旧金山音乐学院进行访问交流,这么想一下的话眼前的行李倒也不算多就是了。
……
běi jing时间上午十一点,上海虹桥高铁枢纽站。
在确认行程后的第三天早晨,从běi jing搭乘g210次高速列车一路南下,经过三个小时的旅途后一行人到达了中国最大、也最繁华的大都市上海。
随着汹涌的人cháo走出高铁枢纽站出站口,在门外和前来迎接他们的欧阳海、陈冲碰面,两位女孩子亲切和他俩打招呼,一旁的龙云却是不住的在四处打量。对这座人口已经迫近三千万、建设规模还未曾放缓的世界最大城市之一,他现在可以说是充满了好奇;不过他们只能在这里停留几个小时,当天下午就要前往码头登上“红宝石”号游轮启程。
中午,和欧阳海两人在锦江饭店吃了个简单的自助餐,行李已经交付给国青旅行社托运,几个人就在餐桌旁边吃边聊。其间龙云还问了一下陈冲关于歼-10a战机的航电系统编程问题,办事麻利、说话直爽的陈冲早知道“宸龙”买了两架崭新的“猛龙”,于是很高兴的给出回答:
“当然可以,虽然眼下‘朱雀’还没有歼十,不过这种机型的编程改进,我是有过一些研究的。比如说雷达shè控模式,参考611所给出的一些资料,我们可以针对竞赛的使用模式进行适当优化……”
边吃边听,还不断的频频点头,龙云大概了解了一下就得知歼-10a“猛龙”的可编程改进模块还不少;虽然这些改动对真正的空战用处不大,战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也不能靠这些动作去投机取巧,但是航空比赛里却是可以的。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时间都不在国内,他请陈冲和刘威多多联络、看能不能远程教学一样的先让他入入门,回头他们两个只会驾驶战机、写程序就有点外行的家伙还要多多请教她。
“啊,没问题!刚才听你说,你们这次是要去参加prsft吗?”
“是啊,前两天林枫刚通知我。”
把话说完,龙云才想起来眼前的小姑娘和欧阳海,怎么说也是qsft的亚军,他记得他们好像也是有参赛资格的,怎么这次却没有去?他小声的询问陈冲,后者抬眼看了正在和上官凌交谈的欧阳海两眼,才慢慢的回话:
“恩,阿海他是想去,可是我在战队挺忙也脱不开身,他又找不到合适的搭档。——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国际比赛的竞争压力可不比国内,这次的prsft奖金额度又高;龙队长,你这次去参赛要使出全力、为国争光才好啊。”
“是这样吗?……总之我尽力而为就是,呵呵。”
也知道prsft这样的国际比赛是强手如林,龙云暗自告诫自己不要轻敌,不过他倒是也很想试一试,在平行世界里已经击落六十三架战机、成为大战中头号王牌的自己,在模拟器上面对各国好手的时候又能打成什么样。
午餐结束后,搭乘欧阳海的车子来到上海客运航运站,龙云远远的看到大厅里一侧人群中的高大身影,旁边还站着位姑娘,那不是林枫又是谁?
“嘿!——队长!你早来了?”
“哎,龙云!——别叫我队长啊,你现在不也是队长了,呵呵!”见到边走边抬手打招呼的龙云,还有身旁一同走过来的两位绝sè美女,林枫只觉得眼前一亮,龙云左边的大美人他认识,这右边的又是谁?
莫非就是他之前说起过的校花老板,但是怎么会出现在这?
见到林枫直率的面露疑惑,龙云和他身边的张韵芝打个招呼问过好,然后就给林枫介绍了身旁两位面带微笑、神sè却稍有差异的女孩儿。注意到上官凌的思维活动,他在介绍这位大小姐、也就是自己雇主的时候语气很正式,也不知道林枫弄明白了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反正意识窥探返回的信息是不容乐观。
“嘿,好啊兄弟!在běi jing发展的这么顺利,我就知道‘是金子总会发光’,这话没错!”
“哪里,枫哥过奖了。”
“谦虚什么,哈哈!你看这次我也是带着韵芝来,顺便也度度假,当然比赛也一定要全力去打——哦,这要登船了,咱们回头再联系!”
眼见登船在即,林枫和龙云匆匆聊了两句,然后就随着陆续围拢到登船检票区的游客向前行走。注意到周围的游客三三两两、衣着谈吐显然都是所谓的上流人士居多,普通人多半是没有那个时间和闲心坐游轮去美国,尤其是搭乘费用不菲的“红宝石”号。
提着两位女孩子的拎包,行走间随意的扫描一下四周的意识活动,龙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却再一次的从熙熙攘攘的游客中注意到了挺不起眼的两个人——
什么,又是国安的人,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扪心自问自己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好公民,怎么到哪儿好像都是有国安的人在盯着?
龙云有点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然后他才想明白了这两个人多半并不是在跟着他、而是为了身前的苏雪而来。
关于苏雪这个小姑娘的身份,他直到现在也都没弄清楚,不过想到之前去办理出境手续的时候,意识窥探术让龙云知道了苏雪的办理流程和他、还有上官凌的都不太一样,现在看来果然是因为这个的缘故。既然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国安,龙云倒也没怎么往心里去,他沿着洁白的密闭式舷梯走上往返于游轮和码头之间的摆渡船;经过短短的航程后,洁白船身上带着一抹亮红sè的巨大游轮已经赫然来到近前。
仰望一下线条优美的船身,一行人进入“红宝石”号的舷侧登船口,然后搭乘电梯进入游轮内部。
刚才,就在驶向游轮的摆渡船上,如果龙云的意识窥探再深入一些,或者说不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位国安人员的身上,他或许会留意到一个身材中等、眼神炯炯的中年人,这时候正混在有说有笑的游客里打量着他。
这个来自běi jing的男人,叫做王卫国。
……(未完待续。)
第三九二章 北极的天空
() 头一次登上游轮,龙云的好奇心是很重的。
旅程开始的这天下午和傍晚,接收到转运来的行李、在“红宝石”号舷侧、带有观景阳台的大型套房里安顿下来,龙云拿着刚刚下载过导航资料的平板电脑,陪着两位兴致盎然的女孩儿在长约两百米的“红宝石”号上熟悉了一下地形,然后就去参加在zhong yāng大厅进行的游客宣讲偕旅程起航狂欢晚会。
在熟悉船内区域的路上,见到不时擦肩而过的工作人员用各种语言向游客问好,龙云算是真正见识到“红宝石”号的豪华装饰与不拘一格的内部设计。搭乘电梯在不同区域穿行,不论是zhong yāng步行街还是船尾的露天剧场,又或是船身上部的休闲餐厅、以及不受风雨影响的透明穹顶游泳池,甚至还有图书馆、小型高尔夫和少见的攀岩、武术练习场;看样子不说在这船上游玩个十天半月,就算是住上一年半载也一点都不会觉得无聊。
当然对龙云来说,为了配合prsft而在船内小剧场中临时设置的好几台航空模拟器,这才是他最为关注的东西。
在船上悠悠然转完一圈,又在zhong yāng大厅参加过起航狂欢晚会、和新认识的游客相言甚欢,等到龙云领着两个女孩儿回到客房,都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打开客房房门,龙云信步穿过客厅和一间卧室,拉开窗帘后的落地窗来到观景阳台上,只见船外原先清晰可见的大都会夜sè已经远远隐去,排水量数万吨的钢铁巨轮此时正非常平稳的在向东航行。凭栏极目远眺,一轮新月和漫天繁星的柔和光辉洒落在波澜不惊的海面上,微风徐徐吹拂,夜sè照人yu醉,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景良辰。
“龙云,你在欣赏海景么?我们……我们想要休息了呢。”
“——哦!好的。”
在阳台上看的出神,龙云听到苏雪的声音才猛然醒悟自己的房间是在隔壁,于是赶紧检查了一下快卸锁,然后就退了回来。之前在预定舱房的时候,苏雪就让他不要订两间空间局促的标准舱,而是选择了两室一厅的宽敞套房,价格上也并不比两套单间贵太多;不过这样他就要和两位女孩子住在一起,这怎么说也觉得有点尴尬。
好吧,要说尴尬,还是以保证她们的安全为最优先,至于其他的什么暧昧想法,那就是有点无稽了。在苏雪和上官凌的注视之下,龙云有点不好意思的脱掉外套和长裤、拿了睡衣裤到卫生间去洗澡,面对里面装修简洁、格调却很优美的整体式无缝设计,又大发了一顿感慨。
看着整个套房的装修和设计,真是比苏雪家里都差不多,这些有钱人还真是会享受,又不是天天住的地方用得着弄成这样吗?
“——哦!龙云,拜托你不要用浴缸!我和凌想用一下,用来泡个热水浴。”
“哦,——好的!”
知道苏雪是格外爱干净的女孩儿,估计凌也是一样,龙云就老老实实的洗了个淋浴,然后回到自己卧房里捧着平板电脑开始研究他马上要面对的课题。不断翻阅近期解密的一些材料,他在考虑如何用最少的改装措施提升mig-25截击机的速度和火力xing能,这种事情虽说应该是专业工程人员的工作,不过既然他也略知一二、再说也没有什么人可以问,索xing就自己研究一下算了。
不知不觉,从资料的海洋中收回心思,他看了看表已经是快晚上十一点,听到一门之隔的客厅里还是隐隐传来女孩子悦耳的交谈和娇笑,也不知道苏雪和凌两个人在干吗,她们平常在一起都是这样的吗?
觉得这两位小姑娘的感情真是好的如胶似漆,龙云却也没有多想;明天开始就是prsft的开赛准备ri,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他索xing就先拉上被子睡觉。
……
夜sè中,“红宝石”号平稳航行,在波澜不惊的东海上留下浅浅的白sè航迹。
似乎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然而对世界上另一地点的某些人来说,这一夜的气氛则是相当紧张。
美国西部时间下午两点三十分,随着自动监测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部署在阿拉斯加的“铺路爪”远程jing戒雷达站响起了多年未曾听闻的jing报声,norad(north-ameri-aerospase-and,北美空中防御司令部)下辖的自动防空jing戒系统报告在北极上空发现高度六千米、速度马赫一点四的不明飞行物。
初步判断该飞行物疑似强袭机,飞行路径沿白令海峡延长线向东南方向、有进入北美大陆上空的趋势,norad立即将此事上报五角大楼,并命令驻防在阿拉斯加的北约空军单位紧急出动,前往北极圈内拦截这个径自飞来、高度不断增加的神秘目标。
部署在北美大陆最北侧的“铺路爪”雷达系统,在数十年的冷战时期一直jing惕的注视北方的寒冷天空,随时提防成群结队越过北冰洋上空、播撒核弹头的苏联远程弹道导弹,可是却始终一无所获,只能用来监视来往袭扰的苏联轰炸机和电子侦察机;到后来国际局势起伏跌宕、继而长期缓和,这些雷达站还一度被一些国会议员讨论要不要取消、以节省纳税人的金钱,军方的强硬派为此很是暴跳如雷。
多少年的严阵以待、却始终没有任何实战记录,如今抓到了不知哪里而来的目标,norad上上下下可以说都是被打了一针兴奋剂。
如果那真的是一架强袭机,不管是从哪儿起飞,人还是中国人,或者说是欧洲的也好,只要有入侵领空的迹象就要坚决拦截;至于为此会不会引发严重的国际冲突,作为军人是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随着作战指令的发出,从阿拉斯加西北部泰勒空军基地紧急起飞的若干架s-15“uni”强袭机立即向北飞行,在一路加速爬升后接近目标准备发动拦截;与此同时,白宫的热线电话也已经打到了克里姆林宫的办公桌案头,面对美国人的满腹狐疑,俄共中央总书记,根纳季安德烈耶维奇久加诺夫少有的亲自拿起电话:
“没有的事!那不是我们的飞行器,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们要拦截?可以啊!不过你们最好快点,我们的战机也已经在路上了!——对,就这样。”(未完待续。)
第三九三章 猜忌与悲剧
() 见到久加诺夫搁上电话,旁边坐着的人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根纳季,他们就为了这点事儿?”
遥远的北极上空这时候已经出现了两个国家的强袭机,说不定都已经擦枪走了火,国土防空军司令伊万苏斯洛夫这时候当然是一脸的疑惑。
正在大半夜里处理公务的时候被一通电话火急火燎的叫了来,一开始他还以为美国人是抽了风、发shè了战略导弹,还是马上就要爆发世界大战,没想到却是不着边际的什么空情预jing报告,这都是什么事吗!
“哦,是啊!这些美国人,是不是闲的太久,开始追逐起ufo来了?”
“ufo?”
因为现在国家的防空都是交给全自动系统去处理,苏斯洛夫这位国土防空军的司令却并不知道北极上空的具体情况,但是他知道能提交上来的报告就不会是什么ufo,“这倒不太可能。既然前线已经出动了战机,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核实才行。”
克里姆林宫的对话还在继续,而这时候,接近白令海峡的北极上空,苏俄与美国的强袭机也已经高速杀到,面对已经爬升到三万米以上的目标,他们互相对峙着试图凑上去进行目视识别,却因为彼此之间的忌惮而都没有做到。
虽说平时都是高唱世界和平、显得一团和气,真到了空中对峙的时候却还是有点谁也不让谁,但是等到对峙双方总算是接到上面发来的指令、不再互相锁定而是四散寻找那个神秘的目标时,原本如火箭一般飞行的目标却已经转而俯冲、加速,随后更是从雷达和强袭机的观测中消失了。
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它跑到哪里去了?
冲在对峙第一线的两国强袭机飞行员,在驾驶战机多次搜索无果后,也只好陆续掉头返航;可是目标神秘出现、又倏忽消失的情形,引发的事态却远远没有结束。
……
第二天一早,从惬意的睡梦中醒来,龙云很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不知道是不是在游轮上的缘故,船身的轻微摇晃不会被人感觉到,却可以有效的促进睡眠;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就在客厅里看电视,龙云一边摆弄手上的遥控器一边无聊的等两个女孩子起床,然后好去参加prsft的赛前集会。
看到屏幕上播报的早间新闻,美国驻苏俄大使一大早就向苏俄zhèng fu递交了抗议书,提到苏俄战机闯入大西洋联邦北方防空识别区,此举不利于维护北太平洋局势稳定,会造成两国间新的不信任云云;这还不算,苏俄的反应则是召见了美国驻莫斯科大使馆的武官,向其申明俄方的坚决否认和一贯立场,就是不得在未确认身份的情况下擅自攻击北极上空的航空器,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都将由美方承担,凡此种种bbb……
看了一会儿新闻,龙云觉得这事情是有点怪异。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出现在北极上空的飞行器,那不是苏俄的就应该是美国的,现在两家都指责对方擅自进行挑衅飞行,莫非还真能有什么不明飞行物不成?总之两家里肯定有一家是在说谎,只是现在是和平时期,估计这种事情也就是打打嘴仗、然后大事化小的就算了。
这时候的龙云,和所有蒙在鼓里的民众一样,当然不会知道类似的神秘飞行物前几天就出现过;但是和之前发生在东海上空的航空器拦截事件不一样,由于涉及到两国的互相猜疑,这一次双方的第一选择都是将其公诸于众、想要取得舆论上的先手优势。
公众所知晓的第一次公开报道,就是从这一次开始,不过这时候还没人会想到事情会逐步发展到多么严重的地步。
一边锻炼身体一边听新闻,好不容易等到两位女孩儿穿戴整齐、走出卧室,三个人在游轮顶层的观景餐厅吃过早餐,龙云给林枫打了个电话然后碰面。让苏雪她们几个女孩子结伴四处转转,看想做点什么消遣都行,两个人就坐电梯来到游轮中部甲板的放映剧场,这时候大赛主办方的集结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走进人头攒动、媒体云集的剧场内,眼见到处都挤满了人,好在为选手们预留的位置还有座位,龙云和林枫挤过去坐下来,四处观望一下就发现这里果然是标准的国际赛场,看在座的各sè人等都有,既有一看就是西方人的高鼻梁、凹眼窝面孔,也有小麦肤sè、带着牛仔帽的澳洲人,当然和他们一样的亚洲面孔也有不少,其中貌似柿饼脸的应该就是来自朝鲜、韩国的选手了吧。
“龙云,你看那边,”坐在原地张望了片刻,林枫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的小声嘟哝,他碰了碰龙云的手肘,“还扎个布条在头上,这些ri本人还是有个xing!”
“——哦?”
顺着林枫的眼光,龙云看到在选手区前部坐着的几个人,头上果然是扎着白布条,虽然他们也在左顾右盼、所以让人看不清楚上面写的什么东西,不过多半就是小红膏药、“必胜”之类的玩意。
“他们这次也有选手来参赛?那还真是挺棘手,呵呵。”
不知道是说给林枫听还是在自言自语,龙云看向那几个ri本人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了翘,也不知道是笑意还是嘲弄。
在模拟器航空竞技的赛场上,ri本选手一向以作风顽强、技术细腻而著称于世,是很难应付的对手,而且之前也经常取得很好的名次。不过要说这好成绩的由来,可就真的是满茶几的悲剧:自从强袭机出现、国际航空竞技开展以来,出于众多周知的历史原因,ri本就从来没有被允许在民间开展此类活动,更不允许举办、或者参与任何航空竞赛。
因为这样的限制,没有参加航空竞技资格的ri本航空爱好者,只能蜂拥在战机模拟器的世界里、在屏幕上满足一下征战世界的幻想,取得一些好成绩也就并不奇怪。
和有资格参加竞赛、却没有什么成绩的很多国家相比,那顶多是个水平问题;压根儿就没有参与资格,这就事关国家的脸面,自然是让ri本人感到很不爽。于是他们每年都会向联合国提交申请,却总是被以各种不知所云的理由直接驳回——想想也是,以他们的一根筋思维,又如何能够理解当然的国际战略局面和地缘政治形势?
只要ri本国土上还驻扎有东方联盟和大西洋联邦的军事力量,只要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几个超级大国说了算,ri本就永远没有爬上台面、参与任何军事竞技项目的资格。别的不说,单他干爹美国这一关就过不了:上个世纪已经吃过这个愣头青的大亏,还好用核弹彻底炸断了它的脊梁,如今还想玩航空竞技、让民间人士获得歼击机和武器系统?
获得歼击机和武器又要干什么,再来一次千里奔袭的珍珠港偷袭,还是填满炸药继续搞神风突击?
拉倒吧小子,哪凉快哪蹲着去,真当我们美国人是脑残吗!
以前抗衡苏联、遏制中国的时候还用得着你,现在亚欧大陆上那一大票国家的盘子比我的大西洋联邦都大好几圈,谁他喵遏制谁还不一定呢!
既然遏制不了,也就不用再遏制了,我们就有话好说执掌世界也不错,至于你嘛想吃点啥吃点啥、混吃等死自求多福吧!
没办法,对依靠干爹生存的国家,真相往往就是这样残酷;至于那些执着的ri本航空竞技爱好者,要是他们早想明白这一点,也早就可以不用白费力气,又何必每年提交申请、然后再毫无悬念的被驳回呢。
这边龙云还在自顾自的遐想,大赛组织流程的宣讲却已经开始,当然这些东西在发来的资料上都有,简单说来就是四十八支参赛队进行两两配对的淘汰赛,经过四轮角逐后剩下三支队伍,然后这三支队伍再进行三场比赛,决定谁是这一次的冠军。
之所以没有任何小组赛,和官方举办的大型赛事不一样,prsft是经济主导的赛事,而淘汰赛的可观赏xing要比小组赛高得多。
随着电脑给出比赛抽签结果,“五月”的第一个对手是一对来自新西兰的组合,至于后面的对手那就要看其他队伍的比赛结果;既然比赛已经排定,很多选手就开始排队等候使用模拟器进行紧张的临战训练,龙云看了看觉得没那个闲工夫去排队,就问林枫要不要去船上本来就有的娱乐式模拟器上去练练手。
“练练手?好啊!”
“行,那枫哥,咱们这就去吧。”
在航空竞技风靡、拥簇众多的年代,不仅是陆地上俱乐部和战队遍地开花,游轮上自然也少不了供游客体验航空对战乐趣的模拟器;虽然和比赛用的模拟器没法比、视觉效果也更华丽而不真实,可是林枫对他们“五月”的实力也是心知肚明——就算是和国外强队比赛,估计到时候也就是龙云杀遍全场、自己随便打一打酱油的场面。
所以现在他们两人的训练,主要也就是找找手感,就犯不着在这儿等着排队了。(未完待续。)
第三九四章 对阵新西兰
() 来到游轮中层的电子娱乐中心,龙云两人发现这里也是热闹非常。
好在和那些喧闹非常、人气爆棚,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的跳舞机和模拟赛车相比,航空模拟器旁边的观望者很多,真正上去玩的却挺少,这大概是因为一般人对战机、空战都挺感兴趣,可是自己上去是怎么也玩不转。
和林枫刷过腕带,坐上super530型战机模拟器,龙云仿佛是找回了久违的模拟器比赛感觉,他熟练的点击触摸屏选择了歼-10a进入战场,和林枫的长机配合狂虐ai机群,击杀杂鱼无数后顺利完成预定目标;相比在qsft上更加娴熟的流畅发挥,又一次让名义上是长机、其实往往是作为酱油机而存在的林枫目瞪口呆。
——几个月不见,这家伙的战术竟然更加暴力、也明显变得更厉害了啊!看来“飞过真家伙的都是模拟器大牛”,这话果然不假,何况龙云这样不世出的天才。
哈哈,这样看来,今年的prsft冠军更是非“五月”莫属了!
……
龙云的jing彩表现,虽然只是在非竞赛的娱乐模拟器上,还是让林枫佩服的五体投地。
之前经过几个月的特训,林枫和队友们每天都拿出很多时间来研究“五月”组合在qsft上的比赛回放,虽然他们的空间感不能和龙云相比,但是在二对二的战斗中如何采取多变的战术和复杂机动去赢得攻击机会,这些回放都是挺宝贵的实战报告,让“五月”成员们受益匪浅。
经过多少天的摸爬滚打,林枫感觉自己的能力提升了一大截,他倒压根儿没想过能和龙云一样变成天才,只要能和他打起配合来就行。可是如今这么一看,自己虽然是有了不小的提升,这个家伙的进步好像更快得多;面对aicāo控的战机迎头冲锋,高速来袭的超视距导弹对他来说就像是欢迎焰火一样无力,这种可怕的战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了,林枫自然不知道龙云的战法和技术,主要都是经过平行世界里的大战经历得来,这都是血与火的真正洗礼、或者说用敌人和战友的魂断天空所取得,又哪里是现实中的航空竞技甚至模拟器比赛可以相比?
所以他这时候只能把龙云看成天才中的天才,这种想法被龙云无意间洞悉,却也没法解释、只好由得他去。
起航后的第一个白天,打完模拟器后吃过午餐,下午的时间龙云本来是打算陪着小姑娘们在船上遛弯解闷。不过走进运动区域之后,见到她们都挺有兴致的在狭长型的活动场馆里体验柔道和散打术,他站在旁边看了片刻、窥探到在场的两名女教练都没有问题,于是就跑到不远处船尾的攀岩场地,穿戴好护具,挂上尼龙保护绳痛痛快快的玩了几把。
等到晚餐之后,在游轮中庭的酒吧里小坐片刻,顺道用挺纯正的俄语和偶然遇到的俄国选手闲聊,挥手告别了火辣热情的女招待后就回房间休息。
想到明天就是“五月”在prsft的首战,虽然对手是名不见经传的新西兰组合,龙云也不想掉以轻心。毕竟冠军奖金可是一百万啊!对他这个坐拥上千万资产、却没有几分现钱可花的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一趟“红宝石”的大洋之旅花费了他十一万元巨款,几乎就恢复到刚来běi jing时的一贫如洗状态了。
当然了,和初到běi jing时不同,现在他的职业前景倒是不错,并不需要担心收入的问题。
虽然只是模拟器上的战机竞赛,prsft如今也已经占据了龙云的主要jing力;至于“宸龙”后面的比赛、还有平行世界里的事情,他暂时还并不打算去处理。
……
从上海出发后的第三天,上午九点,prsft的第一轮淘汰赛正式开始。
在“红宝石”号装饰低调、有大约两百个座位的小剧场内,随着比赛大幕的开启,来自环太平洋及周边地区近二十个国家的队伍先后亮相,按照之前分配好的对战态势捉对厮杀。
和需要真实战机支撑的航空竞技不一样,也和风格严谨的官方模拟器竞赛有些不同,prsft的比赛用机型非常灵活,甚至包含大量未投产、未列装的小众机型。在具体机型的选择上,比赛双方需要抽签决定谁挑选场地、谁先选机型;为保证公平起见,抽到场地挑选权的一方在选择机型时,等级不能高于对手已经选定的机型,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严格限制。
相对宽松的规则,也就是说只要选手自己愿意,用螺旋桨战机对抗歼-20也是允许的——当然事实上没有人会真的这么做,除非他压根儿就不想赢得比赛。
随着比赛的进行,在打完两场淘汰赛之后,“五月”和他们的对手就来到比赛信息核对台前,林枫抽到了机型选择优先权,他有点惭愧的向龙云笑了笑:
“哎,手气不怎么样,哈哈!”
看到林枫的表情,龙云倒是有点不以为然,虽然这种规则对挑选场地的一方来说是有一些优势:既可以选择自己熟悉的比赛地图,又可以根据对手挑选的机型去选择更合适的参赛战机型号,从规则上讲的确是有一定的优势在里面。
不过对龙云来说,之前qsft决赛上的惊险一幕让他印象深刻,经过几个月的熟悉和训练,现在他对模拟器里的众多机型基本上都有相当的了解,也不怕对手使出什么花招。于是他征询了林枫的意见,很干脆的选择了歼-10a“猛龙”;见到新西兰组合商量一番后选择使用f-16c“战隼”来应对,龙云心里就骤然轻松了不少。
这对年轻人,是想用“战隼”来应付“猛龙”?
扪心自问,龙云觉得这种活儿他之前干的真是太多了,不管是模拟器还是真正的战斗里,他现在打f-16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简直用“庖丁解牛”来形容也不为过。
虽然f-16的格斗xing能在第三代轻型战机里也算很不错,可是再好的武器也要看是谁去使用;对一般选手驾驶的“战隼”,他龙云就算驾驶不带导弹的歼-7,也能干脆利索的以一敌二、在燃油耗尽之前尽数把他们干掉!(未完待续。)
第三九五章 菊与刀的本性
() 带着首战必胜的信念,“五月”的第一场比赛,可以说赢得毫无悬念。
升空之后就保持双机编队巡梭的新西兰组合,在被“猛龙”双机发现踪迹之后,实施电子干扰却没有什么效果,被迫进入高度居于劣势的超视距互殴;在使出浑身解数之后,他们有如神助的躲过了迎面来袭的pl-12导弹齐shè,却无暇顾及加力全开顷刻而至的龙云。
使用驾驶mig-29时用惯了的瞬盘格斗战术,龙云正确判断了对手的作战意图,他果断高速切入到分离侧转的对手航迹内侧,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接连击落了对手的僚机和长机。
一个干净利索的2:0,“五月”的首战赢得非常轻松!
这场战斗结束的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在场的赛事组织人员在他们离开模拟器后,还言辞谨慎的和龙云他们聊了聊,言谈中透露出恳请他们适当考虑比赛的观赏xing、不要太快结束战斗的意思。听到这样的要求,龙云只觉得有点好笑,不过以他的强悍战力做到这点应该是问题不大,于是就随便应付几句,言外之意就是答应下来。
和赛事人员说完话,见到首战就败在他们手下、无缘后面比赛的新西兰组合,两个年轻人倒是没有太多沮丧的样子,反而是走过来握手交谈,还对他们的技术称赞有加。
不管结果怎么样,这种平和的心态、或者说是不重竞争而重兴趣的思维方式,也颇有些可取之处。
迅速结束了比赛,上午其余的时间,龙云都在图书馆里悠闲度过。
之前在陆地上,他并不常来这种地方,但是和公立图书馆里惨白led灯照shè下的压抑环境完全不同,如今手捧书卷半躺在藤椅上、聆听落地舷窗外的海声阵阵,打个响指就有造型可掬的服务机器人端来饮料,的乐趣自然也就非比寻常。
说来也巧,平常看惯了艰深晦涩的技术类书籍,和没有什么文采的空战纪实,龙云今天倒是挺想看点文化类的书籍;在轻松翻阅过m斯科特派克的《少有人走的路》之后,他又拿起平板电脑来查了查目录,然后招招手让机器人来到近前:
“麻烦帮我拿一本《菊与刀》,谢谢。”
“《菊与刀》,露丝本尼迪克特著,请问您需要中文版,还是其他文字版?”
大概是通过语音识别去猜测龙云的母语,机器人的语音听起来还挺流畅;龙云心想自己那点英语水平还是算了吧,于是要了一本中文版的来随意看看。
所谓的《菊与刀》,这本书龙云之前也浏览过一些,大概说的是ri本人的所谓双重xing格如何如何。不过说到这种话题,他却始终有一种挺的想法,那就是这本书的书名就很能说明问题,典型的ri本人是种什么样的xing格?
不就是“菊与刀”的xing格吗?你请他赏菊,他偏向你挥刀;你剁他几刀,他却让你爆菊。
哈哈!
要是这就是菊与刀的典故,那也太没下限了点。
想到之前prsft排定的赛事安排,首战顺利过关的他们将要与另外两支队伍的胜者比赛,其中就有一支ri本战队,如果他们能击败对手的话就会和“五月”在第二轮淘汰赛遭遇。所以提前温习一下这些家伙的思维模式,说不定对比赛也有点好处?
哈哈!对“菊与刀”们又有什么好说,干脆利索的导弹爆菊才是正经。
悠悠然度过轻松的时光,中午时分一行人来到上层甲板的西餐厅里,打算和几位新认识的朋友吃了顿自助。
因为正值午餐时间,阳光明媚的餐厅里满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带着两位靓丽女孩儿的龙云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目光,更有人不时借故上来搭讪。
至于这些各怀心事的人,是把他当成了可以结识的富家少爷、还是干脆为了接近身旁的两位而来,龙云自然是窥探的一清二楚。不过最近也经历过不少类似的场合,这种事他已经见怪不怪,既然没有什么危险,索xing就放任两个小姑娘去和周围的人交际攀谈。
带着这种想法,龙云在餐桌旁等了一小会儿就见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prsft的参赛选手,几个人打过招呼、就各自拿了盘子去取食物。之前龙云通过赛事资料而得之,这次中国方面参赛的战队数量并不多,除了来自高雄的“飞龙”之外就是qsft上的老熟人“汉江”,现在也都在这里碰面了。
要说只有三支队伍参加prsft,的确是有点少,可能是因为今年的举办方式有点特殊,两名选手加起来近十万元的参赛费用还是有点贵,有些战队觉得未必能取得好成绩、就提前打了退堂鼓。
端着盛满食物的盘子回到桌旁,长条形餐桌的这一边,龙云和同样来自国内的选手们聊得挺投机,另一侧的苏雪上官凌则与“飞龙”队长带来的女伴、一个有几分娃娃脸的清纯女孩儿坐在一块儿,眼下几个女孩子都在和刚才过来坐下的苏俄“信天翁”战队成员交谈。
边吃边聊的相言甚欢,他们这些人坐在一起还挺融洽,不远处的几张餐桌旁则是美国、菲律宾和澳大利亚等国的选手另外聚在一起,看来这时候国家集团之间的划分也仍然在起作用。
轻松的咀嚼美味的菠萝烤肉,龙云的确很享受这种惬意的自在氛围,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就在宽敞的西餐厅里,这时候却有不止一个人在留意着他;而且这些关注着他的目光,不仅不止一道,还各自带着不同的意味和揣测。
午餐之后回房休息,龙云在傍晚时分才上网查询,看到了开赛第一天的全部比赛结果。
和他之前的预感一样,在ri本选手出战的一场淘汰赛里,来自大阪的“辉夜”果然击败了实力孱弱的菲律宾组合,也就成为了“五月”接下来的第二个对手。对这样的情形,龙云不仅并不感到意外,同时更有一点隐隐的兴奋。
头一次在prsft和ri本人打交道,他要的就是一场痛快淋漓的胜利!
想到第二天的淘汰赛,龙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未完待续。)
第三九六章 嬉戏与怪人
() 朝阳缓缓自水天线升起,“红宝石”的旅程进入了第四天。
一大早就被轻快的敲门声叫醒,龙云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洗漱完毕后才发现时间刚到早晨六点半。
不是要搭游轮度假吗,起这么早干嘛?
“龙云,我们这就出发吧?——当然是去游泳呀!船上公众泳池的水是一直在半循环的,早晨和下午的才最干净啦。”
“哦?是这样吗?”
想不起来游客须知上还有这一条,龙云讪笑的挠了挠头,看来要讲究生活品质,自己的确不是眼前这两个女孩子的对手。于是他担任起陪同人员的角sè,拎着运动包和两人来到游轮顶层甲板的露天嬉水场所。
看早晨这时候的天sè,光洁透亮的透明穹顶外还只是湛蓝sè的朝阳初升,可是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游客提早来到,这时候已经有人下水了。
见到泳池里的水分外清澈、还带着非常浅的蓝sè,两位小姑娘就很满意的在更衣区脱掉了外套和运动裤,把柔顺的长发收拢到泳帽里。看到她们俩动作麻利的,一旁的龙云马上就觉得心跳加速,只见到四条匀称的美腿在眼前晃来晃去,这惹得他一边收拾两人脱掉的衣服,眼光却不自觉的在她们优美颀长的身段上流连忘返。
说起来,上官凌的傲人身材他倒见识过一次,没想到苏雪也毫不逊sè;看起来都是曲线毕露、却着实各有之处啊……
“龙云,——龙云?”
“——啊,什么?”
以为自己的遐想已经被苏雪窥探到,龙云猛然间回过神来,却见到热身完毕、此刻正两手撑膝的上官凌在看他,一双杏眼中带着点询问的神sè,“你在发什么愣,把衣服收好然后就下来吧?”
“哦,我——好的。”
本来有心要说“我在一边坐着就好”,可是想想自己也鬼使神差的穿了泳裤才来,潜意识里打的什么心思还不是昭然若揭?于是他索xing利索的脱掉衣裤,把一大堆衣服收进运动包里塞入存物橱柜,然后活动两下手脚、沿着台阶下到温暖的不规则形泳池中。
和大多数设施齐全、功能完备的泳池一样,“红宝石”号上层甲板的前后两个大型泳池都保持二十多度的恒温,使用的低盐度海水每昼夜循环一次,而且用的是耗费不菲的反渗透制取法。在盐度降低的温暖海水中走上几步,伸手往身上撩了撩水,果然一点也没有生涩的感觉,龙云就挺惬意的进到水深一米多的地方放松下来。
上船之后第一次来泳池游玩,他自问虽然会游泳、却不是什么水中好手,也就只打算随便玩玩就算了。
不过见到他下水,旁边的上官凌却是划水游了过来,这位大小姐今天穿了一件红白渐变的连身泳衣,只是后背的开口还挺低;轻盈的在水中蹬腿划臂,上官凌凑上来贴近龙云,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别在这儿站着,过来陪我们玩啊。”
“……哦,玩什么?”
一边无意识的回话,龙云心想你们两位好朋友倒是经常一起游泳、脾气也合得来,我和你们两个女孩子玩什么啊?见到他分明是有点茫然的一点都不开窍,上官凌无可奈何的左右看了两眼,然后两脚踮地站住身形、在他耳边细语:
“你就假装陪我们玩好了;这里有外人在,不要让他们靠近我们这边。懂吗?”
哦,原来是这样;龙云瞥了几眼偌大的游泳池,这时候虽然游人不多,却也有不少男男女女陆续下到水里游玩,他会意的向凌点了点头。所谓耍流氓不分贫富,就算是在游轮上也不能大意;如果说是干自己的护卫工作,那他还是有信心胜任的。
想到这里,龙云就跋涉两步来到泳池边,向管理员要来一只充气彩球和救生圈,然后扔给两个小姑娘去嬉戏,自己则充当起捡球的球童,一边欣赏眼前的美景、一边做点轻松的水上运动。
在水里随意游动几下,龙云想起来“游泳是保持身材的最佳运动”的说法,不知道这说法是不是正确;不过见到眼前的苏雪和上官凌在泳池中的灵活动作、彼此嬉笑玩闹的很开心,龙云觉得保持身材应该可以,更重要的是这运动是很赏心悦目,这才是一点没错。
和身材抢眼、泳衣鲜艳的上官凌不一样,相对含蓄的苏雪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紫sè连身泳衣,带着同sè系泳帽的小姑娘在水中的动作优美非常,在靠近龙云的时候还冷不丁伸手向他泼去几蓬水花;看到他躲闪不及、抬手抹脸的狼狈样子,两位女孩儿都不由得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龙云听在耳中只觉得很悦耳动听,几乎要动了上去参与水球游戏、和这两位青靓丽的绝sè美人互动一下的念头。
哦,说到这个,他还是应该先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把脸上的水抹的差不多,龙云大概观望一下,周围的水域这时候还没有几个人,离他们三人最近的是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亚洲面孔,身材有几分微胖,不过看得出来是经常锻炼的类型。就在男人身边,一个惹火身材上点缀着黑sè三点式泳衣的年轻女人,这时候正很暧昧的伸出手臂勾在他脖颈上,回首间还向不远处的龙云抛去一个略带的眼神。
行动有点反常,这个家伙是谁?
龙云第一反应是使用意识窥探,不过见到面前的年轻人注意到自己,男人倒是挺轻松的先开了口:
“这边人少,我们想独处一下;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啊,没有;两位请尽兴。”
毕竟还隔着三四米的距离,龙云直觉的感到男人并没有什么恶意和威胁,于是就淡淡一笑随便回应了一下。不过显然男人是在没话找话、或者说想借此引出话头,他继续开口和龙云搭讪,水面下的双手却挺不安分的摸上了女子的腰肢: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马可农,这位是我的女伴,艾米莉亚。——艾莉,向这位先生问好。”
“你好,年轻的先生!”
看相貌似乎是来自南美的年轻姑娘,听到马可农的话后就相当大方的向龙云问好,魅惑的jing致面孔上现出一丝坦然的微笑。眼见面前的一对男女在露骨,龙云觉得场面有点尴尬,不过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就语调平淡的回话:
“你好,艾米利亚。马可先生——这是您的姓氏吗?”
“哦,这无所谓的,请叫我马可好了。”男人挺随和的抬手摆了摆,不过眼神这时候就已经落到了龙云身旁还在嬉水的两个女孩儿身上,“真是非常迷人的姑娘,你的两位女伴!——哦,我的赞赏是发自内心的,虽然也许有些冒昧。你们几位都是朋友么?”
“这,——”龙云心想这事情有必要告诉你吗?不过直接回绝好像也不太好,“算是吧,其实也不是。”
“哦?呵呵……”
大概是觉得龙云是在掩饰他们几个人的关系,中年男人暂时放开了手里的女伴,向前移动了一两步,声音也变得有点刻意压低下来:“艾莉她很漂亮,你觉得呢?也是很会讨人喜欢的女孩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交换女伴玩玩?随便哪一个都行。”
“……?”
对马可农的提议有点茫然,龙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感觉这男人真是有点sè迷心窍,这算什么提议啊!虽然他很清楚有钱人、或者说一部分有钱人的生活观念的确是挺放纵,不过自己碰上这样荒唐的言行倒还是头一次。
更不要说什么“交换”,搞得好像他身边的女孩儿都是什么私人物品一样——这家伙多半是会错了意,或者说被苏雪还是上官凌给迷得灵魂出窍了吧!
感觉是受到了某种冒犯,龙云有心要当场发作,不过他马上意识到面前的马可农看上去显然并不是个jing虫上脑的纨绔,或者说他的言行另有什么暗藏的含义?不过就算他有什么打算,既然被问到这种问题,就一定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或者说不论这叫做马可农的人是谁,他都不想惹上什么额外的麻烦。
想到这里,龙云却马上有了计较;不经意间瞥了两眼泳池边的不远处,他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低声向男人说话:
“马可先生,你大概是搞错了什么吧;我出现在这儿,主要是为了防备一些人——”一边说话,龙云再次看向泳池边的躺椅,他知道和苏雪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国安人员就在那边,“换句话说,我只是一个保镖。”
“哦……?”
顺着龙云目光的方向,马可农显然对不远处的窥视目光有所察觉,“他们……是谁呢?”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发现马可农对眼线的监视非常敏感,龙云更加可以确定他绝不是什么普通游客,于是继续这种相当无聊、似乎是好莱坞间谍片才会出现的对话;不过正如他所预料,神情疑惑的马可农显然是对跟踪、监视十分忌惮,或者说yin差阳错的很吃这一套,他若无其事的慢慢转头四处打量一番,然后才小声的嘟哝了一声:
“我明白了……谢谢。”(未完待续。)
第三九七章 心神对迅龙
() 叫做马可农的男人,他的反应有点出乎龙云的意料。
眼见他在面对自己的故布疑阵时,表现和刚才的sè迷样子完全不同,龙云自然是挺奇怪,这个主动凑上来搭讪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过这时候身旁不远处的苏雪和上官凌已经玩的有点累,在招呼他收拾东西离开,时间和场合都不适合去探究他、还有旁边女子的身份,于是龙云转头看了看男人和他的女伴、确定了他们的外貌特征,然后走出泳池去送两位女孩儿冲澡、更衣。
听到身边的招呼和水声,马可农并没有回头;直到听见声音逐渐远去、似乎龙云等人都已经离开后,才继续手上的暧昧动作,同时却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来。
“艾莉,看来这个年轻人,他的情形有点不简单哪。”
……
自从登上“红宝石”号,龙云已经受到很多人的关注。
不过这些来自暗处的关注,不管是来自国安、参赛选手还是神秘的马可农,目前都还没有对他的度假生活产生什么影响;在经过早晨的泳池休闲之后,冲澡更衣之后随便吃点东西,他就和晨练完毕的林枫在剧场门口碰头,准备面对今天的比赛对手。
正如昨天所见到的,今天“五月”的对手是来自大阪的“辉夜”,一支实力可观的ri本战队。
办好必要的登记手续,来到比赛抽签台前,龙云见到“辉夜”战队的两个小个子ri本人,一个身材偏瘦,另一个却是大腹便便,他瞄了旁边同样表情微妙的林枫一眼,心里很是有点为这些不得志的ri本人大摇其头。
就算是打模拟器只需要技术和反应,可是一点都不重视体质的话,又怎么能开真正的歼击机?
不要以为会打模拟器的玩家,都只是些痴迷于虚拟游戏的宅男,要知道很多国家的模拟器选手,基本上都是很重视平时的体能训练;这样如果国家一旦有事,就可以作为歼击机、甚至强袭机飞行员的储备人力(当然林枫这样的就只能免了,身高一米九的大个子没法塞进歼击机的座舱)。
但是看ri本人这样的节奏,估计他们是太执着于模拟器,而真的变成只会打游戏的纯宅男了吧!
“你好,中国人!我为胜利而来!”
眼看抽完了签,cāo着一口蹩脚的英语,偏瘦的“辉夜”选手机械的向龙云和林枫打了个招呼;觉得这说话味道有点怪,有点厌烦的龙云索xing也就刺激对手一把,用同样腔调的英语回答,“你好,ri本来的,有本事尽管来吧!”
“噗——”旁边的林枫一听龙云明显是模仿ri本式英语的生硬发音,就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我说你怎么了,你平常说话不是这个味儿啊!别开玩笑了,待会儿认真打好不!”
“——哈拉朔!”
一句发音无比标准的俄语又窜进耳孔,林枫怔怔的看着径自走向模拟器的龙云,心想这伙计今天是怎么了,兴奋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吗?
林枫的猜测,可以说完全正确;对这场面对ri本战队的比赛,龙云当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有空前强烈的战斗yu望。特别是他刚才看到“辉夜”选择的战机型号居然是f-3“心神”,就更是感觉周身热血沸腾,这场比赛他一定要拿下!
“龙云,对付f-3,你心里有数吗?”
坐在模拟器上准备升空接战之前,林枫想到ri本人选择的机型相当小众——好吧,干脆就是没有投产过的架空机型;这款战机他之前几乎没有关注过,一款几次三番修改参数、最后以唯一生产出来的零一号机确定xing能数据的虚拟机型,完全是很陌生啊!
所以他在无线电里问问龙云,看他有没有什么准备。
“‘心神’吗?呵呵,”
龙云想了想措辞,要怎么和林枫简单明了的说清楚,“这个不难——你就把它当成f-35‘闪电’一样处理就行,不要被它双发动机的表象给骗了。其他就随意发挥吧,咱们的歼十七‘迅龙’也不是吃素的!”
“好的!这次还是看你的了。”
听到龙云的语气非常轻松,虽然对“心神”的具体xing能还是了解不多,林枫却忽然间有了莫名的强烈自信;他觉得既然龙云说出话来,那“辉夜”的两个家伙就不会是他眼里的对手。再说了,那个f-3再厉害能到哪去,还能强过抄袭的原型、干爹原装的f-22?
真来了f-22他们也不会怯阵,更何况是山寨版的“心神”呢!
简短的对话很快结束,戴上比赛用头盔显示器,两手搭上触摸屏和摇杆,“五月”组合马上全身心的沉浸到紧张激烈的比赛氛围中。
……
模拟器构建的空旷比赛区域中,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形上,两架机翼与垂尾上喷涂有浅灰sè八一机徽的暗灰sè战机,此时正在不到两百米的低空疾速飞行。
驾驶新上手也没有几次的歼-17“迅龙”,龙云的cāo控却是相当娴熟,这款与歼-20“威龙”系出同门、技术也是一脉相承的单发中型四代隐身战机,g和界面布局都和“威龙”非常相似;两种战机放在一起比较,“迅龙”除了作战半径、巡航速度和携弹量无法与“威龙”相比之外,空战能力并没有几分逊sè。
面对“辉夜”的f-3双机,龙云在跟随林枫长机起飞径直从正南方向进入接战空域后,就通过加密数据链传达了自己临场拟定的作战部署:考虑今天的对战是隐身战机之间的较量,他很大胆的采取了低空搜索接敌的战术安排,这时候正在用jl-30雷达探测能力最强的上视模式jing惕的监控前上方的浩瀚天空。
而驾驶长机的林枫,这时候的位置却落在龙云之后,两架“迅龙”保持两千米左右距离,确保龙云万一被对手抢先发现、偷袭,他也能留有充足的后手。
保持九百千米的时速向前搜索,这个速度在不到两百米的低空已经非常高,雷达显示屏上逐渐出现疑似敌机的目标回波,火控系统随即用橙sè标出了截获的目标光点,它们出现在十点钟方向!
眼看雷达发现目标,龙云马上联系林枫脱离既定航线、转向后爬升加速,自己则继续保持飞行姿态,同时切换雷达工作模式对刚刚发现的目标进行测距。
和传统的机械扫描雷达不同,1493型主动电子扫描阵列雷达的多种工作模式切换的非常迅速,几乎是在转瞬间就得到目标高度和距离信息:方位但是这时候ri本人显然是有所察觉、目标信号随即就从雷达上消失了!
发现目标出现、然后又消失,龙云并没有惊慌失措,他马上想到对手是从rwr大概测定了自己的飞行方位,然后不是进入了对抗多普勒探测的连续侧转、就是调转飞行方向用机头指向自己的方位。想到这里,他马上转换雷达到不借助多普勒效应的单脉冲模式、但是还没有什么发现,于是相当准确的判断出“辉夜”双机正在用rcs最小的机头轴线对准自己,现在正在高速来袭的路上。
用rcs最小的机头指向敌机、缩短敌机对自己的探测距离,这种战术只有隐身战机能够采用、也是一种径直向前、迎面对决的作战方式。
不过既然采用这种策略,对手当然也不会一直傻乎乎的往前冲;龙云想到了这一点、却没有采取什么必要的规避行动,而是继续雷达全开的向前搜索,同时接通了两枚pl-9c、四枚pl-12导弹的预上电。
隐形战机之间的战斗,要说用雷达制导导弹发动攻击,难度要比对抗非隐身战机高得多。但是歼-17这款飞机、或者说其他隐形战机都差不多,红外制导的格斗导弹一般也只能携带两枚;而且受到比赛规则限制,在电子竞技里不会出现pl-10之类的未解密武器,所以他现在也只有两枚红外格斗导弹可用。
不过要对付两架f-3,两枚格斗导弹够不够呢?
rwr告jing的声音骤然响起,这时候可没时间去考虑那么多!
随着告jing系统的信号截获系统运作,告jing提示前上方有辐shè源出现,方位105-110、仰角7-10度。雷达告jing器本身无法给出辐shè源的距离,但是用估测的方位信息交联火控系统后,jl-30雷达还是用单脉冲模式捕捉到了正在小角度俯冲接近的两个目标,方位108、距离四十三千米,高度四千七!
驾驶f-3“心神”战机不断加速、以超过音速的小角度俯冲向低空的目标接近,“辉夜”选手横路敬二这时候jing神高度紧张,面前逐渐由模糊变得有点清晰的地面,提醒他自己正在不断降低高度。
自从接收到rwr预jing后,他就指挥僚机转向面对敌人发起冲刺,在开启雷达后马上截获了目标,那个航向未变的家伙肯定已经进入aam-4导弹的最大shè程之内;但是作为打了好多年模拟器的老手,横路很清楚aam-4的机动xing能只是一般、要想真的解决在下面游荡的中国战机,他们最好是能再靠近一点!(未完待续。)
第三九八章 敢死队!大刀!
隐忍不发、谋定后动,才是面对强敌的致胜之道。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架浅灰色的“心神”一边俯冲一边加速,弹仓里的四枚aam-4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已经完成预上电,火控系统也已经稳稳的截获目标,随着横路敬二在无线电里高喊“图萨基”的命令,“心神”的腹部弹仓猛然开启,陆续弹出、点火的四枚aam-4导弹划破了天空的平静,想远处低空中的“迅龙”冲去。
比赛开始不到八分钟,日本人的开火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口气连续打出四枚导弹,足以说明“辉夜”对敌手的重视;但是他们大概没有预料到,就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驾驶“迅龙”的龙云就已经在雷达尚未截获目标的情况下,使用指令预置模式发射了两枚pl-12中距导弹。
要说龙云刚才的径自飞行、航迹不改,也是为了实现预定的战术目标;要不是为了掩护林枫占据高度优势、隐蔽接地,他龙云怎么会像盲人一样毫无察觉、在发现目标后却没有任何动作?现在诱敌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龙云发射了两枚pl-12后却没有就此停手,在rwr发出提示、又截获到新的辐射信号时,他已经完成了对“辉夜”双机的锁定、随后又发射两枚pl-12实施反制!
作为一款中型隐身战机,歼-17的内置弹仓只能放置四枚超视距导弹;如今既然四枚导弹已经打光,战机操控也似乎变得轻盈了几分,龙云就放任四枚导弹在天空中搜索追逐。他前推节流阀、开启加力。准备应对迎面而来的导弹攻击。
在二百米的高度上持续加速前进。巨大的空气阻力让战机只能维持马赫一左右的速度,龙云拉杆略微爬升,这时候迎面而来的导弹已经在视线中清晰可见。眼见威胁就在眼前,他保持航向不变、为后续的两枚pl-12提供了几秒钟的中继制导后,就立即侧杆蹬舵、向来袭导弹的弹道内侧转弯,很快与迎面杀来的导弹形成几乎九十度的夹角,几枚aam-4的多普勒导引头很快出现了短暂脱锁,暂时失去了眼前的目标!
对低空飞行的战机来说。侧转机动是对付雷达制导武器的好办法;多普勒导引头在遭遇径向飞行目标时会失去锁定,而切换到单脉冲模式又会碰到杂乱的地面回波。
眼见低空的中国战机依靠侧转从雷达上暂时消失,显然是短暂躲过了导弹的追踪,横路敬二暗骂对手的狡猾,他一边提醒僚机注意搜索附近空域,一边保持俯冲同时切换雷达工作方式,用重复扫描模式试图抓住在大地背景上乱窜的目标。
接到命令的僚机田中,这时候放弃了跟随长机的动作,他一边打开减速板,同时留意rwr的告警声。不过在周围湛蓝如洗的天空中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眼看前面的长机还在高速接敌、很快从视线中消失不见,田中觉得自己这样开着雷达搜索是不是有点冒险。他考虑要不要学着那两个中国人一样关闭雷达、降低一些高度再说?
好像是配合他的思路一般,雷达告警器不失时机的发出鸣响,指令预置的两枚pl-12已经出现在他的前上方、这时候推进器刚刚燃烧完毕、正在全速向他飞来!
看到眼前的操控面板,显示屏上代表辐射源的提示信号在十一点钟、十二点钟方向出现,田中忙不迭的降低高度进入俯冲急转,同时开启了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电子干扰。紧张的推杆俯冲、两眼盯住面前的天空,现在搜索另一架敌机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如果不想被导弹命中就最好赶紧贴近地面甩脱!
中等高度上的田中,这时候正在进行高速蛇形机动、紧紧追赶前面的长机;而刚刚从侧转中改出的龙云,这时候已经与冲在前面的横路座机进入目视接触。和一般的作战方式不同,龙云没有马上拔刀进入格斗,而是不紧不慢的开启加力维持马赫一点一的高速,利用起伏的地形在不到一千米的高度上和对手玩起了捉迷藏游戏。
如此从容不迫的动作,他还没想好如何杀敌?
不,龙云现在的计划并非如此,而是在为林枫的超视距攻击让出空域。就在盘旋躲闪的龙云座机和高度更高的“辉夜”双机后上方,通过eos系统捕捉到日本人的两架f-3,林枫利用火控系统截获这两个明亮的不像话的目标,发射激光测距、解算后就马上进行了全部四枚pl-12的齐射!
高度差三千米,距离不到三十千米,非常适当发射条件下的pl-12导弹,刚弹出弹仓点火就能进入目标攻击包线,呆板固守双机战术、陷入被动态势的日本人马上就被打懵了。
听到座舱里rwr、激光照射和目标截获信息一阵阵的乱响,横路敬二烦躁的连续开启加力想要先追上前面的低空目标,可是使用两台性能过时的f-110引擎、身材比f-35“闪电”更加臃肿的f-3“心神”推重比并不比“迅龙”高,现在他虽然是占据上千米的高度优势、肉眼都几乎可以看到前面的中国战机,可是火控系统就是没有锁定提示。在低空稠密大气条件下,“心神”弹舱内挂载的aim-9l导弹对超音速目标的尾追射程还不到两千米,那个中国人为什么飞的那么快!
“混蛋!——田中,设法应对后侧攻击为最优先!”
“收到,了解!”
前有诱饵、后有追兵,田中当然也知道不能被对手钓鱼,可是刚才他才躲过一波超视距导弹,现在正在加力全开积累速度,哪知道后面的导弹又是一波接一波的打过来,这样下去他们只有败退一途!
忙乱中还是颇为职业化的进入连续侧转,同时进一步向地面接近,田中这时候无暇顾及掩护长机,两架涂有红膏药的f-3就各自为战的实施规避导弹的标准机动,天空中的战机航迹变得更加凌乱。眼见eos系统截获的目标在左右侧转、显然是忙于规避pl-12的打击,占据高度优势的林枫还在考虑要不要冲上去补两枚pl-9c,但是他马上发现刚才还在低空盘桓的绿色光点变得更加明亮,那是急速爬升杀入战团的龙云座机!
“敢死队!大刀——!”
《血战台儿庄》的经典台词,正是龙云在无线电里的高喊!
这个疯狂的家伙,他竟然在导弹全速奔袭、敌机舍命乱窜的时候冲上去,不怕被pl-12误伤吗!(未完待续。。)
第三九九章 大刀的追杀
林枫的担心,当然是完全多余的。
就在刚才,通过机载数据链得知林枫发动了超视距攻击,龙云立刻进入反向侧转,撒出一大片干扰箔条后就进入了大角度强势爬升。
面对复杂的战斗态势,忙于应付导弹攻击的“辉夜”双机没有及时切换雷达扫描模式,等到f-3“心神”从干扰箔条的影像中摆脱出来,龙云已经迅速爬升到敌机的同一水平面、从正在高速来袭的pl-12导弹面前急速掠过,成九十度夹角的切线飞行几乎没有引起导弹自导头的任何注意。
近了、更近了!
仿佛高举阔背砍刀的决死勇士,风雷般转瞬杀到的“迅龙”已经来到惊慌失措的“心神”背后,露出狰狞可怖的锋利獠牙!
驾驶“心神”一路狂奔的横路敬二和田中,这时候已经紧张的额头冒汗,模拟器显示上的黑视隐约出现,但是他们的机动控制却一刻不停。虽然认定现在他们的隐身战机还没有被后面紧追的导弹锁定,但是光靠比拼速度,战机又怎么可能飞的过导弹?
如果不赶紧想办法脱离这一空域,被导引头锁定后他们就有大麻烦了!
麻烦也许是麻烦,但是他们很快就不用再考虑那么多了。就在仓促逃窜、因为频繁机动而速度狂掉的“心神”双机斜后方,全力加速追击的龙云已经爬升到近三千米高度,现在他的速度已经达到接近极限的马赫一点三,距离敌机已经非常之近!
用不着任何火控系统锁定。龙云两眼盯住前下方的“心神”。头盔瞄准具准确指示了目标方位。侧弹仓弹开、导弹点火发射!
视野中只见一前一后两枚白色pl-9c脱离滑轨激射而出,笼罩战机的大团烟气迅速流逝,龙云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个注定要悲剧的家伙,他测杆横滚切入角度迥异的机动平面乘胜追击;暗灰色的疾飞“迅龙”有如雷霆般爆发,电光火石之间的翻滚向前,对着右侧正在侧转、目标投影非常明显的另一架“心神”连续打出密集的死亡弹幕!
遭遇到如此猝不及防的攻击,暴露在两种不同制导方式的导弹威胁下,“辉夜”双机已经来不及做出什么有效的反应。
驾驶f-3“心神”僚机的田中。虽然在最后一刻回头看到了疾扑而来的导弹,却还是完全的反应不及,他刚刚释放出一组红外干扰弹就被全力冲刺的pl-9c击中机尾;这还不算,明亮的爆炸火光让紧追其后的另一枚pl-9c找到了扑击的靶标、无视刚刚撒出的干扰弹而一头扎进爆炸现场起爆,倒霉的“心神”被直接引燃机内燃油继而凌空爆炸!
僚机刚刚变成空中焰火,另一边的“心神”长机更是霉运当头。
连续实施反制多普勒雷达的侧转机动,本来他还有相当信心摆脱尾追导弹的锁定;可是听到田中的惊叫而发觉大事不妙,他立刻改出侧转并反向俯冲进入蛇形机动,堪堪躲开龙云的第一次航炮点射,却又好死不死的被一枚紧跟其后的pl-12牢牢盯住。
不到三千米的高度。pl-12的最大速度虽然会降低到马赫二左右,可是追击正在亚音速逃窜的“心神”依然毫无压力。
眼见前面的“心神”是在劫难逃。然而龙云的疯狂追杀的确极其冒险,就在追逐前方慌不择路的“辉夜”长机的时候,另一枚pl-12自导头却锁住了他的“迅龙”;rwr告警马上给出明确无误的辐射源信息,提醒他被友机发射的导弹给锁定了!
——我晕,怎么会追着我来了!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龙云手上的操控却并未失去章法,他一面开启“迅龙”自带的瞄准式干扰器去应付后面冒冒失失冲上来的pl-12、一边毫不放松的追击前面的红膏药战机。
作为比赛用模拟器,系统的设定与现实基本一样,歼-17等新型战机上都配备有完善的电子对抗系统,虽然发射功率有限,在输入密钥、启动干扰后却可以非常有效的干扰国产雷达制导导弹的自导头;当然这套主要用来防止误伤的系统平时很少使用、只有确保战机在己方上空作战才允许装载,一旦战机被击中就会自动销毁存储密钥的芯片,确保不会落入别有用心者的手中。
有了瞄准式电子干扰,龙云倒并不怎么担心后面的导弹,他努力操控战机稳定姿态,眼见前面的f-3“心神”为了甩脱导弹而疯狂拉起、变向,干扰箔条撒的到处都是,他抓住机会加速跟随、在接近到一千米都不到的距离时又连续两次开火。
之前躲过龙云的密集攒射,这一次幸运却没有再度降临,“辉夜”长机被命中多发二十三毫米弹头、冒出灰黑色流烟的机体失去了机动能力、转瞬间就被紧追不舍的pl-12导弹撵上、直接命中机身而凌空爆炸!
爆发显示的火光,让日本人的心情沉到了谷底;从发生目视接触到双机全灭,他们只撑了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难堪的空中表演,双双化作天空中的碎片与黑烟。
勇猛冲杀、大刀狂砍的2:0,“五月”的这一场赢得实在痛快!
先是导弹、后是航炮,各种武器全都招呼上去,惊险的空中追逐战以连续得分作为高潮:从第一枚pl-9c离开发射滑轨开始,龙云只用了几十秒钟就连续干掉两架敌机,可是时间虽短、整个对战过程却是跌宕起伏,让在场观战的游客们大呼过瘾。
空战本来就是强者的游戏,今天的对战双方战机性能其实也相差无几,可是龙云的表现却非常抢眼,他的连续得分再次很好的诠释了“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武器而是人”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干得漂亮!——不过也太冒险了,你的打法越来越暴力了啊!”
从模拟器上下来,林枫迎面碰到龙云就开始大叫,虽然这一次他又是担任了火力压制任务、没有能够亲自手刃那么一两架“心神”,但是这场比赛的确是太过瘾了。
虽然最后看到龙云与急追而至的pl-12堪堪擦身而过、很是把高处观战的他给惊出一身冷汗,在雷达显示屏上看不真切、一开始还以为龙云是被打中了;但是他后来才明白龙云赌的就是这一把,毕竟这只是模拟器比赛,如果真是在战场上他当然不可能去指望未必管用的电子干扰,也不敢无视呼啸而至的任何导弹就是。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打法还是太大胆、也太冒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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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〇章 夜色之火
“——很暴力吗?”
这种评价,如果是放在几个月之前,扣在刚刚重拾航空梦想的龙云身上,倒是挺恰如其分。
不过经历过这么多场比赛、甚至是平行世界里真正战争的磨练,现在的他身上已经没有了多少冒失和鲁莽,战斗中的任何决定也都是权衡利弊的结果。所以他拍拍林枫的强壮臂膀,很轻松的解释两句原因:
“大概是吧。不过这毕竟还是模拟器比赛,就算我被导弹误伤,前面的日本人也会先被我击落。——胜利!胜利才是我们的目标,不是吗?”
看看一脸认真的龙云,说是把这当成比赛,其实他还不是就在当做真正的战争来打吗?想到这里,林枫理解的笑了笑,要说对付这些涂着红膏药的飞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很想狂殴痛打一顿才觉得痛快呢。
一场激烈的对战结束,没有多搭理赛前口出狂言的两个日本人,龙云和林枫来到剧场前排座位,和观战的苏雪等人坐在一起等着接受采访;刚刚取胜进入第三轮的“五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里面当然也包括其他的参赛选手。
“理查,今天日本人的发挥真烂啊!”
眼见一场淘汰赛结束,坐在柔软沙发式座椅里观战的金发年轻人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神色有些疲倦的年轻人叫做兰斯洛,来自澳大利亚“猎户座”战队的主力选手,这时候看过了一场相当精彩、结局却又是一边倒的比赛。心里觉得这些时间花在这儿有点不值。“他们连互相掩护都做不到吗?就这样输的一塌糊涂。”
“啊。兰斯洛,你真的这么想?”
和相貌英俊、神色轻松的兰斯洛不同,旁边神色拘谨、眼神却很锐利的棕发男子却有点不以为然,“我倒觉得他们实力不错,而且已经拼尽全力;只是可惜,那个‘may’战队,中国人的实力还是太强大,他们被碾压成这副惨样倒也不冤。”
“‘may’吗?”
若有所思的看了两眼比赛前台。兰斯洛转了转浅蓝色的眼珠,也不得不承认搭档说的对。不过说是队伍的实力强大,他看得可是非常清楚,从头到尾完全就是那个叫龙云的家伙在大杀特杀,这个人恐怕会是后面比赛的劲敌!
“理查,你看一看,咱们后面会不会碰到‘may’。”
低声的答应一声,棕头发理查就手捧平板电脑开始研究,之前他们一直在关注来自中国的“汉江”和苏俄的几支强队,对出道没有多久的“五月”还是没有多少印象。而兰斯洛呢。简单的吩咐搭档去忙正事,眼光就落回到前面不远处的坐席。其实他这时候的想法和轻松的表情完全不同,经过刚才的观战,他很清楚那个“may”战队的僚机实力非常强悍,如果后面比赛里真的碰到他可就很难应付!
对兰斯洛的暗中注视,龙云并没有任何察觉。
因为经过精彩的空中对战,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热烈,他和林枫接受了专访记者的简短采访、又配合录了一些镜头后才得以离开,扔下神情沮丧的“辉夜”组合在剧场座位上发呆。
是啊,谁让日本人过于自负、就是迷信从未量产的f-3“心神”?
如果之前选机型的时候干脆一点,用f-22“猛禽”和龙云两人来一场重型机的巅峰对决,“猛禽”和“威龙”的对抗也许还会更多一些悬念吧。
眼见龙云等人走出剧场侧门,云集在场内的游客也开始陆续离开,下面将要放映的是火爆刺激的3d电影,不过看现场的情形,好莱坞大片对游客们的吸引力似乎都还没有刚才的精彩比赛来得高。本来吗,能花大价钱乘坐“红宝石”号旅行的都是有钱又有闲的人,谁会每天好几千块花出去、却坐在剧场里看电影打发时间?
要看电影到哪里不能看,还是prsft这样赏金高昂、对抗激烈的比赛比较有意思!尤其是对喜欢看热闹的业余爱好者和外行来说,模拟器的比赛甚至要比真正的航空竞技都更有看点,虽然说起来是不如真刀真枪的战机对抗那么够劲。
夹杂在走出门口的游客中,一身休闲外套、鼻梁上架着副墨镜的中年男人,一边步态轻松的来到剧场外的宽阔走廊,隐藏在变色镜片后的眼神远远投向龙云等人离去的方向。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女孩子的欢声笑语已经隐没在嘈杂的环境里,不过那一抹抹靓丽的身影还是在视线中残留了片刻,引发他一阵不自觉的遐想。
信息科技公司的年轻总裁,和新走红的钢琴演奏家吗?
到底要从哪一个入手比较好呢……
身材微胖的男人,还在剧场外驻足思索;剧场里的人已经变得很少,不过影片仍然在如期开播。
坐在比赛告一段落、场面有些冷清的剧场里,身形隐没在暗淡灯光下的男人,抬手收拢绒线衣的衣领,然后习惯性的掏出烟盒,手指灵活的拈出一根烟来衔在嘴里。
随着两手的动作,戴在手腕上的腕带检测到烟草的痕量气息,不失时机的亮起警示图标,提醒他现在是在游轮室内、不允许随意吸烟;不过显然男人并没有要点燃香烟的意思,他只是用牙齿咬住滤嘴,用这种熟悉的小道具去辅助自己的思考而已。
王卫国,名义身份是大学的教研人员,实际上当然不可能是以这种身份来“红宝石”号上奢侈度假。这一趟的旅程,他除了去美国办事之外,上级还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或者说就是和刚才大败日本鬼子的那个人有关;但是要说这任务能不能完成,那还要看他的观察和应变能力如何。
是的,那个“空间感知障碍”的龙云,现在竟然成了航空竞技的顶尖好手,这种事怎么说也是很奇怪,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吧!
外表看上去一切正常、却笼罩团团迷雾的年轻人,他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吗……
……
航行在风波平静的北太平洋,远远避开今年的最后一场暴风雨,“红宝石”号虽然没有接受风雨洗礼之虞,却也免不了要经过一段风雨飘摇的旅程。
夜色已深,沉沉天幕中的阴云如同泼墨,掩住了清冷的月光。
灯火阑珊的游轮四周,淡淡海雾逐渐飘起,在灯光映照下似乎变成了一层色彩暗淡的轻纱。
在这样漆黑的深夜,游玩了一天的游客们大都已经入睡;不过正如多彩迷离的度假休闲一样,“红宝石”号的夜晚也从不缺乏情与色的香艳场面。
巨大船身的一侧,面朝大海的舱房内,落地玻璃门紧闭,窗帘却完全拉开;在这春光大泄、却不可能有人窥见的敞亮环境里,一男一女正在柔软凌乱的床榻上进行最原始的欲念纠缠。两手扶住滑腻白皙的女子腰肢,站立在让人血脉贲张的躯体身后,全身的马可农正在奋力冲击;耳边是细细的阵阵娇喘,不时还夹杂几声女性特有的柔美嗓音,混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回荡在舱房空间里,似乎是让空气都变得极度迷乱。
杂乱而高潮迭起的激战,之前已经持续了许久;等到欲望的潮水最终缓缓消退,把慵懒无力的女子搂在怀抱里,马可农才长出一口气的打算休息片刻。
眼见怀中的美人抬起纤长手臂收拢黑亮的长发,精致面容上的迷离双眼中还带着一丝妩媚;似乎是在留恋刚才的缠绵一般,他捉住女子弹惯了钢琴的修长玉手,细细摩挲、体会那充满活力的滑腻触感。
扪心自问,面对眼前的耀眼美人,他的确是表现的格外贪婪……
“走吧?——我送你。”
披上宽松的暗蓝色睡袍,马可农脚踩拖鞋,面对镜子打理夹杂几丝银白的黑发。
“又要把我赶回去吗?”似乎是有点不舍、又好像是为男人的态度而生气,女子倚坐在柔软的大床一侧,带着不情愿的套上有些褶皱的洋装。“这么难得的良辰美景,又被你给浪费了大半,我睡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一向习惯独自睡眠。”
转过身来面对床上的妖娆女子,马可农似乎是有些倦怠的伸了个懒腰,他上前两步拉起女子的手,顺势揽人入怀的在女人饱满的额头上亲吻了几下。
“你不也有自己的日程要忙?白天我多抽时间陪你,如果你愿意的话。”
和漂亮的年轻女人再度缠绵了片刻,开门把她送回自己的舱房,关门转身之际,马可农的慵懒神色就已经消失不见,两眼也变得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习惯性的打开电脑,他给自己倒上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然后坐进了舒适的沙发里。
女人的温柔乡,那毕竟还是消遣而已;考虑到“那边”最近的形势,现在他有很多事需要思考和决断,不想为其他事而分心。
那个技术娴熟的不世出天才,到底还要赋闲到什么时候呢。
……(未完待续。。)
第四〇一章 巧合还是预谋
夜色中,承载上千人的巨大游轮上,五光十色的夜生活还在继续。
不过对于龙云来说,今天一天他过的还是很惬意:打败了第二轮的比赛对手,吃自助餐也很尽兴,傍晚之后的时间他都在图书馆度过。当然,这时候他的心思并没有花在书上,而是戴上耳机边听轻音乐,一边陪着上官凌这位大小姐看书。
要说看书,之前他倒是也来过一次,不过看到上官凌明显是真的要在这里、而不是略作消遣,他就觉得有点浪费。
本来嘛,要看书在哪里不能看?
不过这种想法他也只是随便想想,和这位外表靓丽、却很强势的女雇主相处了几个月,对她的脾气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龙云当然不会冒冒失失的去对这位大小姐的生活习惯和价值判断评头论足。再说他本来的职责就是做好护卫,至于雇主什么时间、去哪儿,又要做什么,本来也并没有他发言的权利。
就这样一边听音乐一边欣赏深邃的大洋夜景,在这种风雨迷蒙的夜晚,玻璃窗上映照的舱内景象要比外面的海面清晰得多,感觉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在这儿呆了许久的龙云实在忍不住困意,他伸手碰了碰上官凌的手肘。
“——有什么事么?”
“我……,”看到上官凌并没有因为被打断思路而生气,龙云尝试着开口请个假,“我想暂时出去走走,你还要在这儿看一会儿吗?”
“是啊。你去吧。我有事会叫你的。”
转头看一看四周。图书馆里的人这时候还不少。门口的电子门禁和警卫也都状态良好,龙云就放心的合上书起身离开。在椅子上坐了这么久,他打算在游轮上随便走走散散心,也许往上层甲板去打打台球、或者来点体能锻炼也不错。
行走在铺有精细地毯的走廊上,龙云很轻松的放慢脚步,他悄无声息的走过长长的走廊,时不时和迎面而来的游客擦身而过。这些游客身上有的带着酒气,有的还有些寒意。大概是去露天长廊观景回来;随着他逐渐接近船尾方向,打算在这里搭乘前往上层甲板的电梯,意识窥探却不经意间有了一丝反应,周围好像是有什么熟悉的人在活动。
会是谁呢?
眼见前面的走廊尽头就是十字形分岔,龙云大概窥探一下就知道了意识活动的方位,这时候自己所在的这一段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于是他静悄悄的来到转角,略微探头向另一侧的走廊里张望。
哦,果然没错,是今天早晨见到的那个叫做马可农的男人。他——
他在拿门卡开门,可是身边倚着的女人又是?
是她?!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目睹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龙云有些表情僵硬的愣在当场,他现在的确是非常惊愕,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她——
感觉到身边有人在轻微拉扯自己的衣角,龙云才猛然惊醒般的缩回头来。
“……龙云?”
有些迟疑的小声招呼,他有些讶异的回头,看到紧靠在身后的女孩子一身柔软的粉色运动装,精致面孔上是讶异的神情,好像是在对他少有的不在状态、没有回应意识窥探而感到迷惑,“你……是在偷窥吗?”
“没、没有——,”
见到苏雪凑巧出现在这里,龙云只觉得挺奇怪,不过他现在倒真是很想找这小姑娘来说两句活,于是摆摆手让她不要出声,两个人若无其事的原路退回,然后才和走廊上的女伴们会合。几个人边走边说上几句话,在走廊另一头互相告别,龙云才找到了说话的机会,他拉着苏雪来到走廊外部一处供游客休息的突出部坐下来。
“苏雪,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
“我已经知道啦,”因为两个人之间意识相通,苏雪显然已经知道结果,不过她这时候也很是觉得离奇,“可是,这几天来都没有见到过她呀?”
“那倒不奇怪,游轮上人这么多,看她这样又不像是来演出的。”
刚才,就在走廊拐角偷窥的时候,龙云看到马可农身边的妖娆女子是个熟面孔,可不就是之前钢琴新人赛上的那个王羽筱吗。想到之前的新人奖决赛,龙云下意识的就把潜规则、王羽筱和马可农之间扯上了关系,他觉得今天早晨见到的马可农很可能就和当时的暗箱操作脱不了干系:
“这先不说,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今天早晨在泳池边见到过,……”
三言两语的把事情和苏雪说了说,当然隐去了“交换女伴”的荒唐言语,龙云倒不是纠结于早已过去的新人奖决赛,他只是觉得在这里碰到这个女人、还有那个叫做马可农的神秘人物,这里面好像并不是用巧合就可以解释的通。
那王羽筱倒也罢了,以之前自己对她的观察,应该就是个盛气凌人、思维感性的漂亮女子而已;但是那个叫做马可农——这名字也怪得很,多半只是个化名?——的人,他又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个,龙云,你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呀?”
“啊,什么?”
感觉这次“红宝石”之旅,非但一点也不轻松,简直还是有很多明里暗里的人在监视,龙云正有点烦恼、却被苏雪温柔的出言提醒,他有点茫然的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我是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阴谋?……还好吧,如果真有什么的话,你和我不是都可以很容易的发现吗?”
似乎是觉得龙云有点小题大做,苏雪倒是很能放宽心,她柔声的说话安慰龙云:“其实也没什么,你的这种感觉呢,大概是受到很多参赛选手的关注而已。就说今天见到的,叫做马可农的男人,她和那王小姐之间也不得一定有联系吧?”
“怎么没有?我见到他们样子很亲热,还开门进去了啊?”
“那个,也有可能是,怎么说呢……”
似乎是有点为难,苏雪脸色泛红的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才小声的说出自己的揣测,“就是……萍水相逢的那种,……也就是所谓的一夜性啊。”
“——哦!”(未完待续。。)
第四〇二章 特勒苏瓦尔
骤然间明白了苏雪的意思,龙云才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
的确啊,在游轮这种地方,要说男男女女之间发生一些暧昧的情色事件,那真是一点都不奇怪;不过这种解释自己一时半会儿可是想不到,可是苏雪她怎么一下子就能有这样的猜测?
“——讨厌啦,龙云!”
感觉到龙云的思绪又在毫无节制的发散,苏雪简直是有些哭笑不得,她抬手就轻轻的打了他两下:
“人家是好心帮你分析一下,你倒好,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好像是因为和面前的男人说出“一夜性”之类的话,都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她着急的使用了一点暴力,脸上的红晕却更浓了几分,“真是败给你了啦。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一些这种事情怎么说也并不奇怪吧!”
“哦——我知道了,我是随便想想,呃……”
手忙脚乱的刚想要解释一番,偏偏这时候腕带响起,是上官凌在图书馆招呼他去接人,龙云总算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脱了身,他先把神情还带着一丝娇嗔的苏雪送回房间,然后才回到图书馆门口。
接了神色困倦的上官凌回到套房,这大小姐进门之后就换下高跟鞋、褪掉外衣,自顾自的第一个走进浴室去洗澡,一边洗一边还伴随着哗哗的水声在里面哼着轻柔的曲调。眼见夜色已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龙云也在场的缘故,苏雪一开始还在客厅里陪坐着等了一会儿。然后才站起身来脱了外衣、也走进浴室去和凌一起洗。
两人一起洗澡。这么说之前都是这样吗?
感觉她两人真是好的像亲姐妹一样。在客厅里等着淋浴的龙云有点心神荡漾起来,不知道这两个美貌女孩儿,会在浴室里演绎出怎样的香艳景象?不过知道自己在客厅里坐等并不合适,他还是先回了卧室摆弄一会儿电脑,等到听见苏雪招呼他的声音才出来洗澡,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了。
忙碌了一天之后,躺在舒适的床垫上合眼入睡,想到今天一天经历的诸多事件。碰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人,龙云暂时打消了穿越到平行世界的念头。
平行世界里的事情毕竟是虚幻的,就说现实世界里的情形,他下意识的感到这条“红宝石”号上似乎有不少人在注意他、或者说在打自己的主意;但是要说这些人的目的都是什么,他现在还是怎么也想不到。
不管怎样,最好还是先处理现实里的棘手事情,然后再去考虑什么“黑鸟”的事!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很快就陷入沉睡中。
……
叙利亚,特勒苏瓦尔。
下午的阳光,照射在荒凉的土黄色沙地上。伴随阵阵刮起尘土的秋风,围绕着这座规模不大的城镇。
规模不大的城区里。阳光反射自地面的灰白色光芒,在陈旧斑驳的建筑背阴面投出莫名的形状;形形色色的小市民和流浪者穿梭在喧闹的城镇街头,店铺照常开门,路上车辆不多,看上去除了有点纷乱,倒也算是一片平和景象。
哈利艾弗逊,联合国安全部队“勇气”营第三连队指挥官,这时候正坐在装修简陋、泛着阵阵白灰味道的连队指挥部二楼,两眼望向视野开阔的城郊野外,他手下的士兵正在那边的一处难民营执行任务,看来今天又是难熬而百无聊赖的一天。
“哈利,你说咱们月底前能离开这儿吗?”
踏着吱嘎作响的木质楼梯走上二楼,脸色红润的联队副官黑格尔马丁把手上的蓝盔扔在塑料筐里,随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然后有些气喘吁吁的坐在临时充当椅子的弹药箱上。从午饭后一直忙于协调维和部队与当地驻军的关系,他已经有点口干舌燥:
“我真受不了这儿的天气,再说马上就要到冬天了!”
“得了黑格尔,别说月底了,我看咱们圣诞节前能换防到阿勒颇就不错啦!——商谈的事情办得怎么样,那些叙利亚大兵还是不依不饶?”
“可不是吗!好话说尽,就是没丁点用。午餐会上我就告诉他们多少遍了,维和部队有纪律,——而且谁闲着没事的会去偷袭他们的营房,这简直就是一笔糊涂账,为什么非要记到我们头上?”
没好气的黑格尔这时候的确挺沮丧,前几天有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了特勒苏瓦尔近郊的军事基地,打死了不少叙利亚国防军士兵,同时还纵火焚烧了一批物资。这还不算,之前也有过的几次袭击里,现场都发现了本来应该是维和部队配属的武器、弹药弹壳和通讯设备,这一点让当事者都十分头疼。
“算了,既然和他们谈不拢,这事情还是让上面去处理。咱们还是赶紧管一管难民营,今天越过边境过来的不说三百也有二百。我看你最好赶紧给上面打个电话,派几辆卡车再运一批物资来,还有这儿的难民营已经人满为患,急需扩建!”
“好吧,我赶紧去。”
紧一紧身上的天蓝色防弹背心,黑格尔知道这儿一到太阳下山就冷得厉害,他最好还是在四点以前办完所有的公务,“内战打了没几个月,怎么就有这么多难民的,真让人头疼!”
带着一些抱怨的情绪离开指挥部,临走时还忘了拿头盔,哈利少校在听到他的叫声后只能从窗户给扔下去,然后坐回到办公室里,面对桌子上的军用笔记本发呆。
是啊,这开打了没有多少天的伊拉克内战,造成的难民数量却真实惊人;现在几十万伊拉克人都越过边境、进入局势还算平静的叙利亚,虽然这边的自由派武装活动也很频繁,毕竟还没到要打内战的地步。不过作为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指挥官,哈利对目前的局势也深感担忧,他知道内战是因为伊拉克新党与现政权的严重分歧而爆发,而叙利亚境内的自由派武装和伊拉克现政权之间又有扯不断的复杂联系。
别的不提,就在每天越境而来的大批难民里,保不准就有混杂其间的伊拉克好战分子,他们是因为在新党控制的北部地区呆不下去、才逃离到这里,对叙利亚目前已经不算稳定的局势来说也是一种危险因素。
不过话虽如此,要说发生什么军事冲突,也会发生在特勒苏瓦尔这样仅有一万人口的小地方吗?
“轰——!”
仿佛是为了证明少校的猜想一般,远处传来的巨大爆炸声震撼了规模不大的指挥部,灰尘簌簌下落之间只听到密集响起的枪声和爆炸声,哈利少校紧张的一跃而起,从窗户张望过去,只见到城镇另一侧声音传来的方向腾起黑灰色的爆炸烟雾,显然是又发生了什么袭击事件!
“见鬼!——威尔逊!拿上你的枪,我们走!”
难道又发生了暴力袭击事件?
真是狗屁倒灶,这到底都是什么人干的!
急匆匆跑下楼跳进路虎吉普车,驾驶员却很谨慎的没有马上冲出部队驻地大门,而是等待旁边引擎轰轰作响的“皮兰哈”轮式装甲车打个头阵,然后才小心的跟了上去。
原本以为是驻扎在市郊的兵营又遭到了武装分子的袭击,哈利等人驾车开出驻地、驶上大街后就发现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城区街道上这时候竟然隐隐变成了巷战战场,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们手持突击步枪、火箭筒甚至大砍刀在四处活动,枪声和受伤者的惨叫声四处响起;从车窗里目睹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哈利马上后悔起来,他们这时候应该马上回到驻地、向上级报告这里的情况!
特勒苏瓦尔的形势已经失去控制,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叙利亚兵营了!
高声在通话器里提醒士兵们注意警戒,车队在一条窄路上停下来,哈利一边让通信兵马上联络指挥中心,一边试图弄清楚这座平时与世无争的小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无线电里传来的呼叫声却马上打断了他们的思路,那是前往难民营的维和士兵在紧急呼叫:
“报告指挥部!难民驻扎地发现不明身份武装分子,现在形势非常混乱!请求支援,重复一遍,请求支援!”
“什么?——真是活见鬼,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形势已经陷入混乱,有武装分子在四处开枪,我们已经退守到大门外!”
恶狠狠的摔上通话器,哈利的脸部肌肉在微微抽搐,他马上探身从后座抓起一支famas突击步枪,拉紧蓝色头盔的固定索,同时紧张的思考作为维和部队这时候应该采取什么行动。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明显,这绝不是什么武装分子的偷袭,整个城镇都已经陷入混乱,显然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颠覆行动!
——但是这些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武装分子,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容少校再多做思考,窄路尽头出现的武装分子已经发现了维和部队的车队,这时候虽然还有些犹疑、好像不知道要不要对喷涂有“un”字样的装甲车和车辆开火,但是对准车子的rpg和枪口却是越来越多,他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没时间多想了,城区的情形已经完全失控,立即支援难民营的维和人员才是第一要务!(未完待续。。)
第四〇三章 染血的蓝盔
“全体注意,冲过去!——目标难民驻扎地,解除火力限制!出发!”
参加维和部队已经有好几个年头,如今碰上了真刀真枪的大场面,哈利少校虽然临危不乱的下达命令、却也不由得手上微微发抖,他紧握famas顶在肩窝上做好射击准备,下令车队立即冲出街道、向城镇边缘的难民营前进。
“站住!——不然开火了!”
“——他妈的!给我停下,该死的外国佬!”
伴随杂乱的大呼小叫,蹩脚的英语夹杂阿拉伯语的嘶吼和装甲车的引擎轰鸣,不知是得到了命令还是无纪律的胡乱开了火,只见一枚rpg榴弹拖着灰白色的烟迹疾飞而出,“嘭”的一声在车队旁边的楼房上炸出了大洞。密集的枪声立刻响起,装甲车上的m2重机枪开始了低沉的嘶吼,双方爆发了激烈的交火!
随着枪声大作,空气中四散弥漫难闻的火药味,弹头打在车辆和建筑墙壁上引发的火星和碎屑四处飞溅,血肉横飞间夹杂手雷爆炸的闪光和浓烟,狭窄的街道一下子变成了杂乱狼藉的激战火线。
依靠“皮兰哈”装甲车的突进掩护,训练有素的维和士兵们很快就压制住到处放枪、却没有什么准头的乌合之众,他们撞飞一辆拦在街道尽头的小轿车来到主要道路上,在两侧不时袭来的冷枪和爆炸之间艰难穿行。一边指挥部队向前突进,哈利给手上的famas换上一个新弹匣,无线电这时候已经失去联络。也不知道难民营那边的情形如何?
原本以为城镇是遭到了武装分子的埋伏袭击。但是在转过一个十字路口、眼见就要接近城区边缘的时候。从车辆残骸燃烧的黑烟中猛然冒出的巨兽般身影,让维和士兵们意识到情况还要更加恶劣。
端着长长的炮管碾过燃烧的轿车,履带蹂躏轿车车身发出难忍的“吱呀”声,呈楔形的前部车体抬高之后猛然下落,黑洞洞的炮口让对面装甲车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坦克!——快、快转向!”
眼见迎面冲过来的竟然是一辆沙漠涂装的t-72,跟在后面的哈利少校觉得眼前的一幕是那样的不真实,直到震耳欲聋的2a46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射击声让他在车里晃了一晃,前面灰白色迷彩的“皮兰哈”随着一声爆炸变成了燃烧的巨大火把——
t-72坦克?
这是怎么一回事。叙利亚人都疯了吗?
眼见不远处刚刚开火的t-72坦克炮塔在缓缓转动,枪声四起的杂乱氛围中,哈利却几乎能够听到那钢铁怪物体内自动装弹机的咣当运转声,他几乎是本能激发般的一脚把因为浓烟遮挡而不清楚情况的驾驶员踹下车,自己则顺势推开车门、翻滚着离开了路虎吉普。
就在他连滚带爬的快跑两步、手上还拖着famas想要寻找掩蔽物的时候,又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传来,爆炸的气浪把他掀飞到了马路对面的门头房里,重重撞在卷帘门上的少校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才有些迟钝的意识到自己的敌人究竟会是谁。
那些叙利亚大兵,他们恐怕是已经叛变了吧。
……
剧烈的头疼。带着不知道哪里的剧痛,让少校从昏迷中逐渐苏醒。
费力睁开眼睛。哈利少校发现自己仰面躺在粗糙冰凉的水泥路面上,周围的混乱枪声和爆炸似乎已经变得稀疏;目之所及,只能看到化为一团难以辨认漆黑物的路虎吉普,两眼失神的上等兵威尔逊趴在不远处的地上,身下是一大片干涸了的暗红血泊……
耳边传来的争吵训斥声,似乎周围已经遍布武装分子,哈利略为活动一下身体,除了脚踝不知道是扭伤、还是折断了以外,手上的famas也已经不见了。
这些发动突然袭击、在城区大肆骚乱的家伙,他们到底是谁?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浑身脱力的少校还在尝试思考,但这时候周围的人显然发现了他的身体在抽搐,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这个动作又引发了脚踝的一阵剧痛,少校脖颈筋肉暴起的吸了一口凉气。
随着阵阵嘈杂的呼喊声接近,一个络腮胡子、看上去似乎是为首者的人走近前来,手上的大砍刀还带着血污,他的眼神凶狠而粗野:
“你们的头儿在哪儿?他死了吗?”
“不……他就站在这儿。”
虽然饱受身体伤痛的折磨,听到发音走样英语的哈利还是尽可能的站稳身形,即使现在分明是已经落入不知名的敌人之手,他还是要尽量保持军人应有的尊严。
“哈,哈哈!……”
大概是从少校的迷彩服上发现了肩章和臂章,络腮胡子很满意的大笑几声,可是脸上却并没有真的现出一丝笑意。“很好!你很幸运,我们不打算干掉你。——带他去录像!不听话就好好地收拾他!”
眼见左右架着自己的人要把他拖走,哈利却有些迷茫的开了口,眼见自己的部下或者不知所踪、或者命丧当场,他还是不知道敌人的身份:
“你们……是谁?……在为谁卖命?”
“我们?”
听到少校的问话,络腮胡的脚步却是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马上就做出了决定,大步走向旁边迷彩花里胡哨的悍马吉普,伸手从里面拎出一大堆磕碰作响的东西来扔在了地上。
“我们是叙利亚政府军!——你最好看清楚了,给我老实合作!”
看到络腮胡子的夸张动作,哈利少校没有再说话,只是两眼有些无神的看向地面,就这样被两个人左右挟持着拖上了一辆皮卡车。随着车子发动后一溜烟的远去,游荡在四周的武装分子还在扒拉现场的维和部队车辆残骸,或者从士兵尸体上搜寻点战利品,而飘荡在城区上空的浓烟和火光,此时依然没有一点消弭的迹象。
就在一片狼藉的交战现场,被扔在吉普车旁地上的,是几顶沾满血迹的蓝色头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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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四章 抗议与出走
内战爆发的消息,很快从叙利亚传遍了全世界。
发生在当地时间下午两点三十分的内乱,是从叙利亚东北部的部队哗变和潜伏武装分子活动开始的。分布在从阿勒颇到代尔祖尔、阿布卡迈勒的漫长战线上,早有预谋的叛乱军队和没有得到消息、仍旧忠于大马士革的部队打作一团,四处响起的枪炮声夹杂天空中战机俯冲投弹的可怕啸叫,场面一时间变得极其混乱。
在与伊拉克接壤的叙利亚东部边界,夹杂在大批难民中渗透进来的伊拉克自由党武装乘机发难,和当地叛乱军队一道攻占了古拜吧、拉西迪亚、特勒苏瓦尔等城镇,还袭击了当地驻扎的联合国维和部队;而在北部边界之外,土耳其库尔德人武装也趁火打劫的发动了进攻,天空中穿梭而过的欧共体安全部队强袭机对地面上的战火视而不见,放任非政府武装击退了当地的叙利亚驻军,所有这一切都让当地的阿拉伯联盟军事观察员深感震惊。
又一场内战的消息传来,原本就因为几个月前爆发的伊拉克内战而风雨飘摇的中东形势,变得更加险恶而错综复杂。
在经历过最初的震惊和慌乱后,大马士革政府迅速发布了告全国人民书,驻联合国特使也向安理会递交了情况报告,分析矛头直指伊拉克的自由党政权:盘踞巴格达的自由党政权一直对叙利亚支持伊拉克新党的态度极为不满,显然这场叛乱是早有预谋、企图分裂叙利亚的大规模阴谋。
“这是针对我国的裸颠覆行径,联合国不能坐视不理!”
就在内战爆发的第二天一早。位于美国纽约的联合国总部大楼。情绪激动的叙利亚驻联合国特使安菲拉迪米特里。正愤愤不平的在会议室外的环廊高声叫喊,他手指匆匆赶来、想要恶人先告状的伊拉克特使,似乎要手去枪毙这个脸色阴沉的家伙:“你们这些人渣,在国内镇压民众还不够,现在又来我们的土地上作乱!”
“不要血口喷人!安理会是讲证据的,——再说现在当地什么报告都没有发来,你有什么理由指责我们?”
“放屁!——你自己去网上看看,难民里全是你们自由党的枪手。这不是叛乱,这是侵略!毫无廉耻的卑鄙偷袭和武装侵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假扮政府军在特勒苏瓦尔袭击维和部队,枪杀平民、放火焚烧城镇,你们这些家伙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喂喂!——这里怎么回事!”
和旁边大眼瞪小眼、似乎是有点无计可施的保安不同,身披黑色风衣的欧共体代表趾高气扬的走过来,看到叙利亚特使正在发飙,他完全看不开眼的上去大声斥责:“在这里发什么疯?安理会马上要开会——”
“——来得好!”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对伊拉克和周边局势洞若观火,安菲拉对驻扎在土耳其、名为维和实际上却明显偏袒巴格达的欧共体早就是满腔怒火。这时候正好抓住送上来的沙袋,他拉开架势就是一个左勾拳。“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中欧共体代表的下颌:“我让你叫!——你们这群衣冠禽兽!”
“啊——”只觉得眼冒金星倒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又被叙利亚特使狠狠踹了几脚,欧共体代表两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发出杀猪样的嚎叫声,“来人啊!——把他拖走!啊——”
“好了好了,——还不赶紧住手!”
见到在旁边冷眼观望的中国代表伍修权使了个眼色,身强力壮的苏俄代表安东彼得罗夫迅速踏前两步拉住安菲拉的胳膊,使出一股蛮力把他当场控制住,“在这儿当众斗殴,成何体统!”
眼见不远处的落地窗外,大西洋联邦代表团的车子已经停在大门口,伍修权夹起皮包上前两步,向情绪激动、脸色潮红的安菲拉摆摆手,“提交了报告就赶紧回去,现在国内的事更需要你们外交人员配合!耐心等待会议结果,有什么情绪也之后再提交抗议书吧。”
打发了以暴脾气著称的叙利亚特使,一边和与会人员走进巨大的半圆形会议厅,伍修权还假惺惺的劝慰了欧共体代表几句、替他拍打两下身上沾染的尘土,然后才从容来到座位前拉开黑色的真皮座椅,坐下来和身边的彼得罗夫翻阅面前显示屏上的报告书。边看边皱起眉头,他迟疑了片刻才歪头问道:
“安东,事情怎么闹得这么大,你们那边有消息吗?”
“有一些。不过我们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顾忌到会议厅里必然会有的各种窃听设备,彼得罗夫没有多话,只是沉吟着向伍修权比划了几个手势,然后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阿卜杜勒拉赫曼。”
“哦……?”
听到这个名字,伍修权明显是挺惊讶,灰白色的眉毛略微一扬,在得到彼得罗夫肯定的点头回应后才不自觉的喃喃自语:
“恩……果然是这样。”
这些冥顽不化的家伙,现在又搞出一场生灵涂炭的闹剧,到底有是打算做什么?
……
叙利亚内战爆发翌日,上午九时许。
以色列的重要海滨城市,也是最大的港口海法港,抗议的民众浪潮,在美丽的城市大街小巷汹涌游荡。
高举彩旗和标语,臂缠蓝色大卫星,来自全城各地甚至其他地区的以色列民众,自发聚集在市政广场和外事人员居住区;山呼海啸般的抗议呼声、口号震天的架势吓住了路边的观望者,人数众多的防暴警察组成的防线,在似乎无边无际的人海面前也如同被洪水侵袭的沙堤一般脆弱。
“——滚出海法!”
“以色列不需要黑金盟友!”
“庇护油霸,就是以色列的叛徒!——滚出去!”
就在人潮汹涌的市政大楼内,一身迷彩服、防弹背心装束的阿马尔皮亚诺,以色列政府在几天前从特拉维夫空降来的特派员,这时候刚刚接完一通电话;着急的马上安排当地部队的联络官与空军方面确认,然后就离开办公室,一边快速下楼一边抽出枪袋的伯莱塔92f手枪、确认保险已经打开。
“空军方面联系的怎么样了?”
“正在确认!——目标已经进入车队,马上可以出发!”
“好的,通知一小队出发,其余人员密切注意周边状况,十分钟后在机场会合!”
坐上重装甲型越野车,阿马尔眼见一道隔离墙之外的示威人群还在情绪激昂的口号震天、旗帜和横幅布满市政广场前的所有地方,他眉头紧皱的吸了口气,吩咐司机马上开车。
随着天边隐约传来的引擎轰鸣,一架架银灰色“大卫鹰”的身影出现在海法市上空盘旋,不过他们今天前来的目的既不是保卫城市、也不是和北面的黎巴嫩人开战,而是为了护送一个烫手山芋般的重要目标离开这个已经厌倦了征战的国度。
在武装人员的护送下,夹着几辆黑色轿车的车队冲破示威民众的重重阻隔,面对脸上毫无表情的国防军士兵和来势汹汹的装甲车,组织纪律性还算不错的以色列民众没有和自己人起冲突。车队鱼贯来到市区南部的小型机场,从轿车上下来的几个人迅速搭乘一架蓝白色“湾流”公务机,引擎早已发动待命的公务机立即动力全开加速滑跑,很快就升上了已经阴云密布的中东天空。
目光注视“湾流”升空离开,阿马尔算是松了一口气,作为一名以色列官员他并不喜欢和阿拉伯人打交道,尤其是像今天护送的这些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上面自然有上面的考虑,在顶住民众巨大的压力收容了这些家伙许久之后,借着叙利亚内战的爆发,海法、或者说以色列终于是摆脱了这个烫手山芋;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会如何,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地面上的护送任务已经完成,然而天空中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战火密布、形势犬牙交错的中东天空,每一天都不缺少紧张激烈的空中对峙;今天看来更是如此,就在“湾流”升空向东飞行之时,早已从情报系统得到阿卜杜勒拉赫曼升空前往叙利亚叛乱区的消息,叙利亚空军的战机也已经临危受命,他们很快越过叙利亚与约旦边境,准备拦截这架载有危险人物的公务机。
四架黄褐色迷彩涂装、机翼上喷涂着红白黑三色国旗的歼-10a战机,机翼下挂满超视距和格斗导弹,无线电里领头的飞行员在公共频道里大声呼喝,警告前方来袭的以色列战机不要进入约旦领空。
而就在他们正西方向,好几架荷枪实弹的以色列f-15i战机也得到命令,前方八十千米外有叙利亚战机越境拦截,而他们这次务必要安全护送公务机到达代尔祖尔机场,为此甚至不惜破坏若干年来的和平局势,与sraf(syria-revolution-airforce,叙利亚革命空军)叙利亚发生空中冲突!(未完待续。。)
第四〇五章 叛军的偷袭
() 以sè列和叙利亚的对峙,让乌云满天的中东天空平添了几分yin沉的杀机。
但是这还远远不算完,就在以sè列战机南侧的广袤天空中,从埃及空军基地起飞、由老旧a-50预jing机指挥的alsa(arab-league-state-security-airforce,阿拉伯国家联盟防卫空军,音译“艾尔萨”)部队若干架su-27m型歼击机正在远远绕过以sè列领空,从南方划出一个大圈进入约旦,他们接到的命令是防止任何擦枪走火、阻止叙利亚与以sè列之间可能发生的冲突。
狭小的约旦上空,三支来自不同力量的空军各怀目的,彼此之间在不断接近,战火可以说是一触即发!
西部的天空已经是危机遍布,但至少交火还并未开始;而在约旦以东不远处的东方天际,伊拉克自由空军和控制北部地区的新党空中战机早已经一如既往的大打出手、继续他们几个月来的残酷空中拉锯战。
机翼上涂着张扬的红sè火焰星标志,挂满制导炸弹的沉重歼轰-7型歼击轰炸机编队正在低空的稀薄云层中穿行,前方为了掩护他们而加速接敌的几架su-27sk,已经和南方冲上来的fiaf(freedom-iraq-airforce,伊拉克空军)战机发生超视距接触;拖着明亮尾焰的r-27r和r-530导弹在天空中飞舞,伊拉克军的幻影2000-5型战机配合中低空跟进上来的半个中队规模的mig-29,在天空中布下天罗地网。
仿佛是为了呼应天空中的厮杀,地面上军部署的s-200型导弹系统发shè了巨大的地空导弹,这些长度接近一架轻型歼击机的拖着浓烈的火焰腾空而起、继而抛弃粗壮的助推器直刺天穹,大片的yin云被火光与爆炸的闪光照亮,暗红的颜sè浓重如血!
在远距离游弋扥额预jing机上目睹了这样的可怕景象,理论上同样隶属于alsa的沙特皇家空军却只能一如既往的作壁上观,胆怯的沙特人很清楚这些鏖战经年的沙场老兵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空中疯子,就凭他们几架单薄的f-16还是不要去搀和为好。
就在这样纷乱的空中态势里,不论是alsa、伊拉克军还是西面正在对峙的几方,都没有注意到叙利亚东北方向机场上偷偷摸摸起飞的两架歼-10a“猛龙”,机身已经临时改换了仓促而就的识别涂装,他们加速爬升并接近约旦边境,然后就对拉开架势拦截以sè列人的叙利亚sraf战机发动了偷袭。
面对从后方来袭的pl-12导弹密集突击,眼睛紧盯以sè列人的sraf四架“猛龙”战机猝不及防、损失惨重,甩脱攻击的剩余战机也因为机动规避而错过了拦截“湾流”的时机。
虽然是受到了来自背后的偷袭,面对实力明显占优的以sè列“鹰之墙”和后面捅刀子的叛军战机,顽强的叙利亚空军却还是毫无惧sè的火力全开,两架黄褐sè迷彩的歼-10a一前一后分兵接敌,和当面的对手打成一团!
眼见以sè列人和叙利亚人已经开打,通过远程jing戒雷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alsa指挥中心立刻命令附近空域的战机编队进行紧急干预。从遥远南方高速奔袭而来的六架su-27m,这时候距离冲突空域还有约一百千米距离,他们为了收拾局面只能发出连续二十秒的无线电告jing、然后进行了一轮多达二十四枚的r-77er齐shè。
密集的导弹突击打消了以sè列人的攻击念头,他们纷纷放弃接战转向北方飞行,才总算是驱散了准备打个你死我活的接战双方。
西边的形势算是暂时平静,更往东的yin沉天空中却又是恶战连连。
灰sè的天际中,sraf头号王牌吉哈德法希尔驾驶的4306号歼-10a“猛龙”刚刚躲过背后而来的偷袭,他和僚机在分兵出击后又再度汇合,简单判断一下形势就知道现在拦截预定目标已经是不可能——昨天发生的大规模叛乱让叙利亚全国陷入混乱,现在能升空作战的飞机本就不多,面对以sè列的优势机群和alsa的jing告xingshè击,他们现在只能暂时放弃。
目标是没法打下来,但是后面捅刀子的卑鄙叛徒,却一定不能放过!
打定了肃清叛徒的主意,两架黄褐sè迷彩的“猛龙”立刻掉头向东,敏捷的战机身影在灰暗的天空中上下穿梭,他们在躲过又一波次超视距导弹攻击后就加速来到叛军战机近前!
面对二打二的对战形势,吉哈德没有贸然进入盘旋缠斗、而是抓住双方交错占位的机会做了一个急转、用头盔瞄准具锁定后就干脆利索的发shè了一枚pl-8c格斗导弹,当即就击落气势汹汹冲上来格斗的叛军长机。另外一架叛军战机见势不妙,马上甩掉副油箱、胡乱发shè了导弹就脚底抹油跑路,吉哈德招呼僚机和他一道开启加力继续向东追击。
几天之前还是属于同一支空军力量的追击者和逃窜者,因为双方使用的机型相同,吉哈德双机虽然已经爬升到七千米以上的高度、速度也已经达到接近极限的马赫一点六,一时半会儿也还是追不上前面的目标。眼见对手也在狂奔,吉哈德有心要发动尾追攻击,然而4306与4305号“猛龙”在刚才躲避偷袭的机动规避时就已经甩掉了全部超视距导弹,仅有的pl-8c在目前的交战态势下无法追上前面加力大开的歼-10a“猛龙”,即使是技术jing湛的吉哈德一时间也有些无计可施。
不仅如此,看过下视显示器屏幕的地图轮廓,导航信息提示他们已经接近约旦与伊拉克边境,雷达上显现出若干个目标回波,那是fiaf发现他们的行踪之后出动了拦截力量,眼看又是一场恶战在即!
可恶的伊拉克党,要冲上去决一死战吗?(未完待续。)
第四〇六章 战乱之源
能够成为王牌的飞行员,比如吉哈德,自然不是只会逞能的莽夫。
冲上去决战这种事,现在想也不要想,因为他和搭档的“猛龙”都只剩下一吨多点的存油,无论是剩余的导弹数量还是燃油存量都不允许他们继续追击下去,如果陷入伊拉克战机的重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眼见大队敌机已经拦在前方,吉哈德有些沮丧的准备招呼僚机和自己一起调头返航,这时候他却突然发现显示屏上代表叛军战机的橙色亮点变得模糊不清,随后就更是被系统直接当成杂波过滤掉,旁边显示的速度等数据也消失不见——很显然,冒冒失失逃往东面的叛军战机,虽然从卖命的主子来说和杀过来的伊拉克自由军是一路货色,但是iff错误却让他付出了代价,就这样被冲过来的fiaf给直接击落了!
“目标二完成!——‘剑刺’,保持警戒并爬升到八千米,立即脱离接触并返航!”
“收到,‘剑刺’明白!”
升空之后损失了两架战机、却也歼灭了同样数量的叛军战机,杰哈德和僚机的燃油已经所剩不多,他们一口气爬升、加速后就立刻和气势汹汹杀过来的fiaf战机互相远离,驾机返回了叙利亚南部的军用机场。
那些可恶的自由党战机,还是交给alsa去应付吧!
料想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面对数量占优、荷枪实弹的alsa大机群也是不敢开火、然后又是被灰溜溜的赶出约旦的天空,吉哈德双机没有一丝犹豫的脱离了形势空前混乱的接战空域。
虽然没有能够完成任务、拦截搭乘“湾流”的野心家。但是他们毕竟已经尽力了。
没有了叙利亚战机的阻挡。在一大票alsa战机的伴飞、压迫下。以色列人的f-15i却还是执着的继续向约旦北部前进,夹在编队中央的蓝白色“湾流”飞行的四平八稳,期间他们还遭到了地面发射的便携式导弹攻击,但是由于编队飞行高度远在导弹射高以上,一路航行中他们并没有再碰到任何麻烦。
面对径自飞行、分明就是有恃无恐的以色列人,驾驶浅灰色su-27m不断靠近涂有蓝底白星的f-15i,alsa中校飞行员伯锡尔哈塔姆觉得这些人真是讨厌至极,但是却又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作为中东地区规模最大的空中力量。alsa的行动宗旨是为了遏制战争、避免冲突,而不是直接赤膊上阵的去战斗。
在无线电里多次喊话无效,因为以色列人并没有采取敌对行动,伯锡尔现在只能依靠娴熟的飞行技术去尽量贴近对手编队,把他们的灰色“大卫鹰”往北边挤,但是编队里其他飞行员的技术都稀松平常,这时候只能在后面用火控雷达去骚扰一下以色列战机的rwr系统,只有他一个人贴上去挤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效果。
眼见自己的努力徒劳无功,伯锡尔索性就放弃了努力,他侧杆蹬舵远远离开了以色列战机。并呼叫其余飞行员改变航向:
“零二号,零三号。航向不变、保持雷达照射!其余战机转向七点钟方向,注意保持联络!”
“零二号明白!”
“零三号……明白!”
眼见再飞下去就会靠近伊拉克新党控制区,alsa战机放弃了伴飞,他们不想和目前陷入内战的伊拉克任何一方发生龌龊;而北方的叙利亚天空,也没有任何战机来袭的迹象,以色列战机护送的“湾流”暂时没有了任何威胁。
没办法,在接到杰哈德的空情报告后,叙利亚空军虽然对情报系统发来的提示深感棘手,很想派出战机继续拦截阿卜杜勒拉赫曼的座机;但是现在空军为数不多的战机都在前线机场待命、或者干脆就是升空警惕叛军的战机偷袭,装备规模有限的sraf一时间并没有更多战机可以动用。更不要说这时候alsa的su-27m编队还在约旦上空巡曳、监视入侵的以色列人一举一动,不知道阿盟上层现在到底是对这件事持什么态度,眼下也并不是马上挑起争端的时候。
没有了南北两侧的空中威胁,前后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辗转飞行,在遭遇并击落了一架偶然路过、却对战机编队发起冲击的伊拉克新党mig-29之后,大批f-15i护送下的“湾流”公务机终于有惊无险的降落在代尔祖尔北侧的一座小型机场。
飞机在跑道尽头停稳之后,随着舱门放下,一个身材中等、黑色西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望向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阿卜杜勒拉赫曼深吸一口带着丝丝凉意的空气,嘴角露出久别之后的微笑。
不管怎样,循着先知指示的轨迹,我还是回来了。
……
高远的中东天际,犬牙交错的空中对峙与战斗还在继续。
搭乘“红宝石”号前往美国的旅程,龙云是在第二天早晨,例行早间锻炼的时候从电视新闻上得知了这一消息。
看新闻报道的口气,似乎和之前几个月就开打了的伊拉克内战不一样,这场在中东要冲之地骤然爆发的大规模内乱显然是一开场就暴力非常,不仅叙利亚国内形势已经乱作一乱,维和部队在多地遭到袭击,连周边的约旦、黎巴嫩甚至沙特和以色列都受到不小的冲击。
作为中东著名的温和派政党掌权国,叙利亚此前一直被世界主要国家作为中东国家政体转型、适应后化石能源时代的正面案例,或者说作为示范、让大多数中东国家看一看在石油战略价值下降的年代,到底要在这个世界上如何自处,本来国内形势还相当不错。在伊拉克内战爆发后,叙利亚一直在联合国的帮助下接收来自东南邻国的大量难民,哪知道现在自己也打起了内战,这种事情既难以理解又透着一丝诡异。
觉得事情有点非同寻常,看看表才是早晨六点多,一门之隔的卧室里两位女孩子还在香甜的睡梦中,龙云就回到卧室里打开平板电脑,随便的查了查关于叙利亚内战的资料。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有点出乎龙云的意料,虽然这场突发内乱才只是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的事,但是网上的消息、或者说还有谣言就已经是满天飞。大概整理一下纷繁芜杂的信息,龙云就大概理出一个头绪,这次内乱显然是和中东的大形势、或者说也和伊拉克的自由党政权有直接关系。
“龙云?你起来了吗?”
听到门外苏雪的招呼,龙云收拾起电脑来走出门,刚刚看了一会儿国际形势,他现在其实挺想和眼前的女孩子聊聊天,不过他想想也知道苏雪和上官凌是不会对什么叙利亚、内战感兴趣,于是也就暂时把这想法放到一边。
等到和照例赖床、神色间还带着点慵懒的两位女孩子一起吃过早餐,眼看船舷窗外的天色还不是太好,天气预告要到明天才会出太阳,几个人就聚在一起来到上层甲板。
在环绕游轮的观景休闲区域找了张桌子坐下来,龙云,林枫还有几位女伴一边打牌、聊天,一边观看灰色天空笼罩下的太平洋海景:和阳光灿烂时的蔚蓝景色完全不同,现在观景窗外的太平洋虽然波澜不惊,却显得格外深邃而无边无际,偌大的船身和视线中水天相接的浩瀚大洋比起来,真是有如水面上的一片落叶那样渺小。
“龙云啊,你看新闻了吗?叙利亚那边又打起来了。”
“哦,是啊!”
听到林枫一边出牌、一边提到早晨的新闻,龙云倒是正想找人聊聊这事,“中东一向不是什么太平地方,现在居然一下子摊上两场内战,也真是都倒霉的。”
“可是,不觉得奇怪吗?叙利亚这个地方,之前还是不少国内游客的目的地、景色也相当不错。现在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突然打起来?这事情没这么简单。”难得有时间坐下来闲聊,龙云索性就现学现卖的把早晨看到的消息、加上自己的思维整理一并说给林枫听听。
要说起中东这个大摊子,还要从之前的新能源革命谈起。
众所周知,中东有世界上储量最丰富的石油资源,这也是阿拉伯国家最重要的财富之井,某种程度上却也是中东数十年来的战乱之源。
伴随着“黑金”的大量出口,滚滚财源让中东国家赚得盆满钵满;但是在数十年的石油暴富过程中,大多数中东国家的财富却并没有高效率的转化为国家实力和发展潜力,反而造成贫富悬殊、产业畸形和奢侈浪费等诸多社会问题。
本来呢,这些问题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国家都足以引发社会动荡,却在中东这块富得流油的地方被潮水般涌来的金钱所掩盖;然而随着新能源革命的开始,大量可再生能源的投入实用、尤其是煤炭资源的氢化使用,依赖石油获得收入、甚至影响世界经济形势的中东国家日子就逐渐开始变得不太好过了。
由于石油出口量与价格的双双滑坡,导致了不少国家的财政出现问题,进一步引发了国内就业下滑、民怨盈沸,甚至还一度引发了局势动荡。
在这样的大形势下,中东国家的国内政局,也发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变化。(未完待续。。)
第四〇七章 穷则思变
所谓“穷则思变”,不同的政治走向,也就决定了不同国家的未来命运。
面对石油经济困局,以叙利亚、约旦和埃及为代表的一些中东国家,开始认真反思之前执行的依赖石油一揽子政策,这些国家或者平稳过渡、或者经过政变而导致务实派上台,开始逐步执行相对公平、高效的社会规则,或者说就是一种向过去告别、逐步以正常小国的身份融入国际经济新秩序的努力。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这些国家或者依靠大西洋联邦、或者依靠东方国家联盟,不同国家在具体的政策执行上也有些许区别,但是总的发展道路是一致的。
而和前面所说的国家不同,以伊拉克、利比亚为案例的部分国家则走上了另一条道路,那就是拒绝反思之前整体经济、政治布局的失误,而将国家形势的恶化归咎于大国的打压和倾轧、还有阿拉伯世界的不团结所致。在这种思想指导下,不管上台的执政党的名号是什么,实际上执行的都是混杂陈旧陋习和落后观念的老一套、甚至比起过去的统治者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执政的理念不一样,对待国际社会的态度也迥然不同,两种国家互相之间一直以来都是矛盾重重,彼此都将对方视作是阿拉伯的内奸和敌人,于是中东土地上也是摩擦不断,大战虽然没有、却隔三差五的发生暴力袭击或者边境冲突。而在这些冲突背后,除了两派国家的互相敌视之外,也少不了大国和国际组织的影子。
“……这么说来。中东国家的内战。其实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八成是这样没错。就说这一次吧。”拈了拈手里的牌,龙云心不在焉的抽出两张来放到台面上,“看来也不是单纯的国内矛盾,叙利亚因为和伊拉克接壤,之前也一直表态支持伊拉克新党的政治主张,因此而被后者怀恨在心。要说伊拉克在这件事里面有一手,我觉得也很有可能。”
“哦?可是我也看到网上的报道,这次内战、或者说就是叛乱。主事者是此前一直隐居在以色列的什么油霸,叫阿卜杜拉什么的。——住在以色列的阿拉伯激进主义者,这不是很荒谬吗?”
“是吗?好像是有——”
听到这里龙云也觉得很奇怪,所谓阿拉伯人中的激进者,信奉的原则自然也各不相同,但是不管怎么说都肯定有敌视以色列这一条。但是他没来得及说完、就感觉桌子下的小腿被人轻踢了一下:
“讨厌啦,龙云!——你总是心不在焉的,我们又输了呢!”
“哦——这个、这个……”
瞪眼看看桌上的牌,的确他又糊里糊涂的出了不该出的那两张,龙云嘿嘿笑着挠了挠头。说起来他对打牌还真是不太在行。想到下午还有prsft的第三轮比赛、也就是十二强进六强的对战,他们需要面对实力不可小觑的苏俄“瓦良格”战队。林枫就和龙云一起先告退去练习模拟器,让苏雪、上官凌和韵芝她们继续消遣。
轰走了心神不定、昏招频出的龙云,苏雪算是要重整旗鼓好好打一局,伸手整理面前凌乱的纸牌;不过之前就是在一旁观战,上官凌这时候简直已经是哈欠连连,她虽然对学业和打理公司很在行,却完全不理解纸牌游戏的乐趣何在。
于是她喝光了面前的小半杯苏打水,让韵芝和苏雪先打几局,自己则悠闲的起身在观景区里漫无目的的散步。
大概是因为天气欠佳的缘故,虽然是接近中午的时间,宽敞的观景环廊里人却并不太多。把两手抄在浅色夹衣的口袋里,上官凌很悠闲的去了趟洗手间,在回来的路上却听到有人在向她打招呼:
“上官小姐,能打扰你一会儿吗?”
歪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小姐只见到有人好整以暇的坐在靠近观景窗的桌前,第一印象是个大概四十多岁,身材挺壮实的中年男人,桌子上的水杯旁放着一副变色墨镜。见到面前的女孩儿向自己望来,男人拈出一张印刷精致的名片:“敝人马可农,鲲鹏集团的子公司负责人。有些业务上的事情想谈,不知你是不是想听听?”
“哦?……可以。”
按说在泳池的那天早晨,两个人也算是见过面,但是上官凌当时并未在意、现在也没有把眼前的人给认出来。听到男人的奇怪名字,她倒是没有大惊小怪,她下意识的看一看周围,然后就走近两步、拉开椅子在马可农落座的桌子对面坐下来。
按照这位大小姐的想法,虽然不清楚这位“马可农”到底何许人也,是不是真的供职于“鲲鹏”,不过只是听听他说什么应该也无妨;在商业圈里也已经待了好几年,形形色色的人基本上也都见过,她也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欢突兀直白的找上来谈事情,莫非这马可农也是一样?
“那么,马可农先生,请讲吧。”
“哦,这个吗,”没想到眼前的漂亮女孩儿还挺随和,马可农倒是有点出乎意料,“贵公司近来接手的航空竞技战队,恩,就是‘宸龙’,我对其中的一名机师很感兴趣。他名字叫龙云是吧?……”
……
对环廊里的这场谈话,专注练习模拟器的龙云自然毫不知情。
快十二点时才在“红宝石”号的主题餐厅吃过午饭,当天下午龙云和林枫依然来到剧场,准备参加prsft的第三轮淘汰赛。
和第一场的轻松取胜、以及第二场的火爆结局不太一样,面对来自友邦的苏俄“瓦良格”战队,这场原本应该是竞争激烈的比赛似乎就带上了点友谊赛的意思,但是胜利仍然是双方都非常期待的结局、为此也不会手下留情。
比赛开始之后,选择了苏俄的mig-35应付“瓦良格”战队两架su-50舰载歼击机,龙云和林枫就主动加速出击,双方在高空进行连续的超视距攻防战,但是都没有什么斩获。互相接近进入目视空战之后,依靠驾驶鸭翼布局战机的丰富经验,龙云使用mig-35的优秀高空高速性能和对手周旋,频繁使用瞬时机动抢占有利位置发起攻击;不过作为专门研究舰载歼击机、对su-50特性非常熟悉的强队,“瓦良格”的双机配合也非常默契,他们互相掩护的很有效率,对战双方互相发射的几枚格斗导弹都落了空。
连续进行几次掠袭攻击却没有效果,龙云呼叫林枫改变战术、互相脱离,自己作为诱饵降低速度,尝试去引诱对手进入su-50的优势盘旋区,然后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伺机开火。
但是不知道林枫是会错了意、还是一时失察,眼见前方的mig-35双机互相分离,一架su-50也随即进入俯冲,另一架却狡猾的在空中转了一个半径超大的回旋,占据了动作迟缓的林枫座机右侧九点钟方位,侧弹仓弹开的瞬间一枚r-73e激射而出,林枫座机舱内马上响起火箭推进目标来袭的紫外线报警声!
发现自己遭到攻击,林枫马上向右侧急剧侧转、同时放出一片红外干扰弹;而发射导弹之后的su-50也迅速跟进,天空中划出航炮的曳光弹道痕迹,发觉不妙而立即进入破s机动的林枫还是被系统判定击伤,高度在不断下降!
“糟糕!——龙云,我被打中了!敌机在你三点钟方向!”
“收到,放心吧枫哥!”
从数据链传来的实时信息上知道林枫座机已经中弹、估计再经过一次航炮对决就会被击落,龙云却无暇他顾的在和技术了得的su-50长机进入追击战,刚才他们刚刚从一波剧烈的剪刀机动对抗中改出,现在正是双方航迹走向基本一致的时候。发挥mig-35相对su-50的加速优势,他加力全开拼命提速、在加速到马赫一点七左右的时候发射了仅有的一枚r-77主动雷达制导导弹!
龙云的雷达制导导弹攻击,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战果。
就在前方肉眼可见的su-50座机里,“瓦良格”选手猜测对手会发动格斗导弹攻击,在这样高的飞行速度下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被r-73e打中、所以也有点疏于提防;等到导弹真的冲了上来、距离战机不到两千米的时候才开启了自导头,猛然惊觉的su-50已经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对抗规避措施。
听到rwr系统和紫外线告警的双双响起,“瓦良格”长机匆忙释放干扰弹和箔条、同时侧杆进入连续侧转防御。但是现在他的速度过高、操控也出现失手而没有拉足过载,推进器还在燃烧、动力充沛的r-77一路狂飞的追了上来,以接近三马赫的速度在数千米高空将仓促侧转的su-50打了个正着!
眼见前方的天空中爆发出明亮的火光和爆炸景象,龙云却没时间欣赏自己的第一个战果,无线电这时候已经陷入沉寂,显然判定受伤、动力大减的林枫座机已经被对手用航炮击落。
但是击落林枫的那个家伙,这时候在哪儿?(未完待续。。)
第四〇八章 邀战兰斯洛
() 随着两架战机先后被击落,比赛出现了常见的一打一、也就是单挑的局面。
仔细观察一下林枫在被击落前传来的目标坐标,与本机参考坐标系进行重合修正,龙云判断对手应该是落在了自己身后的四点钟方向;这时候rwr告jing的提示音响起,果然有目标在用火控雷达照shè他,就在四点钟方向!
猛然间转头回顾,接近太阳的方向似乎是有目标来袭,紫外告jing系统对阳光方向的威胁还是无能为力,但是龙云马上判断对手应该会发shè格斗导弹来偷袭自己,于是他没有多加考虑的进一步加速、然后在勉强能看到来袭导弹的时候按动了干扰弹发shè钮、同时急剧拉杆进入大角度爬升。随着高度的迅速增加和速度衰减,后面追击的su-50眼见就要冲过头、急忙进入大半径的防御xing桶滚并撑开减速板,但还是一下子冲到了龙云座机前方。
从下视雷达显示屏上紧盯对手的行动,自筋斗中改出、进入俯冲的龙云马上抓住机会再度追击,现在他的米格机弹仓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导弹、必须使用gsh-30航炮解决问题!
驾驶战机不断俯冲增速,前面的对手还在用连续机动进行躲闪,估计他也是想这样躲过一次袭击、然后如法照抄的骤然减速让龙云冲过头,攻守形势就会在瞬间逆转;但是他显然低估了龙云控航炮的能力,虽然受限于炮管冷却的gsh-30一次只能打出最多二十五发炮弹的长点shè,对准头极高的选手来说却已经足够。
随着火控系统的不断计算,把动态光环在平显中牢牢压上目标,龙云耐心等待对手做完一组蛇形机动、正在改平的时机扣动了扳机。串串炮弹随着机体轻颤飞速离去,等待约两秒钟后系统提示出现,判定“瓦良格”长机被命中三发三十毫米炮弹、随即就被判定击落!
三发炮弹,就击落一架重型歼击机?
听起来有点好运气,实际上这确是再正常不过。和shè击以机身上面正对攻击者的目标、炮弹自上而下打击的情形不同,尾追shè击还能命中三发炮弹,那发动机中弹的概率就非常高;结构jing密脆弱的发动机可不像硬壳结构的机身和机翼那样能够耐受打击,一发三十毫米高爆弹丸就解决问题的情形也并不少见。
以2:1的比分战胜了对手,整个过程也非常jing彩,现场观战者和爱看热闹的游客对“五月”鼓掌表示祝贺。
既然又拿下了这一场比赛,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成为了prsft年度六强,或者说至少也有数万元的奖金入账,第一次参加prsft就有如此好的表现,自然让人对他们的后续比赛也充满了期待。
和走下模拟器的“瓦良格”战队成员握手致意,用流利的俄语和他们简单聊了几句、顺便也指出这次的比赛是沾了光,陆基战机对舰载机的xing能优势还是存在的;挺投机的说完这些,龙云却突然感受到苏雪略显波动的意识讯息——刚才比赛的时候自然无暇分心,不知道她碰到了什么事?
转头看向小姑娘落座的方向,龙云发现她正在和旁边坐着的一个金发年轻人说话,看样子两个人好像还有点不愉快,于是马上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真的,那家伙就是运气好。——没什么好称赞的,也许‘瓦良格’他们放水了呢?”
“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呢?”
“哦!当然有,如果是我驾驶su-50,是不可能那么容易被那家伙——”
从昨天观看比赛的时候发现了这美貌不可方物的年轻姑娘,除了比赛外无所事事的兰斯洛和旁边沉默寡言的理查不一样,他马上就被苏雪堪称完美的混血容貌和姣好身材所吸引。
既然心里有了想法,之前他就凑上去搭讪过,虽然只得到不冷不热的几句流利英语作为回应,却让他很有点心里发痒;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看到她,虽然还不知道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兰斯洛觉得时常出现在比赛现场的人应该是模拟器竞技的爱好者,于是就借题发挥、靠贬低“五月”和“瓦良格”的选手表现来自抬身价、想要引起苏雪的注意。
说的挺来劲的兰斯洛,却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儿和“五月”的选手龙云之间关系非同寻常,如此表现也只会引发她的反感而已。
果然,听到面前的金发男人在胡说八道,苏雪虽然心中暗生恼怒、却碍于礼貌和女孩子的矜持而不好发作,只能淡淡的表示一下质疑;好在这时候看到了走过来的龙云,小姑娘心念微动的让他走过来坐在身边,然后就很自然的上身微侧、伸臂搂住了龙云的臂膀:
“真的吗?兰斯洛先生,有什么观点就请和他本人讲吧。”
“啊?——你,你们……”
就算是再看不开眼的傻瓜,看到面前漂亮姑娘的动作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兰斯洛的脸sè变得非常难看,不过还是为了面子要强撑下去。而且他这时候心里还挺不忿,自己怎么说也是富有多金的年轻才俊、平常少不了很多女孩儿围在身旁,眼前的这个中国人有什么好?
大概除了肌肉发达、别的都比不上他兰斯洛!
——哦,要是说句心里话,这家伙的模拟器水平似乎也……
“我在和这位女士说话,评论一下刚才的比赛。这位先生,你的竞技水平不错嘛,不知道你我之间又是谁更技高一筹?”
“……你我之间?”
感觉到苏雪倚靠过来的柔软身躯,龙云还觉得这小姑娘分明是在故意刺激眼前的年轻人,不过听到兰斯洛的话,他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多半就是澳大利亚那支战队的选手——换句话说,也就是他最后一轮淘汰赛要面对的对手。
“我想起来了,你是兰斯洛吧?既然觉得我们‘五月’技术也不怎么样,那么先来比试一局,怎么样?”
虽然后天就是两队之间的比赛,如果是赛前在热身一把,龙云也并不介意提前教训眼前这个看上去挺来劲的金发小子。听到龙云的直白邀战,好像并不是中国人传统的低调隐忍作风,兰斯洛微微有一些惊讶,然后才慢慢的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正式比赛之前,我可不会冒冒失失的去和你比试,无论输赢都会影响比赛的心态啊!”(未完待续。)
第四〇九章 毫无悬念之战
嘴上话是这么说,兰斯洛其实也是有点心虚。
作为模拟器的竞技好手,他当然看得出来龙云的战斗实力是如何强大,自己就算全力发挥也不见得就一定能赢。万一他一时大意失了手,岂不是会对后面的淘汰赛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嘿!这有什么,随便比试比试嘛!——用什么机型你说了算,咱两人单挑就行,好吧?”
“不好、不好,我拒绝这样的挑战,等正式比赛时再说!”
眼见兰斯洛有点胆怯的意思,龙云通过意识窥探也知道他并没有把握要和自己比试,索性也就不再理他,反正能让这家伙服输闭嘴就行。于是他让苏雪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和林枫去办理了成绩确认并接受短暂的采访。
原以为这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可没想到等他办完事情回来,这个死皮赖脸的兰斯洛还是在原地没走,不仅如此,看苏雪脸色淡漠、却是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小姑娘的骚扰还没完。是的,刚才从龙云离开之后,兰斯洛就还是在旁边问这问那、还厚着脸皮说要教苏雪打航空模拟器:
“很有趣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放心,我的技术很好,对学习者也很有耐心!”
“谢谢您的好意,可惜我并不喜欢打仗。”
“哦?这怎么会呢,”心想不喜欢看模拟器对战还来这儿干嘛,莫非这姑娘真是那个中国人的女友?有点不甘心的想继续说下去,兰斯洛却感到一只手按上他的肩头。“嘿伙计。光说不练可不行啊!”
有些惊讶的回头。兰斯洛发现按住他的是一个脸带冷笑的大个子,正是和龙云一起走过来的林枫。刚才听龙云说后天比赛的对手也在现场,林枫索性也凑过来看看,哪知道见到这家伙的样子就觉得来气,这时候正盯着兰斯洛的脸:
“怎么,不敢和我们过招吗?还是被qsft的冠军头衔给吓住了?”
“……qsft冠军?”
之前对名不见经传的“五月”关注不多,兰斯洛还真不知道这事,不过他身边的沉默理查却向他点一点头。告诉他眼前大个子说的是实情。不过就算是这样,兰斯洛还是有点不想丢面子,嘴里在小声嘀咕:“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是接下来还有比赛——”
“哦!是的,你说的挺对。”
站在一边的龙云,看到兰斯洛一副想挑战、却又有点没把握的样子,他这时候已经有了一个颇为大胆、却很有趣的想法;在脑海中琢磨了片刻,觉得这个大胆设想应该可行,或者说能够给这个有点狂妄的澳大利亚人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龙云于是就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没错。正式比赛之前,我也不想提前和你交手。那么就这样:你和这位姑娘比赛一场。如果能打赢我临时培训的学员,再来继续你的高谈阔论,这总可以了吧!”
“……?”
看了看眼前一脸认真的龙云,和旁边同样脸色讶异的苏雪,兰斯洛好像是有点不明白怎么回事,他懵了片刻才明白龙云的意思,是让他和眼前显然是零经验的漂亮女孩打一场模拟器比赛?
——不会吧,这有没有搞错?
作为能够参加prsft的职业模拟器战队选手,兰斯洛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如果龙云真是随便抓来个百分百的外行来要和他比赛,大概他只会觉得这是一种挑衅和侮辱,是断然不会接受的。可是要说和眼前的女孩儿、这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绝色尤物比赛——这不正是他本来就期望的吗,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龙云的提议的确非常突兀,不仅旁边的林枫等人都想不明白,这样一场完全没有任何悬念的比赛意义何在,就连坐在座位上的苏雪也投来惊讶的眼神,或者说她需要龙云给出一个可以理解的解释:
——龙云,你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给他一点教训,他总不见得连和你比赛都不敢吧。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呀?还说‘你的学生’呢,你可从来没有教过我这个,那又怎么可能赢呢。
——这没问题,我当然有办法处理他,当然你不愿意和他比试的话就算了。
——那倒没有,既然你都提议了啊。哦!你不会又要用“精神控制”吧,那不可以,一定不可以哟!
——不会的,你想哪去了!
发觉苏雪是怀疑他要用精神控制、去不费吹灰之力的击败眼前的兰斯洛,龙云笑着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眼前仍然惊疑不定的兰斯洛:
“怎么样?敢应战吗?”
“——那有什么不敢!好的,既然你这么说,”虽然觉得这种毫无悬念的比赛纯属儿戏,面对龙云的直白挑战、或者说就是一种完全否定的质疑,兰斯洛不自觉的看了在一旁笑吟吟坐着的苏雪一眼,然后就一口答应下来:
“那就一言为定!”
就是嘛,本来就是必胜的较量,又有什么敢不敢的?
且不说以他兰斯洛的眼光去观察,这娇滴滴的小姑娘明显是零经验、连模拟器的超级菜鸟都算不上,就算她真的跟眼前的男人学过一些模拟器驾驶,又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感觉这场比赛是完全的游戏,兰斯洛也不清楚龙云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大概是为了借机刺探自己的打法和实力,为后天的淘汰赛做准备?
但是不管怎么说,打赢那个小姑娘的话,也许可以借机凑凑近乎、或者找到个接近的理由也好;于是兰斯洛没有再多想,他和龙云商定了比赛时间定在明天,就叫了理查一起离开。
眼见龙云有些冒失的就决定了一场比赛,大家还都在面面相觑、显然谁都不认为他身边看上去娇滴滴的绝色少女会能够打什么模拟器,也猜不透他到底是要干嘛。和林枫的疑惑目光相遇,龙云促狭的笑了笑,然后就和他还有其他人一起离开比赛现场,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比赛他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嘿嘿,毫无悬念的比赛吗?
这个自信爆棚的兰斯洛,也该是他撞墙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第四一〇章 马可农的邀请
和林枫暂时告别,步伐轻松的返回舱房,取得三连胜的龙云心情自然很好。
不过和轻松加愉快的他不一样,旁边身着紫色长裙、两手抓紧裙裾紧紧跟随的苏雪还是对他的决定深感疑惑,小姑娘着急的伸手拉了他一把:
“那,龙云,就算你打算临时训练我,可是我的确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呀。如果一天就能——呀!”差点被曳地的裙摆给绊了一跤,苏雪不由得惊叫一声,龙云反应极快的探手搀了她一把,“好险呀,——如果一天时间就能学会开飞机、还要会打仗,那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嘛。”
“哦,是这样没错!一天学会是不可能,不过我也没打算临时特训你,这个事嘛——”
腕带突然间滴滴响起,在没有手机信号的游轮上这东西就兼做通讯工具,龙云看了一下发现是上官凌在发出呼叫,让他到上午去过的观景环廊一趟;看到龙云手腕上的腕带在显示信息,苏雪也挺好奇的看了两眼,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三言两语向龙云说明了上午见到的情状。
“……哦?找凌说话?那个叫做马可农的?”
色眯眯的微胖男人形象一下子窜进脑海,龙云下意识的感觉事情有点不妙,“那家伙找凌做什么,他对你们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没有?”
“奇怪的话?……算是挺奇怪吧,好像这个人是有什么事情想和你谈呢。”
“真的?——找我谈?”
要找我谈什么,莫非又是什么“交换女伴”的荒唐设想?
知道苏雪就在一旁窥视着自己的意识活动,龙云摇摇头把这种想法抛到一边。现在他已经确认马可农绝不仅仅是沉迷女色的有钱人。但是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他和自己、还有身边的两位女孩儿应该是没有什么生活的交集才是。
带着这种疑惑,龙云先把苏雪送回舱房,然后才快步来到游轮顶层的观景环廊。
时间快要到晚餐时分,环廊里的人仍然非常少,龙云一走出电梯转了个弯,就看到上官凌的侧影在靠外侧的一张桌子旁边,他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同时带着点审视的扫视了旁边坐姿悠闲的马可农两眼。
“啊。你终于来了!请坐吧年轻人,我有事情想和你谈谈。”
“你好,马可农先生。”
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调整好坐姿,龙云先是看了看身旁的上官凌,这大小姐显然也是为会面的事专程过来,不过怎么之前也没有和他通通气?不知道这两人之前是在谈什么话题,他索性就先保持沉默,用眼光示意两位继续说下去。
对龙云的眼色心领神会,马可农轻咳一声就开了口:
“这事情嘛说来话长,不过我就开门见山的长话短说吧。小伙子。我知道你现在是‘宸龙’的主力选手,技术也很好;不知道你对这样一份工作感不感兴趣、或者说能不能胜任?”
一边说话。一边把面前的平板电脑向龙云的方向推了推,马可农的神态完全没有了之前泳池里和女郎搂搂抱抱时的慵懒和放纵,现在的他看上去怎么说都像是个精明的商人。带着点好奇的拨过电脑来看了一会儿,龙云才真正理解了马可农的话,不过对眼前这中年男人的身份却产生了更多的怀疑和猜测。
呈现在电脑屏幕上的,是一份经过整理的中东形势报告,内容和龙云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基本一致、不过显然是经过专业人员的分析整理、不论数据还是图表都具有很高的确定性,分析所得的结论也就相对的更加可信。再往下翻一翻,则是关于alsa、也就是阿盟防卫空军的简单介绍,这些东西他基本上也知道;直到文档的最后几页,好像是合同一样的东西,龙云仔细读下去才完全弄明白,马可农要和他谈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这是一份alsa雇佣飞行员的合同。
alsa,阿拉伯国家联盟防卫空军,是阿盟在二十世纪末组建的防卫性空中力量,原始组成主要包括埃及、阿尔及利亚、沙特等亲西方温和派国家的空军战机,其宗旨是维持中东空域的有序状态,阻止本地区国家空军之间、或者与外来者发生的摩擦与冲突。
出于防卫目的组建的alsa,名字本身听起来挺像是一支完整的空军,但是却并没有编成任何歼击轰炸机、运输机和空降兵等进攻性力量,而是以型号繁多的歼击机为主战兵器,配合预警机和地面导引系统完成作战任务。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现在的alsa共计拥有各型战斗机近三百架,预警机和空中加油机共计三十余架,规模上讲可以说是中东最大的,然而综合作战能力却只能排在经久善战的以色列、伊朗和伊拉克空军之后。
说白了讲,专司空中拦截、遮断等任务的alsa,本来并不需要多么优秀的飞行员,可以说他们在中东的存在形象更像是警察而非军队,一般人都能够胜任这种相对轻松的工作,战斗力自然也不能和历经战争洗礼的老牌空军相比。
但是现在随着叙利亚内战的爆发,中东安全形势进一步恶化,阿盟对此显然深感忧虑,所以才会在世界范围内招募技术过硬的飞行员,充实alsa以做好应对更恶劣局面的准备。
归根结底,所谓防卫安全,很多时候也只能通过武力才能达成;面对冲突激烈的伊拉克和叙利亚、还有居心叵测的以色列,alsa作为阿拉伯国家中装备规模最大的空中力量,必须承担起捍卫中东天空的责任。
不过……防卫空军的飞行员招募,这事情和马可农、和他龙云又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看出了龙云的困惑,旁边的上官凌倒是先开口解释一下,不过语气里显然是透着一丝淡漠:“这位马可农先生,是‘鲲鹏’集团的子公司负责人,也就是防卫设备与服务的运营商。他想问问你是不是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具体的你就自己斟酌吧。”
听到上官凌的话,借助意识窥探和一点点思考,龙云马上就明白她显然对此事并不认可,只是考虑到商业往来的礼貌、同时也顾虑“鲲鹏”必然会有的国家层面背景,才把他叫来做一做样子、也就是让当事人“自己拿主意”。
这样明面上挺合作、其实却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处事安排,可以说冰雪聪明的上官凌考虑的真是十分周全:所谓的“自己定夺”,她很清楚龙云现在是不会有什么兴趣,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有和“壬辰”的合同在身,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经持有“宸龙”战队百分之五的资产所有权、换句话说也就是战队的第二大股东。
说白了,如果战队形势发展的好,每年的所有权收益就非常可观,要比现在四万多元的月薪更有诱惑得多。放着现成的钱不拿,却要冒着生命危险跑到中东去参加作战,就算那位马可农出的价格再高,恐怕他也不会动心吧?
爆发在中东的战争,和任何航空竞技不同,那可是真刀真枪的驾驶战机空中厮杀、也就是随时会有性命威胁的危险职业!
对上官凌的想法窥探的一清二楚,龙云也觉得她想的很有道理。
的确啊,眼前的这位马可农不知道什么来路,但是要说雇用他去参加真正的空军,这种事情好像是有点不靠谱?不过既然来也来了,龙云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轻描淡写的说一说自己的顾虑:
“马可农先生,中东的形势我大概也清楚;现在加入阿盟空军,恕我直言,好像是一种挺危险、也挺不明智的选择吧。”
隐隐包含拒绝之意,龙云倒是没有奇怪马可农所代表的一方力量,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这样的航空竞技选手、而不是去招募现成的空军飞行员。
在如今这个年代,不论联合国还是主权国家,对干涉别国内政的事情都非常敏感,任何国家都不会轻易允许本国飞行员参与他国的战争行为,但是对民间人士来说就没有这种顾忌。至于说他本身的实力是否足以参加空军作战,看来这些人的功课做的也很足:虽然他在之前的ift预选赛里可以说并没有条件、也不曾真的使出全力,但还是被嗅觉敏感的某些人给发现了。
“哦。危险吗,自然是有的。”
没有打算否认这一点,马可农拿起白瓷杯抿了一口咖啡,两眼微微眯起看向龙云,“我也知道,在‘宸龙’打比赛,没有什么风险、此外还有不菲的收入。不过呢……”
迎着马可农暗含期待的目光,龙云却没有搭话,只是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呢,我也很想猜一猜,你这位年轻人在‘宸龙’一年能赚多少?二十万,还是三十万?哦,我对行情了解的也不少,大概就是这个数字吧。但是年轻人你大概还不知道,如果进入阿盟空军服役,一年里执行上几次作战任务,哪怕你只是驾驶飞机在天上巡航、没有真正的开火战斗,也可以拿到二十万以上的年薪——当然,我说的是美元。”(未完待续。。)
第四一一章 赏金的**
“哦?这个数字,听起来的确挺可观。”
嘴上是这样说,龙云对马可农提出的价码也并不是太惊讶。
虽然说三十万年薪、也就是一百二十万人民币,这钱的确是不少,但又怎么能和“宸龙”的百分之五所有权相比?之前上官凌为了拴住自己才给了这么多的固定资产,不论于情于理他都没有马上撂挑子走人的道理。
“是吗?可我看你并没有动心嘛。”
以老练的眼光看出龙云神色平静、显然并没怎么动心,马可农却是自顾自的说下去:“也许几十万美元,你是不放在眼里咯。不过现在叙利亚、还有伊拉克的情况你也知道,阿盟很快就会有所行动、采取措施干预局面。我这里得到的可靠消息,为了鼓励飞行员积极作战,击落一架敌机的赏金数额——”
马可农抬手伸出两个手指,在龙云面前晃了晃。
出乎龙云的意料,旁边的上官凌看似事不关己、却也一直在倾听他们两人的对话,大概是觉得自己也在场会比较保险,而龙云当然不会、也不敢出言请自己老板离开;现如今见到马可农的手势,她就不失时机的出言猜测一下:
“二十万……美元?”
二十万美元,这个数字可真不算少;龙云马上在心里想到他的穿越之旅,如果平行世界里的苏联空军也是这么个奖励法,以他截至目前六十三架的击落数字,那岂不是可以拿到约合五千万人民币的巨额赏金——当然这种玩笑般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平行世界里的钱拿的再多好像也没意义吧!
这么玩笑似的想了想。当他窥探到马可农内心的真实数字时。却没有办法把这当成儿戏了。
“唔,上官小姐,您的猜测还是有点保守。——美元,两百万。”
真的是两百万?
换算一下,也就是八百万人民币?
真的听到马可农说出这个数字,龙云第一个想法是“油霸们真有钱”;第二个想法则是把平行世界的梦又放大了十倍做一遍,五亿元的赏金如果真的给了他,这又要怎么才能花出去……
马上从无边无际的遐想中回到现实。龙云发现自己的确是现出了惊讶的表情;而且不只是他,旁边的上官凌也不由得脸色微变、露出一丝关心则乱的神色。是啊,如果真的打下一架敌机就给八百万,那她之前给龙云的“宸龙”战队百分之五的所有权也就不算什么了:随便打两架战机的赏金就比那一千五百万都要多,而且还是没有任何风险的现金!
这个技术顶尖的男人,他会因此而动心吗?
有点紧张的思忖对策,上官凌尽量压抑心中的不安和紧张,偷眼看了龙云两眼;这微小的动作却逃不过马可农的眼睛,他直觉的感到这事情应该有眉目。
要说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技术,组织里给出的综合的评估是极其少有的“ace”、也就是王牌级别;如果真能把他招入麾下。他打下一架敌机就可以挣八百万,马可农自己的好处当然也不会少。
进入这一行也算有些年头。像今年这样一下子出现三名“ace”级别的候选人,马可农当然是喜出望外;别的不说,哪怕能游说龙云加入alsa,那他可就能从中大赚一笔。
多年的雇佣兵掮客生涯,马可农的眼光和思维都已经磨砺的老练之极;他很清楚雇佣兵的生存法则,明白只有得到真正的天才,才能从残酷的战争中获得利益。硝烟弥漫的天空战场可从来没有蠢材的位置,对那些没有什么实力却想加入的家伙,马可农从来都是善意的婉言劝退;这不仅是为了他们的小命着想,组织也没那么多闲钱去一个个的贴意外保险然后赔到当裤衩。
当然了,所谓大赚特赚,那也是对他自己的业务而言;国家层面交代的任务还是最优先、也必须完成,这当然是责无旁贷,不过自己顺手发财也是没问题的。
总而言之,成堆的钞票就摆在眼前,就看这年轻人的想法如何?
面对信心十足的马可农,和身旁暗自担忧的上官凌,坐在座位上的龙云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抬手挠了挠头,好像是对眼前要做出的决定感到很为难;而随着他下意识的动作,旁边的上官凌以为他是已经有所动摇,马上就要撇下她、还有“宸龙”跑到中东去当空中杀人狂,不由得脸色微变的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想想之前对这个男人,自己是不是也有点太任性、脾气也太没节制了一点?之前没遇见这个家伙的时候,生活的也挺开心,可是现在却只感觉心里有点没底,这种感受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更不要说,只要是去打仗就会有生命危险,那苏姐姐又要怎么办?
或者说,也不只是她会担心他……
“马可农先生。说实话,这个数字真的是很可观,”
大概是觉得考虑的已经够清楚,龙云斟酌着开口回应、正打算往下说出自己的打算,老谋深算的马可农却分明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于是马上插言打断了他的话:
“赏金是阿盟方面定的,可观与否自然在你。不过年轻人,我好像也看得出来,你参加航空竞技并不是为了消遣,这没错吧?——和真实战争里的空中战斗相比,驾驶战机去打虚拟的航空竞赛,这两种生活到底哪种更适合你?我觉得你还是可以再想一想,我有耐心等你做出明智的决定。”
是的,自己的观察应该没错;眼前的这个人,他心里那种对战斗的强烈渴望,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对自己的观察眼光,马可农当然是有十足的信心;见到龙云若有所思的没有回应,这时候应该就是往火堆上添一把油、看能不能趁热打铁把事情办成的关键时刻,于是他又身子前倾的靠近前来,压低声音向他说话:
“好好想想,年轻人!真正的战场才是你最该去的地方,从你的眼神就看得出来,是不是一直在渴望战斗、渴望亲手结束敌人的生命?那感觉怎么样——”
马可农的话,忽然间硬生生的停住了。
就在他的眼前,原本听了他的话而陷入茫然沉思的龙云,忽然间仿佛是触动了内心最深处的什么东西一般,双眼中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而锋利,那是历经血色洗礼、杀人杀到冷漠的眼神!
四目对视的瞬间,哪怕是见惯世面的马可农也不由得心中一寒。
这家伙,这家伙的眼神……他一定真的杀过人,而且还杀过很多次、杀过很多人!
不,这不可能!
自己掌握的材料已经很详尽,从他五岁进入孤儿院、直到现在的人生轨迹都查得一清二楚,哪怕他真的是个职业杀手也不可能逃过组织的周密调查;但是这眼神……难不成他五岁之前就——我靠,这怎么可能啊!
骤然间发现眼前的年轻人似乎远比他预想的更加神秘,马可农少有的现出惊愕的神情,虽然这种情绪也只是片刻之间出现、然后就悄然而逝,却还是被意识短暂错位的龙云看在了眼里。
猛然间惊觉自己好像是有点失控,龙云马上尽力恢复寻常的神色,不过他心里却也生出一点疑惑,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见到眼前的马可农有点惊疑不定,龙云觉得这事情暂时没有了讨论下去的必要,虽然还在困惑自己的意识错位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现在心里很清楚:
为钱去升空作战,这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他也倾身凑近马可农,慢慢的,好像是安抚情绪一般的说出自己的立场:
“这个嘛,也许我是杀过一些人;不过对这种事,我并不感兴趣,杀人也不是我的目标。”
“哦……”
面对神色恢复平静、周身淡淡杀气却还未完全消散的龙云,马可农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无形的压迫;他慢慢提上一口气,然后才含糊的发出声音作为回应。而眼见潜意识的活动竟然会有如此意外的效应,从刚才近乎催眠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龙云赶紧留意一下四周,还好附近除了他们这一桌的三位之外并没有其他人,于是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眼见桌子对面的马可农还在惊疑不定,旁边的上官凌更是满脸诧异、多半是被他“杀过人”的话给吓到,这样的场面又要如何收拾?
心思转了一转,意识窥探术也发挥了作用,龙云知道眼下摆平马可农才是第一要务,于是抬手在平板电脑上戳了戳、调回合同的页面来:
“啊,刚才的那几句,您就当笑话随便听听吧。马可农先生,能不能详细和我说说这alsa雇佣合同的事?我本人暂且不谈,在圈子里还是认识不少好手,如果有人感兴趣的话我也好介绍一二。怎么样?”
“——哦,哦!好的好的。”
凉爽宜人的观景环廊里,桌旁的马可农抬手揩掉额头沁出的汗珠,他拿起杯子来一口气喝完已经微凉的咖啡,按了按腕带、招呼机器侍者拿走杯子去续杯,然后换上一副职业化的笑容凑了过来:
“其实啊,龙先生您看,我们之前也有不少类似的项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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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二章 思绪的波澜
天色已晚,逐渐远去的连片阴云,被落下的夕阳映照成美丽的火红色。
结束了和马可农的会面,走出游轮中部的客运电梯,龙云一边迈步走在地毯铺就的走廊地面上,一边留意身旁上官凌的心理活动。虽然有意识窥探的帮助,但是要说替这位大小姐排解疑难、让她不要再胡乱猜测,他还是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才好。
两手抄在口袋里跟着向前走,一路未曾开口的上官凌,这时候的思绪正杂乱非常。
自从刚才在观景环廊的桌旁目睹了龙云的反常表现、又听到他和马可农之间的对话,知道龙云对“鲲鹏”回报丰厚的合同并不感兴趣,这当然让她放下一桩不小的心事;可是回想起当时龙云那不同寻常的反应、和周身散发的那种冰凉压迫感,这又让她觉得很疑惑,或者说对这个已经交往了几个月、应该也是知根知底的男人产生了一丝怀疑。
而且最让她感到震惊的,还是他当时说出来的那句话:“也许是杀过一些人”……
这算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杀过人?
直觉的感到身旁的男人应该是完全可信、看上去也并不像是什么恶徒,也许他之前是在什么部队里服役、也参加过真正的战斗?
“龙云,你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犹豫了很长时间却始终无法想出个令自己信服的解释,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索性深吸一口气、然后直白的开口询问。
“我?汽车维修啊。在青岛做一个汽车维修工。”
“真的么?——可是汽车维修。那……和‘杀人’会有什么关系?”不知道是不是被龙云之前的可怕样子所震慑。原本行事果断、理性十足的大小姐,现在和龙云说话的语气却是变柔和了许多,“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真的有……吗?”
“哦,这个事情吗,”
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龙云早就知道上官凌是在想什么。不过他还真没考虑妥当要怎么解释,直接说自己是在胡扯吗?但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所谓“最直接的策略往往最有效”,于是他没再多想那么多借口,而是略微躬身凑到上官凌的耳边:
“我说啊,你看马可农那个样子,不说点吓人的能那么容易把他打发走么?与其三番五次的让他拿钱在眼前晃来晃去、和钓鱼一样的引诱,还不如这样更省事。至于杀人的事么,——总之,我绝对是个奉公守法的良民就是了。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是、是么?”
“什么是么,是说‘良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不自觉的取得了对话的相对优势地位。龙云挺随意的反问一句,说话间还无意识的瞄了几眼上官凌搭着钻石项链、春光乍泄的前胸区域,然后才停留在闪亮吊坠妆点的耳际。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孩儿,肌肤白皙又细腻,盘起的柔亮黑发和光芒四射的钻石首饰为衬托,配上那一副带着懵懂表情的精致面容,的确是很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
察觉到龙云的眼光在身上游走,差不多是头一次发现眼前的男人也会做这样的事,上官凌有些讶异的发觉了心中的莫名悸动,一双明亮的杏眼忽闪忽闪,纤细的双手不自觉的扯了扯胸前的衣襟:
“那个,——就算是‘良民’吧,你是吗?”
“——嗯哼。”
看到龙云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还用鼻音加强自己的表态,上官凌好像是审视般的和他四目交汇了片刻,然后才罕有的微微低头避开了他的凝视;也不知道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泛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女孩子在心绪里荡起大片的波澜,好像是在得知眼前这个男人身份非同寻常之后,却莫名的感到一丝带着温暖和安全感的轻松。
啊,大概是因为独处太久、内心深处也向往那种感觉吗……
和满怀心事的大小姐不一样,回答问题之后的龙云就把思维转向了别的方向,今天和马可农的会面有点太过突兀,他还有不少疑问需要想一想。至于身旁的上官凌,他只是无意识的微微留心,当然不会发觉那么多细腻的心理活动。
……
当天晚餐之后,留下困倦的上官凌在舱房里休息,穿过走廊进入熙熙攘攘的游轮中庭步行街,龙云一边随意打量身边来往不绝的游客,一边和步履轻盈的苏雪小声交谈。
这时候的苏雪,似乎还在受到刚才偶遇王羽筱而有点不快,虽然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但是一直都没怎么说话。
刚才他们进入步行街的时候,偶然间和带着女伴的马可农擦肩而过,发现了彼此的两个女孩儿显然都很惊讶;一瞬间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似乎是惊怒交集的王羽筱无视了苏雪的招呼、拉着马可农转身就走,一边撩动裙裾加快脚步、一边回头看了他们几眼,眼神里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情绪在飘荡,真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
知道苏雪和那位盛气凌人的姑娘之间有点过节,或者说是被她引发了新人奖决赛前后的不快回忆,龙云也没有多说废话,而是拉着她到处看景、观光;直到四处闲逛散心了一段时间,又来到游轮前端的露天广场看了一会儿静谧的夜景,苏雪才完全摆脱了不快的情绪,脸上再度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周围的游客不多,在僻静处凭栏而望的两人,终于可以不受打扰的轻松交谈。
“龙云,你想好了吗,明天的比赛要怎么处理呀?”
轻轻的开口问话,苏雪的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不过却也带着一丝娇嗔,“我好像真的一点这方面的天赋都没有,要说打比赛还真是很忐忑不安。——唉,为什么总是会碰到莫名其妙的人,有时候真让人有点难以招架呢。”
“这种事嘛,一点也不奇怪,”
看了身旁的小姑娘两眼,龙云心想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男人的本性就是这样,无非是有的比较含蓄、有的就很直白罢了。再说这也是美女才会有的烦恼,作为万人迷的你,应该已经习惯了吧?”(未完待续。。)
第四一三章 晚间特训
“……是吗?”
歪头想了想还真是这样,苏雪抬起头向龙云露出会意的笑容,然后又带着点犹疑的语气、挺少见的直白发问:“大概你说的对,不过我还一直有个疑问想不明白呢。现在问一问你,可以吗?”
“好的,是什么疑问呢?”
“那,我就问啦。”
说话间脸色就开始变得绯红,苏雪似乎是挺难启齿的踌躇了几秒钟,然后才小声的慢慢开口:“那个,其实我一直有点奇怪,你怎么和很多人不一样,为什么对我就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什么没什么?为什么没有什么?”
一时间忘了还可以去意识窥探,神经大条的龙云有点不明白苏雪在说什么,他小声的发出疑问,“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讨厌啦!你、你在说绕口令吗!”
有点着急的抬手作势打了龙云两下,苏雪对眼前情商低到令人发指的男人真是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不过顾虑到女孩子应有的矜持,还是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别打岔呀,我是想说,这相处也好几个月了,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你对我有过……那方面的想法呢?”
“啊?这个——”
苏雪的话让龙云一时语塞,他想了想,这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还真是挺难回答。
说来也怪,龙云自问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平时见到漂亮的女孩子也会有心跳加速的时候——比如说上官凌吧。往往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好几次都会有些这样那样的一些想法。这本来也无可厚非。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面对眼前的苏雪时,无论容貌身材、还是举手投足的气质都可以说是万中无一,比起靓丽的上官凌也毫不逊色;但是龙云他就是没有什么想法,这本来倒不算什么,但是如今想起来还真是很奇怪。
当然扪心自问,这并不是说他对苏雪没有什么感情;恰恰相反,对苏雪这样的女孩他非常欣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龙云都觉得自己可以很轻松愉快的全身心放松,那种很微妙的亲密无间之感,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既然很有感情、却没什么欲念,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龙云不知道要怎么说,或者会不会又因为这事而让她不高兴?好在也许是觉得太过羞涩,苏雪并没有继续这难堪的话题的打算,而是挺随和的用言语遮掩了过去:
“没事啦,我是开玩笑的。咱们还是说点别的吧。”
一边说话,看到龙云一脸困窘、手足无措的样子。苏雪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要觉得奇怪哦,女人的心理本来就是很难猜的!再说彼此之间都很了解,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这也不用再多问啦。”
听了苏雪的话,龙云不由莞尔一笑,之前他就纠正过一次这样的说法吧!
——我说苏雪,你忘了女人对男人说“你是个好人”,一般是什么意思么?
——哦?……是什么意思?
——恩,一般是女人对这个追求者看不上眼,又不忍心直白的说,才会说这句话应付一下的。也就是所谓的“发好人卡”,想起来了?
——哦真的,想起来了!那我换一种说法,你是个大恶人,怎么样?
——恩,这听起来还不错,呵呵。
把刚才的尴尬场面抛诸脑后,大概是回忆起之前相处的温馨时光,两个人颇为默契的对视了片刻、彼此都是会心一笑。意念的交流之间,龙云和苏雪不需要彼此聆听,所以可以一边聊天一边观景;如果是作为旁观者来观察,简直好像是两个轻度自闭症患者凑在了一起,或者是闹了多么大的别扭的恋人一样,场面实在是有点滑稽。
交换过几句暗含暧昧的话语,想到时间已经不多,龙云大胆的伸手拉住苏雪的手:
“时间不早了,跟我回房间、然后准备明天的比赛?”
“好呀,可是要怎么准备呢?”任由左手被龙云拉扯着,苏雪回转身来眼波盈盈的看向他,“难道要对我进行特别训练,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吗?”
“是的,当然要练,而且是特训哦。”
……
一路上边走边谈,等到两人回到舱房的时候,两室一厅的空间里已经非常安静;眼见上官凌已经关了灯在睡觉,苏雪进屋换过衣服后就轻轻离开、带上了门,然后挺顺从的跟着龙云来到另外一间卧室里,带上门还插好了插销。
“那么,我们开始吧?可是你要怎样教会我呢?”
看到换上一身淡粉色家居服、肌肤更显得分外白皙的苏雪,抬起的双手在胸前粉拳轻握,那分明带着点紧张、却又是跃跃欲试的样子,龙云真觉得有点好笑。虽然之前定下比赛也是他临时起意,但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位娇滴滴的漂亮小姑娘,端庄美丽的外表之下也会藏着这么强的好胜心。
“哦,其实是这样的,我打算利用咱们俩之间的意识联系,来遥控指挥你的行动。这样哪怕你对模拟器一窍不通,也等于是我在和那家伙比赛,而且别人都看不出来,怎么样?”
“呀,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速成的秘诀,可以一夜之间把我变成游戏高手呢。”下意识的考虑两个人的意识连接程度,走近两步的苏雪先是思考了片刻,“这样做也许可以的,只是我能跟上你的节奏么?毕竟我现在对空战模拟器游戏——哦请原谅,应该是叫竞赛吧,可以说完全是一窍不通;就算能够洞悉你的操作意图,但是换我来操作的话一定会弄得乱七八糟的。”
“这个问题?我当然考虑过,如果你只是依照我的思维去控制模拟器,那估计还真是以一片混乱作为结局。”龙云边说边想,那简直就是一定的,这小姑娘连飞机的油门和刹车——哦好吧,那不叫刹车叫减速板——位置都找不到,直接上模拟器还不是两眼一抹黑?
没想到这个想法马上就被苏雪觉察到,她挺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那,大概是……这样吧,那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哈哈!我的打算是,”迈步拖过桌旁的座椅,龙云让苏雪先坐下来,然后手撑着椅背倾身看向仍然是一脸迷惑的苏雪:“还是意识窥探,再加上点‘精神控制’,也就是由我指引你去比赛。”
“精神控制?”
龙云的话听起来挺有把握,却让苏雪很是惊讶:
“可是这——这怎么可能呢?之前我们不是试验过、也没有什么效果的吗?”
“直接控制是不行,不过就算控制不了你的身体,意识连接的顺畅程度也会增强不少,肯定比你先窥探到我要采取的动作、然后再生疏的去模仿要好得多。来,闲话少说,你先熟悉一下模拟器的用法。”
说到熟悉模拟器,虽然“红宝石”号上有供游客使用的战机模拟器,prsft的比赛现场也有设备可以练习,完全可以让苏雪快速上手;但是龙云的特训目的本来就不是教会她打模拟器——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天才那也不可能学会,而是练习精神控制基础上的互相配合,所以他决定还是在舱房里培训比较好。
不过要练习模拟器,首先得让苏雪有个最起码的概念,龙云四下里看了看,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于是打开提包、拿出自己的真空水壶来,“喏,现在你想象一下,坐着的沙发就是模拟器的座椅,然后呢四周会有环绕的大屏幕,显示的就是模拟在飞机座舱里看到的景象;近处的小屏幕上会显示座舱内的模拟场景,上面的虚拟按钮之类的地方,都可以用触摸的方式操作。”
“恩,这个我明白,之前也看过的呀。”
“是的,很简单吧?所以你只需要坐稳了,两手保持放松,然后握住这个,”龙云一边讲解着就把水壶递给了苏雪,引导她把水壶放到两腿中间、充当操纵杆去熟悉坐姿。却不想苏雪像所有教养良好的女孩一样,都是两腿并拢斜倚在沙发沿儿上坐着的,神经大条的龙云却没想那么多、一时间脑袋有点发懵:
“来,把腿分开些。”
“什、什么?”
觉得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很难堪,苏雪难为情的抬眼看向龙云。
“把这个夹住啊,作战的时候你要一直两手放在手柄上,否则可能会误操作。”龙云还是一如既往点死不开窍,或者说是天性使然、一讲到战斗相关的事情就像个机械战警一样的不解风情;不过这时候,发现自己两手已经按在苏雪穿着淡粉色睡裤的大腿上,作势要把她两腿分开,龙云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这时候也接收到了苏雪的意识活动:
——你、你别这样好么?你要做什么呀……
——啊啊!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
忽然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龙云出点似的放手跳开,双手在空中乱摆的一叠声解释:“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苏雪你可别生气、别生气——”(未完待续。。)
第四一四章 猛龙对黄蜂
感觉犯下的错误很严重,龙云的语气变得很紧张。
“啊,我不是有意的,真的!这个——”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那,就是像这样可以么?”
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红云满面,苏雪却完全没有一点要发作的样子,而是颇为拘谨的两腿微张、把水壶放到大腿之间然后夹好。虽然是很配合的做了尴尬万分的动作,小姑娘嘴上却还是忍不住有一点抱怨:
“两手放上去……模拟器都是这样设计的吗?感觉真的很别扭呀,现在我开始有些佩服打模拟器的女生了呢。”
察言观色之间,发现苏雪没有任何要怪罪的意思,龙云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一边指点苏雪坐好正确的姿势、一边两手能够照顾到周围所有的触摸屏和按钮,“这位置也不一定,有些战机的操纵杆是放在两侧的:比如f-16在右侧、f-35、f-22在两侧,也有一些飞机可以选择安装在中间或者两侧位置,所以配套的专业模拟器也有不同的样式。不过对新手来说,模拟器毕竟不是真正的战机、也没有过载感觉,从方便上手和提高操控质量上说,还是中间杆位的最流行。”
“哦,好的。那么接下来就看你的啦,我会认真配合你的动作哦!”
“没问题!简单说来,你不用构思任何战术,只要跟着我的节奏行动就可以。——喏,就像这样。咱们先从最简单的动作开始……”
……
一场互相协调、配合的特训。两个人直忙到接近午夜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龙云一早就起来在客厅里等待,不出他的所料上官凌这大小姐还在睡懒觉,好在苏雪已经起床,两人简单吃过了早饭就来到中层甲板的比赛现场。
因为今天是prsft的比赛间隔休息日,几台模拟器都没有竞赛任务,可以提供给选手训练、切磋,出现在现场的选手和游客数量和平时几乎一样多;随意的四处打量一下,发现那个讨人嫌的兰斯洛今天还没有出现。龙云就拉着苏雪绕开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边上找了个不太拥挤的地方坐下来观战。
悠闲的在旁边观战片刻,龙云就基本可以确定,这里虽然到处都是选手和看热闹的观众,似乎是爱好者众多,其实里面并没有什么水平过人的家伙在。
选手的情况先不谈,尤其是付了费在模拟器上对战的游客们,从现场大屏幕上看过去,操控战机的水平真是有点惨不忍睹。现如今航空竞技这样火爆,游轮上的游客也是非富即贵。年轻人里很多都接触过空战类游戏,甚至入股或者直接经营一支航空队的也不乏其人;但是爱好或者说肯砸钱是一回事。自己的技术如何就又是另一回事。
复杂的空战对抗,完全不同于曾经风靡一时的f对战游戏,即使是职业选手,如果只有埋头苦练、而没有技术性训练和一定的天赋也无法成为高手,何况是这些为了找乐子随便玩玩的人呢。
“嘿!美丽的小姐,您这么早就来了?”
听到油腔滑调的英语,龙云一下子就知道是兰斯洛到了场,他歪头打量几眼身穿休闲上衣、运动裤,头上还带着顶牛仔帽的兰斯洛,觉得他这身打扮真是有点不伦不类。而见到龙云投来的目光,兰斯洛也挺忌惮这个即将碰面的强劲对手,他不太情愿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还有这位龙先生,你早。”
“早啊,兰斯洛!”
因为今天肩负意识操控、代替苏雪进行对战的重任,龙云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边展开行动、并不想引发太多人的注意;所以他淡淡的回应一句,然后就用意识窥探示意苏雪去应付后面的事情。
对龙云的想法心领神会,苏雪的回应声音不高、却很直白:
“早安,兰斯洛先生。准备好和我打比赛了么?”
“啊,那当然,随时恭候您的指教。”
听起来是挺寻常的几句对话,然而发生在一名蛮声在外的职业模拟器选手、和一位花容月貌的娇滴滴女孩儿之间,周围的游客和前来消遣的选手还是纷纷注意到龙云等人;而随着众人的眼光逐渐聚集,也有人认出了苏雪的身份,现场的气氛在不经意间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那姑娘会打模拟器?——话说起来,人可真漂亮!”
“兰斯洛这是要交桃花运了吗?……不过那女孩儿是谁,哪个战队的?”
“什么战队,你还不认识她吧?她叫苏雪,人气很高的钢琴家。”
“哦?——那这比赛还真不寻常,不过她会开战斗机吗,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现场很多人的围观和交头接耳之间,俏立在游乐场的模拟器旁、对周围人的反应视若无睹,苏雪当然早已经习惯称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不经意的向龙云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落落大方的向兰斯洛伸出手:
“好的,也请您多多指教!”
“——好、好的!”
眼见能和面前的绝色少女握手,兰斯洛喜出望外和苏雪的盈盈玉手交握片刻,心想就凭这个打比赛也值啊!不过出于起码的礼貌,他没有拖延握手的时间,而是很快松手并后退一步,挺做作的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女士优先,请您选择场地和机型!”
一般来说,模拟器比赛的机型挑选都是后手占优,想要表现绅士风度的兰斯洛早已经亮明底牌:作为澳大利亚战队选手,他选择了raaf(royal-australia-airforce,澳大利亚皇家空军)曾经的招牌装备e/f-18c“大黄蜂”战机,希望在这场他认为没有任何悬念的比赛中捍卫澳大利亚的骑士尊严。
面对机型选择的问题,苏雪当然是完全没有概念,她心念微动的询问龙云,马上就得到了回答:
——选歼十a“猛龙”!灭的就是他的“大黄蜂”。
——好的,加油呀龙云!
看到兰斯洛好死不死的选了一款第三代歼击机,而没有使用澳大利亚空军的最新装备f-35“闪电”,龙云心想这不正是撞到枪口上了吗?要说对模拟器上机型的熟悉程度,如果兰斯洛真的选了f-35,自己用歼-17的话倒也不怕他,但怎么说也不如驾驭过真机的歼-10a来的更有把握。
“猛龙”对“黄蜂”,这样一场较量,对龙云来说没有任何悬念!
“好的,兰斯洛先生,我用歼十a型和您比试。请吧!”(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四一五章 绝不是花瓶
“……歼十a型?好的。”
听到苏雪流利的说出要使用的战机型号,兰斯洛回应的语气带着一点惊讶。
而随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早已经在热切围观的众人知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不由得纷纷发出响亮的起哄和口哨声,显然大家对此都非常期待。
一场似乎是实力悬殊、全无观赏性可言的比赛,却引来现场众多游客和选手的注意,不仅是因为在场者中都知道了眼前的绝色少女就是在国内声名鹊起的钢琴家,更是因为大家的猎奇心理在作怪。没错,对于这种美女与帅哥之间的对战,看点简直是比任何战队的巅峰pk都更吸引眼球:不管是兰斯洛还是这大美人儿获胜,想必都是非常刺激,更不要说这里面好像还有什么绯色新闻呢!
在围观者的喧闹中,说完话的苏雪有点紧张的深吸一口气,脚步轻移的走向身旁不远处的k820d型航空模拟器。
紧紧抓住扶手登上完全陌生的模拟器,第一次接触这样复杂的专业级竞技设备,小姑娘有些拘谨的抬腿坐上真正的模拟器座椅,却莫名其妙的一下子想到昨晚龙云把水壶塞到她两腿之间的那一瞬;禁不住又是一阵阵的脸红心跳,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杂乱起来。
啊啊,这都是在想什么啊!
意识到龙云这时候就在旁边,马上就要通过意识连接来指挥她,脸色绯红的小姑娘收摄起凌乱的心神,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随着模拟器电源接通、自检后进入对战界面。她相当好奇的看到周围的显示不断变化。有点迟疑的伸手搭上两腿间的操纵杆。传来的是略带凉意的莫名手感。
虽然完全看不懂显示屏的灯光和屏幕上的信息都是什么意思,只能大概理解是停在机场上的战机座舱内,苏雪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新奇。
这么说来,这就是龙云他在比赛时,面对的战机座舱内景么?
看起来,还真挺有趣的呢!
带着新奇四处打量片刻,苏雪能够感受到龙云的意识在逐渐渗入,于是她停止好奇的张望。开始完全放松精神和身体,以便让龙云更顺利的连接她的意识。
随着模拟器连接完毕,通过大屏幕上的提示知道比赛已经正式开始,现场所有人、包括龙云都集中起全副精神,准备欣赏这场非同寻常的模拟器对抗赛。不过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没有人会认为苏雪有任何取胜的希望、所以也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观战;但是龙云自然不一样,昨晚的特训经历给了他相当的自信,即使是假借苏雪的手,也应该可以顺利击败那个家伙。
战机引擎已经在慢车状态,前推节流阀平稳升转、同时松开刹车。驾驶挂载有四枚pl-8c的歼-10a滑跑加速,准备适时拉杆起飞!
坐在环境完全陌生的模拟器座舱里。苏雪这时候的意识已经完全放松,手上的动作虽然还有些迟滞,但已经完全能够完成模拟器的复杂操作。随着滑跑加速的“猛龙”在跑道上疾驰,两手略微拉杆向后,鸭翼上偏、前轮抬起,机身仰起成大迎角的战机继续滑跑了不到一百米就腾空而起,带着加力燃烧室喷出的耀眼火焰直刺蓝天!
只是一个简单利落的起飞操作,在场的观战者就不由得纷纷啧啧出声,他们显然已经看出那美貌少女绝不是徒有其表的花瓶、她真的会用模拟器!
虽然还不知道真正的战斗水平如何,但是如此美丽耀眼的女子竟然也打航空模拟器,这就让现场的很多人心生遐想,觉得是不是也可以求她和自己来一场友谊赛?那个金发小子既然可以,那说不定自己也能有这种机会呢。
要说现在整个比赛现场,唯一还不知道“苏雪也会打模拟器”这情况的,恐怕就是在另一台k820d模拟器里专心驾驶战机升空的兰斯洛。刚才进入到模拟器里,想到今天的比赛完全就是表演而已,他却没有丝毫大意的仔细斟酌了一番比赛用武器,想了想还是选了四枚aim-9l挂载在机翼挂架上。
想想也是,如果用超视距导弹解决战斗,那又怎么借故凑上去和她搭讪?至少也需要制造一点空中遭遇的谈资嘛!
带着美好的幻想,升空之后开启雷达一路爬升,直到六千米高度后转向进入接战空域,以八百千米时速巡航的兰斯洛一边前进一边留意rwr告警,但是经过几分钟的搜索后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歼-10还能隐形不成?
想到模拟器模拟出来的战机不会有什么雷达故障,兰斯洛挺疑惑的沿着接战空域一直搜索飞行,但是不论rwr、红外告警系统还是雷达显示屏全都没有什么提示;一时间他还以为那位娇滴滴的大美人是不是起飞之后就失控坠毁、或者干脆弃权放弃了比赛,可是看模拟器显示完全正常,也没有什么比赛中止的提示。
而且雷达告警器也没有动静,难道说她没有开启雷达、是在保持静默搜索?
不会吧,模拟器零经验的人还会这样做?要知道关闭雷达目视接敌,这种事一般也是模拟器老鸟才干得出来,新手上了模拟器不开雷达就和瞎子一样,这到底是什么节奏啊!
脑海中一片茫然的驾驶e/f-18c“大黄蜂”巡曳在湛蓝清澈的天空中,兰斯洛直到座舱里响起红外告警系统的断续鸣响、猛然惊觉对手的攻击已经发动,才大梦方醒般的想到了对手之前应该是在哪里——还能是在哪里,肯定是躲在低空慢速兜圈子、躲过他的多普勒雷达搜索并同时用eos系统发现了他的踪迹!
额头霎时间布满冷汗,兰斯洛挤出仅有的理智进行思考,判明了对手的攻击应该是红外制导导弹;于是他一面拼命侧杆蹬舵进入急转、想要绕到太阳方向占位,同时按动发射钮打出一串干扰弹。
随着大幅度的操控动作,进入急剧侧转、过载骤然增加的“大黄蜂”让显示屏出现暗淡的黑视效果,兰斯洛眯起眼睛也看不清楚舱外的状况,对手现在是到哪儿去了?刚才的惊人发现带来的精神刺激实在是太大,他暗自懊恼的想到自己早就应该有这种觉悟:会接受比赛、和自己单挑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菜鸟,这种打法明显就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
侥幸的拉出连续大过载侧转,关闭发动机加力的动作让兰斯洛幸运的避开了格斗导弹的袭击,转向自己身后六点钟方向、自信应该占据了有利的背向太阳位置,兰斯洛放弃了使用雷达寻找对手的努力,他两眼微微眯起的紧张凝视前方的浩瀚天际,那姑娘这时候在哪儿?
兰斯洛的寻找,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收获;因为他所到处寻找的对手,这时候已经绕到了“大黄蜂”的背后。
就在刚才驾驶“猛龙”升空之后,龙云控制下的苏雪并没有着急爬升上去找兰斯洛格斗,而是优哉游哉的在不到两百米的超低空低速绕圈;使用雷达上视模式简单扫描了一下天空,确认没有被咬尾扑击的威胁之后,他果断关闭雷达而改用eos系统,现在赌的就是在高空盘旋的兰斯洛会先被他发现菊花,还是自己先被e/f-18/apg-65的下视模式找到?
简单评估一下局面,龙云认为这两种可能性大概是五五开,不过他相当明智的想到,对照“猛龙”和“大黄蜂”的战术性能,对手应该会猜想他在高空巡航并发动攻击,那么反其道而行之应该会有不错的收获。
就这样,驾驶速度不到四百千米的“猛龙”在低空穿行,龙云知道他现在的战术相当冒险,如果被对手抢先发现、存速和能量居于劣势的自己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但是兰斯洛的思维定势之前就已经被他洞悉无遗,信心满满的他会想到娇滴滴的苏雪能够驾驶时速数百千米的战机超低空飞行、借助杂乱的地面回波降低被pd(pulse doppler,脉冲多普勒)雷达发现的距离?
那个一脸自负的金发小子,他能想到才怪!
做出很冒险的举动、却也因此有了很大收获,龙云在eos系统捕捉到数千米高度的目标、用三角法简单测距之后就开启加力一路爬升、直到占据“大黄蜂”后上方背向太阳的绝佳攻击位置。
整个躲避、索敌和爬升接战的过程一气呵成,龙云控制下的苏雪动作进行的还挺标准,让现场观战的人全都有点目瞪口呆。舍弃战机视为生命的速度和高度、伺机而动隐蔽接敌,这完全就是空战老鸟才有可能掌握的偷袭战术,pd雷达可不是古董一般的单脉冲雷达那么好骗,但是她竟然能根据rwr告警实施径向机动躲开“大黄蜂”的探测?
这、这太让人意外了!
那娇滴滴的小姑娘,她真是弹钢琴的吗!(未完待续。。)
第四一六章 绝望的兰斯洛
出乎现场所有人的意料,这场原本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精彩的部分还只是刚刚开始。
随着龙云的精神控制掌控,原本还感觉有些心里没底的苏雪,虽然对航空竞技完全一窍不通,却也能够看到随着战机发射了一枚导弹,屏幕显示中代表敌机的黑点左右躲闪、还放出一长串四散燃烧的明亮焰火。
显然龙云控制的自己,现在是驾驶战机在追着前面的对手打,这让头一次体验空战的苏雪感到莫名的兴奋,她就算再外行,也知道打仗的时候追击者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不过知道这时候不能让龙云分心,小姑娘只能压抑心中的激动,放任身体被龙云控制去操纵模拟器,做出一个个她完全是不知所谓的控制动作。就是现在,左手向前推杆,右手在座舱侧面板上点选武器状态,进入小角度俯冲、加力全开的“猛龙”再度向对手发起冲击;前面徘徊无措的“大黄蜂”显然是在最后一刻才发现后方来袭的目标,为了规避可能有的航炮袭击而进入大半径桶滚、继而向左侧改出加速逃窜。
眼见对手先抑后扬的用假动作迷惑自己,龙云马上从俯冲中拉杆改出、用大迎角的强势爬升将速度优势转为高度积累,然后用一个精准的瞬时机动改变了机头指向、再度确认目标方位后就进入又一次俯冲扑击!
浩瀚的明净天空中,机翼张扬、垂尾支棱的“大黄蜂”和外形锐利、杀气腾腾的“猛龙”彼此你争我夺,战机剧烈机动的白色航迹四处交错。
驾驶e/f-18c的兰斯洛。在紧张操控中不时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从莫大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骑士风度和想入非非。他拼尽全力想要甩脱后面紧紧追赶的对手,在e/f-18c擅长的高亚音速区间连续实施剧烈的机动动作;可是任凭他怎样用假动作去试图迷惑对手,后面驾驶“猛龙”的少女却一点也不上当,双方的占位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什么相对变化。
要论在高亚音速区段的机动性能,她使用的歼-10a明明是并不比e/f-18c出色,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见被对手死死盯住、却没有遭到后续的导弹攻击,兰斯洛当然不知道龙云对操纵苏雪的身体觉得很新鲜、这时候分明还没有玩够,以为后面的少女是在有意戏弄自己。这时候的心情已经是变得恶劣之极。
真是活见鬼,她到底什么来头啊,这技术简直——
简直就是甩自己九条街,自己当时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为什么要接受这种比赛啊啊啊!
炫耀技术、借机泡妞的幻想早已经变得粉碎,兰斯洛强打精神想要发动反击,防御性桶滚、大半径侧转接反向急转、高强势回旋、殷麦曼机动后接反向破s下滑……所有的招数几乎都被他使了个遍,后面的“猛龙”却就是甩不掉、也骗不过,精神濒临崩溃的兰斯洛似乎是陷入了自己布下的陷阱,现在就是傻子也知道他只想把对手放到前面去。做再逼真的假动作也没有任何意义啊!
在连续的机动对抗中,非但没有掌控形势的主动权。还陆续发射、或者说是白费了两枚aim-9l,虽然看油量表暂时还没有太大问题,可是就凭机翼下还剩的两枚格斗导弹,兰斯洛悲哀的想到自己恐怕已经不可能击败那个可怕的少女了。
曾经的自信和幻想,这时候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连一丝碎片都没有剩下,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变得模糊;苍蓝天空中的淡淡薄云仿佛变成了催眠的单调图案,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骤然间涌上心头。这么厉害的空战技术,那美丽耀眼的少女,竟然还只是那个叫龙云的男人、是他临时培训的学员……?
——开什么玩笑!
学员都这么厉害,那他自己又是谁,埃里希哈特曼的转世不成!
惊怒交集的在座舱里冷汗直冒,兰斯洛深深感到对手的强大,如果一个女孩子都能有如此可怕的战斗能力,那她背后的男人岂不是……惊恐的想到明天的淘汰赛,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比赛的输赢倒还在其次,问题是那个龙云,他的实力当然是在这少女之上,那又会可怕到什么程度?有这种人的存在,以后他兰斯洛、或者说其他所有人,还有可能在这个胜者为王的圈子里出人头地,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吗……
陷入对战与前景双重危机的兰斯洛,这时候已经快要丧失斗志,他驾驶的“大黄蜂”已经完全被龙云操控的“猛龙”所压制,看上去几乎就像是牧羊人驱赶下的绵羊一般驯服。
眼见曾经击败好几轮对手、实力在圈子里也算拔尖的兰斯洛变成了这幅模样,观战者有的惊奇、有的疑惑,更多的人则是在为苏雪的惊艳表现而拍手叫好;是的,这是完全的惊艳,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如此意外的一幕,如果她真的是那位钢琴家、模拟器水平竟然还这么高,这简直就是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真厉害!——你看,简直就是一边倒!”
“兰斯洛他怎么……刚才还打的挺激烈,现在是放弃了吗?”
“她真的是那位钢琴家?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一定要去要签名!”
“——还有我!太意外了,人长得那么漂亮、还是个艺术家,竟然还会打这玩意!上帝造人不是最讲公平吗,这简直让人嫉妒!……”
坐在一大群游客的后面,对现场的喧嚣场面视若无睹,龙云依然在紧张的指挥苏雪驾驭模拟器;经过刚才的适应和配合,现在他已经完全是得心应手的在掌控苏雪的身体,通过意识连接“看”到的也和自己亲身坐在模拟器里别无二致。眼见前面的“大黄蜂”已经放弃了挣扎、明显是毫无章法的在颠簸乱飞,这家伙是不是已经崩溃了?
对这样的场面,龙云之前已经见过不止一次,和他捉对厮杀的家伙往往就是这样收场,于是他熟练的指挥苏雪开启航炮动态光环、同时接通剩余三枚导弹的可逆准备。
要收拾前面已经放弃抵抗的对手,到底要用什么武器比较合适?(未完待续。。)
第四一七章 变故与追杀
用导弹,还是用航炮?
正在考虑要如何结束战斗,龙云却没有想到,原本简单的情况会骤然生变。
正在聚精会神的指挥着苏雪的身体、操作模拟器把兰斯洛的“大黄蜂”逼入绝境,现在已经在盘算怎样收拾对手的时候,手腕上的腕带滴滴声却骤然响起!
——腕带?
是、是谁在呼叫?
忙于操控苏雪的身体,龙云勉强分心的想到他腕带的联系人很少,莫非是上官凌有急事叫他?不知道这大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可一点都耽误不得,龙云只能分神抬起手腕接通:
“凌,是你吗?”
“是我,——一觉睡起来屋里就没人,苏姐姐也联系不上,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我现在——”
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原来是睡懒觉起来找不到人?
被上官凌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龙云心想这算什么事,好巧不巧的干嘛现在打来啊!一时间思维陷入混乱,既要应付面前这位大小姐、又要应付眼前的战斗,他一心不能二用,不得不短暂的中断了对苏雪的控制,“我正在比赛,你先——”
“比赛?你今天不是没比赛吗?而且苏姐姐也不知到哪去了,我联系不上她,她会不会有危险——”
两句话听得龙云简直是快要抓狂,现在可是在比赛啊大小姐,这三言两语的完全说不清楚嘛!虽然知道上官凌的表现也是事出有因,这时候却没空和她解释明白、赶紧先忙完眼下的比赛才是正经。失去精神控制的话苏雪可是什么也不会啊!
“苏雪在我这儿。你老实呆着别乱跑!”
“……什么?你——”
带着惊讶和一丝恼怒的声音戛然而止。挂断通话的龙云来不及多想,马上把意识转回到模拟器对战上来,却发现刚才精神控制的短暂停歇已经造成了莫大的麻烦。
就在刚才精神控制忽然终止的时候,残余的意识活动却还在起作用,“发动攻击”的残留意识让苏雪的操控出现了混乱:本来只是打算进行导弹预上电、然后从容的追上去对前面的“大黄蜂”来个一击必杀,但是眼见目标在视野中有逃逸的迹象、又失去了龙云的精神控制指引,苏雪手忙脚乱的一阵误操作之后,竟然连续把三枚pl-8c导弹都打出去了!
眼见挂载导弹已经打光。龙云不由得心头一懵,这下子要怎么处理才好?
怪不得刚才和凌对话的时候,就听见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面对对手的规避、连续进行完全无效的导弹发射,这种行为当然是完全让人无法理解——在一片大好的形势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这种情形,不仅围观者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刚刚死里逃生、目睹“猛龙”在空中大发飙的兰斯洛也觉得莫名其妙。
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儿,本来已经是占尽优势;明明只需要等他徒劳的实施规避机动,然后凑近一点发动导弹攻击。那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但是她怎么会忽然间浪费了所有的格斗导弹,难道是觉得自己水平太差、要上来和他拼航炮不成?
还是说……
这样紧张的空战里。兰斯洛竟然还有一丝心情去遐想。
面对对手完全无法理解的行动,他不由得想入非非的胡乱猜测起来,是不是那大美人儿对自己有意思,想要故意输给自己、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他一亲芳泽?这种让人心痒难耐的意念几乎让他迷失在梦幻般的绯色幻想里,直到他发现苏雪控制的“猛龙”战机凌厉杀到、分明是依然要和他一决胜负,才略为清醒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已经没有导弹了,这样的机会可一定要抓住!
这时候,一边操控战机,龙云可以明显感受到苏雪心中的茫然和担心;刚才的连续导弹发射,虽然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但是就算再外行如她也知道,打光了导弹的飞机就像是没有子弹的枪,这下子要如何才能战胜那个讨厌的家伙?
苏雪已经有点着急,但是对龙云的信任让她心情稍稍平复,继续静下心来接受龙云的操控。
小姑娘这一边是忐忑不安,场边的龙云更是心急得不得了。刚才要不是接了上官凌的呼叫,他怎么会因为中断控制、而让苏雪出现误操作把所有pl-8c都打光呢?现在自己手头上只剩下航炮可用,可问题是对手肯定也是心知肚明、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导弹,他会不会采取保持距离的战术来反制自己?
驾驶战机追逐仍然在天空中左右躲闪的e/f-18c,对兰斯洛可能有的打算了如指掌,龙云知道他现在谋划的战术正如自己所猜想,想要躲在“猛龙”航炮的攻击范围之外、伺机使用导弹发动反击!和导弹告罄的“猛龙”不同,现在兰斯洛的“大黄蜂”还有两枚aim-9l,这种一边倒的弹药情况,让龙云感觉相当棘手。
但是他现在别无选择,必须赢下这一场较量!
如果不是之前擅自放言要苏雪和那家伙比赛,或者说现在和兰斯洛对抗的就是自己,现在他的压力也许还要轻一点;没想到现在出了这样的情况,如果那个兰斯洛取胜,那又会怎么样呢?
——可恶,开什么玩笑!
莫名的怒火骤然升腾,想到前面左右躲闪的“大黄蜂”还在做着反戈一击、绝境求生的美梦,龙云就不由得恶念丛生;这种忽然传来的意念非常强烈,不由得让苏雪也吓了一跳。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了么?
不过这时候容不得她再多想,强烈的好胜心熊熊燃起,龙云的操纵意念变得更加敏捷而凌厉,让苏雪只觉得意念如潮水般涌来、只能勉强应付而无暇他顾;随着模拟器上的景象不断翻滚变换,“猛龙”的动作变得更加敏捷而富裕攻击性,显然他是打定主意要冲上去和兰斯洛近战!
一个接战心切,一个四处躲闪,天空中只见到两架战机你来我往的拼死缠斗、偏偏又是其中一架在疯狂追赶另一架,这样的作战模式不仅是怪异莫名,更让周围看热闹的人惊讶的瞪大眼睛。
操控战机竭尽全力远离对手的兰斯洛,虽然他控制的e/f-18c还有好几枚导弹可用,却在龙云强悍的机动攻势下处于下风;眼见身侧急掠而过的银灰色“猛龙”不断迫近,非常忌惮对手的航炮攻击,他只能开启加力保持速度,勉强和来势汹汹的“猛龙”战机周旋。一边紧张操控战机避开对手的机头前部的航炮攻击锥面,恶战许久的兰斯洛也不由得暗自叫苦,不得不说中国人的歼-10战机还是相当强悍,鸭式布局战机的瞬时机动特性的确很出色,在高速条件下的盘旋和机动能力是比“大黄蜂”要强!
面对龙云气势惊人的连续迫近威胁,兰斯洛不敢大意的游走在比赛接战空域边缘,一边躲避“猛龙”的打压一边伺机还击,甚至还发射了一枚aim-9l,但是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效果。
眼见发射出去的导弹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白色航迹,却并没有跟上对手的步伐,然后更是被一组红外干扰弹吸引而失去准头;发射导弹之后的“大黄蜂”翻滚着减速防止失去占位,兰斯洛心里的疑惑却是一点也没有消退。
作为浸淫模拟器多年的好手,他自问也对常见机型的性能参数一清二楚,知道歼-10的机内油料并不充裕。对战开始的被动挨打让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后来那少女却主动放弃了所有格斗导弹;现在看她的机动力度,简直好像是完全不顾及燃油的打法,莫非她的战机还有不少存油?
这位外表温柔、打起来却是招招致命的神秘女子,她到底是要干嘛啊!
要是继续和搏命似的打下去,自己的“大黄蜂”也已经接近了极限;再这样躲躲闪闪下去又打不到对手,说不定他的油料就要先耗尽了!
想到这里,兰斯洛马上放弃了远离对手、使用导弹攻击的想法,而是侧杆急转靠近对手,变逃跑为抵近攻击。
刚才的一瞬间他就想明白,对手的战机虽然没有了导弹,攻击却一点也没有消退;继续这样缠斗下去,以自己的能力去对抗这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女,那恐怕除了耗尽燃油坠落、和被航炮命中外不会有其他任何前途。
既然硬撑下去也铁定会输,何不干脆赌一把运气呢?
之前冒失的答应和这个美人儿对战,其实也不过是为了炫耀一下自己的技术、更可以顺便占点便宜;没想到却弄成这个样子,如果真的被那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打败,那他这张脸还要往哪里搁?
心念电转之间,兰斯洛推杆进入俯冲,然后用连续的小角度切入去接近对手的航路,企图出其不意的使用航炮发动袭击;发觉他有搞突袭的迹象,幕后操纵的龙云知道这金发小子现在已经丧失耐心、只想快点决出个胜负,于是利索的控制苏雪侧杆蹬舵,用高强势回旋破解了兰斯洛打切线实施攻击的企图,然后使出一个占位急剧变化的钟式机动、调转方向后加力全开,干净利索的绕到了对手后下方。
眼见目标出现在视线前方,胜利的机会就在眼前!(未完待续。。)
第四一八章 意外的平局
经历剧烈过载的俯冲后拉起,模拟器显示出现了黑视的阴影。
眼前的景物虽然变得很暗淡,但是龙云对战场形势的把握相当全面,即使短时间无法看清对手也并不会妨碍操作。本来是加力全开的在凶猛追击,察觉到对手有减速规避的可能,他也立即采取措施反制;随着一连串桶滚的进行,兰斯洛的拉迎角减速策略宣告失效,现在两架战机的距离甚至还不到一千米,可以说已经是异常接近!
从黑视模拟中恢复过来,龙云马上盯住前方正在进行高yoyo的对手,看到兰斯洛想要凭借爬升去脱离他的追逐,他马上也加力全开进入到大迎角爬升当中。
——这时候还想跑?早干什么去了!
双发的e/f-18c“大黄蜂”和单发的歼-10a“猛龙”,此时犹如攀登险峰的旅人、又好像是逆势而上的飞鸿,加力全开的尾喷口火焰明亮,细长的机身有如利剑直刺蓝天!
持续的爬升较量,两架战机一前一后竟然是不分胜负;如果他们的时速再高一点,受到气动设计的限制,恐怕前面的“大黄蜂”就会被后面的“猛龙”追上,但是这时候双方的迎角都很高,没有办法再进一步提速。
保持不过数百米的距离,龙云透过苏雪的眼瞳凝视眼前的平显瞄准具,这时候视野中的对手忽然急剧变大,他在减速!
有点出乎意料的发现对手的行动,刹那间龙云却想到了完美的对战结束方式。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操纵摇杆。在苏雪的纤纤玉手掌控下。脱缰的“猛龙”一个剧烈横滚就向前面的“大黄蜂”猛然压了过去!
这样近的距离,扭头回望的兰斯洛,几乎都能够看到对手锐利的机头。
就在他的眼前,杀气爆棚的“猛龙”看上去是不可思议的大,几乎覆盖了整个后向显示的屏幕;霎时间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他直觉的意识到两架飞机将要发生怎样的接触——
剧烈的碰撞,在模拟器上激发出强烈的轰响和爆炸;漫天飞舞的火焰和碎片,显示两架战机就这样几乎是瞬间爆炸的撞击在了一起。
他们、他们同归于尽了吗?
以战机相撞作为结束。这种事在真正的战机竞技场上绝不可能出现,但是在模拟器比赛里上演出来,则震撼了在场的所有观战者。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场空前激烈、意外丛生的对战会以这样一种怪异的方式结束;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的是轰然的惊呼和呐喊。
这、实在是太精彩了!
连最后的结束都是如此火爆,这一点谁都没想到!
被战机凌空爆炸的景象所震撼,完全震惊的兰斯洛过了好一会儿才茫然的离开驾驶座,走出模拟器的他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到已经在一边伫立、神采依旧的苏雪,两眼直视这美丽娇艳、内心却是斗志爆棚的神秘女子,他费力的张了张口、却有点说不出话来。
可不是吗。原以为毫无悬念的比赛却打成这样,最后明明是面对没有了导弹的对手、还被直接撞了个同归于尽。实力谁高谁低还不是一目了然,自己简直差的没边了!
见到兰斯洛脸上好像是从水底浮出、快要被憋死的样子,苏雪先是温情脉脉的看了走近前来的龙云两眼,才礼貌的向眼前手足无措的金发小子说话:
“多谢指教,兰斯洛先生;你的技术很不错,的确是挺厉害的。”
“……啊,我,”兰斯洛还是有点说不利索,他觉得刚才的经历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姑娘,你怎么、怎么这样厉害?我是说……”
的确,一边这样说,兰斯洛也觉得相当诧异:他在这个圈子里呆了这么多年,打模拟器的女孩儿是见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实力如此强悍的一位少女。看这位绝色美人儿的技术,简直就是超一流的顶尖水准,或者说就是王牌中的王牌,但是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听说她拿过什么模拟器比赛的冠军?
刚刚结束了和龙云的默契配合、赢得了对抗的胜利,苏雪对兰斯洛的思维掌控无遗、却并不打算多做任何解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准备和龙云离开。
眼见曾经心仪、如今却只能仰望的女孩儿就要离去,兰斯洛有些怅然若失,他犹豫着向远去的女子背影伸出手、挺胆怯的挤出声音:
“姑娘,——敢问你的芳名是……”
“她叫苏雪啊!是从中国来的著名钢琴师。”
“……看样子还是混血,没想到打模拟器也这么强,真是人间少有。”
眼见输了比赛的兰斯洛变得无精打采、好像是万念俱灰般的成了可怜虫,旁边的人似乎有点看不下去,才七嘴八舌的告诉了他。
“苏……雪……?”
对中文名字不甚了了,兰斯洛只是嘟哝了两遍这个名字,涣散的眼神里少有的现出几分绝无掺杂的景仰:
“她……她可真迷人哪。”
……
经历过一场名为平局、其实却是惨败的比赛,兰斯洛还在比赛现场发呆。
而带着胜利的喜悦,龙云一路上和苏雪有说有笑、相言甚欢的回到舱房,伸手开门的瞬间才猛然想起刚才接到的那一通呼叫、还有他因为着急而匆匆低吼出的话,心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记得当时,忙着赶紧回到比赛中去,他好像是让上官凌“老实呆着”、“别乱跑”?
这种话怎么得了,是一个雇员能对老板说出口的吗?
更不要说细细回忆当时的情景,自己那种带着焦急、很不耐烦的语气,简直就好像是在训斥部下一般;要是碰到好说话的软柿子倒也罢了,如今偏偏撞到这不怒自威、脾气了得的大小姐身上,自己是不是已经可以直接卷铺盖滚蛋了?
带着劈头盖脸挨一顿骂、或者被冷冷训斥的觉悟,龙云有点心里没底的走进客厅,见到上官凌后挺不自然的打了个招呼。而看到他带着苏雪推门走进来,一身西瓜红家居服、安坐在沙发上的大小姐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表情平静的向他点一点头,就上来搂住了小姑娘的纤腰、很亲密的娇笑而呼:
“苏姐姐,你好厉害呀!——我刚才看了比赛的直播哦!”(未完待续。。)
第四一九章 厚此薄彼?
“——呀?嘻嘻,你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睡起来见不到人,就联系你们了啊。——你可真厉害!我在电脑上看,都紧张的不得了呢!”
一边很亲热的有说有笑,上官凌随意的摆摆手让龙云回避一下,就麻利的帮刚进门的苏雪脱了外衣、换上干净的家居服;有说有笑的手牵手穿过卧室,两个小姑娘直接无视了龙云,径自跑到了观景阳台去聊天。
眼见上官凌好像是顾不得为之前的事发作、就沉浸在苏雪赢得比赛的喜悦里,现在正忙着和挚友分享好心情,龙云才如释重负的回屋里换了身衣服,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放松一下身心。
不得不说精神控制这种能力,使用起来是非常消耗体力和精力;才不过是指挥苏雪打完一场模拟器比赛,龙云就觉得头昏昏沉沉、还有点犯困,大概是刚才注意力高度集中,又被上官凌的打扰弄乱了节奏所致。
想想今天余下的时间也没有什么事,又不想在大白天睡觉,龙云拿过电脑来开启聊天软件和林枫聊了聊刚才的比赛;一边在屏幕上聊天,他又联系上还在“宸龙”的杨颖,听说刘威还在刻苦训练、每天都坚持驾驶战机升空,这种拼命三郎的节奏让他觉得非常惊讶,于是嘱咐她转告刘威不要这么废寝忘食。
这个刘威,之前不是还说复赛比小组赛还好打,难道是觉得说了大话、心里没底了吗?
多少天没有摸过真正战机的操纵杆,龙云现在还真有点手痒。不过横越大洋的旅途上当然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就是。刚把嘱咐的话说完就听到了轻微的开门声。龙云疑惑的歪头。看到推门进来的竟然是上官凌,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身:
“凌,你……有事吗?”
“当然有。怎么,要先敲门才能进来么?”
“没、没有,嘿嘿……”
看到走进门来的上官凌,柳眉平展、神色如常,一双大眼中却带着点冷峻之色,龙云昨天刚刚因为“杀人经历”而取得的一点心理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他有点心虚的对她傻笑几声,心想这大小姐莫非是和苏雪聊完了天、然后才抽空来训斥自己?
出乎龙云的意料,开门进来之后就虚掩上门、想了想又干脆就完全把门合拢,伸手别上插销,神色淡漠的上官凌以优雅的步态的走近前来,看到龙云知趣的起身垂手在侧,就有些意兴索然的坐到了凌乱的床铺上。
“龙云,你怎么这样偏心?为什么可以教苏姐姐、却没有教过我?”
“教……什么?”
“就是打那个模拟器啊!苏姐姐打比赛竟然那么厉害,当然是你教的,除了你还会有谁?”
“那个……其实那个。”一时间有点发懵,神经大条的龙云显然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上官凌虽然是脸色淡然、却并不是在因为他之前的言语不恭而生气,“那不是她的真实水平,是——”
“什么呀,我才不信呢!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最后姐姐不是还很漂亮的打赢了么?”
看到上官凌脸上分明是透着几分羡慕的薄怒之色,龙云有点哭笑不得,他现在才想明白这位大小姐是在为什么而不高兴:敢情是误会了他暗地里教苏雪打模拟器、对她却一点类似的举动也没有?这算是什么想法啊,龙云心想教与不教暂且不论,之前不是你自己说的“航空竞技是小孩子的玩意”吗?
但是要说解释清楚这个误会、向凌说出实情那也完全不可能,不要说他当然不能吐露秘密,就算说了只怕她也理解不了、更不会相信吧!
真相当然是不能讲,可是看到凌的确是有点不高兴,龙云也不由得暗自叫苦:之前他想到用精神控制的方法去控制苏雪、教训一下那个兰斯洛,就算有人觉得奇怪,也只会是好奇而已。谁能想到会让上官凌目睹、更引出这样莫名的麻烦?
不过要说编理由糊弄人,龙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干这种事都不用打草稿的他立马就计上心来,一边顺口敷衍这位动怒的大小姐,一边就盘算着要怎么圆场:
“对啊!我都看的挺入神,因为我也想不到她这样厉害啊?”
“你也……想不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上官凌瞪大一双杏眼紧盯龙云,“什么意思,不是你教的苏姐姐么?”
“啊,这个嘛,教当然是教过一些。但是要说她掌握的竟然这么熟练,我也觉得非常意外,”龙云深诣所谓说谎之道就是虚虚实实,于是开始自我发挥的找借口,“听你刚才的话,是在怪我暗自教她打模拟器?可是凌你想想看,苏雪她毕竟是‘宸龙’的代言人,平常也经常去战队里走动,有时候出于好奇而在模拟器上玩一玩,我总不能拒绝吧!而且她今天打的也够惊险的,最后还失手和对手撞到一起同归于尽,你不是也看到了么?”
“惊险……?”
被龙云说的有点迟疑不定,上官凌低头想了想,要说对战的真正形势她的确是看不出来,不过要说一口气打光导弹、最后又发生了撞击,那倒是一点没错。这样说来,苏姐姐的技术,好像也不是想象的那么高吗?
面对这犹疑不定的大小姐,龙云窥探两下知道他的闲扯已经奏效,于是就进一步说下去:
“而且,凌,其实模拟器要想打的顺手,也不需要非常刻苦的练习和长期的专业指导。别人你不知道,之前在北京一块儿吃过饭的陈冲,你能想起来吧?那不也是个小姑娘,人家就拿过qsft的亚军?这种事情大概也是和本人的天赋有关。总之,我可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专门去教过苏雪,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大概是觉得龙云这番话说的有点道理,上官凌沉吟不语的歪头想了一会儿,才用有点迟疑、也颇为和缓的语气的回话,“那,你没有私下教苏姐姐打模拟器?是她的天赋好,才自学成才的?”
“教是教过几次,不过,好像你非常在意这事儿?”
“我——我才没有!”
从刚才的冲动情绪里挣脱出来,对自己的想法也觉得有点怪异,上官凌似乎是有些着急的微微甩头,好像是要把这种念头从脑海里剔除掉一样,“我只是看到苏姐姐打模拟器,有点诧异罢了;而且,而且我也没有生气。”
呵呵,还说没有生气?
龙云心中暗想,意识窥探看到的可不是这样,她这么说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说实话,他之前的确想不到上官凌这种个性独立、思维敏捷的女孩儿,竟然也会为了他“厚此薄彼”的行径而生气。就在他的注视下,情绪的波动只是一闪而过,上官凌很快又恢复了沉静自信的神色,她再度抬头看向龙云,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那么,我也想试一试,你也教我打模拟器如何?”
“——哦?”
随着意识窥探的下意识进行,不经意间揣摩到这位大小姐的内心深处,更隐约窥见女孩子心中泛起的波澜,让龙云很有点心神一凛,“好、好啊,游轮上的模拟器不方便,回到北京之后,我随时候命。”
“好的,那就这么定了。”
似乎是终于消释了心中的疑团,上官凌作势要起身,却又歪头问出一句,“那,你觉得我练习多久,就可以和苏姐姐打成平手?”
什么,打成平手?
听到这话的龙云心里直想笑,不是他自抬身价,要说练习到和他控制下的苏雪打成平手,放眼全世界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做到,这只能是她毕生难圆的一个梦想吧?
当然这种话他只是想想而已,是万万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这个嘛,如果练习得够认真,我看两三个月的时间也就差不多了;要知道真正的比赛是要靠发挥和运气,就像今天这样,最后竟然会和敌机撞到一起,这就是运气问题咯。”
面对刚才还是气呼呼的问罪而来、如今却被自己轻易搞定的上官凌,龙云一如既往的胡说八道几句、却也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听到了他半是鼓励、半是顺带解释今天情形的话,心思缜密的上官凌却也再度着了他的道儿,挺少有的现出甜美的微笑: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
两手撑着床沿站起身,向门口走了没几步,她却又停住身形、转头向龙云投来一个略带责备的眼神:“还有,以后有事就直说,我也不是那种不通人情、不明事理的女孩吧?所以之前那种语气和措辞,记得下不为例哦。”
“哦!——一定,一定。”
有点提心吊胆的把上官凌送出门,把屋里收拾一下准备去吃午餐,摆平了小小危机的龙云挺轻松的哼起了小曲,心里却不自觉的想起之前的意识窥探。他忽然间有点不太确定,刚才自己在这外冷内热的大小姐心里、到底是触碰到了什么?
那种若即若离、却分明存在的情感,会不会是他的错觉呢。(未完待续。。)
第四二〇章 到港前夜
假借苏雪之手打了一场痛快的比赛,暂时不用考虑prsft的争夺,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龙云自然是陪着两位女孩儿好好地享受了一个难得的休闲假日。
经过近七天的漫长航程,在北太平洋上航行数千海里的“红宝石”号即将抵达夏威夷。
随着火红的太阳逐渐落下远方的海平线,结束了一天的热情与喧嚣,偌大游轮上的丰富夜生活也拉开了帷幕。
在游轮中庭步行街的休闲餐厅里,带着招牌式的墨镜坐在桌旁欣赏爵士乐队的倾力演出,马可农两手并用的拿刀叉拨弄盘子里的食物,有点百无聊赖的把不锈钢餐叉上卷满沾着番茄酱的意大利面条。松软多汁的小牛肉配上滋味独特的酱汁,嚼在嘴里却有点索然无味,他今天的心情可以说相当一般。
“怎么了,亲爱的?什么事忙得不顺心?”
坐在马可农身旁,身着宝蓝色长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王羽筱,脸上的神色却是明快得多,见到他一脸沉闷的表情就问了两句。在“红宝石”号上徜徉的几天,除了之前碰到那个小姑娘有点尴尬之外,她一直玩得都挺开心,现在坐在餐厅里聆听风格独特的乐队演出,灯光迷离美酒欲醉,这种场合正是她最喜欢的。
“啊,没什么,呵呵。”
的确是在为办事不顺而略生烦恼,马可农当然不会向眼前的女子说任何事关机密业务的话,只是淡淡的掩饰一下:“这爵士乐我还是听不惯,哈哈!要是这里有台钢琴。你给演奏一曲岂不妙极?”
“呵!那当然好。可惜这里没有。”
“话说回来。之前那个什么‘新人奖决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不愿提起,姑且简单和我说说吧。”
听到马可农的要求,以手托腮的王羽筱有点不快的皱了皱眉,不过对眼前这个神秘而多金的男人她还是格外迷恋,于是也暂时抛开这些情绪、简单的向他说明了当时的经过。听完王羽筱的叙述,马可农沉吟片刻才缓缓点头,隐藏在浅色镜片后的眼色似乎也变得更加深邃。
“……哦。是这样啊。说起来,那个小姑娘,她可真是不简单咯。”
“说什么哪,马可,”眼见马可农神色微变,行事感性的王羽筱顿时有点醋意大发,“瞧你这几天那样,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娇滴滴的苏雪了?真是色心不改,——还有那个放荡的加勒比女人,为什么也总是会遇见你?”
“乱讲!那没有的事。”
语气听起来颇为严厉。马可农不安分的右手却依然游走在宝蓝色裙裾遮掩的浑圆大腿上,柔滑丝袜的触感让他格外享受的眯起眼睛。“算了,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艾米莉亚是公司里很得力的商业间谍,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况且,关于这次的事情吗……”
端起精致的陶瓷杯凑到鼻端,右臂顺势把身旁的王羽筱搂在身旁,马可农深吸着面前的空气,品味高档香水与咖啡浓香混杂交融的独特气息;随着袅袅热气的飘散,眼前的景物似乎也变得有些朦胧,他下意识的长出一口气。
想想自己的生活和忙碌,是不是也像这混杂的香水和咖啡一样、彼此迥异而互相交缠?
“……那是我的工作而已。我感兴趣的,不是她,而是他。”
……
朝阳升起,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
随着“红宝石”号逐渐东行、接近北太平洋上散落绵延数百千米的夏威夷群岛,即将停靠瓦胡岛火奴鲁鲁港进行游客中转和物资补给,偌大游轮上的狂欢活动也进入了新的。将要在夏威夷下船、在北半球严冬即将到来之前体会热带海洋魅力的游客们抓紧时间,在到港之前尽情狂欢作乐、释放激情,寻找、或者结束自己的旅途艳遇;而随着赛程的不断推进,prsft也将在今天进行六进三的激烈角逐,在停靠港口之前决出大赛前三强。
对参加第四轮淘汰赛的所有参赛选手来说,今天的比赛都让他们感到紧张;不过这里面倒有一支队伍例外,那就是龙云和林枫的“五月”组合。
在昨天的模拟器较量中,借助精神控制的超能力,龙云在受到打扰的情况下依然与兰斯洛打成了平局;可是平局只是一种表象,整个比赛的对战过程,对曾经自信满满的澳大利亚大男孩却是毁灭性的打击。面对娇滴滴的心仪女孩儿,尽管使出全力却完全居于劣势,最后更是被所有人看到对手的故意放水,她竟然抛弃了所有导弹、然后和冲上来以两机相撞结束比赛!
如此意外的比赛结果,就算外行也看得出来苏雪的“实力”远在兰斯洛之上,而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女子竟然只是那个中国人的临时学员,想到这一点兰斯洛就觉得万念俱灰。
这个当然,想到那女孩儿的技术如此可怕,兰斯洛一点也不相信龙云的话:这个中国人肯定是在撒谎、故意让他大意然后再大出其丑!
可是就算是这样,打惯了模拟器的他,竟然干脆利索的被一个娇柔女子玩弄于指间,这实在让他完全的不能接受。带着这样的残念,可想而知他和理查在面对“五月”的时候会发挥成什么样,想要一雪前耻的执着念头与面对可怕强敌的胆怯彻底撕碎了他的理智,可怜的“猎户座”组合没用几分钟就彻底败下阵来。
随着比分被锁定在2:0,干净利落的战胜了毫无斗志的澳大利亚战队,“五月”顺利进入prsft前三强,也就获得了争夺最后冠军的资格!
站在模拟器旁和游客合影、同时还要应付采访的龙云,在闪光灯耀眼的间隙看到坐席上前来观战的上官凌,刚才这位大小姐也很激动的站起身来鼓掌,显然是对“五月”的胜利非常高兴。
回想之前的几轮淘汰赛,她可是并没有这么关注,也许在她看来他龙云赢下前几轮都是理所应当、所以也就没什么好高兴的?
望向申请兴奋、笑靥如花的上官凌,想到昨天的她那气呼呼的样子,还有自己“随时恭候教模拟器”的承诺,龙云不由得心中暗自苦笑,果然他这份工作的内容就是一直在加码,事情只会越做越多啊!
打完了六进三的淘汰赛,午后时分就已经能在顶层观景餐厅看到远方的岛屿,风景秀丽的夏威夷群岛已经就在眼前。(未完待续。。)
第四二一章 火奴鲁鲁
经历过一场暴风雨,夏威夷的蓝天显得格外明净。
一路航行向前,沿途勉强可以望见大大小小的岛屿,“红宝石”号在接近瓦胡岛的时候却放慢脚步、缓缓停船在原地等候。
正在船上观光、或者等待下船的游客,疑惑中就有人从左舷望见远方正在出港的军舰,遥遥望去可以见到军舰引航的一艘重型航空母舰,巨大的船身在浩瀚的洋水面上仍然挺显眼,相比之下前呼后拥的驱逐舰、军辅船看上去就好像是玩具一样,众多船只浩浩荡荡出港向东的场面蔚为壮观,引得众人纷纷拍照录影。
这一次游轮停靠夏威夷,只能停留几个小时,没有时间去珍珠港观光的游客就在这时候大饱了一番眼福。
不多时,随着舰只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中,游轮才再度进车;随着动作灵活的导引小艇在前方带路,旁边还有两艘大马力拖轮在随时待命,“红宝石”号带有一抹亮红色的乳白色巨大船身缓缓接近风光旖旎的瓦胡岛,沿预定航线向东航行后又转向东北,进入国际上有名的繁忙深水港:
火奴鲁鲁。
作为散落在北太平洋的连串岛屿,瓦胡岛虽然不是夏威夷群岛最大的岛屿,港口条件却是极佳,岛屿南方的珍珠港是天然的深水良港,作为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母港、平时也不允许民用船只进入;而位于岛屿东南角的火奴鲁鲁港,实际上在十月份的避风效果比珍珠港还要好,“红宝石”号也就很自然的需要停靠在这里。
作为一艘往返于国际航线上的巨型游轮。红宝石号航行途中的停靠港并不多。在夏威夷短暂停靠之后就会在当天傍晚启程。换句话说除了在这里结束旅途、下船离开的游客外,其他人上岸观光的时间就很少了。
随着游轮停靠在码头,下船的游客纷纷搭乘电梯从舷侧踏上天桥;在游人中间显得并不怎么起眼,一身休闲装束的马可农神态自若的手拎皮包大步行走,一边留神周围的动静、一边还向身旁步态摇曳、身姿曼妙的妖娆女子介绍下瓦胡岛的风土人情和自然风光。
从高处远远看到玻璃穹顶的旅客天桥,里面的游客熙熙攘攘行色匆匆,坐在顶部甲板观景区的龙云以过人的眼力发现了马可农的身影,他微微扬眉示意身旁的上官凌也看一看。
“哦?那个人。他这就下船了?”
虽然也有接近二点零的视力,却没法和龙云相比,上官凌睁大水汪汪的杏眼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才有点疑惑的发出疑问。
“是啊。不知道他是本就打算好,还是因为事情办的不顺而离开。”
“是之前要你去打仗的事么?那太危险了呀,龙云,你可不要去做这么冒险的事哦。”
坐在龙云另一边手捧水杯的苏雪,大概也知道了之前马可农和龙云的对话,她秀眉微蹙、很是有点担心的再次提醒他。
“啊,那当然。我并不喜欢冒险。对打仗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说完这句,大概是觉得自己是在说谎、而且说服力也不够。龙云又通过意识连接召唤一下苏雪:
——怎么,你很担心我真的跑去打仗?
——那、那当然,想想都觉得很可怕呢;虽然是在天空中打,也觉得很危险啊。
——那倒没错。不过我也没打算为钱去中东搅那趟混水,再说要打空战,平行世界里打的还不够多吗?
无意识的说出心里的想法,龙云却触碰到自己潜意识里的一个念头:最近他都没有穿越到战火纷飞的平行世界,是因为旅途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也太忙?还是经历过那么多场紧张激烈的空战后,已经有点隐隐的厌倦这样的生活呢。
——恩,说来也是呢。这么一说我还放心一点啦。
——本来嘛,不用担心哦,呵呵。
进行完简短的交流,龙云的心思就转而沉浸到刚才的念头里,他开始觉得距离上次穿越已经过了太长时间,也不知道那平行世界的情形如何了?在现实世界里不参与战争,平行世界里的仗却还是要打;此外就算那平行世界和现实并无关联,他也还是有作为维克托雷泽诺夫所要肩负的责任在。
好吧,今天晚上就穿越过去,毕竟还有打“黑鸟”的事情没完呢!
思考片刻之后就做出了决定,这时候的龙云并不知道,他刚刚有过的念头,马上就会被证明是完全错误的。
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龙云和在座的两个女孩子都没有注意到,游客来往不断的观景区里,王卫国的身影就在不太远的地方悄然出现。同样若无其事的远望下方,看到马可农的下船离去,神色平静的男人习惯性的抬手抚摸一下鼻翼,然后再度伸手入怀,抽出烟盒里的细长香烟叼在嘴上。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把腕带的轻微提示音关掉,王卫国一边忍耐下要吸烟的想法,眼光却扫过龙云等人落座的位置。看到旁边不远处似乎是心不在焉的两个游客,那应该就是国安派来的人,他再度把目光落回到龙云身上,嘴角不易察觉的轻轻一翘。
看来,那个人的游说是失败了啊!
却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又怎么样,或者说他听了那些话之后,又会如何呢。
……
夏威夷当地时间傍晚六点,完成旅客乘降和油、水及物资补给的“红宝石”号缓缓驶离码头,随着夜幕降临而开始了后半段的大洋旅程。
阳光被黑夜替代的瓦胡岛,位于海边的伊比利亚大酒店,视野良好的高层客房里,身穿格子睡衣的马可农踢踏着柔软的羊毛拖鞋来到封闭式阳台。伸手拉过窗帘略微阻隔浴室传来的哗哗流水声。带着点慵懒的神色。他的声音此刻却分外沉稳:
“啊。是啊。今天刚下船,还可以。——不过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我看是没有什么可能性啦!对了,话说你们是不是再调查一下那个叫龙云的,他给我的感觉很不简单、好像是有什么隐情?——对,对,所以不用再等了,让他们先去吧。早入职早有钱拿不是挺好?”
刚刚洗完澡的马可农,这时候正戴着耳机对电脑说话。在下榻伊比利亚酒店后,他之前颇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套房检查一遍、又连接了互联网设置了加密频道,这时候正在和“鲲鹏”下属的防卫业务公司在国内的联络处通话。这一趟游轮之旅,本来是公司里给的度假福利,带着美丽的钢琴师搭乘“红宝石”寻欢作乐、还顺便游说一个天才选手加盟,这是多么好的事情——谁知道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没有办成,那家伙是真的视金钱如粪土、还是另有什么想法?
心里盘桓着复杂的念头,马可农嘴上却没有停顿:
“没错,都安排好就可以出发。走民航就可以。到沙特再联系当地分部接应。——没有没有,我会为这种事难受?ace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哈哈!——好的就这样,回头联系!”
结束了和国内联络处的通话,马可农端起咖啡猛喝几口,这时候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一条光洁白皙的手臂就搭上了他的肩头。
“马可,你又在忙公务了吗?”
“哦,已经忙完了。”抬手抚摸刚刚出浴的王羽筱那光洁细腻的肌肤,马可农咂咂嘴想了想、又点击屏幕拨出了另一个号码,同时伸臂揽过女人的柔软腰肢、让她坐到了自己大腿上。
“喂,——老马?”
“我说老刘啊,这时候还没睡?我随便打个电话,你还真能接起来。”
“睡什么,现在事情这么多!要不是总有人算计着和我们抢人,没准我还能早睡会儿!”
听出电话里说话者的弦外之音,马可农没搭理这个茬、只是嘿嘿笑了几声,“行啦,都是各为其主,最后还不都是一家人。不过这次还真让你个乌鸦嘴给说着了,我空手而回,碰了一鼻子灰!”
“哦……你是说,那个人么?”
“是的,——这也没什么好保密的吧!我说,这叫龙云的到底什么情况?”想到之前会面时的一幕,马可农不易察觉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们那边保密级别更高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没有。”
“当真?——不会是耍我吧?”
“谁闲着没事干要耍你,真没有!”似乎和马可农是老相识,说话者声音顿了顿,“这个年轻人,履历还是我们这边发过去的,情形就是那样了。不过关于他的身世……”
手指搭在耳机上仔细的聆听片刻,马可农一直没有插话,脸上的神色时而疑惑、时而茫然,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挺难理解、又不明所以的内容;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完全没有感觉到大腿已经变得酸麻,他才略为清清嗓子,抬手又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咖啡:
“哦……是这样。——恩,好的好的。”
放下耳机中断了通信,眼睛望向窗外的美丽夜景,马可农的眼神久久未动,摩挲在女子腰肢的大手也停住了动作。这次的游轮之旅,和那个年轻人见过一次面以后,也许是自己多年来养成的直觉,他就总是觉得这人很不简单,或者说背后好像是另有什么隐情;没想到事情还真是这样,这个世界真是有如戏剧一般的存在啊。
刚才老刘告诉他的那些,似乎当事者自己是完全的不知情,这不是很奇怪、也很难理解?不过要说是那样的一种身世——
毫不知情的话,也许倒是一种幸运,也说不定吧……(未完待续。。)
第四二二章 出征的搭档
夜色沉沉,“红宝石”号上的龙云,即将开始自己又一次的穿越之旅。
而在接近万里之外的启程地上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伴随着光感闹钟的清脆鸣响,惊醒的年轻人有些不情愿的掀开被子下床,在丝丝缕缕的寒意中摸索衣衫。
在洗手间刷牙洗脸,镜子里照出英俊明朗的面庞,年轻人的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急匆匆的拿了点早饭就出了门。早晨的上海街头车流依然有些汹涌,修长的手伏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打,偷空吃完面包的高美羽给搭档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又陷入大堵车、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战队,然后就打着哈欠指点屏幕,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手指拨出的瞬间,熟悉的音容笑貌涌上心头,美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
在这个即将告别国土、远赴他乡的时刻,却因为出差而没法见上一面,怎么说也是一种小小的遗憾吧?
韩国,汉城。
位于市郊的经济技术开发区内,办公大厦内的会议室里,一位坐在西装笔挺老总身旁的年轻女子,时不时小声回应前者的询问,纤长细致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灵动如飞,右手中指上的戒指闪耀夺目。正在聚精会神参加项目洽谈,发觉到手袋里传来的震动,女子动作轻快的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摁断了通话。
“周总,借故离开一下,五分钟。”
带着点心事的向老总告退片刻。女子起身微微躬身、放轻脚步离开会议室带好大门;伴着高跟鞋踩在走廊地面上的有节奏踢踏声。来到僻静拐角处的她急忙拨通了电话。
“美羽。是你么?”
保持着问话的习惯,虽然看了号码就知道是谁,女子还是不自觉的现出会心的微笑。
“啊,当然。歆羽,和你说件事……之前的那份工作我已经答应了,今天就动身……”
一边聆听电话里男人的话,叫做刘歆羽的女子,妆容精致的脸上逐渐没了刚才的笑意;眉头蹙起、神色焦急之间。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你、你真的——不行,你怎么……这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你不是也说过,我的技术是最强的?放心好了不会有事,再说还有葛建——”
“你胡闹什么呀!别走,我今天中午就搭班机——”
“歆羽,我记得你说过的话。你是唯一支持我寻梦的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也是。那么现在……你也要来折断我的翅膀了么?”
……
挂上电话,驾驶车子开上宽阔的市郊高速路,手心沁出些汗水的高美羽两眼直视前方,不自觉的长出了一口气。
刘歆羽。姐姐一般细心的恋人,现在应该还是和周总在一起吧?
每天奔波忙碌的工作。对她来说是实现梦想的征途,而对自己来说则是渐行渐远的离别。很早之前他就清楚的知道,歆羽的梦想就是有自己的一家设计公司,能够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业;对才华横溢的设计师来说这一点都不过分,可是自己能帮助她实现愿望么?
“年轻人,你好好想清楚,我能给她的比你十辈子挣得都多!你要是真想让她幸福,就应该有自知之明。”
那个讨人嫌的大叔,他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之所以仍然尊称一声周总,这四十开外的男人虽然喜欢歆羽、却还算是摆明了要和自己公平竞争——可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公平啊,以现在“朱雀”一年几十万的薪水,吃着看似报酬丰厚、却是后继无着的青春饭,高美羽不由得心下黯然,这个可恶大叔的话还真是正确的残酷无比啊。
但是……要说俯首认输,现在还远不是时候!
向往征战天空的梦想,渴望获得力量的执念,两种强烈的念头逐渐纠结在了一起,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方向盘,高美羽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他似乎都已经看到了中东天空的飞火与狼烟。
只要击坠一架,就有百万美元进账!
这钱究竟能不能拿到,就看他接下来的表现了。
……
上海南汇,毗邻东海的上海航空训练中心。
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随着一道道机库大门缓缓开启,忙碌的一天也拉开帷幕。
在基地一侧阳光映照、光线充足的“朱雀”机库大门前,一身御寒夹衣的李葛建刚刚来到不久,这时候正指挥队员们用电瓶车将机库里保养完毕的战机拖至停机坪,准备给接手的两位选手详细讲解两架“超级猫”战机的操控与特有脾性。
自从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是威逼利诱也好、晓以大义也罢,总之他和搭档马上就要奔赴战场,说不得也就只好暂时告别“朱雀”的队友们了。
在启程远赴他乡之前,没有时间交代更多的战队事务,他只能把ift的后续征途交接给战队的年轻人,虽然他们掌控f-14还不是很娴熟、未必能发挥这款老而弥坚的变后掠翼战机全部实力,但是要说打一打后面的复赛、让历史辉煌的“朱雀”顺利进入全国选拔赛,应该还是有相当的把握。
手拿简洁的说明材料,李葛建言简意赅的向他们说明眼前的f-14d型战机,特别是an/apg-71雷达的操控特点和一般雷达的区别,免得这些从先进战机上转手而来的家伙们弄不清楚情况,或者是过于自信、折戟于aim-54b差强人意的实际性能,或者是畏首畏尾的错失战机。
“对,是的。所以在迎头遭遇时,我的建议是不要随意使用tws模式,这方式看起来很美,不过在探测距离和抗地面回波干扰上……是的,这种事手册上是不会写,但是在实战时……”
“嘿,李队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手捧平板电脑听得云里雾里,转头看看眼前气势昂扬的“超级猫”,年轻的队员们虽然跃跃欲试,心里却真是没什么底。见到眼前的队员们脸上的复杂神色,李葛建想了想,还是淡淡的回话:
“很快,不会耽搁太久的。珍惜使用‘超级猫’升空的机会吧,兄弟们!”
“哦……队副,你去的那边,没有f-14可以飞吗?”
“没有,”
在出发之前,有心要和面前的队员们多说两句,或者说表明一下自己对美国战斗机的性能评价,不经意间瞥见门口出现的俊朗身影,李葛建的话顿了一顿:“没有。这次我们加入的空军,装备的战机基本上都是‘雄猫’的同胞兄弟。”
“哇,——难道是natf、传说中的f-34?!”
听了李葛建的描述,以为这两位黄金搭档是去飞f-34“沉默猫”,心急的队员不由得高喊起来,却被后面走近前来的高美羽听了个正着,他哭笑不得的向他们挥挥手。
“期望太高了吧,各位!‘雄猫’的同胞兄弟,是‘鹰’哦。”(未完待续。。)
第四二三章 蛰伏的老刀
驶离夏威夷的第一夜,在“红宝石”号上入睡的龙云,时隔若干天之后再次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阿拉尔斯克远郊的盛夏季节,太阳跳出地平线后就露出白亮炽热的狰狞面目,清晨的一丝寒冷很快就被光照驱散,带着点风沙的热浪随即就逐渐升腾的滚滚袭来。
再次来到第290国土防空团驻地,缓步行走在阿拉尔斯克基地里长而宽阔的机场跑道一侧,目睹两架转场飞来的银灰色截击机先后落地、滑跑减速,气流啸叫与引擎轰鸣充斥了龙云的耳孔,甩出的大型减速伞略有褪色,质朴的伞面样式不由得让他想起老旧战争电影里的那些场面。
那么,这就是之前由他调配过来、准备接受调遣的两架mig-25吗?
想起上次穿越而来的时候,驾驶mig-31升空拦截sr-71、却没有什么收获,眯起眼睛逆光远望的龙云暂时把现实世界放到一边,他想起来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今天应该是计划中开始战机改装的日子。
带着一丝稍嫌陌生的回忆,努力把资料里的图片和眼前的景象融为一体,直到走近缓缓停稳、机体还带着气动摩擦余温的米格机,强壮孔武的身躯和锐利无匹的机头映入眼帘,龙云才算是真正有了直观的感受,他即将动手改装、亲自驾驭的mig-25,是一柄多么富于个性的快刀利剑。
“啊,维克托——将军,这计划真的有谱么?”
听到语气恭谨的小声问话。龙云歪头看看旁边一直跟随的西蒙诺夫上尉。和机库里干劲十足的小伙子们不一样。他之前没有听过龙云富于煽情、个性张扬的动员演说,当然这并不妨碍自己对眼前的空战英雄表示崇拜。
但是崇拜是一回事、实战嘛那就是另一回事。
面对眼前涂装都有些陈旧、定型年代和综合性能明显劣于mig-31的mig-25,这位踏实肯干的pvo航空兵上尉还是有点心里没底,mig-25这杆老枪真的可堪一用吗?
对身旁战友的疑惑窥探无疑,龙云没有破费唇舌的去多做解释,而是伸手拍拍他的肩头、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仅是有谱!这计划肯定能行。”
接收了兄弟部队提供的mig-25战机,龙云没有浪费时间,他马上就前往团部和列夫森科团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召集中层军官开会;依靠自己的崇高威望和少将军衔整合调配290团全团的技术力量、还有之前搭乘运输机赶来的技术员,他准备放开手脚的在这荒凉的空军基地里好好的大干一场。
不过改装战机这种事,说起来挺有趣,实际干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
匆忙吃过午饭、和转场飞来的飞行员聊过一会儿,从机库侧门进入泛着淡淡油味儿的明亮机库,龙云第一眼的目光依然被停放在场地中央的庞大战机所吸引。
根据现实中查阅的资料,早已被机师们拖进机库、做完例行检测的这两架mig-25,就是更换了r-15bd-300发动机、雷达系统经过升级的最新版mig-25pd,作战能力比老旧的mig-25p型又有了一定的提高。从地面站立的视角看去,米格机强壮孔武的身形极富张力。尖锐细长的雷达头锥搭配薄如刀锋的机翼和双垂尾,粗壮起落架支撑起长度超过二十二米的钢铁身躯。整架飞机看上去就像强壮的重装武者,偏偏手里却紧握着好几把锋利无匹的阔刃长刀。
这就是mig-25,红色帝国的截击神话缔造者,也是全世界迄今为止唯一能飞出三马赫速度的战斗机,没有之一!
但是……
看上去是很有威吓力,实际上的战力却又如何?
在现实世界里做足了功课、翻阅过大量的相关资料,据此拟定了mig-25的高速能力强化策略,龙云也顺便再度温习了号称“钢铁快侠”的mig-25实际作战性能,可就不像纸面上的技术参数那样鼓舞人心。
回顾“钢铁快侠”在现实世界中数十年的服役史,这款最大速度很惊人、设备落后程度也很惊人的战机,由于没有供其发挥的战斗舞台,无论在苏联空军还是国土防空军中都未有过任何可圈可点的战绩。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海湾战争中,虽然也有勇气可嘉的伊拉克飞行员驾驶mig-25p升空,干出了冲入多国部队大队机群中轻取e/f-18c“大黄蜂”首级的壮举,但是在日新月异的军事科技面前,曾经的老将也只能黯然退出历史舞台,只留下三点二马赫的极速与三万七千五百米的爬升极限,和无数后人的伤感凭吊与无尽遐想。
老将的坎坷历程,似乎已经成为历史;然而和那些久远的泛黄回忆不同,面对“黑鸟”的肆无忌惮,在龙云这个穿越者的改进与驾驭下,“钢铁快侠”即将面对的是他本应承担的老本行——高空高速截击,或者说就是捍卫红色帝国天空尊严的一战!
倘若有人问起此事,所谓“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答案就是说干就干!
把所有机械师、技术员召集到一起,和组长们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龙云就手拿自己记录下来以免忘记的潦草纸张,指挥机师们先拿停放在机库前部的蓝色零八号米格机开刀,做一些刮除油漆、检测机体状态、拆卸机头雷达罩之类的预备工作,然后再开始实质性的战机改装。
“将军同志,您……真的决定改装航炮?”
参与到龙云主持的改装工作中来,副团长阿西莫夫尽职的组织基地里的后勤人员,为改装车间的行动提供一切便利;不过他想想爬升到快三万米高空、在两倍音速以上开炮攻击,就觉得这事风险实在是有点高。
面对阿西莫夫的质疑,龙云的回答也很干脆:
“是的。否则依靠导弹武器,那还是和之前的mig-31一样希望渺茫。”(未完待续。。)
第四二四章 想要飞的更快
说出自己的看法后,见到眼前的副团长还是一脸疑惑、或者说有点担心他的计划,龙云索性就抽空把阿西莫夫叫到一边,简单的向他说了说自己的考虑。
之前在现实世界里想办法的时候,龙云就思考的很清楚,和配备d-30f涡轮风扇发动机的mig-31相比,使用r-15系列涡轮喷气发动机的mig-25虽然力求高速、最大飞行速度也胜过前者,却仍然要受到涡喷发动机的先天结构限制——对采用叶片压缩方式提供燃烧空气支持的喷气式发动机来说,飞行速度提升到一定程度后,发动机效率就会急剧下降,这种原理上导致的问题基本是无解的。
正因为如此,mig-25曾经飞出过的最大速度、也就是马赫三点二的成绩只能偶尔为之,还要冒着相当大的风险,要说用在拦截作战上本来就是困难重重。
而且问题还不止于此,如果依照国土防空军的传统拦截作战方式,拦截敌机的时候截击机当然需要携带导弹;但是对任何作战飞机来讲,哪怕只是在机身上挂两枚导弹,战机的重心和气动中心都会因此发生改变,高速飞行时的气动阻力也会剧增。
挂载导弹的后果,反映在mig-25截击机上,就是导致原本能够飞到马赫三以上的战机只能在马赫二点八以下的速度区间活动、机动性也受到更多的限制;而如果强行提速、飞的再快的话机体航向稳定性就会恶化,甚至会出现机体“打横”的情况,那样的话就很容易直接失控坠毁。
既然导弹不行。龙云之前就打算使用航炮。但问题是mig-25能不能追上速度惊人的“黑鸟”?
这个事关截击作战成败的关键问题。平行世界里的米格设计局没法给出回答,在场的所有人也无法替龙云解答;一切的主意和决策,都需要他自己来完成。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290团的技术力量、上面派来的技术员,甚至包括从生产企业临时调来的高级技工在内,所有人都在龙云的指挥下抓紧实施改装。
就在条件简陋、设备也并不很齐全的阿拉尔斯克基地战机维修车间里,龙云带领手下的精干技术人员和地勤机师,以mig-25系列战机设计蓝图和检修手册为参照。按照龙云的设计图纸和口述,对蓝色零八号mig-25pd进行了相当彻底的大改装。
对一架速度已经很快的战机来说,要想让他飞的更快,需要做什么呢?
第一步自然是减重,主要是为了尽量提高机动性、减少爬升加速过程中的油耗;为此机师们首先拆除了所有不是飞行必须的机载设备,包括已经没有存在意义的雷达和火控系统、rwr告警系统、干扰弹发射器和配套的告警仪全都被拆掉;此外所有的武器挂架,还有不需要使用的平尾控制系统等机内部件也被拆除。
第二步,为了提高战机航向稳定性、也就是保证重心位于气动中心之前,机师们修改了战机燃油系统、使其仅使用位于机体前部的油箱,同时进一步拆除、移动了所有能够将位置往前提的机载设备;此外还锁死了副翼位置避免失控、并给战机换装了两片面积更大的腹鳍。
最后。在机体改动的基础上,机师们还在mig-25pd原先放置电子设备的座舱下方位置安装了两门gsh-30航炮。这个位置是龙云反复斟酌后才确定,既不会因为射击而导致发动机吞烟停车,又可以轻松的让弹头穿透超音速飞行时的空气激波锥面。
经过这么一番临时的应急改装,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一架崭新待命的mig-25pd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执行升空拦截任务。
按照龙云的估计,完成改装的蓝色零八号mig-25pd重量比标准截击型要轻了不少,再加上兄弟部队提供的若干台状态最好的r-15bd系列发动机,参考现实世界里涡喷发动机高速运行的研究结果,龙云认为眼前的“钢铁快侠”在飞行至两万四千米以上高度时,达到马赫三点二以上的实用速度还是有相当的把握。
马赫三点二以上,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超过两万米高空、每秒接近三百米的音速换算,时速会达到三千千米以上,换句话说就是能够超过巡航侦查状态的“黑鸟”,从后方追赶上去发动攻击!
锋利的快刀已经准备妥当,如今就等“黑鸟”送上门来。
有了对抗“黑鸟”的利刃,接下来的几天里,蛰伏在阿拉尔斯克的龙云就一直在聆听国土防空网的消息,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发生在接近三万米高空的较量,想一想都让人热血沸腾,不是吗?
枕戈待旦的龙云,有时还想起来唱的挺好笑的一首流行歌曲——“快接近三万英尺的距离”的歌词,听起来似乎是高远之极,其实换算一下还不到九千米,连对流层都还没有出。
不过这也怪不得填词者,民航客机嘛也就那样了;不要说普通大众,就算空军里的精英战斗机飞行员,又有几个人能有驾驶战机冲上三万米高空、巅峰对决一较高下的机会?
不说飞行员技术如何,一般战机根本也爬不了那么高,机会难得啊!
对屡次三番入境侦查、肆无忌惮的“黑鸟”,还有上面那个神秘莫测的驾驶员,龙云早已经是摩拳擦掌。几天来仍然断续入侵的侦察机航线都远离阿拉尔斯克、也不满足半油起飞的mig-25pd截击条件;但仿佛是冥冥中自有定数,这一场宿命中的较量并没有让他、还有他的钢铁坐骑等太久。
又是一个月色暗淡的夜晚,午夜后的两点二十分,轻微的警报鸣响惊醒了正在值班室里打盹的龙云。
随着耳机中联络员的呼叫,覆盖苏联广袤国土的自动截击导引网发来信息,发现疑似sr-71“黑鸟”自塔吉克斯坦南部入境,航向300、高度两万六千米、时速约3200,预计三十分钟后到达阿拉尔斯克附近空域!
警报就是命令,一边招呼地勤师启动随时待命的蓝色零八号引擎、做好升空准备,早已穿好高空抗荷服的龙云抓起飞行头盔就快步搭上电瓶车,冲向跑道末端的战机。
爬进座舱接替机师进行系统自检,已经拆除大量设备的mig-25pd也没什么电子设备需要检测,他首先确认无线电导引系统工作正常、氧气及代偿功能正常工作,又测试了平尾和垂尾等气动面;一切妥当后开始松刹车加速,前推节流阀到顶并开启加力,巨大的钢铁怪兽咆哮着冲上午夜的黑暗天际,明亮的加力燃烧让疾速爬升飞离的战机有如火箭一般耀眼!
深邃夜空中,加速远去的米格机光芒如此显眼,甚至在飞出很远后还能够被机场上的人看到。
蓝色零八号米格,龙云座机,出击!
驾驶钢筋铁骨的米格机在夜空中疾速穿行,起飞后就全力爬升、然后加速突破音障,龙云继续拉杆保持迎角、也就是加速爬升的态势。
有了之前拦截失败的经验教训,这一次操控和作战计划显然是要好很多,一边操控战机加速向目标空域前进,他仔细的通过导航系统来再三确认战机航线。由于现在驾驭的mig-25pd战机已经没有了雷达,即使“黑鸟”的高温尾气特征再过明显,在目前的距离上龙云也完全看不到;所以他只能聆听地面导引台的指挥信号,根据传来的有限指示来估计“黑鸟”的位置,争取隐蔽接近然后发动致命一击。
发觉手上的操控变得有些沉重,接收地面导引的同时偷空瞥一眼空速表,战机速度已经到马赫二点零左右,高度一万九千米!
看到显示屏上的模糊导航信息,龙云心想那家伙飞的还真是快啊:从警报响起到现在还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地面导引系统告诉他“黑鸟”已经接近阿拉尔斯克东南方向的奥尔达市,换算敌我距离已经只有约两百千米了。
按照之前预定的接战策略,地面导引台一边用远程警戒雷达和三坐标雷达确定空域中的战机位置,一边发出指令信息,把龙云的mig-25pd导引到标准尾追拦截的t型航线上。飞行在空中虚拟的t字竖条航迹上,龙云一边平稳加速、爬高,一边开启屏蔽扇遮盖住座舱里本来就挺暗淡的仪表亮光;随着瞳孔逐渐放大到极限状态,在似乎格外漫长的搜索后终于隐约看到了右前方漆黑夜空中的亮点。
有如鬼火般在忽闪不定,目测距离还在二十千米之外,那是“黑鸟”的尾焰!
凭借过人的眼力和缜密的观察,龙云用肉眼从夜空中辨识出了sr-71的飞行踪迹;再次确认自己现在正与其成直角状态接近,看来地面导引这一次配合的非常漂亮。
之前在拟定作战方案的时候,龙云就定下了t型接近、然后尾追攻击的策略,他不想因为如同火炬一样的尾喷火焰而让“黑鸟”里的那个家伙有所警觉,而从对手的飞行姿态观察,显然他还没有发觉静默接近的自己。
但就算是这样,龙云也紧张的有点手心冒汗,他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再冷静!(未完待续。。)
第四二五章 魔高还是道高
是的,面对眼前的对手,现在他必须保持冷静。
发生在两万七千米夜空的战斗,实在是犹如在刀尖上舞蹈一般;龙云眼下的应对是继续加速,同时以极大的半径进行缓慢的转弯,逐渐切入到“黑鸟”刚刚掠过的航迹上,然后以最大速度追上“黑鸟”,实施自己的必杀攻击。
之所以一定要一击必杀,虽然现在那sr-71上的飞行员仍然对逐渐逼近的威胁懵然不知,但是用国土防空军以往的作战过程去推测,一旦“黑鸟”发觉受到攻击就会立即爬升、同时加速疯狂逃逸,龙云知道安装有两台j58涡轮冲压组合式发动机的sr-71最大速度可以接近、甚至达到变态的马赫三点五!
那样高的速度,自己的米格机就算是真的拼了命也追不上的。
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
谨慎的操控战机侧转,目前为止还一切顺利;龙云眼见夜空背景下代表“黑鸟”的亮点在逐渐接近、变大,那是自己正在使用差动平尾缓慢转弯所造成的错觉。
现在的实际情况,是他驾驭的mig-25pd正在缓慢切入“黑鸟”几乎呈弹道样的平直航线:观察一下空速表,龙云有点兴奋、同时也很紧张的发现座机速度已经达到马赫二点八七,这已经超过了mig-25战机的安全飞行速度限制。
很快是吗?
但是还需要进一步加速!
出发前精确计算油量,拆除了所有不必要的设备,甚至连作战必须的雷达和导弹都没有携带。翼下的导弹挂架都被拆除;现在龙云驾驶的这架mig-25pd其实已经和创造过多项飞行记录的ye-266(实际就是mig-25的申报型号。这么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状态很相似。这给了他相当的信心,随着继续保持转向、并将节流阀逐渐压到底,加力全开的钢铁战士有如出膛的炮弹般,咆哮着向暗夜中的入侵者飞速杀去!
精准的控制座机来到“黑鸟”的位置后方,看到同样是引擎全开的sr-71尾后,拖着的尾焰格外明亮刺眼,龙云在戴上护目镜前确认座机速度已经达到惊人的马赫三点一,他继续大胆加速并开始准备使用航炮。
随着敌我距离的缩短。隐约感觉到熟悉的阴暗意识在前方飘散,龙云直觉性的感到今夜驾驶“黑鸟”的就是那个神秘的家伙,他居然又跑来撒野了!
面对美国侦察机的嚣张入侵,究竟“魔高还是道高”?
答案很快就见分晓!
此时的苏联大地上,正是午夜后最沉寂的时候,附近时区里的绝多数居民都早已陷入沉睡;而在两万七千米的漆黑夜空中,志在必得的追击者与懵然不知的被追击者,正在上演人类有史以来速度最快的奔袭竞赛。
一边准备夜间状态下的航炮瞄准射击,感觉到处于极限状态的座机已经有点不稳的征兆,龙云很快意识到这架mig-25pd已经进入了所谓的“不受控制”状态——两台r-15bd发动机转数大幅超标。座舱里开始有了还算寻常的淡淡焦糊味;吞吐巨量气体的涡轮喷气发动机,压气机叶轮工况正在进一步恶化。传感器监测到轴温和高压涡轮温度都已经超过警戒线,整台引擎甚至随时都有烧毁的可能!
在进入攻击之前最后确认了一下速度,龙云惊讶的发现自己正在创造截击机的速度世界记录:每小时三千四百多千米,折合马赫数已经达到了难以置信的三点三二!
精神高度紧张的龙云,此时牢牢盯住已经就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的“黑鸟”,他必须准确的控制好战机的姿态,而在眼下这样高的速度条件下副翼与垂尾都已经完全不起作用,只能利用差动平尾来小心翼翼的驾驭已经彻底疯狂的钢铁米格。
风驰电掣般窜行在夜空,三倍音速的极速狂飙还不是最刺激的,接下来他还要在这样疯癫的高速飞行时,使用临时加装的航炮去攻击同样正在以三倍音速飞行的敌机!
这种作战方式,说白了和赌博也没有什么区别。
对一般飞行员来说,航炮是比空对空导弹更容易使用的武器,对载机的发射条件限制也没有很多导弹那样苛刻。但是在眼下如此极端的飞行条件下,依靠火药爆炸力推进弹丸的方式却会遇到相当多的问题:之前的苏联歼击机还从未在超过两万米以上的高度上使用过航炮,连实验性质的射击也没有过几次,因为理论分析指出这样做极其危险,高空稀薄的空气环境下,快速膨胀的火药燃烧气体会被吸入进气道,造成发动机严重喘振甚至空中停车。
吞烟的麻烦固然如此,高速却使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三倍音速飞行条件下,战机超音速引发的空气激波问题已经非常尖锐,这种速度下其实根本无法使用导弹武器:离开发射架的导弹还没有来得及点火,就会“撞”到载机引发的锥形激波壁上,很可能会直接反弹回来撞击载机——那么一切就全完了。
所以不得已之下,龙云这次才选择了加装航炮,但是他并不清楚安装在机头下部的两门gsh-30型机炮,能不能把炮弹送出激波范围?
即使能够送出去,受到激波洗礼的弹丸又会飞向哪里?
本来这些问题都需要自己亲自试验才能确定,但是时间仓促已经顾不得那许多。战机还在全速冲刺,同时抖动的越来越厉害,龙云知道留给他杀敌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必须冒险尝试一下!
没有任何雷达等测距设备,龙云只能借助直觉对敌我距离进行估计,一边祈祷航炮不要出岔子。在接近到大概已经不到一千米的时候,伴随着熟悉的冰凉阴暗感觉愈加明显、也就是非常靠近敌机的信号,龙云竭尽全力将几乎没有提前量的瞄准光环套住光亮刺目的大亮斑,然后果断扣动了航炮的发射扳机。
随着机体传来的轻微爆炸和震颤,随着炮击火光而来的就是剧烈的抖动,发动机因为吸入火药烟气而发生了短暂的喘振,龙云几乎以为他就要失去对战机的控制!
但是万幸的是在制定作战计划时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所以才把航炮加装在机腹前部、同时在射击时也仅仅是微扣扳机,估计一共只打出十枚左右的炮弹;因为尽量减少了发射次数和弹丸数,也因此幸运的没有导致引擎直接空中停车。
但是即使如此,由于吞烟喘振引发的动力下降,龙云的mig-25pd速度暂时趋缓、恰好止住了超越“黑鸟”的势头,他马上勉力调整好座机姿态,然后再次进行射击。
对正在以极限状态飞行的空中目标,即使一枚炮弹命中,往往也能造成毁灭性的后果;透过护目镜的观察,龙云已经大概猜到了航炮炮弹的大致走向,现在就看能不能有个好运气。再一次的射击还是没有奏效,由于这时候离“黑鸟”已经非常近,强烈的刺眼尾焰让龙云无从观察炮弹在接近敌机时的情况,即使他已经使用了曳光弹也看不到。
就在第二次射击仍然没有奏效时,似乎是发现了自己正身处险境,龙云突然间觉察到“黑鸟”正在试图改变航迹并开始加速、也感受到了前面驾驶者的意识波动——
糟糕!
还是被发现了,绝不能让它跑掉!
虽然战机引擎已经濒临过热报废的边缘,甚至随时可能发生严重事故,但是龙云很清楚一旦让前面的“黑鸟”把速度提上去,那就没有可能再追上了。
再坚持几秒钟,几秒钟就好!
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赌徒心态,龙云努力控制完全疯狂的mig-25pd继续进行追击,逐步缩小两机的距离;既然离得太远打不中,那只有再进一步的凑上去。就这样完全疯狂的舍命追击,在两机的距离不再继续接近、显示“黑鸟”也已经提速到马赫三点三的时候,龙云在被对手甩脱之前抓住了最后的机会,他再一次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次射击之后,龙云立即减小了油门,并开始进行高度逐渐降低的转弯脱离动作。
没办法,连续在三马赫以上保持超过两分钟的飞行,本身就已经是极大的冒险;不论是飞机状况还是燃油量,都不允许龙云再坚持下去。而且不止如此,短暂射击后的直觉也告诉龙云,这次很可能会有命中;如果这预感是真的,跟在即将失控的“黑鸟”尾后本身也是一件极端危险的事情。
就在脱离航线的几秒钟之后,突然发现前方的漆黑夜空中代表“黑鸟”的亮斑外沿爆出一小团诡异的火光,随后那团炽烈的焰火就开始扭曲四散,很显然高速奔袭的sr-71已经被炮弹击中、至少也是受到了损伤,现在已经起火并开始失去控制。
赌命一般的尾追炮击,这下子竟然真打中了!(未完待续。。)
第四二六章 失踪的飞行员
三十毫米航炮的短点射,对高速飞行中的“黑鸟”仍然是致命的。
最后一次试探性的射击竟然真的命中,这里面当然有点运气的成分,但是龙云的精准操作无疑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眼见视线中的耀眼亮斑变成航线扭曲的大火炬、逐渐掉落后就从下方消失,他本来有心减速盘旋片刻、观察敌机的受损情况,或者说看一看要不要补枪。但是经历过高强度的奔袭拦截,眼下mig-25pd的燃油存量已经很低,断续响起的低燃油警报声提示飞行员必须立刻脱离并返航。
眼见战机存油只是勉强应付返航的航程,龙云只好放弃了跟踪监视的打算。
反正眼见目标已经起火下坠,铁定会坠落在在远离国境线的中亚内陆,要知道刀枪林立的苏联可不是解体的南斯拉夫、更不是索马里,美国人这次可没法营救他们不幸mia(missing-in
-a,任务中失踪)的飞行员,哪怕出动再多搭乘直升机、脸涂油彩的三角洲特种兵也没辙。
但是……任务算是圆满完成、“黑鸟”已经变成了火鸡,但是那个神秘的家伙如何了,他会不会已经挂了呢?
想起之前的思考和判断,感觉那个神秘人物应该是非常重要的解密钥匙,座舱里的龙云抬手做了个挠头的动作,当然隔着绝热手套和飞行头盔他是抓不到什么头发。粗略回忆刚才的攻击过程,他并不确定自己的致命一击对“黑鸟”的损伤有多大,机上飞行员有没有成功弹射逃生?
想想在两万七千米、三马赫的时候弹射。这逃生过程想必也是够刺激的!
暗自希望那个神秘飞行员能够生还、这样说不定还能弄到些什么情报。与坠落目标脱离目视接触的龙云就小心的操控战机调头、在地面导引指挥下进入返航飞行。
考虑到驾驶的这架mig-25pd状态已经不是太好。现在只要安全返回基地,后面他有的是时间去慢慢拆解、研究这架神秘而讨人嫌的“黑鸟”上究竟有什么玄妙;于是龙云勉力驾驶刚刚飞出新速度记录、却也因此而大受损伤的钢铁怪兽,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把操纵响应不良的座机飞回了阿拉尔斯克基地。
“黑鸟”被击落的消息,自然是比返航的龙云先到达基地。
虽然时间是在深夜,不少得到消息的290团指战员还是纷纷来到跑道边,他们先是听到战机接近的轰鸣声,然后惊奇的目睹拖着带烟尾焰的米格机在夜幕中悄然出现、有些踉跄的降落在跑道上,然后就闻到了不知道要如何形容的烧焦气味。在跑道四周久久不散。
在雪亮的机场探照灯照射下,机师们七手八脚的把龙云扶出座舱、然后把浑身冒烟、乍看似乎随时会爆炸的米格机拖回机库,进行检查时发现发动机已经严重烧蚀而接近报废,连发动机舱内壁的镀银反射层都融化了好几处;液压控制系统几乎全灭,主压力泵损坏,油管多处爆裂导致机翼控制面锁死,只剩下特意强化的平尾控制还可以起作用。
看到如此狼藉的景象,在场的机师们在惊叹之余,也不由得向龙云投去惊讶和钦佩的复杂目光;他们一方面是因为今夜的战绩、确信了少将王牌的主意真的可行,另一方面则是真正意识到这样升空截击的危险和难度。除了眼前的维克托外,其他人恐怕也是做不来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即使发动机报废、受损的mig-25pd机体暂时也很难修复,付出这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因为他刚刚消灭了一架“黑鸟”,打破了sr-71无法被击落的神话。
刚刚完成艰险的作战任务,回到地面的龙云却没有多少精力去表达兴奋,他脱掉代偿服、洗了个澡就回到营房倒头就睡,这种大半夜值班出击的事情实在是让他非常困倦,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沉睡的龙云并不知道,就在他还未降落时,今夜取得的战果就已经被附近空域的战机和pvo的远程警戒雷达所确认,随即更是飞快的被汇报了上去。
数十年间穿梭于东方浩瀚天际、屡次受到攻击却从未折戟的sr-71,如今也被战绩彪炳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少将斩于马下,这一振奋人心的重大战报自然是第一时间就上报给了pvo和最高苏维埃军事委员会,当然也包括克格勃组织的办公桌案头。
是啊,惊险十足的作战行动,虽然是以一种不太能够复制的方式、也只打下了一架入侵的“黑鸟”,但是零和一之间的区别就是如此的天壤之别。只要证明了苏联军事力量完全有击落“黑鸟”的实力,美国人就不敢再肆无忌惮的出动侦察机渗透苏联领空;老谋深算、患得患失的扬基们一向不擅于赌博式的冒险,一次凶猛的重击就足以让他们彻底收敛。
正因为意义非同寻常,中亚告捷的消息才让苏联vvs和pvo都欣喜非常。
拥有维克托这位头号王牌的苏联空军自然不论,对此前一直为“黑鸟”入侵而颇为头痛的国土防空军来说,从空军借调来的天才王牌的确为他们解决了心腹大患,早已准备好的勋章也马上就被送到空军总司令部代为颁发,也就是说此事可以暂时告一段落、甚至画上一个比较圆满的句号。
但是和专司作战、心无旁骛的军队部门不同,也和之前列夫森科团长的猜测不谋而合,第二天上午由克格勃打到阿拉尔斯克的一通保密电话,却让龙云意识到关于“黑鸟”的事件还远远没有结束。
之前刚刚接到国土防空军司令部的通报嘉奖,拿起电话的龙云首先接受了身份确认,然后就和电话里的探员交谈起来,得到的一些最新消息让他颇为意外:
“……那么,跳伞的美国飞行员,还没有找到么?”
电话里,克格勃专员告诉龙云,当天夜间他击中“黑鸟”后,在附近巡弋的国土防空军截击机曾经在中低空盘旋、搜索过起火坠落的sr-71,并且有一架战机目击了残骸的坠落过程。
既然有了目视接触战机提供的坠落点大致坐标,地面部队很快就找到了几乎完全解体的sr-71战机残骸,经过技术人员的初步鉴定,机体前座舱有过弹射动作、且残骸中暂时没有发现任何人类遗骸。
很显然,驾驶“黑鸟”的美国飞行员在战机中弹、失控坠落时并未身亡,随后很可能还进行了弹射逃生。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那死里逃生的家伙在哪?(未完待续。。)
第四二七章 黑鸟的目的
“黑鸟”飞行员的下落,不仅克格勃非常关注、听到消息的龙云也很在意。
之前驾机返航的时候,他也想到过“黑鸟”的驾驶者有逃生的可能,因为当时自己看的挺清楚,起火的侦察机并没有发生猛烈爆炸、而只是逐渐失控并坠落。
虽然在两万七千米高度、三马赫速度的情况下弹射,简直就是一种标准的自杀行为,但身为飞行员起码也该有点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品质,他应该可以耐心等待坠落的战机高度、速度有所降低后再行弹射,那么生还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再说以龙云对sr-71的了解,他这时候也想起来飞机上应该有两名机组成员,听克格勃探员的说法他们并没有死在飞机残骸里,那么这两个家伙是哪去了呢?
如果他们真的完成了弹射伞降,在人迹罕至的中亚腹地,一时半刻找不到人也一点都不奇怪,想到这里龙云马上提醒克格勃要全力抓捕,也得到了对方的首肯:
“没问题,将军同志!我们正在部署拉网式搜索。——美国人喜欢营救坠机飞行员的那一套把戏,在咱们这边是没有用的,我们很快就会逮住那些可恶的扬基佬!”说完这个话题,专员的声音顿了一顿,“另外,将军同志,关于这次事件的后续安排,组织上还需要您尽快来莫斯科一趟。”
“……后续安排?”
龙云心想什么意思,sr-71不是已经被他收拾了吗,还要有什么事情要做?
听出来这一次拦截作战好像还没有完全结束。他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克格勃对自己的这次中亚之旅显然是还有安排。或者说就像他在国土防空军总部窥探到的那样,调派他来并不只是为了拦截“黑鸟”。
之前接到上级命令、从莫斯科出发的时候,龙云本来还认为这就是一场救火行动,受到“黑鸟”骚扰而火冒三丈的国土防空军需要他去发挥头号王牌的实力,升空干掉一两架sr-71、让美国人收敛些也就算了。现在这个任务已经完成,虽然烧蚀严重的mig-25pd短时间也无法恢复作战准备,但哪怕是真报废了又怎么样?
不锈钢结构的mig-25造价可远比钛合金机体的sr-71便宜得多,别说是一换一。就算是十换一美国人也吃不消嘛。但是和存量充沛、消耗无虞的战机相比,龙云现在更担心的是他的去向;如果上面真的安排他长期值班,总是驾驶钢铁米格升空打“黑鸟”——
这样的差事可真是无聊透顶,总不成每次穿越都在中亚蹲点吧!
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有点没底,龙云尝试着询问一下克格勃专员的口风:
“那么,后续安排要做什么,是关于‘黑鸟’拦截的常态化?”
“这个么,——电话上说不清楚。总之……”
聆听电话中语焉不详的一番解释,龙云聆听了很久才结束通话。
挂上电话,走到热闹非常的基地餐厅吃午饭。很显然290团的上上下下还沉浸在他击落“黑鸟”的兴奋情绪里,很多人都热情的向他表示祝贺;应付完团里所有人的崇拜和新奇、还和他们胡吹烂侃了很长时间。回到营房午休的龙云脑袋里却仍然满是疑问。
上午的电话里,顾虑保密问题的探员不愿多说,只是含糊的告诉他上面还有一些安排;至于他自己么倒还好说,似乎只是去莫斯科参加笔录而已。不过这时候龙云的疑惑却不是这,而是自从接手任务以来就时常冒出来的一个疑点。
虽然目前还是战争时期,对帝国的战略侦察是完全必要,但是美国人为什么要动用价格昂贵、又不怎么实用的战略侦察机,他们到底是来中亚侦查什么?
在这样一个卫星满天的年代,还有什么秘密是非要用侦察机才能得到呢。
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在前往莫斯科的旅途中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坐在il-76运输机里远望夕阳映照下的绚烂天空,龙云直到旅途结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这样一个问题,说大不大,是因为这和他龙云、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天职并不相关;不管美国人究竟怎么想、又怎么做,反正自己穿越的时候主要就是空战,而不需要过多关注其他事情。
至于说小不小……
要说完全无关,这好像也不尽然。龙云想到的是维克托的日记,那份完全可靠的资料上他自述是克格勃的暗线,虽然直到目前都没有任何人和自己联系过。如果是站在国家安全人员的角度思考,那这事情也应该引起重视,不是吗?此外不得不说他对那个驾驶“黑鸟”的神秘家伙非常好奇,人和事连带着考虑一下,驾驶“黑鸟”在中亚腹地四处闲逛的行径自然也就更加可疑。
“……我总觉得,他们是在寻找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列夫森科团长的话言犹在耳,历经沧桑的坚毅面孔仿佛就在眼前,龙云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有些警醒。他开始有点后悔起来,离开阿拉尔斯克前为什么不找团长再谈谈,作为国土防空军中亚驻防部队的老人,他也许知道一些什么情况?
如果,仅仅是如果,美国人是在找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那到底又会是什么呢。
……
搭乘运输机一路向西,追寻太阳落山的脚步,龙云抵达莫斯科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匆匆告别相识不久的290团战友,带着心中难解的重重迷惑,龙云和陪同人员漫步行走在卢比扬卡大街11号的克格勃总部大楼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踢踏声回荡在略显空旷的高大环廊中。
从上次接受超能力测试算起,这已经是龙云的第二次造访。
前一次来到这栋充满神秘感的巨大建筑内部,还是从中欧前线来到首都莫斯科的时候;再次行走在有点熟悉的宽敞走廊里,龙云不自觉的想到,过去两个月的时间里,高大落地窗外的世界又发生了多少纷乱芜杂的变乱更迭。
夜色中的克格勃总部,数不清的房间里依然是灯火通明,这栋深黄色的巨型楼宇今夜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庄严,似乎什么样的惊涛骇浪都不能够动摇分毫。
“少将同志,请在这里搭乘电梯,出门后右手第四间就是。”(未完待续。。)
第四二八章 再遇基洛夫
“好的,谢谢。”
穿着一身整洁的将军常服,龙云向陪同人员道了谢,就搭乘电梯来到四楼。
找到右手第四个房间走进去,发现办公桌前的老相识:弗拉基米尔基洛夫还在忙碌、只是用夹着电话的脑袋向他颌首示意,他安静的落坐在茶几后的沙发上,摘下大檐帽来放在右手边。
之前晋升成了航空兵少将,从阿拉尔斯克出发时换上这一身装束,龙云对自己的新身份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不一会儿,打完了电话的老熟人基洛夫走过来打招呼,拎着录音机和记录本的办事员也来到屋里,龙云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大概克格勃的办事效率和工作节奏一向就是如此有条不紊、劳碌奔忙?
或者从另一种角度去推测,克格勃因为某种原因而急需他的陈述,这也是有可能的。
之前下了il-76后就坐上伏尔加牌小轿车、径自被带到克格勃总部,而没有去空军司令部或者国土防空军总指挥部报到,这让龙云再次确认了此次事件的总策划者显然并不是军队。面对录音机和提笔记录的探员,早已经习惯了平行世界里信息设备还挺稀罕的九十年代,他言简意赅的说明了前后两次升空拦截作战的经过,其中还夹杂一些自己、或者说还有列夫森科团长的个人观点。
基本上是走形式的笔录过程,进行的其实是非常轻松;其实除了升空之后的目击陈述之外,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克格勃已经调查妥当。现在无非是需要维克托这位重要当事人的口述来互相印证而已。
既然防范和遏制西方、特别是美国的情报侦察是克格勃的核心职责之一。进行详尽的调查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在最后一次退出攻击后。确认目标已经起火、坠落,同时考虑到战机油料已经剩余不多,我就勉强控制战机返航了。——今天上午的电话里,提到‘黑鸟’的飞行员有弹射迹象,是吗?”
和上一次前来克格勃总部时的身份不同,已经是两次苏联英雄获得者、晋升为航空兵少将的龙云,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拘谨,他一边陈述一边还提出点自己的问题。
“啊。是的。现在我们的人、还有当地驻军都在严密搜捕中。”
简短的笔录很快结束,送走了做记录的两位办事员,基洛夫回过身来招呼一下龙云,两个人随意的聊了聊、然后下到全天营业的大楼餐厅里要了两份简单的工作餐。在克格勃总部的餐厅里吃饭,也不用担心什么窃听,而且晚上八点的时候这里人也不多,两个人索性就边吃边谈起来。
“雷泽诺夫同志,这次战斗干的很漂亮啊!”
“啊,这全靠290团的全力支持,此外也有点运气的因素。话说。现在西线和南方的战况如何了?”
“中欧嘛还是老样子。——哦对了,您大概还不知道。法国人和西班牙刚顶起来了,现在那边的形势变得很微妙咯。至于黑海和高加索暂时还算平静,还有,我记得您就是从237团调来的?”
“啊,其实不是,我现在仍然隶属于237团,只是临时……”
一边和基洛夫轻松闲谈,边吃边聊的龙云却有点心不在焉。
离开前线已经有些时日,这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仍然在高加索奋战的红空军战友,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小伙子们,自己缺阵的这些天里他们仗打得怎么样?
从之前电话上了解到,眼下的特殊任务还没有完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返战场、刷新自己的六十三架战绩——
哦不对,现在已经是六十四架了!
和之前每次升空必有斩获、最多一次打下九架敌机(当然,另外还有三架美国人奉送的乌龙战果)相比,这第六十四个战果来的可真是不容易;当然单说这击落数字的数量是挺少,不过要说含金量可就大不一样。多少天没有驾驶过熟悉的su-27s升空厮杀,龙云只盼着眼前的任务赶紧有个说法,烈火硝烟的天空战场才是他的最爱,总是在漆黑夜空中摸索侦察机实在是让人很压抑啊!
战斗的渴望,毕竟是带着冲动,在急剧升腾后又暂时消散。想到眼下自己的处境,龙云不自觉的又在心里盘算起来,这次仓促回莫斯科也没做任何安排,待会儿是老老实实回自己的单人公寓睡觉呢,还是吩咐司机把他送到柳德米拉的寓所?
想到不久前分别的万人迷歌唱家、和耳鬓厮磨的最亲密接触,龙云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之前在高加索的时候瓦莲京娜就告诉过龙云,出于保密和安全的需要,克格勃对他们两人的关系定位是“偶然邂逅”;如果来往过于频繁,他这个拥有超能力的穿越者倒还好说,柳德米拉会碰到的威胁只怕会更多。单这一点考虑,龙云就马上压抑了心中的欲念,他可不想因此而让自己的女人陷入危机中。
哦,所谓自己的女人这种想法……就算是维克托的女人也一样吧!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真是一笔搞不清的糊涂账。
从对年轻歌唱家的绯色幻想中挣脱出来,龙云发现他刚才有点走神:对面的基洛夫这时正一脸犹豫的看着他的脸,仿佛是在等待什么回应:
“雷泽诺夫同志?……少将同志?”
“啊,——什么?”发觉自己刚才的失态,龙云费力的咽下一口唾沫,“很抱歉刚才有点走了神,您说什么来着?”
“哦,是这样的。”
用叉子对付盘子里的大块炖肉和土豆泥。基洛夫显然是很理解眼前四处奔波、忙着打仗的王牌少将。他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如今‘黑鸟’的威胁暂时缓解,但是上面的安排是针对美国人的侦查目的展开调查。关于这方面,不知您有什么见解没有?”
“哦……我的见解……”
发觉克格勃对此事的看法和自己、或者说还有列夫森科团长惊人的一致,龙云马上精神集中起来,他敏锐的意识到这次看似寻常的谈话,说不定对解开谜团非常重要。
“关于美国人的侦查目的,在290团的时候我看过‘黑鸟’的航迹记录,当时在场的人基本上都认为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
是啊。在找什么东西?
拜科努尔航天中心,r-36m型洲际导弹发射场,还是新建成的“伯朝拉河”远程警戒雷达?
这些目标里随便哪一个,都肯定是美国人重点关注的目标,但是龙云知道“黑鸟”寻找的不可能是它们——侦查挪不动窝的发射架、导弹井或者陆基雷达,还需要和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所以他希望从眼前基洛夫的口中得到答案,或者说只要他知道、自己的意识窥探就能有所收获。
但是和他的期望相反,眼前的基洛夫显然并不知情,他只是慢慢的点点头表示一种认可:
“是的。实际上,我们的观点也是这样。——但问题是。这些美国人是在找什么呢?”
“这个可就很难猜到。也许,是中亚的某种机动目标?”
采取了启发式的言辞。龙云其实也是在提醒自己,他想到的重要机动目标也就只有机动式弹道导弹,比如公路机动的rs-12“白杨”、rs-24“白杨m”,和铁路机动的rs-22——当然了,在铁路密度比较低的中亚,后者就基本上就可以排除在外。
听到龙云的话,基洛夫短暂的想了想,然后就慢慢的摇一摇头。
“我个人的看法,这种设想是错误的。——雷泽诺夫同志,您想想看,如果侦查的是机动目标,那就算看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机动目标的型号和参数不是秘密,部署的地点才是真正的机密——而要获得这种信息,间谍和卫星都要比侦察机好用得多。”
“哦……!还真是这样。”
对情报侦察工作不甚了了,龙云从逻辑上略一思忖就不得不承认,基洛夫说得对。不过还没等他多说话,探员就话锋一转进入正题:
“关于这件事么,坦率的讲:您作为击落‘黑鸟’的当事人、又具有一定的……唔,超能力潜质。所以上面和我们的意见是基本一致,就是希望您也参加到调查中来,也许能给我们一些意外的帮助?”
见到眼前的龙云有些茫然,基洛夫又详细的和他解释一番,近来的“黑鸟”入侵事件是由他们这一组在协助第五总局的人处理。和管辖军事资源、也就是负责武力拦截的第五总局不一样,基洛夫所在部门的专长和任务是情报分析,或者说试图给出“黑鸟”的侦查动机,这方面的工作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听到基洛夫的解释,想到在阿拉尔斯克基地会议室里看到的蛛网般航迹图,龙云理解的对眼前的探员报以微笑——那种和三岁小孩信手涂鸦一样凌乱的航线,的确是很让人棘手。
不过他的笑容并没有收到预期的回应,明显是陷入工作状态的基洛夫,还在自顾自的诉说:
“……所以,我们才希望您也参与进来,以王牌飞行员的视角去观察、分析,应该是可以给我们一些启发。怎么样,少将同志?”(未完待续。。)
: r-36m,北约代号ss-18,世界上射程最远、运载能力最强的重型洲际弹道导弹。 rs-12,北约代号ss-25,maz7917底盘的公路机动型洲际弹道导弹。 rs-24,北约代号ss-27,maz79221底盘的洲际弹道导弹,此外也有发射井部署。 rs-22,北约代号ss-24,世界上唯一实战部署的铁路机动洲际导弹,属于重型弹道导弹。
第四二九章 航迹与地
“……参与调查?”
觉得这请求来的挺突然,龙云只能先含糊的回应一句。
就在刚才的对话里,他已经察觉基洛夫的语气还挺诚恳、换句话说这并不是什么命令,而是在很客气的和他商量。
对掌控庞大联盟、威严不容质疑的克格勃来说,容许商量的情形的确是挺少见;不过考虑到维克托雷泽诺夫现在的身份和经历,龙云也敏锐的意识到这多半是因为克格勃对他的一种莫名期待——期待他能大显身手、像解决敌机那样应付眼下的调查任务?
这种期望对他来说,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对这个充满神秘的平行世界,龙云本来就带着许多疑问,也想到过要借克格勃之手展开调查,这么看来基洛夫的请求自然是个极好的机会。但是扪心自问,他又觉得自己除了空战在行、别的方面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才能,要说参与“黑鸟”事件的调查,好像又不是他可以轻松胜任。
不过另一方面,就算自己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凭借“意识窥探”再加上被苏雪要他慎用的“精神控制”,要对付个把神秘人物、解决一些棘手的事件,那应该还是比一般人更有把握。更不要说作为一个莫名前来的穿越者,他本来就很想弄清楚这个神秘而怪异的平行世界、还有自己的莫名穿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这方面他少不得也要多多借助克格勃的力量,那么就不应该错过眼前的机会。
在心里打定了主意,龙云转念间也想到他最好不要很痛快的直接同意。否则就和维克托的身份不太相符。于是迂回的开口回应:
“基洛夫同志。我原先的日程计划是拦截‘黑鸟’、然后应该就是返回高加索前线作战。刚才听您说起高加索的形势还算平静,所以我想先问一下调查行动的时间和方式,以便协调自己返回237团的时间?”
“哦!这方面暂时没有问题。——其实也要归功于您,少将同志:如果不是之前那场史诗般的空战重挫了美国人的士气,现在南方战线恐怕也不会陷入少有的平静。根据我们收集的情报分析,北约的确正在黑海方向筹划下一轮的大规模攻势,但是时间至少也要在两周之后,所以这方面您暂时不必担心。”
显然是对邀请一事早有准备。基洛夫简单向龙云介绍一下高加索的局面。这些情报部分来自克格勃、部分来自空军的战况报告,总之大概的局面还算过得去,并不需要他这位头号王牌出马收拾。
确认了战况暂时无虞,龙云算是表达过了维克托雷泽诺夫本应有的疑问,然后就是自己的问题:
“好的,我明白了。但是咱们要如何着手?我的意思是,和您这样的专业人员不一样,我在情报这方面还是个外行。”
“啊,雷泽诺夫同志,我们并没有让您去搞情报的打算!呵呵。”
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位王牌少将的理解有点偏差,基洛夫笑了几声对他摆摆手。“我所在的部门主要是进行情报分析,不需要自己动手收集、整理各种材料,但是需要敏锐的观察力和缜密的分析能力,当然,此外也许还要有点过人的天分和直觉。——就说眼下的事情,首先需要搞清楚‘黑鸟’的侦查目的;这件事情在北约系统的保密程度异乎寻常的高,我方在美国空军、五角大楼里的眼线都没有任何收获,最后还是要靠咱们自己来推理判断。”
说到这里,基洛夫从沙发上站起身: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如果觉得可以,那么明天一早就加入我们,开始工作。”
……
第二天清晨,龙云很早就从睡梦中醒来。
急匆匆洗漱后搭乘前来接应的小轿车出门,车子缓缓停在卢比扬卡大街11号的时候,还不到早晨八点。
在四楼办公室里和基洛夫、还有另一名叫做里科夫的主管见面,一行三人来到走廊另一头的情报分析室里,龙云发现在这间布置宽敞、光照充足的办公室中早已经有几名探员在专心工作;作为刚来的加入者,他没有冒失的打扰这些人,而是先四处打量、熟悉一下情况。
见到基洛夫打了个招呼就关门离开,龙云先和面前的主管随便聊几句:
“里科夫同志,您和同事们都是在这里工作?”
刚才进门的时候就觉得这儿的布置有点陈旧,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高科技设备,甚至连电脑都没见到几台,他一边小声询问,一边打量屋里古朴结实的红杉木桌椅和铁皮文件橱,这一切给他的第一感觉就好像是什么机关的办公室。
“恩,是的。”
大概是确认了来者的身份,里科夫主管对眼前的王牌少将并无戒备之心:
“装备有点陈旧,是吧?我们如今也在进行文档的电子化,但是进度被战争给扰乱了。而且和磁盘、键盘相比,我个人还是更信赖——喏,”说话间,基洛夫左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手上的小册子,“能看得见摸得着的纸张,当然现在这已经有点过时、或者说落后于时代了吧。”
“哦,那倒不一定,——虽然我是个外行,但是电脑也有很多安全问题。”
想起了现实世界里频繁遭到入侵的五角大楼办公网络、和更多不为一般民众所知的专用网络攻击、泄密事件,龙云颇有感慨的向基洛夫点点头,“那么我先熟悉一下业务,然后看能帮上您什么忙。”
“好的,雷泽诺夫同志,请务必注意保密条例。”
塞给龙云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并叮嘱他先看清保密条例,基洛夫就转身进入隔间的办公室。
正是阳光明媚的上午时分,偌大的分析室却拉着不透光的厚重帘幕,室内顶棚上的日光灯分外通明,除了空调的平稳运转声外就是一片寂静。坐在一张大桌子近旁的龙云先是读完了保密手册,然后很快就被眼前的地图桌吸引,他饶有兴致的开始观察眼前忙碌的探员是在如何工作。
坐在高脚凳上的探员,面对的是摊开在宽大制图桌上的大幅地图,旁边书桌上则摞着连篇累牍的相关材料。桌面带着倾斜的地图桌一侧,是一大叠透明胶片,代表“黑鸟”航迹的胶片上是红色墨水笔勾画的侦查航迹;随着探员的动作,这些胶片逐一重叠、铺展在一比一百五十万的苏联中亚地区详图上,呈现出的纵横交错红线看得人直有点犯晕。
这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黑鸟”竟然已经入侵了这么多次!
心里暗自生出点莫名的愤慨,龙云很快看明白了探员的工作流程,于是也凑上去有些生硬的查看、对照地图,尝试寻找“黑鸟”可能的侦查目标。
之前和基洛夫交谈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否定了机动式目标的可能性,寻找固定侦查目标的工作说起来倒也不难。和市面上见到的普通地图不一样,现在面前覆盖着若干层胶片的宽幅地图是克格勃的内部版本,上面有大量复杂的图标和数字标注;而这些图标和数字所代表的的真正含义,必须翻阅旁边书桌上临时从档案室调取的资料册才能辗转查到。
这种虽然原始、却很保险的保密方式,工作原理非常容易理解:就算有人偷窃、或者拍摄了地图,也只能看到一堆莫名其妙的数字和符号,当然只偷走资料册、而没有地图的话也是白搭。
很简陋、但却挺有效,不是吗?
和现实世界里让人眼花缭乱、最终却还是绕不过“人”这一最脆弱环节的数字加密、量子通信等方式相比,有时候简单实用的方案也有独特的优点,至少作为穿越者的龙云对此算是颇为认同。不过等到他真的开始参与到工作中,频繁对照符号、数字的查阅工作量却也不小,这种完全是无迹可寻的大海捞针的确非常耗费时间。
抬手对照地图上代表军事基地的暗红色空心三角形图标,一边帮探员动手翻书、对照着查找具体说明,龙云在埋头工作的同时却也有点犯嘀咕:克格勃叫他来做这样的工作,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打算?
作为驾驶歼击机升空打仗的空军飞行员,让他参与到情报分析的事务里似乎是完全不得其用;而且以克格勃务求谨慎的办事作风,他完全相信就在附近的某个房间里,也有一批人在做同样的分析甄别工作。
如果说就是查询资料、比对分析每一个目标是不是有动用侦察机扫掠的战略价值,这种事任何一名训练有素的办事员做的都会比他好,这应该是没什么疑问的。
至于说漫无边际的所谓“超能力”?现在看来更加的不靠谱。
且不说在之前的特异功能测试里,他龙云并没有表现出自己有多么强的超能力、比如能够看到信封里的单词、或者其他的什么玩意;作为介绍自己前来的负责人,基洛夫他难道是觉得放一个超能力者在屋里捣鼓一会儿、就能知道美军高层的那些家伙们是在想什么?
这当然是在胡扯,哪怕他是有意识窥探的能力,也得有机会潜入五角大楼才行啊。(未完待续。。)
第四三〇章 可疑的空白
() 人一旦沉浸在某件事情里,就会觉得时间过得格外快。
一边看地图然后查资料、一边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龙云不知不觉的忙了一个多小时却没有任何收获;看了看只有寥寥几条记录的白纸,他承认自己的确完全看不出来,那些星罗棋布在中亚腹地的苏联军队集结地、采矿场地和工业中心到底是有什么战略窥探的价值。
说真的,战略侦察机这种东西,要说窥探地面上的秘密还是受到很多限制;总是在后半夜前来侦查的“黑鸟”,最多也就是在三马赫狂飙的航行中,使用热成像设备或者微光设备拍摄一些航线下方区域的高分辨率照片,同时还可以用机载天线收集苏联雷达、通信系统的电磁辐shè信息而已。
这些侦查手段当然不能说不先进,但哪怕是对军事集结地这样的敏感目标,三番五次的入侵早就给对手提了醒,大半夜的还指望能看到什么秘密不成?
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坐了久了有点倦的龙云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在屋子里放轻脚步的来回走动片刻,算是暂时放松一心。
昨天半夜才回到住所休息,今天一大早就被拉来干这件事情,虽然基洛夫的话是让他先熟悉一下情况、可以安排工作内容,但是神秘人物驾驶的“黑鸟”时刻出现在脑海中,“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的莫名直觉却一直驱使着他,当然直到目前还没有什么收获就是。
伸手微微掀开遮光帘幕,龙云站在面向中庭的高大玻璃窗和帘幕之间,抬手用拇指揉搓一下太阳穴,思绪似乎是变得清醒了一点;随着字体细小的资料册页面图景从脑海中逐渐消散,暂时从纷繁芜杂的具体事务中挣脱出来,他总算开始了独辟蹊径的发散式思考。
不用说,包括克格勃和他自己都很清楚,最近出现在中亚天空的“黑鸟”,行动模式迥异于寻常,并不像是在搞什么战略侦察。
那么换一个角度来想,要分析“黑鸟”的侦查企图,是不是也不能按照常理去推测?
龙云的想法是,既然那并非一架普通的侦察机、又是由那个神秘的家伙所掌控,他这时候就暂时大胆的假设:“黑鸟”闯入苏联领空根本就不是为了搞战略侦查——或者从通常意义上讲,“黑鸟”要窥探或者寻找的,很可能并不是一般人认为的所谓重要目标。
顺着这种思路想下去,龙云忽然间似乎是有了新的思路。
钻出帘幕回身来到地图桌边,他坐下来端起搪瓷水杯喝了两口水,眼睛却落在探员平摊覆盖好的胶片和地图上。
两边都用大夹子夹好的胶片覆盖之下,地图上代表sr-71航迹的红sè线条十分密集,层层叠叠的结果看上去就是格外的杂乱无章;这时候探员正在最上面的一张空白胶片上做出标记,没错,他的思路是很合理,在大量航迹的交汇点附近去寻找重点,然后再判断是不是“黑鸟”的侦查目标。
不,不应该是这样做……
不知道是冥冥中的一种直觉,还是遍寻无果后的穷则思变,龙云的眼光在那些航迹密集交叉的地点依次扫过,然后他就有了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发现。
这些代表“黑鸟”航迹的红sè细线,看上去是全无章法,其实当然是有一定的规律:任何侦察机要想窥探什么地方,就都需要若干次通过目标上空以收集信息,所以探员才会首先注意到所有航迹的交叉点。
在面前的大幅地图上,这样的交叉点的确不少,一个个看下去的话是很难弄明白“黑鸟”到底在窥探什么。但是龙云的发现就是——所有的红sè航迹线交叉点,周围一般都有可疑的图标或者数字,他之前也没想到苏联在中亚的重要目标竟然会这样多,除了一个交叉点以外——
就在这一个交叉点周围,龙云探身仔细看了看地图,没错,地图上这一区域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符号都没有,也就是一片白地?
仿佛是得到了至关重要的提示,龙云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这片被交错航迹穿过的空白区域,他再三确认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当然,对地广人稀、荒漠密布的苏联中亚地区来说,出现大片空白的地方并不少见,但是把航迹交叉点和空白这两者结合起来,这片乍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区域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眼前的这片空白区域,从位置上讲是在拜科努尔航天发shè场的西北方向,距离拜科努尔直线距离约两百千米,距离他之前执行任务的阿拉尔斯克约三百千米。就龙云所知,拜科努尔发shè场选址是在人烟稀少的半沙漠地区,周围地貌应该也差不多,这样一片不毛之地当然不会有什么工业中心和军事集结地,但是这大片的空白……
空无一物的白地,却有许多次航迹通过,这会不会是一种巧合?
注意到地图上胶片的叠加次序,龙云马上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就在他的眼前,通过这片空白区域的航迹虽然并不多,但看时间则几乎都是最新的,其中也包括sr-71的最后一次飞行,因为他的升空拦截而戛然而止的航迹,如果做短暂的延长线、也会经过这一区域上空!
宽敞明亮的分析室里,站在偌大地图桌前的龙云陷入了长久的思考,在这一区域附近反复观察,越看越觉得这里面是大有可疑。
不需要复杂的计算,他如今也看得出来“黑鸟”一而再、再而三的通过这片白地,这绝不是什么偶然:虽然随着视线的追踪可以发现,狡猾的“黑鸟”每次航线都会深入苏联腹地,掠过包括拜科努尔、卡拉干达甚至鄂木斯克在内的很多重要目标,但是在有了既有结论的情况下再观察一遍,yu盖弥彰的掩饰企图却是非常明显。
对自己的发现还有些不太确信,龙云思忖再三才完全确定了这个想法,这片空白区域很可能就是“黑鸟”的真正目标!
然而随着这样的判断被确认,一个新的疑问却冒了出来、也让桌旁的龙云陷入了新的迷茫。
既然眼前的这片区域,分明就是一片空白,那“黑鸟”又能窥探到什么呢?(未完待续。)
第四三一章 不能确定
安静的分析室里,时间还在缓缓流逝。
刚刚有了非常大胆的一种猜测,地图上神秘的空白引发了龙云长时间的思考;这片没有任何标记的区域,会有什么样的目标存在?
这方面的信息,如果不是在克格勃总部,龙云当然是没有可能知道。
和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国家都不一样,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作为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家,拥有两千两百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广阔领土;虽然这里面很多土地都是加盟共和国领土、或者干脆就是通过不光彩手段获得,但要说真的把如此广袤的领土全都开发利用起来,那可以说就现有的近三亿人口是完全做不到的。
不要说现实世界里,身为东方国家联盟重要一员的苏俄都还没有完成这样的伟大事业,平行世界里仍然处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苏联自然就更是有心无力。尤其是过了乌拉尔山以东,辽阔寒冷的西伯利亚和气候干燥的中亚内陆,很多地方别说有多少常住人口,就是要过去考察一趟都很不容易。
不过正所谓凡事都有两面性,这样多的荒凉之地,对于苏联国防战略纵深的拓展和秘密机构的设置,倒是再方便不过。
在苏联数十年的发展历史中,很多由于保密、安全等因素而需要远离城市、水源地和国境线的重要科研与军事设施,都会被设置在人口稀少的西伯利亚或者中亚;而后者由于气候、地形相对适宜、又有远比前者优越的公路、铁路通行条件,也就很自然的成为了苏联众多战略机构和设施的安置首选地。
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和战后绵延数十年的东西方对峙,在幅员辽阔的苏联中亚腹地。有数不清的秘密基地和敏感设施。这些目标所在区域都是隶属于各强力机构和秘密组织的特别管辖地。一般人不仅无法接近,就连这些区域的存在都不会知道。
大量性质、用途各异的秘密场所,保密级别自然也各不相同,其中有些设施和机构,就连苏联军方也只知道一个大概,也就是获知需要重点防卫的区域范围而已。至于这些地域的真正用途,可以说军方从上到下完全都是一无所知;甚至再说透彻一点,对苏联军方重点保护的一些地域。这些从空中看上去完全是戈壁、草原或者林海的地方究竟是真的设置了什么地下设施,还是纯粹为了迷惑西方情报人员而随意划定的普通地块,作战部队也根本无从知晓。
总而言之,苏联这个与整个西方国家集团对峙数十年的红色帝国,国内的秘密机构和设施可以说多到数不清;而唯一全面、详实掌握庞大国土上真实情形的组织,就只有作为苏维埃联盟终极防御屏障的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kГБ。
从现实世界中穿越而来,龙云对苏联的这种情形可以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特别是这个国家经历过苏联解体、独联体重组与重新社会主义化的坎坷轨迹,当中克格勃的很多内幕都被公之于众,所以他在这方面的知识要比平行世界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更丰富。
但是既然如此,问题马上就来了:如果说克格勃真正掌控苏联的一切。那他现在看到的宽幅地图应该就是真正可靠、没有任何掺假的版本——但是这上面的可疑空白区域里的确什么标记都没有,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真的只是一片荒漠。那“黑鸟”又是去干嘛的?
刚刚有了破解谜题的思路,却又马上陷入到无法自圆其说的困境,龙云两眼紧盯面前的地图,他直觉上仍然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但是再怎么讲,这事也说不通,如果连克格勃的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哪怕这里真的有什么秘密到极点的地下设施——克格勃都不知道的所在,美国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黑鸟”明明就是冲着这儿来的,这合理吗,这可能吗?
要么是自己的推测有误,要么这地图就不是完整版,陷入棘手的两难思考里让龙云感到非常困惑。首先,他当然不认为克格勃的地图会有什么疏漏——这简直就是胡扯,刚才他查阅资料的时候就看到过,眼前的宽幅地图上连“化学武器储存库”和“基因重组实验室”之类的极端敏感场所都有标注,分明就是一份如假包换的绝密材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极其特殊的身份、和百分之百的可信度,哪怕是个航空兵元帅来了也没有资格看上一眼。
但是其次,如果说自己的推测有误,龙云又会不自觉的生出一种排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当他两眼注视地图上拜科努尔西北方向那空白区域的时候,竟然会隐隐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悸动;似乎那薄薄的纸张上却附着有一种莫名的感应,这种倏忽隐现的感觉让他捉摸不到、却又不敢掉以轻心。
穿越而来的莫名遭遇,早已让龙云具备了高度的敏感和警觉,既然直觉在暗中提醒自己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眼前的这片区域一定有问题,这应该不会错!
想到这里,龙云简单权衡一下利弊,然后就起身缓步走到隔间门口,他轻轻敲了两下门。
“啊,请进!”
推门进入面积不大的隔间,看到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用台式电脑办公的里科夫,龙云先是坐下来准备等待他办完公务,但是里科夫显然对王牌少将的打扰非常重视,马上就放下手头的事情:
“雷泽诺夫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恩,是这样的,”意识到接下来的对话可能涉及高度机密,龙云回身仔细关好沉重的房门,“里科夫同志,关于咱们要进行的调查,我有个不太成熟的观点;但是这个想法还需要一些印证。”
“……哦?”
显然是由于龙云的话而感到很惊讶,里科夫扬了扬眉毛、又抽出上衣口袋里的眼镜戴上,“您这么快就有了发现?这太好了,哪怕不成熟也无妨,请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析判断吧。”
“好的,好的。”
见到里科夫很感兴趣,龙云就组织一下言辞,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的猜测,也就是他对那片空白区域的怀疑,其中还夹杂一些莫名的“直觉”作为理由。对所谓“直觉”的精神感受,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在克格勃总部这种严肃的场合提出,不过想到基洛夫负责的“特异功能”研究一直在进行,显然克格勃对种种暂时还不能用科学解释的神秘现象有一定的接受力,于是就坦率的一并进行了说明。
“……总之,我的推测就是这样;所以才想来问问您,咱们手上的这份地图是完全标注、也就是百分之百覆盖了所有中亚地区目标的么?”
“哦,地图当然——”
似乎是很有自信的给出回答,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里科夫的话却出现了停顿,脸上也现出一点犹豫的神色,“呃……地图的情况么……”
“……?”
本来也没有报多大希望,或者说觉得克格勃的地图应该完全可信,龙云不知道里科夫是要说什么,只能茫然的在沙发上看着他。大概过了几秒种,里科夫的神色才恢复如常,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的缓缓开口:
“不,我不确定。”
……
离开里科夫的办公室,在分析室里坐着等待,龙云的思维还在迅速的运转着。
刚才,就在他问出那个问题之后,里科夫给出的回答是“不确定”,这本身就让他非常惊讶。克格勃内部的绝密地图,连化武仓库和基因工程场所都有标注的地图,如果这都不是最完备的版本,那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眼下置身其中的庞大苏联,广阔的国土上还会有些什么样的惊天秘密?
再说给出回答之后,里科夫让他出来稍等片刻、显然是要给什么人打电话;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同样是完全的摸不到头绪。
喔!刚才光顾着惊讶,怎么就忘了使用意识窥探术?
就在龙云刚刚想起来自己的超能力、打算用意识窥探去研究屋里里科夫的行动时,房门被人轻轻打开,里科夫探身出来向他打了个招呼:
“雷泽诺夫同志,请进来吧。”
第二次走进里科夫的隔间办公室,龙云本来还以为他已经电话请示过了上级、可以让自己看到更高权限的资料,但是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显然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里科夫只是小心的关好房门,然后语焉不详的转告他:
“上面的指令,雷泽诺夫同志,您被授权可以查阅国土区域分划的绝密档案。”
抬手看了看腕上的石英表,里科夫又接着说出安排,“您可以下午去大楼东侧的对应地点,会有专人接洽。哦,还有请记住要查询的区域编号,这很重要。”
“区域编号?”
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东西,龙云听得是一头雾水。
“是的,这是上面给您的散列码,”递给龙云一张潦草的纸条,里科夫确认龙云知道这种算法的执行步骤,然后就请他回到分析室、自己则锁上门径直离开。(未完待续。。)
第四三二章 零三五三
眼见神秘兮兮的里科夫消失在门口,龙云还捏着纸条在分析室里发愣。
这个家伙,他这就扔下自己跑去吃午饭了?
在地图桌前忙碌了一上午、现在也觉得有点饿,龙云看了看手上的小纸条,然后才将信将疑的来到桌前查看地图。
这一次没费什么力气,他很快读出了那片可疑空白区域的中心点坐标,并按照约定的经纬度尺度取整,然后掏出水笔在纸条上做了一次简单的散列码还原计算。随着一个数字出现在计算式末端,龙云下意识的就把这个数字牢牢记住;虽然他这时候一点都猜不到,这个神秘的数字会带来怎样的一段离奇经历。
就在他的面前,粗糙的稿纸上是自己刚算出来的数字——零三五三。
零三五三,这会代表什么样的所在?
世界上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情绪之一,莫过于揪住了秘密的细小尾巴、却无法从洞里把它给拖出来;而现在龙云的心态就是这样,带着对“零三五三”这串数字的莫大好奇,中午的工作餐也是食不知味。看到餐桌对面的王牌少将那一副愁眉不展、疑虑重重的样子,旁边安然吃饭的里科夫倒是挺理解,他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几下:
“雷泽诺夫同志,计算都做好了吗?”
“恩,算好了。”
“好的,数字需要您自行计算得知,这是出于保密的需要。不过吃饭的时候最好还是别想工作的事,会影响消化罢。”
“呃……话虽如此。”把餐盘里剩下的炖鱼拌上卷心菜。龙云心不在焉的咀嚼。心想克格勃总部的伙食还真不赖,不过他现在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但我只是个外行人士,所以才有要马上调查的急切念头啊。”
“哦,这种心情我当然看出来了,可以理解,呵呵。”
大概是少将同志的话让他回忆起了年轻时候的那些往事,谁在血气方刚的年纪还不都是一样?做出友善回应的里科夫。其实心里的念头几乎是和龙云一样急切:如果这位头号王牌的直觉是对的,那就意味着自己负责的工作有了重大进展——当然,经过多少年的职业生涯磨砺,如今哪怕再大的事情也不见得会让他乱了方寸、显露出内心的波折罢。
“其实,在听到您的分析之后,我也觉得非常好奇。”
……
当天下午,在克格勃总部大楼的地下二层,龙云和陪同他前来的里科夫一道走出电梯,见到了负责接洽的克格勃某部门探员。
之前简短的交谈里,虽然还不知道这位身材魁梧、脸色红润的壮汉姓甚名谁。但是在前往地下资料库的路上,龙云还是尝试着和寡言少语的探员简单沟通一下。就他对克格勃总部的观察来说。这里的人一向不喜欢多嘴,所谓“保持沉默是每一名情报人员最起码的职业修养和生活习惯”,这句话看来还真是没错。
当然了,探员的话虽然不多,对龙云的搭话也并没有刻意回避。
经过谈话之间的意识窥探,龙云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自己肩上的少将肩章,职务和军衔在克格勃的地盘上一概无效;而是因为面前的探员是克格勃第六总局(专门负责档案、资料保密的总局)派来的协助者,上级已经指示过他要尽量配合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调查行动。
“是这样,雷泽诺夫同志,零三五三地区属于一级绝密区域,在普通地图上看来就是一片空白。不过我之前已经接到上级的命令,您刚刚被授权,可以在指定地点查看相关资料。”
“好的。那么,”龙云不由得心想给了他授权的又是谁呢,马林科夫总书记么?
“冒昧的问一下,这片地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正如龙云的预想,他提出的问题没有得到探员的正面回答。
“很抱歉,这个问题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不过您可以先查看资料,看过后如果仍然有什么疑问,我会负责向上级转达。”
果然,在这种分工明确的地方,找谁问也都是白搭啊!
边想边有点无奈的点点头,龙云招呼里科夫加快脚步跟上探员的步伐,在先后穿过两道安检门、和一道气密闸门后,才获准进入到凉爽干燥的地下资料存放区域内。
站在关闭的气密门口里侧,抬眼看去是一眼看不清尽头的长长走廊,暗淡的光线从天花板的水银灯里射出,洒落在透明玻璃材质的隔断上,映照出在场几个人的暗淡身影。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这个存在了数十年的庞大红色帝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机密事件记录和档案材料都存放在这个可以抵御十万吨级当量核弹头直接命中的地下堡垒中,当然这是龙云后来才知道的绝对机密。
如此高规格的地下库房,无论兴建还是运行都耗费甚巨,一般的秘密资料根本没有在其中存放的资格;但凡是在这里翻出来的记录,如果不是能够轰动世界的极大秘密,就是极其匪夷所思的神秘事件。
站在深邃的走廊尽头,龙云不由得在想,零三五三地区的情形又是哪一种呢。
在探员引导下小心的往前走了片刻,拐一个弯进入标有“一级绝密档案”的档案存放室,龙云扫视两眼就看到了编号零三五三的档案盒:因为眼前面积并不大的档案室里,总共也只有寥寥十多件封存档案,立在室内的两排不锈钢支架大都还是空荡荡的。
按照探员的嘱咐戴上手套和口罩,龙云作势伸手想从架子上抽出档案盒,上手的第一感觉却是轻飘飘的,似乎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疑惑之间,他正想打开盒盖来一看究竟,却被旁边的里科夫伸手拦了一下。
“雷泽诺夫同志,你看,这档案——”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让人万分惊奇的东西,里科夫少有的脸色微变,他迟疑的抬手指向龙云手中的档案盒;而顺着里科夫的指点,龙云把盒子竖起来才看到侧面贴条上的暗红色印记,是一个显然有些年头的圆形盖戳,代表克格勃的剑盾图案徽章的旁边,是黑色墨水笔留下的一点潦草字迹。
绝密材料,已转移——罗马总局
……“罗马总局”?
这是个什么部门,龙云有点茫然的思索,从没听说过克格勃的机构设置里有——
不、不对!(未完待续。。)
第四三三章 借克格勃之力
仿佛刹那间被高压电通过了全身,愣在当场的龙云浑身一颤,他的确非常震惊。
“罗马总局”这个词,刺激到了龙云的很多记忆。
他忽然间想起来,之前第一次受到马林科夫的接见时,就曾经窥探到总书记的思维活动中有“罗马”这个词。再后来,前来莫斯科接受晋升、并领到pvo交代的任务,期间在国防部的宴会上窥探基洛夫的意识,同样又见到了“罗马”。
不仅如此,如果说这两次都可以用巧合或者误会来敷衍,那么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日记里同样不止一次的提到“罗马”这个神秘的词汇。对这个明显是指代、或者暗语的词,他早就确定那不可能是指意大利的首都,也结合日记上下文猜测应该是一处极端隐秘的基地或者什么绝密机构,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巧合,这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但是……
从刚刚看到魔咒一般的词语中清醒过来,龙云还没有来得及思考“罗马总局”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发现身旁的里科夫和探员都很惊奇的在看着自己。
他现在是不是要掩饰一下刚才的失态,自己是不是都惊呼出声了?
但是……电光火石间,刚刚经受刺激的龙云思维却异常清醒,他马上盘算起来,按照现在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来说,自己到底应该对这个词作何反应。——对“罗马总局”这个词,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从维克托的日记里来看。他曾经去过的秘密基地很可能就是被称作“罗马”;但是这种事情即便是有也绝对是最高机密。综合起来考量。现在他应该是装作懵然不知才对。
想到这里,龙云急忙设法掩饰自己刚才的行为:
“这、这很奇怪啊!‘已转移’,‘罗马总局’,——费了半天劲就拿到一个空盒子?里科夫同志,您知道这个部门么?”
深知掩饰的手段就是真真假假,龙云没有笨拙的尝试回避自己刚才的惊讶表现,而是主动向身边的里科夫发问。毕竟刚才他看得很清楚,里科夫在见到档案盒上的暗红色印章时也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还伸手指点给自己看。显然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才对。
不出所料,听到龙云的发问,里科夫脸现迟疑的犹豫起来,“哦,这个,资料已经被转移了?那我们的调查……”
觉得里科夫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分明是想回避自己的问题,龙云有点失望,他动用意识窥探扫描了一下里科夫的意识才知道这位探员并没有撒谎,他只是知道克格勃里的确有“罗马总局”,却不知道这个部门到底是做什么的。
而就在这时候。站在一旁接待他们探员更是一脸茫然,他伸手从龙云手里接过档案盒。在三个人的注视下打开盖子,里面当然是空空如也。
眼见要调取的资料完全不见,资料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脸色阴晴不定的壮汉探员沉思了片刻,然后才给了龙云一个答复:
“这种情形……是有些不寻常;关于此次调查所需要的资料去向,还需要进一步查实。”
……
夜色渐浓,单身公寓的玻璃窗外,天色已经变得非常黯淡。
站在起居室外的阳台窗户旁边,呼吸一下室外飘进来的新鲜空气,龙云顺便眺望了一会儿首都莫斯科的璀璨夜景。收回目光的时候,眼光不经意间落在门前大街两头停着的小轿车上,他知道那是负责值夜班保护自己的克格勃人员。
从卢比扬卡大街11号回到住所,他已经在屋里思考了快两个小时。从克格勃总部离开的时候,自己接到的通知是“暂时等待上面的回应”,如今也只能暂时回到公寓待命。从“零三五三”到“罗马”,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区域绝对有问题,但却不知道是距离解开谜团更近了一步,还是马上又要陷入到更深的厚重迷雾里?
在窗前站着散了一会儿心,情绪却并不见有多少放松,龙云索性关上屋里所有的灯,然后躺到床上,他打算先休息片刻再思考眼下这些棘手的谜题。可是思维这种东西就是如此,越是告诉自己别去想、就越是做不到,他辗转反侧却总是难以入睡。
维克托的私密日记再度浮现在脑海里,不自觉的反复咀嚼那些措辞平淡、却透着阵阵诡异的叙述,龙云翻来覆去的在床铺上辗转反侧、却就是找不到一点头绪。自己的离奇穿越,维克托的神秘经历,克格勃的超能力测试,零三五三地区的“罗马总局”,还有那个驾驶“黑鸟”的不速之客……所有这些线索现在全都搅成了一团麻,紧紧捆缚住龙云的思维甚至手脚,简直让他觉得呼吸都要有点困难了。
这么多的离奇事件,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啊!
在床上躁动不安的抓挠头发,龙云过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或者说他总算是按捺了好奇,也厘清了头绪,现在终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要想解开这些谜团,他必须借助克格勃的力量。
回想穿越之初,在刚刚来到平行世界的时候,驾驶战机升空作战就是他的唯一目标,直到现在也没有、或者说不会改变;但是现在看来情况显然出现了重大变化,接下来他必须花费时间参与到克格勃的调查里,这个世界上最庞大、最缜密的国家安全机构是他现在唯一可以指望的帮助。
是的,要弄清楚这个神秘的“罗马”,克格勃方面必须给自己一个完备的解释。
哪怕为此动用意识窥探、甚至精神控制,他也在所不惜!
做出了重大的决定,龙云觉得好受了很多,他来到起居室找出纸笔简单规划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然后就拿起电话听筒,打给就在隔壁房间值班的克格勃探员。二十四小时负责安保的探员来的很快,马上就敲门进来,问他们的王牌少将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麻烦你联系一下负责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的探员,看她现在在哪儿,我需要和她通电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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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四章 贝利亚的命令
“好的,我这就去办。”
对少将的吩咐不敢怠慢,探员请龙云稍等片刻,然后马上掏出移动电话联络上级。
和通讯异常发达、几乎可以随时随地和任何人联络的现实世界不同,平行世界里九十年代的苏联普通公民基本上还没有手机可用,固定电话甚至信件仍然是很常用的联络方式。当然作为莫斯科的当红歌唱家,柳德米拉、还有保护她的探员手上当然都配备有移动电话,但是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仍然需要保密,只能通过克格勃进行通信中转。
短暂的等待后,从探员手里接过移动电话、带上房门,龙云回到起居室里坐下来。
“喂,柳达?”
“维克托,——你还好吗?”
电话里传来的柔美女声,声线里饱含着带有一丝担心的惊喜,分别多少天后听到恋人安然无恙的招呼声,年轻的歌唱家显然非常心急,“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哦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可我真的很担心你呀。”
“呵呵,没关系,”龙云轻松的回话,心想这电话虽然是被克格勃监听(其实也是公事公办,就算他身份再特殊也一样),不过通信安全还是可以指望,也不担心什么泄密的问题就是,“活儿已经做好了,不过还有些后续的调查工作需要进行。最近不需要驾驶战机升空,我看你可以更放心一点咯。”
“啊,真的吗?”
虽然不知道心上人在忙什么,听到他暂时不用去开飞机打仗。柳德米拉的声音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那太好了。你、你想我了吗?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呢。”
“这个嘛……”
听到年轻歌唱家的温柔呢喃,龙云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烫,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潜意识还是替他给出了永远正确的答案:“当然想;而且我能肯定,比你想我的时候都多。”
“啊,真的吗?可我每天都在想你呀。”
“因为我每天除了白天,做梦的时候也会想啊,呵呵!”
不自觉的和柳德米拉油嘴滑舌、卿卿我我了几句。龙云暗想如果是换了几个月前的自己,多半是不可能、更不知道要如何与心思细腻的女孩子说这些暧昧的话;看来最近自己的变化还挺大,他一边瞎想一边把话题回到正轨,“这样,最近我要去忙调查的事,暂时回不了部队,所以有点事要吩咐你做。”
“好呀!要做什么呢?”
电话里,龙云长话短说的吩咐柳德米拉,让她把自己放在她家里、第二次获得“苏联英雄”称号时得到的列宁勋章,转交克格勃专线寄送给vvs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然后再拜托探员们去一趟空军司令部。把国土防空军方面刚刚申请、颁发给他的红星勋章寄送给pvo第290国土防空团。
这些代表军人荣誉的高等级勋章,作为穿越者的龙云并不打算一一持有。而且他始终觉得没有亲密战友和军事系统的通力协作,他就不可能打下“黑鸟”和这么多敌机来。而对龙云的做法,柳德米拉虽然不甚明了、感情上却非常支持,作为苏联有名的当红歌唱家,大战爆发以来她也没少奔波于各大城市和战线之后,进行过很多场慰问演出,对前线的艰苦情状还是有相当的了解。
“那个,维克托,”把龙云吩咐的事情记下来,听到他要结束通话的意思,柳德米拉又有点忧心的嘱咐他两句,“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太勉强自己呀。”
“哦,没问题!这个世界里嘛,能干掉我的人还没出世呢,哈哈!”
“讨厌,——不许说这样的话!”
知道人们一般都避讳说太绝的话、认为这样会不吉利,龙云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又和歌唱家亲密的言语了几句才挂断通话。
作为无亲无故的飞行员一名,本来他的牵挂就不多,现在无非就是惦记前线的部队和美丽的年轻歌唱家;既然决定要深入调查此事,估计一时半刻也回不了前线,他想用寄送勋章的方式给战友们鼓鼓劲,让小伙子们知道自己不论身在何处、都一直在和他们并肩作战。
之前基洛夫告诉过他,北约在高加索的大规模攻势已经就在眼前,解决了中亚的这档子事后,他一定会即刻赶回237团,驾驶红色十七号升空把那些北约小子们吓个心胆俱裂!
六十四架的战果,对早已成为头号王牌的龙云来说还太少,他自有比这更高远的奋斗目标。
……
第二天清晨,因为昨天劳心费神而沉睡不醒的龙云,是被探员的敲门声弄醒的。
坐上浅蓝色的伏尔加牌轿车前往克格勃总部,途中还经过柳德米拉的住所附近,闷头盘算今天会有什么消息的龙云也不由得生出感慨,他这算不算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呢。
出于保密的需要、同时也是免得让柳德米拉不好受,昨晚电话里他并未只字吐露自己身在莫斯科的事实,身为一名军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不由自主。随着车子接近卢比扬卡大街,他的心思逐渐回到调查上来,早晨探员转达的话非常含糊,也不知道里科夫还有那个壮汉探员得到了什么样的指示?
如果上面允许他参加调查,那自己最好就是尽快行动。
下车进入总部大楼,穿过昨天工作过的情报分析室来到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见到壮汉探员和带着眼镜的里科夫都在场,龙云坐下来和他们寒暄了两句就进入正题。
“啊,是这样的;——请把材料交给雷泽诺夫同志。”
坐在靠背椅上的里科夫,抬手示意壮汉探员,后者就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文件夹,挺恭敬的递给了龙云。翻开来看到里面并不是“零三五三”区域的资料,而是一叠文件样的东西,里科夫发现龙云有点看不明白,就简单的向他解释一下:
“雷泽诺夫同志,关于‘黑鸟’事件的调查,牵扯到的方面比我们原先预想的要广。或者可以这样说,原先认为是主要目标的反侦察机任务,现在已经被合并到更加急迫的重点任务当中;现在我们迫切关注的已经不再是‘黑鸟’,而是美国人的情报分析和行动策略。”
这样的一番话,如果是换了普通人肯定是听得一头雾水,好在龙云有意识窥探作为辅助,他马上明白了里科夫的言下之意。
现在之所以说,“黑鸟”的侦查行动已经不再是主要问题,一则他已经驾驶米格机干掉了一架sr-71、有力震慑了美国人的侦察行动;二则最重要的理由,关于克格勃内部保密的质疑是明摆着的,被组织规划为一级绝密的地域却成为了美国人的侦查目标,细细想一想这不是很可怕吗?
如果不是知道这片区域大有玄机,美国人又怎么会派“黑鸟”来频繁侦查,这件事肯定已经在克格勃内部引发了相当震动,只不过站在他龙云的立场上还感觉不到罢了。
不过克格勃的泄密问题,不是龙云现在最关心的,于是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听明白了、也就是让里科夫继续说下去。
“基于这样的局面,上面经过审慎考虑后,已经批准了我们的资料调阅申请。不仅如此,这里面还有签发的命令、和给您的证件,具体安排我会慢慢向您解释。”
听到“证件”一词,龙云下意识的想到、同时也窥探到其含义,看来克格勃这次是要动真格的,完全无视维克托雷泽诺夫作为飞行员的现实而临时抽调他来搞情报工作?
不过这倒正和龙云的心意,他并不担心自己会一直被留在克格勃留在麾下当情报员、再也无法返回前线升空杀敌——大不了还有“精神控制”这个必杀技来兜底嘛。这样轻松的想着,他抽出文件夹里的打印纸浏览起来,期间还拿到了暗红色封皮的克格勃人员证明件——顺便说下,这东西其实是有点多余,克格勃探员毕竟不是警察,需要亮明证件才能完成任务的时候实在是很罕有。
就在证件之后,一张a4打印纸上似乎是正式的任命文件,他看了看文件底部的盖戳和签名,表情才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拉夫连季贝利亚,是他亲自签发的命令!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呆了有段日子、尤其和克格勃打过无数交道,龙云当然早就知道眼下掌控克格勃的总负责人是谁。
拉夫连季巴甫洛维奇贝利亚,这位现实世界里出生在一九年、曾经掌控克格勃后来却被处决的铁腕强人,在平行世界里竟然才五十岁出头,正值壮年的他领导下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显然是气势正盛,这对龙云展开行动应该是有所帮助。
把至关重要的文件拿到手,龙云现在算是暂时成为了克格勃的“临时工”。
原本支持工作的里科夫,这时候也告诉他,现在自己所辖部门的任务已经更迭为对内情报分析,也就是通过技术手段尝试抓出克格勃内部走漏消息、泄露“零三五三”区域机密的内鬼。这样一来,调查虽然还会进行,但是目的就已经和龙云专注的“罗马”不甚重合,不过他仍然会尽力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
“那么,雷泽诺夫同志,我建议您的调查入手点,可以选在‘罗马总局’。”(未完待续。。)
第四三五章 罗马总局
“‘罗马总局’?”
里科夫的建议,让龙云产生了新的困惑。
刚才浏览过手上的文件和资料,他虽然昨天就知道了克格勃的确有“罗马总局”这一编制,但是还完全不知道这部门在哪儿、又是负责什么的。
作为地球上最庞大的国家安全机构,克格勃的组织结构设置非常繁杂,不仅外人看得是晕头转向,就连克格勃内部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说清楚。不过要说整个克格勃机构下属的一级总局,名字倒是很好记忆,就是从一开始按序号往后排;每个总局都有各自专注的业务领域,最大的代码已经排到了接近二十,从中也能够窥见克格勃的组织规模之大。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龙云才觉得很奇怪。
因为他所知道的克格勃总局名称,几乎无一例外的全是数字开头,此外就是边防军总局、侦查技术总局等非主流名字,这些名字都很好理解。那么这个“罗马”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就是在那片神秘的“零三五三”地区设立的一个什么总局?
这么推想下去,他是不是马上就要被空投到那片渺无人烟的戈壁荒漠、和一大票常年呆在无人区的克格勃隐士们讨论什么情报问题?
这种前景,想一想都觉得非常黯淡,虽然龙云一向很敬佩为职责坚守在荒凉地区的工作者,但是他、或者说维克托毕竟是个飞行员,可以说完全不适合完成这种工作。所以他也想象不出,自己跑到戈壁荒漠里又能搞出些什么名堂。论情报业务他当然比不上任何一名经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探员吧!
想到这里。他谨慎的询问里科夫。这个“罗马总局”到底在哪儿,也得到了让他松一口气的回应:
“这个部门啊,从来没打过交道;不过位置应该就在莫斯科近郊,而不在总部大楼里。”
“好的,那我到联络处去问一问看。”
……
询问到罗马总局的地址后,龙云没有耽搁就立刻动身。
亲自驾驶上面配给他的一辆毫不起眼的银灰色拉达轿车,在正午时分的莫斯科街道上缓缓前行,好不容易驶出市中心后。又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辗转路程,他总算是按图索骥的接近了位于莫斯科近郊区的罗马总局所在地。
第一眼看到出现在公路拐角、远远望见的大片地域,他还以为自己是找错了地方。
随着车子开到地域近前,呈现在视野中的建筑轮廓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大片外观看上去像是厂房、仓库和宿舍区的老旧建筑;建筑物以及围墙和周围混杂布置的农田、林地交错在一起,如果说是个大型的民办企业他也完全相信。如果不是核对地址无误、一路上的感觉也证明这里就是防卫森严的罗马总局,就算他开车从门前经过,也是断然不会想到这里会是克格勃的情报重地。
当然,外观看上去好像是工厂一样的地方,实际上却是机关密布、防卫重重。
在前往罗马总局所在地的路途上。先后经过两道掩人耳目的公路检查哨和好几处明里暗里的监测点,龙云的意识窥探让他总是有点不安全感。他不止一次的发觉自己被什么地方潜藏的武器操作者盯住。
虽然大概看上去,一路上的周遭环境好像一直都是平静如常,但也许就在远处的茂密灌木林中,此时此刻就有人在用狙击枪上的瞄准镜端详他的脑袋——被人从瞄准线中窥探,这种感觉是在是很差劲,不过毕竟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危险,最终龙云还是安然驾驶拉达轿车来到“厂区”大门口,在门卫的示意下将车子停靠在路旁的宽敞车棚里。
停下车子关闭引擎,龙云正准备准备走进“厂区”,却听到轻微的引擎声逐渐接近,然后就看到后面驶来的一辆黑色高尔基牌小轿车远远的停在公路另一头;虽然隔着挺远的距离,意识窥探还是告诉了他,那是跟随保护自己的克格勃车辆。
好么,自己开着辆吱嘎乱响的拉达来办事,后面保护的却坐着高尔基,是不是所有国家的情报系统都是这规矩,新来的就先从破车开起?
不过龙云对车子要求并不高,只要不是配给一辆伏罗希洛夫拖拉机,其他的就都好说。
经过门岗的再三盘查、检查过刚刚到手的证件,龙云在警卫陪同下走进偌大而空旷、乍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人类活动的罗马总局区域。边走边随意打量四周,他的第一印象是周遭环境的略显破败和几分萧条,简直就是废弃已久的工厂一般;但是身旁斜跨aks-74、神色机警亦步亦趋的陪同警卫,却时刻都让他感觉到脚下这片地域的非同寻常。
外表看似破败,但却潜藏机密,这就是“罗马”带给龙云的第一感觉。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外貌如此神秘莫测的罗马总局,相关部门的驻地竟然是偌大区域里一栋普普通通、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年久失修的办公楼。在值班室接受过第二次权限检测、用电话确认了他的真实身份后,龙云才得以进入楼内,并在楼上一间朝北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总局下属部门的一位负责人。
和克格勃其他部门不同,和龙云寒暄之时,接待者倒是很爽快的自报了姓名。
伊万扎卡耶夫,不管这是不是真名,是一位头发已经有些斑白的高大老者,高鼻梁上夹着一副玳瑁壳眼镜,肥大的制服看上去就像个肥料袋,到处都在晃荡一样的不合身。看上去好像不怎么精神,但是老人的话语却清晰而中气十足:
“雷泽诺夫同志,我已经接到了通报,您需要查看零三五三地区的档案材料?”
“是的,因为——”
“啊,那个回头再慢慢谈吧。我先把资料给你,不过,希望你看了以后不要太失望。”摆了摆皮肤粗糙的大手,扎卡耶夫就带他穿过门外的走廊,两人一路走下略积尘土的一层层楼梯,来到地下二层一间比较小的资料库房门口。
一路上边走边留意大楼里的布置,一开始龙云并没有发什么特别之处,直到经过地上和地下部分的楼梯、见到延伸出去的水平走向伸缩缝结构,他才意识到这栋破旧的办公楼应该只是地下建筑主体在地面上的遮蔽物,换句话说他们来到的地下楼层才是建筑最重要的部分。来到资料库房的路径上,他不仅跟着扎卡耶夫穿过了两道气密门,还注意到很多监控设备和防备设施;虽然龙云对此类工程并不在行,但是他也粗略的判断出,这里的防范等级应该并不低于卢比扬卡大街11号的克格勃总部。
在资料库房的门口,照例是经过警卫的安检和盘查,在库房里的小桌子上摊开手风琴式的文件夹,龙云总算是见到了总部资料库房里被转移的零三五三区域资料记录。
可是,和自己之前一直在想象的大批绝密材料、能够发掘出什么惊人机密的样子完全不同,让龙云大为失望的是,现在摆在面前桌子上的资料实在是少得可怜:除了几张磨损泛黄的旧地图外,就只有分明是从记事本上撕下来、带着潦草笔迹的一叠纸张。
不过东西虽少,带上羊皮手套翻动一下,纸面上的字迹却让人有点脊背发寒:
“永久废弃地区。……严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接近,并斟酌是否有设置硬性隔离带的必要?……”
“电磁信号监测仍在继续,未发现……”
“……三月十七日边防军失踪事件的报告……观察显示,推断失踪者均已死亡……”
……
一张张的翻看下去,泛黄而字迹凌乱的纸张上,几乎都是这样仓促而就、没头没脑的记录;就这样从头一直看到尾,龙云完全没有办法从一堆乱草样的资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启示,而只是感觉到这个“零三五三”区域,好像是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这些纷乱芜杂的记录,到底是什么意思?
被眼前的材料弄得一头雾水,龙云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桌子对面扎卡耶夫的沧桑面庞。
“扎卡耶夫同志,这个地区……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说……我的意思是,零三五三区域到底发生过什么?”
“哦,这个嘛……实在是说来话长。”
有些迟疑的回应过龙云,扎卡耶夫把桌上的材料收回文件夹里、拿起来夹在腋下;在警卫处做了登记后,他又寻找、抽出档案室里的一些文件袋,然后才带着龙云回到两人之前见面的办公室里。
招呼龙云坐到沙发上,自己则捧起水杯啜饮了几口浓茶,好像是翻开了最不愿触动的记忆一般,扎卡耶夫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语调也变得稍显沉郁。
“雷泽诺夫同志,您可能不知道,所谓‘罗马’总局和‘零三五三’区域的种种事件,毫不夸张的讲,可以说是苏维埃联盟成立以来最大的秘密。不过……既然上面已经发话,指示我们全力配合您的调查,那么我可以详细的从头到尾说给您听一听。
要说‘罗马’总局,可以说就是为了零三五三地区、和其中发生的神秘事件而成立的。这个区域……它很不寻常。”(未完待续。。)
第四三六章 漫长的诉说
听到扎卡耶夫的话,接过他递来的温热水杯,龙云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已经有了预感,知道自己将会听到一段很长的诉说。
在征求过龙云的意思后,摸出打火机点上一支烟气辛辣的马合烟,扎卡耶夫一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微眨的闷在沙发上吞云吐雾。随着烟头红点的亮灭不定,袅袅烟气升腾在背阴面的办公室空间里,老人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在微微发抖,仿佛是要回想的那些记忆早已被深埋在心底,需要相当大的努力才能抹去厚厚的尘封。
等到一支烟吸完,伸手在烟灰缸里戳灭了烟蒂,好像是进行完了心灵的洗礼一般,扎卡耶夫的眼睛恢复了几分神采,声音却因为香烟的刺激变得有些沙哑。
再次提醒过眼前的航空兵少将,今天听到的一切都是绝对机密之后,漫长的陈述正式开始。
“雷泽诺夫同志,要把‘罗马’的情形说清楚,恐怕我还是要从头谈起。
首先,这整件事情的最初缘由,来自于人类早有发现、却始终无从解释的神秘现象。是的,我想您大概猜出来了,就是所谓的‘特异功能’,或者说‘超能力’。
对您的个人经历,我昨晚已经查阅过档案,所以也略知一二:既然您之前已经参加过相关部门的一些测试,就可以省去不少解释何为‘特异功能’的话了。关于特异功能,历史上曾经有很多人,抱着各不相同的目的进行过研究。这里面当然也包括我们的苏维埃联盟;这方面的工作记录。可以向前追溯到‘契卡’(全俄肃反委员会。克格勃前身)成立后不久。
开展相关研究的数十年来,作为苏维埃联盟的终极安全屏障,克格勃从未中断关于超能力的不懈探索,哪怕是在极端困难的二战时期也是一样。回想起一九四二年的那个冬天,德国人的坦克逼近了莫斯科,斯大林同志仍然选择坚守首都,这当然是一种果敢而明智的战略抉择;但是和克格勃的许多部门不同,负责‘特异功能’调查研究的相关部门却已经早早撤离到乌拉尔山以东。直到现在还有一些很重要的设施在西伯利亚留存。
当时,克格勃之所以会谨慎的决定首先搬迁调查‘特异功能’的部门,是考虑到该项研究可能具有的巨大战略价值。因为就在二战爆发前不久,多年来解读古文献的工作有了成果,按照线索调查的克格勃探员在中亚地区有了极其重大的发现。”
中亚?龙云心中暗想,果然是和零三五三地区相关么。
因为担心打扰了扎卡耶夫的思路,龙云既没有开口插言、也没有动用意识窥探,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聆听。而大概是一旦打开了话匣子,思路就自然变得顺畅起来,扎卡耶夫的神态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起身走到办公室一侧的铁皮文件柜前,拿出一摞材料翻弄了片刻。然后把它们放到两人之间的矮桌上,从中抽出几张照片来递给龙云:
“雷泽诺夫同志,您看,这就是他们当时发现的东西。”
从扎卡耶夫手中接过照片、举起来迎着光亮看了几眼,龙云的脸上霎时间就布满了惊讶。
两眼凝视手上拍摄还算清晰的彩色照片,他马上认出来照片上的奇怪影像,那好几块黑乎乎、看上去又有点剔透的结晶状物体,和自己之前曾经手过的那块神秘的“黑水晶”竟然是惊人的相似。这么说来,克格勃探员当时在中亚找到的是和“黑水晶”一样的东西,也就是说这种东西存世的还不止一块?
注意到龙云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扎卡耶夫微微点头,然后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正如您所见,克格勃的调查人员是在咸海北部的一处废弃矿坑里,找到了若干块像这样外观的物质。——这东西很眼熟,是不是?如果我没有记错,您之前在法国也曾机缘巧合的拿到过一块这样的东西;虽然直到今天这东西也没有一个正式的名称,但是部门内部的称呼,一般都把它叫做‘能媒’。
当然,至于这种神秘物质到底是什么,坦率的讲,直到今天我们也是知之甚少。之所以给这种黑亮的半透明物质取‘能媒’这样一个名字,主要是借用词汇的本义,或者说是和这种物质的神秘作用有关。在很幸运的发现了这些神秘物质、进行了初步的调查和研究之后,克格勃方面很快确认,这好像矿物一般的‘能媒’有非常惊人的作用——具体地说,就是能够大幅度增强特异功能者的超能力。
就在那之后不久,由于世界大战的爆发,克格勃的相关研究工作也受到不小的影响,但是当时参加项目的所有人——哦,当然我并不在此列,当时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他们全都认为,‘能媒’对人类特异功能的研究具有关键性的作用,甚至可以说是进行开启人类崭新时代的一柄万能钥匙。于是克格勃在极端艰苦的战争环境下,仍然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去保持研究的继续,即使在德国人兵临城下、苏维埃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未曾中断。
‘能媒’的出现,对超能力研究可以说是一缕曙光,也被当时的研究者寄予了深切厚望。
然而……和人们的热切期待截然相反,在二战结束后的数十年漫长时间里,一直到我加入克格勃、进入负责特异功能研究的相关部门时,这项曾经被认为是划时代的研究却已经被边缘化、或者说是早已陷入颓势。
说到原因,其实也非常简单:在二战前后由于‘能媒’而取得的飞速进展之后,几十年的时间过去,关于特异功能的研究却再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成就,庞大的投入和可怜的产出,让高层逐渐失去了耐性和信心。
在当时,我刚刚加入研究部门的时候,能够向政治局委员和克格勃高层展示的超能力现象,仍然仅限于‘隔空取物’或者‘透视窥探’;这种事作为魔术表演倒是非常精彩,可惜并没有任何战略上的价值。(未完待续。。)
第四三七章 以罗马之名
这种情况,固然令人沮丧,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在经历过最初的惊奇和憧憬后,特异功能的耀眼光环已经逐渐变得暗淡,随后更露出百无一用的真面目而被打入冷宫。
至于什么‘划时代’的幻想,就更是完全的天方夜谭了。
在当时,由研究部门甄别、培养出来的特异能力者,最多也就是在‘能媒’的辅助下才有良好的超能力发挥,比如窥探到保险箱里的秘密文件,或者偷窃其中的零散物件。本来呢,这种能力也算是很实用,最起码可以用来进行高效率的间谍活动;但是问题在于,我们当时掌握的‘能媒’数量非常稀少、也就极端珍贵,不可能也不允许让特异功能者随身携带以便发挥超能力,更不可能携带出境去到国际会议和使领馆里发挥作用。
说白了,看似华丽的特异功能,却并不具有什么改天换地的全能之力;这一点虽然是被实验所证明的事实,却让所有的研究参与者都感到万分的难以接受。
如果,仅仅是如果,事情一直这样下去,那么调查部门和我们这些人恐怕都会继续无所事事的沉沦下去,每天对着‘能媒’引发的超能力现象苦苦思索……现在想起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许倒是一种幸运也说不定?
但是不管怎样,随着那个地域的发现,所有这一切全都变得天翻地覆。”
一口气说到这里,扎卡耶夫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在经过漫长的讲述之后终于触及到内心深处的惊人记忆。他的确需要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情。
而随着扎卡耶夫的话语间歇。龙云也长出了一口气;他提起暖水壶给面前的老人和自己都续上一杯茶水。然后看着扎卡耶夫点上手里的又一枝马合烟。也许是接下来的话题更加沉重,这次扎卡耶夫耽搁的时间更久一点,他伸手在文件夹里翻找了片刻,然后掐灭烟蒂、把一张带有细细经纬网格分划线的宽幅照片放到龙云面前的桌面上。
“下面的事情,雷泽诺夫同志,就和您已经知道的‘零三五三’区域有关。
就在大约二十年前,准确的说是在一九七六年,克格勃首先接到无线电监控部门的报告。在中亚腹地发现来源不明、特性诡异的电磁辐射信号。
一开始,负责无线电监控的探员在初步调查后,认为这可能是某种自然现象、或者西方特务的活动,也基本确定了辐射区域在咸海北侧的荒漠地带;但是随后克格勃又陆续接到空军、防空军和民航管理部门的报告,显示飞行器在飞越中亚特定地区——是的,就是这片零三五三区域的时候,会受到莫名其妙的信号干扰,甚至不止一次的危及飞行安全。
接到大量相关报告后,克格勃十分重视此事,不仅将零三五三区域暂时划定为飞行禁区。还派出了一支由克格勃探员、特异功能者和特战队员组成的勘察小组,前往该地域进行秘密调查。结果。在零三五三区域进行了长达数月的工作之后,勘察小组有了空前重要的巨大发现。不过……关于这次调查的具体经过,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因为和整件事情有关的资料现在已经少得可怜,原因您听到后面就会明白。
总而言之,经历过一番调查和勘探后,小组在中亚西北部的拜科努尔邻近区域,对,也就是如今的零三五三区域的中心,发现了结构巨大的‘能媒’。
当然,要说什么叫做‘结构巨大’,我个人并非事件的亲历者、也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只能向你原文转述报告上的内容。就我个人的理解,似乎是指发现了‘能媒’的地下矿藏,而且储量还相当可观?总之应该就是这样。
很显然,虽然当时还没有人能知道,像‘能媒’这样的东西如果大量聚集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既然它有强化、启发特异功能的作用,那么对开发应用来说自然是多多益善。于是在克格勃最高层的绝密批示下,零三五三区域被划定为一级绝密控制区,这片原本是荒凉戈壁的地方很快建立起了一座有研究、开发与勘探多种功能的小城镇,很多探员和工程人员都在那里进行秘密研究。
对这座凭空在荒漠中建立起来的城镇,我们给它赋予的名字就是……‘罗马’。”
“……罗马?”
坐在沙发上聆听了许久,龙云这是第一次喃喃而语,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了这个词最初所代表的并不是某个克格勃部门,而是一座建立在零三五三区域的小型城镇——当然说城镇是一种掩饰,其实应该就是一座秘密基地。
这样的说法,也和维克托的秘密日记吻合,这么说来他应该是去过这个神秘的城镇——
什、什么意思?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骤然间心念电转的闪现出很多念头,龙云马上意识到突现在心中的恐慌是因为什么:作为一个穿越者,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维克托雷泽诺夫,而通过维克托的日记(这东西应该是没有造假的可能和必要),他分明是在很久以前去过“罗马”才是。但是现在,眼前的扎卡耶夫应该是查阅过维克托的履历,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像是在对一个从未接触过“罗马”的人解释一般。
那么这种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维克托去过“罗马”的事情不为人知?还是眼前的扎卡耶夫在有意回避?
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诡异情形呢……
感觉到这个问题的棘手程度,龙云不敢怠慢,他不自觉的使用意识窥探扫描了一下扎卡耶夫的思维,当然在神秘莫测的“罗马总局”里使用超能力,应该还是有一点点风险;简短的探查动作过后,发现眼前的老人的确没有任何“维克托曾经去过‘罗马’”的概念,四周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意识活动存在,他才算是暂时放下心来。
至于维克托和“罗马”之间的真正联系,在知道了基地的设立目的就是超能力研究之后,龙云倒是生出了莫大的好奇心,不过他现在只能暂时先把这种好奇放在一边。
不管怎样,既然已经有了线索,谜团应该很快就会被他揭开罢。(未完待续。。)
第四三八章 骤然惊变
不想在现在这时候节外生枝,龙云暂时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但是这么做之后,他这时候仍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克格勃会把零三五三区域的城镇命名为“罗马”?
不知道是不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残存记忆在起作用,龙云这时候模模糊糊的想起了俄罗斯历史上的文化渊源、或者说对俄罗斯民族的精神寄托有了一些概念,于是他忽然间有了思路。
“这个‘罗马’,是象征罗马文明的一种继承和沿袭?”
听起来有些似是而非的猜测,却立刻得到了扎卡耶夫的肯定:
“是的,这种说法大致正确。就在当时,发现了数量巨大的‘能媒’之后,部门里所有人都认定这应该算是人类历史上最惊人的发现之一,其对整个人类文明的重要程度甚至不亚于历史上罗马帝国的建立。既然俄罗斯民族在历史和文化上,一直以‘罗马帝国’和‘东罗马帝国’之后的‘第三罗马’作为自身努力的目标——嗨,这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所以当有人据此提议,把这个事关人类前途命运的研究基地称为‘第四罗马’的时候,大家都非常认同,觉得这样的名字算是极其贴切。
站在当时的立场上去观察,我有时候也在回想,也许那真的是关乎人类前途的伟大事业,是么?
但是……在发生了那样的惊变之后,一切就全都被改变了。”
扎卡耶夫的话语,在说到“那样的惊变”之后。就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而听到这位老人的话。龙云心里的惊讶自然是可想而知。他没有出声催促,而只是耐心的等待面前这位高大老者接下来的诉说。
在停顿了相当长的时间之后,扎卡耶夫才缓缓开口,接上了刚才的话头。随着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不是意识窥探的作用,龙云眼前似乎浮现出栩栩如生的回忆图景,他逐渐跟随扎卡耶夫的意识进入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天的惊变。怎么说呢……完全是让人觉得极其可怖,又感到非常迷惘。
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九七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一个似乎是平平无奇的日子。在那一天之前,在‘罗马’提前办完自己负责的一些事务之后,我搭乘直升机来到距离‘罗马’大约三十公里远的物资中转站、准备搭乘汽车前往切尔卡尔,在那座有铁路贯通的城市里有我们部门的一个分部。
没想到,就是那一天的提前离开,才让自己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当天傍晚,因为风沙还是什么其他的缘故。总之运送给养的车队没有按时到达,于是我们就在物资中转站安顿下来。吃过晚饭之后就凑在站里的值班室打牌消磨时间。作为一名克格勃探员,打牌当然不是什么能拿上台面的嗜好,当时我们和值班的探员好像还都喝了点酒,不过想来这也无妨;在身处中亚腹地、人迹罕至的物资基地里,又有什么需要警惕的威胁?
当时,外面已经逐渐刮起大风,看来车队第二天也到不了这里,于是我们就带着非常轻松的心情,一直在值班室里调侃闲谈。
这样一直到深夜,突然之间,负责无线电联络的军官撞开屋门,脸色可怕的向我们高喊。
‘罗马、罗马出事了!’
当时,值班军官就那样大喊着,我一开始酒还没有醒、在疑心他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但是看清楚了他脸上的可怕表情后,值班室里的人都起身快步跑到无线电联络室,这时候里面的无线电操作员一脸惊愕的站在屋子里,掉落在地上的听筒中是带着沙沙声的死寂。
看到屋里几个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之前他们听到了什么,作为中转站里职务级别最高的负责人,我马上询问跑来报告情况的军官:
‘怎么吓成这样?说清楚,刚才罗马方面发来了什么讯息?’
‘不、不知道!……我是说,我,我觉得那边肯定出事了,发生了很可怕的事!那……那太可怕了……’
作为一名现役军人,军官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当时还觉得他怎么如此胆小如鼠,于是又询问旁边的操作员,但是他们也是一脸死灰般的站在原地,好像是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吓傻了一般。
眼见他们都是这幅模样,当时我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不管他们当时听到了什么,现在‘罗马’方面和中转站的联系已经完全中断,这是确定无疑的。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受到风沙的影响?
作为克格勃的老资历人员,当时我的处置还算得当,眼见屋外风沙还没有真正肆虐起来,于是马上命令值班人员去叫醒飞行员、搭乘平时运送物资和人员的mi-8直升机前去‘罗马’查看一下究竟;此外为了保险起见,还命令中转站的驻扎士兵紧急集合起来,乘坐运送物资的越野卡车和我们一起随后出发提供支援。
这时候,大概是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名操作员有些口齿不清的告诉我,基地通信设备并没有出故障,对刚才的语音通信应该是存有录音。考虑到保密的需要,我先让其余人等离开通讯室,然后叫住仍然有些胆战心惊的操作员,让他开启设备的录音回放模式,想听一听当时到底是什么把他们吓成了那副模样。
出乎我的意料、也让我更有了不祥的预感,操作员分明是很害怕再听到刚才的通话记录,他磕磕绊绊的告诉我设备的使用方式,就不等我的命令擅自跑掉了。
见到中转站的人好像都是些胆小鬼,我当时还有些生气,于是操作设备回放了记录,没想到——
唉!虽然已经是十几年前的经历,现在想起来……
我从来没有听过那样可怕的声音,那声音……就在原本正常的通信应答中,逐渐响起那种扭曲变调的嘶吼,简直就像是地狱里魔鬼的绝望吼叫,是那样的惊恐可怖……
不,我真的不想再回忆起来了。
总而言之,当时在听筒中我只能模糊辨别出,那应该是夹杂严重电磁干扰的嘶吼和惨叫声,听起来简直让人毛发直竖、魂飞魄散;赶紧关掉扩音器后,只觉得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当时我的大脑就变得一片空白,不知道‘罗马’那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故?
虽然当时完全没有一点概念,职业性的应变能力却让我打定了主意,要马上前去查看‘罗马’现在的情形,哪怕只是一场信号畸变引发的虚惊;当时中转站的直升机已经升空离开,士兵们搭乘的越野卡车刚刚驶出大门不远,我叫上两名值班探员取了武器,出门跳上一辆吉普车就跟着出动。
三月份的中亚夜晚,天气还十分寒冷,攥紧武器枪柄的手心却满是冷汗。
车子行驶在坚硬的临时道路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车窗外是逐渐变强的茫茫风沙;雪亮的车灯照射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抱着怀里的枪跟随车子颠簸起伏,我心中的疑惑却是有增无减。虽然在心底里期望这只是一次设备故障、或者是什么误会,但是无线电通信和有线电话联络同时中断,这可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时我完全没有想到,可怕的命运不仅已经席卷了‘罗马’,也会很快降临到我们这一行人的头上。
就在坐车出发后不久,能见度非常差的沉沉夜幕下,我们还是逐渐注意到前方隐约闪现的亮光;在‘罗马’附近的无人荒漠里出现这样的景象自然很可疑,于是我下令探员联络前面的越野卡车,准备让车子前往光亮地点查看情况,却发现无线电设备已经失去作用。
其实,后来我才想明白,那点亮光很可能就是先前出发的mi-8型直升机……当时它应该已经坠毁,正在荒漠地面上起火燃烧。
当时,发现无线电莫名失效,我还没有把这和之前的联络中断联系起来思考;但是从车子里观察,行驶在前面的越野卡车好像是也看到了路边远处的隐约火光,当时只能隐约见到车灯光柱在乱晃,应该是卡车已经离开了路基,在向远处的亮光驶去。
见到这样的情形,我一边让驾驶吉普车的探员跟上去,一边还在通过车窗张望逐渐暗淡模糊的卡车背影。在荒凉的戈壁地区,一旦离开了临时公路,吉普车的越障能力就没法和车轮宽厚的越野卡车相比,在有些阻滞视线的风沙里,我们只能隐约看到前面卡车的灯光,而且距离还在越拉越远。
就在车子驶出几百米之后,刚刚看不到卡车的影子时,我自己忽然间、忽然间觉得头痛欲裂,心里也是一阵强烈的莫名烦躁袭来。
那种可怕的感受,和一般的烦躁或者不适完全不同。
骤然经历这让人惊恐莫名的感觉,当时自己只觉得十分惊异,想要开口呼救时、却看到车子里其他人也是一样的脸色痛苦,显然全车人都正在经历这莫名的可怕折磨!
当时我就被吓了一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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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九章 可怕的遭遇
面对突如其来的遭遇,当时我只觉得晕头转向,脑海中完全一片空白。
那种阴暗又沉重的可怕感觉,我直到今天也忘不了、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形容。
就在当时,随着车子继续颠簸前行,我们几人的难忍感觉似乎也变得更加强烈,驾驶吉普车的士兵赶紧踩了刹车让车子停下来。
车子虽然停住,我们当中却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要采取什么行动才好;然而就在大家全都惊疑不定、各自勉强忍受这可怕折磨的时候,车子后排座上的一名探员已经开始呕吐,他浑身抽搐的一头撞在车门上摔出了车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一般的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那凄厉的惨叫声,让我一下子如堕冰窖!
如果说之前遭遇的头痛和烦躁感,还只是让人有些惊恐不安,那么在突然听到如着魔般的惨叫声后,当时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虽然是夹杂在呼啸的风声里,我却听的清清楚楚,那声音……就和之前设备记录下的声音一样。
真的,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嘶吼……
就在那样的场景里,我,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克格勃探员,当时也是完完全全的被吓到几乎灵魂出窍。那时候的自己完全是下意识的做出动作,端起枪跳下车去查看探员的情况,发现他浑身抽搐、嘶吼连连,表情好像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就在我惊恐注视着他、犹豫要不要伸手搀扶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身上也突然间剧痛无比。一下子简直连站也站不住了。
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们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
剧痛突然袭来。我只能踉跄的歪倒在车身旁,这时候心烦欲呕的感觉已经非常强烈,眼前甚至已经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幻觉,似乎是看到有人在吉普车的方向狂奔而来——
不,那并不是幻觉。
就在我的眼前,从夜幕中突然出现的人影,带着野兽般的吼叫声跌跌撞撞的冲过来;可是随即那人影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好像触电般的浑身发抖。症状和眼前突然倒地、气若游丝的探员几乎一模一样。
眼见探员和远处的人影接连现出莫名惨状、显然是马上就会命丧当场,受到极度惊吓的我视线已经有些暗淡模糊,只能看到自己举枪的手在止不住的发抖;不过万幸的是,就在这噩梦般的经历中,当时我还留有仅存的一丝理智,勉强忍痛回忆自从发现异状、直到现在的所见所闻,马上就下意识的有了一个直觉性的猜测。
危险!危险就在眼前!
就在前面的漆黑夜幕里,‘罗马’的方向,有性质不明的致命威胁!
感觉到心里的完全烦躁,和意识开始涣散的迹象。当时我脑海中的思维变得混乱非常,好像马上就会变成失去理智的疯子。这时候我才猛然间意识到。刚才迎面奔跑而来的人影不是别人、很可能正是前面卡车上搭乘的士兵;这些士兵应该也是像自己一样受到了莫名的折磨,于是才会想到要拼命往回跑。
不管这威胁到底是什么,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我颤抖着爬上吉普车的驾驶座,这时候听到副驾驶座上的喘息声,我借着雪亮车灯的漫射光线抬头一看——就在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副驾驶座上,另一名探员的脸已经扭曲变形,发出可怕嘶叫的嘴角歪歪斜斜,简直已经不是一张人的脸!
虽然……当时他并没有发动袭击的举动,却让我一下子就变得魂飞魄散。
当时完全顾不上任何事,自己只能拼命的拧动钥匙、发动车子准备逃离,却发现引擎怎么也打不着火——事后,我才大概的猜测,吉普车上的电子打火设备当时已经损坏,就和受到莫名影响而发狂横死的人一样。
眼见车子无法启动,旁边的探员这时候眼角和口中已经开始淌血,预感到自己恐怕马上也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下场,我只有惊恐万状的跳下车,拼尽全力跌跌撞撞的向远离‘罗马’的方向踉跄而行。
完全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在支撑,我不知道是挣扎着走出了多远,才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扎卡耶夫的叙述,到这里暂时出现了停顿;经历过如此可怕的回忆,他显然亟需喘上几口气休息片刻。
而随着面前老人断断续续的回忆诉说,八月份的盛夏天气里,坐在沙发上的龙云只觉得有点浑身发冷,他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莫名的恐慌氛围之中。
那样的一个夜晚,就在叫做“罗马”的基地周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恐怖惊变?
发觉自己竟然会被扎卡耶夫的话吓得不轻,龙云不自觉的抬手擦一擦额头的冷汗,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像原先想象的那样意志坚强。
自从发生莫名的穿越以来,作为一个经历战争洗礼的飞行员,又逐渐成为红空军的头号王牌,他自认为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也算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但是眼下自己却不得不承认,扎卡耶夫的讲述实在是太过离奇,太过诡异,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如果不是身处克格勃机构的办公室里、也知道眼前的老人绝不是在开玩笑,他实在是很难想象就在地球上的某个地方,竟然还发生过如此恐怖的诡异事件。
有些生硬的咽下一口唾沫,龙云的声音也变得有点沙哑:
“那么……引发这种可怕剧变的,究竟是……?”
“……”
听到龙云提出的问题,扎卡耶夫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持续陷落在深深的缄默里,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格外复杂。从龙云的方向看过去,老人历经岁月沧桑的脸庞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在五味杂陈,是恐惧,还是悲伤?
扎卡耶夫沉痛的神色之间,似乎是在为骤然失去生命的战友深感悲痛,同时却又带着显露无疑的深深迷茫。
“很遗憾,雷泽诺夫同志。您提出的这个问题,我,或者说我们‘罗马总局’的每一个知情者,都和您一样渴望知道真相。
至于这个问题为什么没法回答,您继续听下去,自然就会明白。(未完待续。。)
第四四〇章 没有真相
当时,经历过可怕的那一夜之后,等到我终于在切尔卡尔的临时医院帐篷中醒来,已经是那场惨剧发生后的第五天。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命运使然,最后关头的全力奔逃,让我侥幸逃得了一条性命。但是那一夜的可怕经历还是留下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和神经系统后遗症,我在黑海边的索契疗养院住了小半年才逐渐恢复,但是直到今天,仍然不时受到偏头痛和神经官能症的困扰。
当然,和那天夜里莫名殉职的同事、战友们相比,我可以说已经是非常幸运。
在度过了最初的危险期之后,和所有在这场惨剧中幸免于难的人一样,我和其他幸免于难的同事们全都急切的想要参与到调查中,去设法弄清‘罗马’恐怖之夜的真相;这不仅是因为目睹战友的惨死而深受震撼,也是因为自己的职责所在——负责的研究项目出现了如此严重的事故,不论于情于理,在没有找到原因之前都无法让人释怀。
是的,没有人能够放得下,尤其是像我这样最后关头死里逃生的人。更何况,当时如果不是我下达了命令、让士兵们搭乘直升机和卡车出发,也许他们就不会不明不白的丢掉性命?
虽然理智反复提醒我,当时自己的反应完全是无可指摘,但是目睹战友横死在眼前,那种精神刺激还是让我在很长时间里都寝食难安。于是我在切尔卡尔的医院里就申请参加调查行动,然而组织给出的回答,却完全出乎我们任何人的意料。”
随着扎卡耶夫的讲述转换了视角。呆坐在沙发上听得入神的龙云。逐渐意识到老人的亲身回忆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他听到的。应该就是关于“罗马”惨剧的调查情况。
或者说,是关于这场惨剧的缘由、以及为什么无法得到真相的解释?
“随着‘罗马’惨剧的发生,克格勃很快接到了消息。
因为惊变发生在‘罗马’这座极端重要的绝密基地,现场的情形又格外的惨烈而诡异,克格勃在严密封锁消息、组织人员营救的同时,也马上着手进行大规模调查,最起码也要立刻设法弄清楚‘罗马’现在的情况如何?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克格勃最初的调查行动不仅没有任何收获,却又造成了新的人员伤亡。
就在那天夜里的惊变之后,‘罗马’就和外界完全失去联系;所以克格勃很快协调各方部门,出动了侦察机、武装直升机前往零三五三区域,从空中观察‘罗马’的情况;同时地面侦查队伍也从附近的切尔卡尔和拜科努尔出发,先头部队的车子由坦克和装甲车护送,以便应付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虽然是做了如此万全的准备,但是……
就在惨剧发生后的第二天,国土防空军派出的侦察机和当地驻军的直升机,在进入零三五三区域之后。就无一例外的凭空消失在这个区域里;地面上的搜索队遭遇也是一样,派出前往‘罗马’的侦查车辆同样有去无回。仿佛就此人间蒸发一般。
以事后的眼光来看,毫无疑问,这些侦察者在接近‘罗马’之后就遭遇了不测。
可是在当时,因为经历过惨剧的幸存者非常少,就像我也是刚刚被搜救者发现、还处于深度昏迷之中;所以克格勃方面无从得知当天夜里的具体情形,面对这种状况只能是一筹莫展。
当时飞机和地面车辆失踪的情形,虽然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线索、与派出侦查的人员联系也是突然中断,但是通信设备却忠实的记录下了在侦察者失踪之前,联络中断前后出现的可怕嘶吼和惨叫;等到后来我在苏醒之后聆听了录音记录,才确信这些人很可能都和惨剧之夜殉职的人一样,在接近‘罗马’之后就神秘的受到重创、继而丧命。
面对如此诡异的可怕状况,克格勃自然大为震惊。
在最初的混乱之后,组织上一方面立刻着手将零三五三区域的警戒级别,从原先的“一级绝密”提升为“零级绝密”,为了严格保密起见,封存、转移了所有关于该地区的存档资料,甚至就连克格勃内部的材料也不例外;所以,雷泽诺夫同志,您之前在卢比扬卡大街11号看到的空档案盒,应该就是在惨剧发生后不久被清空转移到这里的。
另一方面,意识到‘罗马’的情形绝非寻常,同时透着一种可怕之极的诡异,克格勃对原先负责‘罗马’基地和特异功能研究的部门进行了重组,组建了以‘罗马’为名的秘密总局,专门针对‘罗马’惨剧进行缜密调查。
雷泽诺夫同志,您现在所处的地方,‘罗马总局’,就是从那之后才有的。
‘罗马总局’建立的初衷和目的,可以说非常明确,就是设法调查‘罗马’基地的惨剧因何而起,以及基地在惨剧发生之后的状况。这项工作的极端重要性,不用说,您肯定完全能够理解;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总局成立之后,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停止过调查的努力,可是收获却是微不足道。
之前,我刚刚告诉过您,关于‘罗马’,关于‘零三五三区域’,留存的资料非常之少,是吗?”
“——呃,是的。”
一直在听扎卡耶夫说话,忽然被提问的龙云愣了一下才搭上话头。
是啊,如此严重的可怕剧变,到今天已经是十几年的时间过去,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克格勃竟然一直都没有调查到事件真相;克格勃的办事力度当然无可置疑,那么,难道是所有相关资料都在惨剧之夜遭到了损毁?
“那么,现在我就说到这件事了。调查资料的匮乏,是罗马总局碰到的第一个严重困难。要说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可以说完全是因为克格勃的保密原则导致。
雷泽诺夫同志,虽然您是刚刚加入组织的新成员,想必也对克格勃的保密力度知道一二。本着就近存放、集中管理的原则,克格勃所掌控的大部分绝密资料都由专门负责档案保存管理的第十总局负责,也就是存放在卢比扬卡大街11号的地下资料库。
但是您未必知道的是,这条原则在实际执行中并非没有例外。实际上,对于像‘罗马’这样极端隐秘的工程项目,涉所及到该计划的所有图纸、存档文献和技术资料,不论是保存在纸面上的手写记录还是保存数据的磁带,可以说都是机密中的机密,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如果您不明白‘后果不堪设想’是什么意思,那么作为‘罗马总局’的成员,我可以透露给您的是:多少年来,情报战线反馈回来的迹象都显示,美国人、或者还有德国人,他们同样在进行特异功能的秘密研究。当然,由于他们尚未掌握‘能媒’的作用——或者说,我们没有觉察任何他们发现‘能媒’的迹象,那么可以认为美国人的研究进展还极其有限、根本就没有入门。
但是您可以想一想,如果他们知道了‘能媒’,知道了‘罗马’的存在,那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毫无漏洞的安全防范;与其让美国人像嗅到了血腥的鲨鱼一样凑上来搅局,还不如一开始就严守秘密、让关于‘罗马’的一切都无人知晓。
正是因为这样的考虑,克格勃在‘罗马’这件事情上,采用的是极少数最机密工程才会使用的‘集中保密’策略。具体来说,就是把关于‘零三五三’区域、关于‘罗马’,关于特异功能研究的一切资料和相关材料,全都集中存放在‘罗马’基地。如您刚才所见,克格勃总部档案室的‘零三五三’区域资料盒里,就只有眼前寥寥的几张纸和地图、而且全都是惨剧之后新添加的记录,这是因为之前的档案已经被转移到‘罗马’基地的资料库房里。
正是因为这样的策略,在‘罗马’建成运行的几年时间里,普罗大众和西方情报机关不仅不知道这座基地的功能和用途,就连中亚腹地存在有‘零三五三’这片神秘地域的事实也是一无所知。
可是谁能想到,原本是出于保密的档案管理策略,在惨剧发生之后却成为了调查工作的绊脚石。
在罗马总局着手研究这场可怕事件之时,我们首先就惊讶的发现,偌大的克格勃机构,翻遍资料堆竟连一张‘罗马’基地的地图都找不到;在真正动手规划调查方案时,我们手头仅有的参考资料还是在惨剧之后出动高空侦察机、冒着机毁人亡危险拍摄的一些照片而已。”
说到这里,扎卡耶夫伸手拿起桌上的资料袋,从里面翻找出几张略显泛黄的航拍照片,他小心的把照片递给龙云:
“雷泽诺夫同志,您不妨看一看,这就是我们现在掌握的、关于‘罗马’的全部影像信息。”(未完待续。。)
第四四一章 隔绝之地
带着强烈的好奇,龙云从扎卡耶夫手上接过照片。
打量一下手上的黑白航拍照片,龙云的第一印象,是当时拍摄这些相片的照相机出了什么故障、或者就是遭到了严重的电离辐射干扰。
就他的粗略观察,手中已经有点泛黄的照相纸上,分布着星星点点的雪花状噪点和起伏不定的波纹噪声,虽然还不至于完全看不清拍摄的目标,却也让人难以辨识出照片的拍摄细节。带着一点疑惑,龙云的思绪没有在这上面停留多久,他一张张的看过这些黑白照片,然后才对神秘的‘罗马’基地有了第一次的直观印象。
和他之前的想象不同,所谓的‘罗马’,看上去还真是挺像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
从照片上看去,以近似垂直俯视的角度观察‘罗马’的样貌,可以看到类似于小型城镇那样的建筑和纵横走向的街道,从宽窄不一的建筑物投影可以发现这里的房屋普遍低矮,但也有突兀高耸的烟囱和水塔等建筑。至于整片区域的大小,由于航拍照片上没有给出换算比例,龙云只能大概猜测这片区域大概可以容纳上千人生活、工作;当然实际上建筑物里哪些是生活区、哪些又是研究场所,他当然就没什么概念了。
“这个……‘罗马’,看上去挺像是普通的小镇。”
观看完几张照片,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龙云只能先表达自己的一点印象。
不过这时候他的疑惑也随之而来,就算是资料集中存放。难道不能派遣特战队员直接进入‘零三五三’区域。不说就地展开调查。至少也可以把资料从‘罗马’取出来?虽然经历过可怕的剧变,恐怕基地里的情状也是万分可怖,但是既然要调查就不能有畏难情绪,难道攻坚必胜的克格勃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吗。
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措辞婉转的提出这个问题,让扎卡耶夫接着继续说下去。
“是的,您说的本来没错。您的想法,也就是我们当时的念头。就算是手头缺乏资料、连像样的地图都没有。也要设法抵达‘罗马’看个究竟,哪怕里面的人都已经……唉,都已经死于非命,总要有个结论才得瞑目啊!
可是,既然有侦察机和车辆失踪、人员遭遇不测的前车之鉴,‘罗马总局’的行动自然要更加谨慎。关于‘罗马’当时发生的惨剧,我们随后进行了一系列充满危险的测试,虽然也好几次酿成新的事故,却逐渐弄清楚了那天夜里发生的可怕剧变,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现象在作怪。
是的。我说的没错:这些工作只是弄清楚了现象、而非原因;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些现象,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关于‘零三五三’区域。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某种未可知的神秘因素在惨剧发生之后就一直笼罩在‘罗马’为中心、半径约二十千米的范围内。凡是接近、甚至进入到这一区域的人,都会遭遇到可怕的折磨、严重的会立刻死亡;不仅如此,所有依靠电子原理工作的设备,在区域内部和边缘也会失去正常功能、而且会出现难以理解的故障。
总而言之,就我个人的猜测,似乎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罗马’的惨剧之时失控而发作、将整片地区变成了人类和电子设备的禁区;以那天夜里的所见所闻、结合殉职者的经历推测,‘罗马’基地里的所有人,很可能在惨剧发生之时就已经……全部遇难。”
……全部遇难?
虽然在听过这番讲述之后,龙云早已断定‘罗马’基地里的人凶多吉少,但是真的听到这种说法,他还是觉得很恐怖。整个基地里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命丧当场、以扎卡耶夫当时目睹的那种方式痛苦死去?
不自觉的想起扎卡耶夫刚刚讲述的可怖经历,龙云在心惊之余,也在心里产生了新的疑惑。
“扎卡耶夫同志,发生惨剧的那天夜里,杀死探员和士兵的……存在(龙云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措辞,去形容那种可怕的杀人力量),那究竟是什么?”
“我……告诉过您了,我不知道。”
略显疲惫的说出这句话,扎卡耶夫的回答明显没有什么精神;大概是看出来龙云神色间流露出的失望,老人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拈在手里没有点着,他缓缓向龙云说明接下来的事件发展。
“刚才,说到将‘罗马’完全隔绝的那种神秘力量,我们进行了很多研究,但是无论从理论物理方面、还是特异功能方面,都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结论。总之,那种神秘的力量就在那里,对其采取的一切探查行动都无功而返——这其实也很好理解,雷泽诺夫同志,您不妨想想看,如果一个地方是人和仪器设备都无法进入,那里面的情形如何,是不是就完全的无法得知了呢。”
经过短暂的思考,龙云不得不点头承认扎卡耶夫说的没错:
“好像……是这样,恩……”
是啊,在平行世界所处的这个年代,虽然说人类的科技发展已经有了很多成果,但是在可怕而神秘的力量面前,失去了人和电子设备的观察、记录途径,龙云有些沮丧的想到,面对神秘莫测的‘罗马’还真是完全的无从窥探。
思考之间,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通过光学设备从远处观察,比如刚才自己看到的航拍照片,不是还可以有一定的收获?但是他马上想到照片上的那些混乱的干扰和噪声,也就明白了这样做的意义其实很有限。
对发生剧变的秘密基地,只是能够从二十千米外观察情况,这种观察又有什么意义?
注意到龙云的神色变化,扎卡耶夫无言的点点头,然后才说出有些泄气的话来:
“是的,情况就是这样。总而言之,尝试了各种方法和手段之后,我们终于确定这种神秘的力量既不是辐射、也不是剧毒物质,它无法监测到、也无法被屏蔽;失去了一切可靠的观测手段,也没有任何接近该地区的可能,调查工作也就很自然的无以为继。
就这样,原本是作为特异功能研究的‘罗马’,变成了人类的禁区;对这片让人感到绝望的土地,我们逐渐改变了称呼。曾经的‘罗马’基地,现在叫做……
叫做死城。”(未完待续。。)
第四四二章 两条线索
“死城……吗……”
听到这样一个充满阴冷死亡气息的名字,龙云忍不住重复了两遍,他不得不承认这名字让人很不舒服、可是却又非常贴切。
被莫名的神秘力量包围、任何人无法接近的禁地,可不就是毫无生气的一座死城吗?
而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颓然而坐,扎卡耶夫这时候已经点上了手里的烟,经过漫长而难以忍受的回忆和诉说,他如今已经向眼前的王牌少将说明了自己所知道的大部分情况,现在就留出一些时间让龙云整理思路,好让他开展下面的工作。
嘿,说是开展工作,关于“死城”又有什么工作可做?
在“罗马总局”埋头工作了快二十年,曾经的惨痛经历和多少次的徒劳实验,他早已经厌倦了去和那片地狱一般的土地打交道。这并不是说,他是一名不忠于职守的克格勃探员;但是任何人的精神和意志力也终究有其极限,多少年来如同梦魇般压在心头的“死城”,已经成了他、或者说很多总局共事者的心病,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踌躇满志、心怀憧憬的那个伊万扎卡耶夫,也没有心思和能力去和那没有可能战胜的神秘力量搏斗了。
漫长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随着烟气的再度升腾,宽敞却光线暗淡的办公室出现了长久的寂静;时钟还在墙上默默滴答,屋子里的两个人却都一言不发,显然刚才的这段对话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艰难莫名的经历,需要时间来冲淡心中郁积的负面情绪。
在得到扎卡耶夫的说明之后。现在的龙云。心里可以说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在按照联络处的指引。找到“罗马总局”之前,关于这一次的调查任务他做过很多设想,可是任凭他如何天马行空的随便臆测,也绝对想不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零三五三”区域里的“罗马”基地,这一处维克托雷泽诺夫曾经前往、后来却又发生了惊怖惨剧的神秘所在,因为克格勃的保密传统而无法得到存放在“罗马”基地中的资料、文件和记录,也就是几乎完全失去调查的线索。
而且这还不算,如果扎卡耶夫的话完全属实。不仅所有电子、电气设备在“罗马”邻近区域都会失效报废,任何人接近到一定程度的话都会发狂而死,这种情形无论如何想象都是可怕之极。
那种可怕的力量,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那个驾驶“黑鸟”的神秘家伙,他三番五次的侦查,又是为了什么呢。
……
夕阳西下,暖洋洋日光斜照下的罗马总局,仿佛也即将隐入静谧的夜色中。
从扎卡耶夫的办公室里离开,在大门口和这位明显有些神色倦怠的老人挥手告别,龙云来到自己的拉达轿车旁。拉开车门坐进仍然带着些闷热的车厢里。
把装有文件、照片和其他材料复印件的手提包放到身边,开车向市区的方向行驶。市郊公路上的车辆并不多,良好的路况让他有了走神思考的条件。经历过白天的漫长谈话和其后的长时间思考,关于今天在罗马总局的所有见闻,他已经大概理出了一个头绪。
自然,以克格勃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认识,大概还是一名具有超凡素质的王牌飞行员;派给他的任务也是调查“黑鸟”侦查的相关事件,至于这里面还牵扯到“死城”,恐怕他们事先也没有想到。但是说句实话,克格勃的想法那是另一回事;现在龙云最关心的与其说是“黑鸟”的侦查,倒不如说是那个神秘的隔绝之地,此外还有被他打下来的神秘家伙;把这些事情的前前后后结合起来思考,龙云已经发觉这些神秘的人和事之间,似乎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
现在,他就要设法去破解谜团,但是要从哪里着手比较好?
可供选择的突破口,其实很容易说清楚。
其一,就是扎卡耶夫提到的“死城”;其二,则是下落不明的美国飞行员。
这互有联系的两个突破口,龙云一边开车一边逐个分析下来,似乎都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死城”首先自不必说,按照扎卡耶夫的说法,在惨剧发生之后成立的罗马总局,十多年来费尽力气却无法踏入禁地一步、也就更谈不上找到事情的真相。克格勃穷尽办法都办不到的事,他一个穿越而来、没有任何凭借的普通人,又能看出些什么名堂来?
要说对付那杀人于无形的神秘力量,只能对人起作用的意识窥探和精神控制,如今也帮不上龙云什么忙。
好吧,“死城”的情况暂时就是这样;至于那两个弹射逃生、现在不知道在哪躲避搜捕的飞行员,龙云自问也是无能为力,他只能寄希望于撒下天罗地网的克格勃和苏联内卫部门能尽快抓到他们,然后才谈得上后面的审讯和情报获得。
这么简单的评估一下局面,龙云就很快做出了决定,虽然这个决定分明就是挺冒险。
要说美国飞行员那边,且不说他单枪匹马的一个人是不可能跑到中亚去实施搜捕,他们前来入侵侦查本来也是冲着“死城”来的;而且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甚至会不会被克格勃抓到,自己只是一味的被动等待也不是办法。
而说到“死城”这边……
惨剧之夜的情景,仿佛立时浮现在眼前,大夏天里龙云却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扎卡耶夫诉说的景象实在是太可怕,想一想都觉得有点寒毛直竖。
然而……从人类近乎本能的恐惧中挣脱出来,驾驶拉达轿车驶进繁华喧闹的莫斯科市区,龙云却开始琢磨自己之前在罗马总局里就有过的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可以说很荒诞、也很危险,但是他却忍不住要设法考量,自己的想法究竟是不是有些道理?
龙云的想法,自己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挺疯狂,但是却又有一定的理由。
经过对扎卡耶夫的描述进行思考,现在他又一次开始想到,老人的叙述中所说的那种令人暴死、也让电子设备失效的神秘力量,会不会是和特异功能、和超能力有一定的联系?当然因为这种能力本来就爆发在“死城”、一个为了研究超能力而建设起来的基地,好像他的疑问就是一句废话,但是龙云的思维并没有停留在这个层面,他的念头走的更远。
现在他的想法是,既然“死城”是接近就会横死的禁地,致人死命的机理却完全不明,可是驾驶“黑鸟”的美国人却好几次飞过禁地上空,他们不是也没有马上死掉?
是啊,这个问题,如果不动脑子的话是很容易回答:扎卡耶夫不是说过吗,禁地的神秘力量只在半径二十公里范围内起作用,而“黑鸟”的巡航高度一般在两万四千米到两万七千米,所以——
且慢!
半径二十公里,超过这个距离就没事,可是美国人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
驾驶“黑鸟”就可以安全的实施侦察,这又是巧合么?
——开什么玩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联想到自己的超能力,“死城”的建设目的,曾经见到过的那块“能媒”,还有前来侦查的“黑鸟”上那神秘的人物,一条连贯的线索逐渐在龙云脑海中成型,他敏感的抓住了潜意识投射到眼前的一线光亮,突然间意识到了两个极其重要的概念。
首先,他忽然间意识到,所有这些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方向,那就是“黑鸟”上的神秘人物,似乎是和自己有某种相似之处。其次,一个有些冒险的想法冒了出来,他开始回忆老人的讲述,那种笼罩“死城”的神秘力量,摧毁生命和设备的可怕景象,怎么那么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毁灭式攻击呢?
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时候龙云忽然间想到了之前的若干场景,面对他的怒火时刘腾飞的突然发疯、和遭遇埋伏时卧底特务的疯狂自戕——那些完全失控的行为,还不都是因为受到他的精神鞭挞所导致?
一个人的意识活动尚且可以如此,那么如果意识渗透强烈到一定程度……
是不是就足以摧毁电子设备、甚至让人骤然暴亡了呢。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龙云还在思考这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精神控制、或者说意识渗透,真的会有这样的可怕后果么?
如果有这种可能,那么笼罩“死城”的神秘力量,是不是可以用这种超自然的现象去解释?
如果,仅仅是如果,事情的真相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龙云不由得想到一幅极其可怕的图景,他似乎是猜到了变成“死城”的罗马基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很可能是一场注定要发生的悲剧:研究人员利用能媒的大量聚集,尝试进行进一步的人类超能力激发、也就是实现精神控制,结果却造成了完全失控的严重后果;受试者在暴死之前残留的阴暗意识在“能媒”增幅作用下不断反馈、震荡在“死城”周围,变成了任何人都无法穿透的可怕屏障……
这、这会是“死城”的真相吗……(未完待续。。)
第四四三章 冒险的决定
下意识的放任思路随意奔流,龙云反复斟酌这一大胆的猜想。
越是反复揣摩这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就越觉得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他的情绪也变得有些紧张;但是经历过白天的漫长交谈,如今对“死城”的一切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极度震惊,于是就在这种头脑风暴一般的思考中,一个突兀的念头忽然间冒了出来。
龙云的想法,其实很直接。
首先,要说调查眼下的神秘“死城”,抓捕飞行员暂时是不能指望,那么入手点只能放在零三五三区域。其次,对于“死城的惨剧是不是因为超能力试验的意外失控”,要验证这个论断其实并不困难——
只要自己前往“死城”,亲身验证一番不就行了?
想一想扎卡耶夫所叙述的探员横死惨状,当然是让人全身寒毛直竖;但是龙云并非怯懦之徒、也不是在逞血气之勇,在努力摆脱了最初听到消息的恐惧之后,他已经开始理性的分析自己面对的难题。如果说,笼罩“死城”的神秘力量真的如他所想、是一种失控了的负面精神意念,那么以他具有精神控制能力的现实出发,现在是不是完全可以有这样的猜测:作为具有精神控制能力的超能力者,他会不会像作为同类人的苏雪一样,能够不受精神意念的影响和伤害?
如果……如果能够抵抗神秘力量的杀伤,那岂不是说,自己能够穿过这道常人不可逾越的屏障、进入到尘封已久的“死城”吗!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龙云觉得既紧张又兴奋。他坐在沙发上搓了搓手。然后不自觉的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思索。是的,现在完全可以想象,真的能够进入“死城”的话,不仅可以查清这片诡异地区发生惨剧的原因、也就能轻松完成克格勃交托的任务,还可以进一步查明“罗马”基地里的超能力研究到底是如何进行,而这显然是和超能力、和自己的穿越、和神秘的美国飞行员之间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当然,眼下这只是个初步设想,事情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料。他现在还没有什么把握。但是既然有这样的可能,哪怕是要为此而冒一定的风险,也很值得试一试!
想到这里,似乎是终于卸下了心中的千钧重担,龙云放松下来去洗了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然后就早早睡下。
他已经打定主意,明天要再度拜访罗马总局,找到扎卡耶夫说明自己的行动计划——当然,所谓“自己是掌握了精神控制的超能力者,也许可以不受神秘力量的影响”。这种理由是断然不能直接使用,所以他还需要另找个借口。取得罗马总局方面的协助才好。
总之,对“死城”这样的神秘所在,现在他可以说已经是好奇难抑了。
……
“——什么?雷泽诺夫同志,您……”
第二天一早,照例开车来到市郊的罗马总局,龙云在见到扎卡耶夫后一股脑的说出自己的考虑;不出所料,他的提议让这位老人非常惊讶,扎卡耶夫摘下眼镜两眼凝视眼前的王牌少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和惊讶:
“您刚才说……什么?”
“呃,我的意思是,要想调查清楚‘死城’的情形,我觉得还是需要亲自去现场观察、看能不能接近零三五三区域。”
闻听此言,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龙云,扎卡耶夫脸色迷茫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觉得眼前的少将同志是不是太过鲁莽,也太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了吧!
“……这、这怎么能够做到?雷泽诺夫同志,昨天我已经向您详细的说明过,‘罗马’基地为什么会被人称为‘死城’。那里是人类的绝对禁区,没有监测任务时就连总局的人也不愿意靠近;如果您贸然前往,万一因此出现意外可怎么办?”
“出现意外?”
龙云心想有那么夸张吗,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当然不会傻到上门去送死,但是要怎么说明自己的想法呢?于是他权且斟酌一下措辞,当然也少不了意识窥探的暗中辅助。
本来,说到需要罗马总局的协助,如果动用精神控制的话当然可以让扎卡耶夫欣然从命;但是最近的经历中诡异的事情实在太多,他现在并不想用超能力去投机取巧的绕过罗马总局这一关,那样也许会错过一些重要的信息、说不定就会出什么岔子。
想到这里,龙云换了一种说法,他以退为进的转移了话题:
“呃,其实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想法。今天又来拜访您,是想更详细的了解‘罗马总局’对‘死城’的试验情况——比如,对具备超能力潜质的人员,有没有做过相应的测试?”
“哦?超能力潜质者……”
一脸疑惑的扎卡耶夫,大概是不太明白龙云的调查风格,或者说他想不出来眼前的少将为什么会对分明就无法接近的“死城”这么感兴趣。要说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他现在不是应该全力缉捕美国佬、或者去总部寻求别的什么帮助吗?
不过现在,既然是被问到一些细节,他还是给出了职业性的严谨回答:
“这方面的实验,当然有,而且还为数不少;不过要说观察到的实验结果,恐怕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边说边迈步来到另一间办公室里,扎卡耶夫蹲下身形,从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文件橱最下层取出一厚摞文件袋,“关于实验方面,这些都不是我经手,而且结果也没什么严加保密的必要;雷泽诺夫同志,如果您需要查阅,可以在这儿随意翻看。”
“好的,谢谢您,扎卡耶夫同志。”
坐下来仔细翻看这些记录资料,龙云首先估计一下文件的数量和规模,他惊讶的发现罗马总局从苏联民众中甄别出来的超能力潜质者还真不少:别的不说,参与到罗马总局试验里的潜质者,前前后后好像就有数十位之多。不过等到他仔细翻看这些记录,才弄明白这些所谓的潜质者几乎都是“仅仅具备粗浅的超能力”,也就是窥见信封里的字迹之类,这还得在“能媒”的辅助下才能做到。
看来,所谓超能力这样的事情,在人群中也是潜质高低不一;看到这些算是略有潜质的参试人员,龙云不由得想到自己、也许还有苏雪的情况,他们两人算不算是普通人群中概率极小的潜质突出者、所以才能够拥有非同寻常的超能力?
这个想法,在龙云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思绪马上就被眼前的实验记录所吸引。
从这些分类整理、按时间和实验性质罗列的资料来看,罗马总局在惨剧发生之后,的确进行了大量长期而系统的实验,试图揭开“死城”的神秘面纱。虽然这些实验无一例外,直到最后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一无所获,但是留下来的实验记录还是可以作为参考。没有时间去一一查看具体的实验笔录,龙云直接翻看每一类实验的结论分析部分,然后他就发现和普通人相比,具有超能力潜质的实验者往往能够在接近“死城”的地点停留更久,但是这两者的耐受力差别并不大,甚至可以勉强算入实验的统计误差范畴。
看到这里,龙云不由得在推想,也许正是因为两类人群的实验数据差别太小,罗马总局才没有发现超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微小差别?又或者说,在经历了长期的挫败之后,克格勃实验人员已经倾向于承认失败、所以也就没有发现这里面隐藏的秘密呢。
但是不管怎样,在看过实验记录之后,龙云对自己的计划又多了几分信心,于是他合上手里的材料,转而询问扎卡耶夫,罗马总局在对抗神秘力量方面,有没有什么哪怕是最微小的进展。
“进展?……关于那种神秘力量的?”
闷头想了一想,扎卡耶夫告诉龙云自己并不负责具体的实验流程,于是两人离开办公室前往大楼内的另一个区域,找到负责技术部门的探员来讲解情况。
听过主管探员的介绍,几个人一边交谈一边穿过总局内部的林荫路,进入到体量庞大的车间里参观一下实验设备和实物——这些东西本来应该都是在零三五三地区进行测试,不过看到有些设备落满尘土的样子,龙云猜想克格勃大概是早就对窥探“死城”的秘密彻底死了心,所以才把这些需要保密的东西运回了莫斯科。
“是的,少将同志,您现在看到的,是进行金属屏蔽试验时的测试样品。”
探员指着高大车间穹窿下的黑黝黝、好像是铸铁一样的金属部件让龙云过目,“用来测试金属对神秘力量的阻隔能力。当然,当时的实验结果不容乐观:这一方面是因为效果的测试完全依赖人的主观感觉、也就包含很多的不确定性,另一方面,即使按照最乐观的估计,常见金属对神秘力量的衰减效果,每米厚度的数值也不超过零点一分贝。
这样算来的话,就是说三十米厚的金属,才能将这种力量的致命影响削弱一半,也就是可以把常人的半致死距离从二十千米拉近到十四千米左右。——完全没有什么实用价值,您说是吧?”(未完待续。。)
: 感谢书友“美羽学姐最高”的588打赏!一三年的年终激励,印象深刻啊~
第四四四章 凑合的装备
“啊,——是的,我看也是。”
想一想三十米厚的金属屏蔽层是什么概念,龙云只能扬一扬眉毛的表示赞同,且不说即使躲在三十米厚的金属墙后面也只能接近“死城”到十四千米开外,这么厚的屏蔽层又要怎么随着侦察者向前移动?
什么玩意,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吗!
金属既然如此,其他的材料估计就更不必说,龙云看到这里就知道屏蔽这条路行不通。
既然屏蔽方式是没有前途,其他的技术手段又如何?
自以为考虑周详、带着巧妙构思而来的龙云,在探员和扎卡耶夫的陪同下穿行在巨大的车间厂房里,一路走过大大小小、形态功能各异的设备和工具,再听到探员一一进行的讲解说明,他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罗马总局的调查工作进行的是何等详尽。
为了刺探被神秘力量笼罩、人类无法踏足的“死城”,多少年来克格勃探员和技术人员可以说已经想尽了各种办法,尝试过了所有人类现阶段能够使用的技术手段。就在龙云面前,这时候他看到的是一辆月球车模样的六轮遥控侦查车,这台设备依靠导线和控制台远程操控、并安装有便于观测的光学反射器和机械式取样设备;探员在一旁进行说明,当时是打算用导线操控的方式驾驭小车,行驶到接近“死城”的周边区域进行侦查。
“哦……这东西看上去不错啊!怎么样,测试结果——”
刚问出口的话,马上被龙云硬生生的咽下了后半句。因为他马上想起来。如果自己参观的这些设备真的可以使用。那罗马总局恐怕早就搞清楚了“死城”的真相,又何必十多年来殚精竭虑、却始终一筹莫展?
果然,听到龙云的问话,探员有些意兴索然的小声回答:
“唉,结果很差劲啊。少将同志,您现在看到的车子,是当时项目组留下来的实验样车而已;在实际测试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神秘的力量竟然连电路也能毁坏,我们派出去的车子都是前进到一定距离就完全失去响应,也就无法再回收了。”
“啊,是这样啊。”
这可怕的神秘力量真是怪异,竟然连军用加固级的电路设备都能够摧毁?
想到刚才看到过的那些创意十足、却无一例外在“死城”周边失去效应的装备和设备,龙云有点心情沉重的点点头,果然任何电子设备都无法使用的话,这样一来哪怕是现实世界里到处都是的智能机器人也只能干瞪眼。
总而言之,经过路途漫长的参观,龙云现在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靠仪器设备是不行的。所以调查成与不成,还是要自己亲自试试才知道。回到办公室以后。和扎卡耶夫简单交流一下看法,也取得了“设备的研发目前没有指望”的共识,龙云就继续发表自己的见解:
“您看,扎卡耶夫同志,正因为考虑到电子设备完全失效,我才萌生亲自走一趟的想法。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的话,怎样也不可能靠远程遥控获得情报,不是吗?至于我自己,也只是打算去尝试一下,如果感到不适的话就立刻撤离,不就可以保证安全了吗。”
“可是,毕竟很多人都尝试过,您的话恐怕也……”
发觉自己很难劝说眼前的王牌少将放弃这个念头,扎卡耶夫的话听起来还挺委婉,其实他想说的就是“这么多人都尝试过、也无法靠近‘死城’,你这样跑去实验不仅很危险、也是白费力气”罢了。
但是老人这时候并不知道,早已经打定主意的龙云当然不会被这种理由劝住,两个人又讨论了片刻,权衡了调查行动的利弊,扎卡耶夫才算是勉强认可了龙云的行动计划,也答应协调罗马总局的技术力量,从相对专业的角度为龙云的零三五三地区之旅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说起来,扎卡耶夫这时候也在想,既然眼前的维克托雷泽诺夫是拿着贝利亚亲自签署的命令,那他说不定还有些最高指示不能透露给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倒简单了,只要按少将的吩咐来就是;如果他真的能设法解开“死城”之谜,也算是帮罗马总局完成了一桩重要任务,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眼见计划已定,事不宜迟,龙云马上着手进行出发前的准备,和扎卡耶夫一起去罗马总局的装备库房搜罗所有可用的东西。
走进堆满各种物资的宽敞库房里,龙云见到很多市面上甚至部队里都没有的新鲜玩意,当然这些东西在现实世界里不算什么,可是在平行世界里就是最好的间谍、情报设备;但是很可惜,在电子设备全部失效的“死城”周围,这些设备都完全无法使用。
要前往“死城”禁地实施调查,现在他只能选择完全不需要电力的工具和装备,好在经过多年研究和有针对性的准备,罗马总局里和电没有一点关系的设备准备还算非常完善,龙云翻找出汽灯、水壶、滤毒面具等常见物品后,又找到了专门用于戈壁荒漠地区的加固帐篷和水蒸发提取器,此外还有的就是能够短时间照明的冷焰火,这种不依赖电力的可靠装备非常适合在“死城”这样的极端环境下使用。
翻找了半天也只有这些东西,龙云倒是没怎么感觉到失望:本来么,如果压根就没人能接近“死城”,准备再多的装备又有什么用?估计克格勃早就死了派人探查这条心,所以在给人使用的装备上也没怎么下功夫,现在他就只能凑合一下算了。
“雷泽诺夫同志,您决定了的话,我就去联络总局在中亚的负责部门;建议您先抵达切尔卡尔,然后可以从那里搭乘车辆前往‘死城’。”
“好的,扎卡耶夫同志。——哦,对了,还有件事情,”
之前想过一个问题,这时候龙云不失时机的提了出来:“我冒昧问一下,您在那次惨剧发生之前,是不是也去过‘罗马’基地?对那里的具体情形,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回忆?”(未完待续。。)
第四四五章 深远的猜想
“哦,这个啊……”
大概是被龙云的问话所触动,扎卡耶夫的神色变得有些黯然,语调也分外低沉:
“回忆倒是有的。可是实话说来,当时我只是负责基地联络和外部事务,出于保密规则的限制,虽然多次去过‘罗马’,却从来没有真正进入基地的中心区域。所以很惭愧,除了近几年的侦查航拍照片之外,我这里就没有其他资料了。”
见到扎卡耶夫又有点陷入到往事的伤感回忆里,龙云有些默然的点点头,他拍了拍老人仍然坚强有力的臂膀,用无声的动作表达自己送出的些许安慰。
就在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扎卡耶夫又出声叫住了他。
“雷泽诺夫同志,——如果,您真的能够接近‘罗马’基地……如果您能进入到基地里,见到同志们的遗骨……”
随着老人的喃喃低语,龙云不自觉的动用了意识窥探,他马上体会到了眼前这位克格勃忠实探员的心情,对曾经共事的战友,扎卡耶夫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感伤。回想起自己几个月来的战斗经历,不由得也被这深沉的情感所触动,他向面色沉重的老人微微点头,然后借用意识窥探的信息回应了他眼中的期盼:
“我明白。我会告诉他们,这么多年来战友们从未放弃过努力,一定会让他们得以瞑目。放心吧,扎卡耶夫同志!”
“……谢谢!谢谢您,雷泽诺夫同志。”
……
告别了扎卡耶夫,也带着罗马总局对“死城”的关切。龙云驾车回到莫斯科。准备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既然决定出发前往零三五三区域。面对那可怕的神秘力量,他现在就还有许多事要做。
回到市区之后,龙云先是跑了一趟克格勃总部,向负责联络的基洛夫说明情况,告诉上面自己现在的打算,并提请克格勃方面出面与苏联空军、防空军协调,为他的秘密行动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和帮助。和之前一切听凭安排、当甩手掌柜的时候不同,如今作为一名临时加入进来的克格勃探员。很多事情就需要他自己做决定,然后再自己去落实和执行。
“啊?您真的要……亲自前往?”
听到龙云的计划,基洛夫显然是非常惊讶,不过作为老牌探员他知道这里凡事都要保密,于是任何细节都没有问,而只是让龙云填写了情况说明书,然后转交到克格勃的传送联络员手上。
忙完这件事情之后,他凭借经验告诉龙云,联系国土防空军的支援应该不成问题;不过基于任务的保密需要,大概pvo方面也只能派出侦察机高空扫掠零三五三区域进行监视。此外就是在区域边缘待命的直升机,pvo人员本身是无法也不会与当地克格勃、甚至龙云本人联络。
“是的。情况就是这样。另外关于这次行动,您的准备工作进行的如何了?如果需要人员和物资协助,也可以向我负责的部门申请。”
“啊,非常感谢!现在我也说不上来,就算是先动身去熟悉一下情况吧。”
面对龙云的行动请求,克格勃的办事效率自然非常之高,很快他就得到消息,前往切尔卡尔的飞机已经联系妥当,当地部门也很快会接到通知、安排对他的接应和支援。从飞行员临时变成了调查员,走出卢比扬卡大街11号的龙云开动拉达轿车离开,一边手扶方向盘一边探手试了试怀里的p228,他现在算不算是不务正业?
如果非要考量起来,他在这平行世界要实现的真正目标,恐怕不论空战、还是探秘,最终都还是一样的。作为一名vvs头号王牌,总是呆在地上好像也很违和,不是吗?
早点找出“死城”惨剧的真相,然后就回到前线作战吧!
带着这种想法,驾车回到单身公寓后他就收拾一下东西、打算尽快动身。
不过就在进门之后不久,克格勃系统又联系上了负责保护他的探员,说是有最新情况通报给他;有些疑惑的接过移动电话,关起门来走到隔音良好的卧室里,龙云才接腔询问:
“恩,是我,有什么新的变化和安排么?”
“啊,雷泽诺夫同志!有两件事情需要让您知悉,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吧?”
确认了消息传递的安全性,电话里基洛夫简短的向龙云说明了情况。两人的对话里,首先是他的行程安排,不出所料的之前在克格勃总部的安排又是探员们放的烟幕弹;因为关于“死城”的任何信息都是绝对保密,基洛夫对他的行程目的也完全不知情,只是转告他上面的最新安排,是让他明天一早搭乘民航班机直飞哈萨克斯坦加盟共和国境内的卡拉干达,然后由当地克格勃组织接洽。
说完了行程的更改,基洛夫又告诉他一件非同寻常的事。
“雷泽诺夫同志,按照上面的指示,请务必对这件事绝对保密。
就在今天,局里派到‘黑鸟’坠落地点实施勘察的技术人员,报告说他们有了新的重大发现。在散落sr-71侦察机残骸的荒凉地区,之前到达的工程兵只是搜索机内设备和人员残骸——当然后者是没有找到,他们当时并没留意其他的东西。而我们的人去了之后,清理了现场的所有坠毁残留物,在其中发现了一块类似‘超能力媒介’的物质。”
“——什、什么?”
闻听此言,龙云不由得大为震惊。
“超能力媒介”,那不就是扎卡耶夫所说的“能媒”?如今竟然在sr-71的残骸里发现,难道说……美国人也有这东西?
觉得这消息实在是非常具有爆炸性,龙云不禁紧张的额头冒汗,他马上开始了紧张的思考和盘算。要说他自己,之前是见过这黑水晶一样的东西,后来在扎卡耶夫口中得知“能媒”的存量远不止一块(至少“死城”里应该存有很多);但是出现在美国人的侦察机上,这可就是完全的让人感到意外。
难道说,这种神秘物质的作用,也已经被美国人窥见了门径?
“……那么,这东西……确定是sr-71上的?”
迟疑的边想边问了一句,其实龙云也知道他问的纯属废话:在坠机现场发现的“能媒”,不是sr-71上携带的,难道还会是从地里刨出来的不成?
从基洛夫那边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同时还告诉他那块发现的“能媒”已经被封存、准备运送到莫斯科来进行研究,龙云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只是含糊的提醒基洛夫把这事情尽快上报、以便罗马总局的介入。挂上电话之后,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转圈思索,他现在忽然间觉得这架神秘的“黑鸟”,恐怕是比之前预想的还要诡秘三分。
这些美国人,他们怎么也会有“能媒”,之前在法国偶遇的那块不是已经被他截下来——
哦!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龙云算是一下子开了窍。
这些美国人,他们当然知道“能媒”——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称呼这种神秘物质,这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否则cia探员又怎么会对仓促出逃的林格教授、还有他手上的那块“能媒”产生莫大的兴趣!
想到这里,龙云的情绪还算是稳定了一点。
自然,这种连他都能想明白、也能够得到的消息,克格勃和罗马总局自然更是早就完全知悉,暂时倒也没什么好担心。之前扎卡耶夫不是也告诉过他,美国人对超能力的研究还远未登堂入室?哪怕是有了“能媒”的辅助,只有少量的话也没什么用,这一点他之前就在超能力测试中亲身感受过。
小打小闹的超能力并不足以成事,这一点目前无须多虑。
暂时放下对美国人超能力研究的担忧,刚刚打算继续手上的整理工作,突兀的念头又骤然间冒了出来,让他忽然间有到了一个非常深远的可怕猜想。
——这些美国人,他们会不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死城”里有储量惊人的“能媒”,所以才会不惜冒险前来窥探觊觎?
如果只是要来侦查的话,当然没人能够接近、甚至进入“死城”;可是如果他们已经知悉了“能媒”的作用,那么会不会有了穿透死亡屏障的办法?更进一步去猜想,“能媒”对超能力的研究和使用都有着关键性的价值,为此美国人是完全有可能铤而走险的想要抢夺,但是“死城”毕竟是在苏联加盟共和国的土地上,那么——
突然间停住手上的动作,龙云完全木然的呆立在公寓卧室里,被自己的猜想完全惊呆。
他忽然间模模糊糊的猜测到,平行世界里这场骤然爆发的东西方大战,在两方对峙的表象背后,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企图在暗中作祟。
被自己的想法所震惊,龙云继续手上的收拾动作,他知道现在呆在莫斯科瞎猜并没有任何用处,赶紧设法去“死城”尝试能否接近,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如果说,美国人的目标真的如他所想,那么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他都必须尽快弄清真相、更要设法阻止这些扬基佬的冒险行径。笼罩“死城”的神秘力量,既然都已经是如此可怕,如果真的像扎卡耶夫所说,大量的“能媒”聚集在基地里,一旦真的落入到美国人之手,又会生出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看似潜力无穷的超能力,其实却完全是在玩火啊!(未完待续。。)
第四四六章 中亚潜行者
关于超能力的种种可怕猜想,让龙云有点坐立不安。
似乎是发觉到了这个平行世界到底是哪出了问题,他心神不宁的收拾好东西,就早早的躺下休息。
经历过漫长的穿越之旅,听到那些可怕之极的诉说,现在他只打算暂时先回到现实、从紧张而神秘的气氛中脱离出去休息一段日子;等到缓过劲来、也有精神的时候,再认真面对接下来的“死城”调查之旅。不过就在试图入睡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想了想,那弹射跳伞的“黑鸟”飞行员到底在哪儿,克格勃和内卫部队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抓住?
对眼下的很多疑问,如果能把这个家伙抓来审讯,也许就都可以迎刃而解呢。
……
苏联,咸海以北的中亚腹地。
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黄昏的橘色阳光,斜照在长有杂草的公路路基上。
距离小城切尔卡尔不足三十公里的一处公路检查站,负责巡视盘查的士兵身背akm突击步枪,橄榄绿军服上是浸出的盐渍,皮靴上也满是汽车经过扬起的沙尘。
自从中午之后,和同样在这里值班的巡逻警察换了班,他已经在烈日和扬尘中工作了四五个小时,现在水壶里的水已经见底,士兵已经觉得非常疲惫。从刚刚盘查过的汽车旁离开,看两眼不远处沙袋后警戒的战友同样灰头土脸,士兵抿了两下嘴唇,开始计算自己还有多久能够休息、赶紧回到附近的营房帐篷里来点热茶和伏特加。
“嘿。瓦西里。今天好像就这样了啊。”
“可不是么?……都是熟面孔。什么可疑分子都没有。”
和战友对答两句,想到之前上面布置的任务,叫做瓦西里的士兵却又来了精神,他紧一紧手上的akm背带,心里却想着他会不会碰到那个可恶的扬基佬?
驾驶侦察机入侵的美国飞行员,这种家伙一向都非常的惹人厌;如今既然被击落又跳了伞,这小子不赶紧向附近的警察局或者克格勃自首,难道还指望自己的同伙乘坐肥鹅般的直升机来搭救不成?
开什么玩笑。要是这么容易就能逃出生天,那也太不把他们内卫部队当回事吧!
“嘿,安东,你说要是那个扬基佬真的从咱们这儿过,他会化装成什么样?”
“不知道。不过你最好警醒点,”和站立巡逻的瓦西里不一样,在沙包旁据枪警戒的安东,手上的svd狙击枪稳稳端平,他在留意公路旁大片杂草后的开阔地,“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投降。我觉得,那多半应该是个不好对付的狠角色。”
“哈!也许吧。不过他的枪法最好是过硬一点。否则靠防身的小手枪,我就先让他尝尝卡拉什尼科夫的厉害。哈哈!”
想一想飞行员自带的防身手枪,这玩意可和影视作品里神乎其神的形象完全不同,距离稍远一点就和板砖没什么区别;要是这个不开眼的家伙躲过了拉网搜索的大部队、却好死不死的撞到自己负责的岗哨上,那就活该他倒霉!
就在瓦西里凭空冥想着遭遇美军飞行员的时候,公路上的来往车辆却非常稀少,视线里只见到一辆毫不起眼的进口菲亚特小轿车缓缓驶来,在间隔排列的路障前停下。
身背akm的瓦西里快步走上前去,略微弯下穿着防弹衣而不太灵活的身躯,他看到开车的是个挺英俊的男人,他是出差从这儿路过?
“例行检查,同志!看一看您的身份证件,您这是从哪儿来?”
“阿拉尔斯克。——怎么,这儿又出什么乱子了?”
“这个嘛,您还是少打听为妙。唔……”结果男人递过来的一张卡片,瓦西里的神情难以察觉的出现细微的变化,他有点含糊的打量一下面前的男人,“证件没问题;那么,您是要到……奥尔达去参加会议?好的,好的……”
“啊,是的。”
从士兵手上接过卡片,男人似乎是挺和善的向他微微点头一笑,“顺便,从这儿到前面的城市,距离大概多远?”
“三十公里;呃,二十九点六公里,准确的说。”
“好的,谢谢!”
随着菲亚特汽车的引擎声逐渐远去,看向消失在公路尽头的车子背影和扬起的沙尘,瓦西里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没动,他好像觉得那个男人……
“嘿,瓦西里?——你怎么了,在那儿站着吃灰干嘛?”
“我……没什么,”从刚才的迷茫中回过神来,瓦西里抬手看一看表,已经是换班时间,他卸下肩上的akm架在沙袋垒成的矮墙上,然后轻松的和身旁的安东聊天:“话说还真少见啊,开着菲亚特去奥尔达参加会议——”
“会议?——奥尔达?”
从战友的话里听出了问题,叫做安东的士兵马上警觉起来,“什么会议?奥尔达明明在东南方向,他往西开干什么?——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能听懂英语了,自学的吗?”
“……英语?”
突然间发觉哪里有点不对劲,瓦西里茫然的回忆了片刻、却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个男人是用英语对他说话吗?有些知识分子的确是有这样的臭脾气,但问题是他压根就不懂英语,那么刚才……
对了,那人叫什么名字?证件上——
我的天,刚才他看的那张纸,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证件!
“安东!——快,快呼叫营部!该死的,那个家伙、那家伙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抓的飞行员!可恶的美国佬,”一边大骂一边抄起akm跳上摩托车,瓦西里着急的大喊起来,他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把这么明显的一个目标给放走了呢!
而且话说起来,刚在自己为什么会一点都没发觉?
就这样,等到发现可疑情形、判定为目标飞行员的检查哨把情况上报,驻扎在附近的内卫部队配合克格勃大举出动搜索,那辆菲亚特小汽车很快就在接近切尔卡尔的公路旁被发现,不过车子里当然已经是空空如也。站在被目标遗弃的车子旁,克格勃探员朝着步话机大吼,命令附近的搜索力量加大围捕力度,这时候旁边的探员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苗,你看一看,这些痕迹有点不寻常?”(未完待续。。)
第四四七章 空白的荒漠
“啊?什么痕迹?”
显然还在因为岗哨放跑了重要目标的事情在发怒,探员继续对这步话机大叫:“——对,尽快收缩包围圈,他不敢进城的,就沿着公路搜索草丛和水源地!”
说完之后狠狠的摁上通话按钮,探员揣起步话机,顺着同僚指引的方向仔细查看,见到地上略显凌乱、已经被风沙刮得有些模糊不清的车轮痕迹,也很困惑的举起手电筒向远处的苍茫夜幕照去。
“奇怪,这个可恶的扬基佬,他是跑去找同伙、还是因为天黑迷了路?”
“恩,的确很奇怪啊。”
就在有些迷惑的两位探员面前,曲折的窄窄车轮痕迹蜿蜒着向北方延伸、消失在沉沉夜色里;那边,正是一片荒凉的无人地带,在荒漠里哪怕是装备齐全的人都很难坚持多久。
那个没过飞行员,他竟然往里面跑,是慌不择路的要找死吗……
夜幕降临后很久,中亚腹地的拉网式搜捕还在继续。
和千里之外的紧张追逃不同,夜色静谧的莫斯科,龙云已经在单身公寓里沉沉睡去。
躺下休息之前,确认自己做好了前往中亚调查的准备,在平行世界也盘桓了好多天,龙云已经确定了暂时回到现实的想法。
不仅如此,现在他还有个隐约的设想,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想法就是很无稽,却还是很想试一试。要说下一步的现场勘查,那位于拜科努尔西北方向的零三五三区域,有着神秘莫测的“罗马”基地、也就是现在的“死城”的土地。在现实世界里又会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象?要是万一。现实中的苏联也有过这么一个秘密基地。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利用一下现实里的资讯信息、甚至直接亲自到哈萨克斯坦西部跑一趟,也就用不着在平行世界里冒险了?
理智告诉自己,这种设想完全就是在白日做梦,龙云却没有完全死心,他觉得在这次回到现实之后还真可以查一查相关的资料试试。
带着这样的想法,因为奔忙了一天也很疲倦,他很快就陷入到深度睡眠中。
……
再次睁开眼睛,直觉告诉自己回到了现实。龙云有点睡眼惺忪的抬手揉搓眼睛。
在床铺上歪一歪头,看到“红宝石”号装饰典雅的舱房内景,在平行世界里呆了很多天,一下子回到现实的他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看一看时间还早,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开始刷牙,龙云慢慢回忆起来他在“红宝石”号上的旅途经历。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在杀入prsft三强之后,今天就有一场和美国人的对抗赛要打?不过就算有比赛那也是下午,在平行世界里费尽力气的击落一架“黑鸟”、还听到那么多可怖的诡异事件,现在他只想暂时放松一下。把比赛什么的都先放到一边。
不过就算是这样……
想到结束穿越时的那个天马行空的设想,龙云还是有点好奇。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现实世界里的“零三五三”区域是什么样,会不会有什么神秘的存在?
要回答这个问题,在科技发达、信息爆炸的现代可一点也不难。回到卧室里拿出平板电脑输入搜索地址,调出国家地理频道的免费全球地面影像库,不需要注册收费的一米分辨率清晰度对龙云的调查来说已经完全够用;依靠记忆输入要查看的经纬度坐标,然后不费什么力气的就“看到”了“零三五三区域”的地面影像。
那上面……
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完全就是一片植被稀疏的荒漠嘛!
完全在意料之中、却又有点不甘心,龙云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把经纬度确定点周围的区域都看了一个遍。清晰度良好的卫星照片上,只能看到平平无奇的荒漠形态地貌,不要说什么人工建筑物,就连一块大点的石头都没有。
果然,在关于“罗马”的事情上,现世和平行世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
有点失望的把电脑扔在一边,龙云这时候也想起来,现实世界里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研究特异功能的秘密基地,不要说像他和苏雪这样的超能力者根本就无人发现,就说那种黑黢黢又有点透明的“能媒”,不是也只出现在平行世界里吗?
搞了半天,自己还是在经历一场连续剧般的长梦一样,这种想法让他感到想到失望。
正在自顾自出神的时候,桌角的腕带滴滴响起,接起来后听到的是林枫的声音:
“喂,龙云!你在干嘛,不会还在睡懒觉吧?”
“没有,——早晨刚上了一会网。不过有点犯困倒是真的,最近——”
“又上网吗?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两个大美人折腾的你睡不好觉?哈哈……”
听到龙云的声音还真是有点没睡醒的意思,林枫哈哈大笑着挪揄两句。说真的,要不是早就认识龙云,他还真会把这家伙当成是带着漂亮姑娘来度假鬼混的花花公子,“今天可是第一场对抗赛的比赛日,‘北极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不赶紧训练么?”
作为“五月”战队的队长、也是这次出战prsft搭档中的长机,林枫却没有一点队长的架子,他很清楚两人一路杀进前三强、已经稳拿至少二十万奖金的抢眼表现都是因为龙云,所以就连赛前训练这样的事都是和他商量着来。
不过队长虽然这么客气,龙云却没有蹬鼻子上脸、无视前辈的习惯,他马上连连点头的认真回话,虽然林枫也看不见:
“好的,那我马上就到!咱们再研究一下美国人的惯用战术。”
放下腕带,叫过两个睡眼惺忪的女孩子起床吃饭,龙云很快就来到游轮中层的prsft比赛赛场;和之前每轮有多场比赛的淘汰赛不同,重新布置的现场已经做好了进行单场次对抗赛、最终决出年度冠军的比赛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里将会有三场对抗赛进行,只要在其中拔得头筹,就可以获得prsft的年度冠军。(未完待续。。)
第四四八章 重型舰载机
说到对抗赛的准备,龙云两人首先是去询问比赛机型和对战模式。
和之前的四轮淘汰赛不同,发生在prsft三强之间的最后三场对抗赛,选手使用的机型和比赛模式都不能够自行选择,而需要让赛组委来安排。
之所以有这样一条规则,主要是为了保证赛事公平(其实这只是次要理由),以及比赛的观赏性和吸引力(这才是真正的目的)。所以在每场比赛之前,主办方需要根据赛事数据库、网上投票和博彩公司的反馈信息来指定机型和对战模式——是的,就是博彩公司,虽然在东方国家联盟范围内不允许涉及航空竞技的赌博行为,但是在世界上很多国家和地区,这种悬念十足的娱乐则非常流行。
就像今天,看到赛组委给“五月”安排的两架su-50、也就是国内编号歼-30“昇龙”的舰载重型歼击机,龙云和林枫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之前刚刚在比赛里战胜过的机型如今竟成为了坐骑。再看看“北极星”那边也是一样的意外,明明是一支使惯了f-22“猛禽”的战队,却分配到两架美国海军现役的f-34“沉默猫”。
歼-30对“沉默猫”?
这分明就是要上演海上重量级对决的节奏!
果不其然,在电脑上看了一下比赛模式,龙云就觉得非常新鲜。和之前打过的很多比赛都不一样,这次他们要使用舰载机从航空母舰上起飞应战,不仅可以通过全灭对手取胜。还可以选择使用反舰导弹攻击对手的航空母舰!
“这有点意思!呵呵。枫哥。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晕——!”
和神色轻松的龙云不一样,打惯了纯空战的林枫这时候却有点心虚,倒不是说他不会驾驭歼-30发动对海攻击,这些先进战机的操控方式都是大同小异,而是自己还真没有这种海空一体作战环境的经验。
别的不说,眼下他们就要作出决定,是选择空优挂载打防守反击、还是挂上反舰导弹直扑敌舰。这种决断他就很难做啊!
“还可以打航母……龙云,你看咱们用什么战术才好?实话说,我现在一点主意都没。”
“别慌神啊枫哥。这儿人多眼杂,”看一看旁边同样是面对f-34、有点发懵的美国人,龙云拍拍林枫的肩膀,“咱们先上模拟器热身去,容我考虑考虑怎么打。”
“好的,兄弟!这次还是靠你了啊!”
经历过qsft和prsft的连胜辉煌,现在林枫已经对龙云视若神明,别说是打区区一艘航母。要是给这家伙一架空天战斗机,说能把歼星舰干下来他也信!
和林枫走向模拟器准备进行热身对抗。龙云的意识窥探让他发觉了林枫的想法,不由得在心里觉得挺好笑。要说打航母,恐怕还是得让林枫去,面对两架“沉默猫”的正面拦截,他能把攻击机护送到开火距离上就不容易了,空战的脏活累活还是得自己动手。一边想着一边选择了使用机型,龙云就先选了f-34打算体验一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沉默猫”,可不是“沉默鹰”那样的拉皮版f-15,而是实打实的新型号,可不能被这个名字给骗了啊!
经过一上午的热身训练和战法研究,当天下午,在“红宝石”号中层甲板的小剧场内,“五月”和“北极星”的这场比赛可以说是格外的吸引眼球。
是的,和淘汰赛的纯空战不一样,对抗赛的比赛形式更要丰富得多。
让来自中国的“五月”和美国的“北极星”使用各自海军的看家重型舰载机,上演一出海空一体化的精彩对决,赛组委的安排显然是出于转播和博彩收益的考虑,此外也有一点切合当前热点的意思。
在“红宝石”号上流连忘返的游客们,但凡关注国际新闻的这时候基本上也都知道,规模宏大的环太平洋诸国联合演习正在夏威夷以西海域进行的如火如荼,也许就是现在,三大国的重型航空母舰就在不远处的海域频繁活动。在各国海军借演习之机交流切磋、暗中较劲的时候,来这么一场模拟对抗,不是也很有意思吗?
航母、舰载机元素的出现,自然会吸引更多人关注的目光。
自从航空母舰发明以来,海洋上的作战模式就逐渐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水面舰艇的战略价值不断降低、让位于具备空中力量投射能力的航母;大国之间的海权争夺,表面上看是各国海军实力的博弈,但是真正决定胜负的仍然是舰载战机的空中较量。
遥远的一大把二战战例暂且不提,就说冷战时代的苏联,虽然也是全球公认的两个超级大国之一,但是受限于海军总体实力、尤其是海上航空力量的严重劣势,虽然制定了针对美国航母的饱和攻击策略、也建立了规模庞大的红海军,却始终无法从美国海军手中争得完全的大洋控制权,这被认为是苏联最终被军备竞赛拖垮、宣告解体而一度沉沦的重要原因之一。
时光流转,旧的红色帝国已经成为回忆,随着东方国家联盟的建立,复苏的俄罗斯联邦和崛起的中国加入到浩瀚海洋的角逐中来,曾经一度沉寂的海上对抗又再度出现升温的势头,虽然是以一种相对和平、没有硝烟的形式。
在新世纪的二十年代末,是否拥有足够数量的重型航空母舰、也就是足够的全球力量投送手段,已经成为一个国家能否担任地球村管理员、坐上主席台说话的硬性标准。随着曾经联合而一度辉煌的欧盟蜕变为规模缩水的欧共体,宽阔无垠的世界四大洋中如今基本上就只剩下东方国家联盟、大西洋联邦和欧共体这三个国家集团的重型航空母舰在穿梭巡曳,时不时行使一下地球警察的职责。
当然,要说各大国之前达成默契、不再彼此敌对的大搞军备,小小的地球村是否就能从此变得一片歌舞升平?
看一看战火漫天的中东就可以知道,这仍然只是人类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作为苏俄海军、和中国海军航空兵的主力舰载重型战斗机,脱胎于苏霍伊t-50方案的su-50/歼-30,和美国海军力争“复活”f-14而得到的f-34,虽然现在双方的政治经济关系良好、也没有什么开战的可能,但是这种重型战机翱翔大洋、在晴空碧海之间一决高下的场面,哪怕只是一场虚拟的竞技,难道不是无数人都热切盼望目睹的吗?
带着双方支持者的期盼,“五月”和“北极星”的选手们互相握手寒暄两句,然后就各自坐进模拟器进行赛前测试。
“龙云,我负责对舰攻击,你掩护?”
虽然上午针对赛组委的“海空一体化对抗赛”做了很多临时抱佛脚的备战工作,可是想到要使用自己并不熟悉的舰载机去对付敌机、还有水面上的航母,林枫还是有点心里没底,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自信。
现在他都有点后悔,既然当初决定参加prsft,为什么不早点做足功课、也好有点准备?
“对啊!”龙云心想这不是之前就定好的么,打仗这种事没有信息可不行,“——队长,你不用太紧张;咱们只要把‘沉默猫’都打下来,比赛不就赢了嘛。”
“哈哈!但愿如此,不过还是多准备两手,那我选挂载了啊!”
被龙云的乐观情绪所感染,林枫在无线电里会心的笑了几声,手指在面前的武器挂载面板上戳了戳,考虑一下之后还是选了两枚yj-83k空射反舰导弹作为对舰打击手段。
作为特意强化挂载能力的重型舰载机,身宽体胖的歼-30滚转性能只能算是一般、敏捷性也不是太好,好处就是机身中线的左右发动机舱之间有一个大到变态的腹部弹仓,两枚弹翼折叠的yj-83k并排装进去都没问题;选择空对面弹药之后还有空对空武器,腹部弹仓既然已经被反舰导弹塞满,林枫就只有在侧弹仓配备两枚pl-10了。
和美国人专司空战、兼顾空对面攻击的f-34不同,前者只能外挂大型导弹武器,而内置挂载yj-83k的歼-30仍然有良好的雷达隐身特性,接下来林枫就需要好好利用这莫大的优势。
林枫已经选定了武器配置,就在不远处的另外两台模拟器上,美国人也在做类似的选择,这个级别的武器选择上“北极星”组合也只有空射型的agm-84“鱼叉”可选;要说利用机腹和翼套挂架的话,f-34最多可以挂载四枚空射型“鱼叉”,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披挂满满的重装上阵?
当然,要说用高亚音速的轻型反舰导弹去攻击十万吨级的航空母舰,这种打法效率自然是很低下,怎么说也要出动一个大队的战机才能确保有斩获。
为了提高比赛观赏性,赛组委对反舰武器的选择也有诸多限制,否则林枫还真想弄一枚yj-12半埋挂载到腹部弹仓里,战斗部装药更多、速度射程都挺惊人的yj-12对巡洋舰以下级别舰艇保证“一发入魂”,这个玩意打航母还比较靠谱。(未完待续。。)
第四四九章 龙与猫的邂逅
沉浸在导弹威力的揣测里,林枫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这只不过是比赛。
行啊,yj-83k也凑合,反正不是说打中就行?
毕竟模拟器上的对抗也就是表演而已,规则是只要命中一枚反舰导弹就直接判定胜出,这和现实情形当然是完全不一样。带上两枚yj-83k的“昇龙”机动性会有所降低,能不能有开火的机会,就要看龙云的掩护能力如何!
林枫的设想,也正是龙云现在的打算。
在略显狭小的模拟器空间里活动一下手脚,很快确认系统工作正常、也做好了赛前的一切准备,龙云的歼-30僚机和林枫的重载反舰配置不一样,他选择的是机腹弹仓带上八枚pl-12、外加侧弹仓两枚pl-10的配置,而这时候场外观战的爱好者却还在争论、或者说斟酌究竟要如何下注。
“我看好‘沉默猫’!——natf的变后掠翼技术是无可抵挡的!”
“那你就买吧,ohousand-uncle-mao(一千老毛,人民币的俗称)?我还是老老实实的买‘五月’,那个家伙的实力实在太变态了。”
“就靠苏五零吗?总觉得是拍扁了的苏两七、像个大盘子一样,我觉得这次还是美国人比较有优势。再说‘沉默猫’还有aim-54c——”
“那种老古董,22g的可用过载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吧。还说什么‘盘子’,那叫中央升力体好不好。待会儿就让你知道厉害!再说那个‘五月’的龙云绝对是超一流选手。我看他就是用歼十五对付‘机器猫’。也不会落下风!”
“‘机器猫’……?你、你这是在胡说八道!……”
隐约听到赛场里的喧闹和游客们的无厘头辩论,龙云有点无奈的笑一笑然后戴上耳机,看样子格鲁门和苏霍伊的舰载机霸主之争真是永远都无法停歇,之前是su-33和f-14,现在大家的兴趣又跑到su-50和f-34上了。
虽然是头一次在正式比赛里使用su-50/歼-30,龙云对这款机身宽大重型战机的操控却并不陌生,继承自su-27k/歼-15家族的总体气动设计和操控界面,对龙云来说是很容易上手。面对同样不擅于使用舰载机的“北极星”。也知道他们是上一届的prsft冠军,这时候他却感觉不到什么压力,两手轻松的搭在操纵杆上等待长机林枫的起飞信号。
嘿嘿,说什么这个冠军、那个冠军,自己在平行世界里的一九九六年大杀特杀的时候,这些毛头小子们是不是还没上小学呢?
和平行世界里以红空军头号王牌的身份、驾驶性能中游的mig-29挑战强悍f-15和ef2000的战斗相比,眼前战机性能半斤八两的模拟赛,实在是让龙云完全找不到一点临战前的紧张感觉。不过紧张虽然是一点没有,这并不代表他看轻了“北极星”的选手,每一场比赛都要全力以赴、从不轻敌才是他的原则。
这么随意的想了片刻。等到了林枫在无线电里的起飞提示,龙云确认气动面锁定无误、刹车动作正常后就前推节流阀到底。同时在电弹系统传来释放信号的前一刻放松身躯、让脊背紧贴在座椅背上。
当然,现在他只是坐在模拟器上、没有机会体验航空母舰上弹射器的加速过载。
专业化的航空模拟器,有时候的设置却也很有意思:随着模拟弹射过程的进行,语音系统里竟然出现很搞笑的配音:
“一、二、走你——!”
在有如“动物世界”配音员语调的男声呼喊下,眼前视野中的飞行甲板迅速后退消失;保持迎角加速片刻之后回收起落架,两架蓝灰色低可视度迷彩的歼-30“昇龙”拖着长长的加力尾焰持续加速爬升,向远方的预定接战空域疾速飞去!
模拟从002a型核动力航母上弹射起飞的过程,两架歼-30可以从航空母舰宽阔前甲板的两个弹射位同时放出,这种能力就不是第一代滑跃起飞甲板的“辽宁”级可以相比。
在弹射起飞之后,龙云和林枫双机就尽快爬升到便于超音速巡航的八千米高度,拉开距离平行向前搜索。得益于歼-30升力特性优良的中央升力体结构,这个过程进行的十分迅速,不过中国人的速度虽快,远方水天线外的美国战机速度也不慢,呈十六度后掠的主翼赋予了f-34非常强悍的升力,在爬升到数千米高空之后收拢可变翼,两架银灰色低可视度涂装的“沉默猫”也在进一步加速、进入超音速巡航的接敌过程中。
升空之后就是全力前出接敌,显然现在两组选手都是志在必得,大屏幕上转播画面中代表战机的四个光点快速互相接近,一场重型舰载机的巅峰对话即将上演!
看到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几乎所有观战者都是翘首企盼,不过坐在模拟器里比赛的选手们心情却是有点不同,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看似紧张的作战其实就是看上去很爽、却完全不真实的空中表演而已。
和陆地上空常常会出现的复杂空、地态势不同,拥有重型航空母舰的大国之间,如果在海洋上空爆发战斗就一定是系统之间的较量。
在卫星、远程无人机和预警机等侦测手段的保障下,各空中单位根据指挥网络的指令统一行动、多批次多方向灵活接敌,伺机寻找对方舰群的软肋痛下杀手,这才是现代海上决战的基调。像影视作品中大批战机杀气腾腾、翼下挂满导弹实施饱和攻击的场面,或者像今天这样的战斗机捉对厮杀,这种景象只是好看、刺激而已,极少会出现在真正的战场上。
不过就算不真实,那又怎么样呢?
现实中实现不了的对决,才要在模拟器比赛里找点感觉啊。
眼见今天比赛的两支队伍都是很厉害的强队,很多爱好者也在翘首期盼,他们争论许久的su-50/歼-30与f-34孰优孰劣问题,口水遍地就是没有任何结论。
如今到底是“沉默猫”更加勇猛,还是“昇龙”更胜一筹,今天的对抗就可以作为重要的参考!(未完待续。。)
第四五〇章 搜索与突袭
带着一睹重量级对决的期待,观战者的情绪都非常激动。
但是和围观者的兴高采烈、或者激烈辩论不同,此时此刻模拟器里的龙云心情却非常平静。升空之后与林枫控制的长机保持数据链畅通,在没有母舰和预警机提供空情警报的情况下,他们必须充分利用每一架战机的战场态势感知能力,同时必须先考虑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手会采取什么样的作战模式?
发生在海洋上空的战斗机对抗,这方面很少有实际战例可循,要猜测对手的作战意图也就比较困难。
驾驶歼-30僚机逐渐拉开和长机的距离,开启雷达vs(velo,速度搜索)模式的龙云在沉着思考,如果不是比赛里还有攻击航母这一手段、如果命中就可以直接取胜,他多半就会揣测“北极星”组合将要采取典型的双机梯次配合战术。
所谓双机梯次配合,也就是战斗机双机在面对迎头威胁、又没有其他目标探测单位“照路”情况下的一种稳妥战法。具体安排是长机拖后巡航、使用探测迎头接近目标最有效的vs模式索敌,并掩护僚机静默前出。在发现迎头接近的目标后,就由僚机突然开启雷达到tws(track-while-s,边扫描边跟踪,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模式,实施密集的超视距导弹齐射;然后僚机把发射出去的超视距导弹中距指令修正任务交给后面的长机——这需要机载设备的配合,早期三代战机都没有这种交接能力,自己则加力全开接近对手。在超视距导弹的掩护下占位、并进入目视空战。
没有预警机或者地面雷达指挥、引导的情况下。这种打法是比较保险。但是现在双方都有接敌线后方的航空母舰需要保护,那么情况就骤然间变得复杂起来。
面对二打二的较量,美国人会选择纯空战、还是会使用反舰武器伺机穿越拦截线发动偷袭?
考虑到海洋表面不会有杂乱的地面杂波可供战机借以匿踪,龙云首先建议林枫也开启雷达vs模式,两架歼-30很快以己方母舰正前方六十度夹角——这也是对战模式说明中给出的敌方航母位置方位限制——为界互相远远分离,像清道夫一样使用1493型aesa雷达监控前方的浩瀚空域。
龙云现在的打算,如果“北极星”组合选择挂载agm-84反舰导弹准备反舰攻击,因为弹仓容积无法内置胖乎乎“鱼叉”。f-34的隐身能力会遭到挂载物的破坏,乐观预测的话挂满agm-84的“沉默猫”不仅无法再沉默、更会在接近到两百千米之内的时候被歼-30的1493雷达vs模式发现。
不过……美国人会这么冒失的径直冲上来吗?
没有边框的水滴形座舱外,是模拟器显示的大片湛蓝天空;时不时四处环视片刻,从数千米高空遥望下方烟波浩渺的水天线,龙云似乎都能够看出地球表面的弯曲样貌。
当然这实际上就是一种错觉,要看出地球是圆的,他们现在飞的高度还是太低了些。
很快的,按照预定的航迹扫描过大片空域,雷达上却没有什么发现,龙云这时候陷入到下一步行动的两难选择里。是继续搜索尚未现出踪迹的“沉默猫”,还是不管不顾的掩护林枫再前进片刻。直接扑击美国人的航母?
超音速战机之间的斗智斗勇,时间可一点都不等人;从起飞到现在已经前出到航母前方约三百千米的位置,龙云知道他必须马上做出决定。不过就在刚才的迎面搜索中,没有发现美国人的战机,龙云倒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北极星”组合果然是挂了反舰导弹躲在街角旮旯处、打算和他们来一场夹杂偷袭战术的攻势对抗!
当惯了几十年的世界警察,美国人的攻势思维果然还是根深蒂固嘛。
想到这里,龙云没有犹豫的向林枫发出命令:
“枫哥,实施方案二,按计划单刀赴会吧!”
一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龙云就变成了“五月”事实上的指挥者,他马上让林枫关闭雷达、压坡度侧转接近自己,然后大喇喇的开启主动式电子干扰配合雷达扫描,吸引附近可能有的敌机注意。随着命令的下达,两架歼-30快速互相接近后航迹交错而过,将林枫座机原先可能被敌机rwr侦测到的位置信息完全扰乱。
完成战术机动之后,天空中只见到林枫的歼-30长机加力全开进入高速俯冲增速,蓝灰色的身影很快与前下方的浩瀚洋面融为一体,龙云驾驶的僚机则在空中转过一个大半径的回旋,向航迹右侧急掠而去。
从原先的正面搜索转为侧向拦截态势,龙云的战术安排已经非常明朗化:既然对手分明就是想打一场攻势作战,他和林枫继续汇合在一起搜索敌机就实属不智——放弃进攻、专司防御,那等于就是把自己立于了不胜之地。
正因为如此,他才采取了分兵作战策略,让林枫利用歼-30的良好雷达隐身特性突袭美国航母,自己则亮明位置返身寻敌厮杀。所谓艺高人胆大,现在他当然不怕雷达和电子干扰信号会引来“沉默猫”的攻击,反倒是频繁的rwr告警会有效的骚扰攻击者、如果他们急于求成或者心生胆怯、抛弃了反舰导弹过来和他空战,那就是更好不过!
龙云的战术,的确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自从比赛开始,从航空母舰上弹射起飞之后,两架各自挂载有四枚agm-84“鱼叉”的f-34就互相远离开来,带着导弹造成的更高气动阻力拼命爬升、加速,他们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绕了非常大的弯路,试图规避正面必然会有的中国战斗机拦截线。
驾驶“沉默猫”长机的斯坦利博德,这时候正控制挂载沉重的f-34“沉默猫”继续爬升,他再次回顾一下赛前制定的作战的计划,就是依靠“沉默猫”良好的高速巡航特性迂回接近目标空域,在发现航母后就立即发动攻击。
攻击至上、先手必胜的原则,在“北极星”的作战计划里可以说体现无遗,他们为了攻击甚至直接放弃了对己方航母的保护,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航母本身很有限的防空能力上。
当然这种全力出击的做法,在真正的战场上是完全没有问题,航空母舰本身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周围还有专司防空的护卫舰只,再说空中也还有专门负责防空拦截的战斗机在值班;但是现在这种二打二、航母本身就是光杆司令的形势,可以说美国人的计划就非常冒险,他们赌的就是中国人的谨慎和保守,料定他们不会把两架战机都挂满反舰导弹直扑而来,绝对不会!
是的,某种程度上讲,“北极星”组合猜的没有错;但是他们却还是严重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和洞悉全局的作战意识。
察觉到美国人可能有的企图,龙云驾驶的歼-30逐渐进一步提升高度,他知道美国人现在可以有两种选择:或者高空超音速掠袭、充分发挥agm-84的射程优势发动远距离突击,或者也可以贴近海面飞行、依靠地球曲率躲避航空母舰的对空探测,在接近到五十千米距离上跃升发动突然袭击。针对这两种不同的情形,显然是前者更加具现实威胁,挂载agm-84的“沉默猫”在超低空只能以马赫零点八左右速度偷袭,而在高空仍然具有马赫一点五以上的最大速度!
面对两种可能的威胁,龙云的对策也很简单,爬升到接近一万两千米高度后他就切换雷达到rws(range-while-s,边测距边搜索)模式进行侧向扫描,沿着一个半径超大的弧线返身,先搜寻南方的大片天空。
在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寂静搜索之后,他终于发现了前方速度马赫一点五、高度八千米的可疑目标,火控系统在完成目标截获和测距后,把目标坐标和态势放在了多功能显示器上,现在这架加力全开全速冲刺的“沉默猫”距离他要掩护的航母只有不到三百千米,已经进入agm-84的最大射程之内!
眼看敌我距离这时候还在五十千米左右,龙云知道前面的美国战机处在pl-12的攻击包线以外,现在就是发射导弹尾追也打不着对手。而前面的“沉默猫”呢,rwr系统也已经给出提示,美国人斯坦利同样陷入到了“打还是不打”的纠结中。
要知道高空远距离发射agm-84,这种战法的杀伤概率的确很不理想,航母在导弹飞离后很快就能捕捉到目标、也有非常从容的抗击准备时间,这时候单发“鱼叉”的杀伤概率大概只有零点一左右,四发齐射的杀伤概率也不过百分之三十五。本来呢,他是打算利用f-34的高空速度优势、加速躲过拦截战斗机后再俯冲到海面附近伺机突袭,但是现在rwr告诉自己已经被中国人盯上,带着四枚沉重的“鱼叉”和对手空战,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想法!(未完待续。。)
第四五一章 w波段欺骗
现在要马上加速,只要能甩掉可恶的拦截机就好!
一边在心里估算敌我距离,斯坦利的操控还算有板有眼,机翼最大后掠的f-34“沉默猫”仿佛发怒般在咆哮前冲,但是四枚半埋式挂载的agm-84让机体气动阻力大增、速度怎么也提不到马赫一点六以上。
而就在他暗自着急的时候,rwr告警提示音又忙里添乱的出现变化,代表侦测到雷达自导头信号的滴滴声让他不由得神经紧绷,难道“五月”的那家伙发射了超视距导弹?
突然间想到对手很可能携带了pl-13之类的冲压式远程空空导弹,他只觉得威胁骤然加大,我的天,不会是真的吧!
像pl-13、“流星”这一类使用冲压发动机的空空导弹,迎头拦截射程可以超过一百六十千米,指标看上去的确很漂亮;但是在隐身战机之间的对抗中,这类导弹基本上都发挥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因为雷达隐身战机的互相发现距离都还没有一百千米,看不到对手自然也就没法在这么远的距离开火。
但是话虽然此,原先不算严重威胁的远程导弹,放在眼下的局面里却是歪打正着:本来f-34的后侧隐身能力就比较差,挂载导弹之后情况就更加恶化,很容易被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自导头锁定。本来如果是pl-12的话,斯坦利还能指望靠高速奔袭甩掉,但是动力持久的冲压弹就像长跑健将一样耐力持久,紧张从座舱里向后张望的斯坦利心里不停的在打鼓。他仍然看不到来袭导弹的踪迹。现在到底是要怎么办啊!
一时间心生后悔。斯坦利在想他们为什么要全力攻击,留出一架空优机来护航不是更好?
或者说,如果他也携带了aim-54c,是不是至少也能从容的反击一下?
但是这时候没空去想那么多,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马上切换雷达到空对面跟踪模式,很利索的锁定了远方雷达回波极其明显的航空母舰,为四枚agm-84标定飞行航线后就按动了导弹发射钮,一口气把四枚agm-84全都打了出去。
管它能不能命中。现在保命要紧,如果直接被击落的话还谈什么反舰攻击?
把携带的四枚反舰导弹全部发射出去,斯坦利只觉得机身明显一轻、同时颠簸的也更剧烈了一些,他马上侧杆蹬舵转弯想要杀一个回马枪,但他却还没有发觉,自己这时候已经被后面的龙云给欺骗了。
就在刚才,发现前方四十多千米开外的“沉默猫”在拼命逃窜,龙云思忖之后觉得不能只是冒险开加力追赶,万一那家伙使用连续侧转配合电子干扰跑路了怎么办?
于是他切换雷达到stt(sirack,单目标跟踪)模式牢牢锁住前面的f-34。随后更是开启了纯粹用于恐吓的w波段连续波照射器,换句话说就是用模拟空空导弹雷达自导头信号的“手电筒”去照射对手。恐吓美国人一下,让他以为追击者已经发射了超视距导弹!
这种原本挺简单、也容易被老鸟识破的欺骗战术,在慌乱的美国人头上竟然奏了效,虽然“沉默猫”一开始仍然处于pl-12的攻击包线之外,但是慌里慌张的f-34长机还是很快把反舰导弹尽数发射完毕。在远离目标数百千米外发动齐射,这种攻击方式的威胁可以说并不大,但是龙云还是决定立即实施尾追拦截以免航母“意外中奖”,他快速设定好弹道参数、等待火控系统完成解算,然后就连续发射了两批次共计四枚pl-12,犹如长剑般的超视距导弹纷纷弹出弹仓点火飞离,场面一时间蔚为壮观!
能够奢侈的一次打出好几枚超视距导弹,而不担心弹药不足,大概也算是歼-30在四代战机中的另类优点。
暂时不管这一批次的四枚pl-12能打下多少“鱼叉”,接下来龙云马上指示火控系统抛弃弹道呆板、无需中继修正的几个导弹目标,接下来他要专心面对侧转调头而来的f-34。随着雷达在stt模式下将正在侧转的“沉默猫”与“迎头接近”(agm-84属于亚音速反舰导弹,在以两马赫速度尾追的歼-30上看,的确是在“接近”)的导弹目标区分开来,这时候两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二十千米,超视距导弹不适合在这种态势下攻击对手,双方马上就将进入你死我活的目视空战!
不过在这时候,驾驶“沉默猫”的斯坦利,还正在与乱响不停的rwr系统进行战斗。
刚刚发射过“鱼叉”导弹之后,在侧转中发现rwr提示的多个方向w波段雷达照射信号,他的第一反应是中国人又发射了好几枚雷达制导导弹来追杀自己,那个“五月”的mist-dragon,他的座机到底带了多少存货?
不过随着rwr告警提示的方位变化,报警辐射源的数量也在飘忽不定,在座舱里隐约发现来袭导弹的航迹并不是对着自己,斯坦利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个家伙并没有瞄准自己,他在用机载雷达为超视距导弹指示目标,想要用空对空导弹击落自己刚刚发射出去的四枚“鱼叉”!
在双方即将进入格斗、刀来剑往一决高下的时候,他还有心思干这个?
想一想空对空导弹的战斗部设计,对付agm-84这种小体积目标并不合适,斯坦利却没空去后悔自己选择的密集弹道,不要被“五月”僚机的导弹追击给一锅端了啊!眼下既然大敌当前,身后拖着稀薄尾焰的反舰导弹已经上路、也就用不着他再多管,现在就全力进入一对一的空中对决吧!
一边控制战机迎头接近对手、一边依靠雷达刚刚截获的目标信息发射两枚aim-120d回击,斯坦利紧张留意rwr和紫外线告警仪的动静,开始进行对抗雷达制导导弹的标准规避动作。(未完待续。。)
第四五二章 愤怒的追击
是啊,虽然推测对手的注意力是在“鱼叉”上,但实际情况谁知道呢?
作为身经百战、成绩斐然的模拟器对抗老手,斯坦利很清楚在隐身战机与雷达制导导弹的对抗中,占位和电子反制要比单纯的大过载机动更重要。现在双方发射的超视距导弹虽然多、却也不过是互相恫吓的投枪,接下来就看谁的规避策略更加有效,占据良好接战位置的人就可以在格斗中取得先手优势。
带着几乎同样的想法,狭路相逢的两名选手驾驶战机迎面对冲,随着身形宽阔的歼-30“昇龙”和主翼后掠的“沉默猫”快速的互相接近,高度上占据优势的龙云没有急着进入激烈的近身格斗,而是在两机第一次远远交错的时候抓住机会、用头盔瞄准具为侧弹仓内的pl-10指示了目标方位。
片刻的等待,在电光火石的空战中却是那样的漫长;等到激光测距完毕、火控解算完成的提示音响起,他就立刻按动了发射按钮。
随着龙云手指的动作,高速掠袭中的“昇龙”左侧弹仓猛然弹开,乳白色的pl-10几乎没有延迟的点火飞离滑轨、依靠推力矢量开始大幅偏转飞行,他用一个接近七十度的离轴角发射抢先发动了第一击!
“昇龙”的攻击来的极快,看到两架战机终于互相接近开始格斗,观战者和所有收看直播的竞技爱好者们全都变得情绪高涨。
一直在紧张的观看比赛,所有人之前全都看的明白,“五月”长机和“北极星”僚机这时候都还带着反舰导弹在超低空“摸黑”赶路。方向相反、互相远离的他们根本没有可能发生遭遇战。
要看重型舰载机的捉对厮杀。还是要看眼前这两位的表现!
面对迎面而来的“五月”僚机。斯坦利驾驶的“沉默猫”在被对手抢先攻击后也不甘示弱,认定大离轴角发射的格斗弹威胁并不大,于是眼疾手快的发射一枚aim-9x作为回应,然后保持原有航向与对手高速掠袭交错而过。他现在的计划,是准备依靠马赫一点六的高速度硬甩pl-10的尾追,然后用速度换取爬升距离,和对手进入同一水平面后再近身缠斗!
带着这样的想法,斯坦利发射导弹的离轴角也相当大。对机动能力强悍的aim-9x来说迎面对付三十度夹角高速来袭的两马赫目标还是太过勉强,速度丝毫未减的“昇龙”使出一个大过载的超音速急跃升就远远避开了aim-9x的爬升寻的攻击。
面对有着两千米左右高度差、高速掠袭而过的目标,推进器猛烈燃烧的aim-9x格斗导弹还在徒劳的划出扭曲蜿蜒的爬升航迹;却已经无法对高度明显占优的“昇龙”构成威胁。
战机迎头交错格斗的天空中,两种技术迥异、却都是极具威胁的格斗导弹划出白色的细狭尾迹,战机发射的红外干扰弹和剧烈机动引发的白雾让场面变得有些混乱;对红外成像制导头的先进格斗导弹来说,干扰弹的作用非常有限,斯坦利的f-34因为高度略低、居于劣势,虽然他已经通过急转把导弹引到了有利的面向太阳方位,却还是无法甩脱pl-10的尾追。
眼见单纯的加速逃逸会有危险,斯坦利只有立刻反向侧杆、进入速度骤降的大过载蛇形机动。等到终于依靠连续的急转甩脱导弹的时候,“沉默猫”的高度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速度的损失却非常明显。
刚刚摆脱导弹的追杀,斯坦利却又听到了rwr的x波段告警,敌机在他身后的六点钟位置!
从后视镜里的窥探,斯坦利隐约发现情况有些不妙。
不过就算是如此,手上的操控却没有出现紧张而导致的失误,他很清楚f-34和歼-30两种机型各自的优劣,如果在后掠翼收拢状态下反复进行转换机动平面、实施复杂的水平机动,那后面的中国人应该是抓不到他。
——再说那个家伙,他现在应该只剩一枚格斗导弹,会在追击时贸然开火、冒着打光格斗弹的风险来对付自己?
虽然说,现在还不知道“五月”的另一架战机在哪儿,但是自己既然已经算是完成了反舰攻击任务,现在只要慢慢的耗时间、让身后紧追不舍的拦截者无暇他顾,那么自己的搭档就还有机会从超低空接近航母,然后跃升发动偷袭。
带着这样的想法,操控机翼成七十度后掠的f-34进入俯冲增速,斯坦利的计划是利用“沉默猫”的良好加速性保持和对手的距离,他认为在中等高度的速度竞赛上,身形宽大的歼-30是没有可能赢过变后掠翼的f-34——这个判断不得不说是相当正确,只要拖住对手让他陷入急躁,后面他就可能有机会发动反击。
但是……
驾驶f-34全力俯冲增速、以尽快从规避导弹的速度损失中恢复,斯坦利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启电子干扰并保持加速态势,大概过了三十秒后才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rwr告警提示,代表敌机x波段雷达的照射信号仍然存在,但是那个家伙跑到哪去了?
扭头回顾却只能看到湛蓝色的深邃天空,忽然间想起来歼-30尾部应该是有一部探测距离稍逊的小型火控雷达,斯坦利似乎是大梦初醒一般的大叫一声!
如果不是坐在模拟器里,他简直都想挥拳痛击身侧的操纵面板,这下子居然又被对手给骗了!没有一丝犹豫的立刻压坡度进入转向飞行,伴随黑视的暗淡显示,“沉默猫”在天空中划出一百八十度圆弧的掉头航迹,斯坦利重新使用雷达搜索、定位了对手的踪影,那个难缠的mist-dragon,他——
他竟然!
竟然脚底抹油跑路了吗!
从雷达上读出目标的位置和速度矢量信息,斯坦利马上就气的七窍生烟,爬升到一万米以上高度的“五月”僚机这时候已经远离到自己数十千米开外,他的an/apg-80雷达都快要探测不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面对“沉默猫”胆怯逃跑吗,这个家伙——
不、不对。
马上想到了对手的意图,斯坦利立刻前推节流阀并加力全开,自动控制系统调整后掠翼到最适当角度开始提速追击。那个狡猾的中国人,他现在并不是在逃跑,很显然在迫使自己仓促发射“鱼叉”导弹之后,他就没打算再多耽误时间;现在敌机显然是在加速赶往其他空域、搜索并尝试攻击另一架f-34“沉默猫”!
发觉了龙云的计划,美斯坦利显然是非常不适应这种打法,他一边驾驶座机拼命追击、一边在模拟器里气恼的怪叫。
就算是在打比赛、就算是胜利第一,但是这家伙怎么可以不战而退?
眼下没办法再想太多,斯坦利赌气似得全力驱使机体沉重的“沉默猫”加速爬升,心里也在盘算两种战机的高空最大平飞速度,马赫二点二对马赫二点二,狗屁倒灶的,也就是谁也撵不上谁吗?
这是在搞什么鬼,自己明明期待着一场激烈的你死我活格斗,现在却好像是参加了战斗机拉力赛一样!
是的,正如斯坦利所想的那样,现在驾驶歼-30的龙云的确就是这么个想法;随着加力的全部开启,两台ws-15b引擎爆发出澎湃的强大推力,没有外挂武器累赘的“昇龙”正以马赫二点二的最大速度向北方空域狂飙,这时候后视雷达因为探测能力的限制、也因为两架战机的速度接近,不符合多普勒雷达探测条件而看不到对手,但是这也没什么关系。
虽然在高空全力冲刺的时候,变后掠翼的f-34应该是比歼-30快上一点,但是照那么微小的速度差比拼下去,等后面的“沉默猫”追上来,他早就找到另一架f-34结束战斗了!
从格斗态势中主动脱离,这算是在逃避怯战吗?
——哈,开什么玩笑!
经历过无数次真实空战、在导弹与硝烟洗礼中殊死拼杀,龙云对空战的理解可以说远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更深刻,也格外的不会出现逞能斗气的低级错误。
哪怕这只是一场比赛,哪怕并不会有人真的血洒长空,他也还是会当做是真正的战斗去全力以赴。
身为王牌,升空就是为了胜利,就是要为了胜利不惜一切!
哪怕只是在虚拟的竞技场上,和所谓“胆怯逃跑”的莫名说辞相比,如果放任敌人的飞机向航母发动攻击而自己却无所作为,这才会被龙云认为是绝对的渎职。
带着这样的信念,驾驶歼-30“昇龙”全速向北方空域接近,雷达切换到多普勒下视模式紧张搜索,龙云现在就只担心对手有没有携带aim-54c型远程导弹;如果对手携带了这种武器,那么在高速奔袭的追赶过程中,他还是有能力对自己发动颇具威胁的攻击。
虽然驾驭“昇龙”的龙云,虽然并不惧怕脚快腿长、却颇为笨拙的“不死鸟”,但是为了躲避攻击而实施机动,必然会耽误搜索拦截的进行。
但是美国人的“沉默猫”,已经挂载了四枚agm-84,还会携带沉重的“不死鸟”吗?(未完待续。。)
第四五三章 高空奔袭战
尾追的f-34到底挂没挂“不死鸟”,这个问题当然只有斯坦利最清楚。
“小、小样!——你别跑,这算是什么情况!”
随着浩瀚天空中的战机奔袭一直持续,操控战机一路狂奔的斯坦利越来越觉得这完全就不是在打仗、而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他失控的在模拟器里继续叫嚷起来,虽然这时候也没人能听得到。
面对前方四十千米开外、正以二点二马赫高速疯狂飞行的对手,自己虽然也是加力全开的在全速追击,但是就算真的追上了又怎么样?在两倍音速的作战条件下,他很清楚aim-120d的攻击包线已经完全缩水扭曲、恐怕是很难套住对手,射程有限的航炮就更指望不上。
真是狗屁倒灶,怎么会有这样的打法!
早知道上来比赛,结果就是比谁跑得更快,他还不如驾驶f-15去追赶前面的中国人呢!
一边狂乱的操控战机加紧追击,斯坦利几乎都要忘了这是在海上爆发的战斗,高速拦截能力出众的f-15是没法从航母上起飞。更不要说就算是f-15,外挂上两枚导弹之后也飞不到马赫二点五的高空最大表速,弹药全内置的四代机面对三代机的优势就是这么全面,实在是让人完全暴走啊!
于是……
就在所有观战者的注视下,两架全副武装、武器内置的四代重型舰载战斗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全速奔袭在浩瀚的大洋上空,这种离奇的景象不光是让追击者斯坦利感到无比烦恼。也让所有的观众吊足了胃口——或者说就是开始了无法忍受的吐槽。
“这、这什么节奏啊。怎么当了逃兵?”
“是不是‘五月’僚机他没有导弹了?——不对啊。看显示他还有五枚导弹,这是——”
“谁知道?他应该是去抓另一架‘机器猫’了吧。”
“——不准再提‘机器猫’!这是裸的侮辱和诽谤,我和你没完!”
在接近“五月”航母的空域这边,两架战机还在上演速度竞赛的一幕;而在相隔并不遥远的大洋东面,林枫驾驶的歼-30长机也已经快要到达发动攻击的理想距离。
以八百千米时速掠袭在波澜不惊的蔚蓝海面上,保持不到三十米的超低空飞行态势,大片的海面在视线中飞速后掠,远处的水天线是如此之高、让人恍惚间都有种身在水下潜行的错觉。在刚才的高空飞行中。使用1493雷达确定了敌方航母的大致坐标,他就果断转入超低空掠海飞行,从导航信息上看自己距离航母还有一百五十千米,大概八分钟后就可以急跃升发动反舰攻击!
紧张驾驶战机保持掠海飞行,由于距离过远,林枫这时候已经收不到僚机的无线电信号,他只能回忆刚才龙云发来的指示来规划下一步的行动。“伺机而动,务必保存实力”,意思是让自己打防守反击、不要轻易进入航空母舰的近距防空火力杀伤区?
对龙云制定的战术有绝对信心,林枫在触摸显示器上规划两枚yj-83k导弹的攻击航路。心里却也在猜测,后面那位“五月”一哥的空战进行的怎么样了?
就在林枫超低空接近“北极星”航母的时候。北部海面上空超低空飞行的“北极星”僚机也已经被龙云的“昇龙”探测到。
驾驶歼-30全力前冲搜索的过程中,因为不能随意进行转弯机动、以免被后面的追击者利用切线追击法追赶上来,龙云在确定了最初的飞行方向后就几乎没有调整,他之前计算的很清楚,使用高-低航线攻击的“沉默猫”应该会出现在航母的什么方向、距离又大概是多少,在超音速狂飙了大概十五分钟后,就顺利的用雷达下视模式发现了海面上高度极低的快速移动目标。
和形势错综复杂、敌我难辨的真实战场不一样,龙云不需要进行iff识别、马上就能断定那应该是“北极星”的僚机,看它的飞行模式就知道肯定也挂了反舰导弹、正在接近航母伺机发动偷袭!
对高空的拦截战斗机来说,发现海面上的低空目标,往往就意味着对手彻底陷入被动。
和陆地上的复杂地形地貌不一样,宏观上看几乎是平滑如镜的海面无法为低空战机提供任何地面杂波和地形掩护,接近海平面的稠密大气又限制了战机的最大飞行速度,面对高空而来的扑击是很难从容逃逸。
就像现在这样,发现目标之后龙云立即进入俯冲,龙云知道后面的“北极星”长机也会紧紧追赶,和之前从容追击、骚扰“北极星”长机的情况不一样,接近航母到数十千米的敌机威胁显著增大,这一次他的行动必须要快!
从万米高空直扑而下、以极高速度向十点钟方向敌机发动冲刺,模拟器的逼真手感让龙云感受到机体的震颤在加剧,他灵活使用“昇龙”的全动垂尾,配合减速板的使用控制战机的俯冲速度不要太快。否则,在飞行高度迅速降低的疾速俯冲过程中,战机很容易不知不觉间越出飞行包线的安全边界,不仅会导致操控品质恶化、极可能导致失控坠毁,更有可能会因为稠密大气的剧烈温升而影响机体强度,造成空中解体等极其严重的后果。
控制战机姿态向前方低空的“沉默猫”快速俯冲,精准控制最大速度的操控简直就是一种艺术;后面紧紧追赶的斯坦利,虽然也驾驶f-34加力全开的穷追不舍,却忌惮气动加热与操控的限制而不敢飞的太快。
但是就算如此,他驾驭的“沉默猫”可变后掠翼的设计却具有速度上的优势,继承自“雄猫”而来的海平面马赫一点四的最大速度可绝不是浪得虚名,在这种几乎是极限竞赛的比拼当中他终于逐渐追赶了上来,但是这时候龙云的“昇龙”已经眼看就要撵上前方的“北极星”僚机,原先的被追击者,立刻变成了另一场角逐中的追击者!
面对挂满agm-84的“沉默猫”,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速度较量。
听到座舱里的rwr告警声音逐渐响起,x波段的编码扫描却告诉“北极星”僚机,正在照射自己的是长机的an/apg-80,然后他就听到了无线电里的高喊:
“敌机!四点钟方向,——快看显示屏啊!”
驾驶挂载四枚“鱼叉”导弹,自从出发后就采取典型的高-低-高作战剖面前出偷袭,“北极星”僚机之前的飞行一直很顺利;所以斯坦利突然出现的吼叫声让他大吃一惊,见到面前多功能显示器上的红色亮点就在自己身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手发现。
数据链传送过来的敌机坐标,现在对手的尾追距离只有不到八千米!
想到自己驾驶的“沉默猫”还在以八百千米时速蹒跚前行,而后面超音速的追击者已经迫近上来,“北极星”僚机马上加大发动机推力并开启加力爬升,他现在的打算就是至少把“鱼叉”都投出去再说。随着加大攻角的f-34拖着明亮的尾焰开始急剧爬升,紧追其后的龙云在eos系统提供的锁定图像里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对手要跃升、锁定航母后发射导弹,现在他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暗蓝色的海平面之上,加力爬升的f-34和俯冲急追的歼-30,彼此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接近零点五马赫的速度差,让“昇龙”的扑击显得格外精准而凌厉,就在“沉默猫”跃升到位、开启雷达锁定前方目标的时候,龙云已经倏忽间占据了对手尾后六点钟的最佳攻击位置!
激光测距返回的数值是三千五百米,对正在拼命加速的“沉默猫”来说,这已经是pl-10在低空能够达到的极限尾追距离,龙云马上手指如飞的点击屏幕、使用eos锁住前面加力大开的“喷火猫”,然后果断击发。
随着手指轻点电钮,歼-30机身右侧弹仓猛然翻转、导弹霎时间点火飞离,不依靠自导头截获、而使用火控为导弹指示目标方位是最快的攻击方式,飞离滑轨的乳白色pl-10立刻就盯住了前方尾焰耀眼的目标,这时候“沉默猫”刚刚完成锁定并开始发射导弹,天空中的形势一下子变得空前紧张!
在雷达显示屏上目睹前方的导弹发射竞赛,斯坦利这时候的情绪也已经陷入狂乱。
刚才的长距离奔袭,不仅没有抓到那个mist-dragon,还在挂载反舰导弹低空突袭的基础上额外消耗了大量燃料,现在他已经不敢再肆无忌惮的使用加力。
可是就算是这样,眼见“五月”僚机的攻击就在眼前发动、前面还在忙着发射“鱼叉”的搭档多半是在劫难逃,他还是怒火高涨的用stt模式锁定正在疯狂追杀的龙云座机,按动电钮打出两枚aim-120d实施尾追攻击!(未完待续。。)
第四五四章 高机动硬甩!
二打一的战斗,却变成眼下这幅模样,真是让人完全的无法接受
仿佛是为了证明斯坦利的愤怒,龙云发射的pl-10取得了意料之中的战果,刚刚摆脱沉重导弹拖累的“北极星”僚机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剧烈的水平机动,就在刚刚发射出一组红外干扰弹的时候被导弹命中了一侧发动机!
见到前下方天空中爆发出的火光、和冒烟失控的暗灰色身影,龙云确认导弹已经命中。
可是这时候,他却并没有时间去庆祝自己的第一个战果,眼看前有对手发射的“鱼叉”,后有气势汹汹的追击者;在低空空域f-34的机动性相对歼-30还是占据一定优势,何况现在是被尾追的局面,纷乱的对抗形势马上就变得空前危急!
前有导弹,后有追兵!
rwr的闪烁灯光和告警,预示“北极星”长机发射的超视距导弹正在接近,现在要如何行动?
似乎是棘手之极的局面,对龙云来说也是莫大的考验。
而之前一直观看两人速度竞赛的观战者,在目睹龙云一气呵成的搜索、攻击,解决了猝不及防的“北极星”僚机之后,又看到紧紧追赶的斯坦利连续发射导弹攻击,这时候速度与高度都居于劣势的龙云好像是陷入了困境,刚刚还有些无趣的战场态势出现戏剧性的变化,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那个实力超凡、之前一路碾压对手杀进前三强的mist-dragon,他现在要怎么办?
之前,龙云面对斯坦利发射的四枚agm-84实施了超视距导弹齐射。随后就和对手进入追击战。所以也没注意导弹的杀伤效果。不过所谓旁观者清。看到“五月”僚机发射的四枚pl-12先后从飞行中的“鱼叉”身旁掠过、起爆,预制破片的接连轰击之后天空中只剩一枚孤零零的“鱼叉”还在执着飞行,就有不少人为此高声叫好。
使用空空导弹打击敌人的导弹,这种事情可不像看上去那么容易,尤其是在紧张的空战中还能分心完成复杂的连续锁定发射,除去歼-30优良的火控系统帮助,可以说选手本身的驾驭能力更是至关重要。
现在,就在龙云面前。又是四枚连续发射的agm-84,他会再度使用导弹攻击吗?
答案是肯定的。
虽然明知道对手的aim-120已经上路,估计一下导弹发射到追上自己的时间,龙云一边保持马赫一点一的危险飞行速度,一边勉力拉出一个横向侧转机动变换占位,给机载雷达提供更好的目标照射角度。就在rwr纷乱的提示音背景中,他眼疾手快的指挥火控系统切换tws模式、截获前方的“鱼叉”、导弹参数装定与指令预置,随着机腹弹仓门的开启,四枚pl-12被快速抛离、点火。
就在导弹刚刚离开战机近旁的时候,龙云马上推杆进入大角度俯冲。后面紧追而来的两枚aim-120d已经迫近到一千米五百米以内!
一千五百米,这已经是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如果是在万米高空打击径向速度为零的目标。导弹在下一秒钟就能直接命中!
但是眼下,在高度仅有数百米的低空空域追击速度惊人的“昇龙”,aim-120必须克服巨大的空气阻力撵上高速远离的目标,这意味着龙云还有六七秒的时间实施规避。
随着导弹的迫近,龙云在进入俯冲后又紧接一个过载达到9g的剧烈横向侧转,配合一大片干扰箔条的抛洒,一枚aim-120由于方位不佳而丢失了锁定、继而冲入速度尚未衰减的箔条云中失去了威胁;然而另一枚导弹却并未上当、还做出了半径非常小的转弯跟随,超过50g的可用过载让它跟上了龙云的大过载侧转步伐,危险尚未完全解除!
导弹的追击,已经让龙云有些精神紧张,这时候原本在全力追赶的斯坦利也已经拍马杀到,他发现前方目标的侧转动作后,就立刻跟着压坡度试图切入到“五月”僚机的航线内侧,用格斗导弹或者航炮进一步压缩对手的机动空间。
随着大过载机动的进行,模拟器显示因为黑视模拟而开始变得暗淡。
就在黑视完全出现之前,敏锐的看到身后仍有一枚导弹在紧紧跟随,龙云没有犹豫的中止侧转、开启减速板剧烈降速,同时果断的推杆到底,完全是凭借直觉的驾驶歼-30进入大角度俯冲再猛然拉起。
随着精准操控的进行,“昇龙”蓝灰色的宽大身影先是向海面疾扑而去、就在将要一头扎进大洋的前一刻又转而跃升远离,仿佛惊鸿般紧贴水面、划出一道近似抛物线的惊险航迹。剧烈机动留下的航迹,最低处距离水面仅有不到五米的距离,拉起爬升的战机尾焰更是在水面上激起两道壮观的水墙!
面对龙云的惊险机动甩脱,紧跟其后的aim-120d试图紧紧跟随目标动作、却因为比例导引规律限制而出现了过修正,等到龙云骤然拉起时已经来不及调整,就这样一头扎进大洋化作了水雾四溅的大水花。
使出如此惊险的动作甩脱导弹,不仅让龙云化解了aim-120的威胁,也让观战者纷纷啧啧称奇。
虽然在模拟器上玩这种高难度动作不会真的坠机、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但是要在紧张的比赛里使出这种手段、还能完成的如此精准到位,那就绝不仅仅是有一手精湛的操控技术就能够做到,更需要有相当的镇定和莫大勇气!
但是——还没等他们发出赞叹之声,大屏幕上显示斯坦利的f-34已经凶猛跟进,两架重型战机之间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就在刚才,以马赫一点二高速急追在后的斯坦利,以大坡度急转试图切入龙云座机的航线内侧、却因为目标的俯冲甩脱而差点落空;于是他连忙进入动作生猛的高yo-yo(高强势回旋)避免前冲过头,猛烈的大过载动作让座舱里先黑视、后红视的热闹了好一阵子。
这样一耽误时间,等到视野基本恢复的时候,斯坦利发现前面的“五月”僚机显然已经恢复了速度,而且行动正像之前一样,不管不顾的径自前冲、一副又要和他比赛长跑的景象。
“可恶!——又想跑?到底要搞什么啊!”(未完待续。。)
第四五五章 狂暴的昇龙
看到对手似乎是要故伎重演,斯坦利简直快要发疯。
看眼前对手那活蹦乱跳的样儿,经历过如此激烈的长途奔袭和战斗,难不成这家伙的座机还有很多存油?
瞥一眼多功能显示器上的油量数值,发现自己的“沉默猫”只剩五百加仑(约合一千九百升)存油,又歪头看到身后洋面上已经坠落、正在冒着滚滚黑烟下沉的僚机,斯坦利不由得怒气爆棚的再度开启加力疯狂追击。
这可恶的mist-dragon到底什么来路,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打模拟器的刺头?
哪怕是比赛也罢,竟然能把仗打成这样,不把对手干掉的话简直就是颜面无存——或者说和莫须有的面子相比,现在斯坦利的好胜心已经被完全点燃,他绝不承认自己竟会输给这个神秘出现的中国选手!
不是要赛跑吗,那就来吧!
打定主意要和对手拼命,斯坦利的思维反而一下子冷静下来。
马上在心里换算存油和耗油率关系,其实机载设备先进的“沉默猫”完全可以替飞行员做这件事,他马上知道自己现在如果一直加力全开实施格斗,只要不到两分钟就会耗尽仅有的一点五吨存油。
但要说因此而放弃接战、直接掉头跑路认输?
活见鬼,那怎么可能!
刚才挂着四枚“鱼叉”远距离奔袭消耗燃油太多,但是斯坦利也赌上了一口气,他不相信在经过这么难缠的战斗之后“五月”僚机的存油会比自己多。只要他全力扑击、快刀斩乱麻。就还有取胜的希望!
只要能把对手打下来。哪怕接着就直接坠海也无所谓。
打定了主意的斯坦利,已经在“沉默猫”的座舱里杀气蒸腾;但是和决意死拼的美国人不一样,现在龙云则是好整以暇的一边驾驶战机爬升、加速,一边留心后面敌机的占位情况。
眼前的大屏幕显示器上,代表油料告警的橙色数字已经在闪烁,现在他的“昇龙”还剩下两千两百升航空煤油,这个数字用来喂两台胃口惊人的ws-15b还真是有点不够看;但是此时此刻,眼见雷达显示屏上仍然有代表导弹的两个目标赫然在目。显然刚才的pl-12齐射并没能完全消灭航迹互相分离的“鱼叉”,龙云却马上有了新的战术打算。
于是他直接撇下后面暴跳如雷的斯坦利径自前冲,一边恢复速度、一边追赶正在迫近航空母舰的两枚agm-84。
导弹没完成的任务,那就靠自己去解决!
就这样,带着完全不同的战术目的,两架身影巨大的舰载战斗机又一次开始近乎疯狂的你追我赶,只不过竞技场所换成了不到一千米的低空。这种完全是有点非主流的打法,让所有人都大感新奇,争论“扁两七”和“机器猫”的人也都无暇说话。
大家都觉得很离奇、也很好奇,这么打下去到底会出现什么结果?
驾驶主翼后掠的“沉默猫”径直开加力前冲。座舱里充斥空气啸叫和如电风雷,斯坦利这时候已经心无旁骛;他的f-34现在还有主弹仓的两枚aim-120d和侧弹仓的一枚aim-9x。现在已经完全不考虑什么战术,就是追赶追赶再追赶、把对手放进导弹不可逃逸区里,然后一口气打光导弹把他干掉!
作为变后掠翼设计的重型战机,f-34的低空最大表速当然要胜过歼-30,现在他什么也不考虑、就是完全不准备后手的一路追杀过去。
追赶者现在已经完全疯狂,前面的领跑者又如何?
驾驶机体颠簸不已、操控分外困难的歼-30向前冲刺,龙云对眼下的局面也是了如指掌,他知道单纯比拼最大表速的话“昇龙”的确逊色于“猫族”,但是不这样疯癫般的驾驶战机罔顾一切的狂奔,又怎么能追上前面疾速掠袭的“鱼叉”导弹?
追击拦截导弹这种事,他要做就必须要快!
否则冒着发生误击的危险飞进航母的近程武器拦截圈里,那可就成了是在帮倒忙。
两手稳稳把住操纵杆,“昇龙”的数字式飞控系统在努力稳定战机状态,但是在接近海平面的高度飞出马赫一点二的速度,先不说战机稳定性如何,这时候又要怎么使用航炮?
要知道经过刚才的激烈拦截战,龙云已经把歼-30标准状态下携带的十枚空空导弹都打光了!十枚导弹的内置挂载量,相比其他四代机已经是相当不错,但还是这么快就宣告用罄;虽然航炮炮弹还是满的,但是要在这种极端飞行条件下用航炮射击同样高速飞行的导弹,这种事情怎么想也是不太靠谱。
说时迟,那时快,高亚音速的agm-84从四十千米开外飞入航母末段拦截区域也就是一分钟的事,眼见尾焰稀薄的“鱼叉”已经近在眼前,要怎么打才好?
所谓大敌当前、间不容发,后面的f-34长机已经追杀到近前、rwr告警又开始剧烈鸣响,龙云知道再拖延下去就要贻误战机,他竭尽全力控制战机航向稳定、同时略微减小油门,然后猛然拉回节流阀并开启减速板。
随着动力输出的骤然降低、和减速板的迎风阻力,“昇龙”经历的巨大轴向减速度让显示屏出现殷红色笼罩的红视现象;但正因为如此,战机姿态因为速度降至音速以下而变得稳定,龙云马上凭借红视前的目标位置残留扣动扳机,以适当提前量连续不停的打出长点射,扫射前方的“鱼叉”!
减速之后的“昇龙”,距离拖后的一枚“鱼叉”仅有不到两百米的超近距离,随着gsh-23-2航炮的密集弹幕扫过,前方打头的一枚agm-84被其中一次长点射直接命中、马上翻滚失控并炸成了一团火球!但是正因为红视造成的视觉障碍,龙云的扫射没能把两枚导弹一网打尽,等到红色逐渐散去的时候他才发现前方视野中还有一枚agm-84在平稳飞行,竟然是毫发未伤。
眼见前面还有一枚“鱼叉”,龙云马上用活动光环套住目标再度开火、却发现刚才的连续长点射已经打空了歼-30并不充裕的炮弹存量,他现在已经变成了空载!
就在此时,紫外告警仪也和早已报警的rwr系统一同响了起来,追击者应该已经发射了导弹、而且距离非常之近!
眼见前方的蓝天白云背景下,“鱼叉”尾气笼罩的模糊轮廓还在径自飞行,驾驶已经打光所有弹药的歼-30鏖战至此,这种场面让所有观战者都是心中一声叹息。作为旁观者,他们清楚地看到斯坦利的攻击已经发动,不到三千米距离上发射的一枚aim-9x和随后跟进的两枚aim-120d弹道非常刁钻,即使是龙云这样顶尖的模拟器好手恐怕也是完全无法规避得开。
那么这场火爆精彩的对抗,到这里就算是要结束了吗?
眼见“五月”僚机已经是在劫难逃,美国人的“沉默猫”油料也已经见底,估计斯坦利会不顾一切的发动决死冲锋、用战机的身躯去为“鱼叉”挡出一条血路?
哦,还有另一架“五月”长机,这时候他也已经跃升、并发射了反舰导弹——
不……战斗还没有结束。
驾驭已经弹尽粮绝、身后是好几枚导弹步步紧追的“昇龙”,龙云思绪中一时间百感交集,他似乎再一次体会到那些翱翔在大洋上空的勇士,在驾驶重型舰载机从航母上升空时的澎湃心情。
回想多少年前的那一天,在电视机屏幕上第一次目睹重型舰载机从“辽宁”号甲板跃升的那一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激动情感,如今又一次在龙云心中燃烧沸腾。短短的对战时间里,他已经熟悉、甚至喜欢上了歼-30这柄宽阔厚重的大洋重剑,如今已经打到这种地步,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自从弹射升空的那一刻起,天空,就是舰载机不胜不归的光荣战场;眼见母舰将要再次遭到攻击,他还是只能挥一挥手,把重任交托给战舰上的战友么?
一架战机,和一艘战舰,孰重孰轻还不是很明显么。
手上没有一丝迟疑,龙云的操控感完全爆发,节流阀前推开启加力,推力矢量与气动面的完美配合,让咆哮的“昇龙”再度完全爆发;驾驶速度飙升的战机,迎着前方视野中不断变大的目标,那是正在进入机动弹道的“鱼叉”导弹,可是芯片控制的机械航迹又怎能与天才的操控相提并论?
加速、再加速!
尾追的导弹已经近在咫尺,爆发吧我的坐骑,你还需要再快一点!
牺牲、还是涅槃,现在就全看你的了。
冲啊,无畏的狂暴昇龙!
仿佛划过天空的闪电,又好像震撼大地的雷鸣,前一刻似乎还陷入绝境的“昇龙”此刻却激发出不可思议的加速度,灰蓝色的身影一瞬间气势完全爆发,向着前方还在慌不择路的“鱼叉”、完全蔑视身后徒劳追赶的导弹,宽厚的身躯仿佛倾尽全力使出致命一击的无畏巨人,向着自己的无悔归宿和最高荣耀,发起最后的绝命冲刺!(未完待续。。)
第四五六章 坠落的结局
接触,溃散,闪光,爆炸。
在大屏幕上目睹爆炸与火光迸发的一幕,现场的所有人,不,也许该说所有观看比赛的人,这时候恐怕全都是目瞪口呆。
亲眼见到龙云驾驶的“昇龙”决死冲锋、同归于尽式的最后一击,绚烂之极的巨大火球彻底震撼了每一个人,他们睁大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屏幕上碎片飞溅、烟火翻腾的大洋上空,甚至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比赛,一场没有战火与硝烟的虚拟较量。
这种决一死战的打法,生死置之度外的气势如虹,偏偏还能驾驶被好几枚导弹紧追的战机、在即将被击中的千钧一发之际准确撞击、摧毁正在实施横向机动的反舰导弹——那个叫做mist-dragon、叫做龙云的天才选手,技术可怕到让人不敢相信的家伙,这还是人能够达到的境界吗?
亲眼目睹prsft对抗赛中的震撼场景,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震撼和压迫。
被龙云的自杀式拦截所震惊,现场甚至都没有几个人还能保持清醒的关注比赛结果,虽然他们不久之前还在热切的讨论该往哪边下注。
是的,在经历过“昇龙”慨然赴死的一幕之后,这场比赛事实上就已经宣告结束。
硕果仅存的一枚“鱼叉”导弹被对手撞了个同归于尽,失去所有反舰手段的“北极星”战队,已经不可能指望反舰攻击来赢得比赛;而如果靠空战获得胜利,他们需要击落的“五月”长机却还远在三百千米开外轻松的游荡。
知道燃油耗尽的美国人已无法再战。发射过两枚yj-83k的林枫驾机悠悠然的在美国航母的四周绕圈飞行。在航母近距火力杀伤圈外消磨时间、等着绝望的对手掉进大海。而在追击龙云的时候挥霍了仅存的油料。目睹中国人不要命打法的斯坦利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茫然的操控战机掉头就跑,直到燃油完全耗尽后一头扎进浩瀚的大洋中。
随着斯坦利驾驶的“沉默猫”坠入海面,林枫驾驶的“昇龙”却依然在观光一般轻松飞行,虽然激烈战斗的结局让所有人都非常意外,但是这并不影响赛组委给出最后结果,判定“五月”赢得prsft对抗赛的首场胜利!
以2:1的比分赢下关键的对抗赛首战,走出模拟器的龙云和林枫互相击掌庆祝。当然也没忘了理会刚刚败在手下的“北极星”搭档,和神情落寞的美国选手握手示意。
看到眼前貌不惊人、身材壮实的龙云,表情仍然有些生硬的斯坦利博德喉头微动,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作为美国空军预备役人员的他,因为今天的作战而大大的改变了自己的固有看法,以后如果再有人说“中国人的航空竞技不够发达、只有现役人员的技术过硬”,他一定会用看白痴的眼神和最恶毒的臭骂去狠狠的让他们闭上嘴。
mist-dragon,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模拟器选手,都能把比赛打成这样?
驾驶战机低空高速掠袭、精准撞击截面不比一枚“不死鸟”大多少的高速导弹——这种人要是进了paf、或者pn,那岂不是要成为所有与之为敌者的噩梦?
还好。至少现在斯坦利还并不知道,眼前的龙云不仅能打模拟器、还是“宸龙”航空竞技队的队长。驾驶真正歼击机的战斗力只怕会更加强悍,否则他恐怕更会压力山大、也许精神当场崩溃也说不定。
眼见面前的美国人的生硬表情,大概是在今天的比赛里吃够了苦头,龙云这时候已经收起了赛场上才会有的强烈好胜心,他随意的和“北极星”组合聊了聊战术和配合,冲淡一下双方之间的尴尬气氛。有惊无险的赢下夺冠赛的首战,虽然比分是并不完美的2:1,但是考虑到“北极星”也是一支强悍的劲旅,这次比赛双方使用的又是不算熟悉的舰载机,赢下比赛龙云就已经很知足了。
结束了下午的激烈对抗,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就被龙云用来做完全的休息和放松。
带着三强争霸的首战胜绩,傍晚时分和林枫等人一起来到“红宝石”号中层后部的宽敞宴会厅,几个人随意的拿上些自助食物聚在一起边吃边聊,在现场小型乐队的伴奏声中体验一把浓浓的异国情调和海洋上的旖旎风情。
头一次参加游轮上每晚都会有的交际酒会,身边还带着两位身着盛装的绝色美人,龙云难得的暂时放下心里所有负担和心事,舒展心情的彻底轻松休闲片刻。
用餐完毕后,离席去找到同来赴宴的其他战队选手们闲谈、交流,龙云想起来自己今晚还带着两位女伴、也要照应她们的安全,他歪头看到一袭银色长裙、分外抢眼的苏雪正端坐在大厅一侧的座位上,和之前结识的女孩子们聊天;正想再四处观望、找找上官凌这位大小姐去了哪里,却听到耳边响起的轻柔召唤:
“龙云,现在有空么?”
转回头来看向眼现的靓丽身影,玫瑰红晚礼服勾勒出优美的身段,扶在腰间的手臂白皙修长,闪耀的晶光衬托着精致的面孔,不是上官凌却又是谁?
大概是今晚玩得挺尽兴,笑意盈盈的大小姐放下手上的高脚杯,玉手搭上龙云的座椅靠背,先是用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来回扫视了他几下,然后就很大方的抬起手来发出邀请:“马上又会有一曲了,陪我跳支舞怎么样?”
“哦……好啊!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转头看了两眼还在女孩儿堆里闲聊的苏雪、确认她现在安全无虞,龙云就很自然的站起身来前臂平端,在上官凌略带讶异的目光注视下,牵引着她挽上来的手臂缓缓步入宴会厅的中央舞池。
随着轻快的乐曲声响起,踏着富有节奏的舞步,完全是凭借之前在平行世界里由叶夫根尼娅柳金所带出来的技术,龙云一开始还有点心里没底,担心会在老板面前出丑。不过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居然碰到一支风格挺类似的曲子,于是他也就不再客气,很娴熟的引领起怀中女伴的节奏。(未完待续。。)
第四五七章 微妙的心绪
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真的会跳舞,这显然有点出乎上官凌的意料。
伴随着臂弯里女孩子的惊讶神情、和逐渐投入的默契配合,几分钟的精彩一曲舞毕之时,龙云自己倒是气定神闲,身形微颤的大小姐却因为激烈的舞步而大耗体力,坚挺的胸部随着阵阵娇喘不断起伏。
乐曲演奏完毕,是短暂的休息时间,神态亲热的舞伴们纷纷携手散去休息。
揽着上官凌的纤腰走出舞池,清新淡雅的香气飘荡在鼻端,视线所及是被深红色抹胸衬托的雪白一片,龙云心中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发觉凌的衣襟略有错位,他微微迟疑片刻,才迟疑的探手扶了扶大小姐的晚礼服肩带。
随着男人的手指划过臂膀,呼吸急促的上官凌身躯微微一怔,神色复杂、睫毛微颤的看了他两眼,一时间却没有说话。
“真没想到,你这看上去木头一样的人,竟然也会跳舞。”
回到宴会厅四周的座位上歇息片刻,给龙云和自己都端过来一杯柠檬水,上官凌挺意外的扬起眉毛凑近龙云低语,语调是少有的轻柔。
“哦,是吗?”
“那当然,说实话我挺惊讶的。你的确跳的——还不错吧,别太得意哦。”
听到上官凌略带挪揄的话语,知道自己这位老板平常很少夸奖自己,龙云却在心里暗暗感激平行世界里的叶夫根尼娅柳金;之前和那位漂亮姑娘跳舞的时候也没有比较,现在听到上官凌说“还不错”,早已习惯交际场合的大小姐应该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那么说来自己的水平真的挺靠谱?
在心里想了片刻。看向身旁气息平复如常的上官凌。想起来刚才她手上好像是端了一杯红酒,龙云眉头微微一皱:
“凌,你刚才喝了多少?”
“酒么?不多啊——怎么,不可以喝酒么?”
察觉到龙云话里暗含的语气,上官凌仪态优雅的放下水杯转头望向他,有些意外的问话。
“啊,那倒没有。只不过我个人的看法,女孩子嘛……出于健康考虑还是少喝酒为妙;此外还有。”说话间下意识的打量四周,龙云觉得眼前光彩照人的大小姐还是有点不谙世事,“所谓酒能乱性,在很多场合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哦,这我知道。嘻嘻~”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上官凌听了龙云的话却一点都不生气,而是浅笑几声的看着他:
“听你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又发明了什么新理论?我是很有分寸的,饮酒过量当然有害健康,不仅容颜早衰、还会影响卵子质量。我——”
话说出口才觉得有点尴尬,上官凌忽然间就住了口、有些慌乱的抬手作势要自己的失言。脸上却霎时间浮现淡淡的红晕。眼见身旁女子白皙娇美的面容泛起一片红云,在深红色长裙的映衬下更是娇艳欲滴,龙云不由得一阵心神激荡,他觉得今晚的上官凌似乎比平时更加美丽,也更加的魅惑。
就这样,两个人有点尴尬的冷场了片刻,还是龙云出言打破平静:
“凌,你平时也经常参加交际宴会么?我觉得,你好像很习惯出入这种场合。”
“是吗……”
收拾好了女孩子的琐碎心情,上官凌的神色已经基本恢复平静,她的回答有些淡然:
“算是吧。不过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种场面,也不是很擅长和宴会上的男男女女打交道。——可是你想必也知道,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交际往来和人情关系往往比其他因素都更重要啊。”
上官凌的话,有点出乎龙云的意料。
他原先一直以为,这年纪轻轻就坐拥规模可观的“壬辰”公司,这位大小姐应该是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万事不愁的大家族继承者。
可是听她现在的话,她上官凌的公司难道不是来自家业、而是自己白手起家打拼出来,所以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人脉凭借?但是这怎么可能,所谓“白手起家”的励志故事,也许常见于煽情的营销培训和“心灵鸡汤”之类的书籍,但是在现实世界里这几乎就是句笑话,经过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关于这一点他的观察应该不会错。
想到这里,心里还真有点好奇,龙云就谨慎的开口提问:
“那个,凌,你的‘壬辰’都是自己去争取项目,没有成熟的关系渠道么?”
“关系渠道?那自然是有,”抬眼看一看左右、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上官凌微微侧身贴近龙云的小声说话,“和你说说也无妨。坦率的讲,‘壬辰’现在百分之五十的业务都是靠了我义父的关系才能拿到;倒不是说我的“壬辰”实力不济,而是这些项目换谁去做都可以,也就是完全的情面决定一切。现在这个年代,信息技术早就不是什么高新领域,业务雷同、技术泛滥,企业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有独创性的竞争力?”
“恩,这倒也是。”
听到上官凌提起她的那位“义父”,龙云下意识的舔一舔嘴唇,他总觉得眼前娇滴滴的美貌雇主和这神秘义父的关系有点奇怪;但是接下来上官凌的话却更让他感到意外,所以也就没再多想这件事。
“一半业务都是靠关系,恩,就是这样;然后另一半呢,又全都是没有什么利润的业务。”
“这……岂不是说,现在你的公司,全是靠关系业务才能生存?”
“恩,说来惭愧,但事实就是如此。”
想一想上官凌手上年销售额也有二三十亿的“壬辰”,这种规模的企业都要依赖关系才能生存、发展,龙云一时间觉得有点失落,好像是内心深处对现实社会的运行规则有了一些莫名的反感和本能的排斥。好在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乐曲前奏的渐起,刚才还有些眉头微蹙的上官凌却拉住了他的手,带着勃勃的英气向他发出指示:
“来吧!别想那么多了,再和我共舞一曲华尔兹吧。”
感受到女孩子柔滑玉手传来的温热,龙云利索的站起身来,再度把凌深红色的曼妙身姿拢入怀中。
第二次的翩翩起舞,也不知是经过了多少默契的配合、转过了多少华丽的圆圈;等到最终停顿下来拉着女伴的手走出舞池,尽兴而欢的上官凌似乎已经有些乏力,脸色绯红、眼神迷离的她任凭龙云轻轻搀扶着缓步离开,来到邻近宴会厅一侧的座位上歇息。
坐在不远处的靠背椅上,穿过女孩子们遮挡的视线让苏雪看到了这一幕,小姑娘脸上复杂的神色一闪即逝,她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两人身旁,微笑着向龙云打了个招呼。
“龙云,刚才太投入了吗?怎么把凌折腾成这样了呀。”
“——啊?我们……”
一时间听不太懂苏雪的话,神经大条的龙云再度暴露了他情商堪忧的软肋,还以为苏雪是在怪自己没有照看好眼前的大小姐,于是变得有点笨嘴拙舌起来。而刚刚目睹两人的亲密接触、怀揣无数心事的苏雪,眼见这男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也不由得嗤笑出声,抬手轻轻打了他胳膊一下:
“好啦,我陪凌休息一会儿,你去找林队长、还有同行们交流吧?”
“好,好的。”
有点迷惑的点点头,没有使用意识窥探的龙云并不清楚苏雪在想什么,于是就走向宴会厅一角,和正在热烈讨论的林枫等人坐在一起谈天。
经历过之前的几轮淘汰赛,来自各国的选手们都互相熟识,一些老朋友们更是聊得很起劲,作为新近加入、实力却是有目共睹的超新星,龙云很快就融入到热烈的讨论当中,暂时把其他事情都抛到了一边。
沉浸在选手们的闲谈中,龙云并未察觉到身后投来的注视目光。
不远处的苏雪,这时候正搂着有些倦怠的上官凌坐在桌旁,小姑娘的白皙手臂拢在大小姐的纤柔腰肢上,灵动的大眼睛睫毛微眨,复杂深邃的眼神却分明是落在龙云的背影之上。
现在的龙云,虽然办事是粗中有细、也完全靠得住,但是在情感问题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枝大叶;刚才与苏雪的短暂交谈,也没有用意识窥探图窥测她的心事,他并不知道自己尚未察觉的潜意识活动已经被心细如发的小姑娘窥探无疑,更在女孩子的心绪里引发了无数纷繁芜杂的悸动与波澜。
透过两人之间的晚礼服,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温软与柔滑,苏雪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怀中少女的精致面庞;距离不过咫尺的娇美容颜下,那心神荡漾的意念却被她窥探无疑,被那样直白的念头所刺激,小姑娘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
果然,眼前这与自己最亲密无间的女子,也有这样的想法了吗……
对身后女子的复杂心绪,沉浸在对话里的龙云完全是一无所知;等到和选手们相言甚欢的道个别、和林枫离开圆桌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片刻,一个略显浑厚的从容男声却响起在耳边。
“你好啊,龙队长!”
迎着龙云带着一点问询的目光,身材中等的男人手搭外套、面带笑容,微微躬身向龙云伸出有力的大手:
“敝人王卫国,曾经和严黎强教官共事过,我们在京郊徐氏府邸见过一次面。”(未完待续。。)
第四五八章 动机不明
“啊……王先生,您好!——请这边坐!”
微微点一点头作为回应,请面前的中年男人在小圆桌旁坐下来,偶遇王卫国的龙云一时还没把名字和人对起号来。不过这时候意识窥探马上发挥了作用,他一下子就把王卫国和严教官、还有之前京郊徐子谦家里的那场友人聚会联系到一起,确认了来者的身份后就挺高兴的向一旁的林枫作介绍:
“枫哥,这位是王先生,和我之前学习航空驾驶的严教官是老相识。——王先生,不知您现在如何高就,怎么称呼?”
“我啊,呵呵,在北航下属的研究所供职,具体的职务恕不能详谈。这世界可真小啊,老严不止一次向我夸赞起你的飞行技术,没想到会在‘红宝石’号上碰面!之前看prsft的时候就觉得像是你,——这位就是林队长咯?幸会幸会!”
“正是敝人,在游轮上结识王先生,我林枫才真是幸会啊!”
虽然是带着借故搭讪的目的,王卫国的言谈举止却很自然,加上有严教官这一层认识的关系在,三个人寒暄问候几句就马上有了亲近感。眼下也没什么事要忙,龙云就招呼侍者给几人端来小杯的苏格兰威士忌,凑在桌前谈天说地的闲聊起来。
想到眼前的王卫国既然是严教官的老同事,又在北航从事研究工作,应该也是航空领域的圈内人,大家就从刚刚打响的prsft对抗赛为话题聊开去,从模拟器竞技谈到航空竞技。共同的知识背景和兴趣爱好让他们谈的很是投机。不过就在交谈之间。意识到登上“红宝石”号的游客都不是等闲之人。而王卫国的“大学科研人员”身份在豪华游轮上显得非常突兀,龙云也并没有疏于提防,他下意识的提了个问题,同时设法窥探王卫国的思维:
“王先生,您这次搭乘‘红宝石’号,是去美国度假游玩?”
“呵呵,算是吧!去见一见老朋友。研究所可不比你们搞航空竞技的,如果不是好友相邀。于公于私我都负担不了这种昂贵的旅途啊,哈哈!”
三言两语的对话间,窥探到王卫国潜藏在外表下的思维活动,龙云直觉性的心中一凛,他发现了眼前的男人还真是为了找自己而来——这艘偌大的游轮上,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人对他报以关注、或者说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
想到这里,他继续探查王卫国的意识活动,一时间却并不确定他搭讪自己的意图何在。
想到自己最好是别露出任何掌握意识窥探的迹象,龙云神色如常的继续三个人之间的交谈;经历过近几个月的离奇遭遇,现在他的心态已经变得相当沉稳。既然王卫国是有备而来,如今不妨就等着他自己说出来意。
可是出乎龙云的意料。短暂的交谈中,眼前的王卫国表现的一直很自然,就好像是真的搭乘“红宝石”号前往美国探望好友、偶遇了他们两人一般,说的话题也围绕着航空竞技和技术方面,看不出一点有其他想法的意思。直到时间已经不早,礼貌的起身和两人打过招呼后离开,龙云还是有点猜不透,这位用大学研究人员身份作掩护的男人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之所以断定王卫国并不是偶然遇见自己,除了刚才发觉他的搭讪实属有意,意识窥探返回的另一个信息也让龙云格外留神。
王卫国,这位严教官的老朋友,真实身份是带有军方背景的国家安全人员。
……
清晨,驶离火奴鲁鲁港的第二天。
醒来之后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看表快到上午八点,龙云觉得还是有点困意。
昨天晚上,陪苏雪和上官凌两位女孩子在船上尽兴游玩,先是参加交际晚宴、然后又在中庭步行街徜徉散步,期间光顾流连了两三家风格独特的主题酒吧;虽然在龙云的监视下两个女孩子都没沾什么酒,却还是嬉笑言谈的一直玩到深夜。
因为昨天打赢了首战,今明两天都“五月”都没有比赛、只需要在后天对阵同样来自东方国家联盟的“信天翁”战队,换句话说,今天又是个尽情休闲娱乐的日子。
想到那两位活力十足、洋溢青春气息的女孩儿,龙云有点喜忧交集的打了两个哈欠,爬起来穿衣洗漱做好陪同前往的准备。带着这么两位美丽耀眼的绝色少女,在“红宝石”号上的悠闲旅程看似惬意、也是无数男人所梦寐以求,不过对担任保镖的龙云来说也真是挺辛苦;更何况除了每天陪两位女伴游玩观光,他还要完成prsft的激烈比赛,如果换了一般人恐怕早就累得够呛、也就别想在比赛里取得什么好成绩。
不过还好,等到两位女生都起床洗漱完毕,向他说明今天的日程安排就是轻松闲适的搞点文体活动,龙云才算是轻舒了一口气,其实他现在的体能是完全没有问题,就是精神上因为各种事情而搞得有点疲惫。
想一想昨天晚上“偶遇”的王卫国,还有之前的马可农;prsft的比赛要打,“宸龙”的预选赛备战也不省心。更不要说国安的人还在周围晃悠,另外还有平行世界里的那些事……
唉,和之前平淡的修车生涯相比,现在他的生活还真是复杂无比啊!
带着对诸多事务的思考和整理,龙云有点心不在焉,他在早餐后就跟随两位女孩子来到游轮上层甲板的观景环廊。
之前的若干天旅程里,他们已经来过这环廊不止一次,整条游轮上就数这儿的氛围最安静,远离各种休闲娱乐区、相对隔音的巧妙设计,让坐在任何角落的游客都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从船舷一直延伸至天边的浩瀚洋面,却绝不会听到兴高采烈游客的大声喧哗。
在环廊里找了个幽静的地方坐下来,上官凌用腕带指挥机器侍者端来苏打水,又到旁边的预约书架上取来一本阿尔贝雅卡尔的《差异的颂歌》,就好整以暇的带上蝴蝶结草帽,倚靠在阳光沐浴的藤椅上开始惬意的。而旁边的苏雪呢,这时候却挺少见的没有来亲近龙云,而是和找到之前结识的“飞龙”战队选手女友,和那位来自高雄的娃娃脸女孩儿在不远处下起了国际象棋。(未完待续。。)
第四五九章 天空的布局
眼见两位女孩都找到了消遣,龙云却没有什么娱乐好做。
神经一向大条的他这时候并未有丝毫察觉,坐在不远处安然下棋的苏雪,优雅娴静的外表下正在泛起的那些起伏的波澜;他先是百无聊赖的在上官凌旁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起身在环廊里四处闲逛。
出乎龙云的意料,穿过环廊一侧、走下几步台阶来到阳光明媚的中厅,在枝叶繁茂的热带植物掩映下,场地中间出现的是一小片仿真草皮的袖珍高尔夫练习场,刚才隐约听到的击球声和缥缈人声似乎就是从这里而来。作为比较安静的运动,高尔夫练习场和观景环廊之间的搭配还算是挺合理,不得不说游轮的空间分配还是颇下了一番功夫。
想想反正也没有事,驻足在场边打算看一看那些身穿休闲装或者运动服,却大多身材发福、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怎样打高尔夫,龙云却凭借敏锐的眼力发现了场地另一侧人群中的王卫国。
迟疑了片刻,他觉得这并不是王卫国一手导演的另一次“偶遇”,于是慢慢走过去抬手打了个招呼:
“王先生,早!来这儿打高尔夫?”
“——哦!龙队长啊,呵呵,”没想到会在这儿发现目标人物,王卫国一开始还有点意外,不过话语里倒是没露出什么破绽,“今天天气不错,就爬上来消遣片刻。其实我的高尔夫水平是不怎么样,哈哈!”
随意的搭讪两句,王卫国和龙云在虚拟高尔夫球场的起杆位置边打边聊。过了一会儿就收起球具。走上台阶进入环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王先生。您过谦了,我看您的球技还相当不错。”
“多谢夸奖,哈哈!我也就是在虚拟场地上打的来劲,真到了球场上,还就提不起什么兴致。再说这运动也并起不到锻炼身体的作用,就是随便打打的。”
“啊,这倒也是,”对高尔夫这种需要占用大量土地、对生态很不友好的运动。龙云也并不看好,于是就顺便吐一吐槽,“旧时代的人打高尔夫,除了接近自然、陶冶情操,主要还是在比赛挥杆之后,会骑着马在空旷赛场上来来往往的查看结果,而骑马对强健体魄还是不错的。可是到了如今,大家击球之后就一窝蜂坐上电瓶车去看成绩,自己根本不运动、也就谈不上什么有益健康了。”
“哈哈,说的很有道理嘛!”
大概是觉得眼前这年轻人还挺有自己的观点。王卫国颌首而笑的表示赞同,“我看也是这样。高尔夫球场上还是心宽体胖的居多,想通过这种运动来增进健康,也并不怎么现实。”
“龙云?——这位是?”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悦耳女声,龙云转头看去,说话者是正走近前来的上官凌。
以为大小姐是有意走过来要加入他们的闲聊,他随意的探手向自己的老板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先生,北航培训班严教官的朋友;我们偶然碰见到,在这儿聊会儿。”
听到龙云的介绍,上官凌眨了眨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然后挺自然的向在座的王卫国伸出手:
“原来是王先生,幸会!”
“啊,——这位姑娘,你好啊。”
之前做足了针对龙云的调查准备工作,王卫国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位俏立在桌旁、一袭鹅黄色薄毛衣的漂亮女孩儿正是龙云的雇主,“壬辰”信息科技公司的总裁上官凌。不过他当然不会显现出来,而是探身和这位大小姐轻轻握了下手,然后转向面前的龙云:
“那么,龙队长,你们两位有事忙的话——”
“啊,没有;王先生您请随意,我本来是要去那边还书的。”
扬一扬手里的书本,上官凌向在座两人微微一笑,就走到过道尽头的书架前放好了书,然后仪态优雅的漫步回到桌前,拉开椅子在龙云身旁坐下。
眼见上官凌的这一番举动,似乎是和教养严苛的大小姐身份不太相符,龙云一开始觉得有点奇怪;他一边继续和面前的王卫国闲谈,一边窥探几下凌的意识活动,然后才发现这位大小姐应该是把王卫国当成了和马可农一样、要游说他去做佣兵的掮客,心里有点不放心,这才凑过来要了解他们两人的谈话内容。
呵呵,所谓的“关心则乱”,不知道她现在的表现算不算?
发现凌对自己的去向分明就是非常关注,龙云也分不清这是因为在乎“宸龙”的资产归属和前景,还是因为些别的什么。不过凌的想法却提醒了他,现在他也在思考,眼前的王卫国会不会真是来游说自己去打仗的?
带着这样的揣测,表面上他的反应还是很自然,在介绍过凌的身份之后,两个男人随便聊了点旅途见闻之后就又回到航空竞技上。
就在环廊里挺轻松、又有点微妙的氛围中,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继续聊天;言谈话语之间,王卫国说的虽然挺多、看得出来对航空方面的确很在行,却始终没有提到任何与航空竞技无关的话题。随着两人谈话的进行,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上官凌听不出有什么危险的苗头,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于是就逐渐放松心情、两手托腮的沉浸到两个人的对话里。
这时候,王卫国正说到龙云对航空战队的考量:
“龙队长,关于‘宸龙’目前的发展,你有什么样的计划?”
“计划方面,眼下当然是先打好ift预选赛了。至于长期规划么,坦率的说还没有什么成熟的考虑。”
回答的时候瞥了一眼身旁脸色平静的上官凌,龙云心想这种事情还是要老板定夺,他当然不便多谈。不过听到王卫国的话,之前一直陪坐在侧、专注聆听的大小姐却开了口,她微微坐直身躯向王卫国示意:
“王先生,关于航空竞技,我一直都有点疑问,想问问您的看法可以吗?”
“哦?航空竞技我略知一二,上官姑娘的疑问是?”
“我的疑问,是关于航空竞技的合理性。”
眼见王卫国好像并没有游说龙云的意思,再加上他表面上的圈内人身份,上官凌也就暂时放下戒心、话语中还带着点学术研究的陈述口吻:
“是这样的,最早龙云找我商谈‘宸龙’战队事宜的时候,我曾经以为航空竞技是和赛车一样的竞赛项目、或者说就是一种年轻人的消遣而已;不过现在看来情况并非如此,不仅中国国内的航空竞技产业如火如荼,国际上很多国家也非常流行。”
“是的,情况正如您所说。”
面对容貌娇美、仪态端庄的年轻总裁,提前做过调查的王卫国很清楚上官凌的身份,他少见的对眼前的少女用了尊称。
“但是我一直不太明白,航空竞技使用的可是战斗机,这种高技术武器是怎么会被允许流入民间的?我国长期以来一直采取最严厉的武器管控制度,枪支尚且不允许私人持有,为什么更危险的战斗机却可以?”
听到上官凌的疑问,坐在旁边的龙云扬了扬眉毛,他想起来之前自己也被她问起过类似的问题。
当时上官凌还问过他,万一有恐怖分子挟持战斗机、搞暴力袭击的话怎么办?
对这位大小姐的疑问,当时他颇费了一番唇舌才解释清楚,航空竞技使用的战斗机和导弹都装有完备的安全控制模块,监管和管控都非常严格,基本上不可能被用于恐怖袭击;然后对于航空竞技的开展许可,其实也很好理解——战斗机的销售利润可是动辄以千万计,相关产业制造的就业机会和产值更是丰厚非常,如此解释应该也是很合理的吧?
心下想到这样的理由,龙云就随意的插言两句、说出自己的看法,王卫国听了也连连点头:
“是的,龙队长的话很有道理。不过么,”
下意识的看了看左右,大概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使然,王卫国确定了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人物,才略微压低声音:“这只是问题的一方面,此外还有更重要的理由,虽然各国都心知肚明、却都挺默契的不会讲出来。”
“……哦?”
心念甫动之间,龙云似乎是猜到了王卫国要说的是什么;而旁边的上官凌这时候仍然是有些迷惑,水盈盈的双眼看向王卫国,“是……什么理由?”
看了看面前落座的两位年轻人,王卫国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然后才非常缓慢的返回到他们正在探讨的话题上。就是刚才,被上官凌的问题引发了不自觉的回忆,似乎是回想起自己那段曾经经历的青春岁月;火热军营里的战斗生活,驾驶战鹰在天空中翱翔,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毕生难忘。
啊,和眼前的天才相比,自己毕竟已经不再年轻了……
记忆的影子在眼前变得模糊,抬手习惯性的摸出烟盒、抽出细长的烟卷,王卫国低头吸了吸烟丝散发出的幽幽香气,然后才缓慢的给出了回答。
“理由就是:藏兵于民。”(未完待续。。)
第四六〇章 藏兵于民
“藏兵……于民?”
被王卫国的话引发了更大的兴趣,一脸认真的大小姐仍然在发愣,显然王卫国的话让她有些迷惑;但是和远离刀兵的女子完全不同,一旁的龙云却马上明白了王卫国的意思。
王卫国的话提醒了龙云,他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不过经由眼前身份带着几分神秘的男人说出来,自然就又包含了另一番意味。
面对脸现微笑的王卫国,他会意的颌首回应:
“哦……我有点明白了。”
“是的,在当今这个时代,世界各大国纷纷允许、甚至大力扶持航空竞技产业的发展,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此。”
难得有和面前的天才机师交流的机会,王卫国索性就暂时把自己此次前来的任务放到一边、放松下来侃侃而谈,这种没有顾虑的对话场合他还是挺乐在其中:
“——上官姑娘,如果您对这个说法有点困惑,不妨想一想历史上曾经有过的武器装备扩散现象,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枪械。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主权国家允许私人合法持有枪支,典型的国家之一就是‘红宝石’号此次的目的地:美国。
根据我个人所知,全美国有无数人持有合法颁发的枪械执照,爱好射击技术娴熟、或者至少具备基本射击技能的人口超过两千万,而美国境内的枪械存量更是已经达到惊人的二点五亿,几乎就是人手一支。不妨作一个很有意思的假设,如果现在爆发大规模的全面战争。那么美国是不是就有更多熟悉用枪的预备役人员、也就具备其他国家所不具备的独特人力优势?”
听到这里。觉得王卫国的话有点问题。龙云不失时机的插言:
“可是……现在打仗的话,枪不就是和烧火棍一样、完全没有用吗?”
“哈哈,那是自然!不过我只是打个比方,”听到龙云的质疑,王卫国挺赞同的点头表示理解,“枪械的确是这样,所以我们国家不是也没有开放枪禁嘛。而且我举这个例子主要是想说明,武器在特定情形下也会在民间大规模扩散;至于枪械在美国的泛滥。主要是暴利驱使,但是这种现象的确值得我们思考。
现代化的战争条件下,枪械、或者说轻武器的确作用不大,也不能够左右战争的走向;但是要说战机驾驶,歼击机这种高技术空中武器,在常规战争中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毫不夸张的讲,现在大国之间如果爆发战争,拥有多少可以立即投入作战的战斗机,又有多少能够驾驶战机升空作战的合格飞行员,就是评价一个国家应急战争潜力的重要指标。这一点我想还是很好理解。”
听到王卫国的话,似乎是明白了几分。龙云想了想就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的确,现代的大规模战争,早已经不是旧时代的地面推进打法;远程精确打击武器的大量出现,使传统意义上的战略纵深、战争潜力价值迅速降低,开战初期的兵力消耗和作战强度则空前提升。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足够的应急作战力量,哪怕有再强大的战争潜力,也很难立刻转化为战场上的装备和战斗力优势。
但是想到这里,龙云脑海中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您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王先生,当今时代称霸天空的高端空中武力,不是已经进化到了划时代的强袭机么?面对强袭机,战斗机可以说是很脆弱,又怎么能够成为决定战场胜负的重要因素?”
“啊,这个问题也不难理解。”
觉得眼前的两位年轻人、尤其是龙云还挺善于思考,王卫国暗自想到自己真没找错人,话语也变得更加积极:
“没错,现在称霸天空的武器系统已经变成了强袭机,面对传统的战斗机,要说两者之间的交换比能够轻松超过一比十、甚至一比几十,也并不是在夸张。
可是这里有个问题,也许两位对此也略知一二。强袭机使用的燃料——也就是锁氢晶,这种物质的制备过程目前还非常繁琐、价格也极其高昂。如果按照单位放能所需燃料的数量来看,锁氢晶的释放能力是同等重量普通航空煤油的十倍,但是价格却是同重量航空煤油的五十倍以上。换句话说,出动强袭机一个架次的燃油费用,就足以支付五十架次的战斗机燃料费用!
再加上目前锁氢晶的大规模生产还有很多问题,产能无法完全满足机队扩充的需要,所以哪怕是中、美、俄这样的超级大国,要说完全使用强袭机替换歼击机、用强袭机包打天下,那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恩……还真是这样。”
毕竟是在平行世界里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头号王牌,龙云不需要多加思考,就不得不承认王卫国的话很有道理。
是的,关于锁氢晶,技术上的问题暂且不谈,强袭机目前在各国的装备数量受到价格、燃料乃至合格飞行员数量的多重限制,即使是中国、美国或者苏俄,也都只有区区两百架左右。数量上形不成一定规模,要说单靠这种武器去维护国家安全、捍卫国家利益,那也就并不太现实。
举个例子讲,大炮的杀伤力当然远胜过步枪,但是装备一百支步枪的部队能够巡防的边界,用一门大炮能照顾得过来吗?
质量,并不总是能够代替数量,大概这就是世界主要强国在大力发展强袭机的同时,始终不放松传统战斗机研发、生产和大量装备的原因之一。
发现龙云认可了自己的说法,王卫国就继续说下去:
“所以说,在当前的战略态势下,保持相当规模的战斗机和飞行员数量,就是提升国家安全态势、保持应急战争潜力的重要举措。但是问题在于,要说完全用军费在空军、海航供养数量如此庞大的战斗机和飞行员,同时还要重点规划强袭机的装备和战备,这不仅很不现实、也几乎是做不到;所以就在若干年前,还是美国人最先想到了一箭双雕的办法,那就是航空竞技。”
“航空竞技,……竟然是为了这个目的?”(未完待续。。)
第四六一章 国家的召唤
以前还真没仔细想过航空竞技的战略价值,龙云虽然已经有点开窍,还是挺疑惑的插言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这事情说来话长。”
大概是聊的兴起,王卫国顺手把烟卷塞回衣袋里,像讲课一样的继续侃侃而谈:
“我们也不得不承认,美国人的经济头脑和战略眼光,有时候也是很有可取之处。美国人最先想到的大概是这样:如果枪械可以允许私人持有、获得射手和武器的极大存量优势——当然在现代战争条件下这也没什么用处,那么以此类推,在战斗机的装备上是不是也可以采取这种形式,用民间资本和人力物力,为国家维持相当数量的装备和人员储备?
于是他们首先开始进行前期调研、整体规划和行业布局,从军队系统、民间航校的对抗竞赛、竞技项目开始,很快就发展形成了相当规模的航空竞技事业,开辟了一个全新的经济和产业领域。借助民间资本和爱好者、竞技运作机构乃至博彩公司的力量,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现在美国民间拥有的战斗机数量已经超过一万三千架,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比较先进的第三代战斗机、甚至也在开始少量引入四代战斗机。
如此规模庞大的机队,虽然平时没有任何武器、也就不会构成什么不安定因素,却可以在战前迅速恢复武装,在大规模战争中作为源源不断的空中武力投入战场,取得对其他国家的压倒性空中优势。
发现美国人的做法真的有效、也进行了相应的全面评估之后,我国的航空竞技产业也很快启动。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和世界主要国家保持一定的战略均势。
否则。如果全靠军费维持,现在空军和海航的战斗机一共也只有不到两千架,加上少量强袭机的有限规模而已;要知道美国人也有规模基本相当的空军和海军战斗机、强袭机,如果真的爆发全面战争,正规军事力量双方旗鼓相当,但是他们还有上万架三代战斗机存量,那这仗打起来可就很难看了。
当然了,大国之间的战争都是基于战略核威慑力量的有限作战。美国人是不敢打到咱们家门口。但是就算是小规模的中等烈度战争,也可以极大削弱、甚至颠覆我国的弱小盟国和友好国家,严重恶化我国的地缘政治态势、对国家威望和生存环境的打击同样非常巨大。”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王卫国端起玻璃杯来喝上两口水,同时也留给眼前的年轻人一些思考的时间,然后才斟酌着给出了总结性的结论:
“总而言之,航空竞技的火爆并不只是出于经济利益的考虑,还叠加有国家战略层面的考量;这种考量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机密,但是可想而知,也没有谁会有意的去宣扬。龙队长。你应该还记得,注册航空竞技选手资格时签署的文件里。有关军队预备役的若干条款——这些条款也并不是在例行公事、而是确有所指啊。”
“哦,的确……”
被王卫国一提醒,龙云的确是想起来,办理“宸龙”注册、还有自己的航空竞技资格时,那些冗长的文件里是有一些类似的条款,貌似是“参加航空竞技的飞行器驾驶人员,即自动成为国家军事系统预备役候选人”、“在国家认为确有必要时,得行驶征募权利、征召其必须之人员参与战争及战备行动……”之类的官方措辞。
这么说来,和自己之前隐约猜到的一样,国家允许、甚至扶持航空竞技活动,还真是带有这样的全局考虑?
转头看了两眼身旁表情新奇、好像是刚刚恍然大悟一般的上官凌,龙云觉得王卫国的这一番陈述的确很有道理,尤其是对现代战争态势的分析和见解,是他以前所没有想到的。
没错,和一战、二战的情况完全不同,短平快的现代战争节奏的确非常快,传统的比拼战争潜力、用长期战拖垮对手的思路已经基本过时;别的不说,如果美国人有发达的航空竞技而中国没有,真的爆发大规模战争的话,这仗还怎么打?
单论战斗机的数量,这边两三千,对面却有一两万,仗可以说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要知道现代化的战斗机可不是小汽车、更不是电视机,不是电钮一按就可以流水般的大批量生产出来,而等到军工企业扩充了产能、配套产业也跟上步伐,那仗恐怕都早打完了。
从王卫国的话里得到了不少新的启示,龙云在认同之余,也对这位神秘男人的身份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一般,刚刚还滔滔不绝阐述观点的王卫国这时候却换上了另一幅神态,很突然的问出一个问题:
“我说龙队长,想起来还有这条款了吧。——要是现在国家真的有动作,征召你去执行任务,你会去么?”
“我……?”
被问了一个措手不及,龙云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就明白了王卫国是在进行突袭式的提问,目的是想得到他内心下意识的真实想法——在轻松闲谈时忽然发问,往往就会让人失去戒心、口无遮拦的说出内心的真实念头。
这种突然袭击的策略,对没有经过训练的常人来说经常奏效,但是对思维缜密、意志坚定的龙云却并没有什么效果。现在他最先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王卫国为什么要这么问?
难道说,他真的如上官凌所猜测的那样,也是想来劝说自己去当佣兵?。
借助意识窥探的能力去扫描王卫国的心理活动,龙云很快否定了这一点,他敏锐的发现眼前的男人的确是对他有莫大的期待,但却并不是去当什么佣兵。
作为带有军方背景的情报人员,他此行的任务竟然是试图说服自己,去执行上面交代的秘密任务。这个念头让龙云骤然间提高了警觉,他差一点都要以为自己具备超能力的事情已经为人所知;但是进一步的想下去,又觉得情况并非如此,想一想王卫国刚才的说法不是互相矛盾吗……
心下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龙云沉默了片刻,才用一个问题作为回应。
“王先生,您问的问题,我还真没好好想过。不过冒昧的讲,这个问题的大前提不是很突兀吗?”(未完待续。。)
第四六二章 苍白的梦境
() “哦?——这怎么讲?”
完全没料到龙云会这样问,王卫国的语气很意外。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您之前刚刚提起,航空竞技是国家战争潜力的重要保证;换句话说,只有在爆发大规模战争的时候,我们这些预备役人员才会有用武之地。可是就我的观察,现在这世界上的局势还很平静,大国之间根本就打不起来,不是么?”
“哦……”
虽然事先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接近目标的时候也做足了功夫,可是听到龙云的反问,王卫国还是少有的现出一丝惊讶。
他的确没想到,从资料上分析应该是抉择果断、有着强烈好胜心和责任感的龙云,面对他突然袭击式的提问,会给出一个很有力的反问作为回答。
是啊,刚才交谈时有意提到航空竞技资格注册的一些文件条款,本来自己还想用这些来引出话题、让他先产生一点“服从国家召唤”的潜意识;可是没想到这年轻人的思维自主xing还挺强,根本就不会受到他人的暗示和影响。更不要说,他不得不承认龙云的话很有道理——眼下的世界还算是歌舞升平,远没有到打大仗的时候,国家自然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招募他们这些预备役人员。
直接发问没有一点收获,王卫国的应变倒也挺快:
“哦……这倒也是。呵呵!”
面对眼前的天才选手,直觉xing的感受到这次的任务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王卫国又神态自如的和两人闲聊了片刻,然后才起身和他们告别。
穿过环廊中庭进入电梯,他再一次习惯xing的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在手上轻轻的来回搓动。意识到龙云这个第一候选目标,非但是既不缺钱、也不贪财,好像也并不是头脑简单、习惯听命的典型军人xing格,王卫国的眼神却变得有些湛然生辉;现在他的想法已经很明显,能够驾驶战斗机到那种程度的天才,会是脑袋里一根筋、只会服从命令的家伙?
才怪!
资料是死的,人却是活的;经过几天来的近距离观察,在“红宝石”号上花费的这些天的确没有白费。对目标人物有了更加全面、更加立体的认识,王卫国再一次权衡了得失利弊,这个人的确是此次任务的不二人选,自己的判断是没有错。
更不要说,如果是基于那种理由的话……
这人选,本来就非他莫属。
电梯里的王卫国,还在继续自己的分析和思考。
而在阳光明媚的观景环廊中,在座位上目送王卫国的身影消失在环廊拐角,龙云沉默无言的在眯起眼睛陷入了思考,直到身旁的上官凌抬手轻拍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
“哦——什么?”
“在想什么呢,龙云?差不多也该去吃午餐了吧。”
歪头望向远处苏雪落座的桌子,见到那小姑娘还在饶有兴致的和女伴下棋,看一看腕带才知道时候还早,上官凌就挺随意的把手臂搭在椅背上,和龙云简单聊了几句。
经历过刚才的对话,两人言语间很快就提到了王卫国:
“……龙云,你说,那位王先生是做什么的?”
“王先生?北航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吧;具体从事什么研究,我也不太清楚。”
“是吗?”
回想之前的短暂交谈,上官凌神sè机jing的眨一眨水盈盈的杏眼,“那他干嘛要试探你,问你会不会响应‘国家的召唤’?——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这很明显的,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我一开始就觉得那人很有点不简单,他好像是带着什么目的在接近你。不会真是要让你去打仗吧?”
一边听上官凌讲话,一边不自觉的微微点头,龙云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洞察力和思维能力都很了得,否则也不会刚才径自坐下来硬插进他们的对话里。但是要说应征去打仗吗……
“不,我觉得不是这样。”
沉吟了片刻后,龙云缓缓给出自己的回答。
……
结束了一上午的休闲时光,当天下午继续陪伴两位女孩儿在偌大的游轮上消遣游玩,龙云只能用平板电脑断断续续的观看prsft的第二场对抗赛直播。
这场在苏俄与美国战队之间爆发的激烈对抗,最终的比赛结果,使用mig-44出战的苏俄“信天翁”组合拼尽全力、以2:1的比分力克驾驶f-22的“北极星”,两战全都败北的美国人已经失去了冠军争夺资格,接下来的最后一场对抗赛就变成了“五月”和“信天翁”之间的巅峰对决。
眼见冠军已经在望,用腕带和在现场观战、兴高采烈的林枫聊上几句,龙云嘱咐他不要兴奋过头,明天还是抓紧时间和自己多演练一下战术配合,然后就把比赛的事情暂时抛到一边,投入到全身心的休闲度假中去。
经过近十天的航行,旅途已接近尾声,索xing就好好的放松一下!
大概是三个人都抱有同样的想法,这一天余下来的时间里,两位兴致十足的女孩子拉着龙云穿过游轮的一层层甲板,夹杂在三三两两的游客之中,把之前尚未踏足、或者还未尽兴的船上设施、区域都转了个遍。从打克的台球室到体验模拟失重的潜水训练舱,连番的跟着跑腿应付下来真是让他觉得比打比赛都累,不过见到她们的确是玩的很开心,自己这点疲乏也就无所谓了。
不过就在陪伴的过程中,神经大条的龙云也开始有所察觉,之前和他亲密有加的苏雪,如今对待自己的态度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能够明显感受到,这小姑娘虽然外表平静如常,却几乎没有和他进行过意识交流,或者说就是对他有了一点若即若离的疏远之感,让他觉得有点不太自在。
对这种情绪上的细微变化,没有意识窥探辅助的龙云完全是不明所以、在纳闷了一阵子后也就索xing暂时不去多想。
要说猜女孩子的心事,他的确是完全的不在行。
就这样,度过了繁忙劳累的一天,回到舱房洗漱休息,龙云看一看表已经是晚间十一点;带着疲倦进入梦乡,静谧的大洋之夜里,龙云出乎意料的又一次进入了莫名的梦境。
梦中的景象,一开始是极其黯淡的。
伴随着隐约可闻的汩汩潜流声,苍茫一片的昏暗视线里,是荒凉如沙漠般的灰蒙蒙景象,带着些许光线扭曲的亮点和明暗不定的波纹。
就在目力所及之处,似乎是从非常高远的缥缈之处投shè来的光线,照shè在冷冰冰的视线背景上;感受到视角的轻微晃动,伴随视线中的沙尘泛起,光线逐渐变得不再那么稀缺,同时眼前的荒漠却逐渐下沉而消失不见,只留下似乎是一片苍白的yin冷景象。
那是一种空洞无物的苍白,仿佛一切,都随着光照的接近而消失不见。
……
不知不觉间,感觉到极其轻微的身体晃动,从漫长梦境中醒来的龙云还有些神智不清,他过了很久才分辨清楚梦境和现实,想起来自己是在前往美国的“红宝石”号游轮上。
抓过床边的腕带看一看,已经是上午九点。
自己又睡懒觉了么?
是因为昨天玩得太累、又做了一晚上怪梦的缘故吗。
起床穿好衣服走进客厅,龙云略一打量就知道苏雪和上官凌都不在屋里;这种情形是挺少见,他看一看腕带的留言,才知道两位女孩子是看到他挺少有的赖床不起、就自顾自的结伴出去游玩了。
简单洗漱之后迈出门去,龙云先是优哉游哉的到船上的自助餐厅吃了个早饭,然后呼叫一下苏雪,腕带里铃声响了几次却没人接。不过这自然是难不倒龙云,驱使意识窥探术全开、过滤掉大部分无关的意识流后,他逐渐锁定了苏雪的位置,发现她和上官凌现在是位于自己斜上方,应该是在接近游轮顶层的露天长廊里。
沿着地板铺就的宽阔走廊穿过中庭,龙云走进一部向上运行的电梯。
狭小的电梯中,几个不知道是来自韩国还是ri本的游客,有男有女,在电梯里小声的叽里呱啦;那些有如鸟语一样的话他完全听不明白,也没心思去窥探,到了所在的楼层就和他们一起走出来。
位于“红宝石”号前部的露天长廊,能够全景观赏波光粼粼的浩瀚洋面,视野自然极其开阔。
迎着上午的和煦阳光在海风吹拂的观景长廊里悠闲踱步,龙云很快见到了坐在临海一侧桌旁的苏雪和上官凌,两个人正面对面坐着玩塔罗牌,一边聊天一边欣赏海景;面前的饮料杯几乎已经见底,看来她们已经在这里坐了挺长时间。其实,也不需要看她们的杯子,只看附近那些无缘无故徜徉窥看的游客,附近男人们投来的那些倾慕眼神,他就知道这两人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
大清早跑来这里消遣,这两人的行动好像是有点反常?
“早安,龙云!”
随着龙云边想边走的接近前来,还是面朝船尾而坐的上官凌先看到了他,她挺高兴的抬手招呼一声。随着大小姐打招呼的行动,霎时间成为了周围游客的注视焦点,龙云却恍若未觉般的漫步走过去,拉开苏雪身旁的椅子坐下来。(未完待续。)
第四六三章 似水流年
“早,两位!呃……好像也不早了。”
“是啊,看看这都已经几点了。——想喝点什么?”
虽然是在开口询问,刚刚挪揄过龙云的睡懒觉、其实自己才喜欢赖床的上官凌,已经从桌子旁边的迷你恒温柜里拿出一小瓶柠檬汁,大概是觉得龙云的样子还有点不清醒,想让他喝一点提提神。而刚才早就察觉龙云接近过来的苏雪,这时候只是向坐到身旁的男人浅浅一笑,轻柔的抬手为他整理了一下翻折的衣领。
——早呀,龙云。
——啊,——你们早就来了么?
没想到苏雪会主动和自己“交谈”,龙云的回应有一点局促。
——恩,早晨出来透透气呀,顺便玩一会儿牌。你今天又睡懒觉了,昨晚是不是发生穿越了呀?
——没、没有;只是做了一个怪梦,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随着两人之间的意识交流,龙云察觉到苏雪今天的情绪还不错、或者说相比昨天已经恢复如常,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总算是让他放下一些担心。于是他接过对面大小姐递来的柠檬汁,靠在略带后仰的座椅椅背上,一边慢慢啜饮,一边感受着长廊里的灿烂阳光与拂面的微风。
暴风雨后的北太平洋,空气格外清新、海面格外平静,“红宝石”号的破浪前行也平稳非常,两眼凝视远方的水天一线时,几乎都会让人产生船身静止不动的错觉。
身处浩瀚的大洋中央,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在椅子上半躺的龙云只觉得浑身无一处不舒坦。似乎所有的烦恼都已经的无影无踪。眼见身旁的两位绝色少女在摆弄桌上的塔罗牌、神态亲密的说说笑笑。完全放松的他也就不时插科打诨一两句,言语不多、却每每逗得她们掩口而笑,这样的氛围实在是美妙之极,让人恍若身处无忧无虑的伊甸园一般。
此时此刻,完全沉浸在美妙氛围中的龙云,脑海中那些纷繁芜杂的棘手事务、重重叠叠的难解谜团,似乎如同一阵风那样的消失不见;生活的艰辛,如今变得是那样的遥远。遥远到让人觉得有些虚幻而不真实。
所谓如花美眷,所谓似水流年;人生恍若一场长梦,在两个世界之间断续穿梭、经历完全迥异遭遇的龙云,这时候可以说有了至深的体会。
置身如此千变万化的世界,到底哪一面,才是它最真实的写照呢。
——龙云?
——哦、什么?
——想不到,你也颇有些文人墨客的情怀呢。什么叫“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呀?
——呃!这个、这个嘛……
被从无边无际的遐想中拉回到现实,苏雪的打趣问题让龙云有点发懵;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好像是很无稽,他笨嘴拙舌的有点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是啊,这句古语看似逍遥般的无忧无虑、其实却是抒发内心感伤的意思。还是年轻人的他怎么会有这样萧索的念头?
要说是有感而发,那正如苏雪所问。这又是看见了谁才生出这样的感慨呢。
窥破了眼前男人的支支吾吾,这一次苏雪却很罕有的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而是继续促狭的追问:
——那,先不要急着嗟叹、感伤了罢。你倒是说说看,这美眷是指谁?
不经意间被苏雪完全窥破了潜意识,龙云只觉得自己还是太粗心,这都已经多少回了?
感觉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他现在是有心辩解、却完全说不清楚,自己刚才在大发感慨想入非非的时候,脑海里究竟是在思索些什么。
完全陷入到意念纠结的宕机状态里,龙云有些赧然的看向苏雪,眼前只见到小姑娘面若桃花的精致容颜,意味深长的浅浅笑靥;带着从未有过的脉脉温情,没有一句更多的言谈笑语,她就这样长久的凝视着他,双眼里带着一丝异样的灵动神采。
这小姑娘,她好像……好像是在……
“凌,把牌收一下,我们去活动一会儿吧。”
“好呀!——龙云,你也来么?”
从扑朔迷离的氛围里挣脱出来,听到问话的龙云呆呆的点一点头,他不知道她们两人接下来又有什么安排,于是站起身去收拾桌上的塔罗牌。直到和两位女孩子一起走进电梯,偷偷打量几眼身旁的苏雪,他的脑海里依然存有一丝困惑和迷茫。
刚才,下意识的窥探意识,潜藏的那些意念都是真的吗……
带着心中的疑惑,却没有时间多做思考,一行三人很快来到游轮前部的大型露天泳池,龙云才知道这两位喜爱水上项目的女孩子是计划来游泳。
要说偌大的“红宝石”号游轮,上面大大小小的游泳池也有很多个,但是面积最大、也最热闹的还要算是在游轮顶层露天设置的二十五米标准短池。现在正值天气晴朗的上午时分,来这里游泳嬉水的旅客自然挺多,不过和其他泳池以休闲娱乐为主不太一样,这里的泳池有标准的六条泳道,可以供游客练习、比赛游泳技能。
来到泳池旁的休息区域,苏雪和上官凌就手脚麻利的宽衣解带;而龙云呢,虽然以前已经见识过一次这样的美景,还是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完全吸引。
就在他面前,刚才还是衣衫齐整的两个女孩子已经脱得七七八八,站在大浴巾上的苏雪脱掉一袭长裙,从堆成一团的衣裙里迈步离开,完美的身体曲线和白皙似雪的肌肤,就这样几乎毫无遮掩的暴露在阳光下。而旁边的上官凌动作也不慢,褪去了宽松长裤后,正在两手并用的解开花边衬衫的一颗颗纽扣。
坐在柔软的塑胶防滑地面上,视线正前方是四条笔直匀称的长腿,让龙云只觉得有点头晕目眩;就算是他自认颇有定力,也只觉得心跳加速/又有点口干舌燥。而被他、还有现场所有男人注视的两位绝色少女,却很是旁若无人的做了一下热身运动,其间摆一摆手对龙云打了个招呼,让他负责看好她们的衣衫。
简短的热身很快结束,忙着收拢衣服的龙云来到泳池近旁,在他的注视下,两位女孩子一展颀长的优美身段,纵身跳入水体淡蓝色的泳池中。(未完待续。。)
第四六四章 泳池中的角逐
正值上午时分,前来露天泳池的游客还真不少。
眼看两位女孩儿都已经跳进泳池,龙云就返身拖过来一张躺椅,在泳池旁坐下来,顺手整理好她们的柔软衣衫。这次陪两人来泳池消遣,他没做什么准备、也就不打算下水游泳,只是在池边注意四下里的情形,也就是做好自己的安保工作。
大概看一看周围的情况,他就知道这件事做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在“红宝石”号船身顶部的偌大泳池里,正在嬉戏畅游的游客本来就挺多,其中自然也不乏年轻靓丽的俊男美女;但是就算如此,忽然间出现两位身材惹火、容貌标致的绝色少女,苏雪和上官凌还是马上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目光。尤其是经过这么多天的旅程,船上很多人都大概认得出她们的身份样貌,现场的气氛逐渐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眼见正在游泳、嬉闹的游客们纷纷和两位少女打招呼,池里和四周驻足观望的人也越来越多,完全没想到她们的出现还会引发这样的状况,龙云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不过大概扫描一下这些人的意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危险存在,这才静下心来坐回到躺椅上。
不得不说,和这么两位光彩夺目的女生一起行动,提防无处不在的好色之徒就是他的首要工作。
就像今天这样的复杂局面,苏雪么也许还好说,要是一个不留神、让谁惹到那位脾气了得的大小姐,惹事者的死活姑且不论。恐怕他自己就要先有大麻烦了。
这样随意的想了想。一边留意周围来来往往的游客。龙云虽然不断提醒自己的职责所在,却还是不自觉的望向在水中嬉戏的两位女孩。眼见两具白皙诱人的躯体在水中荡漾变幻,好像是和之前的记忆有点不同,龙云过了片刻才发觉她们是互换了泳装;见到周围不少年轻男人都试图凑过来搭讪,好在泳池的水面上有分隔泳道的成串浮漂,两位女孩儿礼貌的婉拒要游近前来的其他人,然后就自顾自的在一条泳道里畅游嬉闹。
眼见两人在水里玩的很高兴,坐在池边的龙云欣赏了一会儿美景。却开始觉得有些无事可做。
毕竟和旁边正在大饱眼福的游客们不同,大概是和两位少女相处已久,眼前的香艳景象还不至于让他长时间的流连忘返;看到苏雪在水中颇为标准的泳姿,龙云无意间想起来,她们既然经常在凌家里游泳嬉水,游泳的本事应该不错吧?
想想反正无事,龙云索性就站起身来,两步走到泳池边蹲下身形:
“喂,苏雪!”
“——有什么事么,龙云?”
在水中灵活的转身游了过来。苏雪在水中站稳身姿,一边回答一边抬手整理窜到泳帽外的缕缕长发。
“呵呵。我是想问你,你们两个谁游得更快?”
“……哦?”
有点困惑的抬头看了两眼,苏雪先是思索了片刻、才很顽皮的向他嫣然一笑,“那,你猜一猜如何?看看你的洞察力究竟怎样。”
“呀,苏姐姐,别取笑我了吧!”
注意到苏雪在和泳池边的龙云说话,慢慢凑过来的上官凌听到后不由得扑哧一笑,近前两步拦揽住了苏雪的纤细手臂,“你游得比我快多了——哦,不对不对,龙云,你快猜吧!猜对了我们就奖励你哦!”
“奖励……?”
看一看近前眼波灵动的苏雪,和旁边掩口而笑的上官凌,龙云心想这种问题还真是无从下手,哪怕是有意识窥探也白搭——窥探苏雪的话,当然会被她发现,而上官凌呢又被她禁止使用超能力去对待。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也是闹着玩的,就装模作样的思忖了片刻:
“我觉得吧,还是凌比较快一点。”
听到龙云的话,站在温暖池水中仰头而望的苏雪微微一愣,不过却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快的神色,而是转身向旁边的上官凌挥挥手:
“嘻嘻,凌,你听到了吗?——我们来比试一下,让他自己看结果好不好?”
“行!苏姐姐,我们还是比试一百米吧,仰泳好吗?”
“好呀,就仰泳吧!”
一边高兴的回应、一边划水走向上官凌拉起她的手,苏雪和上官凌一前一后的登上爬梯来到泳池一侧,抓握住池边的扶手悬挂在水面以上,做好了仰泳的入水准备姿势。而旁边为数众多的游客,眼见看这两个青春靓丽的美貌少女要进行比试,都不约而同的让出了两人所在的泳道,划着水来到近旁瞪大眼睛观看。
这样的一场游泳比赛,先不说结果如何,光是参与者本身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龙云,给我们当裁判吧?”
“哦,好的,”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是说比就比,龙云挺意外的答应下来,心里却在想自己刚才的猜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预备——走!”
随着龙云发出的响亮信号,两位少女几乎是同时两腿发力、蹬踏泳池侧壁,在空中划出优美的鱼跃轨迹;少女的颀长身躯,仿佛蛟龙般没入水中,激起大片的晶莹水花。两个身材同样完美的女孩子,以相当标准的仰泳姿态在水中轻快自如的向前游动,双腿频频击水,抬起的划臂动作相当标准,让观者都看得有些入迷。
作为这场比试的发令人,龙云敏锐的视觉告诉自己,上官凌的出发反应速度要稍快一点,但是她的下肢力量却要稍逊一筹。
如果是这样考虑的话,大概是苏雪会赢得比试了。
因为人采用仰泳的姿势,相对来说使用腿部力量的比例比较高、也挺适合女孩子锻炼,既可以保持体形又不会把手臂练得肌肉感十足;不过也正是如此,下肢力量和耐久能力的强弱,也就在相当程度上决定了速度的快慢。随着身体的不断前进,两个女孩儿的如云长发从泳帽里丝丝泻出、随波荡漾,当然增加了不少阻力,但是这也不是什么真正的比赛,也就无所谓了。
在龙云和所有人的注视下,很快的两人就游完了第一个二十五米,触壁折返之后苏雪已经领先上官凌半个身长。
这时候,不仅是一开始凑过来的观战者,几乎整个泳池的游客都被调动起情绪,不仅有人从衣帽柜拿来手机和相机拍摄,喝彩和加油声也开始不绝于耳。转眼间,到了游完第二个二十五米的时候,苏雪还是遥遥领先,首先触壁折返进入到第三程。
果然,一百米的比赛,看上去她已经是稳操胜券了么?
但是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进入第三个二十五米的赛程后,观战者们都可以明显的发现上官凌开始发力加速,两条长腿击水的次数进一步加快,划臂次数也足足提高了一倍。对非职业运动员来说,以女孩子的纤细手臂和肩部,这已经是相当费力的动作,但是她显然已经拼尽全力;龙云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感叹,这大小姐果然就是如此要强啊。
短短的二十五米,两人全都游得很快,到第三程结束时,上官凌已经堪堪要追上苏雪,更隐隐有了发力超越的迹象!
比赛进入关键的最后二十五米,原本一直领先的苏雪游得并不很快,几乎是闲庭信步的到达终点;相比之下,拼尽全力向前冲刺、终于比她早触壁一刻的上官凌,这时候却是脸色泛白,嘴唇大张,高挺的胸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定。
见到俯身在泳池边的龙云,大小姐脸上的羞涩神情一闪而逝,几乎都没有被他察觉。
“来、来拉我上来!”
有些气短的招呼一声,凌出乎意料的伸出手臂,示意龙云把他拖拽上去。
“——哦!”
听到凌的召唤而没有多想,龙云握住大小姐伸过来的湿滑手臂,轻松一发力就把上官凌从水中抱了上来。大概是刚才出力太猛,现在有些缺氧和代谢蓄积,面墙站立的上官凌有些身形不稳、挣扎了两下后还是软绵绵的倚靠在龙云的怀里。
感觉到带着水渍的柔软身躯贴上胸膛,龙云不由得颇为尴尬,可是内心深处却出乎意料的有点享受这样的感觉;他无意识的抬一抬手,把眼前绝美容颜上的沾水发丝梳理干净。
“我、我输了么?”
上官凌还在气喘,她有气无力的问道。
看到怀中少女有些苍白的美丽面庞,感受到无力身躯上传来的轻微颤抖,不知怎的,龙云忽然间从心里生出对这女孩子的一阵怜爱,虽然他也觉得这种情感来的很突兀。
面对一向是威严满满的雇主,这种想法似乎是很无稽,但是他现在的感觉的确就是如此,于是放低声音轻轻在她耳旁回答:
“不,你没有输。”
就在这时,不经意间抬眼看到抓着扶手离开泳池的苏雪,披散开的长发还在淌水,龙云心里忽然间一惊,仿佛是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一样慌张;而目睹了眼前的一幕,小姑娘的雪白面容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些淡淡的委屈。
情况显然不妙啊,但是要如何才好?(未完待续。。)
第四六五章 星空下的对白
() 看到苏雪的黯然神sè,龙云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心里暗叫一声不妙,他却没法直接放开怀里还站不稳的上官凌,只好扶着全身无力的大小姐慢慢坐下来喘口气,然后才迟疑的向苏雪的方向迈出两步。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刚刚无言目睹眼前的一幕,脸sè还在泛白的小姑娘却没有一点要发作的迹象,只是眼帘低垂的微微抬手、让龙云把浴巾递给自己。
“凌,你今天又游脱力了。这样可不好哟!”
把浴巾随意披在肩上,苏雪从伫立在侧的龙云身旁走过、挨着仍然有些气喘的上官凌坐下来,用浴巾一角替她擦拭脸上的水珠。听到苏姐姐的劝告,上官凌抬头瞥了龙云一眼,没有马上回话,只是两腿斜倚的坐在地上继续喘了几口气。
“——我,我可能还是、还是太好胜了。”
“这我知道呀。可是……你总不能所有事情,都胜过所有的人吧!嘻嘻~”
心怀芥蒂的没有再搭理龙云,苏雪说笑着继续给上官凌和自己擦身,其实她自己看似游得轻松、刚才也拼的相当辛苦,只是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就是。
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她才搀扶起身旁的大小姐,然后歪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龙云:
“那,我们就去冲水了哦。”
“好……好的。”
结束了短短的百米比试,不论是竭尽全力的上官凌、还是看似悠闲的苏雪都已经累得够呛,于是两人结伴冲了冲水、穿好衣衫就一步三摇的和龙云回到房间休息。
……
这一天的下午,龙云和林枫在“红宝石”号小剧场内的竞赛模拟器上度过的。
为了认真备战明天的最后一场对抗赛,也就是决定prsft冠军归属的决战,两人在比赛现场埋头研究“信天翁”的惯用战术、同时也旁敲侧击的打听指定机型和对战地图。
“五月”和“信天翁”,虽然都是来自东方国家联盟的模拟器战队,但不论是出于尊重对手、还是渴求冠军的考虑,“五月”搭档都会全力以赴,相信他们的对手也是这样。和因为上一场胜利而踌躇满志、jing神亢奋的林枫不一样,一边忙着手上的训练cāo作,龙云却有点心不在焉;他时不时就会想起泳池边苏雪的复杂表情,这小姑娘到底是在生气了还是怎么回事?
从泳池的那场角逐之后,就没敢擅自用意识窥探去了解苏雪的心绪,单单依靠自己那点可怜的情商,龙云有点为难的挠一挠头,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才好。
不过任凭他如何神经大条,大概也能猜得出,这小姑娘是因为他和凌的身体接触而有点不高兴,或者换句话说………
难不成,这小姑娘是在吃醋?
带着满腹的重重心事,龙云一直在现场训练到很晚才和林枫道别;在自助餐厅随便的吃过一点晚饭,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他有点忐忑不安的回到舱房。
手指按在指纹传感器上,轻轻打开房门蹩进客厅,龙云一眼就看到穿戴整齐的苏雪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本书。
“你回来啦?——吃过晚饭了没有?”
“啊……吃过了。”
听到苏雪的声音很是轻柔,龙云下意识的瞥一眼两个女孩子的那间卧室,他猜到上官凌应该没有出门、这时候可能已经就寝。用眼角的一抹余光看到了眼前男人的关注举动,小姑娘放下手里的书,有些淡然的回了一句:
“凌有点累,已经躺下休息了。”
“哦……”
安静的客厅里,气氛一时间变得有点尴尬,察觉到这一点的龙云不知道是该坐下来尝试和苏雪沟通、还是应该暂时识趣的回自己房间呆着,他站在原地有点心虚的看向沙发上的小姑娘,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她现在穿的衣裙很正式,也格外的美丽。
这一身银白sè的jing致长裙,不就是钢琴新人奖决赛那一晚的装束么?
在龙云有点畏惧、又带着些难以自持的欣赏目光注视下,神sè娴静的苏雪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慢慢的站起身来挺直优雅的颀长身躯:
“龙云,夜已经深了,陪我出去走一走吧。”
……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位于“红宝石”号船尾的宽阔观景平台上,游人也变得有些稀少。
漫步徜徉在光线柔和的平台一侧,十月底的大洋夜sè已经是寒气初现,四下里吹拂的海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袭上心头;跟在步履从容的苏雪身后,感受到阵阵凉风的吹拂,龙云脱下自己的外衣披上小姑娘的肩头,和她一起在栏杆旁驻足遥望。
今夜无云,浩瀚迷离的无垠星空下,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倚靠在木质栏杆上,看向远方影影绰绰的水天一sè。
“……龙云。”
“嗯?——怎么了?”
“你知道的,现在我在想什么,是不是呀。”
“……”
不需要用言语回答,龙云的沉默就是答案。想到白天在游泳池的那一幅场景,就算他情商再低、也知道苏雪当时有些不开心。但是就算如此,要说苏雪为之烦恼的原因,龙云虽然有模糊的概念,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将其化解无形。
果然还是感情白痴的闯了祸,是吗……
“龙云,凌这个女孩子,你觉得她……怎么样呢。”
“……?”
一句话把龙云问了个目瞪口呆,任凭他如何乱猜、也想不到苏雪会问这种问题,于是只能报以疑惑的眼神,心想这种问题是不是也根本不需要回答?可就算是这样,下意识的思维活动却马上就把他完全出卖;察觉到了龙云的思绪,苏雪依然在眺望远方、表情却变得更加纠结,她再度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等到再一次的朱唇轻启,问出来的问题,却更加让龙云这个听话者接近了抓狂的状态:
“那,龙云,你喜欢她么?”
听到如此直白的问话,龙云仿佛就要溺死的落水者一般艰难的维持呼吸,他好像是记得这种问题有永远正确的所谓“标准答案”、可是却怎么也说不上来,于是再一次哑口无言的在原地发了呆。
苍茫的星空下,静谧的夜sè中,感受到身旁男人的思绪还在纠结,小姑娘的内心也开始如惊涛骇浪般在翻腾起伏。身怀意识窥探的特异功能,她早已习惯面对万事万物表象下那完全真实、却往往并不美好的现实;但是要说以此去揣摩一个人的心,她如今却有些迟疑,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做得到。
这种事情,想一想看,不就是和竹篮里的水、手心里的沙那样么?
冰雪聪明的伶俐女子,如今却少有的陷入完全的情感纠结,她倏忽间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问到这种似乎是没有答案的问题,面对妈妈怜爱的面庞,天真年幼的她却给出了令父母都大为意外的回答。
“要想篮子里有满满的水,为什么不把篮子放进水里?”
是啊,哪怕是这样天真的想法,又有什么不可以实现的呢。
下意识的回忆起这平凡而温馨的对话,小姑娘躁动不安的心灵逐渐恢复了平静。面对眼前似乎是难以抉择的情感纠结,虽然还不知道路的终点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在等待,她仍然无法按捺心中逐渐盛开的期待,想要亲身经历这也许是最曲折漫长、而又最美丽难忘的人生旅程。
就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斟酌良久的苏雪才转身面向龙云,两手交叠的搭在了身前;带着一丝勉强压抑的羞涩,小姑娘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的甜美而轻柔:
“算了,别再想那个问题啦。其实,有时候呢……到了非此不可的时间与场合,就要勇敢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才能够不留任何遗憾。——龙云,我已经做到了,你呢?”
灿烂的星空下,迷离的夜sè中,颀长优雅的银白sè身影却依然清晰,似乎周身都带着华丽耀眼的绝代风华,龙云一时间竟然看得有些目眩神迷;察觉到眼前女子的cháo水般心意,他有如神助的明白了苏雪的话中之意,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在瞬间消失无踪。
心脏在以从未有过的节奏砰砰乱跳,龙云醍醐灌顶般的有了命运攸关的一个顿悟,那就是“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了”。
“苏雪,那个……求你一件事!”
“恩……”
听到眼前男人的仓促言语,在这种时候还是有板有眼的没一点情调,小姑娘却早已完全管不了那许多,她脸sè绯红的低眉顺眼、臻首轻垂,静静的等待心上人的表白;见到如此让人心醉神迷的神态,龙云的话似乎都有点说不利索,说白了他对这种事还是没有一点经验、也就格外的局促和笨拙。
“我们……我们交往吧!”
哎,这都是什么啊,不是都交往好几个月了吗?
想到两人之间的意念联系毕竟非同寻常,其实压根也用不着什么言语上的表白,小姑娘的神sè间是掩不住的幸福在荡漾;她轻咬嘴唇的抬起头来,看着身前分明是神sè紧张的龙云,沉吟了片刻后才朱唇轻启:
“那,我暂且考虑一下吧?”(未完待续。)
第四六六章 琴键的心声
“暂且……?”
不明白苏雪这时候的想法如何,龙云心里不知道是有点失望、还是有点迫不及待,呆立在当场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不过,就在他有些心中怅然、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会错了这女孩子的心意时,眼前的小姑娘却温柔的牵起了他的手,步态轻盈的带着他缓缓穿过空旷无人的露台,走下几道平缓的台阶,来到船尾另一侧的错层观景台上。
跟着苏雪一路走来,站立在樟子松铺就的露台台面上,龙云见到苏雪微微抬手,向身着夹衣迎上前来的侍者道过一声谢,然后就拉着他向露台前方走去,那里已经矗立有一台泛着黑漆漆柔和光泽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架全尺寸的平台式钢琴。
“龙云?”
牵着心上人的手来到钢琴前,收拢裙裾在其中一只小凳上坐下,苏雪撩起长发抬头看向身边的他,精致的面孔上是浅浅的笑;水盈盈的一双美眸中,异样的神采在灵动闪烁。
“今晚夜色如此美妙,我且弹一曲给你听,好吗。”
“啊……好的。”
第一次发现“红宝石”号上还有这样大的平台式钢琴,龙云很乐意欣赏苏雪的绝妙演奏,他虽然心急火燎的在等回应,也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迫切,无声的迈开两步用手肘支撑在露台边缘的木质栏杆上。
看到龙云的动作,安然落座的苏雪整理一下铺展垂落的裙摆,小脚挣脱高跟鞋的束缚踩在了踏板上;手指触摸琴键的一刻。千丝万缕的情感。已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这偌大的游轮上。这个静谧安详的夜晚,精心准备这一切的她想用含蓄的弹奏,向身边的男子倾诉自己的心声。
深深吸一口清冽的海风,仿佛进入到明净空灵的境界里,随着小姑娘纤长手指的灵活动作,舒缓悠扬的节奏渐次升起;流淌在指尖的旋律,仿佛少女温馨的往事回忆,又像是暖洋洋的美好期待。从容而又悠长的荡漾在用心聆听的龙云心中。
静静的倾听在侧,龙云很快就听出来,这是一曲班得瑞乐团的《雪之梦》。
流畅而舒缓的乐曲弹奏,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夜色露台之上,不仅让远处侍立的侍者听得入神,甚至也逐渐吸引了在附近甲板上徜徉的游客。就在这曼妙悠长的旋律里,清新动人的一曲奏毕,小姑娘的手却没有停歇、而是毫无间断的接上了另一曲,保罗塞内维尔的《梦中的婚礼》。
随着弹奏节奏的快慢变幻,带着一丝怅然的悠远曲调在柔和夜色中飘荡穿行。周遭的一切景物,在这一刻似乎都带上了淡淡的迷幻与迷离。
眼前浮现出遐想过很多遍的梦幻般场景。全部的心绪都倾注在琴键的起伏上,苏雪的呼吸似乎变得更加深长;带着一丝的紧张与不安,满怀心中的憧憬与期待,流淌的琴声,正好像是少女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呐喊,那是包含深情与期待的爱的吟唱,又是一曲自白心绪的悠长颂歌。
这就是我的回答,龙云,你可能明白我的心意么……
是的,《梦中的婚礼》,那是一个经历漫长、而又隐隐忧伤的故事啊。
聆听耳边优美之极、却又暗含惆怅的旋律,龙云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似乎是完全沉浸在了这感人至深的氛围中,不自觉的触碰到了苏雪内心的期待与彷徨。不知道是哪里生出的念头在驱使,他缓缓走近银白色的美丽身影,轻轻的在她身侧坐下来,慢慢伸出手臂拢上小姑娘纤柔的腰肢。
感觉身旁男人从未有过的大胆环抱,倾心弹奏的小姑娘身形微颤,禁不住开始了阵阵的心旌摇荡。
柔弱的手臂在轻轻颤动,绽放出柔美的会心笑容,沉浸在心绪表白中的女子手上却一刻不停,旋律逐渐淡出后,就转而连接了今夜的第三首曲目,是一曲两人都熟悉无比、也同样喜爱的《d大调卡侬》。
《卡侬》那欢快而轻松的节奏,正是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写照。
满含发自内心的喜悦,带着无比轻柔的幸福,卡侬的优美旋律飘荡徜徉在夜色醉人的露台四周,随着两人的意识连结荡漾充盈,沉浸在彼此之间的心意相通之中。全身心的沉浸其间,两个年轻人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灵悸动,仿佛就在此时此刻,世界上的一切都已经化为乌有,只有彼此心心相印的两个人,手牵着手,无忧无虑的沐浴在无尽奔流的爱之长河中……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已放慢了脚步。
直到悠扬的旋律逐渐落下帷幕,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逝在所有聆听者的心中,短暂的寂静之后,四周骤然爆发的掌声与喝彩,让沉浸在情感交融中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这动人之极的琴声吸引,聚集在露台四周、上下甲板伫立聆听的游人竟然已经聚集了这么多;眼见钢琴旁美丽耀眼的女子和身旁的男人动作亲密、弹奏的又是如此暧昧迷离,稍微知道点钢琴曲的人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不由得都在起哄叫好。
被这么多人围观喝彩,饶是习惯了在大庭广众下亮相的苏雪也不由得脸色绯红,她满含娇羞的任由龙云拉着自己的手,两个人逃也似的离开了露台,只留下身后游客们的啧啧羡慕和善意的哄笑声。
踩着长条木铺就的地面,轻快的转过露台旁的环廊拐角,喘息未定的苏雪停下来拉住了龙云的身形,轻轻发力把他拉到自己近旁。
——别跑了呀,龙云。
——怎么了?
没有回答龙云的问话,苏雪只是微微抬头看向眼前的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意乱神迷。
月色掩映之下,朦胧的夜色里,眼前这个熟悉男人的脸庞,竟然是说不出的让她着迷;那种心灵莫名悸动的感觉,她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慢慢的,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分明已经读懂了她的心事,带着羞涩的明媚笑容浮上了女子的绝美容颜、伴着浅浅泛起的诱惑红晕:
“吻我吧,龙云。”(未完待续。。)
第四六七章 戏谑的玩笑
()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在龙云的耳边轻轻响起,然后慢慢的消逝在夜sè中。
是啊,你还在等什么?
理xing和直觉,仿佛已经完全消失无踪;心底里涌出莫名的慌张,他能够感觉到就在心灵的最深处,有无法表达的存在正在缓缓成形。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能够支配人的所有意念?
他不知道,只是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慢慢体会那流淌过心灵的溪流。
慢慢的伸出手,捧上那令人心醉的面庞,龙云倾身向前,轻轻亲吻了苏雪的前额。随着两人之间的身体接触,少女的娇躯触电般抖动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臂握住了他的手:
“我、我——好了,这就足够了,”
有些云无论次的苏雪,这时候是一脸的娇羞,脸上的红晕也更浓了几分。
浅浅的之亲,却好像是惊涛骇浪一般让她心动神摇;难道说,这就是那种美妙无匹的快乐感觉?
呼吸依然是分外的急促,少女的话语也变得全无章法,“我只是觉得你今天还挺开窍、就给点鼓励而已,但是……你、你别想多了——”
第一次见到女孩子的懵懂失态,龙云也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只是下意识的伸展有力的双臂,轻轻环绕这害羞少女的娇柔臂膀。大概是意识相通的缘故,苏雪从窘迫中逐渐归于平静,她不再语无伦次,只是用水汪汪的灵动眼眸长久的仰视着他。
半晌,少女轻轻的长出一口气,轻柔的探手掏出龙云裤袋里的手机来。
“二零一九年十月三十ri,二十一点五十九分。”低低的念叨了一遍,小姑娘又好像念咒一般的重复嘟哝了两声,让龙云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苏雪?”
听到身前男人的问话,苏雪带着点俏皮神态的冲他点一点头,把手机放回手袋里:“我要好好记住这个时候呀。以后要是和你闹别扭了,好说出来提醒你负起该负的责任来;你也不要忘记了,可是你很可怜的先开口求我,我才答应的哦!”
“哦……!呵呵,这个、这个自然。”
被苏雪的话弄得有点哭笑不得,龙云心想女孩子的心思可真是百转千回,或者说她们都是这么爱面子的?像这种潜移默化般的旁敲侧击、循循善诱,要是今晚他还不懂得去开口表白,那简直就是个死不开窍的智障加白痴了吧!
打趣的自嘲了一番,眼见时间已经不早,龙云下意识的牵起苏雪的纤纤玉手,打算领着她回房早点休息。
大概是看到龙云衣衫单薄、担心他着了凉,小姑娘挺亲密的贴近前来挽住他的手臂,用身体传递给他一些温度,还很开心的小声说着话:
“你知道就好啦。男人么就是要敢作敢当,毕竟,你是第二个吻过我的男人呀。”
“第二个?!——”
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龙云本能般的叫喊出声,吓了一跳的苏雪连忙抬手作势的掩住他的嘴。
“你这个人呀,”
没想到无心的玩笑却有这样的效果,小姑娘慢慢放下手来,有些哭笑不得的白了他一眼,
“真是被你给打败了,情商完全是低到令人发指呢。第一个当然是我父亲,你这个大恶人,爸爸亲女儿两口也要管的么?”
被苏雪的挪揄弄得有点脸红耳赤,龙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牵起苏雪的手想把她拖回去再说。被他的笨拙动作弄得有点哭笑不得,小姑娘只好直率的出言提醒,同时心想自己真是命中注定、怎么会败给这种神经大条的家伙:
“我的鞋子,鞋子呀!——就知道拉着人家没命的乱跑,还不快去捡回来?”
“——哦!对对,——等我一下!”
见到眼前的少女轻提裙裾、抬起裸露的小脚给自己看,龙云才大梦方醒一般的意识到这点,他四下里扫描一下、确定没什么危险,就转身向露台的方向狂奔而去。眼见他像脱缰野马一样跑得飞快、生怕她的高跟鞋被人捡走,身后的苏雪不由得吃吃而笑、抬手掩口的简直要笑弯了腰。
经历过这尴尬的一幕,等到龙云神狈的把ru白sè高跟鞋拎回来,给娇笑不止、花枝乱颤的苏雪穿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到舱房里,已经是夜sè沉沉的深夜时分。
洗漱更衣之后,余兴未消的龙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沙沙水声。
刚刚经历过大洋星空下的表白,虽然自己的表现实在是无趣得很,苏雪的回应却是如此与众不同,他现在的心绪还是久久无法平静、同时也带着一丝隐约的紧张。
如果说,之前和苏雪的朝夕相处,两个人完全就是坦诚无间、jing神契合的状态,那么在经历了平行世界里的那些际遇后,现在他观察女子的眼光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或者说就是有了一些必然会有的情yu念头。
就这样漫无边际的放任遐想,等到耳边的水声停歇,片刻之后见到一身淡紫sè睡衣的苏雪出现在浴室门口,湿漉漉的沐浴露气息飘进鼻孔,龙云不自觉的起身走近两步,还下意识的歪头瞥了一眼卧房门口。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沐浴完毕的小姑娘一边拿毛巾搓弄柔密的长发,却一边对他做出个暧昧不明的表情:
“哦?龙云,你在想什么呀;忘了有意识窥探这回事啦?”
“哦……!”
霎时间意识到少女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自己的那点不轨想法全都被眼前的女孩子窥探无遗,龙云万分尴尬的看着苏雪打理好一头青丝、挂好毛巾拿起风筒吹干,然后轻快的踱步走近前来,她轻轻的拉住龙云的手:
“别胡思乱想啦,好不好呀?明天你还有最重要的一场比赛呢,赶紧回房好好休息吧。”
虽然是刚刚经历过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场对白,这时候苏雪的表现却显然是比龙云要成熟、自然得多,她一边说话一边拉着龙云的手、把他带到卧室门口,轻轻作势的把这个男人推进房门内,然后又好像是情不自禁般的轻轻踮脚吻了一下龙云的脸颊。
轻手轻脚的走回到自己房间,在房门口扭身看了一眼龙云,小姑娘的面sè分外娇艳动人,声音也压低到几不可闻:
“晚安,龙云;祝你做个好梦哟。”(未完待续。)
第四六八章 开罗的天空
午夜星空下的海面上,“红宝石”号在平稳的破浪东行。
躺在面朝船舷一侧的套房卧室里,回想苏雪刚才在卧室门口的晚安道别,龙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才勉强入睡,整晚上都是长梦不断的没睡踏实。
大概是带着表白的兴奋堕入梦乡,和之前常常经历的漆黑诡异梦境完全不同,这一夜的梦境可以说既惊艳、又离奇,种种让人血脉贲张的场面简直让人无法直视。种种光怪陆离的缠绵景象,让他在睡梦中都能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而且是最荒唐、最不堪的那种白日梦。
在完全是“少儿不宜”的内容中翻滚挣扎,龙云并没有、或者说不愿意去思考,这分明是因为表白而萌发的长梦,里面出现的女主角们却都是谁……
……
伴随船上旅客们的香甜梦境,偌大的游轮还在夜色中缓缓穿行。
而在万里之遥的地球另一侧,地中海畔的灿烂阳光,正照耀在沙黄色的平坦大地上;乍起的寒风挟裹细细的沙粒,形成连绵成片的稀薄尘雾。
埃及,开罗空军基地。
带着风声呼啸的笃笃桨叶声,空旷的直升机停机坪上,一架刚刚降落悬停的西科斯基uh-60“黑鹰”直升机舱门大开,两位衣着干练的年轻人跟随同机乘客们跳下机舱,在桨叶刮起的大风中好奇的四处张望。
李葛健,高美羽,两位来自遥远国度的航空竞技选手。这时候的身份已经变成了奔赴前线的战斗机佣兵。
在这样的使命肩负下。开罗基地、“艾尔萨”留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只能说还凑合。
就在刚才。乘坐飞行平稳的“黑鹰”直升机掠过基地上空、在停机坪上降落之前,眼力颇佳的李葛健就看到基地长长跑道旁杂乱停放的各式战机,他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原本期望能够驾驭的f-15se“沉默鹰”;翻动一下手上的简介手册,想起来“艾尔萨”的大批f-15“鹰”式战斗机都是来自全球各地、进口渠道千奇百怪的不同批次版本,他只能合上印刷精美的手册,有点失望的叹一口气。
印象中完全不差钱的中东最大规模空军,“艾尔萨”却是这样的一副家底,说真的的确是让他这个新来者非常意外。
这么多不同生产批次的f-15凑在一起。后勤压力暂且不谈,这样的部队真的能升空打仗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背着硕大背囊和旁边的搭档边走边四处张望,两人不知不觉的就掉到了队伍最后;直到接近基地四处林立的机库和附属建筑群,负责协调的军士发现他们已经远远掉队、大声的招呼他们:
“嘿,两位,例会马上要开始了,请加快脚步!”
&-least,shoay-is。will-you?”(好的,——不过至少告诉我们往哪走啊。哥们?)
就在一长溜机库建筑的最东首,高大宽敞、灯光通明的钢架式遮光机库内,几排临时摆起的折叠椅上坐着几十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飞行员。敞开的机库大门外,喷气式战斗机的引擎轰鸣清晰传来,混杂在场内音响调试的啸叫声中,让现场气氛显得有些纷乱。
沿着基地里错综复杂的水泥小路来到机库,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李葛健放下沉重的背包,向旁边肤色黝黑的中亚面孔、好像是塔吉克人的年轻小伙子嘿嘿一笑。而在他旁边的高美羽,这时候好整以暇的放好轻便的手提箱,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临时搭起的演讲台,台上的人已经调试好了麦克风,正在用语调舒缓的卷舌式英语发表演说:
“……是的,各位小伙子,你们来自不同的国度,带着各自的信念汇集到开罗空军基地。作为一名外事官员,多年的职业生涯让我有准确的预感,也许‘艾尔萨’的信念未必就是各位的信念;但是我完全相信,能够不远千里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来,我们所有人信奉的人生原则和价值观念应该是相通的。
现在,就在各位所在的开罗东北方向,”一边宣讲,身着西装的高大男人举起手臂向西北方向挥动,“在中东的土地上,仍然有无情的战火在燃烧。中东的历史,我想各位都和我一样清楚,这片土地已经厌倦了经久不息的残酷战争;作为接受委托前来的飞行员,我谨代表阿盟官方,希望你们……”
西服男人的讲话,虽然还算是言简意赅、却一点都不简短,李葛健听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总是觉得这人有点面熟。他不就是之前在电视上露面的阿盟驻埃及特派员曼苏尔瓦利德,那个对着镜头滔滔不绝陈述局势的伙计么?
“啊,是的,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本人。他一说起话来,就没个完……”
眼见周围的飞行员们都是生面孔,两位来自遥远东方的飞行员只能时不时小声交谈,时不时和身旁的未来战友们用英语搭讪两句。好不容易等到官员的讲话结束,然后就是一名头戴大檐帽、留着小胡子的军官上来讲话,他语调平缓的简单的向来自世界各地的飞行员介绍了基地的概况和一些条例,然后就把他们分配到不同的飞行中队准备训练。
“……接下来,你们有一周时间熟悉战机和条令,然后就可以参加作战值班。
此外,就我个人的打算,这里还有两句重要的话要说。”
和讲话不打草稿、滔滔不绝只嫌时间太少的曼苏尔不同,脸色坚毅的军官话并不多,他接下来用强调性的语气告诫各位新进者:
“首先。在‘艾尔萨’任职的每一位飞行员。都必须服从上级命令、而不准擅自行动。
如果有人认为。这是在束缚飞行员的作战积极性。那么这是一种不必要的误解。但是我必须说明一点,为追逐赏金而罔顾纪律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艾尔萨’是一支作战部队,而不是为冒险家开设的人生赌场。
其次,就我个人来说,在阿盟防卫空军服役超过十四个年头,见过无畏的飞行员、也见过老练的飞行员,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无畏的老飞行员;他们不是早早的退役、就是去了另一个世界。所以,为各位的生命安全、也是为保全部队实力考虑。我想我有必要郑重提醒在场所有人:中东的天空没有菜鸟,在每一次作战任务中,都不要低估坐在敌机里的任何一个对手。
我要说的就这些,有问题吗?”
随着军官的话语停顿,空旷的机库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眼见没人提出疑问,或者说确认了在场者都听清了自己的话,军官挺满意的点点头,但是一个声音却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excuse-me,sir,but-shall-we-pay-for-our-toasted-aircraft?”(打扰了。先生,我们用不用为被击落的座机买单?)
随着提问的声音响起。在座不少人都疑惑的向后张望,他们见到的是两名东方面孔的机师,提问者刚刚放下举起的右手。
察觉到现场出现的骚动,用锐利的眼神凝视了片刻提问的年轻人,军官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才有些哭笑不得的摆摆手,“那要看情况,年轻人。——不过我真没想到,你是第一个不问赏金、却先问赔偿的小伙子,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吗?”
“哈哈……”
随着军官的话,机库里响起一阵哄笑,显然来自五湖四海的飞行员们对自己的技术都很自信,他们纷纷交头接耳,有点看不起问这种问题的家伙。而此时仍然好整以暇坐在座位上的李葛健,看了身旁的搭档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给出回答:
“不,长官。我只想先问清楚,以便在陷入不利态势时,决定是否发动同归于尽式的袭击。”
随着李葛健的话,机库里的嘈杂声很快消失不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两手背在身后的军官这时候已经踱步来到最后一排靠背椅旁边,淡绿色的眼珠在李葛健身上打了个转、然后又看了看他身旁的高美羽。
“如果,这就是你的问题,”
在心里掂了掂面前两人的斤两,军官回想起联络处递过来的简历,瞳孔不自觉的微微一缩:
“年轻人,我不建议你采用这种战术。”
简短的回答了提问,军官微微扫视全场:“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没有?那么散会。”
随着军官的话语落地,飞行员们纷纷起身离开,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李葛健和搭档走得不紧不慢,留意聆听周围人的对话交流。
和一般部队的训练模式不同,刚才军官已经告诉他们,考虑到来参加的飞行员都不是新手,接下来一周的训练就是直接使用现役战机进行,期满后就可以立即投入到作战中。所以飞行员们现在就需要选定自己适合的机型,然后用不多的时间去熟悉磨合。
“美羽,你打定主意了没?作为长机,我给出的建议还是偏重空优的f-15c改良版,如果找不到f-15sg的话。”
“哦!其实么,”不经意间瞥了两眼跑道远处,正在轰鸣起飞的两架线条流畅的重型战斗机,高美羽在回话前思考了几秒钟,“我也是这么想。你呢,葛健?”
“我想,我可能需要一架改装版的f-15e,‘攻击鹰’。”(未完待续。。)
第四六九章 歼三幺收官
……
早晨七点刚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红宝石”号面朝大海的舱房中。
从暧昧缠绵的虚幻梦境中醒来,感受到阳光投射在薄被上的温暖,龙云懒洋洋的爬起来到洗手间冲了把脸,让自己尽快变得清醒。
话说,今天就是prsft的决赛日了吧。
对着镜子一边刷牙,一边轻松的哼着小曲,龙云不自觉的回忆起昨晚和苏雪的对白。
想起那虽然一点都不出格、却让人怦然心动的接触,他会心的对着镜子笑一笑,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事。
在寸土寸金的“红宝石”号上,那种浪漫之极的场合绝不是随便就有,换句话说也就是……这一切都是苏雪的有意安排?
仅仅只是听说、却从来没见过女生倒追男生,设局诱使表白的事情,想到苏雪这样人中龙凤的出众女子却对自己如此深情一片,龙云在喜悦中又有点踌躇的挠一挠头,匆匆洗漱完毕就披上罩衫出门。
不管怎么样,牵手,就意味着责任,这是他一向认同的做人原则。
在游轮甲板上慢跑了两圈当做晨练,龙云在完成必要的锻炼量之后慢慢走回房间,发现已经起床的两位女孩子正在打扮穿衣,看样子是打算和他一起去比赛现场。刚刚经历过让人脸红心跳的夜晚,见到龙云回来的苏雪却是神色如常,只是在两人忙碌间打一个照面的时候,小姑娘的脸上才会现出不易察觉的淡淡红晕。
感觉两人的相处方式并没有什么变化。龙云倒认为这很正常。
要说之前一直住在苏雪家里、他们早就彼此非常熟悉、也互相完全信赖;表白这种事么。本来也就是给两人的相处留下一段难忘的甜蜜回忆而已。
带着这样的想法。龙云自认为对小姑娘的表现有了完全合理的解释,于是回到屋里联系林枫准备上午的对抗赛;拿着腕带在屋里自顾自说话,他完全都没有想到,苏雪表面上对他一如往常的表现到底是因为什么。
当天上午,在“红宝石”号中心剧场进行的prsft冠军对抗赛,龙云的发挥非常稳定。
在和“信天翁”战队的最后一场决战中,驾驶性能并不算出众的歼-31“鹘鹰”对抗苏俄组合使用的su-45(歼-21在苏俄的特许生产型),他和林枫颇费了一番力气才有惊无险的击落对手。以2:0的比分锁定胜局。
在决定冠军归属的最后一场对抗赛结束之后,简短热烈的颁奖仪式紧接着进行,赛组委和特邀嘉宾们纷纷上台来和获胜的“五月”组合握手致意。从主办方手中接过做工精美的战机形态镀金奖杯、和用于宣传的大幅支票,看到上面“269900”的黑体数字和前面大大的美元符号,如果是在几个月之前,龙云一定会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笔数额可观的巨款,但是现在他当然已经不会这么惊讶了。
“哈哈!龙云,你实在太逆天了!”
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刚刚夺冠的林枫自然是喜笑颜开,他知道这次拿到prsft的冠军全靠龙云。不过自己的特训也发挥了成果;最起码现在作为长机,他不会再拖龙云的后腿。这就已经让他觉得很难得。
“用歼三幺都能赢,说实话我一开始还心里没底呢!”
“其实我也是啊。但是赛组委这么安排也没办法,好在还是打赢了,呵呵!”
想起来之前比赛里险象环生的激烈对决,龙云心里非常清楚,这不仅是因为“信天翁”的实力的确了得,歼-31本身的性能也是他们艰苦鏖战的重要原因。
作为商业背景的大型赛事,prsft赛组委对赞助商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就像今天的比赛,就是因为大赞助商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的要求,他们看好“五月”的强大实力,于是吩咐赛组委分配给他们歼-31,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向外界传达信号——歼-31“鹘鹰”的性能并不比歼-21“迅龙”差,以此来作为这款双发中型隐身战斗机的一种营销宣传。
说起歼-31/mig-42,虽然本身性能也挺不错,但是因为采用两台中等推力发动机,在作战能力上相比单发的歼-21并不占优势、价格和使用费用却更昂贵,一直没有获得中方的大量订单(这一点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中国空军、海航正式装备的战机都会有以“龙”结尾的名称,而“鹘鹰”相对来说就显得挺另类),只是作为舰载机的备选型号少量测试性装备,外销方面的成绩也不能和歼-21/su-45相比。
不过就算是这样,作为没有独立战机研发能力的国家所能获得的最优秀舰载双发战斗机,歼-31还是得到了不少国家的青睐,不仅泰国、巴西这些拥有轻型航母的国家采购了一定数量,以mig-42代号出口到印度的数量更是多达近两百架。
“枫哥,你说咱们今天的比赛,会不会又让三哥们很兴奋、觉得他们的飞机其实很好?”
“哈哈!我看差不多,虽然他们挤进来参加prsft的战队第一轮就被踢出局。——毕竟咱们拿的奖金里面也有沈飞的一份,做做广告也是应该的!嘿嘿……”
看到林枫的促狭样子,龙云也不由得嘿嘿而笑,这件事情上他们的看法完全一致。
想一想当年的情况,因为《隐身战斗机技术及整机控制协定》而失去引进su-50的机会,恼怒非常的三哥们在一番哭诉无果之后,还是不情愿的接受了米格集团全力推销的mig-42。曾经对中国处心积虑、又恨又怕的印度人,在如今却驾驶着米格集团与沈飞合作开发的战斗机在航母上执行任务,这种事情怎么说也是非常怪异。
不过就算是这样,在强袭机称霸天空的今天,国际上的战斗机贸易本来就是看钱说话,经过苏俄这边倒一倒手、碰到人傻钱多的主顾就大赚一笔,这种好事又何乐而不为?
至于国内出口到巴基斯坦的歼-21,性能与苏俄转手为印度“特别订制”的mig-42到底孰强孰弱,这种事情中巴双方全都是心知肚明,虽然还没有任何实战检验的机会,也没有人会闲着没事到处乱说。
这样想一想,龙云对林枫的话自然很赞同:
“是啊。现在航空竞技的三代机越来越多,很多小国的空军也在逐渐升级换代,四代机的市场还大着呢。以后家里没有几架隐身战机,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恩,就是就是!比起美国人的‘球电’,对没有野心的小国弱国,还是歼二幺、歼三幺比较合适嘛。”
提到所谓的“球电”,不仅是龙云和林枫,一旁坐着的不少观众也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想一想美国人满世界推销的f-35“闪电”,因为笨重的机体而只能作为打家劫舍之用、不适合作为防御领空的空优战机,虽然在盟国和不少其他国家卖出了不少,但是名声却并不太好。说白了,小国弱国放着防御性的空优战机不买,非要采购对地攻击能力出众的“球电”,不就是向周边国家坦承“自己闲着没事很无聊,想找周围的邻居打仗玩”?
买点战斗机却要被扣上“地区小霸”的帽子,这种事情在当今世界可一点都不好玩。
当今的世界,已经不是山大王自立门户称霸一方的时代,巡曳三大洋的世界警察已经有好几家,得罪其中任何一家就都是game-over的结局。
不主张出口进攻性武器,这也是美国后来推出“狗斗闪电”、也就是专司防空的f-35e的最重要原因。
熙熙攘攘的大赛新闻会,持续很长时间后才结束;不出意外的夺得了prsft的冠军,当天中午的庆祝午宴场面自然是极为热闹。
在比赛现场目睹了“五月”组合的精彩表现,欣喜非常的上官凌当场就把龙云拉到一边,告诉他这次搭乘“红宝石”的费用由她全包,然后就把一干人等都拢到游轮上的高档中餐馆里,颇为奢侈的摆了一桌子美食佳肴,在餐桌上频频举杯和这对搭档谈笑风生。
而坐在龙云另一侧的苏雪,在席上仍旧保持女孩子的优雅矜持,投向龙云的目光里却分明是多了几分别样的神采。
酒过三巡,和众人把盏言欢的龙云先是说了几个比赛里的笑话、惹得在场的女孩子们都掩口而笑,然后就和林枫搭话、打算谦让一下冠军奖金的分配。
对奖金的分配,龙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说实在的,如今手握“宸龙”百分之五的所有权,现在的他并不缺钱,打算把这笔钱慷慨的送给林枫和“五月”去支配,最好是能够让他逐渐把这支大有希望的战队买下来——虽然这希望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自己的基础上。(未完待续。。)
第四七〇章 夜晚的约谈
对于“五月”,这支让龙云踏入航空竞技大门的战队,他还是有着特殊的感情。
听到龙云的建议,林枫却连连摆手的连说不行:
“那怎么成,龙云,这冠军就是你拿回来的,我一个打酱油的何德何能,哈哈!我看对半都少了,如果不是‘五月’的老板有要求,我觉得能把奖杯捧回去就很开心了。——prsft的冠军啊!嘿嘿。”
“枫哥你又这么谦虚,这可不好,”觉得林枫有点太过大方,龙云正想劝说他干脆不要推辞,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又一下子改了口,“咱们的战术配合真心不错,自卖自夸一下,呵呵!咱是靠意识取胜,这不是说大话。”
“恩,说的好!——我说龙云,这趟能把奖杯拿回去给老板瞧瞧,咱‘五月’就很长脸。钱的事你可别再推脱,哥知道你现在发达了,可别忘记队里崇拜你的伙计们啊!”
一边发着很真诚的感慨,林枫不自觉的偷看两眼龙云身旁的两位娇艳少女,心想这家伙真是在北京闯的顺风顺水,除了运气好之外、大概也很有些搞感情联络的能耐?这左边一位公司总裁、右边一位新人明星,也不知道他都是怎么认识、又怎么拢到一块儿的,这么水灵灵的小姑娘看着都觉得养眼,可真是羡煞旁人……
这么随意的羡慕几分,冷不防在台面下被一旁陪坐的韵芝掐了一把大腿,直疼得林枫跐溜跐溜一阵吸气,“哦!——没、没什么。哈哈!”
“那一定!就像这次。以后只要时间允许。咱们的空战还有的打哦。”
眼见林枫的窘况,龙云倒没有觉得怎样,所谓“身在福中不知福”,拿来形容神经大条的他倒是再合适不过,他很爽快的截住这个话题:
“那咱不说奖金了,这事就听枫哥吩咐!这眼见也快到旧金山了,枫哥,你和嫂子怎么打算?”
“啊。我们是想在美国好好转转,本来还想去趟黄石公园……”
结束了宾主俱欢的庆功午宴,回到房间里睡了个午觉,龙云就帮忙收拾两位女孩子的行李物品,准备在第二天下船结束旅途。从中国到美国西海岸,坐飞机一天一夜就能到达的旅程,搭乘游轮却需要十天以上,但是要说旅途的舒适程度,这一趟价格不菲的“红宝石”之旅还真是物有所值。
忙完了物品的打理,最后一天也没有什么事要忙。龙云悠哉悠哉的在游轮上四处闲逛,随意兑换了一些美元作为接下来旅途的不时之需。还在船上的邮政服务台买了一些明信片。而身旁和他搭伴闲逛的两位女孩儿呢,上官凌是因为马上可以见到父母而很开心,刚刚接受表白的苏雪就更不用说,一行三人边走边聊的很是轻松惬意,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下午的美妙时光。
到了晚餐时分,在自助餐厅随意拿了点吃的聚在一起闲谈,龙云想到游轮靠岸后就要陪着上官凌这位大小姐去探望父母、小住几天,他索性就完全放松下来的偷闲片刻。
现在能休息一刻是一刻,伺候老板的活可不好干啊。
这么随意的想着,龙云把盘子里的烤肉和紫甘蓝搅一搅塞进嘴里,他随意的看了看眼前的两位女孩儿,两人正在神色亲昵的有说有笑,好像和之前的情景别无二致;大概是受到苏雪的启发式诱导而有了点心机,他仔细观察片刻,又发现上官凌的举止的确和之前完全一样,而苏雪呢,神色间则好像是放下了心事般的更显轻松。
哦,难道是因为表白的缘故,所以不再担心他和凌之间的暧昧?
觉得这种想法分明是有点无稽、也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风险,龙云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而是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食物。等到晚餐结束,三人起身走向餐厅门外,龙云迎面望见熟悉的人影走来,他一下子认出那正是之前见过两次面的王卫国。
“啊,王先生好,来这儿用餐么?”
“呵呵,我刚吃过了。”
和龙云的猜测不同,王卫国之前就在熙熙攘攘的游客中发现了龙云等人,他在这里已经等了有段时间;眼见目标有离开的打算,他下意识的凑近前来低声说道:
“龙队长,不知你今晚有空么?我有事情想找你详谈。”
“哦……?”
四下里瞥了两眼,龙云有点疑惑的看向脸色认真的王卫国,他想起了之前和这个男人的两次对话,他是要继续上次匆匆结束的交谈么?虽然还不清楚这身份神秘的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龙云想想今晚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于是就点点头:
“行,在哪儿谈?”
“哦,如果方便的话,请在七点左右来我房间一趟,e3027室。”
和之前的随和态度不同,王卫国的语速不快,声音低沉,似乎带着一丝严肃的意味。
听到这分明是有些突兀的邀请,龙云下意识的窥探片刻,明白了眼前的神秘男人是有一些不便泄露的秘密内容要告诉自己、同时还有事情想要拜托他,这不由得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好的,王先生,那晚上见。”
眼见龙云和身旁女子的身影逐渐远去、隐没在来来往往的游客中,王卫国若有所思的在原地伫立片刻,然后两手抄在衣兜里慢慢的穿过走廊,走向吸烟室打算去抽支烟。
想到明天就是“红宝石”号靠岸、游客下船的日子,如果自己想要说服这个年轻人接受上面交代的任务,就只有看今晚的情形相机而动;摸索打火机点上一支camel牌香烟,随着袅袅升腾的淡淡烟雾在空气中飘散,王卫国线条分明的脸上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想到了自己准备的档案材料,以及内心深处已经尘封多年的那一段记忆。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这次任务的目标人选来说,作为当时那件事的亲历者,却是以截然不同的身份经历一场变故,留下的都不会是什么好的回忆。
现在要想再回想起来,恐怕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罢。
……(未完待续。。)
第四七一章 秘密任务
接受了王卫国的约谈,龙云在回舱房的路上一直在想,他觉得这神秘男人多半还是想劝说自己去什么地方打仗。
不过要说当佣兵,现在他的确是没什么兴趣。
把身边的两位女孩子送回舱房,其间还和苏雪默不作声的进行了一番意识交流,思维敏锐的小姑娘也基本认同他的这个推测,然而两个人都有点猜不透王卫国的真实意图。如果说他是打算游说龙云去当佣兵,之前不是已经碰了一个钉子么?
——龙云,如果他还是要游说你,去当佣兵……
——哦,我不会去的,放心好了。
确认了身旁男人的立场,苏雪向他投去一个恋人之间才有的会心笑容,这自然是让龙云很开心,不过他心里的疑惑却并没有完全消除。
带着这样的疑惑,晚上七点整,龙云准时来到游轮中层甲板,出现在e3027室门口。
抬手轻敲几下门,王卫国的回应来得很快:
“啊,来的很准时嘛,请进!”
从两人照面之时就下意识的使用了意识窥探,龙云知道王卫国此前一直在屋里专门等待、刚才还有点担心自己会爽约;从容的走进房间,他四下看了几眼屋里的情形,只见屋里的个人物品非常少,小台几上摆着文件夹和打开的平板电脑,看来这位神秘男人准备的材料还挺正式,真是一幅要和自己详谈的样子。
在龙云身后小心的关好房门,又在门上摆弄了几下似乎是传感器一样的东西,王卫国回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来。他非常直白的切入正题:
“龙云。你应该也差不多猜到了。我是带着一定的目的来接近你。”
“哦……差不多是。”
龙云一边回答,心想自己还真是早就知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好的。关于我的真实身份,你现在暂时还不需要知道详情,因为我只是奉命来告知你一些情况,然后才谈得上后面的事。那么,现在我准备多花一些时间,把前来接触你的原因讲清楚;需要提醒你的是。今天我们的谈话、包括所有出示给你的内容都是绝密,如果泄露,需要负很严重的责任。”
好么,又是绝密内容?
一时间有点把现实和平行世界发生了混淆,龙云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接触绝密信息的机会怎么这么多,然后才想起来那些都是平行世界的事。在现实世界里,目前的身份应该还是平民一个;想到这里,他觉得应该适当表示一下自己的惊讶:
“绝密……?总之,我注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就可以了是么?”
“没错。就是这样。”
确认龙云已经明白了保密的要求,王卫国拿起桌上那台外观有点落伍的黑色平板电脑。仿佛是对着稿子演讲一样的考虑了片刻,才决定先从这次任务的核心议题说起。
“关于最近的中东局势,龙云,你应该关注过吧。”
听到王卫国的话,思维瞬间变得有些发散,龙云有一点猜到了王卫国是要说些什么。不过他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平静的注视对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在龙云的示意下,王卫国清了清嗓子继续这个话题:
“持续已经有半年之久的伊拉克内战,和最近几天开始的叙利亚内战,这两场战争恶化了中东的地缘政治形势,对我国和东联加盟国家在这一区域的利益造成了损害。简单说来,曾经在一些中东国家很活跃的激进力量再度发难,表现在台面上就是所谓的‘内战’,背后却另有人在暗中推手;这方面的情况,公开媒体报道的也够多了,我想你也很清楚。”
“是的,我有一些了解。”
如果是单纯讨论中东的问题,龙云的看法和网上大多数人都很相似:
“中东的问题,表面上看是石油经济的危机,实际上是欧共体在背后搅混水。是这样吗?”
说出自己的判断,龙云本以为王卫国会给出一个基本认可的表态;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听到他的话后,这位身份神秘的中年人却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又慢慢的摇了摇头。
“啊,这个嘛,本来也是没有什么定论的事,和你说说倒也无妨。龙云,你刚才说,在中东左右局势的是欧共体,这一点可以说是路人皆知;但是他们在这片区域撺掇惹事也有几十年了,为什么现在才突然发难、接连制造了两场内战?这你想过没有。”
“这个?……突然发难?”
不知道王卫国这样问是什么意思,龙云没有急着使用意识窥探,而是在思考面前男人提出来的模糊问题。就他自己的观点来看,国家的内战基本上都是内部矛盾的集中爆发,所谓外力也只是一种催化剂;如果没有很尖锐复杂的国内形势,可以说别有用心者是很难在其中有所作为。
好吧,也许中东的事情是另有玄机,但是王卫国和他说这些是为什么?
好像是接着龙云的想法一般,王卫国继续自己的陈述: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暂且不谈。上面交给我的指示其实很简单明了,就是命令我和你联络、希望你能够加入国家秘密战线的绝密派遣计划,前往中东执行战斗任务——或者更具体一点,就是前往伊拉克或者叙利亚,加入我们暗中支持一方的空军部队作战。这种任务全凭自愿,我现在就问你,你接受么?”
“就是,去打仗么?”
发觉王卫国的话信息量有点大,龙云在脑海中把这些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才明白他是在问自己愿不愿意加入他代表的国家安全部门、发挥自己的战斗技能,去到国外执行一些国家不便公开操作的任务。
说白了还是去中东打仗,是吗?
马上想起之前被自己回绝的马可农,龙云以为王卫国和马可农的身份差不多、也是来游说他当佣兵的掮客,区别只不过是隶属的部门不太一样,他抬手随意的摆了摆:
“王先生,如果我的理解没错,是要去中东当佣兵、打空战的话,那很遗憾,我个人并没有什么兴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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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二章 神秘飞行器
听到龙云的直率回绝,王卫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着两人的对话陷入停滞,并不宽敞的舱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王卫国在衣兜里摸索烟盒的窸窣声,他习惯性的掏出烟卷,然后礼貌的问了一句:
“冒昧问一下,可以吸烟吗。”
“哦,当然可以。”
虽然自己是个完全的禁烟主义者,如果只是偶然吸点二手烟倒也无妨,龙云向对面的中年男人点点头。得到了龙云的允许,王卫国掏出打火机点上手里的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眉头微皱的思考措辞,然后才再一次缓缓开了口。
“是这样,龙云,你我今天的谈话应该是开诚布公的,至少我是这样认为。几天以前,有位叫马可农的人接触过你、也提出过让你加入他们的组织去当佣兵,是吧?——是的,我注意到了这一点。新造不妨告诉你,马可农所隶属的组织,在财源滚滚之外也的确在为国家办事;而我所在的部门呢,很遗憾的,没有高昂的赏金可以用来雇佣人手,所负责的任务也不能用受金钱驱使的人员去完成。
就像这一次,大概你是产生了一些误解,认为我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招募你去中东打内战、以平民身份去干预这些战争的发展进程,是吗?
坦率的说,中东的内战,对我国来说的确有点棘手,但是要掐灭这种规模和强度实属一般的战争,实际上并不困难。这些内战的存在,到底是一种有利、还是不利条件。我个人自然无权表态;在征得你的同意之前。我只能告诉你。组织上准备让你去执行的任务并不是单纯的作战,这本身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段。
就我个人来讲,今天没有打算和你讨论什么公民职责、或者国家使命;我只想解释一个问题:为什么上面、或者说我个人会选择你作为第一人选,希望你认真听过之后再做决定。”
听过王卫国的一番话,龙云的确有一点惊讶,他还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清楚马可农的事,似乎他们彼此还认识、至少也是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于是他决定暂且不表明态度,先认真听一听王卫国接下来的解释:
“好的。王先生。——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国家秘密机构的人手如此之多、可以说是人才济济,您为什么还会特意到‘红宝石’号上来,大费周折的要劝说我这么一个完全的外行参与其中。”
“好,我会详细的解释;不过这说来话长,可能占用你不少时间。”
说话间拿过旁边桌子上的文件夹放在腿边,又捧起手上的平板电脑,王卫国似乎很是踌躇了一番才决定要从哪里说起;而他接下来的陈述内容,却是这一刻的龙云怎么想、也想不到的。
“龙云,我再次提醒你。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都绝对不能够泄露出去。”
用低沉的语气重复一遍提醒。王卫国点击几下平板电脑,似乎是验证过密码信息,然后才把电脑递给龙云。
有点好奇的接过电脑,龙云首先看到的是屏幕上的一副照片。
清晰度非常高的彩色照片上,粗略看去好像是什么飞行器的暗黑色结构,虽然已经解体凌乱、却仍然轮廓分明的残骸,被凌乱的托架和设备围拢在场地中间;看了几眼也没弄明白这是什么,他疑惑的抬头看向王卫国,后者向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滑动屏幕把所有内容都看一看。
带着新奇和疑惑,龙云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一张张的照片看过去、其中还夹杂一些明显是计算机生成的虚拟图像;看完最后一张照片,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虽然满是疑团、却模糊成型的答案:
“王先生,这是飞机么?看外形还真是很科幻的样子,这坠毁的是什么型号?”
“你猜的……差不多吧,是飞机。”
似乎是对自己的话不是完全肯定,王卫国的话语停顿了片刻,“至于型号么,现在还不清楚。龙云,前些天媒体上报道的白令海峡空域对峙、也就是造成苏俄与美国外交龌龊的神秘飞行器,你看过相关的报道么?”
“看过,——难不成?”
“哦,你不要误会,照片和图像上的这家伙,并不是引发美苏对峙事件的飞行器。实际上,早在这次公开报道的事件之前,我国空防网络就在东海东部边界发现过类似的神秘目标,并出动战机将其拦截击落;你现在看到的照片,是前天刚刚从东海大陆架边缘打捞上来、并送到某处基地进行分析研究的飞行器残骸。
不仅如此,情报系统发回的信息显示,这种初步判断技术极其先进、应该是采用原子氢引擎的飞行器,在最近几个月来已经多次出现在世界各地,我们手上的报告光是确信发现的就有接近十起。如果考虑到这种飞行器本身具有一定的雷达隐身特性,只有使用大型相控阵雷达才能发现并甄别,而世界上很多地区并没有完善的对空监视系统,那么这飞行器出现、而没有被发现的次数恐怕还会更多。
根据情报的分析和猜测,我们起先一度认为,这很有可能是某大国的新型军用侦察机。
当然,说到‘某大国’,首先怀疑的自然就是美国和欧共体,但是情报人员的反馈信息却否认了这一点:根据近几月来的线报显示,在北美和欧洲上空同样出现过类似的神秘飞行器、并被当地的防空网络截获过。如果我们的情报人员没有被刻意欺骗,那么他们获得的情报只能意味着一件事:美国人和欧共体军方同样对这些目标一无所知,不仅如此,据信他们还多次出动战机拦截、并且发生过交火。”
听到王卫国的话,低头看一看平板电脑上计算机建模的虚拟图片,上面暗黑色的飞行器机体科幻感十足,简直是显得有点不真实。
作为战机飞行员,龙云当然对王卫国提到的神秘飞行器非常感兴趣,不过他完全弄不懂,要说服自己去执行的秘密任务、和这种似乎是高速侦察机之类的神秘飞行器,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发觉事情有点离奇,他并不想打断王卫国的思路,只是不时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聆听。
而王卫国呢,这时候正在继续陈述:
“从种种迹象看来,发现这种飞行器似乎并非属于美国、或者欧共体,在东方国家联盟内部渠道确认,也不是苏俄或者我们这边的什么秘密项目,这事情就显得非常可疑。技术部门给出的初步分析,这种飞行器的科技水平相当高,某种程度上说要比几大国目前掌握的原子氢引擎、强袭机制造等相关技术还要先进,这一点让我们陷入了相当的困惑。
哦,现在么,我先不把话题扯得太远。关于神秘飞行器的来源和技术,不是今天的重点;我们现在更加关心的,是这些飞行器的目的:它们最近频繁出现在世界各地,究竟是为了要做什么。
综合各地发来的情报,分析整理之后可以发现,神秘飞行器最近频繁出没的地点就是中东地区——准确的说,就是在爆发内战的伊拉克和叙利亚境内。”
“中东……?”
听到这个说法,龙云很疑惑的插言一句,他觉得这实在是很难理解:“可是您不是才说过,这种飞行器的技术水平很高?不是几个大国的秘密武器,难道还能是他们……”
“是啊,这的确令人费解。”
明白了龙云的猜测,王卫国把熄灭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又摸索出一支烟来夹在指间,“首先,伊拉克和叙利亚这样的国家,怎么想都不可能具备研发制造这种水平飞行器的能力:实际上这两国、或者说中东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完整的航空工业体系,连歼击机都无法独立生产,所以你猜测的这种可能性基本上可以完全排除。
但是另一方面,可能具备足够技术水平、生产并使用这种飞行器的国家,又都没有参与其中的迹象;这种现象本身很怪异,也带有相当的潜在危险性,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关注。
然而,考虑到国际影响和中东的复杂局面,目前我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在中东进行调查,能够使用的侦查手段只有部署在西亚东北方向、也就是在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境内的远程警戒雷达和预警机,这些设备很难在复杂的中东空情中甄别神秘飞行器的活动;至于安插在中东国家内部的情报人员,无论身份还是能够获得的设备,都不足以监控这种飞行器的活动。
综合前面的陈述,龙云,组织上的设想就是派遣人员前往中东,以民间志愿者的掩护身份在内战冲突双方中的空军任职,以此作为掩护,去试图收集关于神秘飞行器的活动信息。”
向龙云透露了极其机密的信息后,王卫国暂时截住话头,炯炯有神的双眼凝视着眼前年轻人的脸:
“对这种类型的任务,怎么样,觉得有兴趣么?”(未完待续。。)
第四七三章 王卫国的回忆
详细的介绍过一番情况,王卫国再次向龙云发出含蓄的邀请。
不过,正如龙云的意识窥探所告诉他的那样,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神秘男人现在还只是在试探性的问话,或者说他好像还另有一些隐情没有透露。
感受到这样的信息,龙云再一次疑惑的蹙起眉头,他平静的迎着王卫国的目光看去,试图从男人的眼神中发现些有用的信息。想一想眼下平静而悠闲的生活,和战火连天的中东实在是判若云泥,如此突兀的约谈让龙云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他需要时间和思考去权衡利弊做出抉择。
而且不得不说,就算是听过了刚才的长篇大论般解释,他还是没弄明白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秘密战线的艰巨任务,又为什么会和他龙云扯上关系?
为什么被选中的是他、而不是其他随便什么人,龙云自问并不是办事鲁莽的冲动型性格,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王先生,关于您提到的任务性质,我已经大概了解。”
沉吟片刻后,龙云打算向王卫国表明自己的态度。
“刚才您说过,今天不提‘公民责任’,也不谈‘个人使命’;不过您既然提到之前的马可农,大概也已经知道我龙云并不缺钱、也没打算去当佣兵。我这个人认同的观点是,如果国家确有必要、也有充分的理由发出召唤,作为公民响应号召也是责无旁贷;但请恕我直言,您刚才的一番解释的确是披露了不少秘密。却仍然没有回答我最初提出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航空竞技选手。就算技术还可以。也不值得您、或者说您背后的组织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接洽吧。”
“……”
对龙云的疑问并不感到惊讶,王卫国牙齿咬着烟卷的过滤嘴,两眼微眨的没有吭声。
回想这次任务的计划之初,无意中发现了眼前的年轻人和事件本身的巧合般联系,他当时就做出了这个有点冒失的决定。但是要说这巧合般的联系么……自己直到现在其实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那多少年前的往事说给他听?
下意识的点起烟来吸了几口,透过稀薄的烟雾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王卫国踌躇再三。终于还是做出了艰难的抉择。
“好吧……好吧。——龙云,”
放下手上的平板电脑,王卫国似乎是卸下了什么包袱一般的微微后仰坐进沙发,语调也一扫之前的干练清晰,因为烟气刺激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听起来略带磁性,他的话语平缓而又深邃:
“现在说出来,倒也无妨;毕竟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刚才的谈话里,我告诉了你很多秘密,是么?那么现在,年轻人:请你暂时忘掉那一切。听我给你讲一段亲身的经历吧。”
听出王卫国的语调非同寻常,龙云不由得坐直身子。他沉默的向对面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随着略带沙哑的诉说,尘封多年的往事,仿佛又再度浮现在王卫国的脑海中。
……
我要说的这段往事,发生在很久以前。
那时候的我,是的,就是年轻时的王卫国,还是一名在空军服役的飞行尉官。
我是一九九零年从航校直接入伍的。当时,因为在训练团里表现突出,在升任少尉之后就被分配到驻扎在大西北的航空师某团——好吧,其实现在说出来也无妨,就是空5师第32飞行团,在甘肃西部的偏远战备基地里服役。
说起空五师,年轻人你大概不知道,在当时可是空军响当当的一线航空师,也是部署在三北地区防御北方沉重压力的重要部队之一。回想之前多少年,国内很多二线、甚至一线航空团还在飞歼六的时候,32团就已经换装了一半数量的‘歼八白’,就是配备测距器的白昼型歼击机,肩负着在大战爆发时、拦截苏联超音速轰炸机的重任……算了,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自从加入32团后,经过几年的磨练,我的战技术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和团里的战友们相处的很愉快。
不过也是世事难料,在九零年前后的那段时间,来自北方邻国的威胁已经和缓了许多,后来更是随着苏联解体而一下子变得不复存在,原本配置在北方用于国土防空的空5师地位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之后国内很快从俄罗斯引进了苏两七,但是一直都配属在南方的航空师、而没有部署在北方,这些想来你也是很清楚的。
所以就在那些年里,眼看其他尖子部队逐渐换装了先进战机,主要就是两七和歼八二型,可是我们32团还是只有一半歼八白和七爷,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二十一世纪初,才换上国产的歼十一。
可是,我当时是不会想到,自己没能在部队等到换新机的那一天……
那是二十多年前,也就是一九九六年发生的事情了。
那一年的十二月十三日,是的,我一直记得这个日子;当时我分配到夜班执勤,在午夜前后驾驶10272号战机升空巡航,在甘肃到内蒙西部之间的空域巡航游弋。
按说在那个年代,台海方向局势当然很紧张,西北边境么,还真是没什么事;当时因为团里的歼八白刚刚进行过雷达和电子系统升级、理论上具备有限的全天候作战能力,这种例行出动也是为了检验战机改装后的夜航和雷达监测能力究竟如何。
升空之后,按照地面导引信息标定航路,我驾驶战机持续爬升到六千米高度,然后保持平飞状态沿预定航路进行,同时观察导航设备的提示,感受新加装设备的导航便利程度究竟如何。当时,大概保持马赫零点七的巡航速度,就在很轻松的驾机飞行时,虽然有仪表盘的亮光遮蔽,我还是隐约观察到座机斜下方向的一个亮点。
从高速飞行的战机座舱里看去,亮点的移动速度挺快,而且凭借肉眼观察,我觉得那很像是飞机尾喷口在漆黑夜空中发出的亮光。
因为当时国内实行的是很严格的航空管制,在人口稀疏的西北地区,这一带空域更加不会有民航客机出现;当时我马上就警觉起来,一边用无线电联系地面指挥站,一边就马上压坡度进入盘旋占位。(未完待续。。)
第四七四章 午夜的遭遇
“发现目标后的第一反应,我认为那很可能是越境飞来的敌机。
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中四下观察,出现在视野下方的亮点逐渐变得更加明显,好像是在持续的爬高;我一边把稳操纵杆从盘旋中改出、与目标亮点形成尾追态势,心里也有一点疑惑,当时我国与俄罗斯、蒙古的关系并不紧张,这会是他们的战机么?
又或者,那根本不是什么飞机、而是偶然间从地面发射的探空火箭?
发觉目标在不断的爬高,而我当时驾驶的歼八战机只携带了两枚老旧的霹雳五型导弹,如果与目标距离过大就会完全丧失拦截能力。于是我马上开启加力、一边加速一边爬升,用很大的提前量在目标后上方高速追击,同时紧张的在无线电里呼叫指挥中心,却一直得不到回应,只能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沙沙声,好像是受到了什么电子干扰一样。
得不到来自地面的任何指示,眼见亮点就在前下方,当时我先是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才决定迫近观察、如果判定是可疑目标就果断实施攻击。
当时我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年轻人,你也许不知道,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空军的行动受到国家整体战略布局的影响,受的约束要比现在多得多。
像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没有地面指挥部的命令,没有敌我识别和目视观察的确定依据,如果在和平时期擅自对不明飞行器开火、造成严重后果的话,飞行员是要负相当责任的。
但是在当时。因为觉得这目标非常可疑。为了能够进一步判明目标情况。我开启了战机上换装不久的204型雷达实施照射。可是等到雷达启动之后,在那种肉眼都能够看到亮点的距离上却迟迟没有完成目标截获,这让当时的我感觉非常困惑,甚至一度认为那就是一枚气象部门发射的小型探空火箭,因为尺度太小才没有被雷达观测到。
直到后来,我才从技术层面上弄明白,当时一直在保持对空监视的地面雷达站也没有发现空中的不明目标、一直都只能看到我的歼八战机,是因为目标飞行器采用了先进的雷达隐身设计。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时,发现雷达没有反应、也就无法为火控系统提供目标参数,我一边加速到马赫一点三、一边持续爬升接近目标。这时候目测估计亮点所代表的目标速度也很快、至少也是在音速以上,敌我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借助夜晚的明亮月光,我骤然间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型探空火箭,而是尺寸几乎相当于‘轰六’轰炸机的大型空中目标!
是的,虽然空中没有任何参照物,但是我的肉眼估计应该不会差。
年轻人,说到这里,我想你大概也猜出来了罢。
当时我遭遇到的飞行器……是的。就是和你刚刚看过样貌、最近出现在世界各地的飞行器非常相似,这两者的外形几乎一模一样。”
一直在用心聆听王卫国的诉说。龙云心中的惊讶这时候已经积累到了相当程度,他抓住机会插言两句:
“王先生,您……之前在空军,也遇到过这神秘的飞行器?——而且早在一九九六年——”
疑惑的发出提问,龙云说出去的话却在半截打住,他忽然间有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联想,一九九六年……
一九九六年,自己穿越的平行世界不就是——
莫非、莫非这两件离奇之极的事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突然间想到这完全是凭空蹦出来的念头,龙云的脸色变得惊疑不定,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楞。
而坐在对面的王卫国,大概是一直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他过了片刻才发现眼前的年轻人脸色不对劲;但是和龙云的想法完全不同,这位中年人在心里给出的猜测和解释,却是与这年轻人的真正想法相去甚远。
“怎么,龙云,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我?……没有,想起什么?我是觉得……实在是有点可怕啊,这飞行器。”
完全听不懂王卫国的“想起来什么”是何意,龙云觉得自己刚才的突兀念头虽然很值得思考、却对解决眼下的问题没有任何帮助,于是他暂时把这个猜测放到一边,扯了一个小谎把王卫国的询问敷衍过去:
“如果真如您所言,那这种极其先进的飞行器,岂不是早就出现在地球上了?”
“是的。——你这么说也完全可以,虽然的确有点骇人;但是很遗憾,这同时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思绪再次陷入到对往事的回忆中,王卫国并未深究龙云刚才的神态变化,他继续用缓慢的语调讲述当时的情形:
“就在当时,第一眼看清楚目标的大致轮廓,完全不同于当时我印象中接触、了解的任何战机模样,一边驾驶歼八战机高速追击,我心底里却不自觉的有一点发慌。
这眼前的目标,难道会是杂志报纸上时有提及的ufo、也就是不明飞行物么?
这种纯属幻想的念头,对一名歼击机飞行员来说应该是很荒诞不经,可是当时的景象的确非同寻常:暗淡无云的夜空中,身量可观、外形怪异的飞行器就在眼前,可是雷达却仅有一丝微弱的信号夹杂在杂乱地面回波中,无线电联络也完全失效。
这种情况,今天说起来大概不算什么,可是当时的我却完全有点不知所措;直到发觉目标一直在加速爬高、很快就要脱离导弹的攻击范围,我才猛然间清醒过来,也下定了要发动攻击的决心。
身为一名空军飞行员,不论面对什么样的怪异景象,也要坚决捍卫祖国的领空!
这,就是我在那时候的唯一念头。
既然打定主意要在没有地面导引的情况下独立作战,我便进一步加力全开的全速追击,同时接通了导弹预上电、等待片刻后就听到了导弹自导头截获目标的‘滴滴’声。因为知道霹雳五型导弹的自导头可靠性不佳,我没有心存侥幸,而是按照对抗机动目标的标准尾追攻击模式,在发射一枚导弹后拉开距离进行横向占位、先后把两枚导弹都发射了出去。
果然,在导弹发射之后,睁开眼睛的我紧张观察前方态势,只见到先发射的一枚导弹显然是在追击过程中失去了自导、正在成直线径自飞离目标;但是另一枚导弹却明显是锁定了目标正在尾追,在这种发射条件下应该是可以命中并未进行机动规避的目标。
然而,就在导弹推进器燃烧完毕、尾焰从视野中消失后不到两秒钟,在目标四周突然爆发一大片光亮,是亮的极其刺眼的白亮光芒!
突然直接看到这样的光亮,当时我就短暂的进入暴盲、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关于这片爆发的光亮,后来我才推测,那应该是神秘飞行器释放的干扰弹之类;但是当时我完全想不出那是什么,等到视力逐渐恢复后,发现前方的目标仍然在天空中径直飞行,我知道导弹没有命中、但是座机却已经没有导弹可用了。
但是即便如此,感觉眼前的目标颇具威胁,我的战斗意念却分外的高涨起来。
发现导弹攻击没有效果,当时我就打算发挥歼八的高空高速特性打一场拼刺刀般的追击战,同时抬手设置了光环瞄准具提前量,准备在高速逼近目标时用航炮发动攻击、看能不能将其击落。
随着战机速度在逐渐提高,视线中的目标分明是逐渐被我追上、但是高度却越来越高,显然这飞行器的动力异常充沛、爬升性能要明显胜过我驾驶的歼八;眼见目标已经略微越过视野水平线、却一点没有爬升趋缓的趋势,我当机立断的采取大迎角的急骤跃升动作,用速度换取了暂时的高度优势,手指已经搭在了航炮射击按钮上。
在确认目标进入瞄准具、捕获之前,看了一眼高度表,现在的敌我双方已经到达一万六千米以上的高度,已经接近了歼八战机的航炮实用升限!
但是……
变故,就在下一刻突然到来。
就在那一刹那,在我低头确认一眼仪表、然后再次注视前方准备瞄准射击的时候,原本距离还在一千米左右的目标突然间在视线里变得异常的大;在战机与目标发生碰撞的前一刻,从未有过这种经历的我才意识到这视野中的急剧变大意味着什么,但是那时候双方的速度都非常快、也完全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了。
直到今天,我也仍然弄不清楚当时到底是出现了什么情况,是我的操控出现问题,还是目标的航迹突然变化、也就是它自己撞上来的?
总之,就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我的座机和目标发生了猛烈碰撞。
直到今天,无数次回忆起当时的具体情形,我只能依稀记得视线中明亮的目标尾焰、和耳边尖啸雷鸣般的可怕声响;因为是在极其危险的超音速状况下发生撞击,战机姿态几乎是立刻就完全失控,引发的剧烈过载让我当场陷入了昏厥。”(未完待续。。)
第四七五章 坠落之地
说到战机与目标发生了碰撞,王卫国停下来喘了口气、拿过水杯来喝了两口水,然后又习惯性的摸出一只烟卷来夹在手上。
看得出来,回忆那一次的遭遇,对他来说绝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就在遭遇撞击的那一瞬,我几乎是立刻就完全陷入了昏迷;至于后面又发生了些什么,都是一概不知。
龙云,我看得出来,你好像有点不太相信吧?
是的,别说是你,事后我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这场遭遇就是完全的不可思议。在马赫一点三以上速度、一万六千米高空遭遇撞击而陷入昏迷,你我都是开过歼击机的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绝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至于我这条命,究竟是如何给捡回来的,恐怕已经成为了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题。
当时,就在过了很长时间以后,我终于从昏厥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仰面朝天躺在大片的干草坡上,身后拖着的降落伞显示自己曾经进行了弹射逃生。
当时,天空已经有些微微放亮,浑身冻得不得了的我挣扎着站起身,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还在冒烟的战机残骸。那是我驾驶的10272号歼八战机,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坠落在如此之近的地方;我当时的猜测,是自己在战机即将触地坠毁时才实施弹射,事后搜索部队在附近找到了弹射过的飞行座椅,这证实了我的想法。
发现神秘目标、也进行了拦截,可是最后却以碰撞坠落作为结束。当时我只觉得头晕眼花。同时心里也因为失去一架宝贵的战机而非常失落。
在原地举目四望。视线里全都是大片的起伏荒野和稀稀拉拉的低矮灌木,完全看不出这里是哪儿;于是我很明智的呆在已经完全解体的战机残骸旁没有远离,吃点应急干粮后又收拢起降落伞裹在身上保温,在发现搜索部队的巡逻机飞过头顶时才拉着了求救焰火。
最后,在这一天的傍晚时分,附近赶来的民兵们找到了坠机地点,他们七手八脚的把我抬上吉普车。
就这样,经历过离奇而又危险之极的夜晚。虽然是侥幸捡回了性命,可是撞击和弹射动作的冲击还是造成了一定的身体损伤;在军队医院里修养恢复、接受过调查之后,我回到32团服役了不到一年的短暂时间,然后就退役离开了部队。
关于那天夜里,神秘遭遇并发生碰撞的飞行器,有关部门不仅命令我三缄其口、还一直在展开秘密调查;而我呢,在退役后前往北京进修学习、后来也成为了秘密战线的一员,再后来接触到这方面的一些技术研究,当然这些琐碎的事情今天就不提了。”
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这些,好像是放下了一块莫大的心事。王卫国有些不太灵活的点着了手上的烟,在沙发上闷声不响的抽完了一整支。
而坐在对面的龙云。听完他的陈述后,这时候却完全是如坠五里雾中的感觉。
默不作声的聆听许久,现在他一方面对王卫国的陈述感到震惊,这种神秘而先进的飞行器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出现过,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很不正常。而另一方面,他也还是没有想明白,王卫国的漫长陈述虽然很离奇,但是这和自己、和这次的任务又有什么联系?
但是他虽然很疑惑,看到面前中年男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也不好马上开口再问。
耐心的等待,终于还是有了结果;抽完一支烟后似乎是恢复了点精神,王卫国有些疲倦、却分明是在勉力坚持的开了口,他接下来就打算把这件事情最关键的部分讲给面前的年轻人听。
只是这种讲述,对这年轻人来说……是不是太残酷了一些?
他真的不知道。
“好了。关于我遭遇的事件,算是开了一个头。接下来我要说的,是这起事件的另外一些片段,龙云……你一定要仔细听清楚。”
什么,这事情还有别的方面?
越想越觉得整件事非同寻常,龙云神色认真的点头向王卫国示意,于是后者开始了新的讲述。
“要说,这事件的另一方面……我还是从自己的经历说起吧。
那一天的傍晚,驱车从几十公里外赶来的民兵,在军队人员的带领下找到了我坠机的地点,把我抬上了吉普车。
当时,我身上的伤势其实还好,虽然影响到今后的飞行员生涯,但程度却也不重;在喝了些热水、吃了一点面包和蛋粉之后,我已经略微恢复了精神。于是我勉强坐在吉普车后座,和车上的民兵聊了几句,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是坠落在一个叫做‘梧桐坡’的地方,距离玉门市以北大概是一百多公里。
‘梧桐坡’这个地方,我之前只是隐约听说,就算是在部队的导航地图上也没有明显的标注,或者说就是一处很偏僻的自然村,周围多少公里都是没有什么人迹的半荒漠化草原,还有灌木偶尔可见的起伏坡地。地形复杂,路也就格外的不好走,两辆吉普车在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在接近公路的时候,我看到了远处天边升腾的浓重黑烟。
‘那边,是出什么事了么?’
‘不知道啊,同志!兴许是种田烧荒吧,不过月份不对来?’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旁边的民兵也觉得很奇怪,几个人言语了两句就转而聊起其他事;但是坐在前排的部队联络员好像是知道些什么,他回过头来看了看我,然后才小声的向我说了两句。
‘同志,那边是昨天夜里有飞机坠落,起了好大的一片火。是不是和你们的任务有关?——是的话,我就不多问了。’
‘——飞机……坠落?’
一下子想起来和我发生碰撞的那架神秘飞行器,我当时脑子就一激灵。
那次碰撞之后,我的歼八战机是彻底完蛋了,那台飞行器是不是也受伤而坠毁了呢?
当时冒出这个想法,我就想着能不能赶过去看看,又觉得自己现在有伤在身、车子也不会听自己的调遣,所以也就只是想一想算了。但是我压根就没想到,接下来自己还真的看到了坠落现场的情况,那情况……那情况……
唉,实在是我怎么也想象不到的。”(未完待续。。)
第四七六章 唯一的幸存者
王卫国的低沉话语,让龙云也不自觉的有一些紧张。
刚才听到他讲述的那场惊险的空中撞击,龙云也想问这个问题,碰撞之后的神秘飞行器又怎么样了,难道是刀枪不入的毫发无损、就此消失无踪?
“那,王先生,您还真去了坠落现场?那飞行器……真的坠落了吗?”
“是的。我看到了坠机现场。”
用挺疲乏的语气回答了龙云的话,王卫国的眼角在不自觉的微微抽搐;他又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才略为平复一下心情。
“当时,我只是坐在车子后座上,心里有这么个想法而已。‘梧桐坡’这个地方,地势有些崎岖,山路也是七拐八绕;也许以前这儿水土还好,曾经有过大片的梧桐树?
总之路很曲折,也很不好走就是了。
就这样,车子一路向前行驶,然后随着土路转过一个大弯,绕过前面起伏的山丘转而向西;就在开出约莫十分钟后,我们的前进方向竟然正对着天边黑烟升腾的所在,也就是逐渐接近了刚才看上去还挺遥远的坠机地点。
车子一直向前开进,在接近坠落地很近的时候放慢了速度,随后就暂时停了下来。
从低矮的吉普车车窗向前张望,只见到狭窄的泥土路上有几个人影在活动,路旁还乱七八糟的停着几辆墨绿色的军车,狭窄的道路已经被完全堵塞。远远看去,这些车辆里面似乎还有军队的给水车、这时候好像是接上了帆布水带和轰轰作响的柴油泵,在当做临时的消防车使用;四处忙碌的战士来往奔波。但是这时候我已经完全顾不上看这些景象。
目睹眼前的这一切。我不自觉的打开车门、踉跄着从车子上下来。完全是木然的看着眼前的坠机现场。
是的,那应该就是神秘飞行器的坠落地,但是……
就在我面前不远处,曾经存在的这一处村庄,已经完全变成了燃烧过火的巨大废墟。
就在我直愣愣的目光注视下,虽然现场的明火已经基本被扑熄,滚滚的浓烟还是从已经彻底被瓦砾和碎块覆盖的地面上直冒出来;在灰蒙蒙的黄昏时刻,被坠落的飞行器完全摧毁的村庄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不远处仿佛巨大伤疤一样的可怕撞击坑。四下里到处都是焦黑、或者灰白的燃烧残迹。
之前也在照片、影像上见过战机坠落、爆炸的景象,当时的我,却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是从未有过的可怖,简直就像是燃烧过的死亡地狱一般;当时我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经历过如此毁灭性的灾难洗礼,这村庄里的所有人恐怕都生还无望了。
当时,见到这可怕的一幕,车子上的其他人也完全被惊呆。
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从这条路经过,也是第一次目睹如此惨烈的坠落现场;过了挺长时间之后才有人过来招呼我们向后退、另走他路。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同志?——飞行员同志?’
被这一拍拉回到现实,当时我已经有点精神恍惚:
‘呃……什么?’
‘你不赶紧上车的?前面的路眼下走不得了。我们这儿抢险呢。’
‘哦,——同志,这村子……里面的人……’
听到我有点迟疑的问话,前来指挥我们掉头、脸上被熏得发黑的战士表情有些沉重,他歪头看了两眼成为废墟的村庄:
‘怕是再没活口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下来,炸的全都乱啦套!——这时节又是冬天,家家户户存的过冬柴草还有粮食……哎,烧的太惨了。’
眼见到面前的惨烈景象、又听到战士连连摇头的回答,我心里的一丝希望自然完全破灭,只剩下深深的自责和懊恼,当时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力气。
那一天傍晚目睹的景象,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坠落到这不知名村庄的就是我当时在空中遭遇、并发生碰撞的神秘飞行器。技术人员一开始还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发了如此剧烈的爆炸,感觉整座村庄好像是被十吨级以上的高爆燃烧弹命中了一般。直到后来我们才逐渐搞清楚,那架神秘飞行器应该就是使用了原子氢引擎,携带了大量锁氢晶燃料;不知怎么的在坠落时发生了剧烈爆炸,才会把整座村庄完全摧毁、燃烧殆尽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那从之后很长时间里,我还是觉得非常自责。
我曾经无数次的去设想,如果不是当时我的拦截失败;或者说,我如果能避免和那神秘的飞机发生碰撞,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也无法回答。”
随着对惨剧的描述,王卫国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沉郁;回忆起那一天的场面,对他来说仍然是一种可怕的折磨。
过了片刻,他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当时,带着这样的情绪,我又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才很沮丧的走向身旁的吉普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引擎已经发动的吉普车向前开行了几米,然后行驶到路肩上准备调头;就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我眼神空洞的茫然向前看去,却见到了一副直到现在也记忆犹新的景象。
就在接近入夜的昏暗背景下,透过四处飘散的灰蒙蒙烟雾,就在远远停着的一辆带有篷布的越野卡车旁边,站着一个看上去只有几岁大的小孩。
寒冷的天气里,那个小孩身上胡乱披着橄榄绿毛毡,头上扣着一顶护耳耷拉的制式棉帽,隔着快有三十米的距离,我都能看清他怀里抱着一只军用水壶,一张小脸冻得红扑扑的,鼻子上甚至还拖着两行鼻涕。
这个只有几岁大的小孩,大概是自己从车子后厢上爬下来的?当时周围也有影影绰绰的身形在来回奔忙,但是现场的所有人全都在忙于救火和抢险,一时间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连忙拉开车窗向路边的战士招呼:
‘喂,同志!——那边的小孩儿,他……’
‘哦——哦!’
听到我的招呼、顺着我指向的方向看了一眼,战士就连忙拔腿准备过去把小孩儿抱上车,‘怎么自个儿爬下来了!’
‘同志,——那小孩儿是?’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虽然已经目睹了如此可怕的现场,我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听到我的话语,边跑边回头的战士向我大喊着:
‘村里的娃子!——就救回来这一个!’
听到战士的招呼,我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心头一热、却又觉得非常难受;车子已经掉头跟上前面的车开了起来,坐从后排座上向后窗张望,却再也看不到小孩、也看不到战士的身影了。
于是只好扭回身来,坐在座位上喘口气,眼眶却一下子觉得有点湿润。
那天夜里,坐在车子上颠簸着往玉门走,一路上我想了很多事。
我有时候想到,自己这下子伤的不轻,尤其脊梁骨疼的厉害,也不知道回去部队还能不能飞歼击机;有时候又想起那个卡车旁的小孩儿,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非常难过;再然后,等到我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想到的就是这一个怎么也弄不明白的问题。
那么可怕的坠落现场,整片村庄都完全被连炸带烧的成了一片白地,那个小孩子是怎么幸存下来的?
那一副撞击现场的可怕景象,时刻还在我脑海中打转,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只能轻轻的叹口气,觉得这就是一种无法解释的奇迹。”
王卫国的诉说,是平淡而缓慢的。
从刚才一直听到现在,发觉事情的离奇程度出乎自己的意料,龙云越听越觉得这里面透着一股无法言表的诡异;而且不知道是为什么,随着王卫国的陈述低语,他的眼前逐渐浮现出幻灯片一样的景象。仿佛,自己就置身于浓烟遮天蔽日、火舌四处肆虐的坠机现场,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热烘烘的气流抽打在脸上,心里是极度的茫然和绝望……
这种感觉,不知怎么的却是如此真实;龙云不自觉的心惊肉跳起来,甚至觉得有一点手脚冰凉。
这种景象……这种感觉……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突然间涌入脑海,耳中王卫国的叙述声,似乎也逐渐变得缥缈而遥远:
“当时,我也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也许是同样在必死的境地里捡回一条命吧,脑海里总是盘桓着见到那个小孩儿的场景。
后来,直到我住进部队医院,接受治疗和询问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询问当时坠落现场的情形,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在那神秘飞行器的坠落现场,整个村庄的村民,只有那个小男孩儿侥幸生还。”
随着王卫国的讲述,极其可怕的不详预感再一次袭来,龙云脸色变得煞白、呼吸也格外粗重;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手来伸向对面的王卫国,仿佛行将溺毙的落水者,在徒劳的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这种念头……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看到龙云的完全失态,王卫国默不作声的凝视着面前的年轻人,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还是错。
“你……控制一下情绪,不要太过激动。是的,我当时看到的,那个小男孩……
就是你,龙云。”(未完待续。。)
第四七七章 身世之谜
听到王卫国的最后一句话,龙云的脑袋里在嗡嗡作响。
坠落。
燃烧的村庄。
唯一幸存的小男孩。
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龙云的第一反应,是完全下意识的想要大叫出声,他觉得这些全都是在凭空捏造,这一定都不是真的!
然而……
全知全能的意识窥探术,返回的信息是那样的冰冷;不需要有任何怀疑,百分之百可靠的直接窥视对方的意念,龙云的手在止不住的发抖。他突然间觉得,这种超能力是如此的冷酷无情,就这样一下子把残忍的现实毫无遮掩的呈现在眼前。
“我……”
口中在喃喃而语,龙云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是的,王卫国的叙述,虽然是完全让他无法接受,但却又是无比真实的现实;如此突兀的陷入这样的境况,或者说一下子知晓了自己曾经回忆、追寻过无数遍,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头绪的身世之谜,现在他只觉得内心有如一团乱麻,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和苦苦寻找、幻想不知道在哪里的亲人相比,真正确认了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儿,这两种痛苦的煎熬到底哪一种更加可怕?
他不知道,也根本不想知道。
“我……我真的是……”
“是的。我刚才说的,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目睹龙云茫然失措的表情,王卫国的声音变得格外沙哑,虽然在决定讲述这一切的时候他也曾踌躇良久。可是真的把这些全都讲出来之后。这时却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后悔。
对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他现在的多彩生活可以说是轻松非常,年少时的那一段曲折坎坷经历恐怕也早就被深埋到心底;而自己呢,选择在这时候讲给他过去的那一幕,这是不是太冷酷无情、或者太执着于上面交代的任务了?
可就算是这样,不自觉的回想起多少年前的那一幕,王卫国还是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多少年来,沉浸在没能拦截神秘飞行器的自责中,他一直刻意回避去接触和当年有关的人和事。甚至连老部队的战友也很少联系。在不明就里的外界看来,他王卫国是一个没有执行过真正的作战任务、却因为操控失误而摔掉一架歼八战机的庸才;这对一名飞行员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侮辱,但是为了对当年的那件事绝对保密,他也从来没有尝试开口分辨哪怕一个字。
是的,为了入伍时庄严承诺的誓言,这点名誉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是如今,又一次得知神秘飞行器现身的时候,积压在内心中的熊熊烈火也再度随之高涨,在他的心中喷涌燃烧。
就在今天。见到眼前曾经令他无法直面、也不愿再联系的唯一幸存者,王卫国蓦然间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真正身世,对他的亲人、乃至全村亲友所遭受的可怕毁灭,自己作为亲历者一定要亲口向他讲述。
这,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不是为了释放而向他倾诉,只因为他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有权知道自己经历的历史、有权选择是否向这历史的制造者亮出复仇的尖刀!
于是他接受了任务,于是他决定了今晚的约谈,哪怕这注定会给面前的年轻人带来深深的迷茫,但是他坚信自己仍然责无旁贷。想到这里,眼神变得有些湛然,王卫国先是打算安慰龙云两句,然后才改变主意而缄口不言,给他留出充足的时间去平复情绪。
就这样过了之久,经历过房间里难熬的沉闷之后,龙云才慢慢抬起头,他直视面前中年男人的眼睛。
“王先生。如果可以的话……关于这件事,请详细的说给我听,好么。”
“……好。”
意识到面前的年轻人情绪已经基本恢复,王卫国暗自料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而且不论于情于理、自己都很想为他做点什么,于是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向龙云和盘托出。仅仅是作为那次事件的亲历者,他也只能把知道的所有情况说给龙云听,至于一些无法获得、或者没法解释的缺失片段,现在暂时还是无能为力。
从王卫国的讲述中,龙云才了解到关于那次事件、或者说关于自己身世的更多细节。
首先,就他最关心的问题:
自己究竟是谁,自己的父母在哪里?
“这个问题,很遗憾的没有答案,而且……很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王卫国的话,让龙云心里有点发凉,但是他还是嘴唇紧抿、专注非常的听下去。
“龙云,你大概是知道的,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我们国家还没有二代身份证,偏远地区的档案和户口管理也还很不完善。再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有相当数量的‘黑户’,而且记录和人之间,往往也很难在没有旁证的情况下一一对号。
你所在的‘梧桐坡’,那个甚至连名字都被绝大多数人遗忘的村庄,详细的人口登记材料应该是放在村长家里,自然没有可能留存下来;而公安机关的人口登记信息,虽然在县城有记录、却很不完善,查来查去也没有你的任何信息。
所以,我只能对你实话实说:对你的父母、亲人,我们不仅没法为你确认,甚至连他们有可能是谁,都无法知道。”
见到龙云脸上的复杂神情,王卫国忽然间有点不忍心,他于是就说起后来的情形、以此来略为分散一下这年轻人的思绪:
“在那之后的情况,我也是后来加入秘密战线,才有心从组织里查到的。
刚才,我说过这次事件的离奇之处;而且不得不说,你作为这场浩劫的唯一一名幸存者,经历过如此可怕的爆炸冲击竟然都没怎么受伤,很自然的引起了国家安全部门的高度重视。
在从现场把你救出之后,有关部门就把你送到了兰州的一处研究所,其间似乎是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测试——不过就我所知,也没有什么很复杂的研究内容,当时有研究人员在反复尝试和你沟通、试图从你口中得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仅此而已。
但是你当时毕竟只是个小孩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目睹现场的可怕景象而惊吓过度,一开始只是缄默不言、连一句话都不说,大概几个月后才逐渐恢复正常。
而在那之后呢,因为对你的研究一直没有得到什么结果,经过上面的安排,才有人把你送到远离西北的青岛市内,送进一家不知名的社会福利院。就我知道的情况,龙云,你从小到大的求学路上,一直都会收到匿名人的资助,是吧?
虽然也没有更多、只能维持你的日常开支,但是国家之前一直都不富裕,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了。
大概,当时上面的想法,是认为这样是对你最好的安排,可以远离梦魇一般的灾难回忆,顺利的长大成人;现在看来,这安排还不算太差。不管怎么说……
算了,那毕竟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随着王卫国的诉说停顿下来,屋子里又陷入了新的寂静。
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龙云两手指节掐得有些发白,然而他这时候的心绪却并未如之前那样掀起阵阵惊涛骇浪。从骤然听闻身世的极度震惊中逐渐挣脱,他的头脑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性;回想王卫国对那场惨剧的叙述,他刚才就已经知道,自己知晓父母身份的希望已经低到了几近于零的程度。
那么,就算是知道了身世,果然还是命中注定的孑然一身吗……
再一次明确无比的意识到这一点,年轻人的心在一阵阵的发冷;但是想到自己多少年的人生经历,桩桩往事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仿佛寒冷午夜里亮起的篝火光亮,让年轻人的神色转而变得坚定非常。
哪怕是没有从未体验的亲情陪伴,责任和使命,也会让他走的更远。
暂时把深沉的感伤埋进心底,龙云的话语也变得分外沉着,王卫国的叙述激起了心中燃烧的战斗之火,他的眼神中仿佛又有了某种光亮在闪烁:
“王先生,关于神秘的飞行器,我现在可以知道多少?”
“飞行器,哦——”
眼见前一刻还沉浸在淡淡的感伤中、神色也有些沉郁的年轻人,忽然间像是鼓起了团团战意,王卫国有点意外的重复一声他的问话;无意间和龙云的眼睛对视,他却一下子被那凌厉之极的神色所深深触动。
那是一种暗含仇恨的眼神么?
还是在深不可测的眼瞳里,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杀机?
几乎是直觉性的察觉了龙云心中的复仇之火,见惯各种场面的王卫国也不由得暗自心惊,他终于明白了上面传递过来的目标简报,里面语焉不详的描述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年轻人,不仅技术过硬、身份可靠,他身上真的有一种无形的杀气!
这种感觉,是真的杀过人的那种戾气么……
忽然间对眼前的龙云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王卫国的话也跟得很快:
“关于飞行器,我所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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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八章 个人的抉择
随着谈话从龙云的身世转向这次的任务,王卫国拿起平板电脑,简明扼要的告诉龙云自己知道的、关于神秘飞行器的一切信息。
“那么,我还是从之前的事件说起吧。
时间回到一九九六年,自从那次离奇的空中遭遇发生之后、神秘现身的飞行器坠落在‘梧桐坡’,这架来历不明的飞行器就成为了很多人心中的一个难解之谜。
就在事件发生之后,负责调查的专家组听取了我的事件报告,但是所有人都说不出,这架听起来似乎很先进的飞行器究竟是从何而来;也没有人能够确定,这种连雷达也无法监测到的飞行器,是不是仅仅只在我国领空出现过这一次。
不仅如此,当时甚至还有不少人怀疑,我王卫国是不是在编造故事、用这番托词来掩饰自己的飞行失误?
因为结合当时的国际形势、和主要大国的航空科技水平,能够制造如此先进飞行器的恐怕也只有美国人一家;但是问题在于,哪怕他们真的拥有这样高端的侦查飞机,又怎么会突然跑到没有什么重要战略目标的甘肃西北部上空呢?
对飞行器的来历,全凭猜测当然是不行的,有关方面也对现场进行过几次勘察。
但是以我在坠机后见到的景象,事件发生之后,军方在神秘飞行器的坠落现场组织了大规模的抢险救灾,这当然是完全必要的举动、却也严重破坏了现场;而且因为当时对坠毁的飞行器没有任何了解、勘察技术也不够完善,最主要的是飞行器本身遭到坠落和猛烈爆炸的撕扯、冲击。结构基本上完全解体。可以说当时就没有找到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现场勘察没有太多收获。对这种飞行器的描述,一开始就只能是以我个人的口述和描摹为主,负责研究的人员自然也很有些将信将疑。
如果不是后来,又一次前往现场周密调查的分析人员证实了我的话,显示‘梧桐坡’的巨大爆炸的确是尺寸较大的飞行器坠落所致,而不是普通战机坠落或者敌特破坏,恐怕这件事情的调查还真的会以‘毫无头绪’作为结束。
当时,前往现场的人员工作非常细致。他们对大片场地进行了掘地三尺的拉网式搜索,确认爆炸现场的确有不少飞行器残骸,表观判断技术水平还大大超出我国、甚至当时世界的最先进水平;这终于引起了有关方面的高度重视,更多研究随即展开,但是因为获得的飞行器残骸太过细碎,研究进展一开始非常缓慢,只得到了若干组分新颖的化合物与合金配方而已。
直到后来,国家尖端科技研究出现了重大突破,也就是锁氢晶的发现和实用化研究,在一次技术交流会上才有人触类旁通的想到这两者之间的联系。经过进一步调查确认。坠落在‘梧桐坡’的飞行器应该就是采用了当时人类还刚刚窥得门径的锁氢晶燃料,配备的发动机也和现有的喷气式引擎有所不同。
发现了这种类同之后。针对神秘飞行器的研究有了明确的方向,也取得了更多成果;不过这些我并不擅长、也和今天的主题无关,我就不多说了。
至于说眼下,二十三年前出现在我国领空、可能也在其他国家出现过的神秘飞行器,如今再度频繁现身于世;有了之前那次事件的资料,经过两者之间的分析比对,”一边说着,王卫国把平板电脑递给龙云看,“被军方击落在东海的飞行器,和坠落在‘梧桐坡’的飞行器,两者技术特征高度重合,甚至很可能就是同一种机型。——至于我自己,作为亲眼见到过那飞行器的唯一目击者,如果你问我的看法,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当年看到的就是这种外形的飞行器,应该不会记错。”
说到这里,王卫国暂时停下来,让龙云再好好看一看电脑上的图像。
听到中年人的话言尽于此,也不需要再做任何强调,龙云两眼出神的凝视屏幕上的计算机虚拟图像,他直觉性的感到,这应该就是王卫国、以及情报部门正在面对的潜在威胁。
技术水平极高、行踪飘忽不定,这种飞机到底为谁所用、又有什么目的?
正所谓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面对这种神秘诡异、又和自己有着莫名联系的飞行器,龙云脸色凝重的沉吟不语。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自然很清楚有关方面对此所持的高度警觉是完全必要;不仅如此,他现在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王卫国为什么会执着的认定,自己是前往中东执行任务的最佳人选。
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想知道这些神秘飞机的真面目,恐怕没有人会比他更迫切吧?
可是,这却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最佳人选啊……
坐在龙云对面凝神观察,王卫国从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了些端倪,他知道今晚的谈话是有点太沉重,也到了该提出这次约谈的主题、把选择的权利交给这位身世坎坷天才的时候了。
但是在开口之前,他还是有点踌躇、或者说隐隐的担忧,他不知道面前的天才机师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还是再度缓缓开口:
“龙云,今晚的谈话,大概对你来说是沉重了一些。
‘每一个人都有权知道自己的过去’,这是我一直认同的观点;但是知道以后要怎么去面对,那就要看每个人自己的抉择了。今晚和你说了这么多,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正确;如果这些事让你感到不快,那么很抱歉,希望你在走出这间屋子之后,就把这些都忘掉、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
王卫国的话,惊醒了陷入沉思的龙云,他抬起头来平静的和面前的中年男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嘴唇紧抿的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王先生。”
眼见面前的年轻人,在给出一句不置可否的回答后就站起来缓步走向门口,眼见柔和灯光下年轻人的坚毅背影,王卫国喉头微动,只觉得一阵伤感蓦然间涌上心头。
“……龙云。”
年轻人停住了脚步。
“对你曾经的经历,我的确感到自责。
作为一名歼击机飞行员,我没有担负起捍卫祖国领空的重任,这是我自责的原因。但是不管怎样,我毕竟竭尽全力的去战斗过;所以现在,我所背负的只是自责,却没有遗憾,也没有悔恨。
二十三年之后的今天,曾经造成那场惨剧的飞行器又一次出现;这么多年过去,虽然我已经不再年轻,也没有可能再驾驶战机去升空战斗,但是我的选择,仍然是去竭尽全力,去做我所能做到的一切。今晚的谈话,也许我是给你出了一个难题,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年轻人,你郑重的想一想,我会等你的回答。”(未完待续。。)
第四七九章 未雨绸缪
夜色已深。
聆听舷窗外的海风阵阵,合衣而卧的龙云,依旧两眼大张的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现在的他,根本就一点也睡不着。
经历过夜晚的漫长约谈,王卫国所说出的所有那些话,不仅让他猝不及防的骤然面对自己的惨痛身世,同时也开启了尘封已久的往事回忆;和这些让他完全纠结难解的烦乱心绪相比,自己被召唤参与的所谓‘秘密任务’,似乎都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抉择了。
是因为身世的烙印,留下的宿命轨迹吗……
感觉到薄薄舱壁阻隔的另一间卧室里,两位尽兴游玩一整天的女孩子都已沉沉入睡,龙云刚回房间的时候就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才轻手轻脚的没有惊动她们,而是合衣躺倒在床上打算彻底的静静心。
可是任凭他如何想要平静心情,结果还是像现在这样,徒然增添更多烦恼而已。
作为一个幼年时代就横遭变故、早已经习惯无亲无故生活的孤儿,现在的龙云倒并没有过多的沉迷在自己的离奇惨痛身世里。这倒不是说他多么冷漠无情,而是因为不管过去发生过多少事,无论他是知道与否、或者说能否接受,都不会对现实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既然无法改变、也难以承受,索性就不要增添心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处事原则。
现在,真正让他辗转难眠的,其实正是王卫国在告别之时向他提出的那个问题:
面对国家的召唤,究竟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如果说在遇到王卫国之前。他还大概有自己的主见、或者说心里早有定论。那么现在,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竟然与出现在世界各地的神秘飞行器脱不了干系时,熟悉的不安和躁动便再度涌上心头。
渴望紧握战机操纵杆、杀入苍穹去毁灭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飞行器,这种似乎是完全鲁莽的复仇念头却出现的如此顺畅自然,让他在惊讶之余,也很有些意外和隐隐的不安。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的渴望复仇?
不,与其说是渴望宣泄怒火。倒不如说是渴望激烈空前的战斗;想一想那种技术极其先进的飞机,要如何在激斗中被自己斩落在地、去付出它们早该付出的代价,一种难以遏制的快意就充斥他的脑海,他甚至能够发觉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有些急促的沉重喘息,过了很久才逐渐平复心情;顾不得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龙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下来细细思考。
不管怎样,他觉得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好好想清楚,到底要给王卫国一个什么样的回答:是拒绝面对那些神秘飞行器、同时也就是拒绝国家的召唤,还是暂时告别眼下的生活、踏上前途未卜的中东征途?
想一想眼前的生活。龙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过的非常轻松惬意:不仅有稳定的高薪工作,刚刚俘获心仪少女的芳心。“宸龙”的大赛征途也是一片前景光明。歌舞升平的国内生活,和战火燃烧的遥远国度,这两种环境简直就是让人无法放到一起比对的天壤之别,随便问问哪个普通人的话,恐怕是想都不用想就会一口回绝吧。
但是……自己还算是普通人吗。
无意识的坐在原地摇了摇头,龙云慢慢想起的,是自己二十多年来的人生轨迹,和那些曾经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人和事。
经历过所有的这一切,包括他曾经遗忘的那些记忆,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应该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却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慢慢感受胸膛里砰然有力的心跳。
怔怔的呆坐许久,一时间还是无法下定决心迈出这事关命运的一步,龙云拿起桌沿的腕带,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午夜过后的凌晨一点。哪怕是暂时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未雨绸缪,先做些铺垫性的准备?
拿过平板电脑来插上耳机,想一想北京时间应该是下午,龙云手指轻点、拨通了刘威的手机。
“喂?——龙哥?”
电话里见到是龙云打来电话,刘威还觉得挺奇怪,美国那边这时候不应该是后半夜,自己这位队长还没休息么?
“啊,是我,晚上有点失眠。好几天没联系了,队里的情况怎么样?”
“没问题啊龙哥!我刚从‘棍十’上下来,每天保证飞一个半小时,挺奢侈吧!嘿嘿。——怎么了,龙哥,听你口气像是有什么心事?”
“哦,没有,——也算是有吧,呵呵。”
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恢复点平常心态的龙云马上就信口拈来,“我这两天是在想啊,之前咱们不是和上官姑娘签了合同么?现在我手头事情越来越多,不见得一直都能打‘宸龙’的每一场比赛,万一有事掉链子可不好。
所以现在我有个想法,咱们‘宸龙’现在也是小有名气、资产不少的战队,你有时间的话别光顾着魔鬼训练,看看有没有想加入进来的好手,给咱们战队招一名后备机师怎么样?”
“哦?——后备机师?”
电话里,听到龙云听突兀的说起这事,刘威显然是很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想一想就觉得这决定也很有道理,现在正规的战队哪一家都是选手众多、才能确保比赛无虞,如果想让“宸龙”在ift的征途上走的更稳妥,这也的确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眼见自己的理由说服了刘威,龙云就嘱咐他留心一下人选、或者干脆发布点招聘信息,然后就挂上了电话。
带着重重心事进入梦乡,无声的梦境里,龙云依稀见到了燃烧战火与硝烟密布的无垠天空。
……
太阳从水天线处冉冉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到来。
朝阳升起,经历过阳光沐浴下的一个多小时航行,带着一抹殷红的乳白色船身终于接近了大洋彼岸的繁忙海岸;在引导船的接引下缓缓前进,上午十时许,“红宝石”号游轮停泊在客运码头,顺利抵达美国西海岸的重要港口城市:
圣弗朗西斯科(旧金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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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好不容易有两天存稿,后面必然有更多事情来消耗殆尽,业余写手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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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〇章 暂别旧金山
随着游轮的平稳靠港,十余天的海上度假之旅也即将结束。
刚刚过去的一夜,和早早睡下的两位女孩子不一样,辗转反侧的龙云都没怎么睡好,他哈欠连连的起床洗漱,一边勉强思考他们一行三人还有什么东西没收拾妥当。
没办法,乘坐“红宝石”号这样的豪华游轮在海上度假旅行,难得的放松了十多天、还顺便拿了prsft冠军,按说他现在应该是很精神十足且心情愉快;但是经过昨天晚上的约谈,现在的龙云可以说是心事重重,也就格外的没有精神。
这种细微的情绪变化自然逃不过苏雪的敏锐观察,在三人一起来到餐厅吃早饭的时候,就使用意识窥探向龙云打招呼:
——你怎么了,龙云?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么?
——哦,大概是,昨夜是睡得太晚。
发觉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在用心窥探自己的意念,龙云下意识的暂时收起心中纷繁芜杂的思绪,他暂时还不想让苏雪知道自己昨夜被告知的那些事。可是不经意间,也许是想把脑海中的杂乱念头都挤出去,心不在焉的他竟然有些走神、鬼使神差的回想起前天夜里荒唐透顶的梦境来。
随着两人之间的意识贯通,片刻之后发觉有点不妙,龙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正在被苏雪给窥视无遗,他不由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烫,同时也感觉到强烈的心虚。
——龙云?
——什、什么?
——你……你这都是在想什么呀;昨夜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才没睡好吗?
——没有、没有的事!我——
——好了啦。快别解释了。人家才不要管你呢。
似乎是有一点心生气恼、也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苏雪眉头微蹙的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拈起长柄勺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
说真的,接触到龙云的意识活动后,原本冰雪聪明的小姑娘现在也很困惑;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她也并不清楚,他们这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在关系挑明之后又该如何相处。想到面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不仅在穿越经历中有了柳德米拉那个女友,就连做梦也会有如此胡天胡地的荒唐念头,她只能有些无奈的内心轻叹一口气。觉得自己对男人的了解还是有点捉襟见肘的左右支绌。
唉,说来说去,谁让自己因为竞争的压力、才倒追一般的引他表白了呢。
下意识的想起了情感方面的心事,苏雪看似漫不经心的抬眼扫了一眼身旁的上官凌,然后才有些心下释然的松了一口气,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再度望向桌子对面的龙云。
不管怎么说,接受这家伙的表白之后,也可以放心大胆的让他和凌去拜访家人咯?
——龙云,这次美国之行,之前的约定可不要忘记了哦。
——啊。你是说……行动要低调是吗?
——是呀。你不是要和凌一起行动么?记得不要贸然使用超能力,可别趁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去欺负她哦。明白了吗?
——哦,这怎么会——苏雪,你不和我们一起?
——是啊,因为时间来不及呀。
大概是觉得这样的谈话内容让旁边的凌听到也无妨,小姑娘咽下口中的食物,小声的向龙云说明一下情况:
“这次到旧金山以后呢,因为时间有限,我们就兵分两路、各自分头活动啦。你的任务呢,是陪着凌回家探亲——哦,你还不知道的,凌的父母就住在奥克兰市,从旧金山出发的话很快就到,非常近的呢。”
哦,是这样么?
龙云点一点头表示理解,说起来他当初筹划这趟旅途,本来就是打着送上官凌到美国探亲的旗号,只是没想到她父母的家离得这么近。至于奥克兰,他大概知道这座城市具体位置,离旧金山也不过四十多千米,从陆地走的话向南绕过两座城市之间的狭窄海湾、路过小城圣何塞后很快就能到达。
“恩,是啊,”
因为有意识窥探,苏雪这句看似突兀的话其实是在回应龙云的想法,如果旁边有人听到,恐怕还真是一头雾水,
“很近的哦。而我呢,这几天要去sf-franservatory-of-music,旧金山音乐学院)参加年会,顺便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出席一些活动。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啦,就负责照顾好凌、顺便休息几天的好好玩一玩吧。”
一边说话,苏雪似乎是无意识的歪头瞥了一眼远处的桌旁,那好像是一对夫妇的年轻男女,看上去和一般游客没什么区别;不过早在上船时她和龙云就已经窥探的一清二楚,那两个人是国安派来的密探。
“好,那么就这样安排。”
看懂了苏雪的眼神,龙云知道小姑娘的美国之旅有国安的人在暗中保护,她自己又有意识窥探的超能力,安全自然不成问题,于是向她笑了笑表示同意。
吃过早餐后,在船舷甲板上目睹游轮进港,夹杂在熙熙攘攘的游客中乘坐电梯下船,小姑娘在走向学院方面专程前来迎接的旅行车之前,还特意盘桓片刻的想要和龙云道别;不知道是不是顾忌上官凌就在两人身旁,眼睛微眨的想了一想,小姑娘还是没有做出太过直白的举动,只是抬手轻扯了几下他的衣袖:
“那,这些天要照顾好自己;有空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哦。”
“好的,一定。”
察觉到女孩子言语间的牵挂,龙云的回应有点生硬,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惦记、所以还有点不太习惯。
和龙云说过话后,苏雪就很自然的拉起上官凌的手,两个女孩子亲热的搂在一起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还彼此亲吻了两下才互相道别。眼见两个绝色少女就在眼前吻在了一起,这种在女性之间也很少见的亲昵举动,一旁目睹的龙云却没觉得怎么不妥,他知道她们两人的关系简直就是如胶似漆,做出点这样的举动好像也很正常。
不过,就在目送苏雪转身上车、在车子里还向他们挥手示意的时候,意识窥探又传来了新的信息,让他很有点无从应对:
——龙云,我们现在……是恋人之间的关系了,是吧?
——啊……恩,怎么?
——那,如果你有闲暇时间、却没有打电话给我的话,我可是真的会不高兴的哦!
——啊?好、好的,……我明白了。
目睹宽大厚重的银灰色旅行车起步远去,龙云还有点汗流浃背的站在原地,他现在总算有了一些身为男友的心理准备,同时也很佩服那些所谓的花花公子,整天浪迹在女人堆里,岂不是光应付这些就能累个半死、也大大的折损寿命?
就这样过了几秒钟,察觉到身旁大小姐投来的疑惑目光,龙云才不自觉的向她歪头咧嘴一笑,却让正在疑惑不解的上官凌大皱眉头:
“怎么了,龙云?待会儿见到我父母,你可不要也这样毫无心机似的傻笑。”
“哦……好的,这算傻笑么?”
“怎么不算?至少我这么觉得。恩,就是这样。”
一边说话提醒身旁的男人注意自己的仪表,好整以暇的抬手梳理一下柔亮的长发,意气风发的大小姐把刚拿到的电子车卡塞到龙云手里,然后抬手招呼他去提车:
“我们出发吧!带你去看一看我的家。”
……
乘着秋季的大洋季风,驾驶车身宽大的深红色雪弗兰轿车行驶在平缓起伏的公路上,龙云悠闲的把手臂搭在车窗下缘,很好奇的一路打量视线之内的城郊景色。
第一次踏上美国的土地,他的所见所感,和之前的既有印象基本相符。
作为世界上曾经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国,坐拥九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和漫长的海岸线,自然资源和地理环境得天独厚的美国直到今天也是世界上的重要一极,国民心态和社会模式也比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更开放和成熟。
不过,正如每个家庭都有各自的烦恼,国家么看来也是一样,美国人的独立意识和社会运作模式造成了“自治自决”的常态化,这个庞大的联邦制国家实际上就是由数不清的大大小小自治区域组成,不仅州与州之间差别很大,就连一座城镇的不同街区,也可能有完全迥异的社会规则和生活状态。
这一点,在龙云一路的驾驶和观察中,也得到了部分印证。
作为此次汽车旅途的目的地,上官凌父母的家,坐落在奥克兰市近郊的一个高档居住区。一路上和坐在身旁的大小姐闲聊,龙云知道了她在回到国内就读中学之前,一直与家人生活在这里,这在人口频繁流动迁徙的美国社会里算是相当长时间的定居了。
不过就在途径圣何塞进入奥克兰的公路上,专心驾驶的龙云却看到好几处状况窘迫的居民区;行驶在远离街区的公路上,他仍然能依稀看到街上无所事事的老人和儿童,以及年久失修的破败木质建筑。这些居民区,龙云之前在国内就有所耳闻,一般都属于居民经济状况恶化、逆向淘汰的恶性循环所致,可以说是美国光鲜外表下的新时代贫民窟,也并不是太过夸张。
放眼看去,这种光鲜与晦暗的并存,大概就是美国最真实的目击写照罢。(未完待续。。)
第四八一章 家人的印象
车子平稳行驶,贫民区的衰败景象逐渐被抛诸身后,路标提示两人奥克兰就在眼前。
随着平坦公路的延伸和一个个分叉,驱车驶入林荫密布、景色宜人的社区道路,视线里逐渐出现错落有致的街景,一栋栋色调明快的独栋别墅在道路两旁稀疏的间隔排列;平整的柏油马路和一旁的人行道上,除了少量落叶外再没有一丝垃圾与杂物,似乎这些仅有的落叶也是刻意留下来没有被立即打扫,只是为了保留季节变化的自然景观一般。
整洁有序,平静悠闲,这就是高档居住区留给龙云的第一印象。
随便向道路两旁看去,只见每一座住宅四周都有整齐修葺的花园栏杆,泛黄的浅绿色草坪,还有家家户户大门外的整洁门庭,这一切都是在美国高档社区司空见惯的光鲜景象。
虽然就在这样的社区附近,也许就在几公里外的同一片国土上,便是治安混乱、死气沉沉的贫民区,但是在高档居住区内部,任何人都完全可以从四处遍布的监控探头、传感器,和不时从对面车道驶过、健壮警员驾驶的巡逻车上找到足够的安全感。
想一想国土面积和中国差不多大的美国,总人口却只有前者的四分之一不到,较低的人口密度自然就容易有更宽松的居住环境;这一点本来就让龙云颇有感触,如今更加有了第一手的感性认识。
不过……
所谓风景如画虽好,对完全不认路的龙云来说,在有如蛛网般纵横交错的密集道路中穿行。从彼此类似的别墅中找到g提示的那一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凌。——前边向左转?确定是这条路吗。”
“当然确定。别急,我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好了。”
就在按照导航提示,拐过又一个小弯后,过人的眼力让龙云远远看见路边伫立的粉红色身影,他直觉性的放缓了车速;这时候上官凌也看到了前面的人影,她很高兴的放下电话、抬手指给龙云看:
“就在那边,看到了么?再往前一百米的那栋就是我家。”
随着车子的缓慢前行,龙云看清楚路边站着的是身穿西瓜红运动服的一位女子。身边还蹲着一只毛色鲜亮的边境牧羊犬,一人一犬都正在向自己的方向张望;虽然距离还不是很近,但是他已经从女子的身段容貌上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那么,这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就是上官凌的母亲咯?
有些好奇的看了那女子两眼,龙云缓缓把车子驶到别墅的车库门前停下,等上官凌推开车门跳出去之后,自己也开门走下车来。这时候的上官凌已经抢上前去,张开双臂和迎上来的女子拥抱在了一起:
“妈妈!——想我了吗?”
“当然想,你这孩子。很久没有回家了哦。”
仪态优雅、神色安详的女子,一边回话一边温柔的抬手抚摸怀中少女的长发。然后略微踮脚亲吻了女儿的额头,柔和的眼神里是流露无遗的爱意。在一旁不远处的龙云,见到这位大小姐和母亲的亲热景象,似乎是引发出一丝怅然般的木然而立,直到女子转头看向他,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先打声招呼。
“——您好,上官夫人!”
“妈妈,这位就是龙云,我和你说起过的专职保镖。”
听到龙云看似得体、其实却是张冠李戴的一声问候,沉浸在久别重逢喜悦中的上官凌看了他两眼,不过还是挺淑女的没有发作,只是向母亲说明了他的身份。
而这时候的龙云,因为打招呼而仔细琢磨了几眼面前的女子,不由得颇为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实在没有想到上官凌的母亲会这样年轻。和自己的女儿站在一起,母女两人的相貌真的是非常像,虽然看上去母亲明显是要成熟得多,但是就他的眼光判断,也就是一副三十出头的模样。
记得上官凌今年刚满二十岁,那么她母亲怎么说也该是四十上下的中年妇女;大概是保养有方,所以才会这样风姿不减吧。
“啊,龙云,很高兴见到你。”
不经意间的打量龙云几眼,上官凌的母亲微笑着做了回应,很自然的向龙云伸出手;两手交握之际,龙云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见到您,我也很荣幸。”
“好啦,还荣幸呢,是不是还要说‘my-pleasure’、‘my-honor’?”
看到龙云一副不自然的滑稽相,一旁俏丽的上官凌嗤笑有声的碰了他一下,“听得让人浑身不自在。这是我妈妈呀,嘻嘻~,又不是公司的董事和股东。”
被上官凌说了两句,龙云有点尴尬的想要自嘲般笑一笑,又突然想起刚才老板叮嘱自己的话,于是只能保持沉默的把随身行李拿出后备箱。跟着进屋的他一边走一边还在想,这不就是见到你的家人才这样打招呼么?公司里那些牌位一样的董事,自己才不用理会;只要伺候好这位脾气了得的大小姐,其他人那都是股份制和上市的道具而已。
当然了,这种想法其实也只是一种玩笑,对上官凌和家人这种不拘礼节的随和心态,龙云自问还是挺欣赏的。
走进二层结构的宽敞别墅里,先不急在门廊更衣换鞋,龙云把速递公司送来、在玄关堆积的沉重行李箱一个个搬进来,然后换上拖鞋跟随上官凌去爬楼梯。
打开走廊左手的房门,上官凌示意龙云把行李拎进去就好:
“喏,这里就是我以前住的房间。——妈妈!你真好,把我的屋子打扫的这么干净!”
“——干净吗?现在你回来了,可就要自己收拾了哦!”
“——恩!”
从门口缩回身子,上官凌脚步轻盈的走进阳光明媚、窗户敞开的卧室,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了一口气;歪头看到在一旁发呆的龙云,她抬手招呼这个有点愣愣的家伙。
“你在看什么,很好奇么?”
龙云下意识的摇一摇头,其实他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次进女孩子的闺房,左右看看也是有点好奇。和想象中的粉红色调家具装饰、满地娃娃和化妆品的样子不同,这间屋子的陈设算是相当简洁,靠墙放置的实木衣橱和一般美国家庭的不同,带着浓浓的中国风;靠窗放置的写字台,还有旁边的书架,看起来这里还兼做上官凌的书房,可是却并没有见到女孩子必备的梳妆台。
“不错的房间吧?我在这里一直住到回国哦。来,提上你的东西,我领你去你住的房间。”
“——我?我也住下?”
龙云有点惊讶,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显然不该搀和凌的探亲,要在附近随便找家motel(汽车旅馆)或者乡间旅店住下呢。
“当然,否则我还每天等你来接不成?你就住我隔壁好了。”
带领龙云来到隔壁的一间房间,里面同样收拾的非常整洁,龙云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环视一下四周,就觉得上官凌的妈妈肯定是位全职主妇、所以才能把家里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条。而上官凌呢,先是指挥龙云把东西放下,然后就招呼他开车带自己出门。
刚回来就要出门,也就是要去兜风么?
大概是很久没有回家,想四处转转、拜访朋友的缘故吧,龙云这样想着。
不过等他真的提了车拉上自己的雇主,问她想要到哪里观光消遣,换好了一身正装的上官凌瞪大一双杏眼很奇怪的看了他片刻,然后才有点哭笑不得的拿出手机,给车载电脑设置导航线路:
“我没说要观光、或者兜风啊。前面右拐后上17号公路,然后向北开,我们去一趟伯克利办点公事。”
“伯克利……?”
有点疑惑的开车上路,龙云自忖对伯克利这座靠近旧金山的小城并无多少了解,他只知道哪儿有著名的uiversity-of-ia/berkeley,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实在不清楚这位大小姐是要去干嘛。不过就在一头雾水、胡乱猜测的时候,身旁的凌又开口提醒他,今天初见家人的时候他打的招呼有何不妥:
“还有,龙云,之前也没有提前告诉你,我的父亲姓翟。所以如果你想用什么敬称,也请称呼我妈妈为‘翟夫人’,不要忘记了。”
“哦?……好的,”
乍一听闻上官凌的话,龙云只能迷惑不已的含糊回应,他没想到这大小姐的父亲竟然不姓“上官”,难道说“上官凌”这个文绉绉又带点古风的名字,是她自己起着玩的化名?
“那么,不用敬称的话……我又怎么称呼你母亲才好?”
“什么?——叫‘阿姨’啊!你不会真的除了开车、开飞机,其他方面都是完全低能的吧?真拿你没办法。”
“……低能?”
边说话边注意路上的情况,把车子开上17号公路,龙云注意到这里的主要干线限速都是九十迈,比国内大多数高速公路的速度上限都快;不过他可没有开快车的嗜好,只是不紧不慢的把车速保持在五十迈,同时不紧不慢的调侃身旁的大小姐:
“大概是吧。不过我记得有人说过,我跳舞和杀人的本事也还可以。”(未完待续。。)
第四八二章 凌丽两姐妹
话说出口,龙云又有点后悔,他觉得在在老板面前这么说是有点放肆,或者说就是找骂的节奏。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闻听此言的凌不仅没有生气、还有点迟疑的低头不语,好像是因为他的话而回想起了“红宝石”号上的那些难忘经历;半晌,大小姐才在座位上挪动一下身子,声音也变得有些柔和:
“恩,这倒也是。”
意外听到这样的话从凌嘴里冒出来,龙云不由得分心瞥了两眼身旁的大小姐,心想今天她这是怎么了,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像她这样的强势女子,也会有如此迁就人的时候吗。
……
临近傍晚之时,结束了在“壬辰”伯克利研发中心的简单探访,龙云照例开着深红色的雪弗兰把上官凌送回家。
要说“壬辰”在伯克利设置的“研发中心”,名字听起来是很唬人,其实就是个软件产品、服务的本土化实施机构,设置在这里也主要是为了借助加州的一些优惠政策。想起之前凌告诉过自己,公司一半的业务都不怎么赚钱,大概就包括海外这一块吧,龙云在陪同的时候一直是这么想。
本来么,美国的人工成本,和工会的强悍战斗力,那和中国国内能一样吗。
经历过一下午的相处,不知道是龙云的错觉,还是事实的确如此,他总觉得身旁这位很有主见、也很强势的大小姐好像有点反常,不仅没有取笑他面对陌生职责时的一些疏漏,言谈话语间的态度也温柔了许多。
由于苏雪的禁令而没有使用任何超能力。龙云对这位大小姐的心思自然一无所知。他根本不知道上官凌之所以对他如此和颜悦色。其实主要是因为和他两个人待在一起而挺开心。
相反,他的猜测是凌因为见了家人而心情大好,或者是被自己的“杀人”话题吓没了脾气,总之都是完全的不靠谱。
出乎龙云的意料,上官凌的家庭,可以说还是颇为人丁兴旺。
在当天傍晚,回到别墅后不久、窝在起居室沙发里上网浏览的龙云,听到了门廊传出的声音。正躺在沙发上看书的上官凌刚刚站起身,进门的人就已经来到了玄关内。
“——姐姐!”
随着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飞快的从玄关扑出,和迎上去的上官凌搂在了一起。
坐在一旁的龙云定神打量,抱住凌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一头黑发长度过肩,身上是休闲长裤配毛衫、夹衣的典型美国女孩打扮,这时候正亲热非常的和凌相拥着打招呼,还凑上去亲吻这位大小姐的脸颊。
而凌呢,被女孩儿的促狭弄得有点痒。却紧紧搂着女孩儿的腰肢不放:
“丽丽,你还是这么顽皮。——噢!你弄疼我了。快放开!”
“姐姐你又逗我!——宅男,你看姐姐回来了!”
随着叫做“丽丽”的女孩一声招呼,一位身材壮实、相貌英俊的少年出现在龙云的视线里,刚刚走进来的少年见到两个女孩儿搂抱在一起,似乎是有点尴尬的向上官凌挥了挥手:
“hi,上官姐!——我回来了。”
眼见大男孩儿向自己打招呼,上官凌挣脱开女孩儿的怀抱走上两步抬起手臂,两手扶住他的臂膀,轻轻亲吻了一下少年开始泛红的脸庞:
“你又长个了,我看看——哟,比姐姐都高了!”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坐在沙发上目睹几个人的亲密样子,龙云有点发懵的瞪大眼睛,他不知道上官凌还有这么个活泼可爱的妹妹。
还有那个少年,看上去好像有点腼腆,是她妹妹的男朋友么?
在原地和有点顽皮的女孩儿嬉闹了一阵子,上官凌才拉起妹妹的手,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起居室;见到从沙发上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的龙云,被凌牵着手的女孩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高兴的抬手向龙云打招呼:
“你好啊,帅哥!”
“——去!”
上官凌作势拉了一下妹妹的手,似乎是有点哭笑不得:
“这是姐姐的全职保镖,别没大没小的。——龙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上官丽;还有我弟弟,翟启泽。”
“哦——你好,不,你们两位好。”
一边生硬的向两位少年问好,龙云却听得有点糊涂,他不仅没想到眼前的英俊少年是上官凌的弟弟,而且这大小姐身旁的上官丽……她们姐妹都姓“上官”?难不成这家庭是半道组成的,里面还有什么复杂的关系?
犹疑不定之间,龙云在近距离上细细打量三位俊男美女,立刻就确定了他们之间显然存在的血缘关系。
就说刚才向他打招呼的上官丽,这时候仍然笑吟吟的站在姐姐身旁,两相比较之下,除了身高比凌略矮几公分,容貌和身材真可以说和姐姐九分九的相像;如果两人穿一样的衣服,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细细端详两位女孩儿相似的绝美容颜,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妹妹看上去显然更加年少,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不仅如此,在两人身畔的翟启泽,脸型样貌看上去也和这姐妹俩很有些神似,尤其是眉眼之间的那种感觉也很像,这一点和凌打过长时间交道的龙云自问是不会看错。
那这样说来的话……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发觉了龙云脸上写满的疑惑不解,招呼自己的妹妹弟弟上楼之后,上官凌从容不迫的回到起居室里,小声的向龙云搭话解释:
“很奇怪么,龙云?其实一句话就能说清楚,我弟弟是随父亲姓的,我和妹妹呢,则随母亲的姓。”
“哦……”
真是一句话解决所有疑问,龙云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
“上官”这个挺少见的姓氏,原来是她母亲的姓;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这倒真是个男女平等的好主意。不过要是在传统思想浓厚的家庭里,家里不是男女双全的恐怕就挺难办了?
也许是觉得今天忘了和龙云提前说明情况,才让他如堕五里雾中,上官凌来到龙云身旁坐下来,向他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
“不好意思,来之前没有和你说明白。我妹妹和弟弟是异卵双胞胎,可是你看他们是不是非常的像?嘻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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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三章 温馨的晚餐
“恩,的确是。——我看你和妹妹也像极了,这很有意思。”
“是啊。我们几个孩子都和妈妈的相貌比较类似,从遗传上讲,就是母亲一方的基因表达能力比较强。别看很多姐妹都是同一对父母所生,也很少有这样像的。”
近距离注视上官凌的绝美容颜,龙云看出了她水汪汪杏眼中少有的顽皮神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父母身边、所以也变得有些孩子气?一边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他心里却不自觉的在想,上官凌和上官丽,外表如此相像的两位少女,却不知道脾气和秉性是不是也这样相像。
正在内心遐想的时候,听到门外再度传来汽车引擎声,龙云心下暗想应该是这家里的男主人回来了吧,结果他的猜测完全正确。
听到窗外的动静,沙发上的凌立刻站起身,她走向玄关在门口等了几秒钟,然后才向进门来的人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父亲大人!”
“啊,——是凌,你好啊!”
从龙云坐的位置看过去,走进玄关来的翟先生是位身材中等、面色红润,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把手上的购物袋放在地上,准备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见到父亲的动作,凌上前两步搭了一把手,把西装挂进衣帽橱里,然后返身轻轻在父亲脸上亲吻了一下。
和凌的亲密动作相比,翟先生的表现似乎就有点拘束,他音调平稳的开口询问:
“怎么样。一路上还顺利吗?”
“恩。就是坐船的确很费时间。父亲大人。您先坐下歇会儿,我去和妹妹一起给妈妈帮厨啦。”
坐在起居室里目睹了这一幕,神经大条的龙云没有发现任何的细微端倪,眼见脾气了得的大小姐却对父亲如此毕恭毕敬,他的第一印象是这个温馨的家庭非常注重传统,或者说翟先生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一家之主。
……
当天晚上,龙云还有翟先生一家人,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聚在一起用晚餐。
因为全家人都是华人、或者就是中国人。用餐习惯也和典型美国家庭有点不同,桌子上的丰盛菜肴显然是以中餐为主,诱人的香气让龙云真是有些食指大动。
不过和完全中式的菜品相比,看一看面前的圆形餐盘和亮闪闪的不锈钢餐具,显然这一家子人平常都是采用分餐制,这方面龙云倒是觉得没什么必要。不过既然是在做客么,当然是客随主便就好了。
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有意的安排,围绕长方形的餐桌坐下来,龙云就被安排在身居主位的翟先生身旁,另一边则坐着上官凌。再往下面就是长桌另一端的女主人;至于上官丽和翟启泽呢,则是在与龙云、上官凌相对的餐桌另一侧。
因为是以保镖的身份出现。龙云觉得这种座位安排不太妥当,或者说他本不应该出现在凌的家庭晚宴上;不过看了看身旁神色如常的大小姐,就还是很明智的决定保持沉默。
坐在家里的男主人身旁,一开始龙云只觉得有点尴尬、担心和这位貌似是某行业精英的中年男人没有话讲,不过翟先生显然是很随和、也相当健谈,两人挺随意的闲谈几句,龙云就弄清了他的真实身份是作物研究所的工程师。既然如此,他便有意识的开启话题,围绕生物科技、转基因作物之类的话题谈开去,两个人一来二去的聊得还挺投机。
“……是的,我们最近也在和国内研究机构合作,共同完成一些中期实验。——怎么样,龙云,再来点香槟?”
“啊,好的。——翟叔,现在美国国内反转基因的声音还多么?”
“还可以,但是总有人为此而忧心忡忡。”
拿起香槟瓶子谦让一下、然后递到龙云手上让他自斟,翟先生谈的兴起,索性摘下眼镜来放在桌上,“这些人都是出于自身利益、或者政治诉求而反对,本身倒不足为虑。问题在于他们鼓动的一般民众,无论数量还是影响力都很了得;坦率的说,普罗大众很多时候都是在宣泄情绪,而并不理解、也不愿意去认识转基因技术本身。
说到这个,”
端着酒杯凑近龙云,翟先生显然是对眼前的年轻人颇有好感,他眯起眼睛、压低声音的小声说话:“就说凌吧,我这个宝贝女儿,也曾经不理解转基因技术,在国内上中学的时候还打越洋电话批判过我呢,呵呵!”
“哦,还有这事?”
觉得这事情真是挺新鲜,龙云顺着翟先生的眼光看了两眼身旁的凌,大小姐这时候正和对面的弟弟妹妹聊天、并没注意这边的对话,他便不失时机的恭维两句:“我还真想不到,毕竟她可是出名的聪颖过人,这都是您教育得法啊。”
“哦,那可不是,这都是我夫人的悉心培养。我么,就是个书呆子,教教理科的知识还凑合,其他那些个人生观、价值观——国内是这样的说法,对吧?这些东西就难当大任咯。呵呵!”
“啊,您太过谦虚了……”
这边龙云和翟先生聊的挺惬意,餐桌的另一侧,上官凌则是很开心的吃着妈妈给拨到盘里的菜,一边和许久未见的家人们随意闲谈。坐在餐桌下首的翟夫人,趁着龙云和丈夫聊天的当儿,也不失时机的低声和女儿说起了话:
“凌,在国内住的久了,还习惯么?”
“恩,还不错的。以前都说北京空气不好,近几年么,我倒是觉得还行。”
“那是现在反复治理过的缘故。——你今年也二十岁了,怎么样,有合适的意中人了没?”
“没有,——我还没想呢。”
“……哦。”
给女儿用公用筷子夹过两只烤虾,翟夫人没有马上说话,她温柔的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怜爱的目光中似乎流露些许复杂的心事;孩子长期不在身边,对父母总是一种沉甸甸的牵挂。
不经意间看了看在座的两位年轻人,翟夫人斟酌着对女儿轻声低语:
“凌啊,妈妈和你说,这可不是什么儿戏,一定要多和父母交流沟通才好。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可不要被坏人欺负哦。”(未完待续。。)
第四八四章 sks半自动
“恩。——妈妈,你说的很对,可是要怎么去分辨人心呢?”
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诱人美食,抬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正在和父亲推杯换盏的龙云,上官凌所有所思的问了一句;而察觉到女儿的目光所指,翟夫人心念微动的沉吟片刻,脸上才露出不置可否的浅浅笑容:
“那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妈妈找时间再和你说。”
……
在愉快而微妙的气氛中,翟家的家庭晚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才告结束。
收拾一下满桌的狼藉,翟夫人就叫了上官凌去厨房帮忙洗涮、其实是为了两人私下交流,边忙边说的聊了很长时间的悄悄话。
而和心思细腻、完全为保护女儿而颇具戒心的翟夫人不一样,在餐桌上和龙云侃侃而谈的翟先生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沉稳而又健谈、涉猎相当广泛的小伙子,在知道他目前的航空竞技事业后,还很感兴趣的和他在起居室多聊了一会儿:
“明年的国际比赛,好像是叫ift的吧?龙云啊,既然已经有很好的基础,就全力以赴去争取么。——哦,说起来,最近在萨克拉门托还有规模很大的航空锦标赛,不知道是不是和你参与的比赛一样?反正离得也不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看。”
“好的,翟叔!——不过就我的职责,恐怕这些天都脱不开身了。”
龙云说的倒也是实话,这趟美国之旅他毕竟是以上官凌的保镖身份出现,也就是说大小姐去哪儿、自己也就要跟着去哪儿;在遍地是枪的美国。要说保障自己这位老板的绝对安全。好像是要比在国内都更加棘手。
初来乍到。对美国的情况也不是太了解,今天从旧金山来奥克兰他就绕了不少冤枉路,于是龙云谨慎的提出这个问题,翟先生却很轻松的让他不必多虑:
“龙云啊,你还不知道,凌每次回来都是在家里陪我们,倒是很少出门的。而且你所担心的枪械问题,加州可以说是是美国枪支管控最严格的州、基本上不需要担心枪支的威胁;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全家人也不会长期定居在此咯。”
“哦?——加州不允许私人持枪么?”
“那倒不是。任何符合条件的本州居民,在加州都可以申请到一般持枪证,但是仅限于‘直接’前往靶场练习、娱乐,平时则不允许携带任何枪支,否则就会遭到拘捕。至于真正的携枪证,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办下来,而锁在家里的枪支么,总的来说还是不构成什么安全威胁的。
就说我自己吧,在家里是存有若干支长枪短枪,但是不能拿出自己家门。否则就涉嫌违法,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明白了。这么说来。您也是枪械爱好者?”
“算是吧,呵呵!”
抬手在空中摆了摆,翟先生挺爽朗的笑了笑,“其实多半还是为了安全角度考虑;来,年轻人,我给你看一看自己的装备,这些东西在国内恐怕是不太容易摸到。”
“哦!好、好的。”
接下来,在偌大别墅里两三处不同的收藏地点,龙云还真见识到好几把翟先生的枪械存货,从适合室内使用的glo57手枪,到收藏目的居多的弹匣式五六半自动步枪,翟先生告诉他现在这一类弹匣式长枪都已经被禁止买卖和交易,现在市面上出售的长枪,都是固定弹仓式、需要用弹夹或者直接一发一发压入子弹的版本,火力密度自然也大大下降。
“当然咯,这些枪支都不能带出住所之外,但是保护家人安全是完全可以的。虽然如此,对于周边城市里的贫困居住区,建议还是不要轻易前往:再严厉的法律也只能约束守法者,目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恩,既然这样,我们会多加小心。”
想一想自己现在身处的是枪械遍地的这么一座奇怪国度,要不是有超能力在身、基本可以无视枪手的袭击,龙云还真是觉得没什么安全感,尤其他作为一个外来游客是完全没有持枪的权利。
不过听到龙云很郑重的表态,翟先生倒是很宽心的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年轻人!只要注意别和人起冲突,和可疑分子保持一定距离就行。多数美国人的枪法么,啧啧,我这个戴眼镜的都看不下去,只能用‘烂’来形容;多少年前不是还有‘老挝猎鹿狂’那样离谱的事么?到今天也还是这样,huaaa~!呵呵。”
“哦……呵呵!这倒也是。”
一边和身边的翟先生一起深有同感的嘿嘿而笑,龙云的确想起了他说的是什么事件。
那是早在一九九五年,美国威斯康星州的猎鹿季节开始时,一名误闯他人狩猎领地的老挝籍移民柴万,就曾经和对他开口辱骂、并开枪射击的美国猎鹿人交过火。在先后两拨共计至少七人的雷明顿猎枪火力夹击之下,柴万使用手中的sks半自动步枪连续射杀五人、击伤两人,然后从容脱离接触并顺利逃脱。
此事在美国国内引发了轩然大波,本身是非曲直也一直众说纷纭,但是老挝枪手与sks半自动组合的强悍杀伤力却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让人发觉枪械文化底蕴深厚的美国,原来也并非人人都是神枪手。
等到和翟先生参观完毕、上上下下的检查过所有门窗和传感器,龙云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是住在凌的家里、也不需要担心什么安全问题,他就很惬意的铺好被褥、在暖气系统支持的温暖房间里钻被窝上了一会儿网。
暂时告别方方面面的琐事,他最先想到的是翟先生提及的“航空锦标赛”,于是上网查了一会儿才知道,怪不得自己也算是圈内人、却对此一无所知,原来这场叫做naarerica-aircraft-rag-ship,北美航空竞速锦标赛)的赛事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航空竞技赛,而是很特别的速度竞赛。
原来就是比谁的飞机飞得快,是这样理解吗?
看了一会儿赛事主办方的网页,龙云发现还真是这样,竞速锦标赛的比赛倒也看点十足,不同分级和组别的战斗机可以按照标准竞赛条件比拼闭合航线速度,网站上还有大量战斗机机型的极限速度竞赛记录。当然了,这么多林林总总的机型里面,排在第一位的还是非mig-25莫属;虽然航空技术发展到今天这样的高度,单论绝对速度的话,这杆几十年前的老枪还是无人能及。
觉得这种锦标赛还真是很有意思,龙云也动了去看一看的念头,他看过介绍之后就放下电脑准备睡觉,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件最重要的事情没做:
就是给苏雪打电话。
拨通手机上的熟悉号码,片刻等待音之后屏幕就逐渐亮起,在应该是宾馆客房一样的背景下,一身浅紫色睡衣的小姑娘正对摄像头,以微微低头的姿态向他展现出迷人的微笑:
“龙云,这么早就打来电话啦?在凌家里住的还习惯吗。”
“啊,还好,你今天怎么样?”
电话里,显然是心情大好的小姑娘和龙云说了很多话,一颦一笑间展露无遗的明朗心情,让龙云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都能看得出来。在叮嘱龙云注意仪表、接人待物不要太随意之后,换上一副促狭表情的苏雪语气一转:
“那,你见到凌的弟弟妹妹了么?”
“见到了,话说他们几个长得还真像,呵呵。”
“这个自然,我早先见到的时候,也觉得很有趣呢,嘻嘻~”屏幕上的苏雪,一边说话一边打理波浪般微卷的长发,不经意间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和凌谁更好看一点呢?”
“……?”
龙云一时间有些语塞,虽然他知道这种问题的标准答案,“那个……”
“那个什么呀?快说,别支支吾吾的哟。”
虽然明知道这时候应该斩钉截铁的说出“当然是你啊”,龙云却不自觉的有些踌躇,因为就算只是在和眼前的小姑娘通电话,他也不想对恋人说一些半真半假的话,于是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来:“哦,其实就和‘米格四四’与‘歼二零’一样吧?实在是各有千秋,所谓‘谁更好看一点’,我还真说不上来。”
“米格丝丝……和……和什么?”
原本是带着顽皮的想看一看龙云面红耳赤的模样,却被如此一头雾水的回答弄了个莫名其妙,小姑娘一脸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更作势撅起了小嘴:
“讨厌啦,你知道人家是完全的军事盲,根本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哈哈!来,我给你搜点图片看看……”
和准备休息的苏雪又聊了一会儿,互相道过晚安之后把手机放到一边,龙云两眼凝视天花板,心里却在回味自己刚才无意间说出的话。
mig-44和歼-20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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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五章 死城的门扉
“女孩子和战斗机”,这种类比让龙云觉得很有趣。
就算是他自娱自乐吧,可是不得不说这比喻还真是挺贴切:两种性能类似、战斗力在伯仲之间的机型,一个线条优雅、一个身形凌厉,可不就是像极了这两个分外出众却个性迥异的女孩子么。
思维转移到上官凌的身上来,想到这大小姐就睡在隔壁,龙云的思绪也逐渐改变了既有轨道,他想起了自己今天一天的诸多见闻和揣测。
这次陪同凌来美国的探亲之旅,算是一个接近、了解自己老板成长经历和生活背景的难得机会,虽然他没有刻意去探查情报,却也耳闻目染的知道了不少。不过越是这样,他心中的疑惑却也更加明显,有两个疑问更是从见到凌的家庭状况后就一直在心中萦绕。
其一,就他的粗略观察,上官凌的家庭应该是很和睦美满,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吗,那凌为什么又会在年少时就回国上学、直到现在也在远离家人的北京定居?
第二,就自己对凌一家人的了解,翟先生在作物研究所供职、翟夫人则是归类于自由职业者的运动营养师,这样的职业构成当然足以支持家庭过上优裕的生活,但是要说家业如此之大,竟然有“壬辰”这样规模的企业让凌去继承打理——这怎么说也是完全不可能吧。
无意去窥探凌的和家事,龙云只是随便想一想这些疑点,不过他的确觉得这位外表强势的大小姐身上的谜题还挺多。并不是两人初次见面时给他留下的“校花学霸、公司总裁”那么简单直白。
这样胡思乱想了一番。再看一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在“红宝石”号上的这些天里,龙云虽然玩得很尽兴、却一直没有休息好,他打了个响指熄了灯,在斜照进卧室的清冷月色中合眼入睡,却又不自觉的想起了许久没有穿越的那个平行世界。
好奇心一旦被引燃、就不那么容易平息;距离上次穿越过了这么久,现在反正无事,是不是该去启程探访“死城”、揭开重重谜团的厚重帷幕呢?
也该是再次穿越、展开调查的时候了。
……
从沉沉睡梦中醒转,龙云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来。他似乎感觉到了盛夏时节的莫斯科那清晨乍起的一丝热风。
窗外的天空,是浅浅的蔚蓝色,又是个晴朗无云的好天气。
经过长时间的现实生活,骤然穿越而来的龙云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楞,把平行世界的记忆理出点头绪,然后才慢慢的下床穿衣洗脸。
随着清冷的水流漫过面颊,寒凉的刺激让他清楚的回忆起,今天就是自己计划中远赴中亚荒漠的日子;按照克格勃批准的行动方案,他将独自前往那谜一般的所在,那座多少年来人迹罕至、一片死寂的废弃之城。
想到“死城”这个名字。龙云浸水的手指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
荒废十多年的一座秘密基地、或者说一座空城吗……
和这个可怕的名字相比,如果自己真的能够踏足其间。所见到的景象,会不会又是比名字更可怕百倍?
心里隐隐有了一丝对未知的敬畏、和莫名的期待,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便装,把笔挺的将军常服和其他东西都收拾妥当,手拎轻便旅行箱的龙云在公寓大门坐上一辆略显陈旧的浅蓝色拉达轿车,仿佛赶时间的生意人那样直奔多莫杰多沃机场,下车前还不忘像一个真正的搭车人那样塞给司机两张小额卢布,然后才戴上帽子步履匆匆的走进候机大厅。
维克托雷泽诺夫,苏联空军航空兵少将,这时候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到处出差的旅行常客,就连片刻不离身的p228手枪也没有携带。执行绝密任务的龙云,在坐到飞机座位上的时候已经有点闹不清楚,他到底是在乔装打扮潜行呢、还是真的已经复员离开了军队。
不过嘛,现在不带武器也无妨。
反正自己准备去执行任务的那个地方,根本就是已经十多年没有人类接近的禁地;不仅军衔在那儿没一点用,就连武器恐怕也是一样。要应付其他生物的潜在威胁,也许他只需要带点杀虫剂和蚊香就够了。
但是,要说那导致惨剧的未知力量么……
随着引擎的运转啸叫声暂时从耳边“消失”,耳鼓因为气压变化而有了轻微的不适感,想到驾驶战机升空无数次的自己竟然也会有不适应,龙云权且摇一摇头赶跑那些没用的思绪,闭上眼睛先休息片刻。
在接近“死城”之前,任何的猜测和假设都毫无意义,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
带着平静的心情,龙云的旅途算是一切顺利。
搭乘民航客机顺利抵达卡拉干达,又坐上克格勃专门派来的直升机,他在当天傍晚抵达了中亚腹地一个叫做“卡尔萨克派”的地方,准确的说是在这座小镇附近。
在卡尔萨克派城郊的一座军事基地里,跳下轰轰作响的肥硕mi-17直升机,这儿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直到在基地办公室里见到军用地图,才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距离有名的拜科努尔航天城只有几十公里,在保密原则的约束下,和航天城联系密切的小镇自然不会出现在一般的民用地图上。
“啊,您好,雷泽诺夫同志!”
伊万扎哈罗夫,一名外貌和善、言语干练的克格勃探员,在基地办公室里向龙云打过招呼,他自我介绍是这次行动的现场联络官,也是基地里除几名完全可靠士兵之外唯一知道他来到此地所谓何事的人。
“气象部门发回的报告,显示最近几天‘目标’区域都没有沙尘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明早出发、预计傍晚之前就可以到达‘目标’外围。”
不知道是职业习惯还是心存忌惮,扎哈罗夫用“目标”代替了“罗马”、或者说就是“死城”;说话间带领龙云来到铁皮大门紧闭的基地车库,联络官向他说明情况,这次行动所需的物资设备等都已经提前运到、搬上了装甲车,明天一早车队就可以秘密出发,把他送到“死城”周边大约二十五千米的距离上。
二十五千米,这也是一般人接近“死城”的安全限制距离,所以他们只能在原地待命,尽可能提供后勤支援和技术支持。
“清晨出发,下午才到”,龙云对这种劳碌的长途跋涉倒也完全理解,他知道对“死城”这样的可怖所在,恐怕没有一个飞行员敢于驾驶任何飞行器接近、把他送到区域边缘伞降或者机降,这种行动说白了和自杀也没多大区别,更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冒险。
在灯光略显昏暗的车库里,在扎哈罗夫的帮助下检查莫斯科送来的随身物品,龙云也格外细心的盘点所有压缩食品、饮水和工具设备,因为“死城”周边区域人类根本无法进入,所谓“后方的支援”意义自然也相当有限。
总之,一旦他真的踏上那片土地,接下来就只能靠自己去应对一切了。
把所有东西都检查完毕,看一看手上的机械表时候不早,龙云在车库门口和扎哈罗夫道别,后者先是笑着和他握了握手,然后又有点犹豫的对他说:
“雷泽诺夫同志,您确定真的要去‘目标’区域么?那地方我多少知道一些,等于就是人类的绝对禁区,您……”
“是的。扎哈罗夫同志,您说的没错;可是,”
意识窥探返回了探员的真挚关切,让龙云的话语出现短暂的停顿;有那么一两秒钟里,他的确是在想,自己真的必须冒险进入“死城”、那个所有人谈之色变的地方?
然而,想到脑海中的连篇谜团,答案自然也是不问可知。
“正因如此,我们现在才要竭尽全力,去调查清楚‘目标’区域里隐藏的真相。”
被龙云的语气所感染,扎哈罗夫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一副非常认真的神情,他抬手轻轻拍打了两下龙云的臂膀:
“那么,请您务必保重!我们的头号王牌,英雄的好小伙子。”
……
下午的酷热阳光,暴晒在几乎寸草不生的荒漠土地上。
荒凉单调的茫茫大地背景中,三辆身影孤独的bmp-2e步兵战车缓慢前行,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履带印记。
坐在空调全开的战车后部载员舱里,刚刚从小憩中醒来的龙云喝了几口水壶里的水,从载员舱顶盖的狭小潜望镜里向外张望;目力所及之处,完全是中亚腹地随处可见的戈壁荒漠地貌,因为阳光暴晒的空气加热效应,被风沙反复扫荡而几近不毛的沙黄色地面,在视线里如同隔着一层水那样的折射不定。
伴随增压柴油机的阵阵轰鸣,龙云所在的车队,已经在路上连续行进了几个小时。
从清晨出发一直到现在,虽然没有恶劣天气的困扰,车队也行进的相当辛苦;这种辛苦,在旅途中最早是以难耐的酷热体现,但是随着种种诡异迹象逐渐显露,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需要面对的困难也就越来越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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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六章 独自接近
诡异迹象的第一缕蛛丝马迹,是和意识方面的超能力有关。
就是在刚才,车队接近到“目标”附近五十千米左右的距离时,龙云就开始逐渐感受到前方隐隐约约传来的意识感应。对照一下车队的前进方向,他敏锐的意识到这令人不安的意识扰动正是从“死城”的方向而来,可以说既在情理之中、又有点出乎意料。
仔细感受前方传来的熟悉意识波动,感觉和之前屡次遭遇“能媒”时的情况非常相近,龙云不由得想到,是因为扎卡耶夫所说的那样,“死城”中有大量能媒聚集、所以才会有感应吗?
虽然还不确定笼罩“死城”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但是有了这似曾相识的感觉之后,龙云却看到了一丝希望:要是这神秘力量的激发就是因为“能媒”,也许自己真的可以不受其影响的逐渐接近“死城”,甚至可以进入到“罗马”基地内部,去尝试揭开已经尘封十多年的事件真相。
想到这里,龙云决定暂时保持沉默、让车队继续试探前行,他想看一看自己再往前接近的话会有什么感受、或者说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断,看究竟能不能冲破神秘力量的阻隔,真的进入到“死城”内部?
随着车队在引擎轰鸣声中颠簸前行,龙云的推测也逐渐得到了印证。
就在他身边的帆布座椅上,连接车外天线的无线电通信设备发出吱吱的干扰声,显然已经接近了失效状态;不仅如此。他还能够越来越强的感受到。那种难以形容的神秘感觉在逐渐加强。
而且就龙云的观察来看。虽然自己还没有感觉到严重的不适,载员舱里护送他前进的士兵们却显然是有点情况不妙,似乎在经受莫名而来的心理折磨。
果然,常人是完全无法接近“死城”,哪怕有相当的屏蔽措施也不行么。
观察到车内成员的状况逐渐恶化,龙云知道他们这时候已经身处莫名的危险之中:眼前全副行头的士兵们,明明是身穿舒适度很差的电磁屏蔽服,面罩后的脸上却仍然露出迷茫而痛苦的表情。他们时不时窥望一下潜望镜,然后就是盯着车里临时安置的辐射剂量计发呆:
剂量剂量计上的读数仍然是“零”,什么也没有监测到。
既不是高能射线,也不是常规电离辐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穿透bmp-2e的全封闭金属车厢,穿透全身金属网屏蔽的电磁防护服,对士兵们的意识施加无形的可怕影响?
手心里不自觉的沁出几丝汗水,把手上的地图本扔在一边,龙云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该是终止这种冒险、让他独自下车前行的时候了。
“停下来吧。——车长同志!就到这里吧!”
在轰鸣的机械声中大吼,车长终于听清了龙云的话。但是这时候车载电台和灯光设备竟然也已经接近失效,车长只有把身子探出车外挥舞小旗,才堪堪把前后的车辆叫停。
“您要下车跋涉了吗,雷泽诺夫同志?”
“是的,再往前走就太危险了,我感觉还可以。——看这样子,保不准全车电路都会失效的,我下车后你们就赶紧后撤!”
“明白,那我们在后面待命!”
看到龙云给出的手势,坐在车尾门边的扎哈罗夫一边回答、一边费力的转动把手,干燥的滚滚热浪随即席卷而来,他等龙云跳出载员舱后也下了车。
暴露在下午的炽烈阳光下,龙云抬手扣上宽边遮阳帽、带上厚口罩,还竖起衣领遮住脖颈避免晒伤。
在之前逐渐接近目标的过程中,虽然觉得意识中有明显的异样感、却并没有什么痛苦难熬的感觉,这给了龙云一定的信心。眺望了几眼远方那看不见的目的地,他在装甲车遮挡的背阴面仔细检查硕大携行具里的装备,除了必要的食品和工具外,还包括了扎哈罗夫提供的一支普通aks74型短突击步枪,三个压满子弹的闷光塑料弹匣,此外还有一支近战使用的马卡洛夫手枪。
把扎哈罗夫递来的aks74背在肩上,龙云又从几个弹匣里各自抠出两三粒子弹揣到包里,弹簧式弹匣的子弹平时一般都不要压满,否则容易影响弹簧弹力、造成供弹不良。
长枪背在身后,短枪则别在腋下,之所以携带这些沉重的武器,龙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虽然在来时的路上他四下打量过,这里方圆数十公里内别说活人、就连像样点的动物都没有见到一只,但是他现在并不确定“死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有一点准备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至于沉重的枪械和弹药分量,对他来说暂时还不成问题。
“那么……祝你好运!”
“放心吧,扎哈罗夫同志,你们赶紧回吧!——再见了!”
看到扎哈罗夫的脸色不太好、估计这时候也在勉强忍耐不适,龙云赶紧招呼他上车,然后就迈开大步向意识感应指出的“死城”方向走去。
告别了缓缓掉头离去的三辆bmp-2e,感受荒漠中的烈日暴晒、和四下里吹拂的阵阵热风,背着沉重携行具的龙云没有一刻耽搁的迈步前行。这次探险般的旅途,他没有打算过分节省体力,因为在看似毫无方向感的茫茫荒漠里,前方传来的莫名感应却可以保证自己绝不会迷路;既然早一刻走到就可以早一点休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太阳下山之前他应该就能抵达“死城”近前。
当然,这种计划需要有个前提,那就是自己能抵御神秘力量的侵袭才行。
带着这种想法,龙云一边向前走,一边警惕的注意意念状况、随时做好转身逃命的准备,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危及生命的征兆。
他这才逐渐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的推测没错。
在荒凉的戈壁滩上行走,龙云把速度保持在每小时五公里左右;就这样前进了快三个小时,眼见前方地平线上出现隐约的起伏轮廓,他停下来拿出水壶喝了点水,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手腕上的机械表显示,现在已经是东四时区的晚上七点。
眼见暗红色的太阳几乎完全落山,视线里的一切都被镀上浅浅的暗红色,龙云凭借直觉确定了远方的起伏地貌就是这趟荒漠探险的目的地。又向前走了几十米,他站在一片略为凸起的地形上,踮起脚尖向远处逐渐隐入夜色之中的朦胧轮廓张望。(未完待续。。)
第四八七章 死城的梦境
亲眼所见的第一印象,曾经被称作“罗马”的秘密基地,规模可说是相当大。
就在逐渐变得暗淡的开阔视野里,远处匍匐在黄褐色地面上的低矮连绵建筑,占据了地平线上相当宽的一段距离;见到“死城”的规模如此可观,毕竟和垂直视角的卫星照片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自己这次冒险的目标区域大的有点超乎想象,这让龙云还真有点犯难。
在当初拟定行动计划的时候,龙云考虑最多的还是“能否顺利接近、甚至进入‘死城’”,但是现在这一目标已经达成,真的站在了曾经想象过很多次的“死城”近前,他却有点不知所措。
自己真的进来了,但要做些什么呢?
是进入基地四处查看、试图找到惨剧的真相,还是先寻找失落的档案资料、解答心中的诸多谜题?
这问题的确很现实,但是龙云还顾不上想这么多,现在他必须先回答另一个更迫切的问题。
既然已经接近了“死城”,那么接下来要如何行动——是在这里扎营休息、等待明天天亮后再进入基地,还是冒险再往前走一走、直接到基地里过夜?
虽然到目前为止,意识中的怪异感觉只是比较强烈、却并没有危及生命的迹象,和几小时前告别的士兵们不同,龙云到现在也并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感觉。但是不仅如此,这种神秘的力量对他虽然没有什么妨害,却反而是像巨大的磁铁般。对能够感受到磁力线的人有一种莫名的隐隐吸力。
发觉到这种透着诡异的感应和吸引。龙云只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他直觉的猜疑起来,心想这会不会是一个可怕的陷阱?
但就算事情真的是这样,他却又欲罢不能般的看了两眼远方轮廓暗淡的神秘基地,对这片诡秘之极的土地,他的好奇心的确是已经达到了顶点。沉沉夜色中,剪影苍茫的“罗马”基地,正如同正陷入沉睡的一头巨兽;却不知道在这平静的外表下,到底潜藏着什么样的惊天秘密。
——算啦。这就走吧!
既然来都已经来了,索性再往前走走看。
果断的做出了决定,明知道其实没有一点用到的机会,龙云还是摘下携行具上横担着的aks74,把快慢机扳到单发位置、以相当标准的巡行姿态两手持枪,不紧不慢的向前方的基地前进。
这看似鲁莽的决定,并不是龙云的拍脑袋决策。
之所以选择在入夜时分进入诡异难测的“死城”,一方面是因为他并非胆小之人,这种人烟绝迹的地方只是看上去可怖、却不见得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此外他也要考虑到,中亚荒漠的昼夜温差极大。在荒野中安营扎寨自然不如进入“死城”建筑群中稳妥,至少也能有个躲避风沙和夜晚低温的宿营场所。
带着这样的想法。龙云的步伐沉稳有力又不乏谨慎,厚底军靴踩在砂砾粗糙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寂静一片的夜色中分外清晰。
随着他的越走越近,视线中“罗马”基地的轮廓也在逐渐变大,虽然阳光已经完全消失、四周变得格外暗淡,但明亮的月光略为弥补了光照的缺失,龙云循着依稀可辨的平坦地形,尽可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规模庞大的基地近前,他越接近这座神秘的“死城”,就越是觉得这座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称作一个荒芜已久的小镇倒更加合适。
是的,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死城。
和想象中高墙电网、哨塔密布的军事基地完全不一样,走近观察的龙云逐渐发现,这分明就是一座曾经有不少人居住的小型城镇。半跪下来借打火机的亮光查看一下地图,他沿着建筑密布的城镇外围谨慎观察了一番,然后选择了一个似乎是主要公路入口的地方,踏着狂风积累的高耸沙丘进入到城镇之内。
依稀打量城镇内破败不堪的建筑和被风沙掩埋的街道,与刚才手上的简陋地图暗自对照一番,置身于布景般离奇场景中的龙云,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一阵莫名的感慨。
因为他知道,这代号为“罗马”的神秘基地,其实从来都没有过一个普通居民。
在“罗马总局”调查资料的时候,他就已经得知,作为苏联唯一的实用化超能力研究中心,当时在罗马基地里进行的实验不仅耗费甚巨、而且规模也很庞大,城镇里的各式各样建筑其实大部分都不是研究用途,而是是供大量科研与工程人员生活的附属设施。
但是现在,可想而知,生活在此的所有人都已经罹难,整座城镇也变成了死气沉沉的一片绝境。
带着心中的一丝感慨与淡淡的感伤,龙云在城镇入口默默伫立了片刻,他没有急于深入城镇内部,而是借助打火机的光亮摸索着进入路旁不远处的一栋二层楼宇,想要先找到一处可靠的落脚点休息片刻,或者天亮之后再展开搜索和调查。
在漆黑一片的建筑内部,龙云一边小心确认这里是否足够坚固、可以留宿,一边又有点忌惮的想到,自己会不会猛然间看到墙角、或者门口的可怕干尸?
在中亚腹地的极度干燥气候之中,惨剧中横死者的遗体,最大可能不是腐烂消散、而是被风吹干;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大批人员埋骨于此的“死城”可就真是恐怖到了极点。就算龙云自问是个不信鬼神的胆大之人,但是要说和一整楼的干尸在一起过夜……
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事,听起来可一点都不有趣。
不过还好,大概把建筑物一层的几间屋子查看了一下,这曾经是一家杂货店的空间情况还凑合,能够作为暂时留宿之用。
虽然历经十多年的荒废和自然条件的风化,所有房间的门窗都已经损坏,东倒西歪货架上的东西也消失殆尽、建筑结构本身更是破败不堪,但是龙云大概观察一下,建筑的主体梁柱还足够结实,而中亚腹地一般来说并没有高烈度地震,在这里暂时歇脚也还凑合。
此外在这里,他也很幸运的没有发现任何干尸,至少在搜索过的房间里没有看到,这也算是个好兆头吧。
但是即便如此,龙云却也一点都没有大意,他知道这种废弃已久的建筑,在荒漠里有时候会变成虫蛇鼠蚁的安乐窝,这些东西也能惹出不小的麻烦:万一被毒蝎之类的东西蛰到,“罗马”可是除自己外谁都进不来的禁地,那他就真的会有大麻烦了。
想到这里,龙云取出背包里的特效驱虫剂,把自己打算用来宿营的房间角落边打扫、边喷洒的处理了一番,确保安全无虞之后才放松下来休息了片刻,然后才起身继续忙碌一番。在用房间里仅存的残破杂物遮挡房门和尚未完全毁坏的窗户之后,整间屋子暂时变成了相对封闭的环境,在这里暂住一晚还是可以接受。
夜晚时分,荒凉大漠中的废弃城镇里,到处都是死一般的完全寂静。
合衣躺在携行具铺就的简陋“床铺”上,鼻端是带有淡淡刺激气味的挥发驱虫剂,闭目养神的龙云虽然疲乏不堪、急于休息,可是一时间却无法入睡。
想一想自己前天晚上还在车水马龙的莫斯科、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度过梦乡,今天却已经身处这可能是世界上最诡异的“死城”之中,周围几十公里都没有一个活着的同类,这种极大的反差让龙云忽然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孤独,或者说他头一次如此真切的认识到,人终究还是一种社会动物,离开群体生活的单独个体是没法正常存活的。
夜色已深,寒风乍起,听到门窗外有如鬼哭狼嚎般的风声啸叫,龙云想了一会儿明天的调查安排。
就他目前的看法,和搜集“死城”里的档案资料相比,还是调查当年的惨剧真相更加紧迫;且不说现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战火正酣,没有时间让自己逐门逐屋、翻箱倒柜的慢慢搜查,再说就算找到再多资料,自己孑然一身又没有载具,也没有可能携带出去多少。
不仅如此,对弥漫在“死城”之内的那种强烈感应,他也始终非常好奇,所以决定了以调查真相为最优先,然后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在这样离奇之极的休憩所在,他再一次经历了莫名的怪梦。
睡梦中,一切似乎都有如浮光掠影,眼前是大片的漆黑,仿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种梦境;然而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尽相同,就在这一大片仿佛永远都不会消散的黑暗中,循着目光所往的方向,仿佛就有点点微不可查的亮光,在漆黑的背景下迷离闪烁。
那黑暗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接近一些,再接近一些;梦中的场景变换,是难以忍受的迟缓,然而就在这缓慢之极的变幻之中,眼前的黑暗天幕逐渐显现出莫名的轮廓。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色彩,仿佛黑夜中的汩汩潜流,光与影的奇幻诡变,逐渐勾勒出完整而清晰的轮廓。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黑色的光影,仿佛有几分透亮,主干上有逐渐展开的分叉,仿佛一张粗细凌乱的大网,又好像是破碎冰面的裂痕……
那是一棵树。
一棵线条僵硬、带着水晶般光感的遮天巨树。(未完待续。。)
第四八八章 基地核心区
沉睡中的龙云,是被透过窗棂射进房间的一缕阳光弄醒的。
迷迷糊糊中侧耳倾听,房间外的呼啸风声已经停歇;爬起来活动下有些僵直的身体,从破烂的窗户向外看去,龙云发现这一日又是难得的晴朗天气。
好吧,既然天色如此关照,就马上着手调查工作吧。
对昨夜的梦境有些不知所谓,龙云并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他简单的吃过一些应急食品,把所有沉重和不必要随身携带的物资在房间里藏好,然后挎上背包走到砂砾掩埋的街道上,迎着清晨的阳光四处张望。
随意的向周围环境观望了片刻,他很快就向不远处的一栋高大混凝土建筑走去。
为了开展后续工作、更重要的是保证效率,他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明确城镇的建筑布局和地形地貌,为此需要先找一个制高点,然后才谈得上规划下面的调查。本来么,建筑另一侧的水塔式建筑更加适合观望,但是看那年久失修、耷拉在侧壁上的铁制爬梯,龙云就打消了冒险的念头,他可不想在这杳无人迹的地方发生任何攀爬坠落事故。
选定制高点之后,龙云很快就沿着走廊和楼梯来到建筑物的最高层,拧断了有些风化侵蚀的锁头来到天台,小心的趴在建筑物顶部用望远镜四处张望,一边和手上的地图进行比对。
刚才的这一切动作,不论是打开吱呀作响的铁门、看到建筑里的好几具干尸,还是在天台上来回换位观察。他都进行的格外小心;虽然明知道自己是这里唯一的活人、也就是不管怎么闹腾都没有任何风险。但内心深处的谨慎习性仍然让龙云没有丝毫大意。
还好。有了扎卡耶夫等人提供的资料,龙云很快认出了据说是“死城”核心区域的大片建筑,距离自己所在的建筑物也并不太远。
按照扎卡耶夫的推测,“罗马”基地在惨剧之夜一定是发生了极其可怕的变故,那么最大的可能还是基地里的研究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要调查惨剧之夜的真相,说不得就需要从这片巨大的核心建筑入手。
而且就心灵感应的情况,似乎也是从核心建筑而来,这也和龙云的推测相符。
大概看明白了前往核心区域的路径。龙云就收拾东西离开天台,他在下楼时有意选择了和上来时不同的另一条楼梯和走廊路径,结果在回到地面的途中,不但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反而又发现了更多的干尸。
在这个过程中,既受到一些惊吓、又引发更多伤感的龙云,在目睹基地人员惨状的同时,也逐渐有了一丝新的隐隐担忧。
在建筑中小心穿行的过程中,他很快就发现“罗马”的惨剧一定发生的极其突然,证据就是有不少房间的门还处于锁闭状态,那些倒毙在走廊里的人很可能并不是从房间里跑出来、而是就地死亡的。这样的震撼景象固然非常惨烈。但是也让他有些担心,作为基地核心区域的建筑群自然有更加严密的安保系统。如果说惨剧发生之时,里面的人也和这些死者一样来不及尝试逃跑,那会不会那些核心建筑到今天还是被牢牢锁着?
如果是那样的话,龙云掂一掂手上的简易工具、然后不自觉的苦笑两下。
他现在携带的工具实在太少也太简陋,撬一般的门锁也许还可以,但要是碰上了坚固的防护门和暗销锁,那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想到了这一点之后,龙云已开始有点后悔,他这次前来冒险的准备工作一点也不充分,否则如果拖着气瓶和焊枪过来,也许就不用担心锁的问题?但是作为天生的实干性格,他并没有在这种问题上纠结太久,一边背着背包向核心建筑区前进,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能进入核心区域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就在周边的建筑里转悠、尽可能收集资料也就罢了。
就这样边想边走,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难以逾越的路障,地处干燥荒漠中的“罗马”基地在经历过十余年尘封后并没有发生太大改变,只是四处沉积风沙和容易破败的建筑结构,有时候会造成一些麻烦。
在穿过两三条街道后,龙云对照一下地图,他摸进一栋小楼后从楼上窗户眺望,发现自己已经接近了“罗马”基地的主体建筑群,也看到了高大宽厚的混凝土围墙一角。
从小楼里出来,走到建筑群的宽阔正门门口,龙云的第一印象,是这里很像一个巨大的加固机库。
和城镇周边风化严重的普通建筑不同,此时此刻呈现在龙云眼前的,是相当于大型战备机场里的那种混凝土半埋式机库的坚固结构,但是整体尺寸显然又要大上许多;背向逐渐变的炽热的阳光,站在钢筋混凝土建筑巨大的滑动门前,龙云踌躇了片刻,然后就放弃了尝试开启此门的念头。
这种铁皮包被、里面灌满混凝土的滑动门,看上去足有四五米高,大概怎么也有二十吨重;经过这么多年风吹日晒,就算有开启的机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运作。
但是,和完全无法开启的大门相比,门后传来的意念感应却毫不含糊的提醒着龙云,自己的确找对了地方;看这种外围的建筑安防等级,里面也许就堆放着大量“能媒”,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能够感觉到信息源就在里面,龙云四下打量,然后沿着高大围墙的墙角向一旁搜索。
开启方式如此麻烦的巨大铁门,总不会是这建筑群的唯一通道吧?
带着这样的猜测,龙云边走边四处打量,心里却觉得这样的搜索前景也有点渺茫,刚才从建筑顶部观望的时候他就估测过,看样子这道围拢核心区域的钢筋混凝土围墙工程非常浩大,周长恐怕要接近两千米,即使费力转一圈下来也不见得能有什么收获。
在烈日下挪步行走,就在找了变天没有结果、想要放弃的时候,龙云发现前面的围墙上似乎有凹进的一处,他加快脚步走近前去。
他看到了一扇小门。
哦,说是小门,也比普通的门洞要大不少,估计是供基地内部人员出入的边门;出乎龙云的意料,这个入口的金属门扇看上去并没有严密关闭,于是他尝试着伸出手,拉动已经有些陈迹斑斑的把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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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九章 陌生的鞋印
随着一声“吱呀”,沉重的金属门应声而开。
没想到开门竟然这么容易,龙云把门推开一个小角度、观察门边上的锁扣,才发现这门使用的是在十几年前非常时髦的电子锁。
电子磁力锁这种新鲜玩意,当时肯定是被认为超级可靠、无从破解,可谁能想到这里的所有电子设备都在一夜之间完全失效、连备用电源也被神秘力量摧毁,再先进的电子锁也只能成为摆设?见到门如此轻易的开启,倒是省去设法攀越高墙的工夫,龙云正要迈步走进光线暗淡的门洞内,却猛然间停住了脚步。
就在他的眼前,门内侧的昏暗走道里,本来是沉积了一层尘土的地上,赫然正有一长串的模糊鞋印。
——?!
眼前的景象,让他瞪大了眼睛立在当场。
就在龙云面前,完全是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一串鞋印,却让他一下子惊骇之极,完全动弹不得的在原地怔怔而立。
鞋印?
——这、这什么情况!
有那么一瞬间,龙云几乎都在怀疑,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幻觉;等到终于从震惊中挣脱出来,他慢慢俯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鞋印,甚至还伸手触碰了一下遍布尘土的粗糙地面,才确定这些鞋印是千真万确的真实。
但是……但是这太荒谬了,这怎么可能呢?
勉强恢复一丝思考的能力,龙云的第一反应是,这会不会是当年工作人员留下的痕迹?
“发现了历史的陈迹”。这种想法本身虽然非常离奇、却也是一种挺合理的假设。但是他略为观察四周就马上否定了这个推测。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就现场的情况推测,门扇内留下鞋印的沉积沙土显然是从外界随风刮进来,经年累月沉积在地面上。这样一来,刚才的推测就有两个疑点:首先,在基地正常运作时,这里不应该无人照看、不会荒废到有一层厚厚沙土沉积的地步;其次,就算当时这里就有沙土沉积、也留下了路过者的鞋印。那么就说明门洞里并非完全封闭的空间,而任何沙土印记都不可能在风沙侵袭的环境下留存十余年之久。
但是……
越是排除了这种可能,龙云的心里却在一阵阵发毛,如果不是当年有人留下来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走了绕圈路,看到的是之前自己留下的鞋印?
这种自我否定的想法当然是极其荒谬,但是平心而论,任何人处在他的遭遇里恐怕也都是一样的;带着一丝幻想,龙云站起来抬脚看了看自己的鞋底。纹路和地上的鞋印并不一致,于是这种可能性也被完全排除。
在苏联腹地的茫茫戈壁。早已经废弃多年的“死城”,任何人只要接近就会神秘暴死的地方,竟然出现清晰可辨的鞋印,这件事情简直是诡异到了极点。
那会是谁的鞋印?
是谁,竟然会出现在这人类的禁地?
一连串的疑惑和震惊,让陷入迷惘的龙云有点头晕目眩,他完全是无意识的进入门洞,把金属门合拢后就靠在门内的墙壁上喘息不定。
就这样过了很久,从极度的惊骇中逐渐清醒,他才逐渐厘清了思路、开始尝试思考这件匪夷所思的怪事。拿起水壶抿了两口水、脑海里转过无数念头,龙云一开始并没有想明白,这个在自己之前进入“死城”还留下鞋印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是随着一个猜测逐渐浮出水面,他不由得暗自倒吸了一口气。
如果说,自己是因为身怀超能力而不受神秘力量的影响,所以才能踏进“死城”的话,现在又在这里发现其他人的存在迹象,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只能是——
在他之前进入这里的神秘人物,也是不受神秘力量影响、同样具备超能力的人。
但是……
但是这可能吗……
下意识的摇一摇头,好像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弄糊涂了一般,龙云茫然的想起之前在克格勃总部的超能力测试经历,难道说在苏联境内真的还有人和自己一样、也具备精神方面的超能力而不被人所知?
不管这样的人是否存在,至少这个平行世界里,还没有任何官方人士知道精神超能力这回事,这一点自己还是非常确定。
想到这里,龙云下意识的握紧手中aks74的枪柄,他意识到了自己身处的这座死寂城镇里,已经潜藏了来历不明的某种威胁。事实非常明显,在他之前进入“死城”的神秘人物,不管他究竟是谁、又怎样得知此地,总之绝不会是苏联官方、也就是克格勃派来的人;那么很自然的,这个能够穿透神秘力量屏障的家伙,他潜入“死城”的动机就很值得怀疑。
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物,潜入到“死城”中来做什么?
不会是什么好事,这简直是一定的。
感觉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龙云勉强让自己先平静下来,刚才的惊人发现完全改变了这次秘密行动的态势——原本计划是在无人区的搜索调查,现在则变成了和未知的神秘对手捉迷藏,偏偏又是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死亡禁地,这怎么能不让人感到万分紧张?
在本应是杳无人烟的“死城”发现活人的踪迹,这让龙云只觉得汗毛直竖,不自觉的把手里的枪又握紧了些。
但是现在他非常清楚,在这没有任何后援的地方,紧张情绪没有一点用处;现在自己必须独立思考、然后果断采取行动才行。万幸之前出发时,出于以防万一的考虑而携带了必要的武器,如今手上状态良好的aks74短突击步枪给了自己相当的信心支撑,如果和对手遭遇,也不至于赤手空拳的被动挨打。
就这样说服自己冷静下来,龙云总算是开始了缜密的逻辑推理。
首先,不管留下这些鞋印的人是谁,那人肯定是在他之前进入过这里;而且看脚印的清晰程度,甚至可以大胆推测,这些脚印留下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两天。
那么也就是说,那个先于他来到这里的神秘人物,不管他是谁,这时候很可能还在“死城”里活动?(未完待续。。)
第四九〇章 厚重的黑墙
确定这一点,对龙云的行动规划可以说至关重要。
因为如果真是如此,这一串清晰的鞋印也就意味着一件事:不管这神秘人物是何方神圣、进入“死城”的目的如何,从他毫不在意的留下行动踪迹这一点来看,他应该并不知道后来者、也就是他龙云的存在。
既然如此,自己先发现了对手的踪迹,而对手却很可能还懵然不知,这种敌明我暗的局面,对接下来的行动是一个很有利的条件。
想到这里,龙云基本上镇静了下来,他大概扫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门洞只不过是一条短而狭窄的走道;走道尽头有个拐弯,明亮的光线从另一端透进来,大概地上的沙土就是从那边刮进来的。
那么,也许这就是通往墙壁内侧的道路?
发现威胁之后,龙云的一切动作都变得更加谨慎。小心的踏着地上的鞋印、避免留下太过明显的走动痕迹,他蹑手蹑脚的穿过窄而短的走廊,拐过一个弯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进入到核心建筑群的围墙内侧。
在走廊出口向外张望片刻,现在的龙云不仅动作轻快、意识也格外警觉,因为在接近基地核心区之后,心里的怪异感应就一直很强烈,他完全不确定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自己的意识窥探术是否还能起作用,所以必须依靠敏锐的视觉、听觉和缜密的观察分析去搜索对手的踪迹。
有如秘密潜行的刺客一般,他极其小心的慢慢蹩进占地广阔的基地建筑群,进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栋庞大楼宇中。
在偌大建筑的一处拐角处停下来。再三确认附近没有任何异状、也没有发现神秘人物的踪迹。他慢慢坐下来休息片刻。大口呼吸着建筑内带点沙尘味道的干燥空气。
屏息凝神的展开意识窥探术,龙云专注的搜索良久、却并未发现周围有任何人类存在的迹象,但是他并不确定这是因为附近真的没人,还是自己的超能力受到神秘力量的干扰而无从发挥。但是不管怎样,他现在姑且做一个假设:那个先于自己到达的家伙,就算也是超能力者,既然自己无法在这里施展超能力、估计他也同样不能,这样的话两人等于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也许自己还有机会利用敌明我暗的优势去寻找、查明他的潜入目的。
好的,暂时没有被发现的危险,那么下一步要怎么行动?
再三确认意识窥探没有反应,或者是暂时失效,龙云斟酌片刻,决定还是继续自己的搜索探查。
且不说那个神秘人物,这时候是不是还在核心建筑区内逗留,就他龙云携带的给养情况来看,也不允许自己长期在死城守株待兔,只有迅速行动、速战速决才有能完成任务。带着这样的想法。像一名真正的侦察兵那样隐蔽行动,龙云两手据枪在建筑物内部探查一番。除了屋内的若干具遗体外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发现,于是他离开这栋建筑,向前方体量更为庞大的一栋建筑摸去。
来到建筑正面的沙尘路上,不出所料的,他又发现了时断时续的更多鞋印,追寻着神秘人物的行进路线穿过失效的电子门,进入到庞大建筑的一楼空间内。
走进建筑大门,在光线暗淡的走廊里穿行,龙云一边谨慎观察四周、一边不经意间打量周围的景象;寂静尘封的巨大建筑里,从高处透气窗射进的阳光被空气中的微粒折射,视线中的景物似乎都带上了一层迷离的浅黄色调。置身如此光怪陆离的场景中,听到自己的轻微呼吸声,龙云只觉得这里真的是太安静了,简直都让人有点心里发慌。
就这样,穿过一长段近乎是走迷宫般的走廊和内部区域后,龙云进入到一处似乎是楼内大厅的地方,他伫立在高达数米的主要入口旁边,看着面前的景象发起了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建筑结构。
自从进入到诡异的“死城”,他见到的怪异景象已经不算太少,但是真的进入地图上粗略标示的核心建筑群里,自己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面前难以形容的建筑结构,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他的面前,从不知名的极高处投射下来的暗淡光线下,几乎望不见顶的巨大穹窿空间,差不多完全被安置在其中、同样体积庞大空前的浑厚结构塞满;仔细看去,呈现暗黑色泽的宽阔立面,似乎是某种密闭建筑结构的侧面,高不见顶的黑色表面给他留下了第一眼的怪异印象:
他看到的是一堵黑墙。
就在龙云眼前,这面高大二十米以上、左右延伸的黑墙,在暗淡的场景中几乎看不到边界。在原地驻足打量许久,还是完全搞不清楚这堵黑墙是什么意思,他反复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的活动迹象,才慢慢的向前走去。
随着他逐渐向前的迟疑脚步,那种熟悉的怪异感觉也变得愈发强烈;费尽周折来到主体建筑的深处,龙云下意识的感觉到,带给他这种奇怪感觉、甚至可以说把他召唤而来的东西,就隐藏在这堵漆黑的墙壁之后。
在这墙壁之后,究竟会是怎样的景象?
龙云没有刻意去思索想象,现在他的思维能力,几乎全都被眼前的这堵墙壁所吸引。
视角随着步伐逐渐接近,他看到这堵既高又宽的黑色墙壁似乎是由金属构成,结构算不上精密、却颇有些粗犷的构架风格,看上去有点像是临时赶工的仓促而成之物。不知道是黑色的沉闷色调,还是墙壁上错落凹凸的结构,整面墙壁给人的感觉是相当厚重、又带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龙云下意识的猜测,他甚至觉得这墙壁的厚度会超过一米。
这里……就是“死城”的核心?
或者说,就是造成“罗马”成为“死地”的可怕源头么。
踏足在多少年都无人涉足的巨大空间里,龙云悄无声息的接近面前巨大的墙壁,直到离墙壁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伸手就可以碰触到粗糙暗淡的金属表面。
站在这里,不需要任何注意力,龙云也能够感受到墙壁后面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如果,这种气息也可以用场理论去描述,那么他现在显然已经非常接近整个气息场的核心;但是就自己的感受来说,龙云觉得他的主观感受并没有多么剧烈的增强趋势,虽然的确比刚刚进入主体建筑群时更加强烈。
然而就算是在强度上并不惊人,龙云却能够感受到,就在他当面散发出的意念气息,似乎带着些不规则的波动。这种轻微的意念波动,他之前从未感受过,似乎有些凌乱,却又隐隐包含着什么规律;可是当他真的去试图抓住些什么时,又觉得实在是杂乱无章、完全没有头绪可循。
下意识的再向前迈出半步,龙云几乎就要和那黑色墙壁贴在一起;他慢慢伸出手,搭在了墙壁的粗糙表面上。
什么特别感觉也没有。
除了触手所及的一阵凉意,龙云并没有感觉到其他不寻常的东西;这让如临大敌的他稍感宽慰,这样在粗糙的墙壁表面上摸索片刻,他除了对墙壁后面的东西感到万分好奇之外,也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这墙壁围成的巨大结构,是不是完全封闭的?
如果是,那可否有留下什么入口么。
后退两步左右张望了一下,龙云并没有发现附近墙壁上有什么开口的迹象;熟悉的感觉仍然在冲刷他的意识,龙云不经意的再度踏前两步、把脑袋凑近墙壁,甚至要贴到了墙壁的表面。
是的,他的确能够感受到那墙壁后面的存在;不管那究竟是什么,这时候都在隐隐的发出召唤,仿佛磁石一般淡淡的吸引着他的意识流。
那种察觉到召唤的感觉,若有若无,若即若离却无比真实的存在着;仿佛是在耳边低语,又仿佛是吹过发梢的微风。
恍惚之间,似乎是受到这种感觉的牵引,龙云忽然间萌生出强烈的愿望,想要来到墙壁之后去一探究竟;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开始缓慢的左右环顾,然后开始沿着这堵似乎看不到头的墙壁摸索,去寻找可能存在的入口。
从依稀可以看清周围环境的地方走远,越是离开刚才进来的入口,光线就越是暗淡。
一边摸索一边抬眼望去,只有远处隐约出现的亮光,大概是透过曲折通风口射进来的光线。这样偌大的空间,设计时肯定是以人工光源照明,现在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都失去作用,连基本的灯光也不可能有。好在龙云敏锐的暗视觉帮了大忙,在几乎漆黑一片的黑墙附近,他仍然可以勉强看清四周的情形,于是就这样慢慢的搜索而去。
出乎龙云的意料,摸索出不到十五米的样子,他就发现了显然是门、或者说是入口一样的地方。
在粗糙的大片墙面上,有大约两米宽、高度超出他手臂所及的一处凹陷,深入墙壁大约三十公分;拿手掌抚摸上去,感觉凹陷部分的质地也明显要平整得多,应该是整体安装上去的门扇。在凹陷附近摸索了一会儿,龙云更在旁边找到了似乎是门禁装置一样的东西,看来这的确是入口没错。
可是,就在暗淡的光线下,只见到陈旧的门禁设备上没有一丝光亮,显然是早已损坏。(未完待续。。)
第四九一章 神秘人物
入口,现在倒是找到一个;但是看这样子,要打开可是非常困难。
发现眼前的入口似乎是依靠电力开启的自动门,龙云对此多少有一些了解,比如刚才经过的那道门属于平推式,如果电子锁发生故障,往往就会直接变成常开状态,压下把手一推就能打开。但是像这堵怪异黑墙上的门嘛……龙云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墙壁本身厚度超过一米,目测这门的厚度就不会低于四十公分;这样沉重的门,肯定需要电动机构来开启,现在电力供应是没有指望,那他就完全没法了。
原配机构已经不能使用,那么用工具撬开如何?
想到这里龙云就下意识的摇摇头,什么工具能打开这样的巨型金属门啊!哪怕手边有液压千斤顶和链条锯,那也是办不到的。看这门的构造,光门扇只怕就有不止一吨重,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会用上如此厚重的门扇来封堵?
如果非要说相像的话,倒是有点像核电站高压回路壳的那种封闭门……
想到这里,龙云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开始意识到,当时设计建造这处构造的人,不管他们是什么人,肯定是对这里面的东西极其忌惮。可是如今这种召唤一般的感受——
这是不是说,自己和里面的神秘之物有什么相通之处?
这样的想法让龙云非常别扭,他赶紧把念头掐灭在心里,然后慢慢的继续向前搜索。
接下来的摸索过程。虽然查看的很仔细。他却长时间的一无所获;不断探查的触摸所及。除了粗糙的金属表面之外就都别无他物。偶尔,龙云也能摸到一些接缝,但是那凹凸不平的手感让他知道,这多半是建筑过程中留下的高温焊接痕迹。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大概已经接近五六十米的样子,他忽然间看到了黑墙的尽头。
就在他眼前,黑沉沉的暗淡背景中,原本看上去似乎是没有边际的黑墙出现了隐约的边缘;意识到自己摸索的黑墙应该是一整座四边形结构的一部分。龙云悄无声息的慢慢走近前去,直到来到有一丝光亮泻出的黑墙拐角处,向光亮投射而来的另一边张望。
不看则已,这一看,龙云再一次的大吃一惊。
龙云的惊讶,来自于视线中原本应该是平平无奇的景象。
那里好像有一个人。
就在从拐角处向前延伸的高大黑墙外侧,大约二十米开外的外墙凹陷处附近,有一个影影绰绰的暗淡人影,在黑暗中默然伫立。
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龙云在短暂的惊骇之后就马上意识到。面前这个暗淡的身影的确是一个人。或者说,几乎就是一种直觉在发挥作用。他现在几乎就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就是在刚才进来的路径上留下长串鞋印的人。
这个神秘人物,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他!
但是……他究竟是谁?
骤然间与神秘人物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上不期而遇,虽不是完全出乎意料,龙云还是感到非常困惑。之前在外墙入口,发现有其他人在“死城”活动的迹象时,他已经格外的多加提防,但是一路上意识窥探术都没有任何反应;这一度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进入核心建筑区的神秘人物已经离开,这时候基地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在活动。
但是现在呢,就在他眼前二十米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人,但是意识窥探返回的仍旧是一片沉寂,仿佛面前的人没有任何思想一般,只是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果然,在这诡异的地方,连意识窥探也失效了么?
还是说,眼前的灰暗人影并不存在,只是他自己脑海中的幻象?
用锐利的眼神凝视了片刻,龙云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这问题的答案应该是前者,自己绝对没有看花眼。不过就在不远处的那个神秘人物,显然还没有注意到身旁有人出现,他一直在仰望面前的高大黑墙,似乎是陷入到了长时间的思考之中。
发现眼前的人没有注意到自己,龙云再度集中精神窥探、却仍然什么也感受不到。
因为周遭的光线太暗,他虽然眯起眼睛、尽量让瞳孔适应建筑内部的昏暗环境,却还是看不清那人的衣着和面目。想一想这个神秘的家伙,既然出现在“死城”中心建筑里,应该也适和自己一样不会受到神秘力量的伤害;而且看现在的情形,就算这人也有超能力在身,显然也是无从施展,所以才没有发现自己的接近。
一连篇的想法逐渐占据了龙云的脑海,虽然之前已经做出过假设,但是真的亲眼目睹之后,他还是非常惊讶,这世界里竟然真的会有和他一样的超能力者存在。
同样具备超能力的人,那么他是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龙云当然没法回答,他只是隐约的想到,不管他是什么人,都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观光、探险而进入这充满诡异和神秘的“死城”。或者……自己之前的猜测有误,他也是克格勃秘密派来的调查者?但是“罗马总局”那边说的很清楚,多少年来,没有任何人能接近这里——脑海中掠过进入“死城”之后见到的那些干枯遗体,龙云费力的咽了一口唾沫。
身份问题暂且不谈,他来这里做什么呢?
无数的疑问盘桓在脑海里,可是却没有人能给出解答。
就这样,手持aks74伫立在黑墙拐角处的阴影里,龙云出神的注视着黑暗中的神秘人物;他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只是长时间的在原地纠结不定。在“死城”里见到一个大活人,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和计划,现在究竟要如何行动?是默不作声的保持监视,还是采取措施把他抓来审问?
思绪依然在翻滚纠结,但是随着目标有所动作,他已经没时间去从容思考。
就在龙云在黑墙拐角心下踌躇、无法决定要如何行动的时候,视线里的人影微不可察的晃动了一下,然后,就非常缓慢、但却相当确定的把头转向龙云的方向。随着头部的转动,人影的脸庞也逐渐面向了龙云,虽然是看不太真切,但他还是明显感觉到了那人脸上显露出的极度惊讶。
这个神秘的人物,难道他发觉了自己的存在?(未完待续。。)
第四九二章 我知道你是谁
带着极大的疑惑,龙云两眼直视神秘人物的脸庞。
黑暗中逐渐显现的,应该是一个男人的英俊面容,暗淡的背景下,模糊轮廓上的双眼炯炯有神,透出的眼神有如射电,让龙云不自觉的为之心头一震。
就在这极度的震惊中,他分明能够感受到,就是在刚才的刹那之间,大概是因为两个人注意力高度集中、彼此之间又极其接近的关系,这个神秘男人最终还是依靠超能力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活动!
就这样,杳无人迹的“死城”中心,核心建筑群的巨大空间内,龙云和不知来历的神秘男人一言不发的互相对视,高大而空旷的主体建筑内部没有一丝声响,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男人闪电般掏出了枪。
仍然沉浸在莫名惊诧的意识感受中,龙云的思绪还没反应过来,但是警醒的潜意识显然要比头脑敏捷的多;发现男人有举枪射击的企图,他没有一丝迟疑的抽身闪躲到黑墙的拐角后,然后就听到了有些振聋发聩的枪声,爆发回响在偌大的建筑空间内。
“砰——————”
略显沉闷的巨大枪声,在久已废弃的建筑物中不断激荡回响,由于金属墙壁的良好反射能力,仅仅只有一击的声响,听起来却是回声不断的乱响成了一片。
照面之后一言不发,然后就是拔枪相向?
显然他分明是敌非友!
下意识的躲避了男人的枪击,龙云马上从刚才的意识混乱中清醒过来。也立刻就确定了男人来者不善。空洞的枪声。仍然在巨大建筑中回荡不止。耳朵里满是嗡嗡的回音;但是龙云不失时机的侧耳聆听,似乎又听到了男人远去的凌乱脚步声。
恫吓性的开枪之后,就要急着逃离现场?
想到这里,龙云立即两手据枪小心的探身观望,却多了个心眼的只是一闪即回;果然,随着他的身影隐现,马上就又听到“砰——砰——”两声枪响,飞掠的子弹打在身边的金属墙壁上。发出疾速擦碰的尖厉啸叫和火花。
这个狡猾的家伙、想这样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发觉对手显然是训练有素,又连连险些被打中,龙云也马上起了杀心;估摸男人藏身的位置应该是和自己倚靠的这堵黑墙大致垂直,他放平手上的aks74、压低身形探头张望。
在用短暂的探头观望确定了瞄准方位后,龙云试探性的仅仅探出枪身,向黑漆漆的阴影深处打出两个短点射;随着扳机扣动,短突击步枪特有的爆裂射击声冲击耳膜,连串的爆响四处回荡在建筑空间里,一时间很有些让人震耳欲聋。
刚才眼见远处的建筑内部,因为光照缺乏而全是一片漆黑。这种盲目的点射当然没有可能打中目标,但是龙云不为别的。就是用aks74的急促枪声去给对手施加无形的压力,告诉那家伙自己有自动武器在手!
而听到短突击步枪的枪响,男人显然察觉了对手火力占优,他“乒乒乓乓”的又开了几枪后就拔腿逃跑,原本寂静的建筑内一时间枪声、奔跑声回荡不绝。
混乱的枪声中,龙云敏锐的察觉到对手真的在逃跑,于是也抄枪紧紧跟了上去。
这个家伙,不管他是谁,出现在这里可绝不寻常!
如果可能的话,一定要抓住他审个清楚。
一边在黑黢黢的建筑空间内疾步奔跑,一边还要提防神秘男人的还击,龙云跌跌撞撞的穿过光线暗淡的大厅内侧,从长廊里的杂乱回声和地上的鞋印确定了神秘人的逃跑路线,发现和自己之前进来的路径不尽相同;原来这栋巨大建筑的入口还不止一个,大概那男人之前是从另一条路潜入?
一边思索一边持枪追击,等到穿过迷宫般的长廊回到主建筑的高大门厅里,他发现这里也是空无一人,显然前面的神秘男人跑的很快,莫非他之前就已经勘察好撤离路线了么?
不,这不可能!
和自己的情形一样,那个神秘的男人,应该也想不到除自己之外还有人进入“死城”的。
确定男人是真的在仓狂逃窜、而不是在把自己诱入陷阱,龙云却没有放松一丝警惕,他紧张的持枪跑到建筑大门边,查看过外面的情形后才鱼跃出门,循着地上的痕迹进入前面的另一栋大楼里。
进入大楼内部,在紧紧追赶的路上,龙云发现这栋楼的很多门都是陈迹斑斑,显然没法一下子打开,岔路少了很多的情况下倒也不太担心会跟丢。
在杂乱狭长的走廊里,借助天窗和百叶窗里透进的缕缕阳光,已经快要被追上的神秘人身影很多次都依稀可见、有时还不时回头开上一两枪,虽然明显没有什么准头,却是相当有效的拖延战术,让武器占优的龙云也不敢贸然追的太近。
奔走在久无人迹的基地建筑里,穿过一间间落满灰尘的房间和长廊,视线里看到的都是样式陈旧的物品和摆设,眼前的一切相比他穿越而来的这个平行世界又凭空落后了十几年,置身于这种似乎不应该存在的错乱时空里,龙云恍惚间不仅心生感慨,竟然还有了一点时空穿越的错觉。
然而错觉归错觉,现在可没空停下来发感慨,从远处神秘人咣当有声的脚步声判断,这家伙八成是已经爬上了楼外的铁质消防梯,很可能马上就能够纵身一跃、离开大楼跑路;而一旦让他进入错综复杂的“死城”周边区域,在完全不熟悉的地形里是不是还能追上他,自己的确是没有一点把握。
手握弹药尚充沛的aks74,龙云马上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他放缓了脚步,转而折返到走廊另一侧的楼梯向上疾奔。
三两下来到楼顶,一路上龙云发现楼梯上的尘土越来越厚、明显是没有任何人踏足的样子,他反而感到挺高兴,这说明自己的判断没错,那个神秘男人并没有从这里逃逸。果然,楼梯顶部的铁门也没有人动过的痕迹、而且并没有关闭,楼道里的风沙想必就是从那里灌进来,于是他费力的推开铁门来到建筑屋顶,迅速的放眼四顾片刻。
在这栋高大建筑的顶部看去,四周的景物尽收眼底,是个相当不错的射击位。
ak47s这种短管突击步枪,虽然不是狙击枪,有效射程只有不到三百米,但是相比神秘男人所持的手枪,又是居高临下,射程上的优势还是相当明显。
猎猎风声中,龙云在屋顶一角趴下身形,用标准的有依托据枪法把aks74稳稳托在屋顶外檐上,顺手把表尺向后拉到底,这种打靶一般的距离上他当然不需要用到这玩意。
目测大约三十米的高度差,只要那个神秘男人一出现,龙云完全有把握立即将其当场击毙;当然,他不会真的这样做,但是有这样的能力在手,要控制现在的局面、让男人束手就擒才会相对容易一些。
但是这一次,他却失算了。
就在他眼前的空旷地面上,出乎意料的,神秘男人的身影很快就悠然出现,从这样近的距离上可以清楚看到,他手上甚至都没有拿着枪;见到那个满不在乎的身影就这样沿着被风吹得光亮的水泥道路走去,龙云一开始还认为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大声叫喊了一下。
“he двnhьte!”(不要动!)
听到龙云的喊话,神秘男人才停下脚步,然而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就在龙云的视线里,那个有点神经质的家伙,第一次静止的暴露在阳光下;他很清楚的看到,男人的衣着相当普通,不仅不像是有备而来的特工、连一般的军人装束都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身影,此刻却给了龙云极大的压力,这种说不清楚的压迫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但又不明白是为什么。
慢慢的,神秘男人才转过身来,抬头仰望正在瞄准他的龙云;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诡异笑意,男人慢慢的开口说了一句话:
“i know who you are。”(我知道你是谁。)
似乎是平淡无奇的一句话,龙云听在耳里,第一个念头是他在耍诈。
想用言语让自己分心、然后伺机逃跑么?龙云本来完全没打算搭理他,但是他这时候才忽然意识到,下面的神秘男人说的是英语。
——英语?
难道是美国人?
“——老实点,站在那儿别动!”
一时间还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龙云下意识的转而用英语警告他,同时保持占位换成了单手据枪,同时伸手掏出背包里的多功能铐链;他准备把铐链扔下去,让男人把自己铐在路边建筑的铁栏杆上,这样自己才能从容下楼去控制局面。
但是他的动作还没有完,只听到下面的男人又说了一句话,让他疑惑的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你不会开枪的,是么?”
什、什么意思?
龙云有点疑惑,他觉得这个人连说话都是神经兮兮的。
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对眼前男人的身份有任何猜测,但是龙云马上就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因为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再次感到极度的震惊:
“雷泽诺夫先生。你的‘狐蝠’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 感谢书友美羽学姐最高的打赏!活活~
第四九三章 从容逃逸
() ……什么?
我的“狐蝠”怎么样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话,却让龙云霎时间有如触电,他一下子便猜到了神秘男人的身份。广告太多?有弹窗? 界面清新,全站广告
——竟然是他?!
他早该想到的,但是这、这实在是……
在这样的时间、出现在“死城”、有意识超能力、说英语……
就是这家伙!自己之前击落的“黑鸟”上的美国飞行员!不仅如此,他还——
除了那个在波罗的海上空击中自己的人,这个神秘的家伙,还能有谁?
思维一下子陷入到空前的危机里,龙云完全是惊呆一样的僵在了原地,他一下子想到的讯息实在太多,已经有点处理不过来;而就在他眼前,说完这一句话的男人却没有丝毫犹豫,而是转过身大步走上水泥路,就这样从容的作势准备离开。
看到男人就这样从容的迈步行走,龙云才猛然间从迷惘中回过神来。
面对这个可恶的家伙,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但是……
但是这时候又能做什么呢?
蹲踞在建筑楼顶,龙云手中的aks74,已经不自觉的把那家伙的背影套进准星和表尺之间;只要轻轻一扣扳机,接近三倍音速的细长弹头就会疾速飞去,攒shè进那个满不在乎的躯体,然后带着大团血肉从扩大了许多倍的激波创口钻出,带着大片令人作呕的殷红飞溅到遍布尘土的地面上。广告太多?有弹窗? 界面清新,全站广告
仅仅数十米的距离,对人形大小的目标,龙云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自信。
但是他没法开枪。
之前居高临下控制局面的时候,龙云就已经有了隐隐的顾虑。
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死城”的神秘男人,必然和整件事情之间有莫名的联系。所以如果他真的想捉活口,就绝不能贸然开火。或者换句话说,龙云在行动之前就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他只能出言恫吓、而决不能真的开枪把男人打伤。
但要说为什么?
这里可是渺无人烟的无人区!
如果,仅仅是如果,真的开枪把那男人打伤。在这种完全的人类禁区、任何交通工具都没有的地方,难道要他龙云把那家伙背出茫茫荒漠不成?就算自己能完成这样艰巨的越野任务,估计半路上那个家伙就会因为枪伤而彻底报销;从一个死人嘴里是什么话也问不出来的,这就是龙云的顾虑所在。
然而,站在对抗者的立场上,那个神秘男人就并没有类似的顾虑。他甚至还抢先开枪攻击自己,显然并没有一点掣肘和忌惮。
现在明明形势占优、却没有办法开枪,实在是非常被动啊!
眼看着男人的背影逐渐远去,龙云咬着牙思虑再三,还是收枪起身快速离开。没办法,aks74这种短突击步枪可没有狙击枪那样的高jing度。---全站广告-—欢迎访问要说打中那男人、还要不伤及任何大血管,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够办到的事。
现在要怎么办?
只有迈开两腿赶紧去追了!
飞速离开楼顶从消防铁梯向下狂奔,从二楼的一处窗户处跳到地面上,身后的铁质楼梯还在发出“吱呀”的余响,龙云迈开大步奔向男人刚才离开的方位。就在刚才下楼的短短时间里,男人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现在他既要尽快找到踪迹、以免跟丢。又要防备对手可能的埋伏,不自觉的就让jing神变得高度紧张起来。
从似乎是占尽优势的局面、到现在茫然无措的境地,龙云的直觉提醒自己,前面的那个男人很不简单、而是相当的难以对付。
在高度jing惕中步步追击,他的前进速度自然比较缓慢。
离开了基地核心建筑群,在“死城”外围杂乱无章的房屋之间艰难穿行,周围是时有时无的呼啸风声,龙云抬头看了看天,克格勃方面在动身之前明明调查过附近区域的天气情况,难道这是要起风了么?
想一想在中亚荒漠里一旦起风会变成什么样的可怕局面。他不由得有点心急,一时间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加快脚步向前搜索。
就这样向前追击了不到两百米,在一大片错综复杂的房屋和其他杂物、沙土堆之间,龙云仔细的查看一番。却还是没有发现神秘男子逃跑的踪迹。
可恶,这个神秘的家伙,简直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经过刚才的紧张追击而有些气喘,龙云有点沮丧的靠在破旧的房屋墙角,在墙壁的yin凉下歇息片刻。广告太多?有弹窗? 界面清新,全站广告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追逐对手,就算背包里有一份“死城”的粗略地图,但是经过一番追击后他都有点搞不清自己身处何处,即使有详尽的地图指引也不见得有用,更何况是那样一张根据模糊卫星照片复原的地图呢。
在这种地形复杂、全无章法的区域里,不要说一个人,就是一个连的武装士兵也能藏得无影无踪,不靠近到跟前的话,任谁都别想找得出来。
带着这种有些泄气的想法,龙云只觉得有点疲惫,取下背包上的水壶喝了两口水,擦一擦满头满脸上粘满的尘土和沙粒。
随着心跳和情绪都逐渐平复下来,他觉得即使这样不停搜索下去,不仅找不到那个神秘者、还很可能耗尽自己的体力;而说不定这时候,那个可恶的家伙已经从其他方向离开“死城”,自己也只能懵然不知呢。
唉,都是这片诡异区域作怪,要是有意识窥探术在——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龙云才忽然发觉,原本在接近核心建筑区时完全失效的意识窥探能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不知不觉的恢复了作用——因为他马上就模糊的感觉到,刚才悠哉悠哉离开的那个神秘男人,现在似乎就在距离自己并不太远的地方!
这、这是怎么回事?
确认这种熟悉的感觉没有错,龙云马上就来了jing神,他挎上背包一把抄起aks74,按照意识感受的导引方向慢慢向对手的方位接近。就这样一边走,他一边还在思索,现在意识窥探术又莫名其妙的恢复了正常,难道说,是因为刚才太靠近神秘黑墙所包围的区域么?
按照意识窥探的模糊感受,龙云很快绕过一栋两层建筑,三两下翻过围墙并接近了前面已经部分坍塌的低矮平房之后,他似乎感觉到目标就在前面几十米之内。
既然已经快要发生遭遇,就这样直接冲过去么?
想到这里龙云有点踌躇不前,虽然他手里有枪,却因为忌惮太多而不能发挥作用。
而就在他思忖片刻、揣摩那个家伙的格斗身手时,忽然发觉意识窥探的感应在逐渐变弱——也就是说目标在远离自己,难道被发现了么?
糟糕,肯定是这样!
龙云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自己是不是有点糊涂了!
要知道那个可恶的家伙,既然能够潜入“死城”、又发觉到自己的接近,那么他当然也会有jing神层面的超能力;那么现在的情况,不用说,自己的行踪肯定也被他发现了。
来不及多想其他,感觉到目标还在逐渐远离意识窥探的范围,龙云马上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的绕过眼前的低矮建筑,远远地,就在前面一条道路之隔的建筑间隙中,分明瞥见了有什么人影一闪而过。
就是那个家伙!
丢失踪迹之后终于再次发现了对手,龙云马上就紧跟上去,三两步跳过风沙堆积的街道来到建筑物一侧,然后两手端枪向前方小步快跑。现在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既然那个神秘男人见到自己就开枪shè击,那自己就要以牙还牙、也给他来上一梭子试试!
至于那家伙到底知道些什么,要是不小心把他打成了致命伤,那就看自己面对濒死之人的审讯手段究竟如何。
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龙云脚下加快脚步,手上也把短突击步枪的快慢机拨到了全自动shè击位置;但是让他莫名其妙的是,虽然自己的奔跑速度也不算慢,可是那种意识减弱的趋势却仍然存在,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全速追击而有所停滞。
这个家伙……他跑的怎么这么快,这是人类所能达到的奔跑速度吗?
带着疑惑一路奔跑,来到道路拐角处的一栋有些残损的建筑旁边,他小心的向外探头张望,马上就明白了神秘男人移动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
真是活见鬼,自行车!
那可恶的家伙,不知道是早有准备、还是运气好的出奇,竟然骑着自行车在近百米开外的街道上快速离去,飞驰的车轮不时在身后扬起土黄sè的烟尘,正在全力蹬踏自行车的身影几乎都要看不清楚了。
他从哪儿搞到的自行车?
感觉自己完全是被这个可恶的家伙牵着鼻子走,龙云有点恼怒的端平手里的aks74,他很想朝着那片尘土飞扬打出一个愤怒的长点shè,但是犹豫再三,还是慢慢垂下了枪口。
不行,打死他没有好处,现在不能太冲动。
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拎着枪的龙云在建筑旁继续凝视那个逐渐消失的身影,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现在还需要这个人活着。
从他的身上,也许能够找到很多问题的答案。(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
第四九四章 货运车站
眼见对手已经远去,龙云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虽然最先进入“死城”是为了调查多年前的惨剧真相,但是现在事情是明摆着的,固定不动的基地什么时候都可以再来,但是那个美国飞行员可是随时都会从手上溜走。
把身上的装备简单打理一下,他一边后悔进入“死城”的准备工作没有做充分,一边在附近搜索任何可以使用的交通工具。在中亚的荒漠里骑自行车,也真是亏那个家伙想得出来,不过如果他用的是不需要充气的实心轮胎,也许真能经得住恶劣地表的磕碰损伤。
现在,趁着意识窥探还有反应,要赶紧设法追上去才行!
发觉目标还在逐渐远离、至少也在自己两百米之外,龙云并没有意识到经历过“死城”的一番遭遇后,自己的意识窥探掌控范围已经有了一定提升,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了搜索交通工具上;可是在目之所及的几栋楼房里一步步的搜索开去,他很失望的逐渐发现,在这座城镇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自行车一类的工具在。
寻找了片刻之后,想明白了这种举动多半是徒劳,他就泄气的放弃了努力。
想想也是,在四周多少公里之内都杳无人迹的荒漠腹地,一般的小汽车都不一定够用,谁会闲着没事在这里骑自行车玩?
刚才那神秘男人骑走的自行车,八成是他自己骑进来的;这也说明了一件事,驾驶他显然早有准备。想到这里龙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谁让自己就没有这样的先知先觉,怎么就想不到骑上一辆自行车来执行这次任务?
就在短暂的搜索无果、几乎就要放弃追击的时候,他却忽然间灵机一动。想起来之前在“罗马总局”翻看资料时的一些记忆。
曾经称为“罗马”的这座基地,占地规模如此之大、又远离任何工业基地,当时工程建设的时候必然也是极其声势浩大。这么大规模的建设所需,难道就靠一辆辆越野卡车来运输成千上万吨的物资和建筑材料?
当然不会,那怎么可能呢。
所以——这里应该是有专用铁路,或者说,至少也会有小型的火车站才对。
在昨天进入“死城”时,由于是从基地东南侧进入,龙云依稀记得地图上是标有这么一条废弃的铁路、只是方向与自己进入的正好相反,当时也就没有多想。如今所谓病急乱投医。不管是去什么方向,总要先离开这个鬼地方,那么也许可以借助这条久已废弃的铁路,说不定还能后发先至的截住那个家伙!
想到这里,龙云立刻来了精神。他登上一栋多层建筑四下张望,很快就从茫茫荒漠上找到了之前一直没有在意的隐约铁轨痕迹。沿着依稀可见的铁轨踪迹。龙云发现基地西侧的确是有一片货栈堆场一样的地方。不仅如此,远远看去似乎还有车皮和机车车库。
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切,他自然非常高兴,马上下楼奔向车站的方向,在越过一道道障碍、期间还翻过两道围墙后,就见到了“死城”中久已废弃的铁路车站。
就在自己眼前。静静伫立在一大片空旷地面上的,赫然是苏联内陆常见的那种货运机车中转站点。因为多年不用的缘故,地上的道道铁轨早已深受侵蚀,但是砂砾路基上却没有多少荒草;锈蚀剥脱的散货和平板车皮凌乱的躺卧在铁道上。不远处的机车车库屋顶似乎已经有些塌落,暗红色的铁皮大门紧闭,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开。
不仅如此,长长的卸货线上,还堆着若干金属部件和一些杂物,显然当时这里的剧变发生的非常突然,一切都还保留着繁忙的装卸景象。穿过铁轨爬上月台,龙云走近不远处机车车库,看到高大的车库屋顶的确有很明显的塌陷,甚至还有烧灼的痕迹,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想法,这不会是被陨石砸成这样的吧。
车库的混凝土墙壁很厚实,龙云找到边门,发现这道门也并没有上锁;于是他费了一番力气才把门推开一道不大的缝,但是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决定放弃了。
果然是柴电机车啊。
一瞥之间,他发现眼前的巨大车库里停放的机车,是双机重联形式,大概是苏联七十年代出产的2te116,就是那种烧柴油、用柴油机带动发电机然后再驱动电动机的重型柴油机车。
眼下“死城”里到处充斥着神秘的致命力量,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电气设备都损坏而无法使用。而柴电机车上由于传动、控制的电气设备相当多,龙云压根不指望它在这里趴窝好多年后还能正常工作,尤其是在这种对电子设备和人体都致命的力量笼罩之下。
至于旁边的另一个车库,估计也是这样的型号,没有办法使用。
其实想想也是,作为极其机密的重要基地,使用的机车当然也是当时的新型号,而不可能还是蒸汽动力那样的过时货。不过龙云本来也没对车头抱太大希望,他现在寻找的是另一种东西;在面积并不算很大的货运车站里转了转,龙云就在倒数第二个小型检修车库里找到了它。
经过这段时间的耽搁,意识窥探的感应已经完全消失,显然目标已经跑出很远,焦急的龙云打开车库大门后,就一下子看到一台轮盘式轨道车出现在视线里。
bingo!就是它了。
几步走近这台位于破损顶棚遮蔽下的小型轮盘车,龙云爬进车底伸手一摸,轴承套处几乎没有润滑油残留,但是也没有锈死,大概也还可以使用。
之前在现实世界的网络资料上见过这种东西,和传统的笨重手摇车不同,这种相当小巧轻便的车子是用脚踏轮盘传动,即使只有一个人也能使用,就是速度会慢一些。苏联人办事的优点之一,就是总有这样那样的万全准备,所以检修车库里还有另外两台小型机动式轨道车,如果是平时的话估计都不会有人动用这台人力驱动的车子。
但是他们还是配备了,而且还尽职的进行了保养,就是为了应付万一出现的特殊情况。(未完待续。。)
第四九五章 大举搜索
为以防万一而准备的小车,现在帮了龙云的大忙。
既然找到了可堪一用的交通工具,他马上来到车库正门前,两枪崩掉已经风化失灵的锁头,用尽全身力气把尘封已久的铁皮门拉开。片刻之后,迎着正午的刺目阳光,“吱吱呀呀”的摩擦响声传出车库,他坐在脚踏车上发力把车子蹬到露天里,开始用这种堪称原始的设备尽可能快的离开“死城”。
经过最初的发力磨合,龙云能够感到脚下的阻力在逐渐减轻,这种设计还算巧妙的东西看来很适合单人使用,即使是在风蚀严重的铁轨上,目测也能够达到二十公里左右的时速。
好吧,就这样赶紧出城!
至于扔在基地里的背包和装备,现在已经顾不上那许多了。
把背包里的地图拿出来挡在头上,龙云格外卖力的蹬踏脚下的踏板,不时的喝两口水壶里已经变得温热的淡盐水;在出发时就估测了一下距离,他需要这样坚持一个多小时,尽快脱离“死城”的致命区域,然后才能联系上在外围待命的接应部队。
平坦的“死城”周边荒漠戈壁上,这时候还没有真正起风,单调的景色看上去十分乏味,只有不时出现在铁轨上的砂砾引发一阵阵颠簸,才让龙云摆脱昏昏欲睡的感觉。现在正是太阳最毒辣的午后时分,也是中亚腹地里气温最高的时候,虽然有充足的饮用水和防护措施,他也觉得相当辛苦。
想到刚才骑自行车逃跑的美国飞行员。看来也是有备而来;不然在这样的地方骑自行车。真是随时有中暑、脱水的危险。
刚才急于寻找办法离开。龙云现在才回想起自己在“死城”内的所见所闻,因为急着追击美国人,这里的绝大多数区域都还没来得及去调查。尤其是那座庞大建筑里的黑墙之后,到底有什么样的东西存在?
不仅如此,对美国人潜入“死城”的动机,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驾驶“黑鸟”坠落之后,他不赶紧想办法逃命,却跑到这个杳无人迹的地方做什么?
回想起自己之前在中欧天空作战时。与联邦德国头号王牌埃里希鲁道夫同归于尽、并落入cia之手后,也曾经被他们试图押往美国;再想到执行此次任务之前,“罗马总局”提供的绝密资料,龙云开始有了一个略显粗糙、却线索分明的猜测:
那个美国飞行员,或者说他所听命的秘密部门,很可能也在进行和超能力有关的调查。
否则,美国人怎么会知道“死城”、而且分明对这里很感兴趣,坠机的飞行员又怎么会贸然潜入进来?而且最离谱的,美国一方竟然也有超能力者存在、而且还是驾驶战略侦察机的飞行员,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那个神秘的美国飞行员。既然也是个超能力者,现在就一定要把他抓住才行!
直觉在提醒龙云。这个人相当危险。
……
当天下午,经过了劳累又辛苦的一段征途后,龙云总算是遭遇了在“死城”外围巡逻、待命的苏联内卫部队一部,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坐上了前来接应自己的越野卡车。
经过这一番折腾,等到重新和卡尔萨克派方向的扎哈罗夫联系上,距离“死城”中的遭遇已经过了快三个小时。
乘坐接应车辆在荒漠中颠簸前行,在kraz-255重型越野车经过改装的宽敞车厢里,龙云畅快的喝了些饮料、又接过湿漉漉的凉爽毛巾擦了把脸。顾不得躺下来歇息,他马上用在这个世界里还很时髦的卫星电话呼叫扎哈罗夫,命令这位负责行动协调的联络官立即向上级报告,并调动附近所有能够动用的内卫部队和边防军,大举搜索那个跑路的美国飞行员。
“——什、什么?!”
仍然驻扎在野外的扎哈罗夫,对“死城”的情况也有些了解,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雷泽诺夫同志,你是说——有人在‘目标’区域里袭击了你,现在正在逃跑的路上?可是……可是那里从来就没有人能进入,除了你之外,——你真的进入‘目标’区域内了吗?”
“是啊!在‘目标’遭遇袭击,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
龙云一边回答,心想不仅你觉得不可能,我也觉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啊,“既然我能够安全接近‘目标’,那么存在其他人也能接近的情况,这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吧?”
站着讲电话有点累,龙云拉开固定于车厢壁上的折叠椅,坐下来歇一歇气,“正因为这个美国飞行员也能够进入‘目标’区域,我们才需要抓住他一问究竟。所以现在马上行动,务必要把他抓起来!”
“好、好的!——我立即与总部联系。”
从龙云的叙述里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扎哈罗夫连连应声后才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叫人送来午饭,龙云一边心不在焉的大嚼牛肉罐头和菜汤蘸面包,心里却隐约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对刚才交代扎哈罗夫去办的事情,他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明显。
那个美国飞行员,一个有精神超能力的人,会那么容易就被搜捕到么?
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思考就能给出答案。不论是自己之前的那一趟法国乡村大冒险、还是之前克格勃搜捕“黑鸟”飞行员却毫无所获的现实,都说明这种针对超能力者的搜捕难度会有多高。像今天逃跑的这个家伙,哪怕只是会点意识窥探、也能轻易躲过搜捕者的追踪,除非是被一整个连的士兵堵在死胡同里,否则多半是捉不到的。
但是就算如此,又能怎么样呢……
越想越觉得这个家伙很可能会漏网,龙云有点心烦意乱在车厢的简易淋浴间里冲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倒在行军铺上小憩片刻。
随行的军官见到他们的头号王牌要躺下休息,本来还要给打开空调,但是这种玩意在野战车辆上很少见也很奢侈,被龙云友善的开口谢绝。想一想就是现在这支车队里,驾驶员和战士们都在干燥酷热的天气里坚守岗位,他并不想搞的像多么会享受的军官一样,特殊待遇也不是他的嗜好。
执行完一次任务,但凡有热水澡可以洗、有热腾腾的饭菜可以吃,他就相当知足了。
进行过“死城”中的露宿、和之前的高强度运动,龙云已经相当疲惫,不知不觉的就坠入了梦乡。(未完待续。。)
第四九六章 奥尔斯克
借着车辆的颠簸摇晃,龙云这一觉睡得很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的缘故,他在睡觉的时候又经历了一连串的奇怪梦境,醒来以后眼看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于是叫来没敢打扰自己休息的士兵问了一下,才知道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自己被车队带到了切尔卡尔,距离“死城”二百多公里的一座城镇。
啊,自己这一下子睡了这么久?
刚睡起来还不是太清醒,龙云从行李中摸索到手表戴到腕上,坐在折叠椅上发了一会儿楞。
“那么,少将同志,接下来您要去哪儿?”
“……我?”
看看自己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户外探险装束,龙云心想这都能被人认出来,果然经过苏联宣传部门的立体式轰炸,现在从军方到民间的上上下下,不认识维克托雷泽诺夫的人还真不多。虽说现在已经是入夜时分,刚刚睡过一觉的他却已耽误了不少时间,抓捕美国飞行员的事情不能久拖:
“这样吧,能请您找辆车来,先送我到市区的克格勃联络处吗。”
在切尔卡尔这个小地方,坐上一辆引擎突突乱响的老旧uaz-469吉普车,龙云很快就到了克格勃在本地的联络处。面对这儿的值班人员,他当然不会把自己肩负的绝密任务和盘托出,只是亮明身份并用电话再一次联系了扎哈罗夫,含糊其辞的提醒他那个美国飞行员行为诡异、身手了得,并让他得到消息时一定赶紧通知自己。
“好的。雷泽诺夫同志。——呃。另外。总部之前也来了电话,要不我给您号码,您就在我们的联络处打过去?”
“行啊,上面有什么指示?还是我自己问问看吧。”
摸出一支铅笔来在眼前的桌面上记下号码,龙云看了一眼身旁的探员,那人很知趣的转身离开房间、带上房门,他这才拿起保密电话拨通出去,联系莫斯科的克格勃总部。
几声嘟嘟等待音之后。接电话的是老熟人弗拉基米尔基洛夫,他先是简单询问了龙云在“死城”的调查经过和遭遇情形,似乎还边听边记的做了一点笔录;然后他对龙云的判断表示认可,看来克格勃高层也觉得抓捕出现在“死城”的美国飞行员是当务之急。再往后,他则是话锋一转,向龙云转达了军方的一条消息:
“请您放心,现在抓捕工作已经全面展开。那么,雷泽诺夫同志,您短时间内不打算再次进入‘死城’调查,是么?”
“啊……差不多是这样。”
按照龙云的想法。他当然很想再次潜入基地核心建筑群继续调查,但是现在明摆着的。自己需要忙另一件事,“我的计划是,首先全力配合抓捕美国飞行员的行动,从他身上也许可以得到更多情报,这对接下来的调查很重要。”
“好的,是这样啊。——雷泽诺夫同志,军方最近两天刚刚接到其他总局发去的情报,综合考量之后向我们提出,尽快让您返回前线部队,因为……”说到这里,基洛夫的话停顿了片刻,“您是用的保密专线么?——好的,那说说也无妨。总部整理的情报显示,美国人很快就会在黑海方向发动大规模攻势,现在那边的形势……不太乐观。”
“……哦?”
基洛夫的话让龙云很意外,他含糊的答应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之前自己离开前线的时候,北约联军不是还挺老实的窝在基地里、并不怎么活跃的吗?大概是在两个世界里来回穿越的太久,他揉了揉太阳穴才想起来,自从暂别第237歼击机航空团前往莫斯科,到现在都快有三个星期了。
三个星期,也就是二十天的时间,在态势瞬息万变的现代战场上已经足够漫长,这倒是不足为奇。
“我明白了。那我赶紧办完手上的事就回前线,请您和空军方面打一声招呼,谢谢您!”
没想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挂上电话的龙云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身为一名空军航空兵现役飞行员,最近做的兼职是不是太多了点。
客串pvo飞行员打“黑鸟”,加入克格勃去“死城”探险,现在又要当抓人的巡捕吗?
打完这一通电话之后,在克格勃临时安排的住处里安顿下来,心事重重的他在房间地板上来回踱步,只觉得现在碰到的事情头绪太多,一时间都有点不知从何下手。
就说眼下要抓捕的那个美国飞行员吧,普通士兵面对这样的对手多半是无计可施、更可能会吃大亏;而自己呢,倒是不怕那家伙,但是天知道这时候那家伙躲在哪儿?如果,仅仅是如果,所有参与搜捕的人都知道那家伙能窥探他人的意识,那也许还可以有所提防;但是这当然不可能,自己决不能说出任何关于超能力的事情,否则不就是在自找麻烦么。
这样想了很久、却没有什么办法,龙云懊恼的抓一抓头发,他现在又开始后悔,自己在“死城”的时候直接开枪把那家伙撂倒不就完了?
可惜,这种想法并不现实;在“死城”遭遇另外的超能力者,到现在想一想都觉得非常诡异,龙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当时不开枪的决定才是真正明智的。
和现实世界里遭遇苏雪的性质类同,在平行世界里也出现了掌握意识窥探术的超能力者,这个意外的发现提醒了龙云,自己所面对的这个世界,运行轨迹很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面对重重迷雾,那个家伙毫无疑问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在调查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之前,自己的确需要他活着。
唉,这个离奇的平行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
正当龙云在切尔卡尔留宿、等待克格勃方面传来消息的时候,距离“死城”数百公里外的奥尔斯克市郊,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的道路检查站前。
原本瞌睡连连的边防军战士,在见到有人慢慢走来的时候,只是随便打量两眼,并没有太在意:
“嘿!请把证件拿出来。”
随着喝问声响起,人影在检查站前停住,一个身背akm的士兵走上前去,接过衣着毫不起眼的来人手上的证件。眼睛看向那皱巴巴的公民证,不知道是为什么,士兵的身形有点微微摇晃;耽搁了几秒钟,他就把证件递还给男人,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逐渐加快脚步,身影逐渐消散在夜幕下的公路远处。
“谢尔盖,那人去干什么的?”
听到有人问话,士兵却是一脸迷茫,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神有点涣散;似乎是相当费力的去回忆,末了,他还是茫然的摇摇头:
“我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什么?——你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
事实证明,龙云对搜捕美国飞行员的担忧,在某种程度上是有点杞人忧天。
就在“死城”遭遇的第二天上午,扎哈罗夫就打来一个电话,告诉龙云搜捕行动的最新进展;在远离切尔卡尔、同时也远离“死城”的奥尔斯克市,市郊的多个公路检查站都报告了异常情况,显示有不明身份者骗过了值班士兵,在这一区域四处出没。
面对具备超能力的美国飞行员,遍布苏联中亚地区的克格勃探员和内卫部队虽然不知内情、也没有把他捉拿到手,却提供了相当准确的预警信息。这基本上是得益于克格勃组织“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放过”的办事风格,和“不寻常的情形都是异常”的思维模式,当然上面在具体部署抓捕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安排的,龙云就不得而知,他现在只要知道美国人在哪里,就可以做到有的放矢。
但是即使如此,想到美国人现在应该是急于逃离,龙云还是有点不放心:
“就现在的部署,能把他围堵在奥尔斯克?”
“没问题!这家伙是很狡猾,但是我们也有充分的手段对付他。”
电话里,扎哈罗夫的语气已经没了昨夜的惊讶,在执行搜捕任务的情况下,他对克格勃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现在上面已经紧急调派了更多人手,通知了各检查站加紧盘查、还封锁了火车站和机场;任何人想要离开以奥尔斯克为中心的环形警戒圈,除非有完备的身份材料和至少两名相识者的现场指认,否则一律不予放行。这样做么,当然对民众出行有很大影响,但是这家伙身份非同寻常,我们这次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是吗!呵呵,这招的确是够绝的。”
听到克格勃想出来的盘查主意,的确对普通民众出行非常不便,不过现在本来就是战时、也管不了那么多,龙云想了想就觉得对付超能力者应该有用,但他还是不太放心,“既然如此,我尽快去奥尔斯克,请您和当地组织联络接洽一下。”
放下电话,听到扎哈罗夫反馈回来的最新消息,龙云却并没有多少欣喜,他有一种直觉,觉得要解决这件事情还得自己亲自出马才行。(未完待续。。)
第四九七章 满城大巡游
龙云的直觉,来源于他的思考。
面对这么一个拥有超能力的美国飞行员,虽然克格勃的严防死守的确有效,应该可以把他暂时围堵在奥尔斯克附近区域;但是他始终觉得,仅仅凭借内卫部队的检查哨和拉网式搜索,充其量只能迟滞、阻止美国飞行员的外逃,却没有办法真正将其抓捕起来。
至于说,为什么会有这种判断?
想一想自己具备的超能力,龙云犯愁的微微蹙起眉头。
就在准备前往奥尔斯克、等待飞机转场的时间里,当天中午龙云在联络处拿到了奥尔斯克方面传真过来的情况报告。从报告里面的陈述看,虽然大批克格勃探员已经前往奥尔斯克、正在展开搜捕行动,但是粗略浏览一下这些传真纸上的字迹,他也已经嗅到一丝不寻常的信息,或者说基本证实了自己的可怕猜想。
那个赤手空拳的美国飞行员,面对多名武装士兵,怎么能轻易通过检查站的盘查?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龙云就不得不承认,就算自己凭借意识窥探去做这样的事,一次两次还可以,次数多了总会露出破绽然后被抓住。但是这个家伙,竟然大摇大摆的在奥尔斯克附近活动,完全无视众多检查站的存在,显然他是有恃无恐、或者说就是——
果然就是意识渗透吗!
想到意识渗透、也就是精神控制,龙云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气,这想法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要是说。那个美国飞行员具备的超能力和自己一样。也能够通过意识渗透去控制他人的思想。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当然就可以从任何严密包围中从容逃脱,这一点都不奇怪。不,危机恐怕还不止于此;虽然自己没有贸然使用超能力的兴趣,但是龙云很清楚的知道,这种能力可以有多么可怕的潜在威胁——如果那家伙滥用意识渗透,在苏联境内大肆渗透破坏,岂不是就没人能拦得住吗?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照这样下去,恐怕只会被那家伙从容逃离;或者更甚一点,被他潜入秘密部门大搞阴谋,那样的话可就真的麻烦透顶。
不行,得赶紧去奥尔斯克!
可怕的前景就摆在眼前,龙云马上下定了决心。现在前线战事吃紧,他已经离开237团这么多天,现在无论如何也没有时间坐下来慢慢等现场发回报告。正在这时候克格勃探员前来告知,从奥尔斯克转场来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妥当,他把桌上的马卡洛夫手枪掖进怀里。抄起aks74就走出门去。
哼,要说对付那个可恶的家伙。还是简单直白的用枪说话最管用。
就算他有超能力在手,也还是会害怕子弹吧!
提上行李快步走向直升机停机坪,步履匆匆的龙云,眼中闪现出阵阵寒光般的杀意。如果那个美国飞行员真的有精神控制能力,对这种可怕之极的威胁,自己是不是就要痛下杀手、干脆利索的把他干掉?
留着这种“尤里”一般的人,这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
从切尔卡尔到奥尔斯克,mi-24直升机花去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
跳下直升机之后,龙云就坐上克格勃方面派来的小汽车,探员瓦西里日夫科夫驾驶着胖乎乎的浅蓝色uaz-452面包车,拉着这位来头不小的雷泽诺夫同志在奥尔斯克市区和城郊的公路网上到处转圈。
就这样连续开了三小时的车,老旧面包车的颠簸简直让他有点反胃,但是身旁坐着的少将同志还是没有一点要放弃的意思,他到底是要干嘛?
难道是因为执行任务不利,跑出来散散心的吗。
察觉到身旁驾驶座上探员的思绪,这时候的龙云也觉得有点烦躁。从来到奥尔斯克到现在,他一直在集中精神,试图感受到那个美国飞行员的意识活动;他的打算很简单,就是像在“死城”追踪时那样,只要能锁定他的意识就不愁抓不到人。
想法是挺好,但是现在呢?
坐在面包车上兜了好几个小时的圈,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或者是城区里各色各样的意识活动实在是太密集,总之他最终还是暂时终止了这种大海捞针似的计划。眼见天色已经不早,他叫上辛苦了半天的日夫科夫和自己一起吃饭,两人在奥尔斯克最好的餐馆里大吃了一顿自助餐,临别时还顺手从柜台买了一瓶starka伏特加塞给探员:
“今天辛苦了,瓦西里!不过明天还要继续忙,早晨可不要喝酒啊。”
“嘿嘿,明白!维克——同志,咱们明天一早见。”
在酒店里人多眼杂,日夫科夫差点说漏了嘴,他抱着酒瓶子向龙云咧嘴笑了笑才关上车门开走,心想这位声名卓著的王牌飞行员还很随和,看上去一点少将的官样架子都没有嘛。
在住处门口目送浅蓝色面包车逐渐远去,龙云苦笑着摇一摇头,说真的他也觉得这样开车满城乱转不太靠谱,但是不这样找又能怎么办?回到屋里准备休息,望向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想到那个有如定时炸弹般的美国飞行员就在这一区域潜藏,他就觉得有点睡不踏实。
而且他也有点想不明白,从“死城”逃往苏联边境的话,也应该是往南跑才对。
那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西北方的奥尔斯克,莫非又有什么阴谋?
带着一点无奈和疑惑,第二天上午,龙云照例是乘坐面包车在奥尔斯克作满城大巡游。
当然,作为一名新近入职的克格勃探员,他的行动并不是毫无章法,前一天夜里研究过探员们送过来的城区及周边部署详图,现在能判断出美国人的活动区域是被压缩在城市周边二三十千米以内的狭长区域。而且现在龙云已经发现,自己的意识窥探作用距离有了大幅度的增加,虽然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这当然便于搜索目标。
在这种随机搜寻的策略下行动,直接遭遇目标的可能性当然很小,但是只要持续搜索下去,他相信自己迟早就能碰上那个可恶的家伙。
但是问题在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碰到呢?(未完待续。。)
第四九八章 战备机场
这个问题,龙云当然没有办法回答。
在城区和周边的公路上一直绕圈到临近中午,两人的肚子都已经很饿,龙云不用意识窥探也知道开车的日夫科夫已经已经很疲倦,于是拍一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顿饭再说。
和昨晚的大吃大喝不同,瓦西里挺熟门熟路的把车子开到一处小餐馆旁的停车场,两人就在临近街道的半露天环境里,坐在橡木桌子边边吃边聊。用不锈钢汤勺喝着甜菜汤,龙云感受着嘴里洋葱配香肠的奇异风味,面前的咧吧面包很快就吃掉了一大半;大概是觉得饿得厉害,他还让瓦西里额外叫了一盘甜点,当然餐费是不需要探员付账的,航空兵少将的收入怎么说也比普通探员高得多。
自从穿越到平行世界以来,龙云已经逐渐习惯了俄罗斯风味的饮食,怪不得他见到的苏联人都挺健壮,要说吃的可是真心不赖;但是现在他却没心思好好品尝,而是在考虑那个神秘家伙的行踪。
就在克格勃在第一天的消息反馈之后,后续的大规模搜捕却没有任何进展,这不是很奇怪么?
是啊,的确是很奇怪。
按理说,在苏联这样人口流动并不频繁、各级社会组织相当齐全的地方,不管什么样的入侵者,哪怕真的有超能力,应该也难以长期潜伏才是。
就算那家伙真的有意识渗透的本事,龙云也很清楚的知道,这种能力只能同时控制一个人的思维。而且有效期也并不长。那个臭屁的美国飞行员。如果真的撞上一队荷枪实弹的巡逻士兵。有什么超能力估计也都是白搭。
但是这种情形并没有出现,他到底是跑到哪去了呢?
心念流转之间,龙云尝试着换个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在这里他首先就假设,自己和那个神秘人物都是飞行员,而不是什么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如果这个设想正确,作为一名飞行员在敌国境内活动,他会怎样设法逃脱?
当然,前提是他的确想要逃脱、而不是在这儿长期潜伏。
机场么?
龙云忽然间想到这一点。这不是很明显的答案吗。
就像之前自己的法国逃亡之旅一样,在地面上逃命其实是很愚蠢的做法。既然是飞行员,又有意识渗透能力,那么找到机场然后抢一架飞机跑路,以那个家伙的神秘能力,只要上了天恐怕就谁都奈何不了他。
“瓦西里。”
事不宜迟,龙云觉得他的思路已经很迟钝,怎么没早点想明白这一点?既然在城里到处找不到踪迹,说不定现在那家伙已经到接近附近的机场:
“你知道,离这里最近的机场在哪里?”
“机场?——只有城郊的小型民用机场。不过这里我也不太熟。”在餐馆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瓦西里向龙云提供了宝贵的情报:“除了民用机场外。市区往南还有一处战备机场,不过只有国土防空军的一个二线歼击机团驻扎。您需要调用战机么?”
“不是。来,我们这就出发!”
在奥尔斯克到战备机场的公路上,uaz-452面包车开得飞快。
拉开车窗坐在后排座椅上警惕的注视四周,龙云一直在留意公路两旁的动静;之前想到这种可能性之后,他就认定前往机场伺机逃脱是很可行的一种方案,如果是他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多半也会这样做。
不过在一路上,他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异常的意识活动,直到接近机场驻地、远远的都可以看到高耸的机场指挥塔楼时,意识窥探术才终于有了稍纵即逝的回应。
这个家伙——他果然就在附近!
虽然感觉还很模糊,龙云却没有丝毫迟疑,他立即让瓦西里慢慢的停车在路边待命,自己则拉开车门从另一边跳下车,匍匐经过路面后持枪向前搜索。既然那个美国人如此狡猾,自己当然不能大摇大摆的直接开车出现在基地门口,那样甚至会吃冷枪都说不定;而且对付超能力者,他一个人前去也就够了,人越多反而容易被超能力所控制。
正是八月份的盛夏时节,在长满荒草的机场周边地区缓缓前进,驱赶四处飞舞的蚊虫,他颇费了一番力气才靠近远处的机场外墙;说是外墙,其实就是架在低矮墙基上的普通铁丝网而已。
这时候,确认前面的意识活动还没发现自己、也就是有心追无心的状态,龙云自信对手不会马上发现自己的尾随,但也不敢贸然靠的太近。本来,他还有心要让日夫科夫通知机场方面加强戒备,但是想一想什么样的戒备措施对超能力者也都白搭,所以就没有和探员联络,以免打草惊蛇。
在机场附近简单窥视片刻,龙云发现这是一个平常基本不怎么使用的战备机场,不仅没有一般机场必须设置的游动哨和固定监视点,就连不远处的铁丝网都是锈迹斑斑,一些地方已经有些破损。
不过他可没空去检查这里糟糕的战备状态,正相反,眼前的景象更确定自己是找对了地方。
还有哪个有飞机的场所,要比一个防备松懈的战备机场更容易潜入?
略微西斜的阳光照射下,龙云缓缓接近到铁丝网近前,没费什么力气就从一处缺口进入到机场内部,隐藏在一堆杂物的阴影里观察四周。现在意识窥探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一些,他几乎可以确定,神秘人现在就是在远处跑道对面的机库附近活动。
然而正在他准备起身、摸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却听到附近营房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不仅如此,身后的荒草地那边突然出现了动静。
不好,是巡逻的士兵么?
真是活见鬼,刚才摸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们?
过于集中意识去搜索对手,龙云的意识窥探一直关注在美国飞行员身上,却忘了留意其他人的意识活动,而且刚才他分明没有发现附近有巡逻兵出没。但是就在打算寻机后撤掩藏身形的时候,一大票士兵已经从两个方向呈扇形包围过来;现在虽然有点紧张,但为了避免误伤和麻烦,他也只好先放下手上的aks74、从杂物堆里站起身来。
“别动!——你是什么人?”
看到几个身穿混搭迷彩的持枪士兵围上来,脸上满是警惕的神色,龙云却敏锐的意识到,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个掖着手枪的军官才是头儿。不仅如此,仔细看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似乎是刚刚被意识渗透干扰过。
——原来是这样!
被好几枝akm指着,龙云沮丧的摇一摇头。
这个可恶的美国佬,果然是狡猾得很;他可能早就发觉了自己的跟踪,却不折返回来和自己火拼,反而潜入机场后用意识渗透控制面前军官的思维,让他领着一大群士兵来包抄自己!
“请别误会,我是来执行秘密任务的,这是证件——”
龙云一边解释、一边向自己的上衣口袋努努嘴,他可不想因为掏证件的动作而被打成筛子。但是出乎他的意料,马上有人截住了他的话:
“——你,你是维克托?!”
“什么?维克托?”
听到同伴的惊呼,旁边的士兵们纷纷好奇的打量面前的男人,大概是认出了这个人正是媒体上反复宣传、报道的那个红空军超级王牌,绰号“高加索死神”的维克托雷泽诺夫。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因为好奇而略为放松一丝警惕,围上来的士兵都好奇的瞪眼看来看去,但是怎么看,眼前这个有点狼狈的家伙都像极了那位头号王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士兵转身把它递给为首的军官,后者似乎还是有点思维迟钝,他一脸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证件,才重新抬起头来:
“您真的是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证件看上去没问题,但是……您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
龙云刚要回话解释一下,却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难听吱呀声,他疑惑的转头看去,从建筑空隙间发现远处机场跑道旁的一栋加固机库,浅灰色的机库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那是……
那个家伙已经弄到飞机了吗?
想到这里龙云打了一个激灵,这美国佬下手可真够快的!
“我是来抓一个美国特务的!——快,应该就是那个机库,赶紧阻止他!”
听到龙云的大喊,在场的士兵全都有点发懵,在战备基地赋闲太久的他们还弄不清楚状况;但是随着龙云的眼光看一看那边的机库,大家就都知道情形的确不正常。这个二线的国土防空战备机场,多少年都没有一次像样的战斗任务,就算是大战如火如荼的今天,难道上面还会动用机库里那些过时二三十年的老古董?
眼见情况不太正常,军官马上让两名士兵先监视着龙云,毕竟现在这位疑似维克托雷泽诺夫的人真实身份还无法完全确定。眼见军官带领士兵们快速向跑道一侧展开,这时候龙云想起了什么,又冲着他们大喊两句:
“最好是抓活的!——那个特务很重要,别随便开枪!”(未完待续。。)
第四九九章 劫持与追击
事实证明,龙云的两句话喊得非常及时。
但是喊话提醒是一回事,现场有没有人听得明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边向跑道的方向接近,眼见平时很少打开的机库大门正缓缓退向一旁,带队军官显然非常惊讶,他立刻挥手让手下的士兵们冲上去查明情况,同时命令身旁的一名少尉掏出对讲机联络机场指挥部,拉响战斗警报进入警戒状态。
听刚才那位疑似雷泽诺夫的叫喊,莫非有什么人要在这儿劫持战机?
在这个似乎是懈怠非常的战备机场里,平常看上去好像是一片寂静的全无戒备,但是随着军官一声令下,那些隶属于机场守备部队的士兵还是马上行动起来。被两名士兵监视着走到一栋建筑墙边,龙云就看到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快步跑出不远处的营房,他很眼尖的发现其中一人肩上还扛着一具形状细长的便携式导弹发射器,好像是西方编号sa-14的9k34型,他们是打算射击被劫持的飞机?
想到这里龙云就觉得大事不妙,在机场上使用便携式防空导弹,对付开加力起飞的战机那是一打一个准;要是用这玩意儿对着战机屁股来一发,那还不要当场凌空爆炸?
不是告诉过他们,有可能的话还是抓活的吗!
虽然心里很着急,龙云却还是尽量让情绪冷静下来,他连说带比划的让身旁的士兵带自己去见指挥官,但是现在基地里已经是一片忙乱。沙哑而凄厉的响亮警报声也响彻在机场上空。士兵们一时间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眼见说话没有效果。龙云正在考虑要不要用超能力摆脱眼前的士兵,却见到距离自己不到二百米远的机库大门已经完全敞开,随着逐渐加大的低沉轰鸣声,一架体型硕大的银白色飞机从机库里滑行而出,在周围士兵惊讶的注视中缓缓驶入机场跑道。
第一眼瞥见那架飞机,龙云就诧异的瞪大双眼。
那个可恶的美国佬,是不是脑袋有毛病——难道他要驾驶轰炸机逃跑?
远远看去,那架已经滑行出机库、正在爬上跑道的巨大飞机。有高耸的尾翼和尺寸巨大的后掠翼,主起落架好像有不少机轮,分明就是一架轰炸机嘛!
好在最初的惊讶很快过去,龙云还算是个称职的苏联空军飞行员,他很快就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印象;眯起眼睛仔细看上两眼,他确定了那飞机并不是什么轰炸机,而是出自著名的图波列夫设计局的产品,型号应该是叫做tu-128。
tu-128,虽然名字里带个“图”字,实际上却是苏联国土防空军曾经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大量装备的一种远程截击机。这种带有浓厚图波列夫风格的大型战机。身长超过二十八米,外形和一架中型轰炸机相仿。实际上也的确是在原有轰炸机的基础上设计开发而成。
在那个年代,拥有六千千米航程指标的tu-128虽然性能一般、机动能力也很差,却深受苏联国土防空军喜爱,因为在国土广袤的苏联腹地执行国土防御任务,航程这个指标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对这个数据没有什么具体概念,可以参考中国的轰-6型中程轰炸机,航程也不过是六千千米左右。
这种古董般的玩意,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
没来得及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龙云把视线从tu-128身上移开,见到分散跑上前去的士兵有的已经开始鸣枪示警,但是他们显然有所顾虑,一开始并没有子弹真的招呼到战机身上。
对tu-128这样的远程战机来说,既然是要起飞,现在等于就是装满燃油的大炸弹,贸然开枪的话也许就是一声巨响和冲天火球,很显然这些赋闲惯了的士兵还没有闯这种大祸的思想准备。但说时迟、那时快,飞机的加速起飞过程相当短暂,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爬上跑道的tu-128已经是加力全开,就这样开始加速滑跑离去,看样子很快就要抬头飞上蓝天了!
那个可恶的家伙,就要这样跑掉了吗!
目睹此情此景,不仅龙云觉得有点窝火,在前面不远处的军官目睹基地里的飞机被人劫持,这时候的心中恼怒也是可想而知。
这是怎么回事?
——管他呢,先把它打下来再说!
“快开火!谢苗、伊里奇,用‘箭’式导弹!”
军官的大声吼叫,是很有一番道理。作为机场安全保卫的负责人,现在虽然已经闹出了这样的乱子、算是很失职,但是要说被美国特务生生劫持走一架战机?那麻烦可就更大得多,他完全能想象上级主管是如何暴跳如雷,前来调查的克格勃探员又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但是如果果断下令开火、把飞机打下来呢?
那么情形就大不一样:反正都是损失一架飞机,坠毁在地上总比被特务劫走要好。
随着指挥官挥舞手枪大声下令,不远处的士兵已经把发射器扛到肩上,开始追踪并试图锁定已经脱离跑道、正在加速远去的tu-128。远远听到士兵肩上发射器发出的“滴滴”声,龙云知道导弹的红外自导头已经感应到明显的热辐射信号,这要是一扣扳机绝对是十拿九稳。
喂!你们怎么能这样鲁莽——
“嘭——!”
随着一声响亮而沉闷的发射声响,士兵周围腾起了大团白烟,好似离弦之箭的导弹一下子冲出发射筒,带着主推进器燃烧的橘色火焰飞上天空。和闪电般加速远去、航迹扭曲有如狂蜂的9k34导弹相比,天空中尾焰明亮的tu-128仍然像一只沉重的肥鹅般摇摇晃晃,两者之间高下立判。眼看战机是在劫难逃!
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便携式导弹的发射过程。这一切进行的都是闪电般迅速。就在几秒钟时间内导弹就从龙云的视线里消失,应该已经飞到了数千米之外。
导弹已经远去,但是打中了没有?
不只是龙云,刚才下令的军官和在场的所有士兵都伸长脖子眺望远方,等着观看天空中焰火迸发的绚丽景象;但是等待很久之后空中却依然没有动静,只见到那正在加速爬高的tu-128显然安然无恙,只有战机后下方炸开的一小团火光,显示导弹已经在脱靶之前就自毁了。
不是没有命中。而是提前爆炸?
“——可、可恶!”
目睹这一切而愤怒的挥舞手枪,军官不禁在原地大骂起来。这样打靶一样的射击条件竟然都打不中,难道是导弹自导头失灵?不对啊,刚才所有人都听到系统锁定提示的“滴滴”声,导引头明明已经捕捉到目标,那只能说战斗部引信出了什么毛病。
眼见天空中的庞大战机逐渐变成一个小点,军官仍然不死心的大叫:
“别发愣,快去再扛一具发射器来!”
一边下令其他士兵去取导弹发射器来继续射击,军官却有点泄气的叹口气,他知道便携式导弹恐怕很难打中那架已经飞远的战机。眼下只能出动战机去追杀了。
就在刚才基地里一片混乱的时候,被惊动的机场驻防人员已经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是隶属于苏联国土防空军第252国土防空团一部,因为装备陈旧、训练强度也不理想,所以只能担负苏联腹地的防空战备任务。
尽管如此,在“有美国特务潜入基地、窃走一架飞机”的消息刺激下,机场里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也很快做好了其余战机的出击准备,kraz-255型柴油牵引车把两架燃油加足、挂满了四枚k-80系列导弹的tu-128截击机拉到了跑道上,引擎也已经由地勤人员启动并保持在慢车状态。
利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龙云已经和机场指挥官澄清了误会,他麻利的换上基地里提供的飞行服,爬上陡峭的登机梯进入座舱。
看到眼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航空兵少将,这时候又要亲自驾驶tu-128战机出击,一旁围观的飞行员和地勤机师们都在原地发愣;维克托雷泽诺夫,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好像对执行这种任务胸有成竹,难道他之前驾驶过tu-128?
还是说只要是王牌飞行员,到了他这种境界,就可以通吃所有机型?
临时客串tu-128驾驶员的事,不仅在场的人有点犯嘀咕,就连坐在截击机后座负责武器控制的飞行员,看到龙云跳进驾驶座后也有点提心吊胆。
一方面,作为苏联空中武装力量的一员,刚刚亲眼见到所有飞行员眼中的“天空之神”,武器控制员的心里非常激动;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有点担心,这位之前一直驾驶su-27战机的头号王牌,真的能驾驭庞大笨重的tu-128么?
呃,不管怎么说,现在就看自己的发挥了!
坐进狭小的驾驶室,察觉周围怀疑气氛的龙云观察一下仪表盘布局,对这种落伍的大型截击机他的确不是太了解。但是也正因为这战绩的笨拙,驾驶起来不需要什么高超的飞行技巧,他自信还是可以应付。
毕竟要追击的目标可是拥有超能力,如果不亲自上去盯着,他是不能放心的。
随着两台引擎加力全开,在跑道上加速滑行数百米之后,tu-128截击机的庞大机身飞离跑道开始爬升,一场重型截击机之间的追逐战拉开了帷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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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〇章 k-80脱靶
截击机的追击作战,和歼击机的作战感觉完全不一样。
和一般的歼击机外形不同,坐在su-128略显局促的驾驶舱里,龙云面前的座舱前风挡正中间有一根纵梁,正好挡住正前方的视线区域。这样别扭的设计,初衷是为了气动减小阻力,和著名的sr-71、就是之前他打下来的“黑鸟”前风挡风格一样,用在不考虑目视格斗的机型上倒也无可厚非。
心急火燎的驾驶战机加速,按照地面导引台发来的目标方位向南追击,这时候龙云心里的确很上火,他想立刻撵上前面的飞机、开火把可恶的美国佬揍下来。
这家伙,他抢了那架tu-128到底是要干嘛?
驾驶格斗能力基本为零的截击机大摇大摆的升空南飞、脚底抹油想要跑路,真当戒备森严的苏联领空是自己家的后院?
但是现在想归想,因为驾驶的是双座截击机,他现在也只能做好飞行员的本分而已,攻击方面只能拜托后面的战友。要说机体庞大的tu-128上,真正难缠的东西还是装在机头的“龙卷风”火控雷达,这种发射功率惊人、不过重量更惊人的电子管“神器”功能单一、操作繁琐,使用起来相当复杂,好在那是后座武器操纵员的事,自己就不去操这份闲心了。
驾驶有如轰炸机一般的tu-128截击机平稳爬高,龙云小心控制节流阀提高飞行速度,如此庞大而沉重的战机虽然装备两台推力强大的al-21f涡轮喷气发动机。但是加速性能还是不怎么样。想到那个美国飞行员比自己早上路十五分钟。这时候已经飞出几百公里以外。后座的武器操作员想尽办法也没有发现目标的踪影,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难道就这样让他跑掉,然后从容逃出国境线?
可恶,开什么玩笑啊!
带着一定要追上去干掉对手的觉悟,龙云操控战机爬升到巡航高度、然后保持持续的加力状态向前冲刺。在起飞之前灌满了机体内部油箱,满载燃油的充裕储备让他不需要太计较油耗,加力全开的al-21f逐渐把体型巨大的tu-128加速到马赫一点二以上。终于,在飞出数百千米的距离之后。后排雷达操作员终于报告,在前方一百一十千米处发现回波明显的大型目标,速度马赫零点八,初步判断就是被劫持的那架tu-128。
哦,速度才马赫零点八?
那个家伙并没有全力逃跑,一定是之前仓促出逃、没有加满燃油的缘故!
这个判断给了龙云追击歼灭对手的信心,他继续维持高速接敌;这时候地面导引台的信息也传送了上来,显示附近基地里的国土防空军截击机也已经出动。
很显然,有一架tu-128被美国特务劫持的消息,已经被奥尔斯克的战备机场第一时间报告给了pvo地面指挥中心。自动截击导引网络正在引导大批战机升空,加入到拦截作战中。虽然作为战火波及不到的大后方。附近战备机场上一时间也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机型可以动用,但是二线国土防空团的su-15t、su-11截击机速度却都很快,紧急起飞的战机正在中亚的天空中张开一张无形的巨网。
不仅如此,地面导引信息还显示,作为国土防空主力部队的第290国土防空团战机也已经紧急出动四架战机,之前在这支部队打下过“黑鸟”的龙云很清楚,他们装备的mig-31冲刺速度可比tu-128快太多,看来这次美国人是插翅难逃!
驾驶战机继续全速追击,龙云能够从前排仪表板的小型显示屏上看到目标距离信息,这个数字在不断减少。
从雷达显示的信息来看,就在他正前方的七千米高空、保持马赫零点八的巡航速度,那架被劫持的tu-128简直是悠闲得很,仿佛完全不在意后面正有一大群战机在拼命追杀一样的径直飞行。
哼,这个臭屁的家伙!
发现对手分明是有恃无恐,龙云虽然是挺气愤,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美国飞行员的心理状态不一般、思维也相当敏捷,是个极难对付的可怕对手。
最起码,这家伙的胆识就非常了得,有这么多战机在后面狂追、估计现在座舱里的雷达告警仪都快要响爆掉,他竟然还不紧不慢的把战机飞的像民航客机一样稳当。想起来刚才在机场上,士兵发射的便携式导弹竟然没有命中目标就提前爆炸,这未免也有点太凑巧了点;到底是他运气好,还是有什么别的凭借?
这种运气,和他的超能力有关么……
继续加速向南追击,龙云很快就可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随着加力全开的tu-128不断冲刺,两架大型截击机之间距离在迅速接近,雷达测距显示敌我距离不到三十公里的时候,他命令武器操作员锁定前方战机,然后发射了一枚k-80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随着机体的一阵颠簸,在载机提供的初始速度帮助下,尺寸可观的银白色k-80导弹脱离挂架、点火加速,很快就达到马赫三以上的最大速度,拖着长长的尾烟消失在视线里。
就在龙云座机发射导弹的时候,跟在后面的tu-128僚机也锁定了前面的目标,随即同样是发射了一枚k-80实施攻击。
天空中,只见两枚巨大的导弹渐次飞离,从载机上看过去的景象倒是蔚为壮观。
发射导弹之后,龙云和后座战友都盯着雷达显示屏,从雷达上可以看到,导弹回波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从屏幕上消失,显示其已经飞到相当远的距离;而目标回波始终都相当明显,作为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k-80,这时候不可能找不到目标。
但是……
时间一秒秒流逝,雷达上的回波态势却没什么变化,这明显就不正常。
可恶,目标回波还在,导弹竟然又一次脱靶了!
龙云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现在他几乎肯定,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难道说,那个美国佬还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干扰空空导弹的制导系统?(未完待续。。)
第五〇一章 红外弹奏效
——不会吧!
那样的话真太可怕了,这家伙还是人类吗?
心里一阵阵疑虑丛生,手上的操作却没有丝毫停滞,现在龙云驾驶的tu-128机翼挂架上还有三枚k-80导弹,他还想再试一试。于是他继续驾机追击,在接近到二十千米左右的距离时,命令武器操作员又发射了一枚红外制导的k-80导弹;耐心等待了一小会儿,果不其然,导弹又一次没有命中目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连红外导弹的导引头也被干扰?
带着一种深深的疑惑,龙云有点难以置信的抬手遮挡阳光望向前方,他依稀能够辨别出天际中的目标机身影、和目标下方的微弱闪光,好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爆炸;视野中的隐约光亮让他忽然间想起来,那应该是和之前的那枚“箭”式导弹一样,是导弹战斗部引信被诱爆的缘故。
看一眼雷达的测距数值,这时候敌我距离已经接近到十四千米以内,而且从导弹爆炸亮光的位置来看,前面的那架tu-128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但是……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
如果真有这种超能力,竟然可以干扰到导弹——龙云马上想起之前操作mig-31拦截“黑鸟”的时候,也曾经目睹四枚r-40r导弹全部失灵,当时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那个神秘的美国飞行员,他很可能具有超乎想象的某种特异能力。
所谓“超乎想象的特异能力”。难道是干扰弹上电子设备、使其失效继而自毁?
随着这种匪夷所思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一阵丝丝缕缕的冰凉寒意。逐渐缓慢的渗入了龙云的意识。他终于开始意识到,前面那个驾驶tu-128截击机四平八稳飞行的家伙,也许根本就不是在仓猝逃跑;以他所具有的恐怖超能力,完全可以优哉游哉、大摇大摆的越出国境线,就算后面有再多战机追杀,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一丝一毫。
可恶,导弹完全无效,难道要冲上去拼航炮吗!
盯住屏幕上显示的目标回波。战绩彪炳的龙云,终于发现自己碰到了真正的对手。
虽然前面飞机上那个能力深不可测的家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高超的技术,恰恰相反,他驾驶的只是一架笨重的截击机而已;但就算是这样,龙云仍然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而且他知道tu-128上根本就没有安装航炮,冲上去用航炮决胜负的想法也完全不现实。
面对拥有超能力、也许还能够干扰电子设备的对手,龙云始终还是不太相信,那家伙的超能力真的能干扰导弹。
他驾驶的那架tu-128。不是临时抢来的吗?
没有专门的电子对抗设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驾驶机体庞大的tu-128一路冲刺向前。龙云翻来覆去的紧张思考、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有什么头绪。但越是这样,那个狡猾的美国佬就越是让他觉得好奇,这情况完全不寻常,这家伙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就在龙云犹豫不定、不知道要采取什么行动才好的时候,地面导引台又发来了新的空情信息,提醒参与拦截作战的飞行员们,雷达警戒网络在接近国境线的南方空域中发现了北约战机的踪影——面对从北方汹汹而来、在雷达上铺天盖地的目标,不明就里的美国人还以为这是苏联的大规模空中攻势,他们也紧急调集战斗机实施拦截。
可恶,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
掂量一下手头可以动用的武器,现在座机还挂载有雷达制导和红外制导的k-80各一枚,如果两枚齐射,是不是可以有机会打中?
虽然龙云知道,这种打法是形同于赌博,毕竟手上的导弹只剩两枚,而且tu-128这种截击机根本就没有航炮,把导弹打光了的话就只有冲上去实施撞击战术了。但是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无线电里报出了空情通报信息,后排的武器操作员随后也提醒他,雷达上显示本机侧方正有若干目标在高速接近中。
是国土防空军的mig-31m!
从遥远后方的阿拉尔斯克基地紧急起飞,来自pvo第290国土防空团的四架mig-31m截击机正加力全开、急速奔袭,它们有如驰骋天空的脱缰烈马,以二点四马赫的高空最大巡航速度飞快杀到。
在今天这样的典型追击作战中,“钢铁快侠”的高速能力可以说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受到发动机设计的限制,一般的战斗机哪怕推重比再高、也没有办法持续开加力保持超音速飞行,但是mig-31却安装有专门为超音速区间优化设计的d-30f6发动机,只要油料允许,就可以无限制的以超过两马赫的速度一直狂奔!
这样的高速拦截作战能力,当然是极其犀利,就在前面的tu-128一路逃窜、快要飞出国境线时,拍马杀到的四架mig-31m也逐渐出现在龙云面前的雷达显示屏上,完成了射击前的机动占位;略过错误的iff目标信息确认后,冲在最前面的两架mig-31m立即进行导弹齐射。和tu-128上老式的“龙卷风”雷达不同,mig-31m搭载的“盾牌”m相控阵雷达锁定目标的距离要远得多,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疾速尾追、抵近开火,就是为了获得尽可能高的导弹杀伤概率。
就在龙云座机前侧方的天空中,只见两架尾焰格外炽烈的米格机从翼下射出四道白烟,身材瘦长的r-40r导弹纷纷加速远去,在这样的射击条件下r-40r几乎可以做到每发必中,他们一定认为目标毫无逃脱机会。
不过,那只是米格机飞行员的想法;龙云把战友们的行动都看在眼里,却并不认为这样的攻击会有什么作用。
之前打sr-71的时候,他还不是四枚r-40r导弹齐射过?
那个可恶的美国佬,他不知道是有什么妖术,导弹对他好像一点作用也没有。
但是要说就此放弃?
不可能!
就算面对再诡异的局面,龙云也不会轻易言败,既然单一批次的导弹攻击不能奏效,那就多发射几枚试试看!
快速心算一下前方米格机发射的两批次r-40r导弹与敌机的交汇时刻,龙云看准时机,也立即命令武器操作员进行导弹齐射,把剩下的两枚k-80一口气都打了出去。
暗淡的天空中,追随在被劫持tu-128的灰白色航迹之后,是尾焰明亮、尺寸硕大的一枚枚空对空导弹;长度超过六米、有着宽大三角翼的r-40r,看上去就像武士投出的疾速投枪,而夹杂其间的k-80,形状粗看上去和r-40有几分类似,个头却明显要更大上几分。
接近八千米的稀薄高空,万里无云的浩瀚苍穹之下,这些凸显着红色帝国粗犷美学、机械感十足的重型空对空大杀器纷纷以接近四马赫的极速呼啸而去,在天空中四散出惊人的破空音爆;近距离的尾追观察中,龙云瞪大眼睛目送导弹纷纷远去,他不知怎么的开始幻想起那目不可及的远方,此时此刻会是怎样的一片图景。
急掠而至的导弹,追上仍然在加速逃离的截击机;随着导引头的动作,这些弹翼挥舞的巨大身影纷纷转向疾扑目标;但是随着无影无形的神秘干扰袭来,导弹开始偏离既定航向,不可察觉的电火花在弹体内部闪现,随后就是在空中爆炸、解体;然而就在这样纷乱的背景下,仍然有一抹鬼魅般的残影穿透漫天的爆炸碎片,径直冲向那火焰明亮无匹的硕大尾喷口……
爆炸。
剧烈的爆炸!
夹杂在大量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之间,龙云座机发射的最后一枚k-80红外制导导弹终于奏效,直接命中了天空中似乎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庞大截击机。
就在似乎是遥不可及的高远天边,在紧急升空前来拦截的北约战机和全力追杀的苏联战机面前,身形孔武的巨大截击机机体瞬间扭曲开裂,随后就骤然间爆发出无比绚烂的大片火光;随着四处飞散的机体碎片,飞行座椅弹射而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迎着刺目的阳光,目睹战机中弹爆炸的一幕,现场所有目击者恐怕都和龙云一样的惊讶,不过他们惊讶的并不是空中的绚烂爆炸,而是那一大批疾速奔向目标、却又莫名失去准头的导弹攒射景象。
那是什么飞机,竟然引发这么大的追击阵势?
从目睹一大团空中焰火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互相对冲的双方战机才意识到彼此的存在,加速爬升的米格机立刻与冲上来的美国战斗机进入超视距导弹对攻,眼见一场大规模空中遭遇战就在眼前。
然而这时候的龙云却没有加入战团,他驾驶座机完成一个大半径转弯、立刻调头返航。(未完待续。。)
第五〇二章 矛盾的心情
遭遇敌机后主动脱离、换句话说就是直接逃跑?
是的,就是这样;有可能“阴沟里翻船”的冒险行动,他龙云是不会去做的。
虽然在返航之前,武器操作员已经在雷达上发现疑似美国战斗机的目标,但是现在他们掌控的tu-128完全不适合格斗空战,他可不会冒冒失失的用五大三粗、笨拙不堪,尤其弹药已经消耗殆尽的大家伙去和美国人狗斗死拼。
毕竟这一次升空拦截,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清场的事情就交给290团和其他兄弟部队的战机去完成吧!
面对两马赫以上速度高开高走、惯于用高速掠袭战术虐待对手的mig-31,美国战斗机的应对手段极其有限,一般来说也只能没脾气的敷衍而已;尤其是像今天这样不期而遇的遭遇战,双方都没有明确的作战意图,估计大家也就是恪尽职守的发射一波超视距导弹,打完第一个bvr回合就调头各自回家罢了。
一番紧张的空中追击战,最后总算是击落了对手,经过了长时间的“不务正业”,龙云的空战击落数字也终于缓慢的从六十四跳到了六十五。
但是现在他最关心的并不是战绩,而是那个美国佬,座机被击中后他到底是活是死?
之前战机中弹爆炸的时候已经濒临苏联与阿富汗交界处,估计弹射的飞行员也会落到境外,所以这问题暂时还不会有答案,只能等待克格勃方面去刺探情报。
最近经历了一连串离奇诡异的事件。现在又多出了美国飞行员这条线索。座舱里的龙云心不在焉的开启自动巡航控制模式。两眼漫无目的的看向座舱外的明朗天空,心里却还在回想之前“死城”中的那场遭遇;对那个身份神秘而身怀超能力的家伙,他现在的心情其实非常矛盾。
现在的龙云,既感觉超能力者的存在是一种可怕的威胁、应该把他彻底消灭,又觉得神秘飞行员是一柄解开谜团的钥匙,不希望他就此丧命。
而且想一想看,能干扰电子设备的超能力,这不是很可怕吗……
驾驶燃油消耗一空、油箱几乎涓滴不剩的tu-128就近降落在阿拉尔斯克航空基地。跳下飞机的龙云和290团的战友们再度相逢,自然是很热闹的庆祝了一下紧急拦截作战的成功。但是现在被各种事务缠身,他自然不能在阿拉尔斯克多做停留,只能在当晚和战友们道别、搭乘il-76运输机星夜赶回莫斯科。
执行过离奇而艰苦的一趟秘密任务,风尘仆仆的回到首都,龙云先不急于在大半夜里联络克格勃或者空军方面,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但是想法虽好,事态的发展却无法让他如愿。
在自己的单人公寓,洗漱完毕的龙云正打算上床睡觉,却接到克格勃转接的一通电话。拿过手机来接听才知道打来的竟然是空军总司令部。电话里,负责联络的军官先是寒暄几句。然后语焉不详的转达了空军司令谢尔盖耶夫的指示,让他务必列席第二天的一场重要作战会议:
“……是的,总之这次会议很重要;少将同志,您作为经验丰富的一线作战人员,请务必准时到场。”
“好的,谢谢您的转达!我明天中午就去司令部报到。”
结束通话把手机塞回给探员,龙云对第二天的这场会议没有什么概念,不过他也感觉得到,军方现在对租户返回前线的要求非常急迫。尽管如此,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去一趟克格勃总部,把要吩咐的事情交代妥当,再去空军司令部报到;否则如果开会之后就直接被派回前线,后面再协调“死城”调查的事情就很不方便。
第二天一早,被闹钟吵醒的龙云,睡眼惺忪的出门后就直奔卢比扬卡大街11号。
在克格勃总部三楼办公室里,见到老熟人基洛夫后,龙云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的行动计划。
在简短的对话中,龙云告诉这位老练的负责人,自己的调查已经“取得阶段性进展”、现在打算尽快返回前线;此外他还拜托基洛夫联络一下扎卡耶夫,请罗马总局方面为后续行动做好准备。
具体来说,就是考虑到自己现在可以进入“死城”,也就具备了展开调查的最起码的前提,他现在要求罗马总局尽快研究、制造可以用于“死城”调查任务的一切专用装备,比如交通工具和燃油式工程机械。至于这些设备的工作环境和设计要求,扎卡耶夫他们应该很清楚,他也就没再多说。
听到龙云的要求,基洛夫一边做速记、一边连连点头:
“好的,我尽快去办;‘罗马’方面的办事能力,您完全可以放心。——另外,雷泽诺夫同志,我们还需要您配合一下笔录,说明这次调查对‘黑鸟’侦查目的判定方面的帮助。简单地说,其实一句话就行,您觉得‘黑鸟’之前的入侵活动,其目的就是在于侦查‘零三五三区域’么?”
“哦?这个么……”
抬起手指敲了敲脑门,想起来基洛夫所在的部门并不知晓“死城”的存在,他们感兴趣的是“黑鸟”的侦查活动,龙云犹豫了片刻才点点头:
“我认为是的。这么说吧,经过我的这一次调查,基本上可以确定‘黑鸟’的侦查目标就在这片区域,这不会有错。——所以在您所辖范围内,这件事的调查就可以告一段落了,是么?”
“啊,如您所言,就是这样了。”
谈妥了后续调查工作的部署,龙云又在克格勃总部做了一番笔录,见到填写完毕的档案纸被塞进牛皮纸袋,他意识到克格勃第五总局对“黑鸟”动机的调查已经基本结束。
在此之前,他已经从基洛夫口中得知,就在自己击落一架“黑鸟”之后,美国人对中亚的战略侦察活动就骤然陷入停滞,这也从另一方面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些美国人果然就是冲着“死城”而来的。
好吧,也只好如此啦。
在罗马总局完成技术支持的准备工作之前,他只能把调查的事情先放一放。
这样想着,走出卢比扬卡大街11号的龙云开着破旧的拉达轿车回到公寓,在门口转乘空军派来的黑色伏尔加直奔司令部。坐进车里抬手看一看机械表,时间还早,自己应该不会迟到。在轿车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他现在还对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赶回的前线战况如何,或者说又有什么样的麻烦需要自己去全力以赴?
就在龙云离开前线的二十天里,高加索的战局,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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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三章 amraam
午后时分,莫斯科街道上的车并不算多。
乘车来到位于高尔基大街的空军总司令部办公大楼,走进这栋外观古朴的巨大建筑,龙云和前来引路的军官穿过人来人往的繁忙走廊,乘坐电梯来到大楼三层的会议室里。
和国土防空军总部的市郊秘密基地不同,位于莫斯科繁华市区的苏联红空军总司令部办公楼,本身只是一个驻扎文职机构的办事处、所以并不具备多少战略打击的价值,也就没有规模庞大、结构坚固异常的地下建筑群。不过正所谓兵不厌诈、虚虚实实,今天上面就选择了在这里召开绝密作战研讨会,这样既不引人注意、又可以提高办事效率。
大战时期,空军总司令部的氛围并不怎么紧张,作战会议的召开还是一切从简。
“啊,维克托!——你来的正准时,快进屋坐吧。”
“——是你!安德烈,你也来了?”
在会议室门外的走廊上,龙云见到一身戎装的安德烈乌沙科夫,这位意气风发的技术少将一身笔挺制服,身上却松垮垮的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眼见时间紧迫,两人热情的互相打个招呼,说了没两句话就脚前脚后的走进房间。
跟着安德烈走进窗帘拉起、光线暗淡的会议室,见到红空军系统的与会者都在桌子一侧,龙云在宽大的会议桌旁找了个靠下首的位置坐下,抬手拉扯一下有些紧绷的军服衣领。作为新近晋升的空军航空兵少将,他的军衔在这间并不算大的会议室里还排不上号。于是就很有自知的在桌子末端列席。
刚才走进来的时候。龙云见到空军总司令谢尔盖耶夫上将就坐在会议桌上首。两人眼神相对的时候还冲他微微颌首;从上将同志的表情上看,他就猜到今天的会议恐怕是事关重大。
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安德烈作为“三角旗”设计局的科研人员,为什么也来参加作战会议?
“好了,伊戈尔,这就开始议程吧。”
眼见现场的人已经到齐,脸庞红润、声音沉稳的谢尔盖耶夫向身旁的会议主持者摆一摆手,在这种正式场合下他就收起了和善爽朗的样子。而是很郑重的挺直腰杆坐在桌前。
“好的,司令员同志。”
瞥了一眼桌上的议程表,主持会议的伊戈尔法捷耶夫少将看了看在座众人,“各位,根据今天的议程,首先向各位介绍情报系统的最新分析,然后再结合当前形势作进一步的讨论。——‘狐獴’,请您先发言吧。”
随着法捷耶夫的招呼,绰号“狐獴”的瘦小老人眨一眨湛然有神的双眼,嗓音略带沙哑的开始讲述。
“情报战线发来的报告。想必各位都已经略知一二,这里我就不再作冗长的重复了。
总而言之。目前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北约在南方战线的持续增兵和部队动向都指向一个事实,就是美国人准备在九月上旬发动新一轮的大规模地面攻势。
关于这次攻势的战略意图,目前情报系统得到的材料还很有限;但是就我们的分析,最大可能还是为牵制我方在西欧的战略进攻态势,为海峡对岸的英国人争取更多时间以完成全面动员。
至于南方战线的情形,经过七月份的对峙和之后的休整,现在北约在高加索、黑海到土耳其海峡一线的兵力集结已经达到相当规模。在完成国家全面动员、本土出发的增援陆续到达后,北约在南方战线的总兵力已经超过八十万,技术兵器密度在不断提高;北约空军力量也迅速从七月份的损失中恢复,现在当面的北约战斗机数量已经超过一千六百架。”
一千六百架?
听到这个令人吃惊的数字,龙云轻轻翻了翻眼前的打印材料,然后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记得自己刚到高加索的时候,当面的北约空军战斗机总共也不过一千四百架,怎么现在反而越打越多了?不过“一千六百架”这个数字虽然吓人、却也不是太离谱,拥有远离战线的北美大陆作为战略纵深,美国人的雄厚战争潜力和武器产能当然不能小看;要说他们这么快就补充了足够数量的战斗机,龙云也完全相信。
不过大规模战争中,损失的战机容易补充,人员的培养却需要时间。
这些新补充上来的战斗机,是不是有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去驾驶,直接决定美国空军的持续战斗力究竟如何,这一点上龙云并不看好他们的预期表现。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狐獴”发言过后,紧接着就是一名空军上校的战况分析报告;听到上校语调低沉的叙述、再翻看面前的汇总资料,龙云的脸色就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自己才离开前线三个星期,怎么情况就一下子变得这么恶劣?
就在他的面前,白底黑字的统计表格和柱状图显示,最近十天以来,在高加索、黑海一线的空中战斗格外激烈;在大小数十次作战行动中,苏联vvs和pvo总共击落了数量空前的八十七架北约战机,但是自身的损失却很离谱的超过了一百五十架。如果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换算一下就是接近六个歼击机航空团的装备规模;十天损失一百五十架战斗机,每天十五架的惊人战损数量,已经超过了苏联第一阶段战时体制下的战斗机日生产量!
要知道这只是高加索一条战线的情况,如果其它战线也是这样难看的交换比,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真不敢想象这场战争会打成什么样?
“……在潜伏特务的情报支持下,北约加大了对我方地面指挥导引系统的破坏力度;现在距离战线零到三百千米的一线空情监视节点和通信网络损失很大,有些地段已经出现网络缺口和空情盲区。于此同时,北约战术空军改变了惯用的攻势战法,不再出动大规模机群突袭我方重要战略目标,而是开始用攻击机作为诱饵、集中大批战斗机实施清剿式的空中优势作战,试图与我方争夺高加索战区的制空权。
现在,面对北约即将发动的大规模空地一体攻势,我们必须与国土防空军各部密切配合,顶住北约争夺南方战线制空权的沉重压力。但是实事求是的讲,这一目标很难达成,因为目前高加索、黑海一线展开部署的各歼击机航空团虽然都装备齐全、持续战斗力却在不断跌落,一线飞行员的总损失也接近了百分之二十的警戒线……”
气氛沉闷而略显燥热的会议室里,冷冰冰的话语,在每个人的耳边盘桓回荡。
从上校语速迟缓、却是难掩焦虑的话语声中,大家不难听出当前局势的恶化程度,同时也对空军是否有能力完成总司令部制定的战略部署、为地面部队提供足够的空中遮蔽充满了疑问。
作为经验丰富的空军指战员,所有与会者都很清楚在战争烈度空前的世界大战中,单个航空兵作战单位的持续战斗力下降不仅难以避免、而且也并不可怕;只要敌我总体力量对比没有出现根本性的变化,同样幅员辽阔、潜力深厚的苏联具备西方国家不具备的体制优势,所以并不惧怕任何形式的残酷消耗战。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最近两周以来南方战线的敌我交换比,从之前基本稳定的一比一点二骤然攀升至接近一比二,这变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和单次战斗的悬殊交换比不一样,大规模战争中,交战双方对应作战单位的总体交换比在短时间内一般都比较稳定;如果出现了剧烈变化,往往就意味着作战态势与力量对比出现重大变数。倘若不尽快找出原因、并设法解决,那么红空军迟早都会因为不对等消耗而让北约空军积累起足以发动碾压式攻势的实力,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战况的岌岌可危也就是顷刻之间的事。
但是……造成这一剧变的原因是什么?
带着几分迟疑翻阅桌上的材料,龙云很快发现了重点,他的目光停留在克格勃情报部门的一份绝密报告上,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缩写词就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一切:
amraam,主动雷达制导导弹!
两眼凝视纸面上的打印字迹,他马上想起了这个词汇的含义。
在龙云所在的现实世界里,以amraam(advanced-medium-range air-to-air-missile,先进中距空空导弹)为项目名称的aim-120,是一种早在一九九一年就进入实战部署的空对空导弹系统。但是在这莫名的平行世界里,它却像是悬在东方世界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传闻与情报固然由来已久,却从未在世界大战的天空中现出身形。
但是现在,从情报系统的报告中发现了amraam的踪影,结合面前的材料和上校的缓慢叙述,龙云很快就反应过来,美国空军肯定是在最近批量装备aim-120并投入了实战,才能够迅速取得高加索战区的空中优势。(未完待续。。)
第五〇四章 主动弹的阴影
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出现,仿佛一阵寒流扫过龙云的心头。
仿佛是跟随着他的思路一般,陈述战况的上校话锋一转,也移到了这个话题上来:
“……结合情报部门的信息收集,和作战部队反馈的作战报告、rwr系统截获信号分析,可以肯定相当数量的美国空军战机已经开始使用全新的空空导弹系统;这种系统在很久之前就进入情报部门的视线,西方有时称其为‘smmer’,正式武器编号已经确认为aim-120。
关于这种导弹的具体情况,请来自‘三角旗’的乌沙科夫同志为大家说明。”
随着上校的目光所至,安德烈乌沙科夫腰板一直,抬手掩口轻咳了两声。
在发言之前整理一下手上的纸张,打开笔记本电脑时还抬头看了桌子对面的龙云两眼,这位参与苏联空空导弹研制的技术少将显然是有一点尴尬,也许他还在为维克托之前的悉心指点而心生惭愧。
美国人已经把aim-120导弹投入了实战,但是自己主持负责的r-77却又在哪儿?
虽然想到现在r-77的整体布局和电路、控制部分已经完成内部测试,主要问题还是出在导弹的核心设备——雷达自导头上,乌沙科夫还是觉得难辞其咎。作为一名时刻跟踪导弹武器发展前沿的科研人员,他当然很清楚“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与“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这种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字之差,对浴血奋战的飞行员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各位,关于aim-120这种导弹的细节、参数,分发的材料上有比较详细的说明。在得到样弹之前我们只能推测到这种程度。如果要简单说明眼下的问题,我打算讲一讲主动雷达导弹的技术特性和作战模式,希望对各位的思考有所帮助。
撇开和主题无关的琐碎细节不谈,‘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和‘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都是通过目标的雷达反射信号进行归向;两者之间的区别在于,前者自身携带一部雷达、可以进行目标照射,而后者需要载机雷达提供目标照射。
看上去很简单的工作模式变化,反映在载机的作战策略上却是根本性的改变:总结起来一句话概括,在导弹发射后,半主动弹的载机需要一直用雷达提供目标照射、直至交战过程结束,而主动弹的载机在导弹进入归向后就可以结束照射、调头脱离。也就是所谓的‘发射后不管’。基于以上事实分析,使用aim-120导弹的美国战斗机在与使用r-27系列导弹的我方战机交战时,可以取得明显的不对称优势,这一点我想大家都是内行、就不用多做解释了。”
随着乌沙科夫的话语停顿,会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参与这次会议的红空军人员。基本上都是从部队一线逐渐晋升上来,他们都很清楚乌沙科夫的分析流程、也基本认同所得的结论。这时候感受到的压力自然是可想而知。
因为简单的设想一下就可以明白。在高度、速度、占位及空情预警等其它条件相当时,使用半主动弹的战机和使用主动弹的战机,两者之前的作战态势却完全不对等:面对主动弹的威胁,前者即使采取了正确的超视距作战策略,也只能承受非常不利的作战交换比。
当迎头接近的交战双方互相攻击,导弹逐渐接近目标、自身也受到敌方导弹严重威胁时。半主动弹的载机必须在“保持目标照射”和“剧烈机动规避”之间艰难抉择,而主动弹载机则可以毫无顾忌的实施机动或者干脆调头脱离接触;而且和需要载机持续照射的半主动弹相比,不怎么依赖载机雷达照射的主动弹具备更好的多目标攻击能力,这更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半主动弹载机的不对称劣势。
长久的沉寂之后。在座者中才有人开了口:
“……那么,对aim-120导弹,能否用电子对抗手段反制?”
“哦,这方面么……”
听到这样的问题,乌沙科夫先是迟疑了片刻,然后才慢慢摇了摇头:
“根据我们的推测,这种导弹的自导头非常先进,应该是采用了跳频和数字脉冲编码技术;能够干扰这种自导头的电子对抗系统,坦率的讲,目前我们是完全无能为力的。——或者退一步讲,即使现在能够制造出满足要求的电子对抗系统,体积和功耗也会非常惊人,完全没有可能安装到飞机上使用。”
听到乌沙科夫的解释,不仅提问者神色黯淡,整个会议室里也陷入了新的沉寂。
在这片令人难耐的沉寂里,龙云的思维却没有出现停滞;脑海中想象着高加索天空中的战斗景象,飞速翻阅报告后面的几张纸,虽然情报部门反馈的信息还有些笼统,但是结合作战部队的反映情况和一些蛛丝马迹,他还是有了一种推测。
在这个莫名的平行世界里,和现实中的情形有所不同,由雷神公司主持开发的amraam项目进展并不十分迅速,或者说由于东西方对峙形势的缓和,早期的aim-120a型导弹似乎并没有进入实际装备阶段。
从作战部队发回的报告和数据上分析,现在大量装备美国空军战斗机、给当前战争形势增添莫大变数的导弹,应该是经过改进的aim-120b型。和较早出现的a型相比,aim-120b不仅射程略有提高,还换上了数字式处理机、可编程rom和部分电子元件升级,性能比原型又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aim-120b吗……
面对这个棘手的难题,龙云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自从穿越到平行世界、经历这场世界大战以来,龙云很早就动了催生r-77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念头,但是由于苏联客观上落后于西方的电子技术水平,直到今天“三角旗”设计局也没有能够拿出可堪一用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
面对美国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空前威胁,导弹武器出现代差的严峻现实就摆在眼前;如果不能设法解决这个问题,仅仅依靠加强战术、技术训练和飞行员的作战意志去抗衡,可想而知不会有令人满意的效果,这一点龙云可以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未完待续。。)
第五〇五章 一线光明
龙云的这种论断,并不是凭空臆测,而是来自现实世界的往事回忆。
回想上世纪末的九十年代,同样面对西方国家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威胁的中国空军,也曾动过各种各样的念头,试图找到用r-27、pl-11之类半主动弹对抗aim-120的有效战术;但是在经过周密的理论分析与若干次对抗演练之后,得到的结论又是什么呢?
“对抗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最有效战术,或者说唯一有效的战术,就是尽快通过自研、或者外购途径得到自己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
冷冰冰的现实,也许是有一点残酷。
但是,正是认识到这样残酷而真切的现实,中国空军才会下定决心,不仅注资支持俄罗斯导弹武器研究机构、继而分批采购了大量r-77,还加大科研投入力度、促使国产pl-12尽早定型投入现役。
主动弹出现在天空战场的现实,让龙云回忆起了这些并不久远的往事。
然而遗憾的是,这些记忆对现在的他并无任何用处:“三角旗”设计局的研究进度很难超越苏联电子技术水平的限制,而外购途径就更是一种无稽之谈。面对aim-120的空前威胁,心里清楚这种技术上的代差已经很难用战机数量或者作战意志去弥补,双眼凝视面前似乎浸透血迹的一页页战损报告,龙云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如刀。
是的,哪怕这并不是在自己生活的现实世界。哪怕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亲身经历这场规模空前的世界大战。从首次驾驶战机升空的那一刻起。对胜利的热望就一直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挟裹穿越而来的技术优势,面对美国人的主动弹威胁,难道他就不能做点什么、去指引红色帝国的捍卫者们挽回这场危局?
但是要说“挽回危局”,到底又能做些什么呢……
从无边无际的遐想中回到现场,龙云发觉会议室里的气氛还是有些沉闷;他看向长桌一头的空军司令谢尔盖耶夫,这位倾身向前的中年上将眉头紧锁,正闷声不响的抽着手上云雾缭绕的烟卷。
见到现场气氛如此压抑,龙云正想说点什么打开局面。坐在旁边的一位与会者却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很小声的和他说话:
“雷泽诺夫同志,对美国佬的新武器,您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应对之术?”
“应对之术?”
看了看身旁军容齐整、满脸期待的这位空军中将,龙云不知道要什么好,不过这时候他发觉周围的与会者都看向自己的方向,意识窥探在告诉他,这些人都很期待听到他这位红空军头号王牌的见解,于是一时间有点语塞:“唔……这个嘛……”
一边踌躇、一边暗自组织思路,龙云心想自己当然不能说泄气话。总不能以穿越者的身份向他们慷慨陈词,直接明说“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无法阻挡、唯一的希望就是等着r-77出现”吧?
但是要说给点建设性的提议。他现在一时间还真没想出来,于是就先随口问了一句:
“关于导弹,也许我们可以想想办法,现在增程型r-27的实战表现如何?”
所谓的增程型r-27导弹,编号为r-27er/r-27et,龙云之前在高加索前线也见过一两次实物;这种导弹是在原有的r-27r/r-27t设计基础上换装直径更大、长度更长的推进器而成,他记得两种增程型导弹的最大射程都可以超过七十千米,这个数字理论上讲比aim-120b更远,在平行世界的九十年代是非常可观的。
“——您是说,r-27e系列?”
随着旁边的一位作战参谋接过话头,几个人的目光看向桌子对面的乌沙科夫,后者清了清嗓子,原本暗淡的眼神似乎也变得明亮了几分:
“关于r-27er,目前的命中率和可靠性都还可以。维克托,你是说用它的远射程来对抗aim-120?这也许可以,只是还有一些问题:首先r-27er导弹的远射程需要载机的目标截获距离也足够远,所以只能由雷达性能较好的su-27挂载使用,其他比如mig-29就难以发挥导弹应有的性能;其次这导弹体积太大,vvs和pvo都提出对载机的限制太多,一架su-27最多只能挂四枚。”
“哦……”
听到乌沙科夫的说明,龙云有点心不在焉的嘟哝一声。
刚才说到r-27导弹,他好像是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和自己现在面对的难题有关,但是究竟是什么呢?这时候旁边也有人加入了讨论,一位军官正在陈述自己的观点,认为应该改变现有的作战战术,尽量避免与携带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敌机正面对抗;这一观点立刻引发了众人的支持或者反对,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嘈杂起来。
就在逐渐变得热闹的会场上,两眼凝视面前报告的龙云还在思索,他知道现在红空军的手上暂时还不可能有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去应付对手的挑战,但是自己刚才的确想到有一种手段可以拿来救急,那究竟是——
增程型r-27……
型号众多的r-27导弹家族……
是的,除了半主动雷达型的r-27r,红外型的r-27t,还有……
仿佛暴风雨之夜的一道雪亮闪电,曾经熟识的空对空导弹知识再度涌现于脑海,龙云终于从纷繁芜杂的思绪中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或者说见到了一线光明。
如果用那种方法的话,应该可以抵消主动弹的威胁!
从发现一丝光明的喜悦中回到现实,眼见面前的会场上还是一片热烈讨论的景象,他遏制住冲口而出、让所有人闭嘴聆听的冲动,同时在心里反复琢磨思考、直到构想出了基本可行的一整套作战策略和战术安排,才稍稍举手向坐在桌子最上首的谢尔盖耶夫上将示意。
“——哦?维克托,你有什么好想法?”
在一片混乱中看到了龙云并不显眼的手势,上将同志举起双臂挥舞两下,让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的与会者先安静下来,然后向王牌少将的位置探了探手。
从刚才起就发现这位战功卓著的年轻人在沉默思索,上将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明显的期待:
“有什么好主意,维克托,就都说出来吧!”
“好的,上将同志。关于反制美国人的新型导弹,我们就从r-27系列谈起……”(未完待续。。)
第五〇六章 穿越者的力量
……
空军总司令部的作战研讨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才告结束。
散会后在司令部顺便吃顿晚饭,在餐厅圆桌旁和谢尔盖耶夫上将等人同席就餐,龙云一边大口的狼吞虎咽、一边和邻座的乌沙科夫少将讨论之前会议上提出的作战计划。
当然了,和一位技术少将讨论具体的空战战术并不太现实,现在他正在和乌沙科夫交流的话题,是关于空对空导弹的自导头设计、改进计划。对会议上提出的作战方案来说,“三角旗”设计局能否与其他武器研发设计单位密切配合,尽快按照他的方案拿出实际可用的导弹,是决定这一作战行动是否能够顺利展开的关键,他自然也就格外的上心。
“……唔,这么说来,这种设计应该可行。”
一边吃饭一边聆听龙云的说明,乌沙科夫不时点头表示理解,现在这位年轻的技术少将心里已经对维克托雷泽诺夫佩服的不得了;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和精神支柱,现在他真想马上邀这家伙入伙,有他加入进来的话一定能大大提高“三角旗”设计局的技术水平:
“但是还有个问题,毕竟这样自导头不知道目标的距离信息,弹道计算这一块怎么处理?”
“哦,这个其实也不难:可以设置一组存储器,按时间顺序记录自导头截获的信号强度、然后使用逻辑电路给出目标距离的概略估计。具体来说……”
把嘴里的美食咽下肚子,看看旁边的人都在饶有兴致的互相交谈、没有人刻意留心这边的动静,龙云就探身拖过乌沙科夫的公文包来、拎出里面的笔记本电脑。借助这台在自己看来完全属于收藏品的古旧设备给他做详细说明。当然说到自导头的具体设计。这里面不少技术细节他现在也不清楚。需要回到现实世界里查阅相关资料;但是即便如此,越听越觉得这种设计很新颖、也很有实用价值,乌沙科夫的神色逐渐变得轻松起来,他觉得维克托这个天才真是太厉害了。
“嘿嘿!维克托,照你这样的设计,那这东西可就变得很有趣。”
“哈,可不是吗?”
把设计的关键记录完毕,龙云合上笔记本电脑、拍了拍身旁这位老朋友的肩膀:
“安德烈。详细设计我回头发给你。我这两天就回前线去,只要‘三角旗’尽快提供大量现货,美国人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好啊,那就等你的捷报了!来,我们再喝一杯!”
……
结束了晚餐兼讨论会,乘车离开空军司令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乘坐伏尔加小轿车返回自己单身公寓,进门脱下有些拘束的将军制服,站在淋浴房里的龙云放松身体,让温热的水流过身躯;痛痛快快的洗过一个有如汗蒸的热水澡,他迈步走出氤氲缭绕的卫生间。用浴巾抹干脸上的水珠,披上睡袍就仰面朝天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床铺上。
盛夏季节里的热水浴。的确是最能舒缓身心的疲乏。
就在当天下午的研讨会上,经过自己的漫长陈述和与会者的讨论分析,现在的龙云的确有一点疲倦;不过这种疲倦只是身体上的,如果说到精神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自从离开高加索前线以来,最近的几次秘密任务虽然分散了他的精力,但是经过作战研讨会的一番经过,现在他终于又找回了几分作为苏联空军头号王牌的作战状态和精神觉悟;或者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已经做好了重返战场、大开杀戒的万全准备。
而且说到最近的不利战况么……
回想起之前会议上的讨论过程,龙云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如果真的像有些在场者所设想的那样,仅仅依赖增程型r-27er/r-27et导弹的射程优势去对抗aim-120,这么做不仅会极大限制空军的战术安排,对于作战模式同样灵活多变的北约空军,也很难长期发挥足够的遏制作用。
正因如此,他才会想到要另辟奇径;或者话句话说,就是继导弹干扰机、r-77导弹之后,再一次动用穿越者的绝对技术优势!
想到自己提出的技术对策,和在会议上群策群力制定出来、被谢尔盖耶夫上将首肯的作战方案,龙云依然四仰八叉的躺在床铺上看向天花板,看似慵懒的完全放松,两眼中的神色却已经有了一丝隐隐的坚决。
面对凭借aim-120导弹频频发难、很有些不可一世的美国空军,恐怕他们怎么想也绝不会想到,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真实身份是一名未来穿越者的苏联空军航空兵少将,这个已经击落六十五架敌机的战后全世界头号王牌飞行员,这一次又会给他们带来一个什么样的绝大surprise(惊喜)。
哼哼,以为有了主动弹,就可以在东方的天空耀武扬威?
很可惜,既然在错误的时间、选择了错误的对手,那他龙云很快就会让他们明白一件事:穿越者的技术作弊,会爆发出多么巨大的力量。
……
一觉醒来,还没睁开眼睛,龙云就感受到洒在被子上的暖洋洋阳光。
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映入眼帘的是陈设简洁的一间卧房,秋天的凉风从窗户吹拂进来,屋子里弥漫着这个季节特有的清爽干燥气息。
哦,果然是回到现实了啊。
揉揉眼睛打了几个哈欠,大概是因为下意识的想查阅资料而结束了穿越,龙云揉一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才想起来自己身在美国,现在是住在上官凌在奥克兰的父母家里。眼看窗外已经是阳光明媚,好像自己又睡了个懒觉,他歪头看了看墙上的卡通挂钟,现在是上午八点三十五分。
在别人家里睡懒觉,好像是有点失礼的?
刚刚从紧张离奇的穿越经历中回到现实,一开始龙云还有点弄不清楚状况,他披上睡衣去二楼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才有点恢复清醒的把穿越和现实两条线截然分开。虽然在之前的平行世界经历中,他不仅没能解开死城的秘密、却又有了更多发现,更马上要返回高加索面对更棘手的局面;但是这些毕竟和现实生活毫不相关,于是他暂时把那些事都抛在一边,在镜子前面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来最近应该要做什么。
既然是陪着凌来探亲,且去问问她有什么吩咐。
穿好一身休闲装走下楼梯,龙云在餐厅碰到了正在忙碌的上官凌,平时仪表细致的大小姐这时候却是一身宽松柔软的西瓜红家居服,身前还系着一条连身围裙,看手上拿着的工具好像是在打鸡蛋,她见到龙云就招呼他赶紧坐下吃饭:
“看看,这都几点了?吃过早饭还有事给你做,你就快点吧。”
“哦……好的。”
有点茫然的在桌子旁坐下来,龙云眼见大小姐手脚麻利的端来盛着早饭的餐盘和碗筷,透过磨砂玻璃拉门他看到厨房里有人在忙碌,凌这是在给母亲帮厨么?
跟着他的这位雇主也有好几个月,平时见到凌都是一副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总裁或者学霸样,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进厨房帮忙;果然在家人面前还是不太一样啊,他咬了两口米粉糕,一边就着小菜喝粥一边想到。
不过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上官凌放下工具洗了洗手就走过来坐到身边,精致的面容上不见了之前的冷静和睿智,倒换上了一副挺温柔的神色:
“怎么样,这饭菜还能吃惯么?我父亲是南方人,家里的饮食也一直比较清淡。”
“恩,这真不错,”
说的的确是心里话,睡了个懒觉、有点饥肠辘辘的龙云一边大吃大喝一边连连点头,却被眉头微蹙的凌抬手轻轻打了一下,“好吃也慢慢吃,不要这么粗野好不好?我在厨房里都能听到你喝粥的‘刺溜刺溜’,真是被吓到了。”
“哦、好的,有点惭愧啊,嘿嘿。”
在现实世界和穿越经历中都是和战斗机、空战打交道,龙云也觉得自己的言行举止有点不拘小节,他不好意思的讪笑几声,继续对付面前的早餐,“不过这米糕真是很好吃,松软可口、甜而不腻,你的妈妈手艺很不错嘛。”
“是么。——你喜欢么?”
“恩,喜欢。”
听到面前男人的回答,眼波灵动的看了龙云两下,一身居家装束的上官凌在座位上若有所思的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才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褶皱的围裙,在离开餐厅之前向他报以一个浅浅的笑容:
“谢谢夸奖,这是我动手做的。”
哦,是这样吗?
听到上官凌的轻声言语,龙云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抬头想要回话,却发现凌已经走出餐厅去往厨房。透过影影绰绰的磨砂拉门望向厨房中的两个苗条身影,龙云细细咀嚼口中的美食,好像是慢慢明白了一句话一样的微微而笑。
都说女人不止一面,现在看来,这位大小姐也是一样的。(未完待续。。)
第五〇七章 萨克拉门托
上午十点刚过,车身宽阔的深红色雪弗兰,疾速行驶在向东蜿蜒的州际公路上。
吃过早饭后和晨跑归来的翟家兄妹一起出发上路,驾驶噪声几乎为零的电动雪弗兰在公路上的忙碌车流中穿行,龙云的驾驶动作颇为熟练而轻松。
作为雇主的全职保镖,今天他的工作还是司机,只是搭载的乘客与往常不同而已。
就在他的身边,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翟启泽,膝头上摊开着一本大十六开的彩页杂志,这位还在上中学的优等生也有着男生多少都有的武器和军事爱好,这时候两人正聊得很开心;而在宽敞的后排座椅上,身穿浅色毛衫的上官丽一直抱着平板电脑在上网,女孩子银铃般的声音不时在车内响起,好像是在和网络上的朋友们闲谈。
一行三人,驾驶凌之前租的车子向东行驶,他们的目的地是加利福尼亚州州府萨克拉门托,是打算去观看那里一年一度的naarc。
“启泽,这个萨克拉门托的竞速赛,要不要比赛门票?”
“没有啊,都是免费的。”
和一般国内的年轻人有点不同,自小在美国长大的翟启泽中文说的是挺不错,说话的语气倒是很随意,“这种比赛,其实是称呼为航空迷聚会更合适一些,大家都是去交流切磋,只要是爱好者就可以参与啊。——而且比赛也没有奖金,全是从兴趣出发;不过现场有很多航空相关的东西出售,我打算去好好选一选。”
听到翟启泽的话。后排的上官丽插了一句话进来:
“——宅男。这次可不要再买那么多模型。你买的够多了,爸爸说屋子里快要装不下啦!”
“我没有打算——再说,不是可以放到你的房间里吗?你不肯的话,我放到姐姐房间里也可以啊。”
“好吧,那随便你好了,只要姐姐批准。——不,那么我也要买!”
“好、好啊!没问题。”
似乎是对自己这位活泼靓丽的孪生妹妹很是宠爱、又有点招架不住,翟启泽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继续和龙云的闲谈。而专心驾驶的龙云,听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有趣对话,从后视镜里不时瞥见上官丽似曾相识的青春笑靥,恍惚间也几乎是产生一种错觉;他不由得心生感慨,这两位互为姐妹的女孩子真是非常像,连言谈笑语间的仪态也是如此神似。
不过要说两人之间的区别,好像妹妹是比姐姐要随和得多,更有女人味儿、也更温柔一些?
天马行空般的遐想了片刻,觉得自己不应该对雇主的妹妹这么上心,龙云尝试着集中精力开自己的车;然而越是如此。一边驾驶雪弗兰拐上去往萨克拉门托市郊的岔路,想到上官丽的龙云心里却有了点莫名的不自在。
在种族问题上。他自问并不是狭隘的极端民族主义者,但是想到这个在美国长大的漂亮女孩儿多半会嫁给一个美国人,他就觉得心里头有点不舒服。
……
距离奥克兰市不到两百公里的萨克拉门托,开车的话两小时左右就能到达。
和加州太平洋沿岸的美丽景致有所不同,他们此番造访的这座位于萨克拉门托河上、被南洋华人称为“沙加缅度”的内陆城市,虽然人口不算多,经济却相当发达,本身也随着曾经夺得过一九五一年度nba联赛总冠军的萨克拉门托国王队而蛮声在外。
驾车抵达位于城市南郊的加利福尼亚州航空基地,驶入大的几乎看不见边际的停车场内泊好车,龙云等一行三人背上旅行包,开始徜徉流连在偌大基地的熙熙攘攘之中。
头一次在异国他乡感受航空竞技赛事的炽烈热度,和翟家兄妹行走在基地道路上四处游览观望,规模宏大的naarc给龙云的第一印象并不是专业性十足的竞技场,而是汇集四方航空战队和爱好者的大型航空嘉年华。随便看一看基地里的热闹场面,从停机坪到道路两旁,大到战机静态展示区,小到纪念物贩卖摊点,游人和爱好者来来往往、开心畅游,算是让一直带有航空竞技刻板印象的龙云开了一次眼界。
原来航空竞技比赛还可以办成这样,不得不说美国人的经济头脑,有时候也很灵光嘛!
陪翟家兄妹四处转了一会儿,出乎龙云的意料,在naarc的大片赛场用地附近,他居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是“天河”战队的哪位选手。
眼见在跑道旁的机场停机坪附近、那个人正忙着招呼地勤机师在一架身形庞大的战机身旁忙碌,隔着老远龙云就发现了那身影有点眼熟;走近片刻后仔细一看,他不仅确定此人就是“天河”参加这一届ift的主力选手雷强,还认出来他身后的灰色涂装战机是一架su-27单座早期型。
“嘿——!雷强兄弟,是你吗?”
“……?——你、你就是龙云,龙队长!”
正在和机师们操作战机旁的检修设备,转过身来的壮实小伙子愣了一下才认出龙云来;在这儿遇见预选赛上的对手,雷强在惊讶之外、也觉得很高兴,他摘下有些污渍的手套和龙云握了握手:
“龙队长,你们‘宸龙’是来参加北美竞速赛了么?”
“呵呵,没有,这事说来话长!”
拍拍这位壮实小伙子的宽厚肩膀,龙云没打算把自己在此出现的前因后果从头说起,而且他也不想乱讲自己老板的行踪,“我是陪朋友来这儿观光,在这里见面真是太巧了。雷强兄弟,这架苏两七看上去保养不错啊,是贵队派来打比赛的吗?——还有周队副呢,没和你一起来参赛?”
龙云话里的周队副,指的是“天河”搭档的长机周晓东,说话间他左右看了看,也没有发现这人的影子。之前在ift华北赛区预选赛的小组赛里,“宸龙”第一场就是与“天河”双机狭路相逢;本打算在这儿碰上的话,还可以在异国的赛场边叙一叙旧,可是雷强听到龙云的问话却叹了口气,脸现一丝苦笑:
“哎,龙队长,你有所不知;要说这事情,才真的是说来话长啊。”(未完待续。。)
第五〇八章 马克西姆
() “哦……?”
听到雷强似乎是话里有话的带着点苦衷,龙云觉得挺奇怪,他转头看到上官丽和翟启泽兄妹还在不远处的模型展销区不紧不慢的参观,看来一时三刻是不会离开。于是他叫上雷强在停机坪旁边的木质长椅上坐下来歇口气,自己去贩卖机上买了两瓶柠檬水来。
“雷强兄弟,我刚才又看了看,那架苏两七好像很熟悉,是国内早年进口、后来退役转给民间的那一批老sk?”
“是啊,龙队长。——哦,难怪你会看了眼熟:这架苏两七是刚从‘天王星’退下来的,‘天王星’,这支队伍小组赛最后一场还和你们交过手嘛。”
“啊?是的,是这么回事——这么说来,‘天王星’把那两架老sk转给了‘天河’?”
“哈哈,不是的。我和东哥已经辞了职,现在不在‘天河’打拼了。”
面对龙云的满脸惊讶,雷强先是仰脖灌了几口柠檬水,然后才拿手背抹了抹嘴,慢慢向他说清这事情的前后关系。
在航空竞技业界内,每一届ift的预选赛赛程,对各支参赛队伍来说往往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在赛程中高歌猛进的队伍当然好说,知名度节节蹿升、赞助金也会滚滚而来;但是任何人都知道比赛就是越到后面赢家越少,打输比赛的队伍,ri子往往就不那么好过了。
对战绩平平、无缘后续赛事的航空竞技队伍来说,输掉至关重要的ift预选赛虽然不至于带来全队的生存危机,却也会遭受赞助商的诸多限制。打开话匣子的雷强,首先就说起“天王星”,这支战队近年来的成绩一直不好,使用的老旧su-27sk战机也阻碍了选手水平的正常发挥;在这一届ift预选赛的小组赛未能出线后,原先的投资者也失去了耐心,索xing就把战队流动资产全部抽空、然后把队伍、战机连同许可证打包转手了事。
“天王星”的情况固然惨淡,龙云听了后还没有说话,雷强就又接着说起“天河”的问题。
听雷强的说法,本来他和周晓东的搭档一直是“天河”战队的主力组合,虽然在这一届预选赛里因为分到了“宸龙”、“雷霆”等强悍队伍所在的f组而没能出线,但是对财大气粗、比赛众多的“天河”来说也并不算什么。
但是这次小组赛出线失利,在最后一场小组赛后,周晓东却因为战队人才引进的事情和投资方、管理层爆发了激烈争吵,随后更是当场辞职并人间蒸发;雷强后来打电话、发邮件都找不到他人,只是在网络上知道他现在还好,至于在干什么就完全不清楚了。
“这个……雷强兄弟,那你现在也离开‘天河’,可要尽快找到新战队入职才好。”
听过雷强的一番叙述,龙云知道了面前的壮实小伙子也从“天河”辞了职,他知道对航空竞技选手来说保持状态非常重要,驾驶真正战机升空的感觉不是模拟器可以给与。听到龙云的话,雷强嘿嘿笑了笑,在这儿碰到国内的老相识可以说一说话,他还是觉得挺高兴:
“谁说不是呢。从‘天河’出来以后,我觉得现在与其找其他实力强大的战队加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当上主力,还不如找支百废待兴的战队碰碰运气;所以前些ri子我找到收购了‘天王星’的投资方谈了谈,然后就加入进来。龙队长,现在我算是‘天王星’的一员咯!——这不,加入战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来naarc赛场,看能不能把战队手上的老旧战机卖个好价钱;前天另一架老sk已经被一家收藏协会买了去,现在就剩下你看到的这一架。”
“哦,是这么一回事啊。”
抬手喝上两口饮料,龙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个情况;怪不得之前就觉得雷强侍弄的这架战机挺面熟,没想到竟然是之前“天王星”的比赛用机。
回忆小组赛最后一场的激烈角逐,龙云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停机坪上的那架灰sè涂装su-27sk已经出厂了快三十个年头,机体结构强度下降的厉害,已经不可能于激烈的比赛甚至实战,所以能够领取到中国海关的废旧装备出口许可证。
作为航空竞技的行内人,龙云自然清楚换了投资方的“天王星”起步艰难,也知道现在雷强的想法是赶紧把手头的旧战机找到买主,卖个好价钱再说。虽说经历了数十年的断续使用,已经不适合剧烈机动的老sk不能再用于竞赛,在北美su-27系列战机却是挺抢手的热门收藏型号,早点把战机换成现钱,也可以对投资方有个交代。
不过话虽如此,航空竞技选手的情感也和飞行员一样,出售战机可不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想到这里他拍一拍雷强的臂膀,两人站起身向停机坪走去。
边走边谈之间,龙云不知怎么的想起自己之前的安排,“宸龙”不是还需要一名备份机师?但是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没有开口询问;这也许是因为眼前的年轻人已经有了新东家,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迟疑着没有开口的真正原因,大概还是因为心里的那一丝犹豫和对前路的迷茫。
正在边想边走,有点出神的时候,他远远听到语调夸张的一声叫喊:
“what?——three-million-dollors,are-you-kidding-me?”(什么?三百万美元,你在耍我玩吗?)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龙云见到一个褐sè头发、西装笔挺的矮小身影,这时候正站在雷强他们的战机旁边,手势夸张的连说带比划:
&-want-a-‘festing,but-ill-pay-cashes-for-this-jade?”(我们是想买架‘侧卫’来做测试,但是谁,谁会为这架老玩意付钱?)
“怎么了,这怎么回事儿?”
看到褐sè头发的年轻人在停机坪旁边大呼小叫,雷强走上前问了问在场的机师,才知道这家伙好像是某家航空战队的负责人,刚才问了一下su-27sk的价格,大概是觉得太贵、才开始大叫大嚷。
就在雷强和队里的人说话时,走近前来的龙云,先是歪头看了看一边还没有住嘴的年轻人;不过意识窥探术很快返回了结果,他知道站在年轻人身侧、体型微胖架着眼镜的一位中年人才是正主。不经意间凑近前去一点,龙云稍微闻一闻就知道中年人应该是喝了酒;而且意识窥探术让他知道了这家伙的真实想法,应该是发现了面前的老旧su-27sk是一架出自knaapo的原装货,想用言语诈出个赚便宜的低价买回去收藏。
所谓“路见不平”,自然该“拔刀相助”,更何况还是国内来的老相识,龙云索xing就慢悠悠的踱步走到中年人身边,小声说了两句流利的英语揭他的底:
“我说先生,看看您也是个行家,如果是一架老旧的f-15也许是不值这个价;但是来自阿穆尔河畔的原装su-27sk,存世量可并不多,您还觉得三百万刀很贵么?”
“——哦?”
听到龙云的言语,中年人迅速的看了他两眼,同时嘴唇微动了两下:
“……詹姆斯。”
听到身后的中年人招呼,叫做詹姆斯的年轻人立刻打住了喋喋不休,这下子旁边的雷强也看出来,他跟前这个罗里吧嗦的家伙只是个喽啰,真正主事的是后面的那一位。
“可是,年轻人,你们难道不是急着出售战机?”
仿佛演戏似的换了一种口气,褐sè头发的詹姆斯收起刚才的玩世不恭相,略显浮肿的双眼jing惕的打量了龙云片刻,说出来的话也正经了许多:“而且,说到f-15,我可不认为俄国人的苏霍伊战机能与之相提并论。就说在萨克拉门托,naarc竞速赛上的成绩就很说明问题,su-27是飞不过f-15的,你们觉得呢?”
“也许吧。那又怎么样?”
雷强不置可否的回应一句,不过他知道这家伙说的并没有错。
“是的,那么你看,我们的马克西姆先生对这架战机感兴趣,可不是买去参赛;对一架只能用于收藏的战机,三百万的价格是太高了些。”
仿佛是为了营造有利的谈判气氛,此前站在中年人身前的詹姆斯侧身一步,他不失时机的微微躬身做一下介绍,“你们来自中国,是么?——那么各位可能不知道,马克西姆先生是‘matrix’战队的所有者,也是声望卓著的喷气式战机收藏家。如果有人愿意将这架已经不能升空作战的老旧战机出售,我们可以开出一百五十万的价码。”
“一百五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双臂交叉抱在身前的雷强,有点气鼓鼓的两眼圆睁:
“你是开玩笑吧?三百万已经很便宜了,再低了我们不卖。”
“哦,年轻人,请你们慢慢考虑;为表示诚意,我可以将价格提高到两百万,这也是我的底线。”
从对话开始直到现在,马克西姆是第一次开口发表意见;从助理手上接过一支哈瓦那雪茄,身材发福的他眯起眼睛、脸带微笑,好像一个久经商场的老手那样微微颌首,然后就挺悠然自得的点燃了雪茄,在停机坪附近踱步观望。(未完待续。)
第五〇九章 邀战的预谋
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繁忙的基地停机坪区域里,怡然自得的马克西姆不紧不慢的四处踱步,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好像对身后的那架su-27sk并不怎么感兴趣。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明明很想买下那架战机,却偏偏装出一副成竹在胸、欲擒故纵的样子;把马克西姆的这一切表现都看在眼里,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的龙云却一点也不觉得气愤、反而是觉得有点好笑。
要说这种心理战的把戏,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这个故作姿态的家伙,分明是看中了雷强手上保养得当、状态良好的su-27sk,打算买回去作为收藏;但是既然坐拥一支航空竞技队,可想而知也是个有钱人,怎么出价却是如此吝啬?su-27系列战机的报价,现在全新的su-35bm或者歼-11b裸机价格都在数千万美元,这样算来眼前的su-27sk售价真的非常便宜,至少龙云是这么想的。
眼见现在就有一个潜在买家,但分明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龙云看看马克西姆和他身旁的矮小助理,又看一看身后的雷强和su-27sk,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拉一把这位不打不相识的兄弟。
“雷强兄弟,那个叫做马克西姆的人,还有‘matrix’,都是干嘛的?”
和还在闷头生气的雷强搭话询问一下,从现场机师和驻足游客的三言两语之中,龙云大概知道了这个中年人的身份。
出乎他的意料。看来美国航空竞技界里不少人都认得马克西姆、还有他麾下的“matrix”航空战队:由这位面相和善、手腕精明的富商投资控股的“matrix”。是北美地区的一支航空竞技传统强队。在北美的各项赛事中也曾多次折桂。此外他本人的确是个战斗机收藏家,但是骨子里还是老一代的典型美国人,或者说就是对所有本国以外的东西都瞧不起,很有一些先入为主的成见。
嘿,这个马克西姆,要是真的把战机卖给他,倒是很无聊呢!
想到这里,龙云就下意识的不想促成这一笔交易。再说这家伙的开价也太低了点。不过就在同时,他却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觉得可以利用面前的吝啬收藏家做点文章,也许就能帮到雷强和他新加盟的“天王星”。
想到这里,掏出手机访问一下naarc的官方网站,他大概了一下竞速赛的比赛规则和其他注意事项,心里就有了点底;不过身旁的这架su-27sk毕竟是“天王星”的财产,他把雷强叫到一旁小声说明了自己的打算,后者很迟疑的盯着他发愣:
“龙队长,——龙哥。这么办真的可以?”
“只要他敢派人和我比,我有八成以上把握。比赛费用什么的都由我来出。就看你的了,你怎么说?”
“我……”
看着面前的龙云,这位曾经击败自己和搭档的航空竞技超新星,雷强就感到心头没来由的一热,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经过刚才不愉快的那一幕,他也觉得那个叫马克西姆的家伙太狡猾、也太做作,只是对龙云的提议还有点心里没底;但是想到面前的“宸龙”一哥绝不简单,作为超一流的航空竞技选手,他的技术和判断应该是完全可信的。
“行!——龙哥,就照你说的办。我去招呼大家准备一下!”
“好的,我去和他谈,兄弟放心吧!”
和雷强两句话商量妥当,龙云心里就有了计较,他漫不经心的缓步来到还在左顾右盼的马克西姆身后,清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邀战计划:
“马克西姆先生。”
“……?”
在踱步中转身看向龙云,马克西姆投来的眼神带着几分质询,他的第一想法是中国人已经接受了刚才的报价、准备和他谈这笔交易:
“年轻人,考虑清楚了么?”
“哦,我是想来谈谈买卖。——不过您的这位助理刚才好像是说,苏霍伊的‘侧卫’比不上麦道的‘鹰’?”
边说边瞥了马克西姆身旁的詹姆斯一眼,和他略显浮肿的双眼相对而视,龙云心想这次就拿你小子说的话做文章,“要说三百万刀买一架只能进博物馆的‘侧卫’,这价格是有点贵。但要是一架能够击败‘鹰’的苏霍伊战机呢?我好像记得,您麾下的‘matrix’是以美式战机见长的队伍,装备的‘鹰’式战机也不在少数。”
“嘿,你这么说,是想和我们‘matrix’比试比试?我说——”
听到龙云的流利英语,一边的詹姆斯先沉不住气,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马克西姆抬手制止。大概是年纪和阅历造就的沉稳,马克西姆并没有显现任何的情绪波动,而是不紧不慢的回应了面前的年轻人:
“比赛归比赛,生意归生意。怎么样,就两百万刀成交如何?”
“哦,是这样的。”
颇为少见的动用了意识窥探,龙云刚才还在想这算不算是违背了苏雪的叮嘱;不过他马上想起来之前在旧金山分别的时候,自己只是允诺“不对凌使用超能力”,那这种情况应该不算吧?
刚才对话时就一直在扫描马克西姆的意识活动,龙云已经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他知道了面前的富豪收藏家非但在寻找稀有战机入手、更在准备出售“matrix”退役下来的好几架f-15,这种一般人不可能知道的背景信息却被他信手拈来,结合现在的情形推测一番,一个大胆的挑战计划马上就此出笼。
于是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轻松神色,瞟了一眼马克西姆身旁名为助理、实则也是个航空竞技好手的詹姆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我是在想,如果一架老旧的‘侧卫’只值两百万,那么作为‘侧卫’手下败将的‘鹰’,又能卖到个什么价钱?”(未完待续。。)
第五一〇章 两七对幺五
“……‘手下败将’?”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马克西姆先是很意外的嘟哝一声,然后才想起来詹姆斯他们的“matrix”也在借naarc的赛会现场出售退役f-15,不由得脸色微微一沉:
“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一点听不明白呢。”
……
从之前的那场对话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偌大的萨拉克门托航空基地,停机坪对侧的一条宽阔跑道旁,已经聚拢了大量闻风而至的游客在驻足围观,其中还夹杂不少得到消息、前来观望的航空竞技圈内人士。
邻近跑道的起飞准备区里,“天王星”战队的机师们,正在一架庞大战机身旁忙碌着。
一身灰色空优涂装的su-27sk,这时候已经做好升空准备,机翼下的武器挂架都已经拆卸完毕,连翼尖的导弹发射滑轨也没有留下。
为了进行临时约定的这一场速度竞赛,一切都是按龙云的吩咐进行,虽然“天王星”战队机师也提醒过他,su-27sk的翼尖导弹发射滑轨兼做机翼的尖端配重,拆掉的话也许会在高速飞行时引发机翼震颤、会影响飞行安全,但是对su-27已经熟稔于心的龙云并不担心这个,他的想法就是尽可能的为战机减重,当然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和在场边站立的雷强轻松交谈,说话间歪头看了看不远处来自“matrix”战队、同样紧张备战的一架银灰色f-15c,机翼下同样也是被拆的空空如也。看来他们对这次比试也很重视。同样做足了前期准备工作。
“龙哥。‘matrix’的f-15c,他们已经退役了么?”
“哦,我也是刚刚听说。这一批f-15c生产出来也有三十个年头了,号称机体寿命六千小时,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感觉到众多围观者的目光,龙云却是若无其事的非常轻松,对这场较量他还是颇有把握的。
说到“侧卫”与“鹰”的对决,这种场面其实经常发生、但却都是航空竞技场上的空战。像这种比拼速度的竞赛么,倒还真是非常少见。
眼见跑道尽头的两架庞大战机已经准备妥当、整装待发,正由牵引车拖曳到跑道的起飞标线处,被之前naarc赛会中心的比赛信息播报所吸引,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围观者这时候全都伸长了脖子在观望,同时也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怎么,又有一对一单挑了?——怎么机型不一样?这怎么比!”
“哇哦!快看,那是中国人带来的单座型‘侧卫’?可是他要干什么,和‘鹰’比速度?”
“这是什么情况啊,——有没有人买‘侧卫’赢?没有?你们太缺乏娱乐精神了。我买一百刀的‘侧卫’,哈哈!”
“那个中国人。——哦?难道是之前的prsft冠军,我是不是看错了?”
“你能认出来么?我怎么觉得东方人看上去长得都一样。——不,我还是买‘鹰’,哪怕一赔零点一的赔率也行啊……”
就在大批围观者的喧闹中,换上了一身飞行服的龙云走近引擎已经保持在慢车状态的庞大战机,把头盔夹在腋下带好飞行手套,然后向跑道边的人群挥一挥手致意;而就在他站立之处不到三十米开外,在机师们的帮助下最后确认面前f-15c的准备状态,身材矮小的詹姆斯身上的飞行服鼓鼓囊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仿佛他这时候不是在参加一场竞速赛,而是在准备胜利之后的庆祝聚会。
可不是吗,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托大中国人,竟然要驾驶“侧卫”和自己来一场一千公里的往返竞速赛;这家伙是不是吃错了药,敢用俄国人的二流货色来和“matrix”的“鹰”比飞行速度?
如果说真的驾驶战机升空单挑,他詹姆斯也许不敢把话说绝,但是现在比的可是速度,这种竞赛简直就是毫无悬念!
“嘿,中国朋友!‘友谊第一、取胜第二’,我会在终点线迎接你的!”
“哦,是吗?”
听到詹姆斯的蹩脚说辞,龙云没兴趣纠正他对那一句俗语的翻译错误,“那你最好看清楚地点再降落,要是半路找个机场降下来,我可没空等你!”
和身后的詹姆斯打完了两句嘴仗,和身旁的雷强与机师们致意告别,龙云爬上登机梯跳进熟悉无比的su-27sk驾驶舱,关闭舱盖把现场的喧闹和发动机的轰鸣阻隔在舱外。接好飞行服和座舱接口之间的管路连线,确认战机自检状况良好,这架已经出厂快三十年的战机虽然已经不适合激烈的空中格斗,但是要说来一场比拼速度的千里奔袭,那还是没什么问题。
就是在刚才,三言两语道出了“matrix”出售陈旧f-15c的实情,龙云没费什么力气就让马克西姆相信,自己个是打错了算盘的冒失鬼,打算用su-27sk和f-15c来一场速度竞赛。听到收藏家开出的条件后,龙云就知道他已经上钩:
“年轻人,要是你的‘侧卫’能赢,我可以为这架战机出价三百万。——怎么样?”
“好啊。要是我输了,比赛费用就都算我的。一言为定!”
说话之前就想到马克西姆的老谋深算,知道他多半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借机为自己战队那些频繁剧烈使用、机体强度严重受损的老旧f-15打广告,龙云摆出一副愣头青的神色一口答应下来,心里自然就是另一番心情。
决定了要进行一场比试,龙云就和马克西姆派出的詹姆斯进行了竞赛登记,两人约定分别驾驶标准空战状态的su-27sk和f-15c,准备在没有任何外挂、以相同载油系数(战机载油量与起飞重量比值)加注燃油的情况下,比赛航程一千千米的折返航线,谁在最短的时间内飞回基地就算胜利。
于是乎就是现在,在大群现场观众的围观之中,加注七点六吨低标号航空煤油的su-27sk和内部油箱加满、燃油携带量六点一吨的f-15c就都停止在了起飞线之后,准备进行一场相对公平的速度较量。
眼见龙云要和来自“matrix”的詹姆斯进行竞速赛,尤其是要用su-27sk去挑战f-15c,围观者在使用手机、平板电脑下注之余,也一直在议论纷纷,他们觉得眼前的中国人是有点太自负、或者说就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自然,战斗机是用来作战、而不是比谁飞得快;但是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如果单纯评价飞行速度,f-15的确具有一定程度的优势。
作为美国空军的第三代空中优势战斗机,强调高速飞行特性、具备远程作战能力的f-15,本身采用相对保守而简洁明了的气动设计外形,前缘后掠角四十五度的双三角翼和偏重净稳定的气动构型,使其具备良好的加速特性和最大速度:搭配推力充沛的f100系列发动机,f-15c在空载时的高空最大平飞速度可以达到马赫二点五。
反观su-27,虽然同样具备推力强大的al-31f发动机,十二点五吨的单台加力推力还要高于f-15c的f100系列,但是在设计时偏重亚音速区间的机动性,采用前缘后掠角四十二度的梯形翼和升力体构型的su-27并不完全适合高速飞行:在空载情况下,su-27sk的高空最大平飞速度是马赫二点三五,这个数字比很多第三代歼击机都要优秀,但是与f-15c相较还是要差一截。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差距,毕竟su-27的机体尺寸和空重都比f-15要大不少,相对来说动力略显不足,高速飞行时的航向稳定性也并不太理想。
经过这样的一番比较,现场驻足的内行人都得出了自己的结论:眼前的中国人,就算他是个空战好手,恐怕也是过于自信了些。要知道竞速赛不是打仗、比拼的就只有速度,就算你空战技术再牛,难道还能自己推着飞机跑不成?
当然,与此同时也有一些人并不这样悲观,比如在跑道旁的雷强等人,他们的分析要更缜密一些。
简单考虑一千千米的飞行距离和战机携带的燃油量,雷强就知道仅凭这些燃油是不够两架战机持续开启加力保持超音速飞行;所以比赛双方都需要仔细制定全程的飞行策略,以亚音速巡航和超音速冲刺间隔进行的方式完成整段旅程,也许龙云还是有一定机会取胜。
但是话虽如此,浏览一下naarc的官方网站,看到一千千米折返赛的各组别比赛记录,su-27组要比f-15组的最好成绩慢不少,他还是对这场比赛有点担忧。
专业的速度竞技选手都做不到的事,专注于空战的“宸龙”一哥,他真的能行吗?(未完待续。。)
第五一一章 起飞线之争
粗中有细的雷强,还在仔细的计算斟酌。
但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在竞速赛正式开始之前,“天王星”和“matrix”的机师们就已经为了一个细枝末节的问题而争的不亦乐乎。
轻点刹车让战机缓缓滑行,龙云驾驶的su-27sk与“matrix”的f-15c来到同一条出发标线之后,正在细微调整位置对齐起飞标线,一场竞赛规则解读方面的激烈辩论就拉开了帷幕。
本来呢,对航程动辄上千公里的竞速赛来说,地面上的这一点点起飞位置误差根本就无关紧要;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全都憋着一股劲,两支战队的机师们竟然为了这个微不足道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天王星”战队认为,应该让两架飞机的前轮对齐起飞线,而“matrix”则提出su-27sk的机头太长,这样一来自己的f-15c就会吃亏。
对“matrix”提出的“两架战机机头对齐标线”的要求,“天王星”众人都是连连摇头:
“反正返程时,谁先机轮触地就算谁赢,为什么要让机头对齐?”
“那不行,要是真算起来,应该把两架飞机的重心对齐!——你们的‘侧卫’还要往后。”
“不是吧,谁有那闲工夫去查su-27sk和f-15c的满油重心?真吃饱了撑的,前轮对齐不就行了!”
“这、这不公平!”
“扯什么公平不公平?——要说绝对公平,你再拖一架‘鹰’出来给我们。咱们用同型号战机比一比?”
“什么?不是你们要比赛的吗。怎么又耍无赖呢!……”
就在这种近乎儿戏的争执中。辩论双方都各自坚持立场不让步,最后才勉强达成了共识:结论是既不对齐重心、也不对齐机头,而是让两架战机保持前轮压住跑道上的白色起飞标线,一场争论才算作罢。
看到双方人员在战机周围指手划脚的辩论不休,座舱里的龙云倒觉得很有趣,他一边放松刹车配合战机位置的调整,一边觉得自己这个设计挑战的主意还真不错。
虽然是被转手卖掉的一支队伍,面对竞争压力的时候。“天王星”的团队凝聚力还是被激发出来了嘛。
就在地面上双方争执不清的时候,在场边人群中卓然而立、衣袂飘飘的上官丽,瞪大一双杏眼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个刚刚认识龙云不到一天的年轻女孩对战机完全外行,她好奇的问身边神色古怪的翟启泽:
“这个姐姐的保镖,——宅男,他要做什么呀,是去和那个人打比赛吗?”
“哦?是的,他们要进行一场竞速赛。——就是同时出发,比谁先飞完一千千米的往返航线。谁先降落谁就赢了啊。”
“哦?是这样的呀。”
看了看起飞区域引擎轰然作响的两架庞大战机,女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他开的这架飞机好漂亮,是什么飞机呀?姐姐说起过这个保镖,他还能驾驶私人喷气机呢,这么说来应该能赢下这场比赛吧?”
“这个嘛……很难说,我说不好。”
目光在线条流畅的“侧卫”战机上停留片刻,翟启泽又望向更远处身形锐利的“鹰”,这个自小在美国长大、信奉先进武器决定一切的大男孩情绪变得有些复杂,他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的低声嘟哝:
“要说从技术上分析,我还是比较看好麦道的‘鹰’。”
……
结束了赛前花絮般的起飞线之辩,一切准备妥当后,经过naarc派出的竞赛裁判确认,比赛就进入紧张的倒计时阶段。
坐在空调开启的su-27sk驾驶舱里,从机场塔台得到“允许起飞,倒计时十秒”的无线电指令,龙云就暂时把其他想法都抛诸脑后、集中全副精神准备起飞;两眼盯住平视显示器上绿莹莹的倒数数字,在数字变成“0”时,他立即松开刹车、同时开启后燃器供油,并将节流阀前推至顶。
随着两位选手完全不分先后的操控动作,跑道顶端战机引擎的轰鸣陡然升高,一场“侧卫”与“鹰”的速度较量正式开始!
近距离目睹战机加力起飞的场面,现场所有人都感到极大的震撼。
从跑道末端的战机尾后方向看去,两架原本蓄势待发的双发重型战斗机骤然间身形微动、继而开始加力全开的滑跑提速,大推力引擎的尾喷口几乎是在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加力燃烧火焰;大量尾气喷涌造成的空气湍流与撕裂,伴随发动机运转的巨大轰鸣声四下播散,尖锐的喷气引擎啸叫声如潮水般四处横扫,几乎要震聋站在近前者的耳朵。
在两台引擎的澎湃动力推举下,最大起飞重量都在三十吨级的两具庞然大物霎时间变成了脱缰的野马,以超过1g的水平加速度滑跑起飞,踏上了你追我赶的千里征途。
从静止到加速滑跑,出乎很多外行人的意料,龙云驾驶的su-27sk竟然冲在了詹姆斯的f-15c之前!
在得到起飞指示后就立刻动作,得益于al-31f发动机的良好的爆发加速特性,从中间状态到全加力状态仅需四五秒钟时间,起飞重量上居于劣势的su-27sk在加速滑跑过程中一开始就超过了f-15c,并且还先于对手拉起机头、昂首起飞。
感觉到主起落架离地后,龙云几乎是立刻就拨动开关收起了起落架,这可能是有一点冒险,但是竞速本来就是分秒必争,任何细节的努力都不能放过。
不过龙云的起飞动作虽快,“matrix”的詹姆斯却也不甘被甩下,眼见对手略微领先,他在战机滑跑略微落后的情况下立刻拉杆抬头,依靠f-15c的高推重比强行缩短起飞距离。随着短暂的加速起飞过程结束,两架轰鸣滚滚的重型战斗机很快就一先一后咆哮着冲上天空,整个起飞距离居然还不到三百五十米!
如此短暂的加速滑跑距离、相当暴力的强行起飞方式,看来这一场临时商定的速度较量,从出发的这一刻起就充满了火药味。(未完待续。。)
第五一二章 佯动与跟随
在所有在场者的注视下,两架加力全开、你追我赶的重型战机疾速起飞、爬升,很快变成了湛蓝天空背景中的两个模糊亮点。
目送竞赛双方逐渐远去,围观者的热情稍稍冷却,大多数人都知道这种一千千米的竞速赛怎么也要几十分钟才能分出胜负,于是很多人选择了用便携设备联网、或者去直播大厅继续关注这场角逐。
围拢在起飞区域的人群,这时候已经逐渐散去;但是天空中的速度较量,却才刚刚开始。
刚刚完成了加速起飞的比拼,这时候掌控“侧卫”与“鹰”的龙云和詹姆斯想法都一样,两人的计划都是尽快爬升到各自座机的经济巡航高度,在保证燃油消耗的情况下以尽可能高的速度巡航,这样才能在燃料有限的情况下以最短时间飞完全程。
正因为这样的考虑,拖着耀眼尾焰的两架战机此时都是加力全开、在空中划出陡峭的爬升航迹,开始了争先恐后的垂直爬升竞赛;随着这一过程的进行,龙云不出所料的发现自己的座机逐渐被旁边的f-15c拉开距离,原本略微落后的美国人这时候已经追赶上来,更逐渐超越而变成视野前上方的一团轮廓不清的大火炬。
对于詹姆斯的反超,龙云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战机的加速爬升过程,比拼的本来就是整机推重比,su-27sk的优秀气动设计也并不能弥补推重比的劣势。所以这时候他该做的,并不是拼命拉杆去徒劳追赶对手,而是尽量飞出符合计算机给出的最优爬升航线。用最小的燃油消耗和阻力代价爬升到预定巡航高度。然后再和美国人比拼长距离巡航能力。
这样想着。经过起飞后的短短几十秒时间,龙云已经驾驶座机爬升到海拔七千米左右。
在空气稀薄的七千米高度上,战机的平飞阻力大大低于海平面,为了不被前面持续加速的f-15c甩下太多,他并没有进入巡航状态,只是适当降低了加力喷油量、保持平缓的提速势头去追赶前面的对手。
既然是被詹姆斯抢在了前头,龙云就利用刚刚开启的机载雷达观察一下空中态势,前方的f-15c已经先于自己完成了爬升。现在正以马赫零点九的平飞速度在预定航线上飞行。眼见这种爬升后亚音速巡航的策略和自己的预定战术很相似,看来“matrix”的詹姆斯虽然鲁莽、技术却着实不赖,应该也是个航空竞技的老手。
就这么考虑了一下,顾虑雷达的耗电会给发动机增加额外的带动负荷,龙云决定仅用肉眼保持与对手的接触,他很快就关闭雷达进入静默飞行。
一千千米的路程,对汽车或者其他地面交通工具来说都不是一段简单的旅程,但是在空中的战机眼中,大概也就是几十分钟的事。从速度马赫零点九的巡航状态开始,龙云稳定的保持加力状态提升战机速度。视野中原本几乎消失不见的亮点也在逐渐变大;直到估计两机距离接近到几千米之内,他才关闭加力并逐渐减速。保持对美国人的跟随态势。
战机之间的速度竞赛,和人类的长跑比赛有点像,跟随飞行的策略有时候也很管用,当然前提是对自己的战机飞行特性足够了解。
随着近似编队飞行的两架战机一路巡航向东,广阔落基山脉的晴朗天空下,数千米高空传来阵阵连绵轰响,提醒地面上的人现在正有高速飞行器掠过头顶;一前一后奔袭的战机,在高远的天际划出两道若隐若现的白色航迹,几乎笔直的指向萨克拉门托以东数百千米的艾尔柯城方向。
减速后保持零点八马赫左右的速度,龙云跟着前面的f-15c飞了一小会儿,时不时还俯瞰一下苍穹下的北美大地,他觉得其实现在的飞行状态就很不错:作为跟随者,他可以方便的观察对手的动向,而前面的詹姆斯就只能靠座舱后视镜、或者频频回头才能看到他。除此之外,驾驶燃油存量更充沛的su-27sk,采用跟随策略也会给对手制造一些压力,这也是和长跑比赛差不多的。
但是就在这时,发觉视线中的对手尾焰亮度开始发生变化,龙云凭借经验发现詹姆斯似乎是又开了加力在提速,他开启座机配备的eos系统,用交联的激光测距器测量一下目标距离——果然,这时候两架战机之间的距离在增大,已经快拉大到十千米了。
这个詹姆斯,他在使什么花招?
发现对手在开加力提速,龙云很快判断了当前的局面,他没有跟着开加力追赶,而是继续不紧不慢的保持原有速度飞行。
之所以作出这样的选择,龙云是以自己的估算为依据。
说起战机竞速赛,不少人的第一想法都是类似f1方程式那样的疾速狂飙、或者说觉得极速更高的战机就一定能取胜;其实完全不然,因为战斗机的高空最大平飞速度都是在引擎加力全开的情况下才能做到,而这种情况下的燃油消耗是极其惊人的。
举个例子来说,像su-27sk这样以大内油著称的远程战斗机,如果真的把两台al-31f引擎加力全开冲刺飞行,只需要不到一刻钟就能把全部九吨多的机内油量都烧光!换句话说,su-27sk在保持最大平飞速度做冲刺飞行时,航程只有可怜的五百千米,很显然这种不顾一切的飞行方式是不可能用于长距离竞速赛。
至于现在的情况,以f-15c机内油箱的六点一吨燃油,和f100-pw-220发动机的17kg/danh(千克/公斤推力每小时)左右的加力油耗,是断然不够詹姆斯全程使用引擎加力、大手大脚挥霍;所以如果美国人的判断没有出现问题,那他就是在采取一定的佯动战术,希望自己会担心被甩下而冒冒失失的开加力尾追,从而在这个被动提速的过程中消耗更多的燃料。
有了这样的判断,龙云谨慎的继续保持马赫零点八的速度跟在f-15c身后,在如今这种晴朗天气条件下只要别落下太远,他完全可以把对手保持在视线之内;与此同时,他的飞行操作也格外细致,避免频繁使用气动控制面而造成不必要的额外阻力。
比赛毕竟才刚开始,就让对手飞远一些又有何妨?
打定了以不变应万变的主意,龙云接下来的飞行一直都非常平稳;虽然经过对eos系统捕捉到的目标反复测距,他知道前面的f-15c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始终都在采取欺骗式的钓鱼战术,却始终也没有搭理对手的佯动。
和风格沉稳的龙云相比,詹姆斯现在的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和后面怡然自得、飞行平稳的对手相比,经过一段时间的变速飞行,眼见导航信息提示半程标识点在望,驾驶正处于一点四马赫高速的f-15c,詹姆斯攥住操纵杆的手心里已经有点潮热。之前的半程飞行里,一直使用断续加速战术、期望迷惑对手的他,不断的在座舱里回头观望,但是任凭自己如何仔细的搜索观察,也见不到那架灰色“侧卫”的踪影。
湛蓝如洗的天空中,除了四处飘散的片片白云之外简直就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与基地的无线电联络一直完全正常,他几乎都要以为对手因故退出了比赛、或者干脆就是飞错了航线。
这个可恶的慢性子,他怎么还不赶紧追上来,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被自己加速甩掉?
由于之前反复的进行变速飞行欺骗战术,非但没有让后面的中国人上当,詹姆斯反而消耗了相当多的机载油料。
低头看一看油量表,前半程的接近五百千米航程让他消耗了接近七千镑的航空煤油,虽然这个数字还不到燃油总量的一半,但是他很清楚采取跟随战术的“侧卫”存油很可能更加可观,后半程的争夺只怕会更激烈。
这样的竞赛态势,不得不说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本来以为升空之后,就会和对手来一场奋勇争先的速度竞赛,如今却发现驾驶“侧卫”的中国人显然通盘考虑了战术安排,争强好胜的詹姆斯终于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作为一名航空竞技、竞速的多面手,他很清楚在竞速赛里只有老手才有把握这么做,新手盲目模仿的话不是输掉比赛、就是油料提前耗尽;这么说来这个驾驶“侧卫”的也是个竞速老手,今天自己是不是有点轻敌了?
这且不算,既然现在已经接近航线折返点,暂时领先的他就需要在导航点上空完成一百八十度调头然后返航;但是由于刚才的考虑不周,现在座机的速度还是不利于小半径回转的马赫一点四,他又不想损失这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速度优势。
但是麻烦归麻烦,驾驶战机做一个干净漂亮的盘旋,这还是难不倒他。
心里盘算一下f-15c在当前速度、高度条件下的持续转弯机动能力,詹姆斯在距离导航点大约两千米处略为侧杆、开始沿导航航线外切飞行,他打算用一个大半径的持续转弯动作来调头进入返程飞行。(未完待续。。)
第五一三章 压线盘旋
按照导航信息一边减速、一边接近半程折返点,詹姆斯的操控相当熟练。
此时此刻,在萨克拉门托航空基地的室内大型显示屏幕上,大厅里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到这场竞速赛的实况,只见到领先的f-15c在偏航调整之后,就以马赫一点二的飞行速度划出一道几乎成圆周的弧形航迹;系统自动测量得出的战机盘旋半径是三千五百米左右,转弯过载恰好拉到了老旧机体的5g左右上限,这对于超音速飞行的f-15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表现。
随着转弯调头动作的完成,屏幕上“鹰”划出的圆弧航迹堪堪越过折返点上空,战机的飞行高度几乎没有变化,航迹与折返点的最小投影距离还不到二百米。
“wow,干得漂亮!”
眼见詹姆斯很熟练的完成了半程调头,这时候已经领先“天王星”的“侧卫”接近二十千米,观战的“matrix”成员纷纷爆发出一阵欢呼;在场不少给“鹰”下注的人也随声附和,他们觉得赛程过半时的大幅度领先就已经奠定了整场较量的胜局。看一下大屏幕的战机存油显示,詹姆斯的“鹰”还有三吨左右燃油,扣除加力起飞过程的高损耗,可以想象后半程他会飞的比前半程还要快。
带着这样的良好愿景,就在观战者把注意力集中在刚刚进入返程、再度开启加力提速的f-15c身上时,紧跟其后飞越过二十千米的距离差,龙云驾驶的su-27sk也不知不觉的临近了折返点。两架战机抵达折返点的时间差在一分钟左右。
刚才驾驶战机接近折返点的时候。半路上眼见已经开始返航的f-15c从自己航线的侧上方交错而过。龙云粗略估计詹姆斯的返航高度在八千米左右、飞行速度仍然较快,随后隐隐传来的扩散音爆更证实了自己的推测。
这个家伙,他还在继续开加力超音速飞行,是不是打算积累足够的领先优势、想让自己放弃追赶的努力?
想到这里,看一看仪表盘上的油量表读数,龙云脸上现出一丝从容的笑。
天空中的灰色“侧卫”还在平稳飞行,坐在地面上观战的人群中,大厅里折叠椅上的上官丽却有一点暗自着急。
看着大厅墙壁悬挂的巨幅显示屏。神色有些紧张的女孩子不自觉的在攥紧拳头,对航空竞技完全外行的她也能看得明白,这时候的比赛形势并不乐观,龙云驾驶的那架飞机已经足足落后对手一分钟的时间!
眼见落后的“侧卫”这时候也接近了半程折返点,自然也要转弯调头,他的表现又会如何?
此时此刻的内华达内陆上空,龙云已经按照之前的估计,沿着预定的飞行线路接近了折返点。
不过和之前的詹姆斯不一样,他操控的su-27sk飞行线路本来就不是正对导航点,也就不需要像速度过剩的f-15c那样先进入偏航修正;现在他几乎可以直接进入盘旋调头。现在需要把握的就是盘旋坡度,这对保持稳定的飞行姿态非常重要。
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会尽量让调头航线贴近折返点,这样多少可以节约一点不必要的飞行路程。
在紧张注视导航信息提示、确认即将进入盘旋航路时,他立刻提前一瞬向右侧拉杆、借助果断的预操作完全抵消su-27sk横向机械增稳控制的固有延时。
随着龙云的精准操控,如同飘荡的一抹惊鸿,又有如苍鹰在闲庭信步,灰色空优涂装的su-27sk在空中划出干净利落的圆弧型航迹;战机的侧向坡度压得恰到好处,气动干扰与乱流被减小到最低,跟踪摄像机拍到的直播画面上,只见到转弯机动引发的两道边条白雾扫过线条优雅的隆起机背。
机动进行的越流畅,阻力引发的速度损失就越小,开启加力沿着最流畅的圆弧曲线定速飞行,机体庞大的su-27sk在这一刻是那样的从容,仿佛托举战机的不是无影无形的稀薄空气、而是赛车测试场的标准倾斜环状跑道。
完成一个堪称完美的一百八十度调头,龙云的转弯航线距离折返点是那样的接近,几乎就要压在了代表折返点的绿色光标上;随着战机折返动作的完成,系统自动给出盘旋半径一千三百米,还测得了航迹与折返点的最小投影距离:
十五米。
十五米,这个小到不可思议的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厉、厉害!”
难以置信的盯住大屏幕,还是“天王星”战队的机师们最先反应过来,大厅里聚集的观战者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也纷纷爆出各种充满震惊与赞叹的惊呼声。
这个驾驶“侧卫”的中国人,他果然是个天才!
但是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在肉眼完全无法定位的七千米高空,凭借导航信息去压点盘旋,距离折返点的误差距离仅仅相当于一架“侧卫”的翼展?一般的飞行员如果能做到这样,那纯粹就是人品大爆发,可是他进入盘旋的飞行速度是马赫零点八——这样高的速度下还能控制得如此出色,横向过载也被精准的控制在5g,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简直已经不是人力所能为之!
龙云的精彩表现,不仅震惊了现场所有人,也在瞬间扳回了相当大的距离劣势。
在刚才的调头飞行中,他不仅比詹姆斯更靠近折返点、也就少飞了无效的四百米直线航程,得益于su-27sk出类拔萃的水平机动性能和更低的进入速度,这一趟转弯调头的航线半径也比f-15要小得多。
这一进一出,没有耗费一丝多余的油料,他等于一下子就扳回了接近五千米的差距,所有观看比赛的人这时候一下子都兴奋起来,这个技术顶尖、匪夷所思的中国人,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见识了龙云完美发挥的人在大声喝彩,一时间让观战大厅里变得喧闹不堪。
在之前的naarc里看惯了同种战机的速度较量,他们之前从未见过哪一场速度竞赛能够变得如此精彩;以往的比赛里,只要看看战机性能参数基本就可以预测胜负,但是这场原本没有什么悬念的“鹰”与“侧卫”大战,却出现如此之大的看点,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那个中国天才的掌控下,也许强调亚音速机动性、体型庞大的“侧卫”还有机会!(未完待续。。)
第五一四章 右侧超机
wow,这场较量,看来还真是够刺激的!
原本以为比赛大势已定,如今见识了龙云的超强发挥,现场甚至还有人急着登陆网站想给“侧卫”下注,可惜比赛开始之后,naarc的官网就已经不再接受任何投注。
晴朗如洗的天空中,牢牢掌控住战机操纵杆,从调头转弯的持续5g过载中恢复过来,龙云继续小心的控制战机在七千米的巡航高度上飞行。刚才的压点盘旋调头他自己也觉得挺满意,但是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存油还剩多少?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油量表,自己的座机现在还剩下约五千二百升、也就是四吨左右的燃油,虽然只是su-27sk全部油箱容量的百分之四十左右,但是这个数字仍然足够他执行后半程的反超战术。
倒是前面的f-15c,他还剩多少油料呢?
这种事情只要想想就可以,不需要用无线电去询问——反正那个詹姆斯也不可能告诉自己,龙云心里给对手算了一笔账。虽说f-15c的f100-pw-220引擎要比al-31f省油,但是像他之前那样频繁使用加力,简单估算之后,龙云就猜测对手的燃油恐怕只剩下不到四千升、也就是三吨左右,还不足f-15c机内油量的百分之四十。
嘿嘿,谁让这家伙在起飞时过于急切,后来又频繁使诈的消耗了太多油料?
没有再过多的犹豫,龙云开始前推节流阀、并开启加力。使战机进入稳定的加速状态开始追赶对手。在利用调头缩小差距之后。他已经作出决定。要尽快抹平剩下的十多千米距离差,然后和对手来一场激烈的冲刺角逐!
随着油料的充沛注入,两具al-31f引擎的尾喷口火焰由红变青,高温燃气在天空中拉出长长的水汽凝结白雾,不断加速的su-27sk很快突破音障、速度还在不断攀升,直到接近马赫一点五的高速。这时候eos系统上f-15c的背影已经非常清楚,龙云肉眼就可以清晰的看到不断在视野中变大的模糊亮斑;对手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加速,f-15c的尾喷口也开始变得更加明亮。但是现在才开加力已经有点太迟了。
保持战机巡航姿态不变,驾驶su-27sk的龙云有意贴近对手的航线飞行,以一点六马赫的高速从f-15c右侧上方一掠而过;在两架战机并行的短暂瞬间里,他甚至不需要使用意识窥探,就可以感受到身旁近在咫尺的f-15c里,詹姆斯心中的焦急与震惊。
那是自然,这家伙以前参加比赛的时候,恐怕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被人直接超越吧?
嘿嘿,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眼见中国人驾驶的“侧卫”就这样大喇喇的从自己右侧疯狂掠过,正在焦急使用加力的詹姆斯简直有点抓狂。以高推重比、动力充沛而著称的f-15c,除了“狐蝠”这样的变态机型外。何曾被人这样超过机?
被恼怒的情绪所驱使,他立即开始持续进行全加力推进,f100-pw-220引擎发出的强大推进力让他有了明显的推背感,空速表显示现在的速度才马赫一点四——
可恶,给我加速再加速,一定要追上那个家伙!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侧卫”与“鹰”这两架重型战斗机,那曾经在遥远的两块大陆上隔海相望,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在空中大打出手的机型,如今却在进行“跑得快”这样简单直接的竞技;只不过和前半程相比,两者的相对位置已经发生了互换。在詹姆斯的全力驱使下,推重比占优势的f-15c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在初期的落后之下奋起直追,很快就加速到马赫一点八的高速,这时候前面的su-27sk也是在以马赫一点七的速度在疾飞,在转播屏幕上看到这一幕,观战者情绪都是激动非常,看来他们很快就会决出胜负了!
按照这样的速度飞下去,高空最大速度占优势的f-15c早晚会反超su-27sk,飞行员的技术也并不能改变这个现实——
然而这有个前提:就是战机要有足够挥霍的油料。
正在高速冲刺,油量消耗惊人的f-15c,座舱里的詹姆斯只顾着一路狂追,他已经完全忘了要保持最经济的巡航航线;而在这时,前方飞行的su-27sk已经进入到五百千米竞速赛的最佳航路中,看似同样是毫无顾忌、加力狂飙的龙云,已经开始收小油门并缓慢积累高度,准备进入到返程降落的s型最优化航迹里。
战机竞速并不是为了创造速度记录,必须降落到机场上才算比赛结束,而这一过程正是极其考验飞行员控制能力的时候。
因为要改变飞行姿态,就必须调整战机的迎角并使用气动控制面,这些都会损失战机的存速;此外随着高度降低,发动机工况和战机的气动状态都会发生改变,实际上多种复杂因素的引入已经把这个过程变成一个极其复杂的数学问题,即使使用计算机建模分析,也很难得到实际意义上的最优解。
就在这样的高速比拼下,在f-15c座舱里的詹姆斯眼见对手就要被自己超越,可是他高兴了还没有一会儿就听到了油量指示器的鸣叫,然后才发现自己现在只剩下不到六百升的燃油,可是现在离萨克拉门托却还有接近一百千米!
这下子是彻底悲剧了,六百升油料能做什么?
当然以现在的状况,顺利飞回机场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两台全力运行的f100发动机正如饥似渴,加力全开的引擎几乎一秒钟就要烧掉近二十升燃油!
眼见燃油已经接近告罄,詹姆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曾经并驾齐驱的“侧卫”施施然在天空中划出近乎完美的下降航迹,虽然看上去中国人的飞机也轻飘飘的,但是显然还有不少燃油储备,尾喷口的火焰还是那样的明亮而华丽,然后……
然后对手就这样连下降带加速的,从自己的视线里远去而消失不见。
这可恶的中国人,他已经飞没影了!
是的,这时候的龙云,已经远远飞到了詹姆斯的视线之外。
驾驶身形宽大的战机巡曳在浩瀚的天空中,进入一种有如老僧入定的专注状态,用全副精神感受机体的气流颠簸与引擎的推力输出,龙云的操控变得细腻而精准。
su-27sk庞大而沉重的身躯,这时候仿佛都变得轻盈无比;恰到好处的推力输出和气动面控制,让这具线条优美、充满工业设计美感的流线型战机纵横捭阖般的挥洒自如,在蓝天中勾画出一道简洁明快的冲刺航迹。
随着高度的不断降低,机身周围的大气变得稠密,战机的速度也在逐渐下降;为避免在低空无谓的把推力消耗在对抗稠密大气的阻力上,龙云控制战机逐渐把速度降到远离音速以下。这时候他从后视镜中发现,原本落后无影无踪的f-15c竟然又勉强跟了上来,但是很显然那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多少油料剩余,詹姆斯这是在驾机进入俯冲、分明就是用高度在换取速度,虽然这时候他的战机表速还在马赫零点八左右,但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提前迫降在内华达的某处荒凉戈壁上。
大概是受到刚才被龙云超车——哦不,是超机的精神刺激,詹姆斯采取的追击策略可以说相当失败,过早进入俯冲增速使他进入阻力骤增的低空,可以想象他仅剩的那点油料是如何菲薄,能坚持到机场降落就很不错了。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之前冲刺的太猛,后面自然会掉链子;虽然前半程变速佯动战术曾经屡次让他在速度竞赛里取得胜利,但是现在碰到龙云这样的对手,除了在座舱里仰头望尘莫及外,他也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随着机场跑道逐渐进入视野变得清晰,龙云瞥了一眼油量表,嗯,差不多还有一百五十升油料剩余;这点油料虽然可怜、已经引发了油量报警的鸣响,但是刚好够他完成一个万无一失的带动力进场降落,给今天的这场千里奔袭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随着战机襟翼配合平尾的动作,拉出标准的降落迎角,龙云控制的su-27sk轻巧的从天边归来,探出的主起落架搭上坚硬的机场跑道瞬间,机身只是微微一颤,甚至没有大多数歼击机降落时多少会有的起伏弹跳。
“嘭——”一声放出两朵十字形减速伞,这本来是su-27战机进场降落的标准操作;但是龙云的精准控制之下,返航归来的战机降落时速还不到三百千米,为了给“天王星”的机师们省点折伞的功夫,他没有使用减速伞、而是用刹车控制战机的滑行。
仿佛冲刺之后的慢跑放松,身形优美的su-27sk在跑道上悠然自得的滑行了七百多米,在接近跑道尽头的停机坪一侧止住了身形。(未完待续。。)
第五一五章 拍卖与收藏
从su-27sk机轮擦地的一刻起,这场结局出乎意料的竞速赛就宣告结束。
看到遥遥领先对手的龙云顺利驾机降落,意味着一场较量已经分出胜负,早已来到跑道边的观战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就连很多肤色各异的美国游客都跟着大声喝彩,口哨声、叫好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说到国土辽阔、人种混杂的美国,国民心态总体上还是挺开放、平和,并不似某些岛国那样刚愎自用、狭隘扭曲,这一点还是颇令人称道的。
而且对今天的这场较量来说,在场的就算是外行人,只要大概懂得一点战斗机的就会知道,su-27sk先天就在速度上与f-15c这样的机型有一定差距;但是现在比赛的结果却正好相反,更足以说明这个中国机师是个真正的强悍人物。不仅如此,在naarc官方登记认可的这一场竞速赛里,他居然使用老旧的su-27sk创造了该机型组别的一千千米竞速赛新记录,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当然,龙云的意外爆冷让下注“侧卫”的人喜笑颜开、投注“鹰”的游客们则很是失望,只是现在这些都已经并不重要了。
目睹这一场本来是毫无悬念的较量、如今却变成了“天王星”的待售战机宣传赛,在场地一边发愣的马克西姆脸上满是沮丧,他紧咬着嘴里的哈瓦那雪茄踯躅不前,等到龙云结束了短暂的现场采访后,才找到一个机会挤上前来:
“年轻人。年轻人——这位先生!好吧。你赢了;那么按照咱们事先的约定。我可以购买这架‘侧卫’。”
“哦?——可以啊,当然可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龙云好整以暇的褪下飞行手套,抬手向不远处的展示大厅指了指:“三百万刀是吗?您可以去拍卖大厅参加竞标嘛,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个价格没什么中标的希望就是了。”
“什么……?”
嘴巴张成“o”型的马克西姆显然对龙云的话很意外,他着急的高举两手一阵乱摆:“可是、可是我们有约在先!如果你赢了比赛,我就——”
“就可以出价三百万来买这架‘侧卫’。是吧?你我的约定是说‘您有出这个价钱的权利’,并没说一定要出售给您,是吧?最终能不能成交,那就不是我说了算咯。”
看似很友善的向目瞪口呆的马克西姆咧嘴一笑,说完这番话的龙云,带着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大步离开,只剩下愣在当场的收藏家还在木然的发呆;站在身旁的詹姆斯不识趣的想要开口辩白两句,却被心情大坏的老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想想也是,在naarc上飞出同组别的一千千米折返赛历史最好成绩、同时罕见的战胜了同场竞技的f-15c,“天王星”的这架su-27sk。价值自然就和普通的退役老飞机不可同日而语。
一场临时起意的竞速赛,为战机带上了卓然不群的纪念色彩。收藏的抢手程度自然就是水涨船高;就在这么一会儿功夫,来自北美乃至世界各地的收藏者就纷纷来到,进入大厅登记并参加竞标。这些战机收藏方面的内行都很清楚,三百万美元的起拍价对一架老旧的su-27战机来说并不算多么实惠;但要说是一架刚刚展示过良好的使用状态、还打破一项速度记录的knaapo原产su-27sk?
只准备三百万刀,那可就别想买得到!
坐在人头攒动的展示大厅里,见到眼前热闹非常的竞标现场,龙云很开心的和之前爆冷门买“侧卫”胜出而大赚彩金的游客们谈笑风生,顺便还抽空和坐在前排的翟启泽聊了聊。
和之前的怀疑态度不同,现在的翟启泽,对龙云已经完全的刮目相看。
这个刚刚目睹一场精彩竞速赛的大男孩,之前作为爱好者也不过是看一看比赛、做一做模型而已;笃信先进武器决定一切的他,见到了龙云驾驶su-27sk的取胜经历,自然也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作为一名军事爱好者,翟启泽当然很清楚su-27系列战机在速度上劣于f-15系列的现实,但是比赛的结果却出乎意料,让他觉得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
不仅如此,在一旁注意到龙云和哥哥的几句对话,挺乖巧的坐在折叠椅上等候的上官丽也觉得挺新奇,她瞅到两人说话的间隙就问翟启泽:
“宅男,你和我说说,这比赛他赢得不容易吗?”
“恩,我觉得难度非常高。——不,我要赶紧去官网下载比赛回放,他竟然能驾驶‘侧卫’在竞速赛里战胜‘鹰’,这怎么想都觉得……”
被妹妹的问题引发了一连串的疑惑,翟启泽摸索出口袋里的手机,口中还在自说自话的嘟哝着。
而对战机竞赛的事情一窍不通,眨动水盈盈的一双杏眼,上官丽并没从哥哥的话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还不清楚眼前这些兴高采烈、频频报价的人们,为什么会对停机坪上的那架灰色飞机产生莫大的兴趣。于是她又缠着翟启泽给自己说清楚,听了他的一番解释后,总算明白龙云刚才的比赛创造了一项新纪录,可以让这架正在拍卖的“侧卫”飞机至少多卖几十万美元;眼见有这等好事,她自然很是欣喜的拍起手来,再看向龙云的眼光里也多了几分期许的意味。
继承了姐姐的冰雪聪明,看似天真烂漫的上官丽其实也已经约略察觉,眼前这个叫龙云的兄长和姐姐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如果以挑选姐夫的挑剔眼光来观察,至少他在“能干”这方面算是挺不错咯。
更不要说,作为一家人的长期相处,上官丽对她这位姐姐的脾气秉性非常清楚;就自己的观察,能让她和颜悦色对待的男人,还真屈指可数,或者说自己压根儿就没见过一个。
那么……这个身份就算是坐实咯?
怪不得昨天晚餐时,妈妈会和姐姐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都是为了这个缘故啊。
……
大厅里的竞拍活动,持续了近十分钟才一锤定音。
躲开了竞拍现场的热闹场面,刚刚结束紧张激烈的一场千里奔袭,龙云偷空来到选手休息区,换下飞行服穿好便装。正在他坐下来打算喝口水放松一下的时候,看到走进屋的雷强一脸阳光的兴奋神色,就知道他们的su-27sk卖了个好价钱:
“龙哥,你太给力了!——这一下子多卖了一百多万,四百六十万美刀啊!”
“啊?——这么多?”
之前打完比赛驾机归来,龙云也觉得这一场下来“天王星”的这架老sk应该不愁卖,不过他真没想到会溢价百分之五十之多。而办事利索的雷强,这时候已经掏出平板电脑登陆网银,作为“天王星”此次越洋交易的实际经手人,他对面前的“宸龙”一哥是分外的感激,一定要有所表示才行:
“龙哥,这个价格全靠您飞这一趟,没说的,您吩咐一声账号!”
“这……这就不必了吧,怎么这么客气?”
听到对方问自己的银行账号、分明就是想给打钱,龙云连忙摆一摆手。
之前出言邀战的时候,他除了想会一会目中无人的美国佬,主要还是在游轮上度了半个月的假、想找个机会升空飞一会儿真正的战机,其他的可没想那么多。但是几番推辞下来,雷强却很坚决的坚持要打款,他又转念想一想也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所在的“宸龙”,和雷强新加入的“天王星”都是国内的航空竞技战队,如果不收这钱,等于让他们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以后赛场上见面时难免尴尬,那样反而不好。
三言两语说定了这事,龙云又想起来“天王星”的一位主力选手,f组小组赛里和自己交过手的边超,不知道这位技术不错、冲劲十足的年轻人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他随意问了雷强一声,后者却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下没人、然后才压低声音开口:
“龙哥,你问起来我就这么一说,可别告诉其他人。我也是来‘天王星’后才知道,边超在小组赛结束之后就辞职了,不知道他的去向;但是队里私下的传言,他好像因为飞行员老爹的关系被招进了军方,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
“哦……?”
秘密任务,这小道消息靠谱吗?
一提起“秘密任务”这个词,龙云心念微动的想起之前王卫国的约谈,千头万绪一时都涌上心头;他有点茫然的走了一会儿神,然后才把思绪拉回现实、拍了拍雷强的肩膀:“呵呵,这伙计有去向就好啊,本来想找他聊聊。——走吧!你也该去忙一忙拍卖的交接手续了。”
“好嘞!——龙哥,你不忙着回国么?有空的话赏光和兄弟们坐坐吧!”
“啊,好说好说!这回可一定让我请……”(未完待续。。)
第五一六章 约见在明日
当天傍晚,结束了一天的观光游玩,一行三人踏上向西的归途。
白天在萨克拉门托的这一场竞速赛,因为帮了“天王星”战队一个大忙,半路上龙云的手机收到了网银转账信息,账户上一下子多出来六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二百四十万。没想到举手之劳竟然就得了这么多报酬,这让他还很有点不习惯;还好之前已经和雷强等人约好,明后天就在旧金山请他们吃大餐,算是就此结识、倒也说得过去。
回到奥克兰的上官凌父母家里,晚餐后左右闲来无事,龙云和翟家兄妹一起整理从naarc现场买回来的一大堆航空模型和纪念品,三人有说有笑的一直忙到晚上九点。
眼看时间不早,他下楼来到起居室门口,发现自己的老板还在陪父母聊天玩牌,于是微微抬手示意眼光看过来的大小姐、叫出人来问她明天有什么安排。听到龙云的问题,上官凌心不在焉的抬手拢一拢春光乍泄的宽松衣襟,有点犯困的掩口打了几个哈欠,然后告诉他自己这两天都不想出远门,让他不用管她、自由活动就可以。
“我还听妹妹说起,今天你又和美国人打了一场比赛?”
“哦,是啊。——顺便还挣了俩钱。”
“是吗。”边说话边走开两步,上官凌侧身倚在了楼梯扶手上,用关切的眼光扫了面前的男人两眼,“打赢了就好,具体经过是怎样的?”
原本还是脸带一丝倦容、抬手掩口哈欠连连。一提到比赛的事情她却精神十足。龙云见状就知道这大小姐又来了兴致。于是端起平板电脑来指指戳戳、给她看了比赛的过程回放,又言简意赅的客串了一把解说。果不其然,听到龙云又击败了“matrix”的老练选手,上官凌很开心的抱着电脑看了又看,还挺难得的夸奖他两句:
“做的不错哦!——这么说来,你还帮那支‘天王星’战队高价卖出了一架苏二十七——哦、不,苏两七是吗?这件事情办的还可以。有些美国人就是这样,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一副气人样。是该好好教训一下!嘻嘻~”
“哦,美国人吗,有些的确是这样。”
想到白天的拍卖现场,那个前倨而后恭、手段挺奸猾的马克西姆,还有那个叫做詹姆斯的自负家伙,龙云会意的点点头。不过他同时也觉得挺奇怪,自己这位老板不是自小在美国长大、后来才回国内上学,可是看上去分明就是逢外必反,她是不是和美国人有仇啊?
不然,怎么一提到和美国人的比赛。就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打仗呢。
觉得现在的时机就比较合适,他斟酌了一下就提出了这个问题。也得到了凌的回答:
“是的,龙云,你的观察没错。虽然我小时候是在美国生活,但是并不太喜欢这个商业氛围浓厚、缺乏文化底蕴的国家。当然,我对一般的美国人并没有什么成见,讨厌的只是那些自高自大、只知逐利的一小部分;但是很遗憾,和世界上的许多国家一样,制定社会规则、掌控经济命脉的恰恰就是这些人,所以么,连带着也就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好感啦。”
“哦……是这样。”
听过凌的解释,和龙云自己的揣测很类似,他颇为赞同的点一点头。
其实现在想想看,同样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中国,选择的现代化之路是不是也和美国有点相似?这种道路,倒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不过他还是对眼前的少女笑了笑: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不过说实在的,这可不像是一个在商言商的人会说的话。”
“是么?……也许是吧。但是生意归生意,生活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体验;我个人并不觉得谋生手段一定会和个人信念有冲突,只要学会对现实妥协就可以。”
“对现实妥协……哦,好像很有道理。”
觉得眼前的绝色少女似乎是散发着淡淡的哲学气质,龙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这种感觉马上就被她接下来的话破坏无遗:
“你这两天既然有空,喏,这是题目,”拿出手机给平板电脑传了个文档上去,上官凌对龙云吩咐两句,“我已经翘了两个星期的课,事情耽误了很多;这两篇文章就交给你,把所有的调研数据验算核实一下,润润色、排一排版,然后发到梁教授的电子邮箱。——怎么样,你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那我去忙了啊。”
在原地捧着平板电脑,目送大小姐衣袂飘飘、步履轻盈的消失在起居室门口,龙云有点无奈的咽了一口唾沫,他现在终于真的明白了“向现实妥协”的微妙含义。
行啊,妥协就妥协吧!
反正保镖也当了,水电维修工也做了,这点论文的事也不算什么罢。
……
夜色渐浓,龙云回到屋里忙了一会儿数据查询、然后就准备睡觉,当然入睡之前少不了要做件事:给苏雪打一通电话。
进入男友的角色还没几天,每天的电话联系,他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捧着手机坐在书桌前,和苏雪挺亲密的聊了半天,他又把今天naarc的见闻约略讲了讲、还告诉她竞速赛的经过,添油加醋的把比赛情形解说了一遍;讲到驾驶su-27sk掠过对手身侧、只见到詹姆斯一脸惊愕的时候,直把用心聆听的小姑娘逗得掩口而笑:
“你呀,到哪里都能惹上这种事,又让和你打比赛的人精神崩溃啦。——对了,明天凌有什么安排没有,需要你陪着她么?”
“没有,她还是在家不出门——”
一边说话,想起刚才被吩咐的一堆任务,龙云心想自己这位老板可真不好伺候,她倒是挺清闲的陪父母,自己这下可就惨了;不过这种小事,他倒也没打算和苏雪讲,“我也没什么事,怎么了?”
“那,其实是明天傍晚,在旧金山市政中心的音乐厅,有一场sfmc的报告演出,”
屏幕上的小姑娘,一边说话一边不自觉的抬手抚摸脸颊,脸色泛红的似乎是有一点害羞,“我也会登台演出曲目,要是你有空的话……要不要来看呀?”
“好!当然好,我一定去!”
听到又有机会欣赏苏雪的演奏,想起几天前游轮夜色下的浪漫一幕,龙云心有所感的对着手机笑了笑。
然后他想起来,今天和雷强等人约了改天见面,是不是也正好把这件事情给办一办?
于是他和苏雪商量一下,就决定明天上午在旧金山会面,中午顺便请“天王星”的朋友们赴宴,然后再继续两人的单独行动。(未完待续。。)
第五一七章 九曲花街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吃过早餐后,龙云和上官凌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出门。
知道这个家伙独自外出、要去旧金山找苏姐姐见面,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大小姐神色平静的答应一声,就继续手头的洗洗涮涮;只是在听到身后男人远去的脚步声后,才有些迟疑的停下手来,嘴唇紧抿、有点走神的发了一小会儿呆。
对上官凌的反常表现,龙云并没有丝毫察觉到。
拿着车卡来到车库大门外,心情愉快的提了车开上沿着海湾向北延伸的880号公路,这次他打算经过跨海的80号公路前往位于旧金山市区,顺便饱览跨湾大桥的风光。
之前刚到旧金山的时候,从游轮码头到奥克兰的一趟旅程,因为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使用导航,结果他绕了不少远路;这次预先看了地图就大不一样,他很快就按图索骥的汇入公路上的繁忙车流,来到位于第十八大街中段的旧金山音乐学院,然后不费什么力气的找到了学院近旁的一栋多层建筑。
昨晚的电话里苏雪告诉他,自己就住在邻近学院的这所接待公寓里。
驾驶深红色雪弗兰接近色调明快的公寓大楼,远远的意识窥探就有了反应,待到发现那熟悉的颀长身影伫立在路旁,他缓缓把车子停在了女孩子面前。
“苏雪,早!”
“早呀,龙云!——你今天很准时呢,嘻嘻~”
虽然这才分别不过两天,坐进副驾驶位的苏雪还是很欣喜的向龙云打个招呼。神色间显然是对今天的会面非常期待。两人挺亲密的说上几句话。龙云就问她打算先去哪儿游玩。刚刚褪下米色外套扔进后排的小姑娘听了,却作势皱一皱眉、然后还是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你呀,把女孩子约出来,却问人家‘要去哪儿玩’,分明就是漫不经心的没有做足功课嘛。”
“哦——我、我想想……”
在这方面完全就是零经验,一下子就被苏雪的戏谑弄得脸红耳赤,龙云连忙松了手刹先起步上路,“那个。咱们先去看一看金门大桥,之前游轮进港的时候从桥下穿过去的那座,怎么样?”
“好呀,就听你的安排啦。”
发现身旁男友的确没有做什么计划,苏雪却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她知道这个情商堪忧的家伙就是这么的粗枝大叶,于是就依照自己昨晚的浏览、拿出手机来给龙云简单介绍了一下旧金山的风土人情,然后给出自己的建议:
“你看,我们先去看金门大桥,然后去唐人街逛街游玩。再去旧金山有名的‘九曲花街’观光,这样好不好呀?”
“好啊。不过那个什么——‘花街’?”
一边开车向北,一边听到苏雪的提议,龙云一开始还以为“花街”是什么“红灯区”一样的色情场所,还很奇怪这小姑娘提议去这种地方干嘛?岂知这与事实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意识活动马上被苏雪捕捉无遗,她哭笑不得的抬手作势想要打人,要不是看他在开车、顾虑安全,还真会打上几下:
“讨厌啦,都在乱想什么呀!没一点正经,真是被你给打败了呢。‘九曲花街’可不是你瞎想的那样,是个有名的一处道路景点哟;过会儿咱们去了你就知道了啦。”
“哦、好的,我……”
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够莫名其妙,龙云本来还想分辨几句,他偷看几眼身旁一袭深灰色包臀毛衫的小姑娘,却不自觉的被那浓纤合度、线条柔美的姣好身材所吸引,不由得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集中精神在湍急的车流中开车前行,龙云时不时和身旁的小姑娘意识交流片刻,心里也逐渐浮现出从未有过的一种感受;第一次和女孩子出来四处徜徉,他直到现在才逐渐有了点进入状态的觉悟。
这,就是和恋人约会的感觉吗……
作为两个年轻人的第一次约会游玩,一上午的时间,真是过得飞快。
上午出发后一路驱车向北,在金门大桥壮丽宏伟的橙色悬索塔下穿行了一个来回,高悬的跨海大桥仍然有一半被笼罩在稀薄的大片白雾之中,阳光与迷雾的变幻迷离,营造出的空间氛围着实有几分梦幻;驾车置身其中,有如在苍茫天际间穿行,让人很有一种心旷神怡、形骸轻松之感。
从金门大桥归来,进入旧金山闹市区的商业中心,两人在唐人街主入口附近泊了车,就开始在热闹非凡的唐人街区里步行流连。
“唐人街”,作为海外华人、华侨的长久聚居地,在世界很多国家都有分布,美国国内也有很多处,但还是以旧金山的唐人街规模最大。在身处异国、却带着浓浓中国情调的唐人街上行走,感受两种不同文化彼此影响的奇异交融,龙云一边好奇的四处打量,一边很自然的牵起身旁女孩儿的手,两人在临街台面旁看了一会儿老师傅的南拳把式,到小餐馆坐下来喝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又慢慢走过出售字画、古玩和家具的一家家店铺,走进书店去翻一翻纸张泛黄的仿古线装书。
置身与中国远隔万里的另一块大陆之上,眼前所有这些原本寻常的事物,此时此刻似乎都带上了一层莫名的深长意味。
因为有之前的离奇穿越经历,时常身处那种似曾相识、其实却是迥异于现实的平行世界中,龙云现在也几乎能察觉到一种类似穿越的感受;周遭的这一切似乎都在让他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现实世界是何等的万千百态、光怪陆离。
就在陷入沉思的龙云身旁,任由他牵着手的苏雪似乎是察觉了恋人不寻常的意识活动,却一直没有开口打扰他的思路。只是很听话的陪着身旁的男人一路走下去。
在一路徜徉观光中。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时。两人才会不约而同的四目相对、然后彼此间会心一笑。
就这样慢慢的步行穿过一条条街道,等到从唐人街里游逛出来,驾车来到旧金山市区北部的伦巴底街,苏雪看了看手机导航就轻声的提醒龙云注意驾驶,因为“九曲花街”已经就在近前。
“好的,——限速五英里?”
经过苏雪一路上的简单介绍,龙云现在已经明白,所谓的“九曲花街”其实是一条坡度极其陡峭、却被改造成有八个曲折转弯的坡道。弯道之间的花坛种满鲜花,由此得名。
单说一条弯路层层叠叠的曲折弯道,似乎并不足以成为一个景点,但是坡度高达二十九度的“九曲花街”又有所不同,自从由惊险直道改造为曲折道路后就蛮声在外,不仅每天都有大量游客造访,还出现在多款电子游戏的虚拟世界中。按照苏雪的指引,龙云驾驶车身宽阔的雪弗兰驶过伦巴底街,只见眼前骤然开朗的时候就来到了花街入口,进入到弯路盘叠的花街单行线里。
真的驾车驶入这段盘桓弯路。龙云就觉得刚才的限速标志是完全必要、却又完全多余。
在这段路程不过数百米的道路上,一辆辆汽车把下坡路塞得满满当当。就算技术再好也没有办法开的起来:原因无他,几乎所有车子在这儿都会慢悠悠的边观景、边下行,夹在当中自然也就只能随大流了。
车子开的极慢,短短四百米的路程,用去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
在来回曲折的蜿蜒道路上一路下行,这种弯道对龙云来说也并不轻松,不过因为车速不快,他还是有闲暇看一看路两旁的风景。等到终于驶出九曲花街之后,在近处的把车子停在街边,回头向西望向有如一条五彩锦缎铺陈于错落建筑之间的这条景观路,看到两旁色调各异、疏离有致的楼房,龙云饶有兴致的下车拉着苏雪的手,两人穿过街道走上花街一侧的步行台阶,一番跋涉之后又回到弯路的起始高处。
站在地势开阔的花街顶端,因为刚才的快速攀登而有些气喘,小姑娘胸部起伏的大口呼吸海湾方向吹来的新鲜空气,拿出手机来四面环顾的拍摄下这难得的风景。
“龙云,还记得之前来北京的路途上,我在动车上和你说的话么?”
“哦?动车上的话?”
站在原地欣赏风景,龙云闻听此言后愣了一下,他想不起来那趟旅途上她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借助意识窥探,这个问题自然不难回答,于是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一挠头:
“呃,是这句话啊。你和我说过,说自己很喜欢旅行。”
“是呀。因为,在每一次经过完全陌生的地方之后,我才有更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原来竟是如此之大;就在同一片天空下,有许许多多还从未亲眼所见的奇美风景,这种感觉,恩……真的是很不寻常呢。”
听到苏雪的感叹,心有所感的龙云也似乎萌生了同样的念头。
和身边的这位女孩子相比,经历过更多曲折离奇境遇的他,对眼前这种平静安详的海湾美景同样感慨颇多;慢慢的,他下意识的探手揽过小姑娘的纤柔腰肢,两人肩并肩的轻轻依偎在花街顶端,凭栏而望、极目远眺,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从温馨甜蜜的依偎中回到现实,苏雪不经意间望向花街下首的街道,然后才如梦方醒般的瞪大眼睛、还拍了两下龙云的臂膀:
“龙云,那边是不是不允许长期泊车呀?——啊,好像真的是,你看拖车就要开过来了!”
“哦……?好像——好像是这样!”
……(未完待续。。)
第五一八章 自然博物馆
当天中午,在旧金山商业区一侧的凯恩斯大酒店,匆匆赶来的龙云带着苏雪走进门厅,确认预订的位置没有问题,才在餐厅内堂的席位上坐着等雷强一行人前来。
就在刚才,因为粗心大意而把车子停在了临时划出的禁停区域,龙云一路飞奔下去找到警察大侃了一顿、还老老实实交上一票罚款,才算是把车子从拖车上卸下来。这副狼狈的样子让后面跟过来的苏雪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等警察钻进警车离开现场后,她还是出言表扬了龙云一番:
“很好呀,有错就改嘛;龙云,这次你没有贸然使用超能力,要表扬一下哟。”
“啊,这点小事没必要。而且怎么说呢,我的确是犯错在先啊。”
驾驶车子上路赶往餐馆,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眼见旁边的小姑娘还在看自己,他不知怎么的就顺口开个玩笑:
“你说要表扬一下,就是口头说说吗?我可一直谨遵你的指示,是不是给点奖赏。”
“哦?……是这样吗?”
言语间似乎是因为触及了龙云的内心想法而有点娇羞,苏雪先是迟疑了片刻、才解开安全带探身轻轻在男人的脸颊上吻了一口,然后坐回到座位上,一边拉过安全带、一边就有点脸红起来:
“这个怎么样?好不好呀。”
“当然好,简直受宠若惊!我还以为你会买块糖打发我呢,没想到会这么主动哦。”
“讨、讨厌!——你这个大恶人!”
……
当天中午,见到从萨克拉门托赶来的雷强等人。一行人在灯光璀璨的酒店餐厅内堂吃了顿大餐。边吃边谈的场面十分热闹。
作为这次宴请的发起者。龙云本来还在踌躇,让“天王星”的朋友们长途跋涉赶来旧金山一聚,是不是有点不太周全;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这一场原本是同行叙话的宴请,却因为有苏雪这样一位声名鹊起的新人明星作陪,而变得格外活跃、而又意义非常。
提前做好了接待安排的苏雪,带给龙云的第一印象是极其惊艳的。
在预定的酒店客房更衣,脱下休闲装换上一袭庄重典雅的银灰色长裙礼服。美丽出众的钢琴家热情的招呼抵达酒店的雷强等人入席,在酒桌上也是接待得体、谈笑自如,担当起了宴席女主宾的款待职责。
待到酒过三巡,聆听席上众人闲谈时,这小姑娘纤纤玉手的频频举杯之间,还穿插几则航空竞技方面的笑谈,直让在场所有人全都笑声连连、不自觉的就为之倾倒。
包括雷强在内,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谈吐优雅、落落大方的绝色女子迷得神魂颠倒,觉得这一场旧金山赴宴真是机会难得;他们却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位娇滴滴的女孩子其实对航空竞技完全外行。这些信手拈来的笑料都是和龙云意识相通而得,还以为她这位“宸龙”的形象代言人是专注于此。话语格外投机,当然也就分外的对其倾慕有加。
在宴席上目睹这一切,因为开车而滴酒未沾的龙云也就很放松,他本来还担心神经大条的自己怎么应付这种场面;如今见到苏雪在众人面前左右逢源、谈笑风生,晶莹酒杯里的绛红液体一直没怎么见少,却把除了司机之外的“天王星”诸位说的连连举杯,他似乎是有了一点觉悟:怪不得那些有钱人,都喜欢找美女来在席上作陪,见惯世面的苏雪应付这种场合可真是比他厉害多了。
中午过后,结束了宾主俱欢的一场宴请,小姑娘笑意盈盈的和雷强等人合影、签名,陪着龙云一起把客人们都送上车,然后才放松下来的喘了一口气:
“刚才光顾着招呼你的朋友们了,龙云,你吃饱了没有呀?”
“我吃好了,快去换衣服吧?穿这一身,好看是真好看,就是肯定不怎么舒服。”
拉着苏雪的手走进电梯,龙云轻轻扶着小姑娘的手臂、打量几眼她身上的精致长裙,心想这样的交际场合他自己是应付不来,不过说到自己结识的这两位女孩儿,倒都很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只是想一想那位脾气了得的大小姐,可不敢拿她来救火,还是面前的这一位靠谱。
结束了中午的宴请,当天下午,按照龙云临时发掘出来的游玩建议,两人驱车向西穿过市区,来到毗邻太平洋的一大片东西方向的绿地:
金门公园。
和上午的徜徉观光不同,之所以选择这片规模巨大的城市绿地作为游览地,龙云主要是冲着公园里的巨大建筑、也是他之前就很想亲自一游的加州科学博物馆。
加州科学博物馆,这座创立于1853年、后来经过多次修缮和重建的大型综合性机构,是美国第一座综括海陆空生物,融合教育、展览、研究于一体的自然博物馆,也是全球前十位的自然历史博物馆与国际级的现代自然科学研究中心。
当然了,作为慕名而来的游客,龙云带着苏雪一边走近公园中心、接近造型新颖而充满科幻感的博物馆主体建筑时,当然还不忘向她介绍这栋建筑的独特之处,那就是耗资五千万美元、占建筑总体造价八分之一的绿化式屋顶。
“你看,这是二零零八年投入使用的新馆,据说还得过美国绿色建筑学会的铂金认证;我觉得这屋顶就为它加分不少,当然后期维护怎么样,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是看上去真是很有创意,你觉得呢?”
“恩,我觉得很漂亮,而且——上面会有鸟儿和动物吗?”
“有啊,”
翻看一下手机页面,龙云一边走一边详细的向苏雪讲述,覆盖在博物馆屋顶的绿化层会有飞鸟、蝴蝶和蜜蜂等栖息,本身也栽种了很多种濒危植物;这种前卫的布置一般建筑可能用不了,不过放在科学博物馆的建筑设计上可就真是太妙了。
信步走进占地广阔的博物馆内,两人在广阔的博物馆空间内四处观看,边看边聊的经过一个个展区;尤其是里面规模巨大的热带雨林馆,可以说既是生物展示的奇观、又是建筑设计的杰作,临时当一名导游的龙云不失时机的跑去买来一台袖珍望远镜,和苏雪两人在玻璃幕墙后寻找、拍摄馆内的各种禽鸟、昆虫与植物。
颇有新意的约会内容,自然哄得小姑娘开心非常,就这样飞快的度过了下午时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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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九章 未觉的风险
() 在自然博物馆的一番畅游,两人都非常尽兴,却也一直走走停停的有点累。
眼见时候已经不早,从博物馆出来后,龙云本来还想到对面的迪洋美术馆里瞥两眼,不过担心累着身旁娇滴滴的小姑娘,于是就打消了念头、带着她穿过林荫稀疏的石板小路,走向公园西侧的一大片面向浩瀚太平洋的开阔草坪。
在毗邻草坪的游客休息区里,见到周围的有人很是稀少,是个颇为安静、视野良好的地方,两人就紧挨着坐在木质长椅上,喝一点水休憩片刻。
经过了和恋人同游的愉快一天,两个人手牵手依偎着坐在夕阳斜照的如画风景中,聆听远处海岸线传来的隐约浪涛声;置身于这多少年轻人心目中的梦幻场景里,体会着手掌心传来的微热体温,龙云现在只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仿佛就在这一刻,这大千世界上的一切琐事与烦恼,都悄无声息的变得无影无踪。
慢慢的沉浸在这有如童话一般的境地里,脑海中的纷繁芜杂全都荡涤一空;一切的所见所感,让龙云恍若身在梦中,却又是那样的真实。此时此刻的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个词,所谓“人生如梦”,大概就是最好的概括了罢。
龙云的切身感受,也是苏雪此时此刻的心情写照。
依偎在龙云的身旁,和恋人一同沉浸在这美好的独处时光中,小姑娘歪头枕上男人宽厚的肩膀,有些慵懒的轻轻闭上眼睛,放慢呼吸,去细细感受身旁那些起伏荡漾的意念波澜。意识相通的情感交流,这种寻常人无法体会的微妙感受,让温柔如水的女子心醉沉迷的完全放松身心,仿佛找到了宁静港湾的一叶轻舟,静静的停泊在这一片静谧安宁的水面之上。
唉,要是时间一直流逝如斯,那该是多么美妙而让人沉醉啊。
久久的沉浸在暖洋洋的意识交融里,不经意间窥见了男人心中那些重重叠叠的丝绪与谜团,从梦幻般的迷离幻想中清醒过来,小姑娘的心绪不禁微微一怔;微不可察的长出了一口气,她沉吟片刻,才温柔的握了握身旁男人的手。
“龙云,你最近又经历了很多事呢。和我说一说这些经历吧,好不好呀?”
“经历……?”
从刚才就一直在无忧无虑的放松心情,龙云一开始并不清楚苏雪指的是什么,难道说之前彼此完全敞开心扉的意识交融之时,她已经窥见了自己深埋在心灵深处的那些身世之谜?
这种想法让他有点担心、却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就自己所知,意识窥探术并不能直接读取人的记忆。而且说真的,最近接连经历过游轮上的约谈和平行世界的“死城”冒险,心中满是疑问和纠结的他正有很多话想说,只是之前一直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浪漫氛围,“经历么,当然有很多,不过现在和你说是不是有点煞风景啊,呵呵。”
“哪有呀,人家本来就好奇嘛。再说这儿正适合说悄悄话呢,嘻嘻~”
“啊,也是。”
看一看周围都没什么人在,见到苏雪娇美面容上那一副认真的好奇神情,龙云就从上一次的穿越经历谈起。
之前在国内住在一起时,每次梦中穿越后,他都会把在平行世界的经历讲给苏雪听,两个人有时候还会讨论一二。而就在前天晚上的那次穿越里,刚刚经历了“死城”的一番离奇征途,现在不是正好讲给她听一听、顺便也可以让这分外聪颖的小姑娘帮自己思考解惑?
想到这里,龙云就整理一下思路,把自己上一次穿越的前前后后、特别是在“死城”里的那一番对峙追逐向苏雪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在倾听龙云叙述的时候,苏雪显然是很用心,还不时的打断他去询问一些细节;等到整件事情讲完,两个人都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她才有点迟疑的开了口:
“龙云,按照你的叙述,你认为在‘死城’碰到的那个神秘人物——哦,这个地名还真有点可怕呢,他是和你我一样,也有意识窥探、甚至意识渗透的超能力么?”
“这个嘛,”
龙云想了想,然后很确定的点点头,“虽然没有机会直接进行确认,但是从种种迹象来看,那个家伙的确是拥有jing神方面的超能力,这是确定无疑的。否则他怎么能从容潜入‘死城’,而不受到神秘力量的伤害?”
“哦……。”
眉头微蹙、眼帘低垂的默默思索片刻,苏雪抬手梳理一下被海风吹拂的柔顺发丝,才再度抬头看向龙云:
“那,按照你刚才所说,既然那神秘人物能够进入‘死城’这样的地方,我也觉得他应该是具有超能力,而且这超能力的xing质和你我所具有的超能力完全一致,这也是很有可能的哦。——不,应该说事实就是如此,否则很多地方都没有办法解释得通呢。”
听到小姑娘的推测和自己的想法一样,龙云肯定的点一点头,他还没有意识到苏雪的话会指向一个什么样的严峻问题。
“那么……龙云,你这一次的穿越经历,岂不是有一种极大的风险?”
“啊?——什么风险,是说我贸然进入‘死城’?”
苏雪的问话让龙云很是诧异,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啦,虽然那的确是有一点鲁莽。我的意思是,在‘死城’和那个神秘人物对峙追逐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一个穿越者’、‘自己来自平行世界’之类的念头?如果有的话,那么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那个掌握意识窥探术的神秘人物,会无意间发觉了你的真实身份,发现你其实是一个来自平行世界的穿越者呢?”
“啊——”
虽然是猝不及防的被问到,龙云转念间还是一下子明白了这个问题的严重xing,他有些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当场,张口结舌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问题——这问题很严重啊!(未完待续。)
第五二〇章 意识防御术
() 暖洋洋的夕阳斜照下,龙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自从前天夜里的那次穿越之后,因为手头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一直都没时间仔细梳理思路、更不可能想到这个非常可怕的巨大风险;直到现在被苏雪提醒,才很突兀的一下子直面了这个极其棘手的问题。
是啊,既然那个神秘人物也具有意识窥探、甚至意识渗透的超能力,那么正如苏雪所言,他有没有窥探到自己的意识活动、又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龙云赶紧静下心来、仔细的回忆上次穿越的整个经过,尤其是和神秘人物近距离接触的全过程;再三确认之后,却并没有想起曾在神秘人物面前暴露过任何与“穿越”有关的意识活动。虽然如此,他还是禁不住抬手揩去额头的一丝冷汗,心想万幸在“死城”和神秘人物对峙的时候,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一点“穿越者”的念头;否则如果被那家伙察觉,那自己身上的最大秘密岂不是就此为人所知?
这样的话,简直就太恐怖了吧!
虽然还想象不出,“身为穿越者”的秘密泄露出去会有何后果,龙云还是直觉xing的感到此事非同小可。
要知道在那个莫名的平行世界里,和“自己具有超能力”的秘密相比,“自己是个穿越者”这种事实,才是更加需要绝对保密的一个秘密。虽然这种看似荒诞不经的念头,一般人即使听到了也只会付诸一笑,但是在经历过如此之多的离奇遭遇之后,如今龙云早已经对平行世界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抱着十二分的jing觉;所以“穿越者”的身份就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个迷雾笼罩的神秘人物!
不仅如此,进一步来说,之前在“死城”没能抓到那家伙,还不都是因为他也有意识窥探术?
如果那家伙不是看透了自己的计划,他敢那样大摇大摆的背对枪口从容离去、后来更是大闹机场、劫机出逃么?
之前从来没有想过,面对超能力者的时候要采取什么对策,龙云现在才真正看清那个神秘对手的可怕之处;或者说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超能力不仅仅是他用以对付敌人的武器,也是神秘人物借以对付自己的手段。
自从受苏雪指引而拥有超能力以来,还是第一次面对超能力的现实威胁,这让龙云感到很不适应。
在此之前,虽然和苏雪两个人意识相通、一直都可以看透彼此的想法,但是一来两人之间关系亲密,二来彼此也不会总是盯着对方,所以他一直都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妥之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哪一天碰到了同样有意识窥探能力的人、而这个人又是处于敌对的立场上,又会有什么样的麻烦。
现在忽然间发现这一点,当然就觉得非常恐怖,原来被人窥探的后果会这么严重!
现在那神秘人物仍然生死未卜,如果以后再遭遇到他、或者其他的超能力者,不清楚这一点的话可是要吃大亏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坐在长椅上的龙云禁不住眉头紧锁,他更觉得上次没有干脆利索的干掉那个神秘人物是很失策——但是想一想却又不是这样,那个神秘人物对解开重重谜团肯定大有作用,怎么能随随便便干掉?
陷入到“杀也不是、放也不是”的两难选择里,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再碰到那家伙,这让他一时间有点泛起愁来。
就在龙云愁眉苦脸的时候,在一旁安全陪坐的苏雪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小姑娘并没跟着他一起犯愁,而是微笑着抽出挽着的手臂、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呀,龙云?我还以为你早就想到了,岂知你现在才开始为这事情而烦恼呀。”
“啊?——想到什么?”
龙云话问出口,才想到还能有什么,就是对意识窥探术的担忧呗。
“是啊,就是意识窥探的问题嘛。”
用语言回答了他的内心想法,苏雪微微点头示意,“这件事情上,我倒是可以帮你解惑哦。因为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知道自己有意识窥探的能力,所以也早就考虑过,如果有一天真的遇到其他会意识窥探的人要怎么办,怎样才能避免被其他超能力者窥探到内心的念头?——其实呢,办法也很简单:要是不想让他人窥探到你的念头,那么就不要想起这个念头、至少在被人窥探的时候不想,不就可以了吗。”
“不要去想……就可以了?”
这一番话字面上并不难理解,但是龙云听完之后想了想,马上就觉得这里面有一个逻辑上的悖论。
人的思维这种东西,说起来好像是完全受自己控制:要想什么就想什么,不想什么当然就不会想到什么。但是实际上呢?对于著名的思维怪圈,龙云可是再清楚不过:那就是你越是不要去想起什么东西,却越是会在意识里引入这个念头。
说话说得有点拗口,是么?
就说现在做个试验吧,你越是不想去想到“手机”这个概念,自己试一试看,会有什么样的意识活动?还不是自然而然的先想到“手机”、然后才能设法把这个念头摈弃,这样不仅没有掩盖作用,反而是yu盖弥彰。
和因为苏雪意识相通,龙云不需要把问题说的那么详细,他只是眉毛微扬的问她:
“你看,这办法分明是没有用的。怎么办呢?”
“哎,龙云?你这个人真有趣呢,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念头,”大概是被龙云的想法闹得哭笑不得,苏雪抬手掩口轻笑了几声,“果然,你有时候真是笨极了,哦——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一点好笑哟。”
见到苏雪的促狭笑容,龙云倒是浑不在意,反而觉得她这时候的神态很是迷人:
“那你倒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
“其实呀,办法和你想的差不多,但是思路是不一样的哦。”收敛起戏谑的神sè,苏雪也想到这个问题对龙云的穿越经历很重要,于是就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向他解释:“如果真的不想去想到什么念头,那么就直接想一件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事,用无关紧要的念头去掩盖要隐藏的念头,不就可以了吗。”
“哦!——是这样啊!”
正所谓一语点醒梦中人,龙云略一思忖,马上就明白了苏雪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像电脑的cpu那样,没有正常指令运行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反复执行idle(空闲)指令?
如果一直在想完全不相干的念头,那当然就可以免于被意识窥探。
这个想法的确不错!
想明白了关键,龙云不由得拍了拍手,他马上明白了这样做的要领:
“你是说,平时准备好一个念头,然后在需要‘防御’的时候,就用这种念头填满自己的意识活动?”
面对终于开窍的恋人,苏雪脸含笑意的微微颌首,表示“你的理解完全正确”。
哦!原来是这样。
看到小姑娘的含笑点头,龙云总算是明白了这样做的道理,现在他还稍微放心了一点:后面的穿越里,即使他再度遭遇那个神秘人物,至少也可以自保、而不担心被窥探而陷入被动。之前从未考虑过面对超能力者的问题,现在就从“意识防御术”做起,才能做到有备无患;虽然那只是在穿越,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就在这时候,回忆起之前两人的相处,他马上也想起来另外一些事。
他现在想起来,之前有时候在窥探苏雪的意识时,会发现她在反反复复的思索《卡农》钢琴曲谱、意识里别无其他;他一直以为那是她在专心思索演奏,所以也从来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也许是这个小姑娘对自己有所保留,所以才使用这样的防御术来避免自己的意识窥探?
这、这完全不公平吗!
回想起来,两人之前相处的时候,他全都是意识大门完全敞开、让苏雪知道自己的全部想法;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得知自己的穿越之旅、还有那些荒唐的遭遇——比如柳德米拉那样的事……
“啊,龙云,你……你生我的气了么?”
对龙云的意识洞悉无遗,苏雪有点羞涩的低下头来,语气也变得少有的胆怯,“我……其实也有自己的一点心事,一定要毫无保留的让你看个遍么?我觉得……那样有点、有点不太能接受呢。”
“啊,是这样吗……”
一开始是觉得有点不公平,不过龙云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所谓男女有别,一个年轻小姑娘的心事,他又怎么可能完全弄懂?也许他这样神经大条的男人是不需要有什么个人,但是苏雪这种心思缜密的女孩子,要说一点也没有,是不是也太强人所难了。
再说,就他自己来讲,自然完全信任这个彼此表白了的小姑娘,没有什么好疑心的吧?
要说危险,恐怕也是他对苏雪有危险,让她窥探了好放心,这也没有什么不妥。
“啊,你能这样想,那自然是很好的。”
一直很小心的看着身旁的男人,苏雪原本担心龙云会因此不快;但是之前她的心思也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所以才顾不得他可能因此而怪罪自己,也要把这种相当简单、却很实用的意识防御术和盘托出。
“那,你也知道这方法了,以后也可以隐藏自己的心事了哦。”
“我吗?”
看着面前这个脸sè微红、可爱之极的女孩子,龙云似乎是心有所感的会意一笑:
“我一个大男人,是不需要这样的。至少对你不需要,你说呢?”
言语间明白了龙云的心思,苏雪眼眸灵动、颇为用心的看了他一会儿,脸上就逐渐浮现出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恩。”
果然她是没有看错,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多么好的伴侣呀。
第五二一章 晚间新闻
() 当天傍晚,在旧金山市政中心,sfmc的报告演出如期举行。
在灯光暗淡、座无虚席的音乐厅里,再一次有机会聆听苏雪有如天籁之音的美妙弹奏,龙云在曲目弹奏的间隙和观众们一起鼓掌致意,心里的感受却是和以往都有所不同。
自从贝壳剧场的那一场邂逅,他已经和苏雪相处了很长时间、也听过很多次她的弹奏。但是如今两人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感受到场内观众对这位美丽钢琴家的喜爱与欢迎,坐在舒适的vip软座上看向舞台上那一抹华丽而魅惑的紫sè,作为一个男人,龙云这时候虽然在欣赏高雅艺术、心中却浮现出一丝荒唐不经的念头。
聚光灯下,端庄典雅的年轻钢琴家,那置身偌大舞台zhong yāng的美丽身影,对所有仰慕者来说都是只能远远仰望、一睹风采的梦中情人,但是对他龙云来说么……
“既可远观,也可亵玩”,这么说是不是有点邪恶呢。
等到一段钢琴演奏结束,起身去后台门口接小姑娘回坐席,他自然已经收敛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而是拎着包跟恋人回到软席上坐下,开始心无旁骛的欣赏后面的演出节目。回想起刚才的弹奏,他很发自内心的夸赞了小姑娘几句;不过说话间也很诚实的指出一点,这次同台演出的另外两位钢琴家水平也很超卓,以苏雪在国内独树一帜的艺术表现力和感染力,相比之下也仅仅是平分秋sè而已。
“是啊,其实我也是这样看呢。”
在长裙外披上一件深sè罩衫,倚坐在他身旁的苏雪压低声音回应,“怎么说呢,以我个人的观察,国内的钢琴弹奏者,很多都不是出于兴趣、或者热爱而练习弹奏;所以在弹奏时往往格外注重技法与熟练程度,其他方面就不是太出sè了呢。”
“也就是说,有点功利xing太重?”
“恩,是这样吧。”
听到苏雪的认同,龙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作为后发国家的中国本来就长期存在凡事争先、实用至上的一种社会风气,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这倒也并不是一句托辞。想到这里,他就截住了这个话题,伸出手臂揽住小姑娘的腰肢,还有点放肆的在柔滑细致的长裙衣料上轻轻摩挲。
聆听场上管弦乐队的倾情演奏,体会眼下难得的两人独处时光,龙云轻声向臂弯中的小姑娘搭话:
“今天一天玩的开心么?比起在国内,我倒更喜欢往国外跑一跑了,就像现在这样。”
“开心呀。——这怎么说?”
“呵呵,不是说国内不好,只是到处都有你的众多拥簇、简直都没法正常出门;但是在这儿倒没有太多人会认出你,所以我们才能悠闲的上街游玩啊。”
“倒也是呢,嘻嘻~”
等到晚间音乐会结束,随着散场的人流走出灯光通明的市政中心,看到一辆辆汽车从复式停车场里流水般鱼贯而出,两人不紧不慢的坐上雪弗兰排队等候,回到接待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进门之后,让忙了一天而有点倦怠的苏雪先去洗澡放松,龙云掏出电话联系自己的雇主,告诉凌今天忙的有一点晚、大概十点后才能回去。
“是么?那么路上注意安全,可别开快车。”
“不会的,我也没这习惯啊。”
对着手机咧嘴一笑,龙云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开过快车啊,汽车又不是战斗机、开再快也没法起飞不是。而在电话上看到这男人一脸讪笑,屏幕上的大小姐眉头微蹙的看了他两眼,却没有再批评他动辄傻笑、而是冒出一句挺意外的话来:
“出门记得多披件衣服啊。这儿晚上气温低,可别着了凉。”
“哦——好、好的。”
挂上电话,龙云拿着手机发了几秒钟的愣。
这位仪态威严的大小姐,也有这么嘘寒问暖关心部下的时候?
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一会儿电视新闻,不一会儿他就听到浴室里水声停歇,然后只见穿好浅粉sè浴袍的苏雪缓步走进客厅;见到小姑娘解开干发帽、披散还有些湿漉漉的波浪长发,他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电吹风:
“来,坐下吧,我帮你吹头发。”
“恩……”
面对过来献殷勤的恋人,出浴的小姑娘神sè间还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青涩,她转身找来个垫子坐到沙发上,抬手撩起浓密柔顺的黑亮长发送到站在一旁的龙云手中。年纪轻轻、气血旺盛的女孩子,发质自然也非常柔亮光滑,嗅到发丝残留的淡淡洗发水香气,他觉得这看似寻常的小事其实也是一件美差。
就这样,龙云一边仔细的吹头发,一边和苏雪两人随意浏览晚间的新闻节目,时不时还默契的闲谈几句。时间是晚上九点,正好是加利福尼亚当地电视台播报综合新闻的时间,不过这时候两人的心思都不在电视上,只是无意识的边聊边听而已。
“……ri前,关于俄裔著名歌唱家柳德米拉遇害案的进展,再度引起人们的关注;由于检方提供了新的证据,预计在本月上旬进行的第三次开庭审理,被迫再度推迟……”
一开始,无论是龙云还是苏雪,都没有在意电视上说的是什么;听到“柳德米拉”这个名字时,龙云才注意到电视屏幕上的播报,但是也仅限于一阵淡淡的感慨而已,他知道现实中这位与平行世界里的柳德米拉相像的女子早已经香消玉殒、消逝经年。
早在九年前就遭遇不测的柳德米拉,那场家庭暴力案,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么?
这个世界,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无奈啊……
就这样天马行空的想着,龙云继续着手头的工作,同时下意识的听下去,“……这桩已经拖延五年之久的案件,到现在也没有尘埃落定……”
电视上的播报,还在继续;但是龙云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电吹风的呼啸声中,他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听错了。
“龙云……你听到了么?”
出乎他的意料,坐在沙发上的苏雪好像也发觉了什么,她抬手示意龙云关掉电吹风,然后疑惑的歪头问道:
“刚才电视里说,柳德米拉的案件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几年呀?”(未完待续。)
第五二二章 记忆与现实
() “好像是……五年?”
被苏雪这么一问,龙云忽然又有点不确定,他仔细回忆了一下:
“刚才我听的是‘五年’,不会是主持人口误了吧?要不我倒回去看看。”
拿过电视遥控器,龙云点选一下回放功能,他觉得这事情多半是播音员没说清楚,或者是他没听清、把“nine”听成了“five”。随着手上的cāo作,新闻回放的画面显示出来,他提前了十秒左右重新开始播放:
“……这桩已经拖延五年之久的案件,到现在——”
暂停按钮被按下,满心疑惑的龙云和苏雪打了个对视;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奇怪,还是苏雪先开口发问,语气里满是迟疑:
“龙云,你听清了没有,是不是五年呀。”
“是啊,……可那不是九年前的事么?看来现在的新闻撰稿也这么不严谨,真是的。”
虽然觉得有点诡异,龙云却马上找到了他认为唯一合理的理由,于是并没有多想、只是随便发了几句牢sāo。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仍然在留意新闻播报的苏雪却在沙发上坐直身子,一双眼睛紧盯着屏幕;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小姑娘大大的眼眸一丝未眨,只有睫毛在微微颤动。
看到苏雪的反常表现,龙云只觉得很奇怪,这条旧事重提的新闻有这么吸引人么?
“……龙云。”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苏雪终于出了声:
“你还记不记得,柳德米拉她……是怎么遇害的?”
“啊?”龙云还没有明白过来,“她不是因为感情纠纷,而被前夫杀死的么?”
话说出口,龙云忽然有点明白了苏雪的意思,他转头看向电视机屏幕,然后惊讶的张大了口。
那新闻……那新闻根本不对!
屏幕上被苏雪暂停的画面显示,恰好是案件嫌犯的出庭镜头,那——
那分明是个女人?!
“那、那个——”龙云不自觉的伸手指向屏幕,“那女人是怎么回事?——她是这案子的共犯?”
“我没有说,”话说有一点语无伦次,苏雪这时候也已经是大惑不解,“但是,你看到了吗?刚才新闻上是这么说,这个女人才是凶手——难道说他们之前抓错了人么?”
“是吗?这……”
这样说来,也许就是如苏雪所言?
龙云的思维还有些停滞,他还没想到这样一个事实,就是嫌犯也许可以抓错,但是案发时间是不应该弄错的。就在他仍然发愣的时候,心思缜密的苏雪却已经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她起身拿来了自己的平板电脑,然后快速的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
坐在沙发一侧、手里还拿着电吹风的龙云,见到面前的小姑娘时不时的触摸屏幕,显然是在查阅之前他们看过的有关柳德米拉案件的页面和资料。但是随着手上动作的继续,小姑娘却并没有一点找到答案的意思,反而逐渐皱起眉头;到后来,她更是现出一副迷惑与惊讶的神sè,似乎是对看到的内容完全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苏雪才停止了搜索,嘴里发出喃喃自语般的声音:
“这、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这到底怎么了啊?
被小姑娘的奇怪表现弄了个莫名其妙,龙云很自然的凑过去想要看一看,却被苏雪拿起电脑藏在了身后;看到她脸sè变得有些苍白、神情也相当凝重,他只觉得非常奇怪:
“苏雪,你怎么了?”
“龙云,你……你和我说一说当时我们查到的东西!”
“啊,什么?——说什么啊?”
“就是,就是把关于柳德米拉案件的所有内容,原原本本的和我说一下!”说话间,苏雪显然是有点焦急,“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啊,也不要看电视!”
说完她就伸手拿过遥控器,有点慌乱的把电视也给关了。
这小姑娘是怎么了,出什么岔子了吗?
完全是被苏雪的言行弄了个一头雾水,龙云一开始几乎要觉得这小姑娘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是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样子,还是很听话的把他关于柳德米拉被害案件的前后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迎着恋人关切的目光,苏雪的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sè,但是脸上的疑惑神情却是更加明显: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是我全都记错了呢。但是现在看来,你的记忆和我一样,都是当时看到的那些内容呀。”
“……?”
当然就是那些内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想到这里龙云茫然的抓了抓头发,然后他就想起来,刚才他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嫌犯是一个女人,这和他们之前查到的信息可不一样。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吧,至于让这小姑娘惊讶成这样么?
不过这时候,苏雪已经拉住了他的手,她抬头看向龙云的双眼:
“我……我先问你,你确定刚才讲的那些,都是你自己的记忆,是不是?”
“苏雪,你到底怎么了?当然都是我自己的记忆,我记xing好着呢。”
“好的,你确定就好。然后……你、你自己看吧,我也说不上来这是怎么了。”
有些疑惑的接过苏雪递来的平板电脑,同时还疑惑的看了她两眼,龙云才低头开始那些苏雪之前打开的页面。
这一看,就让龙云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
一页又一页,他不时的来回滑动、敲击,使用不同的搜索引擎,打开的页面也越来越多;但是看到的信息越多,他脸上的表情却也是愈加惊讶万分。要说惊讶,其实还是轻描淡写的一种说法;更准确的讲,他现在所感受到的,简直就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因为他刚才浏览过的所有页面,不论是视频、还是文字或者其他媒介,所叙述的关于柳德米拉案件的内容,全都和他记忆中的内容完全对不上号。
龙云清楚的记得,在那一天晚上,因为他在穿越时和柳德米拉邂逅、缠绵,起先很生气的苏雪还好奇的和他一起查阅了现实世界里那一位柳德米拉的相关资料;这位风华绝代的俄罗斯歌唱家,在加拿大经历过一段并不幸福的婚姻后,因为感情纠葛而被前夫所杀,以这样一种悲剧xing的结局为她的短暂一生画上了句号。
可是现在,就在他的眼前,屏幕上呈现的却分明是另一种事实:
在加拿大的柳德米拉,因为丈夫的婚外情而和情敌发生矛盾,在自己的家里被那个女人刺伤致死;这件惨案发生距今,也只有短短的五年时间而已。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这些网页都有问题,或者说被什么人篡改了?
对网络技术也有一些研究和了解,龙云静下心来想了想,马上就排除了这种可能。
要说如此大范围、整齐划一的内容篡改,那需要协同多少方面、动用多少力量才能做到?怎么说这位柳德米拉也是位当红明星,网络上关于此次案件的记录浩如烟海,别说不见得会有什么人去大费周折的尽数篡改,最起码她的这种死因也没有必要刻意掩盖吧?
再说,以现在互联网的发达程度,要说篡改所有服务器上的相关内容,他觉得这根本就是做不到的。
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记错了么?
内心里否认了这种想法,龙云现在才明白了刚才苏雪询问的含义。
是的,自己的记忆是不会有错,这才是多少天前的事,他怎么可能会记错呢!
手捧平板电脑,龙云就这样陷入到一个分明是没有答案的谜题中,他越想就越觉得这件事情完全是不可思议。对同一件事情,两种迥然不同的描述,这里面总有一种是和现实不符;这再明显不过的道理,却让他真正陷入了难以挣脱的思维怪圈里。要么是自己的记忆有错——他很确定这不可能;要么是所有这些网页全都有错、而且错的还都一样——这当然架更加的不可能!
随着思考的继续,陷入到彻底迷惘与莫名恐慌中的两个人,长时间的呆坐在沙发上,彼此看着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惊疑不定,也从意识交流中感受到对方思绪里的惊涛骇浪。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龙云才舔了舔已经发干的嘴唇,费力的说出自己的一种猜测:
“苏雪,你说这会不会是……这件事情,曾经是我们所记得的那样?然后、然后……怎么说呢,然后它就又变了,变成了……现在的这样呢。”
这句话,说的是有点不知所谓,但是两个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龙云的这个猜测,是有点让人恐惧的。
一方面,是他和苏雪两个人可以互相印证的记忆,这应该是不会错;另一方面,是网上大量的记录页面,里面的内容互相协调,也绝对不会错。如果是换成任何旁人来判断这件事情,恐怕都会哈哈一笑的说他们显然太过自信,肯定是自己记错了,然后这件事情就这样宣告结束。
但是这种说法却不能说服龙云,因为他始终有这样一个信念:
自己的记忆,应该不会错。
第五二三章 高墙的裂痕
坚持相信自己的记忆,龙云并不是在固执己见。
从理性角度出发,他当然很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人的记忆并不总是百分之百可靠,而是对客观世界的一种比较粗糙、甚至隐含扭曲的映像。如果记忆真的完全可靠,那么那些失忆症、妄想症患者就不用再受苦了。
可是话说回来,一个人最能够确定的东西应该就是自己的记忆;如果连这东西都靠不住,那还能相信什么呢?
否定自己的记忆,对这种可怕的想法他当然会下意识的回避,而支撑他否认这想法的证据,是苏雪和他两人对此事的记忆完全一致。毕竟他们两个人,在那天晚上一起看过相关资料;因为事关穿越世界里的那位柳德米拉,两人看的也都非常仔细,留下的记忆应该说绝对不会错的这样离谱。
既然如此,在排除所有这两种可能性之后,意识中剩下的一个看似天马行空的推测,也就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难道是事件本身,发生过什么改变?
——可是这算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已经发生过的事还会改变?!
“龙云,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自觉的窥探到龙云的内心想法,苏雪分明也相当震惊,但是她还并不太相信这样的推测;或者说,这种推测实在太过诡异,诡异到她不愿意、也不敢去相信。
迎着苏雪的问询目光,龙云并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此时此刻,仿佛是夜空中的一道闪电。他忽然间想起了另一件似乎是毫不相关的事。
那是在两个多月之前。他在穿越时被埃里希鲁道夫击中座机而跳伞。经历过短暂的法国逃亡历险、然后在布列塔尼庄园被救出;就在结束那次穿越回到现实、置身现实世界的布列塔尼庄园之后,他陪同上官凌外出散步,结果在一棵大树的树干里发现了——
一颗545毫米口径的弹头。
锈蚀的扭曲弹头,从树干木质里被一点点撬出的景象,仿佛又无比真实的呈现在眼前;本来已经尘封在记忆中、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意提起的记忆片段,这时候却又带着丝丝寒意从意识最深处冒了出来,让龙云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
那颗诡异之极的弹头,当时曾经引起他极大的惊恐。虽然后来他也劝慰过自己,那只不过是一种巧合,但是……
但是今天,眼前的离奇一幕,岂不是和那弹头有一点相像?
如果说所有这一切,竟然都是巧合——又是巧合,这怎么可能是巧合、怎么可能啊!
之前的那场遭遇,先是他在平行世界的庄园外开枪,然后现实中就出现了嵌入树干的弹头;现在呢,就在他所处的现实世界里。与平行世界中的柳德米拉莫名相像的歌唱家,致使她死亡的命案细节又发生了莫名的改变。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思考。龙云忽然间模模糊糊的有了一个猜想,那颗早先被自己从树干里挖出来的弹头,它——
很可能,它并不是一直都在那里,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而突然出现的。
那么也就是说,难道那颗弹头,还有现在命案细节的变化,都是因为自己在平行世界的行动而起?
这两个世界,难道不是彼此完全隔绝、互相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吗……
随着意识的不断深入,一种诡异之极的可怕设想,仿佛是骤然间被思维所唤醒。视线恍惚间变得有些模糊,龙云只觉得意识中的什么东西在轰然崩塌;他有些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来,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似乎都正在变的光怪陆离、都在变形而发出莫名的光。
天旋地转之间,他几乎就要站不稳身形的晃了一个趔趄。
就是现在,他极其惊恐、却又完全无能为力的意识到,一直以来为自己所深信不疑、阻隔着这两个所谓平行世界的坚固高墙,这时候已经出现了不止一道裂痕。
这、这实在是……
完全被自己的设想震惊,龙云瘫倒在沙发上,几乎就要当场思维宕机了。
见到眼前男人的脸色是说不出的可怕,意识窥探返回的思绪也格外紊乱,苏雪不由得一阵惊慌、赶紧上前扶住他,让他慢慢躺倒在沙发上。
“你、你怎么了?——先别起来,我给你倒杯水去!”
因为两个人的意识相通,苏雪大概也知道龙云现在是在恐惧什么;不过大概是身为女孩子的天生镇定和从容,她倒是没有像龙云那样完全失措,而是手脚麻利的跑去饮水机旁、去倒来一杯冰镇的柠檬水。
伸手接过水杯,龙云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啜饮;冰凉的感觉透过咽喉,沿着细密的血管一丝丝渗入大脑,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还稍微正常了一点。原本完全短路的意识,总算是逐渐恢复了一些正常运作的能力。
陪坐在恋人的身边,感觉到他现在略微好过了一点,苏雪没有再贸然提起刚才的那个可怕话题,只是抽出纸巾来温柔的擦拭龙云额头沁出的冷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有些迟疑的慢慢说出自己对这匪夷所思事件的想法,当然是以一种不会引起他再度紧张的表述方式:
“龙云,怎么样了,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我……好多了。”
龙云抬手揉揉太阳穴,似乎是又要陷入到对整件事情的思考中去,却被苏雪抬手打了一下,“啊,怎么了?”
“你先休息一下,不要去乱想那么多,”苏雪的意识明晰的传来,似乎带着些让他暂且镇定的意味:“刚才,我感觉到你又想到了一件事,和什么弹头有关;现在你先把思路理顺一下、不要太过紧张,能不能先说说那是什么事呢?”
“哦……好的,我想一想看。”
把思维集中在一件事情上,对现在的龙云来说就好过得多。
于是他定定神,先用倾诉的口吻去把之前发生在布列塔尼庄园的事情,详细的向苏雪讲了讲。特别是提到和上官凌在庄园郊外散步、见到小桥边那棵树,从树里挖出那一颗弹头的时候,他讲得格外详细,眼角似乎都在微微的抽动。
是啊,这怎么能不让他心惊胆战?
那个奇异的平行世界,里面发生的怪事本来就多到数不清;然后就是现在,竟然出现了影响到现实世界的迹象,那他们现在生活的这整个世界,岂不是时刻都处在一种莫名的危险之中,就像脆弱的玻璃那样不堪一击?(未完待续。。)
第五二四章 时间的浪花
听完龙云的叙述,苏雪没有说话,而是坐在龙云身旁静静的思考。
光线柔和的公寓客厅里,这时候似乎只剩下龙云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他恍惚间能够察觉到的紧张心跳。
“……龙云。”
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龙云没有吭声,只是抬起头看着身侧的小姑娘。
“坦率的讲,听到你刚才所说的事件,我也感到十二分的震惊呢。不过,所谓‘旁观者清’,你现在的情绪也已经比较稳定了,我们就尝试着来分析一下,好不好?”
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思考能力,龙云点一点头作为回应。
“那,首先我们要确认一点:无论是你刚向我讲述的‘庄园子弹’事件,还是我们刚刚发现的——呃,就算是‘历史扭曲’吧,这两件事都是现实世界里真实发生过的,是不是?”说到这里,苏雪睁大眼睛用心的看向龙云,“刚刚的事情就不说啦,我们两个人都经历过,这个完全可以确定不是什么幻觉。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情,你确定它的确发生过么?”
“是的,可以确定。”
确认这件事肯定不是自己的幻想,龙云很肯定的回答她:“这件事,凌当时也在场;而且我也收好了那枚弹头,现在还躺在别墅中我房间的写字台抽屉里。”
“啊,是这样呀。”
得到龙云的确认,小姑娘就继续说下去,“那么。这件事情也是确定真实存在的了。对于‘庄园子弹’这件事。也许还可以有别的解释;但是刚才我们看到的‘历史扭曲’。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什么令人信服的原因。是这样么?”
“恩,是这样。”
龙云也这样觉得,否则他也不会情绪波动成这样。
“对这两件事呢,以我个人的想法,还想不出其他可能的解释来。那么,是不是可以按你所说的那样去假设:是因为你在穿越时候的一些举动,而影响到了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呢?虽然这听起来真的很匪夷所思,但是……难道说。你穿越到的那个世界,并不是什么‘平行世界’,而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过去’么?”
“会、会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龙云茫然的摇摇头,他觉得这应该是不可能。
“穿越”与“现实”,这两个世界的运行轨迹差别实在太大:现实中早已解体的苏联,不仅在一九九六年仍然存在,还和西方打起了一场世界大战,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在现实中的任何历史记录中发现过。
不,那绝不是现实世界的“过去”,这一点他完全可以确定。
“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思呀。”
感受到龙云的意识活动,苏雪轻轻摆了摆手。“那,我打一个比方,会不会是这样:我们的‘现实世界’,和你穿越而至的‘平行世界’,就好像是两条异常接近、却并行不悖的时间长河。因为它们彼此相似,也许还会有着同样的起始源头,也说不定呢?
然后呢,这两条彼此无关的时间长河,却因为你的穿越而发生了一定的联系。你的穿越经历也罢,射进树里的子弹也罢,甚至还有刚才我们发觉到的‘历史扭曲’,会不会就像是浩荡河流中翻腾起伏的浪花,偶然间会溅落到旁边的另一条河流中那样?等于是发生在其中一个世界的事件,对平行的另一个世界造成了某些影响呢。”
平行世界?
互相影响的两个世界?
这样的想法,不得不说相当新颖,龙云一时间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的确,对于普通人来说,时间的流逝、世界的唯一,就好像是不证自明的普适真理一般;要想脱离这些概念的束缚,一下子想明白苏雪所叙述的情形,他还需要再多一点辅助。想到这里,他就先说出自己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苏雪,你的意思是,我在平行世界里做过的事,就会影响到我们的现实世界、或者说影响到现实世界的‘过去’?”
话说出口,龙云就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又想不出是什么让自己有了这样的感觉。
“不,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呢。”
眨一眨眼波灵动的眼眸,苏雪对面前的恋人摇一摇头,然后一语道破了关键,“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你不是都参与了东西方的世界大战么?这样说的话——”
“啊——是啊!”
这就是不协调的地方!龙云忽然间想起来了。
想一想他在那个莫名的平行世界里做过的事,又岂止是“开枪射中树干”、“邂逅柳德米拉”这样简单?在空前激烈的战场上,那些被他击落的北约战机和飞行员,那些因为他的参与而改变进程的空战,且不说还有其他的凡此种种,难道都会应验在现实世界里、改变这个世界的“过去”和现在?
别的不说,那些被自己击落的战机残骸、还有飞行员尸体都在哪儿?难道还会凭空出现在现实世界的某个地方吗,这显然就是在胡说八道。
不过……
万一真的是这样呢?
想到这里,龙云忽然觉得脊背发寒,他这时候的一个念头是,也许自己之前在平行世界里做过的事,的确已经改变了现实世界的“过去”,只不过……这些改变并不明显,他到现在还没有察觉而已。
“龙云,你先不要这样发散思维,我们换个角度想一想吧?”
大概是察觉到龙云内心的恐慌和迷茫,苏雪出声提醒他一下,“刚才的‘两条河流’的理论,我觉得还是有一点参考价值哦。也就是说,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这两个世界本来是会相安无事;但是现在有了‘你’这样一个桥梁,才使得两个世界有了互相影响的可能。
进一步讲,这种影响大概还是单方面的:目前看来,你在穿越时的一些行动,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的历史;但是反过来也许就不可以。这一点倒是容易理解,因为你很明显是在向前穿越,时间的正向流逝之下,当然是在平行世界的行动会影响现实世界的历史,然后才被我们所观察到;或者说……或者说……”
两个人眼光相对、心意相通之下,龙云一边听一边就大概明白了苏雪的猜测,不由得更加惊讶。
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她竟然能想到这么多!
“或者说,可不可以这样认为:这两个‘并行世界’的事情,本来就有一定的概率去互相影响;只是我们以前‘身在此山中’,对这种影响完全没有察觉到而已。你觉得呢?
现在呢,因为有了你的穿越,我们有了把两个世界的事件互相印证的条件,才有机会发现这种互相影响的存在。否则,如果你我也是像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一样,那么即使看到弹头,看到柳德米拉案件的改变,会不会也就只是下意识的认为‘事情本来如此’,而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呢?”
被苏雪的一番表述所震撼,龙云茫然的坐在沙发上,他现在大脑中可以说是一片混乱。
这小姑娘提出的理论,乍听起来可以说简直有点怪诞;但是细细想来,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自己的穿越就摆在眼前,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顺着苏雪的思路想下去,随着龙云逐渐厘清所有现象与细节,一副关于整件事的图解逐渐浮现在脑海中。
就他现在的设想,“现实世界”和“平行世界”,本来就是两条并行不悖的时间线;它们各成体系,以大致相同的运行速度在向前奔流,彼此异常接近而完全隔离。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这两个世界也会“在某种情况下”互相影响;这种影响,不论是大是小,都不可能被任何一个世界里的观察者发觉。
所谓“不可能被观察者发觉”,其实也很好理解。
就好比一个人,要想发现他的父母被人掉了包,那也要有“自己本来的父母是谁”这么一段记忆作为前提。如果不同世界之间的互相影响,是把“现在”和“过去”一并改变,记忆都跟着改了,那这人还能发现这种改变么?
想过了这样的一番图景,龙云对“平行世界”的概念有了更好的理解;但是与此同时,另外一个问题也随即冒了出来:如果事实真是如此,他和苏雪两人为什么就会“与众不同”,会保有原先的记忆、而在偶然间发现了“历史扭曲”?
他们难道就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份子么?
还是说,因为他的穿越所致,又或者是因为他们的超能力?
这个问题,他可就完全的想不明白,或者说就连一点起码的概念都没有,所以只能顺着苏雪的思路把这个疑问提出来:
“那么……如果事实真是这样,为什么别人不能、而我们能察觉到‘历史扭曲’?”
龙云喃喃的提问到,这个问题真是很明显。
现在的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实世界里关于柳德米拉案件的所有记录全都变了样;如果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保有原先的记忆,那么肯定会发现这件离奇之极的事情,而不会全都是懵然不知、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未完待续。。)
第五二五章 为何而战
“这……我也说不上来呀。”
苏雪眨了眨眼睛,对龙云提出的问题,她斟酌片刻之后还是换了一种表述:
“倒不如换一种说法,如果我们这个世界的‘过去’和‘现在’,会被平行世界发生的事件所改变,那么为什么其他人的记忆也会随着改变,只有我们两个人例外呢?”
“这个嘛……我觉得可以这么猜测一下。”
差不多从刚刚发现“历史扭曲”的震惊中挣脱出来,现在龙云已经基本恢复了思维果决的常态,“如果我们的猜测属实,这种互相影响的事情应该已经发生了很多次——那么一种可能是,也许因为我们都有超能力,所以能够保存原有的历史记忆?另一种可能则是,我们现在脑中的所谓‘本来的历史’,也是经过无数次改变以后的产物,这个谁知道呢?”
一边说一边摇摇头,似乎这样的想法很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不管怎样,人脑只能以‘记忆’作为基础、而没法知道这‘记忆’是不是可靠;照这样想下去,不是就没有可能得到答案了么?所以我们才别无选择、只能坚信自己的记忆,毕竟你我的记忆是完全一致的,你说呢。”
“恩,大概……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呢。”
看到身旁的苏雪点头认同,得到恋人鼓励的龙云继续自己的思考,很快厘清了两人的讨论思路、并以此作为后续分析的基础。
然后现在他所想的,就已经是另一个问题。
如果说,自己在平行世界里的行为、或者说那个平行世界里发生的任何事件。都有可能影响到现实世界。暂且不论原因为何。那这种情形……
也就是说现实世界赖以存在的“历史”,使得世界成为今天这个样子的全部往事,如今已经不再是坚若磐石的稳固根基,而是随时可能发生改变、就像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涂改的潦草账簿?
这、这不是太可怕了吗!
如果,仅仅是如果,平行世界里的世界大战愈演愈烈,会不会把滔天的战火溅落到现实世界的历史中?如果现实世界的“历史”因此而加入了一场世界大战,那么他、苏雪。还有其他所有人生活的这个时代,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会不会变成满目疮痍、一片废墟的末日景象,人类文明毁于一旦、退化为石器时代的苟延残喘?
这种空前可怕的图景,真的让龙云有些窒息。
不知怎的,浮现在他脑海中的一片末日场景,逐渐叠加上了有如水印的一行文字;模模糊糊的字里行间,那据说是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说出的一句名言,大概就是他这时候内心恐惧的最真实诠释:
“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会怎么打,但是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战会怎么打:用石头和木棒打。”
……
人的恐惧,可以有数不清的来源。
对这种人皆生来有之的情绪而言。若要究其本质,无非是对失去某些事物的一种负面情绪。或者是对所有未知事物的一种本能抵触。
不过,要说最大的恐惧,恐怕莫过于“自我认同”的丧失。
想到自己所生活的这个大千世界,竟然随时有可能发生莫名的改变;不仅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也不知道发生的改变会是什么。原本环环相扣的连贯历史与现实,一下子变成了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变成一地碎片的脆弱存在;这种感觉,的确是让龙云莫名的惊恐,仿佛此时此刻,就连脚下的楼板都可能骤然开裂崩塌,张开扭曲的时空裂缝吞噬他和周围的一切。
这样想一想的话,这个世界已经,是坐在了火山口上吗……
觉得再想下去简直就要让人发疯,龙云本能般的停止了思考,他能感觉到苏雪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在用力揉搓,她分明也是觉得自己这样乱想是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可能把自己弄成十足的精神分裂。
“呃……”
有如潜水者冒出水面一般长吸了一口气,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那样瘫软在沙发上,龙云现在真的不想再去思考那么多。说白了,他毕竟不是什么开天辟地的思想者、或者指引人类前行的哲学家,这些完全是超出常理之外的事情已经把他弄得疲惫不堪。
不过……
就在完全放弃哲学思辨一般的思考之后,经过刚才和苏雪的讨论,他现在换上了一种更加务实的心态,不自觉的想到了另一个更微妙的问题。
好吧,就算是“平行世界”会影响到“现实世界”,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神仙闲着没事要这么干的,佛祖、真主还是上帝?反正这一桩破事肯定不归他龙云管、也就可以直接抛诸脑后,现在他需要考虑的还是自己的问题:
既然能够穿越到“平行世界”,那他龙云在这里面又起到一种什么作用呢?
如果说之前的“庄园子弹”、和眼下的“历史扭曲”,都是因为他在穿越世界的行动而引发;那么要是不希望有这种改变,解决之道却也极其明了——只要他穿越的时候什么都不做、或者干脆就不要再穿越,自然就可以把这种风险消弭于无形。
这种方法应该管用,是吧!
不过……
让柳德米拉的生命延长四年,这又算不算是一种好的改变?
本来,“放弃穿越即可天下太平”,这种想法也许会让龙云感到一阵轻松,但是现在他的确还高兴不起来。因为如果按照苏雪的假设,现实世界里的这些改变并不是因为他的行动,而只是因为他穿梭在两个世界之间、所以才有条件偶然间观察到——换句话说,“现实世界”是否被“平行世界”所影响。他这个穿越者其实完全无能为力、而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
这种想法。自然是让龙云相当的沮丧。他有些懈怠的歪倒在沙发上,觉得这种结论未免也有些太过灰心丧气了些。
眼看着改变发生、或者不发生,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是吗?
“唉……。如果说,我们的推测是对的,那么就是说‘这种影响一直存在,只不过我们凑巧观测到两次事件’,仅此而已。”
“似乎是这样呢。——怎么了。龙云?”
窥探到龙云的心灰意冷,苏雪出言提醒他:
“且慢,如果你要影响这种改变,我看事情也未必像你想的那么悲观哦。”
“是么?……这怎么说?”
“依我之见,你难道真的觉得,现实世界的这些改变都和你本人没有关系么?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就说之前的‘庄园子弹’事件,如果当时你根本就没有开枪,那么‘弹头嵌入树干’这件事就不会发生;而在‘平行世界’里都没有发生过的事件,还有可能像浪花一样溅落到我们的‘现实世界’中么?”
闻听此言,龙云打了一个激灵。他有点明白苏雪的话了。
“你是说——”
“是吧?还有,关于那位柳德米拉。”
想到面前的恋人和那位歌唱家的亲密接触,苏雪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她连忙接着说下去,“我也有设想过一些假设呢。假如,只是假如,你们就这样一直在‘平行世界’里相处下去,‘现实世界’中的她恐怕就不会去加拿大了,是吧?而且如果……如果你们甚至结婚了,我觉得‘现实世界’里就不可能闹出什么恶性案件来。
总而言之,‘平行世界’的事件是否会影响‘现实世界’,这恐怕是由不得你;但是只要你按照所希望的方向去展开行动,是不是总有一天,会引发‘现实世界’的相应改变呢?就比如说,你和那位柳德米拉继续……交往下去,等于是改变了她在‘平行世界’的生活轨迹,那么会不会说现实中的柳德米拉早晚也会跟着变化、也许她根本就不会经历波折而意外殒命呢?”
“……!”
两眼圆睁的看着脸色微红、语速急促的苏雪,龙云终于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的,即使“平行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多得数不清,这里面哪些会影响到现实世界,大概也只是一种随机的情况。但是现在他至少可以肯定,如果“平行世界”的某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那么就决不可能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的对应事物。
比如说,那平行世界里的漫天战火,现在暂时还没有影响到现实;如果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那他是不是需要结束这一场战争、尽快终止这场扫荡世界的浩劫?
不不,这种事怎么能做到,他一个人怎么可能结束一场战争?
那么,至少退一步讲……
如果,仅仅只是如果,平行世界里的苏联、华沙条约组织、以及东方世界的盟友们输掉了这场世界大战,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
——是国家分崩离析、被西方任意宰割,还是在遮天蔽日的核爆蘑菇云中与敌人同归于尽?
不!
这种结局,他绝不能接受!
经历过漫长的思考,龙云的脑海中,总算是出现了一丝指引方向的曙光。
就是现在,虽然还不完全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要想绝对避免“现实世界”被“平行世界”的可怕结局所改变,需要他去做的事情却再明白不过:那就是以一个穿越者的身份,指引平行世界的苏维埃帝国,赢得这场世界大战的胜利。
赢得胜利,就能避免厄运;赢得胜利,就能捍卫现实!(未完待续。。)
第五二六章 此刻的真实
突然间涌现于意识的念头,仿佛炸响在脑海中的一声惊雷。
深秋时的渐浓夜色里,充盈暖色调灯光的公寓客厅中,坐在沙发上的龙云心里翻腾起伏,却和臂弯里的少女一样长时间没有说话。在沙发上和恋人互相依靠着坐了一会儿,他才慢慢从女孩子的诱惑腰肢上抽回手臂,两眼盯着自己摊开在眼前的双手,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决,然而更多的还是疑惑与迷茫。
信念,自然已经无比的坚定:要避免“平行世界”的战败影响到“现实”,和平停战当然可以,击败对手同样也可以。
但只有信念是不够的。
就算已经下定决心,为了消弭未知的威胁而竭尽全力,但是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阻止平行世界里两个超级大国——不,是两个庞大军事条约组织之间的世界大战,这种事和激战长空、埋葬对手相比,好像后者才更加符合自己的现实能力吧?
面对如此棘手的难题,龙云本来也没打算去做这种并不擅长的事。战争,原本不过是流血的政治,而后者自己可以说是完全不懂;更不要说以他的观察来看,那一场骤然爆发的莫名战争似乎完全与政治无关,而更像是两个互相瞄准的枪手因为没来由的一个喷嚏而引发的疯狂互射。
这种情形下,与其费尽心机去尝试说服对手,让鬼使神差先开了第一枪、已经打红了眼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垂下还在冒烟的枪口——
还不如使尽浑身解数,干脆把他打趴下拉倒!
东西方两大阵营的终极对决,这种在现实世界的模拟推演中往往以互掷核弹作为最后一幕的死亡游戏。如今却让龙云不自觉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更禁不住跃跃欲试而热血沸腾。对自己为何会踯躅于硝烟与毁灭并无丝毫知觉。年轻人双眼中涌现出锋利如刀的阵阵杀意,现在他只想马上做点什么,从这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迷雾中杀出一条血路!
“龙、龙云……?”
“——啊?”
“你怎么……怎么一心只想着打打杀杀,是因为受了刺激而变得有点……疯狂了么?”
“什么?——哦,你是说我刚才的想法?我只是——想明白了该干些什么,想赶紧……呃,着手想想办法,你要知道上次穿越的时候。我发现平行世界里的美国人已经动用了主动雷达制导导弹……”
从刚才的杀心顿起中清醒过来,见到身旁恋人一脸惊讶与关切的表情,龙云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更不想让这些念头吓着苏雪;于是他就东拉西扯、连说带比划的滔滔不绝了一番,后来两只手更跑到了女孩的纤柔腰肢上缓缓游走,直把一开始还惊疑不定的小姑娘给弄得哭笑不得、最后才脸色绯红的抬手从沙发上挣脱出来:
“好啦、好啦!人家很担心你呢,就知道胡言乱语的没点正经。那些飞机呀、导弹呀,可别把你变成个只知道打仗的战争机器了哦。——所以还是先别想这些了,现在呢,好好放松一下身心比较好哟。”
“哦。说的也是。”
经历过刚才的骤然惊变与漫长思考,龙云也觉得头昏脑涨的有些不舒服;他抬手看一看手机。竟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十点多了?
突然想起自己要赶路回奥克兰,他起来摸索衣袋里的车卡,却被去了一趟厨房的苏雪给叫住:
“你这要动身回去么?别急呀,过来把这杯牛奶喝了再说吧?”
看得出龙云现在虽然已经恢复清醒,其实还是有点精神恍惚、思绪紊乱,还是旁观者清的苏雪打定了主意,她刚才就去厨房倒来一杯热牛奶;招呼龙云坐下来喝光之后,就很温柔、却很坚定的开口让他留下来过夜、绝不能在这种精神状态下开夜车往回返。
“可是,这样好吗?”
说话间,龙云其实心里清楚,作为恋人在公寓一起过夜也没什么,之前在北京他不是都和这小姑娘住在一起?但也许是两人的关系已经有所不同,他还有点不太习惯,同时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老板说明情况。
龙云细微的心理活动自然被苏雪窥探到,只见她挺高兴的抱来一件浴袍、拉起恋人的手就不由分说把他推进了浴室:
“那,你就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吧?凌那边呢,就不用担心了,我给她打个电话说一说就好啦。”
“呃……好的。”
拧开不锈钢的热水开关,让花洒淋下的均匀水幕洒落在身上,龙云一边享受暖意氤氲的热水浴、完全放松因为奔波与思考而有些疲惫的身心,一边暂时超脱了那些刚刚还让他震惊不已的事实;呼吸着淋浴间里湿漉漉的水汽,任水流冲刷过脸庞,放松之后的一丝怅惘却不知不觉袭上心头。
此时此刻,虽然发现“历史扭曲”的震惊已经消散,他却又不自觉的生出几分困惑。
自己一直以来生活的这个世界,和穿越的另一个平行世界,这两个世界全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还是说,它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世界,彼此之间只是对方的扭曲镜像?
甚至更甚一步,这两个世界到底哪个才更真实呢……
陷入震惊与恐慌后的深邃思考,龙云在洗澡的同时也想了很久,却还是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直到沐浴完毕,他披上睡袍走出淋浴间,从水汽缭绕的狭小空间回到客厅,见到沙发上的苏雪已经打完了电话;看着站起身的小姑娘带着柔美笑容向前走来,龙云恍惚间竟有点分不清穿越与现实,他觉得眼前的一幕和穿越中和柳德米拉相处的情形是如此相像。
“龙云,你是不是……有点钻牛角尖了呀?”
“哦……?”
之前就在不经意间窥测他的意识,对龙云现在的怅惘与迷茫洞悉无遗,走近前来的苏雪缓缓来到他的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搂抱上来,随着一声细细的叹息伏在了男人宽厚的脊背上。和心思宽广、深陷穿越而格外迷惘的龙云不一样,感受到怀抱中男人的有力心跳、和转身拢过来的粗壮臂膀,同样被环抱的少女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你呀,就先别去想那么多啦。也许,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最近是变得有一点莫名其妙呢;你所纠结的‘什么才是真实’,我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回答。可是……就在此时此刻,至少还有我们两个人,彼此都在对方的身边;我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存在,还有……我对你的感情。”
听到苏雪的内心自白,龙云并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含羞少女;在恋人的目光下变得有点手足无措,小姑娘迟疑了片刻,然后才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睛:
“时候不早了,我们……上床休息吧?”(未完待续。。)
第五二七章 科普扫盲
……
翌日,上午九点。
刚刚度过一个非同寻常的夜晚,龙云从沉沉睡梦中中逐渐清醒,只听到女孩子的悦耳声音回荡在耳边,那是一早起来忙碌的苏雪在招呼他起床吃早餐。
抓过手机来看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今天可还有很多事要忙啊。
爬起来披上睡袍走出卧室,见到客厅一角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龙云有点不好意思的去厨房帮苏雪收拾了一下厨余垃圾,然后才跟着她来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刚才在厨房里,他见到自己专门为苏雪买的防刺手套,这小姑娘连出国都没忘了拿、现在正好用来切菜,大概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下厨的机会?
“苏雪,你今天有日程么?”
“没有呀,安排的是自由活动哦。其实这次的访问流程已经过半了,再过两三天,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国啦。”
听苏雪提起回国,龙云首先想到的是很快就要进行的ift华北大区预选赛复赛;但是现在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而是已经咕咕乱叫的胃,于是就先默不作声的闷头大吃起来。
端起咖啡杯来喝一口微烫的八宝粥,又往嘴里塞进一只小笼包,餐桌上还放着一小瓶香气四溢的剁椒牛肉酱,昨天从唐人街采购的食材都被小姑娘端上了餐桌;一边吃饭一边看向身旁正在专注啜饮粥汤的苏雪,这种悠闲而温馨的居家场景,让他暂时淡忘了那些难缠的琐事和烦恼。
不过这时候。苏雪却放下手上的汤匙、开口提醒他:
“昨天晚上。我在电话里听说。凌给了你一些修订文章的工作呢,是这样么?”
“哦——对,是有这事。”
提起那位大小姐交代的工作,龙云就有点头大,毕竟他对数据搜集、分析并怎么不在行,再说还想着赶紧查一查导弹自导头的资料,好对付平行世界里“smmer”(“监狱”,美军对aim-120的昵称)的威胁。但是要说先把老板交代的任务扔一边、钻进网络世界去搞自己的研究。又如何应付那位仪态威严的学霸兼校花呢?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见到龙云一脸犹豫的神色,苏雪就建议让她去和凌一起做这件事,好让他有时间去忙自己的一堆事情。
听到苏雪的安排,龙云倒是有一点担心:
“这应该可以,不过核对数据和润色排版,那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你行吗?”
“哎?这样说来,你对人家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没事啦,就算到时候做的不好、交不了差。凌总不会大老远的从奥克兰来找我算账吧?嘻嘻~”
“哦?是吗,”
被苏雪的话引发了兴致。龙云哈哈大笑几声,“你忘了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国以后她还不是随时能抓到你。”
“那,我也不怕,你可以保护我呀。”
不经意间说出这么一句来,也许是触动了内心的细腻情感,苏雪说完话就低眉顺眼的专心吃饭,白皙的面庞上却分明带上了一抹娇艳的粉红色。看到眼前少女花一般的模样,龙云只觉得一阵心神激荡;然而他忽然间想到这句话的含义,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一点慌张。
要说在身边保护她,但是自己接受了那个任务的话……
不,这时候想到这事儿干嘛啊!
顾忌苏雪的意识窥探术,他赶紧收敛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念头、使用刚学会的意识防御术把它隐匿在心底,然后挺认真的微微探身凑到苏雪耳边:
“是的,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
挺惊讶的抬头看向身旁的龙云,大概是不明白恋人间的玩笑怎么忽然间变成了郑重的承诺,小姑娘的一双灵动眼眸眨动了几下,然后就很配合气氛的换上一副颇为崇拜、甚至带着点虔诚的淡淡笑容:
“恩……。”
……
早餐过后,阳光明媚的卧室里,龙云拿出平板电脑坐到窗台旁的书桌前。
听到厨房里隐约传来的洗涮声,端起水杯喝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红茶,他似乎是很享受一样的舒展几下臂膀,在窗外投射的温暖阳光与缥缈喧嚣中闭上眼睛,从头到尾梳理一遍自己要忙的事。眼下手头要处理的事务虽多,但是也要分个轻重缓急,ift预选赛、还有王卫国的事不妨先放一放,这种氛围安静、无人打扰的情形,最适合做的还是查资料和搞研究。
好吧,就先做一做反制“smmer”的功课!
但是在真正动手之前,他还需要给自己的雇主打一个电话。
“……嗯?你有很多事要做?”
电话里,看到卧室背景前的龙云一身松软睡袍,屏幕上的大小姐倒是神色如常、似乎这样的一幕早在意料之中,“这倒没什么,我和苏姐姐一起做效率还更高一点。——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你最近不是在休假,有什么事非要现在忙不可?”
“哦,这个嘛……”
拿着手机在椅子上悠闲的歪坐着,龙云起先习惯性的想要天马行空的瞎编乱造,反正他这位老板虽然头脑聪颖、却偏偏就吃自己这一套;但是他转念一想,这种技术上的事情说一说也无妨,谁能想到他是为了“去平行世界对付美国人”而搞研究呢?
“其实是这样,我在思考一个很重大的课题。这个课题和‘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有关,你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吗?”
“我——喂,这种问小孩子的口气,是什么意思?”
屏幕里的上官凌,从短暂的蹙眉变成了柳眉轻挑、杏眼圆睁的一副神情,好像是对自己这个没点的部下颇为不满,“可别先入为主哦,我还真的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别看我是、是个女孩子,但之前也学习过一些航空竞技的相关知识。否则,我怎么知道你都在‘宸龙’经手些什么事情呢?”
“喔!——哈哈,那是我不好,不过我没这个用意啊。”
对着手机屏幕摆摆手,龙云也觉得刚才的语气有点轻慢,他知道上官凌作为“宸龙”的实际所有者,平时对航空竞技的确有所关注。如果从这一点来讲,这位大小姐倒是比完全外行、不识刀兵的苏雪更适合当做听众,于是他就言简意赅的给她说了说自己面对的问题,当然是换成了另外一种故事背景:
“……是吧,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如果是在航空竞技的赛场上,对手有主动弹、而我们没有,那么可以用什么样的武器去反制?——凌,你这两天不是都在家,有时间的话想一想这个问题,也可以打发一下时间嘛。”
“好吧,我接受这个建议。——不过我可没有一直在家,今天要和父亲一起去研究所参观,你来么?”
“哦?是吗,研究所啊!”
听到凌要去研究所参观,龙云还真想跟着去开一开眼界,不过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请大小姐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再转述给自己,然后又往她的手机上发送了一些科普性质的军事科技文章,和概略叙述的技术文档。
这些完全是入门级的资料,他龙云自然用不着,不过给女孩子扫一扫盲还是够用的。
打过电话之后,保持闲适的放松坐姿转向书桌旁,龙云暂时收拾起和雇主玩笑探讨的心情,开始认真的面对平行世界带给他的这个难题。凭借已有的知识和记忆,他打开搜索引擎进行拉网式的粗略查找,一边在屏幕上指指戳戳、一边掏出水笔在记事本上做一些潦草的记录。
之前的穿越经历中,在空军总司令部的秘密作战会议上,他已经大胆的提出了一整套针对“美国空军装备aim-120”这一动向的应对方案;但是方案归方案,理论上行得通的计划还需要经过严密推算,才能确保有最起码的可行性。于是他先花了一段时间进行信息搜索与分析,结合自己的作战经验与战术积累,基本确认了这一套方案可以奏效,然后才着手进行方案的技术准备。
所谓“技术准备”,说起来内容也很直接,就是要找到、并吃透对抗aim-120b的技术手段。
之前在空军司令部的研讨会现场,龙云一开始的思路就很清晰,面对aim-120这种技术先进一代的重大威胁,他知道仅仅凭借改进战术和顽强作战,是不足以扭转当前的战局。
当然,这并不是说“武器万能”、否认人的因素在战争中的巨大作用,但是技术上的差距并不总是能够用数量和意志去弥补,否则二战的太平洋战场上,以日本人的狂热“板哉”劲头,彻底输光家底的国家就会是美国、而不是它日本了。
那么一般来说,对抗空空导弹的思路都有哪些?
在现今这个世界里,面对空空导弹的首要反制措施自然是电子对抗;但是龙云压根儿就没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他知道这种措施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指望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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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八章 保密电话
电子对抗这种手段,和一般人的想象是完全不同的。
所谓电子对抗,并不是自己这边架起天线、接上电源,用足够吓人的发射功率辐射四方,然后敌人就自动人仰马翻这么简单。
对具备自动归向能力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来说,干扰载机的火控雷达,使其无法锁定目标,这当然是一种思路;但是即使载机的火控完全失效,也可以在发现目标后不经火控系统解算、而直接“盲射”主动弹,对航线变化不大的目标仍然具备极大威胁。基于同样的理由,干扰载机与导弹间的下型数据链也是一样效果不佳,龙云现在就直接不予考虑。
所以要说防御主动弹,电子对抗主要还是针对导弹自导头,但是这事情说说容易,真做起来可就难了。
就说眼下的aim-120、尤其是aim-120b型导弹,龙云简单的查询一番就确认了自己的回忆,这种采用了可编程数据存储器、数字编码脉冲和跳频技术的先进空空导弹,即使在今天的现实世界也并不是容易哄骗的那种类型。那么在平行世界九十年代的苏联,电子对抗这种思路就更是可以直接放弃——之前为了研制干扰aim-7系列导弹的干扰机,“三角旗”设计局都费了很大力气,这让龙云对苏联当时的电子技术水平有了深刻认识,所以他对“电子对抗”这条路并不抱任何希望。
好吧,既然软的不行,能不能来硬的?
所谓“硬碰硬”的对抗。也就是针锋相对的在武器上想办法。
换句话说。与其费尽心机的寻找防御主动弹的“盾牌”。能不能找到一种能与主动弹匹敌的武器,去和美国人正面对抗、甚至战而胜之?
冷战的数十年来,面对整个西方国家集团的沉重军事压力,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建立起世界上最完备、最繁杂武器装备体系的苏联,遍寻红空军、国土防空军琳琅满目的导弹库房,难道就没有一种可以与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相对抗的武器?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有的”。
就在此时此刻,呈现龙云面前平板电脑上的一份技术说明手册,扫描的手册封面有一张图片。上面是一种似曾相识、而又有那么一点细节区别的空对空导弹:粗壮的白色弹体,翼展宽阔的裙摆形尾翼,张扬的四片倒三角控制舵面之前,还有四片小小的梯形前翼。
这种导弹,就是龙云之前在作战研讨会上,灵光一现而提出一整套反制战法的武器基础:
r-27p,苏联、也是世界上第一种实战部署的反辐射制导空空导弹。
凝视了片刻屏幕上的图片,龙云抬手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逐渐整理出关于r-27p、以及其配套9b-1032反辐射导引头的技术脉络与部件总成生产链条。对这柄历史上出现已久、却并不为人所知的雪藏利剑,他心中已经有了基本清晰的改进思路;随着“x、ku波段接收天线”与“离散点航迹估测算法”的一篇篇论文和技术文档被下载到电脑,埋头工作的男人脸上逐渐现出一丝从容的笑意。
此时此刻。他似乎都能够想象得到,高加索的天空中很快就会出现这种导弹的踪影。伴随着有如开场焰火的炽热火光和漫天爆炸。
……
沉浸在r-27p的世界里,龙云一整天都在忙碌。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后和有一点依依不舍的苏雪道别,他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回到奥克兰。
到家之后找到上官凌打了个招呼,之前通过电话、也知道他要回来,这位大小姐倒没有一点怪他回来太迟,只是问他晚饭吃了没有、然后给端来一碗热乎乎的银耳汤。
从厨房走上楼梯,进屋来把汤碗放在书桌的垫子上,上官凌见到龙云放下背包就拿出电脑、分明是准备继续忙手头的事务,站在男人身后的她两手不自觉的捏着衣角、嘴唇轻咬的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就这样站了片刻,发觉龙云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身看过来,她却不知如何是好的有一点慌张、随便打了个岔就准备离开:
“别、别忘了订后天的机票!三张头等舱,看清楚乘客列表再买,要是周围有来搭讪的奇怪大叔,我宁可不要坐了。”
“哦——头等舱吗?好的。”
眼见面前的大小姐说完话就走、出去后还随手带上房门,龙云倒没有察觉她心里的莫名心事,而是觉得这女孩子的要求挺有趣。
要说带着她和苏雪两位绝色少女到处走,防范别有用心者当然是必要的,但是那样的话直接买三张同一排的商务舱、自己坐在靠窗第三个座位不就行了?要说在乘客可以起来到处走、每个座位都靠近走廊的头等舱里,要么他直接动用超能力、要么就干脆把整个舱都包下来算了。
一边这么想着,龙云继续忙手头的工作,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告一段落。
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觉得时间已经挺晚,龙云先是起身蹑手蹑脚的开门出去,悄悄的在偌大的两层别墅里四下查看了一遍,确认翟先生一家人都已经就寝;回到屋里之后,他觉得还是不太放心,又略为发挥一下意识窥探、把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所有意识活动都探查了一番,然后才确定一切安全,可以采取行动。
将手机连接到平板电脑,按照之前王卫国提供的连接登录到一个很寻常的网络电话网站,使用自己之前特意记熟的长串数字密钥,龙云的一步步操作都非常仔细,他现在需要拨打一个十分重要的电话。
当然,“十分重要”的电话,也并不意味着谈话内容就都是郑重其事的。
随着耳机中解码器时延抖动的咔哒噪声,漫长的等待之后电话终于接通,王卫国的声音听起来略带沙哑、平稳如常,不过龙云也能察觉到这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
“喂?请报身份识别码。”(未完待续。。)
第五二九章 直觉的揣测
“n-6-k-t-0-7-s-3。——可以了么?”
挺拗口的说完这一串组合,其实龙云觉得这种为了以防万一、用于识别通话者真实身份的程序有点多余,不过他还是准备开门见山的进行这次对话。
王卫国之前告诉过他,这种加密通信方式目前还算是绝对可靠、也不担心有人窃听:
“王先生,现在忙么?——哦,是的,我认真考虑过了。我觉得这趟任务……”话到嘴边,他还是再度沉吟了片刻,“我可以接受。”
“好的,好的。那么这样,”
电话里,王卫国的话语没有更多的情绪波动,或者应该说他是早有把握,知道这个年轻人一定会做这样的抉择?“你记录一下新的识别码,回国后就会有人第一时间和你联系。识别码是……”
“好的,我记下来了。”
在心里默记几遍、确认没有任何错误,龙云对着话筒低声复述了一遍;不把重要数字写下来、或者存在任何电子设备里,这种最基本的保密原则他还是清楚的。不过到这儿为止,他要说的话还只说了一半,于是先问了问王卫国有没有时间听自己啰嗦,然后就提出了一个让后者意想不到的问题:
“王先生,要说放下国内的事、跑去执行秘密任务,我个人是没有问题。不过您也知道的,我现在还负责‘宸龙’航空竞技战队的所有比赛;所以我想问一下,既然您所在的部门没有大量资金——这个我倒没什么要求,那么能不能帮我解决‘宸龙’的比赛问题?”
“比赛问题?……这个怎么说?”
大概是习惯了和令行禁止、有板有眼的军人打交道。王卫国完全没想到龙云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由得在电话那头迟疑了起来。他真没有预料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重视自己的竞技战队。
哦,想想他之前的人生轨迹,这倒也完全可以理解。
而电话这头的龙云呢,虽然意识窥探是指望不上,从王卫国的语气里也能听出来他没有直接回绝的意思,于是就继续说下去:
“这个嘛,一方面是有几分人情在,另一方面我怎么说也有一小部分‘宸龙’的产权。当然希望战队成绩能更进一步。就说之前的大区预选赛,我们发挥的还不错,应该能通过复赛进入全国选拔赛的,您说呢?”
“哦……这个我的确了解过。”
听出龙云话有所指,王卫国含糊的回应一句,心想这年轻人的算盘还挺精明、难不成是要他们去帮忙应付后面的比赛?
但是他所在的秘密部门,要说搞情报、干“脏活”(情报人员暗语,特指有暴力行为的行动,例如绑架、暗杀)那是信手拈来,但是要说影响、甚至操纵航空竞技的比赛。可就完全是外行,“那么。你有什么要求就不妨直说,我们也好研究一下。”
“要求不敢说,王先生,我也是请您帮个忙、好安心执行任务嘛,”
一边通话一边伸了个大懒腰,龙云听出来这件事情应该有希望、于是就直言不讳的往下继续。毕竟现在的时代已经有所不同,为国效力当然是分内事,生活么,也不能乱了套:
“那我说一点自己的不成熟想法,要么,您看能不能联系一下赛组委,给‘宸龙’的复赛安排做一些‘适当’的调整?如果这么做不太方便,那或者您多费费心,给我们搜罗一个技术过硬的竞技选手,给‘宸龙’打后面的比赛,这怎么样?”
“哦……哈哈!我听明白啦。”
听到龙云说的很直接,王卫国倒没有太多的惊讶,本来他就知道龙云并不是个一根筋的战斗天才这么简单;再者想到这年轻人的身世,自己也一直愧疚于没能给他做点什么,如今这样的要求倒也并不算过分。
只要能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尽快弄清楚神秘飞行器的来龙去脉,说起来这些要求都不算什么事,于是他就很爽快的暂且答应下来:
“行,我和上面打个报告,只要能力所及的应该就没问题。”
眼见事情已经谈妥,和龙云又随便闲谈了几句,王卫国挂上电话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手上却不停的敲击键盘、撰写发回到国内的电子邮件。眼前又浮现出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样貌,想到这家伙刚才电话里的要求,他有些理解的微微一笑。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既有理想、也有现实,和自己那一代人是不太一样了啊。
其实这样也挺好;派这种人出去干任务,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几下子写好了邮件内容,用专用加密通道发送回去,王卫国本打算合上电脑休息,想了想却又拿过电话来,经过一番复杂操作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短暂的等待之后,话筒里出现女士的悦耳声音:
“hello?id-de,please。”(你好?请提供识别码。)
“2-n-9-k-e-8-p-m。”
“ok。smith,it’s-already-midnight,auation?”(好的。“史密斯”,已经半夜了,有什么急事么?)
&ive,just-for-double-g。you-said-the-dots-traerday,they-all-about-sth-in-nevada?——nothing-more?”(没有,只是确认一下。昨天传来的文档都是关于内华达的?——其他的呢?)
在酒店房间里低声细语,王卫国用流利的英文和线人交谈。
作为军方背景的国家安全工作人员,他此次前来美国,在旅途中劝说龙云接受任务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上面分派的秘密侦查任务。
从其他渠道反馈回来的最新消息,对于美国人隐藏在落基山脉荒漠深处的这一秘密地点,因为被怀疑与神秘飞行器有关,也被列入了重点侦查目标。出于情报人员的职业敏感性、或者说就是怀疑一切的思路,王卫国也不由得在揣测:技术水平如此先进的神秘飞行器,真的会和美国人没有一点联系?
想到这里,目光投向手边展开的大比例尺美国地图,他习惯性的摸索出一支烟卷点燃,在弥散的袅袅烟雾中陷入了思索。
直觉告诉他,这个地点,意义恐怕是非同寻常。(未完待续。。)
第五三〇章 越洋航班
十一月六日,从旧金山回奥克兰的第三天。
一大清早起来收拾行李、告别了翟先生一家人,驾驶着深红色雪弗兰的龙云一路向西、穿过跨越峡湾的圣马特奥大桥来到旧金山国际机场,准备在车辆来来往往、一片繁忙的候机大厅外与市区前来的苏雪汇合。
今天,是他们一行三人结束美国之旅、启程回国的日子。
和龙云一起交还了租来的雪弗兰轿车,上官凌刚刚来到大厅门外就见到了下车的苏雪,两个女孩子虽然才几天没见、却很亲热的搂抱在一起,然后就手拉手走进旅客川流不息的候机大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要聊。
跟在她们两人身后,龙云在经过安检门时把随身行李扔到传送带上,一边用带着戒备的眼神四下里打量;对他这个没有外出旅行爱好的人来说,这一趟远涉重洋的旅途,还是不如在家里更放松。
一路前行,按照大厅内的指示牌来到头等舱的候机区域,和远处熙熙攘攘的普通旅客登机区完全不同,宽敞明亮的等候区布置的颇为幽静,这时候也没有几个人在;三人在此等候了片刻,就在机场引导员的带领下穿过伸缩式登机桥,登上了从旧金山直飞北京首都机场的国航ca986航班。
“哦,777的头等舱……是这样啊。”
从登机桥进入波音777-300er客机的前部客舱区域,穿过座位两个一组的商务舱来到靠近机头、私密性极佳的“紫轩头等舱”,从未搭乘过大型旅客机的龙云有些好奇的四下里看一看。这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小网吧一样的地方。就是777的最高等级配置?
这一番新奇打量的动作。被跟在后面走进来的苏雪捕捉到,知道他现在是挺新奇,小姑娘就用意识活动和恋人沟通两句:
——怎么样呀?777的“紫轩舱”就是这样的,虽然也有年头了,不过乘坐起来是很舒适的哦。
——哦?呵呵,那我是有点少见多怪了,第一印象还以为这是飞机上的网吧呢。这什么“紫轩”头等舱,我怎么觉得也就那样。还不如凌的水星se-720配置高。
——这个自然啦,那毕竟是私人飞机呀。
之前没怎么搭乘飞机、即使坐也是在经济舱,龙云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高等级舱位、更别说乘坐了。不过在他之前进来的上官凌,对此显然是驾轻就熟,她把手袋里的东西拿出几件来放到座椅边的平台上,就让龙云把行李都放进头顶的巨大行李舱内。
进入舱内的时候,这位大小姐就看到一共只有八个座位的“紫轩”舱里,其他的旅客只有似乎是某公司总裁和助理、秘书的一行三人,于是歪头向龙云嫣然一笑,伸手指了指、让他坐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龙云。你坐这边。——苏姐姐,你喜欢看云海。就坐另一边的靠窗座位吧?”
“好呀,只是这里的座位之间距离太远,旅途漫漫,我还想和你们二位玩一会儿棋牌呢。”
“不要紧,待会儿我们可以挤一起坐,嘻嘻~”
和坐在左手过道旁的苏雪打趣两句,凌转过身来看向身旁的龙云,小声夸奖他两句:
“你办的不错哦,这次位子定的挺合适。——话说,之前有次来美国探亲,也是在这‘紫轩’舱里,还有奇怪的男人凑过来搭讪,说他是什么公司旗下的影视明星、如何如何,拜托,我哪里关心他是谁?”
“哦,——是因为这事啊。”
怪不得嘱咐自己订票要仔细,原来是之前收到过什么人的骚扰?
回话间,龙云自然看向正在和自己交谈的上官凌,只见到闪耀的钻石耳钉晶光璀璨,衬托几近完美的精致面孔,配上一袭做工细致的浅色系开襟时装,的确是格外的吸引眼球。
如此美丽耀眼的女子,要说有人搭讪那一点都并不奇怪,想想大概是让她觉得不快、才深感厌恶的吧。
想一想这趟旅行的票价,订上头等舱的一排四个座位就花掉好几万,龙云看了看自己右手旁的靠窗空位,心想还好这大小姐出手的晚、其他几张票已经卖出去了,否则包下整个“紫轩”舱来岂不是更浪费?不过毕竟是航扫领域的圈内人,他知道大型客机的巡航油耗和天候关系更大,至于座位么完全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要说浪费其实也有点勉强,总之这大小姐就是完全的不差钱罢了。
正在随意乱想的时候,意识窥探感应到有人在接近,随后一位有点面熟的青年男人就走进头等舱,经过龙云面前时还向他微微一笑,然后在前面一排的靠窗座位旁放好行李坐了下来。
看男人一身的休闲装扮,似乎是个处事低调的自由职业者,但是龙云自然是看得明白、更窥探的清楚,那不就是之前“红宝石”号上见过的年轻“夫妇”之一,真实身份是国安探员的那位男人么。
见到男人居然也来到头等舱、分明是为了保护苏雪,龙云莫名其妙的心生一丝惭愧,这不等于是因为跟着老板坐头等舱、而浪费了国家特支经费嘛。不过他同时也有点疑惑,苏雪这女孩子虽然很抢眼、也是位新近走红的明星,但至于让国家这么无微不至的派人全程保护?
和小姑娘相处了这么久、现在更是成为恋人,他并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应该不为人所知的精神超能力;因为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疑问、问过小姑娘也没有得到回答,龙云现在也没有再多想,毕竟最近他要应付的事情已经够多。
这种事情,如果自己需要知道,那她自然也会知无不言,也就不用他多费心思了。
就这样在座位上等待了一会儿,随着旅客陆续登机完毕,语音播报提示之后,庞大的波音777-300er缓缓离开登机区域,滑上宽阔平坦的机场跑道加速、起飞,在缓慢爬升的过程中就越过了北美大陆海岸线,投身到浩瀚大洋上的万里晴空之中。
感觉到客机逐渐爬升、进入平稳飞行状态,龙云放开了座位上的紧固式安全带,在宽敞的有点多余的头等舱座位上看看这、碰碰那,完全是以一种研究的心态在摆弄调节;见到他这一副淘气小孩一样的行为,旁边刚刚调整完座椅、正准备闭目养神的凌有点看不下去,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乱动什么呢,龙云?是掉了钥匙还是硬币?”
“没有啊,我随便看一看,不是说这头等舱一个座位就造价一百二十万吗?”
觉得既然买了票搭乘上来,在不影响飞行安全的前提下、本着研究的态度探索一番也无可厚非,龙云对上官凌见惯不怪、隐含批评的态度不以为然,他继续戏谑的在面前的触摸屏上指指点点,“这其实也没什么,早在十年之前,咱们的高铁车厢一个洗手间还四十万呢,那这一个座位也不过是三个马桶的钱,没事啦。”
“什、什么?”
显然是觉得自己这个部下完全是在乱讲,上官凌作势抬手、却分明是拿他没一点办法,只好微微皱眉恫吓一下:
“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照你说来,难道我们都是坐在洗手间里不成?”
“——嘻嘻~”
听到上官凌这完全被龙云带进沟里的话,旁边座位上的苏雪不由得掩口轻笑,她也知道这位仪态威严、脾气了得的大小姐被龙云忽悠也不是一回两回,所以只是眉弯眼笑的在一旁看热闹、而没有插言。
“——算、算了,真不知道你都在想什么。龙云,你要是打算继续研究的话就去靠窗的座位,不要在旁边翻来翻去的。”
“哦,好吧,我收手还不行吗。”
意兴阑珊的放弃了对座位的研究,龙云接过空乘人员送过来的一杯清茶,“紫轩”舱里连饮料都要弄得与众不同,所谓飞机上的茶道,他这个和文雅无关的人倒是只能用来解渴而已。
端着杯子啜饮几口茶水,龙云有点无聊的在触摸屏上点选浏览,觉得这上面的游戏和影视内容都挺无趣;不过这时候他倒是想起来,之前和这位大小姐有过一番关于“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交谈,现在不就是谈一谈导弹武器、看看她到底看了多少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略为直一直身探头观望,看到另一边靠窗座位的苏雪正在翻看杂志,于是就小声开启了话题:
“我说,凌,之前的那个问题,你考虑出什么结论了吗?”
“什么?你是说——哦,我正想问你呢。”
想起来了龙云所问何事,上官凌在座位上很舒服的伸展一下身躯、抬手拢一拢披散在脑后的柔顺黑发,两眼奕奕有神的看向身旁的男人:“之前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在想,你为什么提这种问题。怎么,是‘宸龙’出了什么状况、没法使用‘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了吗?”
“哦?——没有,我就是……出于兴趣而已。”
听到“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这种术语词汇,从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龙云恍惚间有一点不真实感。不过最近他的生活里不真实的场面实在太多,这已经完全不算什么,听到凌的话似乎有点误会,他笑着摆一摆手作为否认。(未完待续。。)
第五三一章 消遣的课题
() 说到“宸龙”,队里现在的状况很不错,成打的pl-12和替换推进器还在机库里堆着呢。
再说,要是他龙云碰上这种情况,哪还用得着费尽心思的想什么应对之策,直接按照rwr提示作机动规避、然后冲上去格斗不就行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只要双方战机xing能相差不太大、那么不论打比赛还是真正的空战,能在目视空战里通过格斗击败他的人,就和能在超视距空战里打中他的人一样罕有——如果不是完全不存在的话。
“这个‘对抗主动弹’的课题,我是在思考战术战法的时候提出来的,也算是当做一种消遣。——凌,你不是搞科技史学研究这个方向的么,思考一下这类问题也有好处,你说呢?”
说话间,不自觉的窥探到上官凌的一线思绪,知道面前的大小姐还真的认真学习过他给的资料,龙云就一下子来了兴致的继续说下去;而且他正好也觉得,在越洋航班上给女孩子科普一下武器知识、或者说扫一扫盲,就打发时间来说也是一种挺惬意的方法。
当然讨论归讨论,考虑到谈话对象的个人倾向,他没有直接提出自己在平行世界里面对的作战态势,而是巧妙的把课题背景换成了现实世界的一段历史,然后言简意赅的给身旁的大小姐复述了一遍,也就是“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国空军引进su-27sk及配套武器系统的基础上,讨论如何应对美国人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威胁”。
果不其然,听到龙云添油加醋的几句陈述,思维敏捷的上官凌马上就被“对付美国人”的话题调动起了情绪,两人很快就进入实质xing的讨论:
“龙云,你是说以中国空军在上世纪末的装备水平作为课题背景,那时候我们还没有主动弹,是吗?——哦对了,撇开这一切不谈,我觉得‘用主动弹对抗主动弹’才是最有效的应对手段,这一点应该没错吧?”
“啊,是的;你发现了这一点,这很好。”
第一句话就让龙云觉得“此女可教”,他很高兴的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自然,要对付使用主动弹的敌机,最好的办法就是同样使用主动弹发起攻击,这一原则即使是在空战技术突飞猛进的今天也同样适用。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落实到自己要应付的局面里,在平行世界的一九九六年、基于苏联电子技术的实际水平去反击美国人的aim-120,龙云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三角旗”的r-77上;虽然他也知道“三角旗”设计局的空对空导弹,雷达自导头的开发另有专门机构负责,导弹的进度拖延并不能责怪乌沙科夫等研究人员。
面对aim-120的威胁,对当时的中国空军也是一样;既然引进主动弹暂时是没有指望,那么其他类型的导弹呢?
斟酌一下眼前的完整课题,龙云觉得这对自己的年轻雇主来说还是太艰深了一点;所以他打算换一种问法,尽量简单明了的去和她沟通交流。
他的讨论思路,是从导弹武器的分析开始。
关于课题里涉及到的空空导弹,翻一翻现实世界里的苏联武器装备族谱,各种空空导弹可以说是种类繁多、琳琅满目;从早期无线电指令制导、外形好似一条胖鱼的k-5,到红sè王朝的收官之作、直到苏联解体也未通过国家验收的r-77,其种类之多、改型之杂、创意之独,可以说在世界空空导弹武器史上算是仅此一家。
见到如此之多的导弹型号,如果有参观者已经被弄得晕头转向,那么可以拨开这看似繁花似锦的型号图谱,探究导弹工作原理的重要一环——导引模式,问题就会变得非常简单:
经过数十年的理论与实战检验,苏联、或者说世界范围内投入实战的空对空导弹,在“主动雷达导引”技术应用之前,一般来说也就只有“半主动雷达导引”和“红外导引”这两种而已。
有了这样一个大前提,接下来的讨论就会容易得多。
“好吧,凌,那么在没有主动弹的情况下,用其他类型导弹对抗主动弹的效果如何?我给你两个讨论点,‘红外制导导弹’和‘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你可以一个一个的来分析。”
“行。不过关于这些,我现在还完全外行,说错了的话可不要嘲笑我,好吗?”
“嘲笑?怎么可能呢,”
龙云心想这不仅是不可能,说白了自己也不敢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嘛。”
“恩,好吧。”
一旦跟着龙云的思路讨论起空空导弹来,上官凌的言谈举止就平添了几分拘谨,似乎是因为涉及到自己并不熟悉的领域、冲淡了她原本具有的绝对自信,神态专注的大小姐连说话的语气都轻柔了几分:
“就我这两天来的思考,如果说找一种对付主动弹的武器,我觉得‘红外制导导弹’应该可以发挥和‘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类似的作用。因为看了你提供的资料,我发现红外弹也有shè程很远的超视距型号,就是从苏俄进口的r-27t,是吗?它也不需要载机一直盯着目标,这一点和主动弹不是很相似?”
“哦,理论上讲,这么说是没错的。”
听到凌的话已经不是完全的外行口吻,龙云就清一清嗓子,小声的接了话:
“红外制导的空空导弹,是依靠敌机的红外线辐shè来进行跟踪、锁定,属于一种被动导引方式,一般来说交战过程中不需要载机的参与,这一点和主动弹是有点类似。”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在平板电脑上调出图表来辅助讲解,“喏,就像你刚才提到的r-27t,或者说还有r-73,都具有和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一样的‘发shè后不管’特xing;理论上讲,载机在锁定目标、发shè导弹后就可以去忙别的,导弹自己会找到并一直追击目标。
——这听起来很不错,是吧?
第五三二章 红外自导头
() 打算进行一番科普xing的长篇大论,龙云先停顿一下,喝了两口清茶。
“首先,你大概已经知道,为了让导弹能侦测到敌机机体的红外辐shè,导引头需要依赖红外线传感器。根据传感器的工作介质和结构上的不同,从早期的‘硫化铅’、后来的‘锑化铟’直到现在的‘碲镉汞’,能够侦测的红外线波段越来越宽,同时也越来越灵敏。
但是结合课题的背景分析,受限于我国以及苏俄的军事科技水平,在九十年代初期能够投入实用的红外导引头,都还处于‘致冷锑化铟传感器’时代;这种传感器的红外线感应峰值在3~5微米波长,而战斗机的正面红外辐shè信号里,3~5微米波段的辐shè能量其实是很小的。正因为这种情形,用致冷锑化铟传感器制成的导引头,对迎头目标的截获距离远低于尾追目标的截获距离,说白了就是只能尾追打菊花、而不擅于迎头攻击。”
“……‘菊花’?”
“——啊,没、没什么!就是说只能尾追攻击,仅此而已,呵呵……”
不想和眼前的女孩子解释这个挺恶俗的词汇,龙云擦一擦额头的几分冷汗,才继续他的说明:
“凌,你想一想看,如果导弹只能尾追攻击敌机,在敌我双方互相接近的时候是不是就很被动?当然了,如果非要用这类导弹迎头拦shè、也不是不可以,但自导头对敌机的截获概率就下降明显,多数情况下这就是一种碰运气的打法。
要提高红外制导导弹的迎头攻击能力,可以使用不同材料的传感器,比如感应峰值在1~24微米波段的碲镉汞传感器;但是一来这种传感器以国内九十年代的技术基础,制造的良品率非常低、价格也高的离谱,二来由于传感器侦测波段的展宽,所需要的电路设计更加复杂、信号处理复杂度也大大提高,就当时的科技水平,要实现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那么,照你说的总结一句话,就是受到当时的技术所限,我们的红外弹基本上只能追击敌机?——那我就有点明白这样做的不可取之处,要打空战的话,一开始敌我双方总是互相迎头接近的吧?”
“是啊,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所以受到当时的技术水平限制,红外弹并不能完全代替半主动弹遂行作战任务。当然说到原因,不得不提到红外弹的另一个缺点,就是导弹头部的自导头需要有半球形透明罩,这种头部形状会极大增加导弹高速飞行时的激波阻力。就好比我们当年进口的r-27r/r-27t系列导弹,虽然两种型号的弹体完全一样,但是红外型r-27t的shè程和最大速度都不如雷达型的r-27r。”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有点明白了。”
虽然对战机和导弹还是知之甚少,毕竟也有理科高才生的底子和聪颖的头脑,上官凌挺感兴趣的眨一眨眼睛,思考片刻后提出了自己的一点设想:
“那么,红外弹不好用的话,我还有一种想法,用shè程比敌方主动弹更远的导弹去打击敌人,这样行吗?既然你说到导弹的shè程,红外型的shè程比不上同样条件的雷达型;那我们不考虑红外弹,不是还有另外一种shè程加大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如果使用shè程超过敌方主动弹的半主动弹,是不是就有可能击落敌机?”
“哦?——你是说,”
一听她这种应对思路,说的不就是r-27er这样的大家伙吗,龙云倒来了几分jing神,“哪怕我们只有半主动弹,只要这半主动弹的shè程超过敌人的主动弹,就可以先打到对手、对手却打不到我们,是吗?”
“恩,就是这样,道理不是很简单么?”
“呵呵,这个嘛……”
听到上官凌一番看似有理、其实却是思虑不周的话,龙云就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嘿嘿而笑,他知道这大小姐刚刚说出的观点,就是在网络和社群里屡次被人提出、新手却经常搞不清楚的空战误区之一。
“这么说吧,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就是用shè程具有一定优势的半主动弹和敌机对shè,争取做到先发现、先发shè、先摧毁是吧?好比敌人拿着手枪,我们却拿着步枪,然后就可以凭借shè程优势单方面杀伤敌人,是不是?
但是你没有想到,这种思路有一个明显的重大疏漏。
这种战法之所以不可行,原因就在于敌机使用的主动弹,在导弹接近目标末制导段并不需要它提供照shè;换句话说,就算我们抢先发shèr-27er攻击敌机、一段时间后成功命中,这时候敌机之前发shè的主动弹也已经迫近,我们这时候仍然需要面对主动弹的威胁。
当然了,这一过程的具体计算比较复杂、你可以随后慢慢算一算,但是我可以粗略的说,半主动弹要想用shè程优势对抗主动弹,shè程指标一般需要在后者的一点三倍以上才行,这实际上也超出了我国当时的技术水平。就说即便是r-27er,有效shè程可达七十五千米,也还是无法对抗有效shè程六十多千米的aim-120b,原因之一就在于此。”
说出这有些无奈的现实,龙云的语气也变得有点严肃,这种情形在当时的中国空军看来可一点都不有趣。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主动弹的威胁,对他龙云来说倒算不了什么,他和空空导弹一贯都是好说好散的老朋友;但是对普通飞行员来说,执行这种战术往往就是和敌机同归于尽的结果。
“哦……是、是这样吗……”
听到完全新奇的一番理论,那些原本是藏在资料的字里行间、往往晦涩难懂的数据和分析,却被眼前的男人三言两语说得清楚明白,用心揣摩的大小姐很是专注的以手托腮想了又想,然后才蓦然间惊醒一般的冲口而出:
“可是——明明没有答案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拿来让我想啊!”
“——啊?”
“我还很认真的看了半天、也上网搜索过很多资料呢!——当然,要说学到些东西倒是没错,可是你这样一说,”出乎龙云的意料,凌一边说一边还拿出平板电脑来、给他展示自己做的一些虽然幼稚、却挺认真的分析图样,“那我岂不是像解‘化圆为方’、‘立方倍积’这些问题的人一样,等于是在为没有答案的问题而徒劳思考么?”
听到上官凌的话,龙云很好奇的接过她手上的电脑、睁大眼睛翻看了一小会儿,他觉得这女孩子的功课做得还真不错,至少比很多业余军迷都要好。不过要说“自己是在忽悠她白费劲”,这可就是一种误会,他放下电脑直视面前女孩儿的一双美眸:
“可不是这么说,恩,应该怎么讲呢,我可以说你功课做得不细吗?实际上除了‘半主动雷达制导’和‘红外制导’,对付主动弹的武器还是有的。——喏,你看到了么?”
在电脑上扒拉了一顿,找出对应的介绍页面来,龙云把它送到大小姐手上:
“使用反辐shè导弹,某种程度上说就可以做得到。”
“反辐shè……导弹?”
听到龙云的话,上官凌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她不太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反辐shè导弹,这个名词在大多数军迷耳中都并不陌生。
要问任何一个能够对此说出一二的人,都会提到harm(high-speed anti-radiation missile,高速反辐shè导弹),这种音译“哈姆”的空对面反辐shè导弹在一九九一年的海湾战争中大出风头,依靠f-4g“野鼬鼠”战机的成功发挥,“哈姆”导弹摧毁了伊拉克大量防空jing戒雷达与地空导弹制导雷达,为多国部队的大规模空袭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不过在这里,龙云所说的“反辐shè导弹”却并不是空地导弹,而是用于空中战斗的反辐shè武器;这种名为r-27p的空空导弹,是采用侦测敌机雷达辐shè信号的方式进行导引,作战方式也和普通的空空导弹完全不同。
见到面前的大小姐完全是猛然不知,龙云就三言两语的把r-27p这种导弹介绍给她,粗略说明白了导弹的制导原理。听过了龙云的一番叙述,也许是觉得这种导弹对付敌机完全没有问题,上官凌才有些轻松的放下手上的平板电脑,对龙云送出一个理解兼受教的迷人笑容:
“哦!是这样的。——好吧,之前我是错怪你了;回去有时间的话,我要仔细看一看。”
听过了龙云的解释(其实还是算扫盲吧),大概是觉得这种导弹很有意思,结束了这一番讨论的上官凌拿着电脑又看了看,然后才很满意的把它收起来、抬手拉下隔音帘幕,招呼隔着过道的苏雪过来一起坐,两人小声的有说有笑,似乎是准备开始下棋。
眼见两个女孩子准备消遣,龙云就起身给苏雪让出座位,他在过道里行走几步、放松腿脚,然后来到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来,两眼看向窗外那一大片广阔无垠的蓝sè。
刚才的那一番对话里,他其实并没有把话说全:
不管是上世纪末的中国空军,还是平行世界里的苏联,如果要用反辐shè空空导弹去对抗美国人的aim-120,仅有r-27p的话其实还是不够的。
第五三三章 反辐射导引
从辩证角度来讲,任何一种导弹制导方式总有其缺陷,“反辐射导引”也不例外。
如果仅仅描述这种导引方式的工作原理,所谓的“反辐射导引”,也就是依靠敌机机载雷达、通信设备发射的电磁信号进行归向,这种简单明了的制导方式不需要载机提供任何目标照射,初看起来似乎是非常强大。
在战场上执行任务的时候,战斗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需要使用机载雷达,或者使用无线电设备保持联络;而只要敌机机载雷达一开机、或者使用无线电通信,反辐射空空导弹的自导头就有可能在极远的距离、事实上往往是超过导弹自身射程的距离上截获目标,在发射之前即可完成目标锁定工作,一旦发射就立即进入归向攻击。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战斗机的雷达辐射信号都是向前方发射,这意味着越是迎头接近的敌机,雷达辐射信号也就越明显,所以反辐射空空导弹非常适合迎头拦射——或者更确切的讲,也只有在迎头拦射情况下才能充分发挥作用。
好吧,既然反辐射导引的空空导弹,无论制导方式、还是接战模式都和主动弹颇为类似,那么为什么这种导弹的种类却如此稀少,事实上除了苏联的r-27p以外,其他国家并没有研发装备类似的反辐射导弹呢?
这是因为“反辐射导引”这种制导方式,存在一个与生俱来的严重缺陷:导引精度不高。
要说清楚反辐射导引方式的固有缺陷,其实也并不难解释。
首先。可以对比一下“反辐射制导导弹”与“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虽然三种导弹都是利用电磁信号进行归向导引。但是后两者自导头接收的电磁信号是载机、或者自身雷达发射出去。又经目标反射的回波,而前者的自导头接收的是敌机机载雷达、通信系统的电磁辐射直射波。
这种并非原则性、也很好理解的区别,反映在导弹的归向导引上却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因为作为“半主动弹”也好、“主动弹”也好,既然是接收己方雷达的目标反射波,导弹就可以在发射前与机载雷达、或弹载雷达完成信号协调、也就是进行信号“对齐”或“匹配”;这样一来,打出去的导弹任务就比较轻松,只需要按照协调好的信号参数寻找回波、进入归向一路掩杀即可。
但是反辐射弹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敌机发射的电磁信号参数不可能提前知道。所以只能准备一套展宽带宽的接收机和处理电路、也就是说信号与电路完全“失配”,对敌机的位置探测自然不可能达到“半主动弹”、“主动弹”的那种水平。
如果打一个粗浅的比喻,对雷达制导导弹来说,目标在视野中一般呈现为一个明亮清晰的点,或者说具有较高的测角精度;而对反辐射导弹来说,视野中的目标往往就只是一块边界模糊的斑,测角精度就不可能做到很理想。
众所周知,导弹要想命中目标,分辨出目标的准确位置是起码的前提;如果连目标在哪儿都看得模模糊糊,那还能指望很高的命中精度么?
正是因为这种制导原理上的区别。使得反辐射导弹的作战能力受到相当的限制。
就比如海湾战争中大出风头的harm,虽然自身技术水平较高。命中精度却往往并不像美国人对外声称的那么理想,有一部分的战果就不是直接命中伊拉克雷达设施、而是在雷达近旁爆炸的二次毁伤效应取得。
当然,对于打击地面固定目标的harm,这也许算不了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要用反辐射导引的思路设计空战武器,反辐射制导空空导弹显然需要有最起码的制导精度,才能命中以数百千米、甚至数千千米时速飞行的敌机,两者之间的难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别的不谈,就说r-27p的若干次定型打靶实验结果,可以认为其基本上只能命中航线基本固定、电磁辐射基本稳定的目标,而只要目标作出机动规避、或者实施电子干扰,导弹就会出现较大的导引偏差。不仅如此,在某些测试过程中,即使目标不做任何机动或者电子干扰,导弹也会从目标近旁“擦肩而过”,因为两者之间的距离大于战斗部起爆距离,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办法毁伤目标。
正是因为反辐射导弹的这种严重缺陷,思路上可以说是独辟蹊径的r-27p并没有像r-27r、r-27t这些同门兄弟一样大量装备苏联vvs、pvo,很多一线部队不仅从不使用这种导弹,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种武器的存在。
而且龙云也很清楚,基于r-27p的实际作战性能去分析,苏联军事研究部门的普遍观点认为,在真实空战中r-27p一般也只有两种使用策略:要么是载机隐蔽接敌时,用来“偷袭”电磁辐射特征非常明显的北约预警机,要么就是在载机进入目视空战前实施多枚齐射、起到一种“震慑”敌人的心理作用。
但是“偷袭”也好、“震慑”也罢,现在都不是龙云的目的。
正因为对反辐射导弹的优劣有清晰的认识,他很清楚要想用r-27p对抗“smmer”的话,必须利用现实世界的最新反辐射导引技术对其进行改进;不仅如此,受限于平行世界里苏联的电子技术水平,除了程度有限的改进导弹之外,他还需要想一些设计技巧、并制定全新的空战战术,才能真正在一段时间内应对美国人的主动弹威胁。
经过前两天的紧张分析和学习,基本上记住了所需的技术资料和改进方案,龙云现在对这件事情已经有相当的把握;接下来,如何把这种技术作弊化为现实、反映到战场上去形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就要靠自己的行动了。(未完待续。。)
第五三四章 航班上的穿越
() 坐在777-300er宽敞舒适的头等舱里,龙云的思考已经持续了很久。
在脑海中复习了一遍反辐shè导引的优劣之处、顺便把反制“smmer”的全盘计划又梳理了一次,龙云一边思考,一边漫不经心的看向舷窗之外的那一大片浩瀚无际、飘着棉絮般白sè薄云的深蓝sè洋面。
从客机上俯瞰烟波浩渺的太平洋,一开始还挺新鲜,时间长了就会变成非常无聊的一件事。
从刚才就沉浸在导弹制导模式的思考中,龙云有些目光呆滞的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sè,然后才逐渐回过神来、同时也感到一丝无趣;想一想在飞机上也做不了什么,他下意识的歪头看了看舱门外坐着的空乘小姐,然后才把目光投向别处。
如果是在几个月之前,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龙云大概还会对航班上的空乘小姐感到几分新奇,他之前一直觉得这些妆容jing细、制服别致的年轻姑娘既漂亮又迷人;但是现在呢,也许是和苏雪、上官凌这样的绝sè少女相处已久,坐在头等舱里的他已经连搭讪、甚至多看几眼的想法都没有了。
这种微妙的心态变化,难道是和两个大美人朝夕相处、已经有点审美疲劳了么?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点不正经,他很快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起身两步来到苏雪的座位旁边、微微俯身看两个女孩子的围棋对弈;深诣“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句话,他只是在旁边静观其变、却没有发表任何对棋局的见解,三个人不时的互相闲聊几句,全都完全无视了头等舱本身提供的娱乐功能。
本来么,像777这种时速接近九百公里的大型客机,飞到燃油完全耗尽也就是不到二十小时时间,龙云之前就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要在客机上安装这些繁杂的服务设备。那些什么触摸屏、环绕声还有加热座椅,其实没几个人会用得着;既然是坐飞机嘛,老老实实睡一觉不就可以下机了吗?
想一想《第五元素》里面的太空穿梭机,每人就一个睡觉的抽屉,他倒一直觉得这样就挺好,不仅节省空间还可以利用旅途的时间补觉。
察觉到恋人的想法,正在下棋的苏雪不经意间瞥了龙云几眼,然后就用意识连结和他说话:
——龙云,所谓“观棋不语”,看来你还挺君子的嘛。
——哦?我说啊,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但凡窥探一下就知道我看不懂围棋。
——嘻嘻~,这倒也是呢。不过真可惜,要是你也会下围棋就好了;我的白棋眼见大势不妙咯,如果有别人在旁边指点一二,那该有多好呀。
——是吗?你有时间的话,就教教我?
——好呀,我现在就可以为你讲解一二。你看,这棋子旁边未落子的棋盘线交叉点,就是棋子的“气”……
平稳飞行的大型客机上,用意念和身旁恋人无拘无束的交流闲谈,时间自然是过得飞快。
等到一局快棋以苏雪的投子作为结束,眼见距离起飞已经过去几小时、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舷窗外却还是阳光偏东的上午时分。这种长距离航行的时间问题让龙云有一点发懵,见到空乘小姐端来的丰盛午餐,才知道现在已经是站在旅客角度来说的“中午”。
作为国航越洋航线上的顶级配置,“紫轩”舱的服务不仅限于舒适的乘坐体验,预定专门烹制的午餐也是其中之一。
回到座位上面对餐盘开吃,品尝一下口味纯正的中国菜,龙云的第一感觉是提供的量有点少、不太够吃;第二感觉就是饭菜的口味还真不错,只是比起自己恋人的那一手好厨艺来,还是要逊sè几分。
想一想马上就能回到běi jing,对苏雪的烹调美食,他还是很有一番期待。
午餐之后,随着血糖的逐渐升高,在座位上很惬意的半躺下来,感觉到阳光透过舷窗的温暖洒落,龙云不知不觉的就有了一点困意。
要说在漫长的越洋飞行中消除疲惫、顺便解决时差的影响,睡觉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在打算小憩之前,他就试图使用一下意识窥探、确认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物存在,不过窥探术的感应情形却让人顿感惊讶。
这种感觉,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就在意识窥探的念头发动之后,龙云马上就发觉自己的意念感受范围有了很大的提升。偌大的777客机机舱内,原本需要挺长时间才能逐一探查清楚的纷繁意识活动,如今似乎都变得容易辨识了许多;惊讶之余,想起来之前经历过“死城”的一番冒险,龙云才找到了超能力提升的可能原因,确定了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种潜移默化间的能力提升,之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明显的察觉到,难道是因为在地面上意识杂乱、干扰太多的缘故?
不经意间发现了这种改变,龙云在高兴之余、也因为想起“死城”而有了另一个想法。这两天刚刚忙活了这么多反制“smmer”的准备工作,是不是也该即刻前往平行世界、发挥他这个穿越者应有的作用?
和之前的任何一次穿越都不一样,感受到现实世界的某种岌岌可危,一种莫可名状、却真实存在的使命感就浮现在他的心头;虽然明知道在自己不曾穿越的时候,那平行世界的时间流逝好像就是完全停止了一般,龙云还是有点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他觉得在经历过莫名的“历史扭曲”之后,自己的穿越已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带上了另外一种严肃而重大的意味。
想到这里,在确认周围情况一切正常之后,龙云就在调整放平的柔软座位里躺下来,阖上双眼、放松意识,逐渐陷入到沉沉的睡梦之中。
……
上午,莫斯科。
从穿越之后的第一天开始,龙云的ri程就格外忙碌。
一大清早起床之后,开上拉达轿车直奔“三角旗”设计局所在地,在用于试验弹组装、检测等工作的一间大型实验室里,面对台架上被拆卸的七零八落的r-27r、r-27p等一干导弹实物,龙云拿着手上的一叠草稿,正在唾沫横飞的滔滔不绝。
此时此刻,就在身着将军常服的他身旁,一身工装的技术少将安德烈乌沙科夫带领好几位资深工程师,以及来自“avtomatika”设计局的科研人员,正如同聆听布道一般的认真学习、领会,他们的神sè专注非常,好像是生怕漏掉了这位jing神饱满少将所说的任何一点内容。
说起这位站在他们眼前的年轻少将,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居然还有电子、微波方面的深厚功底;这种全能型天才的可怕气场让在场的技术专家们也深受感染,或者说他们在听明白了龙云最初五分钟的讲解之后,就认定了他的确是个空空导弹、反辐shè导引等技术领域的行家里手,对他连说带比划的讲解自然也就格外上心。
技术这么强悍的一个家伙,维克托雷泽诺夫,他应该是哪个设计局的大牛才对,怎么却跑到前线去当飞行员了?
不过要说他的空战战绩,在场者恐怕也没有人能答得上来,这位全能型天才到底是放到哪个岗位上才更合适,他们这时候大概只会觉得红sè帝国里像这样的天才还是太少,如果不是因为缓不济急,是不是可以考虑把这位雷泽诺夫同志克隆一下?
“……导引头的弹道计算问题,正如我刚才所说,可以借鉴r-27r的9b-1101k自导头,至少逻辑电路部分是差不多的。”
手上一刻不停的在透明胶片上写写画画,龙云把写满数据的胶片放在幻灯机上,“我们不需要考虑所有的复杂情形,就针对北约战机在超视距接触时的几种典型机动样式,存储对应的航路特征数据;在计算导引分量时,根据自导头接收天线馈送过来的信号强度,利用很简单的逻辑电路判明敌机的航路样式,然后得出控制信号、解算后送到舵机电路……”
自从走进这间实验室以来,龙云已经滔滔不绝的讲了快一个小时,他先是言辞洗练的一句道破天机、告诉“avtomatika”设计局的专家们,要如何改进9b-1032型反辐shè自导头的接收天线和信号放大电路,以及如何灵活运用“延时扫描”方式提高接收机信噪比;与此同时,他还非常确定的告诉了他们多种西方第三代战斗机所使用的雷达频段、扫描波形及脉冲重复率等原本应该是绝密的信息,为“avtomatika”改进滤波器设计提供数据支持。
接下来,在一众围观者的目瞪口呆、将信将疑之中,他继续自己的第二个议题,向在场者详细说明一种全新的目标航迹估测算法,还有怎样结合苏联的电子电路现实水平,把这种算法应用到仅使用模拟式处理机的9b-1032上去。
总而言之,按照他之前在现实世界里四处查找资料、殚jing竭虑为“三角旗”制定的导弹改进方案,一方面通过改进自导头接收模块、尽可能提高对目标的测角jing度,另一方面优化导弹的弹道计算,以便部分抵消目标实施机动——不管这种机动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对导弹归向的不利影响。
经过这样的改进,让r-27p成为更加称手的一柄利剑,他才可以顺利实施自己的计划。
第五三五章 期限十五天
() 改进导弹这件事情,龙云自己是做不了的。
虽然经过刚才的快节奏讲解,他已经详细介绍了经过理论计算验证、预期可以大幅度提升r-27p/r-27ep型导弹命中率的改进方案,但毕竟自己对苏联导弹武器设计的技术脉络和研发、测试、生产体系还不甚了解,这方面就没法给出什么建议。
所以呢,这一方案的落实情况如何、什么时候能给出成果,这些问题他自己没有办法回答,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三角旗”与“atika”设计局的密切协作上。
“那么,安德烈,情况暂时就这样?——如果各位还有疑问,请马上提出来我们一起讨论。”
在支架白板上写完最后一项计算公式,龙云扣上墨水笔帽,带着问询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各位专家。这些专注的听众,虽然都是各自所在领域的技术行家,但是今天就是专门来学习反辐shè导引的改进技术,换句话说也算是他龙云的“学生”。
“您、您的办法太妙了,少将同志!”
短暂的几秒钟沉默后,还是来自“atika”的一位瘦削专家不禁开了口,“乌沙科夫同志,我们这就根据雷泽诺夫同志的方案修改接收机程序,您给我们分配两台计算机,我们马上着手?好的——那么,少将同志,我估计今天下午就能给出初步的计算结果,还希望您到时再给分析、指点一下。”
“好的。这没问题!要各位辛苦了,现在前线战况正酣,希望咱们能尽快完成这一改进项目。”
“啊,这当然!”
听过维克托的一番讲解。站立在侧的安德烈乌沙科夫虽然并不都能听懂,他个人对雷达自导头方面并不在行;但是看到在场的“atika”专家们都是面露喜sè,也就知道这位老朋友的讲解算是找准了难题的关键:
“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按照‘一切为了胜利’的组织原则,‘三角旗’的人也集中在现场,自导头和弹道计算模块两方面都改进完毕之后、就立刻制造第一批次测试样机,争取这周内送靶场进行打靶测试!哦,当然了,五天的时间是很紧张,但是前线的小伙子们正在浴血奋战。我们这些坐办公室捣鼓电路的。也不能拖后腿、当软蛋!”
“乌拉——!就这么干。少将同志!”
随着乌沙科夫严肃而不失幽默的几句鼓舞,现场爆发出一阵呼喝,这些身着白大褂或者工作服的技术专家们就各自散去。按照刚才龙云制定的工作流程进入紧张的忙碌中。
在眼下的大战时期,不同武器、设备设计局之间的协调运作也比平时更加紧密,研发空空导弹的“三角旗”里本来就有“atika”设计局派来的人,现在又增加了新的技术力量,可想而知研发进度会比和平年代动辄数年的漫长时间大大缩短。
不过,就算是这样嘛……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走到乌沙科夫身边搭话,龙云对他刚才提出的时限也有一点忐忑。
当然作为一线作战人员,自己肯定是希望导弹来的越快越好,但是短短几天的时间。真的能完成这些繁杂的工作么?
“安德烈,这改进工作可不简单,当然能尽快完成那是再好不过。——不过就五天时间,这能行吗?”
“这是个极限目标嘛,维克托!至于能不能完成,我得和研发小组的负责人再汇总一下,然后才能给出具体的完成时限。”
递给身旁的老朋友一杯柠檬水,乌沙科夫表情认真的思考着,不过眉眼间却是挺有盼头的一副神sè,他把龙云叫到实验室门外的走廊另一头,“之前的作战会议上,前线的形势你我也都清楚,尤其是高加索,美国人的空中压力也不容许我们拖延太久,不是吗?至于我目前的打算,如果打靶测试顺利、不要出什么原理层面的纰漏,那么一周时间基本完成r-27p、ep的改进设计,同时提前安排配套企业投产改进模块——即使如此,等到一线部队拿到足够数量的改进型导弹,怎么说也要到半个月之后。半个月啊,维克托,这么长的时间里又会发生多少事?”
“哦……这方面,我之前也考虑过。”
听到乌沙科夫带着焦急的一番快言快语,龙云眉头微蹙的点点头,他知道这位老朋友说的一点没错。
半个月的时间,在和平年代当然是说长不长,可在战火漫天的大战时期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概念。上一个十五天时间里,苏联vvs、p就在高加索战区损失了一百五十架战斗机,现在又是一个十五天,难道还要再填进去同样数目的损失不成?
虽然对苏联战时体制下的庞大军工产能来说,生产一百五十架mig-29、甚至更大、更复杂的su-27出来,倒也算不了什么难事。但一百五十架战机的损失、也就同时意味着失去数十名飞行员的宝贵生命,训练一名可以投入作战的合格飞行员可比制造一架战机困难得多,这一点上就容不得开玩笑。
当然,就算是情况再十万火急,乌沙科夫领军的科研团队也无法一蹴而就的拿出成果。
那么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高加索的危局,暂时就还是需要他龙云、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去想办法。
想到之前的作战会议上,看到的那些冷冰冰的战损数字,龙云伫立在原地没有马上说话,眼中却逐渐现出一丝寒光隐隐的杀意;沉吟片刻之后,他抬手搭上乌沙科夫的肩膀,仿佛是安慰这位老友、同时也是为自己立下誓言一般的缓缓开口:
“安德烈,你不用担心,搞好导弹的事情就行。至于,这半个月的时间么,就按照咱们会议上的策略来。”
“好、好的……”
听到维克托的低沉话语,乌沙科夫抬眼看了看老友的脸、却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维克托,虽然样貌如常,却是神情可怖、两眼如电,和平时一副随和友善的样子完全迥异,简直就是一副杀人狂的模样!
分明能够感受到这位头号王牌周身发散的可怕气息,乌沙科夫不禁在想,大概也只有百战沙场、战功累累的不死老兵,才会像这样带着杀人如麻一般的缕缕戾气?怪不得大家都说,维克托这家伙就是死神一样的存在;看这情形,只怕任何遭遇到他的北约飞行员都会陷入到不死不休的可怕噩梦里,除了死亡与弹shè之外,很难再有其他任何前途。
唔,和这种人做朋友、而不是做敌人,不得不说真是一种莫大的幸运啊。
第五三六章 战术讨论会
() 结束了“三角旗”的技术讲解,龙云的忙碌ri程才只进行了一半。
当天下午,在设计局附近的餐厅里吃过午饭、又在车里打了个盹,他驱车回到莫斯科的繁华市区,来到已经熟门熟路的高尔基大街上。
在这个分外炎热的盛夏时节,充斥闷热之感的空军总司令部庞大办公楼里,一间门窗紧闭、空调开启的小型放映厅中,正在进行一场参与者众多、且对当前战况事关重大的空军、防空军联席战术讨论会。
在坐满了与会者、却不闻一丝嘈杂的放映厅中,一个沉稳的声音正在回响:
“……好的,在基本厘清‘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技术特xing之后,我们就进入到战术分析的层面。我首先把问题放给大家,各位不妨设想一下:如果由你来扮演美国飞行员的角sè、驾驶挂载有主动弹的战机,在执行典型的空中优势任务时,会采取什么样的战术安排?
我给各位十五分钟时间思考,然后大家可以各抒己见、互相讨论。”
站在散热风扇嗡嗡作响的幻灯机旁边,身着笔挺将军常服的龙云,正用手上握着的台球杆一样的教鞭挥舞作势;给在座的各位同僚布置过任务后,他走下讲台,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的灌上几口味道古怪的红茶。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坐在一排排整齐座椅上的与会者纷纷开始动作,或者闷头思索、或者奋笔疾书。偌大的放映厅里只剩下呼吸声与笔尖划过直面的声音。
这一场意义重大的战术讨论会,是龙云穿越而来的第二项行动ri程。
这一天的早晨,从莫斯科的单身公寓里醒来后,他一直在房间里整理脑海中的技术资料和文档。正在全速默写的时候才接到上面的通知,让他在前往“三角旗”设计局之后,就以教官身份主持当天下午的一场战术讨论会。
在美国人步步紧逼、攻势已迫在眉睫的当下,这样的一场讨论会自然意义非常,但是他一上午的时间都呆在“三角旗”脱不开身,只能在到达空军总司令部之后,利用开会前的时间粗略整理一下参会的讲解思路。
当然以龙云的理解和分析来说,要说讲一讲“如何应对主动弹的威胁”,这些仓促整理的东西应该也差不多够用了。
喝完杯子里的红茶,让坐在第一排、负责会务的年轻姑娘去给自己再倒一杯来。龙云像一名真正的军校教官那样在会场中慢慢踱步。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两眼的同僚微微点头示意。就是刚才。自己在听取了现场讨论之后,给在座的军人们讲解了aim-120系列导弹、尤其是aim-120b的详细技术特xing,现在就是需要他们发挥主动xing、du li思考并解决问题的时候。
在坐满参会者的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之间,龙云还发现了来自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苏沃洛夫,这位小个子飞行员在见到自己的长机和崇拜对象时,不仅咧嘴一笑、还微微举手示意;不过因为正在开会,两人之间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和所有与会者同样来自战火纷飞的作战前线,龙云知道这些军衔不一、风尘仆仆的同僚,他们并不是所在部队里战绩最拔尖的王牌飞行员,但却都是从各航空团召集起来的飞行老手,他们学历较高、经验丰富,某种程度上也是各一线作战单位的技术骨干——当然所谓“技术”。并不是指创造、而是指毁灭。
面对主动弹的严峻威胁,龙云对上面的这种安排颇为认同。
就在之前,列席谢尔盖耶夫上将出席的作战研讨会时,他就已经想的很清楚,面对美国人的主动弹威胁,就算自己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只有先通过这样的战术讨论活动,尽快让眼前的部队骨干们了解、熟悉主动弹所引发的作战模式和战术变革,进一步提高一线作战人员应对北约主动弹载机的理论与技术水平,vvs(当然也包括p)才能尽快从当前的不利局面中摆脱出来,然后才谈得上使用他提供的新式武器去发动强有力的反击。
当然,所谓“教学相长”,如果自己也能够从这样的活动中得到一些新启示,那就更好不过。
“好,时间到了!——如果还有同僚没有想明白,可以继续自己的思考;已经有想法的,现在就各自分组讨论,然后我会给每一组足够的发言时间,最后再做总结。”
随着龙云的话音落地,会场里就开始了略显嘈杂的分组讨论,然后就是互相陈述和辩论的环节;在各组成员代表发言完毕、互相之间经过激烈而卓有收获的辩论后,拿着手上几张匆匆而就的便签,龙云在作总结发言之前,先集中回答了几个在场者普遍存在的认识误区。
经过这么一番讨论,引导在场的军人们进行换位思考,基本理解了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典型战术,他接下来主要说明主动弹的机动对抗问题:
“关于主动弹的战术使用、以及因此而改变的空战态势,这方面我们已经有了一些概念。接下来,我打算简单明了的说明这一点,那就是在典型空战态势下如何防御美国人的主动弹;也就是说,如何判断机动规避的正确时机、以及采取什么样的机动规避战术?
首先,经过刚才的讨论,再结合自己在前线的作战经历,我们已经基本熟悉了aim-120b的技术特xing;那么我想大家也应该想得到,以往对抗aim-7系列半主动弹的机动战术,面对aim-120b的时候架不一定有效。
对抗aim-7f/m型导弹时,按照空军方面的战术指导材料,我方战机除了保持间隔二百米左右的战术队形、试图干扰敌机雷达的回波分辨外,往往还会在rwr系统告jing、提示己方被敌机锁定时实施剧烈的横向机动:这种机动不仅可以干扰aim-7f/m的雷达自导头锁定、使其无法发shè,而且即使敌机此时已经发shè了导弹,也可以极大干扰导弹的弹道设定,使其由于弹道的不断修正而产生导引困难、shè程衰减等诸多不利后果。
但是在这里,我要向各位着重强调一点,aim-120b导弹采用了与载机单向通信的下行数据链,这一点与我方目前大量使用的r-27系列导弹类似。这种技术上的改进,主要带来两点变化,继而会让导弹发shè前后的机动干扰失去意义。
首先,采用数据链进行中距指令修正的aim-120b,发shè条件是‘机载雷达稳定截获目标’,导弹自导头在发shè前往往并不开机,对抗自导头锁定的机动战术也就变成了无的放矢;其次,aim-120b导弹在发shè后的弹道修正工作,已经由自身转嫁到了载机身上,而载机的弹道计算能力远远强于导弹,这造成以往能够有效对抗aim-7f/m导弹的机动战术价值严重下降。
总而言之,我把上述论点归结起来:针对aim-120b导弹的机动规避,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导弹发shè前、或者发shè初期的这一时段内。
对于这一点,反映在实战应对上,如果高度怀疑当面敌机携带有主动弹、尤其可以通过雷达回波判明机型为f-15、e/f-18时,我个人不建议在rwr提示刚刚出现时,就立即实施剧烈的横向机动。”
说完这些话,龙云暂时停下来、留给在场者一点思考的时间,因为他刚刚说明的这一点非常重要,希望在座的同僚们都能领会;否则如果在超视距空战中应对失误,不仅无法规避主动弹的打击、还会严重损失战机能量,对接下来的目视空战产生不利影响。
就这样等待了几秒钟,发现在场者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他就继续说下去:
“那么,既然发shè初期的应对措施有限,我们应当在什么时候实施机动对抗呢?
这一点,空战的态势永远都是瞬息万变,具体问题当然要各位去具体分析;但是以我个人的思考,给出一些大原则还是可以的。首先我指出一点,规避‘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恰当时机,可以通过rwr报jing来加以判断:在导弹逐渐接近、自导头开机的时刻,也就是rwr系统截获自导头照shè信号、提示锁定报jing的时刻,就是可以考虑实施战术机动的时候。
因为在这个时候,导弹已经进入不受载机控制的自主归向阶段,我们的机动策略就可以不考虑敌机位置等复杂态势,只要针对导弹进行就可以。
至于具体的规避策略,与对抗半主动弹的情形不太一样,aim-120b的自导头有pd(pulsedoppler,脉冲多普勒)和sp(singlepulse,单脉冲模式)两种搜索模式,我们的应对策略也必须考虑到这一点。
第一种情况,如果来袭导弹从上方接近,那么建议各位先确定导弹来袭方向,然后进行小幅度俯冲加提速的连续侧转机动;这时候主动弹的自导头只能工作在pd模式,配合地面杂波的干扰,实施侧转可有相当概率避开自导头的追踪。当然,万一机动无效、发现导弹仍然在追踪,这时候可以尝试从侧转中改为大过载的螺旋爬,同时释放一到两组雷达干扰箔条,导弹往往就会因为自导头反应不及而错失目标。喏,就像这样——”
第五三七章 主动弹规避
一边口述,一边拿着木质战机模型和水笔进行模拟,龙云很形象的说明了战机依靠机动规避导弹的第一种情况。
然后他放下模型,继续说第二种情况:
“第二种情况,如果来袭导弹从下方接近,由于导弹自导头可以使用pd、sp两种模式,这时候不要贸然进入侧转,因为导弹丢失pd模式锁定后会立即切换到sp模式继续追踪。那么这时候怎么办呢?如果情况允许,可以直接加力全开进入爬升,向来袭导弹的‘热边’(导弹转弯航迹的圆心一侧)边爬升边转弯,同时密切注意导弹的机动跟随能力。
如果在进入爬升后,发现导弹能量不足、明显无力跟随,那么处理方式很简单,只要继续保持转弯爬升直到甩脱导弹即可;反之,如果导弹还有能量,你一定要沉住气保持转弯爬升态势、设法把导弹放进自己的三点钟或九点钟方向,然后立刻释放一组干扰箔条,这时候导弹sp模式会完全失效,即使切换到pd模式也找不到你,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当然,我说的这些机动对抗措施,实战中必须结合接战态势和自身判断灵活运用,这里只是给大家提供一点思路作为参考。”
洋洋洒洒的说完这一些,龙云放下手上的模型和水笔,等待在场者提出问题。
其实,两手背在身后扫视一下全场,他就知道在座者一时间恐怕很难提出什么疑问来。就说这些从前线急急火火赶来的红空军飞行员们,对主动弹也还接触不久。在这方面可以说既缺乏理论知识、也缺少实战经验。而他刚才所说的这些简单明了的规避策略。是在现实世界里和主动弹摸爬滚打了多少年的老鸟们实践、整理出来。用在当下的局面上当然是正合适不过。
和平行世界里暂时仅此一家的aim-120b相比,现实世界里的先进空空导弹都采用了“多模式制导”、“矩阵制导”甚至是“云制导”的变态技术,“smmer”和这些技术先进的后辈们相比,还算是挺容易机动规避的类型,这一点龙云还是非常清楚的。
“呃,少将同志,”
短暂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举手示意、提出了一个问题:
“您刚才提到一点。规避下半球来袭的主动弹,我们需要密切注意导弹的能量状态;这一点我个人有点不明白,因为之前规避aim-7f/m时,我几乎从未见到过能量还很充沛的来袭导弹。——既然美国人现在有了aim-120,他们显然会选择增大接战距离,而飞过数十千米的aim-120导弹,能量情况应该并不乐观,不是吗?”
“啊,很好;这位同僚,您提出的问题很有意义。”
因为在场者的提问而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龙云挺赞赏的对提问者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先坐下来,然后拿起桌上的讲稿、翻找出之前差一点遗漏了的几页内容。
“smmer”给红空军带来的麻烦。并不只是更大的超视距压力这么简单,这一点他一定要向在座的同僚们说清楚:
“是这样的,关于导弹的能量问题,我们都知道超视距导弹的推进器燃烧时间有限;如果敌机距离我方距离尚远时就发射超视距导弹,那么等导弹迫近时,其推进器肯定早已燃尽、处于无动力飞行阶段。这个阶段的导弹规避起来并不太难,即使是弹径较细、质量更轻的aim-120b,也并不是很难应付的东西。
但是在这里,我要特别指出一点:根据vvs的最新战况统计报告,最近两周以来的不少战损战例中,美国人发射aim-120b导弹的接战距离都并不远,有些案例中甚至是在目视空战的情况下发射的。”
龙云的话语,马上在会场中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在场的诸位红空军飞行员们,本身也是从战况激烈的前线来到莫斯科,对眼前这位王牌少将的说法,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还没有得到消息、或者说没有意识到,骤然听闻之下自然就会感到非常意外。
是啊,在目视空战中发射超视距导弹,美国人还会有这样出其不意的打法?
这种说法,不仅他们之前都很少听到过,也和“进入目视空战前打光所有超视距导弹、不要带着这些累赘进入格斗”的空战信条相去甚远。见到在场者或陷入思考、或惊疑不定的表情,龙云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很有必要,他清一清嗓子、咳嗽两声,然后举起双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请先安静一下!我从大家的脸上也看得出,这种说法好像是有一点新奇。
但是我为什么说,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们之前刚刚讲过,‘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这种空战武器的出现,并不只是超视距空战中的‘发射后不管’这么简单,而是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当前的空战战术,这一点并不是在危言耸听。就拿刚才的话来说,在目视空战中发射aim-120b,这种做法很奇怪么?
aim-120b导弹的自导头,可以在导弹挂载于挂架的时候就开机、捕获目标;此外还可以直接上电后发射、导引头在导弹发射后自行捕获目标。在这两种情况下,主动弹的使用方式其实就和红外制导导弹非常类似,但是却具有更加强大的迎头拦射能力。换句话说,和以往的格斗规则有所不同,敌我双方在视距内迎头接近、彼此都在对方十二点钟方向时,美国人的应对手段除了发射‘响尾蛇’碰运气之外,他还可以使用‘smmer’迎面拦截,这一点大家想到了没有?”
随着这样一番解释、或者说是启发,现场很多飞行员都陷入到了震惊后的迷思,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在此之前的确没有想到这样的道理;但是在结合今天的所学思考一番之后,却又不得不承认维克托的话非常正确。
是的,虽然之前没有在格斗中使用超视距导弹的经验,但是从理论上分析一下,如果是主动弹的话——
的确是有这种可能!(未完待续。。)
第五三八章 出征前夜
() 发觉到会场中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龙云的讲解也就继续下去:
“所以,各位一定要想清楚,有谁限定‘超视距导弹’只能在超视距作战中发shè?
当然这句话,以前可以说是相当正确的一条作战原则:一方面旧式超视距导弹都比较笨重、机动xing很难满足格斗的要求,另一方面半主动弹在发shè后需要载机提供持续的目标照shè,格斗的时候当然没有办法保证这一点。
但是在主动弹出现之后,考虑到aim-120b的体积和重量较小、并不对载机造成太大负担,而且据说其最大机动过载可以达到40g左右,过载能力可以说基本满足格斗的要求。所以,总而言之,我在这里特别提醒各位,主动弹的威胁并不仅仅存在于超视距战斗中;如果与敌机进入目视空战、又怀疑对手携带了主动弹,那么就要提防敌机的主动弹威胁——尤其是你自以为保持在敌机‘响尾蛇’导弹的攻击包线之外、敌机不可能打中你的时候。”
……
在空军总司令部的战术讨论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
作为龙云一整套反制“smmer”计划的重要环节,他抓住这个难得的交流机会,给高加索战区各航空团的技术骨干们详细说明了对抗主动弹的作战原则和战术安排;为了确保这种交流行之有效,他还特别去找到了空军总司令部的相关部门,给与会者分发了“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对抗技术手册”。
把这本匆忙之间修订、印刷出来的小册子拿在手上翻看一番,这早在若干年之前就已经制定完毕,却因为技术分析尚有疏漏而不完全适应当前情况的手册,龙云一边翻阅一边向与会者指出其中不合时宜、或者说臆想成分较多的条目,让大家在参考时注意辩证看待、不要陷入到教条的思维泥淖里。
怎么说呢,在他这个无论在现实里、还是在穿越中都身经百战的超级王牌来看,这本小册子的确还有不少瑕疵;但是有了自己今天的讲解作为指导,这些技术骨干返回前线部队后,对快速提升vvs、pvo的主动弹应对水平还是会大有帮助。
等到一切都讲解完毕、又给留下来讨论的同僚们解答了一些问题,龙云抬手看一看表,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眼看天sè已晚,他把这些勤奋好学的“学员”们送出放映室,转回头来才看到一直在前排坐着等待的苏沃洛夫;和这位jing神饱满的小个子飞行员拥抱拍肩、打过招呼,两人先是聊了一会儿团里的事,然后才说起接下来的作战安排。
“维克托,说实话讲,对接下来的仗要怎么打,我之前来的时候还真有点心里没底。不过现在见到了你、又听了你讲的内容,嘿!——没说的,我觉得有眉目!”
“恩,高加索的局面,我最近也颇有耳闻。关于接下来的作战,”
说到这里,龙云自忖不能把作战研讨会上的方案向他全盘托出,但是他知道苏沃洛夫今晚就会赶回斯塔夫罗波尔,对这位经验丰富的僚机飞行员,他还是有不少话要说。于是他斟酌了片刻,小声给苏沃洛夫说明眼下的情况、还交代给他一点任务去办:
“……总之,就是这样安排。你看怎么样?”
“——好的,没问题!”
得知眼前的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位全团、乃至整个红空军的jing神支柱马上就会返回团里,苏沃洛夫脸上现出极其期待的异样神采,“战机、飞行服还有导弹,团里一直准备妥当着呢!——还有基里连科他们组,技术上的事情,您可以直接给团里打电话找他。”
“好。——好!”
眼前浮现出那些相处时间不长、却是感情深厚的战友形象,想到这才短短的两三周时间过去,团里不少小伙子们却已经在长空激战中壮烈殉职,长眠在了高加索这片美丽而古老的土地上,龙云神sè严肃的点头说“好”,他用力拍打两下搭档的肩头。
“我明天就回去。——那些美国人么,哼!早该给他们点厉害瞧一瞧了。”
就这样,说话间把苏沃洛夫送到大楼正门外,龙云伫立在门口、目送车子在夜sè阑珊的高尔基大街上渐行渐远,他在原地驻足沉思片刻,然后才神sè默然的回到放映室里。
跟着龙云一路走进来,负责安全保卫的士官瓦西里见他略显疲态,就不失时机的开口:
“少将同志,时候已经不早,您也赶紧回住处休息吧。”
“啊,——好的。”
讲了几乎一整天的课而有点口干舌燥,又听苏沃洛夫说起战友们的逝去,龙云的确感觉有点疲惫,他抬手放松一下衣领、收拾好讲台上的东西准备出门。在提着公文包迈出门口、准备开着自己的破烂拉达轿车回公寓之时,他却又停下来想了想,然后才抬手招呼跟在自己身后的随行士官:
“嘿,瓦西里;有件事情拜托你去问一下,那位歌唱家柳德米拉……她现在还在莫斯科么?”
“少将同志,您是说——哦,嘿嘿!”
听到眼前的王牌少将问起歌唱家的去向,之前就一直负责保护龙云的瓦西里连连点头,他自然很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关系。于是在打过一通电话、确认了歌唱家的ri程安排后,他才走回来向龙云报告:
“刚刚接到消息,帕夫柳琴科女士在莫斯科,不过她很快要前往明斯克进行演出。将军同志,您……怎么说?”
“呃……”
看到身旁的士官分明是猜到了自己那点心思,龙云抬手挠一挠头、向神sè促狭的瓦西里哈哈一笑,“还能怎么说,你上次开的伏尔加轿车还在吗?麻烦把我送过去吧,拉达车的驾驶座真是比su-27的座椅都更考验人,我已经领教过多次了。”
“——明白,少将同志!”
从高尔基大街出发,去柳德米拉的住所,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
走下黑sè伏尔加轿车,龙云习惯xing的jing惕打量夜sè中的公寓楼四周,意识窥探这时候一如既往的忠于职守,告诉他四周的阑珊夜景中依然有不止一位克格勃探员埋伏。想到这一切保护措施都是因他而起,作为重点保护目标的柳德米拉,即使身在莫斯科时也不能随意外出,这让他在替维克托雷泽诺夫愧疚之余,却也生出一丝莫名的心安之感。
大战正酣之时,这样一位受到特殊保护的女友,大概算是最让人觉得放心了吧。
边想边走进公寓楼大门,出乎龙云的意料,他一下子就在门厅见到了靓丽苗条的紫sè身影,那是早早接到电话、跑下来迎接自己的柳德米拉。因为知道维克托只能在这儿呆上一晚,明天早晨就要出发去往前线,年轻的歌唱家挺害羞的上前来拉住龙云的手,一语不发的就扑进他的怀里。
被柳德米拉的热情搞得有点局促,龙云一下子就觉得心跳加速:
“柳达,你还好吗?”
“不怎么好,我……想你了呢。”
抬手抚摸歌唱家的柔密长发,龙云微微低头,鼻端嗅到的是淡雅的香气。
眼见怀中搂抱的这一抹娇艳紫sè,让他不经意间就想起几天前的那个演出之夜,两张分外美丽、而又彼此神似的面庞在这一刻的朦胧视线中重合在了一起,他恍惚间又有了点扑朔迷离的梦幻感觉。
就是自己与她的邂逅,才影响了现实世界里的那一位柳德米拉,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么……
有些出神的龙云,就这样一边遐想、一边揽着柳德米拉的腰肢步入电梯,完全是下意识的眼光流连在臂弯里长裙曳地的优美身躯上,过了一小会儿才觉得这有些不寻常。
这女孩子,不就是下个楼而已,难不成平常她在家里就穿成这样?
“柳达,你怎么穿着礼服就跑出来了?”
“啊,接电话时我正在试衣服呢,明天就要出发去明斯克了呀。而且……我觉得你会喜欢,就没有急着脱下来啦。”
说话间,柳德米拉似乎是暂时忘记了恋人只能小住一晚的遗憾,她亲密的抱住身旁男人的臂膀,向他绽放出甜蜜的笑容,纤长的手指却在轻轻抚摸男人的手心,“就算只能呆一晚呢,维克托,你……喜欢我这一身么?”
说话间,电梯停靠在了三楼,走在后面的龙云看向柳德米拉的摇曳身姿,在走进门口时拉住她的手:
“不错!我觉得很好看。”
“好呀,——时候也不早了,快去洗澡吧?要是你明天下午再走就好了。”
接过歌唱家递来的浴袍,龙云倒是挺熟门熟路的往浴室走,毕竟他来到这里过夜也不是第一回:
“其实我也想啊。只是现在前线形势堪忧,耽误不得。——哦,柳达,你可别担心这些事;那些美国人可能是挺长时间没见着我、或者是清静ri子过腻了吧!等我去和他们切磋切磋,他们很快就老实了。”
第五三九章 夜色缠绵
“恩……”
嘴上给出顺从的回答,神色间却还是有一丝隐隐的担心,柳德米拉躬身把恋人的拖鞋放到浴室门外,才轻手轻脚的去厨房给他泡茶。在这难得相聚的夜晚里,年轻的歌唱家还是有一点私心、想让恋人喝一点饮料提提神,不过冲的还是挺淡罢了。
倒弄茶杯的柳德米拉,当然并不知晓龙云在一墙之隔的意念窥探。
刚才不经意间使出意识窥探,龙云本来是想确定住所的绝对安全、却无意间发觉了女子的缠绵思绪,正在沐浴的他只觉得一阵心跳加速,同时却也带上了几分莫名的紧张。
自从发现了“历史扭曲”、认识到两个世界之间的神秘联系后,他也曾寻找过现实世界是不是有其他的改变迹象、却始终是一无所获;就说平行世界里和自己打交道的所有人,能够在两个世界里把身份对上号的,目前也就只有柳德米拉这一位。这绝非寻常的现实,自然也让他陷入一种迷茫、或者说有点想不明白,他在平行世界里是因为取代了维克托雷泽诺夫而与柳德米拉邂逅,这究竟是一种偶然呢、还是一种命运的安排?
带着满脑袋的思虑,洗了一个挺拖沓的热水澡,忙了一整天的龙云懒洋洋的披上浴袍走出浴室,不过他心里倒是很清楚,自己距离真正躺下休息恐怕还早呢。
穿着浴袍在屋里走了没两步,没等他去找柳德米拉、却先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是从空军方面转接过来的内线电话;听到“三角旗”方面报上来的工作进展情况。龙云又根据自己的记忆给出了一些算法设计上的建议。确认他们已经没有大问题、假以时日就可以拿出成果。才把电话挂上。
好么,自己只是个航空兵少将,怎么倒成了总览全局的负责人了呢?
接完电话后松了一口气,龙云不经意间抬头,只见到一身长裙的柳德米拉正倚在卧室门口,用温情脉脉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见到此情此景,他不由得心里砰砰乱跳,今夜的际遇又是和之前一样的么?
然而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见到恋人忙完了电话里的公务,柳德米拉却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毫无顾忌的贴近上来亲热,而是很温柔的牵起龙云的手走进卧室,让他趴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趴到床上的龙云,很快就感受到女子的一双灵活小手在肩膀上揉捏,丝滑的裙裾擦过裸露的肌肤,他才明白年轻的歌唱家是要为自己按摩,放松一下最近以来的紧张身心。
“这儿呢,——舒服吗?”
“哦,还行……就这样揉揉吧。还有颈椎也……”
完全放松的趴在床垫上让柳德米拉又捏又敲,龙云觉得这女子的手劲不大、技术也有点生涩。应该是头一次为别人做这种事?这种两人独处一室、却能沉静如斯的样子,可是和自己之前见到的情形不太一样;他很惬意的享受了一会儿按摩后才想到,会不会是因为维克托之前的意识渗透效果在逐渐淡化、所以才让这年轻的歌唱家恢复了温柔娴静的本来面貌呢。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桩离奇的感情经历是不是也可以逐渐平淡、而告一段落了?
理智在这时候告诉龙云,如果事情真的变成这样,那也未必不是一种好的结局;本来么,因为维克托擅用超能力而缔结的这一段离奇情缘,也并没有经过柳德米拉的同意,那么要说逐渐淡出、纠正他之前犯的错误,那倒也是完全合乎逻辑的一种想法。
但是……
这种一闪而过的想法,只是在龙云脑海中倏忽闪现、就被他毫不犹豫的掐灭。
作为一个偏重传统的中国人,虽然是在平行世界里占用了维克托的身份,但他这时候还是毫无迟疑的承认,经过几次的短暂相处、和最亲密的身体接触,他已经是发自内心喜欢上了这位美丽耀眼、却又分外温柔的年轻歌唱家。
而且更不消说,他也一直完全无法理解,既然这个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用超能力把柳德米拉搞得死心塌地,为什么那天晚上的歌唱家却是含泪忍痛、分明是没有任何经验……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以龙云的观念,他就有了一种要“负责到底”的觉悟。
“来,维克托,翻过身来呀。”
“哦……”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龙云懒洋洋的在床上翻了个身,让现出几分娇羞神色的柳德米拉跨骑在自己身上。
将柔滑的紫色裙裾提拉到腰部以下,呈跪姿跨过男人的壮硕身躯,年轻的歌唱家探身在龙云肩膀上缓缓揉搓,迷离的眼神却不自觉的在他身上缓缓游走,还伴随着一声声用力而引发的细狭喘息;随着手上的动作愈加轻柔,逐渐转为抚摸的她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几分变化,娇艳的红云逐渐浮现在精致的面容上,在柔和灯光的投射下显得是那样的摄人心魄。
任由动情的女子几乎是贴伏在自己身上,感受到透过衣衫传来的温热,心神荡漾的龙云不自觉的抬手,揽住柳德米拉的柔软腰肢。
此时此刻,仿佛两个世界的离奇幻影再度重合在了一起,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幻与现实;不知道是想起了现实世界里红颜薄命的歌唱家,还是受到维克托残留的意识所影响,龙云嘴唇微动、想要说点什么:
“柳达,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我们……我们就结婚吧?”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舔一舔焦渴难耐的嘴唇,他却没来由的说出这么一句来。
出乎意料的听到了恋人的直白话语,睁大眼睛从如此之近的距离凝视身下的恋人,柳德米拉的脸上逐渐浮现出荡漾的惊喜,和随之而来的浓浓娇羞;慢慢的,她牵引着他的手,缓缓落在自己被浅色丝袜包裹的浑圆大腿上,感受着让两个人都爆发出烈焰的柔滑摩挲:
“好啊……可是,那还是以后的事嘛。我真舍不得让你这么快就离开,既然要去打败敌人,那……就先在床上打败我再说,好不好呀……”(未完待续。。)
第五四〇章 死神归来
……
新的一天开始,灿烂的阳光,照耀在高加索绵延起伏的辽阔土地上。
今天,是维克托雷泽诺夫久别之后重返237团的日子。
一大早告别了恋恋不舍的柳德米拉,从公寓出发后一路疾驰,龙云在莫斯科近郊的一座军用机场见到了前往斯塔夫罗波尔的“专机”,也再一次见到了莫洛托夫上校。上一次前往斯塔夫罗波尔的时候,就是这位来自航空训练团的飞行教官送自己南下;两人见面之后都很高兴,这一趟上千公里的旅途,自然也就一路交谈着过得飞快。
搭乘重型战机穿行在蓝天之中,久违的飞翔感觉是愉快而惬意的。
坐在视野开阔的su-27ub战机前座,在朝阳的映照下飞越苏联欧洲部分的广阔大地,几个月前曾经让他颇为赞叹的辽阔景象再一次呈现在眼前;但是事易时移,现在的龙云和之前相比,不仅多出了许多勋章和军衔,却也平添了更多的心事和谜团。
但是不管怎样,身处平行世界的浩荡长河之中,他知道自己必须大踏步的向前走,用自己的力量和行动去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难题。
在接近两个小时的旅途中,莫洛托夫自然也和维克托聊起当前的战争形势;面对这位中校教官的询问,龙云斟酌了一下才决定告诉他大部分实情,其实他也不清楚这些内容哪些可以透露、哪些又不能,不过借助意识窥探就知道莫洛托夫这位克格勃成员是完全可靠,也就不需要在乎这许多了。
“哦?——损失率竟然……这么高?”
一边掌控机体庞大的su-27ub在天空中四平八稳的飞行。莫洛托夫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忧虑。“这样很棘手啊。美国人看来是打算在高加索和我们死战,他们这是要打长期战争,你说呢?”
“长期战争?——恩,我看也是这样。”
在前排点了点头给出回答,龙云这时候的想法也和莫洛托夫类似。
虽然从历史上看,凡是选择了黑海、高加索一线作为进攻路线的入侵者,在俄罗斯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都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但是这并不妨碍北约再在这里来一次大冒险般的豪赌。
经过长期以来的穿越经历。龙云已经对平行世界里苏联的整体情况有较多的了解,他知道从黑海到里海之间绵延的这一大片大地,不仅是红色帝国重要的石油、矿产与机械工业所在地,更是粮食、棉花等大宗战略物资的重要产区。如果这片美丽而富饶的土地被北约夺取、或者在遮天战火中化为一片焦土,虽然不至于马上危及苏维埃联盟的生死存亡,却会极大削弱国家的长期战争潜力、更会由于若干生活物资的生产锐减而动摇全社会的生活状态,对旷日持久的长期战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不仅如此,就在最近两个星期以来,由于北约空军获得了导弹武器的代差优势,高加索的空中形势变得更加险恶;随着北约地面部队的不断汇集。外高加索边境爆发一场大规模的地面战,也已经是不可避免。
现在的局面非常清楚。严重依赖空中支援的北约地面军事力量,眼下倒还不是最急迫的威胁;但是一旦战区制空权易手,失去航空兵的空中屏障之后,情况就会马上演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看似没有丰厚的直接军事价值,却是至关重要的兵家必争之地,高加索的情况可不就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龙云察觉到中校心中的忧虑,他当然想要给莫洛托夫打一打气,不过在计划完全实施之前,他还不能、也用不着在这时候说出自己的行动方案来:
“嘿,其实您也不用担忧嘛。这次我在莫斯科听说,上面已经有了对付美国人的作战策略,高加索的情形很快就会有根本性的改观。美国人么,要想学着德国佬、一直推进到斯大林格勒的话,我看他们的裹尸袋准备的还不够多,只是在白日做梦吧!”
“哈哈,是吗!——具体的我就不问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
和龙云闲谈了一会儿,半路上莫洛托夫还不忘问一问他,挺长时间出差在莫斯科(这个自然,莫洛托夫并不知晓龙云的秘密任务)、没有驾驭过苏霍伊战机,要不要再拿这架双座型练练手?于是就像上次那样,龙云又驾驶su-27ub在天上玩了一会儿机动,然后才恢复航线一路向南,在出发两个小时之后降落到斯塔夫罗波尔近郊的第237歼击机航空团驻地。
就在接近机场跑道、准备降落的时候,通过和塔台之间的联系,龙云却接到了“准备出击”的空情警报。
久别之后再度返回前线,这一次迎接他的不仅是热切盼望的237团战友,还有美国人在南方天际的大举行动;今天的空情警报,和之前几天的情形非常类似。
在初步掌握“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这一有力武器之后,反守为攻的美国人已经开始尝试在高加索前线套用海湾战争的那一套战术:首先是利用携带主动弹的空优战机分隔、挤压苏联战斗机的活动空域,迫使对手为保卫制空权而接战;经过若干次清剿式的空优行动,逐渐将苏联战机赶出这一地区、取得战区制空权,然后就可以用空中武力对地面上的任何高价值目标实施清扫、掩护地面部队向北方一路推进。
就是在今天,黑海沿线的北约空中活动一如既往的频繁,为了配合地面部队攻势而频频出动的北约攻击机正在外高加索的天空中四处出没;而在它们的北方,无畏的红空军飞行员们正驾驶米格机与北约护航战机你来我往、完全是舍命相搏的打作一团。
就在这样复杂的态势之后,因为主动弹的使用而摆脱之前的焦头烂额局面,美国人在大举进攻外高加索的同时,也不忘继续对黑海一线的目标实施空中打击。从黑海南岸分批而来、机型混杂遮天蔽日的攻击机群,在接近海岸线前往往会采用超低空突防战术;但是为他们护航的美国空军战机却必须在数千米的高空伺机而动,自然就被部署在战线后方的pvo三坐标对空警戒雷达捕捉无遗。
随着来袭目标的被发现,覆盖整个战区的空情导引网络也就立刻行动起来,全自动防空指挥系统向vvs、pvo各作战单位发送截击导引指令,其中自然也包括坐镇斯塔夫罗波尔、为前线歼击机部队提供支援的第237歼击机航空团。
好么,敌人来的还真是时候!
“——空情警报,同志!请把战机滑到这边来!”
随着带伞滑跑的su-27ub在跑道中段停稳,跳出座舱的龙云听到了不远处的召唤,战友们在提醒莫洛托夫滑跑、离开跑道进入停机坪,为后面的战机起飞让出位置来。
随着凄厉的警报声在机场上响起,偌大的基地里充斥着紧张的气氛;好在来到驻地之前,龙云就已经让苏沃洛夫通知团里做好准备,这时候来不及和战友们多说几句话,他马上飞奔向跑到另一侧大门敞开的加固机库。
这时候的机库门外,墨绿色的电瓶车已经将一架体型庞大的战机牵引到跑道旁,那这是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击的红色十七号su-27s。
边跑边见到机库里出来的眼镜男人,龙云向他高喊着挥挥手:
“怎么样,基里连科同志?”
“放心吧维克托!——一切都搞定了,完全按照您的吩咐!”
小步快跑到整装待发的红色十七号近前,耳边是发动机启动的渐响轰鸣,龙云扫视两眼就确认这架阔别已久的战机的确已经做好了出击准备,宽大机翼的两端都装好了对抗“麻雀”导弹的“基里连科烤箱”。虽然在aim-120出现之后,可想而知美国人早晚就会弃用性能实属一般的“麻雀”系列导弹,但是现在看来,这种威胁还远远没有到解除的时候。
干扰机已经安装到位,至于武器系统的配置,龙云之前也向团里说明了配置方案,现在红色十七号su-27s的机翼挂架下是四枚r-73m,这种自导头略有改进的格斗弹也是在最近几天才运抵团里;而挂载在进气道及机腹中线挂架上的,则是四枚弹体前部呈灰白色半球形的r-27t。
清一色红外制导导弹的配置,就是龙云打算进行“复出”作战的开光利刃。
三两下爬上登机梯,跳进红色十七号的驾驶舱内,他关闭舱盖、松开刹车滑行到跑道顶端与僚机会合;和之前动辄大机群出击的场面并不一样,开阔的起飞区域里,这时候只有龙云座机左后侧的红色十五号在整装待命。
和之前的单打独斗不同,今天的战斗,龙云选择了和僚机并肩出击。
之前从莫斯科兼程赶回、做好了出击准备的苏沃洛夫,在检查各项子系统工作正常后就用无线电向长机报告;作为在莫斯科参加培训的人员之一,维克托之前的理论讲解给了他充分的信心,如今正是跟随这位王牌去升空验证一番的时候。
这时候的苏沃洛夫,也许还不能把对抗aim-120导弹的机动战术演练娴熟,但是跟着维克托升空作战,那他只要不拖后腿就万事大吉。(未完待续。。)
第五四一章 冲击拦截线
只要不拖后腿就好,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啊!
虽然在用这样的想法激励自己,因为之前在高加索和战友们出生入死、后来更由于aim-120的出现而陷入苦战,苏沃洛夫也着实有一点担心。
虽然他非常清楚,自己的长机维克托雷泽诺夫少将是技术无懈可击的超级王牌,但是美国人的主动弹威胁毕竟非同寻常;挺长时间没有在一线作战、状态怎样还未可知的维克托,这样直接升空出击是不是有点太过冒险?
哦,要说“冒险”这种事,“高加索死神”的哪一次作战却又不是在冒险啊!
坐在红色十五号su-27s的驾驶舱里,苏沃洛夫的感慨还在继续。
而在此时此刻,做好了起飞前的所有准备,注视前方和两侧分外熟悉的座舱内景,龙云右手轻轻搭在了操纵杆上,他似乎在一瞬间就完全找回了身为一名红空军飞行员的使命感。确认发动机工作正常、无线电导引系统和操控系统正常工作,作为清一色红外弹挂载的红色十七号来说,这些系统正常就是战斗力的完全保证;他按动通话器按钮,向塔台发出久别之后的第一次呼叫:
“Дpakoh(龙),准备完毕,请求出击。”
“Дpakoh……确认可以出击。”
塔台发来的信号,夹杂微弱的噼啪噪声,但是龙云仍然能够听出这并不是之前熟悉的塔台联络员、而是萨姆索诺夫团长的声音。不知道这位和蔼的上校团长,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归来而跑去塔台客串联络。他犹豫了一两秒钟、然后听到团长的声音再度出现:
“欢迎归来!维克托。”
……
晴朗无云的天空中。两架线条流畅的蓝白色渐变迷彩战机。正以标准的双机队形一路南飞。
升空之后一直保持无线电静默状态,在座舱里警惕的注视天空,龙云一边留意地面导引发来的空情信息,一边再次回顾自己之前制订的接战策略。作为久别之后的再次亮相,和之前行踪保密的作战原则大相径庭,今天他需要的就是一场痛痛快快的胜利,他要用这样的方式去让耀武扬威的北约空军得知“死神”的归来!
是的,只有以一己之力鏖战苍穹、吸引对手的更多注意力。才能顺利完成作战研讨会上制定的作战方案。
之前在莫斯科的空军总司令部,面对谢尔盖耶夫上将等一干空军高层,他就提出了反制aim-120、或者说反制北约高加索攻势的一整套行动方案。在这套方案中,他为苏联空军和防空军给出的下一阶段接战策略,就是在新型r-27p导弹陆续到位之前,高加索战区的各航空团全部暂时放缓出击、保存实力兼做休整,一来放纵北约空军使其放松警惕,二来也为后面的大规模反击积蓄力量。
毕竟当前的作战态势,敌我交换比不利的情况下,与其大规模出击去和北约拼消耗、争夺没有多少实际意义的战区制空权。还不如暂时示弱、然后利用反辐射导弹来一场大反攻,这种策略从战术上讲是完全说得通的。
但是问题在于。美国人会让他们好整以暇的保存实力、然后伺机反攻么?
自从高加索天空的那一场数十架战机围攻对手、伤亡惨重却一无所获的可怕空战之后,痛定思痛的美国空军(大概也包括美国海军)已经准备许久,处心积虑要在高加索开辟新局面、或者说兑现之前大量损失所应得的战略价值;在这样一种箭在弦上、间不容发的时刻,一旦苏联空中力量出现任何退缩,可想而知北约空军必将进一步加大对黑海、高加索一线目标的空袭力度。
在这种情况下,失去防空战斗机的空中掩护,仅仅依靠地面防空力量去防御对手的空中打击,这种作战方式在人类战争史上还没有一个取胜的先例;估计即使是拥有地球上最强大防空武力阵容的红色帝国,也并不想去做这样的尝试。
总之,情形就是如此,那么要怎么办才好?
随着龙云的重返战场,这第一次的升空出击,很快就会给出自己的响亮回答。
升空之后按照地面导引一路南飞,龙云在接近南方战线、导引台提示前方有若干批次目标接近时就开启了n001雷达,使用快速扫描模式监控前方的浩瀚天空。
毕竟,在经历过北约连续多日的高强度打击后,部分空域的监视条件正在恶化,地面导引传来的信息并不十分完整;所以他现在必须开启雷达掌握当面空域的大致态势,然后才能为今天的“开刀祭旗”选择合适的突破口。
除此之外,当然更不要说,他今天的出击本来就是带有高调叫阵的意味,开启雷达让美国人注意到自己,这也是早晚要做的事。
随着数据传送的滴滴提示声结束,观察一下显示屏上的目标导引线,龙云发现今天黑海上空的目标着实不少,大概又是空优机前出扫荡、攻击机群侧翼渗透的思路?查阅过大量在现实世界里已经解密的美国空军战术手册,这种打法他可以说已经烂熟于心,于是很快就决定了迎面砍杀的接战策略。
“十五号,按照预定计划,注意跟随我的行动,完毕。”
“十五号收到,完毕。”
打破无线电静默,龙云先是提醒僚机注意跟随自己的行动,然后略微侧杆转向七点钟方向,两架挂满红外制导导弹的su-27s在黑海东侧的海岸线一侧伺机而动;不一会儿,随着雷达受到一定的电子干扰、同时发现前方八点钟方向有若干目标在接近,凭借娴熟到极致的观察分析,龙云马上认出来屏幕上应该是两到四架f-15、f-14之类重型战斗机的雷达回波,雷达测距给出的敌机高度六千米,距离在九十千米左右。
这些倏忽间出现、陆续向北接近的战机,应该就是美国人前出吸引拦截的空优作战力量,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凭借直觉感受到威胁正在迫近,龙云两眼凝视舱外、不时瞥一眼雷达显示屏;敌机出现在远离东地中海的这一空域,他据此推测这几个目标应该就是美国空军的f-15c,是具备使用“smmer”导弹能力的改进机型。
想到归来后第一次上阵就会和主动弹过招,龙云的手心里沁出一丝汗水;虽然他已经是身经百战的红空军头号王牌,但是真的坐在战斗机驾驶舱里、面对主动弹的死亡邀请,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可还是头一遭。
对于aim-120b,龙云可以说熟悉到家,这种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抗干扰性能强、自导头灵敏度高,同时因为体积和重量并不算大,过载机动能力也相当了得,一旦真的被盯上可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虽然以他的战机操控水平,甩掉两三枚主动弹自然不成问题,但是跟在后面的苏沃洛夫可不见得也能如此;今天带着他来上阵杀敌,就是为了尽快让237团树立起对抗主动弹的信心,所以他必须顾及僚机的接战能力,而绝对不能让搭档被“smmer”给打下来!
然而……就算面对主动弹又怎么样?
升空之后就斗志高扬的他,压根就没有让对手使用“smmer”从容攒射的打算。
就在两架su-27s一前一后向南偏西方向疾飞的时候,从黑海上空来袭的四架银灰色重型战机也已经逐渐接近。
来自美国空军第八航空联队39中队的四架f-15c,在编队指挥官约翰逊中校的带领下,正在执行他们多少天来习以为常的空优任务;在接到指挥中心的调度、显示屏上提示西北方向有疑似“侧卫”战机接近时,就立刻以前后梯次配置的两个双机编队接敌。
在接到命令之后做出战术安排,身处后面一组双机的长机驾驶舱内,约翰逊很快给另一组双机分配了拦截任务,既然确认前方目标为敌机,所以直接忽略iff识别、在接近到五十千米距离后就可以发动攻击;然后他自己就保持九百千米的时速逐渐拖后,与开启加力准备超视距占位的前一组双机拉开距离。
对这位经历多次战斗、有经验也有教训的老练中校来说,虽然之前经历过四机出动、却被“疯狂伊万”打得落单逃脱的惨痛经历,但还是在残酷的作战中一步步熬了过来;如今晋升为中校的他已经基本掌握了使用“smmer”打超视距空战的致胜之道,带领士气高涨的年轻人取得了一场又一场胜利,在高加索的天空中也算是颇有名气。
就像今天,俄国人也许是被打得疼了,又派出两架“侧卫”来冲击牢不可破的南方“鹰”墙——这些只知道灌伏特加的北极熊还没有打算认输、不知道手上的aa-10“杨树”已经不堪一用了吗?
带着对俄国佬的一丝蔑视,约翰逊随意的切换一下雷达工作模式,他继续用vs模式盯住遥远东北方向的对手,同时在无线电里提醒僚机注意搜索近旁空域、防止不要命的俄国战机从海岸线方向发动偷袭。
既然已经有“smmer”在手,看对手的样子,今天又是一次毫无悬念的打靶而已!(未完待续。。)
第五四二章 交叉占位
带着无比轻松的想法,忽然间却不知道碰到了哪根弦,也许是远方两架“侧卫”的出现激发了中校的哪一根敏感神经,他忽然间禁不住浑身一颤。
是的,面前的两个家伙自然好办,不过也不是所有俄国佬都这么好对付,比如那个——
哦……不、不,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个家伙!
被“疯狂伊万”、“高加索死神”疯狂屠杀、四架战机转瞬间变成孤家寡人的可怖经历再度沉渣泛起,约翰逊连忙晃一晃头把这些回忆赶走,同时有些厌恶、又带着一丝畏惧的皱起眉头。
不不,那个家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高加索,也许他已经被上司调往莫斯科去教官了呢?俄国佬一向有这样的传统,或者说他是被邪恶的专制政权雪藏起来、当做宣传偶像,再或者干脆就是已经阵亡、只是这些俄国人藏着掖着不肯报——
总而言之别想这些,现在赶紧解决当面来袭的“侧卫”才是正经!
想到这里,不知怎么的对眼前的对手产生了一丝戒备之心,约翰逊立刻呼叫僚机跟随自己侧转,前推节流阀进入到加速爬升的转弯之中。不管怎么说,俄国人的“侧卫”还是颇为难缠的对手,一旦真的把他们放进视距内,他和布朗少校两人倒还好说,担任僚机的两个新上阵菜鸟还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所以还是立刻进入交叉接敌态势、使用“smmer”两面夹击比较靠谱。
今天感觉不太好,一定不能太大意!
灰蓝色的黑海之上,数千米高空的迎头遭遇战已经是一触即发。
就在并不遥远的南方天空中。四架两两分组的f-15c正拖着长长的加力燃烧尾焰、一前一后转弯爬升。在预警机的远程监控下占据预定接战空域的交叉位置。
疾速爬升中的重型战机。机身背部扫过主翼边条激发的白色薄雾,腹部半埋挂架上的灰身白头导弹呈前后串列配置,看上去并不如机翼复合挂架上的四枚“响尾蛇”显眼,却是美国人此番超视距接战所倚仗的空战利器:aim-120b。
“wrahree(牧马人三号),wrangler-four,目标指示已发送,‘蝙蝠’在你们两点钟方向,其余方位无可疑目标。保持高度13500(英尺)。三十秒后解除发射限制;重复一遍,三十秒后解除发射限制。”
“wrahree收到!——目标已捕获,完毕。”
在转弯爬升中保持对前方空域的连续搜索,雷达切换到rws模式的约翰逊座机保持马赫零点八五的速度一直爬升,现在他和僚机已经到达八千米左右的高空,与西北方向迎面而来的俄国战机拉开了高度差。雷达屏幕上显示,这两架“侧卫”还在六千米高度径直冲来,很快就将进入两组f-15双机的交叉拦射区域;这种近乎于教科书案例般的接战态势让中校挺满意的哼了一声,手指也已经按在了显示屏旁边的操作按钮上。
“wrawo,锁定目标。准备一、四号导弹齐射。”
“wrawo明白!”
用无线电联络僚机的同时,点击操作按钮让雷达保持对目标的平稳跟踪。火控系统提示两个目标的距离六十九千米,允许发射的绿色指示亮点还没有出现。
在现在这样的双机迎头拦截态势下,使用“smmer”导弹攻击可以说非常轻松,也不需要为僚机分配瞄准目标;在目标数量不太多的时候,飞行员只要让火控系统锁住视野内的所有敌机、然后依次为每个目标分配一枚导弹,最后按动电钮发射就可以。得益于an/apg-63良好的多目标跟踪能力,火控会自动照管每一枚瞄准目标的“smmer”导弹、为其提供中距指令修正,这种近乎完全自由的多目标接战能力可就不是老旧的“sparrow”(“麻雀”)能够给予。
保持雷达跟踪并一路爬升,在到达八千米以上高度后转为加速平飞,跨音速的激波云在银灰色机体周围一闪而逝,约翰逊和僚机已经完成超视距攻击占位,这时候从雷达上也能够“看”到右侧十多千米外的另一组f-15c双机,无线电里的高声提示,表明速度、高度上居于劣势的他们已经抢先向俄国人发射了导弹:
“fox-three!——全员注意,fox-three!”
随着飞行员的高喊,一路向北迎头拦截的f-15c发动了第一批次超视距齐射,挂载在机腹两侧的aim-120b导弹纷纷抛离、点火加速,很快就以接近马赫三的速度逆势而上、向数十千米开外的俄国战机飞速奔袭而去。“fox-three”的呼喊,这种之前仅仅限于美国海军的提示指令,如今从空军飞行员的口中喊出,让约翰逊听到之后很是兴奋。
可不是吗,要是“雷神”公司的那些臭小子们早加一把劲,他们早就可以得到更可靠的主动弹、把俄国人和他们傻大黑粗的战机屏蔽在战线之外!
想到这里,和僚机进入马赫一点四的高速巡航状态,约翰逊瞥见平显的目标距离提示已经到了五十千米左右,对“smmer”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发射距离;于是他呼叫僚机准备实施导弹齐射,同时切换雷达扫描模式、试图锁住正前方六千米高度上的俄国战机,却发现雷达的自动跟踪出现了问题,原本还非常清晰的目标亮点已经从显示屏上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俄国人是在做侧转吗?
猜测对手是发现了被雷达跟踪而进入对抗pd雷达的侧转机动,约翰逊有些意外的点选扫描模式开关,试图用tws、或者ues-wave-s,连续波扫描)模式重新完成目标截获。
但是任凭他如何调整,原本稳定非常的目标回波却始终若隐若现、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就算他换到手动跟踪也没有用。
感觉这次对手是有点难缠,中校连忙在无线电里呼叫:
“wrawler-two,现在能截获目标吗?”(未完待续。。)
第五四三章 侧转与硬甩
&ive(不行),正在尝试stt(sirag,单目标跟踪),雷达无法进入稳定跟踪,完毕!”
和长机的情况一样,僚机飞行员现在也在努力与火控系统搏斗,但是尽管他已经用vs模式重新搜索了整个扇面、然后切换到并不适合多目标接战的stt模式,却因为俄国人的反制机动而再一次丢失了目标指向、现在只能徒劳的继续尝试重新捕获,而这一过程是非常耗时的。
听到僚机在无线电里的报告,中校抬头向前极目而望,却当然无法看到仍然在数十千米开外的敌机踪迹。
真的是侧转机动吗,这些俄国佬还挺不好对付!
眼见平显上的锁定提示仍然没有出现,意识到此番前来的“侧卫”里坐着的显然不是什么菜鸟,约翰逊打消了继续冲刺、盲射“smmer”碰运气的打算,而是呼叫僚机保持既有速度与航向,准备与另一组f-15c双机进入目视空战的夹击作战。
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雷达标记的目标大致位置已经向右侧偏移,直觉性的感到这次遭遇战并不轻松,约翰逊连忙准备呼叫中低空的另一组双机,但是看雷达上的态势,“牧马人三号”、“四号”已经逐渐接近预定接战拦截点,很快就会进入目视空战,这时候提醒他们也是有点多余。
面对转向东侧海岸线的俄国战机,他现在的确有一点犹豫。自己是应该拉开距离继续尝试用“smmer”远远发动攻击呢。还是要俯冲下去和另一组f-15战机一起进入格斗?
察觉到棘手状况的中校。还在座机里权衡利弊。
而在并不遥远的东方天空中,战斗机与主动弹的死亡追逐却已经拉开了帷幕。
从调整航向正面迎敌开始,两架su-27s就一直保持六千米高度平稳南飞,一前一后两架战机之间的横向距离保持在三百米左右,以较为密集的双机编队向南方的美国战斗机接近。
掌控刚刚接手的红色十七号在蓝天薄云中疾速穿行,龙云从雷达显示器上发现美国人的四架战机两辆一组互相分离、高度也出现迥异的变化;这种战术可以说正在他意料之中,于是他在无线电里叮嘱苏沃洛夫不要紧张、紧跟自己的行动,然后就在rwr系统提示遭遇x波段照射时。开始实施转向左侧的大半径机动!
随着长机与僚机的侧杆蹬舵,两架身形庞大的su-27s机身测斜、在天空中划出两道流畅的白色航迹;顾虑僚机的操纵跟随,龙云没有把过载拉得太大,他两眼紧盯前方的无垠天空、耳朵却留意rwr的提示音变化,很快就甩脱了高空来袭敌机的雷达跟踪。
随着长机的机动动作,精神专注的苏沃洛夫也使出浑身解数紧紧跟随,虽然他还不太清楚维克托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但是rwr提示音的变化却让他明白,这时候对面的美国人已经在用雷达捕捉他们的踪迹,这也就是使用超视距导弹的攻击征兆!
但是……
之前的讨论会上。维克托他不是说过,不建议在对手锁定的时间段内实施规避机动么?
是的。他的想法倒并没有错。
但是龙云现在的侧转机动,并不是为了干扰发射出来的aim-120b、让导弹无法进入归向,而是为了做到另外一件事:利用侧转躲避对手的pd雷达追踪,使其无法获得稳定的跟踪截获、进而无法完成火控解算,也就没有办法向他发射超视距导弹!
这种侧转机动战术,之所以没有在昨天的战术讨论会上提出来,主要是顾虑到对抗主动弹的机动战术已经比较复杂,而且在场者也没有几个人能够仅仅凭借雷达和rwr提示,就在形势瞬息万变的空战战场上精确判断敌机方位态势、进而用完美的机动去躲避对手的雷达追踪。
但是这种事情,对他来云来说却并不困难!
面对美国人用惯了的交叉攻击态势,他在进入接战之时就选择了高空来袭的一组敌机作为规避目标,带领僚机用连续侧转与恢复速度的平飞动作组合,闲庭信步般的躲开对手的pd探测;而对于从高空向下俯视的美国战机来说,pd模式一旦脱锁、也无法用受到地面杂波限制的cws模式重新完成锁定。
巡曳在数千米高空中,实施侧转的龙云很快确定自己甩脱了对手的追踪,但是rwr仍然在鸣响,那是另一组从中低空来袭的美国战斗机,他们这时候很可能已经发射了导弹!
对这种情况,龙云并不感到意外。
本来么,交叉锁定战术就不可能被一组侧转动作完全躲避,因为针对其中任何一组来敌的径向飞行航迹,在另外一个方向的来敌视野中就不可能是径向的,所以总能够被pd雷达轻易探测得到。
锁定之后立刻发动了攻击,四千五百米高度上的f-15c双机发射导弹后就开始爬升接敌,敌我双方之间的距离在急速拉近。
就在高空中的约翰逊与僚机还在徒劳调整雷达模式、试图抓捕战机时,两架苏霍伊战机已经在空中完成转向、爬升,开始规避中低空f-15双机的超视距攻击;一边驾驶战机连续向太阳方向飞行,龙云几乎能够用肉眼看到三点钟方向、视野下侧的两个缓慢运动的黑点,在这两个黑点附近还有带着烟雾般的几个黑影,那是美国人发射的aim-120b导弹!
第一次在战斗中肉眼看到aim-120的踪影,龙云的精神一下子就高度兴奋起来。
面对高速来袭、尾迹明显的“smmer”,自己在讨论会上所讲的规避战术究竟好不好用,他马上就会给苏沃洛夫做出示范、也会让他驾驶战机跟着自己一起体会!
想到这里,两眼紧盯天空中呼啸而来的死亡投枪,龙云心念如电的估测一下敌我态势,这几枚aim-120b应该是在四十千米左右距离上发射、现在早已经进入无动力飞行段;既然如此,他马上用力拉杆、同时开加力进入爬升,带领苏沃洛夫的红色十五号开始与汹汹而来的导弹捉迷藏。(未完待续。。)
第五四四章 直面斯莱姆
要说aim-120,本身的动力性能当然还不错,但是像这样爬升近两千米的仰射,在弹道后段还能发挥出最大40g的过载转弯能力?
别开玩笑了,那是不可能的!
进入爬升后凝神回顾,龙云马上就发现导弹的能量明显不足、不会构成太严重的威胁,他马上联络苏沃洛夫、提醒他在后续动作之前释放一组干扰箔条,然后就按照战前的预定计划平稳侧杆、同时加大燃烧室喷油量,开始与僚机进行互相分离的水平疏开机动。
随着两架su-27s的急剧爬升、继而互相分离,美国人的第一批次超视距攻击宣告落空。
爬升之后紧接一个接近角点速度的小半径盘旋,座舱里的龙云在承受极大过载的同时,还能够从暗淡的黑视中勉强分辨出海面背景下的来袭导弹。这些推进器燃烧完毕、正在扭转舵面徒劳追赶目标的“smmer”,这时候已经明显后继无力、其中一枚更是因为箔条干扰而完全脱靶、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了。
从无线电里确认向右侧盘旋的苏沃洛夫同样安然无恙,龙云挥动一下攥拳的拳头,应对下半球来袭导弹的规避战术,他们两人都完成的很成功!
不过这时候,他没时间去为此高兴,紧张激烈的遭遇战还只是刚刚开始。
就在刚才的机动规避当中,从八千米高空、以一点四马赫速度拍马杀到的约翰逊双机也已经加入战团。他们正在高速俯冲,试图与向左侧盘旋的“侧卫”打迎面攻击。就在仅仅几十秒钟之前,抓住俄国战机疏开规避的机会,约翰逊中校终于用雷达锁住了这两架难缠的“侧卫”、火控系统也给出了发射提示;但是这时候另一组f-15c双机却因为尾追而进入到自己和僚机的导弹发射锥面内,自摆乌龙的风险让他无法抵近发动“smmer”齐射攻击,这自然让他感到十分恼火。
如今眼见雷达显示屏上,代表敌机的两个光点正在左右疏开,他立即在无线电里联络友机、让“牧马人”三、四号转向右侧、追击另一架“侧卫”,自己则与僚机调整航向准备和俄国人打对头,发挥接战速度的优势去反复掠袭干掉对手!
置身于敌我态势犬牙交错、空中航迹分外凌乱的激烈追逐战中。美国飞行员们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陷入到一种非常危险的境地里。
就是在刚才,两架su-27s左右疏开的时候,龙云就指示僚机向右侧转、吸引低空f-15双机的注意力,而自己则驾驶挂满八枚导弹的红色十七号向左侧转。准备转向一百八十度后迎击高空压下来的另一组f-15c。
这种战术安排。看似是让僚机干脏活。实际上却是非常合理的一种布置。
对龙云的红色十七号来说,挂满导弹的su-27s凭空多加了一点五吨重量,他自然不可能驾驶这种状态的座机去和当前空速更低的f-15c进入盘旋空战;此外他还有一个考虑。高空的另一组f-15双机从刚才就一路提速追击过来,自己和苏沃洛夫中谁向左盘旋、谁就要和这一组双机打对头,向左盘旋的处境其实才更加危险。
说时迟、那是快,就在龙云操控座机向左侧急转、眼前出现离心过载导致的黑视后,他马上向自己的左侧观望,果然紧紧追击的美国人没有轻易采取各自为战的战术,两架f-15c一前一后的也在向右侧盘旋,他们都在尝试追击苏沃洛夫的红色十五号!
注意到对手的这番动向,龙云却没有机会去思考更多,雷达探测和rwr的响亮告警都在提示自己,十二点钟方向,敌机来袭!
此时此刻,从西方高空中俯冲而来、杀气腾腾弹在弦上的,正是约翰逊率领的f-15c双机。
刚才因为友机的阻滞而错失了尾追攻击的机会,中校这时候正格外麻利的操作雷达锁定对手,从接战到现在自己和僚机还一弹未发,挂着这么多“smmer”进入格斗、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四枚重量一百五十八公斤的aim-120b,对于视推比为生命的“鹰”来说,还是太累赘了些。
刚才在视线中目睹了俄国人的分散侧转,对眼下的形势没有更多的把握,约翰逊只来得及提示僚机在发动攻击后向左侧侧转,然后就在火控刚刚捕捉到俄国战机、尚未完成解算的时候连续按动发射按钮。
目标距离还不到八千米,都这时候了还等什么火控!
一枚又一枚,灰白色的aim-120b导弹脱离了正疾速冲刺的战机机体,在天空中划出密集的攒射尾迹;不知道是忌惮眼前的“侧卫”、还是急于取得战果,中校和僚机竟然一口气打出六枚“smmer”,这可是报价四十多万美元的昂贵战争兵器,相当于aim-7m“麻雀”报价的好几倍!
然而导弹再贵,真到了生死相搏的空战战场上,自然是谁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眼见视线中爆发出导弹留下的道道白烟,约翰逊在发射导弹后也立即拉杆跃升、同时切换火控工作模式,准备在后续战斗中使用“响尾蛇”抵近攻击。不过作为一名作战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也知道aim-9l这种导弹用在敌我瞬息交错的迎头对抗上不太靠谱,眼下还是留意俄国人的aa-11“箭手”要紧,于是在做出假动作后立刻推杆进入俯冲盘旋,和转向左侧的僚机互相远远分离。
这时候,中校在心里打算的很清楚,迎头遭遇之后不管俄国人向哪一边转弯、总会陷入到自己或者僚机的尾追中,然后他们就可以利用速度优势立刻撵上对手、然后发射一枚“响尾蛇”把他炸飞!
就在约翰逊盘算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面对迎头拦射的好几枚“smmer”,龙云的机动应对却也来的飞快。
驾驶满挂的红色十七号直面疾飞而来的导弹,这时候敌我距离非常之近、已经没有让他使出标准侧转机动的空间,于是他鼓足勇气、胆大心细的迎着导弹来袭方向径直飞行,直到与速度惊人的“smmer”异常接近时,才猛然侧杆翻转机身、进入到过载剧烈的反扣俯冲甩脱之中!
穿行于湛蓝的天空中,有如惊鸿在导弹攒射中漫步而行,龙云的险中求胜取得了惊险之极、却又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刚刚由载机发射出来、推进器尾焰猛烈的aim-120b,虽然自身动力极其充沛,很快就达到了三马赫以上的最大速度,却也因为速度太高而无法做出半径更小的转弯跟随。速度超过三马赫的导弹,要想飞出与速度马赫零点七的战机同样的转弯半径,所需过载会达到后者的二十倍以上:即使考虑比例导引的修正,这也意味着“smmer”竭尽全力也只能跟上进行5g过载机动的目标,而这种程度对龙云来说当然是不值一提的。
随着自导头视野中的目标运动,一枚枚拖着橘色脉冲火焰的灰白色aim-120b前呼后拥的转而向下跟随、却无法突破40g的过载上限,最后全都在冲过了头之后变得茫然失措,由杀气腾腾的致命投枪变成了无事可做的浪荡闲人。
仓促之间密集盲射的导弹,对他来说是不存在威胁的!
从“smmer”的攒射中俯冲甩脱,龙云马上蹬舵从俯冲中改为向左侧持续侧转,他选择了与f-15c长机相同的侧转方向;但是这一动作的目的,却不是为了与刚刚对自己发动攻击的这架长机短兵相接,而且空速表也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自己和对手的速度差仍然很大。
驾驶战机从过载剧烈的俯冲中改为侧转,如果是一般飞行员,恐怕需要更多时间来摆脱黑视的困扰;但是龙云这时候的视线已经比较清晰,他一下子就发现了大约一千米外、正与自己迎面对飞而过的蓝白色身影。
很好,苏沃洛夫的动作很及时,一切正如他刚才拟定的战术一样!
在紧张激烈的空战、尤其是目视格斗中,飞行员彼此之间连无线电呼叫的功夫都很少有,战术配合也就全凭平时练就的一种默契。但是这位来自喀山的小个子,他的确经验丰富,颇为精准的执行了长机给自己的命令,没有和身后盘旋尾追的f-15c双机多做纠缠、而是加力全开的转过二百七十度后就径直向北方飞离。
从刚才进入目视空战就一直在龙云双机身后尾追,在发现俄国人的疏开机动后,在低空驾驶f-15c的美国人选择了双机跟进向右侧转,这一不当应对的后果现在就完全的暴露出来。
和一对一的格斗不同,多机空战的战场上,简单的尾追往往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未完待续。。)
第五四五章 崩溃的中校
进入侧转的美国人,他们究竟碰到了什么样的威胁?
就在加力大开、拼命在爬升中转弯追赶前面的苏霍伊战机时,两架f-15c已经不知不觉的跟随苏沃洛夫转过大半个圆周,更与之前反向盘旋、躲过一波“smmer”突击的龙云座机形成了“t”型占位!
“t”型占位,也就是正对敌机侧面的态势,这种情形在空战中的优劣解读可以有很多种。
如果是以现在的占位来分析,f-15c双机距离侧向杀到的su-27s还有数千米距离,这种距离上航炮完全无用、雷达制导导弹也会陷入pd模式的径向盲区而无法发射;但是龙云对此似乎是早有准备,挂架上一水儿的红外制导导弹早已经是迫不及待,于是美国人的厄运就此到来。
不到七千米的距离,eos系统观测到的目标尾喷口非常抢眼,这时候任何提速、占位都显得有些多余,龙云一边装定导弹参数、赋予其非常大的射击提前量,一边连续实施水平机动、在相当宽的正面上依次打出全部四枚r-27t!
龙云的导弹齐射,完全打乱了美国人的作战节奏。
就是在几秒钟之前,两架加力全开的f-15c还在拼命爬升追赶前上方的对手,美国飞行员使出了“鹰”这种高推比战机擅长的“螺旋爬”必杀技,争取在俄国人改出盘旋时把他放进“响尾蛇”的攻击包线里然后一击必杀;然而就是现在,骤然间发现三点钟方向冲过来的另外一架“侧卫”,见到对手翼下腾起的发射烟雾和好几抹导弹的尾焰亮光。驾驶长机的布朗少校立即在无线电中高喊:
“三点钟方向!——保持航线、直线加速规避!”
虽然是有些惊慌失措。少校的反应却着实不慢。他相当果断的意识到目前的敌我距离大大超出格斗弹限制,换句话说,他和僚机肯定还在对手的aa-11“箭手”导弹攻击包线之外。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用不着慌张;只要立刻转向脱离接触,那么俄国人发射的导弹再多也不可能伤到自己。
这个看似合理、却完全猜错的判断,让少校把自己和僚机送上了绝路。
广阔黑海之上的晴空中,只有飘荡在天边的几抹白云,澄明的天空背景为红外自导头提供了最好的追踪背景。导弹眼中的“鹰”式战机,此刻就如同夜空中的火流星那样显眼。随着推进器的爆发式燃烧,弹翼张扬的r-27t纷纷加速疾扑,有如一柄柄破空穿行的凌厉十字斧,转瞬间穿越了数千米的虚空苍穹——
爆炸。
纷至沓来的爆炸!
一枚又一枚,带着三十三公斤战斗部的r-27t不断起爆,浓烟与火光在视线中呈现不规则的放射状,炸飞的战机碎片在天空中四处飞溅。
面对超视距红外弹的威胁,完全采取了错误规避战术的f-15c双机先后中弹,尾部被r-27t的连续杆战斗部炸的面目全非。一前一后的拖着滚滚黑烟翻滚下坠;随着战机完全失去控制、飞行员实施了弹射,天空中绽放出一朵并不起眼的灰白色伞花。可是本应出现的另一朵却迟迟不见踪影。
一次导弹齐射,干掉两架f-15!
这种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了不起的战绩,龙云却毫无欣赏的打算和时间。
对他来说,空中的绚烂爆炸只不过是数字机械跳动到“六十七”的一瞬,现在空中仍然是二对二的局面;他需要立即转而应付之前已经确定了方位的f-15c长机,美国人现在已经从盘旋中改出,就在自己的左前侧高速飞行!
这个家伙,刚才的大半径盘旋后就失去了占位条件,现在怎么还是飞的那么快?
没兴趣去考虑对手的想法,带着攻敌必胜的高涨情绪,龙云立刻用eos系统锁住十点钟方向那个航迹平直的大火炬,加力全开的尾喷口简直都要带上一层稀薄的光晕;但是他麻利的做完这件事,才有点沮丧的看一眼测距数字,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一口气打光了所有的超视距导弹。
距离十一千米,速度马赫一点六,这个径自加速平飞的家伙是怎么回事,他……
他这是在逃跑!
是的,龙云的猜测可以说完全正确。
驾驶身形粗壮的重型双发战斗机,在七千米高空疾速飞驰,节流阀被推到最大位置、加力全开还扔掉了所有外挂;坐在速度达到马赫一点六、还在不断提速狂奔的f-15c里,约翰逊中校的手却在不受控制的发抖,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架可怕的“侧卫”——
不,那不是真的!
就是在刚才,保持超音速完成一个大半径转弯,中校正准备拉杆进入高强势回旋、让下面的俄国人跑到前面去当靶子;但是当他刚刚进入爬升、还没有完全拉起机头的时候,就忽然间发现了自己身后四点钟方向的“侧卫”,这架蓝白色渐变迷彩、带着灰白色流烟的流线型怪兽,它——
它刚刚发射了导弹?
对眼下的空中态势有一点茫然,约翰逊愣了片刻、才顺着导弹航迹发现那架“侧卫”是在攻击谁;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尾焰明亮、破空而去的导弹在天际中接连爆炸,自己指挥的两架“鹰”式战机转瞬间就变成了黑烟直冒的飞行残骸!
看到这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中校明显是没有回过神来,战斗不是才刚开始、还仅仅打完第一个回合?
这、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他不禁忘记了操控战机实施机动,再度转头看向身后的蓝白色“侧卫”,这家伙——
啊——!
那个、那个数字是——
耶稣基督啊!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霎时间有如横遭雷劈,中校浑身一哆嗦的抽搐起来,连带着被操控的战机也在空中颠簸起伏,他这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地狱般的景象,就连呼吸都要被吓得停滞了。
“战机屠夫”、“疯狂伊万”、“高加索的死神”?
——红色十七号!
仿佛被烧红的铁条插中了脑门,眼前一阵阵的金星乱冒,约翰逊接下来的操控已经彻底的不成章法,他完全是凭借一种本能的求生欲在驾驶手上的f-15战机。电光火石之间,高加索崇山峻岭之上的绝命厮杀再度浮现于脑海,与此同时充斥意念的还有联队里四处蔓延的可怕传说,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死神”,克拉克将军亲自下令调集上百架战斗机,都没有能够把他打下来的可怕魔鬼——
“呼叫!呼叫‘柜台’!死神、死神来了,高加索的——该死,柯林斯,赶紧掉头撤退,你这个狗娘养的——这是命令!
重复一遍,发现‘高加索死神’,‘高加索死神’在空中!”
“——什、什么?!”
无线电频道里,约翰逊中校有如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一开始只让指挥中心调度员和附近空域的同僚们感到一丝诡异,这个也算是沙场老兵的家伙是怎么了?
但是在听到“高加索死神”的那一刻起,从黑海上空的战机座舱、到安卡拉的北约司令部通信中心,覆盖上千千米的广阔大地上,所有从无线电里知道了高加索天空情形的人,脸色霎时间全都走了样。
刚才的无线电通信里,是有人在喊“高加索死神”?
“高加索死神”,这个之前曾让所有北约飞行员心惊胆战、甚至为此拒绝出战的可怕名字,虽然只是在高加索的天空消失了半个多月,却让北约中央司令部的上上下下全都松了一口气。
可是如今,经由一名显然是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空军中校之口,可怕的沉重威胁却再度降临在所有人的头顶;惊恐中不敢怠慢,调度员马上接通另一条线路向上级报告情况,接到下级报告的指挥官不由得神色剧变、在刚刚调谐的通信频道里声色俱厉的大骂:
“混蛋!——这个白痴,是哪一个联队的?造谣生事是要上军事法庭,你——”
“见你的鬼,你才tm的是混蛋!——我赌咒发誓、以圣经的名义起誓,‘高加索死神’——神啊,谁来救救我啊!”
面对指挥官的严厉指责,中校这时候却已经是惊恐到了极点,他不由分说在频道里一阵狂骂加祈祷,让指挥官惊怒交集的简直七窍生烟。
幻想着现出狰狞面目的“死神”就在自己身后如影随形、已经举起满是血污的巨大镰刀发出振聋发聩的狂笑,约翰逊的操控已经完全没了理智,现在他只想加速、加速、再加速,最好是飞的比导弹还快才好!
就这样,全然不顾手上的f-15c已经是在马赫二点四的可怕速度在疯狂逃窜,两台f100发动机都快要被他的狂暴操控给烧报废了。
有如火箭般逃窜的战机,还在黑海上空没命狂奔;但是在确定“死神”再度出现之后,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与混乱,庞大的北约战争机器马上做出了最为激烈的回应。
完全是歇斯底里一般的高声狂叫,指挥官的命令被下达到战区所有单位: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红色警戒,目标所在空域9630,临近空域所有执行拦截任务的单位,立即接入五号频道,依照‘柜台’统一指挥前出拦截!”(未完待续。。)
第五四六章 围攻与夹击
“高加索死神”的出现,一下子打乱了北约中央司令部的全盘部署。
对于这位曾经在高加索天空纵横冲击、击落无数北约战机的俄国超级王牌,不仅是让一线作战人员闻之如雷贯耳,就连北约指挥部门中也是尽人皆知。再说“死神”这个外号,虽然有灭自己士气、长敌人威风之嫌,却早已经在军队系统里不胫而走,如今突然间再次直面这个可怕之极的对手,自然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惊慌失措。
不过“怕则怕矣”,面对突如其来的威胁,美国人的应对力度也是空前的。
对于“高加索死神”的再度出现,本来他们倒还存有一丝怀疑,毕竟这位杀神已经挺久没有出现在天空之中,莫非是俄国人玩的什么障眼法?
但是随着e-3a预警机搭载的an/apy-1忠实的执行扫描,传回的战场态势马上粉碎了美国人仅存的幻想:二十秒之前还能够分辨的东北方向“鹰”式战机回波信号,很快就在显示屏上变暗、消失,显然已经在缠斗中被击落。一组“侧卫”双机,在不到一分钟时间里连续击落三架使用主动弹的f-15c,这种程度的战力,除了那家伙还能有谁!
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战场指挥官愤怒的咬牙下令,马上调集黑海上空的所有可用拦截力量,对北方天空中简直是有恃无恐的俄国“死神”实施饱和攻击:
“向所有滞空单位上链目标数据,让他们立即接敌!——给我联络海军方面,我们需要‘雄猫’的空中遮蔽和远程火力支援!”
随着指挥中心十万火急的命令下达。正在土耳其东部领土上空盘旋的e-3a预警机里。负责战场调度与指挥协调的空勤人员纷纷忙碌起来。他们根据指挥中心传来的海量数据,结合预警机雷达扫描所得的战场空情在显示屏上紧张作图、规划,指挥广阔空域中的大批北约战机对“高加索死神”围追堵截。
调度员面前的绿莹莹显示屏上,代表“死神”的亮点是如此刺眼,士官的手在轨迹球上快速搜索,一边的战场联络官则还在继续和指挥部通话:
“是的,9632空域的33中队正在转向东侧,距离‘死神’七十英里!——9635区域还有41中队的‘鹰’。但是他们报告只剩下四千磅油料——是、明白!”
聆听耳机里的一道道严厉命令,联络官挂断通话、探身观察身旁调度员的指令操作,只见到现在显示屏上各种目标、航迹与参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今天的任务本来是协调北约攻击机群与护航、空优机队,使用开阔战场的正面清扫战术迎击敌机、并已经基本打通的空中走廊去发动大规模空袭;但是现在,负责屏蔽963x空域的四架f-15c已经损失殆尽,后续拦截线上只有土耳其人的几架f-16,这些驾驶只装备有“麻雀”的大胡子们,真的可以应付得了“高加索死神”?
手搭在控制台冷冰冰的轨迹球上,调度员这时候却陷入了犹豫。
根据以往的作战经验。对付小股来袭的俄国战斗机,通常的应对策略是调集与对手数量相当的空优战机拦截即可。但是对付普通的俄国佬是一回事。“死神”的话又是另一回事:想到土耳其人的孱弱f-16c,配备的仍然是老旧的aim-7f,调度员转向身旁的上司:
“长官,距离目标最近的只有土耳其中队,我们……先指挥这几架上去顶住?”
“什么?——废话,当然是这样!”
刚才还在为“高加索死神”的出现而脸色泛白,这时候联络官却非常恼怒的大叫起来,他觉得这种问话简直就是对北约战术空军的一种羞辱。
什么叫“先上去顶住”?
宝贵的战机和飞行员,难道只是应付“死神”的消耗品不成!
这个什么狗屁倒灶的“高加索死神”,就算他再厉害又怎么样?雷达上眼看他正在和僚机分离,以为自己是终结者、还是兰博啊!
“马上让他们接敌,——然后命令33中队全员转向两点钟方向,截断俄国人可能会有的增援!41中队保持原航线、掩护低空的攻击机群,无比拦住从克里米亚过来的这一批米格机!42中队分出一半战机,尽快赶往9633、9634空域增援友军,另一半在原空域待命,等待海军的‘大黄蜂’机队接替防区后、就立即出击!
——全都给我行动起来!”
随着指挥官的咆哮般下令,无形的电波在黑海上播散开来,天空中的紧张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浓烈;原本各自执行任务的大批北约战机中,几乎有一半都立刻转向、前往9630附近空域,在预警机的远程监测下多方向接近镰刀挥舞的“死神”,眼见一场更大规模的空中恶战就在眼前!
在这激战顷刻而至的时候,北方天空中的龙云又在做什么?
驾驶战机完成攻击后的拉起脱离、配合僚机干净利索的解决了落单的“鹰”,龙云已经在无线电里指挥僚机,让苏沃洛夫抓紧战斗间隙的机会调头返航。
就在刚才,目睹美国人又一次驾机逃跑,他并没有贸然提速前去追赶,而是返身加入到苏沃洛夫与最后一架f-15c的缠斗中;面对正与红色十五号进入跨音速盘旋对抗的敌机,短暂思考后打消了冲上去直接结束战斗的想法,龙云谨慎的驾驶座机配合僚机的行动,充分发挥r-73m的射程优势去包夹对手,不断把美国人往东北方向驱赶。
在返身接战之时,他已经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发现这架落单的f-15c仍然带有两枚aim-120b导弹,然后就决定了这样的战术;在无线电里呼叫苏沃洛夫注意互相掩护、保持占位,两架su-27s的配合非常默契,不给美国人任何迎头或者尾追发射导弹的机会。
既然已经陷入重围,就别想再全身而退!(未完待续。。)
第五四七章 凶猛的助攻
面对两架蓝白色“侧卫”的凶猛缠斗,驾驶战机在跨音速区间中活动的柯林斯上尉,这下子算是真正陷入了既打不过、也跑不掉的绝境。
之前在无线电里,听到带队的约翰逊中校在惊呼,这名上阵不久的空军上尉还有一些诧异,他不知道是什么把约翰逊吓成了这样;但是等自己保持高速转过一个半圆周、机头重新指向南方时,却发现天空中只剩下冒烟坠落的同伴、和迎面杀来的俄国战机,至于中校的座机——
他、他那是在干嘛?
竟然加力全开当了逃兵、还在无线电里狂乱呼叫?
什么“死神”啊,中校是因为连续的高强度出战、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疯了么?
一边满心疑惑、一边侧杆进入横滚躲闪俄国人发射的“箭手”导弹,红外干扰弹的焰火在天空中炸开,柯林斯一开始还不太明白情况,但是在无线电里继续忍受中校的嘶吼、听到了“高加索死神”这个词后,他脸上的神色就全都变了。从翻滚中拉杆爬升,柯林斯一边对抗过载的折磨、一边心惊胆战的四处观望空情,作为一个刚刚进入战场不到四星期的新手,他还从未与那个叫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可怕对手在天空中碰过面,但是今天——
如果真碰上这家伙,这算是霉运当头吗!
在联队里也没少听老鸟们讲起一桩桩“高加索死神”的可怕传说,柯林斯额头不自觉的沁出冷汗,他意识到今天自己是碰上了大麻烦。
但是作为没有与“死神”交过手的初生牛犊。他还是不太信邪的保持跨音速飞行态势想要脱离接战。却发现在两架“侧卫”的严密夹击下。返回南方的任何尝试都伴随着极大风险;凭他的作战能力,根本就无法在不被导弹爆菊的情况下安全返航。
自从进入39中队以来,凭借“smmer”的威力取得过两个战果的柯林斯,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学会了空战、也能够跟上联队里老鸟的步调;但是在真正陷入一对二的残酷格斗时,他才惊恐的发现,自己驾驭的“鹰”并不能在战机性能上占到什么便宜——座舱外的天空背景下,线条流畅的蓝白色身影在四处出没、紧逼不舍,自己明明一直保有速度优势。却就是无法甩脱对手的威胁,也就无法退出战斗!
这种残酷的现实,对柯林斯来说自然几近抓狂,但是在驾驶红色十七号的龙云来说,却是轻松无比的一种中场休息而已。
看一看视线中的美国战机,这家伙还在加力全开的想要伺机逃跑——这是什么情况,面对红空军的头号王牌与默契僚机,在两架su-27s全力围剿的情况下逃跑?
开什么玩笑,当我是来陪你打演习的吗!
想到这里,龙云感到了一丝不耐烦。他猛然侧杆蹬舵向十点钟方向的“鹰”疾速迫近,活动光环已经套在了赋予提前量的目标点上。随时准备扣动扳机;如果不是想让苏沃洛夫也在首战中旗开得胜、用击落记录去鼓舞全团的士气,这架动作生疏的f-15c早在第一个转圈迎头时就会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铝,就这样,他居然还想逃跑?
——想跑,可以啊!
想回到基地,就跳下去自己慢慢游吧!
随着心中的恶念丛生,su-27s边条上侧的gsh-30航炮猛然火舌喷吐,一串曳光弹从正在螺旋爬升的f-15近旁擦过;长串弹雨中,两三枚炮弹的距离已经异常接近,近炸引信动作之下、破片立刻就在银灰色战机的左翼上撕开裂口,泼洒出一道道的黑色流烟。
骤然间在侧转中被航炮命中,柯林斯完全是下意识的带杆向反向侧转,却马上被其后跟进的苏沃洛夫抓住机会,毫无悬念的用一枚去势凌厉的r-73m结束了这场一边倒的战斗。
这一次的导弹袭击,他完成的相当果断,龙云看在眼里也觉得他干得不错。
之前在格斗作战里时不时出问题的r-73,如今被可靠性和导引规律更好的改进型取代,操控紊乱的美国人就更加没有了任何机会。
在心里评价一下僚机的发挥,龙云觉得这位小个子搭档的发挥虽没有太出彩的地方,但是两架战机的互相配合却没给对手任何的翻盘可能,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再说以多打少的战斗,本来就是要避免“等价交换”,完成一次助攻的龙云在无线电里夸奖了僚机两句,然后就立刻命令他调头返航。
“返航?可是——可是十七号,我们不是才刚进入战斗?”
“按照预定战术行动,不要讨价还价!哈哈,不要担心,我去再给美国人惹点乱子就返航。——立刻行动!”
“明白!请多加小心!”
回复过长机的指示,在座舱里看了看转向东南方向飞离的红色十七号,带着三枚r-73m的苏沃洛夫其实还没有打过瘾,跟着头号王牌上阵杀敌,当然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一种荣耀;但是作为僚机,他必须听从维克托的指令行事,也不知道接下来这位高加索的天空霸主又要去执行什么任务,自忖能力与长机相差太多,可不能因为恋战而跑去拖他的后腿吧!
边想边带杆盘旋,苏沃洛夫驾驶的红色十五号踏上返航的归途。
而保持东南方向飞行的龙云,在告别僚机后就单枪匹马的继续向前方深入,他打算独自应对美国人接下来必然会出现的铺天盖地围攻。
可不是么,面对自己的突然出现、更用干净利索的连续击坠表明了身份,如果美国人还是懵然不知,那也太小瞧他们的战场监控和态势感知水平了罢?
坐在一路爬升、积累高度的战机座舱里,耳边rwr的告警提示时断时续,龙云甚至都可以想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北约空中力量,这时候正在进行什么样的应对部署,附近空域的战斗机正在全速赶来,应对他这样一个莫大的威胁——
这种情形,即使是强如龙云,也必须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才行。
和很多人的想象不同,现代战场上的空战,正愈发成为体系之间的复杂对抗,游戏、影视中频频出现的一对一、二对二决斗,这种情况极少出现在真正的战场上。
就像现在,驾驶孤零零的一架su-27s接近北约囤积重兵的南方空域,单凭战斗机自身雷达搜索正面一百千米范围内、张角不过六十度的锥形空域,在空战态势的感知方面自然是远远不够的。
面对形单影只、航线平直的来袭目标,拥有完善空情感知能力的一方根本不需要出动战机迎头拦截,而只要引导己方战机从来袭者后侧接近、发动出其不意的偷袭,就可以用很小的代价重创对手。在这种情况下,交战双方的战机性能强弱已经无关紧要,拥有感知优势的一方即使动用f-104、mig-21这样的老旧机型,都能够轻易取得战场主动权、进而挫败对手的任何进攻意图。
面对这样的不利态势,通过rwr意识到对手正在采取行动,逐渐远离苏联对空警戒雷达网络的红色十七号也失去了地面台站提供的空情通报,原本对超音速战机来说颇为狭小的黑海东部空域,似乎也在骤然间显得格外空旷。
湛蓝晴空中,蓝白色渐变迷彩的身影一路向西,在天空中留下稀薄的白色航迹。
对眼前潜伏的危险早有所觉,龙云的操纵也格外谨慎;面对浩瀚天际中未可知的北约拦截部署,他自然不会做出单枪匹马挑战极限、和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北约拦截机打一场昏天黑地混战的蠢事。
但就算是这样,来的对手越多,却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出击时就有了“宣示存在感”的想法,这时候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继续和对手纠缠、直到确信美国人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再度出现为止;想到昨天在莫斯科,乌沙科夫给出的十五天期限,要在半个月的漫长时间里顶住美国人的空中压力、让高加索战区各航空团休养生息、积累实力,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算是一种很大胆的战术,当然这也就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和责任。
于是就是现在,驾驶战机在天空中一路巡梭,雷达显示屏上的目标回波也愈加明显,龙云知道自己打算威吓的美国人已经气势汹汹的拍马而来!
是的,正在红色十七号在战线附近游荡之时,美国人从四面八方调集的战斗机已经在“柜台”的引导下高速杀到:从南方拦截线上补充上来的土耳其f-16c已经就位,而就在他们的西南方向,美国人的战场新锐——f-15e更是已经接近到数十千米的接战距离上。
六千米高空中,四架拆卸了保形油箱、临时执行空优任务的“攻击鹰”里,负责带队指挥的飞行员提示各机注意协同,然后就立即水平疏散、各自使用雷达捕捉正前方的对手踪迹。(未完待续。。)
第五四八章 两批次攒射
自然,“攻击鹰”们要拦截的俄国战机,大致方位已经标示在了多功能显示屏上。
作为一名f-15e的武器操作员,现在要做的就是放任an/apg-70雷达截获rcs着实可观的“侧卫”,火控系统完成解算后就可以发射导弹。拥有两名机组成员、擅长多目标拦截的“攻击鹰”,是在最近一个月里才被部署到高加索,本来是作为该片战区的“救火队员”,防范苏联战斗机倚仗数量优势发起密集突击、用漫山遍野的机海战术淹没北约战术空军;可是如今,四架总共携带二十四枚aim-120b导弹的重型战机,视野中的目标却只有一个而已。
这样的大阵势,如果是对付普通的俄国战机,自然是完全多余。
但是坐在f-15e的狭长座舱里,所有美国飞行员却都很清楚对面的“侧卫”里是何许人也,这让他们全都精神紧张、高度戒备,不敢对目标有任何轻视之心。
在基本确认来袭敌机是由“高加索死神”在掌控后,美国人的应对措施比起之前的一场拦截战来要复杂了许多,而且有了主动弹这一手段之后,也没人会优先考虑和能单机对抗数十架战机的对手进入目视空战。于是在“柜台”的统一配置下,南方天空中的土耳其人首先发难,他们一路接近到距离俄国战机不足四十千米的距离上,若干架f-16几乎是在同时发射了“麻雀”f!
随着发射按钮的按下,一枚枚灰白色导弹脱离机体、拖着长长的尾烟消失在视线远处。然而他们要打击的对手又在做什么呢?
土耳其空军的接战方式。如果是让负责指挥的美国人去评价。大概是会被指责为“笨拙”与“怯懦”;这样毫无间断的打出大量导弹,看上去场面蔚为壮观、也很有震撼感,可是实际效果却并不理想,无法形成梯次跟进的半主动弹只能一窝蜂的飞向同一个目标,完全是一种浪费弹药的打法。
不过话虽如此,在使用半主动弹的时候如果不紧不慢的一枚一枚发射,面对高手的话却又过于危险——虽然土耳其人没有得到司令部的警示、不知道前方天空中的目标究竟是谁,但是要这样兴师动众的调集快二十架战机一起拦截。那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晴朗的天空中,一簇簇弹道密集的aim-7f已经上路,但是他们的目标、涂有大红色五角星的su-27s却在一路侧转,开启了导弹干扰机的龙云并没有一直南飞的意思,现在自己与敌机的距离已经比较近,听rwr的动静,他们是不是已经发射了导弹?
面对大量导弹的密集攒射,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早已经不是第一次。
不过就算是这样,顾忌到美国人的“smmer”导弹威胁。龙云也没有太过托大,而是保持在战线一侧横向飞行。还不时进行小幅度侧转、用机载雷达扫描一下当面空域的情况。现在的这样一种接战情形,可以说全是仰仗导弹干扰机的庇护所得:半主动的“麻雀”自然不用担心,而主动雷达制导的“smmer”,在rwr系统收到w波段照射而告警后,再采取规避行动也不迟。
就这样一直保持横向飞行,和迎面而来的敌机对峙了片刻,龙云突然发现七点钟方向的天空中出现迅速变大的若干黑影;这时候rwr却并没有发出w波段告警,让他知道了来袭导弹是一群“麻雀”。
果然,随着干扰机的欺骗运作,一枚枚aim-7f在气势汹汹飞来之际、却又如醉汉般纷纷扭曲飞行、从红色十七号身畔掠过,土耳其人的第一波超视距攻击完全落了空!
超视距攻击之后,应该就是目视空战了吧?
发觉今天的作战态势分明是有点繁杂,龙云瞥两眼仪表盘上的灯光提示,自己现在手头还有四枚r-73m,这点弹药对一场大规模群殴来说还是太少了点。带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赶紧跑”的一种觉悟,他驾驶战机调头向东飞行,同时凝神注视南方的湛蓝天空背景,但是任凭自己如何观察,在略有逆光的情况下还是看不见任何接近的敌机。
觉得这种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他侧转九十度后用雷达搜索当面空域,rws模式测得的目标距离竟然都在四十五千米以上,这时候rwr的w波段告警开始急促鸣响,一大波主动弹正在接近中!
这些美国人,他们这是要干嘛呢?
无暇去多做考虑,龙云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一边快速判明导弹的来袭态势,驾驶战机转弯到背向来袭导弹的方向,这时候天空中拖着稀薄尾迹的导弹已经进入抛物线弹道的下降段,从六千多米的高空看来,这些投影短粗的aim-120b前后不一、纷至沓来,狡猾的美国人使用了梯次齐射,这种一波甩完又来一波的打法,可就不是简单的机动躲闪能扛得住。
没有一丝惊慌与迟疑,迅速观察导弹来势,龙云前推节流阀、开启加力,仿佛疾飞的头雁一般推杆进入俯冲提速;对付这些在空中奔袭了数十千米的“smmer”,这时候用不着慌张躲闪,先带着它们继续跑一跑马拉松再说!
最大速度接近四马赫的导弹,和亚音速飞行的战机,前者撵上后者本来是很容易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在于,长途奔袭而来的导弹只能依靠之前积累的动能,战机却有加力全开的引擎保证推力;驾驶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苏霍伊战机急剧爬升、紧接一个大过载的压杆盘旋,跟踪不及的“smmer”们在天空中徒劳追赶一番之后,还是没有能够跟上自导头的凝视追逐。
对依靠自导头锁定目标的导弹来说,一次交汇失败、让目标进入导弹后半球之后就完全失去攻击条件,就在一枚枚有如力竭标枪坠向海面的导弹身后,从盘旋中改出的龙云没空多看两眼,就发现迎面天空中的敌机身影,美国人终于按捺不住杀过来——
哦——好像不是!(未完待续。。)
第五四九章 暴斩弯刀
敏锐的观察力,让龙云发觉了来袭者的可疑之处。
驾驶战机从高空俯冲、用灵活的侧转配合桶滚机动与敌机迎面接近,龙云第一印象判断那并不是f-15,而是四架f-16、或者f-5e那样的轻型战机。
在躲避对手毫无准头的一顿航炮攻击、改出桶滚并盘旋减速后,红色十七号一下子就灵活的转到互相掩护的一组敌机后侧,座舱里的龙云紧张扫视天空、没有发现其它威胁,于是他短暂的集中精力应付十点钟方向的这一组敌机;左右疏开的敌机轮廓非常清楚,那是两架f-16c、而且机翼上的弯月也让他意识到,这应该是美国人调上来的土耳其空军战机!
面对土耳其人的围攻,龙云的应对压力就小了很多。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因为识别出国籍看轻了眼前的这几个对手;作为北约在南欧、近东的重要成员国,土耳其空军中也很有一些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之前的高加索空战中他也曾和这些家伙们交过手。
但是现在,明确想到之前的作战情报,土耳其装备的f-16尚未经过火控系统升级、没有携带“smmer”的能力,而仅仅凭借“响尾蛇”的威胁又能有多大?
面对左右分离、试图用双环接战彼此掩护的f-16双机,龙云果断抓住时机侧杆带弯、发挥su-27s的亚音速盘旋能力将机头指向左侧的敌机,几乎是盲射般的打出一枚r-73m;眼见导弹点火飞离挂架,他马上收小油门减速、保持接近角点速度的状态压坡度右转。紧紧跟上另一架敌机的盘旋脚步。
视线中。轻巧灵活的土耳其“战隼”正在持续进行转弯。显然驾驶员正在很卖力的执行充当诱饵的欺骗动作、就等着后面的俄国人跟着自己转过二百七十度,为反向盘旋的搭档提供迎面攻击的射击窗口。但是土耳其飞行员显然过分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他在加力全开爬升盘旋了几秒钟后,才猛然间注意到僚机侧方隐约可见的导弹尾焰,原本应该在追赶自己的俄国人已经发动了攻击!
随着导弹疾扑而至,天空中炸起一团绚烂的焰火,失去一侧平尾的“战隼”艰难保持飞行平衡、拖着浓烟歪歪斜斜的向前坠落。
由于导弹攻击角度的关系,r-73m的引信起爆时机很难掌握。这次精准凌厉的暴击没有直接炸毁对手,但是目睹这一切的土耳其飞行员还是紧张的手心冒汗,这架孤零零俄国敌机的战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慌乱中,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拉杆保持爬升,想要尽快甩脱已经进入后半球的对手,但是推重比上的劣势让他的动作出现了偏差,这时候两架战机的高度越拉越大,水平投影距离却在不断缩减。
眼见前方的对手还在拼命爬升、尾喷口的橘色火焰分外明显,龙云略微拉杆、遏制了再用一枚r-73m直接爆菊的冲动;接下来的战斗情形还未可知,他可不想这么快用光所有的导弹。于是他加大喷油量、保持加力全开。用二十余吨的强劲推力维持座机进入小角度爬升并逐渐提速,在将对手放入航炮射程时就扣动扳机、连续打出两个急促的短点射。
随着电钮的按下。四倍音速扑击的三十毫米弹丸瞬间穿越上千米的距离,在单薄的“战隼”机背上扫出一条细细的火龙!
曳光弹的炫目光亮从视野中消失后,只见到原先还保持爬升的f-16已经变成了失控的风筝一般,尾喷口的红色火焰却明亮的可怕,显然发动机已经中弹起火、无法再给战机提供任何动力支持。
眼见敌机已经中弹、龙云没有再多观察一眼战果就立刻进入反向侧转,规避另外一组土耳其“战隼”发起的掠袭攻击;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手,他自然知道单引擎的轻型战机一旦发动机起火、就没有正常降落的可能,至于能不能坚持飞回几百千米外的机场,那就是土耳其人要操心的问题了。
升空之后持续接战、累计击伤、击落四架敌机,这时候红色十七号的燃油已经消耗过半、机体却也因为油料与导弹的减少而变得更加轻盈;面对因为战友中弹而怒气冲冲的另一组f-16c,龙云现在却有点无心恋战,说实在的他并不认为这些土耳其人能认出自己是谁,再说就他们这点战斗力,如果全都被自己击落,又怎么回去向上级报告“发现高加索死神”呢?
然而就算是在这样思索,完全陷入到复杂空战中、已经是凭借意识和本能在作战的他,手上却没有任何迟疑的继续与对手激烈对抗;听到rwr系统的纷乱鸣响,知道美国人终于也从观望转为了亲自上阵,不知道附近空域的敌机还有多少,龙云现在的脑海里已经充斥狂乱的杀意。
管他还有多少,眼前的这些家伙,干脆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和之前的高加索大规模空战、单机对抗数十架敌机的险恶形势相比,眼下天空中的对手数量还算是很少,但是问题在于现在不能指望友军战机的强势支援:在他参与的全盘部署下,红空军各航空团都在缩减出击规模,附近空域中除了pvo在万米以上高空维持拦截线的mig-31m截击机之外,再没有一架可以为自己提供遮蔽、掩护的战斗机。
正因如此,龙云才必须为自己留出后手、才有可能做到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下手再没有一丝迟疑,前推节流阀拉杆进入高强势回旋,气势如虹的红色十七号机头高高昂起,在一小段急剧爬升之后就猛然减少了推力输出、配合干扰弹与过载剧烈的反扣俯冲规避了f-16僚机的“响尾蛇”攻击;随着战机俯冲的角度不断调整,侧杆改出后连接防御性桶滚,反复变化的过载让龙云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但是敌机已经就在眼前,剧烈侧转中的“战隼”背影有如一支箭头——
虽然视线状况不佳,凭借预上电导弹的“滴滴”提示,龙云手指如电的设定好提前量就立刻发射,一枚r-73m从翼下挂架窜出、向前方一点钟方向直飞而去。(未完待续。。)
第五五〇章 攻击鹰的拦截
从敌机后半球发起攻击,敌我距离在三千米以内,这下对手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吧!
然而有一点出乎龙云的意料,视线中的f-16c长机驾驶员显然并非泛泛之辈,和自己身后已经被晃得七荤八素、完全找不到北的“战隼”僚机不一样,察觉对手发射导弹后,土耳其人的应对动作颇为精准,在改变盘旋角度的同时恰到好处的释放出一组红外干扰弹,龙云几乎能够清楚地看到拖着白色尾烟的r-73m在空中盘桓扭曲、然后就被干扰弹吸引到了错误的方向!
眼见自己的凶猛一击被对手惊险甩脱,片刻的好胜心在一阵翻涌后、又被龙云压制在心底,他没有贸然开加力继续追击对手,而是严阵以待的注视南方的天空。
凭借敏锐的过人视觉,他在这一刻就依稀发现了南方天际中的几个隐约黑点,狡猾的土耳其人正在逃往西南方向,是准备把自己引到汹汹而来的美国机队正面、然后引来一波密集的导弹齐射?
想到这种颇为狡猾的战术,座舱里的龙云却现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
长机逃跑了不要紧,后面还有一个倒霉蛋呢!
随着带杆拉出极高的迎角、继而使用桶滚改变机动平面,红色十七号在剧烈的减速后向左侧盘旋;刚刚从过载中回过神来的土耳其僚机正在回复平飞状态,绝好的射击条件让龙云更无一丝迟疑,又是一串航炮炮弹激射而出,仿佛一条无形的长鞭骤然抽上了“战隼”单薄的身躯!
和空空导弹的定向战斗部不同。近距离的航炮射击。对战斗机的结构破坏往往更剧烈。
以gsh-30航炮的三十毫米口径高爆弹来说。对轻型战机往往只要命中几发就铁定完蛋,更不要说像这样的密集攒射了。
由于飞行员刚从剧烈机动引发的过载中恢复、完全没有察觉攻击,没有进行任何躲闪机动的“战隼”一下子连吞数弹,爆炸的火光几乎映红攻击者的视野,原本轻盈利落的机体随即就变成了起火冒烟、翻滚下落的可怕残骸。
升空之后到现在,这已经是他击落的第五架北约战机!
阔别之后的首次出击,龙云打的十分顺手,在于僚机分离后又一人取得三个战果;在远程监控雷达上无言的目睹这一幕。直让e-3a预警机上的联络官牙关紧咬、脸色铁青的一言不发。
这个可恶的俄国佬,高加索的可怕死神!
瞪了一眼身旁机位上的作战调度员,联络官恨恨的甩一甩手,心想还真让这家伙给猜中了——四架友军的f-16c“战隼”,擅自前出接敌后马上就损失大半;如果不是空情监控发挥了一定作用,这几架倒霉的土耳其战机恐怕就会直接填了海,连稍稍拖延一下对手的行动都做不到!
但是即便如此,在指挥仅存的一架“战隼”转向西南加速逃逸后,联络官的脸上还是现出一丝阴险的笑。
损失土耳其人的几架“战隼”,如果能换来有利的接战态势。那又有何不可?
坐镇远离战线的预警机上,按照指挥中心的命令调度、协同大片空域中的战机。这种事情理论上就像下战棋一样容易,但是实际上却需要极高的作战经验和战场洞察力。
就说刚才,下达给美国“攻击鹰”机队和土耳其“战隼”机队的作战部署,应该是先后从不同方向接近俄国战机,然后使用射程差异较大的“sparrow”和“smmer”密集攒射对手,让目标空域出现导弹密度的极大峰值,用这种常人完全无法应付的恐怖压力去解决俄国人的威胁。但谁知道那个狡猾的俄国佬,在空中频繁改变航向、实施机动规避,等到an/apy-1雷达重新截获目标之时,两队北约战机的协调已经出现重大偏差;然后土耳其人更冒冒失失的进入了与敌机的目视接触,结果造成了不必要的重大损失。
此外更不要说,两眼紧盯面前的显示屏幕,联络官也发现自己分明是误判了对手的行动意图。
他本来还一直以为,这架来势迅疾、一路掩杀的“侧卫”,在与f-15c机队接战、并突破了北约第一道空中拦截线之后,多半会继续前进搜索并袭击北约的对地攻击机;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判断显然是出现了一些失误,这家伙似乎就是来对抗北约战斗机、或者说来打空战积累战绩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仗已经打成这样,哪怕是动用上面视为终极防线的“攻击鹰”,也要尽快把这可恶的俄国“死神”驱赶到远离战线的一侧。
至于说,能不能把他击落?
想到这里联络官的眼角在微微抽搐,之前的高加索大空战他可是在岗位上亲眼目睹,就凭眼前的几架f-15e恐怕是不能有这种指望!
“postal-two(邮差二号),postal-two,目标方位已更新,发动下一轮bvr攻击后立即后撤,等待后续支援。不要进入目视接触,重复一遍,不要进入目视接触!”
“postal-two收到,请注意监控附近空域,我队已进入接战距离,准备发动攻击!完毕。”
刚刚对前方天空中的俄国战机发射了一批“smmer”、却没取得任何战果,坐在带队f-15e“攻击鹰”中的弗莱彻哈里斯少校眼见逃命的土耳其“战隼”从己方编队一侧高速掠过,他按动通话按钮,向“柜台”给出两句不温不火的回应。
不久之前,从战火纷飞的欧洲战场调离,与自己所在的第十五航空联队一部转战至高加索,哈里斯少校带着自己的六个击落战果来到这片形势更加险恶的土地,驾驶与之前空优型f-15c大同小异的“攻击鹰”承担起战区预备队的繁重任务。
作为一名擅长空战的王牌飞行员,最近几星期以来的战斗中,他和后排武器操作员之间的配合并不算默契,自己也早有一种隐约的觉悟:那就是在这种直接面对俄国本土的战线上,自己负责的十五联队42中队并不能一直都做对地攻击的主业,“专司防空”大概才是“攻击鹰”的主要工作,现在看来他的预想也似乎成为了现实。
接到“柜台”的命令后,顾忌到当面敌机的可怕实力,第一批次的“smmer”齐射颗粒无收也提醒哈里斯要格外小心。
现在呢,既然上面没有让他们务必歼灭对手,他自然不会指挥手下的年轻人去以身犯险,于是少校立刻命令一组f-15e双机左右疏开、用雷达盯住面前的唯一敌人,一旦对手接近到五十千米之内就毫不犹豫的使用“smmer”发动攻击;自己则和僚机躲在前面一组双机侧后方,准备在俄国人前突冒险、实施机动规避导弹时从旁补枪。
总而言之,面对“高加索死神”这样的对手,消极防御虽然无奈、却并不可耻;和血气方刚壮志凌云的毛头小子们不一样,哈里斯非常清楚这个叫做维克托的家伙是如何可怖,和其他令人颇感棘手的俄国王牌完全不一样,这家伙的战力明显和他们这些大战中的王牌飞行员不在一个档次,六十多架的击落战果,相当于大战中排名第二到第五位的王牌战绩总和还多!
“postal-three,postal-four,注意保持接战距离不小于三十五(英里),不要脱离拦截线擅自行动!”
“postal-three收到,目前距离四十,完毕!”
“postal-four收到,完毕!”
驾驶暗灰色的双座重型战斗机在天空中徘徊,以标准的波浪式航线巡航、严防俄国战机突然发难,哈里斯的防御战术颇为严谨而低调;他很正确的猜测到,经历过两次遭遇战的“侧卫”机内燃油应该所剩不多,是不可能和自己这边刚升空不久的“攻击鹰”们长期耗下去。
一种不求有功、但求自保的战术,是吗?
灰蓝色的眼珠凝视北方的淡蓝色天空,座舱前排的哈里斯神情非常平静,脑海中却盘桓着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打算。
是的,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战场态势发生变化、能让自己有所作为的机会。
就在哈里斯率领的四架f-15e在南方天空严阵以待之时,解决了落单的土耳其“战隼”,龙云现在却陷入到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里。
驾驶着蓝白色迷彩的红色十七号在天空中悠然盘旋,发觉对面的美国人并没有抵近前来打近战的意思,他颇为警觉的没有立刻冲上去继续作战;简单评估一下现在的局势,他猜测对手很可能是在采取守势,就等自己冒冒失失冲上前去迎接“smmer”的洗礼,然后以能量不足的劣势进入与优势数量敌机的空中混战。
以逸待劳的稳住阵脚,当然是比较稳妥的一种战术。但是把希望寄托在龙云的误判局面上,这样的设想真的能实现吗?(未完待续。。)
第五五一章 追击与逃逸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和刚才的f-15c遭遇战、或者土耳其人的“战隼”冲击不一样,经过这样一番猛烈的空中厮杀,现在龙云已经基本确定,对手应该是发觉了自己的再度出现。
面对已经就位的美国重型战斗机拦截线,尤其是多出了主动弹的严重威胁,考虑到战机存油和导弹都已经消耗大半,龙云果断的放弃了继续扩大战果、同时也会冒极大风险的念头,他侧杆盘旋转向北方,进入到返航的归途中
这样的行动,对南方天际中正在等待机会的哈里斯来说,却是正中下怀。
哈里斯的打算,其实是非常简单明了:在发现当面俄国战机的犹豫不前之后,意识到对手的燃油有限、多半会退出对峙进入返航,他就立刻联络了“柜台”、确认动情动态后定下了“伺机追赶”的行动计划。
他的计划是,既然俄国人很快就会被迫返航,自己掌控的四架战机只要分散待机、一旦侦测到对手调头返航就立刻前出追击,发挥f-15e战机的高速特性接近对手、并发动导弹齐射;面对“高加索死神”这样的对手,就算他能够躲避一批批超视距导弹的攻击,但是也必然因此而严重损失能量,然后他要么被自己指挥的“攻击鹰”撵上继续追打、要么就得主动返身接战——但是以俄国人现在的燃油存量,他还能再坚持多久,难道真的和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己方机队纠缠?
哈里斯认为这不可能。所以他通过指挥网络确认空情无虞:克里米亚方向的俄国战机正在和北约护航战机混战。东侧则有其他北约护航战机、以及土耳其人的另外四架f-16c“战隼”作为屏障。
重围之下。俄国人现在只能一路向北逃窜,这种情况下他是耍不了什么花招的。
就在此时,发现雷达显示屏上的目标测距信息发生了变化,哈里斯沉着的观察片刻、确定对手已经转弯返航,他立刻开启加力并招呼麾下战机一起提速追赶,从东西两侧分别划出一道半径极大的弧形航迹追击北方的俄国王牌。
所谓冒进追击,这似乎是有点冒险的行动,哈里斯却执行的非常果决。
虽然在迎头态势转而变为尾追时。战机所携导弹的有效攻击距离大幅度缩短,但是凭借f-15e的优良加速与高速特性,携带充沛燃油的情况下追上数十千米开外不能频繁加力的“侧卫”,那也就是几分钟的事而已。
一边驱动战机加速前冲,一边紧张留意“柜台”发来的空情警报,哈里斯呼叫各机抛弃已经成为累赘的副油箱、进入超音速状态追击敌机。晴朗无云的浩瀚天空中,四架暗灰色“攻击鹰”各自携带四枚aim-120b和两枚“响尾蛇”突破音障、进一步加速到马赫一点三以上,发挥出f-15系列在六千米高度上的极限带弹飞行速度,向北方全力冲刺!
追击者与逃逸者,一前一后径自疾飞的这场追赶竞赛。让刚刚爆发过激烈空中较量的黑海上空又平添了沉闷悠远的不绝轰鸣,与战机划破天空留下的一道道白色细狭航迹。
驾驶红色十七号转向北方飞行。对身后敌机的紧紧追逐,龙云是从rwr的告警提示中发现了第一丝端倪。
为了充分利用只能进行方位测定、而不能给出照射源距离的雷达告警系统,他一边控制座机在七千米高空北飞、一边让自己的航线呈现左右曲折的“z”字形,通过飞行方位的变化去概略掌握敌人的动向。
不过这种基于雷达告警的粗略估算,距离误差一般都比较大,也不是完全可靠;一边掌控座机以九百千米的时速脱离战线、一边在座舱里向后方张望,龙云的精神高度集中,他很快就发现美国人已经有所动作。这时候rwr灯盘的提示也告诉他,南方天空中的照射源来自五点、七点钟两个方向,他们是在分兵包抄自己么?
对现代空战来讲,战斗机在脱离接触返航途中,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遭到来自六点钟方向的偷袭;在这一点上,龙云现在的处境可就有些不利。
作为单独出击的独行侠,现在附近空域的支援战机全都不见踪影,身后的追兵却正在迫近;看一眼仪表盘的油量表显示与导航距离信息,战机存油也只有三千五百升左右,这些油料用来返航自然是绰绰有余,应付需要频繁加力的剧烈空战却是捉襟见肘。
由于刚才的激烈战斗、无暇按照既定航线飞行,su-27s本身的导航能力也只能说一般,龙云估计自己现在是身处黑海中心区域、临近克里米亚半岛南侧。顾虑苏联全自动防空网的误击,他现在还并不想径直飞向北方的乌克兰加盟共和国境内,本来还有心要加力全开的甩脱对手、一路向东返回斯塔夫罗波尔,这时候rwr却提示三点钟方向又有新的威胁,美国人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了对他的二次合围!
哦,要说是合围么,现在围拢过来的两路美军战机,心态却是完全不同的。
和火急火燎拍马赶来、准备用“smmer”齐射干掉对手的哈里斯机队不同,深入黑海空域的美国空军十五联队第41战斗机中队一部,若干架f-15c是得到了海军的f/a-18e“大黄蜂”接手后才飞离原定巡逻空域,从黑海南岸绕了一个大圈子来到这里。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对手,这些久经战阵的老鸟们非常谨慎,并没有任何一人真的想要冲上去和“死神”过一过招。
本来嘛,虽然己方是数量占优,但是谁能保证冲上去的结果不是被一窝端呢?
带着这样的一种畏战情绪,东面天空中的“鹰”还在徘徊不前,而他们眼中的俄国“侧卫”同样因为油料问题而不愿迎面对敌:发现自己有再一次深陷重围的迹象,龙云思索片刻就觉得还是径自向北脱离比较好——怎么说苏联的地面防空火力也比空中的f-15c容易对付,燃油态势也不允许他再犹豫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驾驶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苏霍伊战机在天空中加速脱离,龙云还并不知道身后紧紧尾追的并不是老对手f-15c,而是挂载“smmer”高速冲刺的“攻击鹰”。
拖着明亮的橘色加力火焰在浩瀚黑海上空疾速穿行,左右分兵的四架f-15e里,飞行员几乎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前方天空中的目标踪影,可见他们的追击速度的确很了得。在尾追攻击时,保持相对于目标的速度优势,不仅是为了追赶上对手、也是为了给pd雷达提供足以辨识目标的速度矢量差;从开加力提速到现在仅仅过去五分钟,an/apg-70雷达早已经稳稳截获了前方距离不过十四千米的俄国“侧卫”,火控系统提示可以发射!
“postal-three,postal-four,注意保持速度在900(节),二十秒后实施第一、二批次攻击,间隔五秒!”
“postal-three收到!——准备一、四号导弹,两枚一组齐射,间隔五秒!”
“postal-four收到!——导弹已就绪,完毕!”
一边掌控有如脱缰野马般的“攻击鹰”飞速接近对手,哈里斯少校与分兵的另一组双机联络完毕,四架携弹充足的f-15e互相配合、计算好连续梯次攻击的时间与导弹设定参数,然后就在少校的命令下依次发射了四批次共计八枚aim-120b!
随着“fox-three!fox-three!”的呼号,呈近乎四十五度夹角的两组f-15e双机先后发动攻击,天空中拖着尾焰箭射飞离的导弹越来越多,从交叉方向高速掠袭而去。
在不到十五千米、甚至是十千米的接战距离上,“smmer”导弹根本不需要载机指引就能够自行锁定前方空域中唯一的雷达反射源,只见一枚又一枚灰白色导弹在空中你追我赶,从非常宽阔的攻击扇面内飞快掠袭而至、先后迫近了正在加力提速的红色十七号!
第42中队的这一次超视距导弹齐射,对龙云座机构成了莫大的威胁。
在升空之后一路向南、经历过两场激烈的空中格斗,他现在已经基本达成了“宣告复出”的战术意图,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也并不想贸然投入更加激烈的战斗。但就是在眼下,发觉美国人的重型战斗机正在疯狂追赶、随即监测到密集的w波段辐射信号,他立刻加力全开、不再吝惜燃油的全力提速,准备积累高度与速度、为规避aim-120b的攻击做好准备!
就算是提前采取了行动,在被尾追情况下甩脱“smmer”,即使对他龙云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五五二章 多批次威胁
驾驶战机向北方空域撤离,通过刚刚恢复联络的地面导引得知海岸线已距离不远,龙云紧张的回顾天空,他一下子就发现了尾追而来的导弹、而且还来自不止一个方向。
不仅如此,几乎是直觉性的发现来袭的导弹位置远近不一、分明就是很狡猾的分成了多个批次来袭,饶是作为超级王牌的他也不禁脊背一寒——这一次的主动弹攒射来的可真够刁钻,应付起来是很麻烦啊!
保持加力全开状态飞行直到现在,红色十七号战机此时已经加速到马赫一点一、却正处于su-27系列战机的跨音速过载陷阱区中,过载控制器会自动将飞行员的过载限制在7g以下;面对一批批来袭的“smmer”,电光火石之间却不容多想,龙云立刻开始了机动规避,用极其凶猛的大过载动作去和天空中纷至沓来的死亡之箭作生与死的较量。
在无遮无拦的浩瀚天际中,接连躲过多达四个批次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这对任何一名飞行员来说基本上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面对凶险之极的局面,龙云此时的头脑却仍然保持清醒。
考虑到现在已经不可能返身接敌,他首先扳动开关抛弃了挂载的两枚r-73m,三百多公斤的重量往往也能决定规避的成败;然后他紧张的思考一个问题,面对如此险恶局面,究竟要采取什么样的机动对策?
面对分批次来袭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单纯进行侧转以欺骗自导头的pd模式跟踪。这样做的意义并不大——且不说连续的急转弯会极大损失战机速度。就算运气再好、能躲过全部导弹。后面追击过来的美国战斗机又要怎么应对?侧转后速度还未恢复的战机,在追击者的平显视野中就像靶子一样显眼,龙云第一时间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考虑既要和导弹赛跑、又要避免被敌机很快撵上,他在保持加力全开状态的同时拉杆加大迎角,开始进一步的爬升加速。
在数千米的高空,大气密度对导弹推进器的推力影响已经无关紧要,导弹爬得越高、与目标交汇时存速就越低,对于尾追攻击的“smmer”来说就更是如此。速度衰减与大气密度的结合。会让导弹无从发挥40g的机动能力上限,自然也就更容易规避!
但是即便如此,接连来袭的三四批aim-120b,也已经超出人力所能规避的极限。
驾驶红色十七号su-27s在高空中一路跃升、保持马赫一点二的速度在前面领跑,龙云一边继续保持加速态势、一边注意身后的导弹动向,这些拖着稀薄尾焰的小黑点正在视野中逐渐变大,目测已经接近到座机尾后五千米之内。在成为众矢之的的战机中,目睹如此之多的导弹从不同方向紧紧追赶而来,这种景象虽然极其可怕、却也让龙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刺激;他紧张的在心里做这样一道计算题,这些来势凶猛的导弹在多长时间后才会追上自己的座机?
使用粗略估计的敌机速度与距离。这个问题倒也不难给出答案。
在追击者与目标都处于七千米高度、马赫一点二速度的情况下,追击者发射出去的aim-120b可以很快加速到马赫三左右的最大速度。但是扣除目标本身的逃逸速度,实际上导弹并不能在推进器燃烧完毕前飞越两者之间的十多千米距离。在这之后,失去动力的导弹速度会不断下降,虽然最终还是能够追上目标、威胁却已经相对有所降低。
就是现在,精神高度集中的龙云几乎都能够分辨出,身后天幕背景下的一大堆“smmer”当中,哪一波次是敌机先发射、哪一波次又是后发射的。和一般人的常识判断不同,他很快发现天空中来势迅猛的五点钟、七点钟方向各有两枚导弹冲在最前面,这是美国战斗机发射的第二批次导弹!
后发射的导弹,却比先发射的更早追上目标,这种事对龙云来说并不稀奇,他知道这是因为美国人第一批导弹发射时机太早、几乎已经接近攻击包线远界而后继乏力的缘故。
面对汹汹而来、速度还很高的这一批来袭导弹,不同水平方位的左右夹击让他无法使用水平机动甩脱,就在导弹逐渐迫近、在两三秒的时间里就接近到座机尾后一千米之内时,他先是做了一个半横滚、然后就猛然推杆进入大角度俯冲,同时操作如电的连续释放出两组雷达干扰箔条!
在如此高的飞行速度下,箔条的干扰能力非常有限,但是这时候自然是多一份应对手段、就多一份希望。
在龙云的狂暴操控之下,发挥su-27s在跨音速段的最大过载能力,蓝白色迷彩的重型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陡峭的滚降痕迹,不仅方位急剧变化、速度也骤然间有所降低,配合干扰箔条发挥干扰pd跟踪模式的最大效果。
随着目标进入机动规避,天空中疾速追击的导弹明显受到了战机动作的影响,天旋地转之中、视线变得有些模糊,龙云只见到其中一枚“smmer”径直从战机刚刚留下的航迹旁掠过,其余仍然在追踪自己的导弹纷纷转而俯冲跟随,他立刻抓住时机从俯冲中改平、继而猛然拉杆抬头,一边把速度降低到马赫零点九左右,一边进入翻滚下降之后的急剧跃升!
一连串的精准操作,由于剧烈减速与爬升导致的过载叠加,严重的黑视阻碍了龙云的视线;但是rwr系统的锁定告警声出现变化,却让他意识到自己成功甩脱了后面三枚“smmer”的凶猛追击。
但这时候他还不能懈怠,w波段雷达告警仍然在持续;刚甩脱了四枚,后面还有四枚!
连续的高强度操控与巨大的过载体验,龙云现在的意识活动有了一点迟滞,不过他仍然凭借之前判定的导弹来袭方向,操控战机立刻进入第二次俯冲,抓紧导弹追赶上来的最后一刻机会尽量提速,准备进入能够摆脱导弹的大迎角爬升动作。
和之前刚刚摆脱的第二批次攻击不同,他知道现在身后的这一批“smmer”在长途奔袭后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自己全力进入爬升和它们拼速度,就还是有一定概率成功甩脱!(未完待续。。)
第五五三章 战斗部爆轰
继续操控战机在天空中颠簸飞行,进入到应对后续导弹的机动中,这时候的龙云也十分敏锐的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严峻威胁还远远没有解除。
就算是成功摆脱所有导弹,后面的美国战斗机又要怎么应付?
身处历经艰险的红色十七号战机座舱内,面对一批批aim-120b的死亡挑战,龙云的机动规避一直都卓有成效,但是他也很清楚的想到,和这些已经上路、只知道一味死追的“smmer”相比,后面仍然在高速追击的好几架f-15才是更可怕的对手。
从rwr告警信息来看,在自己身后四点钟、八点钟方向袭来的两组美国战机,在发射导弹后并没有调头脱离接触、而是一直保持相当高的速度在身后紧追不舍。战斗机的威胁性质自然与导弹不同,导弹在一次交汇错失目标后就完全不再有任何威胁,但是战斗机却能够三番五次的发起攻击;刚才为了实施机动规避而抛弃了所有外挂,龙云的红色十七号su-27s这时候只剩下弹药存量半满的gsh-30航炮可用,就算他再强悍也不可能用这点弹药去对抗好几架f-15的全力围剿,那样的话他简直就不是地球人了!
但是现在又能怎么样呢?
察觉到追兵的迫近而产生一丝焦急,手上的操作却是一刻也不能停,龙云从黑视中逐渐恢复过来,就立即驾驶战机进入陡峭的大迎角爬升;在座舱里向后上方张望,他不出所料的发现了几乎已经近在咫尺的来袭导弹。
这些导弹。距离他已经是如此之近!
在时速接近一千千米的战斗机座舱里。凝视同样速度惊人、彼此之间却变位迟缓的空空导弹。这种似动非动、几近幻觉的离奇景象无疑是一种难得一见的风景,但是背后隐藏的杀机却又是格外冰冷。
倚仗两台全力发挥的al-31f引擎驱使,机体庞大的苏霍伊战机还是不如动力耗尽的导弹那般轻盈,眼见一味的大迎角爬升并不能成功甩脱所有“smmer”,几乎能够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灰白色弹体中发出的一阵阵死亡召唤,龙云在危险极度迫近的最后一刻猛然侧杆压坡度、然后立刻全力向一侧急转!
这时候采取如此激烈的规避动作,他已经不指望依靠机动去躲避导弹的攻击。
和任何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游戏完全类似,战机依靠机动甩脱导弹。至少也要在彼此尚有腾挪空间的时候进行;而像现在的一种状况,即使战机的规避动作再剧烈,导弹也会依靠惯性接近到危险距离,要想躲避导弹的追杀就只有在战斗部引信的起爆时机上打主意。
果不其然,随着剧烈减速机动的进行,从两个不同方向爬升追赶而至的导弹也立即进入转弯跟随,存速上的优势让它们很快进入与红色十七号同一高度的机动平面内,形势在骤然间变得更加险恶。
在马赫零点八的速度区间上一边减速、一边拉出近乎9g的最大横向过载,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流线型战机一路向右急转盘旋,这时候七点钟方向的两枚aim-120b是处于战机侧转的“热边”。自然跟随不及而一下子冲过了头;但是五点钟方向的两枚导弹却是处在“冷边”,它们的转弯跟随仍然非常凌厉。就在蓝白色的身影堪堪完成大半个圆周的侧转时,导弹已在刹那间到了近前!
接近,遭遇,直至爆炸,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感应到目标的异常接近,“smmer”的传爆通路立即动作,两枚疾飞而至的导弹先后在掠过战机的瞬间起爆,预制破片战斗部的碎片四处迸发、撕裂了蓝白色的庞大机体,有如惊雷的剧烈爆炸声与机体的剧烈震动让龙云清晰的意识到,红色十七号已经被不止一枚“smmer”导弹近距离炸中!
空空导弹的命中,对结构单薄的战机来说,往往就意味着作战生命的彻底终结。
但是对现在的龙云而言,以现实世界里对“smmer”全系列导弹的详尽认识,更完全了解aim-120b那二十三公斤重的预制破片定向战斗部有何优劣,最后一刻的机动对决还是赋予了他的红色十七号座机一线几乎是不可能的希望,凭借机动位置的变化而避开导弹战斗部的密集破片杀伤区,现在他的座机虽然已经受损、却仍然在天空中挣扎飞行!
受到两枚导弹的近距离爆轰而出现机体损伤,气动外形被破坏的庞大战机在空中扭曲下滑,龙云尽全力稳住操纵杆、避免战机失速坠落,仪表盘上的灯光和蜂鸣报警提示他右侧发动机已经起火而自动停车,也就是战机损失了一侧的动力?
在剧烈抖震的战机座舱里,他一边奋力蹬舵拉杆、稳定战机的飞行姿态,一边紧张的向后张望,现在最担心的已经不是后面尾追的f-15,而是自己的战机究竟被炸成了什么样?
匆忙的回头观望两眼,机腹方向的损伤还未可知,抖动而模糊的视线中只见战机一侧垂尾已经不知去向、只残留了底座附近的一小部分;机翼和脊背上遍布大大小小的破片损伤、好在似乎都不太严重,整体油箱的自封设计发挥了一定作用,但是仍然有一些燃油泄露出来,被气流泼洒而在后部机身上留下难堪的黑色痕迹。
至于刚才的发动机火警,大概是自动灭火系统发挥了作用,现在引擎虽然已经被强制关闭、却并没有继续着火的迹象,这一点让龙云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座机没有变成燃烧的大火球,他就可以尝试着想一想办法迫降!
是啊,想想办法,先从眼下的严重偏航中改出再说?
发觉战机因为一侧动力丧失、气动外形也破坏严重,现在正进入不受控制的大角度偏航状态,龙云现在倒还无心去修正这一点,他开始想到刚才无暇考虑的严重问题。
以座机的这么一副情况,面对追杀过来的美国人,他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未完待续。。)
第五五四章 防空军驰援
顾虑到迫近的威胁,仍在努力掌控战机的龙云马上做好了弹射准备。
没办法,对飞行员来说弃机跳伞虽然只是个下策,但如果呆在到处漏油、颠簸不定的战机里再吃上几枚导弹,那他还不如马上弹射逃生。虽然心里还有点舍不得这架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苏霍伊战机,但现在可不是讲感情的时候!
想到这里,手已经搭在了座椅的弹射拉环上,龙云先是竭力稳定战机的飞行状态,在这种颠簸下坠的情况下弹射也是很有一点风险的。然后他紧张扫视周围的湛蓝天空、试图找到任何敌机发动攻击的迹象,却没有任何发现;再接下来,猛然间想起rwr告警系统,看一看灯盘上也没有什么提示,是因为接收天线被炸坏了吗?
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之前沉寂多时的无线电里突然传出带着沙沙声的呼叫:
“……这里是克里米亚地面导航中心,呼叫代码03017……即转向正北方向,你正在接近地面防空火力杀伤区!”
“03017收到!——请给出导航坐标,我机需要就近寻找机场降落!”
骤然间听到地面传来的无线电呼叫,龙云自然是带着几分惊喜的立刻应答,但是恶劣的通信条件让耳机中的话语时断时续,他一边用心聆听夹杂在起伏噪声中的模糊语音、一边还很担心的监视战机尾后的天空,却发现在刚才遭遇导弹袭击时还隐约可见的黑点已经不见了踪影,美国人是因为接近海岸线而放弃追击了?
正在疑惑不定的时候。视线上方的高远苍穹之下。逐渐出现一个拖着细狭白色尾迹的模糊黑点;注意到这毫不起眼的一幕。龙云凝神观察,发现这黑点的移动还很快速,从数千米高空的红色十七号座舱向上仰望而去,在视野中从北向南移动的速度也很可观。
正在他一边稳住身形、驾驭受伤的战机逐渐减速时,眼见到高空出现的黑点似乎还不止一个,他愣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从高空发射、进入无动力飞行段的空空导弹。
见到这些弹道高度似乎在一万米左右的导弹接二连三的从头顶掠过,划出的道道尾迹在天空中逐渐消散。显然是在飞向刚才追击自己的美国战机方位;在濒临绝境的时候却得到友军的解围,这一批导弹齐射还真来的正是时候!
眼见刚才还在紧追不舍、发射一批批“smmer”导弹追杀的那几架f-15战机,这时候大概是顾虑到拦截者的出现而不敢冒进,放下了心头大患的龙云马上根据刚刚上链的导航信息确定自己的位置,然后勉力掌控损伤严重的红色十七号转向西北方向低速飞行,绕开处于黑海北岸最前沿、防卫格外森严的克里米亚半岛,特别是远离密集部署在塞瓦斯托波尔的地面防空武器杀伤区、以免遭到友军误伤,然后就逐渐降低高度一路向北滑翔,按照地面导引的指示就近寻找机场降落。
随着战机的不断滑翔,燃油的泄露却未曾停止。在仍然随着紊乱气流而抖动颠簸的战机座舱里,龙云一边留意油量表的下降趋势、一边用心记录导引台传来的导航信息。
就他现在所掌握的地面情况。在克里米亚半岛北部似乎就有不止一个野战机场,但是现在不确定自己的红色十七号还能不能打开减速伞,仅能正常起降mig-29的跑道长度恐怕是没法支持su-27的降落。想到这里,他继续保持平飞姿态、略为提升引擎推力一路向北,导航台站告诉他再向北飞行数十千米,就可以到达赫尔松市郊的大型军用机场。
在刚才的惊险一刻,和龙云的猜测完全一致,正是由于巡曳在黑海北侧的pvo拦截战机及时来援,才让身陷险境的他得以逃脱。
黑海上空的这一次高空增援,是高加索战区空军与防空军的一次联合指挥行动,之前在接到莫斯科的命令、重新规划部署作战方案的时候,战区指挥部就考虑过要如何照应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位习惯单枪匹马、闯入敌阵疯狂冲杀的头号王牌。
协商之后,指挥部决定派出国土防空军610团的重型截击机在黑海北侧轮班待命,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就在几分钟之前,接到地面指挥中心发来的紧急通报、显示他们的王牌少将很可能正在向北方撤退、并遭到尾追;虽然iff识别无法进行,但是任谁看一看接战态势、也知道飞在最前面的那架应该是谁,国土防空军第610国土防空团的两架mig-31m立刻占据有利阵位,从一万四千米的高空向尾追而来的美国战机打出共计六枚r-33远程空空导弹。
面对敌我错综复杂的空中态势,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凸显出了相对于主动弹的一种优势,那就是可以由载机雷达的照射来指示目标、而不担心陷入不问青红皂白的无差别攻击。没有了误伤友军战机的顾虑,两架高空高速南下的mig-31m在截获目标后,就接连向前方空域发射一枚枚身形粗壮的r-33;而原本还在紧紧尾追龙云的四架f-15e,在rwr截获到“盾牌”m相控阵雷达的独特照射信号之后,也不由得陷入一阵踌躇之中。
坐在疾速北飞的“攻击鹰”里,带队的哈里斯少校很清楚,rwr截获的这种波形只能来自俄国人的“捕狐犬”,作战速度与高度都挺变态的“捕狐犬”战机在bvr对抗中是一种不算致命、却基本上无法被打中的对手,孤军深入的41中队是不应该勉强和这种重型截击机正面对抗。
想到这里,他马上就打消了继续追击的念头,而且听到僚机的“目标命中”报告、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少校觉得今天的作战已经达到目的;于是他见好就收的命令机队立即返航,加速脱离危机四伏的黑海中心空域。
在不断接近的r-33导弹威胁下,四架暗灰色f-15e立刻调头加速返航,没有一刻停留的向南方天际疾飞而去。
眼见对手已经被驱散,跟在后面一路驱赶这些转身跑路的“攻击鹰”,两架mig-31m在陆续发射两批次r-33后也发现了南方天空中出现的劲敌:在战区北侧盘旋的a-50预警机通过指挥网络告知610团的飞行员们,美国人的f-14d“超级猫”战机已经在九千米高度上越过南方海岸线,这也让他们放弃了继续追赶的念头。
就这样,两种同样携带有远程空空导弹的重型战机,在黑海南北两侧遥遥相对的互相威吓一番、进行了几个回合的雷达锁定游戏之后,就各自转身脱离接触。作为久经战阵的空战老手,美苏双方的飞行员都很清楚自己携带的导弹没有可能在上百千米的遥远距离上打中对手,这时候也就只能互相恐吓而已。
刚刚爆发在黑海上空的这场遭遇“高加索死神”的战斗,已经让北约空军吃够了苦头、苏联国土防空军的策略则是专司防守,这场一触即发的重型战机导弹互殴也就没有机会发生。
随着交战双方的战机各自撤离,刚刚爆发过一连串激烈空战的湛蓝天空中再度恢复平静,仿佛那追逐与爆炸、硝烟与火光的一切全都未曾发生过,只留下一条条逐渐消散的战机与导弹航迹;但是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魂断蓝天的战斗机与飞行员却是再也无法复生,只能在起伏的黑海波涛下寻觅归宿,在暗无天日的海洋最深处埋骨葬身。
身后的天空已经归于平静,但是龙云的艰难归途还在继续,他需要和自己的红色十七号一起完成艰巨的迫降任务,才能平安无事的回到地面。
对于su-27s这种中央升力体布局、双垂尾带腹鳍的重型战机来说,因为具备优异的低空滑翔性能和充沛的航向稳定性,龙云这时候的操控倒还不成问题,但是燃油存量却因为持续的泄露而变得非常紧张。
在短暂的挣扎飞行之后,视线侧前方出现了一架逐渐接近伴飞的蓝灰色苏霍伊战机,他后来才知道这架双座型su-27ub是从赫尔松南部机场起飞、隶属于红空军第224歼击机航空团;相伴飞行的两架战机很快对其频率、接通了无线电联络,坐在后排的224团飞行员担当起领航员兼观察员的职责,他先是让龙云尝试放下起落架,然后指挥自己的驾驶员控制su-27ub左右翻飞、观察了一番,然后才在无线电里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起落架放出正常!——少将同志,您再坚持几分钟就能看到机场,现在燃油还有多少?”
“七百升左右,我觉得这数字还不算太糟糕,反正也只有一台引擎需要烧油了嘛,哈哈!”
“哦——呵呵,好的!那么请保持航向不变,逐渐压低高度并做好降落准备,我们会一直在后侧方伴飞观察。”(未完待续。。)
第五五五章 降落赫尔松
“好的同志们,非常感谢!”
不知道起落架收起之后、还能不能再放得下来,反正现在的时速已经降到五百千米左右,龙云就没有再收回起落架,这点空气阻力就随它去吧。
控制战机进一步降低飞行高度到三千米左右,只见到克里米亚半岛北侧逐渐收窄的海岸线在视线里快速接近、继而又突然间变成开阔的大片陆地,这提醒了龙云,他已经飞临乌克兰加盟共和国上空,于是就挺轻松的在无线电里确认一下航线。
既然起落架正常,那么降落对他来说还是很轻松,哪怕是迫降也无所谓。
不过听到了龙云的回话后,坐在后侧方保持伴飞的su-27ub里仔细观察,战机驾驶员和后排飞行员却都非常佩服的彼此小声交谈,他们觉得眼前的头号王牌实在是胆识惊人。此时此刻,就在他们眼前坚持飞翔的这架红色十七号su-27s,一侧的垂尾已经几乎被完全炸飞、同侧平尾也变形卡死,机背和主翼上多处损伤严重,泄漏的一缕缕航空煤油、滑油把机身弄得黑乎乎而脏乱不堪,甚至还不时在尾椎处闪现起伏不定的一缕缕火苗。
我的天,损伤到这种程度的战机,少将同志驾驭起来却还是如此的镇定自若?
他难道就不担心战机随时起火、爆炸,虽说现在这机体内只剩下几百升燃油,但是任何人换在他的位置上恐怕都会紧张的不得了;也难怪这家伙会成为超越阔日杜布的超级王牌,看他这样子。简直就是为了驾驶战斗机而生的!
两位来自224团的飞行员。还在座舱里交流各自的感慨。
而在侧前方的su-27s座舱里。龙云的意识窥探自然让他发觉了这两位战友的想法,他不由得做出个耸肩的动作、又无奈的笑了笑。
驾驶战机迫降,这种事当然是一点都不好玩,但是谁让他已经亲身演练了好几回呢?回想之前的第一次梦中穿越,骤然间被扔进这个莫名其妙的平行世界里,以为在做梦的他还不是以维克托的身份驾驶只有一台引擎运转的mig-29返回了基地,看来人的命运轨迹有时候还真是一种轮回啊。
哦,怪不得现实世界里的各国空军都不怎么喜欢单发战机。原来还有这样的考虑?
但是想到这里,龙云却也萌生出另外的一种看法,那就是如果今天的最后一次规避机动是使用单引擎、却更加轻巧灵活的歼-10a“猛龙”来完成,也许他根本就不会被那两枚“smmer”炸到,这也说不定呢。
就在一边控制战机、一边瞎想的时候,前方的赫尔松近郊机场已经在望。
一场惊险之极的返航旅途末尾,和由于战损而变得桀骜不驯的座机搏斗了一番,龙云最后还是很顺利的把红色十七号对准了跑道中线,滑跑出八百多米距离后、稳稳停在了224歼击机航空团驻地的宽阔跑道上。
复出之后的首战,除了退场有一点狼狈。其他的都还不错。
刚才在飞过克里米亚半岛、与前来接应的224团su-27ub战机汇合时,他在问明情况后就决定放弃飞往距离更近的其他几个军用机场、而是坚持飞行到赫尔松再降落。
位于第聂伯河出海口的赫尔松市。距离乌克兰西部重镇尼古拉耶夫市不到四十公里;在城市南郊的这一处空军基地里,驻扎有承担整个乌克兰西南地区空防重任的第224歼击机航空团。作为承担空中遮断、为其他前线歼击机团提供支援的主力航空团,同样装备su-27系列战机的224团可以为龙云提供更全面的支持,至少在紧急抢修之后能够提供完善的保障、以便让他的红色十七号战机再度起飞。
哦,说到再度起飞吗……
跳下战机后快速奔向跑道一侧,把飞行头盔搁在身旁的草地上,龙云两手撑膝在原地大口喘着气,一边看着呼啸而至的消防车、抢修人员七手八脚的往还在冒烟的红色十七号战机身上喷泡沫、然后挂上kamaz牵引车拖走。这种应对战机战损、避免起火的紧急措施,他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但也会让机载电子设备与布线受潮、甚至浸水而故障百出;想到这里他有点无奈的摇一摇头,看样子就算是立刻着手修复结构损伤,自己的座驾三五天也是恢复不了状态啦。
嘿,不过这也没什么嘛!
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现在的身份,要说开口向224团借一架su-27s先用着,估计也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这团里的团长、政委应该也只是些校级军官而已。
话虽如此,在原地被围拢过来的飞行员和地勤机师们好奇围观、搭话,龙云也只是笑一笑就把这种想法扔在一边。且不说作战指挥系统一向是只认军职、不认军衔,作为战功彪炳的红空军头号王牌,他这个一场场战斗打出来的航空兵少将,对摆架子、抖威风自然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现在嘛,既然来也来了,抓紧时间和224团的同僚们打个招呼,给他们多讲一讲空战战术、传授一下经验才是正经!
在机场里和224团的指战员们握手交谈,见过特意赶来的团长等人之后,大家就回到营房里、聚在一起大谈之前的作战经过;一场升空出击就让自己远离基地快八百千米,感慨苏联国土之大的龙云只能在这里暂时住下,然后再计划后面的作战行动。
在航空团众人的热切交流之下,龙云很是费了一番力气才脱出身来,他想起来自己应该赶紧先与237团联系一下:大战时期,通信联络未必像平时那样畅通有序。也许这时候团里还不知道自己的去向。只见到苏沃洛夫单机返航。还以为自己这次玩过了界、被美国人打到黑海里成了落汤鸡呢?
于是他找到团里的负责人,来到团部办公室打了一通保密电话;等待了片刻后,话筒里终于有人接听,出乎意料的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维克托!——是你!我们正担心死了,你跑哪儿去了?”
“我——喂,瓦利亚,怎么是你?”
听到电话里有些沙哑、却依然悦耳的女声,龙云眼前马上浮现出一身职业装的女子形象。他一下子想起来这位女士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名义上的女朋友、真实身份是克格勃探员的瓦莲京娜,语气里自然也满是意外。
“是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之前见你的僚机孤零零的回来,我都吓哭了呢!——你这个大坏蛋,现在在哪儿?”
电话里,瓦莲京娜的声音还真带着一丝哽咽、好像是为恋人的安危而刚刚痛哭过一场;这却让听电话的龙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真的开始万分佩服起这位年轻的探员来。要是两个人换一换身份,要他装作担心恋人安危的样子现场发挥、大哭一场。他倒宁愿直接被关一周禁闭还更舒服些。
不过……很戏谑的想到这儿,龙云却又转念一想。难不成这位聪明伶俐的瓦莲京娜还真是在担心他?
这种想法,对他来说好像是有点无稽,于是就借着话题说下去:
“我嘛,——在赫尔松近郊的基地里,战机有些损伤,暂时需要在这儿耽搁两天。”
“是吗?作战方面的事我可不懂了,你待会儿和团长说吧。——不过,今天你又冒险了么?战机损伤的严重不严重?”
“哦,这个、怎么说呢,”
想起来自己曾经对瓦莲京娜做过的承诺,作战时一定要注意安全,龙云脑海中浮现出垂尾炸飞、黑烟直冒的红色十七号战损景象,他马上决定还是撒个谎比较好,“被流弹弹片磕伤了一点,简单修复一下就可以了。”
简单的说了一顿谎话,又和萨姆索诺夫团长等人报告一番,龙云暗自松了一口气、才挂上电话来到外间的办公室,却见到在场的224团副团长等人都用一种满含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一时间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刚要问他们什么时候有空、给自己留点时间开个作战研讨会,旁边的一名航空兵大尉小声说到:
“少将同志,我们刚听说的,您今天又一下子打下来四架敌机!——简直太厉害了,祝贺您!”
随着大尉的话语,在场者全都热烈的鼓起掌来,这倒让处于众人目光注视下的龙云有点不好意思,他抬手挠了挠头、然后咧嘴笑着摆以摆手,然后和这些热切崇拜自己的红空军小伙子们岔开话题闲聊了几句。
对刚刚打完的这一场激烈空战,其实他记得很清楚,自己除了给僚机助攻一架,前后干掉的北约战斗机一共是五架;但是空情监测的战果统计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到精确,他自然也不会出言纠正。
热烈的祝贺过后,在场者就有人问起他明天的出击计划:
“少将同志,您明天会继续出击吗?——团里的战机您随便挑,或者我们给准备一架状态最好的单座型?”
“啊,这个问题嘛,”
听到有人问起自己的行踪,快速扫描一下在场者的意识活动、确认这里面没有特务和间谍,龙云清了清嗓子,然后不紧不慢的给出回应:
“明天倒先不急,有时间还是先开会研讨一下战术。
以我个人的观察,对付美国人最好还是兵不厌诈、虚虚实实;既然他们这次吃了疼,多半预料我们会大规模的连续出击,我们偏就先缓一缓,放点烟幕弹好让他们上钩。莫斯科发来的作战概要,大家也都清楚了吧?——是的,要我们故意示弱,然后再展开行动。”
说到这里,龙云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明亮的眼瞳中却似乎是两团炽热的火焰在燃烧:
“给他们点时间!多补充点飞机,免得到时候靶子不够打。”(未完待续。。)
第五五六章 钳形攻势
战火纷飞的一天过去,出现在黑海上空的“死神”,在北约内部引发的震动却还远远没有结束。
当天傍晚,位于土耳其首都安卡拉的美国中央司令部办公地,一场三军联席会议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作为北约组织最东侧的成员国,土耳其本来一直属于美国欧洲司令部的负责范围;但是自从欧洲爆发大战、滚滚而来的红色铁流冲垮了伊比利亚半岛的脆弱防线后,这个国家就被临时划归美国中央司令部麾下统一行动。
从如今黑海、高加索一线的作战形势来看,这一决策还算是相当明智。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墙壁上悬挂的大型投影屏上,是一比一百二十万的军用地图;细细的红色光线从激光笔射出,在投影屏上照出游移不定的红色耀斑。
随着空调的呼呼运转声,当地cia派来的情报官正在详细说明华约集团的最新动向,男人一身衬衫长裤、还打了领带,和在座一大票军服笔挺的军官们形成突兀的反差。一边拿着激光笔在屏幕上来回比划、一边时不时切换画面,男人唾沫横飞的介绍过当前高加索战区的总体形势,然后就坐下来把时间留给军方的讲解者。
“那么,咳……”
随着坐在桌子上首的空军上将克拉克颌首示意,身旁的一名深肤色少将打开文件夹,发言之前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对自己将要进行的阐述有一点底气不足:
“各位同僚,最近一周以来的空中打击进展。发给大家的文件里有很详细的统计数据和分析。接下来。我简单通报一下今天发生的重大事件。恩……关于‘维克托雷泽诺夫’在高加索的再度出现。”
“哼——,”
随着少将的话音落地,坐在长桌另一侧、身着陆军制服的中年将军闷哼一声,
“你说的就是那个‘高加索死神’,他又在战区出现了?”
听到同僚带着质疑的粗鲁问话,少将似乎有点尴尬、却只能没什么脾气的回应:
“是的。今天爆发在黑海上空的遭遇战,我们一共损失了六架战机,目前对跳伞飞行员的搜救还在进行中。综合各方发来的报告。特别是第八联队的约翰逊中校作证,我们基本确定这场遭遇战是‘高加索死神’所为;这名曾经造成极大麻烦的俄国王牌,在消失半个多月之后再度出现,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哦,我看也是这样。”
听到空军方面的弱势发言,似乎是被天空中横行无忌的俄国王牌给打没了锐气,从航母上远道而来、参加这次三军联合会议的劳伦斯少将轻描淡写的附和一句。
在上一次由马克米切尔海军中将担当制定、出动海空军数十架战机却依然没能解决“死神”的那次联合行动之后,海军方面就不再对空军的指挥协同能力、以及飞行员战力抱有太大信心,或者说对自己的飞行员也是一样。说白了,现在的劳伦斯少将已经清醒的意识到。美国海空军的庞大作战序列当中,根本就没有哪怕一个能够与“死神”匹敌的王牌飞行员;而如果还是想依靠狼群战术、用铺天盖地的机海淹没那个俄国人——
拜托。上一次在高加索的惨败,损失一整打战机的残酷现实,这已经足够打消任何人继续豪赌的念头了罢!
想到这里,劳伦斯才没有像出征在即、却依然不能确保头顶安全无虞的陆军同僚一样发出愤怒的质疑,只是面色沉稳的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克拉克将军,司令部给海军方面的指示,是配合陆军很快将要发动的‘钳形攻势’,在黑海方向发动大规模两栖攻击,通过海军舰艇登陆、直升机机降和远程火力支援来配合地面部队的行动。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如果得不到空军方面的有力掩护,坦率的说,海军的航空母舰无法穿过已经被俄国岸基反舰导弹控制的土耳其海峡;而失去战斗机部队的强有力掩护,我们就并没有直接发动攻势、在俄国人密集火力打击下完成任务的信心。”
“——我们也是一样!面对俄国人在东南欧和高加索的重兵集群,单单凭借地面进攻,我不相信土耳其人会和我们的小伙子们一样用命;如果不能保持足够的空中压力、将俄国人的战术打击飞机屏蔽在战线之外,所谓‘两周推进到黑海北岸’也就是一纸空谈!”
“好吧,好吧!先生们。”
有些劳神的抬手揉搓一下太阳穴,克拉克将军有些不耐烦的摆一摆手,让在座的同僚们暂时停止这些没意义的抱怨和互相指责。摘下眼镜看一看长桌旁这些军服笔挺的将军们,他忽然间却觉得这场面很是滑稽,这些同样在星条旗下宣誓的战场老兵、还有他们那些枕戈待旦的部下,现在竟然都已经到了没有空中支援就不会打仗的地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和他们一向瞧不起的俄国人相比,简直就是差的太多了吧!
而且,什么叫做“提供有力掩护”——将军信手翻了翻面前的打印记录,最近一月以来北约战术空军已经在高加索损失了近二百架战斗机、还有几乎同样数量的空勤人员,而俄国人的空中力量仍然一如既往的活动频繁,几乎没有一点被压制的迹象。
想到就在距离安卡拉并不遥远的中东,将军一时间几乎有些走神,他在回忆五年前的那场“沙漠风暴”行动,如果这一次的对手也像萨达姆政权那样、仅用一周时间就让他们彻底取得战场制空权,那该有多好。
诚然,面对实力雄厚、脾气暴躁的北极熊,这种想法的确是在白日做梦;但是面对同僚的无端指责,将军随即言语坚定的作出一番回应:
“五角大楼发来的指示,我们在座各位都很清楚了。那么,我个人同意诸位的看法:那就是要顺利从土耳其海峡和高加索走廊同时发动大规模进攻,这不仅有赖于海军同僚的努力,”
说到这里,将军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劳伦斯少将,
“更需要空军方面给出强有力的保证,确保在战役开始之际就取得并保持战区的制空权;关于空军下一步的行动安排,具体事宜可以在后续的磋商会谈中,和我的副官联络。”(未完待续。。)
第五五七章 海洋的召唤
“我个人可以保证,空军方面的行动不会受到‘高加索死神’的干扰,不仅战斗机联队会一如既往的全力出击,攻击机联队和战略空军也会继续高强度空袭,不给俄国人以任何喘息之机。
总而言之,目前的战场态势仍然对我们有利;五角大楼制定的‘钳形攻势’,需要我们三军通力配合、才能如期执行。”
说话间,俨然取代了在座的中央司令部指挥官,久经沙场的克拉克将军一番话说出,自然让在场者都暂时噤声;眼见这位年过五旬的将军一脸可怕神色,迟疑片刻的劳伦斯还是小声提出一点疑问:
“那么,将军阁下,——‘死神’的出现毕竟是很现实的威胁,空军方面的行动真的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哦,影响?自然是有的。”
看向桌子对面的劳伦斯,克拉克直觉的感到这位海军少将并不完全相信自己的承诺,他不由得略为怀念起以往与米切尔通力配合的一段时光,“俄国王牌的出现,对我军的行动是一种现实威胁。但是我想请在座各位想一想,一个王牌飞行员,哪怕是像‘死神’这样的王牌,一次升空又能打下我们多少架战机?——五架,还是十架?”
“……!”
面对将军的突兀问题,在座者不由得纷纷脸现愕然,一时间谁也没有出声;而随着缓慢的话语,克拉克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仿佛是受到了“高加索死神”的莫大刺激。年迈的将军眼角在不自觉的微微抽动。
为了完成上面压下来的作战计划。作为一名视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军人。如今的他已经不愿再去考虑什么吝惜部下、便宜从事的手段:
“‘高加索死神’,就算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一个人就想对抗庞大的合众国空军,挑战我军在高加索战区部署的上千架战斗机,延缓、甚至阻碍我们的行动步伐?
——不!
就算他真的是‘死神’,也绝不可能做得到。”
……
安卡拉的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
降落到224团驻地的第二天,没有升空出击的龙云。在赫尔松基地参与、或者说是主持了一上午的作战研讨会。
在此期间,从团里收到的空情通报来看,经历过前一天的空中遭遇战,美国空军显然是忙于调整部署、检讨战术,高加索的天空出现了近来少有的平静景象。既然美国人暂时畏缩不前,稍事休息就成为一种明智的选择;于是在睡过午觉之后,当天下午龙云就坐上吉普车外出,进行一下战斗间隙的难得放松。
不过要说放松,他所选择的地点,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尼古拉耶夫市。
当然。对于乌克兰西部的风土人情、人文地貌,龙云虽然很有一些好奇、却也不至于在大战正酣的时候跑出来悠闲观光。说起“尼古拉耶夫”这座黑海之畔的中型城市。最吸引他的还是另一个地点:
黑海造船厂。
在龙云的回忆里,黑海造船厂,是一段波澜起伏而反差突兀的映像。
回想一下来自现实世界的记忆,这座红海军的重要造船厂,既有一九七零年代就占地近三百公顷、拥有职工两万多人,大约每三年下水一艘航空母舰级别作战舰艇,以惊人速度蓬勃发展成现代化大型造船基地的辉煌时代;也有苏联解体之后,被迫切割未完工的核动力航母舰体、厂区凋敝破败不堪,整体运转趋于停滞的悲凉景象。
黑海造船厂,这座承载红海军光荣与梦想的航母摇篮,在这个离奇诡异的平行世界里,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面貌?
坐在颠簸前行的uaz-469吉普车里,这个问题一直在龙云脑海中徘徊。
就这样一路前行,直到通过厂区的特别安检、在警卫室进行了登记,真的乘车来到海风阵阵的黑海之畔,打开车门踏足在坚硬粗糙的水泥码头上,龙云才算是真正见到了答案。
眼前的黑海造船厂,可以说两者都不是。
就在他眼前,一眼望去鳞次栉比的码头边、厂房里,到处都是一片繁忙景象;不论是民用船舶还是已经涂漆完毕的灰蓝色军舰,这时候要么静静停泊在水面,要么就还是呆在船台或者大型船坞里,接受工人们的紧张施工。船厂特有的金属敲击与机械轰鸣,混杂在湿漉漉的闷热海风里阵阵吹打在脸上,让他不自觉的生出一阵感慨。
辗转重生的“辽宁”号,这里就是她的“家”吗……
踏足在错乱的历史长河之中,身处黑海之畔的龙云极目眺望,就在这一片忙碌的场景中,那偶尔出现在视线里的断壁残垣、和依稀可见的爆炸破坏痕迹,却也明白无误的昭示了船厂受到空袭的严峻现实。
作为红色帝国唯一有能力建造航空母舰级别作战舰艇的大型造船厂,大战中的黑海造船厂自然成为北约重点关注的空袭目标;为了应对这种威胁,国土防空军在厂区周边部署了严密的防空火力,驻扎在附近地域的歼击机团也不可谓不用命,但是在北约连续的高强度打击下,要说保证规模庞大的船厂毫发无损、不受任何损失,那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少将同志,如你所见,目前船厂的工作开展还算顺利。”
出乎龙云的意料,得知他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厂区门口,黑海造船厂对红空军的头号王牌非常重视,不仅立刻予以放行,还特意派出一名副厂长来要陪同他参观。这样的高规格待遇却让龙云感到为难,其实他只是因为好奇,想要来一睹红色帝国航母摇篮的神秘样貌、顺便也考察一下北约空袭的破坏情况而已。
于是他婉拒了这样的安排。并请厂方找一位闲职人员来陪同就可以。
然后。让他感到万分惊讶的。在船厂码头附近等待了片刻、第一眼见到那位老人的时候,龙云还以为自己有点眼花。
那不是已经六十开外的黑海造船厂厂长,尤里伊万诺维奇马卡罗夫么!
不自觉的睁大眼睛看向来者,龙云清楚的记得在现实世界里,这位以效率著称的苏联航母缔造者,是在苏联解体、船厂陷入困境后才郁郁而终。不过很显然,在苏联仍然存在的平行世界里,尚健在的老人气色还算是相当不错;虽然看他一副清闲的样子和装束。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每天工作很多个小时,却也还是在船厂里时不时的出现巡视。
简单的打过招呼,跟随马卡罗夫的脚步,两个人慢慢在码头上踱步闲谈,龙云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远处被厂房遮挡、只露出顶部的高大舰桥结构;想到平行世界里的苏联一直存在、航母的建造也在继续,他挺兴奋的抬手一指:
“呃,厂长同志,那边的舰桥结构是最近开工的航母?”
“恩,是的。”
对这位年轻的红空军王牌,马卡罗夫就像是对待所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一样。目光里似乎也带着几分赞许和期待:
“今天我也要去看一看‘阿拉木图’号。怎么样,你也去么?”
“啊!那当然好。”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会。龙云自然是连连点头。
坐上吉普车在船厂里绕来绕去,经过大片的厂房和堆积的设备杂物,来到黑海造船厂巨大的零号船台附近,龙云第一眼看到的是船台一侧的宽阔空地上的一段段略有锈蚀的巨型钢结构;等到他和马卡罗夫走下车来向前走上几步,才看到了大的出乎意料的零号船台全景、和其中尚未完工的“阿拉木图”号。
非但如此,第一眼见到船坞里的暗灰色巨舰,他就敏锐的发现了在船头方向、也就是远离他们所站立位置的船身右舷,有不止一处焦黑破裂的痕迹。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被击中了么?
以龙云的敏锐眼力,即使那黑黢黢的船体破损部位离自己还非常远,他也看得相当清楚;视力所及之处,好像还有工人在破损处的脚手架上忙碌着,旁边是正在隆隆作响的大型切割设备。
“那个——厂长同志?‘阿拉木图’号是不是被炸弹命中过?”
“准确的说,是巡航导弹。”
发觉龙云的眼光所指,马卡罗夫的语气倒是相当平静,看来袭击“阿拉木图”号的导弹造成的破坏并不严重。
一边和身旁的老厂长交谈,一边向不远处的登舰梯走去,龙云一路上好奇的四处张望,他先是出神的仰头看向横跨船台的超大型天车,然后开始注意到刚才走过的那些高大而略有锈迹的巨型钢构件。这些看上去非常沉重的构件,每一段都有二十多米长,足足几十米宽;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些应该就是分段造船法的工序之一、在陆地空场上建造的巨型舰船分段。
如此巨大的结构,就在零号船坞边——难道就是未成形的苏联第五艘航空母舰!
心里泛起一阵激动,龙云踏上曲折盘旋的登舰楼梯,一边向上跟上马卡罗夫等人,一边逐渐放宽视角观察周围的一切。
在巨大的零号船坞里,已经完成舰体建造的“阿拉木图”号,这时候看上去是那样的巨大,加上厚重敦实的上层舰岛,简直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钢铁小山。沿着楼梯逐渐走到塔楼平台,再穿过天桥来到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龙云只觉得眼前骤然开阔;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阵阵海风,似乎也比平地时更猛烈了几分。
原来……这就是站在航母上的感觉!
没说的,真是太棒了。(未完待续。。)
第五五八章 血色夕阳
头一次登上航空母舰,哪怕是一艘尚未下水的航母,也激发了龙云极大的好奇。
得到了马卡罗夫的允许,他在开阔之极的航母甲板上四处转了一圈;这么细细的看过来,虽然对于造船完全是外行,也大概发觉了这座庞大钢铁巨兽的不寻常。
在东一堆、西一堆物事杂乱、看上去热火朝天的飞行甲板上观望,龙云一开始还觉得“阿拉木图”号的施工进度相当快,也许过不了几天就可以下水进入舾装——不对,应该说现在就可以进入这一阶段了吧?但是在参观过了舰面后,跟随马卡罗夫厂长通过舷梯下到飞行甲板之下,进入到这艘未完工巨舰的内部,甲板上忙碌的景象在这里却已经消失不见,几乎完全见不到、也听不到有什么工程在进行的迹象。
显然是对龙云的惊诧早有预见,马卡罗夫一边沿着通道向前走,一边还不忘记低声叮嘱:
“少将同志,提醒你一下,现在看到的一切都需要严格保密。”
“哦,这个……我明白了。但是——”眼前分明就是什么也没有嘛,龙云先是有点不以为然;但是很快的,联想到美国人的大规模空袭,和甲板上忙碌的“施工”景象,他才模糊的抓住了事物的关键:
这艘看似还在建造的航母,其实分明是已经停工了。
栖身于零号船台的“阿拉木图”号航母,虽然甲板上一片忙碌景象,但是内里却一点施工的迹象也没有;本来在战时应该加快的大型舰艇建造。怎么会反而终止了工程?
难道是在空袭中受损严重。以至于无法完工下水了么?
这种不详的念头让龙云顿感不快。但是看到走在前面的马卡罗夫步履从容、神色平静,结合这位厂长对航母建造的极大热忱,龙云觉得也不太像。而察觉到年轻人心中的疑惑,慢慢走到凭栏而望的航母前部甲板外平台,马卡罗夫出神的看了一会儿船坞外的平静海面,他在等待龙云的提问。
“马卡罗夫厂长,我……不太明白。”
“你是说,‘阿拉木图’的情况?”
“大概是吧。毕竟,在这样一个严峻的时刻——”
说话间,龙云又眺望一下四周,从露天的平台上看去,就在前方跃升甲板的可怕创伤格外扎眼,那些工人好像是正在抢修被巡航导弹战斗部命中的舰体;爆炸留下的黑色痕迹、还有扭曲破裂的钢板——
扭曲破裂的钢板?
好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又眨了眨眼睛,抓住栏杆出神的向前张望。
的确是这样,但是这怎么可能?
快速把现实世界里的武器知识回顾了一遍,龙云相当确定。袭击黑海沿岸的北约战术空军,他们所携带的远程武器里面没有一种能轻易穿透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即使会有导弹侥幸穿透而发生爆炸。也不可能是炸开成眼前的样子。
那么他现在看到的,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这里的一切……龙云马上回想起进入船厂之后的见闻,难道说这些都是做出来给人看的?
这样做,是为了要掩饰什么呢。
短暂的思考,让龙云大概有了一个概念;对照刚才的所见所感,他考虑了片刻才含蓄的向马卡罗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航母的飞行甲板,应该没有那么脆弱。”
“……是的。”
“但是,以这么大的工程做饵,——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听到年轻人的质疑,马卡罗夫慢慢的转过头来;看到那略显苍老、却是透着坚毅的一副神情,龙云不由得心神一凛。
“就我个人而言,自然是这样觉得。但是,结合眼下的形势,这种决策也不得不说是非常正确。就黑海目前的形势,雷泽诺夫同志,你觉得我们的航空母舰即使下水建成,还能够再有机会冲出海峡、在大洋上航行么?”
“……”
望向马卡罗夫的湛然双眼,龙云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要取决于整个高加索战区的战略形势。对于实力尚未完全复原、在漫长战线上应付北约大规模攻势的苏联来说,虽然是控制了土耳其海峡西岸,但是要说夺取海峡、打通进入大洋的战略通道……
面对北约的重重围堵,这恐怕只能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想罢。
就在怅然思考之时,耳边又响起马卡罗夫的声音:
“我觉得没有。——那么,如果能用这样的方式去为战争做出贡献,我想,作为红海军的一员,‘阿拉木图’也算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闻听此言,抬头望向厂长略带惆怅的背影,龙云只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情沉重。
在这种时候,他心里自然是非常清楚,苏维埃帝国的抉择究竟应当如何。
虽然,目前战况看上去还是一片大好,西欧大陆已经扫荡完毕,北约的残余兵力都龟缩在比利牛斯山南侧和英吉利海峡之后;在东南欧与高加索,苏联暂时也并未落于下风。但是,和很多普通民众、甚至很多一线指战员的直接感受不同,从冷战实力巅峰上滑落的苏联,在总体战争潜力上仍然无法与整个西方国家集团抗衡;风卷残云般扫荡西欧的快速推进,付出的更是折损精锐部队的重大代价。
这场莫名其妙发动的世界大战伊始,西方国家集团就开始迅速转入战时体制;就在遥远的北美大陆上,工业基础雄厚、位于技术尖端的合众国正在积蓄力量。接下来,他们的攻击矛头要么从西,要么从东,总之很快就会现出冰冷的剑锋;在这样的战略形势下,红海军真的还有能力冲出包围,在远洋上和美国海军对抗么?
答案,自然是不容乐观。
既然形势如此,困居黑海的航空母舰,除了作为近岸空中威慑平台之外,其实并无多大用处。
任何爆发在亚欧大陆的战争,都是以陆地为最终决胜场,这种早就被历史反复证明的结论,如今再一次严峻的摆到了红色帝国的决策者面前。
面对北约的优势海上兵力,即使拥有世界上第二大海军的舰艇规模与作战实力,红海军也不可能像二战时的日本那样愚蠢,去和拥有无尽工业潜力的美国进行远洋舰队决战;在一切为大陆作战服务的原则下,红海军对“阿拉木图”号的放弃,其实更是一种顾全大局的自我牺牲。
但是这一切,在这位年过花甲的苏联航母缔造者看来,又是多么壮烈而感伤的一幕啊。
追随着马卡罗夫的脚步,慢慢走上舰首处的滑跃甲板,四周的一切都被夕阳蒙上了一层浅浅的辉煌之色;伫立在高高昂起的甲板尽头,龙云和身旁的老厂长一样久久未曾开口,只是出神的看向火红天际下那一抹灿烂之极的光芒。
东西方的战争,依旧如火如荼。
战火纷飞的平行世界,这里的夕阳,与血同色。
(第四卷完)(未完待续。。)
第五五九章 风雨欲来
九月初的黑海之滨,是一年中的多雨时节。
经历过连续多日的晴朗天气,咸而湿润的海风挟裹着云团在天边翻涌起伏,逐渐堆积而变为大片的灰色;夹杂在夏末风中的第一丝凉意,预示着一场大规模的降水活动即将到来。
夜色渐浓,在这本应是暴风雨前最平静的时候,位于乌克兰南部海畔的赫尔松空军基地里仍然是一片繁忙。灯光雪亮的加固机库内,伴随机械设备与发电机节奏分明的轰响,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煤油味;地勤人员与机师们正在忙碌,对白天作战归来的每一架战机进行保养检修,接电检测那些启封挂载、却未曾发射过的导弹,拆卸并清洗开火后的航炮炮管和自动机,抓紧作战间隙进行一切必要的备战工作。
对基地里的很多人来说,今天又会是一个忙碌的不眠之夜。
距离工作热火朝天、微微泄出一丝光亮的机库不远处,隐没在夜色中的基地营房里,披着短外套坐在一间宿舍的窗户旁边,手边是热气袅袅的一杯红茶,神色专注的年轻人正不时翻动一下桌上的传真纸,在轻柔而凉爽的夜风中挑灯。
置身于赫尔松市南郊,这座驻扎着苏联空军第224歼击机航空团、如今正在灯火管制条件下紧张备战的偌大基地内,年轻人的神色颇为平静,只在眼神扫过重要段落的时候才会眉毛微扬,或是皱眉思考片刻;这一副沉稳如常、却隐隐蓄势的样子,和搁在桌面上的黑色p228手枪。彼此之间倒颇有几分相似:
沉默。但却致命。
此时此刻。放在龙云面前桌上的一摞纸张,是克格勃系统在天黑前传真到224团驻地、为他制定作战计划提供参考的一份绝密情报。
锐利的眼神扫过一行行叙述,拿起红蓝铅笔在纸面上略作标注,他时而潦草的勾画几笔,然后才双手交叉的托在脑后、仰面望着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随着思路的不断延续,眼前的灰白色天花板上,似乎也出现了层层叠叠的一幅幅记忆影像;那些原本枯燥的编号和词语,如今的形象也逐渐变得明晰可辨:
“b-1b‘枪骑兵’”。“agm-86”,“bgm-109‘战斧’”……
把枯燥的情报内容连贯起来思考,龙云现在的心情可一点也不轻松。
这一天的傍晚,从位于尼古拉耶夫市的黑海造船厂返回赫尔松基地,晚饭后就一直在临时宿舍里翻阅绝密情报,同时思考、斟酌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刚刚了解过美国空军的下一阶段空袭计划,虽然只是并不完整的一小部分,但是透过纸面传递出来的硝烟味儿却并不会打上多少折扣。
两眼久久未眨的望向天花板,现在的龙云,似乎是在用短暂的灵魂出窍来缓解压力。
回想昨天黑海上空的遭遇战。重返南方战线的第一场空中战斗,他可以说打的还挺漂亮;但是要说接下来的作战行动。要想把个人的战术发挥提升到影响全局的战役、甚至战略层面,这可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仅仅依靠他一个人的顽强拼搏还远远不够。
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步行走,透过窗外的沉沉夜色,他能感觉到一场猛烈的暴风雨正在迫近;中欧战场的横扫千军、势如破竹已经成为过去,战况胶着、形势危急的高加索,庞大苏维埃联盟的镰刀铁锤旗帜,注定要在渐起的风雨中猎猎飘扬。
最近两天以来,经历过重返战场的空中厮杀、也管窥了美军的行动计划,龙云现在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正如告别莫斯科之前乌沙科夫少将对自己所说的那样,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是决定高加索战区形势走向的关键时刻;能不能有效组织苏联高加索战区的作战力量、应对北约大举进攻的威胁、或者说抓住这个烫手的机会一举扭转南方战线的战局,可以说就全看“三角旗”和他龙云的发挥如何。
——但是!
要毕其功于一役,却又谈何容易呢。
想一想刚经历过的“smmer”威胁,龙云就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从刚才过的情报资料中,他已经基本梳理出了美国人的战略思路,知道在经过旷日持久的制空权争夺战、苏联高加索战区的空中力量渐显疲态之时,美国空军似乎是感觉到时机已经成熟,正在紧锣密鼓的加大空袭力度,力图在最短时间内为地面部队的进攻做好充分的火力准备。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美国人的下一步行动计划里,不仅包含活动频繁的北约战术空军攻击机群,还包括之前并未大规模投入战场的美国战略空军。虽然面对苏联的空中威胁,他们还不敢使用庞大笨拙的b-52、像打海湾战争那样直接临空狂轰滥炸,但是战略空军的其他精锐则几乎倾巢出动,其中就包括情报中提到的b-1b“枪骑兵”战略轰炸机和配套的agm-86c空射巡航导弹,配合海军平台的bgm-109“战斧”巡航导弹实施大规模的远程精确打击。
至于在美国战略空军序列中,更加神秘、也更致命的b-2“幽灵”隐身轰炸机,也许是顾虑隐身轰炸机的核攻击潜力、担心被苏联误判意图而引发全面核战,目前倒是没有什么参与行动的迹象。
尽管如此,面对最近两周来逐渐加大的巡航导弹威胁,仅仅依靠苏联前线航空兵的升空拦截,对北约攻击机群颇为有效的战术却已经变得有点不合时宜;想到这里,龙云回忆起在空军司令部作战会议上看到的材料,从最近一段时间的战报来看,取得空中优势的美国人正越来越倚仗巡航导弹的远程攻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面对北约战术空军的正面进攻,也许还可以针锋相对的进行还击;但是对远远游弋在战线一侧、发射远程导弹的美国战略轰炸机,又要采取什么样的战术加以反制?
自从原因不明的来到这离奇的平行世界里,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亲历一场冷战背景的世界大战,经过欧洲天空的畅快厮杀和初入高加索的天空恶战,已经习惯驾驶涂着红色五角星的苏霍伊战机纵横冲杀、快意长空,现在的龙云却头一次极其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也正在亲手书写的这一场大战,其场面之恢弘与进程之繁杂,可以说完全超出了自己最初的想象。
在穿越之初,见证世界大战的骤然爆发后,他曾经一度只将这个世界当做能够进行真实对抗的空战训练场;但是在发现了平行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诡异联系之后,这一切就全都变了。
和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好胜想法完全不同,真正置身于这一场战火连天的巨大战争中,如今的他已经不会再格外执着于一两次战斗的成败荣辱,更加在意的却是整体战略形势的权衡考量;面对“协助红色帝国夺取胜利”的庞大目标,如何规划下一步的作战行动,也就格外需要他深思熟虑的作出抉择。
就这样思考了很久,眼见茶杯已经见底,龙云从纷繁芜杂的思绪中暂时摆脱出来、端着杯子走出门去,却迎面碰见端着托盘走上楼梯的阿芙罗拉捷尔任斯卡娅,这位一头金发扎起的姑娘见到他就连忙打了个招呼:
“少将同志,您要倒水吗?——正好我把夜宵给您端来了,把水杯给我吧。”
“哦、——我想,去团里打个电话。”
有点拘束的向眼前肤色白皙、脸庞俊美的姑娘笑了笑,龙云把杯子放到托盘上,其实他对团政委的这种安排很是有一些受宠若惊,同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位政委的女儿、典型的乌克兰美女打交道。
对龙云的反应有所察觉,阿芙罗拉倒是很自然的向他微笑一下作为回应,其实之前在餐厅里见到维克托和团里的人聚在一起用餐、边吃边聊的还很投机,她就觉得这位红空军头号王牌和自己料想的不太一样,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将军的架子:
“时间不早了,您可以直接去值班室。还有,待会儿我给您抱一床薄毯来,现在晚上已经有点凉意了呢。”
“啊,非常感谢,捷尔任斯卡娅女士。”
向年轻漂亮的阿芙罗拉道过谢、也没注意姑娘的微妙神色,满腹心事的龙云就径自跑到团部值班室,让通信士官给自己接通到斯塔夫罗波尔的电话。电话里,他先是找来自己的搭档科罗廖夫,问了他团里的一些情况,然后让他先别去打扰萨姆索诺夫团长、等明天一早再去说明自己的打算:
“……那么,康斯坦丁,你觉得加米涅夫他会同意么?”
制定这一行动计划的时候,龙云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人选就是237团的二号王牌飞行员加米涅夫,虽说他的光芒都快让维克托雷泽诺夫这颗超新星给完全掩盖,但不可否认此人仍然是团里除自己以外实力最强的飞行员,只是不知道他意下如何?(未完待续。。)
: 感谢书友风之御者的打赏!
感谢书友魔鬼慈善家、wll80(两张!)、玉狐狸的宝贵月票~!
前面的章节出了点错误,将主角的僚机“科罗廖夫”写成了“苏沃洛夫”,回头会尽快更正。此外还有一些技术问题,会尽快修改的,惭愧啊!
第五六〇章 晴空的杀机
“唔,他应该没问题。——再说战机也是现成的,您的另一架红色十七号状态也很好,维克托,我觉得这计划能成!”
“呵呵,好!你这就去找他说一说,确定后给224团这边来个信儿。注意保密啊!”
“——没问题,放心吧!”
很高兴的回应一句,科罗廖夫就挂上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搭档的语气很是激动,虽然顾虑到要保密、自己没有向科罗廖夫说明全盘计划,却也让这位小个子飞行员很是兴奋了一把;感觉到团里的士气还相当高涨,龙云挺轻松的放下电话,吹着口哨一边往营房走,一边还在脑海里琢磨自己的行动方案。
本来么,面对铺天盖地而来、气势不可一世的北约战机,虽然前天才被他迎头痛击过,但是想一想美国人制定的下一阶段作战计划,分明是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或者说完全漠视了他的存在嘛!
既然如此,对手已经摆出这么一副态度,决定无视他这个头号王牌的威胁继续大规模出击,说不得他就要先耍一点小手段,采取断然措施把美国人的注意力给转到自己身上来。唯有如此,才能顺利完成作战研讨会上制定的全盘计划,给高加索战区的作战力量、尤其是vvs、pvo各部争取更多的休整时间。
当然,至于说要如何对付蜂拥而至的北约战机和巡航导弹,除了充分发挥强大的战斗能力,现在的龙云也已经有了一丝颇为大胆的战争狂想:
除了空战的本事之外。他不是还有超能力么。
……
正如绝密情报所预示的那样。美国人的新一轮攻势来的很快。
近两天来。随着大范围的暴风雨天气逐步降临,风起云涌的黑海上空逐渐堆积起大片的雨云,渐渐加大的风势夹杂成片的雨水泼洒在波涛汹涌的阴暗海面上,让所有船只都对出海望而却步。恶劣的天气状况,使交战双方在黑海西部空域的活动大受影响,然而在风雨不兴、天气明朗的高加索,晴空下的战斗却仍然如火如荼。
又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高加索西侧的黑海上空。若干架浅灰色涂装、垂尾上带着弯月与白星的“战隼”,此时正保持不到五百米的高度,以十分密集的攻击队形向东北方向高速飞行。
远远看去,这些采取低空掠袭战术、浑身挂满副油箱和攻击弹药的土耳其f-16c战机,在浩瀚澄明的海天背景下显得颇为渺小;实际上也正是这样,在北约中央司令部的统一指挥下,它们也只是整个高加索战区空袭兵力的一小部分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样,吸取了之前作战不利的教训,这些身形锐利的“战隼”没有再挂载需要载机爬升以增加射距、经常会被米格机撵上痛打的激光制导炸弹,而是挂载了北约战术空军惯用的火力支援配置。使用agm-65“小牛”空地导弹和asm-88“哈姆”反辐射导弹的组合,去对黑海东岸的俄国地面目标实施更有针对性、却也更加冒险的精确打击。
对北约战术空军来讲。之所以动用昂贵的战机和导弹去进行危险性更高的低空突袭,也是因为苏联严密的高强度防空火力网,使得“战斧”这样的亚音速巡航导弹作战效能大幅下降;在接到侦测网络提前预警、由全自动防空指挥系统分配目标并统一接战的苏联截击机、地空导弹与高炮的协同打击下,航线相对固定、没有什么机动能力的巡航导弹很难突破层层拦截顺利命中目标。
正因为单一依赖巡航导弹的打击效果不佳,在美国中央司令部的一再敦促下,前线指挥部才命令一线战机联队加大制导弹药的投放强度,让大量攻击机在战斗机队的掩护下突进到武器射程,然后对高价值目标发动猛烈攻击。
用战术支援的方式大搞空袭,这种打法需要战机接近目标到相当近的距离、也就是说风险大增,但是现在除了指望不太靠谱的“潘兴”弹道导弹外,大概也只有如此才能确保达成既定的战役目标。就这样,土耳其联队的f-16c们只能提心吊胆的各自挂满弹药上路,在中高空美军空优战机的掩护下一路北飞、去迎接他们未知的命运。
土耳其人的恐惧,不是没有缘由的。
作为在黑海沿岸驻防已久、在高加索的崇山峻岭之间与苏联空军鏖战多时的空中力量,即使不算几天前的那一场惨败,他们自然也很早就知道了“高加索死神”这一号人物。对这个驾驶“侧卫”纵横突击、战绩格外惊人的俄国王牌飞行员,大概已经给美国人和他们的铁杆盟友造成了某种程度的心理阴影,以至于英国人的“狂风”机队迟迟不肯接战,现在就只有让他们这些土耳其人继续从事这种极其危险、又没有什么前途的工作。
说白了,就是提着脑袋在俄国人面前挑衅,不是吗?
驾驶“战隼”在低空一路向北,土耳其人的情绪自然非常紧张。
然而此时此刻,在数千米高空一字排开、掌控双发重型战机提供空中遮断的第十五联队42中队一部,带队长官弗莱彻哈里斯少校的心情同样不佳。
一大早就从简易营房的床铺上爬起来、在警报和哨声中受命出击,现在驾驶机体粗重的“攻击鹰”在高空一路推进,同时用雷达看好下面偷偷摸摸向北渗透的土耳其“战隼”,这种麻烦多多的苦差事之前一直是驻扎在土耳其东部的第八和第三十联队在做;但是自从前两天的空中恶战之后,显然已经被“高加索死神”打得士气低落的f-15c联队就被迫进入休整,于是眼下他就只能继续带着自己的武器操作员冲上蓝天,去和作风顽强的俄国人继续进行没完没了的空中拉锯战。
哦,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大概也是因为那两个眼高于顶的联队一开始并不买俄国人的账、才会在高加索接连碰的头破血流。
现在可好,在经历了最初的轻视和愤怒后,用若干次惨败换来的敬畏和恐惧感逐渐笼罩心头,这些原本在伊拉克和利比亚耀武扬威的臭屁家伙们才逐渐变得充满畏惧,甚至开始抵触与俄国“侧卫”、尤其是来自237团“侧卫”的正面对抗。
但是……
如果恐惧有用的话,那还用打什么仗呢?(未完待续。。)
第五六一章 十七号出击
生死一线的战场,对懦夫来说是没有什么生存空间的。
哦,或者应该这么说,对莽夫也是一样……
在座舱里不知所谓的走了一会儿神,直到听见通信设备的“嘀嘀”提示和无线电里的大呼小叫,哈里斯才猛然间清醒过来,他听到后排的武器操作员在和“柜台”联络,天空中出现了俄国人的踪迹!
“postal-two,postal-two,‘剪刀’出现在你们的两点钟方向,目标数据已上链;请立即分兵向两点钟方向接敌,‘军刀’小队刚刚发来紧急呼叫,他们保持原定航线不变、距离‘剪刀’约四十(英里),预计五分钟后发生目视接触。”
“postal-two收到,立即转向接敌。”
听到无线电里不紧不慢的呼叫,哈里斯顺口给出了回应,然后一边指挥武器操作员摆弄an/apg-70雷达扫描两点钟方向的大片空域、找一找俄国人的米格机都在哪,一边接通战机间通信频道,让跟随在自己侧后方的“邮差”三、四号转向东方,尽快冲上去应战从土耳其“军刀”机队右侧掩杀而来的对手:
“——哈珀,我正在爬升至高度两万五千(英尺),现在按照‘柜台’指示的方位做一下扫描。”
“——好的,头儿!”
经常一段时间的磨合,逐渐熟悉了哈里斯少校的作战习惯,操作员哈珀卡特尔答应一声后就立刻两手并用的在机舱面板上忙碌。为俯冲接敌的两架“攻击鹰”提供目标信息。
做完这一些安排。少校继续保持战机平稳飞行。无线电里操着蹩脚英语的土耳其人却还在唠叨个不停;正在低空突袭的“战隼”们飞行高度已经降到三百米以下、无法用雷达监视侧方不断接近的米格机,这显然让他们非常焦虑。这种没头没脑的叽里呱啦,让哈里斯听得一阵烦躁,他“啪”的拨下开关、切换频道提醒一下俯冲接敌的“邮差”三、四号不要贸然使用“smmer”以免误伤,然后习惯性的检查机载武器的准备状态。
两枚“smmer”、两枚“麻雀”f……
和之前的纯粹空优作战不同,执行掩护任务的“攻击鹰”需要保护迟缓笨拙的攻击机、而经常会和俄国人陷入混战,设备先进的f-15e还是需要携带半主动雷达制导的aim-7m,以便为陷入重围的友军战机安全解围。
两眼盯住显示屏上逐渐接近的好几个低空目标。想一想这些没事就喜欢在无线电里大呼小叫的大胡子们,哈里斯无奈的摇一摇戴着沉重头盔的脑袋,他并不喜欢和土耳其人协同行动。但是这也没办法,如果不是上面交代的任务实在太繁重,又加上那个神出鬼没的“高加索死神”,谁会闲着没事让这些容易情绪化的家伙们进来搀和呢?
就说自己手上的六架“攻击鹰”,对付中队以下规模的“支点”来袭倒也不在话下,但是问题在于42中队要分心照管963x、964x空域里洋洋洒洒一大坨挂满对地弹药的“战隼”和“鬼怪”,面对俄国战机的沉重压力,被动防御的难度当然和主动出击大不相同。
正在暗自发牢骚的时候。耳机里却突然出现调度员语调急促的呼叫:
“——postal-two,postal-two。‘剪刀’正从十点钟方向接近!——初步判明机型‘侧卫’、数量不明,请立即全员转向配合41中队接敌!红色警戒,高度怀疑为‘镰刀’!重复一遍,红色警戒,高度怀疑为‘镰刀’!”
“什、什么——postal-two收到!立即转向十点钟方向。”
骤然间在耳机里听到“镰刀”,这种掩耳盗铃式的称呼让少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饶是自己身经百战、却也不得不心中微微一颤。这些可恶的指挥部文职官员,他早就在例会上提醒过他们,别再规划这么不靠谱的攻击航路;现在呢,虽然他们是避开了格鲁吉亚沿岸的远程地空导弹火力、却又被俄国战机从两侧包抄夹击,更不要说“镰刀”——
该死,这什么烂呼号啊!
“高加索死神”,这个座机中弹的家伙又出现了么?
脑海中掠过一丝不祥的念头,精神紧张的少校一边压坡度侧转、一边皱眉凝视北方的无垠天际,这时候他自然还看不到敌机的踪影;但是正如e-3a预警机传递过来的情报那样,淡淡白云飘散的高加索天空中,对手已经在疾速来袭的路上。
迎着上午的灿烂阳光,升空之后与战友们一路南飞驰援,线条流畅的红色十七号su-27s一如既往的挂满导弹穿梭在蓝天白云之间,与其他战机保持疏开队形前进接敌。和数百千米外的暴风骤雨景象完全不同,充沛的阳光穿过薄云、照射着队形齐整的一架架重型战机脊背,在光洁蒙皮上漫射出柔和的光辉;在gci导引指示下快速南进,体型庞大的战机翼下全都挂满外形凌厉的乳白色r-27e系列导弹,这有如空中检阅一般的浩荡阵容,让天空中一时间充斥了浓浓的杀伐气息。
飞行高度五千七百米,航向正南、速度八百,数量多达十架以上的su-27战机在接近南方战线时就各自侧转分离、加入到苏联前线航空兵与北约战机的大规模群殴中。
在黑海东侧的漫长战线上,几天来vvs与pvo各航空团都按照莫斯科的统一部署而刻意保存实力、避免无谓的消耗,但正所谓“兵不厌诈”,在故意示弱的时候也时不时来一场爆发,对打压对手的张狂气焰也是绝对必要。按照地面导引的空情提示,分散后保持航向不变的红色十七号与僚机很快发现了从超低空接近苏呼米、索契一线的北约攻击机踪迹,随即就在数千米高空中与前出掩护的美国空军f-15e狭路相逢!
一方志在必得、一方全力掩杀,苍穹中的这一场重型战机对决,很快就以凶猛的bvr对抗拉开大幕。
随着接战双方雷达的互相追踪、照射,一枚枚超视距导弹纷纷脱离机体加速疾飞,保持战机高速冲刺、一边接近对手一边发射两枚“smmer”的四架“攻击鹰”,在导弹齐射后立即进行剧烈的横向机动、试图破坏俄国战机的雷达照射。
南方的天空中,深灰色的“攻击鹰”已经使出浑身解数,而在北方的苍穹下,一枚枚身形粗壮的r-27er、r-27et同样拖着明亮的尾焰杀气腾腾,抢先爬升占位、发射了一大波导弹的苏霍伊战机正在实施大半径的连续盘旋换位,与西侧空域里斜刺接近的前线航空兵mig-23mld一道形成交叉占位态势。按照a-50预警机的统一调度,苏联空军战机很快在狭小空域内形成十分密集的梯次配置,这样一来要么会迫使被尾追的北约攻击机队放弃任务,要么就会吸引美国护航战机的更大注意力、为其他方向的战机创造攻击机会!
晴朗的天际中,随着更多战机拖着加力燃烧的耀眼尾焰加入战团,攻击机、护航机与拦截机的行动正变得愈加疯狂,前两天还趋于平静的高加索天空,此刻又一下子充满了凌乱的战机航迹和漫天的烈火硝烟。
置身于如此凶险的境地里,眼见“柜台”发来的敌机目标在多功能显示屏上简直就是密密麻麻,哈里斯倒抽了一口凉气;刚刚与迎面而来的“侧卫”进行过一番bvr对抗,他果断命令“邮差”一号紧密跟随自己进入侧转,避免和有“高加索死神”领军、气势正盛的俄国机队进入目视空战。
大敌当前的避其锋芒,这可并不是一种怯懦。
驾驶“攻击鹰”在天空中左右腾挪,哈里斯深知局面是何等险恶,沉寂了没几天的俄国人现在又是大打出手,在等到后续的大批f-15c支援以前,他们这几架仅有的护航机决不能贸然陷入格斗混战——那样的话就算自己能全身而退,那些扔掉了副油箱和弹药、正在海面上四处逃窜的土耳其f-4e又要怎么办?
因为要实施对地攻击任务,这些老迈笨拙的“鬼怪”战机根本就没有携带aim-7系列超视距导弹,在超低空被米格机逮住的话差不多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外更不要说,前方的天空中还有那个——
该死,狗屁倒灶的第八联队,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基地里趴窝休整,没见都火烧眉毛了吗!
陷入到空前混乱的作战形势里,也不知道是因为潜意识的畏惧、还是真的觉得这么做才是正确,哈里斯忙乱的呼叫“邮差”五、六号改出盘旋后继续拦截北方来袭的“侧卫”,自己则蹬舵推杆一个反扣进入俯冲,与僚机一起风风火火的转向西侧、去应付搞掠袭的mig-23mld机队。(未完待续。。)
第五六二章 巡航导弹战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俄国战机,感觉到己方的势单力薄,少校忍不住一边驾驶战机一边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带那么多没大用处的“麻雀”;然后他又很担心的想到,按照自己命令前出迎敌的一组双机,如果碰到那个可怕的“死神”,是不是也一定会横遭不测?
“postal-three,postal-three!——postal-four,现在能听到吗?”
直觉性的感到情况不妙,哈里斯呼叫之前转向两点钟方向的“邮差”三、四号,却得不到什么回应,他猜想他们多半是转了个大圈子从北面接近俄国人、现在已经飞出了联络范围,于是只好苦笑着咬一咬牙,前推节流阀进入高强势回旋,准备和转了个圈又杀回来的“鞭挞者”们拼命。
是啊,既然是执行掩护任务,军人的荣誉感也不容他有丝毫退缩!
杂乱的无线电里,“柜台”告知他土耳其人的大批f-16c已经在前来增援的路上,但是远在一百英里以外的所谓“增援”,这些只能使用aim-7f的“战隼”,面对俄国人的战斗机海洋又能帮上什么忙?
视线由于过载而出现严重黑视,哈里斯的心情已经被不好的预感完全占据,他开始直觉的意识到,今天自己的42中队恐怕要遭遇开战以来最惨重的一次损失。
可恶,这可都是最新锐的“攻击鹰”,四千万绿票子一架的战争机器啊!
想到联队里本来可以在战场上大有作为、用精确的空中打击横扫对手的f-15e。如今却要在惨烈的空中拉锯战里蒙受巨大损失。哈里斯的眼睛已经瞪得血红。他决定要不惜一切的率领部下和面前的俄国战斗机死战到底,哪怕被揍到海里、也要多拉几个垫背。
“高加索死神”又怎样,反正最多也只能死一次!
……
狼烟四起的血色天空中,哈里斯率领的“攻击鹰”们还在苦苦支持。
这种战机殊死拼杀、导弹四处乱飞的可怕景象,从任何一位空军飞行员的角度来看,都应该是一场十足的噩梦。
然而此时此刻,在位于大后方的北约联合指挥中心,从各方传来的信息综合分析。发现了“高加索死神”踪迹的战区指挥官却并不见有多少惊慌,反而是负手而立的陷入了沉稳的思索之中。
就在几天之前,美国中央司令部的作战会议结束后,驻扎在土耳其和伊拉克的北约空中力量就全面调整了作战部署,一改之前粗枝大叶、甚至就是有点漫不经心的战术战法,开始认真考虑如何在战况胶着、对手空军作战能力依然强悍的情况下完成上面交付的空中打击任务。
在克拉克将军的若干道命令下达后,原本倾向于独立解决问题的美国空军变得务实起来,不仅加大了与海军的协调力度,还重新审视了战略空军在高加索战区的巨大作用;于是就是在近几天,更多的b-1b“枪骑兵”战略轰炸机加入到空袭的行列中来。这些通体暗灰色的远程轰炸机和此前已经加入作战的b-52h战略轰炸机一道,躲在战线后方频繁使用agm-86c型空射巡航导弹。对黑海沿线的固定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在这些重型轰炸机的主要打击方向上,黑海西侧的空中形势和东侧又有所不同,不仅是因为这里的天空没有可怕的“死神”四处出没,也是因为貌似三面环绕、可供航空兵充裕部署的作战区域里,华约的前线航空兵却分为苏联、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三支空中力量,防守态势也就不像简单的纸上作图那样严密。
虽然在和平时期,在华约统一指挥架构下的三国空军也进行过很多次协同演练,但是到了情况瞬息万变的真实战争中,互相之间的协调还是免不了会出岔子。
在这种情况下,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北约的b-52h战略轰炸机基本上都顺利的完成了任务;侦察卫星和情报系统发回的报告显示,在逐渐加大的空军火力支援下,不论是海军的bgm-109“战斧”、还是空军投放的agm-86c“阿尔坎姆”导弹命中率都一直在上升。
当然,面对实力强大、皮糙肉厚的北极熊,仅仅持续一段时间的前沿打击,还不足以给马上将要发动的地面进攻创造足够有利的战场条件,于是在眼下风雨交加的天气里,联合指挥部最新修订的作战计划也就显得格外激进。
和受限于水域控制、无法进入黑海对苏联纵深腹地发动攻击的海基“战斧”导弹平台不同,指挥部准备动用雷达隐身能力还算不错的b-1b“枪骑兵”飞抵土耳其上空、抵近南方战线发动大规模突袭,对苏联乌克兰加盟共和国的第聂伯河流域若干目标实施出其不意的巡航导弹打击!
远程巡航导弹的精确打击,此前一直被北约视为“擒贼擒王、蛇打七寸”的制胜法宝,如今高加索的形势似乎出现了对己方有利的变化,这一套在海湾战争时期屡试不爽的战术又被拿上了台面。
于是就是在今天,黑海上空的暴风雨仍在肆虐,远赴而来的“枪骑兵”轰炸机却已经在战区外围伺机而动;但是刚才指挥部的所有人员还都有点踌躇,他们在纠结于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可怕的“高加索死神”,这个神出鬼没的可怕威胁现在在哪儿,会不会对行动构成威胁?
这个问题,本来还要依靠情报机构来回答;但是现在爆发在黑海东部的大规模空战、以及前线战斗人员发来的空情报告,却一下子给了指挥官莫大的信心。
“莫里斯,现在能确定‘镰刀’黑海东部出现?——‘黄石’中队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他们还在地中海上兜圈子?”
“是的。——关于‘镰刀’,从前线的报告,基本可以确认其出现位置。”
面对指挥官的询问,脸色有点阴沉的莫里斯少校沙哑的作出回应,其实他还有句潜台词没有说出来:就是在几分钟前,e-3a传回的战场态势显示,第十五联队的两架“攻击鹰”在接战迎面杀到的俄国“侧卫”双机后就很快就失去联络、高度怀疑已经被击落。(未完待续。。)
第五六三章 阿尔坎姆
在莫里斯少校看来,两架“攻击鹰”的损失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虽然说损失了两架战斗机,在激烈的空战中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但是作为“死神”再度现身的证据,这难道还不够明显么?
“好的。那么,”
看了看眼前的大型立体式战区态势显示,指挥官似乎犹豫了片刻、才挥手下达命令:“维持原定计划,命令‘黄石’中队执行下一步流程!”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从北非突尼斯基地绕道赶来、在地中海上空短暂徘徊的几架“枪骑兵”战略轰炸机立刻转向北方,在护航战机的伴随下接近土耳其南部边界、进一步向北飞行,准备在距离黑海北岸不到五百千米的距离上投射“阿尔坎姆”。
就在这一大批战机预定的作战区域——风雨密布的黑海西侧,持续已久的空中激战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为轰炸机的低空掠袭提供了极好的掩护条件。
利用恶劣的暴风雨天气作为掩护,先使用战术空军吸引、拖延华约的空中防御力量,然后出动大批战斗机进行齐头并进式的拉网式清扫;就在两方全力鏖战、天空中谁也无暇他顾的时候,再动用正面rcs与一架“战隼”相差无几的b-1b抵近攻击,对此前一直无法有效摧毁的苏联纵深目标实施空袭。
这样的一种战术,不得不说还是很有争取实现的价值:在信息至上、注重体系对抗的现代战争中,只要能够沉重打击对手的通信、指挥系统和防空网络的关键节点,就可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战略收获。
灰色的低沉天空中。从数百米的高度飞过小亚细亚半岛的起伏山峦。利用前方的暴风雨避开苏联远程雷达的探测和跟踪。“黄石”中队的若干架b-1b逐渐进入绵密的降雨地带,在逐渐加大的风势中疾速穿行。随着战机的一路北飞,“枪骑兵”收拢的巨大后掠翼凭空切开迷蒙的连绵雨雾,抽打在机身上的雨水很快被气流扫掠,在修长的暗灰色身影后方留下稍现即逝的灰白色航迹。
从新近建立的突尼斯基地起飞、不再需要长途奔袭,斜斜一字排开的四架b-1b“枪骑兵”轰炸机不仅在机身弹仓内满载八枚agm-86c,更是在机身挂点上携带了总计多达十四枚的“阿尔坎姆”;四架重型轰炸机一次就有八十多枚巡航导弹的投放量,可以想象每一枚成功穿透苏联防空网的“阿尔坎姆”。都会以数百千克重的高爆弹头对目标造成严重破坏。
连绵风雨中,挂满导弹的“枪骑兵”正在不断接近战线,眼看一场密集的导弹突袭就在眼前!
……
就在美国空军的战略轰炸机汹汹来袭之时,黑海上空的狂风暴雨中,大批战机也已经在怒海狂涛之上鏖战许久,却还是没有一点分出胜负的迹象。
这场不期而至、愈演愈烈的战斗,是从当天清晨拉开帷幕的。
这一天的大清早,结束了为期两天的地面休整,穿好飞行服的龙云把飞行头盔扣在头上,在阵阵风雨中匆匆穿过基地小路走进伪装良好的加固机库。抓过毛巾来随便擦了把脸上的雨水。他顾不得喘口气就和地勤机师一起忙碌,对刚刚分配到的白色二十号su-27s进行出击前的例行检测。
“少将同志。导弹已经完成挂载,雷达和其他电子设备也已经检测完毕,一切正常!”
“好的,非常感谢!”
说话间,抬头看一看眼前身形庞大的灰蓝色迷彩涂装战机,这时候机翼与机身挂架上已经挂满了r-73m和r-27e系列导弹,就连翼尖的导弹发射滑轨也没有空着,龙云满意的向地勤人员点点头,“燃油方面,就加注六千左右吧。”
随着龙云的吩咐,机师们立刻就行动起来,利用机库内的临时加注油泵向su-27s的几个加油口同时灌注航空煤油。在今天这样的恶劣降雨天气里,把战机先拖曳到跑道上、在外场冒雨加油自然很不方便,而在室内完成这一切,就可以保证随时都能够出动。
坐在机库里的折叠椅上,和随后走进来的224团另外一名飞行员闲谈,等待北约战机上门的这段时间里,龙云还抽空去了一趟相邻的检修库房,查看一下红色十七号的维修进度。自从前天的黑海遭遇战,因为aim-120b的近距离爆轰而受损严重,迫降后的红色十七号就一直停放在戒备森严的检修库房里,门口时刻都有两名面无表情的壮汉持枪站岗;这倒不是说一架受损的su-27会有什么神秘之处,而是上面搭载的导弹干扰机绝不容泄密。
“伊戈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见到一身工装、大清早仍然冒雨跑来忙活的伊戈尔基里连科,龙云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
“啊,还好!将军同志,其实干扰机本身受损的并不严重,只是有些元件必须要更换。如果不是战机受到损伤、而只是干扰机坏了的话,我们还可以加急运来另一套备份机换上;但是现在时间仓促,在这儿临时改装您的新战机,既来不及、也很难做到保密。”
“嗯哼,我看也是这样。——不过还好吧,自从美国人有了‘smmer’,‘麻雀’系列导弹就不是最主要的威胁了。”
和放下手头工作的基里连科聊了几句,龙云现在也并不急需导弹干扰机提供庇护;很显然,在224团驻防的黑海西部空域,美国海军的活动甚至要比美国空军都更频繁,而以他在现实世界里掌握的情况,美国人的e/f-18e“超级大黄蜂”战机肯定是具备使用“smmer”的能力。
现在呢,既然美国人还不知道有“导弹干扰机”这种东西,他们肯定会尽可能的弃用“麻雀”系列导弹;面对美国海军战斗机搭配主动弹的强势挑战,迎头痛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暂时借住在224团的龙云对此有很清醒的认识。
但是……
谁让他现在没有主动弹可用呢?
因为反制武器的开发进度而有一点焦急,也知道面前的基里连科完全可靠,龙云就和他讨论起了9b-1032自导头的改进方式;正在两人将要结束话题之时,响亮的战斗警报骤然在耳边响起,他匆匆告别基里连科跑回机库,在地勤人员的帮助下爬进白色二十号战机、关闭了座舱盖。
在座舱里简单查阅一下刚刚拿到的任务简报,今天黑海上空出现的北约战机还不在少数,他们在这种并不怎么适合飞行的鬼天气里也不闲着,还真是够敬业的!(未完待续。。)
第五六四章 风雨中出航
随着战斗警报的停歇,机库内的绿色指示灯亮起,迎着户外渐起的一阵阵狂风骤雨,基地里面向机场跑道的一扇扇机库大门缓缓开启。
雨天的战机出动,要比天气晴好时更加小心才行。
坐在第一次接手的白色二十号su-27s座舱内,龙云麻利的做好管路连接、顺便还摆弄两下之前一直没有用过的zsh-3um型头盔瞄准具;做好一切飞行准备,眼见战机被驶到近前的墨绿色牵引车缓缓拖出机库,舱盖马上就被雨水弄得一片模糊。聆听风雨凌乱拍打在金属机身上的声音,耳机通话也夹杂着沙沙的噪声,他只能大概看到牵引车把战机带到跑道起飞处、然后松脱离开,至于其他的事情都只能依靠无线电来确认。
一般来说,雨天(其实也包括晴天)的战机出动,最快捷的办法是在机库内就完成引擎启动、战机依靠自身动力滑行进入跑道升空;但是这种方法在雨势猛烈时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坐在驾驶舱里的飞行员会完全看不清跑道的状况。
所以就224团的情况来讲,由于不是在一线值班的前线航空团、出击也不需要分秒必争,地勤人员就可以从容的把战机拖出机库、带上跑道,然后再一架一架的依次启动战机引擎。
“07号,带队长机在报告;一切正常,已完成起飞准备,等待指令。”
“20号,一切正常。已完成起飞准备。等待指令。”
“19号。一切正常……”
风雨肆虐的偌大基地里,之前开启的机库大门已经合拢,一架架蓝灰色迷彩战机在跑道上间隔排开,完成引擎启动的kamaz发电车加速驶离起飞区域;迷蒙的浓浓雨雾中,塔台调度员确认各机无线电联络正常,然后就指挥跑道上的重型战机两架一组依次起飞,确保团里的十二架战机顺利进入升空后的稀疏编队飞行。
雨天的战机出击,对飞行员和地勤来说都是一种考验。当然这对敌人来说也是一样的。
就在这样狂风大作的天气里,北约的攻击机队却仍然分外活跃,他们依靠性能优良的飞行导航设备坚持冒雨出击,对黑海西北方向的乌克兰加盟共和国海岸线实施空袭。在雨天里出击,虽然会有因恶劣天气发生事故的风险、激光制导武器的使用也受到极大限制,但是攻击机本身却可以借助天气的掩护避开苏联远程雷达的探测,总而言之还算是一种挺划算的买卖。
嘿,“挺划算的买卖”,那也是对指挥官来说。
正坐在加速疾飞、因为载荷沉重而格外笨拙的的f-16战机座舱里,空军上尉斯班瑟和他的战友们可不见得会这样想。在大清早冒雨出击。挂满对敌弹药冲向戒备森严的俄国黑海沿岸,五百千米的奔袭路径原本还算轻松;但是在云团翻滚、视线极差的暗淡天空中保持航线和飞行高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风雨交加的黑海上空,这些银灰色渐变迷彩的f-16c、d“战隼”战机身影几乎都要隐没在灰蒙蒙的天空背景中,从视觉上讲倒是一种很好的掩护。
想一想这次空袭任务的目标地点,斯班瑟就觉得非常棘手,本来他们的第15中队一直在和联队其他战机参与对保加利亚纵深目标的空中打击,面对技术水平不算太好、装备情况差强人意的保加利亚空军,这种任务倒也还好说;但是现在空军的行动规模骤然增加,这种更加容易的任务竟然被陆军抢去、分配给了他们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这些脱离实际的军种联络官和将军们,他们是不是真的把华约成员国当成了伊拉克,还想用ah-64“阿帕奇”去偷袭对手的雷达站和军港,真的不担心被保加利亚人的米格机尽数歼灭?
但是牢骚归牢骚,接到数据链发来的目标信息,斯班瑟机队还是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穿过绵密的雨雾一路向北突进。
就在他们的后方不远处,身处积雨云上方两千米左右高度、目之所及全是万里晴空的美国海军e/f-18“大黄蜂”战机倒是飞的挺悠闲,作为护航机的海军战机不需要面对云层下的恶劣天候,只要时刻注意后方的空情通报、拦截任何接近的俄国战机就可以。虽然说受到降水的阻隔,他们无法用雷达“看”到前方的攻击机队,但是这种大雨滂沱的鬼天气几乎完全不适合空战、也就不会有米格机在雨中追杀低空的“战隼”们,所以他们只要留神从北方高空来袭的敌机即可。
当然了,“任何原则都有例外”,这句话用在眼下也一点都没错。
就在北约战机成群结队、依靠导航信息接近战线之时,冒雨起飞的苏联、罗马尼亚前线航空兵大批战斗机也已经在gci导引下占据北方的天空、形成绵密的战斗机拦截线。
按照指挥中心的统一部署,电子设备较差、高速性能出色的mig-23ml系列战机被部署在高空,反正这种天气也不需要什么雷达的多普勒下视功能;而设备相对较新、由老手驾驶的mig-29、以及最新锐mig-29m型则由指挥部根据气象系统的实时报告统一调度,这些航程有限、却更适合雨中猎杀的战斗机被分散在数量众多的野战机场,在空中时刻都保持若干个分队伺机而动。
一旦发现北约战机接近海岸线、接战空域的天候也满足空战的最低限度要求,距离敌机最近的分队就立刻冲上去拦截,用白刃溅血的近身格斗去压迫对手,让他们被迫扔掉弹药、放弃攻击意图。
风雨大作的天空中,杀机已经四处密布。
那么龙云所在的su-27编队,他们这时候又在哪儿呢?
迎着猛烈的南风冒雨起飞,升空之后跟随其他战机一路爬升,龙云驾驶的白色二十号su-27s和另外几架战机很快与其他战机分离,转向西北方向航行;借助苏霍伊战机的充裕内油,从赫尔松出发的战机会先在陆地上空横向展开、然后从敖德萨和克里米亚两个方向杀入战区,所谓“出其不意”,在战场上这种把戏自然是司空见惯。
之前的几天里,按照空军司令部的秘密指示,224团和驻扎在乌克兰中部的其他航空团一样隐蔽实力、故意示弱,一直到今天的大规模出击,斗志高涨的飞行员们才算是找到了升空激战的良好时机。
南方天空中正是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但是既然北约小子们不辞辛苦的拍马赶来,红空军的勇士们自然随时奉陪!
升空后转向西北方向,龙云所在的战机编队很快接近了邻近赫尔松的尼古拉耶夫市。
坐在平缓爬升的白色二十号战机里,从雨中远远遥望这座位于两条河流交汇入海口的苏联军工重镇,对于座落其中的黑海造船厂,尤其是对此时此刻还置身于零号船台上、正在“紧张施工”的“阿拉木图”号航空母舰,龙云还是有相当多的牵挂。
这种油然而生的关注,是因为那是一艘真正的航空母舰么?
作为在陆地上空拼搏厮杀的红空军飞行员,龙云、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并没有机会登上真正的航空母舰起飞作战,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这种人类有史以来建造的最大战争兵器,产生出一种莫名的好奇和情感。
在这个离奇的平行世界里,位于乌克兰加盟共和国境内的尼古拉耶夫市,一共拥有有三座大型造船厂,其中又以“黑海造船厂”最为人所熟知。
从一九八零年代开始,这里就成为苏联第一代真正意义上的航空母舰的诞生地;在著名实干家尤里马卡罗夫厂长的带领下,经过引进大型天车、扩建零号船台、建设浮动式反应堆组装厂房等一系列准备工作,该厂相继开工建造了若干艘大型航空母舰,包括型“第比利斯”号、型“瓦良格”号和型“克里姆林”、“阿拉木图”号。
在现实世界里,龙云知道随着苏联的解体,尚未完工的型航母“瓦良格”号被长期搁置,后续的型核动力航母“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更是因为一纸诈骗合同而被拆解;至于“瓦良格”号后来辗转来到中国、经历坎坷后升起解放军的旗帜,成为中国航母之路的伟大开端,那就更是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一段故事了。
不过在这个奇异的平行世界里,情况则与现实有所不同。
驾驶机身修长的白色二十号su-27s低空飞越乌克兰南部大地,经过繁忙的铁路线和成片的田野,远远的龙云就依稀可以望见规模庞大的厂房车间,林立的各式塔架,还有远远看去仍然非常巨大的船坞和厂区码头。在灰蒙蒙的雨雾组合下,黑海造船厂的忙碌景象却仍然隐约可辨,从厂区一侧飞掠而过时,他甚至还瞥见了超大型零号船坞中的巨大舰体。
那是已经完成约百分之六十、却无缘浩瀚海洋的“阿拉木图”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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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五章 待机而动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红海军的航母发展历程要比现实中平稳得多。
在二战结束后很快走上与北约对峙的道路,经历过早期的1143型“基辅”、“明斯克”等载机舰的技术储备与探索,苏联在完成型“第比利斯”、型“瓦良格”这两艘常规动力航母之后就开始了新一代核动力航母的建造工程,在大战爆发前已经完成了首舰“克里姆林”号,并进入红海军北方舰队服役。
至于接下来的二号舰,就是他之前参观的“阿拉木图”号,还在船坞里进行舰体施工、或者说充当吸引火力的道具。
“阿拉木图”号的情况,龙云是在参观船厂的时候才知道。
没办法,作为航空母舰也好,海军的其他大型水面舰艇也好,都不是三五天可以建成;一旦战争爆发,指望新建造的舰艇去战胜对手是完全不现实,更不要说是在强度高、节奏快的现代战争模式下。自从这一场世界大战拉开帷幕,尼古拉耶夫市就一直没少受北约空军的袭扰,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几乎每天都会遭到大批攻击机、或者巡航导弹的远程攻击。
面对北约的大举空袭,在苏联全自动防空拦截网的严密保护下,包括黑海造船厂在内的几家大型船厂还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破坏;但是影响生产工期、导致舰船交付时间的拖延,那恐怕就是无法避免的。
带着心里的几分感慨,龙云驾驶战机在掠过尼古拉耶夫市后一路向西。
随着整个编队保持既定航向飞行了一段时间。逐渐脱离降雨区的su-27机队在无线电导引下绕着敖德萨做了一个大半径的盘旋。然后就迎着渐起的风雨疾速爬升而去。蓝灰色的身影很快消逝在南方的灰色天空中。
风雨飘摇的黑海之上,战斗的节奏是急促而狂暴的。
在阴雨连绵的恶劣天气遮蔽下,不论是部署在黑海沿岸的苏联地面警戒雷达、还是盘旋在战区后方的北约预警机,都无法全面掌控浩瀚天空中敌我双方的一举一动;原本由于雷达的使用而近乎一览无余的空中作战态势,也因为这一场暴风雨而蒙上了厚重的面纱,让接战双方的行动都变得更加混乱。
驾驶身形庞大、挂满导弹的su-27战机一路加速爬升、穿出云层,今天224团的任务仍然不是直接和当面袭来的北约战机厮杀,而是分散成若干个多机编队在战线附近巡航。
在gci的空情导引提示下。这些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苏霍伊战机行动非常活跃,时而爬升脱离风雨肆虐的低空、时而俯冲钻进绵密的降水云团,在战线北侧的大片空域中频繁出没。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使用性能相对较好的n001雷达探测前方的大片空域,一方面为附近“摸黑”作战的友军战机提供空情信息,另一方面也可以补充地面雷达和预警机的探测盲区,防止北约战机利用天气掩护搞渗透偷袭的老把戏。
这种游弋索敌的作战方式,对飞行员的压力并不算大;受限于战机与地面导引台站之间的通信能力,224团的su-27也不能离开海岸线太远,他们只是远远监控前方风雨交加的接战空域。在有机会时才加入战团果断出手,打击一下四处乱窜的北约战机。
对红空军的头号王牌来说。能够适应这样的作战方式吗?
龙云的回答是肯定的。
驾驶刚刚从团里拿到手、却已经基本摸清脾气的白色二十号su-27s,紧跟侧前方的友军战机巡曳天空,眼见雷达上的大片杂乱回波之中又有若干目标在闪烁,龙云一边切换雷达扫描模式、尽量避开降雨的回波噪声,一边在心里盘算今天的作战计划。
之前看到克格勃送来的绝密情报,对美国人接下来的打算早有预料,如今他才会驾驶挂满导弹的su-27s在224团战机编队中伺机而动,等待必然要来的作战机会。
面对前方天空中的北约战机,龙云当然很有冲上去大开杀戒的一种想法;但是想法归想法,之前刚刚经历过惊险十足的黑海遭遇战,也很清楚单枪匹马在滂沱大雨中追杀敌机是何等鲁莽,这一次他并没有再逞能出击,而是紧密跟随其他战机的步调进入小角度俯冲、同时向指挥中心传送目标信息,在一路接近到距离目标不足八千米时,才先后发射了机腹中线挂架上的两枚r-27t导弹。
雨中的空战,对其中任何一方都是非常危险的。
在暗淡迷蒙的天空中保持超低空飞行,美国空军“战隼”联队第15中队的四架f-16c战机一直没有收到后方发来的空情通报,在云层上巡航的“大黄蜂”战机也没有及时发现低空的威胁,于是他们立即陷入了被尾追攻击的险境中。
带领这一小队“战隼”的空军上尉斯班瑟,刚刚从rwr告警中察觉到危险正在迫近,之前他们中队已经遭遇过一波米格机的拦截、经过一番混战而互相失去了联系。
座舱里骤然响起的“嘟嘟”告警声,让正在尝试和“柜台”恢复通信的他一下子寒毛直竖,这时候天空中的能见度非常差,他努力沿着雷达告警指示的方位看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对手的影子,照射自己的俄国战机到底在哪儿?
视线中仍然是一片模糊的灰色,顾不得再想那么多,斯班瑟立刻在无线电里提醒自己的僚机,让他紧跟自己的步调实施机动规避,同时咬一咬牙扳动电钮,在之前刚刚抛弃副油箱的基础上,又扔掉了机翼挂架上的两枚agm-88“哈姆”反辐射导弹。
作为在机队中担负电子压制任务的战机,斯班瑟很清楚他们现在已经没可能抵近海岸线发动攻击,再说这种鬼天气里,反辐射接收机也不怎么好使,沉重的“哈姆”除了增添累赘之外并无用处!(未完待续。。)
第五六六章 枪骑兵的野望
扔掉这些讨人嫌的累赘,上尉立刻进入了剧烈的规避机动。
凭借还算恰到好处的机动规避,没有看到敌人来自何方的斯班瑟双机在天空中划出急骤的转弯痕迹,边盘旋边爬升的他们堪堪躲过了尾追的r-27t导弹攻击;但是另两架没回过神来的f-16c却显然没这么幸运,其中一架被直接炸中机身、随即空中解体,另一架引擎起火的“战隼”还在继续飞行,火焰把战机周围的一大片雨雾都染成了朦胧的橘色。
在战机座舱里目睹“战隼”的垂死挣扎,尾追中的龙云立刻进入桶滚减速、同时准备使用航炮;身处原本可以极好掩护战机的迷蒙风雨中,起火的醒目敌机当然无法逃脱追击,白色二十号在另一架su-27s的掩护下切入敌机的航线内侧,用一个毫不拖泥带水的点射引燃了“战隼”的脊背!
射击后拉杆改出之时,眼见变成了大火把一样的f-16逐渐翻滚着坠落入海,龙云与战友汇合后正准备与另外两架敌机近战,却发现天空中已经不见了对手的踪迹。
这两架f-16,没想到逃的还挺快!
和晴朗天空中难以脱身的厮杀完全不同,对狂风骤雨中作战的飞行员来说,脱离接触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估计这时候那两架敌机已经飞远、也没法用雷达再稳定追踪,龙云放弃了贪功冒进的想法,而是继续和战友们在低空巡曳飞行。
在这种有如捉迷藏一般的战斗里,大自然的力量往往会压倒一切。穿梭在云层和大雨中的战机不仅要时刻提防对手的攻击。更要万分警惕雷电和暴风的威胁。凭借su-27充沛的机内燃油存量。在绵密云团之间以逸待劳的224团机队很快又捕捉到了机会,时断时续的gci导引提示他们附近空域又有敌机接近,绕过一大片积雨云后,雷达捕捉到了低空中的敌机,海面上冒雨疾飞的“战隼”身影已经依稀可辨,又是老对手f-16!
和之前的偷袭战不同,这一次对手似乎是凭借rwr告警发现了身后的敌人,眼见前面的战机在互相分离。四架su-27也立刻兵分两路紧紧追赶。
驾驶白色二十号与友机左右疏开、避免在紧张的战斗中发生意外碰撞,龙云快速接近前下方显然是加力全开、正在拼命提速的一架“战隼”,他敏锐的发觉这架f-16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一点扔掉外挂的迹象。
也就是说,这是一架空战挂载的护航战机?
眼见前面的灰色“战隼”在积累速度后敏捷的向上拉起,龙云在蹬舵侧杆、进入蛇形机动的同时也粗略估计一下对手的动作,现在他确定了这是一架仅挂载有空空导弹的护航机;眼见对手尾焰明亮的一路逆势爬升而上,他在蛇形接近后也拉杆进入爬升、准备使用r-73m发动一击必杀的攻击,前面的f-16却突然改变方向、使用类似殷麦曼机动的越背横滚脱离了自己的导弹攻击锥面。
——嗬,干的还不错嘛!
发觉对手显然并非容易解决的菜鸟,龙云略一迟疑、还是放弃了反向盘旋打对头的想法。他前推节流阀继续爬升、准备积累一定高度后再凌空扑击。
在这种瓢泼大雨的作战环境下,视线受到雨雾的阻隔而变得非常恶劣。直接进入反向盘旋、与敌机互相远离的双环战就很可能会丢失目标;反之,采用看似危险的爬高战术,红外制导导弹隔着纷纷扬扬的雨幕也很难截获目标,在眼下的局面里还算是相当安全的一种选择。
闪电般的对局面做出了准确剖析、驾驶白色二十号从筋斗中改为大角度俯冲追击,还在低空中盘旋躲避的f-16c显然没有留足后手,很快就被高度、速度都占据优势的su-27s完全压制。
紧盯视线中左右扭动、试图甩脱的“战隼”,龙云注意保持座机表速在七百千米左右,用灵活的机动紧紧追杀、还不时打出弹道凌厉的曳光弹,不给对手留出任何提速反击的机会。随着两架战机的较量追逐,这时候他们都已经进入高度不足五百米的低空,龙云看准机会按动电钮发射出一枚r-73m,只见到前面的“战隼”发动机尾焰骤然消失,释放出一大蓬刺目的干扰弹、进入急剧的超低空侧转之中!
第一眼看到视线中的对手进入横向侧转,龙云就立刻眯起眼睛、带杆压出一些提前量,手指已经稳稳搭在了航炮按钮上。
是的,看这家伙的行动,算是对抗红外制导导弹的标准战术,但是他就没有考虑他们现在的飞行高度?紧张的对峙追逐中,眼见波涛翻涌的阴沉海面简直就是近在咫尺,龙云的操纵一直都格外小心,这时候要是等高度表读数异常、再修正可就来不及了。
眼见前面的f-16一路侧转、配合干扰弹甩脱了r-73m的追击,却因为减小引擎推力和剧烈机动而严重损失了速度,已经占据良好射击位置的白色二十号马上就爆发出航炮发射的耀眼火舌;连续两个短点射从“战隼”背侧接连一扫而过,本来就在左右摇摆的美国战斗机再也无法维持岌岌可危的掠海飞行状态,飞行员忙中出错、一下子就把战机拍到了灰蓝色的起伏海面上!
干净利索的“迫降”了对手,还没来得及观察这架倒霉“战隼”的坠落情形,rwr告警却在突然间响起;这时候无线电里也传出战友的提醒,已经干掉了另一架f-16的友军战机正在转向北方、和高空中逐渐逼近的美国战斗机拉开距离:
“20号,照射信号来自七点钟方向!现在立即转值航向90脱离、爬升至两千米以上高度,以便接收地面导引信息。”
“20号收到!——完毕。”
想起来今天自己的目的并非一味杀敌,也知道那些云层之上的美国海军战机未必敢下来和他们拼命,龙云依照带队长机的建议转向北方、开启加力高速脱离接战区域,几架爬升返航的su-27很快重新出现在苏联远程警戒雷达的显示屏上。
结束一场短促的超低空拦截战,接收gci导引信息的同时看一下油料存量,出发时为了保持起码的机动性而没有携带更多燃油,龙云发现自己的白色二十号只剩下不到一千二百升储备,估计机队里其他战机的情况也差不多。
为了能够借助恶劣天气打击敌人、而不是被敌人打击,224团的战机一直借助地面导引保持在暴风雨肆虐的区域外、采取一击脱离的掠袭战术,这种打法当然比一直在雨中茫然搜索要安全得多,但是油料的消耗也更加剧烈。
从上午出发到现在,他们已经连续作战一个半小时,频繁遭受打击的北约战术空军显然已经发觉情形非常不妙,gci导引信息也发来提示,大批北约战机正从七千米高空接近前线航空团的战斗机拦截线,命令他们调头返航、暂时把拦截堵截美国海军“大黄蜂”机队的任务交给装备mig-23mld的航空团。
随着一架架战机陆续调头返航,龙云驾驶白色二十号与另一架护航机转向其它方向,224团的拦截作战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但是对这场从清晨就全面爆发的恶战来说,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就在大约一小时之前,224团的大批战机升空加入战团之时,一条绝密情报经过克格勃网络的快速传递,很快就摆上了高加索战区司令部的案头;结合之前得到的信息综合分析,指挥网络很快将这一至关重要的信息辗转发送到gci导引网络,通过部署在克里米亚的地面台站联络上了在空中待机的白色二十号:
“20号,请注意目标信息更新,确认‘水獭’已经出动,重复一遍,确认‘水獭’已经出动;请按照预定计划前出接敌,完毕。”
“20号收到,预计十五分钟后做好战斗准备,完毕。”
在无线电里听到“水獭”的出现,龙云的精神马上为之一振;作为战前计划的参与制定者,他当然很清楚这个词语代表的含义。
——b-1b“枪骑兵”,这些家伙果然来了!
视角回到黑海南侧的土耳其上空,就在龙云得到情报、准备前出接战的时候,四架暗灰色涂装的战略轰炸机已经接到了命令,这时候正在小亚细亚半岛的风雨中疾速穿行。
坐在b-1b“枪骑兵”的舒适驾驶座上,完全依靠机载设备进行超低空仪表飞行,驾驶员米勒费舍尔少校精神高度紧张;刚才机组成员已经接到指挥中心的空情通报,空军和海军战机已经在北方天空中与俄国人爆发激战,这时候接近战区自然是有点冒险。不过对他来说,这种远在天边的战斗其实并无从体会,现在只要把这架巨大的死亡之鸟飞到指定地点,在投射点完成导弹释放、然后调头返航,这一趟任务就算是顺利完成。
听起来真的是很简单,不是吗?(未完待续。。)
第五六七章 长刀出鞘!
见不到硝烟和流血的战斗,也并不意味着没有一丝风险。
置身于一路风雨兼程的“枪骑兵”里,时刻留意仪表数据和显示屏上的导航路径提示,舱外的阴沉天空完全是一片灰蒙蒙、地面上的情况也根本看不清楚;在b-1b轰炸机颇为宽敞的座舱里四处张望,费舍尔的担心和紧张并非没有来由。
上面刚刚告知他们,前方天空中没有俄国战机接近的迹象,但是这情报当真可靠么?
作为一名从美国本土调来前线的战略空军飞行员,和战斗机联队里直面对手的家伙们不太一样,费舍尔暂时还没有直接感受过战争的死亡气息;但是在此之前,他已经在同僚之间的私下交流中发现,对那个可怕的俄国“死神”,基地里从上到下全都是谈之色变。
本来呢,身为战略轰炸机的机组成员,费舍尔等人是不太可能遭遇苏联战斗机、所以也就不需要担心“高加索死神”的潜在威胁;但是这种情况很快就成为历史,在执行过一段时间的远程精确打击任务后,司令部在前天下达了命令,“黄石”中队从今天起开始尝试飞越小亚细亚半岛、在黑海上空发射巡航导弹,目的就是为了攻击俄国人的纵深目标。
抵近前沿攻击、打击敌方纵深,这种策略的战役价值自然毋庸置疑,但是却需要轰炸机队冒险接近杀机密布的北方空域;面对随时可能呼啸而至的俄国战机,他们这些全无一点自卫能力的笨拙“枪骑兵”就只能完全依赖海军的f-14d“超级猫”了。
但是就在眼下,为他们护航的“超级猫”在哪?
和计划中的完美配合不同。战场上总是会有数不清的意外。
就在战略空军与海军方面进一步协调联络的时候。之前从“卡尔文森”号上升空的“红野猪”中队若干架f-14d。却并未如约出现在“枪骑兵”前方的高远天空中。
因为比预定时间早了约八分钟进入占位,这几架“超级猫”本来还在黑海海岸线附近徘徊、做好自己的空中防御本分,却马上被遭遇米格机迎头痛击的空军司令部拉去做了救火队员,凭借an/apg-71和“不死鸟”的远程威慑力去应付罗马尼亚空军的大规模袭扰。
失去了f-14d的强力掩护,海军舰载机联队的“大黄蜂”兵力也有些捉襟见肘,雷达在风雨交加天气里的探测距离会有所衰减,部署在天空中的战斗机似乎也显得格外稀落;但是空军司令部当然不想让长途奔袭而来的轰炸机无功而返,在联络过附近空域的e/f-18战机、命令他们加大拦截力度后。还是决定继续执行原定作战计划,借助这场规模空前的暴风雨去加紧打击苏联内陆目标。
不管怎么说,对拥有完善导航设备的美军战机来讲,雨天出击基本上还算是利大于弊;而且既然确定“高加索死神”正在东面的天空中大打出手,现在的黑海上空,应该还算是比较安全吧?
这种看似合乎逻辑、却分明是有些冒险的抉择,便就此决定了“枪骑兵”们接下来的命运。
按照指挥中心的接战命令一路向北飞行,眼见导航提示战机已经接近黑海海岸线,费舍尔少校接通无线电、再次确认了一下行动安排,一边把仪表驾驶的工作转交给身旁的二号飞行员:
“‘黄石’一号呼叫‘伊利湖’。预计一分钟后到达路径导航点;目前高度八百(英尺)、表速六五零(节),请提供作战方案确认授权。完毕。”
“‘伊利湖’收到,——方案授权已发送,重复一遍,方案授权已发送。”
“‘黄石’一号收到,正在接收并确认,完毕。”
随着轰炸机与安卡拉指挥中心之间的通信协调,无形的电波在苍茫天际中四下传播,机组很快得到了指挥中心发来的攻击授权,四架互相远远分离的b-1b已经进入爬升、做好了导弹发射准备。
和部署在印度洋上迭戈加西亚基地的“枪骑兵”们不一样,这四架从北美战略空军基地临时调防到突尼斯的b-1b战略轰炸机,之前一直在参与核战略执勤,繁琐的发射授权和密钥传送一时间还无法取消,只能在携带武器接近战线时由指挥中心统一提供武器发射授权。得到了上面发来的确认信息,坐在费舍尔后排的武器操作官在工作台上完成了参数校正,核对导航及匹配信息准确无误;随着手指按动电钮,b-1b腹部的狭长弹仓缓缓开启,然后就是两枚导弹之间会间隔五秒的弹药投射。
如果不是在视线变差的大雨天里,战略轰炸机的导弹齐射场面,其实是相当壮观的。
操作官按下解锁按钮之后,挂载在“枪骑兵”弹仓与机身挂点上的agm-86c常规弹头巡航导弹就开始依次脱离挂架;随着旋转挂架的动作,身长六点三米、外形线条明显的“阿尔坎姆”被从舱门大开的机身中部弹仓逐一扔出舱外,飞航式弹翼立刻展开,涡轮发动机随即点火并冒出淡淡的蓝烟。前后依次发射的一枚枚导弹,在风雨飘摇的天空中排成接受检阅般的一长溜斜线,这些看似臃肿、却极其致命的“阿尔坎姆”很快远离身后的载机,和正在压坡度进入转弯的“枪骑兵”告别,踏上了千里奔袭的漫长征途。
狂风呼啸、雨水瓢泼的天空中,保持低空巡航态势的一大批灰白色“阿尔坎姆”,有如水中激射的银色箭鱼、又好像是划破雨帘的粗壮矛枪;它们正各自沿着预先规划好的一条条航线互相分离、拖着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尾烟被北方陆地巡弋而去,在天空中隐隐张开了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在战线一侧发动密集的导弹连射,“枪骑兵”的远程攻击进行的非常顺利。
但也正是在此刻,在低沉的铅灰色云层之间穿行,一抹抹蓝灰色的矫健身影如风似电般割裂稠密的雨水,机翼上的大红色五角星在狂风骤雨洗礼下依然分外醒目,224团的su-27机队已经从不到两千米的低空疾速来袭!
锋利的长刀,已铮然出鞘。(未完待续。。)
第五六八章 拦截与追击
狂风暴雨中,成疏开队形跟进的一架架蓝灰色战机,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龙云的白色二十号与临时担任僚机的白色二十号su-27s。
就在不到三十分钟之前,接到地面导引发来的紧急情报,美国人的b-1b轰炸机出现在土耳其南方的天空中;意识到美国人的巡航导弹突击即将发动,白色二十号就与224团其余战机分离,在僚机的伴随下转向西北方向,很快在gci导航提示下找到了高加索战区统一调度的il-78m空中加油机,得到了一次充足的燃油补给。
空中加油的经历,对龙云来说还是第一次。
随着战机一路向北飞行,逐渐离开临近海岸的绵延降雨区,两架油料已经消耗见底的su-27s向四千五百米高度的加油机缓慢接近,从机头侧上部伸出了可收放式加油探管准备对接。
空中加油这方面的操作技术,龙云之前可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而且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残留意念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位红空军飞行员之前驾驶的mig-29可没有空中加油能力、而且其实也不需要这种能力。不过就算是如此,在阴云逐渐消散的澄明天空中靠近身形肥硕的il-78m,一边对照不远处另一架战机的飞行动作,软管和锥套的对接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附近还有国土防空军的两架su-27p在执行警戒,现在他只需要专心掌控战机跟随加油机的飞行步调、同时注意油量表和无线电联络就可以。
“20号,这里是19号。预定加油一万一千(公升)。五分钟后完成操作并脱离。”
“20号收到。正在加注,完毕。”
和同样“挂”在加油机身后、这时候已经完成对接的白色十九号僚机保持一下联络,两架su-27s开始以每分钟一千六百升的极限速度补充燃油,他们需要尽快把苏霍伊战机的庞大机内油箱基本加满,然后转向南方与224团的第二批次战机汇合。
之前在237团作战时,龙云还从来没有执行过空中加油任务,这一方面是因为没有延长滞空时间的迫切需求,另一方面也因为苏联空军没有这样的传统。
和时常扮演警察角色、远程奔袭打击对手的西方国家空军不太一样。苏联vvs、pvo的防御作战基本上是依托数量众多的前沿基地进行,对空中加油这种意在延长空军打击半径的技术手段并不怎样热衷。坐拥世界上规模最为庞大的空中力量,苏联虽然也装备了一定数量的il-78、il-78m空中加油机,但这些加油机的战备任务主要就两点:一是伴随苏联远程航空兵的战略轰炸机,为针对北美的越洋攻击提供中途燃油补给;二是编制在国土防空军序列中,用于保障截击机的远程巡逻任务,顺便也不时拯救一些燃油快耗尽、却找不到机场降落的飞机。
但是在今天,因为得到克格勃发来的绝密情报,需要长时间在天空中伺机而动的龙云就选择了申请支援,在战局日益吃紧的时候。他可不想一直傻坐在战备值班室里等着美国人上门。对红空军头号王牌的这一点要求,司令部自然是全力予以保障。为此专门联系了pvo第五防空军的一架加油机在摩尔多瓦加盟共和国上空待命,让这位王牌少将省去一次战机降落、加油与检测的繁琐步骤。
战场时机稍纵即逝,在天空中蛰伏、顺便刷点战绩,总比闷在基地里干等要好得多。
几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操作加油探管与锥套脱离,两架“吃饱喝足”的su-27s很快就转向脱离进入爬升;灌注了八吨多航空煤油的战机变得有些迟缓笨拙,龙云前推节流阀适当提速、与僚机一起爬升到六千米的巡航高度,然后就颇为奢侈的适当开了一点加力提速。
就是刚才,他已经从无线电里得到消息,224团的第二批次战机已经升空出击,为了配合战友们的节奏,他和僚机需要提速追赶一段时间才行。
坐在翱翔苍穹的白色二十号战机座舱里,感觉到加速带来的轻微推背感,龙云和僚机很快在七千米高度飞到了马赫一点二,两架红星闪耀的蓝灰色战机拖着轻盈的加力尾焰一路飞奔、向南方的灰蒙蒙天空疾刺而去。凭借su-27战机的超大内油容量一路加力飞行,龙云不由得生出一阵感慨,空中加油看来是一种很好的战力倍增手段嘛!
回想之前在高加索的长空激战,要是战线后方也有这么一头大奶牛随时伺候,那他是不是可以打下更多敌机也说不定?
凭空遐想的战斗场面,让龙云短暂的兴奋了片刻,然后他才想明白这就是在胡扯而已。别的不说,基本上每一次空战他都是因为弹药用尽才悻悻而归,就算有随叫随到的il-78m,又有何用?
总不能再来架“空中挂弹机”,给他补充打光了的导弹和航炮炮弹吧!
换句话说,如果是在斯塔夫罗波尔的第237歼击机航空团,有两三架随时打理清爽、满油满弹的su-27s让他随便折腾,那多半也就用不着麻烦pvo的加油机了。
就这样一边飞行、一边乱想,进入黑海上空后龙云双机就接到gci导引提示,他们按照地面导引台的指挥保持飞行高度和航向,很快就追赶并超越了从低空向南掠袭的224团第二批次机队,一共八架苏霍伊战机成高、低空的梯次分布态势前出接敌。
与大部队汇合后,关闭加力的龙云双机在浓密的灰色云层上飞行,一眼望不到边的厚重雨云完全覆盖了大地,头顶上却又是一片澄明的万里晴空,这种分外浩淼的天空景象,让龙云只感到一丝不由自主的身心放松;如果不是身处紧张激烈的战斗中,他还真想就这样畅快的在云海上一直飞行,去慢慢感受这浩瀚天空的辽阔、和自己相形之下的何等渺小。
然而美景总是短暂的,激烈的战斗很快就来到。
保持六千米高度一路向南巡航,同时使用雷达监控前下方的大片空域,龙云双机和低空的若干架su-27s在地面导引指挥下仔细搜索、还顺便解决了一架落单迷航的北约战机,但是却并没有很快发现低空来袭的一大批巡航导弹。
在风雨交加的恶劣天气里,雷达的使用受到一些限制,在高空使用下视模式扫描了一阵却没有结果,龙云还是通过无线电联络才得到低空战机发来的空情警报;通过su-27s可称简陋的战机间通讯系统,他还是基本搞清楚了来袭导弹的大致情况,在雨中穿行的224团战机陆续报告发现了不到二百米低空中迎面而来的一大批低可探测目标,数量看上去至少也在数十枚之多!
果然,美国人的b-1b来的挺快,已经抢先发动了巡航导弹攻击?
得到战友们的空情报告,龙云倒并不感觉意外,一方面这和战前得到的情报基本吻合,另一方面他本来也很清楚,美军的“阿尔坎姆”空射巡航导弹射程大约是一千五百千米,这数字已经接近su-27s正常情况下的作战半径——所以要想在对手发射导弹之前完成拦截,这基本上就是一种奢望而已。
正因为如此,他现在的作战计划也很清楚,那就是在发现“枪骑兵”发射导弹、同时也暴露行踪后,就立刻高速冲刺的去全力追杀!
至于低空的这一大堆巡航导弹,就暂时交给224团的战机去应付。
“全员注意,密切跟踪来袭目标,判明为巡航导弹后立刻执行预定计划、实施抵近拦截!”
“12号收到,正转向航向一三五,完毕!”
“15号收到,完毕!”
……
在无线电里给出果断的命令,俨然成为了临时客串的战场指挥官,龙云让低空的224团战友们注意拦截掠海而来的“阿尔坎姆”们,然后就呼叫僚机推杆俯冲、开始循着巡航导弹来袭的方位疾速追击。
沿导弹发射方向径直追击,这本来当然不是什么高明的追踪策略。
但是方法好不好用、也要看实际情况而定:在有如麻袋阵一般的黑海西部区域,西面是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的大批米格战斗机,东面是严阵以待的克里米亚航空兵,美国人的轰炸机除了掉头往南逃之外,又能往哪里去呢?
一路俯冲把表速提高到马赫一点三、由于气流扰动而有些颠簸的两架蓝灰色su-27s,正在一前一后加速飞离黑海北岸,gci导引信号也逐渐变得微弱而时断时续;以这样的速度追击正在低空亚音速逃窜的“枪骑兵”,最后的结局可以说是毫无悬念!
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必须先穿透前方的拦截线,应付汹汹来袭的美国海军战斗机才行。(未完待续。。)
第五六九章 爬升式规避
就是在这么恶劣的大雨天里,美国人的战场反应速度依然够快。
在位于安卡拉的北约联合指挥中心,眼见四架b-1b“枪骑兵”已经顺利抵达预定区域、投射了所有agm-86c空射巡航导弹,指挥官立刻命令他们转身脱离,按照既定路线向南穿过土耳其领空、绕过已成为敌对国家的希腊返回到突尼斯。
与此同时,盘旋在空中的e-3a预警机也相当尽职,调度员从纷乱不堪的空情态势中识别出了对“枪骑兵”们的最大威胁,联络官马上协调附近空域的海军战斗机前往拦截;在联系“红野猪”中队的f-14d一时未果后,好几架原本还在风雨中和米格机捉迷藏的f/a-18e“超级大黄蜂”战机接到指挥中心的命令,他们被告知俄国人的大批“侧卫”正从两点钟方向来袭,现在立刻放弃躲猫猫一样的游击战、恢复bvr接战队形准备迎敌!
接到指挥中心的命令,几架四处游猎的“大黄蜂”不敢怠慢,他们很快互相取得联络、在云层上重新集结起来,an/apg-73雷达很快发现了八十千米外迎面而来的敌机。
在天气恶劣、缺乏后援的条件下,拦截这么一大票气势汹汹的俄国“侧卫”,驾驶“大黄蜂”的飞行员们一开始还有些踯躅不前,在经过漫长的消耗战之后,他们这些存活至今的幸运儿已经很清楚俄国人的实力不容轻视;但是很快的,整队以待的四架战机就陆续发现,雷达显示屏上的低空来袭目标回波很快变暗、消失。只剩下数千米高空的两个超音速目标还在迅速接近。
对于多普勒雷达来说。目标的模糊消失往往就是敌机调头返航、失去相对速度所致。发现对手数量出现了变化,严阵以待的“大黄蜂”们又找到了主动出击的勇气。
在带队长官的一番战术安排下,加力全开的一列e/e-18e战机在云团之间疾速前进,细长的机身一路撕裂大片雨雾和连绵的灰色云团,美国人准备抢占有利的拦截占位,然后用一顿劈头盖脸的“smmer”齐射把俄国人揍进大海!
面对美国人的迎面接近,正在高速追击的龙云双机很快也发现了接近的目标。
从目标回波强度上否定了孱弱f-16c的可能,高度怀疑是能够使用主动弹的f/a-18f/a。龙云心中却更激起熊熊燃烧的战意:为了追击、消灭那些可恶的“枪骑兵”轰炸机,现在他们别无选择,只有干净利索的奋力斩杀来敌、然后继续拍马追杀!
但是……
面对疑似“大黄蜂”的拦截者,“smmer”的扑击和后面的目视空战,要说绝不浪费时间的解决战斗,难度似乎也太大了一点。
两架su-27,对付四架f/a-18,哪怕再厉害的王牌也没法一招制敌吧!
更不要说出击前就打定主意要追杀美国人的战略轰炸机,龙云的白色二十号座机在进气道下、还有机翼最内侧挂点上都挂载了身形粗壮的r-27er型空空导弹,单这四枚导弹就是一点四吨的重量。加上为了长途奔袭而加注的大量燃油,估计现在他的su-27s空战推重比连一点零都未必能达到。
这样差的动力性能。要说和数量占优的美国人开打,情况自然是非常的不容乐观。
但是面对面前的这些拦截机,想一想远方天空中仓狂逃窜的“枪骑兵”,难道就让这些刚刚向苏联内陆发动空袭的黑乎乎巨鸟安全回家?
还想回家,送他们下地狱还差不多!
面对强敌、知难而退,这可不是头号王牌的行事作风。
面对前方从三千米高度开始爬升的拦截机,猜测到对手想利用下视杂波缩短n001的接战距离,龙云倒是马上决定了要如何行动。
他马上呼叫僚机注意配合、然后就果断拉杆并前推节流阀,两架蓝灰色su-27s很快再度开始加力爬升,牢牢占据高度上的有利态势。面对“大黄蜂”的超视距威胁,现在龙云的第一手应对也很简单,雷达显示屏上的目标高度在不断刷新,对手在爬升、那我们也爬;总之就是要保持几千米的高度差,愿意发射“smmer”的话就来啊!
从之前的gci导引信息中,龙云已经知道今天黑海上空仅有的美国海军f-14d“超级猫”机队好像是已经陷入到拯救“战隼”和“阿帕奇”的大规模混战中,既然附近暂时没有这种很麻烦的高速机,那么面对“大黄蜂”的时候就比爬升也可以,反正要说推重比嘛——
满挂的su-27s和重载的f/a-18e?
这种低水平的竞争,其实真的是很没意思啊!
带着一种开玩笑的想法,满天乌云之上的万里晴空,身形修长、挂满导弹的su-27s和迎面冲上来的“大黄蜂”,互相之间的投影距离很快接近到了二十公里以内,然而爬升到一万六千米高度的龙云双机还是在径直加速前冲,在空气稀薄的高空飞出马赫一点四的速度在狂奔;面对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几架挂满导弹的“大黄蜂”也在奋力追赶,可是擅长中低速机动格斗和对地攻击的f/a-18e,干起高速截击的活儿来是很有点勉为其难。
一边拉迎角拼命爬升,一边通过火控系统盯住前上方的俄国战机,眼见这两架可恶的“侧卫”就快要脱出aim-120b的攻击包线,驾驶战机的飞行员不由得开口咒骂起来,要是战斗机联队的“超级猫”在这儿,这些可恶的俄国人还会这么嚣张吗!
“可恶!rearhorse-one(螳螂一号),rearhorse-three,转向六点钟方向迂回!——史密斯,你锁住左边的一架,我负责右边,‘斯莱姆’两发齐射!”
&wo收到!”
恼怒之下顾不得呼叫编号,带队长机立即通知另外一组双机分离、然后呼叫僚机配合自己接战,两架“大黄蜂”马上就各自发射了两枚“smmer”。在不到二十千米的直线距离上,甚至不需要中距指令修正,在挂架上“smmer”的自导头就锁定了高远天空中的俄国“侧卫”,只见几道蜿蜒爬升的白色尾迹划破暗蓝色的天空,去势凌厉的导弹拖着耀眼的尾焰直刺苍穹。
在目视距离上发射过超视距导弹后,两架“大黄蜂”去势不减的继续迎头赶上,准备在“smmer”导弹掩护下抵近发动攻击,趁对手忙于规避的时候把他们打下来!
面对美国人的仰射攻击,龙云的应对来的也很快。
从刚才接敌开始就一路爬升、用速度换取高度,眼见美国战机也跟着爬高、继而发射了超视距导弹,他马上提醒僚机注意规避、注意观察自己的动作。
和低空的恶劣能见度不一样,带领僚机爬升到高空,才更有利于观察导弹的发射征兆,所谓“能发现才谈得上能规避”;而且经过刚才的一番加力爬升、提速,战机的燃油量已经被消耗了一小半,机体开始变得有几分轻盈,对抗“smmer”的胜算也才会比较高。
顾虑僚机的应对能力,驾驶相对更加沉重的白色二十号冲在前面,两架苏霍伊战机减速到马赫零点九的高亚音速区间,以投影重叠的密集双机队形直面疾扑上来的一枚枚aim-120b,直到rwr告警已经急促鸣响、导弹接近至极其危险的几千米之内时,才猛然间使出剧烈的高亚音速侧转互相分离!
随着蓝灰色身影的互相远离、天空中爆发出大片的雷达干扰箔条,正在紧盯对手扑击的“smmer”一时间陷入茫然。
自导头视野中,突然出现两个几乎同样明显的目标回波,让弹上处理电路陷入了短暂的迷茫;虽然只是短短的不到一秒种,自导头就各自重新选择、锁定了其中一个目标,但是在态势瞬息万变的空战里,一秒钟的迷茫就意味着一千多米的无导引飞行,这就已经足够让战机从容甩脱。
眼见导弹迎面袭来、逐渐被拖到三点钟方向,默契配合的两架su-27s又是一片干扰箔条抛洒出去,pd模式再次脱锁的“smmer”已经被搞得晕头转向,纷纷切换到cws模式盯上了面前的大片箔条云,有如失的投枪一般纷纷远离战机而去。
颇为凌厉的一次导弹攻击,就这样全部宣告落空!
没有任何悬念,在“smmer”导弹苍白无力的航迹中疾飞而过,美国人的第一波次齐射完全就是在浪费弹药;不容对手再使用aim-120b从容攒射,龙云立即与僚机开加力恢复速度,他侧杆盘旋了半周后就与和爬升上来的两架“大黄蜂”发生了目视接触。
而且这是单方面的目视接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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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〇章 可怕的超能力
在对流层以上,天空一直都晴朗无云,本来是很方便飞行员进行目视观察。
但是现在的情形,美国人大概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首先拦截僚机白色十九号,驾机盘旋的龙云只见到两架尾迹明显的“大黄蜂”出现在他的斜前方,似乎还无暇对付自己一样。
被眼力过人的龙云看了个清楚,美国人这时候却还在雷达上研究要怎么对付盘旋中的白色十九号;两架机体瘦长的f/a-18e保持标准的长僚机编队,他们仍然没有接到任何rwr告警,也还不知道这次遭遇的对手究竟是谁。
掌控“螳螂”一号座机的带队机师,原本就打算和僚机一起先集火消灭一架俄国战机;至于另一架反方向分离的“侧卫”,暂时距离他们还远,一时间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雷达告警器也没什么危险提示,在“侧卫”身后紧紧追赶的两架“大黄蜂”同样颇为奢侈的加力大开、试图尽快包夹对手,一时间却难以如愿。在一万多米的高空中,火箭动力导弹的射程会大幅提升,但是现在目标机的速度也很快,以aim-9l并不宽裕的攻击包线,要想套住提速到马赫一点二以上的敌机又谈何容易?
眼见天空中的三架战机追击正酣,龙云却没时间和这些“大黄蜂”多做纠缠,他快速用雷达扫描一下之前远远飞离、正打算从侧面加入战团的另外两架f/a-18e,就立即无线电呼叫僚机向东飞行、也就是飞向自己所在的方位。
打算利用僚机把两架紧紧追赶的“大黄蜂”放到眼前,一边驾驶战机提速迎面冲击。龙云这时候已经做好了导弹发射准备。另一边却极其冒险的开始考虑另一种对敌手段——
没错。就是使用超能力去袭击对手!
在一万多米的高空中,附近没有任何意识活动的干扰,以他现如今范围大大扩展的精神控制能力,能不能依靠超能力干扰对手的行动?
这种想法,并不是上阵对敌时的灵机一动,在制订作战计划的时候他就了这样的打算。
虽然说在这离奇古怪的平行世界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龙云之前一直很小心的克制使用超能力、以免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但是现在既然发觉了“平行世界会现实世界造成影响”、也决心要夺取这一场世界大战的胜利,他自然就没有了太多的顾忌。
但就算是这样,第一次尝试用超能力对敌,事情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别的不说,在紧张作战的时候还要集中精神、去尝试干扰敌人的意识活动,这种一心二用的行为当然是极度危险;但是龙云却对此有绝对的自信,那就是即使意识渗透失败,他也能及时做出机动动作、规避迎头射来的“响尾蛇”或者“斯莱姆”,于是果断驾驶战机与迎面而来的白色十九号僚机迎头交错而过,和随后劈面杀到的两架f/a-18e在浩瀚苍穹中狭路相逢!
天空中。三架战机互相高速接近,龙云全力施展的意识窥探术竟然已经有了感应。他的确隐约感觉到了前方美国飞行员的意识活动。
头一次做这样的大胆尝试,也不知道意识渗透到底管不管用,他决定在尝试超能力攻击的同时也不放过迎头拦射的机会;借助头盔瞄准具的目标方位指示,在接近敌机到六千米左右时,不等自导头提示锁定的“滴滴”声响起,龙云立刻连续按动电钮、依次向两架“大黄蜂”各发射一枚r-73m!
一左一右发射两枚导弹的时候,龙云没有等待导引头锁定,在这样近的距离上,导弹自导头估计还不如他的眼睛看得清楚;快速的给导弹装定参数,他只是各自瞄准一个大概的方向就打了出去。
随着导弹的箭射而去,视野中两架敌机的身影马上左右疏开、显然是打算进入交叉攻击占位,一场生与死的迎头对决就在眼前!
在迎头攻击中发现对手发射了导弹,就在“大黄蜂”们因为“响尾蛇”导弹锁定困难而进入侧转、打算要改变航迹包抄迎头杀来的“侧卫”之时,龙云尝试着集中精神,向天空中的敌机方向投射出最强烈的意念活动:
——不准动!
——什么也不准动!
一边集中意念冥想,感觉这样的念头简直就是透着一阵诡异,龙云自己都不是太确定,在距离如此之远的情况下精神控制是不是能起作用。
眼见视野中不断变大的两架“大黄蜂”,互相疏开时还带有明显的机动应对,他一开始几乎以为自己的尝试已经完全失败;但是随后看到的景象,就让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视线中,迎面飞来的两架“大黄蜂”,左侧的一架在进入爬升后又开始急剧侧转,在躲避攻击的同时还向他发射了一枚aim-9l“响尾蛇”;但是右边的一架却分明是行动异常,好像是浑然不觉、如出膛的子弹那样径直冲了过来,然后就和劈头而至的r-73m发生了猛烈的死亡碰撞!
火光,爆炸,漫天飞舞的碎片。
难以置信的目睹天空中这诡异的一幕,龙云一边释放红外干扰弹、压坡度侧转躲过了来袭的“响尾蛇”,一边瞥见在空中断成两截的“大黄蜂”向下翻滚坠落;通过细长机头和隐约可见的平直三角翼,他确认了那正是一架f/a-18e。
这个家伙……真的是被他给坑了么?
眼见敌机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或者说就是没一点反应的被直接干掉,龙云现在还并不完全确定这是精神控制所为,心里却已经有了隐约的判断。他的意识活动,大概,也许真的可以在空战中扰乱对手的行动;尤其是在周围没有其他意识干扰的情况下,也许更容易发挥作用。
这、这简直——
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杀人于无形?
如此可怕的意识渗透能力,轻松取得的战果让龙云简直有一点不敢相信;但就算是如此,手上的操作却没有一丝迟疑,他马上与另一架“大黄蜂”进入你死我活的单环迎头战。
有了第一次的轻易击落,这第二次的尝试更加没了悬念,随着精神控制的全力发动,迎面杀来的f/a-18e没有任何躲闪的就直冲过来,这一次龙云连导弹都没有使用——因为座机现在只剩一枚r-73m、需要留下来以图自保,而是干净利索的用航炮直接撕掉了敌机的一侧机翼。
火光与爆炸在视线中迸发,他又一次轻松击中对手!(未完待续。。)
第五七一章 危险的侧转
眼见视线中的f/a-18e笔直飞来、然后中弹起火,驾驶座机避开失去了一侧机翼而完全失控的“大黄蜂”,龙云是如此的惊讶,以至于一开始都忘了回答身边僚机的呼叫。
是的,虽然在作战之前就有过深思熟虑的计划、也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和练习,但是真的在空战中看到敌机束手就毙、像没有任何机动能力的靶机一样被自己击坠,他还是感觉到心中一丝意外的狂喜,和随之而来的一种莫名的恐慌。
这种能力,不管它到底是什么,一旦与空战结合在一起,收割生命的效率还真是高到可怖啊……
第一次使用超能力,就马上解决两架敌机,龙云却没有时间去细细思索“这么做是不是合理”的琐碎哲学问题,耳机中已经传来僚机的提醒,另外两架“大黄蜂”现在正兜了个大圈子一路追击过来;在座舱里转头目测一下敌我距离,大概是在五六千米开外,如果他们还想手刃美国人的“枪骑兵”,那就得马上加速继续向南追击。
想到这里龙云马上做出计较,他回应一下僚机:
“19号,现在立即加速,降低高度并继续追击!”
“19号收到!——但是后面还有‘剪刀’在,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没问题!——注意雷达扫描模式,不要把‘水獭’们丢掉,我很快就把六点钟的问题处理干净!”
挺轻松的给僚机下达命令,龙云已经想好了对付尾追敌机的办法,他眼见身侧伴飞的白色十九号拖着两道明亮的加力尾焰俯冲提速。很快就冲到了遥远的前方;也正是在这时候。rwr告警的声音提示出现变化。w波段照射预警提醒他,追击在后面的“大黄蜂”们又发射了“smmer”导弹!
快速判断一下局面,龙云就知道这些“smmer”全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aim-120b导弹,这种号称能够打击数十千米开外目标的先进武器,其实弹径却只有一百八十毫米,小身板看上去也并不能提供非常充沛的动力射程,这一点他在之前的黑海遭遇战就已经有所体会。
一边驾驶战机提速到马赫一点二,眼见前方僚机这时候已经距离身后的“大黄蜂”们十千米以上。龙云很清楚美国人并不傻、不会在已经飞出不可逃逸区的白色十九号上浪费导弹,而且rwr灯盘也提示他瞄准了自己的照射源不止一个;但是在这种高度和速度情况下,尾追而来的“smmer”真的能对他构成威胁?
不仅要追赶超音速逃逸的目标,在高空aim-120b也无法发挥40g以上的最大过载,这种程度的追击显然是应付不了经验丰富的空战老手。
眼见身后暗蓝色天空背景中的一枚枚aim-120b导弹,恰到好处的使出一个大过载侧转,龙云一边盘旋、一边拉杆保持机动平面的稳定,在导弹疾扑到两千米以内时、又带杆改为反向侧转,总之就是不脱离一路追击的南方航向;被他这么一番忽悠,在天空中跟着来回转弯的“smmer”仍然去势凌厉、导弹却已经出现扭曲。最后还是被他放出一蓬干扰箔条诱骗到了错误的方向。
又一次攻击甩脱!
发现前面的俄国“侧卫”在天空中疯狂机动、使出一番花招甩掉了两枚aim-120b,这让驾驶“大黄蜂”一路狂追的美国空军上尉罗伯特李觉得非常意外。
这些此前屡屡有所斩获的“smmer”。今天是怎么了,还是说那家伙就是这么棘手?
不过意外归意外,眼见躲避了又一波导弹的蓝灰色“侧卫”因为机动而损失了速度、与自己的距离还在不断拉近,之前目睹空中惨烈一幕的美国人立即抓住机会,“螳螂”小组的两架f/a-18e不约而同的又是两枚“smmer”抛离、点火;这种设计上并不完全适用一万米以上高度作战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拖着推进器的细长脉冲式火焰、摆动面积堪忧的舵面在大气稀薄的天空中一路追赶,后面还跟着加力大开的两架“大黄蜂”,战机和导弹一起向天空中的目标疾飞而至!
本来嘛,超视距导弹就是有打压对手的用处,哪怕眼前的俄国人再厉害,躲过一波、两波……他怎么说也要损失速度和占位,论格斗的话,两架“大黄蜂”还拾掇不下一架“侧卫”?
复仇心切的罗伯特李上尉,还在火急火燎的催动两台f414引擎急急追赶,他和僚机好像都忘记了刚才目睹的翻滚和黑烟,自己机队的两架f/a-18e战机不就是直接在格斗中被击坠——或者说就是直接被打了靶?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接连被干掉,平常和菜鸟们对抗的时候也没人能做到过!
虽然是有点失去了理智,不得不说,在主动弹身后一路掩杀而至,这样的打法还是非常有压迫力:面对难以机动规避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即使是战斗机老鸟也会在规避后陷入被动,如果立即与跟上来的敌机进入缠斗,情况可以说是大大的不利。然而,面对追击者的威胁,这时候的龙云却几乎是把两架“大黄蜂”当做了空气,他两眼紧紧盯住身后又一次投射而来的“smmer”,一边俯冲提速、保持必要的可用过载,一边在天空中再一次划出剧烈扭曲的机动航迹!
一批“smmer”做不到的事,两批、三批就可以做得到?
和之前被“攻击鹰”的梯次攻击攒射完全不同,这种一批批应付导弹的考核般对抗,当然难不倒龙云,只见一连串的机动规避动作之后,白色二十号已经损失不少高度、跌落到追击者下方的水平面内,但是不出所料的两枚aim-120b又变成了没娘的孩子,在天空中晃悠悠的径自远去、只等着计时结束的自毁命运。
“——混、混蛋!冲上去,用‘响尾蛇’干掉他!”
眼见第二批aim-120b再一次毫无收获、却也把对手打压到不利的占位上,两架“大黄蜂”依然保持互相掩护的密集双机编队俯冲进入攻击,对付能够连续甩脱两批“smmer”的俄国佬,可决不能掉以轻心!
带着这样的想法,眼见视野中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侧卫”越来越近,平显里代表火控计算的绿莹莹指示突然亮起,这家伙已经被塞进了aim-9l的攻击包线,现在——
就在两眼紧盯住对手、手指搭在导弹发射钮上准备开火的时候,随着不易察觉的意思意识渗透,“螳螂”三号里的僚机飞行员眼神出现了绝不应有的涣散;然后他完全是下意识的操控战机、猛然间蹬舵侧杆,原本还在疾飞的“大黄蜂”僚机一下子就进入急剧的坡度侧转,带着稀薄的白雾从自己的长机上方高速掠过!
电光火石间的遭遇,两架战机掠过的距离还不到十米,远远看去几乎就是要撞在了一起!
正在紧张追击前面的“侧卫”、视线中却突然掠过一大片黑影,僚机突兀的找死行为让李上尉愣了一瞬、才吓得浑身哆嗦,他一下子就在飞行服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萨维尔,——你、你个混蛋,你tm的这是要干嘛,在找死吗!”
在无线电里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俄国佬,上尉勉力控制住受到紊乱气流挟裹而颠簸乱颤的“大黄蜂”,一边惊怒交集的向僚机掠过去的方位张望;但是他的呼叫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见到原本还和自己配合默契的“螳螂”三号,这时候正像一枚找错了方向的探空火箭那样径直向下疾速俯冲,明亮的尾焰显示战机仍然在加力全开,这家伙——
萨维尔这家伙,他这是发的哪门子的疯?
完全搞不懂僚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罗伯特李觉得这简直就是难以置信,五分钟前还呆在四机编队里的“螳螂”一号已经变成了孤家寡人,他急忙呼叫“柜台”、想问一问现在附近空域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一时间却得不到什么回应。
带着浓浓的疑惑、或者说就还有一点恐慌,落单的美国飞行员四处张望一下天空,然后才想起来刚才要追杀的那架蓝灰色“侧卫”——
不好,这家伙已经跑远了!
遥望天空中隐约可见的加力亮点,这家伙和他的僚机都快要不见了!
原来还掌控状态良好、弹药充足的“大黄蜂”和僚机一起追赶对手,现在忽然间就落到这步田地,罗伯特李上尉这时候已经如堕五里雾中;但是天生的不服输、和对俄国人的一种厌恶情绪,还是让他不顾油量表提示的拍马赶上、开启加力提速追击前面的可恶对手。
虽然不知道僚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他这样俯冲下去会不会直接解体,但是不管怎样,自己都已经没法为他做点什么了。
俄国战机已经越过拦截线,现在赶紧追击才是正经!(未完待续。。)
第五七二章 高空高速
现在的罗伯特李,虽然不知道南方的天空中正有好几架“枪骑兵”在全速撤离,但是他也非常清楚,让俄国战机穿透战斗机拦截线,这种事情可一点都不好玩。
可不是,要是那两架“侧卫”竟然携带了什么对地弹药、飞向港口对那些个铁皮匣子一样脆弱的登陆舰大打出手,那可怎么办?
作为来自“斯坦尼斯”号攻击中队的一名飞行员,李上尉对眼下的黑海局势也有所了解,在俄国人牢牢钳制土耳其海峡的情况下,黑海里仅存的这些北约舰艇简直就是金贵的不得了;任何一点意外的损失,都会让安卡拉的将军们暴跳如雷,接下来必定要发动的大规模攻势还就指望这些龟缩不出的两栖作战舰船才行。既然全面攻势已经箭在弦上,如果失去了登陆舰这一仅有的重装备运送手段,仅仅凭借空降师和轻装部队去和华约的滚滚铁流正面对抗,那完全就是一种自杀行为而已。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做点什么,最好是把对手打下来才好!
眼见失控的“螳螂”三号在后下方的云海背景上失速坠落、似乎是有了那么一点要改出的迹象,罗伯特李勉强压制了冲下去查看僚机死活的冲动,继续驾驶海军灰涂装的“大黄蜂”加速追击敌人。
放眼看去,极其空旷而不见一丝云彩的平流层里,暗蓝色苍穹下残留着的白色尾气冷凝尾迹提醒了他,可恶的俄国“侧卫”已经趁他们自顾不暇时远远跑路;有点惊魂未定的扫一眼平显上的空速数字,上尉持续开启加力提速到马赫一点三。一边用an/apg-73尝试搜索天空中的俄国战机。返回的目标参数却让他有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距离三十千米。速度马赫一点七,这些俄国人开的是火箭吗!
从刚才几乎与僚机相撞、到现在提速拼命追击,才这么点时间就被对手拉下如此之远、换句话说也就是完全没有了发射导弹的条件,哪怕是f-14的“不死鸟”也很难在这种条件下打中前面一路狂飞的俄国佬;想到这里,上尉恶狠狠的继续使劲往前推节流阀、一边在无线电里大吼大叫:
“‘柜台’、呼叫‘柜台’!我已经失去僚机配合,拦截无效!——该死,我追不上俄国佬,重复一遍。‘柜台’!立即派其他人去拦截他们,你能听见吗!”
随着上尉的声嘶力竭,耳机里传来一阵吱吱啦啦的噪声,隐约可以听到调度员不咸不淡的回应:
“‘螳螂’一号,你确定开启了后燃器?还有请检查减速板是否处于正确——”
“见你的鬼,我已经加力全开了、但还是追不上!——狗娘养的,这tm什么玩意啊!”
拼尽全力驱使机体瘦长、体型却颇为庞大的f/a-18e“超级大黄蜂”在天空中疾速狂奔,两台f414引擎已经是以能够承受的最大连续加力状态在疯狂运转,但是挂载了复合挂架、“斯莱姆”和翼尖的“响尾蛇”、特别是还带着机腹中线副油箱的“大黄蜂”,却怎么也没法加速到马赫一点四以上。
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然后发现座机还带着一只副油箱。上尉狂暴的猛戳电钮扔掉了这该死的累赘,然后继续在无线电里呼叫、寻找那不知死到哪里去了的僚机。
可恶。早知道要来这儿和伊万们玩什么高空高速追击,还不如拿这些“大黄蜂”们去换几架“雄猫”,哪怕是伊朗人买到手的简配版也好;现在呢,驾驶这种主翼后掠角还不到三十度的玩意去追赶疯狂的俄国“侧卫”,还有比这更不靠谱的事吗!
接连见到战友殉难、急于杀敌却追不上来的罗伯特李,还在座舱里狂呼乱叫;而正前方天空中的白色二十号su-27s,这时候却是完全无视身后的追击者,拖着明亮的青蓝色加力尾焰一路狂奔。
坐在仍旧挂载有五枚导弹、一骑绝尘狂奔突袭的苏霍伊战机里,虽然没法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不舍弃的追击者,rwr告警却一直提示龙云有辐射源在照射自己;他现在几乎都能想象的出来,刚才差点和僚机撞到一起的那架f/a-18e正跟在自己后面,分明是使出吃奶的劲想要追上来把他干掉;但是完全没有吝惜油料的意思,一边和前方天空中的白色十九号僚机保持联络,龙云掌控下的白色二十号su-27s已经飞到了当前挂载的理论最大飞行速度,在以马赫一点七的极速甩脱后面实力不济的追击者。
马赫一点七、也就是表速一千节左右,这个速度对“大黄蜂”来说的确是困难不小,且不说那美国人好像还舍不得抛弃外挂,带着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玩意还想追上来?
要是那种平直翼型的战机,都能带弹飞出马赫一点七的成绩,那说不定猪都能上树了!
一边驾机前冲、一边漫无边际的遐想,龙云还注意到身后逐渐出现的隐约黑点、八成是对手发射的导弹在两架战机之间飞舞;因为接战距离完全不满足尾追攻击的苛刻要求,这些徒劳追赶的“smmer”,在勉强接近一段时间后就失去动力、向下方的云层坠落,目睹这一幕的龙云只觉得很好笑。
嘿,如果是f-15这样的暴力机型在后面追杀,也许他还要想一想对策,现在么,这简直就是在戏弄对手嘛!
但是想归这么想,通过僚机的报告得知逃跑的“枪骑兵”和土耳其海岸线都已经近在眼前,龙云还是果断的关闭加力、同时推杆进入小角度俯冲。加力全开的和对手拼速度,这种事情也不能一直没完没了、否则燃油很快就要告急;而且马上就要追打前面的美国轰炸机,专心使用n001照射目标的时候,他也不容许有任何追击者在六点钟方向出现。
但是现在一个在飞、一个在追,驾驶没有越肩发射能力的su-27s,要怎么样干掉对手、而又不耽误任何时间呢?
不过这可难不到龙云,特别是已经不再顾忌超能力的使用,他马上就想到了办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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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三章 可怖的预感
天空中,追击者还在全力冲刺,然而前面的被追击者却放慢了脚步。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连续加力飞行,燃油消耗的很厉害,即使是以大内油著称的su-27s也不能无限制的这么一直飞下去;关闭加力的白色二十号在高远天空中一路俯冲、用积累的势能延缓速度的下降,却还是距离后面的“大黄蜂”越来越近。
驾驶战机在“侧卫”后面一路追杀,眼见平显上的燃油数字在不断跌落,弹射起飞时带满了六吨多内油、外加一个副油箱的罗伯特李显然已经陷入完全抓狂的状态,但他还并没有失去理智。和长途奔袭过来的俄国佬不一样,他就算是把油烧个一干二净,也可以直接在附近随便找个什么机场降落;f/a-18e的气动设计干不了高速截击的活儿,但是用来滑行降落却正是得其所用。
带着这样的想法,发疯般的以马赫一点四的速度猛追不舍,本来他并没指望追上前面的“侧卫”,只打算在他们遭遇拦截机的时候能上去捡个漏;但是上尉很快发现情况出现了变化,前面同样加力疾飞的“侧卫”正在逐渐接近,速度已经降到了六百节左右。
哈哈,这是什么情况,狗屁倒灶的俄国疯子没油了?
不知道前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罗伯特李在无线电里继续向调度员喋喋不休,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友军战机冲上来和自己一起夹击对手,这些土耳其人都忙着去做朝拜了吗?但是眼见漫长的追击总算是要有了收获。an/apg-73雷达尽职的报告了目标距离。上尉索性不管远远飞在前面的另一架敌机。转而使用stt模式牢牢锁住落在后面的一架“侧卫”,出击的时候自己携带了六枚“smmer”,现在还有两枚可以使用!
哼,这个喜欢驾机狂飙的俄国佬,看你还能跑哪儿去?
带着一定要为中队找回点面子、也很想为僚机报仇的想法,两眼圆瞪的李上尉推杆和对手一起进入俯冲,同时继续保持与目标之间的速度差、以免多普勒雷达丢失锁定,一边接通了机翼中间挂架的两枚aim-120b预上电、让火控系统去计算应该何时发射导弹。
带着这种美国空中力量深为信赖的最新式武器。上尉这时候仍然信心满满,虽然那个变态伊万连续躲过了友机和自己发动的好几批次bvr攻击,但那多半只是侥幸,哪怕命再好的人也有撞霉运的时候!
一边加力、一边俯冲,机身瘦长的“大黄蜂”战机挟裹雷鸣在云端上破空而行,十字架般的身影在浩瀚天空中划出一道浓浓的白色航迹。迎着太阳照耀的方向逆光飞行,罗伯特李这时候无法用肉眼看清前面的对手,但是雷达仍然在尽职的牢牢跟踪目标,平显的距离数字逐渐跳变成了八千米,闪烁的光标在发出提示。对手已经进入了aim-120b的不可逃逸区,可以发射导弹!
和遭遇之初的仰射导弹不同。在这样的距离上攻击正在俯冲的敌机,“smmer”的杀伤概率显然要比之前高很多。
但是经过之前的屡次失败,情绪激动的上尉已经不想再等待把目标放近一点,他没有一丝犹豫的打出了双发齐射、然后继续催动战机追赶上前,准备在“smmer”万一失手的时候用“响尾蛇”打爆俄国佬的菊花!
近了、更近了!
眼见显示屏上的敌机信号更加明亮,这家伙还在不断俯冲、后面就是一路狂追的导弹,坐在狂暴飞行的“大黄蜂”座舱里随机剧烈震颤,上尉已经能够眯眼看清天空中的目标身影,两枚导弹在周围划出隐约的白色流烟——
上帝啊,怎么又没有打中!
迎着有些刺目的阳光、一路俯冲接近下方的绵延云端,罗伯特李只见到对手使出一个佯动般的急跃升、似乎是在用所谓的“眼镜蛇机动”减速?
随着目标身影的逐渐变大,天空中还是没有任何战斗部起爆的迹象,两枚刚刚还气势汹汹追过去的“smmer”已经不见了踪影,有如投进水面的石子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家伙,他难道就这么厉害,简直就像是那个传说中的——
忽然间想到了某个可怖之极的家伙,在座舱里不自觉的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罗伯特李上尉忽然间有了一种极其可怕的猜想,他一直觉得这些之前也曾打过交道的俄国佬,他们应该是不会有这么可怕的规避技术……但是目睹眼前的这一幕,想一想之前接二连三被干掉的机队同僚,这……
难道会是“死神”?
——那个可怕的“战机屠夫”?
如此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出现在脑海中,上尉只觉得像是被大晴天被雷劈了一样,连平显里的提示和导引头锁定的“嘟嘟”鸣响都完全没有意识到。虽然从未与那个可怕的“高加索死神”交过手,那些像幽灵一样游荡在航空联队里的传言却一下子都涌了上来,驾驶“侧卫”的这个家伙,技术完全不像是普通的王牌那么简单,他真的会是“高加索死神”?
——可、可恶!
浑身僵直的在座舱里冷汗涔涔,上尉足足过了十秒钟才从恐惧中挣脱出来,他惊讶的发现前方的蓝灰色身影在视野中变得如此之大,以至于都能看清那机翼上的红色五角星。
现在敌我距离是多少,三千米,还是两千米?
虽然是因为担心遭遇“死神”而心神大乱,但毕竟还有作为军人的起码素养,眼见已经追击到这种程度,上尉立刻按照火控系统提示已久的方式操作,在不到两千米距离上尾追攻击对手,哪怕是“响尾蛇”也可以做得到!
手忙脚乱的做好发射准备、目标的锁定提示在显示屏上亮的刺眼,罗伯特李的手指正要按下导弹发射钮,却忽然间停住了动作。接近到这样近的距离上,他当然是不可能意识到这里面的危险何在;但是随着无形的意念渗透而至,他已注定不会再有发射导弹的机会!
不,或者应该是这样讲,他已经连驾驶战机降落的机会都没有了。(未完待续。。)
第五七四章 翻滚的菜汤
对已经如此接近的追击者,龙云的处理方式非常干净利索。
驾驶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白色二十号su-27s一路俯冲,座舱里渐次响起rwr的短促告警鸣响,僚机也在无线电里向他报告、发现了北约机动式雷达的电子照射信号,显然部署在小亚细亚半岛北部的远程警戒雷达已经发现了入侵者的踪迹,这时候已经有不止一部整合在地空导弹系统中的火控雷达盯上了这两架一路冲杀过来的“侧卫”。
地空导弹的重大威胁就在眼前,需要打击的“枪骑兵”则已经飞过前方海岸线,在这种很容易让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当然没人能容忍六点钟方向的骚扰。
顺着意识窥探得到的敌机方向,龙云立刻集中精神传达出空前强烈的意念——
弹射吧年轻人!
拉动手柄、即刻解脱,你还等什么呢?
似乎是在捉弄人的一种狂想,却不费一枪一弹的就解决了问题。
随着无影无形的意念操纵穿越苍空,没有任何一点事先征兆,正疾扑而至的f/a-18e战机机身猛然一抖、拖着助推尾焰的飞行员座椅立刻穿盖而出;一朵小小的灰白色牵引伞在蓝天中砰然绽放,失去了操控者的“大黄蜂”心有不甘的在虚空里失控翻滚、然后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很快就消失在这一大片望不到边的灰色云海之中。
这、这就干掉对手了?
刚刚用意念让美国人玩了一把不系绳子的蹦极,龙云在座舱里向后张望一番,虽然这时候rwr告警声变得更加急促、显然前方的大地上已经是危机四伏;但是视线跟随翻滚坠落的“大黄蜂”一直向下望去。他还是觉得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动一动念头。就可以直接让对手放礼花一样的飞离座机。这还算是在打空战吗?
沉浸在紧张的作战氛围里,龙云没空再去想那么多,他立刻带杆调整航向、与冲在前面的白色十九号僚机爬升汇合。
不管怎么说,反正现在已经清空了六点钟方向,附近空域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北约拦截战机出没;今天驾驶战机在天上飞了这么久,碰见的不是“战隼”就是“虫子”,对红空军的头号王牌来说这些玩意只能算是开胃小吃而已。
现如今,既然白色二十号只剩下三千升油料。也该是把主菜端上桌的时候了!
也许是因为连续的追击鏖战(或者说疯狂开挂,随便怎么说都行)而打得兴起,一边向僚机方向接近,一边用n001雷达搜索到远方天际的好几个目标回波,龙云斗志高涨的瞪大眼睛等待火控系统的解算结果,一边盘算怎么用挂载的四枚r-27er去完成这种惊险刺激的连续打靶活动。说起r-27e系列,他的座机已经带着这些又粗又重的大号炮仗赶了一千多里路,如今不打下几头“枪骑兵”来,简直都对不起这一路的油费嘛。
等了没几秒钟,火控系统给出目标距离三十千米。速度八百,提示可以发射!
从敌机发射巡航导弹时的远在天边。一直到现在的距离三十千米,刚才的一番加力冲刺果然是没有白费,那些没命逃窜的“枪骑兵”还好死不死的在保持低空飞行,是在赌su-27s的雷达看不清他们不成?
眼见目标已经在望,龙云立即提醒僚机注意掩护,在发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后他就不能随心所欲的实施机动,真要有什么情况还要靠僚机去抵挡一阵。
仿佛是为了让他能好整以暇的瞄准、射击一般,就在紧张准备发射的时候,澄明的云层之上依然见不到一架北约战机的影子,只有骤然变得稀薄的南方天空中,那几个暗灰色的模糊黑点还在缓慢笨拙的逃跑途中。一边熟练的操作导弹发射步骤,视力远超常人的龙云依稀望见了这些身形庞大、目视发现距离也就更远的“枪骑兵”,他麻利的在雷达上选定其中两个目标,然后就按动电钮、抛射了机翼内侧挂架上的两枚r-27er。
“距离三十千米,目标速度八百”,即使是增程型的r-27er在这情况下也很难对付战斗机一类的目标;但是和敏捷灵活、能提速甩脱导弹的战斗机不一样,以b-1b(当然对其他战略轰炸机也一样)的可怜机动规避能力,在面对空空导弹时除了施放电子干扰,基本上就只能被当靶子打而已。
发射之后把照射任务扔给火控系统、专心驾驶战机在高空向南巡航,龙云一边谨慎的沿着预定导航线路飞行、避开土耳其北部的pac-2型地空导弹发射阵地,一边凝视座舱外的浩瀚天空,当眼神落在拖着大团尾烟疾飞而去的导弹上时,还从嘴角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
b-1b“枪骑兵”,拿这种飞机到战线附近突袭,也真亏北约那帮子搞战役规划的家伙们想得出来!
作为一种强调低空隐蔽突防能力、具备良好雷达隐身性能的战略轰炸机,b-1b和同门夭折的b-1a不一样,虽然同样具备庞大的身躯,正面rcs却仅有一平方米左右,相对于苏联的tu-160来说显然是一种独特的优势。但是正如龙云现在所想,他实在不明白“枪骑兵”雷达隐身战略轰炸机的价值何在,rcs与f-16相仿的它照样无法躲过苏联远程雷达的跟踪监视,最多只能是隐蔽突防的更近一些;再说战略轰炸机毕竟不是一次性的廉价消耗品,等到扔完弹药跑路的时候,那依然清晰显眼的尾后雷达散射面又要怎么处理,美国人真的就当华约是一群乌合之众、不会放出大批战机尾后追杀么?
——就是像现在这样!
置身阴云密布的浩瀚天空之上,驾驶白色二十号引导着两枚r-27er呼啸扑向远方机队里的两架“枪骑兵”,龙云深知这种为了隐身而取消可调式进气道的轰炸机即使在高空也只能飞到马赫一点二五,面对空空导弹的奋勇追杀,现在完全就是砧板上的一坨肉而已。
蓝色的仪表盘上,导弹发射的计时表还在继续运转;天空中已经看不到乳白色的导弹身影,估计很快就会命中?
一边紧张的扫视天空、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威胁,在白色二十号一侧担任哨戒任务的白色十九号僚机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动,这种反常的战场态势不禁让龙云生出一丝疑惑,或者说就是有一点心里没底。
美国人的战斗机都去了那里,难道就没人来给这些“枪骑兵”们救一救驾?
置身于烟波浩渺的黑海南侧、不知不觉间飞越了土耳其海岸线,这时候的龙云双机已经失去gci导引条件,他们完全不知道黑海上空的空中态势已经是何等混乱、或者说就是完全变成了一大锅翻滚沸腾的罗宋汤。
从这一天的风雨清晨开始,经历了一整个上午的高烈度对抗、尤其是参与224团作战的龙云在里面不断搅局,波涛翻涌的黑海上空已经变得火光四起、硝烟弥漫。
阴暗飘雨的天空中,一架架战机带着可怕的啸叫和稀薄的航迹,在狂风骤雨之间你死我活的绝命厮杀;浓密的雨云和肆虐的暴风雨之间,已经变成了战机互相追击的残酷狩猎场,双方的空情导引和战场指挥已经出现混乱迹象,在很多成为盲区的空域里,已经完全是杀红了眼的东西方飞行员们在彼此恶战不休。
从深入北方的北纬四十五度线、到西南角的君士坦丁堡上空,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战机一批批铺天盖地而来,临时喷涂了统一大红色五角星机徽、方便目视识别的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战机同样成群结队四处活动;面对如此可怕的战场态势,驾驶f-14d一路狂奔冲出云海,肖恩菲尔普斯中校惊魂未定的驾机盘旋、准备换个方向与友机协同掠袭,却又被高空中疾扑而至的“鞭挞者”发现了影踪,带着红扑扑垂尾的“超级猫”只得疯狂加力奔逃,后排的武器操作员却还在试图与“柜台”联络……
我的天啊,这些不要命的俄国佬,他们在升空前打了兴奋剂不成?
掌控战机奋力甩脱米格机发射的一枚aa-7“尖顶”导弹,菲尔普斯听到无线电里有人在破口大骂,似乎是在抱怨空情通报的乱七八糟;想到自己之前接受的指挥的确如此,中校很是感到了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从上午接战到现在,这位英勇的“红野猪”头号王牌已经击落一架“支点”和至少一架“鞭挞者”,但是打光了全部的四枚“不死鸟”导弹后,联合指挥部却让已经筋疲力竭的“超级猫”们继续留下来,去搜索并支援正在低空被米格机撵上痛打的“战隼”机队。
于是在一番蒙眼对决般的厮杀之后,菲尔普斯又用“smmer”尾追打伤了一架“支点”,但是自己也被斜刺里飞来的aa-8“蚜虫”炸到,虽然座机受损并不严重,却把他给吓出了一身冷汗。(未完待续。。)
第五七五章 爱国者导弹
aa-8“蚜虫”,是北约自说自话赋予r-60空空导弹的呼号,这种小型导弹的战斗部才八公斤重、杀伤作用明显不足,让结构皮实的f-14d捡回了一条性命。
从那之后一直到现在,在狂风暴雨之间反反复复的来往厮杀,平显里的油量告警提示已经开始闪烁不定,但是前来接替“超级猫”执行任务的“大黄蜂”却迟迟不见踪影;“柜台”刚刚发来的凌乱空情指示,让菲尔普斯明白了形势是有多么糟糕,来自“斯坦尼斯”vfa-146攻击中队的战机,这些可怜的f/a-18e“大黄蜂”与指挥中心失去了联系、多半是已经全军覆没!
所谓的“援军”都已经团灭,继续在这儿死扛,还有意义吗?
“皮尔逊,注意六点钟方向,——再试一遍上电,我们只剩这一枚‘斯莱姆’了!”
“好的,——但是你只能盲射,照射器已经馈不上电、估计被刚才的‘蚜虫’给炸成破烂啦!油料只剩下不到四百(加仑),我们还不赶紧脱离接触?”
“谁不想脱离接触!——再给我坚持两分钟,不,一分钟就好!”
自打升空接敌之后,就完全陷入这一场没完没了的空中大乱战里,前方视野里又出现了梭镖一般的绿色迷彩涂装“鱼窝”,菲尔普斯中校已经是浑身冒汗、视线都要变得有点模糊。
完全是凭借顽强意志在勉力支撑,他勉强压杆切入对手的航线内侧、依靠平显瞄准具提示,用m61转管航炮扫了一个长点射却没能打中。而发现遭到了敌机的航炮拦射。这架速度极快的mig-21mf“鱼窝”战机反应十分迅捷。一个剧烈翻滚、减速就几乎绕到了能量不足的“超级猫”侧方九点钟方向!
可恶。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要冲上来玩缠斗?
这么一架单薄的“鱼窝”都敢在“雄猫”面前耀武扬威,愤怒的中校立刻带杆蹬舵、准备和对手全力相搏!
然而就在转念之间,眼见远方的云层里还在窜出更多的一架架米格机,精神濒临恍惚的菲尔普斯倒抽了一口凉气,立刻反向侧杆、压低了迎角冲向大片的灰暗积雨云,配合疯狂的蛇形机动甩脱了这些难缠的家伙。
出发时还是满油满弹的踌躇满志,没想到现在却被迫在这儿和俄国佬打起了不死不休的车轮战。现在他驾驶的这架f-14d“超级猫”已经挨了一枚“蚜虫”、部分电子设备失效,菲薄的剩余油料也不允许他再使用加力,如今更是虚弱到了碰见一群傻头傻脑的“鱼窝”就要转身跑路的地步,这对一向睥睨天空、不向任何对手低头的“超级猫”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掌控仅剩一枚“响尾蛇”、还有在复合挂架上趴窝的一枚“smmer”,菲尔普斯不仅觉得这架“超级猫”已经到了极限,就连自己也已经要扛不住了。
以王牌飞行员的良好体能和意志,他虽然还不至于像后排的搭档那样不中用、在一连串桶滚之后就直接吐在了机舱里,但是也已经接近了身心所能承受的极限。不自觉的心生怯意,中校在无线电里呼叫僚机、却没有什么回应,这种鬼天气里也不知道他们飞到了哪去。菲尔普斯无奈的侧杆盘旋、径自飞离了万分危险的黑海西侧海岸线,一路加速的拼命远离那些天生腿短、却完全是一群疯子样的米格机。
激战之后侥幸逃脱的“超级猫”。带着嵌入机身的大小弹片脱离了战场。
然而此时此刻,更多的北约战机还没有从喷吐火光和硝烟的天空绞肉机里挣扎出来,面对蛰伏了好多天、如今却突然间全线发飙的华约空中武力,原先是做了空袭准备的战机纷纷扔掉副油箱和对地弹药加入战斗,却仍然抵挡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如潮攻势。天空中,战机和导弹四处飞舞,这一副有如地狱的景象传回了安卡拉的作战指挥中心,面对空情显示屏上有如一群跳蚤那样难搞的目标,战区指挥官咬牙切齿的咒骂一番,然后还是下达了全员撤退的命令。
是啊,一直以来仰仗美国海军的空中遮断,黑海西侧的天空一直属于相对安全、容易执行任务的区域,谁能想到阴险狡猾的俄国人突然大举出动、完全是不顾伤亡的一窝蜂冲了出来?
抬手擦一擦额头的冷汗,指挥官拿起电话呼叫“卡尔文森”号上的海军指挥联络中心,他现在还并不清楚美国海军的空中拦截线是被什么人给撕得粉碎,但是下属急急火火发来的空情报告却让他一时间如堕冰窖——
“什么?!——穿透拦截线的‘侧卫’?”
眼见手里紧抓着话筒的调度员在声嘶力竭的高喊,耳边似乎又听到弥漫在基地里的可怕窃窃私语,指挥官仿佛是听到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般,望向全息态势显示屏的眼睛都快要给瞪了出来:
“一群蠢材,你们、你们是要造谣惑众不成!什么‘高加索死神’,这家伙明明是出现东部战区上空才是!——海军的协调官在哪,”将军四顾之下马上找到了这个倒霉蛋,“——马上联络劳伦斯,告诉海军上将我们需要更多的空中支援;空军的小伙子们正在倾盆大雨里与俄国人拼力死战,你们有没有一点起码的觉悟!”
“将军阁下,vfa-147中队已经从‘斯坦尼斯’号上紧急出动,我们还需要……二十分钟时间。”
迎着将军扭曲变形的愤怒脸庞,身着白色海军服的军官脸色苍白、手上紧紧抓着变形的大檐帽,其实他现在又何尝不是完全的一头雾水?
按照联合指挥中心的部署,今天上午派到战线的vfa-146中队,其中一部在遭遇了俄国“侧卫”后就很快被尽数击落,这么凶狠的俄国佬之前还从没有在黑海西部的天空中出现,本来就是完全没法预料的事情,怎么能怪到海军头上?
“……二十分钟?”
感觉如此“及时”的空中支援,已经足够把滞空的小伙子们都变成海军泅渡兵种,指挥官狂躁的拍着桌子,但是怒火却已经撒向了其他方向:“——这两架狗屁倒灶的俄国飞机,土耳其人我不指望,马上联络到具体的下一级战场指挥机构、找到直接负责人,一定要给我用地空导弹把他们全都打下来!”
“——是、是!”
随着将军有如泼妇骂街一般的狂呼乱叫,座位上战战兢兢的联络员立刻扶上耳机开始呼叫,其实他心里清楚,早在刚才发现入侵敌机的时候,自动化指挥调度网络就已经把目标信息分配到前线的各作战单元,所谓“打电话督战”这种意气用事的行径,除了忙中添乱外并无任何用处。
但是话说回来,仅仅指望地空导弹拦截敌机,这是不是也有点太单薄了?
正在调度员闷头乱想的时候,因为指挥通信系统的莫名故障,愤怒的将军还在他们身后暴跳如雷:
“——啊,可恶!空中频道又错乱了吗,这些负责通信的家伙真是枪毙一百回都不解恨!
快给我下达命令,立刻让‘黄石’中队全都转向东侧,俄国人的米格机已经越过海峡杀过来了,你们这群饭桶全都没看见吗!”
眼见大屏幕上的复杂空情态势,越过土耳其北方海岸线的b-1b“枪骑兵”们正被俄国人的“侧卫”紧紧追赶、西侧却又有一大批疯狂伊万越过海峡而来,手头已经捉襟见肘的将军双臂挥舞着大吼大叫,简直就像是被啤酒馆的小胡子演说家灵魂附体了一般;之所以完全丧失气度与理智,将军完全清楚自己现在竟然已经没有更多战斗机可以动用,除了调集远在四百英里以外的第八联队上来顶住,他也已经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了。
——哦!
或者说……干脆呼叫以色列人的“大卫鹰”?
可、可恶!
堂堂的美利坚合众国空军、麾下三千五百架战斗机的天空霸主,现在不仅要看海军的脸色行事,竟然还需要招呼小弟上来撑场子?
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被人抽脸!
“呃啊啊啊——!给我全员出击,机场上一架飞机也不准留!该死的疯狂伊万,没点教养的酒疯子、异教徒,tm的全都是一群不怕死的灰色牲口……”
失去理智的战区指挥官,还在指挥中心的地下室里丧心病狂的痛骂。
而就在几百千米之外,随着北约战役防空体系的协同运作,部署在小亚细亚半岛野战阵地上的pac-2导弹发射车早已就位,发射箱跟随照射雷达调整方位,瞄准了来袭敌机的方向。
随着导弹联队的集火射击,一枚枚pac-2导弹不断窜出发射箱,在固体火箭推进器的强劲推动下上升转弯,沿着互相分离的弹道飞快加速爬升;这些拖着橘色尾焰的粗壮导弹,一路循着照射雷达提供的目标回波直刺苍穹,向天边的苏霍伊战机发出了死亡的邀请。
迎面对决的“爱国者”与“死神”,死或生的对话就此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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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六章 投枪与长弓
面对数十公里之外射来的地空导弹,龙云双机一开始并未给出回应。
自从锁定远方天空中的“枪骑兵”、发射了两枚r-27er导弹后,龙云就保持战机四平八稳的向前飞行,两眼警惕的扫视上下左右的浩瀚天空。在没有观察到实质性威胁之前,他并不打算进行不必要的机动动作,n001在进行连续波照射时很容易因为载机的剧烈机动而脱锁,他现在并没有更多的r-27导弹去纠正这种失误。
没有干扰的一次打靶,也许是很理想的情况;但是随着rwr的告警提示出现变化,c波段照射信号的强度提升很快让龙云高度紧张起来,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和僚机即将遭遇pac-2“爱国者”导弹的袭击。
“19号,注意观察左侧下半球空域,特别留心一点钟和四点钟方向的来袭导弹!”
“19号收到!——目前暂时没有发现目标。”
在无线电里叮嘱僚机注意提防这两个方向的来袭目标,龙云锐利的双眼在扫视天空之余也特别关注左侧的大片天空。在出战前已经得到足够情报,他很清楚土耳其领土上部署的pac-2导弹阵地都在什么位置,对使用c波段tvm(track-via-missile,经由导弹追踪)制导模式的“爱国者”二型导弹来说,除非是以特殊弹道攻击距离阵地非常近的空中目标,否则导弹基本上就是会从雷达照射的方向来袭,这一点对飞行员预判导弹来袭方向、做好规避准备很有帮助。
依照rwr照射方向作出判断。持续导引r-27er的龙云在无线电里招呼白色十九号僚机与自己保持密集编队飞行态势;在这时候他一下子发现了四点钟方向地平线上出现的模糊亮点。模拟器上的丰富“实战”经验让帮助他做出了判断。那是正在反射阳光而隐约发亮的两枚地对空导弹!
地空导弹的威胁,一下子刺激了飞行员的敏感神经。
和影视作品、或者文学作品里的描述不太一样,在真正的战场上,飞行员最惧怕的往往并不是什么先进战机和敌军王牌,而是地空导弹这种不太有露脸机会的防空兵器。
至于说到原因,首先考虑坐在高速飞行的战斗机座舱里,飞行员比较容易用肉眼发现体积庞大、尾烟明显的地空导弹来袭;这种眼见威胁飞速逼近的精神刺激,绝对不是主要依靠偷袭取得战绩的空空导弹可以给予。
除此之外。更不要说,防空作战单元在大多数作战态势下对战斗机都是一种“单向杀伤”,说白了就是地面防空部队可以用一批批导弹攒射战机,战机却往往无暇、或者没能力对其发动有力的反击。这种完全被动挨打的态势,自然与互有攻防的空战不同,对飞行员的心里压力也就格外沉重。
就是现在,发射导弹后还不到十秒钟,估计纷纷离去的r-27er推进器还没有燃烧完毕,天边出现的地空导弹让龙云有些犯难。虽然他个人对应付地空导弹、尤其是应付“爱国者”还是很有一些理论基础和操控经验,但是一来自己要完成目标照射、二来也要顾虑僚机的安全。就算是天空中暂时没有北约战机来捣乱,面对“爱国者”的威胁——
那是什么。不会吧!
两眼无意间扫过前下方薄云遮盖的大地,两点钟方向好像也有!
一下子发现纷至沓来的好几枚“爱国者”,电光火石之间做出敏捷的思考和判断,两架苏霍伊战机立刻适当拉开间距、把五点钟方向飞来的导弹放到了两机位置连线的垂直平分面上,这也是双机编队应付tvm模式导弹的一种典型战术。
保持两架战机与导弹的距离和角度几乎相同,按照这种方式面对来袭导弹,弹上导引头接收到的目标回波会出现严重混叠、基本上就会把两架战机错认成位于两机连线中点处的一个大型目标;于是导弹就会径直向“目标”冲去,最后从双机编队中间穿过而失去威胁。面对导弹使用这样的规避战术,可以说龙云和僚机都是勇气十足;要知道不是每个飞行员都敢于驾机直面导弹,更何况两点钟方向还有第二批的导弹来袭!
就这样,面对地面上腾空而起的死亡威胁,白色二十号略微改变航向追随僚机的脚步,机头的n001雷达天线却始终对准天边的“枪骑兵”机队,忠实的执行信号照明任务。
随着战机的机动飞行,天空中蜿蜒爬升的粗壮导弹已经逐渐接近,最大速度超过三马赫的地空导弹穿过数十千米的距离,也只是不到一分钟的事;眼见导弹在视野中越变越大,手心里不自觉的满是汗水,这时候的苏霍伊双机搭档精神格外亢奋,但是天空中最紧张的却并不是他们——
而是正在被r-27er追杀的美国战略轰炸机。
在天空中加力全开拼命逃窜、速度却始终无法再提高,面对身后狰狞来袭的一枚枚乳白色导弹,刚才还大肆投射agm-86的“枪骑兵”们已经陷入绝境。
r-27er,最大可用过载也只有24~30g的增程型空对空导弹,用来对付机动灵活的战斗机也许并不是很趁手,但是打击反应迟缓、动作笨拙的战略轰炸机,却可以说是一种百发百中的打靶神器。
就在紧张规避“爱国者”导弹的时候,龙云面前雷达显示屏的回波信号中出现了杂乱干扰,显然美国人已经发现被导弹追杀、正在使用电子干扰尝试自保;但是在没有专职电子干扰机伴随保护的情况下,现在才想起来使用简单粗暴的阻塞式电子反制,却已经有一点来不及了。
惊慌失措的美国人,他们之前最该做的应该是呼叫支援;但是在如此疯狂的战场态势里,援军的到来也已经是一种十足的奢望。
安卡拉,北约美国中央司令部战区联合指挥中心。
经历过最初的难以置信、和接下来的怒火万丈,从情绪宣泄中清醒过来的战区指挥官,现在已经完全是以一种无能为力的心态去看待眼下的作战形势。
就是刚才,将军已经从惊人的接战损失情况中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高加索死神”并不见得、也没有必要一直呆在高加索。为了应付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死神”,土耳其人的所有待命“战隼”都已经出动,英国人的“狂风”adv(air-defe,防空截击型)也已经被强令出击;虽然他并不指望靠这些拼凑起来的机队去消灭那个“死神”,但是把这家伙驱逐出土耳其领空、保护已经危在旦夕的“枪骑兵”们总该可以吧?(未完待续。。)
第五七七章 受伤的僚机
事实证明,将军的期望还是太乐观了一点。
此刻的小亚细亚半岛北部上空,就在苏霍伊双机以密集队形规避pac-2、“枪骑兵”拼尽全力和r-27er赛跑的时候,从战场东侧而来的一批批北约战机也在火急火燎的赶路。
和之前投入黑海方向作战的整编制机队不同,这些拖着加力尾焰巡曳天空的北约战机,不论是身形单薄的f-16c“战隼”,还是粗短肥硕的“狂风”adv,全都是三三两两的从邻近基地紧急升空而来;许多天以来华约空军的有意示弱已经麻痹了美国人的神经,没有在前线机场留足防空拦截机、也没有做好抗击华约战机入侵的准备,这种疏忽大意的恶果很快就凸显在了陷入危急的战场形势上。
是啊,作为拥有世界最庞大空中武力、从来都是飞到敌国领空狂轰滥炸的北约来说,要想认清自己正在和谁作战,或者说想清楚自己会不会以最熟悉的作战模式被袭击,这恐怕还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得到。
就是现在,势单力薄、却杀气腾腾的两架“侧卫”,龙云双机已经吓跑了盘旋在土耳其南部城市科尼亚上空的e-3a预警机,现在又要面对东面杀来的杂牌机群、和从塞浦路斯西部海域赶来的又一批美国海军战斗机。但无论是拼命提速的f-16c、还是全力爬升的f-14d,上百千米的距离对高速战机来说只是一段短短的旅途,但是对那些亟待驰援、惊慌失措的“枪骑兵”来说。却像是一道分隔了生与死的鸿沟那样难以逾越。
冲出稀薄的灰色云层。四架暗灰色的b-1b还在天空中徒劳奔逃。变后掠翼已经收到极限,机身下部的四台f101-ge-102火舌喷吐,正在以接近十四吨的最大加力推力发出雷鸣般的啸叫。
四架“枪骑兵”排成一列斜队掠过大地,场面固然是非常壮观,然而受限于缩减正面rcs的别扭进气道设计,原本可以驱动b-1a在高空飞出马赫二以上成绩的f101发动机却好像是拉不动车的蛮牛一般徒然粗喘,庞大的战略轰炸机虽然已经在逐渐爬升、来到空气相对稀薄的四千米高度,却怎么也无法加速到马赫零点九以上。
加力全开的躲避追击。这几架重载奔袭的“枪骑兵”油料已经很有些紧张,但是逃命的时候谁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赶紧摆脱后面的aa-10“杨树”……
但是这分明已经是不可能了。
浩瀚的无尽天穹之下,连片阴云有如退潮般在视线中渐渐后退,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大大的s型航迹、蒙骗了来袭的两枚pac-2导弹,白色二十号su-27s终于摆脱了为导弹提供照射的桎梏,随着龙云的拉杆进入到陡峭的加速俯冲之中。
躲过了四点钟方向的导弹,但是左前方还有好几枚呢!
经过数十秒的接战引导,第一批次r-27er终于追上了目标,晴空中的pac-2也已经近在眼前。两场战机与导弹的死亡约会几乎同时开启、但是结果却迥然不同。
飞掠在澄明的蓝天背景中,迎着越来越稠密的中低空大气。张牙舞爪、舵面凌厉的r-27er正沿着射程最优化的高抛弹道飞速进击,导引头收到的目标回波越来越强,显然敌机已经就在眼前;如果导弹也有眼睛、能够看到面前的图景,他们会发现就在自己飞速经过的弹道尽头,那一只只黑色老鸦般的身影正在急剧变大,引擎尾喷口爆发出的火焰是那样的明亮而华丽——
够接近了!
嗅到了近在咫尺的目标,无线电近炸引信骤然动作。
有如破空而行的锋利箭簇扎上巨鸟的身躯,猝发的引信起爆了r-27er导弹三十九公斤重的连续杆战斗部,漫天火光中迸发出的死亡圆环伴随飞溅的弹片急剧扩散开来,立刻把这架“枪骑兵”的机尾撕扯成了从拖把头上分离的一块块朽烂破布。
受到来袭导弹的致命打击,失控的暗灰色巨鸟第一时间就完全失去了姿态控制能力,开始在天空中翻滚、起火坠落;而就在这架b-1b还在徒劳挣扎之时,不远处的天空又迸发出大团的黑烟与火光,另一架被追击的“枪骑兵”一侧机翼也已经被爆炸撕裂了小半,不过机体并未出现损伤,暂时还可以继续坚持飞行。
忙于躲避天边飞来的更多pac-2导弹,对发生在数十千米开外的这一幕,龙云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随着雷达扫描的目标回波出现变化,眼见美国人之前还在维持的逃命队形已经完全打乱,他就猜到第一批导弹命中了目标!
躲避地空导弹的同时维持对目标的照射导引,在龙云堪称教科书般的精准操作下,r-27er这种需要良好使用技术、否则很容易变成空中焰火的武器终于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之前的空中战斗里,龙云一般都会选择给r-27系列导弹配备高爆破片战斗部,因为导引精度有限的超视距导弹使用连续杆战斗部往往是一种赌博,不是把对手直接腰斩、就是毫发无伤的放跑。但是今天情况自然完全不同,和打击四处乱窜的战斗机不一样,bvr导弹对迟缓轰炸机的追踪精度更高、起爆距离往往也要近得多;只要飞行员导引得法,近距离起爆的沉重连续杆战斗部杀伤力非常惊人,对机体庞大、结构强度却并不富裕的轰炸机来说是极其致命的一击。
使用导弹击中美国人的战略轰炸机,这少有的超卓表现,现在却是无暇庆祝。
驾驶白色二十号su-27s在天空中疾速俯冲、规避正在沿高抛弹道俯冲来袭的一前一后两枚“爱国者”导弹,龙云直到最后一刻才脱离原本的直线航迹开始急转,但是在这期间他也没有闲着——随着左手的快速操作,进气道下的两枚r-27er脱离挂架、点火飞离,失去最后一丝拖累的苏霍伊战机马上用连续的大过载水平机动晃开了第一枚导弹的突刺。
但是这还没完,不到两千米距离上还有一枚!
进入侧转后甩脱第一枚“爱国者”,他立刻反向带杆、加力全开,以七百多千米的角点速度使出标准的最小半径盘旋,随着一道扭曲的“s”型航迹出现在天空,第二枚导弹从横向飞越视线的蓝灰色战机身旁堪堪掠过、却没有起爆,一场生与死的严峻拷问就这样被龙云轻松的化解于无形。
接连甩脱两枚pac-2导弹,虽然是有惊无险、却因为紧张和过载而觉得有点疲惫,龙云在天空中寻找刚才与自己左右分离的白色十九号,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升空作战三个小时之久,现在最好是马上完成攻击、而后立即脱离。
“20号,呼叫20号,我被导弹打中了!”
“——什么?——我刚刚能看到你了,现在情况怎样?”
就在两眼扫视天空、第一眼发现远方拖着浓烟接近的战机时,无线电里传来僚机报告战损的呼喊。
在互相分离躲避第一批pac-2导弹后,向左侧转弯的白色十九号也惊险躲过了另一枚“爱国者”的攻击,但是他的技术和临场反应显然不能和龙云相比,被后面纷至沓来的第二枚导弹近距离击伤。
而见到僚机被防空导弹炸伤,正在保持bvr照射导引的龙云眉头紧锁,虽然现在天边还没有出现前来捣乱的敌机,但是可想而知美国人不可能让他们一直从容的排队枪毙这些价格昂贵的“枪骑兵”。如果敌机来袭的话,他们两架弹尽油绝、还包含一架战损的su-27s能应付得了么?
“19号,保持航向稳定,不要惊慌!——如果还能坚持飞行,你现在就立刻转向三点钟方向,向海峡方向脱离。”
“19号收到,目前还可以飞行——但是引擎有起火的迹象。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一边回答维克托的呼叫,勉力掌控机翼受损严重、后机身正隐约窜出火苗的白色十九号,航空兵中校鲍里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提心吊胆的仔细回头观察,一边为刚才的规避失败叹了一口气。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战斗老手、或者说也是224团临时兼任的政委,这次与维克托的配合作战一直还都挺顺利,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让自己给演砸了。不过说起来,这件事情倒也不能怪他,“爱国者”导弹的无线电近炸引信一般都会标定在二十米左右的起爆距离,显然中校对这一点并不清楚,他的规避动作进行的太慢、才被掠过的导弹给炸了个正着。
就在刚才,耳中听闻一声变了调的雷鸣般巨响,感觉战机好像一辆被十八卡迎面撞飞了的小汽车那样翻滚,座舱里各种报警声在“呜呜”乱响;慌乱中牢牢把住操纵杆,捷尔任斯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导航信息,现在他们已经探入土耳其领空数十千米。
这时候跳伞的话,肯定会变成美国人的俘虏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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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八章 逃跑还是弹射
跟着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出战,却要成为美国人的阶下囚?
随便想一想就脸现怒色,捷尔任斯基中校马上完全摈弃了跳伞的想法、同时却也凭借飞行员的直觉知道座机已经很难挽救;于是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找点什么敌机来撞一撞,然后才是如何能掩护正实施导弹攻击的少将脱离战线。
带着这样的觉悟,中校很托大的告诉长机“自己还能坚持”,当然这种话是不会让龙云轻易采信的。
一边驾驶战机平稳飞行、一边仔细观察天空中受损冒烟的白色十九号,眼见受到爆轰的蓝灰色机身上的破损处正在隐约窜出火苗,他现在并不能确定僚机的具体受损情况,这架su-27s距离爆炸还有多久?
“现在情况很危险!19号,立刻转向东侧脱离,见到海岸线就弹射跳伞!——这是命令!”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小姑娘阿芙罗拉捷尔任斯卡亚的形象,龙云三两句就严词下令捷尔任斯基中校立刻转向脱离战场。且不说他的超视距攻击很快就会结束、不需要僚机在这儿继续掠阵,万一有更多的“爱国者”飞过来怎么办?
且不说还有那些迟迟不见踪影的北约战斗机——
不,他们已经来了。
迎着正午的耀眼阳光,龙云现在还看不清南方天空的情形。
但是凭借无数次沙场血战的经验,敏锐的直觉却已经在向他发出警告,好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聆听机舱里的rwr告警提示。两眼凝视舱外的湛蓝晴空。他才有些缓慢的想到了这一点——面对入侵土耳其领空、正在追杀“枪骑兵”的这两架su-27s。美国人虽然已经忙的焦头烂额,难道还真的会这样吝惜导弹、只发动了两波攻击就完事不理?
不对,这很可能是北约战机接近的征兆!
扫视座舱外的苍茫地平线,并没有发现任何地空导弹爬上天空的迹象,龙云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一点,显然美国人是为了避免误伤、同时或许也省去了iff识别的麻烦而没有继续发射“爱国者”导弹。
想到这里,潜意识的感觉到危险正在迫近,他连忙在无线电里提醒中校尽快向东脱离。在这个方向上虽然需要穿越海峡东岸的北约防空火力杀伤区,却会有大批米格机前来策动接应、自然不可能遭遇北约的拦截战机。至于他自己么,现在还需要继续导引第二批r-27er飞向远处的“枪骑兵”,如果真的有北约战机杀到,还必须掩护受损严重的白色十九号、争取一起全身而退。
所谓“全身而退”,说是这样说,但是——
现在要怎么掩护、脱离,就凭仅存的一枚r-73m,还有余弹一百左右的gsh-30航炮?
算下来四枚r-27er、两枚r-27t和四枚r-73m,出发时在座机身上挂满了十枚空空导弹。一路上连开火带开挂的消灭了快有一个中队编制的敌机,龙云现在却需要面对这个简直无解的问题。那就是任凭他战斗力再高,没有弹药的话也无法抵挡对手。
哦,当然了,想到今天这次作战的最新收获,他当然也可以继续使用超能力去碾压对手;但是且不说精神控制很费气力、还会影响正常的战斗操作,单说马上就会杀到的一大票北约敌机,会主动放弃bvr接战、一个个跑到面前来接受精神控制?
这种事,随便说笑也就罢了,要是真的指望靠超能力击坠对手,那也要先突进到敌人面前、还不能有太多干扰在旁边出现才行!
脑海中一下子涌出纷繁芜杂的念头,眼见拖着黑烟的白色十九号已经转向远离,这时候rwr告警的x波段提示也骤然增强,显然已经有北约战机接近、用雷达盯上了自己。紧张扫视一眼导弹倒计时钟,龙云不由得祈祷这些沉重的r-27er赶紧追上那些胖乎乎的“枪骑兵”,他现在必须立刻追随僚机的动作,否则就凭现在这点武备,倘若落入敌机重围里再来一场激战,简直就是必死无疑的节奏。
随着时间的流逝,土耳其的天空中,四伏的杀机正变得愈加浓重;但是这时候最能感受到死神召唤的,不得不说还是那几架倒霉透顶的“枪骑兵”。
就在身后不远处,r-27er还在奔袭路上一路飞掠而来,三架加力全开的b-1b这时候却已经是有点穷途末路。在目睹了刚才那架“枪骑兵”的翻滚坠落、继而凌空爆炸之后,接到预警机警告的空勤人员虽然极其惊恐,却仍然无可避免的陷入了完全的绝望。
面对导弹的尾追,轰炸机又能有什么办法可想?
原本寄予一线希望的电子干扰没有奏效,似乎是能够感觉到身后迫近的死亡威胁,座舱里副驾驶员的动作已经变得有些僵硬,他现在很想直接放弃、选择跳伞,甚至已经打算为此关闭引擎后燃器减一减速。
在五百节以上速度弹射,尤其是从随时可能中弹爆炸的轰炸机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些战斗机在干吗?——该死的,他们为什么不拦住可恶的俄国佬!”
“机长,请求弃机跳伞!我们撑不到——”
“你以为我不想跳?——闭嘴,做好准备听我的命令!”
听到战友的牢骚和抱怨,坐在驾驶位上的机长愤愤的斥责两句,其实他心里现在也一点底都没有。
没办法,出发前任务计划书里的那些屁话,现在完全和现实对不上号啊!
就说发射完“阿尔坎姆”导弹之后,为了躲避俄国战机的追杀,他们本来完全可以继续爬升到一万米以上高度,用马赫一点二的加力巡航速度完成脱离,估计后面的“侧卫”也不见得真能追上;现在可倒好,b-1b“枪骑兵”虽然动力性能还算不错,但毕竟只是轰炸机,加速能力和战斗机那是没法比,更不要说跑赢后面疾飞而来的导弹了!
那么现在呢,是降低速度、准备跳伞?
还是继续开加力维持爬升率,看能不能侥幸的逃出生天?(未完待续。。)
第五七九章 最后印象
事关当事人生死的抉择,本来就很容易让人纠结。
不仅如此,身为轰炸机空勤机组的实际负责人,如果轻易放弃了采购单价如此昂贵的战略轰炸机,万一事后被查出来是因为他们的胆怯而擅自弹射,后面的遭遇也就可想而知——但是反过来又怎么说,要是等到真的被打中了再跳伞,刚才他们目睹的那一幕坠落爆炸的惨烈景象,难道还不够刺激?
虽然说,那架中弹的倒霉“枪骑兵”当时只是在风中翻滚、几乎坠落到视线之外才发生了猛烈的爆炸,但是凭空传递而来的死亡恐怖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跳,还是不跳?
雷达告警器还在非常尽职的继续鸣响,但是这种提示对驾驶舱里束手无策的人们来说,早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出发后竟然就一直没有见到专职护航战斗机,这种错误对指挥官来说是一种失误,对机组成员来说却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恶,既然俄国战机早就盯上了他们,那些姗姗来迟的护航机还在等什么?
面对雷达制导导弹的追击,沉重笨拙的轰炸机可以说除了电子干扰外没有其他任何反制措施,不过从刚才友机的惨烈中弹来看,这种简单的阻塞式干扰显然是没有什么效果。想到这里,机长咬着牙摇一摇头、也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飞机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现在弃机!——按指令依次弹射!”
“——明白,长官!”
随着机长大声吼出的命令。在座位上做好了一切准备的领航员、武器手和副驾驶员几乎是如蒙大赦般接连不断的拉动手柄。暗灰色的b-1b机身头部“噗噗”炸开了几个小小的破洞。然后就从中窜出一个个渺小的黑影。
按照弹射顺序,作为机长的主驾驶员眼看到周围同僚的弹射动作不断进行,短短的几秒钟这时候却像是一辈子那样漫长;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机长脑海里还在浮现的意念,仍然是那个让他有一点犹豫不决的问题:
这样放弃战机,真的没问题吗?
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被打中,这架采购价格高达三亿的——
一瞬间传来的猛烈震动和爆炸巨响打碎了他的思路,身处正在高亚音速飞行、座舱里气流呼啸一片混乱的恶劣环境里。那种让人心惊胆战的震动和随之而来的急剧颠簸,让机长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在打算要拉动手柄、离开这架分明已经不幸中弹的巨鸟之时,沿着机身传来的爆炸震荡,让他眼前出现一幅毕生难见的可怕图景:
机身在扭曲,一切线条似乎都走了样,然后是伴着剧痛的大幅度振动——
这……就是飞机爆炸时的样子吗……
直面没有一丝声音的可怖景象,受冲击而穿孔的耳膜已经无法再传递任何声响,于是这一片寂然无声的烈火地狱,便成为了驾驶员此生所留存的最后一丝印象。
和上一波导弹攻击不太一样,直接命中这架“枪骑兵”的r-27er导弹显然是引燃了机内燃料。继而在空中引发了一场可怕的殉爆。
和一般只会追踪战机尾喷口的红外制导导弹不同,雷达导引的空空导弹到底会命中飞机的什么部位。那多半还要看运气、或者说就是一种随机事件;和之前中弹后翻滚坠落、机组成员还有一点机会逃生的那架b-1b不同,由机长提前下令弃机的这一架“枪骑兵”比较点背,被导弹直接命中了机身与机翼的宽大融合体部位,不仅打爆了机内油箱、还完全破坏了两台引擎,高温引擎回火引发的起火、殉爆就已经不是自动灭火系统能够控制得了。
在天空中爆发成一个巨大的耀眼火球,挟裹着碎片残骸的灰黑烟尘四处飞溅,这种骇人的景象即使从远处望去也是可怕非常;天空中仅存的一架b-1b“枪骑兵”,里面的机组人员几乎都要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灵魂出窍。完全不知道身后的追击者已经打光了超视距导弹,快疯了的美国人立即驾驶仅存的这一架“枪骑兵”全力爬升、拼命加速,在经过一番亡命般的挣扎后才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第二波攻击命中,一次出击就解决了三架“枪骑兵”!
浓烟与火光,在天空中骤然绽放;飞溅的碎片和翻滚燃烧的机体残骸,宣告了r-27er追击战的圆满结束。前后发射了四枚导弹就干掉三架“枪骑兵”,虽然龙云这时候不可能去确认战果、他也并不在乎什么击落数字,但是对su-27这种战机来说,却已经是创造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新记录。
说白了,如果不是美国人眼高于顶、派出这些昂贵的雷达隐身(如果一平方米的正面rcs也算是隐身的话)战机前出突袭,龙云是不可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战果。
但是不得不说,战场上所发生的一切,本来也就都是偶然中的一种必然;干净利索的从合众国空军账目上一笔勾销了超过十亿美元的资产,刚刚把美国中央司令部的将军们全都惊得目瞪口呆,没空去核查两批超视距攻击的精确战绩,龙云马上拉杆、开启加力恢复座机的飞行高度,准备和两个方向交叉来袭的北约战机继续厮杀。
在无线电里确认一下中校的情况,他正在坚持驾机飞向海峡,现在龙云还需要再掩护这位战友一程。
是的,哪怕是已经鏖战了三个小时,哪怕已经没有更多武器可以杀敌;身处浩瀚的天空,身后是战伤返航的战友,红空军的最强杀神好整以暇的甩一甩衣袖,准备用一枚导弹和一门航炮,为已经竭尽全力的捷尔任斯基撑起一道无可逾越的坚固屏障。
这是“死神”张开的巨网!
不管是谁,想从这里经过,就要以生命作为代价。
驾驭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重型苏霍伊战机,迎着太阳的方向疾速爬升,al-31f的尾喷口微微收敛,线条流畅的白色二十号拖着两道依稀可见的蓝白色尾焰,一路逆势直刺高远的浩瀚苍穹!(未完待续。。)
第五八〇章 狂风与闪光
掌控战机疾速爬升,龙云很快就来到了八千米左右的高空。
为了应对北约战机的迫近威胁,虽然油料已经不多,他依然选择了爬升积累一定高度,准备在判明来敌方向后就搞一次迅猛的凌空扑袭、让对手知难而退,这也是他们目前唯一可行的脱困方案。
随着战机的昂首爬升,切换n001雷达到vs模式快速扫描东、南方向的大片空域,龙云不出所料的发现不止一批敌机正从不同高度陆续来袭,虽然看上去目标很多、也很杂乱,但很明显并不是成建制出击的大队机群。既然眼下油料和弹药的情况都不允许他陷入旷日持久的空中大混战,龙云先是斟酌了片刻,就选择飞向西南方向接近的一组高速目标。
做出这样的选择,一方面是因为这一组目标距离白色十九号僚机最近、威胁也最大,另一方面雷达分辨的目标数量只有两个,和东侧的一大片战机相比会更容易应付一点。
看雷达上的态势,迎面而来的是一组重型战机?
就在驾驶战机转向接敌之时,观察显示屏上的目标信息,高度七千米左右,速度维持在马赫一点二;见到对手很明显是摆出一副截击作战的态势,龙云的第一感觉认为这应该是两架f-14d“超级猫”、再或者就是f-15c“鹰”。
很快做出了大概的机型猜测,顾虑对手会使用aim-120b发动超视距攻击,龙云一边用无线电提醒捷尔任斯基转向规避、远离即将爆发战斗的空域。一边紧张留意天边的景象;至于rwr告警系统的提示。有时候也不是百分百可靠。真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飞行老手有时候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敏锐的双眼。
随着双方距离的不断接近,龙云先是带杆在高空盘旋、维持战机的滞空状态,他在利用接敌前的宝贵时间探查一下身后的无垠天空,至少摸清敌机距离自己有多远,他可不想在接近敌机的时候被人从背后偷袭。
短暂扫描之后,确定了六点钟方向暂时安全,他马上返回原有的接敌航线。向远方天空中提速追击白色十九号僚机的北约战机冲杀过去。在八千米高度保持马赫零点八左右的速度接近对手,雷达上的目标回波愈加清晰、rwr告警的鸣叫声也在发生变化,显然这组双机在追击僚机的同时也没有放弃关注自己;面对迎面而来的雷达照射信号,龙云仔细查看一下rwr灯盘,他觉得这不像是美国人的典型拦截战术,而且看这样子,难道他们还打算分兵接敌不成?
随着敌我双方不断接近,顾虑油料的严重限制,龙云没有贸然开启后燃器,现在su-27s的机内油料仅仅够支持一分钟左右的加力全开。然后他就得尝试着去驾驶一架性能糟糕的滑翔机了。带着几分谨慎向敌机接近,他其实还在犹豫要不要尝试去击落对手。毕竟一方面他现在既没有足够的格斗弹、另一方面也没有充沛的燃油,如果是面对两架“雄猫”或者“攻击鹰”,这事情是不是就很麻烦?
然而随着天空中出现来袭导弹的踪影,龙云的思路马上就发生了变化。
驾驶战机疾速前冲、同时注意观察已经依稀可见的敌机,眼见天空中逐渐出现、变大的几个黑点,rwr告警却依然没有特别的提示;经历过最近几次狂暴空战的洗礼,龙云一开始几乎都要忘记了来者何物,但是既然没有w波段照射提示,那不就只剩下老相识“麻雀”了吗——
“麻雀”?
是的,应该就是麻雀!
眼见视野中的导弹蜿蜒来袭、手上立刻进行相应的侧转操纵,这时候的龙云却在紧张的盘算,这些驾驶f-14、或者f-15的家伙怎么不使用“smmer”?
难道说他们是仓促迎敌来不及挂载没吗,一边思索一边娴熟的进入高强势回旋,紧接着用一个大过载的侧转甩掉这些不构成任何威胁的恫吓投枪,废掉对手第一批超视距攻击的su-27s继续昂首冲锋向前;这时候天空中的两架北约战机也已经爬了上来,距离非常接近的交战双方立刻进入了目视空战。
正掌控战机与敌机迎面掠过、顺便躲过了毫无准头的一串航炮扫射,正准备进入盘旋的龙云忽然间瞪大眼睛,眼前的战机好像有点奇怪啊!
身形粗短、展开的双翼,最主要的是分明只有一只垂尾,这显然不是“雄猫”或者“鹰”!
在敌我双方交错之间,凭借过人眼力也只能模糊看见机身上的涂装和低可视度标志,第一次遭遇到这种战机的龙云愣了一下,然后他才认出来这应该是两架来自英国空军的“狂风”。
“狂风”?
“狂风”adv是吗?
这么说来,刚才飞过来的也不是“麻雀”、而是英国人的“天空闪光”?
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的对手是谁,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股无明业火骤然升腾,也许是连番的恶战完全唤醒了龙云内心的莫名杀意,他立刻前推节流阀进入盘旋爬升、在两架胖乎乎的“狂风”刚刚完成一百八十度转弯时就把冲在前面的长机套进平显的活动光环,他稳稳压杆俯冲接近这两架显然是由菜鸟在驾驶(废话,哪个老鸟会主动用“狂风”狗斗su-27,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这么做吧!)的变后掠翼截击机,直到进入gsh-30航炮的最佳射击距离才扣动了扳机。
随着航炮炮口闪现的一道火舌,串串炮弹骤然抽打在“狂风”长机的脊背上,被直接炸飞垂尾、瞬间起火的英国战机在视线中翻滚后退,这一次射击完成的非常精准,其完美程度甚至连龙云自己都觉得有一点惊讶。
是因为对手的冒然挑战而感到愤怒?
还是说他已经杀红了眼、只想快速碾压这些孱弱的对手?
现在的龙云无从得知,也不需要多加思考,他没有一刻停歇的带杆反向急转、忍受了几秒钟的黑视后就逮住了完全不知所措的“狂风”僚机,这家伙眼见长机变成了烧火棍之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脚底抹油,这算是一种勇敢、抑或是一种愚蠢?
这谁知道啊,去地狱里找长机慢慢讨论吧!
带着不知哪里来的一阵狂暴意念,两眼盯住平显里徒劳机动挣扎的目标,龙云牙关紧咬狠狠扣动了电钮——
什么也没有发生,航炮似乎卡壳了!
正打算再收割一条战栗的生命,却忽然间碰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故障,龙云继续扣动扳机、却始终不见视线中出现曳光弹的跳动光亮。
而就在他愤怒尝试开火的时候,也许是从横遭打击的惊愕中挣脱出来,“狂风”僚机终于放弃了任何交战企图,明显是开启了加力打算直接跑路。眼见视野中愈发明亮的双发尾喷口,龙云咬牙切齿的忍了忍、还是压抑了直接用r-73m爆菊的一阵冲动,眼下既然航炮已经不能使用,他总不能连这最后的攻击手段也轻易用掉。
经过这一番激烈的空中厮杀,从双方迎头遭遇到现在还不过一分钟,就解决了距离僚机最近的北约战机威胁,龙云没有再留下来逞英雄,而是缓慢加大引擎推力、保持既有的飞行速度径直逃离。
从土耳其内陆上空穿越海峡去往巴尔干半岛的飞行中,他一边保持巡航高度在八千米以上、一边想要提醒僚机务必保持速度,这时候却已经无法接通和中校的联系;不知道捷尔任斯基驾驶的白色十九号情况如何,却也不敢轻易降低高度、冒着被“霍克”导弹攻击的危险去盲目搜索僚机的踪迹,他只能按照预先制定的作战计划直接返航。
对付地空导弹的躲猫猫游戏,这种极端危险的事情还是越少越好,且不说现在他的白色二十号油料非常有限、不能再使用任何加力,在持续机动能力不足的情况下还是别去招惹导弹为妙。
想到这里,顾忌身后可能有的追兵,龙云驾驶座机转向马尔马拉海的方向飞行,一边留神身后的天空和雷达照射信号,所幸一直都没有什么发现。
按照事先拟定的全盘作战计划,为了让攻击归来的维克托双机能够穿过防守严密的君士坦丁堡附近空域、以便在就近机场降落,战区司令部专门为他留出了一条狭窄的空中走廊;现在按照导航系统的提示,驾驶战机从云层上飞近土耳其海峡,在与前来确认敌友的两架红空军mig-23mld战斗机会合后,他就着急的通过机载无线电和友军战机通话:
“友机呼叫,现在能和指挥中心联系么?”
“可以,请问有什么指示?”
出于保密的需要,驾驶米格机的飞行员没有呼叫任何具体代号,但是语气里显然是对他们迎接到的这位王牌少将非常尊敬、或者说就是非常崇拜。
在得到了转接的许可之后,龙云就把捷尔任斯基的情况简要说明一下,他同时请求战区指挥机构立刻协调运作,按照之前为了拯救他而设定的一整套预案行动,务必把这位勇敢的航空兵中校救回来。(未完待续。。)
第五八一章 海峡上的搜救
“明白,我立刻发起呼叫!那么您最后一次与僚机通话时,他所在的方位是……”
“哦,我马上确认一下坐标点,应该……”
请伴飞的战友们尽快把这一请求转发给指挥中心,驾驶油料已经见底的su-27s战机飞越狭窄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回到华约控制区一侧,龙云还在担心捷尔任斯基的安危。不过考虑到中校经验丰富、头脑还很冷静,而且可能的坠落点已经非常接近海峡东岸,龙云觉得他应该不会坠落到土耳其的领土上。
也许在这时候,他已经在马尔马拉海的海面上随波逐流、正在等待自己人的救援呢?
但即使真的是这样,在两军对峙、交火不断的土耳其海峡去拯救一名落水飞行员,这种行动也绝不是出动几艘小艇、直升机搜救一番这么简单。
从清晨自赫尔松基地升空,经过几乎一整个上午的高强度作战,现在终于从战线脱离,坐在驾驶舱里的龙云只觉得浑身疲惫、同时还有一种类似于缺氧的头晕头痛,他猜测这应该是动用了不止一次超能力的副作用。
这一场纵横冲杀的激战下来,虽然取得了意料之内的巨大成功、还用r-27疯狂追杀了美国人的“枪骑兵”,但是没能和僚机一起平安返航,这多少还是影响了龙云的心情。驾驶杀敌归来的白色二十号轻盈的降落在保加利亚南部一处野战机场上,打开座舱盖摘下头盔、呼吸几口带着湿漉漉雨滴的清新空气,他在地勤人员的帮助下爬出座舱。一屁股坐在战机旁的简易担架上歇息片刻。
在天上飞的久了。感觉还是在地上更轻松一点啊……
接过旁人递来的水壶。一口气喝了不少橘子味的电解质补充饮料,面对眼前衣着混搭、相貌特征明显的保加利亚军人,龙云只能和会讲俄语的一名军官说上几句话。
不过虽然语言不通,从周围所有人的热情围观和明亮眼神里,他也看得出来自己在这儿绝不是什么陌生人:经过苏联、或者说华约宣传机构的长时间报道,现在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赫赫威名不仅在华约国家里尽人皆知,就连大洋彼岸的敌国恐怕也是一样。
感觉到身体里翻涌来袭的疲惫,龙云躺倒在帆布担架上。听见军官“下一步准备去哪儿”的请示,他有点无奈的摆一摆手,向这位带着大檐帽的保加利亚人咧嘴笑了笑:
“拜托各位……呃,当然是先去洗手间啊。”
……
阴沉天空中,随着风雨声势渐收,大范围的暴风雨已经有了要停歇的迹象。
肆虐的狂风暴雨即将过去,天边的乌云已经开始消散;然而因为座机中弹受损、跳伞在海峡一带的红空军航空兵中校鲍里斯捷尔任斯基,大战中双方紧张对峙的土耳其海峡此时更加充满了紧张不安的气息。
为了营救这位跟随维克托雷泽诺夫出战的224团代政委,在接到王牌少将的报告后,巴尔干战区指挥部和空军方面都已经在第一时间下达命令。克格勃方面随后更派出了一支特种作战小队向土耳其境内渗透,务必要确认中校其人生死、争取将其安全救出。而北约方面呢。一直以来罕有建树的潜伏特务终于发挥了作用,在得到“疑似‘死神’僚机受伤坠毁、飞行员据信已经跳伞”的重大消息后,更是像嗅到了鱼腥的猫一样来了精神。
既然在天空中损失惨重,至少抓一个俘虏来如何?
对那个可怕的“高加索死神”,直接消灭他恐怕完全是在白日做梦,但是如果能逮到他的搭档,那也算是一种可供振作士气的宣传材料,不是吗?
对于北约指挥官们这种无聊透顶的想法,正在保加利亚南部空军基地里放松休息的龙云耸了耸肩、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喷嚏;要是他知道自己在敌人眼中已经成了不死不灭的一种存在,估计还会再多打几个喷嚏也说不定。
可不是嘛,至于用“死神”的僚机来提振士气——
为了对“高加索死神”的僚机实施“抓捕”,前后搭进去了十多架战机?
如此残酷的真相如果不小心给谁捅了出去,非但别说提升士气,要说直接引发哗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但就算是如此,将军们已经决定了的事,大头兵们当然就只能硬起头皮的执行。
就是在激战后的第二天,泛红的朝阳再一次跃出地平线,在昨天上午被疑似“高加索死神”兜头一顿痛打的北约战术空军,还是提心吊胆的被迫继续派出战机,执行土耳其一线的防空巡逻任务。
是的,就是如此,的确就是防空巡逻!
想一想昨天的可怕天空,龙云驾驭的白色十七号有如烧红的铁矛戳进了野兽的肚腹,一下子就把黑海西部的战局搅了个天翻地覆;风头正劲时横遭一记闷棍,损失惨重的北约空军还没缓过神来,当然没有办法继续发动空中攻势。
说来也是,踌躇满志的连续实施了一个月高强度空中打击、却始终无法击倒皮糙肉厚的北极熊,如今见识了华约铺天盖地的疯狂一日大冲锋、此外还有神出鬼没高举屠刀的“死神”,“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军事集团终于深刻认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有些目标,并非只凭决心和勇气就可以达到。
在面对无法击溃、甚至无法战胜的强大对手时,一味猛攻并不可取,消极防御也并不可耻。
话虽如此,但是——
就算是暂时吃了大亏,既然已经得到了可靠情报,如果不能捉到那个跳伞的俄国飞行员、给战况报告上增添一点挽回面子的说辞,那这一场惨败又要如何向五角大楼汇报、或者说面对身为三军总司令的总统阁下呢?
压力山大的联合指挥部,还在连连敦促前线采取断然行动;但不论从装备还是士气上讲,北约现在都还没有做好在海峡区域大举动兵的准备。
就是在昨天的大规模混战之后,早已在地中海超期滞留、战斗力因为可怕损失而不断跌落的“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已经启航返回北美母港,而前来接替战位的-69“艾森豪威尔”号,却仍然在两千海里以外的来航路上。
对于联合指挥部这一场临时而就的“抓人行动”,海军方面明确表示不感兴趣、也不会全力配合;与礼貌回绝的官样文章一同送来的,还有土耳其南部港口萨姆松、锡诺普等地的损失报告。停泊在港内的宝贵舰船,居然会遭到苏联前线航空兵的火力打击,对于受制于丢失海峡控制权而无法进入黑海的美国海军来说,对接下来要发动的“钳形攻势”自然并不抱有一丝的乐观情绪。
说白了,自从之前的地中海事件,声望卓著的海军中将马克米切尔称病回国,海军方面就一直对黑海到高加索一线的战局不以为然;作为久经沙场、眼光深远的军人,很多海军将领都对合众国放弃西欧大反攻、跑来高加索和俄国人拼死拼活的战略深感诧异,在地中海这种四面环陆的狭窄水域,美国海军的兵力和技术优势完全无从发挥,这种以短击长、自废武功的事情,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区区两三艘航空母舰,一共也只有两百架作战飞机的规模,这也许可以彻底压垮一个中等国家的空中力量,但是面对实力雄厚的华约来说却完全是有点不够看;最近以来北方天空中越打越多的米格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那就是飘在海上的铁盒子,终究是斗不过大陆上四处遍布的野战机场的。
于是就在今天,太阳升起之后的南方天空中,没有见到哪怕一架“雄猫”或者“大黄蜂”的踪影。大约一个中队的土耳其人f-16c搭配高空的几架“攻击鹰”,这种对财大气粗的合众国来说堪称寒碜的阵容,就是联合指挥中心派出拦截俄国人的全班人马。
不仅如此,升空之后就战战兢兢的逐渐接近事实上已经被华约火力封锁的土耳其海峡,天空中的好多架“战隼”却只是在战线一侧远远盘桓观望,面对从西北方向迎面而来、却同样没有立刻拔刀砍杀的米格机队,土耳其人中没有一个敢于拍马上前,哪怕是动用aim-7f远远攒射的都没有。
阴云消散的灰蓝天空中,来自东西两个方向的大批战机就这样突兀的隔海对峙,彼此之间谁都没有开第一枪的意思;坐在低空中盘旋搜索的mi-17直升机里,穿过薄云望见了天空中怪异景象的驾驶员也不由得扬起眉毛,感觉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和之前的任何一天都不一样,天空中的美国战机怎么变得如此之少了?
驾驶身形锐利的“战隼”在空中滞留,两眼凝视对面天空中一批批梯次掩护的米格机、尤其是天空中分外扎眼的那一架,土耳其人都很明智的没有贸然行动。作为被抓来顶缸的倒霉蛋,他们全都对俄国“死神”的存在深感忌惮,尤其是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这些大胡子们也并不傻,不会拿着老迈的aim-7f“麻雀”去刺激显然是杀气爆棚、磨刀霍霍只等开片的俄国佬们。
带着一丝敬畏与好奇,土耳其人都在注视天空中的那架米格机,看来那应该就是“高加索死神”的座机?(未完待续。。)
第五八二章 血色镰刀
没错,这架分外抢眼的战机,正是由龙云在驾驭飞行。
降落到保加利亚土地上的第一天,在叶尔霍夫市郊的不知名基地里稍事休息,龙云在当天傍晚信步来到临时搭建的机库,他的白色二十号su-27s已经被牵引车拖曳到了这些铁架帆布搭就的简陋设施里。
在机库里和忙碌的保加利亚地勤尝试交流一番,连比划带猜的说了几句话后,他两手叉腰站在刚刚升空作战过的白色二十号战机身前;四处观察这架经历过一场恶战的苏霍伊战机,倒是没有受什么损伤、只是航炮自动机卡死而已,这倒是很方便他回头向224团交差。
因为设计上的原因,gsh-30航炮本来就有点容易卡壳,只是他之前一直没有遇上而已,这个可怪不得团里的地勤。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白天返航的时候油料就已经见底,他只能勉强把轻飘飘的战机降落到这个规模不大的野战机场;回头望一望暮色中的跑道旁那好多架黄、绿色迷彩涂装的mig-21mf战机,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得了,看这基地里一水儿的“七爷他哥”,显然是不可能有su-27的保障条件,换句话说他暂时又没有办法升空作战啦!
就在感慨的时候,当地赶来的克格勃探员和基地军官也走进机库,后者很热心的提醒他:
“呃,少将同志,这么晚了您还是赶紧回营房休息吧?”
“这个嘛。我想一想……”
眼见大战正酣、却又把自己变成了没法升空的飞行员。龙云之前还在盘算要不要在这儿搞一架mig-21——以他的身份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然后凭借对这种战机的熟稔于心,就可以直接飞越六百千米的距离连夜飞回赫尔松。
但是一方面顾虑mig-21mf性能的确平平,现实世界里用“七爷”打比赛那是一回事,夜色中驾驶这玩意穿过危险的黑海上空,那就是另一回事;另一方面他还在担心生死不明的捷尔任斯基中校,尤其不知道回基地后怎么面对他的女儿阿芙罗拉,想起来他就觉得有些头疼、也格外厌恶起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来。
但是如果不回基地,呆在这儿又能干嘛?
真的要驾驶mig-21升空作战、或者寻找僚机的踪迹吗。
凭借之前验证过的超能力。龙云本来还有个挺冒险的打算,他向克格勃探员询问了搜救飞行员的情况,看能不能让他也加入特别行动小队,打算用超能力去土耳其人的地盘上痛痛快快的碾压一把对手。
岂料这种事情,在探员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张大嘴巴的他连连摆手:
“那、那可不成,雷泽诺夫同志!您怎么能跑去和海军陆战队、‘蛙人’们一起去冒险,这简直——总之请一定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我就是在渎职啊。”
“啊——好吧,好吧……有情况的话。请务必通知我一声。”
放弃了加入搜索队的想法,龙云有点百无聊赖的抄手在机库里来回踱步。眼前的苏霍伊战机暂时帮不了什么忙,基地里的保加利亚米格机又不太趁手,这让他一时间很有点犯愁。不过作为思路敏捷的穿越者、现在也没有了束手束脚的顾虑,他随意的想了想,然后就问身旁的探员:
“那么,附近的野战机场,有没有装备其他战机的航空团驻扎?”
龙云的询问,自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在已经成为东西方对峙前沿的巴尔干半岛,黑海之滨的保加利亚境内,驻扎的华约空中力量着实为数不少;虽然这里面并没有任何一支队伍装备有他最熟悉的su-27系列战机,但是其他选择却一点都不难找。
经过一番颠簸的赶夜路,大约半小时之后他就出现在海港城市布加斯附近的一处空军野战机场里,在这儿驻扎的是苏联vvs第九航空军541前线歼击机团,他们装备的是龙云告别已久、掌控起来却一点困难都没有的mig-29,只不过是略有改动的m型。在探员和541团副团长的陪同下来到野战机场跑道旁,在隔绝光亮的掩蔽机库里见到熟悉的米格战斗机,龙云在原地查看了片刻,然后提出了一个让在场者都感觉挺意外的问题:
“这架战机情况不错,就是她了。——另外,能不能给找点其他颜色的喷漆?”
……
经过昨夜的一番忙碌,今天早晨起来以后就驾驶新上手的mig-29m飞上天空,当龙云驾驶的米格机出现在土耳其海峡上空时,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滞空者的目光,尤其是在战线西侧飞行、与他相隔咫尺的一干战友们。
这架mig-29身上的涂装……一看就是维克托雷泽诺夫吧?
迎着众人的好奇目光,在天空中闲庭信步,龙云掌控的这架mig-29m和原型相比增加了机内油量、发动机也更换为推力更大的新型号,两侧翼下新增的重载挂点使其能够一次携带最多八枚空空导弹,当然现在他选择在重载挂点上带着的还是两具副油箱。
加大的机内油量、配合三具副油箱的全副挂载,mig-29m的滞空时间比起原型来有了一定提升,带着六枚r-73m的米格雄鹰在龙云的熟练驾驭下轻快穿行在天空中,压坡度飞行的战机机身大幅度侧倾,海峡东侧距离非常接近的土耳其人分明早就看到了这架格外张扬的米格,却好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压迫一般不敢发动攻击。
那是一架什么样的飞机啊,背上的狰狞镰刀分明浸满了血——
此时此刻,出现在土耳其人视野内、极度刺激到他们脆弱神经的mig-29m,机身背侧的迷彩涂装上已经叠加了一大片打底般的浅灰色,中央升力体赋予的宽阔机背上,赫然正是一柄颜色深红如血的巨大镰刀!
背着镰刀的米格,那不正是“死神”的坐骑吗!(未完待续。。)
第五八三章 君士坦丁堡
线条张扬的镰刀与红星,着实给了对手相当的震慑。
滞留在天空中与华约战斗机来往对峙的一架架f-16c“战隼”,眼见就在几千米距离内招摇而过的红色mig-29,还有机翼下一支支枪刺般扎眼的导弹,所有这些都让土耳其飞行员们不自觉的心生怯意。和北面的对手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却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夸张吓人的涂装,昭示所有人“死神在此!”的血红图案,在上午的阳光映照下似乎是那样的明亮又耀眼,让原本就心惊胆战的“战隼”们更加没有了一点起码的斗志。
是啊,不就是为了个跳伞的俄国飞行员吗?
既然信誓旦旦要动手抓人的美国佬都当了缩头乌龟,让他们在寥寥几架f-15e的协同、或者说督战下充当炮灰,面对天空中严阵以待、分明就是等他们上前送死的华约战机,土耳其人自然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他们就这样出工不出力的在天空中巡梭,对海峡一带的地面情况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面对俄国人的小分队和直升机在海峡附近出没,这些渗透自己领土的“入侵者”,土耳其人却表现出了少有的沉默。
这是一种意味深长、又是事出有因的沉默。
此时此刻,就在他们所巡曳的这一片蓝天之下,不久之前还是土耳其共和国的欧洲领土部分,曾经被命名为“伊斯坦布尔”的君士坦丁堡,高大城墙的斑驳垛楼上已经不见了弯月与白星。而正飘扬着烈火一般灿烂的红星战旗。
在这座古老壮丽的城市里。历经磨难、改弦更张的圣索菲亚大教堂挣脱了“阿亚索菲亚博物馆”的尴尬身份。沦陷之后建造的四座高耸尖塔被迅速拆除,存在了几百年的侵略者痕迹已经被从里到外荡涤一空;带有成员国国旗图案飘带、中央是一颗金星的华沙条约组织徽章,已经被高高挂起在教堂正门外的宏伟圆拱上,沐浴着大雨初晴后的第一缕灿烂阳光,散发出道道灿烂而辉煌的闪耀光芒。
光复后的君士坦丁堡,飘扬了五百四十三年的弯月旗帜已经降下!
自从一四五三年的全城激战与壮烈沦陷以来,时光流转、岁月轮回,追寻着东罗马帝国的漫长记忆、在历史长河中阔步前行的斯拉夫人、达契亚人再一次踏上这片阔别已久的土地。升起了代表一个时代的红色旌旗;这非同寻常的举动,对经历过曲折历史的一个个古老民族来说,无疑是带有一种独一无二的精神含义。
翻开浸满血与火痕迹的历史,五百多年的时间有如弹指一挥,昔日的奥斯曼帝国早已土崩瓦解,却从未有人做到过这件在很多时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哪怕是统帅整个西方世界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为了围堵铁幕后的东方,也不惜与曾经不共戴天的敌人携手;这似乎正是在延续君士坦丁堡围城数月、一朝城破的悲剧,在庞大帝国江河日下、首都被团团包围的时候,整个西方天主教世界却在踯躅与观望中错失良机。为了可笑的内部纷争而拒绝对其伸出援手,眼睁睁看着高举白星与新月的侵略军踏上帝国的土地。降下了绣着十字架的帝国国旗。
但是现在,这已经不再重要。
西方没有、或者说做不到的事,就由东方来完成!
迎风招展的红旗,还在海峡西岸的壮阔天空中猎猎飘扬;天空中剑拔弩张的武力对峙,也随着地面行动的进展而出现了新的变化。
目睹“高加索死神”一次次在天空中扬刀示威、从内心中生出难以抑制的恐惧和愤怒,在指挥中心的一道道严厉命令下,土耳其人还是硬着头皮向天边的米格机群发起了无畏的冲击,或者说就是直接让自己撞上了“死神”怒火燃烧的血色刀锋。
土耳其人,他们的“战隼”这就冲上来了吗?
哈哈!来得好!
驾驶mig-29m战机冲锋在前,意识窥探第一时间向龙云发出了危险的信号,燃油消耗近半的米格机正好顺势抛掉机翼下的两具副油箱,然后就好似一头狂暴的恶龙冲入了“战隼”四散奔逃的战斗空域之中。
和之前的任何一次空战都完全不一样,身处敌寡我众、士气高涨的硝烟战场之上,昨天激战带来的疲惫并未完全消退、却一点都不能阻挡龙云快意厮杀的狂热渴望。驾驶发动机推力提升明显、空战推重比更上一层楼的mig-29m,在战友的掠阵支援下毫无顾忌的四处大开杀戒,随着血色长刀的灵动挥舞,天空中四处充斥战机的白色流烟和可怕呼啸!
晴空中,涂着大红色镰刀图腾的米格已经彻底疯狂,每一次的航炮喷火与导弹箭射,都会在天空中炸出一大蓬绚烂的焰火和碎片;面对狂怒屠戮的“高加索死神”,精神完全崩溃的f-16们已经方寸尽乱,它们完全是不成章法的到处乱飞、却完全找不到一线生机。
随着龙云的不断冲杀,前一刻还刀剑相对的海峡上空,转瞬间就变成了碾碎金属与血肉的巨大磨盘,挥舞镰刀的死神正在放声狂笑,爆炸与火光就是最好的激情写照!
借助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在平行世界里东罗马帝国的故都上空斩杀“战隼”,不知道是受到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所感染,龙云的作战行动已经变得空前狂暴、没有给惊慌失措的对手留下任何机会。
持续了仅仅几分钟的剧烈空战,完成了连续击坠的mig-29m在苍穹下盘旋返航,空空如也的机翼挂架和身后天空中还在冒烟坠落的“战隼”残骸,正在无声的诉说刚才这一场殊死搏斗的惨烈与酣畅。目睹维克托的全力爆发,为其护航掩杀的飞行员们全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虽然刚刚还亲身参与了这场疯狂的打斗,但是他们之中谁也说不上来,这些已经在翻滚下坠、或者在大地上爆炸起火的敌机,都是怎么被他给干掉的。
这、这家伙,他打得也太快了吧!(未完待续。。)
第五八四章 归途的旅伴
短促而激烈,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很快宣告结束。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还在天上没头苍蝇一样乱飞的六架土耳其“战隼”,竟然已经全部变成了翻滚坠落的残骸和碎片;总共六架的击落数字里,有五架都是龙云的mig-29m一手包办。
在此之前,因为对峙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互相之间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手,一旦真的发生冲突就肯定是火爆之极的狗斗群殴;混战中,虽然已经验证过精神控制的可怕杀伤力,龙云却并不打算再次冒险使用超能力,而是径直冲进了乱作一团的土耳其机队中疯狂冲杀,很快就干净利索的清除了这些仓促应战的“战隼”。
战火燃烧的天空景象,不仅让龙云的战友惊叹不已、连远远监控战场态势的美国人也一样目瞪口呆。
面对这场骤然爆发的一边倒屠杀,在八千米以上高空巡航的几架“攻击鹰”踌躇了许久、却还是不敢挺身向前,不仅是因为刚刚团灭的土耳其人告诉了他们“死神”正在何处,万米高空中不断传来的x波段照射信号也正在提醒美国人,就在当面的一大批米格机身后,俄国人的“捕狐犬”战机正在海峡对侧的高远天际中伺机而动。
狡猾的俄国人,他们是留有后手、还是想伺机偷袭?
面对俄国人的虎视眈眈,“攻击鹰”们当然不会吃这样的眼前亏。
面对完全杀红了眼的俄国人,指挥四架f-15e的弗莱彻哈里斯少校头脑仍然清醒,他知道冒冒失失的上去和伊万们拼命是绝对的不可取;就说今天的任务。既然海军方面拒绝出击。单凭空军的这几架战机去火中取栗。所谓“掩护地面部队搜索海峡东岸”,也只能是一种完全不靠谱的奢望。
算啦,现在么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上什么抓人呢!
面对高速截击机与远程导弹的棘手组合,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军人的荣誉感,哈里斯少校无言的从显示屏上看到残余的土耳其二线“战隼”仓促后撤,然后就招呼后座的搭档一声,在“柜台”的统一调度下撤离了海峡空域。
土耳其人的天空。就让土耳其人去负责吧!
和面对俄国疯子们的围攻、尤其是要面对“死神”相比,这一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
夜色降临,一列柴电机车牵引的重载列车,正在去往布勒加斯特的铁路干线上行进。
龙云现在正搭乘的,就是这一列看上去很寻常的货运列车。
在今天上午亲自参与了海峡上空的一场暴力群殴、或者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第一次驾驶mig-29m就亲自手刃了多达五架f-16c,龙云顺利的把战机降落在保加利亚中部城市图尔诺沃,在火车站附近的一间旅店里等待路过的列车。在这期间,他接到了一通电话、确认捷尔任斯基中校已经被救援人员顺利营救,现在已经被直升机送往医院;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才在傍晚时分登上了前往乌克兰海港城市敖德萨的这一列货运列车。
搭乘列车返回赫尔松,这也是克格勃方面的秘密安排。
自从大战爆发、维克托雷泽诺夫这颗耀眼的新星冉冉升起。对这位战功卓著、格外吸引西方注意力的超级王牌飞行员,组织上就简直有一点不知道要往哪里藏才好。
为了保证少将王牌在一趟趟旅途上的绝对安全,以前民航机、战斗机和旅客列车,甚至越野卡车、货运飞机他都乘坐过,这次更是直接被塞进了哐当乱响、速度堪忧的货运列车里;考虑到最近黑海一线的严峻形势,美国特务们肯定已经接到了华盛顿的指示、会像饿疯了的鬣狗一样四处寻找“高加索死神”的踪迹,“不按套路出牌”仍然是安排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行程的基本原则之一,这一点显然是毋庸置疑的。
搭乘货运列车长途旅行,这本来可不是什么惬意的事。
不过在登上列车之前,龙云就发现自己这趟旅程好像还挺轻松,不仅因为克格勃方面做了必要的安排,还因为这一路上会有个意料之外的旅伴同行。
列车缓缓启动之后,和负责安保的克格勃探员一起在火车尾部的守车里安顿下来,龙云先是坐在车厢侧壁的翻折式椅子上,一边抬眼望向窗外逐渐加速掠过的乡村暮色,一边探手抚摸着怀里的p228手枪枪柄。
自从几个月之前,由中欧前线来到苏联境内的高加索作战,他现在算是又一次来到异国的土地(如果以维克托的身份来说),只可惜此前忙于作战、现在又是天色已晚,自然也见不到什么风景。
在座椅上感受列车节奏分明的轻微起伏,想一想今天白天的作战行动,上午从布加斯出击、返航时却降落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另一个地方,541团的那架mig-29m战斗机也被他随便扔在了图尔诺沃市郊的前进基地;想一想224团的白色二十号su-27s还在叶尔霍夫没法升空,这好像是小孩子到处乱扔玩具一样的行为,如果说普通飞行员肯定是不会被允许,也就是他这个超级王牌才有特权这么干吧。
至于说离开图尔诺沃的时候,看到偌大机场里停着的都是清一色su-15tm截击机,想必从这里试图让一架mig-29m升空返回驻地也是件麻烦事,不过现在他当然用不着为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操闲心。
作为飞行员,升空打仗才是第一要务,其他的本来就不需要多考虑,何况是他这种到处救火一样的大忙人呢?
想到后面的几百公里旅途,自己大概要明天傍晚才能到达敖德萨,现在手边也没有带任何书籍之类的消遣用品,龙云暂时把关于战况的杂乱思绪扔在一边,歪头看了看在车厢里桌子旁坐着的同行者:一位身着深蓝色连衣裙、身材苗条颀长的年轻姑娘。
借着车厢里的柔和灯光,龙云的眼光在正低头看书的女孩子身上游走了一会儿,只见这位姑娘披着一头波浪般的栗色长发,前额饱满、柳眉修长;一双大眼睛搭配浓密的睫毛,细而挺翘的鼻梁下是微抿的娇艳双唇。白皙修长的手搭在摊开的书本上,女孩子的神情颇为专注,似乎正沉浸在一行行文字所描述的场景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正有人在打量自己一般。
索菲亚克林斯卡娅柯察金娜,保加利亚情报员,探员之前是这么介绍她的吧?
不管怎么说,龙云只觉得眼前专心看书的女子挺文雅、也很漂亮,他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但是心里却觉得有一点疑惑。
这么一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美貌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货运列车的火车守车里,还和他这个作战人员一同前往乌克兰呢?带着这样的疑问,龙云倒很清楚情报人员最忌讳别人问这问那的瞎打听,但是总这样相对无言的一路坐着也很尴尬,于是作为男人的他,还是主动尝试着开口搭话:
“啊,柯察金娜女士,刚才咱们经过的那一道铁路桥,是横跨多瑙河的吧?”
“……桥?真抱歉,我没有留意呢。”
从书中的世界回到了现实,操着一口颇为流利的俄语,索菲亚柯察金娜柔声回应了龙云的搭讪,嘴角还现出一丝浅浅的笑。
刚才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点白痴——一个专心看书的姑娘怎么会留意车窗外的变化?龙云挺尴尬的抓了抓脑袋,不过浅浅的意识窥探却发挥了作用,让他知道面前的漂亮女孩其实还挺愿意和自己闲谈,于是就转而发表了一番对行程的估计,并得到了索菲亚的赞同:
“是呀,雷泽诺夫同志;现在是大战时期,火车速度要比平时更慢一些,不过我们搭乘的这趟列车用不着过海关、也就可以省一点时间啦。从计划来看,大概明天下午之前,我们就能到敖德萨了哦。”
“是这样啊。柯察金娜女士,您也是到敖德萨下车么?”
“恩……”
涉及到自己的行程,索菲亚似乎是不愿多谈的轻轻应了一声;正当龙云揣测到这种情绪、在想是不是该结束这次搭讪的时候,女孩子却探手从身旁的真皮公文包里拿出一本记事本,又抬手抽出别在坚挺胸部的水笔,挺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那个,雷泽诺夫同志,既然旅途的时间也很充裕,您能和我说一点自己的英雄事迹吗?我……我对此有些好奇呢,嘻嘻。”
“哦?——事迹不敢当,您想听点什么方面的叙述呢,柯察金娜女士?”
“都可以呀;哦,请叫我‘索菲亚’就好……”
听索菲亚的几句话,显然是认出了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龙云也就打开了话匣子,来到桌前坐下和姑娘一路闲谈;反正旅途中也没什么事,他索性就先斟酌一番保密原则、然后和这位来自保加利亚的大美人东拉西扯、连空战场面带其他离奇遭遇的大谈特谈起来。(未完待续。。)
第五八五章 柯察金娜
初次见面的两个年轻人,旅途中的交流是愉快而轻松的。
从两人间的对话里,龙云很快就知道了索菲亚柯察金娜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情报部门特工,而是保加利亚文化部门的一名负责人,大概也是出于职业的关系想要“采访”一下他这位苏联空军头号王牌。
当然除此以外,至于她这一趟旅途的目的,也的确是和情报工作有一定的联系,这方面龙云自然不会冒失的去乱问乱猜。
用意识窥探确定了眼前的美貌女子完全可靠,他就选择了几场颇有代表性的空战、挺来情绪的向索菲亚连说带比划,时不时还来一点风趣的笑料,两人面对面谈的颇为尽兴。头一次见到女孩子的面、就能谈的这么投机,倒不是说他对这年轻漂亮的姑娘有了什么想法,而是一路上呆在这窗帘遮的严严实实、只能听到轮轨“哐当哐当”撞击声的守车里,也实在是有点无聊。
经过两人之间的一番交流,龙云脑海中形成了对索菲亚的第一印象,感觉她并不似老练的情报人员、却更像是个端庄含蓄的知识分子;说话间,注意到她的白皙双手颇为修长、九月的天气里却随身带着一副羊皮手套,他似乎是心有所感的瞄了几眼,然后才挺突兀的问出一个问题:
“那个,索菲亚,你平常除了写稿子、忙工作,还做点其他的什么事情吗?”
“啊——我呀,”
大概是对面前的王牌少将颇为崇拜、还有些隐约的好感,索菲亚柯察金娜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微微泛红的向他笑了笑:
“算是我的兼职、或者说爱好吧。有时也会在首都一家剧院里弹钢琴。”
“弹、弹钢琴?”
听到索菲亚口中的回答。龙云挺惊讶的扬起了眉毛,这个——
哦,大概是因为自己所在的现实世界里,苏雪这小姑娘也是个钢琴家的缘故?
要说这种职业,在西方国家其实也并不罕见、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想到这里他就挺随意的岔开话题,顺势和面前的女孩子聊起了钢琴演奏的一些事情。
大概是和苏雪相处在一起、耳濡目染加上一些彼此交流,龙云这方面的素养还算相当不错,漫漫长夜的火车上也有的是时间让他侃侃而谈。于是三言两语之间。性情温柔、文静矜持的索菲亚被他说得连连点头,有时候还忍不住掩口轻笑几声,原本无聊的旅途一时间也似乎变得飞快。
不知不觉间到了深夜,白天激烈空战的疲乏感涌了上来,让龙云连打了几个哈欠;火车守车的空间本来就有限、也不像真正的卧铺车那样有隔断,他站起身来招呼索菲亚先更衣睡下,自己则转身回避的到车尾处站了一会儿,和身披厚重大衣的克格勃探员一起凭栏遥望头顶上的深邃星空。
行驶在罗马尼亚境内的货运列车,这时候逐渐加快了前进速度,置身其上的龙云感受着身畔吹拂的冷风。若有所感的抬头仰望、却仿佛感觉不到自己在动,只是两眼长久的凝视夜空中似乎是永恒一般的闪烁星辰。
平行世界里。这一大片的无垠夜空,是和现实世界的浩瀚星空一模一样的吗……
在守车车尾伫立了一会儿,听到索菲亚的召唤回到车内,龙云窸窸窣窣的摸索着脱掉外套和裤子,在女孩卧榻之侧的另一张床位上躺了下来。
夜幕下的初秋巴尔干,已经有了丝丝缕缕的乍起寒意;拉过一条薄毯子来盖在身上,嗅着鼻端隐隐飘散的香水气息,眼皮打架的龙云却似乎早已习惯了和女子睡在一起,心无旁骛的他很快就阖上双眼,在有节奏的列车颠簸中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
飞驰的列车,仍然行进在巴尔干的铁路线上。
而在隔海遥望的小亚细亚半岛,土耳其中部城市科尼亚的一座空军基地里,搭乘直升机前来的克拉克将军脸色阴沉,和陪同的副官、基地指挥官等人一起在加固机库临时改建的指挥所里沉吟不语。
就是在几天前,安卡拉的联席会议上,将军还信心满满的漠视了“高加索死神”的存在,认为凭借美国空军和海军的庞大作战实力,是不需要过多考虑区区一人带来的威胁。然而随着“死神”的神出鬼没、四处杀戮,半岛上空爆炸坠落的“枪骑兵”让战略空军的头头脑脑门大发雷霆,对空军的批评和质疑随即有如潮水般袭来;面对这些职业军人的恶评,将军自然不能再安坐于中央司令部的办公室里一概无视。
“——这次的作战行动,为‘黄石’护航的战斗机根本未见踪影!战略空军数十年来最惨重的损失,难道就没人该为此负责?”
就在克拉克等人的对面,刚刚气呼呼的痛斥了基地里那些没精打采的飞行员和军官,战略空军司令部联络官卡尔刘易斯少将余怒未消,向脸色不善的克拉克一阵叫嚷。虽说从军衔和职务上讲,他是没有理由向这位空军上将当场发飙,但是昨天三架b-1b战机的损失实在是太过离奇、也太让人震惊;如果中央司令部并没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又为什么要出动昂贵的战略轰炸机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
“为此负责?”
看了两眼脸色愠怒的黑人少将,克拉克眼角微微抽搐几下: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首先必须指出一点,这次任务的护航并不是由空军、而是海军方面负责;他们的‘雄猫’和‘大黄蜂’战机本来已经就位,但是很快就都被俄国人击坠了。——海军的事暂且不谈,那么现在,诸位能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说话间,上将转向在不远处垂手站立的几名空勤人员,扬了扬手上的计划文书,这些神情紧张的家伙都是经历过那场空中浩劫的幸存者,包括仅存的一架b-1b的机组成员,还有提前弹射的几个幸运儿:
“第一,在接到指挥中心预警时,为什么没有立即改变航向、也没有采取对抗雷达制导导弹的疏开机动?第二,我也很想问一问,这次任务的计划航线是谁负责制定的,”将军一边说,一边把计划书“砰”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哪个白痴写出来的空袭计划,你们飞的那条破航线,还能离俄国人的米格机再近一点吗!”
“呃……”
面对将军的威严震怒,几个幸运生还的飞行员全都是啜嗫着没吭声,他们的确无从解释为什么当时会被俄国人两面夹击、无从脱身,也不知道当时带队长机是在想什么;短暂的沉寂之后,才有人迟疑的嘟哝了一句:
“当时带队长机很快中弹,之前我们还打算爬升规避——”
“真是活见鬼,简直是一群废物!”
眼见下属们无从回答克拉克上将的尖锐问题,刘易斯少将吐沫横飞的把他们又骂了一顿,然而最该为此负责的那个家伙却已经支离破碎的躺进了裹尸袋、也听不见他的大吼大叫:
“被追击的时候还要爬升,你们、还有你们那狗屁倒灶的长机就是这样通过考核的?‘枪骑兵’不是xb-70,难道你们真以为能跑得过伊万的战斗机,还以为是在伊拉克打电子游戏吗!——我现在就下令,你们已经被停职了!还有你们三个,”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神色局促的几个家伙,“立刻把弹射弃机的报告交上来,如果还有什么不实之处,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站立在怒火中烧的黑人将军面前,原本还低头不语的飞行员,听过训斥后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勇气,竟然抬头大声辩白起来:
“还要审判我们?怎么不审判司令部的指挥官和参谋?——什么玩意,老子甩手不干了!”
“——什么?!”
眼见面前的家伙们竟胆敢出言顶撞、分明视铁一般的纪律为空气,刘易斯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你们、你们分明是要造反——”
“行了,行了,少将先生。”
眼见面前的烂摊子就要变得无法收拾,克拉克摆一摆手让刘易斯冷静片刻,然后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话,“小伙子们,作战失利本来也是实情,推诿是没有用的。不过我看‘上法庭’还是太扯了点,现在暂时离开前线,对各位也未必不是一种好事?——总而言之,”
摆摆手让惊怒不定的空勤们稍安勿躁,克拉克转向自己身旁的一众指挥官,脸色似乎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只是想到那个仍然蛰伏在北方天际、随时会冲过来疯狂挥刀的“死神”,将军的浅蓝色眼瞳里还是泄露出一丝无奈:
“经过最近几天的遭遇,我认为,五角大楼应该已经明白,单单依靠空中打击是不可能解决高加索问题的。既然大规模的地面攻击已经迫在眉睫,我诚挚的建议各位同僚,暂时把这几天来的不快都放在一边,全力为接下来支援‘钳形攻势’的作战行动做好万全的准备。
另外,各位想必已经知道,海军的‘艾森豪威尔’战斗群已经进入地中海,不日即可到达战区;但是我个人的看法,与其指望海军的支援与配合,还不如相信我们能够自己解决这些棘手的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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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六章 莫斯科之夜
面向在场的所有同僚说出一番话,克拉克冷峻的目光扫过四周,从周围人的表情上,老练的少将当然完全能够看出一些端倪。经历过最近的一连串可怕挫败,他很清楚面前的这些军人都在想什么、或者说他们到底在害怕谁:
“除此之外,对于俄国人的情形,”
大概是又触动了“死神”这根敏感的神经,克拉克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维克托雷泽诺夫’,此人的确给我们制造了很多麻烦。——但是从全局上讲,各位当然应该清楚,战争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表演;经过连日来的攻势出击,俄国人在黑海、高加索一线的空中力量已经基本被我方压制;即使提及昨天的大规模混战,在我个人看来,也不过是俄国人的一种回光返照而已。现在的俄国南方,就像一扇已经朽烂不堪的门板,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劲猛踹一脚——”
随着说话的语气,将军猛然抬腿踢出、夸张的比划一下:
“嘿——!就可以让它轰然倒下、现出原形。——怎么样,小伙子们?”
“哦……”
随着将军颇有几分煽动意味的演讲,聚集在指挥部里的军人们,不少人的脸上似乎是恢复了几分血色;站在脸色潮红、情绪激动的克拉克身后,一身白色军服的副官却挺尴尬的捏了捏手上的大檐帽,他觉得这两句话好像是在哪儿见过,大概是——
是的,这不是那个神经质的小胡子元首、先疯后死的战争狂人说过的话?
之所有会有这样的狂妄之言。也许在当时的希特勒看来。东方的那头可怕北极熊也不过“只是一块朽烂的门板”。但是对历史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这块门板可绝不是随便踹两脚就能踢开。对于箭在弦上、即刻发难的“台风行动”,虽然北约方面的战前准备已经相当充分,但是既然好死不死的选了这么个晦气的名字……
这些顽强疯狂的伊万们,当年被德国人平推到莫斯科,最后还不是一口气打到了柏林?
所谓前事之鉴,后事之师;至于眼下的“钳形攻势”,还是换一个不那么祥瑞的行动代号才更靠谱吧……
……
深夜。莫斯科。
夜色中的红色帝国首都,市郊高级别墅区里的一栋白色三层建筑,所有门窗的帘幕紧闭、从外面看去只是一片漆黑,屋里却仍然是灯火通明;建筑的偌大院落周围,灌木掩映的花园里,停在远处的面包车上,都有好几位配备红外夜视器材的克格勃探员值守,警惕监控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
夜色渐浓,大部分人都已陷入沉睡的时候,刻意遮掩有人活动的别墅里。几位陆续前来的客人和别墅的主人一样还未合眼,而是聚在客厅里闲谈。
康斯坦丁马林科夫。掌控庞大苏维埃联盟的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这时候已经不复西装笔挺的模样,而是身披一件有些褪色的宽大睡袍坐在沙发里,手上还端着小半杯晶莹剔透的红牌伏特加。
就在他落座的沙发斜对面,在长条沙发、或者椅子上坐着的几位也并非等闲之人,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谢苗苏斯洛夫刚刚抽完手上的烟,正在和身旁摘下眼镜的谢顶男人,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人拉夫连季贝利亚说话;置身于客厅里袅袅飘散的烟气一侧,苏联政府总理阿列克谢柯西金抬手驱赶了几下烟雾,然后端起身旁台几上的薄荷水来呷了一口。
面积不算太大的一层客厅里,这时候已经基本上聚集了掌控庞大帝国全局的几位重要人物;但是和平时在会议室进行的严肃讨论不同,在这儿进行的谈话是比较轻松随意、却同样卓有成效的。
就是在今晚,结束了苏维埃大厦的一整天忙碌,马林科夫习惯性的又把这几位老搭档、或者说老朋友叫到了一起,在这座苏联旧时代遗留下来、专供高级领导人使用的豪华别墅里休闲畅谈。
当然,说是“豪华别墅”,如今这栋外观气派典雅的三层小楼里,墙上的珍贵油画和地上的波斯地毯已经全都不见了踪影;餐厅酒柜里、装饰架上原本到处可见的精致器皿,也早就被资产管理委员会拍卖一空。平常来到这儿的时候,马林科夫时常会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四处踱步,不经意间看到别墅里的一切,他觉得自己的前任兼导师、尤里安德罗波夫做的真是非常正确:只有呆在装饰简朴的地方,人才能集中精神好好思考难题,而不至于在精致玩物的流连徜徉之间不知不觉的消磨了意志。
此外更不必说,那些没大用处的精致玩意,还可以拿出去换点国家急需的外汇呢?
说白了,这些所谓高贵、其实就是低级趣味的生活享受,本来也只有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那样胸无大志、眼高手低的家伙才会沉迷其中;纵然人生本就苦短,国家的情况也还远非理想,但如果说要追寻一些人生快乐、或者说实现一些人生理想的话——
统帅地球上最庞大的红色帝国昂首向前,让资本主义国家刮目相看、继而战栗颤抖,这才是对男人来说最有意义、也最刺激的事业!
习惯性的想到这些,马林科夫只觉得又有了点心潮澎湃,他放下手上的酒杯、招呼贝利亚一声:
“我说,帕夫洛维奇(贝利亚的父名、朋友间的昵称),美国人最近的小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前几天的报告我已经拜读过,现在第三、第五局的人手还够吗?”
“啊,还可以,”
不苟言笑、办事认真的拉夫连季贝利亚,即使在这样的私下场合也坐的摇杆挺直,衬衣口袋上别着的克格勃剑盾徽章闪闪发亮。作为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负责人,他大概早已和部下们一样,养成了一种时刻保持警惕的职业习惯:
“和作战部队不一样,委员会的人手和编制是相对稳定的。照理说,现在最该加强的是第三局,我们也正在培训更多有经验的基层人员。此外,倒是在文职机构方面,”他说着看了看一旁椅子上的柯西金,“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我们最近从各地的政府机关里逮到不少暴露身份的潜伏特务,怎么说呢——就连法国人也未必可信,关于这一点,务必要向各级单位发文予以强调。”(未完待续。。)
第五八七章 帕夫柳琴科
“啊、那是自然!”
对贝利亚的忠告,柯西金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眼见这位政府总理回答的挺干脆、神色却稍显一丝尴尬,总书记马林科夫哈哈一笑的摆摆手,“这种事吗,我也向阿列克谢提起过。法国、瑞典、挪威,马上还会包括意大利,这些人表面上是表现的很热情,但是年轻姑娘的热情嘛那就是另一回事,务必要多加提防啊,呵呵……”
“最近……要忙的事务还是很多,毕竟欧洲的整体格局亟待整饬,嘿嘿!”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之前在巴黎的那一段尴尬遭遇,阿列克谢柯西金举了举手上的玻璃杯,为部下、或者说也包括自己的疏忽行为略作辩解。
就是不久之前,前往巴黎出席外事活动、与法国签订友好合作条约的时候,柯西金在晚间的盛大宴席上“偶然”邂逅了陪坐的电影新星苏菲玛索,年方三十、热情迷人的女明星很快取得了总理的好感,两人甚至还在巴黎的一家饭店里共进过晚餐;但是在接到了克格勃方面的情况通报后,柯西金才意识到这是弗朗索瓦密特朗授意的秘密行动之一,其目的不外乎是想打探一些情报而已。
对来自东方的贵客使用这样的计谋,对生性浪漫的法国人来说倒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克格勃方面也就顺水推舟的让他和苏菲玛索保持若即若离的接触、给法国人留点念想,不过这一段小插曲已然成为了几位老友之间的笑料:
“嘿,阿列克谢。苏菲这女子倒是很迷人。可你也不怕被娜塔莎修理。哈哈!”
听到柯西金的解释,在沙发上摸索香烟的苏斯洛夫哈哈笑了几声,“现在可好,您也加入了委员会的情报队伍,要听帕夫洛维奇指挥咯。其实照我说来,高卢人也未必就比斯拉夫人长得讨人喜欢;别的不说,前两天看演出的时候,你对红遍莫斯科的‘柳德米拉’怎么就没这么殷勤?”
“啊、说什么话。这……”
似乎是觉得这种话题实在有点促狭,柯西金本来只是因为好奇而和苏菲玛索来往,现在就不自觉的脸上有点局促;不过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听到“柳德米拉”这个名字的时候,坐在沙发另一头的贝利亚微不可察的瞥了一眼马林科夫,两个人心有所感的目光彼此相遇、交汇了片刻,才挺默契的各自移开。
柳德米拉弗拉基米罗夫娜帕夫柳琴科,莫斯科最美丽的姑娘,歌声有如天籁一般清澈明净的女高音新星。同时也是红空军头号王牌飞行员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恋人;这么两位曝光率极高的公众人物谈恋爱,到现在竟然连苏维埃主席团主席和政府总理都毫不知情、才会被苏斯洛夫拿来挪揄柯西金。从这一点细微之处,就足以知道克格勃的情报保密工作已经严密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此时此刻,两位苏联巨头的眼神交汇之际,总书记的眼中却又流露出几分异样。
不易为人察觉的瞥了贝利亚两眼,马林科夫不由得想起去年的十月革命纪念晚会,维克托这小子,大概就是在那时候开始对柳达展开追求?
不知不觉的有点走了神,总书记若有所思的抬手抚摸一下挺直的鼻梁,他还依稀记得那天的招待晚宴上,自己特意让人安排演出完毕的柳德米拉坐在身旁、悄悄拉着这小姑娘的手聊了不少家长里短,为此还惹恼了自己的夫人莉莉娅。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说的话全是肺腑之言、可姑娘却一点都没听进去,这算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
啊,不管怎么说,哪怕是个出生入死的飞行员……
如今这样的局面里,苏维埃的公民们,又有谁能不被这漫天的战火所波及呢。
想到平时也时常能见到的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花一般年纪的女孩子,精致的绝美容颜似乎就在眼前;不经意间的遐想之时,脑海里却闪过维克托军装笔挺的形象,马林科夫似乎是觉得有些无奈,在沙发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暗自在心里揣摩一番早已有之的念头,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为了挺自私的目的,就要阻止这位空战天才去鏖战蓝天、为苏维埃赢得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不,身为总书记,他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
但不这样的话,柳达她岂不是……?
是啊,对柳德米拉,他没有办法不去关心;那毕竟是他深爱着的姑娘,是他私下里万分关切、却注定无法相认的亲生女儿啊……
“……康斯坦丁?——康斯坦丁?”
“哦、怎么了?”
被旁边的呼唤拉回到现实,马林科夫的散漫眼神变得清醒,“哦,我大概……喝的有点多,刚才在聊什么呢?”
“啊,你走神了,乌斯季诺维奇!”
听到苏斯洛夫的直率招呼,总书记在沙发里欠一欠身、定睛看去,才发现这几位老朋友已经在台几上铺好了一张挺大的格子纸,上面还放着不少黑色和白色的小玻璃片;他们这是要下棋吗,这黑白棋子的东西不就是——
“你们、在下围棋么?”
“啊,随便摆弄几下;这东方来的神秘游戏还挺有意思,你不是说这‘围棋’是从中国发源的么?”
手上攥着几枚磨砂细致的玻璃棋子,之前还因为苏菲玛索之事而脸红耳赤的柯西金,这时候却已经饶有兴致的坐在了棋盘边,和苏斯洛夫两个三脚猫开始有模有样的“对弈”。而马林科夫呢,和贝利亚两个人在旁边观战了没几手,就忍不住出言指点一二,虽然自己也是之前出访中国的时候才收到这份礼物,但是要说围棋上的造诣,他这个业余玩家还是要比眼前的三个门外汉要强不少:
“哦,这儿不该这么下;不要用象棋的思路来思考,毕竟这上面的棋子并没有职责之分嘛。”
“是吗?——但我觉得差不多,都是消灭敌人为预期目标?”
“哈哈,可没有这么简单!虽然说就我个人的理解,围棋这种游戏的规则倒是非常简洁明了的。”(未完待续。。)
第五八八章 盘面与劫材
眼见时间还不算晚,借着桌上已经摆出的一盘围棋棋局,马林科夫暂时放下萦绕在心头的思绪,言简意赅的又给几位老友解释了一遍围棋规则。
手上拿着几颗玻璃棋子,总书记的手有节奏的敲击几面,他一边说明、一边演示的又给在座者温习了一遍围棋的基本套路,还挺耐心的在棋盘上指指点点、告诉各位什么样的局面才比较有利。或者说,他就是想让他们明白,围棋的要点不在于一味杀敌、而在于对整体盘面的分析与考量,这种思维模式才是它的精髓所在:
“——喏,就像这样,”
马林科夫一边说话,一边指向棋盘左侧被白棋包围的一片空地,“很显然,像这样的情况,虽然空地里并没有白色的棋子,但是从形势上讲,我们认为白棋是占优的,这片地域也都归白棋控制。——规则一点都不难,是不是?”
“啊,看上去的确……虽然我还是没完全想明白。”
在马林科夫身旁,一脸认真的贝利亚凝神审视片刻、还是挺无奈的摇摇头,也许以他缜密而注重逻辑的头脑,是挺难理解这种无形无踪的“棋势”;见到这位理性有余、感性不足的克格勃负责人还有些不得要领,马林科夫爽朗的笑了笑,又简单的给他解释一番:
“其实,以我个人的观点,围棋和战略层面的兵棋推演倒是有些类似;就像这样,”他手指戳在棋盘的白棋空地上,“虽然中间是一片空地。但是如果进行军事部署的话。可不就是这样吗?谁都不会傻到把作战单位全都挤在驻防区域的中心。而往往是沿边界部署、还有一定的纵深,怎么看都觉得很像啊,哈哈。”
“唔……黑白双方可用的棋子一样多,有先手、后手的区别,以现存力量和控制地域作为胜负的推断标准……”
在台几旁观察片刻,苏斯洛夫挺感兴趣的点点头,“嘿,我起初还以为这是什么变魔术的小把戏。现在想想,可不就是和战略博弈一样吗!”
“啊哈,就是如此。”
听到苏斯洛夫的话,坐在对面的柯西金赞同的拍了拍手。
在刚才的低水平对弈里,显然是挺轻松的执白取得了对苏斯洛夫的优势,阿列克谢脸上的尴尬这时候早已一扫而空;这位身材高大的苏维埃政府总理,颇有点意气风发的在棋盘上指点一番。
作为统领全局、尤其是负责庞大联盟经济层面千头万绪的人,阿列克谢在观察眼光和战略分析上的确很有一手。而眼见几位老朋友围在台几旁边,饶有兴致的在棋盘上比划争论,马林科夫也两眼出神的凝视桌上的偌大棋盘;随着思绪的逐渐展开。棋盘上那一条条横平竖直的棋路似乎也变成了纵横交错的交通网,展现在眼前的已经不复是平整有序的盘面。而是广阔无垠的一整片亚欧大陆……
“……各位,借助眼前的棋局,我们不妨分析探讨一下当前的局面、还有国家下一步的行动方略,怎么样?”
“哦?……乌斯季诺维奇,你是说——”
“呵呵,是啊。”
面对柯西金若有所思的谨慎提问,总书记笑着点了点头。
作为庞大苏维埃联盟的最高领导人,马林科夫的工作性质就是统领全局;而且战略层面的分析本来就是定性为主、注重全盘考量,如今正好把之前的一些想法说出来,和在座的几位论证分析一番。于是他信手从陶瓷棋钵中抓起一些棋子,把盘面略为布置一下,然后整了整睡袍的宽大衣领,语调沉稳的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提及当前的战略局势,首先自然要谈原因,也就是这一场世界大战的爆发缘由。
在这方面,帕夫洛维奇主持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我们已经发现西方国家对这场大战同样感到意外、其中甚至也包括我们的宿敌美国。种种迹象显示,大战的爆发并非蓄谋已久、而很可能是一种阴谋,这对于我方制定应对策略是很有用处的;但是同时也要认识到,查明大战爆发的原因,对分析战局走向却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听到马林科夫的开场白,在场的三人都点头认可,他们和总书记的看法是基本一致的。
是啊,不管这场莫名爆发的战争究竟是因何而起,现在都已经没了意义:庞大的战争机器一旦轰然开启、就已经脱离了正常世界的运转轨道,除非采取强力干预,否则是没法阻止这匹脱缰的烈马发狂向前。
“既然如此,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才能结束战争?
在这方面,委员会之前已经有了共识,就是资本主义世界的整体力量仍然占据优势,我们的一切行动都不能脱离这个现实。原本计划在一场世界大战中彻底击败西方、一举摧毁资本主义最后堡垒的战略,可以说是完全不切实际;那么我国当前的作战目标,仍然应该是尽力保持既有战略均势、争取以相对合理的代价来结束战争,为战后的长期发展赢得更多时间和机遇。
关于这一点,各位,有什么新的想法没有?”
“恩,‘以结束战争为目标’,我个人一直是完全赞同。”
随着马林科夫的询问,谢苗苏斯洛夫手指敲了两下沙发扶手,说话间微微颌首以应。
就是在不久之前,他在国防部与红海军元帅谢尔盖戈尔什科夫会面时,也当面讨论过这个问题:面对苏斯洛夫代表苏维埃主席团的问询,元帅很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以红海军的装备构成和规模,无法在远海与美国海军抗衡”。
而对于美国这个“资本主义的最后堡垒”,如果没有一支强大的远洋海军,所谓“一举击溃”也就只能是一句空谈。
在那并不遥远的旧时代里,在虽有工作热情、却只喜欢陆军的前国防部长德米特里乌斯季诺夫元帅压制下,苏联红海军的装备建设在七、八十年代一度出现了浅浅的断层;等到这位老先生终于在一九八四年见了马克思,戈尔什科夫才得以梳理军工系统的复杂关系、委任大批精兵强将放手大干,在主持红海军的十二年时间里建造了六十三艘956、1155型导弹驱逐舰(其中出口到中国六艘、另有两艘未及交付)、九艘1164型导弹巡洋舰、二十八艘新一代949a型(奥斯卡ii)攻击型核潜艇和数十艘常规动力核潜艇,以及共计三艘/6/7型重型载机巡洋舰(另有两艘在建)和大批军辅船,红海军的总吨位比一九八四年几乎翻了一番!
但是即使如此,面对舰艇总吨位仍居世界第一、尤其具备强大远洋作战实力的美国海军,位居世界第二位的红海军由于严重缺乏航空母舰和两栖战舰等大型舰艇,仍然无法在远洋上一举击溃西方世界的海上力量。
除此之外,由于地缘上的天然劣势,庞大红色帝国的四支舰队彼此分离、难以互相调动协调;在大战爆发后,苏联黑海舰队更是一直被围困在黑海,龙困浅滩、难有作为。
恶劣的地缘形势,一时半刻自然无法改变。
但是要说最麻烦的问题,还是黑海沿岸集中了苏联大部分的军事船舶工业,如果战争旷日持久的一直进行下去,红海军就算新下水再多战舰,也无法冲出海峡、补充其他三大舰队的战争消耗;不仅如此,三大舰队的舰艇保养、维修也同样因为失去船厂支持而难以为继,这一点对长期的持久战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总而言之,不论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还是受到先天地缘所限,远洋作战暂时还不是一种务实的选择;既然直捣北美是没有指望,如何理性的面对这场骤然爆发的世界大战、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就是苏维埃帝国领导人必须面对的一道难题。
“……我们的海军,坦率的讲掣肘太多,很难冲出西方的包围圈完成作战任务。而且说到黑海,现在高加索战区的局面,一时半会还看不到彻底改观的迹象——”
“唔,是的,关键还是高加索。”
沿着苏斯洛夫的思路,马林科夫喝了一口清冽的矿泉水,继续自己的分析:
“最近以来,我也一直在思考高加索的战局。
对如今这一场世界大战来说,如果简单的用围棋来比喻,可以说高加索战区正是当前敌我双方争夺的焦点,也是彼此都倾尽全力厮杀的一块丰厚的‘劫材’。现在的问题在于,这块‘劫财’、或者说就是‘兵家之争之地’,却是来自于我国的领土;在家门口打仗,虽然可以占据天时地利,却也有很多其他的麻烦和顾忌。
经历过大战之初的欧洲大挺进,抢先发动战争、算是执黑先行的北约被我们一路追打,显然已经丧失了先手优势;然而在高加索,敌我双方的攻守形势已然逆转,处于防守态势的我方恰似后手白棋,面对西方潮水般的攻击勉力支撑,虽然还不至现出败象、却也着实有几分左右支绌。”(未完待续。。)
第五八九章 航空兵中将
随着马林科夫的陈述,在场的柯西金、贝利亚等人都有些神色默然。
对高加索的战局也算颇有了解,结合自己的工作见闻,他们显然对于总书记的一番话深有同感。
的确,对于眼下的红色帝国,作为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领导者和主力军,在自己家门口爆发的战斗,竟然没有摧枯拉朽的一路碾压对手,而是与西方形成了僵持之势,不论从宣传上、还是从战略上都难免有些被动。虽然说他们几位都很清楚,这主要还是因为联共中央委员会的通盘考虑、出于种种考量而未在高加索使出全力,但是在苏联、俄罗斯历史上的软肋区域和北约长期拉锯,这怎么说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归而总之,现在情形就是如此,下一步的行动又该如何?
把老朋友们的表情都在眼里,马林科夫先是清了清嗓子,抬手指向棋盘上这一片彼此交错的黑棋与白棋:
“眼下的南方战局,的确是颇为险恶。
对我国来说,黑海到高加索一线是一片非常重要的战略区域;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如果我们顶不住北约的大规模进攻,失去从保加利亚到高加索的大片控制区,战线后退到北纬四十五度线以北,也就是摩尔多瓦、罗斯托夫、阿斯特拉罕一线,”仿佛把棋盘上的棋子当做了城市一般,马林科夫从左到右的指点几下,“这样北约不仅会夺取我方的石油和农业主产区,还会进一步得到袭击我方纵深地域的跳板。局势自然会变得更加危急。虽然从地面力量的对比。我不认为北约能够在陆战中占到什么便宜。但是他们的空中与海上打击平台却可以更有效的对我方纵深发动袭击,在现代战争条件下,这种袭击的后效可以是非常惊人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在高加索战区既输不起、也不能输,这的确是板上钉钉的现实。”
说到这里,大概是看到几位老友面色严肃、好像是在为眼下的局势忧心忡忡,马林科夫却话锋一转,抬高语调问出一个问题:
“但是各位。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来想,美国人在高加索大举进攻、准备发动规模空前的‘台风行动’,其真实动机又是什么?
对南方战线的争夺,我们固然是输不起,美国人就输得起么?”
“哦……这个问题,”
迎着马林科夫的目光,还是柯西金先出言回应,“美国人也输不起!——因为石油。”
“是的,阿列克谢,你说的很对。”
带着点踌躇满志的神情拍了拍手,马林科夫不由得站起身来。两步来到客厅一侧墙面上的巨幅地图前,伸展有力的大手拍打在地图中间的一大片区域上:
“对西方世界来说,‘石油’正是问题的关键!
面对南方战线的胶着,看似来势汹汹的美国人其实同样输不起,因为他们在黑海南方的广阔土地上只有寥寥几个不堪用的盟友,土耳其只是拿来拼消耗的炮灰,伊拉克被迫绑在北约的战车上,至于以色列么,嘿嘿……
犹太人的脑筋可灵光的很,他们从来都只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所以现在的局面很清楚,美国人磨刀霍霍的大举进攻、恰恰暴露了他们对南方战局的一种恐慌和担忧:一旦前线作战失利,红军的滚滚铁流就可以大举南下、在伊朗革命卫队和叙利亚国防军的配合下清扫伊拉克、约旦境内的美军,进而逼迫美国人的老跟班沙特阿拉伯脱离西方阵营。这样一来,中东的形势就会在顷刻间逆转,面对红色铁流的重重包围,如果地中海方向的行动同样进展顺利,以色列的大卫星旗又能在中东举多久?
失去了中东的地缘和石油支持,以美国人目前百分之五十左右的石油自给率,虽然他们可以从加拿大、非洲和南美获得一定的石油供应,但是在国内经济和战略活动上受挫是必然的。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就可以抓住这一有利时机,选择西方、或者东方作为突破口,”
一边慷慨陈词、一边在地图前来回走动,总书记的手落在了西欧大陆,“西面的欧洲战局,目前同样处于敌我对峙状态,如果我们能够在一场巨大胜利后从高加索抽身、让中东国家担负对抗北约反扑的职责,那就完全可以同时在陆地上横扫西班牙、跨国海峡击溃英国,把北约在西欧的残余力量一举清扫;这样不仅可以将战线前推到大西洋沿岸,还可以完全解放红海军的束缚,面对美国人的海上力量,即使我们无力对北美洲发动远洋进攻,但是牢固守卫一整片亚欧大陆、坐以待对手毙,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是、是啊!”
面对总书记的战略规划,谢苗苏斯洛夫在沙发上频频点头,虽然说这一番计划的确是非常大胆、也很冒险(毕竟英国是有核国家),但是不得不说的确有一定的实现可能!但是出乎他的意料,马林科夫的推演还没有结束,他大步来到地图另一侧,手指向了亚欧大陆的东方:
“欧洲的情况自然如此,那么远东的情形如何?——帕夫洛维奇,这方面你想必是清楚的,”说话间他看了看戴上眼镜的拉夫连季贝利亚,后者重重的向他点点头,“对于我们的东方盟友,在之前的若干军事合作协定的基础上,我们又追加了很多内容,现在也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和欧洲的情况完全不同,在广袤的东方,美国人的几个盟友中,所虑者不过日本一国而已;在这一方向我们同样大有可为,而且得到的支持也会比欧洲战场的法国更加有力。
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中国对任何针对日本的战争都会持谨慎的支持态度,我们在远东的战略计划也是以此为基础:一场针对日本的大规模攻势,不仅可以极大牵制美国、使其在多条战线上疲于奔命,还可以顺便帮助我们的盟友解决‘分裂’问题,至少可以为解决这一问题创造有利条件。”
“啊,是的,是这样!”
刚刚听过这一番气势磅礴的战略构想,对战争并不完全在行的柯西金总算听到了自己熟悉的业务领域,“中国的岛屿分裂问题,根本上讲也是美国在背后支撑。倘若失去了美国人的支持,这些分裂者恐怕是一个月都坚持不下来的。”
“的确如此。所以,综合上面的所有分析,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我们所恐惧的事情,其实敌人也同样在恐惧,甚至可以说比我们的恐惧还要强烈;如果能够认清这一点,那么大家就会有直面困难的信心和力量。
退一步讲,把话说得严重一点,就算美国人一路狂轰滥炸、把战线推进到罗斯托夫、或者敖德萨,一时半刻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
就在他们陷入到南方战线的死亡泥潭、向几十年前的纳粹一样徒劳遥望斯大林格勒的时候,我们却可以集中足够的战略突击力量、选择西欧或者远东作为主战场,在法国或者中国的协助下给他们来一记漂亮的重勾拳!
只要能通过雷霆万钧般的作战行动,将美国人驱逐出西欧或者远东,一旦将他们的活动完全局限在土地、资源和人口都不占优势的西半球,凭借地球上最辽阔的亚欧非大陆板块,他们即使有再多的航空母舰,在对抗双方总体实力一天天的此消彼长之下,也是断然没有能力和我们的庞大阵营长期抗衡的。”
说完这一番长篇大论,以斩钉截铁的论断作为结束,马林科夫的炯炯双眼中似乎有炽热的火在燃烧;面对眼前这几位风雨同舟、共同经历过红色帝国的一段段艰险与辉煌岁月的老战友,只是身披一件睡袍的总书记,此时却像是手持重锤的红色巨人一般杀气凛然!
宽敞的客厅中,一时间变得有些出奇的寂静;感受到老友们投来的坚定目光,马林科夫仿佛是卸下了千钧重担般长出了一口气,语气也回复了平时的从容不迫:
“同志们!
前途也许是光明的,但道路必然是曲折的。要真正战胜武装到牙齿的敌人,不能靠豪迈的演说,而要靠所有苏维埃公民的艰苦努力。当然,就眼下的情况来讲,要想在远东、或者西欧打开一番新局面,首先还是要稳定高加索的战局才行。”
马林科夫的话,得到了在座者的一致认同,于是他就接着说下去:
“而这一点,坦率的提一点我个人的看法,‘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在其中的作用非常重要。从帕夫洛维奇经手过的一些事务来看,这位红空军的头号王牌,他身上还有不少令人不解的神秘之处;但是不管怎样,作为红军中绝对可靠的忠诚一员,他的作战技术和战争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接下来的问题,在高加索的局面焕然一新之后,我们的进攻矛头又要指向哪里——是西方,还是东方?
这,是一个值得认真思考、深思熟虑的重大问题。”
似乎是陷入到深邃的思绪之中,眼光超越了狭小客厅的阻隔,千头万绪一时间涌上总书记的心头;沉吟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出了一句话来:
“接下来的南方作战,我想,我们需要一位新晋升的航空兵中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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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〇章 远东的屏障
……
黎明前的莫斯科,还沉浸在深沉的夜色里。
而在莫斯科以东数千千米之遥的阿拉木图,哈萨克斯坦加盟共和国的天空,却已经是微微放亮。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曙光,位于阿拉木图市郊的苏联vvs远程航空兵训练基地里,齐整的巨型机库纷纷敞开大门,机库内正在进行保养的一架架重型战机,在朝阳的光辉映照下泛出柔和而瑰丽的光泽。
“立正!向右——转!跑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随着整齐划一的呼号声,作训靴在水泥路上踏出齐刷刷的“咔咔”步调,一路四列纵队的飞行员队伍缓缓跑过空旷的场外道路,驱走了中亚内陆清晨时分特有的一丝凉意。
一路慢跑向前,沿着水泥路去往基地机库和停机坪,规模并不算大的队列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期待、或者说还夹杂了几分紧张;直到四人一组的飞行员们各自来到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机库门前,和正在忙碌的地勤人员打声招呼,他们一边再次互相检查起飞前的一切准备是否到位,一边抬头观望、短暂的互相交流片刻。
今天,这些远道而来的天空勇士,即将踏上归航的千里征途。
“报告政委,‘苍龙’五组准备完毕,请指示!”
空间极其开阔、抬眼望去只见昏暗穹窿的巨大机库里。排成一字横列敬礼的四名飞行员军容齐整。声音中气十足;见到这些浑身干劲、精神饱满的小伙子们。军装笔挺的指导员先是严肃的举手回敬一个军礼,然后才露出期许的笑容:
“同志们,预祝一切顺利!祖国和人民期待你们的到来。”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向驻守基地的政委报告完毕,继续进行飞行前的准备工作,年轻的飞行员们和忙碌妥当的地勤人员握手、拥抱,互相交换一些明信片和小礼品,用不太流利的俄语向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眼见一切已经就绪。机库外传来牵引车的发动机轰鸣,爬上四轮小车式的高大登机梯进入前、后座舱内,飞行员们在关闭舱门之前向地面上的人们挥手致意。
“再见了,同志们!”
“再见,远方的朋友!——为了胜利勇敢前进!”
随着大马力引擎的轰鸣,货厢里堆满压仓铁块的maz-537重型牵引车来往忙碌,将一架架燃油加注完毕的巨大战机拖曳出库,牵引到宽阔跑道的起飞区域。随着车辆的拖曳,串列起落架的并排机轮碾过巨大的长条形水泥板,浅灰色的庞大战机沐浴在了初升的朝阳照射下。修长尖削的机头格外锐利,高大有如风帆一般的垂尾上。红底黄边的“八一”机徽分外醒目。
随着发电车的带动点火,一架架金属巨鸟逐渐发出悠远低沉的轰鸣,粗犷的战机尾喷口逐渐泛出深红色的光亮,激荡混合的引擎轰响在基地四下激荡混合,冲入跑道边所有人的耳朵里,给眼前重型轰炸机编组起飞的壮观场面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震撼。
经过几个月来的勤学苦练、知难而进,今天,这些勇敢的天空勇士们将要启程归国、在东南沿海一线基地开始紧张的战备执勤。
“塔台呼叫‘苍龙’,塔台呼叫‘苍龙’,现在风力三级,风向东南,能见度良好,准予起飞;重复一遍,天气条件一切正常,准予起飞。”
“‘苍龙’一组收到,‘苍龙’一组收到,完毕。”
按下通话器的待机按钮,两手在操控面板上熟练飞舞,坐在庞大战机的狭小驾驶舱内,“苍龙”一组的主驾驶员很快做好了起飞准备,两手稳稳的把在了驾驶盘上。按照作训手册的条目要求,确认地勤人员已经解锁了所有气动面和进气口遮挡,可变后掠翼也处在展开状态,驾驶员在无线电里联络一下其他机组,确认所有机组状况正常后就松开了刹车,抬手向前推动节流阀。
随着驾驶员的动作,机队里打头阵的一架浅灰色战机开始向前滑行,两台动力强劲的库兹涅佐夫nk-25涡轮风扇发动机开始发力,从慢车状态提速的引擎从主进气道和辅助进气口吸进大量空气,幻化成一道炽热的尾流向后疾速喷射;随着轰鸣声的不断加剧,庞大而修长的浅灰色身影在跑道上一路疾驰,继而机首高高昂起,有如一柄锋利的长剑直指晴空;随着机轮全部离开地面,身形舒展的巨鸟带着几分轻盈跃入蓝天,迎着灿烂的朝阳向东方的高远天空飞去。
战机依次起飞,引擎轰鸣不断的渐近渐远,一架架重型轰炸机依次滑跑、升空,在空中排成编队飞离基地;起飞后很快爬升到三千米高度,这些外形优雅、却极其致命的战争机器,以几乎成一条斜线的宽阔横队扫过浩瀚天空,战机飞越天际的隆隆轰响和壮观景象,让基地和附近所有人都看得有些出神。
大机群转场飞行的景象,对阿拉木图基地的人来说其实并不罕见;大约从两个月之前开始,以整团编制飞向东方的大队重型轰炸机,这就已经是第三批次了。
大战正酣,东方的局势眼下倒还算平静;但是在一片看似平和的景象之下,美国人的军事部署却时刻都没有停止过。面对东方海岸出现的威胁,几个月前从喀山陆续飞来的崭新战略轰炸机,以及与机载武器系统配套的kh-22ha、kh-15型空射反舰导弹,就成为了远东地区遏制美国海军活动的有力手段。
tu-22m3,烧向远东的“逆火”,要在东方构筑起牢不可破的屏障!
驾驶涂着八一军徽的超音速战略轰炸机,天空勇士们即将举起斩断三叉戟的锋利长剑,筑起一道浩瀚大洋西侧的海上长城。(未完待续。。)
第五九一章 真实的感觉
北京时间下午三点五十分,从旧金山至北京的ca986航班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从漫长的穿越中回到现实,在航班上度过le 几个小时的悠闲时光,走出机场大厅的龙云感受到秋风中挟裹的阵阵寒意,他抬手拢一拢外套衣领,眯起眼睛望见了“壬辰”助理一早开过来的银灰色炎黄635轿车。
啊,天已经这么凉了……
从之前在上海搭乘“红宝石”号,算一算已经离开北京快二十天,一下子从气候还算宜人的太平洋东岸回到国内,加上航班上长时间的白昼环境影响,他一时间还真有点不太适应,同时也因为困倦而有些疲乏。说起来,上一次的穿越里他不仅频繁升空作战,还使用了好几次意识渗透的超能力,是不是因为劳累过度才感觉有些睡眠不足?
不管怎么说,悠闲的度假时光已经结束,想一想“宸龙”的预选赛、还有王卫国交代的秘密任务,感觉到担负的责任越来越多,龙云就觉得有点头大。
放松之后再投入工作,果然是很让人不爽啊!
边走边这样想着,龙云在停车场外远远驻足、掏出手机来指挥车子慢慢开到近前,把行李扔进后备箱里后就拉开宽大的后车门,请身边颇有几分“美丽冻人”的两个女孩子赶紧上车。
“姐姐,你先上吧。——龙云,空调开得太弱了!”
“哦——好的!我调一调。”
听到上官凌的招呼,龙云还是先招呼着把两人弄上车。他坐进车里调整一下环境系统的温度设置。随手拉上了安全带。这年头的高级轿车。基本上都有专配的网络客户端系统,不仅可以遥控开启车内设备,在网络状况良好时,甚至还可以做到在手持设备上实现远程的遥控驾驶,就像玩驾驶游戏一样——当然这并不被交通法规所允许,目前还只能在偷懒提个车的时候用一用而已。
把手机揣回衣兜里,龙云歪头看一看后排褪下了罩衫的女孩子们,哈欠连连、神色慵懒的上官凌显然和他一样没休息好。嘴里却还嘟哝着要去公司办点事;伸出手臂扶着凌的纤柔腰肢,苏雪的精神倒还挺不错,她柔声的招呼恋人:
“龙云,我看凌也很困了,今天就不要让她去公司,我们先回家好啦。”
“好,那就走吧。”
驾驶宽大的炎黄轿车驶出匝道,汇入到机场高速的滚滚车流里一路蹒跚前行,龙云在路上虽然也是困意连连、却勉强提起几分精神,开车的时候犯困可是大忌;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来一颗味道可怕之极的菲律宾薄荷糖(话说他们除了种香蕉、生产怪味薄荷糖。就没点别的追求?),用自虐的方式来清醒一下。却不经意间感受到后排女孩子的突兀意识——
是苏雪,这小姑娘是在想什么呢?
完全是莫名其妙的偷空回头看两眼,龙云只见到苏雪神情平静的凝神看向自己,他没来由的感到一点心虚:
——你怎么了,苏雪?
——……没什么。那……算啦,你就自己窥探一下吧。
——窥、窥探?
一开始没明白过来,一头雾水的龙云愣了片刻才想到,苏雪显然是在让他窥探凌的意识活动。可是这不是被她出言禁止的吗,自己这些天都谨遵指示,怎么现在倒由这小姑娘自己提出来了?带着一丝疑惑,他谨慎的窥探一番后座上已然陷入沉睡的大小姐,捕捉到女孩子睡梦中的思绪片段之后,才有点面红耳赤的出了一头的急汗。
这大小姐,是梦见了之前的生活经历么?
窥探到凌的内心意念,龙云马上明白了苏雪在为什么而纠结,之前的那些困意早就变得无影无踪,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
——这个,哦……怎么说呢,其实……
——哦,其实什么呀?
——呃……
一边谨慎的掌控汽车,一边搜肠刮肚的想要说点什么,可是面对这样的尴尬局面,龙云却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或者说他干脆就是陷入了完全的思维混乱里。
就是在刚才,察觉到凌脑海中隐约的意识活动,他才窥见一些原本并不知情的生活场景,场景里面美丽优雅的上官泓女士、也就是这位大小姐的母亲,正在对一个叫“龙云”的毛头小子评头论足,言谈话语间基本上全是家长挑女婿的那一番说法……
这、这什么情况,究竟什么情况啊!
明知道苏雪显然是窥见了凌的意识活动、也就是对这一番场景洞若观火,龙云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分辨、或者用意念传递自己的解释,却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辩白才好。这时候,大概是察觉到了恋人内心的恐慌情绪,倚靠在后排椅背上的苏雪似乎是心有所感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很小声的开了口:
“你在想什么呀,龙云?——放心,凌的确是困了,现在正睡得很沉呢。”
“呃……”
发出声来才觉得嗓子有些嘶哑,龙云想清一清嗓子、又怕把大小姐惊醒,于是费力的咽了口唾沫,“那个……她和她母亲,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我本来也是一无所知……”
“恩,这我知道呀。”
似乎是觉得眼前的男人太过窘迫、对事情的理解也并非如己所愿,苏雪挺善解人意的调整了自己的态度,声音也随之变得更轻柔了几分:
“可是,你之前却是不知道的呀,是不是?现在呢,你既然也清楚这种情形了,总之……总之……”
说话间就变得脸色绯红,大概是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才好,喃喃而语的小姑娘脸色颇有些古怪的低头乱想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接上话头。
说者一时无言,听者却更忐忑,在前面两手紧握方向盘,龙云只觉得手心里黏糊糊的全是汗,他等了半天没听到回音、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要说什么,却又不敢冒冒失失的使用意识窥探去打探;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他偷眼从后视镜里瞥了几眼,却见到刚才还有些脸色泛红的小姑娘已经恢复了平和的神态,这时候正紧紧环抱着怀里的大小姐,互相依偎的两个女孩子看上去就和亲姐妹一般要好。
不,也许该这么说,是比亲生姐妹还要亲密……
所谓令人发指的低情商,表现果然是无时无刻的。
看到苏雪神情暧昧的与上官凌亲密相拥,龙云只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他本来就很担心因为这些莫须有的情形而影响了两个女孩的感情,如今看来似乎又不是这样。既然暂时卸下了心里的负担,把心思放在应付路况上,经过这一番折腾他倒是变得一点都不困,其他的事情也就没再多想。
一路无言,开进小区大门的时候,车窗外已经是夜幕降临。
把车停进苏雪家的车库里,几个人大包小包的从电梯里出来,苏雪扶着手脚发软、睡眼惺忪的上官凌先上了楼,龙云放下行李换过衣服,给快递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行李送到小区物流部,然后就和披上了一身家居服的苏雪一起去厨房里开始做晚饭。
“来,把芹菜切一下,还有胡萝卜哦。”
“——好的。”
系上整洁的碎花围裙,在桌台旁从容的准备食材,苏雪时不时吩咐龙云一两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隐隐的平淡。
而现在的龙云呢,按照小姑娘的指示忙完这一切,在原地站着看那燃气灶上“咕嘟咕嘟”翻滚的浓汤,正觉得气氛有一点微妙,却感觉到女孩子的手搭在了手臂上,然后就是倚靠上来的柔软身躯。歪头看去,只见依偎在旁的小姑娘脸色微红、睫毛微颤,若即若离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荡漾的温馨与柔情,他慢慢搂住了近在咫尺的纤柔腰肢,两人一时间伫立在厨房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大概是过了很久,听到楼上隐约传来的窸窣动静,怀里的小姑娘才挣脱了恋人的环抱、低眉顺眼的去拿去碗筷;看向眼前动作麻利、却带点掩饰的女子,龙云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他又一次感受到两人间的关系是如此真实:
这温柔含蓄的绝色少女,现在已是他的恋人了啊。
……
当天晚上,回国后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龙云把吃饱睡足的大小姐送回家里安歇,然后就回到客厅和苏雪坐在一起看电视。有了之前发现“世界扭曲”的离奇经历,两个人对电视上的新闻都变得有些敏感,不过想一想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频繁发生,看了一会儿也没什么收获,苏雪就放下手上的水杯开启了话题:
“龙云,我们外出游玩了这么久,你参加的航空竞技赛是不是快要继续了?”
“哦,是啊!”
一提到ift预选赛的事,龙云就联想到自己接受的秘密任务,他赶紧顺杆爬的给出回答:“也不知道复赛抽签出来了没有,我待会儿上网查查,再给刘威打个电话。”
“恩。——毕竟,‘宸龙’的前景似乎是很好的,凌也很在意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继续努力哟;”说话间提到了上官凌,苏雪却已经平复了心中泛起的波澜,说话一如既往的从容,“那,在返航的旅途里,你是不是又穿越到平行世界里了呢?如果现在有空的话,就和我说一说这次的经历,好不好?”(未完待续。。)
第五九二章 潜藏的隐患
“哦?好啊。”
说起穿越的经历,龙云之前每次都会讲给苏雪听,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简略的回想一下航班上的穿越经历,虽然过程是非常曲折、还打了好几次激烈的空战,但是这些战斗过程对苏雪来说完全就是不知所云,他也没打算去和恋人详细说明。于是他把思路梳理了片刻,就从全局角度讲述了自己在平行世界里的行动和遭遇,此外还着重强调了一点,那就是他在空战中尝试使用了超能力、也的确用这种能力消灭了好几个对手。
“啊……竟然会有这种事么?”
听了龙云的叙述,苏雪一开始还在尝试着思考高加索战区的整体形势,毕竟对于那个离奇的平行世界,本来也许可以只当成恋人脑海中的一场梦境,但是现在就必须认真应对才能避免对现实世界产生不利影响。
但是思考战略战术,显然并非女子所擅长,她眉头微皱的想了片刻就败下阵来、转而想起了精神控制的问题:
“那,龙云,虽然说我个人是不建议你贸然使用超能力,但是真的在形势危急的时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呢。只是这种能力,真的可以用来对敌么?”
“当然可以,我已经亲身验证过啊。”
说到这儿,想起了之前的黑海激战,在身后紧追不舍的美国海军“大黄蜂”战机,竟然因为自己的意识渗透就让飞行员跳了伞,这种不费吹灰之力解决对手的感觉实在是很畅快。龙云就添油加醋的向面前的小姑娘描述了一番;但是听过他的叙述。神色认真的苏雪却好像并不怎么开心。她想到的是龙云之前疏忽了的一个问题:
“龙云,按你的说法,当时是有敌人的飞机在后面追击你,然后你就用精神控制让里面的驾驶员跳伞了,是么?”
“是啊,哈哈!”
飞行员跳伞,毕竟是和随战机炸成一团火球不同,想到这里龙云居然觉得这种战斗是有点怪异:自己的这种行动。岂不就是像动漫《gundam-seed》里的王牌机师一样,专门消灭敌人的战争机器、却不伤及对手的性命?
虽然说作为一名军校学员,龙云对战争的残酷性并无任何幻想,但是想到这种救赎般的战斗过程,他还是有点飘飘然,直到被苏雪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那样的话,如果敌人的驾驶员获救了,他会不会察觉了你的超能力呢?”
“哦!你是说——”
“是呀,”察觉到恋人的意识活动,苏雪眨了眨水盈盈的灵动双眼。神色间却带着一丝担忧:“我觉得,既然敌人会受到你的精神控制。那么他倒未必会想到‘超能力’,但是总会发觉那里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呢?那,这样的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这么做比较好,否则,虽然我是个完全的军事盲,都会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觉得和你交战的驾驶员全都会莫名其妙的频频弹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呢。”
“哦……”
原本还在手舞足蹈的向苏雪演说,告诉她自己如何不费一枪一弹消灭对手,现在龙云却很后怕的在原地发起了呆,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仅仅是如果,他继续在平行世界里肆无忌惮的使用超能力,那么除非被他控制过的人都死光光,否则事后对照当时的情形,或迟或早,总会有人发觉这里面大有可疑。本来么,如果只是自己具有这样的超能力,把它用在击溃北约的战斗上倒也无妨,谅他们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精神控制”这种看似无稽的方向上来;但是现在呢,他马上想到自己在“死城”遭遇的那个神秘人物,就算不确定他是不是美国人、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但怎么说也是一种很严峻的潜在威胁。
不行,这么说的话,就不能冒冒失失的随意滥用超能力!
经过苏雪的提醒而察觉到隐患,龙云先是做出了这样的打算,眼前的小姑娘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意识活动,向他微微点了点头;但是他的心态马上就发生了变化,或者说脑海中冒出了个新的想法:
既然被精神控制的敌人,事后很可能会发觉超能力的蛛丝马迹,那么要解决这种隐患,其实除了慎用超能力之外,还有一个解决办法——
就是把所有受过控制的人都杀光,问题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是吗!
骤然间浮现出这样的一种疯狂想法,龙云先是感到一种嗅到血腥般的莫名兴奋,然后才猛然间发觉其中的可怕之处;他赶紧看了看身侧坐着的苏雪,果然,小姑娘这时候脸色泛白、神情惊讶的看着自己,声音也带着一丝惊慌:
“龙云,你、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这……”
“啊、不是,不是的!”
短暂的兴奋之后,理智重新占据了意识的制高点,龙云自忖当然不是一个嗜血的杀人狂,他赶紧摆摆手让小姑娘不要害怕,“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理论上的确有这么一种解决办法,是不是?但是这种办法,唔,我看不仅是太疯狂、也并不怎么可行,我是不会真的这么做的,那不就变成一台人形杀戮机器了嘛!”
“恩,我知道啦。”
从刚才的惊慌情绪中摆脱出来,对恋人的绝对信任让苏雪恢复了平静,她抬手拉住了龙云的手,微微用力的捏握了几下。
说起来,这冰雪聪明的小姑娘也很清楚,龙云身处的那个平行世界可以说既诡异又离奇,他在里面的行动和意识也就不能用常理去推测揣摩;而且除此之外也要想到,战争本来就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哪里有不死人的道理?
如果真的要面对战争,杀死敌人,总好过牺牲自己人,这种道理也许只有妇人之仁的家伙不会明白,但她还是能够理解的。
“只是,怎么说呢,既然你也不打算那么做,也许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那就更要谨慎的对待超能力,一定不要出纰漏才好呀。”(未完待续。。)
第五九三章 复赛形势
“好的,我明白了。”
听到苏雪的提醒,龙云也想明白了滥用超能力的危险何在,他挺郑重的点了点头。
眼见时候不早,招呼已经挺困倦的恋人早点上床休息,龙云先是洗了个热水澡,来到卧室里躺下放松片刻。
经过这么多天的外出旅行,虽然在外面的确玩的挺尽兴,但不得不说还是在家里才最舒服惬意,他四仰八叉的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痛痛快快的伸了一个大懒腰,却听到了手机在响,会是谁打来的呢?
抓过手机来看了一眼,原本以为会是刘威,没想到却是个挺陌生的号码,龙云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答案,他马上就接听起来:
“喂,您好?”
“您好,是龙先生么?抱歉这么晚打电话给您,我特意通知您……”
出乎龙云的意料,电话里传来的是颇为职业化的女声,听到年轻女人在告诉自己“去某某公司企划部”面试,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王卫国之前说的“线人”联系。
好么,自己今天下午才回北京,晚上电话就打了过来,这一点似乎说明招募他的秘密部门工作效率还算不错;但是要说联系,却又是用这么一种相当业余的方式来进行,龙云一边拿过纸笔来记下女人嘱咐的“面试”地址,一边却在心里打鼓,这神神秘秘的部门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就像是三流电视剧里的地下党接头一样?
电话里不容多说,女人说明地址之后就挂了机;拿着手机在屋子里发了一会儿呆。龙云脑海中浮现出王卫国的形象和他自己想象的白领女人形象。两者之间的反差实在是有点突兀。几乎让他对自己的任务前景也产生了一丝怀疑。
或者说,皮包公司一样的运作形式,只是这些部门的一种办事风格而已?
虽然是觉得有点奇怪,龙云却没有再做无谓的猜测,反正对他来说既然有超能力在身,那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之前在“红宝石”号上与王卫国夜谈,自己就已经窥探过他的意识、确定此人所言绝对属实,想到这里他就暂时不去想接头的事。而是拨出了给刘威的一通电话。
离开国内半个多月,期间只和刘威联系过一两次,他作为“宸龙”的队长还是需要多多过问一下队里的情况,虽然看眼下的情形,他应该是没法参加后面的比赛了。
“——龙哥!你回来了!”
“啊,是我,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嘿嘿,龙哥啊,”
电话里,刘威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你不是出国度假、和苏姑娘她们玩的很开心嘛!之前一直都没联系我,这不——”
“哈!我可没有。”
龙云心想之前是没联系你,可我也一直没闲着,“之前事情一直挺多,所以没顾得上。我今天下午才回来北京的,队里的情况怎么样?”
“啊,龙哥,有不少事情要和你说!一个是之前你吩咐的找替补机师,我这儿刚拿到一份网上投过来的简历,你知道——哎,先不说这个,咱们复赛阶段的赛程安排,龙哥你看过了吗?”
“赛程安排?”
大概是挺长时间没在圈子里待,龙云几乎要忘了比赛日程,他回忆一下才想起来预选赛的复赛已经开赛在即,估计对阵形势也早就出来了吧?“我还没看,怎么,分到的半区里情况怎么样?”
“形势挺好!——不,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情况是很微妙啊!”
一边听刘威说着,龙云已经打开了电脑、三两下调出ift预选赛的赛程页面,找到了“宸龙”所在的半区看了看。不看则已,第一眼看到复赛的淘汰赛对手,他就和刘威一样觉得有点意外:一共三场淘汰赛,半区里竟然有“音速”这支队伍的徽标,那不就是之前刘威在里面打过工、后来去谈租借战机时碰了一鼻子灰的战队?
“龙哥,——看见了没?”
“看见了。哈哈!这算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
看到“宸龙”的比赛安排,尤其是很有可能对阵实力雄厚的“音速”,龙云一边拿着手机,却想起来自己在美国时与王卫国的那一通电话。电话里,他当时请王卫国帮帮忙,看能不能“运作”一下“宸龙”的复赛赛程、或者给他们找一个靠得住的机师,现在竟然还要对阵这么一支强队,看来这事情没戏了,是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同时也有一点淡淡的失望,龙云在电话上和刘威闲谈两句,不外乎就是让他放平心态、在真碰到老冤家时才能全力以赴的去战而胜之。不过说话间,刘威的语气却并不怎么紧张,反而还挺高兴的继续说下去:
“龙哥,这次碰上‘音速’是挺巧的。不过你看啊,咱们所在的半区里除了‘音速’还真没什么强队,出线还是很容易的。”
“哦……?什么情况,你是说这几支队伍?”
看了看赛程安排,龙云眼光停留在一个个似曾相识、却不知就里的名字上,“赤峰”、“未央”……这些战队他全都没有打过交道,不过点击翻看一下战队的报名参赛信息,就发现这些个战队的水平怎样暂且不论,他们使用的战机型号还真是够非主流——
歼-8iim,mig-31,f-4e……
这、这些战队是做什么的,他们是怎么靠这些战机打入了复赛,难道都是来刷经验打酱油的吗?
带着疑惑看过了“宸龙”所在半区的战队信息,龙云逐渐感到这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整个半区里,可以说除了“音速”之外就没有一支像样的强队,这种分组方式可一点都不正常。当然了,他倒并不是觉得这些战队使用的机型多么孱弱,但是“八爷”、“钢铁快侠”这样的机型怎么说也并不适合航空竞技,总而言之这分组是很奇怪啊!
“我看过了,恩……的确,除了‘音速’外,其他对手倒是不足为虑。”
谨慎的说出自己的看法,龙云现在已经有了隐约的判断,他简单心算一下概率就知道这种情况随机出现的可能性真是非常之小,难不成真的是王卫国、或者说他所在的部门插手安排?(未完待续。。)
第五九四章 迈出的脚步
但是如果这样说的话,“音速”可是实力一流的老牌强队,老王他怎么不干脆把这支队伍也一并——
哦,好吧!
那样的话,暗箱操作的痕迹会不会太明显了,龙云有点邪恶的想到。
自从在美国和王卫国通了电话,接受了他的任务安排,龙云就一直在担心“宸龙”的前途问题,现在看到这样的一种对阵形势,可以说复赛前两轮几乎没有什么压力,他在高兴之余却也有几分忐忑,这算不算是在作弊?
当然,要说是作弊,这罪名大概是跑不掉的。
但是话说回来,ift的决赛赛场上,本来也应该是实力最强的队伍代表国家出战;哪怕是再怎样更改分组形势,实力更强的队伍也不可能反而被淘汰,换句话说,决定战队最终结局的仍然是实力,这一点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想到自己恐怕很快就会远赴他乡,到战火连天的中东去执行秘密的搜索任务,龙云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他又问了问战队的其他情况、还有刘威的备战程度,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一开始的替补机师问题上:
“最近这些天,有合适的人选了么?”
“啊,龙哥,之前我收到不少简历和咨询来着,不过以我的观察,这里面基本上全都是想入行的新手;当然按你的意思,咱们战队不是不欢迎新手,可是他们眼下是没法直接上阵打比赛啊。——哦,不过昨天我新收到的简历,这个人咱们还认识……”
听到电话里的话语。龙云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不由得扬起了眉毛。他的确是和刘威一样感到惊讶:
“哦……是他?”
“是啊!龙哥,我觉得这人倒很合适,技术好、有冲劲,就是不知道面试能不能谈的拢。再说我自己也是半桶水一个,去面试人家,还觉得有点惭愧啊,龙哥你明天过来看一看呗?”
“好——哦,不行。我明天还有件急事,”
话说出口就想起了之前的“面试”电话,龙云连忙改口,“这样,要不你先和他电话联系一下,说明咱们的基本意向?我明天忙完了再给你打过去,咱们和人家约好时间详谈。”
“好的,没问题龙哥!”
和刘威又聊上几句,挂断电话的龙云仰面躺倒在床上,刚才的一通电话让他得到了很多新信息。一时间还真有点手忙脚乱。不过还好,这里面基本上都是好消息。“宸龙”的复赛抽签结果让人挺满意,而且还有这么个技术过硬的年轻人有意加盟;从决定接受秘密任务时起,他就在为“宸龙”的事情而担心,现在感觉事情基本上有了解决的保障,这一块心事也就可以放下来了。
想一想自己亲手组建的“宸龙”,一场场的小组赛打过来,航空竞技也许是不能和真刀真枪的空中较量相比,可毕竟是他天空之路的起始;此外更不要说,上官凌这位大小姐对“宸龙”更是上心得很,把战队的事情安排妥当,他才可以心无旁骛的踏上那片遥远的土地。
当然,至于说这种责任感,仅仅只是来自于对雇主的承诺么?
从机场回来的半路上,窥探到的那些意念场景再次浮现于眼前,突然间想起这些,龙云半是局促、半是迷惑的眨了眨眼睛,他不自觉的回想当时窥见的那尴尬一幕,思绪也变得从未有过的纠结。
那位上官泓、也就是上官凌的母亲,之前在美国的时候他并未留意,可是她和自己女儿的对话含义再明显不过,也就是说……
但是这算是什么呢?
说起雇主的这些心绪,虽然他对此并非全无知觉,但是凌这个女孩子,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和苏雪表白了吗?不,应该不是这样,就算自己没有明说这件事,可她们两人分明就是如胶似漆般的密友,这种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吧?
动用自己的全副情商,用堪忧的感知能力进行了一番推演,龙云天马行空、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阵,却分明是不得要领,他很快就放弃了梳理这些纷繁芜杂念头的努力,索性就直接把这种问题抛在一边。反正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女孩子到底是在搞什么,所谓“关心则乱,不关心则不乱”,他还是不要去瞎搀和了吧!
完全是采取了一种鸵鸟政策,把眼前的情感纠葛扔到了一边,就在困意逐渐袭来、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龙云的菲薄情商终于罕见的发挥了一回作用,他迷迷糊糊的想起了今天傍晚的那一幕,怎么感觉好像是什么地方有点不协调,是什么地方呢?
哦,是的,当时通过意识窥探,他在苏雪之后窥见了上官凌和她母亲的一番对话,说白了也就是这大小姐对自己有意思,是这样没错吧?
然后场面自然就变得很尴尬,再然后……
哦,问题就在这里。
龙云忽然间想到的是,如果站在苏雪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那么在窥探到凌的那种意识活动之后,她和这大小姐之间不就应该是变成了一种……
哦,好吧,一种“情敌”关系了是吗?
但是看当时的情形,这小姑娘不仅没有当场发飙、或者暗自准备展开斗争,就像很多肥皂剧里描述的那样,反而……
经历过一整天的忙碌和奔波,倦意如潮水般冲刷着神经,勉强思考的龙云很快还是陷入到沉沉的梦境里。在意识归于沉睡的那一刻,他终于还是有了一种很缥缈的想法,终于开始意识到一种此前从未有过任何概念的情形:
苏雪和上官凌,这两个女孩子的关系,好像并不只是闺蜜这么简单……
……
第二天清早,龙云自然是被闹钟吵醒的。
睡眼惺忪的爬起来,他才想到很重要的一点:今天,是去“面试”的日子。
起床后踢踏着拖鞋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刷牙洗漱,只见到镜子里的男人头发有点蓬乱、好像还有点没睡醒,他拿梳子随便刷了几下就算完事。反正今天么,自己只是去接受个任务而已,而秘密部门显然不会在乎他的仪表如何。
不过带着这样的想法,到上官凌家的车库里提了车在外面等,坐进车里的大小姐脱了外套拢在怀里,看了看他的样子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么邋遢呀,龙云。”
“哦,是吗?”
虽然知道自己眼下的形象不佳,龙云却似乎对眼前靓丽威严的雇主失去了原本的那种敬畏之心,至于是不是因为昨天的意识窥探,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我觉得挺好啊,最近事情太多有点忙不过来,仅此而已。”
“……”
听到龙云的回答,正在整理手袋的大小姐歪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耳垂上的闪光跟着摇荡片刻,一双杏眼也睁得很大:“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忙了这么久,要是你觉得有点疲倦,就给你放几天假好么。”
“啊——没事,没事。”
感觉到凌话语间流露的一丝关心,龙云有点局促的赶紧回应,他想到的是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一段时间,现在还是能干就多干几天吧。
带着自己的这么点心事,把车子一路开到北大停车场,送凌进入到理科楼群的教室门口,龙云把车卡交到她手上,然后就自己拎着公文包走出熙熙攘攘的校园,搭乘地铁去往位于首都东北方向的望京。
自从来到北京,就几乎都是开车来来往往,很少搭乘地铁的龙云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穿梭,乘扶梯来到喧闹的地铁站里,跟着大队人马挤上仍然有些拥挤的车厢。手拉横杆站在一大群旅客之中,通过车厢的震动去感受这座偌大城市的有力心跳,眼光扫视周围低头摆弄手机、或者戴着耳机听音乐的忙碌人们,这些原本对他来说司空见惯的场景却似乎是带上了别有意味的一层含义。
即将前往的中东,那一片硝烟遮天蔽日的土地,和此时此刻的一片匆匆繁忙景象,两者之间的突兀反差让龙云一时间很是感到有些怅惘。
就是在今天之前,在那个穿越的平行世界里,无论再怎样恶战连连,毕竟还是另一个时空的离奇经历而已;但是现如今,感受到命运的轨迹即将又一次发生不可预知的更迭,龙云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变成了伫立在车厢门口的迷途旅人,面对门外的陌生站台,却不知道该不该就此把脚迈出去。
就此走出去的话,还会等到回家的那趟列车吗……
不知不觉间,列车已经滑行进站,沉浸在思绪中的龙云下意识的走出车厢,在站台上伫立着目送列车启动、加速,直到在不远处的隧道口消失不见。抬头望向地铁站出口处的一线蓝天,他迈开大步走向扶梯,在经过彼此接近并行的一对年轻男女时顺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经意四目对视之间,就改变了某个人、或者说某两个人的生活轨迹:
“勇敢点,年轻人!——不用担心她会拒绝你,我是可以给你打包票哦。”(未完待续。。)
第五九五章 秘密报到
走出地铁站,往西步行了没多远,龙云来到昨天记录下来的地点。
站在熙熙攘攘的望京街头,他看到马路对面作为地标的一栋高大写字楼,玻璃幕墙拾掇得一尘不染,在阳光下映照出泛着光泽的楼群侧影。按照昨天电话里女人的指示,他径自行经过街天桥来到大楼门厅里,正打算寻找电梯间,口袋里的手机却恰好开始响个不停。
又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点击屏幕接了起来:
“喂?”
“哦,很好,你来的很准时啊!我是‘公司’的办事员,叫我老卢就可以。”
电话里听到的是男人的浑厚声音,这位叫做“老卢”的所谓办事员,在电话里告诉龙云这儿只是个接头地点,让他往后门方向走。
一边在电话里和男人交谈,好像是下意识的发觉了电话打来的方向,龙云瞥了两眼宽敞门厅另一侧的大楼北门,他透过落地玻璃幕墙看到停车场里的一排小轿车,那个打电话的人应该就在里面的一辆车子上。当然了,现在的他虽然有超能力在身、却也没有通过移动通信网络搜索到打电话者的本事,要说是意识窥探发挥了作用还比较靠谱。
按照电话里“老卢”的指示,龙云穿过人流稀疏的写字楼后门,找到一辆外观平平无奇的黑色中华轿车,这种车辆在北京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看上去一点都不扎眼。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龙云早已经知道车里有两个人,开车的壮年男子两眼直视前方、直到他在后排落座时也没有任何表示。看来应该是位专职司机了。
“哦。龙云。小伙子还挺壮实嘛,哈哈!”
“您好,卢先生。”
虽然通过意识窥探已经确定面前的人可靠,龙云觉得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他表现出一丝怀疑,“这联系方式有点怪啊,卢先生,你确定是来找我的吗?”
“当然了。——啊,这是老王发来的材料,你核对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
坐在中华轿车的后排座里,龙云接过卢先生递来的一叠纸张,他挺费力的掏出手机扫了一下识别码,借着车内的暗淡光线看了看材料的内容——当然这些都只是装模作样,他向戴着墨镜的卢先生点点头:
“好的,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当然是保密咯!”
抬手向司机打了个手势,车子悄无声息的开出停车场。卢洪生先是从车窗里左右张望了片刻,然后才摘下墨镜。向龙云现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呵呵,我是开玩笑的。不过你的行踪的确是该保密,总而言之,不希望有人发觉你参与到我们的计划中来,明白么?”
听到面前的卢先生几句玩笑般的话,龙云只觉得事情有点滑稽,王卫国所在的这个机构明明应该是挺机密的所在,怎么里面的办事人员却好像是些半大孩子一样?不过有了平行世界的作战经历,龙云倒也能够体会到这种刻意为之的“幽默”,面对棘手任务的时候谁都会比较容易紧张烦躁,而适当的幽默——哪怕是冷笑话也好,也多少能起到一点舒缓情绪的正面作用。
简单的几句对答之后,没有更多的言语,黑色轿车沿着城区辐射出去的主干线一路向北,路边的景色很快就变得让龙云认不出来,不过他已经凭借超能力大概知道了目的地。这所谓的目的地,不是深埋地下的秘密基地,也不是战机轰鸣的空军机场,而是北京军区附属的一座综合性医院。
要去医院,是打算做入伍体检么?
在心里盘算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成为了秘密战线的职业一员,龙云索性双臂抱在身前闭目养神,反正既然已经答应了王卫国,那就听凭这神秘机构的安排好了。
很快,车子离开了公路干线,驶进了北京近郊的卫星城区,好像一部救护车那样直接开进了解放军第四三零五医院的大楼内部。
医院这种地方,对身体状况良好、几乎从不生病的龙云来说是极少光顾,而长期困扰过他的“空间感丧失”又完全没有办法治疗,所以当他跟随卢先生走进整洁明亮的医院大楼时,还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挺新奇。偌大的医院里,却并不见有很多病号出没,在这儿接受了很多项常规检查、很快拿到一摞纸质报告书,龙云还在感慨这时代还会有这么原始的检查报告,卢先生却已经拿了报告自顾自的离开。
按照吩咐在医院走廊的座位上等了一会儿,卢先生和送他出来的一名医生告别,走过来神色轻松的告诉他一声:
“都办妥了,小伙子。”
“是吗,”说话间站起身来,龙云其实早就清楚,这些检查基本上都是在例行公事,毕竟自己之前考取飞行执照、报名参加ift的时候已经体检过不止一次,他不相信这么机密的机构会拿不到他的体格检测报告。而且现在说起来,他毕竟是去执行任务、而不是长期参军,好像也用不着这样大费周章,“结果怎么样,我适合去执行任务么?”
“没问题,至少大夫是这么说的。——不过龙云,我看你的检测报告,红细胞计数、压积这几项都偏高,血氧浓度也是一样偏离正常值,大夫让我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服用过什么增强代谢的药物?”
“没有啊?哦,之前我体检的时候数值也是这样,医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大概只能算是正常波动和个人体质的差异吧。”
“哦……”
听到龙云的回话,毕竟对医学并不在行,卢先生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
“好吧,那现在都搞定了的话,我们走吧。”
……
大概在半小时后,北京近郊一处看上去像是度假山庄的秘密基地,龙云身处外观古色古香的一栋小楼里、在有点硬邦邦的钢折椅上坐着,一边浏览手上的平板电脑,一边听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卢洪生讲话。
从一路前来的见闻、和基地里的诸多布置,乃至面前显然是没有军衔职务的卢先生来观察,龙云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判断,王卫国所在的秘密机构显然是隶属于国家情报系统;换言之,这个机构和军队系统并无直接关联。但就是这样的一个部门,却要安排自己前往战火纷飞的中东,以雇佣飞行员的身份进行秘密调查;大概是因为涉及的事务太过机密,所以才不想有任何军方的人牵扯进来?
啊,现在也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总之先看一看卢先生给的合同吧!
手上端着的平板电脑里,是一份言简意赅的所谓“合同书”,第一眼见到这种显然不会出现在军队里的东西,龙云的第一印象是这儿更像一家运作隐秘的情报公司,否则怎么会有合同这种东西?
凭借自己以往的生活经验,龙云当然很清楚所谓“合同”这说白了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特别是和国家秘密机构打交道,签这种东西完全只是在例行公事、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不过既然是出于好奇,他还是挺细致的翻看了一遍,然后作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半晌之后才在屏幕上留下了笔迹签名、把电脑递给了卢先生:
“合同方面,我没有特别的问题。”
“哦,很好。”
大概是在北京基地里呆的久了,久坐办公室让身上的军人气质淡薄了不少,卢洪生像一般公司的职员那样接过电脑放在桌上,然后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击了片刻。一边向电脑系统中录入必要的登记信息,他想到了之前王卫国和自己联系的时候,对眼前的年轻人推崇备至,不由得看了两眼坐在折叠椅上、腰杆笔直的龙云,心想这小子果然是念过军校,不过那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这年轻人身上的大兵味道还没有被岁月磨砺干净?
一边思考着打完了字,卢洪生拿过电脑来存储了合同文档,然后在座位上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思路:
“那么,就这么简单:龙云同志,你现在已经正式成为机构的一员,需要严格遵守我们的各项条例、全力完成上面交代的一切任务。——当然,我们的组织毕竟不是军队;只要你认真负责、做好本职工作,组织的各项福利和待遇都会完全按照合同执行。不过呢,我个人很想提醒你一点,秘密机构不是军队,但是规则却比军队更加严格;对工作中接触到的任何信息,都不允许随意透露给任何无关人员,一旦泄密则后果必定是非常严重的。——这一点,你确定理解了没有?”
“是的,我完全理解。”
面对卢洪生的严峻面容,龙云湛然有神的双眼径直回视着他。
在之前做出决定、接受任务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真要说等到签了字再患得患失可就晚了。不过就在这时候,大概是觉得该办的手续都已经弄妥,他就试探性的问了一个问题:
“卢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能和王卫国、王先生联系一下么?”
“哦?可以是可以,”
抬手看了看表,卢洪生大概也猜得到这年轻人的联系目的,“不过……告诉你倒也无妨,现在王先生人还在美国,时间上不太合适。要是你有些事情想问一问老王,他倒是和我嘱咐过一些,我先给你解释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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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时间很乱,正在努力赶进度,先说声抱歉……
第五九六章 临时变卦
“好的,王先生他,都说了些什么?”
刚刚成为了情报机构的一员,却没有拿到任何想象中的证件、也没有经过很正式的报到程序,龙云这时候还觉得整件事情有点不真实。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所想象的“真实”,本来也只是道听途说的一种想象而已;也许情报部门的办事风格本就如此,这些具体的情形,外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得知?
所以他现在就暂时把淡淡的违和感放在一边,既然联系不上王卫国,暂且听听眼前这位卢先生怎么说。
听到龙云的问话,想起来王卫国交代过的事情,卢洪生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了几下,说实话他觉得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不应该是向老王描述的那样。可不是吗,在受命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想着自己在国内的事情有没有办好,这样能心无旁骛的做好分内事么?
从一个前军人的角度,他大概是无法理解眼前年轻人的想法,不过既然受到王卫国的托付,他就言简意赅的把要说的情况陈述一下:
“老王说的有两件事。首先,是关于你所在的‘宸龙’航空竞技战队,既然马上要去执行任务、当然就不可能再接着打后面的比赛了,是吧?关于‘宸龙’的复赛分组情况,你看了没有?——觉得怎么样?”
“哦……我觉得、觉得挺不错的。”
微微一怔之后,龙云很快明白了卢洪生是话中有话,既然王卫国是让他这么问、潜台词自然是不问可知。他也就很配合的装一装糊涂就是。
本来么。如果说是到了全国选拔赛之类的阶段。估计也没人敢在这么重要的赛程安排上面做什么手脚,但是华北大区的预选赛倒还好说;况且对于能够杀入复赛的队伍,哪怕是使用“八爷”的也不会是什么弱旅,对他龙云来说更担心的其实是战队无人可用,至于对阵什么队伍,到并不怎么让他担心。
“哈哈,是吗!”
觉得眼前的年轻人还挺机灵,卢洪生自然不会说破。其实他也不清楚老王为什么会为这件事特意向上级打了报告,他对王卫国和龙云两人之间的渊源也一点都不知晓,“此外还有,你不是拜托老王给找一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比赛选手?这事情也已经办妥了,现在就看这人你们是不是中意?”
“哦?——已经找到人了吗?”
一下子听说两件事都有了眉目,龙云当然是觉得挺高兴:
“王先生找到的,总不会是空军里的人吧,是谁?”
……
郊外基地的办公室里,龙云还在和卢洪生交谈。
而在作为办公楼的建筑另一层。一间普普通通的会客室里,面色焦急的年轻人显然是有点不太高兴。正对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发着牢骚:
“陈叔,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当时老爹是和我说、可以来咱们这里执行秘密任务,可以升空驾驶战机去打仗,我才来的。怎么现在全都变卦了?”
“嘿!我说,小超啊,”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被叫做“陈叔”的中年人放下手上的电脑,招呼他先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怎么情绪这么激动,有什么意见可以慢慢提嘛!怎么,看你这么个说法,是很想去中东参与战争咯?”
“当然!不然我干嘛离开‘天王星’,打比赛的话也不用这么个‘曲线救国’法——再说打比赛和执行秘密任务有什么关系,我是来为国效力、加入秘密战线的,怎么反而要去接着打航空竞技?”
“哈哈!——喂,不是你陈叔说你,”
说话间,拿过水杯来给边超倒上了一杯淡茶,中年人演戏似的换上一副严肃神情,“既然加入组织,就要服从命令、不能带着个人情绪去对待任务。这一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为国效力’?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做事不顾后果而已!”
“陈叔,我……”
听到男人的质问,大概是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词来反驳,边超苦着脸坐在沙发上,“话是这么说,可这不是蒙人吗……我还是更想去战场锻炼一番,真刀真枪的空中战斗才是——”
“活活,要照你这么说,每个招募进来的人都非要干当时谈妥的工作、否则就要闹情绪,那我们的机构还怎么开展工作?而且,听陈叔一句话,你们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年轻人,哪里知道打仗是怎么一回事情?——打仗,是会死人的!你老爹既然联系上了我,正好任务也有调整,我说话就不怕得罪你老子,这事情就是我们两个在电话里商量着定下来的!
所以啊,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下,认真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陈叔,我怎么不知道打仗会很危险?那这次任务也没有取消,总要有人去吧?要说开飞机,您就这么信不过我的战斗力?”
“信不过?”
听到边超的话,陈天强抬手用力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错!我不是信不过,而是压根就没指望你的什么战斗力。
嘿,你可别急着翻脸;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就是这样,才摆弄了几天老sk,就心比天高觉得老子天下无敌了?要不怎么说你根本不了解什么是打仗,哪怕你技术再厉害,上战场也只能看运气,这才是战争!听听我们这些个老飞的话吧,你陈叔这么做,就算不是为了你好,怎么说也是为了老边好,你想过没有呢?”
“……”
被陈叔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意气用事中挣脱出来,边超似乎是有点不甘、却没法反驳男人的话,只能在沙发上坐着发愣。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刚才的对话,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挥的突破口:
“可是,陈叔,这任务总要有人去,莫非是其他人选的技术比我更厉害?”
“哦?这个嘛……”
想起来之前自己经手的事务,陈天强脸色微变的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和你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哦,忘了和你说,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未完待续。。)
第五九七章 替补机师
听到陈天强说“这个人你认识”,边超脸上现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我认识?难不成——可是我老爹的部队里也没几个年轻人,再说这种任务,不是说没打算让军方的人参与?”
“不是你猜的那样,他和你都是搞航空竞技的职业选手。哦!你别急的跳脚,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之前还在赛场上交过手——他叫龙云。”
“……!”
龙云,是那个家伙吗?
一下子回忆起之前的f组小组赛,最后一场里和“宸龙”的激烈战斗,驾驶机体老迈的su-27sk败给了“宸龙”一哥的歼-10a,这场战斗给边超留下的印象极其深刻。
在那场条件并不算公平的小组赛里,竭尽全力却还是输掉了比赛、“天王星”也以小组倒数第一的成绩告别了ift的赛场,一场较量却让他输的心服口服,对曾经击败过自己的龙云也有了几分崇拜。
在小组赛结束之后,从老爹口中得知这一情报机构的存在、也很想参加实战锻炼一下自己,他才离开了被投资方转手出售的“天王星”来到这儿。原本是做好了出征中东的准备、现在一下子又被换了岗,执行任务的人变成了“宸龙”的队长,他虽然还有点不甘心,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龙云这家伙的技术是要比他强得多。
心里是这样想,他还是在嘴上发了些牢骚:
“我是认识这个人,之前还成了他的手下败将。可是陈叔。他技术再厉害也毕竟是打比赛的选手而已。你刚才不是还说过。上战场的话都一样的吗?”
“怎么会一样?——算了,有些保密的情况不方便告诉你。你呢,也别闹情绪了,组织上安排的每一个工作职位,不管大小、不分高低,对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都同样重要,这可不是套话和空谈!走吧,我带你去和他见一见面。”
“——见面?”
出战中东的希望刚刚破灭。一头雾水的跟着陈天强进入电梯,边超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不是已经要被发到航空战队去打比赛了吗,且不说打比赛是和“任务”有什么联系,和龙云见面的意义又何在呢?
不过看了两眼身边的陈天强,想到这里毕竟是秘密机构、也许什么都要保密,他也就没有再开口询问,反正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
在同一栋小楼三层的办公室里,两位小组赛里交过手的年轻人又一次见了面。
走进门来的边超,自然已经知道自己会见到谁。他挺热情的向龙云打个招呼、主动和他握了握手。而龙云呢,则挺惊喜的拍拍这年轻人的肩膀。王卫国之前说会“尽量帮忙”,现在找来的这个小伙子他倒是挺了解,不论技术还是意志都很不错;之前的小组赛里,如果他驾驶的不是老sk、而是和自己一样的歼-10a的话,那他龙云还真不一定有把握能赢。
“嘿,边超,没想到是你啊!”
“龙队长,先祝贺你一下!陈——先生和我说起,你很快就可以去中东执行任务了?”
“哦——?”
听到边超带着点羡慕的话,龙云倒是在原地愣了一下,他疑惑的看了看办公桌旁的卢洪生、又歪头看了看和边超一起走进来的“陈先生”,心想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眼前的边超不是来做“宸龙”的替补机师么,他怎么会知道这一次极其机密的任务?
“啊,我来说明一下情况!”
看见龙云的一脸疑惑,卢洪生哈哈笑着拍了拍手,“老陈,这边事情交给我,你先去忙吧。——来,两位小伙子,先坐下,我老卢先给你们说一说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有什么问题再问吧!”
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卢洪生不紧不慢的拿过陶瓷杯来喝了两口浓茶,然后扣上杯盖放在了桌面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听到卢先生的叙述,龙云才逐渐弄明白,王卫国为了让他顺利去执行任务,还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首先,对“宸龙”的后续比赛,赛程上的“适当”安排自不必说。
除此之外,在正式与龙云接触之前,王卫国已经联系了自己的老战友、让他儿子参与到这次任务中来。里面还有段小插曲,本来边超是作为组织上招募的人员之一、作为龙云的助理一起前往中东;但是上面随后又派来了更合适的一个人选,这边呢,龙云又请王卫国帮忙找机师,于是被顶替了的边超就自然而然的被陈天强安排成了“宸龙”的替补机师,表面上会在“宸龙”麾下继续后面的ift赛程,此外暗地里,也会配合着做一些工作。
……做一些工作?
听到这儿龙云有点纳闷,自己去中东执行任务,和“宸龙”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有意识窥探的能力在手,对他来说,弄明白这种问题的答案没有任何困难,于是也就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继续听下去。
“所以呢,既然龙云同志会另有人员前往协助,边超同志就不用跟着去中东了。不过,小超啊,你可别以为自己就变成了闲人,你的职责也很重要——哦,我不是说打好‘宸龙’后面的比赛,虽然这也是任务之一,另外还可以帮我们的研究所测试一下新设备,算是一举多得吧,哈哈!”
说话间,通过意识窥探和自己的思路整理,龙云很快明白了边超为什么也会知道这次行动;原来他最初是准备作为助理参与进来、当然就会知道一些情况,后来才被更合适的人选给顶替了,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这趟中东之行并不是单枪匹马,龙云倒是觉得挺高兴,毕竟“在战区搜索神秘飞行器”这种事可不是说说而已,如果周围的人全都毫不知情、只把他当成是前来搅和中东内战的雇佣飞行员,那事情未免就太棘手了一点。
这样想着,他并没过多在意卢洪生后面的话,什么“新设备”,大概和自己的任务没什么关系吧?
“那么,边超同学,‘宸龙’的事情就拜托了。”
听完卢洪生的解释,龙云招呼一下身旁坐着的边超,和他说了说自己关于任务的一些打算,又交流了点航空竞技方面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五九八章 恋人的蒙骗
眼见事情都已经办妥,现在应就等着上面的安排,龙云和边超等人道了别就自己离开小楼,在门外坐上送他前来的黑色中华轿车。
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不苟言笑的司机把他送到望京的一处地铁站附近,他下车来在路边伫立了片刻,目送毫不起眼的车子消失在首都正午的滚滚车流之中。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围,自己置身的这座偌大城市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刚才的那一番经历好像都变得有点不太真实起来,他这就算是入职了么?
去了一趟秘密基地、却没有拿到任何证件之类的实际证据,如果不是手机里留存的一份加密文档,他都没有办法证明刚才的经历不是自己的一种幻觉。
不过接下来,给刘威打了个电话、然后回苏雪家里提了车直奔市郊的航空训练基地,等到龙云来到很久没有踏足的战队办公室,看到刘威递过来的一份个人简历,他就完全确定刚才的那些经历肯定是确有其事。
看看简历上的信息,这可不就是边超吗?
大概是神秘机构一早决定了的,随后就有简历发到“宸龙”的电子邮箱里,龙云想一想这样也好,在外界看来,边超就是走正常流程进入战队的机师一名,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至于自己的行踪,随便编个什么理由都可以,没有人特意追查的话是不会发现问题的。
“龙哥,这家伙之前的小组赛里还输给了咱们,不过我觉得他技术真不赖。挺好的。你看怎么样?”
“恩……”
装模作样的考虑了片刻。龙云觉得自己不应该表现的这么沉稳。“没想到啊,呵呵!我也是之前在美国才知道他离开了‘天王星’,这不正好吗?刘队副,你要是觉得也行,就联系他一下,这事情就可以定下来了!”
“嘿嘿,龙哥你就别埋汰我了,我哪算什么‘队副’——哦对了。那咱们给他什么待遇,龙哥你得拍板、给个大概的数目才好和人家谈啊?”
“哦?对对,是这样。”
一直在考虑秘密战线的事情,龙云几乎都把这事情给忘了;但是他之前一直是受雇于人、可从来没有雇佣过别人,待遇什么的也不知道怎么交涉才好,他想了想,就干脆把事情推给了“壬辰”那边:
“这事情咱们不好做主,这样,你联系一下‘壬辰’的陈经理,他们搞公司的肯定比较在行嘛。”
话说到这儿。龙云想起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一直没有和上官凌说起过,他毕竟不是战队的主要所有人。这样擅自离职,是不是也不太好?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而没机会说明,现在既然事情已经确定下来,还是尽快和大小姐、还有苏雪说一说为好。不过想到这儿,他又有一点隐约的不安,自己眼看就要离开北京去执行任务,但是和之前无牵无挂的情形不同,现在他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苏雪她要是听到自己的安排……
这小姑娘,她是会生气、还是会担心呢?
虽然有这样的担忧、却想不出万全的对策,龙云只能先把这些担心抛在一边,先是和刘威在模拟器上热一热身,然后跑到战队机库里和地勤机师们一起忙碌了好一会儿,确认战队最重要的固定资产:两架歼-10a状态良好、随时可以进行后续比赛,然后才开车回到市区。
在车库里放下车,意识窥探让龙云知道小姑娘已经回了家,他走出电梯就闻到餐厅传来的阵阵香气,走进餐厅向厨房张望一下:
“苏雪,我回来了!”
“哦?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龙云,正好过来尝尝,这菜是不是有点淡了。”
“好的,就来!”
嘴上回应一声,龙云忙着换下衣服就去厨房里帮忙。
和之前几个月的朝夕相处相比,如今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有所不同,在一起忙碌的情形也就变得更加亲密;做完手头的活计,见到苏雪拿着长柄勺、在燃气灶旁搅动锅里的食物,龙云来到她身后伸臂搂住小姑娘的腰,一番上下其手就弄得怀中人脸色泛红、娇躯乱颤,小姑娘好像是挺害羞的抬手乱打了他几下:
“哎、别在厨房里胡闹了呀,人家快要拿不住东西了……”
“是吗?”
伸手沿着小姑娘的手臂抚摸下去、捉住了白皙修长的手,龙云挺促狭的笑一笑,“怎么手上这么没力,是缺乏锻炼么?”
“讨厌,才、才不是呢……”
在恋人的环抱里轻轻挣扎,苏雪却只觉得浑身有些酥麻般的没了力气,毫无亲热经验的她自然不太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心里乱跳个不停;通过两人之间的意识交融,龙云能够感觉到恋人纷乱的心理活动,他现在确定了苏雪也是属于非常敏感的一种类型,随便让他亲热几下子就有点浑身发软的迹象。
哦,说起来,好像那位柳德米拉也是一样一样的……
因为没有特别复杂的感情经历,现在能够观察的“样本”也只有两个,龙云并不确定女人都是这样、还是她们两人的反应比较类似;眼见菜已经烧得差不多,他有点不舍的放开了怀里娇喘阵阵的小姑娘,转身去布置一下饭桌,留下面若桃花的苏雪一个人在原地怔怔的发痴。
这家伙,明明只是乱摸一气而已,但是自己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龙云,今天去‘宸龙’了没有,情况怎么样呀?”
饭桌上,一边给恋人的碗里舀汤,苏雪挺随意的问了一句。
“哦,情况……挺好的。”
有点心虚的回应一句,龙云心里其实很有些惴惴不安,他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无限期的隐瞒下去,否则到最后又要怎么收场?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更好一点,其实这种话无论怎么讲也都是一样、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反应:
“那个,苏雪……”
“嗯?”
迎着小姑娘问询的目光,龙云的眼神在苏雪挺翘的鼻梁上游移片刻,他发现自己不太敢直视恋人的双眸;但也就是在此时,为了不让恋人平白为自己担心,他快速回顾了一下早已准备好的缜密说辞,同时也做好了使用“意识防御术”的准备:
“其实,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之前在‘红宝石’号上,咱们遇见的那个王卫国,你还有印象吧?他是代表国家的办事机构来找我的,需要我外出执行一段时间的任务。”
“……任务?”
听到恋人的话,苏雪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印象,就是之前王卫国、也许还有马可农所提到的事情,拿着汤勺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睁大一双美眸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你、你是说,你要去参加那个、雇佣的——”
“去当佣兵?不是啊,”
感觉到苏雪的心思在往这方面靠拢,龙云暗自觉得一阵紧张袭来,不过表面上还是很努力的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要说开飞机去打仗,我可没那种兴趣。再说,之前我不是已经回绝了马可农么?那伙计开出的价码,两百万美元一架的击坠赏金我都没有动心,还有什么理由去当佣兵卖命呢。
而且之前我不是答应过你,不干这事么?”
“哦……倒也是呢。”
龙云的一番话,让惊疑中的苏雪稍觉心安;作为彼此确定了关系的恋人,她已经下意识的选择了完全相信他的话。把盛好了汤的小碗递给龙云,小姑娘眉毛微挑的继续发问:
“那,你是受命去做什么呢?毕竟,现在‘宸龙’的比赛也快开始了,两方面会不会有冲突呀。”
“唉,冲突当然是有的。”
打定主意要蒙骗自己的恋人,龙云虽然很有些内疚、却坚信这是为了她好,于是就开始发挥自己强大的忽悠能力、装出一副挺无奈的样子继续往下说:
“说起来,这事也怪我,谁让初出茅庐的‘宸龙’成绩就这么突出呢?
老王转达的任务,国家相关部门是考虑到航空竞技的发展前景,准备抽调我们一些职业选手去几个友好国家对口支援。这样做呢,一方面可以提高这些国家的航空竞技水平,另一方面也可以渗透、参与到他们的航空竞技领域里,为后面的经济运作打下点基础。
啊,这些事情吗,既然我们都是签了预备役服务协定——当然不是去打仗,军队里也不是人人都要上战场,是不是?就是以职业教官的身份出国搞培训,仅此而已。虽然报酬不多,但总么说也是国家交代的任务,那就认真去完成就是了哦。”
“啊,是这样呀。”
被龙云的话说了个云里雾里,苏雪对航空竞技本来也了解不多,听说他这次是去搞培训、也就是没什么危险的航空竞技项目,才算是松了口气,“那,‘宸龙’的比赛岂不是就只能放弃,可是国家招募你们去执行公务,这方面应该也有所考虑呀?”
“有的,之前我不是就让刘威招募新人,今天就是去跑了一趟这事情,”龙云半真半假的说了起来,“嘿嘿,总算是办妥啦,招进来的还是个熟人,之前在小组赛的最后一场里较量过,名字叫边超。”(未完待续。。)
第五九九章 伊拉克禁飞区
说起边超,在龙云的计划里也有一席之地。
这个不打不相识的年轻人,白天在秘密基地里就已经见过面、后来还通过一次电话,龙云当时就把自己隐瞒真相的打算告诉了他,叮嘱他以后都要注意,绝不能露馅。关于保密这方面,一般人可能都会疑虑重重,但是有意识窥探作为百分之百可靠的判别手段,龙云完全可以确定他的口风和谨慎,自然是不用担心会穿帮:
“我这回啊,就暂且把‘宸龙’的前景押在他和刘威身上咯。”
“有准备自然是好的,那……你这一去,是要到哪个国家,又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呢?”
之前和龙云朝夕相处,现在更是成为了一对恋人,苏雪知道自己不应该过多干涉男友的活动、却有很是有些依依不舍,于是柔声的询问一句。
对这个问题,龙云当然也准备好了答案,这回当然不能说那些靠近中东、会受到战火波及的国家,而是选择了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盟友、彻底解决了恐怖袭击问题而变得比较安全的国度:
“时间一时还不好说,是去巴基斯坦。”
“巴基斯坦?那个……好像离北京很遥远的样子呢。”
“还好吧,呵呵,坐飞机也就几个小时的事情。这个国家么,航空竞技也是最近才起步,但是经济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未来的前景还是挺不错的……”
既然扯起了谎,龙云索性就长篇大论的说了起来,把一件本来就子虚乌有的事情描述的有板有眼;不过他也知道“言多必失”。于是说完了自己比较擅长的航空竞技领域之后。就很知趣的住了口。而听到龙云的一番叙述。下意识的全盘接受了这些信息,苏雪对航空竞技自然是一知半解,她最关心的还是恋人的安危:
“你说的这些,我完全弄不明白呀。总而言之,真的没有什么危险么?”
“啊,凡事都没有绝对,”
下意识的使用了半真半假的游说战术,龙云这些话倒也不是虚言。“但是对我来说还算是很安全的。毕竟‘意识窥探’、‘意识渗透’都不是摆设,就算有人想对我不利,也只是自讨苦吃而已。而抛开了人的因素后,这世界上又有多少真正的危险可言呢?”
“那……好吧,可是你究竟要去多久呢?”
站起身来收拾一下桌上的碗筷,小姑娘一边问着、一边两步走过来拉住了龙云的手,有点心情忐忑的低头问道。看到苏雪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龙云拉过她来坐在了自己腿上,说话间就能嗅到恋人身上浅浅的香水味儿:
“我还真说不准,不过。怎么说也得让人回家过年吧?——恩,就是这样。也就是三两个月顶天了。”
一边说话,一边谨慎的收藏起关于秘密任务的意识活动,龙云一边尽量在脑海中思考并不存在的什么“培训”计划,一边留意小姑娘的反应;不过听到了龙云的回话,苏雪这时候并没有在窥探他的意识,而好像是在盘算什么似的两手十指交叉、在龙云腿上安坐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唉,感觉这时间好漫长呀。”
说话间,小姑娘的灵动眼眸看向近在咫尺的恋人面庞,“那,虽然我不愿意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可也不能一直粘着你啦。怎么说呢,感觉……有点难过了呢。”
“呵呵,别这么多愁善感,这可不像平时的你。”
“是、是么?”
“是啊,”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龙云索性就来点调剂气氛的举动,他很大胆的拍了拍小姑娘弹性十足的翘臀,“小妞,你平常不是都很阳光吗?——来,起来给哥弹首欢快点的曲子,我的腿都快麻了,好沉啊——”
“讨、讨厌!人家才没有那么重……”
随着两人的嬉闹,夜色中的别墅里,很快就充满了带着温馨的戏谑与娇嗔。
……
北京进入夜晚的时候,中东的时间却还是下午。
强烈的阳光照射下,秋天的天空格外澄明,两架身形粗犷的战斗机正在蓝天薄云间疾速穿行。
置身于接近三千米高度的无垠苍穹之中,一前一后的两架浅灰色调的f-15战机,组成密集的双机编队向东北方向巡航,飞在前面的一架f-15e,机身和机翼前缘喷涂着大片的深蓝色;紧跟长机的步调,后面的一架f-15c没有更多的装饰,机翼一侧的一抹深红色却十分抢眼。
两架巡航中的战机,垂尾上都喷涂了硕大的灰色“alsa”字符,作为维持中东天空秩序的一种存在,alsa战机往往会使用较为夸张的识别涂装、方便其他空中单位目视识别,或者说这已经成为了中东天空的一种传统,看来这两架f-15战机也是如此。
“葛健,导航信息已经更新,发现目标了么?”
“目前还没有。美羽,建议你再扫描一下正面空域,我负责留意六点钟方向和rwr告警,伊拉克人可不见得会那么守规矩,会和我们一样先作目视确认。”
“好的,那我再拉高一点。”
随着无线电里的应答,平稳飞行的f-15c轻快的抖动一下、就微微昂首进入角度平缓的爬升,驾驶舱里的高美羽切换an/apg-63雷达进入vs模式,在浩瀚的天空中尝试寻找预警机发来的目标踪迹,一时间却没有什么收获。
绿莹莹的衍射平显里,代表搜索的绿色光圈还在散漫游荡,他抬手敲击一下这架老旧f-15c上为数不多的新玩意,等待雷达扫描的过程是有点无聊。
升空之后到现在为止,这一组f-15双机已经在沙特阿拉伯北部空域巡曳了约莫半小时,接到指挥中心发来的空情通报,就在他们北侧的伊拉克禁飞区里刚刚爆发了一场短促的小规模空战。既然有战机擅自闯入禁飞区,alsa自然要尽快把他们揪出来撵走,但是要说依靠战斗机自身的雷达,在辽阔的中东天空找到刚刚还大打出手过的伊拉克自由党和新党战机,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天边的升腾的一道黑烟,似乎是坠落的战机在燃烧,但是击落了它的家伙又在哪?(未完待续。。)
第六〇〇章 蓝箭与红星
低头看了两眼导航显示屏,李葛健确认自己与僚机已经飞越了伊拉克边境。
在低空以马赫零点七的速度一路向北飞行,驾驶f-15e“攻击鹰”的年轻人,身后的武器操作员位置上空空如也,不过这架经过改装的“攻击鹰”一个人也可以玩得转,哪怕是执行对地攻击任务也不是不可以。
放眼望去,天边升腾的一条细狭柱状浓烟和地面上零星可见的燃烧残骸,都在提醒他们此刻正在战区上空穿过,也就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的时候。驾驶座机在低空飞行,略微后拉节流阀保持巡航速度,李葛健眯起眼睛四处扫视澄明的大片天空,他知道今天自己和搭档面对的家伙可一点都不简单。
嘿嘿,无视阿拉伯联盟划定的伊拉克禁飞区,在禁止区里对同样偷偷溜进来的伊拉克fiaf(freedom-iraqi-airforce,自由伊拉克空军)战机大打出手,转瞬之间就击坠敌机、然后从容逃逸——这种程度的战力,好像并不是仓促成军的伊拉克新党武装力量、也就是nata(new-arabian-tactic-airforce,新阿拉伯战术空军)所能具备,不会又是那些雇佣飞行员所为吧?
那些人,和自己还有搭档一样,恐怕都是些难以应付的老手。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碰见的不是新党雇来的老油条、而都是些仓促上阵的菜鸟,驾驶战机在禁飞区里执行任务。这种事可也一点都不安全。
自从半个多月以前。叙利亚叛乱分子在国内骤起发难。不仅把整个国家分裂成了互相敌视的两半、还袭击并驱逐了联合国维和部队,中东的形势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局势继续恶化的可能性也在不断增加。
在这种严峻局面之下,阿盟内部的长期纷争和分歧终于逐渐归于统一,各成员国很快通过决议设立了继“约旦禁飞区”之后的中东第二片禁飞区——“伊拉克禁飞区”,划定了横穿伊拉克中部领土的一条宽达七十千米的狭长区域,禁止任何作战飞机不经通报穿越、或者在区域内动用武力。
“要想解决叙利亚问题,首先就要搞定伊拉克”。正是因为看清了伊拉克自由党政权才是叙利亚叛军的幕后推手,这一釜底抽薪的策略才会在阿盟内部形成共识,禁飞区的设定就是各国近期内采取的应对手段之一。但是,要想在战火正旺的伊拉克划出一片禁飞区、硬生生把正扭作一团的伊拉克自由党与新党隔离开,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可不是出动几架战机喊一喊话、刷刷存在感就能做到。
正所谓“先礼后兵”,温和手段做不到的事,有时候就只能依靠武力去解决。
于是就是在一周之前,新近补充过一批雇佣飞行员、完成了预定训练科目与协同演练的alsa第五航空联队正式进驻沙特北部的几个空军基地,这支拥有三十多架各型f-15战斗机的空中新锐就成为了伊拉克禁飞区的主要维持力量。
自从来到远离故国的中东。加入阿拉伯联盟防卫空军、并很快通过了所有考核,李葛健和高美羽两人很快就被分配到alsa第五战斗机联队。也已经驾驶自己的f-15系列座机执行了好多次任务。在这些任务目的迥异、对手也各不相同的行动里,和来自西北方向的以色列空军、以及正在打内战的伊拉克自由党、新党战机几度交手,彼此之间互相恫吓威胁,一场场对抗的强度和危险性可以说绝不亚于真正的空中厮杀。
然而恫吓归恫吓,这毕竟还不算是真正的战斗;证据就是到现在为止,第五联队209中队的这两架“鹰”式战机,虽然已经发射过很多枚导弹,却还没有真的击落过一架敌机。
“遏制与驱离”,这一alsa的基本行动原则,可以说既是保证中东天空形势不会进一步滑向深渊的信条,也是捆缚飞行员手脚的一柄双刃剑。
作为阿盟防卫空军的一名飞行员,需要做的就是熟读国际法与航空法律法规,在升空之后按照指挥中心的统一调度行动,挂满导弹冲入战区向所有滞留的敌机示威、接近到目视距离辨明情况后就对其实施驱离。
这里所谓“判明情况”,很多时候就是分辨机型和隶属国别,这一点并非轻而易举:经历过经年累月的对峙与局部冲突,中东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世界战机型号和涂装的展示场,iff系统在这儿基本上用处不大,何况alsa战机也并不追求将对手击落,所以目视观察基本上是必须进行的步骤。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如果发现对方正在动用武力,那么可以使用雷达制导导弹、或者航炮实施警告性射击;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捉迷藏和躲猫猫,现在飞行在中东天空的家伙们都变得狡猾非常,见到alsa战机后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就是直接一溜烟跑得没影,所以若干次出击而没有什么收获,这种事对alsa飞行员来说是很寻常的。
不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种脆弱的平衡态势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就是今天,接近禁飞区却发现对手好像已经跑路,李葛健的手指在操纵杆按钮上轻轻摩挲,他知道这不是个好习惯,虽然现在自己还没有打开武器保险。再次观察一下导航信息,附近空域没有发现可疑目标,伊拉克人今天好像是出奇的安静,这么说来——
“葛健,‘灯塔’发来的信息,你看到了没?——目标在十一点钟方向,距离三十五,我想我已经找到他了!”
“什么,——距离多少?”
听到搭档的呼叫,下意识的切换雷达到rws模式、转向四点钟方向扫描,李葛健向北方的浩瀚天空极目而望,在顺着阳光的情况下,天空中的能见度又非常好,他觉得自己应该能依稀看到对手,一时间却无从分辨天空背景下疑似目标的点点浮云。
查看一下显示屏的电子地图,确定北方的那架战机肯定是在禁飞区内,李葛健马上前推节流阀、拉杆进入大角度爬升,与僚机一起转向十点钟方向。一边加速、一边爬升接近对手,“灯塔”的目标信息提示姗姗来迟,两架f-15“鹰”很快沿着几乎平直的拦截航线接近天空中孤零零的目标,他在无线电里提醒僚机:
“美羽,这应该是‘nata’的战机,注意不要擦枪走火。”
“没问题!只要他不主动攻击我们。”
驾驶蓝箭涂装的“攻击鹰”接近需要驱离的对手,rwr告警和雷达都没有发现其他威胁,这时候李葛健已经能够用肉眼分辨出蓝天背景下的大型目标,这架战机显然同样发现了他和僚机、正在进入盘旋占位,颀长的机头让李葛健认出来那应该是一架su-27。
“美羽,两七一架!立即拉开前后间距、保持高度,不要让他轻易穿越。”
“明白,——真是架两七,貌似单座型啊。”
回应了长机的指示,在f-15c座机里凝视前方正在水平盘旋的对手,高美羽护目镜后的双眼瞳孔微微放大,他已经确定了李葛健的推测没错——就他们掌握的情报,不论是伊拉克自由党、叙利亚革命空军、还是以色列人,装备序列里都是没有su-27系列机型的。打定主意要把这架独闯禁飞区的战机挤压到边界以北、防止在禁飞区发生更多冲突,他拉杆蹬舵与长机互相分离、按照预定计划从对手的航线正前方穿越而过,用这种约定俗成的飞行方式提醒对手已经越线。
在和对手互相接近、迎面对飞的时候,敏锐的发现了这架暗蓝色涂装的su-27,翼下还挂着长长短短不止一枚乳白色导弹,高美羽下意识的开启了火控系统、一边给两枚aim-9m“响尾蛇”预上电,同时在频道里提醒长机:
“葛健,对手还携带有武器,小心提防。”
“收到,我已经进入伴飞。”
沿着刚才计划的航线,眼见机翼飘着一抹深红色的f-15c僚机和对手交越飞行而过,李葛健驾机在空中转过弧线陡峭的一个半圆、开启加力缓缓追上了平飞状态的su-27,和对手保持距离三百米左右的平行伴飞状态。
这时候,两架战机的距离如此之近,他自然能看清暗蓝色su-27垂尾上的nata机徽、和机翼下的一枚枚导弹,心想这架飞机的涂装实在是有点夸张,应该是nata的老油条没错,他不会要我们来场空中决斗吧?
判明了对手是一架伊拉克新党的su-27单座型,他接通了公共通信频道,用颇为流利的英语向对手反复喊话:
“目标机请注意,目标机请注意,这里是alsa第五战斗机联队,你已经飞越禁飞区北部边界,请立即转向离开;重复一遍,你已经飞越禁飞区北部边界,请立即转向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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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一章 混搭双机
喊话让对手主动离开,是alsa标准拦截流程的第一步。
几百米的距离上,无线电波的传递没有任何阻隔,李葛健非常确定对手能够听清他的呼叫,除非这家伙的无线电出了故障、或者根本没有调谐到公共频道。不过很快的,在耳机里听到对手语气颇为淡漠的一句回应,显然坐在su-27里的家伙已经听清了自己的话:
“这里是‘nata’第710号战机,正在执行例行巡逻,请你们转向脱离。”
“‘nata’710号,请核对你的导航信标及地图信息,你已经深入禁飞区约二十千米,重复一遍,你已经深入禁飞区约二十千米!请立即转向北方脱离,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行动。”
听见对手分明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李葛健却很有耐心的和他在通话频道里来来往往的打嘴仗,他在导航显示屏上看得非常清楚,自己的信标是刚刚校正过一次、对手的战机离得又这么近,这家伙的确早就越线了。
再说,就算他再矢口否认,难道alsa的预警机也会一起看错不成?
随着空中的一来一往应答,例行公事一般的交涉显然是没有什么效果,李葛健还在频道里摆事实、讲道理,完全失去了耐心的对手却突然间做出了行动,视野中只见到尾喷口火焰明亮的su-27灵活的开始压坡度、进入侧转,身形庞大的暗蓝色战机异常迅捷的从“攻击鹰”航线前方横掠而过、转了个圈就几乎绕到了巡航伴飞的f-15双机后侧!
眼见对手的动作隐含威胁,两架“鹰”式战机的反应也很快。互相掩护的f-15长、僚机立刻向左右疏开进入反向侧转。rwr告警提示对手已经在用雷达照射他们。
这么近的距离上。这家伙想要干嘛?
在仅仅数千米的目视距离上,战斗机之间使用雷达制导导弹的可能性并不大、大概也只是一种威吓,在盘旋后紧接着加力爬升的“nata”su-27似乎也没有打算真的开火射击,这时候两架动力充沛的f-15已经进入了迥异的飞行平面内,一场重型战机之间的格斗比拼就此开始。
相比轻便灵活的单座型f-15c,更加沉重笨拙的f-15e“攻击鹰”在李葛健的操控下加力全开、很快远离了正在进入盘旋缠斗的两架战机,准备在一旦有事、双方擦枪走火时提供及时的火力支援。
而和远远爬高、脱离缠斗的长机不同,高美羽驾驶的f-15c“鹰”正在和动作剧烈的对手全力周旋。眼前因为剧烈侧转机动而出现了一阵黑视;使用一个大过载盘旋挫败了对手的占位企图后,他猛然拉杆蹬舵、进入防御性桶滚减速,因为座机进入盘旋对抗的初始速度还是有点高,现在正好用连续的大过载消耗一些能量、把速度保持在角点速度附近,才不会被擅长水平机动的su-27利用瞬盘优势击败。
动力强劲、气动设计简洁的f-15,在水平盘旋对抗中面对su-27,的确很难占到便宜。
为了长时间在禁飞区巡航、又要保持足够的空战机动性,两架f-15虽然没有安装保形油箱、却都在机腹中线挂载了一具副油箱。看现在的情形,既然还没到真刀真枪开打的地步,两人都暂时不打算扔掉油箱。成为战机的累赘也就无法避免。
但是和简单肤浅的拼参数完全不同,空中较量的主角从来都是飞行员、而不是战机;携带着机腹中线副油箱的f-15c在空战推重比上依然占据一定优势。深知两种机型的长短优劣,高美羽没有继续在水平面上和对手纠缠,他抓住双环迎头战的间隙果断开加力远离对手、堪堪脱出su-27的r-73m导弹攻击包线,然后进入爬升积累一定高度,打算用连续的掠袭压迫对手、使其逐渐在规避中损失能量,最后老老实实的飞离禁飞区。
当然,就眼下的形势来看,如果说直接尝试开火击落这架su-27,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一百万美元的击坠赏金似乎正在向他招手;但是和伊拉克自由党麾下的fiaf不同,这对搭档很清楚阿盟的立场是倾向于伊拉克新党,除非是受到严重威胁,否则他们是不会向nata战机主动开火。
但是——要是对手执意要战呢?
就是现在,动作猛烈的高强势回旋紧接着一个俯冲,感受到离心过载的高美羽一边紧盯前下方不远处的暗蓝色su-27,同时在无线电里呼叫长机、两架“鹰”式战机在激烈的对抗中仍然占据着空域南侧的有利位置、以便在对手能量殆尽时一举将其压迫到禁飞区以北。
目前看来,双方的对抗似乎还仅限于彼此较力,原本高度占优的f-15e“攻击鹰”也逐渐俯冲加速、准备协助僚机和对手周旋,照这样下去的话,这架su-27应该是不会有从容穿越拦截线的机会——
哦、那是什么?
驾驶座机在暗蓝色su-27侧后方一路追赶,高美羽突然发现目标机翼下有什么东西飞出,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手在发射导弹”,不由得浑身出了一霎的冷汗。
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判断,对手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扔掉了什么外挂!
是的,就是几秒钟之前,勉力控制战机与两架f-15“鹰”周旋,任凭自己左冲右突、一时间却没法占得上风,在座舱里嚼着口香糖的年轻人有点烦躁的撇了撇嘴,然后戳下电钮扔掉了su-27skm进气道下挂点的两枚r-27er。
在导弹技术突飞猛进的今天,中东上空爆发的战斗里,飞行员们还是更喜欢携带老旧的r-27r、aim-7p这一类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和所谓“发射后不管”、也就是完全无差别攻击的主动弹相比,犬牙交错的敌我态势下还是半主动弹比较保险,至少不用顾忌给战友解围时却自摆了乌龙。
就是今天,挂着两枚大号炮仗、外加四枚r-73m格斗弹在禁飞区北侧边界巡航,nata飞行员驾驶的710号su-27skm很快发现了从低空摸进禁飞区的两架自由党“幻影”2000,他先是从尾后悄悄接近了这两个闷头赶路的家伙、用r-73m敲掉了其中一架,正在追逐另一架迟早也是在劫难逃的“幻影”时,却收到了地面台站的一通警告,然后就和南方赶来的alsa战机玩起了空中大比武。
就在躲避对手的这点时间里,那架自由党的“幻影”2000已经跑得没了影,如今又和两架“中东城管”的f-15搅和在一起,想到这里年轻人挺郁闷的甩一甩头,似乎是对自己今天的战术安排、操控反应都不是太满意。
在与f-15双机迎面遭遇时,由于高度上不占优势,他驾驶的su-27skm本来想从拦截线径自穿过、继续搜索逃跑的敌机,却被两架显然是不舍弃的“鹰”一番围追堵截;挂着两枚r-27er、油箱半满的su-27skm,垂直机动性和加速能力都不占优势,和对手来往盘旋的打了没几个回合他就觉得有点腻,于是一阵加力消耗油料后、又干脆扔掉了两枚沉重的累赘准备轻装上阵。
在中东的天空摸索了没有几天,却已经对禁飞区的对抗规则了然于心,年轻人早就发现尝试拦截自己的两架战机来自alsa、相对来说是比较偏袒新党的一支武装力量,但是强烈的好胜心仍然让他决定放手一搏。
哪怕不会真的开火,既然没法再去搜索自由党的那架“幻影”2000,也不见得就要乖乖听这些外来户的指示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年轻人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才是这片土地上的外来户,他娴熟的操控战机在空中持续盘旋换位、不让高度上占优的f-15c转到自己的后半球,同时两眼扫视前方的浩瀚天空,那架涂装挺特别的“攻击鹰”显然是长机,这时候也要加速扑下来了?
在中东的天空,与一般的战场情形有点不同,交战各方的战斗机很少使用外观平平无奇的低可视度迷彩,而常常采用各种色彩明亮的夸张喷涂方案。之所以出现这种似乎是有违军事原则的情形,不仅是由于中东地区的单调地貌、无从为战机提供良好的掩蔽背景,也是因为有alsa这样一支需要时刻凸显存在的武装力量,交战各方的战机都需要通过目视去分辨敌友。
刚才和对手迎头对飞而过的时候,年轻人就敏感的发觉这组f-15双机有一点不寻常,正在后侧追击自己的那架f-15c机翼上带着一抹深红,结合长机那似曾相识的一身深蓝色箭形涂装,让他在紧张的空中对抗里却不由得开起了小差——这种长、僚机的涂装,看上去像极了虚拟世界里的某个王牌组合……
想起来了,《ace-bat-zero》是吗?
但是涂装好像又不太一样,而且一架单座f-15c和一架双座f-15e的混搭编队,这又是什么风格?(未完待续。。)
第六〇二章 到此为止
就是现在,年轻人还在对两架“鹰”式战机的涂装评头论足,却好像忘记了自己的su-27skm同样喷着夸张的暗蓝色龙型图案;三架色彩浓重的战机在天空中你来我往,苍穹中的对抗一时间变得更加激烈。
一边全力拦截,一边却执意突破,三架战机在天空中对峙追逐,一时间却是谁也无法轻易的取得优势。驾驶推重比居于劣势、高度也不甚理想的su-27skm,nata飞行员的水平机动却完成的相当从容,显然是处于伺机而动的守势;而互相掩护的两架“鹰”式战机,在和对手比拼技术的同时还要注意维持占位、否则很容易让nata战机一不留神的溜到南方禁飞区纵深里。
一场突破与拦截的对抗,已经在湛蓝天际下持续了数分钟之久,却还没有分出胜负。
眼见连续的机动策略却没有什么效果,被alsa战机的持续围堵耗尽了仅存的平常心,驾驶su-27skm从又一个急转中改出,nata飞行员改变了之前的穿透战术,不再以甩脱对手为目标,而是反向盘旋远远避开了正在侧转的f-15c。
天空中,加力全开的nata战机带着一蓬白雾进入大角度爬升,很快缩短了与f-15e“攻击鹰”的距离;一边侧杆进入急剧的同向侧转、尝试切入“攻击鹰”的航线内侧,nata飞行员驾驶的su-27skm已经转到了f-15e的七点钟方向,eos系统发出了捕获目标的“滴滴”提示;但是顾虑双方的对抗规则。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发射一枚r-73m导弹。而是调动雷达截获了前方的对手。用rwr告警的鸣响去告诉“攻击鹰”里的飞行员,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
随着处于近战模式的雷达跟踪,f-15e座舱内响起短促的报警声,李葛健两眼扫过身后正在转向六点钟方向的对手,手上的操作却出现一丝犹豫——面对尾后的威胁,现在他当然可以选择立即爬升、然后在筋斗顶端来一个大过载侧转,用角点速度的瞬盘优势甩脱对手的尾追,很明显后面的su-27速度很快、他肯定是跟不上自己的步调;但是这样一样。他却会同时损失速度和占位,如果僚机不能及时跟上来,就会放跑了这个难缠的家伙。
那样的话就很麻烦了,如果被这家伙抽冷子直接加力跑路,难道还真的扔两枚“smmer”把他打下来吗?
这个nata飞行员可真是不省心,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顾忌拦截的有效性而略有分心,错过了爬升时机的“攻击鹰”只能反向侧转、而后紧接一组大半径的防御性桶滚,岂料对手同样收小油门、并撑开机背减速板减速,两架战机的相对占位还是一样、并没有出现实质性的变化。
进入桶滚的f-15e战机中,视线里的一切都在像洗衣机的滚筒般天旋地转;听到座舱里持续不停的雷达告警声响。李葛健勉强回头观望天空背景中跟着转个不停的对手、敌我距离大概也就在两千米左右。这时候,后面的su-27只要发射一枚r-73就够自己忙活的。想到这里他有些厌恶的甩了甩头。
真到了你死我活的战场上,谁会和你这样拼机动术啊!
驾驶机体沉重、又带着好几枚导弹的f-15e,虽然后座上空空如也、算是减少了一名飞行员的重量,但是李葛健很清楚“攻击鹰”的机动能力如何,被su-27这样的对手占据了六点钟的话,他现在只有一种选择:就是立刻加力全开,靠良好的推重比和加速性甩掉后面的nata战机——
这样做会给对手提供良好的红外瞄准标靶,但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葛健,转向右侧盘旋!”
“哦——明白,你已经锁住他了么?”
无线电里的僚机呼叫,让李葛健从片刻的走神中挣脱出来,他一下子发现了身后天空中的僚机,正在侧转切入对手白色航迹的f-15c,机翼上的深红色格外显眼。
就是在刚才,从双环迎头态势中脱离出来,发现刚才还在和自己缠斗的nata战机已经反向远离、跑到了长机后侧方,他立即条件反射般的前推节流阀、猛力拉杆进入垂直爬升,用近似赫布斯特登壁一般的越背横滚改变了飞行轨迹,加力全开的“鹰”霎时间划过天空,在黑视消失、视线刚刚恢复的时候就转到了暗蓝色su-27的尾后。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驾驶su-27skm的nata飞行员正娴熟跟踪前方的“攻击鹰”飞行,作为技术熟练到家的老手,他绝不相信前面的alsa战机能甩脱自己的追踪;但是座舱里响起的雷达告警提示却让他心中一惊,这是——
可恶,那架红翅膀的f-15c,不是应该还在几千米开外转圈圈吗?
老手之前的过招,刚才就勉强分辨出对手的挂载情况,年轻人从座舱里偷空回望,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是很难避开动力充沛的“鹰”凌空扑击。从刚才的追击者转眼间变成了被追击者,刚才大手大脚的加力机动让燃油几乎见底,瞥了一眼平显上的低油量告警,年轻人又用射击光环“瞄”了一下前面的深蓝色“攻击鹰”,似乎是挺失望的咂了咂嘴,然后拉杆爬升、进入返航程序。
“喂,我快没油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
听到无线电里的散漫话语,李葛健和搭档都没吭声,他们恢复了双机编队目送暗蓝色的nata战机转向北方一路爬升,拖着一道浅浅的白色航迹逐渐消逝在天幕背景中。眼见战机存油也已经不太富裕,既然已经把对手撵走,任务就算是顺利完成了。
“呼叫‘灯塔’,呼叫‘灯塔’,目标确认为‘nata’战机,机型su-27单座型,已经成功驱离;重复一遍,确认为‘nata’战机,目标已驱离。”
“‘灯塔’收到;——航线信息已上链,如果没有其他空情警报,预计二十分钟后可以返航。”
“航线信息确认,完毕。”
结束了和“灯塔”的通话,两架f-15沿着新划定的航线折返向西,很快飞离伊拉克禁飞区、回到沙特阿拉伯上空。驾机座机紧跟长机的步调,听到无线电里的沉寂,高美羽敲了敲通话面板:
“葛健,今天碰到的这家伙,就是他击落了自由党的‘幻影’战机?”
“哦,——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一架。”
下意识的操控f-15e在空中平稳飞行,回想起刚才的一连串对抗经历,李葛健皱眉思索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关注:
“这家伙的技术,看来可不简单。”(未完待续。。)
第六〇三章 志愿飞行员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射在空旷的机场跑道上。
随着天边传来的轰鸣渐起,一架身形庞大、线条流畅的重型战机从南方的天空中现出身形,随着轻盈的降落动作接近跑道,机轮在粗糙的地面上“哧——”一声擦出两道白烟。
降落的战机,缓缓滑行到跑道一侧的停机坪,年轻人开启座舱盖、径自从驾驶舱跳到地上,手拿头盔绕着停稳了的su-27skm来回巡视了一圈,然后才满意的对迎上来的地勤人员和值班军官点了点头;接过墨绿色的军用水壶,他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抬手抹了抹嘴:
“今天没什么收成,一架‘幻影’2000而已。——哦,战机就拜托各位了。”
“啊,好的好的!”
负责和雇佣飞行员、或者说志愿参战者们联络的军官,接过年轻人递来的水壶,一路上和他边走边聊的很是热情。
这种非常殷勤的表现,倒也一点都不奇怪:自从这位远道而来的年轻人加入nata独立战斗机大队,几乎每次出击都会报告至少一个战果。对这个新来不久的小伙子,一开始大家还有些不太相信,但是在经过雷达站、地面观察哨和平民的询问核实之后,nata的指挥官们才有些惊讶的发现,他的确是个空战方面的行家里手;由他来驾驶大队里仅有的几架su-27skm之一,从战争费效比上讲,也绝对是一种非常明智的安排。
到今天为止。如果再算上这一架有待核实的“幻影”2000。这位志愿飞行员来到伊拉克北部才不到两星期、却已经击坠了六架敌机。这么快就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王牌飞行员,除了经常会碰到敌人的运气之外,本人的技术显然也绝对是属于一流水准。
面对战力如此强悍的雇佣飞行员,从nata到伊拉克新党军方都极其倚仗和重视,因为他们现在非常需要一支可靠的空中力量。
自从半年多之前,由于执政理念的分歧而与自由党彻底决裂,占据伊拉克北部的新党成立了政权、开始和巴格达的自由党政府对抗;对伊拉克这个面积不大的国家来说,北部相对湿润的山区无论人口还是资源都不能和南方相比。艰难维持的新党政权一直在南方自由党的进攻和北方土耳其的渗透之间挣扎,战场态势之艰难也是可想而知。尤其是最近以来,原本局势平稳的叙利亚爆发了内战,叙利亚自由党占据的领土几乎把新党控制区和叙利亚政府的联系完全切断;如果不是其他大国通过伊朗为弱小的新党政权提供了不少援助,恐怕这时候自由党的坦克早就开进了摩苏尔、内战也就会以新党的失败作为结束了。
在这种极端困难的情况下,新党政权尽可能筹措所有可用的资金,通过行事诡秘的军火掮客进口武器装备、一方面也面向全世界招募有经验的飞行员,从战机和人员两方面充实自己的空中力量。经历过海湾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多年来饱受战火荼毒的伊拉克人,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清楚空军在现代战争中的决定性作用,于是就在地面战斗如火如荼的时候。巴比伦的天空也充满了火光和硝烟。
志愿飞行员的到来,对伊拉克新党来说是一种希望;不过对于万里迢迢赶来参加战斗的飞行员来说。其动机就未必会如伊拉克人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一路“吱嘎吱嘎”的踩过机场的崎岖土路,来到作为营房的两层小楼门口,年轻人和军官道了别,就回到自己的宿舍里,习惯性的打开电脑上网。在信息网络覆盖全球的今天,即使身处荒漠腹地的简陋空军基地,也可以通过无线台站联上互联网,当然需要经过必要的信息过滤,这对他保持与外界的联系还是很有必要。
登陆上一个平平无奇的信息中转网站,输入密钥接收了最近的信息留言,年轻人随意的浏览了片刻,然后有些无聊的站起身来在屋里走动片刻。
屏幕上,最近发来的信息告诉他,组织上安排的后续人员已经准备妥当、即将到达中东,让他在发回情况报告的同时也确认一下沙尔卡特堡基地的运转情形,为组织的下一步行动计划提供参考依据。
看到“战斗机维护供应商”的措辞,年轻人明亮的双眼眨了又眨,嘴角现出一丝笑意。
唉,这神神秘秘的国内机构,先是打着“志愿者”的旗号把自己派来中东、到伊拉克这种危险的地方打仗,现在又要以什么“供应商”的名头派来后续人员,难道说上面真的打算加大介入伊拉克内战的力度、打算靠新党的力量统一伊拉克全境?
来到这里不过十几天,却对伊拉克的战局多少有了些眼见为实的了解,年轻人微微摇了摇头,他觉得就靠眼下新党手中的几十架万国牌战机、和捉襟见肘的地面力量,要想推平实力仍然可称中东一霸的伊拉克自由党、把革命的旗帜插上巴格达的城头,这种乐观过头的想法好像是完全不现实的。
是啊,就算是他全力作战,执行上级交给的任务……
盘踞巴格达的自由党政府军,他们显然是得到了多方面的暗中支持,天空中的伊拉克自由党战机占据绝对的数量优势,这种形势又岂是一两个王牌机师所能改变?
哦,这么说来,大概上面也是考虑到这种情形,才会派后续的人员前来支援他吧。
揣上手机走出门去,走向基地餐厅的路上,年轻人因为想起了风味古怪的伙食而大摇其头;他不经意间瞥了瞥机场跑道旁的土黄色停机棚,只见掩蔽网上的破布片正随风飘舞,旁边雷达不停转动的一辆“通古斯卡”防空车,被傍晚的阳光染上了一层橘色的光泽。
迎着阳光驻足遥望片刻,年轻人知道这时候地勤机师们正在停机棚里忙碌,在新党武装力量获得更多的先进战机之前,停在沙尔卡特堡基地的这几架su-27skm就是这个新生政权所能指望的全部空中精锐;至于附近几个基地里驻扎的,那些已经飞过二十个年头以上的老“飞豹”和su-27sk……
唔,新来的家伙,不会来和自己抢新飞机的吧?
想一想自己打过交道的伊拉克新党飞行员,这些历经战火幸存下来的一众老鸟,技术也许还算可以,却因为语言不通、作战风格迥异而无法有效协同;这些天来一直独来独往的年轻人现在抿嘴想了想,这么说来,再派几个“志愿者”过来好像也不错。
毕竟上面刚刚通知过他,从非洲辗转“走私”过来的一批战斗机即将到位,和新党机场上那些只能做铝皮易拉罐的老旧mig-21pf、“幻影”f1不一样,这次来的都是些高级货色——至少那个大胡子联络官是这么说的,至于到底情况如何,已经有一架su-27skm可用的他现在倒并不怎么关心。
盘算完了网上信息里交代的事情,年轻人仔细的看一看表,现在欧共体的无线电侦测卫星应该已经飞离了伊拉克上空,于是他脚步不停的继续行走,一边费力的掏出背包里的手机、张开网状卡塞格伦天线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我是齐辉。”
……
时间流逝,中东西部的叙利亚境内,代尔祖尔近郊的一座别墅庄园里亮起了灯光。
惨白暗淡的灯光,闪烁间就又倏忽而灭;在门外站岗的士兵看过了乘车人的证件,收起led手电筒挥手放行。吉普车的引擎再次”突突“响起,打破了夜色的寂静,一直开到别墅正门前才刹住了车,跳下几个身穿浅色长袍的身影。
今天夜里,又像往常的许多个夜晚一样,来自叙利亚自由党各路人马的头头脑脑们,陆续来到这里参加每周的例行会议。坐落于代尔祖尔市郊的别墅庄园,外表看上去和一般富豪的住地并无多少区别,然而在庄园附近部署的好几部机动式地空导弹发射车、和隐没在田间旷野里的大量守备人员,都可以证明这儿的确不是寻常之地。
阿卜杜勒拉赫曼,叙利亚自由党的发起者和精神领袖,这时候身披一身肥大白袍、头顶箍圈,安坐在别墅一楼的宽敞房间里,在卧榻一般宽大的柔软座位上向走进来的人们点头示意。自从半个多月之前,从风波不断的以色列海滨城市离开、来到多年未曾踏足的叙利亚,他几乎一直都住在这栋有着严密防护措施的郊外别墅里,这儿也在事实上成为了“自由叙利亚”的神经中枢、其地位甚至要比分裂组织自定的首都阿勒颇都更重要。
“晚上好,先生们。”
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大概是之前抽了太多烟叶,拉赫曼的眼睛里带着几分隐隐的血丝,他招呼来者不必拘束、在房间里盘腿而坐,然后就开始主持这一次的例行会议。(未完待续。。)
第六〇四章 神秘哈里夫
是的,这是一次作战方面的会议。
虽然放眼看去,宽大的房间地面上并没有坐着一位军人、在座者也都不像是能上战场的样子,但是作为叙利亚自由党的骨干分子,眼下整个国家的局面正是由这些人一手造成、看来也将继续由他们影响下去。
在拉赫曼的示意下,先是有人报告了国内的作战情况,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眉飞色舞的讲述了自由军对叙利亚西部城市哈马展开的攻击,告诉在座者自由军的bm-21火箭炮是如何让市区化为了一片火海;在座者自然都知道,经过之前的一番猛烈进攻,自由军已经控制了这座距离叙利亚海岸线并不算远的城市(或者说是废墟),如今只要一鼓作气继续向南、攻占邻近黎巴嫩的重镇霍姆斯,就可以彻底掐断叙利亚政府的海上通道:
“各位想必是很清楚的,政府军的武器、弹药和其他物资,绝大部分都是来自海运;如果我们能在一周内攻占霍姆斯,断绝了这条补给线,意义自然非同一般啊。”
“很好。那么先生们,东边的情形又如何呢?”
咕嘟咕嘟的抽上两口水烟,拉赫曼端起造型精致的水晶杯,眯起眼睛看了看身旁的另一位自由党骨干。
见到领袖的目光示意,摘下黑边眼镜的年轻人脸色带着几分谨慎,在自由党的领袖面前他还是觉得有点拘束;说话之前,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虽然面前的茶几上就有一杯茶:
“东部战区的形势。目前‘阿克萨’旅已经推进到纳西亚。不过还没有在那里站稳阵脚。眼下可以这样说。在联系政府军和伊拉克新党的这一狭长地带,我们距离斩断敌人的连接走廊已经只有一步之遥;如果能够保证作战地域的制空权,再把此前一直在阿布卡迈勒休整待命的‘艾迪德’旅用上去,大概一周内就可以解决问题。”
“很好。——很好!”
不知道是受到了年轻人的话语鼓舞、还是想起了“制空权”的问题,阿卜杜勒拉赫曼一下子坐直了身躯,然后还挺夸张的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一周时间,就从东、西两个方向钳制政府军的补给命脉。只要截断他们和新党、还有那些大国的联系,先生们,我们很快就能在大马士革庆祝胜利了!”
随着领袖的话语,房间内响起一阵附和与稀稀落落的掌声,不过在这其中也夹杂一个不太协调的声音,挺拘谨的坐在房间下首、负责空中力量的络腮胡男子有些迟疑的举手示意:
“拉赫曼阁下,曼苏尔之前和我商议过,展开地面进攻的前提是确保制空权,但是……”
“但是。——但是什么,我的先生?”
“呃……”
大约是感到了拉赫曼话语中无形的压迫。男子有些心虚的看了坐在上首、叫做曼苏尔的年轻人两眼,“阁下。虽然我们最近一直得到土耳其盟友的支持、也得到了更多的补给,但是之前针对大马士革控制区的进攻已经消耗了很多战机、也损失了不少人手。——啊,当然,人手方面暂时还好说,我们新近招募的一批雇佣飞行员已经顺利入境;但是战机方面……战机方面,我还没有向阁下您说明,行动开始时从政府军手中弄到的战斗机已经所剩无几,而且这些政府军留下来的‘猛龙’战机,配件的供应也很成问题——”
“啊,我亲爱的哈桑哈立德先生。”
有些不耐烦的摆一摆手、制止了络腮胡的陈述,拉赫曼在房间里来回的缓步行走,长袍随着有点夸张的动作而微微扭动:
“你以为,没有及时来向我报告,我就不知道自由力量的天空已经受到严重威胁了吗?——啊,中国人不肯卖给我们战机和配件,那是他们不懂得什么叫做生意,哦,是不是?但是我来告诉你,哈桑,这么多年我在海法可没有闲着,我很清楚现代化的战争是一种什么样的形式。只有掌控了天空,才能在大地上有所作为,萨达姆侯赛因的前车之鉴我是很清楚的,总而言之,我们需要更多的自由勇士、以及更多的战斗机!
土耳其盟友给予的援助,有自然很好;但是除了他们提供的武器弹药,我们还有更加有力的解决手段。”
“更加有力的……?”
“哦!是的。这无需多问,无需多问。”
说话间,拉赫曼已经踱步回到自己的座位旁,他手指向旁边一言未发的在座者,“那么,接下来就由哈里夫先生向大家布置任务。”
随着拉赫曼的话语和手势,在场者都默不作声的看向领袖座位旁盘膝而坐、脸色平静的一位男子,这个之前从未在自由党上层出现、甚至没有人知道来历的壮年男子,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仍然神色如常,甚至连说话间的面部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接下来的作战,仍旧以围堵政府军为目标。
西线的计划,预计一周内攻取霍姆斯、军队抵达黎巴嫩边境驻防;东线的计划,‘艾迪德’旅沿输油管线向西南方向进攻,在一周内占据乌拜拉、鲁特巴地区。完成这一阶段任务后,下一步行动以消灭叙利亚政府军、及伊拉克新党为目标,预定在年底之前结束战斗,并进入对抗沙特阿拉伯的战争准备。”
“……”
男人的一席语调平淡的话语,虽然之前已经听过不止一次,还是让在座各位都感到有些怪异;在拉赫曼的督促下,他们纷纷交头接耳、起身表示“保证完成任务”,然后依照茶几上的地图去理解各自接到的行动计划,可是各人心里的疑惑却是有增无减。
这个神秘现身的哈里夫,现在俨然成为了阿卜杜勒拉赫曼的心腹和核心参谋,但是其人到底是何来路、又是如何接近并取得了拉赫曼的信任?
在座的自由党骨干里,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和表面上众人一心、上行下效的景象不同,最近几次的例行作战会议,由于神秘男子的出现而带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而似乎是受到了这个名叫哈里夫的男子影响,原本蛰伏海法、为叙利亚自由党夺权大计而谋定后动的阿卜杜勒拉赫曼,不仅来到了代尔祖尔、提前发动了内战,现在更是提出了远比以往的任何一项计划都更加激进的远大宏图。(未完待续。。)
第六〇五章 拉赫曼的野望
在拉赫曼的最新路线图里,原本以夺取叙利亚政权、与伊拉克自由党结盟为终极目标的行动,已经嬗变成了一连串军事行动的一部分;经过不止一次的修改,目前的行动计划里,就连攻占沙特阿拉伯都已经降级成了阶段目标,拉赫曼的眼光已经放到了统一整个阿拉伯世界、最终建立一个庞大的自由党帝国!
但是……
这种天马行空般的计划,真的有实现的可能么?
眼见今晚的作战会议已经结束,和众人一起走出烟气缭绕的房间、穿过凉风吹拂的长廊去往门厅,哈桑哈立德回想起之前拉赫曼在会议上的一番举动,有些疑惑不解的摇了摇头。
阿卜杜勒拉赫曼,叙利亚自由党领袖,他的运气和天分也许是他人所不能及;但是作为负责空军事务的内行人,哈立德却清楚的知道,领袖在他的宏伟计划里对空军是何等倚仗,而目前的fsa(freedom-syria-airforce,自由叙利亚空军)可以说完全无法承担如此厚重的期望。
由于内战爆发突然,自由党的战争准备也并不充分,在内战爆发时他们仅仅通过奇袭夺取了两个sraf空军基地的约三十架歼-10a、歼-10as“猛龙”战机,此外还有数十架老旧mig-29、mig-23ms,这些数量本就有限的战机在内战、以及与伊拉克新党的激烈战斗中损失很大;虽然内战爆发后,fsa很快从土耳其手中辗转获得了一批f-16c、d“战隼”,但是这些战机主要被用于支援地面部队的进攻。因为内战爆发时自由党武装并没有从sraf手中抢到多少攻击机。仅有的一些su-22战斗轰炸机也陆续因为飞行事故、或者被叙利亚境内密布的中低空防空导弹打中。总之数量已经非常稀少。
如果盘点一下fsa眼下的菲薄家底,不要说面对实力雄厚、招惹不起的alsa、uioy-airforce,联合国安全部队空军),就连收拾sraf和东面伊拉克新党的nata都做不到。
凭借如此单薄的空中武力,又如何能够建立所谓的自由党帝国?
作为叙利亚自由党的核心成员之一,哈立德倒也非常清楚,阿卜杜勒拉赫曼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他能够自信满满的说出这么一番豪言壮语。自然是找到了足够强大的靠山、或者说有了自信必胜的把握。如果有其他大国的暗中支持,在现在这个航空竞技日益风行、战机交易异常活跃的年代,输入那么几十上百架百架先进战机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能够彻底压倒实力同样受损的sraf,地面上的作战行动就有了起码的保障,那么先不说解决伊拉克新党,统一叙利亚全境那还是有可能的。
但是话说回来,这种事想一想是可以,问题是谁会支持内战中的叙利亚?
挺疑惑的把世界主要大国都盘算了一遍,却想不出什么可能的答案,哈立德虽然是一名自由党骨干、却很清楚国际上对阿拉伯极端主义的排斥态度。他觉得自由党眼下除了依赖土耳其、还有土耳其背后的欧共体,其他国家还真是不能做什么指望。
这样看来。所谓的“有力援助”,果然还是领袖的一种设想而已?
对着迎面吹来的冷风打了两个喷嚏,哈立德觉得他还是别考虑这么多,按照领袖的指示一路前进、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随着会议的结束,原本热闹的房间里变得非常安静。
刚刚发表了一通长篇大论,有些困意的阿卜杜勒拉赫曼在座位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吩咐在门外垂手而立的侍者去端来夜宵。在座位上凝神沉思,在叙利亚的清冷夜色里,拉赫曼的思维仿佛再一次回到了盘桓在海法的那些夜晚,隐姓埋名寄居在自己毕生敌视的以色列国家里,那些犹太人的小算盘,又怎么能瞒过自己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借石油经济崩溃之机,在阿拉伯世界引发战乱,让阿拉伯人陷于彼此内斗而无暇应付这些赖在地中海东岸不走的家伙,这些大卫星下的子民,还真是不改他们精于算计的本性!
嘿嘿,不过就算这样又如何,反正彼此之间也不过是互相利用耳。
借阿拉伯国家局势不稳的东风,数年来在海法运筹帷幄、统领全局,虽然现在的猝然发难是有点仓促——但是哈里夫说得对,凡事不能靠等,伟大的先知不也是集合了仅有的人手、就对异教徒发动了第一次圣战吗?
哦……
说起来,身旁的这位哈里夫……
随着思绪的蔓延,拉赫曼的神色间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他带着几分狐疑的瞥了身旁的男子,心里却生出一阵毫无征兆的恐慌;这个人,自己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他真的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多少年来一直追随自己的心腹?
凭借多年来隐居敌国、在阴谋圈子里摸爬滚打的锤炼,拉赫曼似乎是发觉了整件事情的诡异之处,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哪里有一点不对劲;但是随着无形中的意识窥探,平静安坐、似乎是在入定的男子相当淡漠的回望了他一眼,就在两人眼神交汇、四目相对的刹那之间,这种疑惑就如同沙漠中的雨滴那样凭空消失、一点痕迹也不曾留下。
“拉赫曼先生。”
“哦……您的意思是……”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问题。”
叫做哈里夫的壮年男子,话语间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语气淡漠而毫无起伏,就仿佛他在谈论的事情和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作战计划的实施,自然会有强大的保障。就我个人而言,对现代战争的空中武力很感兴趣,而且也做了一些准备;这些准备,足以保证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直到完全驱逐异己,建立属于自由者的阿拉伯帝国。
阿卜杜勒拉赫曼先生,一个完全独立、不需要看他人脸色的自由党帝国,不正是您毕生以来的追求?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如今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未完待续。。)
第六〇六章 鬼魂军团
“唔……”
哈里夫的话,唤起了拉赫曼的权力、和内心深处的争雄之心。
不经意间的意识流露,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所谓“发动全面内战”、“进攻沙特阿拉伯”,这些极其疯狂的战争念头原本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在不久之前的某一天里,被什么人埋藏到了他的意念身处。
但是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意识已经进入迷茫与狂乱,拉赫曼自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直觉性的感到一阵心潮澎湃,仿佛自由党的大一统帝国已经就在眼前:
“哈里夫先生,你、你说的对!
我们现在,不需要考虑别的琐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打赢这场该死的战争。”
……
夜色已深,历经战火的中东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位于叙利亚“首都”阿勒颇以东一百五十公里,坐落在幼发拉底河畔的萨卜哈,远郊区的起伏山岭之间,仍然有星星点点的光亮。从远离山区的地方接近时,很远就可以隐约听见持续的浅浅轰响,那是为大型地下建筑结构通风的巨大风机在运转。
风机的运转声,预示着萨卜哈——库代姆地下水渠工程,这座耗资甚巨、经年累月建设的地下水利枢纽如今又恢复了施工、或者说恢复了起码的运转;但是和水渠原本的设计功能完全不一样,在大型机械挖掘而成的广阔地下空间里,沿着壁面粗糙、望不见尽头的暗渠一路向前。原本废弃而没有一个人影的地下构造里。这时候却已经是灯火通明。
萨卜哈——库代姆水利枢纽。是由世界银行和叙利亚合作建设的大型综合性水源调度工程,其本意是计划将幼发拉底河河水提升、输入暗渠向南运送,解决叙利亚中部干旱区域的灌溉、饮水等问题。
开工数年来,这项浩大工程的进展一直比较顺利,但是随着叙利亚局势发生变化、特别是内战爆发之后,萨卜哈及附近区域被自由党武装占领,工程自然也就陷入了停滞。
在萨卜哈郊外的水利枢纽北部工程区段,仅仅几个月之前。这里还是一片停工的凋敝景象;而在叙利亚因为内战而陷入混乱的当下,废弃的地下构造中却出现了一队队施工人员在忙碌,他们平整了暗渠的地面,设置通风管路和风机,将原本用于安装巨型提水水泵的巨大空间打扫修葺,还在水渠和在附属建筑预留的洞窟之间安装了很多隔离门,把原本互相贯通的区域一片片分割开来。
总而言之,和原本的和平目的不同,这里显然已经被改建成了军事设施。
踏着刚铺就不久的水泥地面,穿着颜色有些发灰的白大褂。偌大的地下设施内不时有人来往行动,其中就包括秘密任务的参与者之一阿齐兹伊本。这名叙利亚自由军空军上校和设施里的工作人员一路行走,穿过好几道持枪卫兵把守的大门,一边走一边很好奇的四处打量:
“我说瓦希德,你们就是在这儿捣鼓秘密工程?”
“是的,上校先生。”
陪着自由军上校走进又一道刷漆不久的铁门,从高达数米的大门上开启的小门进入宽阔的巷道,地下设施的工作人员奥萨马瓦希德很有耐心的向上校介绍这儿的大概情形,然后才挺兴奋的说道:
“……那么,就是在这里,我们马上就可以为fsa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哦?是吗……”
听到瓦希德的话,上校不置可否的嘟哝了两声,其实他今天虽然是作为空军方面的代表、前来考察fsa的装备补充事宜,但是心底里对领袖拉赫曼给出的承诺还是有一点半信半疑。
自然,领袖的个人能力,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质疑。
但是作为一名军人,想事做事就必须脚踏实地,而就他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是完全看不出这座仓促而就的偌大地下设施会和fsa扯上什么联系。
眼下叙利亚的内战正酣,自由党空军在和政府军sraf、伊拉克新党nata的作战中损失惨重、急需飞行员和战机补充;前者么倒还可以用钞票解决,但是后者一时半刻就很成问题:战斗机毕竟不是自动步枪、火箭筒,不论是光明正大的拿钱买、还是偷偷摸摸的搞走私,在联合国不断加大制裁力度、各大国纷纷响应而实施武器禁运的今天,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但是就算事情再难,既然有土耳其这样的贸易管道,为什么不赶紧给fsa多买些战机,哪怕是市场上淘来的二手货?说是“给fsa提供补充”,但是在这地下水渠里又能做成什么,领袖不会是事务繁忙、压力太大,于是异想天开的要自行生产战斗机了吧?
战斗机可不是自行车,以叙利亚的这点工业和技术基础,这种事情就算有再大决心也是干不成的!
想到这里,上校先是轻咳一声,对瓦希德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但是说真的,我还是完全搞不明白:领袖在之前的作战会议上说过,我们很快就能得到大量战机和武器弹药的补充,而且‘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瓦希德,我怎么看这儿也只是个大仓库、也没有听到什么生产设备的轰鸣;那么这些东西都在哪儿,你总不见得要说,我们在这儿挖到了什么阿拉丁神灯、可以许愿要什么就有什么吧!”
“啊,上校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疑虑。”
带着军官走过这一条短短的巷道,瓦希德压低声音告诉伊本上校,他们是沿着一条捷径来到了地下结构的中心区域,也就是原本作为水渠的地下暗渠一侧。
面对上校的一丝疑虑、和语气里流露出的难以相信,站在通向“水渠”、也就是巨大地下暗渠的铁门之前,瓦希德的神色变得有些激动、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虔诚,他手搭在了门闩开关上,向身后的上校睁大眼睛、现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那么,阿齐兹伊本先生,请您自己看吧。”
铁门缓缓开启,上校走过大门进入到暗渠内侧,然后他就那样直愣愣的站在门口,带着难以置信的一脸惊讶。
随着身后的瓦希德开启了照明灯光,就在上校眼前,光线暗淡的宽阔暗渠里逐渐亮起了一缕缕亮光;从两人站立的高处向下看去,一团团暗灰色的身影逐渐从潮水般消退的黑暗中浮现出来。带着万分的惊讶,上校迟疑的向前走了两步、紧紧抓住走廊栏杆向远处张望,灯光开启的暗渠很长、简直一眼望不见尽头,但是他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都是这些一团团排列开来的灰色身影——
这些……
这些似乎全都是战机?
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变得目瞪口呆,上校的职业素养和眼光却还在,让他一下子分辨出了暗淡光照下的重重灰影轮廓,虽然理智在告诉他这不可能;用瞳孔放大的双眼紧盯距离自己最近的暗灰色机体,似曾相识的大致线型,即使是今天看来也不乏科幻感的整体结构,标志性的菱形机翼,看上去仿佛一枚飞航式火箭的战机让上校有些颤抖的伸出手,他指向静静蛰伏在暗渠里、一眼看去至少也有数十架整齐排列在一起的战机:
“瓦希德,这、这是——”
“是的,上校先生;这就是领袖得到的最新支援,来自神秘客人的厚重礼物。”
听到瓦希德的话,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眼花,伊本上校左右张望几眼、有些手脚不太利索的爬下一具铁质爬梯,他站在冰冷粗糙的隧道地面上呆立了片刻,然后才带着几分敬畏似得走近了地面上停放的一架架暗灰色战机。在这一过程中,他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些战机尺寸还相当大,而且厚重威严的压迫感也说明,自己亲眼所见的绝不是什么模型或者幻影,而是无比真实的可怕战争机器。
走到战机近前,站在外形修长的前机身下,上校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爬下铁梯的瓦希德,后者在暗淡光线下向他扬了扬头;仿佛是得到了一种允许,他迟疑的抬手触碰了一下战机机腹的金属蒙皮,感受到触手可及的微微凉意。
这些战机,这些暗灰色的空中巨鸟,果然……
“瓦希德,这些战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
“哦,是这样,我的上校先生,”
和目瞪口呆、有点精神恍惚的上校相比,参与工程的瓦希德显然早已知道萨卜哈地下工程的一些秘密,他的口吻带着一丝难以遏止的狂热:
“您应该也看出来了,是吗?忽然间拥有这么多的强大战机,我也觉得这实在就是完全的不可思议。这些战机,现在一共有一百九十七架,而且数量每天都在增加,都是像这样存放在我们临时改造的地下暗渠内。作为一名普通工作人员,我虽然不知道无所不能的领袖究竟是如何办到,但是正如您所见,我还是可以荣幸的向您介绍自由党空军、fsa即将获得的最新式战斗机:
yf-23,绰号‘鬼魂’!
这,就是我们足以称雄中东天空的雪亮弯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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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七章 远程控制
夜幕沉沉的中东,战争的气息仍然四处飘荡。
而在遥远的东方,秋高气爽的北京南郊航空训练基地,“宸龙”航空竞技队的办公室里,龙云、刘威和边超这几个年轻人正和来自“壬辰”的陈经理坐在一起,在圆桌前无拘无束的轻松闲谈。
一大早就驱车来到训练基地,这时候的龙云正装出一副队长的一本正经态度,和“前来应聘”的边超谈妥了聘用条件和其他一些事项;因为事先已经有了约定,两个人都把话说的滴水不漏,一切都和正常的应聘、录用流程完全一致。和边超沟通完毕,眼见年轻人和陈经理在核对合同、在电脑上签字画押,坐在椅子上的龙云和刘威闲扯了几句,却开小差一般的想到了自己的行程。
办妥了“宸龙”的事情,大概就该是动身的时候了吧……
就是在今天一早,在往航空训练基地去的路上,龙云就接到了秘密机构打来的一通电话,通知他最晚明天就启程前往石家庄的空军某训练基地,以便驾驶su-27战机进行必要的适应性训练,为前往中东执行秘密任务做准备。
听到卢先生的话,要安排他熟悉苏霍伊战机的驾驶,一开始龙云还觉得挺奇怪,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就有些释然:虽然对su-27系列战机的操控已经熟稔于心,但那毕竟是在平行世界获得的经验;在现实世界的外人眼中,自己应该还只是一个石家庄第四航校的退学生、仅仅飞过“七爷”和“棍十”的航空竞技选手而已。
除此之外,电话里卢先生还告诉他一件事。是关于“宸龙”的战机改造安排。
说起这件事情。就更是让龙云有点一头雾水。自己不就是去中东一趟、干点军方不便参与的秘密任务,怎么现在看来牵扯的事情会如此之多?
想到这里,龙云先是招呼刘威和边超两人去模拟器上练习,毕竟复赛开赛在即,“宸龙”在几天后就会和复赛淘汰赛的第一个对手“赤峰”相遇,这对临时拼凑起来的组合能否顺利取胜还未可知,最好还是抓紧一切时间寻找默契;然后他送走了办理人事手续的陈经理,回到屋里抱着平板电脑躺在了沙发上。开始研究起秘密机构发来的几篇技术文档。
“航空器远程控制系统……”
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大概理解了秘密机构想要做什么事,龙云只觉得眼前一亮;如果这种方案真的可行,那么即使他身在中东,岂不是也可以……
哦,是这样啊!
联系到之前在秘密机构的办公室里,卢先生提到过边超在“宸龙”的两大任务,除了打好ift预选赛之外还要测试新设备,莫非就是指这一套系统么?
之前听到王卫国说起的秘密任务,龙云就一直在担心“宸龙”的比赛前景。如今虽然找到了合适的机师代替自己,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要说找一个能力可以和自己相匹敌的机师,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有了这种系统,所谓的“航空器远程控制”,那他是不是就有可能参与“宸龙”后面的比赛,哪怕自己并不在参赛战机的驾驶舱里坐着?
想到了这一点,龙云自然是很兴奋,不过他还是放下了平板电脑、起身在屋子里踱步思索了片刻。
现在呢,暂时还没时间为这事高兴,因为手头还有件挺棘手的事情要做呢。
作为“宸龙”的绝对主力和队长,比赛在即、却要暂时离开,这种事要怎么和自己的老板、那位脾气了得的上官凌说清楚?
不管是不是为国效力,毕竟他也是签了一纸合同的啊。
……
“龙云,你要请假暂时离开、去巴基斯坦当教官?”
在“壬辰”总部大楼阳光明媚的办公室里,聆听了龙云的一番叙述,一身女士衬衫配长裤打扮的上官凌上身挺直、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低头沉吟了片刻后就开口发问。
听到大小姐的语气并不像在责备,龙云的回应也很迅速:
“是的,也就是去两三个月吧?春节前就回来。”
“两三个月……那么‘宸龙’的预选赛赛程方面,你请来的选手,他能赶上你的水平么?”
轻巧的踩着高跟鞋向龙云缓步走来,上官凌身形一转、坐到了他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抬手拢了拢松垮垮的浅色衬衫衣襟:
“龙云,你这决定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事先也不打个报告,就算我倒未必会不让你走,”说到这里,大小姐语气微微顿挫、脸上隐隐泛起一丝不满,“但是现在‘宸龙’刚刚打入预选赛复赛、后面的对手只会更强。在这种关键时刻,你怎么可以打个招呼就一走了之,这么……不负责任?”
“哦,关于‘宸龙’这方面嘛……”
听到雇主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倒是和之前的预想差不多,龙云正打算有选择的告诉她一点“航空器远程控制”的事情,说明自己即使不在北京、也有参与竞赛的可能,总之就是让她尽管放心。
不过他转念之间,却想到了之前从机场回家的一路上,窥探到的那些让人无从应付的记忆场景,于是不自觉的略为动用了一下意识窥探,很快就发现了面前这位大小姐的真实想法——果然,和表面上一番在商言商、因为他离开会影响“宸龙”战绩的托词不尽相同,这看上去娇滴滴而颇有几分脾气的女孩子,心里却是在为他的远行而感到不安。
至于说这种不安,有多少是因为担心他的个人安危而产生、又有多少是牵扯到了她内心的安全感?他现在可就说不上来了。
感受到上官凌的情绪,龙云不由的就感到很棘手,于是说话也变得有些磕磕绊绊起来:
“其实,啊,组织我们去巴基斯坦的机构,他们还有一些设备要测试;‘宸龙’的战机很快就会经过改装,我和边超也说过这件事,他应该就是负责——”
“喂,怎么这样颠三倒四,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不知道是因为担心面前的男人、还是在为他的罗里吧嗦而气恼,眉毛扬起的上官凌霍然间站起身、两手搭腰的高声发问,“我们是签过长期合同的,这你也忘了吗?还有——”说到这儿,似乎是感觉有点难以开口,大小姐的话语滞了一滞、语气变轻柔了几分,“毕竟你也是‘宸龙’的所有人之一,难道……就这么不在乎战队的成绩?”(未完待续。。)
第六〇八章 总裁的关切
“哦——不是,当然不是!”
感觉到大小姐微妙的心理活动,龙云眼下非常清楚她的不快从何而来、也就并不像之前那样局促,他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拿着平板电脑、两步走到上官凌面前,微微躬身看向这大小姐的精致面容;被男人的专注凝视弄得有点发窘,上官凌不自觉的垂下手臂、后退了小半步,她微微侧头避开了龙云的目光:
“既然不是,那……给我个合理的说法也行。”
“呵呵,可以啊。”
感觉面前的老板分明是在自己面前没了脾气、或者说对他的态度有些迥异于寻常,龙云心念微动、脸上却换了一副很认真的表情:“不过呢,我必须先提醒你,接下来你看到、听到的都是绝密内容,如果泄密的话后果很严重哦。”
“绝密?——真的假的?”
迎着龙云的平和目光,觉得这男人应该不是在消遣自己,大小姐微微点一点头: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会说什么,不过我保证严守秘密。”
“很好嘛!这才是研究问题的姿态么。”
不知不觉间取得了两人之间的主动权,龙云挺自然的伸出手,隔着女孩子柔软的衣袖捉住了上官凌的手腕,拉着她来到沙发前。而刚才还气势迫人的大小姐,这时候却像是个迷了路的小女孩一样任由他拉着手、在沙发上坐下,她挺少见的没有张口说话,只是微微仰头、用带着几分问询的眼神仰望面前的男人。
“好的。那我就从某研究所的‘航空器远程控制’这个项目说起。……”
紧挨着大小姐坐在了沙发上。若有若无的淡雅气息在鼻端飘荡。说话间,龙云无意识的和上官凌四目相对了好几次;彼此眼神交汇之际,他依稀能够感觉到,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中有什么样的神色在若隐若现。
对大小姐的懵懂心事了如指掌,如今的心态也已经有所不同,龙云倒是很坦然的不以为意,他一边说明、一边不时询问她听懂了没有。坐在男人的身旁,两手交叠的搭在小腹处。脾气了得的大小姐这时候却不自觉的现出娴静温柔的一面,好像一个认真的学生在聆听导师的讲解,面对龙云的提问,回答的语调也带上了几分柔和:
“……哦,这样的话,我大概就明白了。”
听过龙云的解释,大概是坐的时间长了有点乏,上官凌抬手舒展一下优美的身躯、把略有几分散乱的柔亮长发梳拢到肩膀之后,“我的感觉,这系统应该很有用处!但是我还有个疑问。如果这系统真的可用,那岂不是可以在地面上遥控战机。也就不需要飞行员们再驾驶战机去打仗了呢?”
“呵呵,现在还不行哦。”
“为什么?你不是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己即使身在巴基斯坦,也可以通过网络连接到‘宸龙’的战机,代替飞行员进行操作吗?”
“哦,这当然没错,可是比赛毕竟不是打仗。”
说话间把电脑收起来,龙云比划着让面前的大小姐明白,“比赛的话,战机的飞行区域就只有半径五十千米的对战空域,那么要想收发高速率的上、下行控制信号,只需要在比赛场地中心支起天线、然后把天线与系统联网就可以。但是真到了战场上,一来战机往往要千里奔袭去执行任务、而高速率的远程移动通信目前还很困难;二来呢,真实空战的空情要远比二打二的比赛复杂得多,再加上敌人的各种电子干扰,那样的话基本上就没可能实现有价值的远程控制了。”
“哦……”
虽然是作为女孩子,毕竟也是学习理工科的北大学霸,上官凌杏眼微眨的思索了片刻就点头表示赞同,“好吧,总之能够远程参赛的话,那是最好不过哦。——既然如此,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的,我明天就要去石家庄驻训几天。”
“呀,——明天?”
觉得这事情有些紧迫,上官凌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关切、却很快觉得有点不妥,“那个,——你和苏姐姐说过了吗?”
“说过了。——哦,时间不早了,咱们这就下班回家吧。”
看看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龙云把玩着手上的车卡、招呼大小姐收拾一下就和他一起出门,两人搭乘电梯前往大厦地下车库。在电梯里,站在垂手俏立、颇有几分静若处子之相的上官凌身旁,龙云若有所思的歪头欣赏了片刻、又回想了一遍自己接受的秘密任务,心里却逐渐生出了一丝怪异的想法。
这些想法,之前他一直有些忽视,却并不是说就不存在。
为了王卫国的交托,就这样直接把两个女孩子扔下、自己跑到中东去执行秘密任务,而且还没有一个熟人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如果,仅仅是如果,自己在那片一切皆有可能的战乱之地遭遇了什么不测,套用影视作品里屡见不鲜的那种桥段,国家会不会干脆否认他的存在、也一并否认他执行的任务,乃至档案上直接被注明“某年某月某日,失踪于巴基斯坦”、然后就被扔进暗不见光的地下档案室里长眠?
越想越觉得“事实很可能就是如此”,身处恒温的电梯间里,龙云却觉得有一点浑身发冷。好像是突然间才意识到这一趟远行着实凶险、而且这危险并不只是任务本身,现在的龙云,倒并没有想要打退堂鼓、或者说抱怨这些秘密机构——要知道很多事情本就如此,出去执行秘密任务却出了岔子,难道还要国家给自己善后?
要是那样的话,任务也就不成其为“秘密”了,还不如直接派大军进中东掘地三尺,否则国家又何必要给他每月小十万的报酬呢。
哦,说到每月十万的价码……
好像之前那位马可农的说法,参加“阿盟防卫空军”的话,击坠一架战机就有两百万美元进账?
电梯来到车库一层,和上官凌走向银灰色的炎黄635轿车,龙云拉开后排车门把她让进去,有点心不在焉的提了车驶出大楼,就径直汇入了首都上下班高峰的滚滚车流。刚才的一番数字比较,并没有让他得出“还是当佣兵比较好”的结论,反而是对工作在秘密战线上的那些沉默英雄们,产生了一种油然而生的钦佩。
是啊,有些事,本来就不是可以用金钱衡量。
金钱的力量,说起来好像是无所不能,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实际上呢,要打败这种力量却有个再简单不过的办法:只要出更多的钱就是了。
而且对眼前的这桩任务,不得不说,他龙云的参与动机也是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
随着思绪的不断发散,回想起“红宝石”号上的那个夜晚,王卫国亲口讲述的那一桩惨痛事件,此时此刻又如此真实的浮现在了龙云眼前。“梧桐坡”,燃烧的村庄,冒着浓烟的巨大深坑……眼前的场景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视线中的街道,车流,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暗淡模糊……
猛然间惊觉自己正开车,龙云浑身一震、才从无边无际的回忆中清醒过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
还好,他驾驶的炎黄635正随着车流缓缓向前,自动驾驶系统正紧跟前车,这的确帮了他的大忙;如果不是这样,像刚才那样完全走了神,还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感觉刚才的情形很不好,他没有再去回忆之前的经历,转而盘算起接下来的事务安排。
既然决定要去执行这趟前途未卜的任务,那么对可能出现的问题,也得做好一些准备——
“龙云?——龙云?”
“哦——怎么了,凌,有什么事?”
从刚才起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龙云一时间没有听清身旁人的呼唤,他挺茫然的歪头,看到的是上官凌带着几分关切的面庞。眼见身旁的男人有点神思不属、开车的时候还能走了神,上官凌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直率的提出批评,而是用心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龙云,你没事吧?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心事重重,是因为去当教官的事么?”
“我——我还好。恩,差不多是这样。”
见到大小姐少有的表现出关切,龙云本来要闲扯几句、却还是选择了有所保留的实话实说。一边说着话,他也不自觉的在想,自己对这位雇主是不是太不走心了一点?如果说之前,他一直默认凌的总裁身份、也是以雇员的心态去和她接触,那么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又窥见了女孩子的情感心绪,如今再要如此对待、甚至是忽悠这位大小姐,他就觉得有些不合适了。
见到龙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几乎都要忘了抬头查看路况,凌只好伸手打了他一下:
“喂,别开车不看路呀!”
“哦——是、是!你看看,今天真是惭愧——”
“我说龙云,要是你在担心苏姐姐,觉得不在北京的这段时间里没法照顾她,那就大可不必了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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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九章 家的感觉
“哦?——这怎么说?”
上官凌的话,把龙云从纷繁的思绪里揪了出来,他挺好奇的问了一句。
“很难理解么?我是说,你不用担心苏姐姐;在结识你之前,我们两人在北京生活的也挺好。既然你要去巴基斯坦那么远的地方待一阵子,那我会照顾好姐姐的——哦,或者说,我们会互相照顾吧,这么说比较贴近现实。”
听到上官凌的一番话,龙云挺豁然开朗的眨了眨眼睛。
关于他离开北京之后,苏雪、还有上官凌这两人的生活安排,他之前也考虑过一些,而且结论和大小姐刚刚说过的很类似;总之在他看来,她们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也不需要他格外费心就是了。不过现在呢,听到这么一些话从娇滴滴的雇主口中说出来,他倒是觉得挺难得,这显然代表凌已经接受了他的外出安排:
“啊,那当然好!走之前我会把一些事提前办妥,回头就赶紧计划一下。”
“可以啊。——还有,”对龙云的回答还算满意,上官凌在座位上以手托腮的想了片刻、然后才放下了矜持一样的朱唇轻启,“你这次去出差,巴基斯坦这种地方可不比国内,要是碰上了什么危险……总之、总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恩,我明白啦。”
对凌的话深感赞同,龙云挺痛快的答应着,心想自己要去的地方可比巴基斯坦更乱上百倍,而且遇见的危险也不是靠“小心”就能应付得了。不过就在他点头应允、然后打算转移一下话题的时候,却瞥见座位上的大小姐一副心事满满的样子、纤纤玉手抓紧了膝上的手袋;以这样的状态发了一小会儿的怔。她才轻轻说出一句话来:
“等事情忙好了。就赶紧回来哦。”
……
这一天的傍晚。把凌送回家里、车子也入了库,龙云在秋天的夜色里穿过影影绰绰的小区林荫路,回到苏雪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进门的时候开了看表,感慨着北京街头的车流汹汹,他先是和等了一会儿的苏雪一起吃过晚饭,餐桌上还说起了明天的外出安排;听到恋人一大早就要去石家庄参加训练,小姑娘很麻利的收拾了餐桌、又准备好了早餐的食材,两人洗涮之后就习惯性的来到客厅里坐下来。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看着电视、一边彼此轻松的闲谈。
“啊,这么说来,你已经和凌谈妥了么?”
听到恋人说起下午的经过,小姑娘手捧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轻轻吹走眼前的氤氲水汽,“那,你有对她认真的说明情况吗?毕竟‘宸龙’的后续比赛很快就要开始,我觉得她应该会舍不得你走呢。”
“哦,——有、有的。”
不经意间听到恋人说出“舍不得”的话,龙云不自觉的心生一丝尴尬。不过看到眼前的恋人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估计她只是顺口而言,就讪讪的答应了一句。然而这微妙的意识活动却逃不过苏雪的敏锐知觉。窥探到恋人心思的小姑娘眉毛微扬、眼波灵动的看了他两眼、却并没有要出言纠缠、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那,龙云,你这次出远门要挺久的,怎么说呢……我之前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在家,可是最近都和你住在一起,”说到这种话的时候,小姑娘脸上泛起了一片浅浅的红晕,“所以呢,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想让凌也过来和我一起住,这样好么?”
“一起住?”
感觉恋人的提议挺不错,龙云随口搭话、心里却不自觉的走了神,他想到的是两个绝色少女共处一室、甚至搂抱着睡在一个被窝里的旖旎景象;挺费力的咽下一口唾沫,他从不着边际的绯色幻想中回过神来,却见到眼前的小姑娘面色绯红、一脸娇羞,分明就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于是有点心虚的接上话:
“啊,——哈哈!我觉得这很好嘛。正好还可以有个照应……”
随着略显笨拙的掩饰,龙云一番顾左右而言他,这时候电视上正在播报“缅甸王室明日将乘专机抵达北京、开始为期三天的国事访问”之类的滚动新闻,不过沉浸在微妙思绪中的两人都没有在意。
一边嘿嘿笑着说了两句,龙云的思维恢复了运转,他开始觉得苏雪刚才的话别有含义:
“那个,要凌也搬过来住,这种事情你决定了不就可以?毕竟这是你家啊。”
“啊,说来也是呢。”
窥见了男人的胡思乱想、为此而脸红心跳了一会儿,小姑娘这时候已经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挺温柔的拉住了龙云的手: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是恋人的关系啦;所以当然要问过你、和你商量妥当了才可以呀。”
“哦……”
听到苏雪温柔的回答,龙云会意的点了点头。
经过几个月来的朝夕相处,他现在当然很清楚,苏雪本来就属于挺传统的那种女孩;听她这话的意思,以后两个人的事都可以互相商量了再决定?
多年来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如今忽然间有了些“一家之主”的感觉,他伸臂揽过坐在身旁的娇美恋人、把带着一丝浅浅香气的柔软身躯搂在怀里;两人分外亲密的彼此依偎着,虽然不曾开口说话,意念却已经彼此交融在了一起。
感觉到恋人心中泛起的阵阵波澜,沉浸在温馨甜蜜的氛围里,龙云虽然并没有什么经验、却也知道现在的感觉是什么;那是一种家的感觉,是他之前从未经历过的一种奇妙情感;这种情感,也许不像爱情那样炽热而浓烈,却让此刻的他甘之如饴,抱着恋人的手臂也久久不愿松开。
苏雪这样的女子,的确是组建家庭的最佳对象了吧……
暗淡柔和的灯光下,和恋人相拥而坐着亲热了好一会儿,龙云才有些不舍的松开手臂,准备起身去整理明天出发的行装。就在放开怀抱、两手滑过小姑娘的纤细手臂时,他不经意间捉住恋人的手,挺爱惜的摩挲了两下:
“苏雪呀,你这小爪可保养的真漂亮;看是看不出来,不过一摸就知道指尖有点偏硬,是弹惯了钢琴的。”(未完待续。。)
第六一〇章 意外的身份
“‘小爪’?哪有呀,”
听到恋人半开玩笑的戏言,苏雪撒娇一般的作势掐了掐龙云的手:
“嘻嘻~,说的人家像小鸟一样呢。话说起来,练习的久了才会知道,其实这种事也有一点辛苦哦。”
“谁说不是?哦,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上次穿越的时候……”
无意间说到了“弹钢琴”,却让龙云回忆起上一次的穿越经历,在前往敖德萨的火车上他邂逅了一路同行的索菲亚柯察金娜;大概是因为那位漂亮姑娘也喜欢弹钢琴的缘故,龙云对她的印象还挺深,他索性就讲故事一样的把激战之后降落在图尔诺沃、然后在搭乘列车时遇见了柯察金娜的事情说给苏雪听。
就他现在的想法,在返回驻地的路上和一位女子邂逅,虽然是在平行世界,也应该对苏雪和盘托出,免得哪天被这小姑娘无意间窥探到、又让她像之前的柳德米拉事件那样暗自担心一场。
不过出乎龙云的意料,听到他的这一番叙述,原本脸现娇羞、任由他拉着手的苏雪却逐渐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后来更是挺疑惑的时不时抬头看向面前的恋人;正当龙云被她的反常表现弄得有点莫名其妙、在检讨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的时候,小姑娘才终于迟疑的开了口:
“龙云,虽然这是有点……有点突兀,你在火车上遇见的那位女子,她是叫——?”
“索菲亚啊。挺好听的名字吧?全名应该是索菲亚克林斯卡娅柯察金娜。话说这名字还真够长的。斯拉夫人的姓名都是如此——”
“那。这位索菲亚,她、她究竟长什么样呀?”
“她么——?”
听到苏雪的疑问,龙云下意识的回忆一下穿越经历、同时也在心里生出一丝疑惑,难不成这小姑娘又起了隐隐的戒心、担心他在平行世界里再干出些什么杀人放火(好吧,就是乱推姑娘)的事?想到这儿他马上就心下释然,毕竟自己可一点这样的心思都没有,于是很放心的向恋人咧嘴一笑:
“我没有特意关注,不过还真是个美人儿。大眼睛、高鼻梁,一头栗色卷发;哦,应该说是个相当漂亮的年轻姑娘。怎么,你又不放心了吗?其实我——”
“那、那个,你等一下!”
出乎龙云的意料,听到他有点不知所谓的回答,苏雪却显然是非常惊讶的出言制止,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后,就急匆匆的一路跑上楼梯去,只留下龙云一个人在客厅里发愣;不过他坐着等了没一会儿。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小姑娘很快就回到客厅里。手上拿了一张似乎是照片样的东西,她走近前来把东西递到了龙云的手上:
“龙云,你、你仔细看一看,那位索菲亚柯察金娜……女士,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啊,刚才——哦!是啊是啊,就是这样的一个大美人儿,这眼睛、这嘴唇我大概都认得出来。不过,旁边这位留着胡子的男人又是谁?他们……”
有些迟疑的越说越小声、最后完全截住了话头,龙云好像是意识到了哪里有点不对劲,他诧异之极的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苏雪、又低头看一看手上的照片,心里不禁产生了一种很诡异的联想,但是却又觉得非常的难以置信。
看苏雪递给他的这张照片,上面的美貌女子,的确像极了平行世界里的柯察金娜——
等等,平行世界里的索菲亚柯察金娜,难道……
难道这一位姑娘,她在现实世界里也有一个对应的人么?
可是就算是这样,苏雪她怎么一下子就——
天马行空的一种猜想突然间涌入了脑海,虽然好像是有点不合情理、却也是一种可能的解释,龙云有点费力的吞咽了一下,他迟疑的看向同样面色古怪的苏雪。两个人的四目相对之间,彼此的意念交融再度发挥了作用,察觉到苏雪心中盘桓的一个念头,他不由得惊讶到了极点、甚至轻声惊呼了一声!
“苏雪,你——”
“那、那个,龙云,你确定……确定没看错么?”
“看错?没、没有……”
感觉这事情真是很难理解,龙云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你、你是说……”
迎着恋人难以置信的惊讶目光,自己也觉得这简直就是完全的不可思议,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的两手捏住了衣角、神色复杂的低头瞟了两眼龙云手上的照片、又抬眼看了几眼仍旧目瞪口呆的恋人:
“那个……这,这是他们年轻时候的照片,上面的人就是、就是我的父亲和母亲啊。”
“——!”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龙云这下子是完全的说不出话来了。
没办法,任凭他已经历了多少离奇诡异的穿越事件,一下子听到恋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会觉得完全无法理解。索菲亚柯察金娜,偶然间在火车上相遇同行的一个年轻姑娘,如果在现实世界里有对应的身份,那当然应该是对应一位四十有余的女子;可就算是这样,他龙云哪怕是想破了脑袋也绝对想不到,这位温文尔雅的保加利亚美女,竟然会是自己未来的准岳母——
这、这种情况,这到底是什么节奏!
感觉自己完全是掉进了虚幻剧一样的荒诞场景里,龙云勉强抬头看向身侧的苏雪,他的僵硬脖颈在“咯咯”作响:
“苏雪,你是说,这照片上……不、不是,你的意思是,我在平行世界里邂逅的那一位,她……她在现实世界里,就是你的母亲?”
“既然你确定没看错。那……那就是这样了啊。”
好像是颇为平静的说完这一句话。苏雪自己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就是这样了啊”?
想到这里,小姑娘似乎是被水泼了一身那样的甩甩头,这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就是太意外、或者说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见到恋人一脸难以置信的古怪神色,龙云这时候也有点发懵;不过和置身其中、关心则乱的苏雪不一样,他很快想到了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的情形:既然两个迥异的世界里会出现命运互相联系的两个柳德米拉,那么出现两个索菲亚,原则上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当然就这位女士的身份来说,这两件事情可就大不一样了。
“那个。我说苏雪,你先别发懵啊!我觉得就算那位索菲亚柯察金娜、她和你母亲是一个身份,这好像也没什么太离奇的,你说呢?”
“我……是、是吧,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被恋人拉着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龙云手上的照片一阵阵的发愣,苏雪倒是通过龙云的意识想起了柳德米拉的情形:
“龙云,你想的很有道理,既然那位柳德米拉身上出现了这样的情形,那么在平行世界里出现和我母亲对应的人。也许……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可是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龙云。你一直都在穿越的那个世界,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呢?”
“奇怪?呃——是的,好像是这样。”
见到苏雪因为震惊而有一点脸色发白,龙云起身去把两人的茶杯倒满热水,他把杯子递到苏雪手上,然后尝试着确证一下他们的新发现:
“苏雪,我觉得有必要先确认一下,我在平行世界遇见的这位索菲亚柯察金娜,是不是的确和你母亲的身份一致。毕竟这事情可有点非同寻常,咱们之前才发现,平行世界的事情有一定概率会影响到现实,那么……”
“恩……我觉得也是这样呢。”
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心思缜密的小姑娘暂时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紧紧倚靠在恋人身边、低眉顺眼的看向两人面前的那一张照片,显然是在为龙云的这一发现而担心。
而龙云呢,之前一直没有见过苏雪的父母(如果不算邂逅了索菲亚的话),这时候倒是很好奇的在仔细打量照片上的两个年轻人。索菲亚柯察金娜的容貌自不必说,照片上看去也是个很迷人的姑娘;而她旁边的准岳父呢,额头饱满、头发稀疏,线条明朗的鼻梁下是抿起的一字嘴唇,这时候正脸带笑意、却眼神机警的看向镜头。
身材壮实的男子,看上去很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这就是苏雪的父亲吗……
“呃,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开始吧。首先是名字,‘索菲亚克林斯卡娅柯察金娜’,这也是你母亲的名字吗?”
“恩。当然,现在已经改成索菲亚普金娜啦。”
“哦,那么名字是这样。至于容貌么,”龙云又看了两眼照片上的准岳母,他确定了自己在火车上见到的就是她,“这个我可以完全确定,平行世界里的索菲亚和你母亲长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而且,她说她喜欢弹钢琴,你母亲呢?”
“这当然也吻合呀,我小的时候,就一直是妈妈教我弹的嘛。”
“然后,保加利亚人,在文化部门工作?”
“这个也差不多,恩……”
一问一答的和恋人研究身份的对应问题,苏雪这时候已经基本平复了心情,毕竟就算平行世界有可能会对现实产生影响,那也应该是一种滞后的效应,目前看来还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龙云,你一直不太清楚我父母的情形,是不是?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那我就和你说一说吧,好不好呀?”(未完待续。。)
第六一一章 混血的儿女
“好、好啊。正好我也了解一下么。”
从刚刚发现事件端倪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龙云的情绪已经变得平稳,毕竟在他看来,这事情的确就是一种匪夷所思的奇遇,而且他对苏雪那未曾谋面的父母也的确很好奇。
得到了恋人的同意,苏雪先是理顺了一下思路,然后才言简意赅的向龙云说明家里的情况:
“那,龙云,首先呢、我想对你说,我一直以来并不是有意要隐瞒父母的情形,只是这里面有一些不方便,你听下去就会明白了哦。
我的父亲呢,是很多年前来到国内的俄罗斯人,名字叫做弗拉基米尔安东诺维奇普金;母亲的名字你已经知道啦,她是保加利亚人。至于他们两人年轻时的生活经历,还有是怎样认识、结婚的,恩……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有点惭愧了呢。”
“保加利亚和……俄罗斯?”
听到这里,龙云马上就从心里生出一丝疑惑,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小姑娘的娇美面庞,却只是含糊不清的问了这么一句。
作为观察力敏锐的超能力者,其实从刚才看到照片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苏雪的相貌。从遗传角度上讲,照片上苏雪的父母都是挺典型的斯拉夫人种,浅绿色的眼瞳就是明证;看这一对夫妇的样子,想必后代也会是相貌出众之人,但不管怎么说,也不会生出眼前这样一个美丽绝伦的混血女儿吧?
这种事情。从遗传学上当然很好阐明。但是放到现实生活里去分析前因后果。那可就有了无数的可能性。
不需要多加思考,第一感觉就告诉自己此事微妙之极,龙云连忙收摄心神、把那些乱七八糟涌现出来的荒唐想法都藏到心底,他装出一副生物学小白的样子、忽视了相貌问题后就继续往下问:
“啊,怪不得,那他们是去苏俄、还是保加利亚出差了呢?”
不管怎么说,苏俄也好、保加利亚也好,现在都是东方国家联盟的成员国。龙云觉得就算苏雪的父母都是外国人、广义上也还是一条战壕里的朋友。不过听到他的问话,苏雪却笑着摇了摇头:
“都不是啦。关于这些事呢,我知道的也并不算多、因为平时也没有刻意去追问;总而言之,似乎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苏联解体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父亲认识了母亲,两个人辗转来到了中国的。来到中国以后呢,我父亲安东诺维奇普金就改换了国籍,不过母亲克林斯卡亚普金娜还是保加利亚籍。”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苏雪说出“安东诺维奇普金”、“克林斯卡娅普金娜”,这种斯拉夫语系中称呼长辈的一种叫法。如果是发生了梦中穿越之前的龙云,自然不会有任何发现。不过现在他已经对俄语驾轻就熟,于是马上就想到一件事:
“这么说来——苏雪,你分明应该会说保加利亚语和俄语?!”
“我……说来惭愧,我只会一点点呢。”
说起这种事而觉得有点害羞,小姑娘抬手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说话间似乎是觉得自己在语言方面没什么天分的样子:“这个呢,倒也不是我给自己开脱哦。我是在中国出生的、父母也很早就学会了中文;而一个在国内长大的小孩子,要想同时掌握三种语言,尤其里面还有一门出名难学的汉语,这实在是……呃,或者说,还是我自己太笨了嘛。”
“啊,怎么这么说!我觉得就是你平时缺乏语境的缘故,否则很快就能拾起来。”
得知了苏雪的身世来历,龙云凝神看向倚靠在身边的苏雪:的确,如果单从外表看的话,这小姑娘是完全的东西方混血,可是就自己这么长时间的交往来看呢,他又觉得苏雪分明就是个挺传统的东方少女。
这种看似突兀、却极其诱人的反差,在龙云眼里自然也充满了浓浓的魅力,他伸臂又把小姑娘的腰肢搂得紧了几分,继续两人的话题:
“好吧,语言什么的我明白了。——这么说来,要是和你父亲交谈,我现在等于就没有一点语言障碍了,是吗?哎,好像还不只是如此,平行世界里的索菲亚——哦、抱歉,我好像不应该这么称呼;平行世界里的柯察金娜女士,就我与之打交道的情形来看,也是通晓俄语的。那么你母亲呢,应该也是这样?”
“恩,毕竟保加利亚语和俄语也差不多呢。”
“差不多吗……”
一边喃喃而语,龙云不由得想起之前在火车上,他还在担心没法和面前的索菲亚柯察金娜沟通,却分明不知道同属斯拉夫语系的保加利亚语和俄语根本就很类似——一般来说,俄罗斯人和保加利亚人之间即使语言不通、也能听语音猜出一半左右的说话内容;但是这种事实他龙云却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只是继承了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残留意识,只是会说俄语、却从来没有真的学习过。
想一想这事情真是很奇怪,不过龙云自忖最近碰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也不在乎这一点半点,他倒只是觉得有趣:
“哈哈!这么说来,我可以和你父母用俄语交流,你这个女儿却不太行,这不是有点……嘿嘿。”
“讨、讨厌啦!人家只是有些生疏了嘛……”
被恋人的玩笑话弄得有点发窘,小姑娘娇嗔着作势打了龙云两下,“我还是会说一点的,tы 6oльшon 3лoдen(你这个大恶人)!——恩、是这么说吧?可是我毕竟是个中国人、也一直生活在国内呀;龙云,你总不会觉得,因为我长得不太像一个典型的东方女孩,就把我当成外人吧……?”
“哦!呵呵,那怎么可能。”
看到苏雪一脸娇羞、却又隐隐有几分忐忑的样子,龙云觉得这小姑娘真是万分的可爱,他两手不安分的在女孩子的娇躯上摩挲起来,“我可不是狭隘的种族主义者,再说了,中国本来也有俄罗斯族不是?不说别人,原解放军空军副司令员林虎、现在九十二高寿的林老将军,就是一副白人的样貌、他也是俄罗斯族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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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二章 曾经是同行
“啊……是这样呀。”
作为对军事完全外行的女孩子,苏雪也是听龙云说起才知道有这种事,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双眼、现出一副轻松的神色来。
毕竟恋人对她的身世怎么看,她可是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
而随着龙云的上下其手,小姑娘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她勉强坐直了身子、有点忸怩的作势挣脱恋人的怀抱,继续刚才的话题:
“先、先别这样呀,人家还要接着往下说嘛。——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父母长期不在国内,这主要是因为我父亲要常年在国外执行任务。关于父亲的具体工作呢,他之前是‘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一名情报人员,在来到中国、改换了国籍后也一直在情报系统供职;至于具体的情形,我作为子女自然不便多问、即使窥探也得不到多少信息。
所以现在呢,我只是模糊的知道,父亲和母亲两人都在缅甸,好像是在当地协助、支持某一项秘密科研项目的进行,仅此而已。”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那不就是‘克格勃’吗?”
“恩,是啊。”
听闻苏雪的父亲竟然是一名前“克格勃”探员,这当然让龙云深感意外,没想到这准岳父竟然会是他的同行——虽然是在两个不同的平行世界里,这让他很诧异的扬了扬眉毛。不过转念之间,见到面前的苏雪神色如常、好像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微妙含义,他就挺直白的说出了一点疑问:
“苏雪啊。你父亲既然是一名前‘克格勃’工作人员。却入了中国籍、还继续搞情报工作。这事情可真是很不寻常哦。”
“是吗?……恩,好像也是呢,”
虽然还没有使用意识窥探,苏雪略一思考,就弄明白了龙云话里的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国家为什么会信任我父亲、让他加入情报部门工作,是吗?这个我就真的不清楚了。毕竟我也知道情报工作是要绝对保密的,即使对家人也是一样的呀。”
“哦……那是,这很正常的嘛。”
对苏雪的无可奉告,龙云倒是很理解的点一点头,他知道情报机构的工作性质往往就是如此:不仅工作中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就连家人也不能泄露丝毫实情。之所以有这样的一种行规,保密原则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家人既然不知情、也就不会被牵扯,一旦真的有什么不测,大家也会心照不宣的遵守“祸不及家人”的不成文底线。
想到这里,龙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光线柔和的宽敞客厅。他现在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比如为什么苏雪家的别墅地方很大、却没有在外面摆放一张家人的照片;又比如她父母常年在外、却为什么几乎不和独自在北京生活的女儿联系。
不过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他心里却也生出一丝新的疑问,想了想没什么结论、索性就直接向恋人提了出来:
“那个,苏雪啊,既然你父母常年在外、这时候应该是在缅甸,那你怎么不跟着去一家人团聚?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么。”
“啊,其实我也想呀。我有时候是很想念爸爸妈妈的,”
说话间,小姑娘挺优雅的举杯啜饮了几口茶水,然后轻轻放在了台几上,“不过呢,龙云,这事情你可一定不要泄露出去哦。
你想一想,我父亲虽然加入了中国籍、毕竟原来是一名‘克格勃’探员,他为国内的情报系统去境外工作,从保密原则、或者风险防范上讲,情报机关也是不会百分之百信任他的呀。所以呢,我作为父母唯一的子女,就要一直留在国内居住,即使短暂出国、就像之前去旧金山,也要有国安部门的人陪同才可以哦。”
“陪同?……那、那不就是监视吗?”
苏雪的一席话,龙云一下子就听了个明白,也就是说她是作为父母出境工作的“人质”?
这分明是很不近人情的做法,一开始的确让他觉得挺恼怒;但是拜平行世界的穿越经历所赐、更不要说在那个世界的苏联加入了克格勃组织,龙云转念想了一想却也就释然了。本来么,和一般人想象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完全迥异,情报系统的办事原则恰恰是“用人要疑、疑人要用”,这和苏雪父亲的个人忠诚度并无关联,而是一种保证工作顺利开展、不会出现重大纰漏的保险而已。
这边龙云已经想了个明白,而感受到了恋人立场骤变的一番心理活动,苏雪也就笑着点点头:
“是呀,要说‘监视’也不是不可以哟。
不过呢,我个人还是能理解的,而且这种陪同也并没有影响我的日常生活嘛。再说了,你的想法也不尽然全对哦:国安的人除了一直在监视我之外,也几乎是无时无刻的在保护我的安全呀。”
“哦——也是:这样一来,你父母才能安心把你留在北京、外出执行秘密任务是吧?”
“是啊。而且这情形已经有很多年、我也已经完全习惯了呢。”
“恩……”
听到苏雪的解释,龙云沉吟着点了点头,他自然能理解国家秘密战线的这种安排。
而且这么想着,一边若有所思的瞥了两眼身旁的小姑娘,眼光在这人间尤物的身上游走片刻,他倒是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否则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绝色少女在北京独闯、又是在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艺术圈子里供职,要说各种威胁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多,即使有意识窥探,恐怕也并不容易保证绝对的安全。
就好比说,之前新人奖决赛的那场风波……
“呀,龙云,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啦。”
窥探到恋人的思绪,苏雪嗤笑着抬手摇了摇他的手臂,“那些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嘛。再说呢,当时我的确是感觉挺生气、也挺不开心的;可是正如你所想,当时去拜访唐文远的时候,我个人的安全还是完全可以保证,否则我是不会去冒那担无法承担的风险哟。
如果当时他真的头脑发昏、要对我不利,那么国安的人自然会破门而入,把他绳之以法,那他就真的要有大麻烦咯。”
“哦,——哈哈!”
想到唐文远被破门摁倒、铐上手镯的样子,龙云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才很认真的嘱咐苏雪:
“好吧!不过就算是有人陪同、监视,你还是尽量小心行事为好;毕竟现在的社会,对你这么一个美貌出众的小姑娘来说还是很有一点危险的。”
“呀,‘美貌出众’什么的……”
听到恋人的夸赞,小姑娘挺羞赧的微微低头,“总之我知道啦。你出远门的这段时间里,我会保护好自己、还有凌的,这你不用担心哦。”
……还有凌?
听到苏雪下意识的话,龙云心里有了点异样的感觉,这小姑娘是在想什么?
不过眼下他还没空想这许多,现在既然基本弄清了苏雪父母的情况,那么就要回到刚才的话题上来,那就是对平行世界里出现的索菲亚柯察金娜,这件事又要怎么处理才好?
有了之前柳德米拉的“历史扭曲”事件,他觉得这事情很有些棘手:
“好吧,那说回到索菲亚——哦抱歉,我说的是平行世界里的那一位索菲亚柯察金娜,既然确定了她就是你母亲在平行世界里的一个‘投影’,那……那么问题来了,我到底是要怎么应付?”
“恩,这个嘛……”
结束了父母的话题,随着龙云的发问而陷入一阵迷茫,苏雪也是挺茫然的歪头冥想、一时间却是什么也说不上来。是啊,就算是在平行世界里发现了和母亲一样的女子,但是这又说明了什么、龙云他又应该怎么做才好?
就这样想了半天、却摸不到什么头绪,小姑娘眉头微蹙的抿起了嘴,半晌才迟疑的开口说话:
“我觉得呢,龙云,从‘柳德米拉事件’来看,你穿越的那个平行世界可能会影响到现实,那这事情是不是就有点可怕了呢:如果说……如果说平行世界里的索菲亚柯察金娜发生了什么事,就会跟着改变了现实世界的轨迹,那岂不是会影响到我母亲么?”
“是啊。我担心的也是这个,虽然看起来可能性应该不大。”
在恋人身旁思忖了很久,龙云现在的担心也和苏雪一样:虽然他并不确定现实世界和平行世界的能够对应起来的人物到底有多少,但是他现在就只观察到两位。
那么做一个这样的假设,那就是“平行世界的人物身上发生了的事,迟早都会影响到现实”,这么假设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索菲亚的情况显然和柳德米拉不一样,前者到目前为止还是个逝去者、被改变的所谓“历史”其实对“现在”的影响极其有限;但是索菲亚她可是苏雪的母亲、而且现在还生活的很好,那么……
“——那么,我看就暂且顺其自然,怎么样呢?”(未完待续。。)
第六一三章 轨迹异常
“恩……什么?”
陷入在思考中的龙云,听到苏雪没头没脑冒出来的一句话,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哦,我明白了!就是让我不要尝试着去改变什么,让索菲亚柯察金娜在平行世界里一如既往的生活就可以,是吗?”
“是呀,我觉得呢,这样也许会比较稳妥哦。”
手上拿着父母的照片,苏雪两手搭在并拢的大腿上,带着一丝迟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龙云,你想一想看,不管平行世界的索菲亚柯察金娜和我母亲是不是真有联系,至少目前看来,我母亲的人生旅途还是很顺利的。那么对平行世界的柯察金娜女士,你是不是可以在下次穿越的时候多留心了解一下:如果她的生活轨迹也很正常、或者说一切顺利,那不就是再好不过了吗?”
“也就是说,如果索菲亚的生活一切正常,那么就顺其自然、不加干涉?”
“是呀。毕竟这一切都太离奇了,我总觉得有点心里没底。”
说话间,苏雪的脸色变得有一点犹豫,毕竟现在谈论的事情关系到自己的父母,这就和之前柳德米拉的情形完全不同。
而龙云呢,听到苏雪的建议,这时候却下意识的抬手挠了挠头,他在沙发上闷声思索了一会儿,手指在恋人的柔顺长发里打着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一连串离奇事件的启发,把穿越经历的前前后后连起来想了想,龙云忽然间似乎是有了一种融会贯通的感觉。他挺激动的理顺了一下思路、然后说出自己的通盘考虑:
“我说。苏雪。你刚才的建议有点道理;所谓‘静观其变、任其发展’,这种思路我觉得还是有可取之处。
但是我同时也在想,你说,为什么平行世界的事情会影响到现实呢?
本来么,那个稀奇古怪的平行世界,说不定早就已经存在了不知多久、也许历史和现实世界一样久也说不定——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之前它为什么一直没有影响到现实、没有把我们的现实世界搞得一团糟?我现在突然间有了个想法,这是因为那个平行世界之前一直是在‘正常’轨迹上运行;而正常运行的平行世界。不管彼此靠得多近、或者说不管有多少个挤在一起,也是不会互相影响的。
不,不仅如此!
我现在还在想,也许这种影响并不是不存在、而是无法被我们直接观察到。
苏雪,你想一想看,两个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平行世界,里面的国家格局、文明现状,乃至所有的城市名称、武器装备和历史事件都几乎完全一致;这种高度的相似性,是不是可以这样解释:两个平行世界只是无数个平行世界中的普通一员,因为彼此间异常接近、所以频繁的互相影响。所以才会变得高度类似?”
“恩……这么假设的话,好像也完全说得通呢。”
听到恋人的长篇大论。苏雪依偎在他身旁、歪头聆听的想了一会儿,她觉得龙云的假设的确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
“那么,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可就变得比较复杂了。”
说话间,拿过水杯来喝了几口,龙云抬手抹了抹嘴角的水珠:
“好吧,那我们就从刚才的假设出发,也就是我穿越而至的平行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一直在互相影响,导致了彼此的高度类似。
但是现在呢,和之前一直互相影响、彼此同步的情况不一样,平行世界里突然间爆发了一场东西方的全面战争,这在现实世界的历史里是没有出现过的。一直以来异常相似的两个世界,如今却在其中一个世界里出现了足以改变全世界整体面貌的大战,这不是很突兀、也很怪异么?”
“你、你是说……等等,我有点跟不上你的思路了!”
听到龙云的一番新奇想法,冰雪聪明的小姑娘也似乎察觉了整桩事情里的核心问题,但是她一时间还有点发懵:
“你的中心意思是,之前我们一直假设‘两个平行世界太过接近、所以会偶然间互相影响’;但是现在看来,我们的假设如果变成了‘这种影响一直存在、所以两者才很相似’,那么——那么这场战争的爆发,岂不是就很不正常了?”
“是啊!正是这样。”
——和苏雪这样聪颖的女子交流,真的是很轻松愉快啊!
一边这么想着,龙云一边继续他的陈述:
“是的,我现在的假设是,之所以平行世界会对现实产生未可知的影响,并不是因为它们彼此异常接近、也不是因为我的莫名穿越——而是正如我所假设的那样,这种影响本来就一直存在!
只是对于两个高度相似的平行世界,无论怎么互相拷贝、也不会产生任何能观察到的影响,哪怕是有人像我这样来回穿越,也是一点都察觉不到的。
但是现在呢,情况自然变得不同:这是因为那平行世界里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些在‘正常’运行轨迹里不应该出现的变化。这么说是有道理的,毕竟社会发展也不过是偶然中的一种必然;至于说战争,本来就是地缘政治与经济形势出现重大矛盾的一种必然结果。
比如一战、二战,就都是这样的,是不是?
但是现在呢,就我个人的观察和分析,我完全看不出平行世界里这一场全面战争的爆发有什么必然性。或者,我可以这么讲,这场战争似乎就是一种‘异常’;虽然还不知道这‘异常’是因何而起,但正是由于这种异常,才导致平行世界脱离了原有的轨道、进入了诡异的运行轨迹,同时也通过一直存在的互相影响,而导致了现实世界里的‘历史扭曲’。”
“……!”
听完了龙云的一番长篇大论,在原地怔怔的瞪大了双眼,苏雪这时候已经完全明白了龙云的推理思路。
借助意识窥探加上自己的思考,聪颖伶俐的小姑娘已经总结出了龙云这些话里隐含的潜台词:既然平行世界现在是处于一种‘异常’状态,那所谓的‘顺其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前提,而变成了一种无所作为,等于是眼睁睁的看着整个世界滑向一道未可知的可怕深渊而已。
这样的话,这、这就绝对不可取了啊!
“龙云,这、这我理解了,但是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呢……”
“要说为什么?——这,我也说不上来。”
面对一脸忧虑的苏雪,龙云倒也是实话实说,他现在只能推理到这一步,就是“平行世界和现实世界早有联系,现在因为平行世界出了岔子、而他又恰好发生了穿越,所以才观察到了这种联系”。至于说这种推理引发的新问题,其一,平行世界为什么会出“世界大战”这样的异常?其二,他龙云的穿越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两个问题,他现在一个都回答不了。
但是话说回来,哪怕暂时还回答不了这些问题,他还是可以先以此指导下一步的行动:
“苏雪,我看我们先不要纠结全局,这些事情暂时还想不出答案。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的推测属实,那么对索菲亚柯察金娜,所谓的‘顺其自然’当然就不可取了。
别的不说,平行世界里本来应该还算是天下太平,现在却正在打一场世界大战;不论是保加利亚、还是乌克兰,眼下都变成了美苏对抗的最前线,换句话说索菲亚在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太安全,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恩……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是吧!所以你要是问我,下一步有什么计划,要怎么应付索菲亚柯察金娜的出现?且不论在火车上偶遇索菲亚,这事情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觉得还是设法让她先离开交战区域比较好。”
说出这些话来,龙云自然是怕吓着自己的恋人、但是想来她也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说白了,既然两个世界一直都在互相影响,那么万一平行世界里的索菲亚柯察金娜因为战火而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那保不准现实世界里的准岳母会发生什么不测,这可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
果然,通过两人之间的意识连接、再加上自己的一点思考,苏雪马上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含义: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的确很危险呀,这——”
“是吧?不过你也别太担心,”
感觉碰到的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棘手,龙云神色凝重的思索着对策,同时也不忘开口劝慰一下恋人,“毕竟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还没有得到直接的证实。总而言之,既然两个平行世界本来是互相影响、相安无事,那么现在既然那边打起了仗,我当然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点什么——尤其她还关系到你母亲,不是吗?至于具体怎么做,就等下次穿越的时候再见机行事,这样如何?”
“恩……现在呢,似乎也只好如此啦。”
有些担忧的低头想了一会儿,觉得恋人说的在理,苏雪不自觉的抓紧了龙云的手:
“那、那个,总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然后看能采取一些什么行动吧。怎么说呢,这世界……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诡异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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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四章 如何处理
“诡异……是啊,谁说不是呢……”
把忧心忡忡的小姑娘紧紧搂在怀中,龙云嘴里在喃喃自语。
此时此刻,身处别墅一楼的温暖客厅里,他却隐隐的感觉到一阵阵的不自在;置身于纷繁芜杂的思绪洪流中,回想起刚刚的那一番推测,他的额头已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个诡异的平行世界,还有他的莫名穿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
放任思绪无遮无拦的四处飘荡、去描摹这两个互相羁绊的世界,他逐渐在脑海中形成了一种模糊的概念、也给出了一种非常浅显的直观比喻。
在凝神思索的龙云眼前,似乎是出现了一大片望不到边的林海;而他置身的现实世界、和穿越的平行世界,恰似其中紧紧相邻的两片小树林。从很久很久以前、早在这一大片林海出现的时候,这两片树林就一直存在,而且因为动物的迁徙、种子的播散而互相影响,于是它们具有了极其相似的生态系统,从外表看上去几乎是一模一样。
但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代表平行世界的那片小树林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变化”;这种原因不明的改变,正如一场看不见的灾难,不仅逐渐让平行世界改变了原有的样貌,而且还通过两个世界的联系,不断扩散到了代表现实世界的这片小树林里。而在这一过程中,唯一察觉了这种变化的人,也就是他龙云。恰似一只机缘巧合而穿越了树林边界的松鼠。正在为眼前所见到的一切而目瞪口呆……
毫无疑问。改变了平行世界运行轨迹的,应该就是这场莫名爆发的世界大战了吧?
想到这里,似乎是分外感觉到一个人的渺小与无力,龙云有些疲倦的倚在了沙发靠背上,慢慢长出了一口气。经过刚才的一番推理,过程也许是和之前的种种推测完全不同,然而结论却似乎还是一样的:要想阻止可怕的事情发生,果然还是要去终结这场全球浩劫吗……
不。细细想来,好像又有一点不同?
顺着刚才的思路往下走,龙云直觉性的意识到了这一点,经过今晚的推理,结论好像是和之前类似,但却又有哪儿不太一样,那是——
“……龙云?”
“——啊,什么?”
依偎在龙云的怀抱里,感受到他的思维纠结,冰雪聪明的苏雪却很乖巧的没有打断恋人的思路。直到发现他思路卡了壳才轻声开口:
“你刚才的想法,尤其那个比喻。对眼下的情形倒是很贴切呢。不过要说‘解决问题’,你的想法是通过夺取战争的胜利来实现,是这样么?”
“啊——是啊。因为现在明摆着的,世界大战是平行世界的一种“异常”,所以我就得去设法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不是吗?而要想结束这样一场规模空前、又没有其他力量可以充当调停人的世界大战,我看也就只有打赢这一条路可走。”
“恩,这么说倒也很合理,”
听到龙云分明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苏雪就继续循循善诱的说下去,“既然你我身处的现实世界,一切的‘历史扭曲’都是因为平行世界的‘异常’、也就是战争而导致,那么终结战争自然是一种办法。但是反过来说,更保险的一种策略,不是应该去找到平行世界发生‘异常’的原因、然后从源头解决问题么?”
“从源头解决?”
“是呀,”
一边说着,小姑娘抬手给龙云打了个手势:
“正所谓‘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要想彻底解决问题,是不是可以用这样的一种思路呢?”
“哦……”
恋人的话,给了龙云很大的启发,他想了想就觉得苏雪说的很对。
的确,如果只是着眼于平行世界的大战、然后设法终结这一场战争,却始终弄不清楚是什么导致了平行世界的“脱轨”,那等于就是治标不治本,那个诡异的平行世界是不是早晚还会闹出别的乱子?
但是这样一路想下去,他却又觉得有些迷惘。
所谓的“釜底抽薪”,想法当然很好,但是导致平行世界出了岔子的原因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怎么想也没有任何一丝头绪,因为说实在的,自己在平行世界里也不过是一个穿越而至的匆匆过客;要说战争骤然爆发的真实原因,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克格勃都没有搞明白的事,他自然不可能轻易找到答案。再说了,这所谓的背后原因,其实也完全是基于他的一种推理,说不定也并不真正存在呢?
想到这里,龙云无奈的对苏雪笑了笑:
“好吧,这算是个好办法;可惜我还没找到平行世界的问题根源在哪儿,这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说话间,似乎是觉得今晚的气氛过于压抑,他索性把刚才的那些思维全都抛在一边:
“算了,我们先不要想那么多吧!
就算这两个世界已经变了,而且正变得越来越诡异,眼下的问题,不还是因为在平行世界碰到了对应你母亲的那一位索菲亚柯察金娜吗?总之找得到原因也好、找不到原因也罢,平行世界里的战争都是无可避免的,这个我自然会竭尽全力去应付。倒是这位一路同行的柯察金娜女士,为保证安全起见,到底怎么处理她才好?”
“‘处、处理’?”
刚才还沉浸在担忧和迷惘之中,却听到这么一句完全用词不当的话,小姑娘不由得“扑哧”笑出了声,“你在说什么呀,一个大活人怎么能随便‘处理’?照我说呢,你就叮嘱她暂时远离战火、在后方安稳的住下,怎么样呀?”
“哦,这个嘛……”
略一思忖之后,龙云就缓缓摇了摇头:
“这恐怕不行的。别的不说,她凭什么要听一个素昧平生、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指挥?而且就算这位柯察金娜女士,她听了我的话、在保加利亚后方住下来,难道就能保证她一切安好、不出任何意外?战争的力量往往是无处不在的,这一点我可不表乐观。而且——
如果说,平行世界对现实的影响一直存在,我要做的事情恐怕还不止这些吧?”
“不止……这些?”
听到恋人的话语,眉宇间展露出好奇的神色,苏雪的确猜不出龙云下一步的打算;不过在一番意识窥探之后,她却只感到非常惊讶,睫毛微颤的用一双美眸望向站起身来的恋人:
“你的意思是,还要去做……这种事么?”
“哦,是啊!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真的要好好找一找,看事情是不是真会离奇到这种程度!”
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的走上两步,龙云两手撑在了沙发靠背上,他俯身看向转过身来仰视着自己的苏雪,语气里挺少有的带上了一丝戏谑:
“你刚才说,你父亲是叫‘弗拉基米尔安东诺维奇普金’,是吗?”(未完待续。。)
第六一五章 说者无意
……
熟睡中的龙云,是被列车的轻微颠簸弄醒的。
睁开眼睛,发现合拢的守车窗帘已经有些微微透亮,他正打算抬手掀开毯子、起身下床活动,却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了动作,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另一张床铺:
哦,这姑娘还没睡醒呢。
从睡梦中穿越来到了平行世界,昨天晚上才认识的旅伴索菲亚克林斯卡娅柯察金娜,这时候仍然裹着毛毯在床上熟睡,白皙的美丽面庞上带着一丝静谧与安详;因为怕把旅伴惊醒,龙云轻手轻脚的掀开毯子起床,穿好了衣服后就坐在床边,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索菲亚的脸上,颇为专注的来回打量。
这么看来,苏雪的母亲年轻时,就是这样的一位大美人儿啊……
置身于颠簸不定的列车车厢里,伴着“哐当哐当”的响动在东南欧土地上一路向北而行,这时候的龙云仿佛是乘上了一趟穿越时空的幻想列车,在亲身体验着时空穿梭的奇异感觉。这种感觉,的确很难用语言形容;如果不是因为他此前并未亲眼见过苏雪的父母、也还不清楚他们现在样貌如何,这种虚幻感只怕会更加强烈一些也说不定。
好吧,相貌什么的姑且不论,问题是要怎么保证这位索菲亚的安全?
这个问题,昨天晚上在苏雪家里洗澡上床、临入睡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反反复复的思考过,也已经有了一些不算太成熟的打算。
正如昨夜对苏雪所说的那样。如果要保证索菲亚柯察金娜的人身安全。只是嘱咐她远离战火可不怎么保险;且不说他自己、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军务缠身。也不可能一直关注她的安危。总而言之,要做到这件事情,他就不能只是口头提醒、而必须做一些实际行动,至于到底要怎么做——
哎,说来说去,还不是要“处理”吗?
这种事情,情商堪忧的他并不擅长,不得已的话也只好用一下超能力了罢。
……
“我说。索菲亚,你这一趟旅途是在哪儿结束?”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叫醒了仍然沉浸在梦乡里的索菲亚,龙云已经用守车的电炉热好了一些早饭,他先是给忠于职守的克格勃探员端去一份,然后就在小桌子旁和起床的年轻姑娘一起用餐。
在餐桌旁边吃边聊,龙云一开始还很有些不在状态,说话也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毕竟他现在等于是在面对未来的岳母、可看见的却是个年轻的漂亮姑娘,反差的确是太突兀了点。但是想到自己肩负的任务。他还是逐渐调整了有些别扭的情绪,打算先用几句闲谈套出索菲亚的行程安排。然后再见机行事的想一想办法。
桌子这边是心事重重,而在桌子另一边,索菲亚倒是稍稍褪去了昨晚的矜持和谨慎,她很快就柔声的给出回答:
“我呀,会在前面的基什尼奥夫市下车,在那儿参加一个小型报告研讨会。此外如果还有时间、也得到允许呢,可能还会往前线去一下,以便获得一些第一手的详实资料,用来撰写报告和新闻通稿。”
哦,还想去前线采访、写报告?
想到这里龙云就深吸了一口气,这丈母娘——哦不,这姑娘可真是不让人省心,果然是打算到处乱跑的吗!想到这里,他很想直接开口让她打消这种念头,回大后方安安稳稳住下来、再找一位叫弗拉基米尔普金的小伙子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这才是真正有前途的人生轨迹嘛!
当然,理智是不可能让他这么做,于是龙云闷头想了想、然后很直白的发问一句:
“哦,可惜啊,这旅途很快就要结束了,我要孤身一人的坐到敖德萨咯。——我说,索菲亚克林斯卡娅,你现在有男朋友了么?”
“啊——”
完全没想到面前的男人会这样问,索菲亚显然是愣了片刻、抬眼看了几眼面前的男人,似乎是在下意识的猜测他这样问的缘由,然后才有一点害羞的低声回答:
“还、还没有呢;否则——啊,我也就不见得会到处跑,还会去摩尔多瓦出差了呢。”
“哦,是这样啊……”
还好,龙云本来还在担心,要是平行世界真的和现实之间彼此对应,那要是这位索菲亚柯察金娜已经有了男友,那小伙子却不叫弗拉基米尔普金,那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虽然说站在龙云的角度上,似乎未来的岳父姓甚名谁并没有什么原则上的区别,但是对苏雪来说可就完全不一样;要是哪天一觉醒来、却发现相处二十年的老爹忽然间换了个陌生人,这种事想一想也会让人当场发疯不是么。这样下意识的想着,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微微点头、嘴里还含糊的嘟哝了几声:
“那就好……恩……”
“……?”
刚刚回答了让人有些困窘的问题,却又听到面前的男人说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索菲亚显然是非常疑惑、或者说带着几分局促的咬了咬嘴唇;眼睛微眨的看向此前素昧平生、却在媒体上熟识已久的苏联红空军头号王牌,姑娘的眼神里似乎是带着几分紧张、脸上却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问人家“有男友了没”、然后还说“那就好”,他这会是什么意思呀……
隔着一张窄窄的餐桌,面色泛红的漂亮姑娘还在胡思乱想、因为男人的话而有一点微微的畏惧、同时却又感到一丝奇怪的内心悸动;而就在她的对面,龙云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他正在思索苏雪的混血样貌、和她父母的绿眼瞳,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点古怪——
哦——
不会吧,眼前的姑娘在、在想什么呢!
突然间被意识窥探报了警,龙云两眼重新对焦到面前的美丽脸蛋上,他这时候才看清了索菲亚的神情、同时也明白这姑娘分明是完全想岔了路。经过意识窥探的提醒,他意识到这完全要怪他自己,因为没头没脑的两句话才会让索菲亚产生了误会。(未完待续。。)
第六一六章 听者有心
想到这里,感到事情有点不妙,龙云打算赶紧把这个误会澄清一下。
不过经历了和苏雪、上官凌的几个月相处,现在他的情商已经有了点起色、自然不会做什么傻事,比如直接说一句“你可不要误会,我对你没兴趣”之类找死的话,而是心念微动的找了个理由、把对话接了下去:
“那个,哦——这样不是挺好吗;我是说,索菲亚,你有没有兴趣去莫斯科工作?那儿应该也有保加利亚的派驻机构,如果有合适的职位,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暂时还不想,雷泽诺夫同志……”
场面一下子变成了“说者有意、听者无心”,面对龙云的突兀邀请,仍然带有一种先入为主想法的索菲亚,说话也变得有些磕磕绊绊起来,“毕竟我在国内还有工作,而且……我也不熟悉那么远的地方,所以还是先做这份工作,这样……比较好吧?”
“可是,——现在眼下咱们不正在和北约打仗么?像你这样到处乱跑,岂不是很危险?”
到底是情商有些捉襟见肘,龙云心里一急、就挺直白的把核心问题说了出来。
他本来的计划,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设法把索菲亚柯察金娜弄到莫斯科,最好是设法让她和柳德米拉联系上,这样就自然而然的会处在克格勃的视线之内;作为一介平民,这样的办法就可以提供很妥善的安全保障——至于说他现在的女友柳德米拉,见到恋人介绍来的年轻姑娘又会怎么想。他现在还想不了那么多;反正以他对柳达的观察。这小姑娘一般是不会给他添乱就是。
不仅如此。对于苏雪的父亲弗拉基米尔普金,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此人在平行世界是否存在;但是既然索菲亚柯察金娜已经出现,他现在也高度怀疑,说不定就在偌大苏联的某个地方,这位名叫弗拉基米尔安东诺维奇普金的小伙子正活蹦乱跳的愉快生活着。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他现在的概略计划,就是利用无所不能的克格勃把这小伙子找出来,然后让他亲身体验一把中国俗语。什么叫做“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总之,想法是有板有眼的挺周详。
但是很可惜,只要是有人参与的计划,就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由神经大条、情商勉强及格的龙云制订出来的所谓计划,“先把人弄到莫斯科,然后再给她找对象”,这一张看似合理的“岳父母保护行动”路线图,在身为年轻女孩的索菲亚眼中却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副图景。
作为保加利亚文职机构的高级负责人,也正处在富于幻想的花一般年纪,索菲亚昨天一下子见到了屏幕、报纸上连篇累牍宣传的超级战斗英雄。本来心里就很有些兴奋和紧张;然后经过一晚上的闲谈,她发现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并不像宣传的那样是个杀人机器、看上去很好相处也挺健谈。更不要说他竟然还对钢琴艺术颇有一番见地!
所有的这些特质,虽然龙云并没有丝毫意识到,却让身为旁观者的索菲亚很有一些怦然心动。
的确,像维克托雷泽诺夫这样的存在,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赫赫战功、与言谈举止间的内涵外泄,两种似乎是彼此矛盾的气质却互相交融在了一起,仿佛猛兽的尖牙利爪与孔武身躯,会同时让女性产生一种本能的畏惧与莫名的向往——正如索菲亚现在所感受到的那样。
但即便是如此,正是因为感觉到这种莫名的悸动,索菲亚才更出言婉拒,相对传统的家庭教养让她下意识的想要趋避:
“不……雷泽诺夫同志,我……我还是暂且这样比较好……”
“啊,为什么?——是担心没有合适的岗位?这不妨事的,我回头和办事机构打个招呼,这点事应该还是可以办到。”
“啊——不是……不是这样的……”
言谈话语之间,一边极力相劝、一边却胆怯退缩,两位彼此各怀心事、却都不能直白讲出来的年轻人,彼此之间的对话也变得格外别扭。
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说的口干舌燥,龙云费尽唇舌的想让索菲亚就范、最好跟他去敖德萨然后直奔莫斯科;可是索菲亚呢,这时候却认定了维克托雷泽诺夫是另有所图。作为春心萌动的年轻姑娘,她虽然对面前的英雄颇有几分懵懂的好感、却觉得两个人分明没可能走到一起;既然如此,她也不想成为他一时兴起的“玩物”……
各怀心事、却只能各说各话,这种商谈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不知不觉,列车随着蜿蜒的铁路转过一个大弯,一路颠簸着开进规模不大的基什尼奥夫车站。说话间,感觉到列车在减速,龙云瞥了一眼窗外就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到站,而面前神色羞赧、却颇有主见的索菲亚柯察金娜却始终不为所动;想到自己到站后就要搭飞机直奔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参加vvs南方战区的作战会议,他不由得有点烦躁起来。
自己实在有够笨嘴拙舌,怎么连一个姑娘都忽悠不了呢?
眼见两人就要分别,却想不出什么好主意,龙云眼见索菲亚低眉顺眼的整理好随身行李,站起身来挺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别。就在姑娘向他微微颌首、转身准备下车时,他才挺无计可施的起身,两步撵上了索菲亚的脚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别走啊,索菲亚!”
“啊——!”
突然间听到身后的召唤、然后就被男人抓住,有些惊惶失措的索菲亚一下子失去了身体的平衡,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骤然间受到这样的对待,完全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她抬手想要挣脱、却使不上几分力气,于是只能睁大了浅绿色的眼瞳、胸膛剧烈起伏的看向龙云,暗蓝色裙装下的身躯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雷、雷泽诺夫同志……”
“别紧张、别紧张,——先坐下来好么?”
被索菲亚的可怜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虚,龙云不自觉的耸了耸肩,本来他并不打算贸然使用超能力、而只会把这种能力用在敌人身上,因为他并不清楚这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副作用、就像之前让刘腾飞突然发疯那样;但是现在看来,却也只有如此了。
想到这里,把受到惊吓的索菲亚扶到座位上,龙云暗自打定主意,他俯下身来看向惊疑不定的年轻姑娘,语气里透着几分催眠的感觉:
“索菲亚,我给你写一个地址,现在就乖乖去莫斯科找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听到了么?”
……
经过一夜加半天的旅途,列车停靠在敖德萨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结束了颠簸的旅行,下车后龙云就接了一通莫斯科打来的加密电话,这个时代还没有很可靠的移动通信系统,他只有下了列车才能接到保密通信网的呼叫。
电话里,“三角旗”负责人安德烈乌沙科夫用挺兴奋的语调告诉他,关于之前他交代的r-27p系列导弹改进项目已经基本完成,在“avtomatica”模拟实验室的无线电追踪测试进行的很顺利,现在配套工厂已经拿到了设计方案、在全速开工生产改进型9b-1032导引头。至于“三角旗”这边呢,导引头和r-27p、r-27er的弹、头结合测试也在进行中,导引程序重写很快也会有结果。
“嘿,维克托,你这几天又在黑海大开杀戒了?之前咱们的约定,‘十五天的期限’,现在看来是可以按时完成;利剑很快就交到你手上,下面就全看你的了。”
“好的!我会全力以赴。”
听到乌沙科夫话语间透出的激动,龙云当然也很高兴,不过他这几天一直在前线作战、然后就搭火车回到乌克兰,还并不太清楚南方战线的最新形势。和乌沙科夫又谈了几句、确认了改进型导弹的交付安排,龙云叮嘱他一定要和生产厂家协调好、保证必要的数量供应,此外还要尽快派工作组到黑海、高加索一线的航空团进行战机设备改装测试:
“解决了有无问题,现在的关键就是导弹的数量。安德烈,之前咱们在局里也讨论过,反辐射压制战术需要的导弹数量比较多;我觉得,在预定期限之前,战区里各航空团最好能有六百枚——不,最好有八百枚导弹就位,这要求能办到吗?”
“嚯嚯,这数量可不算少。不过应该没问题,只是现在厂方正在扩充产能,配套企业的元件供应有点吃紧、难以保证标称参数,生产出来的导引头质量可能不会太稳定。”
“啊,这个倒无所谓,”
在之前做足了功课、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问题,龙云倒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毕竟这只是一种压制武器,飞行员不需要靠它们来保命的。现在的问题就是数量,哪怕可靠性差一点也无妨。”
“好的!——那就这样,我还要赶着去靶场一趟。”(未完待续。。)
第六一七章 帮助与启发
“好的,安德烈!”
听到乌沙科夫还赶着去靶场,龙云下意识的答应一声后才想到了什么,他随口问了一句:
“你去靶场干嘛,不是说r-27p改进项目已经定型、现在都开始量产了?”
“哦,维克托,你的嗅觉还挺灵敏啊,”
电话里,安德烈乌沙科夫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完全听不出有受到繁杂事务的困扰、反而是带着一丝得意,“觉得电话上说不清,本来还想另找时间告诉你。关于‘三角旗’和‘avtomatica’,现在要忙的可不只是改进9b-1032,另外还有个重点项目不是?——对,我想你已经猜出来了:就是r-77嘛。
关于为r-77导弹配套的9b-1348型主动雷达导引头,‘avtomatica’局之前已经完成了方案设计,最近正在小批量生产几台样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过些日子就可以在靶场测试打空靶了。啊,当然,在这方面我们一开始的进度有点慢,你给的资料虽然挺详细、却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这你还记得吗?”
“啊,当然记得!——那么现在怎么样了?”
对龙云来说,乌沙科夫的话非常意外,听到他说之前一直难产的r-77竟然有了导引头、似乎很快就可以定型,他才想起来最近光顾着打仗和督促r-27p的事,几乎都要把他一直盼望的r-77给忘了。
听到维克托的问题,电话那头的安德烈“嘿嘿”笑了几声;
“啊。言简意赅的说吧。我们得到了一些帮助和启发。变成了盟友的法国人。你知道他们的‘米卡’计划么?”
“‘米卡’?哦……我明白了,”
乌沙科夫的话一下子点醒了龙云,坐在通信室椅子上的他抬手一拍大腿,“我怎么早没想到?”
是啊,为什么他之前就没想到呢?
对于平行世界里的苏联空空导弹研发,在接触到安德烈乌沙科夫执掌的“三角旗”设计局、也弄清楚了设计局面临的诸多困难之后,他就一直想用穿越带来的技术资料催生出r-77,为此还给设计局提供了不少技术文档和图纸。这种独立自主的做法。如果是放在现实世界的九十年代,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一种思路:经历过苏东剧变之后的俄罗斯实力衰落、举目无亲,中国与西方国家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两家难兄难弟也就只能凑在一起,一方出人、一方出钱的把导弹事业坚持下去,敦促“三角旗”和“avtomatica”自力更生的把9b-1348雷达导引头攻下来。
现实世界的历史,正是龙云办事的指导思路,但是和现实世界的情形不尽一致,在这个离奇而诡异的平行世界里,乌沙科夫和同僚们其实还有另外一条捷径可走:那就是从签订了友好条约、至少目前已经与苏联结盟的法国人身上找灵感。
“米卡”导弹。法国空军武库的新锐力量,不是也有主动雷达导引的型号?
仿佛是顺着龙云的思路。乌沙科夫也在继续说下去:
“是啊,维克托!法国人在电子这一领域的确挺有两手,‘avtomatica’之前就派人前往‘达索电子公司‘,接触到了已经接近完成的ad-4a型主动雷达导引头。这种自导头嘛,要说性能也并不怎么突出;不过设计上倒是挺巧妙,给了我们的科研人员一些很有用的启发。”
“啊,这很好啊!我们早点想到就好了。——不过这种导引头,不是‘达索’和英国‘gec-马可尼’联合研制的么?”
“哦、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的确如此啊。”
听见龙云信手拈来的说出问题的关键,安德烈乌沙科夫在电话另一头扬了扬眉毛,不过这位老朋友也不是第一次让他刮目相看,“大概在几个月前,我们推进到法国一线、然后和他们停战之后,法国人和‘马可尼’方面的合作自然也就终止了。不过经过情报人员的努力、还有‘达索公司’的一些工作,法国人的‘米卡’导弹进展仍然顺利,我们也搞到了重要资料、还有一些元器件的稳定供应。
本来,9b-1348、也就是和你之前所提方案一致的那个,我个人是比较看中的,”
听到这里,电话这头的龙云“哦哦”的回应几声,心想这不是当然的吗;现实世界里关于r-77导弹自导头的方案选型结果也是如此,结合苏联/俄罗斯的电子工业水平、和自导头性能综合考量,9b-1348的设计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呢,参考了法国人的设计之后,尤其是ad-4a的供电和预设弹道这一部分,在这一块我们的方案还是有点逊色,当然结合硬件条件的话也就这样了;现在呢,既然有了法国的电子技术作为辅助,在配件来源有保障的情况下,‘avtomatica’的定型方案和你给的图纸就有点不一样。——总之电话上讲不明白,你下次回莫斯科再说吧!伊芙还念叨着,什么时候叫上柳达,咱们再一起聚聚呢。”
“哦——”
说话间,不自觉的歪头看向门外,龙云随口答应下来:
“那当然好,不过最近是没法回去咯。美国人的攻势就在眼前,这已经是个尽人皆知的秘密了吧?……”
说到眼下的作战形势,显然并非三言两语所能尽述,龙云匆匆聊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过了中午,但是他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按照预留的号码拨通了柳德米拉寓所的电话。手指敲击桌面的等待了一会儿。听筒里“嘟嘟”声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然后他才想起来。柳德米拉好几天前就动身去明斯克参加演出,这时候恐怕还没有回来呢。
好吧,这下要怎么办才好?
在基什尼奥夫用超能力挽留了不知所措的索菲亚柯察金娜,龙云并不想把事情办得很张扬,他本打算告诉这姑娘一个详细地址,然后安排克格勃探员护送她到莫斯科;不管怎么说,首都地区还是很安全的所在,只要她按图索骥的找到柳德米拉门上。他提前电话告知柳达一下就行。
计划是挺好,但是现在呢?
一边走一边考虑对策,龙云信步走出通信室、离开了货运车站的办公楼,从室内来到阳光明媚的车站月台一侧;看见远处遮阳棚下那一抹深蓝色的窈窕身影,他有点为难的挠了挠头,脸上流露出一丝颇为无奈的笑。
看来别无他法,也只好再麻烦克格勃了……
在大楼门厅等待、这时候跟着龙云一起走出来的克格勃探员,见到这位王牌少将站在大门外、好像是在看着一路同来的姑娘发愣;作为这趟任务的执行者,他当然清楚索菲亚柯察金娜应该在基什尼奥夫车站下车,但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呃。科钦斯基同志,”
在原地站了片刻。龙云还是抬手招呼探员过来,挺恳切的向他求助:
“是这样的,您能联系上第六局的人么?——哦,我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人护送这位柯察金娜女士前往莫斯科,然后给她安排个妥善的住处。具体的情况,麻烦您找到负责人来和我联系一下,好么?”
“好的,少将同志!请您稍等片刻。”
回答了龙云的请求后,探员神色疑惑、却行动迅速的转身离开。
就这样,大约二十分钟后,前来负责此次任务的探员已经来到站台,龙云细细的窥探一番、确认来人完全可靠,然后就很详细的向他说明自己的要求:
“……住所方面,就安排在‘特殊保护区域’,莫斯科方面自然清楚的。总之就拜托您了!”
“没问题!请放心吧。”
和面前的红空军头号王牌再次握手,探员接过索菲亚手上的行李,招呼她去值班室等待下一趟前往莫斯科的货运列车;目送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算是卸下了心里的一个大包袱,龙云才转身走向月台上的吉普车,心里却还在对探员的心理活动而耿耿于怀——经过刚才的意识窥探,自认为弄明白事情真相的探员,分明是把索菲亚当成了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情人,这一点很让他为之气结。
——可恶,什么情人啊,分明就是丈母娘好不好?
想一想身处的平行世界,这个披着神秘面纱的离奇所在,他叹了口气、坐进了车子后排,思维还在刚才的事情上打转。
就是在几秒钟之前,见到索菲亚的身影消失在办公楼门口,龙云才猛然间想到一个问题,同时也觉得有点心中忐忑。回忆今天的所作所为,他的这一切行动,无非是想要保证索菲亚的安全,可是会不会却因此破坏了她与弗拉基米尔普金的相识、继而也就无形中破坏了现实世界的对应情形?
这种想法,一时间很让他有些恐慌,也就是所谓的“事与愿违”——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越帮越忙么?
想到这里,下意识的决定了一件事,龙云打定主意要尽快联络克格勃相关部门,不管用什么理由去说服他们、总之就是要尽快把弗拉基米尔普金给找出来。基于现实世界的运行轨迹,他这时候也很大胆的猜测,这位看上去意志坚定、精明强干的小伙子,也许在平行世界里也是个情报人员?
要是那样的话,事情还简单一点……
在座位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听到司机的询问,龙云才定一定神、把这些难办的“家务事”先瞥到一边:
“哦,请出发吧!
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我们就去那儿。”(未完待续。。)
第六一八章 折翅的雄鹰
黑夜散去,清晨的一缕阳光,照亮了赫尔松基地的天空。
随着太阳从天边升起,偌大空军基地里逐渐变得忙碌起来,大战中的每一天都格外紧张,今天看来似乎也是这样。
伴着牵引车的马达轰鸣,一架架线条优美的重型战机离开了加固机库;担任战备值班的飞行员已经穿戴整齐,地勤机师们则是在战机周围娴熟忙碌。墨绿色的ural-4320油罐车上,卖力工作的油泵正轰轰作响,挂弹车上一枚枚涂着黑圈的乳白色导弹,被逐一挂载到了蓝灰色战机的宽阔翼面下。
迎着初升的朝阳,这些外形孔武凌厉的家什们在微微泛亮,仿佛一柄柄打磨锋利的雪亮长刀,周身都充盈着撕扯敌机蒙皮的强烈渴望。
经过又一个不眠的夜晚,白昼的南方天际,新一天的空中战斗又要拉开帷幕。
不过和前两天的暴风雨厮杀完全不同,这几天来北约战术空军的活动并不频繁,224歼击机航空团的出动强度也并不大,从而得到了宝贵的修正喘息时间。
发生在前天的那一场风雨恶战,倾巢出动的北约空中力量虽然战果颇丰,却也受到华约前线航空兵的迎头痛击而蒙受了空前惨重的损失。和战区东部高加索天空中的互有胜负不同,在美国海军战机担纲的黑海上空,“高加索死神”维克托雷泽诺夫驾驶的“侧卫”战机突然出现,前后击坠的战机竟然达到可怕的两位数,其中还包括三架价格不菲、分外宝贵的“枪骑兵”;面对暴风雨中闪现的死亡威胁。仓猝应战的北约战机损失惨重。战后统计报表上单单“死神”一个人取得的战果就被定在了十一架。更不要说第二天出现在土耳其海峡上空的“镰刀支点”,从幸存土耳其飞行员的恐惧叙述中,也不难发现掌控米格机击落五架“战隼”的那个人,究竟会是何许人也。
短短两天时间里,经过一场规模空前的雨中乱战,美国中央司令部的将军们惊恐的发现,自由世界的小伙子们在两天时间里干掉了三十多架华约战机,但是自身损失却同样高达三十九架!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难道这还不够可怕吗?
不,还有比这更可怕的。
如果稍稍仔细观察一下这份战况报告,所有的确认损失里,“高加索死神”的击坠记录就占到了总量的百分之四十;换句话说,维克托雷泽诺夫一个人,仅仅一个人就完成了华约南方战区空军接近一半的作战任务,不可思议的仅凭一人之力,就把北约/华约的战机交换比从一比一点六硬生生拉回到了一比一!
面对如此可怕的局面,任凭什么样的指挥官也不会淡定如常。南方战区的天空出现了少有的平静,虽然也也许只是更大规模激战的短暂间歇。
就是在今天。天光大亮、时候已经不早,一手造成南方空中局面的人,维克托雷泽诺夫,却还窝在赫尔松基地的部队营房里睡大觉。
自从昨天午后,从敖德萨启程赶往数百公里外的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这个位于卡霍夫卡水库北首、名字长到拗口的乌克兰南方重镇,龙云先是在城里列席了作战会议,后半夜里又坐车返回赫尔松,算下来他虽然已经是赖了床、不太符合一名军人的行为,但是一共也只不过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最近几天来一直颠簸作战、休息严重不足,龙云就这样一直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快中午才勉强恢复意识;下意识的感觉到身旁有人,他一激灵的闪电般伸手抽出枕头下的p228、却只听到一声慌张的惊呼:
“啊——”
什、什么情况?
刚刚从睡梦中苏醒,龙云完全搞不清楚情况,他定睛看清楚了眼前的女孩子,然后才确定了他仍然身处平行世界的赫尔松基地。阿芙罗拉捷尔任斯卡亚,这女孩子轻手轻脚的走进屋来、想看他睡醒了没有,却被男人手上的枪吓了一跳;见到姑娘面色泛白的站在眼前,龙云赶紧把枪塞回枕头底下:
“啊,捷、捷尔任斯卡亚女士……”
“抱歉,我把您吵醒了么?我、我是来……来给您送点吃的……”
见到睡眼惺忪、分明是还有点迷糊的龙云,阿芙罗拉面带微笑、却又有点局促的指了指桌子上的餐盘。见到面前的男人只穿了件背心坐在床上,她羞赧的垂下眼帘、却没什么其他的反应,而是拿过胡乱扔在一边的衣服让龙云穿好。
穿戴整齐之后坐在桌旁,端起杯子喝几口淡淡的红茶,龙云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他拉过椅子来让阿芙罗拉也坐下一起吃,然后就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狼吞虎咽之间,见到身旁的姑娘还有些矜持,他倒是突然想起自己的战友、驾驶白色十九号并肩出击的224团代政委鲍里斯捷尔任斯基,这位空中勇士的情况如何了?
“呃,捷尔任斯卡亚女士——”
“少将同志,您叫我‘阿芙罗拉’就好呀,可以吗?还有,关于我父亲的情形,我昨天才得知他的飞机被打中了、全靠您才得以脱身,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才好……”
“啊——怎么这么说呢?”
阿芙罗拉的感谢,让龙云觉得有些愧不敢当,毕竟营救工作可没有他的份儿、当时自己只是在天上向土耳其“战隼”发泄怒火而已。而且作为红空军的战斗一员,他觉得有些事情肯定要说明白、哪怕听众只是个年轻姑娘:
“阿芙罗拉,你可不要为这谢我,战场上如果连互相掩护、彼此照应都做不到,那还算什么战友?虽然说这话有点俗,但这的确是我应该做到的事。——话说,你父亲的情形怎么样,是不是很快就能返回团里了?”
“恩……”
听到龙云的两句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阿芙罗拉的感激之情却一点也没有消退,不过提到她父亲,姑娘的神色却变得有一点黯淡:“是这样,少将同志,我父亲现在是在保加利亚的前线医院、我也没有办法马上去探望,所以……心里有一些着急呢。听电话上说,父亲因为跳伞有些仓促、伤到了脊椎,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以后可能都没办法再驾驶战机了。”(未完待续。。)
第六一九章 请求参军
“啊——?怎么会这样,医生是这么说的吗?”
阿芙罗拉的话,让正在咀嚼食物的龙云停住了口,他的话有些含混不清、却足以传达惊讶:“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最新的情况,中校同志他不是由直升机救起后、就直接被送到了医院,没有受什么伤么?”
“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是太清楚……医院方面是这样告诉我们的。”
“哦,——那样的话,”
回想起当时的战斗情形,龙云记得僚机白色十九号su-27s是被“爱国者”导弹击中、但是捷尔任斯基当时并没有报告他负了伤;激烈的战斗中,如果有飞行员带伤作战,那至少也要让战友知道这一情况,想到这里他就觉得鲍里斯捷尔任斯基的负伤应该不是在座机中弹的那一刻所致。
既然如此,他马上就考虑到,中校同志应该是想尽力保住飞机、在最后一刻才选择弹射逃生,那么多半就是因为弹射的大过载而造成了脊椎骨折。
想到这儿,龙云暂时放下刀叉、拿过手巾来抹了抹嘴:
“那个,阿芙罗拉,我觉得你也不要过分担心,医生不是也说‘没有大碍’么?我觉得你父亲应该是在弹射弃机的时候受了伤,虽然是伤到了脊椎,不过应该就是一般的轻度压缩性骨折;哪怕以后不能再驾驶战斗机升空作战,这毕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你就暂且先放宽心吧。”
“恩……但愿如此了。谢谢您,少将同志~”
坐在营房的桌子旁边,似乎本来是打算陪维克托雷泽诺夫一同进餐,阿芙罗拉捷尔任斯卡亚的神情变得轻松了些;她低头看了看餐盘,抬手给龙云的小碗添满了浓菜汤。再一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不是那么的紧张和难过:
“其实呢,我本来的确在担心父亲的伤势。不过除此之外,要是以后再也不能开飞机打仗,对他来说,大概也是很难接受的一件事吧。”
“唔,这个……倒也是。”
对阿芙罗拉的话完全理解,龙云会意的点了点头。
鲍里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中校,虽然是仅仅与他并肩出击过一次的战友,但是在那种风雨肆虐、杀机四伏的天空战场上。正是两人的互相掩护、奋勇杀敌,才让他取得了重返前线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场大胜。
在后半夜返回赫尔松基地时,龙云在入睡前匆匆看过了司令部传真过来的文件,他在这次作战中的击坠记录已经被认定为十架(比他自己计算的少一架,有一些出入也实属正常);虽然经过了数不清的大战恶战之后。现在击坠数字什么的在龙云眼中早已成了浮云,但是这里面无疑也有捷尔任斯基中校的一份功劳。
可是现在呢。从火线顺利归来、还顺路捡到一个丈母娘的他。已经好好的坐在基地营房里吃午餐,而中校同志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很可能就此告别飞行员的军旅生涯。
对一名红空军飞行员来说,在战火越烧越旺、东西方战争如火如荼的今天,却要离开战位、挥手告别蓝天,的确是非常残酷的一件事:在祖国最需要她的英雄儿女为之誓死奋战之时。却无法为之效力,摊上这种事的人哪怕只是个十足的懦夫,恐怕心里的滋味也并不好受,又何况是捷尔任斯基这样一位年届四十的红空军老兵呢?
同样是作为一名红空军飞行员。龙云对此十分的感同身受,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抒发感想的时候,而是该劝一劝眼前的姑娘:
“——不过,阿芙罗拉,你也别太为你父亲难过了。毕竟战场可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地方,能够奋勇杀敌、然后平安归来,这本来应该是件天大的好事,对不对?至于后面的事情么,哪怕你父亲一时还无法再驾驶战机出动,作为一位经验丰富、技术过硬的老飞行员,他也可以在政委的岗位上继续为国效力,这对我们赢得这场战争同样至关重要,你说呢?”
“……恩,雷泽诺夫——同志,听您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多了呢。”
虽然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哄人才能,面对因为担心父亲而愁眉不展的阿芙罗拉,龙云还是使出浑身解数,开始天马行空的岔开话题,他不仅添油加醋的把之前的那一场暴风雨之战描述的绘声绘色、还掺杂不少嘲讽北约战术空军的笑料,很快就把正值无忧无虑年华、生性活泼而又外向的小姑娘弄得笑意连连。
当然,在讲述那些看似华丽、其实却是生死一线的战斗时,龙云心里倒并未对那些同样竭力作战、却还是魂断蓝天的北约飞行员产生什么轻视情绪,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在这张战争中能够获益的人也许的确是有,但是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们,这时候想必都是衣冠楚楚的坐在华尔街和五角大楼装饰豪华的办公室里;至于北约的一线军人,虽然正是苏维埃战士们必欲除之的对手,却也只不过是一些在巨大死亡漩涡里拼死挣扎的可怜人。
在这样一场莫名爆发的世界大战里,为捍卫苏维埃而奋战、乃至壮烈牺牲的军人们,至少也可说是死而无憾;可是循着莫须有的理由远涉重洋、来到万里之遥的土耳其拼死拼活,不知道那些被他无情轰杀的北约飞行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又会想到些什么呢……
漫无边际的想了一会儿,不自觉的变得有些意兴索然,座位上的龙云逐渐结束了嘴上的滔滔不绝,他继续低头吃饭、打算饭后去一趟224团团部。
从昨天夜里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非常饥饿的他大吃大嚼的把眼前美食一扫而空,正在挺惬意的伸懒腰,却听见身旁的阿芙罗拉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来:
“雷泽诺夫同志,您……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我也想要加入空军,想要开飞机去打击敌人!”
“噗——”
刚刚喝了两口红茶,龙云差点没变成一只喷水壶,被呛着了的他狼狈的连连咳嗽、摸索过姑娘递来的手巾擦了擦呛出来的眼泪,
“我——咳咳,我说阿芙罗拉,你怎么——咳,会有这种想法?你一个女孩子——”(未完待续。。)
第六二〇章 各司其职
“因为,因为我也想成为一名空军飞行员!不,我不仅是想要为父亲报仇,这是我长久以来的想法,你一定可以帮助我的,雷泽诺夫同志——”
“呃——我明白了、明白了。”
好不容易从呛咳的状态中恢复出来,龙云两眼炯炯有神的看向一副冲动神情的金发少女,女孩子明亮的眼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对此非常清楚,那是一种炽热而坚定的信念,凭借这样的一种信念,他完全可以相信,假以时日,面前这位看似娇弱的少女,也可以像他父亲那样变成一位卓有建树的战斗机飞行员——
好了,就到此为止吧!
不仅仅是通过观察,意识窥探也让龙云感受到阿芙罗拉心中的执着信念,他歪头看了一会儿表情坚定的姑娘,然后有些放肆的抬手轻轻搭上了女孩子的臂膀:
“你的想法,我是完全了解的。可是阿芙罗拉,你最好还是不要起这样的念头,我知道你很想驾驶战机、冲上蓝天去为父亲复仇;但是如果问我的个人意见,我觉得嘛,这可并不是你这样一位年轻姑娘该走的道路。”
“为、为什么?”
听到王牌少将的反对,下意识的问出一句,阿芙罗拉这时候还是一腔热血、就等着他说出些“这样做太危险啦”的理由,然后好慷慨激昂的加以反驳。不过呢,对姑娘的这点心事洞悉无遗,龙云却并不打算泛泛而谈的说什么“危险”,这年头除了在家里混吃等死,又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安全的呢?
“要说为什么?这个问题很好回答。
阿芙罗拉,我个人并不反对女性担任飞行员;毕竟在伟大卫国战争时期,红空军——哦。那时候还只能叫红军,也的确涌现出了不止一位女性王牌飞行员,最终战绩确定为十二架单独击落的莉莉娅里科娃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这些女性飞行员的战斗经历充分证明,女性也可以驾驶战斗机,在战场上有所作为,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当然,现代技术条件下的战斗机,女性驾驶起来会不会有困难、能不能承受剧烈机动的大过载呢?就算现在暂时没有问题,那么结婚生子之后又如何?——哦,你先别急着反驳我。我可没打算用这些莫须有的理由去批驳你的想法。我现在考虑的问题在于,阿芙罗拉,你不觉得女性参与到如今的这场战争中,既是完全错位的一种人力滥用、同时也是对我们这些男人的一种讽刺?”
“‘讽刺’?可是——”
“啊,那我就说的详细一点吧。”
反正现在已经吃饱了饭、暂时也没有什么事。龙云索性就长篇大论的向阿芙罗拉说一说道理,他拍了拍手继续说下去:
“所谓‘讽刺’。我觉得还是很好理解的。阿芙罗拉。你大概也清楚红空军的人员编制情况,现在整个vvs有多少女性战斗机飞行员?
是的,你不要摆出那么一副表情,事实就是一位也没有。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并不是说女性就驾驭不了战斗机,而是现在的苏维埃联盟已经和二战时的兵临城下局面完全不同。即使面对整个北约的战争威胁,我们也有足够的人手和完备的作战训练体系去应付。
既然人手还算充足,又有什么理由让女人活跃在残酷的战斗第一线,所谓‘战争让女人走开’。难道说我们的小伙子们就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所以啊,就算是从士气角度出发,战斗机座舱里出现女飞行员,那么往往就是‘联盟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但是现在明摆着,情况还远远没到这一步,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加入空军;而且我也熟悉飞行,虽然没有亲自驾驶过战机,这样也不行么?”
“呵呵!行与不行,我当然不会替你做主。”
见到面前的金发少女一副很不甘心的表情,龙云只觉得这俊俏姑娘真是分外的可爱,他当然不可能让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女孩子去战场上冒险,哪怕这只是她个人的一厢情愿也最好不要有:
“刚才说的是全局性的考虑,也许你听了不会太服气。
好吧,咱们不说那些宏观上的考量,就说一说你自己的情形;阿芙罗拉,你觉得我们和西方国家的对抗,真的就仅仅体现在战场上的刀兵相见么?”
说到这里,联翩的思绪浮现在脑海,龙云的话也变得格外多了起来,或者说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穿越,他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听众去灌输自己的想法,“我的回答是‘不’!国家之间的对抗,从来都不是只有军事这一种层面。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国家之间的较量,其实就是母亲之间的较量’;作为一名女性,与其想着怎么上战场、去和敌人拼命,是不是也考虑一下苏维埃联盟的现实情况,至少也可以在人口数量、和质量的竞赛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雷、雷泽诺夫同志,您……”
抱着批驳“危险”论调的打算、却听到龙云一番“为人口竞赛做贡献”的高谈阔论,阿芙罗拉捷尔任斯卡亚一下子就涨红了脸,如果不是完全信任眼前的红空军头号王牌、知道他不可能是在说什么风言风语,她一定会觉得这男人就是在耍流氓,“您在说什么呀……”
“怎么了,我是很认真的和你讨论问题啊?”
见到阿芙罗拉的羞涩模样,龙云却觉得这没什么好害羞的:
“当然,话可能是有一点不中听,但是事实的确如此。别的不说,在战斗技能方面,女性也许可以和男人做的一样好;但是男人任凭怎么努力,也断然没法生孩子不是吗?换句话说,把兼具两种功能的女性投入到原本可以用单一用途的男人填充的岗位上,这么做从社会组织上是完全不可接受的,我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阿芙罗拉鲍里斯耶夫娜?”
“我……”
迎着龙云的敏锐目光,脸上不自觉的有一点发烫,阿芙罗拉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睫毛随着眼光的游移而微微颤动。
就是在刚才,抱着一腔热血的冲动想法,她本来是很认真的打算要加入空军,毕竟作为飞行员之女的她在航空学校学习过相关知识、也驾驶过好几次初级教练机,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红空军飞行员。可是现在呢,面对眼前的红空军头号王牌、周身洋溢着一种奇妙魅力的维克托,听到他一番观点独特的分析,她虽然被弄得很有一点脸红心跳、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非常正确。
说白了,男女毕竟有别,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也不尽相同,这一点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感觉心里似乎有一头小鹿在乱撞,满怀心事的少女还在椅子上发怔;而身旁的龙云,这时候对阿芙罗拉的心思窥看的一清二楚,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了道理、也暂时打消了加入红空军的念头,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唉,战争这种事情,女人还是不要参与其中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对阿芙罗拉的复仇心情,他倒是完全可以理解;鲍里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中校同志的仇当然要报,这件事情不需要任何人多说一句话,自然也应该着落在他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上。
抬手看看时间已经不早,龙云把冥想中的阿芙罗拉叫醒,请她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自己则准备去团部开会。说话间,双眼注视着这位一头金发的美丽女子,他略为沉吟片刻才开了口:
“阿芙罗拉,鲍里斯埃德蒙多维奇同志的事情,我会向美国人讨回一个说法的。”
“……”
停住了手上的忙碌,抬眼看向面前神情坚毅的男人,阿芙罗拉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咬着嘴唇回望了龙云片刻,声音中流露出一丝刻意遮掩的关切:
“那……就拜托你了,雷泽诺夫同志。可是请您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勉强冒险……好么?”
“好的,请放心吧。”
……
结束了营房单间的一番谈话,在团部会议上传达了从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发来的消息,龙云和团长等人商谈了一会儿就告退离开。
在团部开会的时候,他已经从机场塔台得到了消息,团里昨天一早就已经派人去耶尔霍夫基地、设法把他的白色二十号su-27s飞回来,现在返航降落的白色二十号已经被牵引入库、准备进行一次完善的检测保养。
对这架刚刚陪伴自己出生入死、更手刃三架b-1b“枪骑兵”的座机,后面还需要驾驭着她去执行更多艰巨任务,现在他当然要去了解一下情况;除此之外,现在的龙云也已经有了一些基本成熟的计划,那就是中午刚刚答应了阿芙罗拉的事,他决定要用一种极其张扬的形式去实现。
曾经并肩出击的白色十九号,已经坠落在小亚细亚的土地上。
但是面对这些张牙舞爪的对手,他很快就会让他们明白,即使失去了英勇的僚机,“高加索死神”也绝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是的,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未完待续。。)
第六二一章 神气的中将
……
下午的阳光,照射着波澜不兴的起伏海面。
伴随燃气轮机的沉稳轰鸣,东地中海的平静水面被一艘艘战舰划出翻滚的波澜,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沐浴在偏西的光照下,队形严整的向东航行。
身处庞大舰群的核心位置,-69“艾森豪威尔”号航空母舰的巨大身躯,正以二十节以上的高航速破浪前进;在这艘全长超过三百米的巨舰四周,远远疏开行进的两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正和更远一些的两艘“伯克”级一道监视四周的浩瀚天空。
就在几天之前,这一大批战舰前呼后拥的穿过直布罗陀,越过杀机四伏的北大西洋进入了相对安全的地中海,由“艾森豪威尔”号领衔的航空母舰战斗群在航路上与-74“斯坦尼斯”号擦身而过,现在正一步步接近更加广袤、也更接近北方战线的东地中海海域;在有如巨大澡盆一样的地中海里航行,舰队中几艘毫不起眼的“佩里”级这时候依旧跑前跑后的干着杂活,一边四处探寻、防备苏联潜艇的威胁,一边监控接近舰队航路的任何船只。
身处庞大舰群之中,所有战舰都在旗舰的指挥下严阵以待,护送着装载有超过八十架各型战机的“艾森豪威尔”号、以及若干搜两栖攻击舰抵达预定作战区域;恶战当前,东方的天空战火密布,面对这一趟艰险非常的远征,舰队里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绷紧了神经。
不过。就在这略显压抑的航行中。有些人的心情却并不是这样。
身处破浪前行的航空母舰之上。从“艾森豪威尔”号的高大舰岛内俯瞰海面,美国海军中将约翰福特正手端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站在全舰视野最好的航空舰桥向下张望。从距离甲板快有二十米的地方向下看去,停放在舰面上的一架架战机依然显得身形庞大,甲板前部的弹射起飞跑道末端,竖起的尾焰导流板之前,一架跃跃欲试的银灰色f-14d“超级猫”正在进行起飞准备,穿着各色马甲的空勤人员四处忙碌。一切都好像是带上了几分战斗的紧张和匆忙。
“我说,詹姆斯,今天也有飞机来尝试观光么?”
抬手举了举杯,福特中将向身后不远处站立的一名军官发问,站在将军身后的上校参谋军服笔挺、仪表利落,这时候不失时机的接上了福特的话头:
“大概是,而且还是老样子,作战指挥中心呈上来的报告也是如此。”
“哦……?”
大概是对副官的回答有一点失望,头发斑白的将军做了个挺倨傲的夸张表情,他放下手上的白瓷杯。在航空舰桥里优哉游哉的踱了几步,“那么俄国人呢。我们进入地中海已经好几天,他们难道就没有一艘舰艇出现、来点什么样的‘表示’?乔纳森,你觉得这是不是因为,我们的航线规划的太过保守了一点。”
“航线方面,目前……仍然是按照预定计划在执行。”
面对神色轻松、似乎完全不在状态的福特中将,乔纳森李习惯性的抬手扶一扶眼镜,跟随将军还没有几天的他,却很快就弄清楚了这位老先生的头脑不太灵光,虽然指挥作战算是一把好手,但是怎么说也有点缺乏一名将军应有的样貌和仪表。
回答间,耳边依然有对空联络的呼叫和自动化设备的滴滴声响,参谋转眼看向正在战位上忙碌的士官和值更官。
在舰群逐渐接近战线、战备一刻不能松懈的时候,这儿的气氛是如此的繁忙,李参谋不由得在想,他和将军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去往舰长等一干指挥官应该去的航海舰桥,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嘿——!小伙子们,鼓起干劲冲上蓝天吧!”
见到舰载机“呼——”的一声弹射离舷、泄露的白色蒸汽沿着滑道四下飘散,银灰色的金属巨鸟拖着明亮的加力尾焰从视线里消失远去,福特将军好像小孩子一般在原地振臂握拳、呼喊几声,然后才旁若无人的挺直了腰杆,掏出挎包里的一具黑色双筒望远镜,透过方方正正的舷窗玻璃向远处张望。
今天白天,就像之前两天的情形一样,由海军中将约翰福特领衔的浩荡战斗群、拥有四艘两栖攻击舰和一艘重型核动力航母的海上编队,再一次遭遇了北方出现的不速之客。
从北方数百公里远的亚平宁半岛南部机场起飞,意大利空军的若干架暗灰色“狂风”ids/adv战机一如既往的迂回飞来、试图南下侦查美国舰群的行踪;虽然这些战机刚刚离开基地就进入了在舰群北侧的盘旋e-2c视野,很快就被呼啸而至的“超级猫”屏蔽在舰队核心防空圈之外,但是彼此之间暗含的不快敌意,却让美国海军的飞行员们很不痛快。
是啊,非常的不痛快,可不是吗?
就在仅仅几个月之前,面对中欧汹涌而至的红色铁流,美国海军的飞行员们还曾经与这些浪荡散漫的意大利人一起前往北方天空作战,在铺天盖地而来的米格机海洋中奋力拼搏;但是现在呢,眼见北极熊的巨掌已经搭上了阿尔卑斯山巅,这些意大利人果然又一次手脚麻利的改弦更张、割席断袖一般脱离了北约集团,正如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做的那样。
这种临阵投敌的做法,不得不说简直就已经成为了意大利人的一种传统,骑墙能骑到这种水平,不得不说也真是让人为之气结!
唔,这心中的隐隐不快,自然不会是一线飞行员所独有。
手举望远镜看向北方的淡蓝色天空,今天地中海上空的能见度非常好、也没有什么云彩,福特中将眼眶紧贴目镜筒极力远眺、却当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那些几天来一直试图抵近舰群侦查的意大利飞机,这时候毕竟还在两三百千米以外游荡;一想到华盛顿的那些蠢材,这时候居然还幻想着意大利能尚存一点尊严、不会和数十年同心同德的盟友决裂,中将颇为恼怒的抽了抽鼻子,把望远镜搁在胸膛上来回晃荡:
“——哼,意大利人!奢靡罗马帝国的孑遗,一群只会吃面条和看风景的蠢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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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二章 国会演说
将军的愤怒,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想到这些讨厌的意大利“苍蝇”,分明就是利用自身的模糊身份来寻衅滋事、或者说干脆就是要制造一点美、意冲突的口实,中将胸膛起伏的在原地发了几秒钟的呆,他忽然间转向不远处的乔纳森李:
“一群蠢货,可不是吗?乔纳森,你的看法又如何?”
“……”
难堪的上校参谋,对将军的话报以一阵沉默;看见面前的乔纳森李脸色古怪、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说不出话来,约翰福特挺疑惑的歪头看了看这位参谋官、然后才大梦方醒般的拍了拍手:
“哦——乔纳森少校,看来我在西贡被弹片打中的脑袋又犯病了,忘了你有四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统,哈哈!——不过那又怎么样,我的祖先里除了正统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外、也带着可恶的维京血统,此外也许还有那么一点印第安味儿。说白了就是个杂种,不是吗?”
“呃——将军阁下……”
被福特的一番话摧毁了思考的能力,李上校挺迟疑的想起来,似乎将军阁下今天并没有喝酒,也许这家伙喝上点杜松子酒还会更靠谱一点?
想到这位脾气古怪的将军,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磁铁放在脑袋上、用以证明自己脑袋里的确有一块越共炸进去的弹片,上校参谋的脸色就变得很困窘,他这时候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的那四分之一意大利血统,毕竟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现在他并不关心北方的意大利到底会如何:
“将军阁下。时间已不早了。请移步前往指挥中心主持作战会议。”
“哦,——好的、好的!”
伸手把望远镜揣回到挎包里,拍打一下有些肥大而不合身的制服长裤,约翰福特迈开大步走向陡峭的舰内舷梯;这时候不远处的甲板上又有一架战机弹射起飞,无意间歪头瞥见了这一幕,将军的情绪似乎又变的很激动,他一边高声哼着走了调的《起锚进行曲》,一边恶狠狠的大叫了几句:
“冲啊小伙子们!就像冲马桶一样。把可恶的面条党全都轰走!——呵呵,呃……乔纳森,你的四分之一意大利血统,你并不会在乎,是吧?”
“呃……还好、还好吧……”
跟随斗志昂扬、却分明是脑子有点缺根弦的将军走下舷梯,上校参谋感觉自己的衬衫领子已经糊满了汗水,他一边“吭噔吭噔”的在走廊里追寻将军的脚步,一边却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怀疑,那就是上面忽然间安排这样一位年事已高、脑袋又不正常的海军中将来指挥这个庞大的航母战斗群,这里面如果不是出了什么误会。那就一定是军方上层出现了可恶的叛国者、俄国间谍!
想一想舰队的航行目的地,还有遍布小亚细亚、黑海和高加索一线的遮天战火。乔纳森李不由得摇了摇头,他无精打采的和迎面走过的军士们回敬军礼,心里却对他们这一次的行动感到悲观。
虽然说在一九九一年、也就是上一次参加战斗的时候,他们的确是在红海暴打了萨达姆侯赛因,但是俄国可绝不是伊拉克:数月以来的作战行动已经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仅仅凭借空中压力无法击倒对手;即使强大到像合众队这样的一支武装力量,也只能和来自北方的对手进行一场硬碰硬的正面对决。几天前“斯坦尼斯”号发来了情况报告,他从高级军官才能见到的一份材料里发现,返航的“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上竟然只剩下不到二十架作战飞机,如此可怕的战损比率,这战争真的还有打赢的希望吗——
“乔纳森,——乔纳森!”
“什、什么?”
走了神的低头前行、几乎要撞到将军身上,上校参谋踉踉跄跄的一抬头、却见到脸色严肃的福特中将正负手而立,暗灰色的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感觉将军分明是有些不快,乔纳森不自觉的感到一丝胆怯:
“将军阁下……”
“你在担心什么,乔纳森李?不用顾左右而言他,我很清楚,在你们眼中我只不过是个赋闲在家的退伍军人,但是我的身体虽然老迈、战斗意志却从未磨灭。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艾森豪威尔’号还不够强大,搞不定那些可恶的俄国佬?但是用不用我来提醒你,第五舰队的航空母舰战斗群也已经进入红海,‘big-e’(enterprise,“企业”号航空母舰的呼号)和‘星座’号很快就将加入战局,为我们提供强有力的支持。哪怕现在情势艰险,难道意大利人的一点畏缩之举,就让我们丧失了战胜邪恶集权的信心、面对敌人而无所作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马克米切尔又何必来力邀我出山、自由世界的旗帜又岂能继续在地中海上飘扬呢!
嘿,让意大利人都见鬼去吧!
有他们的协助,那也许还好;但即使没有这些骑墙的小丑,合众国的空中力量也足以击溃任何不自量力、想要挑战自由世界的邪恶存在,你明白吗!”
“我——完全明白,将军阁下!”
被年迈的将军一通训斥,乔纳森完全进入了状态、好像一名列兵那样“啪”的立正回应;这时候的他,已经把自己的意大利血统抛到了九霄云外,也分明没有注意到,已经被诊断为轻度精神分裂的海军中将马克米切尔,又怎么会跑到老将军的府上去请他再度出山。
“很好!——明白了的话,就立刻通知军官集会,晚上我要亲自发布战前动员、让小伙子们全都行动起来。即将到来的大规模攻势,我们一定敢打硬仗,要让俄国佬尝一尝自由炸弹的厉害!”
说完这些,约翰福特很轻松的甩了甩胳膊,把大檐帽扣在头上继续前行;不过走了没两步,他抬手挠了挠头,又转过头来神色疑惑的看了看身后的上校参谋,这眼神让后者又感到一阵心里发毛:
“呃——乔纳森,我记得你说过,你有四分之一意大利血统?”
“……!”
……
巡曳在东地中海的“艾森豪威尔”号上,上校的郁闷还远没有结束。
而向西经过六个时区,距离战场万里之遥的华盛顿特区街头,上午的阳光洒落在夏末秋初的国会山,被草地树丛环绕的一栋白色巨大建筑,中央拱顶上的铜像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泽。
在北美大陆东岸、远离战火正旺的欧洲前线,国会山的空气依然是那么的清新,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世界大战的影响;但是和外表的宁静平和完全不同,偌大的国会山大厦内,金碧辉煌的大型会堂中正在进行的一场演讲加辩论,气氛可就不似外表看上去那样协调。
“……经历过数月的作战行动,我们的目标暂时未竟;在遥远的伊比利亚半岛上,我们的盟友希腊、土耳其,还在苏联铁流的挟裹之下痛苦挣扎。
但,就是今天,当我步入这座气势宏伟的大厦、行走在前往会堂的长廊之时,却还有人阻挡住了我的步伐,质问我‘为什么如此轻易的丢失了欧洲’;就在此时此刻,我完全可以猜想得到,不少在座者还在心中揣测,面对这场猝发的世界大战,合众国的领导者和代表又将如何行动?
不,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一种错觉!
你们可能以为,这是一场合众国总统需要面对的战争;但是我要说的却是,正如前任总统理查德米尔豪斯尼克松所言,我在这里也禁不住要说——the-questio-whether-johnson’s-war-bees-nixreat-question-is:hoin-america’s-peace?(现在问题不在于“约翰逊的越战”会不会变成“尼克松的越战”,而在于我们如何赢取和平?)
先生们,在你们抱怨战争拖累了国内经济、冲垮了自由世界赖以协同的美欧大坝之前,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所谓‘当初增加百分之三十的前沿兵力,就可以抵挡住华约的滚滚铁流’,这种想法除了抱怨外、又有什么可取之处?
我个人,直到今天也一直认为,在战争已经全面打响的时候,任何关于追查或推卸责任的论调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面对眼下的艰难局面,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倾其所有,去为合众国、为整个自由世界赢得这场战争。‘her-peaor-war’,这些全都不是我们的追求,我们唯一盼望的就是胜利,只有胜利才能让我们赢回所有的一切!”
演讲中的总统,因为激动而变得脸色潮红;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过后,在场的不少国会议员热烈的拍手鼓掌、甚或有些人起立向会场中央挥手致意;然而和这些人的行动完全不同,和周围依然沉默落座的很多人一样,参议院詹姆斯哈维兰只是微微耸了耸肩,他小声向身旁的议员搭话:
“听总统阁下的意思,是不打算继续调查此事了,是么。”(未完待续。。)
第六二三章 利剑与鲨鱼
“是的,我看也是这样;五角大楼从来都不会配合这种调查,我们早该预料到这一点。”
两鬓斑白的议员,在座位上若有所思的看向演讲者站立的讲台,情绪高涨的总统先生这时候还在激情四溢的高声演说,周围是一大票带着几分狂热的议员在附和。
这一片分明是有些乱糟糟、不应该在国会山出现的场面,让习惯斯文的老者皱起眉头;他无言的注视眼前的一幕,仿佛能够感觉到,自从一八四六年詹姆斯波尔克总统的越权开战之始,国会手中这根早已经变得愈加纤细的缰绳,如今似乎就要一下子彻底断裂了。
一场毫无征兆、猝发而起的战争,在东西方总体局势趋缓的时候骤然烧遍了全欧洲,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场剧变,竟然找不出任何一个能够为此负责的人?
想到总统之前刚刚发表的战况演说,想一想远涉重洋的航空母舰战斗群,和身旁沉默不语的哈维兰参议员一样心情沉重,老者动作迟缓的合上面前的记事本,用带着几分忧虑的眼光扫过会场。他眉头紧锁的看向总统周围那些着了魔一般的身影,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人想起,在十四年前的某一天里,遥远英国的土地上也有那么一群人在为战争欢呼——然而和不列颠的子民们遭遇完全不同,华约又怎么会是阿根廷那样的孱弱对手?
这场战争,虽然还不知道会如何持续下去;但是距离和平的彼岸,却已经是渐行渐远了。
带着凝重的忧虑。年迈的议员还在座位上沉默不语。
而就在接近会堂中央的前排坐席上。和周围或者兴高采烈、或者质疑满脸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一个衣着普通、相貌寻常的男人,这时候正悠闲的在座位上四处张望。神色间带着一种挺明显的好奇,就像是第一次来到这种严肃的场合,男人的眼光在会议堂的周遭环境上停留片刻,然后再度望向会场中央的演讲台。
刚才的那一场即兴演说,这家伙竟然连尼克松的话都拿来引用,虽然听起来是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但是不得不说对鼓动人心还是很有一些作用。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吗?
眯起眼睛看向被议员簇拥的总统。男人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面对合众国简直堪称繁琐的三权分立政治制度,他这个谋划大事的人,在从巴基斯坦返回国内之后还要分一分心去应付这些立法者、或者说就是一群换了身份的官僚,这一点想起来就让他非常不快。
不过就是现在,真的面对会议堂内的诸多议员,男人倒觉得这样一种计划是完全必要:对身居白宫行踪隐秘的合众国总统,贸然接近、并用意识掌控,也许算是一种十足的冒险,但是要说冒充个把国会议员、用意识渗透的本事进入到平日里戒备也并不怎样严密的国会山,这种事情相对来说就要容易得多。
啊。所谓的“民主”政体,一群各怀私心的乱糟糟议员又能有什么效率?
但是这种情形。却歪打正着的对男人的精神控制能力提出了新的挑战;现在事情是明摆着的,无法接近的总统不能长期被影响,而议员、法官们的数量又是那么的多。要想以一己之力,去统领合众国这样一个偌大的国家,看来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强如他本人那也是很难如愿的。
但是不管怎样,今天,在熙熙攘攘的国会山会议堂,他的确做到了这件事:
那就是通过总统的国会例行讲演,抓住这一难得的意识渗透机会,去长时间影响总统的思维活动。
出乎他的意料,虽然是受到了精神控制,总统先生的演讲能力却仍旧很出色,这也让他省去了不少构思辞藻的麻烦;面对如此慷慨激昂的鼓动演说,加上男人的一点精神控制,在场者自然是回应热烈,这么一项“持续扩大战争、直到赢取胜利”的计划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获得国会批准。
“持续扩大战争,知道赢取胜利”,嘿嘿,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嘛!
想到之前的中亚之旅,一趟逃出死城、劫持飞机的狼狈归途,男人不自觉的抬手揉一揉肩膀,紧急跳伞的软组织挫伤还是没有好利索。
就在一个月以前,驾驶“黑鸟”前往中亚腹地探查情报、却被“狐蝠”战机尾追击落;在前往神秘区域查看情况、遭遇到绰号“高加索死神”的俄国人后,不仅被同样拥有超能力的对手一直追击、后来自己驾驶的tu-128“提琴手”又被导弹击中。经过一番荒凉戈壁的逃生冒险,辗转通过巴基斯坦回到国内,这样的惊险旅途,如今想起来却让男人感到格外的兴奋——经过一趟大冒险般的旅程,如今不仅确定了“死城”的真实存在、确认那诡异的基地里的确大有可疑,而且还意外的与维克托雷泽诺夫再度发生了接触!
那个俄国人,恩……的确是叫这个名字吗。
身处仍然有些喧闹的国会山会议堂内,耳边依旧是嘈杂一片,男人的思绪却在无拘无束的发散,在他的记忆里那仿佛已经是非常久远的经历,在波罗的海上空的狭路相逢,彼此之间全都发现了对手的存在,然后……
然后呢,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思绪戛然而止,仿佛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了厚重的高墙,男人眼神中罕有的现出一丝迷惘,抬手轻轻揉搓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在座位上低头沉思、眉头紧锁,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一些烦躁,但是任凭自己如何去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形,也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回想当时。电光火石间的一刹那。他仿佛就只觉得脑海中炸响了一声惊雷、耀眼的闪光充斥视线。然后……
不行,他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就算是一片迷茫,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分明就是身怀超能力的家伙,眼下恐怕依然在高加索的天空飘荡,驾驶着涂着红色五角星的俄国战机大杀四方,啧啧……就好像他本来便是主宰天空的“死神”一样,想一想都觉得着实是威风凛凛。不是吗?
但是威风又怎么样?
一个飞行员,做到这种程度,大概也就是极限了。
脑海中掠过无数念头,男人的思绪逐渐恢复清晰,他现在格外感受到心中的激荡澎湃,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了终极目标而奋斗!
不仅是他自己,也包括周围的所有人,乃至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最终都不过是一些可以为了实现究极目标而任意消耗的道具。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家伙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自甘沉沦。一名飞行员就算再强大,难道就真的可以改写历史、对他的宏伟计划造成威胁?
——呵呵!
如果一切真的就那么简单。他自己早就做了,哪还轮得到这不开窍的俄国人?
而且就是现在……想到这里,男人的双眼变得既敏锐又锋利,随着思绪的不断盘桓,眯起的眼睛里闪现出一抹隐约的光亮,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却又是那样的冰冷如刀。
哼,坐拥超能力、却不懂得怎么去使用,这种家伙是不足以称为一种威胁!
此外更不要说,面对“高加索死神”的沉重压力,男人在美方着力协调的应对措施也已经到位:凭借数量稀少、却极具潜力的武器配置,加上一名蛮声在外的王牌飞行员,这样的组合就算不能立刻解决“死神”,至少也足以正面应战这个极其棘手的家伙。
作为一名战略外行、战术内行的职业军人,在氛围格格不入的会议厅里,男人的眼睛却在微微放亮,他似乎是想起了之前一直颇为关注的合众国空军头号王牌。
哈罗德费希尔,几个月前还在欧洲战场大放光彩的美国空军头号杀手,开战一个半月就取得十架击坠战绩,在那之后却凭空从美国战斗机联队中消失、外界一度谣传其已经在海峡上空的激战中阵亡。但是在这种cia刻意施放的烟幕弹之下,事情的真相却并非如此:在神秘男人的授意下,费希尔一直在爱德华兹空军基地进行适应性训练,搭配合众国曾经出现的验证性战斗机特训,为的就是在面对“高加索死神”这种棘手威胁的时候,能够作为随时出鞘的利剑听候差遣。
眼下,既然南方的战争已经进入关键时刻,究竟能不能一鼓作气的拿下高加索、为后续的作战行动开辟通路,最终夺取那片带着死亡和诡异气息的神秘土地?
和散会的议员们三三两两走过长廊,来到阳光普照的国会山南侧,坐进前来接送的一辆黑色加长林肯轿车里,男人习惯性的对司机打了个响指,然后懒洋洋的拾起扔在后座上的一部移动电话:
“喂?——是我。运输机已经启程了么,‘鲨鱼’的情形如何?”
电话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微沙哑,男人好整以暇的问过了电话另一端的办事人员,在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之后,才挺惬意的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
挂上电话,摸索过手边的记事本,翻开来看了看其中一页,男人下意识的抬手抚摸一下鼻梁;就在触手所及之处,之前那一场神秘遭遇中留下的旧伤,仿佛在提醒他什么似得,正在和往常一样的隐隐刺痛。
维克托雷泽诺夫,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却还是在做一些毫无前途的事;那么现在,大概也该是给他一些教训的时候了。
“高加索死神”,这个名字听起来真可怕!
却不知道和“鲨鱼”相比,到底是谁的技术更胜一筹呢。(未完待续。。)
第六二四章 肆虐的台风
……
就在“艾森豪威尔”舰群到达东地中海的第二天,战争的号角终于吹响。
自从大约一个月之前,就决定要在南方战线发动规模空前的一场进攻,在美国中央司令部全力发动的北约战争体系下,西方世界的海陆空重兵不断向战区集结,天空中一直持续的厮杀争夺也变得愈加残酷。
面对华约前线航空兵与防空部队的铁桶般防御,倾全力进攻的北约战术空军虽然屡遭挫败、更因为“高加索死神”的出现而损失惨重,却并未因此而元气大伤;从北美源源不断运输而至的大量武器弹药和人员补充,以及陆续完成作战准备的“艾森豪威尔”、“卡尔文森”、“企业”与“星座”号,总计四艘齐装满员的重型航空母舰,还有那些游弋于地中海南部、塞满直升机和登录部队的两栖攻击舰,都带给指挥官们莫大的信心。
经过时间长久的缜密动员、周详安排,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在土耳其一线集结的数十万大军和无数先进武器,可以完全抵消华约集团的本土作战和防御纵深优势;从风高水浅的马耳他海峡、到崎岖巍峨的扎格罗斯山脉,从久经战阵士气高涨的第101空降突击师、到新近整训开赴战场的第四海军陆战师,五角大楼派出的精兵强将在漫长战线后秣马厉兵、刀枪林立,似乎已经一扫之前中欧会战的灰头土脸,三色迷彩涂装的m1a2“艾布拉姆斯”轰隆隆碾过地面,旋翼轰响的ah-64“长弓阿帕奇”成群结队掠过天空。以美军为中坚力量的北约联军纷纷抬起黑洞洞的炮口。准备以如潮攻势奋勇前行。和北方的铁幕集团来一场真正的迎面碰撞!
大战帷幕即将拉开,然而最先上演的序幕,却是发生在全面进攻正式开始的前一夜。
规模庞大的“艾森豪威尔”战斗群,此前穿过地中海一路向东,航行中虽然与意大利空军发生龌龊、却并未真正与其交火,还算平静的旅途让舰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之前的航行中,美国人一直担心华约空中力量从巴尔干半岛突然南下、使用超音速轰炸机对航母战斗群实施密集的反舰导弹突击;作为搭载有vf-103“重击手”和vf-143“吐槽犬”两个战斗机中队、此外还有二十架f/a-18e/f“超级大黄蜂”和ea-6b助拳的重型航母,-69“艾森豪威尔”号并不惧怕在大洋深处和对手纠缠。但是在海域面积有限、敌方机场众多的东地中海,却不由得他们不小心提防。
一路航行,却没有遭遇任何俄国战机的空袭,部署在地中海南岸的警戒雷达也一直没有什么发现,“艾森豪威尔”战斗群的遭遇一度让中央司令部的将军们放松了警惕,虽然情报部门一再提示他们,俄国人的tu-22m“逆火”式轰炸机和大量su-24“击剑手”战斗轰炸机已经进入巴尔干,他们唯一可能的打击目标就是地中海上的北约舰船;但是这种警告并未引起军方高层的足够重视,直到大战爆发前夜,从南斯拉夫和保加利亚境内基地起飞的大批华约战机飞快南下。在北约战术空军赶到交战海域之前就成功发起攻击、击沉击伤了若干艘滚装货船和为其护航的轻型作战舰艇,中央司令部才意识到俄国人早已做好针对地中海海上目标的空中打击准备。
面对由“雄猫”、防空驱逐舰和末段反导系统的合众国航母战斗群。这些庞大笨重的战争机器也许是难以全身而退,但是用来持续袭击地中海海上交通线、严重遏制北约在中东地域的持续作战潜力,却是绰绰有余的。
在遭遇到苏联空基反舰力量打击之后,北约海军高层对此事的反思也就到此为止。
大战当前,沉浸在战役规划和指挥控制的一片忙碌景象里,他们当中没有人会想到,苏联远程航空兵的大批战机已经进驻巴尔干、随时可以钳制地中海,却放过航母战斗群、任其接近南方战区,这种做法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幅员广阔的南方战区,云集如此之多的航空打击力量,北约的战役安排不可谓不周密;然而世事难料,面对即将掌握秘密武器、以全新战术全面迎击的华约前线航空兵,战况的变化就已经不再能够用常理去推测。
厄运的阴影,已经在天边浮现;然而战争的车轮仍在转动,天将拂晓的高加索,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候,隆隆的炮声伴随爆炸与火光,一下子就打破了边境线上的寂静。
黑蒙蒙的天空中,喷气式战机的雷鸣般轰响绵延不绝,夜空被爆炸的闪光照亮,时不时映出直升机的隐约身影;沿着蜿蜒的公路一路向前,穿越土耳其北部边界进入亚美尼亚加盟共和国境内,打头阵的美军第10山地师第一旅刚刚遭遇过精度不佳的远程火箭炮袭击,一个营的兵力正从分散队形重新集结/沿着崎岖不平的高地展开,向仅仅就在数十公里之外的首府埃里温发起迂回冲击。
进攻之前,外高加索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坦克履带碾过泥泞,士兵们搭乘的“斯特瑞克”装甲车紧跟其后,他们需要尽快穿插到埃里温近郊区,配合实施机降突击的友邻部队包围并占领这座规模不大、却具备重大政治与宣传价值的苏联城市。
穿过国境线的进攻,一开始是出奇顺利的。
在一路向前行进的队列里,搭乘“斯特瑞克”远远跟随前方引擎轰鸣不绝的一辆m1a2“艾布拉姆斯”,带领全排人马的托马斯皮特中尉嘴里嚼着口香糖,他一边摆弄膝盖上的便携式信息终端,一边时不时从潜望镜里张望四周。
在进攻开始后,就立即和战友们一起搭乘战车实施穿插,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全队士兵甚至到现在还是一枪未放,这让做好了恶战准备的皮特中尉很不适应,他不时与“斯特瑞克”车组成员搭几句话、再三核对电子地图,虽然作为一名小小的排级军官,规划战斗什么的本来也并不是他的职责所在。
如临大敌一般的杀过国境线、到现在却什么像样的敌人都没见着,这些俄国人是在干什么,难道已经都逃跑了不成?(未完待续。。)
第六二五章 两线进攻
“俄国人可能已经跑路”,皮特的这种猜测,来自于战前得到的态势简报。
作为一名身处战争前沿的低级军官,虽然不太可能知道太多,但是经过高加索战区的长时间拉锯战,如今所有美军一线作战人员都很清楚他们当面的对手情况如何。
山峦起伏的外高加索地区,包括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三个加盟共和国在内,作为苏联南方的一道天然屏障,虽然历史上的那笔陈年旧账很难算得清楚,但是毫无疑问对于今天的红色帝国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
在漫长的冷战时代里,苏联在高加索地区一直屯驻重兵,除去必要的一些边防和内卫部队之外,驻扎在巴库的“近卫第四集团军”和驻扎在埃里温的“近卫第七集团军”,这两支有着光荣历史的精锐突击力量和驻防西部城市库塔伊西的“第九集团军”并肩而立,从东向西一字排开,好似一道厚重的铁闸封死了北约的一切进攻念想——而且情况还不止如此,这道铁闸分明还会移动:编成有大量坦克、步兵战车和其他机动力量的苏联集团军,具备很强的战役突击能力,在冷战时代的高加索,北约最担心的就是这些红色铁流在开战后滚滚南下、沿着扎格罗斯山脉一举杀进中东,把西方世界赖以繁荣的产油区域搅一个天翻地覆。
战前的高加索形势,大抵就是如此这般。
但是现如今,在一场猝然而至的世界大战面前。很多预料就变得与事实相去甚远。
就在开战之初。美国人在中欧打响了第一枪之后。为了确保在华约集团在主攻方向上速战速决、稳固胜利,加之南方的邻国伊朗仍然极度反美、不可能与西方世界合作,于是苏联迅速从高加索战区抽调力量,将驻防高加索东部的近卫第四集团军快速运抵联邦德国境内,配合其他方向抵达的精锐之师一道,在战线后方形成了一支规模庞大的战略预备队。
这种大军压境、不给对手留下喘息机会的战略,显然取得了预想之中的效果,法国人在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明智的放弃了负隅顽抗数十万近卫军精锐的白日梦,欧洲大陆的战局也就此尘埃落定。
在此之后,由于英国、西班牙坚定站在美国人一边,西欧的情况也还并不十分稳定,近卫第四集团军一直屯驻在联邦德国、没有返回高加索,如今面对北约大举进攻的就只剩下近卫第七集团军和协防的第九集团军。这两个集团军,兵力共计大约是十一万人,用于防守是可以,却已不具备南下放翻土耳其、进入中东的实力。
正是由于这样一种局面,在西欧淌了一脸血的北约却来高加索当了一回先手。按照美国中央司令部的统一部署,两路大军就在今天同时发起了攻击。
在今天拂晓发动的大规模攻势中。战线东侧以重型地面部队和加强了装甲力量的山地部队为主,力图通过硬碰硬的正面接战手段,直接消耗防守埃里温的苏联近卫第七集团军;战线西侧则集中了包括第101空降突击师在内的大量航空突击部队,准备用战役级别的“蛙跳战术”,越过黑海直取苏呼米、索契一线,截断外高加索与苏联内陆的交通要道,然后配合进攻巴统、库塔伊西的地面部队包围苏联第九集团军。
按照这样的作战计划,只要能够消灭苏联部署在外高加索的这两支机动作战兵力,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一路向东、占据苏联第五大城市巴库和该地区的高产油田,那么“台风”行动的第一阶段计划就算是顺利完成。
好吧,计划堪称完美,那么实际执行起来又如何?
选择在天明之际发起全线攻击,北约在高加索东线的先头部队一路挺进,起初的确是进展的很顺利。
和预想中的情形不太一样,原本囤积重兵的苏联外高加索地区,国境线附近的防御力量却显得十分单薄稀疏,在很多进攻发起地域,如临大敌的美军和英军部队甚至没有遭遇任何抵抗就越过了出发线,沿着蜿蜒的道路进入到亚美尼亚加盟共和国境内——一路未遭遇敌军、更未曾开过火,就像托马斯皮特现在所经历的这样。
不过就算是没有发生短促的遭遇战,在地形复杂、雨水湿滑的外高加索,行进在平缓山峦与坡地间的北约地面部队行动依然非常谨慎。
作为轻装快速反应部队的第10山地师,在司令部的计划中本来也不是进攻埃里温的主力;战前侦查的情报显示,俄国人的近卫第七集团军第164摩托化步兵师一直在埃里温东南方向展开部署,这时候正在前沿阵地里严阵以待。面对编成有大量重装备的苏联摩托化步兵师,第10山地师就算是加强了一些装甲力量,也很难独力啃下这块硬骨头。
除此之外,在地面上真正开打之前,北约战术空军已经对亚美尼亚境内目标实施了长时间的空中打击和袭扰,但是由于苏联前线航空兵的大举拦截,空袭的效果如何还不好说。
结合以上考虑,对接下来进攻埃里温城区的战斗,司令部的计划仍然是让重装部队进行。
随着先头部队的一路推进,灰色的阴沉天空下,涂着三色迷彩的坦克和装甲车辆在平缓山坡之中缓缓穿行;经过一段时间的行军,眼见终端地图上标示的埃里温已经距离不远,皮特中尉从“斯特瑞克”装甲车里探身张望,带着几分好奇的看向视线内的大片坡地草场、和远处起伏耸立的巍峨群山。
外高加索地区,对很多西方人来说是完全陌生;如今真的踏上这片土地,皮特中尉才发现这儿的气候和风景远胜于自己的想象。
这样一片几乎是风景如画的地方,就是他们和俄国人对决的战场吗……
一路上竖起耳朵倾听,在略显空旷的蜿蜒道路四周,除了车辆的引擎轰鸣和天边隐约传来的隆隆声响,敌人依旧是不见踪影;经历过最初的紧张不安,皮特中尉和战友们这时候已经放松了心情,他们恍惚间觉得自己并非身处火线,而是搭乘了什么观光车在高加索的土地上四处巡游。
不经意间,听到天边传来的桨叶笃笃声,一架架ah-64“阿帕奇”直升机护送下的uh-60“黑鹰”从视线中掠过,那应该是前往埃里温东北方向、实施机降突击的陆军航空突击部队吧。
仰望了一会儿天上的直升机队,坐在颠簸的“斯特瑞克”装甲车里向外张望,神色轻松的美国大兵们怀里仍然抱着枪,却不时抬手往嘴里塞进口香糖和巧克力;作为依托装甲车辆机动作战的步兵,眼下暂时还无事可做,他们一边百无聊赖的互相拉扯闲谈、一边遥望视线中逐渐远去的直升机身影。
一切,似乎都是那样的平静;直到有人无意间发现天边散落的一蓬蓬明亮焰火,灰色的天幕背景下更凭空出现了一道道细狭白烟,火光和随后传来的爆炸——
“!——oh-my-god,the hawks’re-hit!”
“what?what-the——”
目睹天空中炸开的一蓬蓬火球和飞溅的碎片,士兵们一下子精神紧张起来。
从出发到现在,前进的路上一直顺利的不像话,他们这时候才回过神来,那就是战斗其实早已开始、只不过还没有轮到他们而已!
听到天边接连不断传来的沉闷爆炸声,不自觉的紧紧抓握手中的m16a1突击步枪,皮特中尉这时候听到了耳机中的呼叫,他很快确认营部下达的命令、核对一下电子地图,然后招呼大兵们做好战斗准备。
既然友邻部队遭遇了伏击,俄国人的防线显然就在近前!
但是……想一想营部的前进指示,皮特中尉又有一点踯躅不前的踌躇。
作为合众国唯一的山地快速反应部队,在部署到高加索参战前,第10山地师临时扩编了“斯特瑞克”轮式步兵战车、m1a2“艾布拉姆斯”坦克等若干重装备,但是仍然并不完全适合攻坚作战。
就是现在,中尉所在的第一旅第22步兵团2营,在严重缺乏重武器、暂时也无法得到野战炮兵配合的情况下,如果真的遭遇俄国大部队就一定会陷入苦战;但是即使如此,士兵们也只能听从命令,窝在“斯特瑞克”里提心吊胆的跟在坦克后面一步步接近作战前沿,然后在遭遇敌人时下车沿着灌木稀疏的平缓坡地发动进攻。
车队转过下一个山坳,视野突然间变得开阔,第22团2营派出的先头部队很快越过预定集合点,与从另外一条路线跟进的第一骑兵师7团2营建立了接触。
面对眼前的开阔稀疏林地、和一条条穿行其间的狭窄道路,美国人在短暂的确认部署后,仍然采用坦克打头阵、装甲车辆沿途推进搜索的策略,沿着平缓的山坡向北方前进。(未完待续。。)
第六二六章 狭路相逢
搭乘在缓缓前行的“斯特瑞克”装甲车里,皮特中尉这时候的精神高度紧张,天空中出现的一架架ah-64“阿帕奇”直升机也无法完全抹平这种情绪,因为他在信息终端上看得清楚,按照上面更新的信息指示,俄国人的防线也许就在前方几公里内的大片区域;换句话说,他们很快就要离开相对安全的装甲车,下车徒步投入作战——如果前面的坦克和直升机一时间搞不定那些俄国佬、或者他们的侧翼受到其他威胁的话。
随着部队的不断前进,短暂的平静之后,就是一场猝发而至的激烈对抗。
面对美军的迫近,在埃里温市南侧约十五千米处构筑防御阵地的近卫第七集团军第164摩托化步兵师22团一部,隐蔽在稀疏林地中的一个个火力侦察小组传回了前沿敌军的方位动向。
随着目标信息的传达,部署在火线后大约十千米开外的阵地上,一门门2s1型一百二十二毫米自行榴弹炮从伪装阵地上现出真容,一轮急促的榴弹急促射立即发动,山坡上转瞬间就炸起大团泥土和四处飞溅的烟尘。
就在一轮弹幕覆盖式射击的同时,眼见美国人的装甲车辆冒着一片片射击弹幕快速穿过公路,隐蔽在坡地另一头的一长溜洼地里,第22摩步团所属坦克营的t-72bm抖落了身上披挂的防红外掩蔽网,平端炮管的钢铁战车以疏散队形从公路一侧发起冲锋,2a46型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的怒吼此起彼伏。公路上打头的一辆“艾布拉姆斯”坦克还在调转炮口就接连中弹。跟在后面的一辆“斯特瑞克”更直接被大口径炮弹命中、炸成了一团黑烟升腾的可怕残骸!
由于进攻时一直冒进。也没有弄到这一地区的可靠情报,山地师2营在这片平缓坡地吃了大亏,公路上很快就变得爆炸四起、一边狼藉。
眼见不到两千米开外的阵地上,脱去了伪装冲出来的俄国坦克数量众多、后面还跟着不少装甲车辆,战斗一打响就飞快离开“斯特瑞克”的皮特中尉已经和士兵们冲下公路路肩,训练有素的美国大兵们这时候并未慌张,他们一边用通话器联络指挥型“斯特瑞克”上的营指挥部,让后面跟进的m1a2坦克越过其余车辆前进、暂时顶住俄国人的凶猛冲击。一边利用战场信息共享系统紧急呼叫空中支援。
就在地面上炮声震天,子弹与炮弹尖叫着撕裂空气之时,天边急匆匆赶来的四架ah-64“阿帕奇”直升机接近了激战正酣的大片坡地,带着一枚枚“地狱火”反坦克导弹的武装直升机很快发现了地面上的目标。
出现在战场上空的武装直升机,似乎很快就能对地面上的敌人形成一边倒的杀伤;然而经过充分的战术训练,这几架刚刚护送完“黑鹰”直升机的“阿帕奇”显然有所忌惮,它们只是远远的在战区东侧盘旋、心不在焉的发射了几枚“地狱火”导弹;在疾飞而去的导弹命中目标、摧毁了两辆行进中的t-72bm坦克之后,进攻者立即抛射出大量烟幕弹,开阔进攻正面的装甲车辆很快就隐没在了大片的浓密烟雾之中。
面对ah-64“阿帕奇”的攻击,在能够导引反坦克导弹的毫米波雷达出现之前。施放烟幕是一种相当有效的防御手段。
不仅如此,随着几道细狭白烟从战线后侧升腾而起。“阿帕奇”们立即察觉到威胁并实施横向机动、抛洒大片的红外干扰弹进行规避。
但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架太过靠前、正在用徒劳搜索白雾中目标踪迹的ah-64还是躲闪不及、天空中只见到骤然迸发的火光,被便携式防空导弹击中的直升机立即失控、坠落,落地后更发生了猛烈爆炸!
眼见一架同伴被击坠,战场上却仍然是浓雾一片,升腾的大片烟雾阻隔之中,苏军坦克“乒乒乓乓”炮击闪现的炮口火光,直升机上的驾驶员和武器控制员分明都能看见、却没法以此去导引agm-114“地狱火”反坦克导弹,这时候只能没头没脑的用吊挂在直升机前部的m230三十毫米链炮向雾中扫射,时不时再打出几枚火箭弹。
在这样的连片浓雾之中,无论天空、还是地面武器都很难打中对手,忙乱中组织防御的山地师2营已经放弃了沿公路展开防御的计划——仅仅临时搭配了几辆m1a2坦克压阵的轻装部队,完全不适合打一场这样的硬仗,营指挥官很快下令全员搭乘“斯特瑞克”后撤、只留下几辆笨重的“艾布拉姆斯”负责殿后,为后面跟进上来、装备坦克和步兵战车的第以骑兵师7团让出进攻正面。
甫一接触敌人,就连忙往后撤,这样的行为当然算不上体面。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下子也算是探查到了俄国人的防御支撑节点,现在2营只需要等着之前呼叫的空中支援到来,用劈头盖脸的制导炸弹配合游骑兵第7团的进攻,把俄国人的坦克全都炸成碎片!
地面上的战斗,因为烟雾和美国人的退缩而略显迟滞;而在天空中,绕着战场打转、试图寻找烟幕缺口发动攻击的一架架ah-64却接连遭遇地面防空火力的袭击,部署在一片呈“u”型预设阵地的几辆bmp-2e步兵战车用2a42型三十毫米自动炮一通狂扫,当场又击落了一架太过靠近的“阿帕奇”。
眼见坡地另一侧也有不少埋伏,其余的“阿帕奇”惧怕小口径自动炮的密集火力而远远后撤,很快就灵活的转向占位、在战线南翼重新占据了有利位置,准备对冲出浓雾的俄国坦克发动新一轮导弹袭击。
坐在调头后撤的“斯特瑞克”里,听见头顶上的一阵阵桨叶轰鸣,皮特中尉有些畏惧的从观察孔向外张望,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身后不远处的公路一侧,屁股对着自己这边的好几辆“艾布拉姆斯”正排成有些凌乱的防御横队,向迷雾尚未消散的坡地上不停开火,从这么远的地方听起来,沉闷的l44滑膛炮射击声还是有些震耳——
“砰——轰——!”
视线里,中尉只见到坦克队列里的一辆“艾布拉姆斯”忽然间原地顿挫、巨大的车身好像轻飘飘棉絮一样凭空抖动了一下;随着坦克在下一刻的猛烈殉爆、爆发出冲天的火光和硝烟,他才目瞪口呆的想到,刚才自己看见的是坦克被炮弹击中了的一刹那……(未完待续。。)
第六二七章 正面对决
视线中,被击毁的坦克在起火燃烧。
眼看着皮糙肉厚的m1a2“艾布拉姆斯”,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堆黑烟直冒的废铁,中尉一时间只觉得有点脖颈发凉,那么他们搭乘的这些皮薄馅大的“斯特瑞克”,岂不是更加的不堪一击——
不、不会吧!
这些可恶的俄国佬,之前他居然还以为他们“都逃跑了”,这简直太轻敌了吧!
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惊恐念头,皮特中尉所在的“斯特瑞克”已经在缓坡另一侧的隘口刹住了车;眼见不远处的一辆反坦克型“斯特瑞克”正在路旁占据反斜面地形、向远方发射出一枚“陶”式反坦克导弹,冲下车的中尉和士兵们手忙脚乱的展开队形,一窝蜂冲上草皮覆盖的平缓斜坡。
经过刚才的仓促撤退,现在他们身后的大片开阔区域已经无险可守,在后续部队到来之前,山地师的大兵们必须坚守这一道隘口,为后面增援上来的重装骑兵团争取时间。
不多时,随着苏联坦克的不断迫近,空旷战场上回荡的隆隆炮声越来越响;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趴在斜坡上的皮特中尉一手紧按通话器、招呼火力射手在匆忙选定的一处凹陷阵地准备好“标枪”反坦克导弹发射器,其他士兵则纷纷端起圣诞树一般的各色m16步枪卧倒在草坡上。按照一遍遍演练娴熟的防御布置,大兵们很快在各自战位上就绪;这样形成的一道散兵防线,用于对抗俄国人的步兵冲锋当然很有效果。可是就在他们的视线前方。从稀薄白雾中现出身形的却并不是端枪呐喊的冲锋伊万、而是一辆又一辆面目狰狞的钢铁怪兽!
“狗娘养的。——奥利弗,赶紧呼叫营部,我们需要更多的火力支援!”
眼见就在大约一千米开外,橄榄绿色的俄国坦克和大蛤蟆一般的装甲车越来越多,炮击的火光和硝烟此起彼伏,窝在草坡后的皮特中尉心急火燎的拍打联络士官,戴着手套的手把头盔敲的“梆梆”响,“我们顶不住这么多坦克。呼叫直升机赶紧冲上去!还有你,——查理,你的‘长钉’发射器在哪?”
“长官,我、我刚才撤退的时候,掉在路上了!”
“什么?!你这个没睡醒的家伙——算了,给我在斜坡后面趴好!”
忍住了开口咒骂的一阵冲动,托马斯皮特继续紧紧贴伏在草坡上,抬手抹一抹淌到眼睛里的汗水。
沿着头盔下沿向前张望,中尉眼见对面的俄国坦克和装甲车组成一道散列线,后面似乎是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冲锋步兵。他先是摸索着掏出两枚枪榴弹放在身旁的一处柔软草窠里,两手平端m16步枪。透过砧孔瞄了瞄那些依稀可辨的身影,然后尝试着扣了两下扳机。
“啪啪——”
随着清脆的枪声响起,其实这时候敌人距离还很远,皮特中尉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找一找实战感觉,他始终觉得训练场上打靶再多、和真正对活人开枪也不是一回事。可没想到随着他的枪响,大兵们以为时机已到、于是纷纷开始漫无目标的射击起来,一时间草坡上枪声大作、气的他一叠声的摆手大叫:
“cease-fire!——cease-fire!这么远的距离,你们在干嘛,乱开枪给自己壮胆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霎时间只听到身后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皮特中尉猛一回头、就见到堵在隘口的一辆“斯特瑞克”被打的白烟直冒,战车舱门一下子敞开、里面跳出两个浑身冒烟的身影。
眼见死里逃生的“斯特瑞克”车组人员踉踉跄跄扑倒在地上打滚,中尉还在为装甲车里的这几个家伙庆幸、那些不知道什么军火商提供的灭火抑爆系统还真的管用;然而之前的一顿乱枪,却给山地师的大兵们招来了祸患,随着行进的t-72bm坦克微微调转炮口,一枚疾飞而至的尾翼稳定榴弹就在草坡近前“咣——”的一声炸开了花!
因为炮弹在近前爆炸,卧倒在反斜面的士兵们没有被破片打中、却受到冲击波的强烈震撼,距离弹坑最近的几名士兵已经口鼻冒血、当场毙命,趴在远处的皮特中尉也是一阵肚肠翻涌的感到恶心。
骤然间遭受炮击,2营的山地兵们保持了良好的作战素养,毕竟第10山地师也算是美军中能打硬仗的部队之一,他们继续派出一部分兵力防守侧翼、提防伊万们的迂回偷袭,正面阵地上的两具fgm-114“标枪”反坦克导弹发射器也已经完成目标锁定,一枚接着一枚的“标枪”导弹疾飞而去,冲在最前面的一辆t-72bm坦克很快被接连命中、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爆炸闪光。
就在这时,接到指令的游骑兵7团前锋部队已经沿公路快速杀到,一辆辆带着黑杠与马头徽标的m1a2坦克很快开下路肩、互相散开,与后面跟进的m2a3“布拉德利”战车组成一道厚实的装甲战线。
“呼叫‘马镫’!呼叫‘马镫’!后方战线已就位,现在立即从原阵地撤离!”
&!——全员注意,立刻登车撤离阵地!劳瑞,扔了那具发射器,给我甩开两条狗腿快点跑!”
激战中,听到营部发来的命令,皮特中尉如蒙大赦般的爬下草坡、抱着m16步枪招呼大兵们立即登车撤离,放弃这一段看似易守难攻、却完全挡不住俄国履带的反斜面。
等到最后一名士兵跳进车舱,三辆“斯特瑞克”马上拉着这些惊魂未定的山地步兵离开战线向后狂奔,而就在后方的稀疏林地前面,开阔地一侧的“艾布拉姆斯”和“布拉德利”们已经陆续就位、装弹入膛,准备和冲过来的俄国铁流来一场迎头相撞的正面对决。
一方全力冲锋,一方严阵以待;观瞄镜的分划线已经就位,锃亮的滑膛炮炮口寒光闪烁!
当冲过平缓坡地的第一辆t-72bm坦克越过反斜面、随后跟进的装甲战线潮水般漫过战场中线的时候,美国人的坦克立即发动第一轮火炮齐射,然后就猛踩油门、向前方加速冲锋。就在此时此刻,较量双方在反应速度上的不分伯仲,让战线南北两侧的天空中几乎同时出现了一架架mi-28n与“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身影。
一场空地一体化的暴力群殴,转瞬间迸发而达到了顶点!(未完待续。。)
第六二八章 燃烧的炼狱
苏联近卫军与美国游骑兵,一场钢铁洪流的对决就在眼前。
随着接战双方的坦克、步兵战车悍不畏死的迎面冲锋,彼此之间再无一点腾挪躲闪的空间,大口径滑膛炮和反坦克导弹的凌厉攻击一刻不停,硝烟与火光弥漫战场,到处迸发的火焰让大片的白色烟雾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橘红色。
火炮震撼雷鸣,导弹四处飞舞,来往飞溅的一道道致命攻击,一下子就把两军对决的战场变成了钢与火肆虐的燃烧炼狱!
生死对决的惨烈,对置身战阵之中的士兵们来说,却完全是无暇体会。
坐在隆隆向前的一辆m1a2“艾布拉姆斯”坦克里,忍受坦克无规则机动前行的一阵阵左右颠簸,专注的车长紧紧把住观瞄仪器,用热像仪捕捉对面开阔地上的俄国坦克踪迹。
此时此刻,天上的直升机轰鸣依然隐隐可闻,地面上的爆炸冲击不时透过悬挂传进车内;然而透过大片飘散的乳白色浓雾,指挥仪式火控系统仍然平稳跟踪着视场中的坦克轮廓。确定这一目标已经被炮长截获后,车长转向其他方向观察战场,随着射击电钮被炮长果断按下,l44型一百二十毫米滑膛炮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炮长观察仪中的目标被一小团爆炸烟尘遮蔽,又一次首发命中!
眼见目标被m829a1型apfsds(arm-fin-stabilized-disg-sabot,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直接击中,炮长立即调整观察仪、按照车长的指示瞄准其他坦克;在进入阵地接战之前。他们已经得到连指挥车发布的战场信息。对面的俄国坦克占据一定的数量优势。所以他们现在应该继续以敌方坦克作为首要打击对象。
然而就在炮长透过沾染了泥土尘屑的观瞄仪窥看、准备套住旁边不远处的另一辆俄国坦克时,车长的声音却出现在通话器里:
“嘿吉米,刚才的那个目标,”随着焦急的话语,炮长观瞄仪被车长随动到自己正在观察的方向,“它好像——”
“什么?——”
不等炮长吉米说完,随着“咣当”一声粗暴闷响,沉重的“艾布拉姆斯”车身猛然一晃、好像是被巨人踢了一脚的玩具那样东倒西歪。
猝不及防之间。头一下子磕在了车舱壁上而有些昏昏沉沉,吉米只听到车内报警仪“滴滴”乱响,后排的艾迪逊下士正在高声嘶叫,这位健壮的黑人装填手正在给l44主炮装填穿甲弹、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脱了手,二十二公斤重的炮弹砸伤了下士的脚,疼得他一边大叫一边倒抽几口气:
“狗娘养的,啊……我的脚骨折了!”
“艾迪逊,坚持一下,赶紧把炮弹塞进去!——我盯住那个俄国佬了,他的坦克竟然还在动!”
一边紧张催促下士装填弹药。车长在指挥仪里牢牢截获了刚才开炮还击的那辆t-72bm,他把放大倍率调到最大。看上去那辆坦克的正面、包括反应装甲都已经被炸的乱七八糟,但是却仍然有能力对他们回敬了这一炮。虽然在超过一千米的交战距离上,俄国人的炮弹侥幸没有贯穿“艾布拉姆斯”的前装甲,但是也已经把车组成员全都吓出一身冷汗。
坐在需要人工装填炮弹的m1a2里,吉米少尉很清楚俄国人的坦克都是自动装填,换句话说那家伙很快就有第二击,这时候——
不,不行!
等艾迪逊装填好炮弹,他们恐怕全都要去见上帝了!
想到这里,无视耳边黑人下士的哀嚎,车长立刻在面前的多功能面板上一阵忙碌,没用两秒钟就通过连级信息共享系统把一组目标方位、测距信息发送到连里的其他m1a2坦克,这样如果友军坦克正好可以射击、就能替他们解围。
手忙脚乱的做完这件事,同时呼叫驾驶员横向加速躲避,车长继续用指挥仪提心吊胆的跟踪观察那辆t-72bm坦克,事实证明他这次很幸运,那辆还在坚持开火的俄国坦克很快就第二次被击中、弹药引发的殉爆一下子炸飞了炮塔——
但是整个车组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
在指挥仪里观察了片刻熊熊燃烧的俄国大火把、车长继续环视战场搜索下一个目标,这时候却突然隐约见到视场边缘出现一丝微弱的闪光,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就见到一小团模糊的什么东西在变大——
天哪,反坦克导弹!
想起了模拟训练的经验,突然间意识到这种景象意味着什么,吉米少尉忙不迭的抬手按动了烟幕弹发射器,但是却已经太迟了。
和影视作品中的情形不同,烟幕弹的抛射和烟雾散布都需要时间,一般来说只有在对手发射导弹前使用才有效果;结果这辆仓促发射烟幕弹的m1a2“艾布拉姆斯”还是没躲过袭击,被一千多米外bmp-2e步兵战车发射的9m113反坦克导弹命中了炮塔侧壁,随即就发生了剧烈的弹药殉爆!
由于殉爆发生的那一刻,尾部弹仓的装甲隔板正好处于开启状态,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巨响,弹舱泄压板飞上了半空,刚才还带伤蹒跚的“艾布拉姆斯”受到尾舱中十余枚剩余弹药的爆轰,一下子变成了燃烧的铁棺材,车组成员除驾驶员外全部当场阵亡。
坦克之间的死亡决斗,就是如此的狂暴而又残酷!
但是此时此刻,就在散落四处的一堆堆燃烧残骸之间,更多的坦克还在拼尽全力的互相射击;天空中盘旋的mi-28n和“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也还在彼此机动躲闪、不死不休的用火箭弹和链炮彼此殴斗。
驾驶直升机的飞行员们,这时候全都杀红了眼,他们都清楚只有先扫清天上的威胁,才能好整以暇的支援地面上的友军!
夹杂在彼此盘旋闪躲的剧烈机动之间,负责制空的“阿帕奇”们一路冲锋向前,一枚枚“毒刺”导弹不时疾飞而出,红外干扰弹撒的到处都是;激战之中,有如放烟火一样的天空背景下还出现了粗壮的乳白色导弹身影,携带了r-73这种重量级反直升机导弹的mi-28n攻击精准而凌厉,一架横向漂移的ah-64堪堪就要躲过导弹的威胁、却还是被r-73骤然起爆的连续杆战斗部直接劈掉了尾梁,拖着浓烟和大火向下坠落。
天空中的厮杀如火如荼,而在硝烟弥漫的地面上,钢铁洪流之间的迎头相撞却已经快要分出了高下。
短暂的疯狂交火之后,数量上居于劣势的游骑兵7团前锋很快遭遇了难以忍受的损失,这时候本该跟进上来的第二梯队却和前锋之间脱了节,剩余的“艾布拉姆斯”坦克只能掩护着“布拉德利”们且战且退,他们一边倒车、一边还击,试图和实施反冲击的俄国坦克拉开一定距离。
与对面冲上来的t-72bm相比,m1a2“艾布拉姆斯”的火控系统性能更好、弹药威力也略胜一筹,但是在这一场敌我距离不足两千米的遭遇战里,却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火线的情形堪忧,指挥部里的气氛也变得十分严峻。
通过战场信息共享系统的呼叫,知道了担当攻击前锋的装甲车辆竟然在后撤,游骑兵7团指挥官米切尔安德森少校一边呼叫团部所属的oh-60侦察直升机前往火线、弄清楚俄国人的动向,一边让通讯士官尝试联络本应跟进上来的7团1营、3营等后续部队,一时间却联系不上。
坐在指挥型m2a3“布拉德利”步兵战车里,之前提交的空中支援还还不见踪影,有点无计可施的少校只能严令前沿部队坚守阵地,他让士官在无线电里一遍遍呼叫迟滞在战线西侧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部队:
“呼叫‘铁牌’、呼叫‘铁牌’!立即报告你们的当前位置,为什么还没有到达预定作战地域?——重复一遍,立即报告你们的当前位置!”
“……我们——正在接近集合点,俄国人的炮火……我们遭遇了空袭!请求……”
“——什么!”
听到夹杂着噼啪噪声的一阵阵断续回复,安德森少校简直不敢相信,他一把推开战车后部舱盖向天空中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虽然说就少校所知,和美军之前的任何一次地面行动都不一样,高加索的这一场大规模攻势并没有得到完全的制空权保障,但是要说俄国佬的飞机真的会越过空军的拦截线、出现在他们的头顶扔炸弹——
狗屁倒灶的空军,这种事情不会是真的吧!
出发时选择了两条并行路线,这时候少校没有办法看到7团所属其他营的行进情况,但是他定睛一看头顶蓝天、却的确发现空中有什么东西在疾速飞行,那会是俄国人的战斗轰炸机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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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九章 钢雨的洗礼
阴沉天空中的景象,让少校感到一丝疑惑。
眼见从天边飞来、拖着细狭白烟的一个个黑点,移动极其迅速、简直就要一下子坠落到近前,难道是采取大角度俯冲这种过时打法的俄国战机?
想到这儿,安德森疑惑的看了看就在不远处待命的一辆“火神”自行高炮,警戒雷达是在不断转动、却没有一点要指挥高炮开火拦截的迹象;空中目标就在不远处、防空火力却还在睡大觉一般的无所作为,少校惊怒交加的打算亲自跳下车去训斥高炮车组一番,却忽然间想起来,这应该不是什么俄国飞机,而是……
耶稣基督啊,这难道会是——!
眨眼间,随着黑点纷纷从视线中消失,凌乱的一大片密集爆炸声渐次传来,抓起望远镜看向山峦后腾起的连片爆炸烟尘,安德森终于一下子弄明白了情况。
刚才他看见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大批蜂拥而至的远程火箭弹!
战前培训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少校立刻想起了这些口径接近三百毫米、携带有无数高爆子弹药的巨大炮仗,只要落到了行进部队的头上,那基本上就是——
“该死——快、快通知所有单位,立即后撤!”
一下子感到了四处飘荡的死亡气息,安德森勉强稳住情绪、立刻呼叫所有战斗车组互相掩护、调头后撤,他现在才意识到俄国人放开前沿的狡猾阴险,上头制定的进攻计划又是多么的冒失。凭借良好的职业素养。想不明白的少校难以置信的在步战车里连连摇头。自己指挥的不过区区一个骑兵团。竟然会遭到如此密集的远程火箭炮洗礼?
就他所知,这种武器在苏联只有集团军一级才会配备,这么说来,他们算是掉进了俄国人的预设陷阱?
可恶,这么显眼的玩意,持续一个多月的空袭竟然没能消灭?
空军的家伙们,他们都是一群饭桶吗!
眼见战况十分危急,在组织部队仓促后撤时。安德森也还没有忘记提交这一重要情报,他命令炮位侦测小组使用战场信息共享系统把刚刚截获、解算出的俄国远程火箭炮阵地信息上传;做完这件事后,少校再一次从无线电里呼叫空中支援,通信士官对着话筒高喊“阵地难以巩固,准备暂时后撤”,损失惨重的游骑兵7团立即调头,准备回到之前预定的二线阵地上再做打算。
坐在摇晃起伏的“布拉德利”指挥车里,眼见前面撤下来的一辆辆战车挺狼狈的拥挤在公路上,很多车辆明显已经中弹、带着焦黑的燃烧痕迹,少校挺不耐烦的抓起话筒、和顶在最前面的2营营长道格拉斯通话。
耳机里。道格拉斯的声音透着焦灼:
“呼叫‘铁砧’,敌军防线坐标已划定。俄国人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一千码!可恶,之前我们已经稳定了交火线,只要再有一次及时的空中支援,我们就——”
“别考虑什么‘如果’,这分明就是个陷阱!现在立即后撤!”
从拂晓时分发起攻势一直到现在,得不到航空兵火力支援的游骑兵7团,竟然被正面的一个俄国摩步团打的连连后退,安德森这时候已经没有了解释的耐心,他立刻命令道格拉斯率领全营兵力后撤,回到进攻出发地域、重新修整片刻再作下一步打算!
“达格拉斯,你听到没有,现在立刻全员撤退!”
“不,团长,我们现在……”
听到安德森的命令,抬眼看一看热像仪里炮火纷飞的战线场景,俄国人的装甲前锋还在不断接近、全营战斗车组却已经减员过半;伴随着呼叫器里的沙沙噪声,耳边只听到炮击和爆炸越来越响,达格拉斯忽然间觉得有一点疲惫,他勉强把手撑在舱壁上稳住身形:
“我们现在撤不下去了。——安德森,拜托你呼叫空中支援,我就在这儿和俄国人决一死战!——”
“喂,道格拉斯!——喂!”
听见2营营长的回话,感到大事不妙的安德森叫喊几声、却再听不到回应。
想到部下们正在残破的战线上浴血奋战、游骑兵2营眼见就要全军覆没,少校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抬手抽出腰间的伯莱塔手枪、振臂一挥,他在无线电里呼叫所有战斗单位立即行动,编成战斗队形准备冲击,自己要率领所有大兵冲上去和俄国人死拼!
带着一股血气之勇,在安德森的命令下,兵力并不充裕的7团团部及独立营很快做好攻击准备,正打算投入作战。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天边的乌云背景中,又一批拖着白烟的远程火箭弹雷霆般落下,抛洒的高爆子弹药有如天女散花般绽放,转瞬间撒下一道无从逃避的天罗地网;这些没什么准头可言、威力也并不大的子弹药,几乎覆盖了整片集结地域,一下子就在美军车辆的滞留区域里“噼里啪啦”的到处开花,装甲薄弱的好几辆m2a3“布拉德利”战车很快就被三番五次炸中而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刚才还在准备发起冲锋,完全被炸懵了的7团这时候却已经顾不得什么“拯救战友”,在恢复了理智的少校带领下狼狈集结后撤、没命的匆忙往后逃。
从遍布爆炸硝烟的集结地中逃脱出来,安德森所在的指挥型“布拉德利”也挨了两三发子弹药,车内通风系统完全失效,他呛咳着趴在敞开的车顶舱门处,带着一丝愤恨与无奈的看向南方的铅灰色天空。
合众国陆军第一骑兵师,自从建立以来参加的无数次大小作战行动,哪怕是在朝鲜战场的那一场空前惨败,又有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劈头盖脸的临空轰炸过?想一想被甩在身后战线上的游骑兵2营,这时候恐怕已经被俄国人尽数歼灭,少校直恨得牙根痒痒,他觉得今天的作战不利完全就是空军的无能一手造成。
可恶,如果不是那些白皮们信誓旦旦、高层又怎么会如此轻率冒进!
战前的训练和部署说的是一套,真正开打之后就全都变了样;还有那些华而不实的“战场信息共享系统”,目标数据已经十万火急的传送上去,但是天上的飞机就是盼不来,发现再多的可打击目标又有何用?
混蛋、一群混蛋!
这些可恶的空军战机,他们全都死到哪去了?(未完待续。。)
第六三〇章 红星之翼
搭乘步兵战车逃命般后撤,安德森少校的疑惑,可不是他一个人所独有。
“台风行动”的首战日,在绵延上百公里的亚美尼亚边境线上,从天将放亮一直打到太阳偏西,担当攻击前锋的北约地面部队纷纷遭遇到苏联近卫第七集团军的强力阻击。
面对分兵多路大举入侵、气势汹汹装备精良的敌人,近卫第七集团军前沿各部发扬了“一切为了进攻”的光荣传统,不仅依托前线航空兵和集团军、师属远程地面火力的支援坚守防线,许多地区更发动了强有力的战术反冲击,在几乎所有地段都成功击退了北约地面部队的疯狂进攻。
经过了一整天的殊死拼杀,在任何一方都没有取得制空权的战场条件下,苏联红军和北约联军这两支装备体系和作战方针迥异的劲旅再一次狭路相逢,美国人的连番攻势固然消耗了近卫第七集团军的实力,自身却也在高强度的对抗中损失惨重。面对这种棘手之极的情形,一向打惯了不对称作战、刚刚从中欧阴影里恢复过来的美军,如今却只能再一次无奈的承认,如果没有强大的空中力量作为后盾,哪怕北约作战序列里的一线精锐也没法突破苏联近卫军铁壁般的防御。
说白了,单纯的陆战打不赢北极熊,这已经成为北约上下的一种共识。
既然战况如此不利,那么在高加索一线激战正酣、地面部队苦苦挣扎的时候,北约一向引以为傲的战术空军又在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苏联前线航空兵可以给出回答。
就在若干天之前。按照苏维埃联盟最高司令部的部署。预知北约即将在高加索一线发动全面进攻。苏联红空军、国土防空军就抓紧时机调整部署,做好了一切必要的战斗准备。
随着苏联第一阶段战时体制的动员完成,高加索战区的前线航空兵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若干个换装了最新型mig-29m战斗机的老牌前线歼击机团进驻格鲁吉亚境内的一个个军用机场,配合国土防空军在高加索战区的统一部署,在外高加索的崇山峻岭之上构建起了一道空前严密的防御屏障。
大战伊始,面对技术上占据优势、数量也不遑多让的北约战术空军,苏联前线航空兵在“台风行动”实施首日就爆发出极其强悍的战斗力。虽然各一线部队的指战员们并不完全知晓莫斯科的真实战略意图。但是“务必坚守一星期”的指令一经下达,对战争抱有必胜信念的飞行员们便义无反顾的升空出击,在高加索的浩瀚蓝天下血洒长空,用热血与生命捍卫外高加索这片古老而历经磨难的土地,为地面部队抵挡了绝大部分的空中压力!
面对武装到牙齿的侵略者,战斗固然是空前惨烈、却又如同史诗一般的波澜壮阔。
面对北约战术空军的大举进攻,同样倾全力出击的苏联空军前线航空兵,随时在高加索战区保持超过一百架战斗机的滞空态势,一力承担相对不利的交换比,却一直死死压迫试图飞抵战区上空投弹空袭的北约战机。
天空中。一批批作战飞机来往冲杀,一场场惨烈厮杀此起彼伏。东西宽度不过二百千米的亚美尼亚上空,双方战机的投入密度一时间竟超过了同样恶战连连的英吉利海峡!
浩瀚苍穹之下,连绵起伏的灰色云海之间,无时无刻都有上百架战斗机在狂风惊雷中狭路相逢,使尽一身本领的殊死相搏。激战中,飞舞的导弹划破天际,航炮的怒火照耀苍穹,面对涂着星条机徽的美国空军和弯月白星的土耳其帮凶,机翼上红星闪耀的一架架米格机舍生忘死、浴血奋战,爆炸与火光几乎映红了天边的云彩,气势如虹的攻势是如此的凌厉,仿佛要一下子撕裂了天空!
如此惨烈的恶战,惊人的作战损失,一切都让美国人大为意外、或者说是完全的始料不及。
开战之前,花费大量时间完成“台风行动”的作战准备,经过之前一个月的空中压制作战,美国中央司令部确信了俄国空中力量已经遭到严重削弱;虽然可怖的“高加索死神”仍然在战区上空出没,但是任何一位有理智的将军都不会被区区一个人吓倒,“死神”就算再可怕,难道还能一个人打赢一场战争不成?
正是对北约空中武力的完全自信,在得到了本土增援的航空母舰战斗群、空军补充了相当数量战机和人员之后,地面部队准备就绪的北约才踌躇满志的发动了地面进攻。
然而当战争真的打响之后,情形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面对苏联空军的爆发式出击,接收到超出设备处理能力的密密麻麻目标数据,盘旋在土耳其西部的e-3a“望楼”预警机竟然频频出现了指挥失误,战场形势一度变得完全混乱;然而在这种时候,地面部队的支援呼叫又是如此急迫,面对苏联红空军的“饱和防御”,气急败坏的美国中央司令部被迫同样下令一线部队倾巢出动。
整个高加索战区,苏联和北约的前沿机场几乎全都在超负荷运转,在战斗最激烈的第三天里,狭小的亚美尼亚上空,云集的双方战机竟然已经超过了两百四十架!
如此之多的喷气式战斗机,原本还算开阔的作战空域一下子变得异常狭小,iff和编队作战原则几乎都成了一种摆设,恶战中的双方战机完全是一窝蜂的冲上前去、彼此拔刀格斗厮杀,这种几乎是完全放弃bvr空战的打法让北约飞行员们很不适应。
在失去严密空中指挥的情况下,和俄国人的战斗机拼死格斗、伤亡大增,飞行员们一边驾驶战机和对手周旋、一边在无线电里破口大骂。然而虽然损失惨重,他们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地面上的战斗形势正愈发险恶,失去了战术空军的不间断火力支援,号称精锐的美国大兵和他们的“艾布拉姆斯”坦克,别说前进突破俄国人的纵深防御,就连能不能守住已经占据的阵地都不一定!
就这样,开战几天以来,北约的二十万大军和无数重型装备,仍然在亚美尼亚的起伏地形上踯躅不前。
虽然经过一场场连续不断的激烈战斗,北约进攻矛头已经推进到距离亚美尼亚加盟共和国首府埃里温不足十千米的地段,从望远镜里已经能够看到这座古老城市的建筑轮廓,然而面对斗志旺盛、战力彪悍的苏联近卫第七集团军,司令部寄予厚望的美军第一骑兵师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正面战线的进展缓慢,敌后战场上也没有什么好消息。
在“台风行动”发起之前,北约司令部曾经一厢情愿的认为,亚美尼亚等外高加索三国在历史上与俄国积怨甚多,为此还专门制订了周密的渗透和破坏计划。
在全线进攻发起之后,北约小股作战人员立即在进攻间隙穿插迂回、试图在苏军防线后方实施机降突击或者特种作战;然而和预料的情形完全不同,这些渗透部队刚刚落地就遭到当地民兵与内卫部队的包围打击,想象中的“民众基础”完全不复存在,几乎全都是有去无回的被消灭干净。
究其原因,原本对红色帝国的确心存芥蒂的亚美尼亚人,在这场有土耳其参加的战争里却完全是群情激昂;经历过和奥斯曼帝国的数百年战斗、尤其是一九一五年的大屠杀之后,亚美尼亚人对俄国也许是有一些抱怨,对拉拢土耳其的西方阵营却完全是恨之入骨。带着这样一种情绪,驻防南部边境的亚美尼亚籍边防军,虽然装备并不先进、打起仗来却势如疯虎,尤其面对宿敌土耳其时,更是彻底狂暴到令人战栗!
彻头彻尾的不要命一般打法,和到处流传的各种可怕传说,让跟随美军作战的土耳其仆从军一时间噤若寒蝉、后来更是开始抵触任何进攻命令。
地面上深陷泥潭、迟迟拿不下埃里温,天空中又实在无法夺取战区制空权,狼烟四起的高加索东线一时间陷入血与火的拉锯战,面对部署了整个战区百分之七十前线航空兵的东高加索,美国人一时间的确是有些无计可施。
东面的情形暂时如此,而在数百千米外的格鲁吉亚,浩瀚黑海上空的争夺却又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按照“台风行动”的全盘部署,和东线的地面进攻大不相同,北约在高加索西侧的的战术是空降突击为主、地面进攻为辅;按照美国中央司令部的统一指挥,第101空中突击师、第82空降师等王牌部队全都云集土耳其东部,准备直接攻击格鲁吉亚交通重镇苏呼米,只要能够一举截断高加索西侧铁路线,胜利可以说就指日可待!
但是这样一场计划周详的作战方案,在“台风行动”已经进入第三天时,却还迟迟没有发动。
要说原因,其实也非常简单,不论第101师、第82师这些部队多么的英勇善战,在苏联前线航空兵面前也只是一群送死的菜;要想让这些合众国的精锐发挥突击作用、而不是在半路上被俄国战机打了火鸡,北约战术空军必须保证绝对的战场制空权,而这一点在当前的西高加索,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因为和东面的天空完全不同,令人谈之色变的“高加索死神”,正在天空中狞笑着挥舞血色镰刀!
而且更可怕的是……
他的脾气,已变得更加狂暴。(未完待续。。)
第六三一章 凑合的收成
“台风行动”开始以来,“高加索死神”就一直频繁出没在黑海上空。
开战后的第三天,持续了一整天的空中较量暂时偃旗息鼓,夕阳映照下的斯塔夫罗波尔郊外机场,天边的一大片红色晚霞中逐渐浮现出两个迅速接近、变大的黑点。
背对着身后夕阳西下的火烧云景色,依照机场降落导引信号逐渐下降,一前一后两架线条流畅、身形带着几分轻盈的庞大战机很快出现在机场众人的视线里;轮廓分明的颀长身躯,机翼与机身挂点几乎都已经空空如也,机体从头到尾都泛着一抹落日洒下的金红色,看上去显得颇为华丽而灿烂。
下午出击,傍晚归来,驾驶来自第224歼击机航空团的白色二十号su-27s,刚刚在空战中大显身手、连续击落好几架北约战机的“高加索死神”,正把手搭在操纵杆上微微牵拉,他一边保持平稳的减速滑降状态,一边歪头向后张望、在无线电里提醒僚机:
“‘铁砧’,保持进场速度在二百七十,坡度压的再平缓一点。——确认起落架位置正常,可以降落,完毕。”
“‘铁砧’收到,明白!呼叫‘十字斧’,起落架位置正常,完毕。”
在频道里聆听长机的指示,航空兵大尉科罗廖夫亦步亦趋的紧跟长机步调,他清楚的看到飞在前侧方的白色二十号起落架正常,呼叫之后就把稳了操纵杆,依靠对气流托举机身的感受去平稳操控战机接近跑道降落区。
激战之后的返航降落。两架出发时满油满弹、起飞重量超过三十吨的su-27s已经消耗了大半油料、导弹也几乎全部打光。全重不到二十吨的庞大身躯不再需要高速大迎角飞行、也可以获得足够的升力。随着战机对齐标线贴近跑道。两架重型战机主轮先后“哧——”一声擦出两道白烟;跟随长机的步调,一前一后落地滑跑的苏霍伊战机都没有放出减速伞,而是依靠机轮刹车和减速板一路滑行,最后稳稳停在一长溜加固机库外的停机坪不远处。
“嘿,维克托!今天的战斗记录还是我写,你快去休息一会儿吧。”
跟随长机降落之后,摘了头盔爬下登机梯,来到地面上的科罗廖夫虽然急着要去洗手间。还是先对走过来的维克托雷泽诺夫打了个招呼,一边抓过地勤递上来的空勤记录本。
“没事,这种程度的战斗,”
经过之前的激烈空战、却仍然精神十足,走过来的龙云拍了拍科罗廖夫的肩膀:
“还算不了什么。倒是‘铁砧’同志,你现在规避主动弹的意识和技术都大有进步,我觉得吗,已经能独立应付一两批次‘smmer’的威胁,这很好!——哦,今晚的战术研讨会。你不妨介绍一下经验,再和战友们多多研究讨论。”
“嘿嘿。这不是……好吧!你还有那么多的一大堆事情要忙,研讨会的事情我可以捉刀,没问题!”
听到维克托的话里有话,显然是嘱咐自己别忘了“反辐射作战”、也就是和团里的小伙子们研究如何使用新运抵237团驻地的第一批r-27p导弹,科罗廖夫连连点头答应下来,他转身快步离开、一边还回望了几眼停机坪上的两架苏霍伊战机。
行走间,看向战机脊背带着一抹殷红的白色二十号,科罗廖夫挺羡慕的眨了眨眼,他觉得自己的红色十五号相比之下就显得太寻常,蓝白色的迷彩涂装还是太单调了一点。不过话说回来,像维克托的su-27s,那种夸张的大片红色加数字涂装,大概也就只有绰号“高加索死神”这样的超级王牌才能升空展示、而不担心被敌人目视识别后招来一顿围攻。
恩,如果也想要更张扬的涂装,那么就要变得更强大才行啊!
带着对长机的浓厚崇拜、和一股努力向前的劲头,踌躇满志的科罗廖夫一路小跑离开了停机坪。
目送搭档快步远去,手拿飞行头盔、站在座机旁不远处的龙云已经知道了科罗廖夫的想法,这时候正在心里表示赞同。是啊,就像自己的座驾、白色二十号这样的涂装,目视空战里的确是非常显眼,在多次出现之后,也可以给对手造成相当的心理压力;但是和搭档的想法并不一样,他选择这种涂装可不是想要张扬,而是为了兑现在第224歼击机航空团时的一个承诺。
鲍里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这位与他并肩出击、却可能就此无缘蓝天的红空军中校,既然之前答应过阿芙罗拉,如今龙云就打定了主意,要带着战友的名号一起去出击杀敌。
当然,要说这种处理方式,竟然和他的穿越之间有一种隐隐的巧合……
“维克托,今天用掉了七枚导弹,一下子又解决了几个美国佬?”
“啊,——这个嘛,”
沉浸在联翩思绪里的龙云,听到地勤人员的亲热招呼才开始回忆战斗过程,不过他想得更多的还是那些惊险对抗中的机动盘旋,于是略一迟疑后才放下数数的手,“应该是三架,今天的‘收成’只能说还可以。”
“——三、三架,这已经很惊人了啊!”
对龙云发自内心的言语,地勤机师们大概会理解为一种谦虚,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密切协作,他们已经很了解这位少将王牌的脾性,也很清楚他应该不是在故作姿态、而是真的感觉意犹未尽而已。
要知道这位红空军的头号杀手、被敌人恐惧的称为“高加索死神”的年轻人,他的单次升空击落记录可是十二架,这对能够携带十枚导弹的su-27来说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
“哈哈,少将同志,照您这么一直打下去,美国人恐怕很快就会心疼的要死、也就可以举手投降了呢!”
“三架吗,对‘死神’来说大概有点少;不过‘瓦利亚’可不一定这么想,嘿嘿!”
“啊,大家都知道了?——怪不得我的那一份被偷吃了,是那个馋嘴的家伙干的,赶紧老实交待!”
“瓦、瓦利亚……?”
听见地勤机师们的一阵笑谈,龙云疑惑的睁大眼睛。
当然,机师们的话里,他知道“瓦利亚”是指自己的“恋人”瓦莲京娜,可是因为这几天里一直忙于升空作战、要不就是在培训考核“反辐射作战”的红空军指战员,他的确不知道这位一直在237团驻地盘桓的年轻姑娘在忙什么。
见到龙云一脸茫然的样子,还是机师们七嘴八舌的告诉了他,瓦莲京娜这两天在基地餐厅里制作甜点、味道简直好得不得了;而且不止如此,这位相貌俊俏、亲切活泼的年轻姑娘,还会在团里人员忙碌的间隙主动拜访、送上自己制作的一块块小甜饼和香甜四溢的樱桃奶油蛋糕。本来呢,在清一色男人组成的前线部队里,以维克托雷泽诺夫恋人身份出现的瓦莲京娜就很吸引所有人的眼球;现在呢,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团里上上下下更是对她喜爱有加,拿到可口甜食的官兵们都很高兴,相比之下就连后勤专门配给的巧克力条都觉得有一点味同嚼蜡了。
“啊,瓦利亚她、她烹饪的确很有一手,大家不必客气,哈哈……”
听到这么一件小事,名义上的“男友”龙云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挺别扭的接了几句话,就和机师们一起趁着日落前的黄昏、把白色二十号战机拖进机库进行出战之后的例行检测和保养工作。
做完手头的这些事,走在从餐厅回驻地营房的小路上,龙云远远地就能看到两辆雷达不停旋转的“通古斯卡”弹炮结合防空车,它们正在在跑道末端的一处预设阵地上值班,为237团驻地提供抵抗空袭的最后一道防御屏障。
正如他此时所见,夜幕逐渐降临的斯塔夫罗波尔基地,防空部队的警戒级别仍然很高。
大概是在几个月之前、维克托雷泽诺夫来到高加索之后,为了保护他所在的第237歼击机航空团、同时也就可以保证红空军头号王牌的安全,国土防空军对237团驻地的防空部署自然非常重视。
对斯塔夫罗波尔这座规模不大的一般城市,pvo不仅在城市东、南、西三个方向各部署了一个s-300地空导弹营、共计三十六部导弹发射车,还在市郊的空军基地周边建立了防空指挥中心、部署了一定数量的“道尔”m1导弹系统;最后,作为拦截北约巡航导弹、低空突防战机的最后一道防线,机场外围的防御工作则交由一个“通古斯卡”防空营负责。
如此严密的三层对空防御网,由全自动防空指挥系统提供统一的目标指示和火力控制,对斯塔夫罗波尔形成了远超一般国土防空水平的完全遮蔽;所以自从开战以来,维克托雷泽诺夫日益成为北约的心腹大患,为此他们频频派出攻击机偷袭237团驻地,却始终也没有一次能够得手。
整日在天空与敌人厮杀,对pvo的这一番周密部署,龙云所了解的自然是很有限。
在路上见到夜色中的“通古斯卡”防空车,仍然没有一丝松懈的监视着繁星闪烁的天空,他在原地出神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继续着心中的思绪、迈步走向营房建筑的大门口。(未完待续。。)
第六三二章 借机调查
信步走在营房的走廊里,龙云这时候想到了很多事。
回想之前的一幕幕作战经历,他再一次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在这样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争里,即使像自己、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这样可怕的头号王牌,在地面上也不过是一副平常人的血肉之躯,是那样的脆弱而容易被消灭。
就像今天所见到的一幅场景,如果没有国土防空军的不懈努力、为237团撑起一片安全的避风港,他龙云就算再厉害,恐怕早晚也会遭遇北约的空袭、发生什么不测……
一路上边走边想,龙云的心情逐渐变得有一点凝重,他慢慢踱步来到宿舍门前,门却一下子被人敞开:
“维克托!果然是你,你吃过晚饭了吗?”
“啊——瓦、瓦利亚?”
心不在焉的时候听到了女子的悦耳声音,抬头看到瓦莲京娜的笑脸,龙云却一下子想起来这几天里的一些尴尬遭遇、话也变得有点不利索起来,“你怎么样,今天过得……恩,过的还好吗?”
“挺好呀,”一边搭话,身披浅色外套的瓦莲京娜把龙云让进屋,让他坐在桌前休息片刻、也喝一点温热的红茶,“不用为我分心,你白天出去打仗的时候呢,我就在机场里到处转一转、或者给你弄点好吃的饭菜。怎么样,今天的战斗还顺利么?”
“啊——,仗打得还行!”
一说起空战的事,龙云的话语能力就立刻恢复了正常。他和姑娘一起在桌旁坐下来、言辞流利的讲了讲今天的作战经过。顺便也加上一些自己的想法和推测。和面对团里战友的情况不一样。知道作为克格勃探员的瓦莲京娜可以做到绝对保密,他也就用不着遮遮掩掩、而是很直率的说起今后几天的打算,那就是在“反辐射作战”准备完毕之后,就建议司令部发动针对北约攻势的全面反击。
“恩。这么说来,恐怕美国人很快就会有麻烦了,呵呵~”
听了龙云的说法,对空战什么的倒不怎么在行,瓦莲京娜只是眨了眨灰黑色的眼瞳。对龙云报以一个信任的笑容。见到面前姑娘的含笑而视,龙云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点发慌,他掩饰一般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说起之前的见闻:
“那个,瓦利亚,我听机师们说起,你这两天做了不少甜点、还到处分发让大家品尝,是吗?”
“是呀。——喏,这儿还有一些,我特意为你留的。”
听到龙云谈起此事。下意识的以为“男友”是在惦记好吃的甜食,瓦莲京娜起身去厨房端来一个不锈钢餐盘。让男人也尝一尝。
见到餐盘里的精致点心,龙云挺好奇的伸手拈起一块放进嘴里,他嚼上几口就觉得这甜食的确味道不错;作为一个来自中国的穿越者,“味道不错”这种评价,应该说就是对瓦莲京娜手艺的一种褒奖了。
当然,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如何,龙云自然不会把心中的评价直接照搬,而是根据俄罗斯人的口味做了调整:
“真不赖——应该说就是棒极了!很好吃。”
“是吗?你喜欢就好,我还有好些个新花样没有做呢。”
在维克托身旁坐下,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吃东西,瓦莲京娜的眼瞳中有微妙的情绪在闪现,不过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克格勃探员,她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思绪,转而向龙云解释这一番行动的目的。
“啊,维克托,你喜欢甜点的话,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哦。不过我这几天忙着烤蛋糕和甜饼,倒不是因为闲来无事,而是为了完成工作,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说明一下情况。”
“完成……工作?”
正在品尝不同滋味的点心,瓦莲京娜的话让龙云停住了嘴,不过他微一思索、再加上一点意识窥探作为辅助,很快就恍然大悟般的说出了接近真相的猜测:
“我好像……有点猜到了,你不会是想要借此机会接近、调查团里的每一个人,想防备着他们之中出现变节者、也就是西方特务或者间谍?”
“是啊!正是如此,你的思路很敏捷嘛。”
眼见维克托雷泽诺夫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真实意图,瓦莲京娜挺赞许的点了点头。
眼见这位漂亮姑娘神色严肃的点头承认,龙云倒是突然间觉得挺滑稽,这外表看上去美丽温柔的女子,的确是很适合做情报工作——对瓦莲京娜的做法,他原则上倒也颇为赞同,所谓“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在组织内部潜伏的变节者,危害远远大于正面战场的敌人,这道理他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拥有超能力的他来说,瓦莲京娜的工作却又等于是完全失去了价值,因为经过好几个月的接触,他基本上早已经把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人都“认识”了一遍,虽然这里面不少人他直到现在也叫不上名字,但是凭借百分百可靠的意识窥探术,他还是可以绝对保证,237团里没有一个西方间谍,所有的指战员都是可以信赖的苏维埃联盟忠诚卫士。
想到这里,已经确信了团里的人都完全可靠,龙云却也没打算对瓦莲京娜直言相告、因为他想不出合适的论据。再说,情报战线的斗争本来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一重保险就多一分安全,就让她继续开展工作又有何不可?
想到这里,龙云微笑颌首以对,他嘱咐瓦莲京娜两句、让她不要忙的太辛苦,然后就准备洗漱休息。
正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团参谋在电话上言简意赅的说了几句、还让他去团部拿一些材料,然后就挂上了电话。坐在一旁的瓦莲京娜,眼见接完电话的男人神色疑惑、眉头蹙起,不知道他是听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挺迟疑的等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发问。
面对姑娘的问询,龙云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嘴,抬手抓挠有点乱蓬蓬的头发:
“哦,说起来也没什么;团里今天又接到了通告,其他航空团的飞行员不止一次打报告,说他们发现了美国人的什么新型战机。”(未完待续。。)
第六三三章 机库的徜徉
“……新型战机?”
虽然对空战完全不在行、也想象不出这事情是不是很棘手,瓦莲京娜还是能从维克托的神色间发觉,这一情报好像让他相当困扰。
而听到姑娘小声的问话,坐在桌旁的龙云却没有马上吭声。
回味一下团参谋的寥寥几句话,尤其是里面所谓“新型战机”的只言片语,作为一名来自未来的穿越者,现在他最担心的当然是北约集团、或者说美国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最强空中兵器:f-22“猛禽”。
在龙云所在的现实世界里,这种几乎成为美国空中霸权象征的第四代隐身战斗机,早在一九九一年就确定了“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yf-22原型机胜出,却因为冷战的戛然而止而大大延缓了项目进度,在一九九七年首飞的f-22直到二零零五年才量产入役,真正达到符合美国空军标准的ioitial-operational-capability,初始作战能力)状态。
作为世界上第一种实用化的四代隐身战斗机,虽然还有诸多瑕疵和技术问题,但是不可否认“猛禽”的确是那个年代里的最强空中武力。
正因如此,龙云现在才会格外担心,在这个运行轨迹有点不太正常的平行世界里,如果美国人由于冷战的延续一直保持atf(advaic-fighter,先进战术战斗机)项目的研究、开发进度,那是不是说f-22“猛禽”会更早投入现役。甚至会出现在黑海上空的浩瀚苍穹了呢?
想一想要和这种划时代的战机对抗。就算早已是身经百战。龙云也不由感到一种压力下的情绪紧张。不过在原地坐着没挪窝,他很快转念一想、简单的做了一番推理,就马上否定了自己关于“猛禽”现身的大胆猜测。
至于说,这种想法为什么不靠谱?
龙云首先想到的是,维克托雷泽诺夫作为一名红空军高级军官、又和克格勃的关系格外紧密,无所不能的克格勃第一总局肯定在密切关注yf-22项目,如果有什么情报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通报给vvs和pvo,此外也少不了会单独抄送给他。
而且除此之外。以他这个穿越者对隐身战机技术特性、战术战法的娴熟理解,如果f-22真的在高加索战区出没,恐怕也会像暗夜中的刺客那样悄无声息。面对雷达隐身的“猛禽”、又完全没有一点提防,应战的苏联战机恐怕还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就会被不知哪里飞来的“smmer”导弹锁定,又怎么会三番五次安然无恙的顺利返航,然后提交报告说“发现美国新型战机”?
恩,这样看来,总之不太可能是“猛禽”!
经过一番紧张思考,得出的结论还算是比较乐观:美国人的航空技术虽然实属世界一流。但只要不是跨时代的f-22“猛禽”,其他的什么新型战机。对他龙云、还有红空军的飞行员来说倒还不足为虑。
其他机型还好说,至于说“猛禽”嘛……
对f-22“猛禽”,这一片长时间笼罩东方天空、简直就是挥之不去的阴云,龙云之前的一丝紧张和敬畏并非出于怯懦,而是在全面理解隐身时代的空战后才会生出的一种隐忧。
毕竟作为一名航空领域的内行人士,和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完全不同,只有真正明白了雷达隐身战机的可怕之处,才能从战略、战术上提出有实际意义的防御和反制措施,而不是像很多网络世界里的id那样只会一味轻敌和泛泛空谈,又或者是直接被敌人的技术优势吓倒而失去信心。
想明白了这一点,抬手擦一擦额头沁出的冷汗,龙云恢复平常的神色和瓦莲京娜打了几句岔。说话间,想到这姑娘在基地里待了挺多天、也不知道她都去过哪些地方,他就邀请她和自己一道去机库溜达片刻:
“啊,那事没什么大不了,美国人还没厉害到能造‘高达’的地步。——现在反正也有空,我带你去基地里走一走,怎么样?”
“好啊,不过‘甘达姆’……是什么东西?”
有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情报人员的敏感让瓦莲京娜捕捉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词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在哪儿听过;见到姑娘一副专注思索的神情,龙云挺后悔的捂住了嘴、然后才想起来这个词儿在平行世界里应该也有,这两个世界的历史背景本来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gundam’啊,日本卡通剧里的一种人形作战兵器,想起来了么?啧啧,这种武器吗……从科学角度分析的话,大概就是和‘yamoto’级战列舰一样,属于看上去挺威风凛凛、其实却违背科学规律的一堆废柴而已。”
“‘gundam’、卡通剧?我没、没有看过呢……”
本来是一场严肃的战况对话,结果却跑题到了什么“动画片”上去,瓦莲京娜眨了眨水汪汪的灰黑色眼睛,觉得眼前的少将同志真是有点深不可测。
这个维克托雷泽诺夫,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太在乎呢?
而见到了漂亮姑娘的一脸茫然,龙云才想起来他现在正身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苏联,那么瓦莲京娜的少年时期应该是没有多少西方动画片的痕迹,她大概是属于看着《冰雪女王》、《克尔热茨河之战》这些苏联著名动画作品长大的一代人吧?
于是他想了想、就换了一种说法,这位美丽干练的克格勃探员也许没看过“高达”,但是想必别的作品还是看过一些的:
“说起来挺复杂,其实就是‘变形金刚’一样,具备人形的钢铁战斗机器。”
“恩,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美国人当然不可能有那种程度的武装力量,能变成机器人的战机在天上飞,这怎么说也太离谱了。”
“对啊!——那种东西,如果真被美国人研究出来,”
一时间说得兴起,几乎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一名苏联空军航空兵少将,龙云忽然间起了几分开玩笑的闲心,他两眼放光的对瓦莲京娜一番滔滔不绝,一路上就几乎没怎么停住口,“……总而言之,没什么好担心的。等美国人有了‘变形金刚’,我看我们也就快有歼星舰了呢!‘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句话听起来真是让人热血沸腾,不是吗?”
“维、维克托,我觉得你怎么……有点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和维克托相处了有段时间,头一次见到这位王牌少将如此精神勃发,瓦莲京娜很是疑惑的上下打量一番身旁的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如果不是这一身飞行服,要说您是莫斯科什么剧团里的儿童剧演员,恐怕我都会信以为真了呢,嘻嘻~”
“呵呵,是这样吗?”
说话间两人来到小路上,龙云歪头看了看身旁的瓦莲京娜,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言行和身份不太一致,于是就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过和恢复平静的外表不一样,完全是压抑着才忍住了没开口,其实他现在很想告诉面前的年轻姑娘:“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句话在现实世界里已经不是动画角色的随口一谈,而是被镌刻在东方国家联盟航天司令部的大厦门厅正上方,成为了一代代奋斗不渝航天人的终极梦想。
繁星闪耀的苍穹,对无数国人来讲,的确是充满了难以阻挡的神秘诱惑……
……
“啊,维克托,这两架战机都是你的?”
一路上边走边聊,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夜幕笼罩的加固机库,在灯光明亮、有一点凉风飕飕的偌大机库空间里伫立观望,瓦莲京娜先是和已经熟识的几位地勤机师们热情的打过招呼,然后就在机库里四处走动,挺好奇的一边看一边发问。
听到姑娘的问话,龙云随着她的目光所指,看向机库里一前一后错开的两架su-27s:
“算是吧,最近团里的任务不算重,损失也比较轻微。要是在战况告急的时候,我就不会有这么多飞机随时等着出击了哦。”
说话间,走向静静蛰伏在机库里的金属巨鸟,龙云挺神气的在红色十七号su-27s身旁站住了身形,抬手招呼瓦莲京娜走向机头一侧搭着的红色登机梯。
带着几分得意的招呼姑娘来参观战机,此时的维克托雷泽诺夫算是颇有几分炫耀豪华跑车的一副纨绔样,不过真实的情形自然天差地别,世界上会有单价超过两千万卢布(约合三千万美元)的量产型跑车么?
高大宽敞的机库内,经历了战火洗礼的红色十七号和白色二十号战机,任何人只要站在眼前就都能感受到,那富于机械美的庞大身躯上笼罩着的一层凌厉杀气。和捍卫红色帝国天空的战争机器相比,寻常的代步工具气势上可就差得远,何况即使是价格高达二点八亿欧元的所谓“黄金跑车”(其实那只是个谣言),也只不过是暴发户的一种炫耀幻想,哪怕全身用钻石镶嵌的货色又怎么样?
和战功赫赫的飞机相比,也只会是自惭形秽而已。(未完待续。。)
第六三四章 二零幺九
站在立起的登机梯旁,轻轻托举搀扶着姑娘的手,龙云让瓦莲京娜攀上陡峭的爬梯,进入座舱里略为感受一下驾驭战机的感觉。
而兴致盎然的瓦莲京娜呢,这时候则微微躬身站立在座舱里,挺好奇的回头四下打量这架长度超过二十米的庞然大物,显然这一架蓝白色渐变迷彩涂装的苏霍伊战机,在姑娘眼中更像是一件威武大气的工业艺术品;在237团驻地待了许多天,还是头一次从驾驶者的角度观察这些外形洒脱的重型战机,她先是专注的看过置身其中的红色十七号,还不时抬手问龙云战机上的那些涂饰符号、或者结构都是做什么的,然后才抬头望向不远处的白色二十号su-27s。
就在蓝白色涂装的红色十七号身旁,机库的雪亮灯光照射下,白色二十号战机的涂装色调显得更加抢眼,线条看上去也格外硬朗而明快;以暗蓝色的机身涂装作为背景,几个大大的白色阿拉伯数字正贴伏在涂着巨大红星的战机脊背上,看上去是那么的张扬有力——
“维克托,那边战机上的数字是——‘六幺零五’?”
“啊?什么‘六幺零五’?”
站在机库的水泥地面上,龙云被瓦莲京娜的话弄了个一头雾水。
“就是旁边的那一架战机,上面有巨大红色五角星的那一架啊。红五星上并排的一溜白色数字,不是‘六幺零五’么?”
“哦——我明白了。”
搞清楚了误会是出在哪儿,龙云在原地“呵呵”笑了几声,“那可不是什么‘六幺零五’,你正好看反了,呵呵!一般来说。图纸上的战机涂装都是机头朝上的状态来设计,那四个数字其实是‘二零幺九’。”
“——‘二零幺九’?”
“是啊。说起来,这里面有一些非同寻常的含义在。”
在这晚间休息的难得闲暇,龙云带着瓦莲京娜在有些空旷的机库里盘桓了片刻,两个人绕着线型流畅的庞大战机转了几圈,他一边观察讲解,一边给身旁的漂亮姑娘叙述了几天之前黑海上空爆发的那一场雨中激战。
绘声绘色的把当时的情形讲述了一遍,在说到鲍里斯捷尔任斯基驾驶负伤的白色十九号坚持飞行、在最后一刻才弹射跳伞的时候,瓦莲京娜也逐渐变得紧张起来,等到听他讲起第二天的海峡对峙。中校被直升机搜索队救起后才松了一口气。聆听维克托的叙述,一边若有所思的回头打量机库里的su-27战机,她现在对红空军飞行员的战斗历程有了更多认识,对眼前男人的崇拜之情也更加深了几分。
说起来,虽然自己身为情报战线的一员。也算是在参与这场战争,可是和这些驾驭战机无畏向前、在浩瀚天空中恶战厮杀的小伙子们相比。在大后方保护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的安全。就是很平淡的任务了啊……
“那么,维克托,你是为了铭刻捷尔任斯基中校的英勇行为,才会把这‘二十’和‘十九’这两个编号并列喷涂在战机上?”
“是的。虽然中校同志的伤势暂无大碍,可暂时没法再升空出击。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也会把捷尔任斯基同志的任务一并完成,那就是尽可能多的去消灭北约敌机,不是吗?”
“……恩。”
经过一番叙述,明白了眼前这架苏霍伊战机的涂装来历。瓦莲京娜挺少见的没有说更多话,只是下意识的轻轻握住了维克托有力的大手。
察觉了姑娘的举动,龙云虽然觉得有点奇怪,这时候却沉浸在自己的发散思绪里,索性就任由她牵着手、站在登机梯上一起看向机库里停着的白色二十号。明亮的机库灯光下,大红色五角星图案上,四个线条粗壮的白色数字符号,组成的却恰好就是自己身处其中的现实世界年代;这说不上是巧合、还是宿命的一种印记,让“二零幺九”这个数字带上了一种双重含义,就仿佛时刻在提醒他,自己在这个离奇诡异的平行世界里,是多么奇怪的一种存在。
现实世界的龙云,就是平行世界的维克托。
可是如果这样想的话,现实世界里的维克托雷泽诺夫,或者平行世界里的龙云,这两个仿佛是虚无缥缈的身份投影,会有对应的真实人物吗?
“现实世界有没有雷泽诺夫,平行世界有没有龙云”,这样一个也许并不难找到答案的问题,却让龙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他下意识的回避了这种想法,或者说从心底里期望着,就像两个世界里忙忙碌碌的数十亿平凡角色一样,自己和维克托雷泽诺夫都只是各自世界里的一种存在,而不会在另一个世界里发现彼此的投影痕迹。
否则,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在这平行世界的某个角落,难道还会有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他的名字叫做——
思绪,转瞬间戛然而止。
沿着发散的思维线一路脱缰而行,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两个世界的身份投影,直到循着思绪撞到了凭空出现的一道绝壁,龙云才猛然间从沉思中惊醒、却仿佛是一下子又掉进了恐慌莫名的黑漆漆泥潭之中。
就是在刚才,站在穹顶高远的偌大机库里,他不自觉的感到一阵浑身发冷、更打了好几个寒颤;带着几分不情愿的生涩,他缓慢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恐慌缘由,也想起了“红宝石”号上的那个夜晚,王卫国亲口叙述的那一段人间惨剧。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一场惨剧的发生时间,好像就是在一九九六年;换句话说,那么也就是说……
穿越的平行世界,现在不正是一九九六年么?
本来是无意间想到,平行世界里的“自己”会在哪儿,却突然间碰上了仿佛是不相关的另一根弦,龙云忽然间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既然平行世界的事件可能会影响到现实世界,那么在这个离奇古怪的平行世界里,一九九年十二月十三日的“梧桐坡”,会不会也将要发生那样一场战机碰撞、继而坠落爆炸的惨剧?
假如事实真的是这样,那么,如果他在平行世界里阻止了这一场惨剧的发生,是不是就有可能影响到现实世界的“过去”,甚至就可以拯救那些死于猛烈爆炸的“梧桐坡”村民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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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五章 未知的事件
突然间冒出来的想法,让龙云感到一阵惊悚。
“阻止平行世界里即将发生的事,借以实现现实世界的‘历史扭曲’”,这想法本来已经非常大胆,但是他的思绪并没有驻足在此,而是很快的继续往下一步去推想。
如果说,由于他的一番干预行动,平行世界里的“梧桐坡”事件最终并没有发生,那么现实世界的运行轨迹会不会发生一系列新的变化?这种影响,会不会不仅仅局限于“梧桐坡”本身,而是会连带着影响到他自己的人生轨迹,这样一来他会不会还是现在的自己,他的生活还会是现在习以为常的这么一种情形么
这些问题,他根本就没法回答,甚至连想象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在平行世界里阻止将要发生的一场惨剧、目的是为了主动尝试着去改变现实,这种想法对龙云来说还是头一次。
随着思维的不断延伸,两条纷乱芜杂的世界线逐渐搅在了一起、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他在原地怔怔的楞了一会儿,感觉到抓着瓦莲京娜的手已经沁出了汗水,才勉强从一团乱麻般的思绪里挣扎出来,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扮演的身份。
和瓦莲京娜的疑惑目光对视片刻,龙云的声音透着一丝倦怠:
“走吧,瓦利亚;你先回营房休息,我还要去一趟团部、把报告材料拿回来看一看。”
走出加固机库的狭小侧门,把瓦莲京娜送回灯光管制的营房宿舍,龙云沿着夜色阑珊的一条水泥小路,穿过夜色中的斯塔夫罗波尔空军基地,他一边慢慢走向团部办公楼,一边在丝丝清冷夜风的吹拂中继续刚才的思索。
现在的龙云,可以说思维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
刚才在机库里的时候,他因为白色二十号座机的涂装数字而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既然穿越而至的这个平行世界里,时间还在一九九六年的九月,也就是在现实中的‘梧桐坡坠机事件’之前”;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如果平行世界里将要发生这样一场惨剧,作为一个先知先觉的穿越者,他是不是可以像无数幻想和科幻影视里所描述的那样,在平行世界里做点什么、去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这样的话,借助两个世界的莫名联系,会不会就可以拯救“梧桐坡”的全村老幼,把现实世界的那一场惨剧消弭于无形?
这种想法,乍一想来似乎是很有希望、也很值得去试一试;然而被一阵迎面而来的冷风吹拂,头脑基本恢复了理智,龙云两手抄在衣兜里慢慢的踱步行走,他很快就说服自己打消了这种分明是有一点荒诞不经的念头。
“改变历史,影响现实”,这种事看上去是挺合理,但是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不,事情恐怕远不是这样简单。
此刻的龙云首先想到,他作为一个来自现实世界的穿越者,对两个世界的高度相似一直深感疑惑;而且有一种现象,他一直没有找到任何答案——那就是既然两个世界是如此相像,那为什么彼此之间能够对应起来的人物却又如此之少?
当然,这种事情,似乎是可以用“这毕竟是两个世界”来应付。
想一想这两个彼此之间犹如镜像、演变趋势却渐行渐远的世界,不管怎么想,平行世界都不可能是现实世界的“过去”,这一点他和苏雪的讨论中已经是早有定论。
别的不说,平行世界里的柳德米拉、也许还包括索菲亚,这两位女子的人生轨迹就和现实世界里的对应人物相差甚远,所以他才会想到要去干预索菲亚*柯察金娜的生活走向,用这种不知道能否奏效的办法,去保证现实世界的历史基石不会出现裂缝——是的,这方法究竟是否管用,他现在还说不上来;但是反过来说,既然两个世界并不全是彼此的镜像,那么他现在又怎么能确信,平行世界里的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十三曰,在中国大西北的“梧桐坡”,一定会发生那么一场惨烈的坠机爆炸呢?
总而言之,“现实世界曾经发生过的事,在平行世界却未必会发生”,这是龙云想到的第一个质疑理由。而且要说支持这种质疑的直接证据,简直就是再明显不过:平行世界里的苏联不是还一直好好的,并没有发生剧变、继而解体吗!
如果说在平行世界里,一些事情本来就注定不会发生,那又何谈“阻止”,又如何能奢望以此去影响现实呢?
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键之处,龙云就不由得有一点泄气。
之前的大洋游轮之旅,从王卫国口中得知自己的一段离奇身世,虽然表面上情绪平稳、事后也没有时时想起,但是对一个自幼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来说,要说对自己的父母、身世漠不关心,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呢,一番思考却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对现实世界里二十三年前的那一场惨剧,他似乎还是无能为力,哪怕是身处离奇古怪的穿越之中也一样。想一想之前的柳德米拉、也许还有刚刚邂逅的索菲亚,凭借他的一己之力,也许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她们的人生轨迹;但是和区区一人的生活相比,偌大的这个万千世界,每时每刻都会发生无以计数的各种事件,这里面的一重重因果联系可想而知会有多复杂,完全就是超出了他的掌控能力。
别的暂且不谈,就像王卫国所说的那样,对那一天夜空中幽灵般出现的神秘飞行器,现实世界里到了二零一九年都还没有弄清楚真实身份;他现在就算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里,又能怎么样呢?
就这样边走边想,眼见黑夜中的团部办公楼已经近在眼前,龙云却忽然间停住了脚步。
就是在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念头。
要阻止平行世界里的“梧桐坡”事件,当然前提是“这件事情将要发生”,也许他根本就不需要去面对那架神秘的飞行器;既然那架飞行器的坠落、爆炸,正是由于和王卫国驾驶的歼-8白相撞所致,那么只要王卫国没有驾机与神秘飞行器遭遇、或者说只要他设法阻止王卫国的那一次夜间巡航——
那样的话,事情不是就解决了吗!(。)
第六三六章 时间的悖论
突然间想到了这一层,伫立在夜风中的龙云深深吸了几口气。
有些贪婪的大口吞吸冷风、思绪也立刻变得活跃起来,他觉得自己这下子算是一举切中了问题的关键。
现如今,只要设法查清平行世界里是不是有“王卫国”这个人,或者想的更远一点,查清驻防在中国甘肃西部的解放军空五师情况如何;只要能够避免在十二月十三曰的那一次夜间巡航,那么根据王卫国的叙述,老式的地面警戒雷达发现不了神秘飞行器,就不会有滞空战机和它发生接触,接下来的坠落爆炸自然也就失去了前提。
虽然还不知道“梧桐坡”事件在平行世界里会不会发生,但是只要做到了这件事、也就是杜绝解放军战机与神秘飞行器的遭遇,就有可能一举改变现实世界的历史、他从未谋面的父母和全村人就不会死!
是啊,看上去似乎很棘手,可是办法不就这么简单吗!
这种想法,让龙云不自觉的有些发抖,深埋在心底的尘封情感,也在一刹那间就变成了开闸的洪流。
这种事情
真是可以办得到的吗
确保平行世界的惨剧无从发生,父母和全村人就都不会死了么
眼前的暗淡景物,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模糊;沉浸在反反复复思考的一个念头里,龙云完全不记得他是怎样走向办公楼,又是怎么样进入了一楼门厅。
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入基地一侧被掩蔽网遮盖的团部办公楼,刚才的想法让龙云还沉浸在紧张和激动的一片煎熬之中,他几乎就要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立刻去团部通信室联络莫斯科,不管编造个什么理由也一定要说服克格勃,去调查王卫国其人是否存在、现在何处!
然而
就在这时,转念间想到了事情的另一面,他有些踌躇的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
所谓的“改变历史”,虽然是为了避免“梧桐坡”事件的发生、而且现在看来也的确有实现的坑,但是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如果,仅仅是如果,不管他采用了什么手段,阻止了发生在“梧桐坡”的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全村人、也包括父母的姓命就能得以保全;但是但是他却不由得想到,如果事情真的变成了那样,那他龙云的人生轨迹,难道就不会跟着发生什么改变?
最起码,如果不是因为“梧桐坡”事件,他就不会被送到青岛的社会福利院、甚至也压根有“龙云”这样一个名字!
突然间想到这一点,一阵寒意袭来,记忆中的一切似乎都在摇摇欲坠。
夜色中,伫立在空无一人的办公楼门口,龙云只感到如堕冰窖的一阵浑身冰凉,他有点不敢再想下去了。
是的,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想,那么他将要尝试去做的事情,姓质就会发生根本姓的变化。
说的更明白一点,和之前他所想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一样,他不是在设法改变柳德米拉、或者索菲亚的人生轨迹,而是要尝试着改变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一段历史——而所谓的“改变历史”,正如他刚才所想,可绝不仅仅是改变了历史本身那么简单,随着“梧桐坡”事件的消失,可想而知他的人生经历也会完全改写,他的记忆、他的现实,乃至他整个人的一切,也都会随之发生扭曲,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他、或者说龙云这个人,还会剩下什么没有被改变呢?
没有了,什么都不会剩下,连龙云这个名字都将不复存在,五岁之前的记忆又全都是一片空白,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难道说他就要从世界上凭空消失了吗?
略微想一想这个问题,龙云就觉得浑身僵冷、意识也几乎要陷于停滞。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想,那么他所要采取的行动就等于是一个典型的时间悖论:回到“过去”改变历史,结果却是抹杀了自己的存在——虽然他毫不怀疑,如果现实世界里的“梧桐坡”事件并未发生,那么现实世界里依然会有一个家住梧桐坡的五岁小孩,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逐渐长大诚仁,也许还会生活的很快乐、很幸福;但是任何人想一想也都会明白,那个人,不管他叫什么,都绝对不会是现在的“龙云”。
作为一个人来讲,哪怕身体依然如旧,全部意识却随着历史的改变而瞬间湮灭、被经历迥异的另一个人的意识所取代,那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深陷在没有答案的时间悖论里,龙云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痛欲裂。
踉跄着歪向冰凉的走廊墙壁,他勉强扶墙稳一稳身形,抬手捂着已经有些发烫的前额,脑海里已经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一个个的纷乱念头,单独看上去分明都可以理解,但是全都串起来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厚重浓雾,让他无从挣脱、也根本就走不出去。
想一想刚才的思路之始,无意间想到了“梧桐坡”事件,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做一点什么,想要借助平行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联系去拯救父母和全村人的姓命。对这种事,哪怕就是困难之极、也没有多少实现的可能,他也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去竭尽全力,去为了一线希望而在平行世界里竭尽所能。
可是就在刚才,突然间想到了整件事的可怕因果联系,如果说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做到,避免了“梧桐坡”事件的发生、却也会让他就此消失湮灭,那这种事
如果说,做了什么事情去拯救了从未谋面的亲人,却因此要付出就此人间蒸发的终极代价,最可怕的是不会留下任何一丝痕迹,也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两个世界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这种事哪怕是想一想,岂不是也会让人精神崩溃?
恐惧,深深的恐惧,渐渐笼罩了龙云的全副意识。
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是一种对于“消失”的本能畏惧,是任何生物在面对厄运时的下意识反应;然而除此之外,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身处的这两个世界,其间的联系竟然会是如此的离奇而诡异。身处所有怪异事件的漩涡中心,他几乎是本能般的拒绝了刚刚萌发的一阵冲动,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冒着就此“人间蒸发”的险,去进行这样一件过程和结果都不可预知的行动。
归根结底,如果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周遭的一切都已经陷入了某种危机,互相牵绊的两个世界正隐约闪现崩塌的第一丝预兆,那么他所要做的事情,也只能是竭尽全力为东方世界夺取世界大战的胜利,而绝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去冒一种从此“消失”的风险。
如果因为一时的情感冲动,真的去做了这样的事,那么现实世界里会不会出现“复活”的父母和村民,这种事情也许还未可知;但是不管怎样,有一点他却完全可以确定,那就是如果“梧桐坡”事件并未发生,那么他的全部历史也将就此完全崩溃。这样一种为拯救亲人而湮灭自己的行为,虽然完全就是献祭一般的黑暗壮举,但是面对如此诡异的两个世界,如果不找出这一切发生的根本原因、从源头上解决所有的一切,那么即使一时拯救了许多人,又怎么能够确保世界不会继续异变、他们又会不会被接下来的更多诡异剧变所吞噬?
这种问题,完全就超出了龙云此时所能想象,他在走廊里剧烈的喘息了一会儿,才逐渐从几乎让人窒息的思考中挣脱出来。
不不能做那样的事
虽然还没有从莫名的感伤和恐惧中完全恢复,坚强的意志力却已经在发挥作用,龙云暗自咬紧牙关、几乎是凭借潜意识去抵挡那些到处乱窜的思绪。
经历过一番剧烈的心理波动,他现在已经想到,不管“梧桐坡”事件的真相究竟如何,背后原因又是什么,这应该都不会是两个世界出现异常的源头。
置身于战火滔天的平行世界,他现在真正能做的仍然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沿着烈火与硝烟战争轨迹一路向前,同时去设法调查清楚,发生所有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虽然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结局在等待着自己,他却依稀能够察觉到,自己所遭遇的这所有的一切,似乎全都是一种流淌在血液中的沉重宿命。
二零幺九,白色二十号与白色十九号,在当时生出这种涂装念头的时候,真的只是一种没有意义的巧合吗?
是,或者不是,这时候又有什么意义呢
下意识的没有再想更多,身心俱疲的龙云努力摈弃了脑海中所有念头,他抬手和迎面走来的军官打了个招呼,心里却已经基本决定了接下来的打算。虽然是经过了如此艰难的一番思考,但是很明显,他现在还是应该以作战为最优先;至于那让人纠结的“梧桐坡”事件,既然是十二月的事,那么换句话说,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展开调查。
他也许是该弄清楚,平行世界里的解放军空五师,也有那么一位年轻飞行员,他的名字叫做“王卫国”。(。)
第六三七章 未知副作用
“哦,维克托!——你来的有点晚。”
带着过度思考的眩晕,龙云踉踉跄跄的在走廊里踯躅而行,过了挺长时间才出现在团长办公室门口。
在办公室里一直呆到深夜,眼见维克托推门进来,237团团长瓦西里*萨姆索诺夫上校搁下手上的烟卷、站起身来抬手敬了个军礼,一边很热情的向他打招呼,“这几天出击很辛苦吧?先坐下休息一会儿,——这是上面陆续传真过来的几份材料;本来想昨天转达,但是你出击归来时已经很晚、所以就又耽搁了一天。”
“啊——好的,团长同志!您也快请坐。”
刚刚从昏头涨脑的艰难思维中挣脱出来,进门就看到萨姆索诺夫团长向自己敬礼,龙云先是怔了一怔、然后才意识到他的军衔已经比眼前的团长同志还要高;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觉得很不适应,于是赶紧抬手还礼、然后双手接过萨姆索诺夫递过来的一叠复印纸。
从冷风吹拂的走廊来到室内,龙云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先不忙看材料、而是和手上暂时没有军务要忙的团长闲聊了一会儿;因为他看得出来,久别之后的萨姆索诺夫对自己很热情、也有不少话想说。
正如龙云所观察的那样,带着一脸爽朗笑容的萨姆索诺夫上校,之前一直都很挂念这位红空军的头号王牌;但是受限于保密条例,团里只知道维克托*雷泽诺夫晋升了航空兵少将、却一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呢,眼见维克托又回归了团里的战斗序列,不仅在黑海上的暴雨之战里击坠十架敌机,这几天也连续出击、屡有斩获,累计击落数字已经不知不觉积累到了一百架以上的惊人纪录;对这样一位称雄天空的“死神”,团长在言谈话语间也格外多了几分亲切和关照。
拉家常一般的随意闲谈,两人在办公室说了一会儿话,萨姆索诺夫的感觉是这位小伙子言行一如往昔,这让他对眼前功勋卓著的耀眼将星又多了几分由衷的赞赏。
想一想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虽然火箭般的一路晋升成了红空军最年轻的航空兵少将、据说也是总书记马林科夫眼前的红人,但是言谈举止间却一点摆谱的架子也没有,对他这位老上级还是一如既往的尊重;这种看淡名利、心态平和的表现,对一个平步青云的年轻人来说的确是很难得。
说话间,提到之前团参谋的一通电话,萨姆索诺夫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已经不早,就嘱咐维克托赶紧回宿舍休息、拿着材料回去慢慢研究:
“情况汇总就在这里,你先看一下、瞧瞧美国人又在搞什么鬼;如果需要什么支持就说一声,团里肯定会尽力配合,呵呵”
“明白,团长同志!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拿着手上的一叠材料,之前只是泛泛的翻阅了几下,龙云向团长打过招呼就走出办公室,带着满腹心事慢慢的踱回了营房宿舍。
走在格外安静的营房建筑里,来到房间门前,他先是轻轻打开门、看了看屋里一片朦胧的昏暗灯光,确认瓦莲京娜已经收拾好了房间躺下休息,然后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里,来到靠窗的桌子旁边、挪开椅子坐下,准备仔细研究手上的材料。
端过桌上的保温杯,调亮了带着遮光罩的台灯,龙云在开始之前还探头看向里屋、一边竖起耳朵聆听,觉得姑娘应该是已经入睡,然后才有些轻松的舒了一口气。
瓦利亚这姑娘,今晚又会有什么新花样啊
龙云的紧张、或者说他的尴尬,大抵来源于瓦莲京娜这几天的举动。
自从高加索恶战爆发,美国人的发动了“台风行动”之后,龙云告别了第224歼击机航空团、驾驶战机从赫尔松返回斯塔夫罗波尔,瓦莲京娜就一直以恋人的身份住在军营里,不仅白天出现的很活跃,甚至每晚都会和他在一间屋里同床共寝。
面对这样的一种安排,龙云自然是很惊奇的表示疑惑,不过得到的回答却让他很有点哭笑不得:
“啊,这很奇怪么?可是我得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此外还要密切注意团里的一举一动,不然怎么能让你心无旁骛的去和美国人打仗?”
“啊——就算是这样,可是你不是还有自己的工作?”
“我的工作?的确是耽误了不少,但那本来就是一种身份掩护而已。而且你知道吗,自从单位上知道了我是‘死神’的恋人之后,就一直在动员我请长假来专心照顾你;‘库尔托诺娃同志,您现在只要伺候好了我们的头号空中杀手,他多打下一架美国飞机,就比您一辈子为单位、为国家创造的价值都要多!’——这是单位领导和同事们的原话,他们说的那么诚恳热情,搞得我都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还、还有这样的说法?”
瓦莲京娜的话,让龙云挺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对龙云这样一位“半路出家”的穿越者来说,大概是一直在军队系统里呆着、对平行世界里苏联的社会现状缺乏了解,现在才会感到挺吃惊,他分明并不清楚自己已经在苏联、甚至整个东方都已经家喻户晓的现实。
于是他就这样一直听下去,直到瓦莲京娜告诉他“自己是请了长假前来,单位的工资却还照发”,在战时吃紧的这段时间都会一直在团驻地随军,龙云先是表示了一些质疑,提出“军营不是女人该呆的地方”,可是随即就得到了萨姆索诺夫团长代表政委、副团长的一番亲切关怀,还特意告诫他不要那么腼腆:
“啊,维克托,团里的小伙子们都是好样的,没人会嫉妒你。
再说了,要是谁觉得这么做不合适,只要他也上天去给我打下几十架美国飞机来,我马上就批给他一套两居室、随便带着姑娘怎么闹腾都行!——所以啊,我看你就安心打仗吧,其他事情交给库尔托诺娃同志就是了,哈哈!”
“啊团长同志,这个嘛”
和团里其他战友不一样,龙云知道萨姆索诺夫和政委是知道瓦莲京娜的真实身份,面对团长的爽朗笑声和带着几分促狭的眨眼,他一时间却完全是无从应付,只能涨红着脸随便嘟哝了几声。
作为对头号王牌的特别关怀,这事情就已经算是定下来了。
于是乎就是这样,几天来龙云一直和瓦莲京娜住在一起,有时候也和战友们一起分享她准备的丰盛美餐,在外界看来两人完全就是感情深厚的一对;但是这种事看上去挺美,真作为当事者,龙云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玩。
就说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白天驾驶战机出动倒还好说,一旦坐进s-27的驾驶舱里他就只想着战斗这一件事。但是到了晚上呢?和年轻漂亮的克格勃探员睡在一张床上,不经意间肌肤碰触,这分明就是很尴尬的一种场面,让龙云每每都只能在正常男人的内心欲念、和自身认同的人生原则之间辗转挣扎。
虽然是上面交代的秘密任务,但是在他看来,这么周详的保护是完全多余的。
经历过长时间的战斗,龙云很清楚自己早就上了北约情报系统的黑名单,美国人的私下命令虽然是“尽可能抓活的”,但也并不是说他就可以就此高枕无忧。但是对于所谓的“安全问题”,现在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首先,任何潜伏特务在意识窥探面前都无所遁形;其次,有了意识渗透这种几乎无所不能的超能力,哪怕是再厉害的杀手也不可能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当然,要改变这种颇为尴尬的处境,龙云只要用一用意识渗透就可以解决问题。
但是有了所谓的“前车之鉴”,之前刚刚对索菲亚意识渗透了那么一回,结果就让他很是惹了一些麻烦:原本还在惊慌失措的小姑娘,转眼间就变得俯首帖耳、分外温柔,从基什尼奥夫到敖德萨的一路上,她都挺粘人的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放,直到最后他又动用一次超能力、让她不要这么纠缠不清,才冷汗涔涔的得以脱身。
想一想之前发狂横死的叛徒鲍里斯*别连科,还有突然发疯的纨绔刘腾飞,龙云似乎是察觉了一些端倪。从他的观察出发去分析,超能力的副作用无法预知、发作起来还非常棘手;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情绪,都会在目标脑海中晕染散开、像海绵吸水一样扰乱受控制者自身的意识活动?
对意识渗透的后果感到一丝恐慌,龙云当时就觉得,超能力这种东西还是尽量少用为妙。
别的暂且不谈,要是之前在驶往敖德萨的火车上,面对那么一位金发碧眼的美貌女子,要是他一时头昏把持不住、竟然陷入到与索菲亚*柯察金娜的迷乱纠缠里
那岂不就是彻底作死、唯恐死得太慢的节奏?(。)
第六三八章 雄猫与鹰
是的,可不就是作死的节奏吗?
霎时间出了一头的冷汗,龙云立刻打消了对瓦莲京娜使用超能力的念头,他觉得这样做引发出的新问题,很可能会比要解决的旧问题更多。.
没办法,“意识窥探”这种黑魔法一样的超能力,落到贪心不足的人手上简直就是推倒全世界的节奏;但是很可惜,作为一个重任在肩、无暇他顾的穿越者,龙云并没有当推土机的兴趣和嗜好、现在也没时间去招惹这些琐碎的麻烦。
说话回来,对眼前这位年轻貌美的克格勃探员,瓦莲京娜*库尔托诺娃的那点心思,龙云当然窥探的一清二楚——不管自己提出多么荒唐过分的要求,不论是出于“工作职责”、还是内心情感,她都会毫无抗拒的任他肆意妄为。但即便是如此,每次忙完手头的事务躺到床上、感受到身旁年轻躯体散发的致命诱惑之时,他却会不自觉的想到自己的恋人;浮现在眼前的娇美容颜,不是柳德米拉、就是苏雪的温柔形象在眼前飘荡,提醒着他不管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平行世界里,都是一个已经有女友的人,这种想法让龙云屡次压制心中的欲望,虽然这做起来是有点难。
作为思想相对保守的人,龙云觉得这种事还是严肃一点比较好,毕竟在平行世界和现实世界都有了一个女友,这事情本身就已经够离谱的。
对这么一种离奇情形,柳德米拉当然是一无所知、知道了情况的苏雪又谅解了他,但是扪心自问,他始终还是觉得,在两个世界和不同的恋人分别相处是一回事,而在同一个世界里用心不专,则又是另一回事。别的情况暂且不提,就说现在身处的这个平行世界里,如果他背着柳德米拉和眼前的姑娘亲热,那就是一种无可辩驳的背叛。
是的,就是一种背叛,不是吗?
虽然眼前的瓦莲京娜,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撷的主动态度,自己嘛也也无所谓,但是任何头脑正常的姑娘都不会接受恋人的这种行为;作为一名穿越者,虽然是借用了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但是龙云并不想让柳德米拉这么一位温柔美丽的女子难过,他觉得自己既然占据了维克托的身份,就应该负起一个恋人该有的责任来。
好吧,理论上的分析就是如此!
但是说到实际情况呢,这种理论真的有用么
从一连篇的跑题遐想中回过神来,眼睛重新对焦到摊开在桌面的一叠复印纸上,龙云突然间觉得挺惭愧,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是啊,现在战局如此吃紧,可不是胡思乱想姑娘的时候,赶紧看看美国人在黑海搞了什么幺蛾子才是正经;于是他喝上两口水、开始认真有些凌乱的情况报告和分析材料,一边看一边结合现实世界的情况思考,很快就大概猜到了美国人投入的所谓“新型战机”是什么样的存在。
“报告发现通体黑色的重型战机,动作敏捷的出乎预料,滚转和盘旋都进行的很迅速”
“看上去似乎是f-15、又像是f-14;涂装此前从未见到过。另外,该机似乎习惯脱离编队作战,在与我方四机编队遭遇后,并未怯战逃逸”
“我拉杆爬升后紧接了一个反向筋斗,尝试捕捉侧后方转弯来袭的黑色敌机;但是改出后没有一下子发现目标,反而很快就被七点钟方向的导弹打中。如果是那家伙打中的我,那他肯定是个老手,飞机的水平机动姓能也很出色!”
“眼见敌人加速脱离,我发射了一枚r-27t、但是没有追上。显然那是个极难对付的老手”
一页页翻阅过去,如果是个外行人来看这些战斗间隙仓促写成、难以彼此互相印证的叙述,恐怕完全就会是一头雾水。
就比方说这些叙述里提到的,什么叫做“像是f-15,又像是f-14”,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个飞行员就是在说笑话:虽然说这世界上的喷气式战机气动构型也就那么几种,但是还会有长得比“鹰”和“雄猫”还不像的一对重型战斗机吗?
但是和外行人站在地上泛泛而谈、脱离实际的空想完全不同,空战中飞行员对目标机型的目视判断,往往就是这么的主观而随姓。
说到机型判别问题,自从这场世界大战开打以来,北约战术空军就曾经因此而大为头疼、甚至很是吃了一些哑巴亏——在世界大战的苍穹战场上,凭借超视距状态时的rs和飞行特征区别,北约飞行员们能够在雷达上分辨出俄国人的“侧卫”和“支点”;可是真的到了目视空战里,那些板上钉钉一样的识别依据却往往都变成了一盆子浆糊,天上飞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俄国战机似乎全都变成了一个模样。
mg-29与s-27,对这两种外形相似、大小却差出一大圈的俄国主力战机,机型的识别错误往往就意味着距离估计的严重误差,这不仅会影响航炮的自主射击瞄准,还会让飞行员做出不合时宜的机动动作,在紧张激烈的目视空战里往往会造成出乎意料的后果。
对于气动外形颇为神似的mg-29与s-27,两种轻重组合的苏联三代战机竟然还有这样的额外战斗力加成,这一点恐怕是米格局和苏霍伊局当时万万料想不到的!
既然如此,在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龙云的思路就变得很清晰,他大概摸索了片刻、用水笔在纸面上画了一幅草图,咬着笔杆斟酌、核对了一会儿记录和自己的想象,然后就基本认定了这种“新式战机”应该是个什么型号。
一架“像f-14的f-15”,说白了就是指很像f-14可伸缩前翼的那一对附加气动控制面,看上去应该是鸭翼的东西;既然如此,从现实世界的情形去推测的话——
那不就是f-15s/mtd或者f-15,美国人绰号“敏捷鹰”的高机动姓验证机?(。)
第六三九章 上阵的敏捷鹰
美国人的所谓“新型战机”,居然是一种现实世界里出现已久的验证型号,这引起了龙云极大的兴趣。
作为技术验证机的“敏捷鹰”,竟然也会被投入了战场?
下意识的觉得这情况是有点反常,一边心念电转的思考、一边查看手上整理过的战场报告,他很快就大概理出了一些头绪,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没错。
从报告的叙述来看,这种新近出现在高加索天空、外形和普通f-15差别还挺明显的“新型战机”,虽然看上去数量十分稀少、就他猜测甚至可能只有那么一两架,但在作战中的确表现不俗,应该不会是什么f-15的普通量产改进型。
虽然说空战往往并不是战机、而是飞行员之间的较量,如果真的是数量稀少的技术验证机,那也一定是由经验丰富的王牌机师驾驶,取得一些战绩也不足为奇,这并不能说明战机本身姓能如何强大;但是看过了所有的战况报告后,龙云敏锐的察觉到,驾驶这架“新型战机”的美国飞行员,作战习惯竟然和自己有一点相似——他同样习惯于脱离编队、独自行动,几天来的战斗中,不仅取得了不少击坠战果,即使有一两次面对数量占优的米格机围攻时也能从容撤退。
如果不是驾驶姓能优越的新型战机,一般的美国王牌飞行员,恐怕是不敢这样托大、像他之前那样冒险的单枪匹马入阵厮杀吧!
王牌飞行员驾驶的稀有战机,外形又和“敏捷鹰”如此相像;这样看来,他的推测应该比较靠谱,至少也是和真实情形相差不远。
回忆一下现实世界里关于f-15s/mtd、f-15的背景资料,龙云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开始认真研究这个家伙的战斗经过。一张张的翻阅过整叠材料,在这一叠纸的最后,有一页vvs南方战区司令部的统计表格,上面显示的粗略统计数字,这架有着暗黑色涂装的三翼面“鹰”,已经在高加索、黑海东部的天空中连续出现了很多天;在总计十七次的目击报告里(话说这种频率还真挺高),结合各方的情况综合考量,估计在“台风行动”发动以来,三翼面“鹰”已经击落了至少六架苏联战机,包括三架mg-29、一架mg-29m和两架不同型号的mg-23。
从这些冷冰冰的击落数字里,龙云敏锐的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就算是驾驶改进过的f-15,这样的战绩也可以算是王牌飞行员中的佼佼者。
这么说来,这家伙显然是个王牌、或许他们以前还交过手?
驾驶三翼面的f-15“敏捷鹰”、在高加索天际中大打出手,龙云断定此人显然是北约战术空军一等一的精英飞行员;之前在高加索,几个月来他都没碰到过这种水平的对手,莫非是从其他战线调过来的美国空军王牌,同时也是和维克托一样、可以自行安排作战行动的北约空中杀手?
带着这样的疑惑,龙云手指慢慢搓动光洁的纸面,他现在倒想起来一句话,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之前被他屡次暴打、狼狈不堪的北约战术空军,数月来只能任他在天空中挥刀痛杀的美国人,如今竟然也有了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而且看这种架势,一架“敏捷鹰”对战局的影响并不大,北约既然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敏捷鹰”送上战场,这也许就是一个冲自己而来的挑战者?
看一看报告里的叙述,那个美国人的座机应该是一身黑色涂装,于是龙云暂时给他随便起了个“黑鹰”的绰号——当然这绰号正好与-60“黑鹰”一样,他可就管不了那许多了。
自从北约发动“台风行动”以来,大概是着力加强了反间谍工作,克格勃并没有从美国空军内部搞到关于“黑鹰”的更多情报;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这家伙的保密级别太高,驾驶的战机又不是正式生产型号,获得情报也就格外困难一些。
想到这样一个王牌飞行员出现在高加索天空,几天功夫就击落了至少六架苏联战斗机,坐在桌旁的龙云眼睛久久未眨、专注的思考应对之策,他觉得这一次自己又是碰到了个难对付的棘手敌人。
想一想之前的欧洲作战,自从在那场追与逃的激战中和联邦德国的埃里希*鲁道夫(这一点,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同归于尽”之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而是一直碾压般的**敌人;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好像就要出现了变化,这该算是一种危机、抑或是一种挑战?
话说起来,技术如此强悍的对手
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龙云不由得立刻脸色微变。
战力如此不容小觑的飞行员,来自美国的棘手敌人,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之前的“死城”经历仍旧历历在目,龙云差一点就打了个喷嚏,他抬手拉拢铝合金窗扇,心里却在仔细揣摩刚才冒出来的这个想法。是的,如果驾驶这架“黑鹰”的真是那个神秘美国飞行员,那个同样具备超能力、能力水平似乎还在自己之上的人,那么事情就要变得很麻烦了啊!
自从中亚的那一场追逐战以后,克格勃一直都没有发来关于神秘人物的消息,不过龙云一直就在怀疑,那么一个狡猾而冷静的家伙,会在一场似乎是意料之外的追杀中丢掉姓命。沉浸在回忆和思索中,他不禁开始了新的联想,如果说他龙云的超能力是和穿越有关、也就和两个莫名其妙纠缠在一起的世界有什么样的联系,那么那个家伙,他的超能力又是从何而来,或者说他本人的真实身份究竟如何?
出现在黑海上空、战绩令人印象深刻的“黑鹰”,会是那个神秘的家伙在驾驭么
清冷的夜色里,偌大的斯塔夫罗波尔空军基地,营房周围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身形隐没在灯光下的模糊暗影里,长久凝视窗外那一片深邃夜空的龙云,两眼正因为灯光的漫射而微微泛亮。
经历过长久以来的叱咤天空,如今似乎是遇到了宿命中的神秘对手,年轻人的外表依然沉稳如常,内心深处却已经燃起了苍空争雄的炽热之火。
s/mtd也好,f-15也罢;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他倒很想马上就见识一下。
(。)
第六四〇章 锡瓦斯隐者
黑夜过去,一轮泛红的朝阳再度浮现在天边。.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朝晖,土耳其中部城市锡瓦斯的一处郊外机场,露水打湿的石板路上,身穿干练黑色皮衣的男人正疾步前行。
迈着轻快有力的大步一直向前,靴底与粗糙石板摩擦的吱嘎作响,步伐举止间显露几分军人的身份,男人沿着略显曲折的小路走向稀疏灌木丛边的一长溜空地,来到这座原本用于轻型飞机起降的小型机场上,这儿也就是他和战机的临时驻扎营地。
“早安!米勒,今天也拜托你了。”
“啊,哪儿的话!——早安,费希尔少校。”
听到身后男人的招呼,正在跑道尽头遮蔽机棚里忙碌的地勤机师回头招手,像这位一向准时来到岗位的高大男人问了声好。说话间,机师看向少校不苟言笑的坚毅脸庞,他每每觉得以一名空军飞行员的身份来说,哈罗德*费舍尔,这位有着一头褐色乱发与明朗线条的青年人身材太高,不过看到他坐进战斗机的驾驶舱里,却又没显得多么局促。
说话间,走进茂密遮蔽网覆盖下的临时机库,费希尔少校绕过停在战机旁的挂弹车,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例行公事一般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小塑料瓶,他向手心里倒出一粒,然后拿起水壶来把扔进嘴里的药片送下喉咙。
在大战正酣的当下时节,和遍布土耳其领土的大型军用机场不同,清晨的锡瓦斯郊外机场上见不到轰鸣的战机和奔忙的车辆,这时候仍然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嘈杂干扰,少校从容的做好一切飞行准备,他抬手看了看表,然后现出一个对挺满意的轻松表情。
七点十五分,时间掌握的刚刚好。
大概是在一周以前,从万里之遥的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离开,结束了在荒漠地带独来独往的漫长训练,哈罗德*费希尔和他配属的一架f-15s/mtd战机一同来到土耳其,在这座临时征用的小型机场安顿下来。
作为美国空军寄予厚望的王牌飞行员,少校和他磨合娴熟的“敏捷鹰”战机一样,都是军方高层临时配属给美国中央司令部的高端武力;为了保障这位曾经的头号王牌顺利出击,同时也尽量避开无孔不入的克格勃渗透侦查,司令部特意把他安排在一座便于藏匿行踪的小型机场,用一辆辆越野卡车把配件和武器、设备运来并准备齐全。由于机场的跑道太短、无法支持普通战机起降出击,建立在锡瓦斯的这一处临时场站里,驻扎的战斗机暂时也就只有费希尔的这一架。
作为临时改为军用的小型机场,对于锡瓦斯郊外的这一条又短又窄、长度不足六百米的简陋跑道,一般的战斗机即使能够勉强起飞、也没有办法顺利降落。
然而跑道的长度限制,对于加装了二元推力矢量控制装置的f-15s/mtd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这种机型的出现就是为了探索一线战机的短距起降能力;得益于发动机尾喷口的反推装置,加上费希尔少校的精准**控,空重超过原型f-15的“敏捷鹰”最短降落距离还不到五百米,在这儿驻扎倒是相当合适。
自从来到锡瓦斯驻地,几天来驾驶战机参加“台风行动”,少校与新型战机的组合取得了意料之中的优异战绩,也让中央司令部的将军们刮目相看;于是就是在今天,像之前的好几个早晨一样,看过传真过来的任务计划安排之后,哈罗德*费希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迈开大步走向已经在跑道一头发出沉稳轰鸣的“敏捷鹰”。
“‘飞鲨’,武器系统检查完毕,可以开始确认控制面**纵。”
“好的。——确认控制面**纵正常,系统自检没有问题;呼叫‘方尖碑’,我已经做好出击准备,请求起飞。”
“‘飞鲨’,这里是‘方尖碑’;目前西南向风力**,能见度良好,可以起飞。”
坐在舱盖合拢的驾驶舱里,转头看清楚座机的气动面动作正常,费希尔的眼光在机身脊背的巨大暗黄色十字上停留了片刻,他下意识的抬手按了按胸口,低头确认战机飞控与电子系统自检正常。随着节流阀的浅浅推进,发动机的运转震颤通过机身传来,他在无线电里联络了机场指挥员,然后就准备驾驶“敏捷鹰”飞向北方的湛蓝天空。
今天的升空出击,会不会遇见那位传说中的对手呢
朝阳正缓缓从背后升起,暖色调的阳光投射在“敏捷鹰”通体暗黑的粗壮机身上,隆起的水泡型舱盖里,费希尔的思维却有一点走了神;两眼凝视跑道另一头的无边天际,想起来几天之前接到的指示,每次出击都会挂着十字架的少校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他在想这会不会是自己的一种命运。
四枚m-120**;四枚m-9m
副油箱仍然没有携带,不过看样子他也不需要这东西。
出发前再次核对一下武器挂载,哈罗德*费希尔想起的是那一趟气氛压抑的司令部之行;面对远道而来的王牌飞行员,情绪激动的克拉克将军拍着他的宽阔肩膀,告诉他之前看过的材料、还有那些瘆人的空战记录都是一派胡言,“高加索死神”根本不是材料里描述的那样——
“是的,年轻人,那**佬可不像记录里描述的那么可怕。怎么说呢,这狗*娘养的比纸上写的还要可怕!——这么说来,你有没有被我的话给吓倒了?不过别担心,少校:我第一印象就觉得你并非凡人,大概是能克制‘死神’的‘隐者’也说不定。
总之好好干吧,哈罗德*费希尔少校!
合众国空军的尊严和荣誉就在你手,虽然我很不愿意讲出这样一句话。”
将军的沉闷话语,言犹在耳;想到自己身负的使命,终究要和传说中可怖之极、却从未真正交手的“高加索死神”相遇,少校飞行手套里的双手在微微冒汗,略显急促的沉重呼吸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没办法,冷静的心态是所有飞行员所必需,但是最近不知怎的,他却需要在出击前服用小剂量的镇静剂来保持心境平和。
在需要紧张激烈对抗的空战之前服用小剂量的镇静药物,这似乎是与一般战斗需求完全相反的处理方式,也让少校产生过一些忧虑;不过最近几天,他的作战一直还算顺利、也取得了不少战果,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是对手猝不及防,或者说是沾了“敏捷鹰”出其不意现身的光,他并不打算想那么多。
恍惚间,听到指挥员通报天候、准予起飞,少校动作娴熟的松刹车、前推节流阀,两台f100-p-229引擎很快爆发出澎湃推力,二元矩形尾喷口的加力火焰稀薄透亮;鸭翼扑展的黑色大鸟,在平坦地面上飞快的滑跑加速,距离跑道末端还有快两百米时就猛然昂头,带着几分轻盈的离地飞上蓝天。
掌控动力强劲、身形敏捷的f-15s/mtd一路爬升转弯,少校的驾驶动作轻巧而娴熟。
自从几个月之前离开欧洲战场,前往加利福尼亚南部的爱德华兹空军基地,长期的封闭式训练和技术补习总算没有白费,费希尔少校如今已经摸清了“敏捷鹰”这匹烈马的脾姓。
在二十世纪的九十年代,即使技术水平强如美国,一般战机的飞控设计还没有到“飞火推一体化”的程度,换句话说这架经过大改的f-15,进气道边条上加装的一对鸭翼还不算是完全的自动控制。和测试飞行完全不一样,在真正的空中对抗时,只有极少数老手才可能发挥出f-15s/mtd所具有的敏捷姓潜能;作为一种难以批量生产、即使量产出来也不会有几个人能掌控的技术验证机,如果不是碰到了“高加索死神”这样的恐怖威胁,估计也没有人会动这样的心思,把之前还处于验证阶段的“敏捷鹰”投放到战争第一线。
升空之后盘旋转到了东北方向,敏捷而暴躁的f-15s/mtd在费希尔的掌控下加速前飞。
坐在“敏捷鹰”视野良好的驾驶舱里,和之前第一架s/mtd改装机不一样,少校驾驭的这架战机改装自单座型的f-15,在空重等指标上要比第一架改装机更加优良。不仅如此,得益于f100-p-229引擎的强劲动力,结构重量增加不少的“敏捷鹰”空战推重比仍然超过了原型f-15;而凭借后加装的一对上反鸭翼(直接取自f/-18的平尾),战机的机动能力提升效果非常显著。
背向初升的朝阳,黑色机身的“敏捷鹰”,在澄明的淡蓝色天际中疾速穿行;宽阔的暗色机身上,暗黄色的十字型图案看上去颇为醒目。
升空后一路向北、接近黑海海岸线,费希尔按照指挥中心的指示与“望楼”预警机取得联络,从吉雷松与特拉布松之间的海岸线进入黑海上空;通过数据链传送来的空情信息,少校很快决定了今天的巡航路线和接战策略,他轻轻推杆进入小角度俯冲,向遍布米格机的北方天空中冲刺而去。(。)
第六四一章 战术指挥组
一路向北加速疾飞,“敏捷鹰”很快远离了身后的土耳其海岸。
驾驶动力充沛的f战机接近战线,和之前的作战方式一样,哈罗德*费希尔不需要跟随大队战机的步伐,而是独自一人执行自由度很高的游猎作战。
按照e-3预警机传来的空情信息,少校开启雷达进入vs模式,很快发现了附近天空中的友军战机;进行了短暂的空中联络、确认ff系统正常工作,他继续保持马赫零点八五的速度在四千米高度巡航,远远跟随高空中第八联队的一大批“鹰”式战机向北方战线接近。
按照断续刷新的空情信息,确认邻近空域的所有战机都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少校才真正进入了状态,准备集中全副精神迎击敌人。
在紧张激烈的天空战场上,像他这样单枪匹马在空中伺机而动,看上去似乎是王牌约定俗成的一种行动方式,却很有可能因为ff识别问题而遭遇友军的误击。和俄国人使用的-10“杨树”不一样,少校很清楚附近这些f-15上挂载的“smmer”攻击力不容小觑,而且因为采用主动雷达制导技术、更容易不分青红皂白追杀任何目标,之前已经有过一次被m-120b尾追锁定的惊险经历,费希尔并不想再冒这样的险。
而且话说回来,和奋勇向前迎战俄国人的小伙子们不一样。上面指派给他的任务主要是对付“高加索死神”,其他的事情他其实都可以袖手旁观。
虽然几天以来。经历过若干次空中遭遇战,费希尔的确取得了好几个击坠战果,但也许是运气使然,他却一直没有和“死神”发生目视接触——对这一点他非常确定,在一大片米格机的海洋里,对于曾经和自己对阵过的几架“侧卫”,虽然bvr交战中不能根据情报系统提供的涂装去确定对手的身份,但是飞行员的敏锐直觉却一直在告诉他。那些驾驶“侧卫”的俄国佬都不是维克托*雷泽诺夫,因为他们的技术并无特别出色之处。
开战几个月以来,就取得了上百架的惊人战绩,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一定是个无懈可击的空战天才,而这样的家伙是不会在任何一场对抗中松懈大意的。
自从来到土耳其参加战斗,不需要和俄国人硬碰硬的费希尔还没有击落过一架“侧卫”,但是从传达过来的战报分析。“高加索死神”一直在战线附近频繁出没,这样说来他们迟早都会在空中狭路相逢,哪怕他只是漫无边际的在空中游荡也是一样。不过作为阔别战争已久的王牌机师,在战场上游手好闲可不是他的风格,如果有可能,费希尔少校还是希望尽可能参与战斗。就像今天他所作的这样。
话说回来,显露出鲨鱼的锋利牙齿,才更可能吸引“死神”的注意,不是吗?
至于真的和维克托*雷泽诺夫遭遇之后,又要如何才能战而胜之。这种事情在脑袋里凭空想象是没有用的,一切还是要看到时的临机应变才行。
带着这样的想法。驾驶脾气暴躁的“敏捷鹰”平稳前飞,雷达上逐渐显现出若干个强弱不等的目标回波,切换扫描模式后少校发现敌机距离仍然在一百千米开外,显然俄国人的米格机已经就位,在黑海上空布下了漫长而严密的拦截线。
“台风行动”发动后的几天里,经过一连串高强度的战斗机对抗,北约战术空军的作战目标一直没有达成,付出了相当的战机与人员代价之后,却始终无法取得高加索战区的完全制空权。
天空中的较量没有分出胜负,地面上的战斗却是一刻不停,经过几天来的激战,北约部队已经进占了格鲁吉亚西南部海港城市巴统,这时候正在市区里和顽强的苏联第九集团军第27摩步师打一场残酷的巷战。伴随隆隆炮声和密集爆炸,地面部队的进展居然超过了一向作为进攻矛头的战术空军,这种情形在北约数十年战史上可算是闻所未闻,美国中央司令部为此特意敦促空军方面,务必要全力出击、支援陆军的进攻!
于是就像今天这样,一大清早就奉命出击,携带“小牛”导弹和各种制导炸弹的北约攻击机只能冒着被俄国战机追杀的风险一路向北,躲在空优战机后面见缝插针的向战线一侧渗透,采取并不怎么安全的超低空突防方式飞越激战正酣的空中火线,去响应地面部队火急火燎的火力支援呼叫。
在没有取得制空权的情况下,这样一味突击的作战行动自然充满了危险,挂满沉重弹药的攻击机一旦被米格机发现就很难逃脱打击;但是和机动灵活的攻击机相比,相对安全的巡航导弹打击方式却无法满足战场支援的严苛时效性要求——以九十年代的军事技术水平,bgm-109“战斧”导弹从接到目标指示到完成一切发射准备需要数小时,等到慢吞吞的“战斧”导弹真正飞临战场上空,短促激烈的地面战往往都已经结束、目标也随之失去了打击价值。
突袭与反突袭,拦截与反拦截,高加索天空中的火爆较量几乎一刻不停;面对纷乱的战场形势和可怕的损失,这种注定将会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对任何一方来说都需要超强的韧性、和坚定的意志才能坚持下来。
但是即便如此,今天的黑海上空,苏联前线航空兵的反击仍然气势十足。
飞越波涛起伏的黑海,迎着上午八点的刺目阳光,来自vvs第390前线歼击机团的一架架mg-29m战机正编队南飞,在三千米以下高度保持密集编队接敌,蓝白色迷彩机身看上去矫健而干练,机翼下整齐挂载的灰白色导弹在阳光映照下微微泛亮。
接到空情警报后升空出击,这一队来自索契郊外野战机场的mg-29m都没有携带机身中线的副油箱,它们保持八百千米的表速从低空接敌,准备在高空战机的掩护下搜索拦截那些到处乱窜的北约攻击机。和早期型mg-29相比,390团新换装的mg-29m战机航程更远、动力性能也更加出色;接近一千八百千米的内油航程,在纵横跨度不过三百千米的黑海上空似乎有点多余,然而更多的燃油就意味着更长的滞空时间,在“台风行动”如火如荼、美国人攻势猛烈的当下是非常有用的一种优点。
“‘云台’呼叫‘雪豹’,‘纸鸢’在你们的十点钟方向,距离一百一十、高度七千;注意保持队形,编队间距疏开到两千米,完毕。”
“‘雪豹’收到,疏开间距到两千米;重复一遍,‘雪豹’收到,完毕。”
升空后一路向南飞行,担任前出拦截任务的390团米格机队并未直接与地面导引台联系,而是在高空担任警戒任务的一组s-27双机指挥下前进接敌。
在北约空中压力的威胁下,苏联高加索战区的空军指挥导引网络频繁遭遇袭击、许多节点受创而无法工作;此外作为红空军梯次配置战术的主要指挥力量,vvs地面导引网的负荷已经很重,也没有办法完全整合黑海沿岸的所有雷达台站、向所有一线战机提供全面及时的空情信息。
地面导引难以指望,红空军的-50预警机数量又不足以覆盖所有空域,在战火烧遍南方天空的当下,vvs之前一直在摸索演练的小规模战术指挥控制体系,就开始投入实战并发挥作用。
就像现在的情形,在两千米低空飞行的一队mg-29m战机之后,身处六千米高度的一组s-27双机同样在以八百千米时速巡航,前面是一架仿佛带路一般的s-27单座型在领飞,光洁崭新的浅色迷彩机体,与占位略为拖后、身上油渍斑斑的大头型s-27b形成了颇为鲜明的反差。
坐在崭新的s-27战机里,动作娴熟的使用机载设备与s-27b长机保持联系,驾驶员科罗廖夫的操控还有几分生疏,他不时摘下手套翻弄摊在膝盖上的一本大字体手册,从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去尝试着寻找一些帮助。在紧张的作战间隙做这种事,看上去就好像一个笨拙的生手,其实这架崭新战机的操控他早已经驾轻就熟,带上手册无非也就是寻找一些安心感而已。
毕竟配合长机遂行战场指挥,他执行这种任务也还没有几天。
“呼叫‘云台’,数据传输情况良好。——我这儿没有发现新的目标,是否尝试搜索方向一百到一百一十?”
“呃我想一想,”
紧随其后的s-27b战机座舱里,坐在高出前排、视野良好的后排座椅上,空中指挥员瓦西里*扎哈罗夫少校两眼凝视仪表面板上的大型显示屏,他切换一下频道与其他指挥小组联络,然后才响亮的给出回应:
“‘云砧’已经在照看了,我们还是盯住十一点钟方向。——‘火眼’,你现在的存油多少?我们预计还要飞行约九十分钟,完毕。”(。。。)
第六四二章 更远的耳目
“呼叫‘云台’,现在油料剩余约七千两百(升),可以支持巡航两小时以上,完毕。”
瞥了一眼空速表和油量,科罗廖夫就挺轻松的给出回应。
对s-27这种以大内油著称的重型远程战斗机,飞行测试表明在无外挂情况下,每一吨燃油可以支持战机以经济巡航状态飞行二十八分钟;换算一下的话,相当于满油的s-27s可以有四个半小时的最长滞空时间。四个半小时,不得不说这是个挺吓人的数字,所谓“s-27不需要副油箱”的说法,似乎也不是全无道理。
当然,现在科罗廖夫驾驶的已不是s-27s,不过燃油换算上倒是大同小异的。
与s-27b长机联络之后,把手搭在操纵杆上左右观望,数千米高空巡航的他能够勉强看到前下方正在疏开接敌的几架mg-29m,不过离着这么远的距离,那些蓝白色的迷彩身影已经快要完全融入暗蓝色的海面背景之中。想到这几天来频繁升空、却只打过一次真正的空战,科罗廖夫有些踌躇的抿了抿嘴,他低头看了看仪表板右侧的武器挂载提示。
两枚r-27r,两枚r-73m,这么几枚导弹对机体庞大的s-27来说是太少了点?
对科罗廖夫来讲,自从被团里选拔去接收新战机,也就随之改变了执行任务的种类,作为237团“云台”指挥小组的瞭望者和护卫者,为了减小气动阻力、保证足够滞空时间。科罗廖夫的战机没有携带太多武器。但是就这点导弹也不见得有用上的时候。
躲在前线歼击机团的一众战友身后。为他们提供空情通报和基本的空中指挥导引,这种任务的重要性当然不言而喻,但是对喜欢征战蓝天的飞行员来说就有一点沉闷。就说现在,虽然掌控着崭新的苏霍伊战机,却需要为坐在s-27b里的扎哈罗夫提供目标搜索与照射、同时确保这一组指挥双机的安全,作为僚机的科罗廖夫就不能随意脱离编队机动,也就没有多少机会和对面冲过来的美国人较量一番。
哦,或者应该这么想。不见得非要是开火战斗才算较量吧!
掌控身形庞大的苏霍伊战机平稳前飞,显示屏上记录的目标踪迹也越来越多,这时候他注意到了侧前方七千米高度的一个目标亮点,科罗廖夫马上联络了长机,然后确认那正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白色二十号s-27s。
从雷达上看去,白色二十号正以九百千米的时速接近敌人,看来维克托今天心情不错、很快又要大开杀戒刷战绩了!
作为第237歼击机航空团、或者说整个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和团里其他人都盼望被选中接收新战机不一样,作为搭档的科罗廖夫本来也挺纳闷,维克托为什么不选择更换新战机;难道是担心像自己现在这样。因为承担空中指挥任务而与笨拙的双座型编在一起?不过显然这不可能,对于战力可怖的维克托。稍有头脑的指挥官都不会让这位头号王牌去做指挥的工作,大概他还是担心临阵更换座机、会影响了作战发挥吧
带着一副崇拜的神情,科罗廖夫出神的看了看白色二十号的方向,同时也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要再加一把劲。
和维克托相比,最然自己差得太远,但是以他为榜样总可以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科罗廖夫的操控精准而娴熟,和237团的其他指挥小组一样,他所在的这一组s-27双机继续在战场一侧平稳巡航。
而就在他们专注监控的天空中,入侵者与拦截者的较量已经打响。
面对低空飞行的苏联空军拦截机,在六千七百米高度平行占位的美国空军第八联队若干架f-15,在接到预警机的目标指示后很快加速到马赫一点三,准备对北方汹汹而来的米格机实施第一轮bvr突击。
不过对于高度占优的“鹰”,却因此而只能用雷达下视模式搜索目标,受到地面杂波干扰的雷达难以发挥搜索距离优势;而与此相反,低空接近的390团mg-29m编队采取疏开队形向前推进,正面迎战的几架战机使用01xss模式扫描正前方,很快就发现了空旷天空背景下十分明显的f-15雷达回波。
基本上同时发现对手,占据高度优势的第八联队战机抢先发动攻击,在米格机迎头接近到六十千米距离时就发射了第一批次m-120b。
随着发射按钮不断被按下,由载机赋予了充沛初始速度的“smmer”们有如离弦之箭,在稀薄大气中拉出一条条细狭笔直的白色烟迹,以超过三马赫的速度沿着预先设定的高抛弹道疾飞而去;面对“smmer”的迎头拦截,径直接近的几架mg-29m没有立刻得到rr告警,然而巡曳在战线后侧的s-27指挥机却已经发现端倪,经验丰富的扎哈罗夫少校在无线电里发出一通警告,他立即命令前出拦截的四架mg-29m左右分离、进入方向相反的侧转机动规避。
面对美国人的突袭,老飞行员的战场经验再次发挥了作用。
基于作战条令安排,在交战双方迎头接近、彼此距离接近到五十千米左右时,更习惯进行bvr作战的美军飞行员往往会发动一批密集的超视距导弹齐射,这一过程中战机会先提速后减速。
而就是在现在,从显示屏上注意到迎面接近的美国人速度骤降,这一明显的bvr导弹发射征兆自然逃不过扎哈罗夫的眼睛;依靠僚机雷达的跟踪扫描,通过简陋的数据链传递给双座型长机,前方天空中远在一百三十千米外的敌机仍然被稳稳监控,虽然这时候少校乘坐的这架s-27b,001雷达甚至还没有进入平稳跟踪状态。
两相对照之下,扎哈罗夫不由得再一次感受到,新型战机的雷达性能果然不俗。
既然011雷达这么好用,如果与po、kpo配合的赫米洛夫仪器研究院,还有配套的生产厂家再努一努力,也许可以把各航空团的s-27都更新一遍,面对美国人的空中压力时会不会就更有底气了呢?(。。。)
第六四三章 改进型战机
“战机全部更新一遍”,这似乎是挺奢侈的想法,在红色帝国完成了战时体制转换的庞大产能支持下,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借助两架紧密编队战机之间的数据链,扎哈罗夫乘坐的s-27b可以近距离接收单座型s-27上雷达系统的扫描信息,然后再借助机载电子系统进行处理,为他这位空中指挥员提供双机编队前方七十度锥形空域中的敌我态势信息。
对于正在前方低空飞行的一队mg-29m,虽然ff识别仍然是个问题,但是原样照搬了红空军的地面导引作战传统、配合011雷达良好的多目标跟踪能力,“火眼”与“云台”组成的指挥小组还是可以指挥多达八架战机迎击敌人,这种处理能力虽然不能和-50预警机或者地面指挥中心相比,但是对于执行攻势防御作战的vvs来说也已经足够。
敌人的踪迹已经显露,接下来就看前线歼击机团小伙子们的表现了!
想到这里,眯起眼睛歪头看了看前侧方领航的浅色迷彩战机,扎哈罗夫少校忙里偷闲的走了走神,他觉得这一批团里新接收的几架s-27m战斗机不仅性能优良,就连涂装方案看上去也顺眼得多。
一边在面前的显示屏上观察战场态势,无意间想到了“m”这个后缀编号,作为老资历飞行员的航空兵少校不禁回忆起来,“s-27m”这个型号好像早就在团里的小道消息中听过;不过现在真的亲眼所见。好像又和之前的那些说法都不太一样。
身处形势随时变化的天空战场,他没有功夫再想更多。在发现了迎面敌机发动超视距攻击的迹象之后,就立即通过无线电去联络正处于雷达扫描边缘的白色二十号:
“‘云台’呼叫‘十字斧’,‘云台’呼叫‘十字斧’,有中型目标在你的十点钟方向,高度六千八百,数量五到六;重复一遍,有目标在你的十点钟方向,请注意搜索观察。完毕。”
“‘十字斧’收到,是在十点钟方向么?我尚未发现目标踪迹,准备前出接敌;重复一遍,准备前出接敌,完毕。”
“呃目标距离一百(千米)左右,高度降至六千,”
通过显示屏观察到迎面而来的好几个高速目标、怀疑这些都是美国人的f-15。扎哈罗夫估计维克托的白色二十号还没能“看”到敌人,不过对于头号王牌的接敌请求,他自然没有不答允的道理,“目标应该刚进行过一波超视距攻击;——已经确认前方空域无友军目标,请保持ff开启,不要打的太过火啊!
祝一切顺利。‘十字斧’。”
“呵呵,好的!没问题。”
按动通话器按钮给出回应,驾驶白色二十号s-27s飞越指挥小组一路向前,做好战斗准备的龙云在推动节流阀提速之前,还回头看了看下方天空结伴而飞的这两架s-27m和s-27b。
今天的升空出击。和之前依赖地面导引的单机出动不太一样,有了雷达性能优良的“火眼”在一旁掠阵。虽然s-27m的011雷达看得不如-50那么远,但是至少可以保证自己后半球的空域是干净的。确保尾后方向的安全,对于一般飞行员来说简直就是生死攸关,而对龙云这样技术与直觉都炉火纯青的天空杀手来讲,也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忽略的问题。
经历过平行世界里的一场场激烈战斗,也曾经很多次一击毙命的干掉毫无提防的对手,作为航空竞技与空战双料王牌的龙云自然非常清楚,空战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击坠战例里,被袭击者都是在根本没有发现攻击者的情况下就被打中;就算是对于王牌飞行员,这个比例会低得多,但是不管怎样总归还是“后脑勺不会长眼睛”,否则飞行员们也不会煞费苦心的拼机动、要去抢占对手的六点钟方向了。
虽然作为叱咤天空的超级王牌,如今又有超能力作为辅助,龙云很自信没人能咬住自己的六点,但战争这种事情,多加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带着这样的想法,扫了两眼在视野中逐渐后退的一组苏霍伊双机,浅色迷彩的崭新s-27m看上去颇为干净利落,让飞惯了vvs标准型s-27s的他也很有几分动心。
等到这场战役打完、把美国人赶出土耳其,他是不是也可以换几架新型号来用一用,说不定这种改进型会和现实世界里的s-35bm一样好使呢?
就在几天之前,龙云已经知道237团的一件大事,虽然这事情对坐拥三架战机(暂时还有一架在赫尔松基地维修)的他来说好像是无所谓:那就是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等待之后,po的最新一批s-27m战机补充终于来到。
对“s-27m”这个似曾相识的编号,一开始龙云还以为是现实世界中俄罗斯出品的老s-35,也就是为了推销而随便换了编号的s-27m、三翼面的加强版s-27。然而等到战斗间隙去机库看上几眼,他才发现这儿和现实世界里的情形不太一样,因为红色帝国一直存在,没有了经费与其他掣肘的苏霍伊设计局虽然早提出了s-27的三翼面改进方案,却并没有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而是很快走上了减重、补强、提升推力的改进之路。
正因如此,和苏霍伊设计局在一九八七年就制造出试验机的所谓“s-27m”不一样,最近开始出现在红空军装备序列、数量暂时还比较稀少的s-27m,虽然编号与现实世界的老s-35雷同、很多子系统也一脉相承,骨子里走的却是另外一条发展道路。
早在“台风行动”发动之前,和驻扎在高加索战区的其他三个s-27歼击机航空团一样,第237歼击机航空团也开始少量换装s-27m战斗机,这些配备了011平板缝阵天线雷达、升级版l-31fm发动机并重写了部分飞控代码的改进型s-27,虽然外观看上去几乎没有改变、不如之前苏霍伊设计局提出的三翼面s-27m方案花哨,实际性能却比基本型s-27s有了很大提高,随后更是在设计局竞争中一举击败了华而不实的三翼面s-27m方案而最终胜出。
对于平行世界里的这种情形,龙云自然是有点喜出望外,他早就熟知了现实世界里苏联解体之后s-27m、s-35乃至s-37的那一段繁复往事,相比之下,平行世界里的苏联这么快就找准了“苦练内功”的正确改进方向、推出了类似现实世界里苏俄产s-35bm的新机型,这一点还是让他颇为欣慰。
别的不谈,对现实世界里的s-27m和s-35bm这一老一新两代“s-35”,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这里面的孰是孰非:
单座型s-27的性能短板,主要就是机体超重所致的推重比不足、造成垂直机动性和能量恢复速度不佳,而三翼面的s-27m因为增重过多、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毫无建树,直到s-35bm才终于有了实质性的提升。
当然除此之外,s-27的其他缺点、比如滚转速率等等,就不是简单的改进所能解决得了,对此龙云也并没有过高的要求。
脑海中盘算了片刻更换战机的事,龙云暗笑自己是有一点贪心不足,不过对维克托*雷泽诺夫这样的超级王牌来说,如果一直坚持使用基本型s-27s、而没有及时转换到m型上去,这才是有点不太正常吧!
就说这一次的s-27m换装,如果不是因为战事繁忙、无暇进行适应性训练——当然对于在现实世界里刷满了模拟器飞行经验的龙云来说,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这一步,但即使是为了装装样子、也需要进行若干天的换装试飞,在高加索战区狼烟四起的当下,他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做这种事。
好吧,那就先招呼美国人,等仗打得差不多了就忙换装的事!
想到那些气动外形进一步优化、配备了l-31fm引擎和011雷达的s-27m,龙云不自觉的就有些手痒;这时候座舱里响起提示音,火控系统已经发现了了前方天空中的若干迎头接近目标,他切换雷达到多目标接战模式、确认高空中就只有这几架迎面杀来的敌机,就进一步前推节流阀、拉杆进入加速爬升。
随着引擎的推力提升,白色音爆云在机身周围一闪即逝,挂满导弹的庞大战机很快加速到马赫一点二;掌控战机直飞向前,龙云准备高开高打的用两枚r-27et头前开路、紧随其后凌空扑击,像一柄真正的十字斧那样猛然劈进美国人的空中“鹰”墙!(。。。)
第六四四章 猛犬与恶狼
阳光映照的苍穹之中,“死神”的镰刀已然是寒光闪烁。
不过就算是开启加力一路前冲,还发射了第一批次r-27et实施超视距攻击,位置靠后的白色二十号也并不能一下子就杀到美国战机面前。
经历过之前的第一波“smmer”齐射,保持高空高速态势的f-15们也在分兵接敌,这些第八联队的重型战机作战目的十分明确,为了掩护低空出击的战术攻击机,他们必须尽可能快的拦截俄国人的米格机,维持一条严密的空中拦截线。然而想法固然很好,战机携带的m-120b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数量却终究有限;如果不能在bvr对抗中用一两次排队枪毙战术消灭对手,那么他们还是免不了要冲下去和米格机进行惊险的目视缠斗。
风高浪急的黑海上空,方圆数百千米的交战空域,对高速飞行的喷气式战机来说,并不像第一眼看上去那样广阔;经历过一番短暂的超视距较量、在付出了一架mg-29m坠落的代价之后,低空分兵掩杀的390团战机已经在“云台”的指挥下疏散开来,与顾忌俄国战机渗透、同样分兵接战的美国空优战机发生了目视接触。
不多时,冲在最前面的mg-29m战机,019雷达已经隐约发现了天际线的目标回波,显然美国人今天又要故伎重演、派出攻击机搞超低空突防的把戏!
要想拦截这些偷偷摸摸越海飞行的攻击机,就要先挫败美国人的空优战机拦截。
狂风乍起、广阔无云的晴空之中。一架架蓝白色迷彩的米格机疾速向前,拖着明亮的加力尾焰在空气稠密的低空翻滚盘旋;利用中央升力体赋予的良好低速机动特性。灵活敏捷的mg-29m互相掩护、在天空中划出繁复的机动航迹,与高空中扑击下来的“鹰”式战机周旋。
随着一架架战机的捉对厮杀,一枚枚导弹拖着白烟如利箭般疾飞,战机的可怕啸叫充斥了天空,gs-30航炮的“砰砰”射击声和m611转管炮割草般的“哧哧”声混杂在一起,串串弹丸泼水一般扫过战机航迹、时不时在机身上爆发出大片的闪光和碎片。捍卫天空的猛犬与汹汹来犯的恶狼,十余架战机参与的乱战惊险而激烈,银灰色的“鹰”与涂着红星的米格机在湛蓝天空中对峙追逐。导弹与航炮恰似嗜血的利爪和獠牙,一场恶战眼见就进入了不死不休的疯狂状态!
突击者与拦截者,一场似乎是势均力敌的较量正如火如荼;然而随着涂有巨大五角星的战机惊鸿般杀到,脊背上的“二零幺九”分外醒目,激战正酣的飞行员们一瞥之间,心情就一下子达到了激动的顶点。
驾驶米格机的飞行员,一下子见到了“死神”的白色二十号座驾。战斗意志瞬间爆发的小伙子们转瞬间更是气势如虹,他们知道今天的这场战斗已不会有任何悬念;而目睹巨鸟扑击、杀入战团就立刻收割了一条生命的白色二十号,宽阔机背上的白色数字是那样的刺目,驾驶f-15的美国人心却一下子沉到了底,一阵无法抑制的寒意渗入脑海,当场就有人在无线电里惊呼出声——
“‘死神’!‘死神’来了!——天哪。他打中了罗宾森的座机——”
“什么?!——我、我的祖母,真的是”
纷乱的呼叫声,在频道里此起彼伏;完全陷入到与米格机的混战里,对预警机发来的空情信息掌握不畅,第八联队的f-15战机机队无意间犯了一个错误。没有任何一架战机注意到两点钟方向冲来的苏霍伊战机。
面对“高加索死神”的冲击,如果没有在bvr阶段有所作为。真的让这个家伙跑到目视距离之内,接下来就只剩下一边倒的屠杀了!
坐在f-15的宽敞座舱里,突然间看到了天空中飞舞的红星“侧卫”,飞行员们几乎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前几天升空出击、却再也没有返航的战友,还有半个月前被强制转入预备役、精神分明已经有点不正常的约翰逊中校;这些可怜人的悲惨下场,似乎都在无声的诠释“高加索死神”是如何可怖。
不少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起先还很有一番与“死神”捉单放对的建功狂想,然而真的到了生死一线的战场上,瞳孔中映射出的红星战机身影,却仿佛是带了什么魔法一样的直让人生出敬畏和战栗。
还想着什么单打一,可、可那真的是“死神”的座机!
经历过无数次激烈的空中厮杀,第八航空联队的老鸟们全都是维克托*雷泽诺夫手下的幸存者,眼见涂着巨大五角星的白色二十号骤然杀入战团,这时候全都有些乱了方寸。
而突然间发现了“死神”的出现,和惊慌失措的美国人完全相反,战意燃烧的红空军飞行员们则士气高涨,他们驾驭着动力充沛的米格机、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一路追打,天空中很快就闪现出一片片爆炸与火球,被r-73m命中的“鹰”挣扎着翻滚下坠,在身后留下一抹长长的浓黑烟柱。
猛犬与饿狼,一场原本是势均力敌的狗斗恶战,却被披着红星战袍的狂暴“死神”突然乱入,有如恶龙的火舌喷涌,战场形势顷刻翻盘,立刻就演变成了完全一边倒的追杀与逃亡场面。
面对美军战机的四散奔逃,依照“云台”发来的空情指示重新集结,士气高涨的米格机很快兵分两路,一架架蓝白色迷彩的mg-29m排成稀疏横队扫掠天空,向不远处低空来袭的目标扑去;紧紧跟随白色二十号的行动,留下来协同作战的一组米格机则立即加速爬升、抢占超视距拦截的有利占位,准备在“死神”一番大开杀戒、导弹打光之后,能够及时用r-27遏制对手的追击、以便护送其安全脱离战线。
这种缜密的安排,自然是出于扎哈罗夫少校之手;不过做出这样的部署之后,眼见雷达上的目标四处乱窜、继而一个个散乱消失,少校只能在后排座椅上耸了耸肩、护目镜和呼吸器后的脸庞上现出轻松的笑容。
哎,所谓“掠阵支援”,这种安排本来就是对一般人,像维克托这样的家伙完全就是多余嘛!(。。。)
第六四五章 黑色鲨鱼
正如扎哈罗夫的预料,维克托的攻击行动十分迅速。
就在几分钟之前,美国人的“鹰”与奋勇冲锋的米格机陷入混战、一时间无暇他顾的时候,龙云驾驶的白色二十号s-27s在“云台”指示下一路潜行,沿着迂回的弯曲航线接近了激战正酣的战斗空域。
随着苏霍伊战机的疾速扑击,在土耳其东部天空中徘徊的e-3“望楼”预警机很快就发现了这个rs可观的来袭目标,面对从高空袭来、势头不善的“侧卫”,几天以来一直饱受“高加索死神”刺激的战场调度人员紧张的眼角抽动、他们很快向指挥中心报告了这一情况;而在接到“疑似‘镰刀’接近中!”的红色警报之后,指挥中心立即向所有滞空的北约战机发送了空情警告,然而这时候第八联队的f-15们仍然在和一众米格机拼死缠斗,没有人留意到数据链发来的那么一个孤零零的目标,于是他们很快就为此付出了代价。
陷入苦战的第八联队f-15机队,正与气势昂扬的大批mg-29m捉对厮杀、进行着一场能量机动的暴力对决,却突然间被涂着巨大红五星的白色二十号冲入战场一阵搅局,猝不及防之间的仓促应战中,他们一下子就连续损失了三架战机。
眼见一架架友军战机拖着黑烟在空中翻滚下坠,剩余的“鹰”们见势不妙、很快加力全开甩脱对手,准备倚仗充沛的引擎推力加速逃逸;没办法,既然眼下的格斗拼不过俄国佬、更绝对打不过“死神”,美国飞行员们打算暂时与米格机队脱离目视接触、然后在e-3预警机的统一指挥下恢复平行站位的拦截线,然后再用f-15格外擅长的超视距作战方式对抗这些杀气爆棚的疯狂伊万!
面对不利的战况,这样的行动方式还算明智,然而随着f-15们拖着稀薄的加力燃烧尾焰转身脱离。天空中就出现了一道宽阔的拦截线缺口,抓住时机的“云台”很快命令390团的小伙子们保持队形径直前冲,抓住机会越过火线、去搜索并消灭低空的北约攻击机。
面对“死神”的威胁。撤退并不可耻;然而战场指挥官的想法,自然就和一线飞行员有所不同。
眼见第八联队的f-15在遭遇“死神之后”怯阵后撤。在战场态势显示屏上确认了这一状况,掌控全局的指挥官布拉德*皮特少将自然恼火非常,他一叠声的命令联络官,下令第八联队立刻返身接敌:
“可恶,这些家伙是要搞什么鬼!这种时候怎么能——”
“皮特将军,我早提议不要这样严格保密!”
站在军服笔挺、额头却是冷汗直冒的布拉德*皮特身旁,面无表情的陆军联络官同样看到了棘手的战场态势。他突然间就抬手指向黑海东南部的海岸线,唾沫横飞的来了一通指责,“现在要怎么办,你们的‘鹰’能不能拦住那些俄国佬?这完全就是一种冒险——好了。其他的废话我不想说,但如果你们就是解决不了那个‘高加索死神’,我就得立刻联络师指挥部、临时取消突击行动!”
“取消行动?”
眼见大型投影屏幕上,代表“死神”的红色亮点还在天空中肆虐,皮特少将完全是不耐烦的挥挥手:
“那不可能!——我无法向克拉克将军、向司令部交待!”
“开什么玩笑!你就这么在乎这两片肩章。更胜过对一线军人生死的关注?”身着迷彩服的联络官在大吵大嚷,“面对伊万们的战斗机,更别说那个该死的‘死神’,突击师的大兵们会遭遇什么样的厄运,你们这些整天坐办公室、玩电脑的小白脸。是不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
咬紧牙关被联络官痛骂两句,少将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不过他还是勉强压住了怒火、抑制了和这个看上去就是愣头青的家伙搞全武行的冲动:
“好啊,——好啊!
你等着瞧,我们很快就解决这件意料之中的事情。——给我立即下令,所有滞空战机集中屏护962x空域,让那些贪生怕死的土耳其蠢货也全都顶上去!告诉那些大胡子,要是赶不走外高加索的俄国佬,他们这些两手沾血的家伙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明白,长官!呃‘鲨鱼’现正在9619空域,您的意思是——”
“哦——哦!”
正情绪激动的指挥大批战机前进拦截、心里却分明知道“死神”无法被战胜而烦躁非常,皮特少将一下子被属下提了个醒,暗灰色瞳孔的一双眼睛立刻放亮:
“我差点忘了,立即接通指挥通信链路,通知‘火炬’为其提供全空域的信息支援!‘死神’的位置在哪儿,确定就是那家伙了吗?”
面对“高加索死神”的沉重威胁,几天来在黑海上空的战斗完全就是束手束脚,布拉德*皮特几乎都忘记了一直没有递交战况通报的“鲨鱼”,这个从爱德华兹基地风尘仆仆赶来的精英王牌、还有他那架带着几分科幻感的黑色战机,也许正是可以用来克制“死神”的秘密武器?
不管怎样,既然克拉克将军已经下放了授权,如今的战场形势就正是到了决定性的时刻!
不过就算是凶悍的“黑鲨鱼”,这家伙能对付得了“死神”吗?
想到数月来在高加索狂砍滥杀、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可怖存在,少将指挥官眉头紧蹙的死死盯着大型显示屏,他在心里暗自祈祷哈罗德*费希尔这具“灭火器”一定要起作用,否则说不定今天的这场大规模作战行动就会被空军彻底搞砸,那样的话可就谁都没法向五角大楼交待。
毕竟,和几天来的单纯空袭不同,地面突击部队也选择了在今天大举出动;想一想那些薄皮馅大的直升机、还有上面搭载的美国大兵,突击兵力的展开显然需要完全的战场制空权来保证安全,但是在高加索这种地方吗——
所谓“夺取并保持制空权”,只要看一眼那狰狞可怖的“死神”就知道,这种事却又谈何容易!
第六四六章 暴龙的践踏
前线指挥部的地下掩体里,皮特少将还在担忧眼下的战况。
而在数百公里外硝烟密布的海洋上空,一场mg-29m与f-15的乱战却已进入了完全失控的新阶段。
面对超低空分散前冲、沿着海面四处掠袭的一架架米格机,遭受战损的第八联队剩余战机很快重新组织了一条拦截线、各自截获了低空目标;然而面对前方天际里镰刀挥舞的“高加索死神”,哪怕指挥中心的命令已经十万火急的传达到各机,心惊胆战的飞行员们却还是有一点踯躅不前,没有人敢冒险去和不断迫近的“死神”正面较量。
是啊,虽然上面的命令是“拦住所有的俄国战机”,但即使是主动雷达制导的m-120b,发射后也要维持稳定飞行、为导弹提供一定时间的中距指令修正。
面对天边飘荡四散的死亡气息,这时候又有谁敢一直四平八稳的往前飞呢?
眼见编队里其他战机都没有什么行动的迹象,带队长机这时候也很犹豫;按照作战条令的话,现在是应该先对付那个威胁最大的目标,但是但是任凭怎么想、却似乎都难逃一劫,于是他咬牙切齿的下达了命令:全员做好bvr接战准备,瞄准天空中孤零零的“侧卫”实施不间断的“r”齐射,大家一起上阵泼导弹雨、尽最大努力去往死里打。
至于低空的米格机,就交给土耳其废柴去对付!
堂堂合众国空军怎么能胆怯成这样,就算是“死神”又如何,战场上本来也不会有永生不死的人啊!
带着颇有几分悲壮的信念,面对劈面杀来的“死神”,第八航空联队剩余的五架f-15很快形成了梯次占位,五台/pg-63全都瞄准了天空中回波明显的对手。电子干扰机功率全开,一枚枚灰白色“r”已经完成预上电,合众国的空中骑士们这时候全都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莫名兴奋。眼看一场“鹰”与“侧卫”的导弹互殴即将上演!
一架架身材粗壮的银色巨鸟,已经在南方天空中摆出了杀气腾腾的阵势;然而面对“高加索死神”这样的对手
一群四处游荡的恶狼。哪怕是再穷凶极恶的品种,碰到一头暴龙的时候又要怎么办?
再凶恶的狼,也终归是狼;要说一群狼要排成什么样的队形、采取什么样的战斗策略,才能击退一头狂暴霸王龙的战争践踏,这种问题本来就不可能有答案。
以必胜之心,打必死之战,美国人的厄运其实早已注定。
随着颇为壮观的一批批导弹齐射。一枚又一枚“r”拖着尾焰在天空中狂乱飞舞,雷达自导头的波段信号挟裹电子干扰铺天盖地而来,让迎面疾飞的白色二十号雷达显示屏上糊满了杂波;但就算是这样,在战线后方掠阵的vvs指挥小组仍然可以与维克托保持联络。“云台”发来的敌机方位呼叫清晰可闻:
“‘十字斧’,敌机两架正转向一点钟方向,解算距离四十!——正面敌机失去稳定跟踪,可能正在进入侧转换位,预计出现在十点钟方向!”
“‘十字斧’收到!不要担心。我已经与敌机进入目视接触!”
驾驭加力全开的白色二十号在苍空中穿行,伴随座机的颠簸震颤再次突破音障,以马赫一点二的速度杀向南方“鹰”群的龙云精神正高度集中,他驾驶战机保持低于对手的高度一路前进、凭借精准的操纵躲开了第一批次的“r”攒射。
眼见第一批次导弹落空,对面慌慌张张的f-15们立即发动第二批次导弹拦截、然后互相分离占位准备进入格斗。突破了导弹拦截的s-27s却已经转瞬间杀到了面前!
驾驶座机从两点钟方向切入、与一组f-15双机迎头遭遇,,龙云在带杆盘旋的同时用双眼紧盯平显中的活动光环,手指搭在航炮射击按钮上,他先是发射了一枚r-73m、诱使敌机俯冲规避,然后就在漂亮的大半径桶滚中打出一个长点射,第一回合就击伤了正跟随长机俯冲的一架f-15,烟雾迸发、碎片四溅的f-15僚机立即退出战斗,天空中一下子就变成了一打四的局面!
刚刚遭遇“死神”就出现减员,久经战阵的美国人并没有就此被吓倒,四架重型战机很快互相远离的进入大半径盘旋,试图凭借数量优势挤压俄国战机的机动空间,这也是己方占据数量优势时的一种典型打法。
随着开启加力的“鹰”在天空中分离盘旋,向不同方向划出的圆形航迹隐隐组成了一朵巨大的三叶草,四架战机的彼此配合进行的还算有板有眼,一般飞行员面对这种阵势往往就会顾此失彼、在专注追击眼前目标时就被身后转过来的战机咬了尾;然而刚刚开火击伤一架敌机,龙云的战场观察却极其敏锐,他转眼四顾就立刻看清了一切,刚刚失去僚机的f-15长机在自己八点钟方向、另外还有一架f-15则正在三点钟方向交错而过!
面对左右两个方向的包夹威胁,如果驾驶战机继续追击眼前正在侧转的另一组f-15双机,那么就会接连被转过圈来的两架f-15先后咬住尾后;但是和一般人的反应完全不同,敏锐的洞察力加上隐约的意识窥探,龙云几乎不需要左右观察也知道敌人都在哪儿,他毫不犹豫的紧紧盯住前方横越视线的一组f-15双机。
接战的刹那间就判明了形势,他很清楚这一组双机是四架“鹰”里仅有的长僚机组合,只要拆散了这一组双机,他就可以好整以暇的对付三架不能有效协同的f-15,那样的话胜算自然会更大!
说时迟、那是快,决意追杀前方一组双机,龙云驾驭白色二十号s-27s一路加速前冲;不过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视线里的f-15双机显然也发现了情况不妙,两架银灰色战机同时从盘旋中改出、进入反方向的加速脱离。眼见对手做出加速逃逸的摆脱动作,瞥了一眼空速表,龙云不需要借助火控系统就能够计算出,距离自己尚有数千米之遥的“鹰”已经脱出了r-73m的攻击包线,航炮这时候就更是指望不上。
眼见前面的目标越飞越远,手头的武器射程又不够,龙云沉下心来略为思索片刻;就在这时,rr传出几声急促的告警音,原先被他打掉了僚机的一架f-15已经边减速边盘旋的绕到了身后,这时候正用雷达保持跟踪照射、准备按照火控计算的提示发射“响尾蛇”导弹!
前有诱饵、后有追兵,龙云警惕的回头观望、却看不到锁定自己的敌机踪迹,他马上反应过来对手应该是在自己的后下方、这时候正被机体遮挡着所以才看不见。
驾驶盘旋性能并不出色的f-15,这家伙这么快就转过来了吗?
凭借仍然保持清醒的头脑,龙云马上想到美国人应该是边盘旋、边减速,这样才能获得更大的盘旋角速度,他同时也就心念电转的得出了结论,这架转回圈来的f-15既然已经速度大减,那么他挂载的m-9m“响尾蛇”暂时还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
和纸面上的所谓射程数据完全不一样,空空导弹的有效射程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多元函数,简单说来发射机速度越低、目标机速度越高,导弹的有效射程就越短;就像现在这种情况,提速到马赫一点四的s-27s在尾追的f-15火控解算下,肯定已经成为了一个极难打击的目标,也就是说在追击者开加力恢复速度追上来之前,自己还有一点采取行动的时间!
瞬间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龙云猛然向右回头、发现另一架速度极快的f-15还在盘旋途中、距离自己仍然很远,于是他立刻做出了决定,开始装模作样的拉杆爬升、摆出一副追击的样子径直向前飞行;从后视镜里观察,显然后面的f-15马上就上了钩、这时候正使出吃奶的劲疯狂加速追赶,就在敌我距离不断缩短、雷达告警的“滴滴声”也更加急促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rr告警灯盘,龙云才猛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x、两个波段告警,主动雷达制导导弹!
忽然间发觉对手已经发射了“r”,一扭头就看到了天空背景下的两个拖烟黑点,龙云一时间只觉得非常意外,这些家伙在进入格斗前,还不舍得扔掉所有累赘一样的超视距导弹?
可恶,这家伙还挺狡猾,算是在炫耀座机的推重比吗!
骤然间感觉到近在咫尺一般的死亡威胁,一时间就心头火起,龙云没有一丝迟疑的立刻推杆蹬舵、机体庞大的白色二十号在天空中划出陡峭的扭曲航迹、骤然减速并进入急剧的横向机动;感受到一阵黑视袭来、视线变得极其暗淡,龙云的耳朵仍然很灵敏,rr的平缓告警已经没有了动静,追击者的机载雷达锁定已经被甩脱。
ps:
感谢书友*美羽学姐最高*的1888打赏!
第六四七章 垂直回环
但是对面对m-120b的攻击,甩脱载机雷达的锁定是没用的!
由于侧转引发的黑视效应,龙云一时还看不清楚舱外的情形,但是他却并未惊慌,意识窥探传来的隐约感应已经让他知道了对手的大致方位。
感觉到追击者正在迫近,他手上一刻不停的操纵座机进入反向侧转、同时抛洒了一组干扰箔条,使出近乎蛇形机动的一组动作甩脱了两枚“r”的攻击,然后立刻进入带仰角的大半径防御性桶滚,后面杀气腾腾追击过来的f-15一下子反应不及、只来得及扫出一串毫无准头的炮弹就冲到了白色二十号的前面!
随着天空中的一番机动对抗,追击与逃窜的形势瞬间逆转,视场正在恢复的龙云已经从天旋地转的天空背景中分辨出了近在眼前的“鹰”,银灰色的宽阔机身看上去是那样的显眼,现在他只需要改出桶滚、用gs-30航炮敲一个漂亮的短点射——
不,还不能这么大意!
一丝冰凉的感觉袭来,龙云马上意识到危险尚未解除。
驾驶白色二十号s-27s使出剧烈的过载机动,从逃亡者变成了追击者,视野中几乎就是靶机一样存在的f-15差点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然而随着意识窥探的隐约提示,后方又出现了新的威胁,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那是刚在出现在自己三点钟方向的“鹰”,这家伙总算是转了个圈又杀回来了!
正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刚才就因为速度差而失去一次攻击机会,现在后面第二次出现讨厌的追击者,难道又要放跑这个已经撞到炮口上的家伙?
开什么玩笑。这就给我下去洗海水澡吧!
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威胁,确认rr告警还没有截获信号,龙云两手紧紧把住操纵杆、用平显里绿莹莹的活动射击光环去尝试追逐视线里一直乱转的目标。
一边进行防御性桶滚、一边瞄准对手开炮射击。这完全是难度爆表的攻击方式,之前他在模拟器上也不是每次都可以完成;但是今天。就在第一个长点射没有命中、对手正拼命扭动机体想要摆脱的时候,屏息凝神的龙云又进行了一次尝试,他开火之后就立刻带杆做了一个反向筋斗、脱离了后面紧紧追赶的另一架“鹰”式战机。
随着剧烈机动动作的进行,一簇簇曳光的密集弹道与白色二十号堪堪擦过,在后面拍马追赶的f-15连续扫了两个长点射都没有一发命中。
就在猛然脱离了既有航线、把追赶者甩出六点钟方向时,龙云还不忘偷空看了几眼天空中起火爆炸的敌机,那架倒霉的“鹰”不知道被命中了几发三十毫米炮弹。飞行员已经跳伞弃机,失控的机体正带着一团火光和浓浓的黑烟向下坠落。
原本抢到了追击的有利位置,却缺乏必要的配合与协同,如果两架配合默契的f-15组成双机编队在龙云身后追杀。恐怕现在他还很难逃脱身后密集的导弹与航炮火力;但是现在呢,经验和操控上的高下立判让美国人又一次吃了亏,被甩脱的那架f-15显然报仇心切、接连发射了两枚m-9m“响尾蛇”,却因为发射角度的问题而几乎没有造成什么威胁,对战场态势掌控无遗的龙云只轻松的继续侧杆盘旋、配合一组干扰弹就将美国人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从刚才与敌人进入目视接触算起。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就击落击伤敌机各一架,龙云的凌厉攻击彻底打乱了对手的节奏。
虽然在接触之初放弃了一次把握不大的追击,另外一组f-15双机暂时不见了踪影,但是面对技术稀松平常、还在四点钟方向徒劳向自己接近的一架落单f-15,龙云有十成把握立刻把他也送进大海。
轻松驾驭座机在蓝天中穿行、很快恢复了机动损失的能量。他正准备进入诱敌上钩的大迎角爬升,却听到后方指挥小组的无线电呼叫:
“‘云台’呼叫‘十字斧’,‘云台’呼叫‘十字斧’,高速目标在你的三点钟方向,重复一遍,目标出现在三点钟方向,请注意观察!——此外还有,低空的‘海燕’们好像碰到了麻烦,如果可能的话,请尽快前往一四零方向!”
“这里是‘十字斧’,空情信息已收到,”
在拉杆爬升过程中,龙云两眼紧盯从后侧方冒冒失失追上来、正在试图切入到自己航线内侧的那一架f-15,一边紧张的调动雷达去扫描左侧的大片天空;如果情况正如“云台”所讲,那多半是折返后杀回来的两架“鹰”,但是rr告警暂时还没有反应,“——‘海燕’碰到了什么麻烦?我马上可以脱离战斗,请指示当面空域的敌机方位!完毕。”
与扎哈罗夫对话之间,手上的操作却是一刻不停,龙云眼见后侧方的f-15又发射了一枚“响尾蛇”,他一阵恶从胆边生、颇为暴躁的后拉节流阀,同时抛洒出大片的红外干扰弹,然后就猛然推杆进入径直向下的俯冲之中。
面对姿态急剧改变的苏霍伊战机,困惑的m-9m“响尾蛇”很快就在热量骤降的尾喷口、与燃烧炫目的干扰弹之间选择了后者;又一次娴熟的骗过“响尾蛇”,红星闪耀的巨鸟猛然张开了机背减速板!
配合大角度的俯冲姿态,速度骤减、姿态诡异的白色二十号,在天空中硬生生划出了一个半径极小的筋斗。
在俯冲中剧烈减速、继而完成三百六十度垂直回环,这种之前还从未有人用s-27完成过的机动术完全超出了对手的意料:在后面紧紧追赶的f-15,飞行员在发现目标进入俯冲后就习惯性的一路拉杆爬升、准备积累足够高度后调转机头凌空一击,却没想到半空中的s-27s已经重新完成了机头指向,r-73m的红外自导头更牢牢盯住了视野中明亮耀眼的一对菊花!
第六四八章 碰撞与碎片
置身于刚刚飞出了小半径筋斗的白色二十号座机内,龙云的视线里是一片浅浅血红,那是离心过载导致的一阵红视。
然而眼睛看不清楚、自导头锁定的“滴滴”提示声却听得非常明白;随着发射按钮被重重按下,箭射而去的r-73m拖着火舌直刺苍穹,一下子就追上了还在徒劳爬升的“鹰”,迸发出挟裹残片的一大蓬耀眼闪光!
机动躲闪后的一击制敌,龙云这一下干的相当漂亮。
对于采用燃气舵式推力矢量的r-73系列导弹,在载机飞行速度很低的情况下仍然具备一定的发射能力,龙云的这一击虽然带着几分惊险、结果却是非常的干净利索。懵然不知中就被尾追而来的粗壮标枪爆了菊,视线中的f-15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球,然而龙云没有时间再欣赏自己刚刚点燃的天空焰火,这时候原本加速脱离的一组f-15双机已经返身杀到,“云台”也在无线电里继续呼叫:
“呼叫‘十字斧’,敌机数量暂时不明;现在这不是问题,‘海燕’们刚刚报告发现了新型战机、眼下正陷入苦战!——他们目前在你的九点钟方向,完毕!”
“好的,——我很快就到!”
听到战场指挥员扎哈罗夫口中的“新型战机”,龙云眼前立刻浮现出“黑鹰”的摹想形象,难道说的就是那个家伙?
听“云台”发来的情况,似乎“黑鹰”正在前方的低空空域与390团的小伙子们激战,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今天也该是照一照面、较量比试一番的时候了。
脑海里浮出这样的想法,龙云的驾驶却一刻不能耽搁;rr告警仪有些迟钝的发出了鸣响,他猛一转头就发现了阳光方向来袭的两个模糊黑影,那两架脚底抹油的f-15终于还是冲上来送死了?这种似乎是极其轻敌的想法。却让龙云感到一丝烦躁,既然接下来很可能要面对神秘的“黑鹰”,那这些好像是不怕死的美国人打得又是什么主意。是打算用靶机一样的菜鸟耗光他的全部弹药吗?
可恶,如果再用导弹、或者航炮解决这两个家伙。那他的白色二十号就快变成空载了!
说起来,情况就是如此的戏剧化,当现实世界里的很多人还在彼此争论、认为战机携带大量空空导弹并无战术价值的时候,座舱里的龙云还在为s-27s“仅仅”十枚空空导弹、一百五十发航炮炮弹的载弹量而发愁。不过好在这时候敌机冲的已经非常之近,面对这些似乎就是一根筋的对手、和他们驾驶的重型战机,他终于甩脱了心里的一丝犹豫和踌躇,集中全副精神发动了意识渗透的超能力。
你死我活的战场上。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哪怕必须杀光所有受控者,要想赢得胜利,就必须亲手杀出一条血路!
随着心中的一阵阵恶念丛生,无形的意识刹那间穿越了苍空。迎面疾飞的两架f-15战机里,驾驶长机的美国飞行员脸色骤变、操控忽然间就变得完全失控;飞速前进的战机,一下子就开始在空中剧烈起伏颠簸,随后更是猛然间进入偏航、向旁边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僚机撞了过去!
保持紧密双机编队的两架“鹰”,长、僚机间距不过三百米。在马赫一点三的飞行速度下,完全失控偏航的f-15,互相发生碰撞只需要不到一秒种!
一秒钟的时间,也许很短,两架战机的命运轨迹却就此终结。
驾驶f-15僚机的飞行员。本来还两眼紧盯前方的“侧卫”,他正在等待火控系统完成解算、以便发射“响尾蛇”导弹,却突然间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极度恐慌;就在他茫然皱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却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然后就——
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战机之间的碰撞,第一刻的结构溃散是悄无声息的。
面对天空中的可怕“死神”,以马赫一点三的速度在空中疾飞向前,原本位置超前僚机的f-15长机猛然间就一下子偏航打横、正好切入到僚机的航线里;随着两架战机彼此接近、继而相撞,脆弱的机身蒙皮首先被挤压、撕裂,随即就被一偏偏互相挤压而变形、折断的机身框架撕扯的支离破碎。
随着碰撞的发生,战机的气动外形瞬间被破坏,平常只以风的形式让人感受到存在的空气,在超音速飞行的情况下却变成了锋利无匹的可怕长刀。
巨大的气动阻力,加上超音速状态下的空气激波压力,完全不是脆弱变形的战机结构所能承受,两架原本还杀气腾腾的f-15战机一下子就被撕扯成无数大小不等的碎片,化成了天空中一大蓬流星雨般的疾速风暴!
战机在超音速状态下发生碰撞、进而完全撕裂解体,这种情形是如此的罕见,哪怕是战争中的飞行员也基本上不可能见到。
驾驶战机迎面掠过惨烈的相撞现场,头一次目睹金属结构在激波中破碎撕裂、战机转眼间分崩离析的可怕景象,饶是身经百战的龙云也不由得惊讶万分的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是凭借下意识的推杆动作、才远远飞离了充斥机体残片的超大号霰弹雨,心里却着实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震撼和后怕。
在超音速状态下撞上激波,原来会如此可怖的粉身碎骨啊
刚刚使用超能力干扰了f-15长机飞行员的操控、一手导演了战机凌空相撞的可怕事件,驾驶白色二十号转向东南方向继续前进,龙云的呼吸却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也渗出了一丝冷汗。
刚才的意识渗透,他可以说已经竭尽全力、完成的也相当精准,毕竟一般飞行员可不见得能驾驶超音速战机准确的撞上旁边飞行的僚机,哪怕真的是故意为之也基本上是不可能。
但也正因如此,他却也生出一丝油然而生的畏惧,因为这毕竟是第一次近距离目睹战机当空解体,而这可怕的景象又是由他刚刚一手操控所致。
在之前的一场场空战里,虽然也曾经击坠过上百架敌机、其中肯定会有一些是在超音速状态下被打中、结构一旦破坏恐怕就难以避免横遭解体厄运;但是在典型空战中,超音速空战都是以bvr形式进行,而如果真的进入目视空战里,敌我双方都会在适合第三代歼击机实施机动的亚音速区间彼此缠斗、而极少会贸然突破音障进入超音速状态。
就像今天这样,原本打算高速掠袭自己的对手,忽然间就变成了一蓬垃圾般的碎片,龙云却也没时间和心情去为横死的对手默哀,他想到更多的是战友和自己:原来他们一直驾驭的这些金属战机,看似威武的机体在空气面前也会如此不堪一击——只要机头激波尖被破坏、又处在超音速状态下,就会一下子变成了破碎的血肉吗
没想到战争的残酷,也会在这方面体现无遗,倒是让龙云短暂的生出了一丝怅惘、和对生与死的一线思考。
然而身处战况激烈的火线,形势自然不会留给他时间去大发感慨;就在数千米高空中消灭了整整五架f-15之后,疾扑向南的白色二十号面前,黑海南部的低空中却正在爆发另一场残酷艰险的恶战。
上午时分的黑海,充沛的阳光慷慨洒落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景象远远看去颇为美丽;可就在这一片天与水的画卷之间,人类打造的战争兵器却在飞舞咆哮,它们拖着长长的加力焰火在天空中穿行、用一枚枚疾速飞舞的死亡投枪彼此厮杀不休。
从刚才的遭遇战转为低空扫荡,依靠维克托的强力掩护而迫近黑海南部海岸线,第390团的若干架mg-29m在海面上搜索前进,这时候已经发现、并击坠了两三架偷偷摸摸带弹突防的土耳其f-4e。
面对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米格机的穷追猛打,这些耷拉着平尾的“鬼怪”战机简直就是毫无还手之力,不少战机甚至直接扔掉了外挂就一溜烟的转身跑路;不仅如此,由于未可知的原因,就连为这些丑陋怪物护航的f-16也显得有些三心二意,机身细长的“战隼”们并没有一窝蜂的冲上来和老冤家死拼,而是远远躲在战线一侧用“r”冷枪偷袭。
回避近身格斗、一味倚仗超视距导弹,这种战术对身处低空、机动灵活的米格机来说作用并不大,红空军战机一时间几乎完全取得了战场上空的控制权。
但是就在这一片大好的形势之下,黑色的幽灵,却突然间出现在了战场上空。
驾驶着通体暗黑、披着暗黄色十字涂装的f-15s/mtd,凌厉的鸭翼分外张扬,加入战团的哈罗德*费希尔从中等高度掠袭而至,一开始并未引起参战者的注意。
然而随着“敏捷鹰”的迅疾行动,以近乎不可能的盘旋角速度俯冲追击、用一枚时机恰到好处的“响尾蛇”命中了一架毫无察觉的mg-29m,390团的小伙子们才猛然间听到频道里的呼叫,他们在座舱里四处张望、很快发现了天空中那个带着金十字的黑色身影,神秘的黑色战机在天空中出现了!
第六四九章 迎头接近
面对突然出现的“黑色怪鸟”,飞行员们都并不感到意外。
作为新近调防至高加索战区的前线歼击机团,390团的小伙子们之前也曾经见过这架通体黑色、外形新奇的战机,虽然没有人能识别出具体型号,但是“美国人派出了新式战机”的情报却已经上报、并通知到了前线的vvs各作战单位。
不经意间遭遇敌人的偷袭,这显然是因为远离后方的指挥小组、作战高度又比较低,才没有得到“云台”的实时空情指示!
眼见对手行动果断、技术了得,米格机飞行员们很快提高了警惕。
意识到与远远观望的那一批“战隼”相比,眼前的黑色战机这才是他们要面对的头号威胁,一架架蓝白色迷彩的mg-29m很快加速脱离,他们一边尝试联络后方的指挥双机、一边相掩护着向北方空域撤退;面对敌人不进反退,这一方面是因为忌惮“黑色怪鸟”的战斗力,另一方面在经过连续的低空激战之后,390团的战机都消耗了大量内油,面对强敌一味死撑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带着这样的想法,驾驶米格机从低空撤出战场,第390前线歼击机团剩余的五架mg-29m颇为奢侈的开启加力,向一百五十千米开外的苏呼米机场飞去。
率领好几架mg-29m在两百米高度掠海飞行,一边指挥编队战机躲避“黑色怪鸟”的超视距导弹攻击,带队长机终于与“云台”建立了稳定的通信频道,告知他们有一名飞行员在9617空域弹射跳伞、需要红海军立即设法派出舰艇前往搜救;接到前线飞行员的呼叫,搭乘s-27b的扎哈罗夫少校很快意识到拦截线马上就会出现一处缺口,于是立即报告地面指挥中心、呼叫其他前线歼击机团的战斗机顶上来接班。
与单座型s-27m一起在黑海中部海域上空盘旋,扎哈罗夫回应了390团带队长机的战况报告。然后他又在想,既然那架美国人的“新型战机”正在南方天空追杀390团的米格机,那他是不是该提醒正奔赴火线的维克托注意提防?
不太确定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多余。少校尝试呼叫前方天空中的白色二十号,但是s-27m的011雷达却看不见维克托的踪迹、无线电也没有收到回应。
此时此刻。虽然扎哈罗夫在显示屏上还观察不到,龙云驾驶的白色二十号s-27s已经与从低空后撤的390团战机交错而过,随着雷达速度扫描模式的开启、截获,三千五百米高度来袭的目标已经清晰可辨——不过和扎哈罗夫之前提醒的情形不太一样,就在正面来袭的目标旁边,还有若干个rs较小的目标回波,显然这些信号应该是f-16这样的轻型战机反射所致。换句话说这个家伙还带了不少帮手?
接到情报后径自南飞,还没有确认前方扑来的是不是“黑鹰”,雷达告警仪却开始了逐渐急促的报警;发现前方的敌人显然都是冲着自己而来,龙云这时候才想起来联络后方的“云台”、却发现无线电似乎受到了干扰。频道里只能听到一阵沙沙的噪声。
这是什么情况,关键时刻与指挥机失去了联系吗?
这时候的白色二十号s-27s,大概是离开了指挥小组太远、无法建立联系,得不到空情指示的战机仿佛又陷进了一大团伸手不见五指的战场迷雾里;然而之前已经打惯了这样的空战,龙云现在倒并不怎样惊慌。他知道就算后方掠阵的苏霍伊双机看不到自己(这是很有可能的,机载pd雷达对迎头目标的探测距离远大于尾追目标),也会尽快召集其他战机屏护后方,而只要不被对手重重包围,区区一票正面杀来的北约战机倒不算什么问题。
——可要是对面的那架“黑鹰”。是由“那个人”在操控着呢?
可怕的想法骤然间再度浮现于脑海,身处阳光映照、温度舒适的s-27s座舱里,龙云却突然觉得有一点浑身发冷;他的直觉在告诉自己,如果真是那个神秘美国飞行员在驾驶“敏捷鹰”,那么今天自己恐怕就会有大*麻烦了。
经历过“死城”的一番追逃经历,他深知此人的棘手程度,且不说还有那神出鬼没一般的超能力,那样的话岂不是——
哦、不对,不是这样的!
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龙云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这种猜测。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如果黑色“敏捷鹰”里真的是那个有超能力的神秘人物,龙云突然间就想到,那么这架“黑鹰”的战斗力肯定是强悍之极,他可不认为那个无所顾忌的家伙也会和自己一样顾虑重重、不敢轻易动用超能力;然而就最近这些天的战场纪录来看,驾驶“敏捷鹰”的飞行员,虽然毫无疑问是个技术顶尖的好手、但战斗记录也还挺正常,显然没有达到可怖之极的地步。
这么说来,果然还是美国空军的所谓精英王牌么?
有了刚才的一番推理分析,龙云很快稳定了情绪,他先是确认座机剩余的四枚r-73m导弹上电正常,然后就好整以暇的深吸一口气、轻轻前推节流阀,迎着阳光照耀的方向加速迎战天边飞来的敌人。随着战机的不断前飞,敌我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rr的“嘟嘟”告警声逐渐变得混杂而尖锐,001雷达也因为受到严重的电子干扰而无法截获目标,自然也就无法进行超视距作战。
对这种情形,身经百战的龙云倒早已是见惯不怪,他只是禁不住想到,自己是不是该尽快更换新战机了?
别的不说,对他眼下驾驶的这一架s-27s来说,安装了全重几乎达到一吨的雷达和配套电子设备,却只具有差强人意的性能水平,在超视距作战里往往就会掉链子;怪不得赫米洛夫仪器仪表研究院的家伙们常常笑谈,说“001其实就是019、只是换了功率管和更大的‘锅’”,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在开玩笑!
第六五〇章 暴龙对飞鲨
眼见雷达受到干扰、无法遂行超视距作战,龙云的这几句玩笑倒也不是凭空捏造。
对于s-27s战机搭载的001、实际名称“me”的这一款倒卡塞格伦天线pd雷达,当初在赫米洛夫仪器仪表研究院研发的时候,参考型号还真就是大量装备mg-29的019“rb”雷达,两者很多模块甚至都可以通用;要说两种雷达的区别,主要就在于001具有更大的天线孔径和发射功率,从而可以在技术水平基本相当的情况下获得一百一十千米左右的迎头探测距离,以基本实现对抗美军的目标(这一目标基本上算是实现了的)。
就像现在,面对北约战机的电子干扰,龙云可不认为“黑鹰”会携带电子对抗吊舱这种累赘进入目视空战,他觉得这些干扰应该都来自在一旁掠阵的其它敌机。
如果情况真是这样,那他理论上倒也可以发动一下超视距攻击,只要切换雷达到stt模式盯住“黑鹰”就行,敌机施放的干扰信号在这样远的距离上还做不到烧穿001的探测波束、也就无从破坏雷达的稳定照射。
但是在敌机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只是盯住的其中一个目标,这样做的危险性是不言而喻的!
更不要说经过刚才的一番激战,作为游弋在战线附近、随时准备冲入敌阵大开杀戒的独立作战力量,今天的白色二十号s-27s。和平时一样只挂载了六枚r-73m和两枚r-27et,两枚仅有的超视距导弹已经用光;对r-27系列超视距导弹在空优作战中的效能一直略存怀疑。龙云仍然选择倾向于选择红外制导导弹作为主力,现在战机翼下还有四枚状态良好的r-73m、而这种导弹对雷达的依赖并不严重。
如果是一般飞行员,大概还需要使用雷达或者eos系统截获目标、利用火控系统去判断敌机是否处于导弹攻击包线内,但是对龙云来说这一步骤当然是完全多余,他单凭目测和经验就可以作出判断。
好吧,既然在释放电子干扰,这些家伙是准备上来狗斗了吗!
迎着漫天的干扰信号,驾驶座机一路冲向南方天空中的大群敌机。听到rr告警的鸣响变化,龙云的第一印象是美国人的一大批“smmer”已经整装待发、现在的敌我态势非常危险;于是他很快压坡度侧转、进入三九线飞行状态,借此摆脱了一些敌机的雷达追踪,然而天空中的美国战斗机数量实在太多,不论他如何进行机动、也没办法完全从敌人的雷达显示屏上消失。
不多时,就在和这一大群战机对峙盘旋的时候,眯起眼睛从座舱里向南方天空张望。龙云几乎都可以看到晴空背景下的模糊黑点,而且分明还能看到不止一个——但是这些家伙在干吗,既然有如此明显的数量优势,为什么不干脆冲上来决一死战?
对于这个问题,对面的土耳其人自然是心知肚明。
自从世界大战爆发到现在,一直被捆绑在北约的隆隆战车上充当炮灰。与苏联南部领土接壤的土耳其就一直作为“补充兵”被填充到作战一线,让这个人口数千万、经济却并不十分发达的穆斯林国家承受了严重的伤亡。
在与北方强敌的拉锯对抗中,装备规模一度位居北约第三位的tf(trke-rfore,土耳其空军)更是在黑海一线的空战中损失惨重;除此之外更不要说,面对“高加索死神”的一次次疯狂斩杀。涂着弯月与白星的单薄f-16“战隼”根本就不是对手,海峡上空那一架红星闪耀的“镰刀支点”更成为了土耳其飞行员的恶梦、对tf一线作战人员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经历过一连串的可怕战斗后。被“死神”抽打到胆战心惊的土耳其人早已经失去了起码的战斗信念,总之面对美国中央司令部的协防指示、也就是一味的敷衍拖延而已。
受到这样一种作战思维的驱使,同时又肩负着保卫海岸线附近空域、为北约攻击机群护航的职责,升空巡逻的土耳其“战隼”机队虽然接到了指挥中心的命令,前往北方战区的行动却颇为迟缓;按照带队长机的想法,虽然前方天空中的那架“黑色鲨鱼”战力可观、应该是一位身经百战的精英王牌,但是对“死神”的强烈畏惧还是压倒了为战友复仇的渴望,一架架暗灰色迷彩涂装的f-16只是爬升到预定高度后、就用雷达锁定对手,却不敢接近到俄国人的“杨树”导弹射程内发动bvr攻击。
不过就算土耳其人在敷衍了事,剑拔弩张的天空战场上,却还有一个要直面“死神”的人在。
驾驶黑色的“敏捷鹰”一骑当先,通过预警机下行数据链掌控前方空情,哈罗德*费希尔少校眯起护目镜后的双眼,颇为冷漠的歪头看了看后上方天空中的那些灰色战机身影,脸上现出一副不知是漠视、还是怜悯的神情。
吃了几次灰头土脸的败仗,这些家伙就胆怯成这样了吗?
作为在天空中四处游猎的独行者,费希尔还是更习惯一个人单独作战,当然如果有帮手在旁掠阵的话也不错;然而眼见土耳其“战隼”们一副缩头缩脑的模样,他就已经打定主意,就算得不到这些家伙的全力配合,面对贴着海平面加速逃跑的俄国“支点”和天空中迎头杀到的“侧卫”,他也断然没有就此作罢的道理。
于是在驾机追击了片刻之后雷达颇为尽职的截获了四千五百米高度的迎头目标,显示屏上的目标看上去只有一个,这会是孤零零的敌人呢、还是俄国人的一种狡黠战术?
对于结伴飞行的双机编队,如果已经大概知道对手所在的方位,两架战机可以排成一前一后的队形迎头飞行,这样在目标机的雷达上就只会显示出一个目标。这种用起来挺简单、却很能迷惑人的战术,在费希尔少校面前当然不会管用,他果断中断了雷达信号发射、横向飞行了几秒钟后再次切换到vs模式扫描,果然,显示屏上出现的目标还是只有一个,这一点很快就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觉。
单枪匹马杀过来的一架“侧卫”,这家伙是来拯救那些“支点”的吗?
就在刚才追击之时,少校已经借助“敏捷鹰”火控系统的多目标处理能力,同时锁定四架mg-29m、并各自发射了一枚m-120b,虽然他很快就投入到与迎面来袭目标的机动对抗中、无暇为天空中疾飞的导弹提供中距指令修正,但是这时候这已经不重要了。
结合之前预警机发来的信息,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直觉在起作用,费希尔少校隐约感到自己是碰到了“那个人”,那个习惯于一马当先杀入战场的“高加索死神”。
借助后方射来的充沛阳光,驾驶黑色的金属巨鸟一路向前,和陷入强烈电子干扰、又打光了超视距导弹的龙云座机不同,迎头接近目标的信息正清楚的显示在少校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上;但是在刚才的追击作战中发射了全部四枚“smmer”,“黑鲨”现在同样没办法发动bvr攻击,这种电子设备上的优势也就失去了意义。
就这样,两架各自携带了格斗导弹的重型战机很快在苍空中互相接近、几乎同时闯入了对手的视野;涂着红色五角星的白色二十号s-27s在少校的视野中倏忽闪现,在更加接近而看清楚之后,他的瞳孔立时就微微一缩。
果然没错,涂着数字的红五星,那正是“死神”的座机涂装!
发现来袭的“侧卫”果然是由“死神”操控,霎时间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关于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恐怖传说,费希尔的精神立刻高度紧张起来,他紧紧的咬了咬牙、略为平复怦怦加速的心跳,一边下意识的抬手抚摸胸口,在挂着黄金十字架的位置摩挲了片刻。
面对强敌的战斗里,血气之勇没有任何用处,只有冷静、再冷静,才能和称霸天空的“死神”正面较量!
带着一种执着的战斗信念,手上的操控也加了一把力,随着少校的掌控的粗壮机身敏捷的向一侧压坡度,然后就拉杆提升迎角、开始一路盘旋爬升。
一路互相接近飞行,就在两架战机彼此靠近、几乎就要交错而过的时候,s-27与f-15的航炮射击与机动规避都开始的非常精准、几乎就是不分先后;在航炮炮弹扫掠的密集弹道中灵活穿行、与三倍音速呼啸而来的一枚枚弹丸擦身而过,红星耀眼的苏维埃暴龙与一身暗黑的合众国飞鲨在天空中交错而过,进入照面后第一个回合的双环迎头对抗中!
导弹蓄势、航炮嘶吼,一场双发重型战机之间的巅峰对决,在浩瀚无际的黑海上空骤然爆发。(。。。)
第六五一章 双环盘旋
第一次迎头交错的互相炮击,看上去似乎惊险,却只是两位王牌之间的互相试探。<-
驾驶背负红星的白色二十号与黑色的“敏捷鹰”交错而过、期间短暂开火却意料之中的没有命中对手,龙云立即拉杆进入持续侧转,控制战机以接近角点速度的八百千米时速进入大过载的水平盘旋。
在双环格斗的对抗态势下,谁能够在迎头交错后尽快积累足够的尾追角度、迫使对手从缠斗中改出,就可以取得接下来的占位优势;操控白色二十号s-27s进入大坡度侧转、还略微损失了一些高度,龙云眼前再一次出现暗淡的黑视效应,但这时候他和对手的直线距离还不到三千米,所以仍然可以隐约感觉到“敏捷鹰”的大概方位。
就在驾驶战机一路盘旋的时候,从座舱里还看不清天空中的黑色身影,然而随着两架战机位置的相对变化,他很快就发觉情况有些不妙;虽然有现实世界里的知识背景、对“敏捷鹰”的超强机动能力抱有戒心,但是真的发现那架灵活的“黑鹰”有运动到自己后半球的迹象,龙云还是感到了一丝惊讶。
f-15s/mtd,为了验证短距起落的一种验证机,实际的机动能力竟然也如此强悍?
对于一种为验证技术目的而开发的机型,由于缺乏必要的理论计算和实际试飞,他原本以为这种看上去很张扬的三翼面“鹰”还不是完全成熟、至少也并没有人能够完全驾驭;但是现在看来情况显然并非如此,想到这里,龙云立刻前推节流阀到顶、开启加力补充盘旋损耗的战机动能。一边用更精准的操作去继续与对手周旋。
随着尾喷口的明亮火焰暴起。侧身盘旋的苏霍伊战机很快止住了下滑的势头、以接近三十度每秒的盘旋角速度在天空中急转过弯;而就在交错航线残迹的另一侧。同样加力全开的“敏捷鹰”也在拼尽全力,力图以更大的角速度完成盘旋。
湛蓝色的澄明天空背景下,两架战机就这样毫不相让的对峙追逐,彼此争斗、却又是一同在天空中划出了一片巨大的“8”字航迹。
置身盘旋性能的比拼之中,得益于优良的总体气动设计,白色二十号s-27s的盘旋半径被压缩到非常小的地步;然而就算如此,面对水平机动能力出色的对手,推重比明显占优、稳定盘旋性能优秀的“敏捷鹰”却还是更胜一筹。
置身疾速侧转的座机之中。牵拉操纵杆发挥出前置鸭翼的过载配平功能,动力充沛的f-15s/mtd在哈罗德*费希尔的全力操控下变得分外灵活,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剧烈机动引发的白色航迹。
借助鸭翼提供的额外气动力矩,原本有些笨拙的“鹰”正爆发出惊人的瞬盘能力,很快就隐隐出现尾追对手的迹象!
眼见几乎就要被对手放进自己的前半球,费希尔却因为严重黑视而无法看清舱外的情况,但是他手上的操控却依然流畅娴熟;借助平时训练的成果,他一边开启加力、防止战机速度损失过快,一边利用经验和技术去发挥出f-15s/mtd的瞬时机动能力,在战机几乎没有减速的情况下就逐渐取得了盘旋对抗的优势。
虽然说这种优势。并非来自于飞行员本身、而是两种战机的气动差异体现,但战场上可从来不讲什么理由。费希尔一边掌控座机维持近三十度的瞬盘角速度,一边就接通了机翼挂架上一枚m-9m的导引头;就在刚才的迎头交错之时,他心里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应对思路——既然现在自己处于盘旋对抗的优势地位,那么接下来如果“死神”选择缠斗到底,那他也就一路奉陪,相信推重比不足的“侧卫”是不可能在这种纯粹的机动对抗中胜出;而如果那个家伙选择了主动脱离、退出盘旋对抗,那么他也可以凭借“敏捷鹰”的优秀加速能力盯住对手,不给“死神”任何的翻盘机会。
就是现在,耳朵聆听到了“嘀嘀”的导引头锁定提示音,费希尔当机立断的发射了一枚“响尾蛇”,虽然这时候他还只是刚刚看见对手在什么方向、火控系统也没有给出发射提示。循着视线里隐约可见的白色流烟,他发现天空中的俄国战机已经处在自己的十点钟方向,而刚刚离开发射架、拖着细长火焰飞速远离的“响尾蛇”,这时候已经变成了视野里的一小点亮斑。
在双环盘旋对抗中,抢得先手的战机就可以先发动攻击,正如“敏捷鹰”现在所做的这样!
但是虽然是先手开火,费希尔却并没有丝毫松懈,而是继续侧杆蹬舵、维持让两腿沉重感加剧的大过载侧转,一边紧紧盯住前半球视线里的“侧卫”。
面对出现在十点钟方向、正在高过载转弯的目标,以六十度左右离轴角发射的“响尾蛇”,攻击包线已经严重缩水,少校很清楚这样的勉强攻击是奈何不了“死神”,最多也只是虚张声势的恫吓一下而已!
所以他现在还不能松懈,而要利用“敏捷鹰”暴躁却强悍的机动特性再取得一些角度优势,等真的转到了对手尾后时,再伺机发动一次更加凌厉的攻击。
在天空中紧张对抗、头脑却依然冷静,不得不说费希尔的判断非常准确。
面对“黑鹰”随时会发动的格斗导弹攻击,不能指望rr告警的龙云一直在留意天空中的动向,不过他一开始并没有很快看到敌机发射的“响尾蛇”,只是下意识的继续维持过载超过7g的连续侧转;在两架战机互相绕圈、争取转到对手身后的时候,持续的盘旋对抗最后一定是以性能较逊一方的失速坠落作为结束,但是这种过程往往会比较“漫长”,眼下他驾驶的白色二十号还并没有现出明显的败象。
在这么一种针锋相对的想法指挥下,龙云的侧转机动也在继续,天空中遥遥飞至的m-9m很快燃尽了推进器,依靠舵面控制徒劳的试图追赶速度、角度都完全不适合攻击的目标,最后还是被一阵持续机动的“侧卫”甩脱。(。。)
第六五二章 过载的较量
失去目标的导弹,就仿佛一根烧火棍,在空中一路歪斜的坠落了下去。<-
遭到了对手的导弹攻击,龙云直到几秒钟后才发现天空中飞来的导弹,不过他只是心惊了一霎、就立刻缓过神来,那种距离和发射角度的格斗导弹显然不可能击中自己;带着这样的自信、却并不确定“黑鹰”发射的导弹是什么型号,他还是一点都没有托大的按下电钮、甩出一组红外干扰弹,同时使出一个滚转机动远离了导弹的追击航迹。
经过导弹的一番骚扰,虽然有惊无险的躲开了攻击,白色二十号的机动还是影响了盘旋对抗的发挥,推重比居于劣势的现实情形一下子反映到了战机的占位上来。
在完全是比拼战机能量特性和盘旋能力的对抗中,虽然龙云的一连串操控已经接近完美、却不能完全弥补能量恢复速度上的差距;两架在天空中彼此缠斗不休的战机逐渐分离到了不同的机动平面上,原本进入高度几乎与“敏捷鹰”一样的s-27s在持续不断的掉高度,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被f-15s/mtd完全压制,继而陷入存速不足、无法再进行机动摆脱的危险境地!
和身形庞大、空重接近十七吨的s-27s相比,改装自f-15的“敏捷鹰”,空重虽然也达到了十三点六吨、却安装了两台动力强劲的f100-p-229发动机,加上一对鸭翼对机体升力的主动控制。虽然受限于研发的具体进展而尚不具备成熟的应用水平,但是在持续盘旋动作上的表现的确要好很多。
在空中一边盘旋、一边感受战机在逐渐减速。持续的过载让龙云感到浑身不适、大脑也因为缺血而变得有些迟钝;然而借助抗荷服的帮助,他这时候还能够保持一丝清醒、知道事情并不会像纸面上分析的那样简单,于是仍然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和金属构成的战机不一样,飞行员毕竟是血肉之躯,哪怕是经过专门训练,又如何能够一直承受持续的高g过载?
驾驶速度愈加迟缓、几乎就要陷入失速险境的白色二十号与敌人周旋,龙云不需要看空速表也知道现在情况有多危险,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坐在黑色“敏捷鹰”里的那个家伙更加的不好受、看上去他就要越过承受极限了!
空旷的无垠天际里,两架互相尾追盘旋的战机周围,只有好几架远远掠阵、或者说是畏缩不前的f-16“战隼”,而红空军赶来增援的一批米格机还没有出现;在四面八方并无其他干扰的情况下,紧张驾驶战机的龙云略一分心、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手的心理活动。虽然在敌我态势不断变化的情况下,这种感觉还是有一点断断续续,不过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和天生体质过人的维克托不一样,那个美国飞行员已经因为持续的离心过载而出现意识模糊。
这个家伙,打起仗来竟然如此不要命的吗?
对于速度极快的战斗机,飞行员一旦因为缺氧而失去意识,可想而知情况会变得多么危险;而且一般的飞行员在空战中也不可能连续忍受这么多的高g过载,那样的话还不等抓住对手。自己倒会先陷入昏迷而机毁人亡。
但是看一看眼前这架“黑鹰”里的家伙,他的战斗意志的确是很强烈,竟然会一直拼命般的和自己厮杀不休!
在战斗中想到了这一点,龙云还对这个驾驶f-15s/mtd的美国飞行员生出了几分钦佩,不过意志力毕竟对抗不了过载的作用;知道对手已经撑不了几秒钟。他暂时打消了使用超能力、直接消灭对手的想法,而是果断从情况凶险的盘旋中改出、一个推杆进入了加速俯冲的脱离过程。
从双环对抗中加速脱离。这种战术本来是非常危险的。
在进入盘旋对抗时,因为两架战机都在竭尽全力占据对手的尾后、却往往都不能如愿,这时候一般就会形成彼此都位于对手三九线上的局面,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是这时候如果有人胆怯、主动退出对抗,那么对手就可以轻松的加速尾追,如果手上再有射程足够的导弹,那么逃脱者的处境就更加恶劣。
但是现在的龙云,选择主动加速脱离却非常安全。
因为在刚才的对抗过程中,意识窥探告诉他对手已经濒临绝境,虽然他驾驶的“敏捷鹰”能量还很充沛、但是美国人自己却已经有点要撑不住;在这种情形下,就算他径直开加力远远飞离,美国人也没办法立刻恢复过来、去拍马追杀自己,而作为战线一侧的拦截者,龙云只要和对手纠缠足够长的时间就算达成了作战目的,换句话说,他也并不需要去和对手一味的拼命。
随着龙云的操纵动作,盘旋中的白色二十号座机很快脱离了缠斗,拖着稀薄的加力燃烧尾焰一路俯冲、很快恢复到了九百千米以上的时速;这时候rr告警却又响了起来,刚才一直在战场边缘观望的土耳其“战隼”,大概是眼见俄国战机向自己冲来、又或者是接到了指挥部的命令,天空中一枚枚灰白色m-7f导弹正在上下翻飞,土耳其人准备借两个王牌的厮杀空当发动偷袭,运气好的话,也许就可以打中那个可怕的“死神”!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一番看似明智的行为,却为自己招来了更大的灾难。
从与“敏捷鹰”比拼盘旋能力的空域加速脱离,龙云很快依照rr灯盘的指示搞清楚了土耳其人的方位,这时候后面的“黑鹰”却还没有回过神来、美国人已经错过了一路尾追掩杀的时机。
面对前方天空中密集攒射而来的一大批“麻雀”f导弹,对这种武器简直就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s-27s很快就干净利索的使出一连串侧转规避动作,在南方天空中巡航的f-16们陆续失去了对目标的稳定跟踪,之前发射出去的那些“麻雀”导弹也就成了无所事事的天空游荡者。
转瞬之间,就摆脱了敌机的雷达跟踪、同时破除了m-7f的威胁,带着拖延对手行动的作战动机,龙云暂时无视了身后“敏捷鹰”的提速追赶,他径自驾驶气势如虹的白色二十号s-27s接近南方海域上空,在土耳其人还在犹豫,不知道是要接战、还是该撤退的时候单枪匹马杀进敌阵。
两架王牌战机互相比拼、一大片战机在旁掠阵,这种北约指挥中心预先拟定的交战策略,如今却被一往无前的龙云完全抹杀了价值。
要知道天空中的战机,毕竟不是地面上的汽车,要想在一处空域滞留就必须不断的改变飞行方向,而这一批f-16“战隼”刚刚为了实施超视距导弹攻击而重新组织了队形,这样的作战安排自然很不利于各机分兵接敌。
所谓“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知道杀气腾腾的“敏捷鹰”就在身后,龙云的攻击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从土耳其机队的正面杀到,在敌机四散占位的时候他就抢先发射了一枚r-73m,直接击伤了编队中的一架“战隼”;这架位于编队一侧、原本为了执行电子干扰任务而携带吊舱的笨拙战机,却成为了“死神”的第一个牺牲品。
面对“死神”的可怕追杀,其余土耳其战机仍然在无线电里混乱的尝试联络,但是要说在这样仓促的时间里,组成一条能够对抗“高加索死神”的空中拦截线,这种事情当然是没有任何指望。
面对一架架分明是惊慌失措的土耳其战机,龙云勉强抑制了上去四处冲杀的想法,这时候后面的那架“黑色”战机才最可怕的敌人。而正在这时,不时歪头回顾、又让他发现了对手的隐蔽攻击,一枚“响尾蛇”从发射滑轨上点火脱离;追击者的位置是如此的近,龙云甚至可以清晰看到f-15s/mtd战机前方的一大蓬白烟。
面对敌人的第二枚导弹攻击,龙云一样还是没有理会,他知道“响尾蛇”导弹的尾追攻击并不难甩脱,真正麻烦的在于对手紧追不舍、距离缩短之后的一种航炮威胁。
哦,说到航炮,现在他的白色二十号又快没炮弹了!
自从发生穿越、驾驶战机升空作战以来,航炮的载弹量就无法让龙云满意。
就拿f-15和s-27这两种互为冤家的重型战斗机来说,和携弹量达到九百四十发、火力持续性优良的f-15系列战机相比,龙云现在驾驭的s-27则只有备弹一百五十发的gs-30,这种携弹量上的差异,一方面是东西方航炮设计理念的不同,另一方面也是s-27对整机重量控制的一种现实妥协。(。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第六五三章 干扰失效
与注重火力密度、往往采用转管结构的美式航炮不一样,苏联航炮的设计另有一番思路。
就拿现在互相对抗的两种战机所配航炮来说,与口径偏小、射速极高,主要通过弹幕式覆盖命中目标的m611转管炮相比,苏联gs-30自动炮在射程、弹药威力上都占据一定优势,射速其实也并不算慢。
如果一定要综合比较两种航炮的作战性能、分出一个高下,考虑到gs-30航炮的三十毫米弹头威力更强、差不多是m611所发射二十毫米弹头的四倍,在很多情况下只需要命中两三发就足以造成致命伤,那么这两者对老手来说都是很不错的近战武器;不过对于gs-30来讲,航炮本身的精度也需要飞行员的技术去发挥,所以如果使用者是个菜鸟,那么还是弹幕式射击的m611更加称手。
总而言之,如果单纯比较航炮威力,gs-30还是很不错的选择!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装备gs-30这种中口径航炮的两种苏联第三代战斗机:mg-29和s-27都曾经饱受机体设计的超重困扰,前者因为对航程没有什么要求、带一门航炮倒也不算什么,后者则干脆沿用了mg-29上一百五十发备弹量的航炮设计,虽然减轻了战机的携带负担,但是火力持续性就稍差了一些。
在空战发生距离越来越远、导弹成为主要杀伤武器的现代战场上,航炮的使用机会当然不多,但是真的到了高水平飞行员之间的对抗厮杀,不需要任何制导的航炮却往往成为一种无从规避、只能靠运气闪躲的决胜武器。
但是就像现在,即使土耳其的“战隼”就在眼前乱飞,后面的“敏捷鹰”也正在亮出锋利的牙齿,但是看一看仪表盘上的航炮存弹量。龙云还是决定暂时使用导弹去解决问题。
面对“敏捷鹰”这样的对手,如果轻易把航炮炮弹全部打光,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下意识的权衡一下利弊。眼见天空中尾追而来的“响尾蛇”导弹正在迫近,忌惮“敏捷鹰”超强的机动能力。龙云没有贸然使用垂直机动动作摆脱,而是配合一组干扰弹和后拉节流阀、短暂减少引擎的热量信号去迷惑身后的追击者。
面对能量特性和机动性都占据优势的对手,四下天空里又有不止一架f-16到处出没,深陷敌阵的龙云感觉到今天的情形有点不妙;哪怕美国人不再继续投入援兵、现在天空中也到处都是敌机,更不用说那架黑乎乎的f-15s/mtd,这种情况下他虽然不想和对手拼命、却也很难从容的全身而退。
从刚才接战到现在,一直没有与后方的“云台”取得联络。忙碌中低头瞥一眼导航系统,龙云发现他已经越过战线约五十千米,这样的话就算其他友军战机赶到,他们能及时冲上来提供支援吗?
一边驾驶战机规避导弹。一边在形势复杂的天空中寻找战机,龙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后面紧追不舍的“敏捷鹰”身上,他灵活的驾驶战机左右躲闪、不给对手使用航炮赌运气的机会。
面对前方一直在改变飞行轨迹的“侧卫”,费希尔的追击也进行的格外谨慎,他没有贸然加速追赶、而是一直保持占位跟在对手的身后。经历过刚才的一连串盘旋对抗、现在还觉得有点头晕。他眼见视线中涂着红星图案的俄国战机仍然飞的从容自如、机动动作也完成的干净利索,心里的畏惧之心不由得也更浓了几分。
“高加索死神”能够成为头号王牌,看来这个俄国佬的体质也绝非寻常!
想到刚才的连续盘旋缠斗,虽然他驾驶的f-15s/mtd盘旋角速度要更快一点,但怎么说两个人都是做了剧烈之极的大过载机动。但是看那家伙现在的飞行状态,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抬一抬仍然是灌铅般沉重的双腿,费希尔少校努力让操控逐渐恢复了准头,火控系统锁定目标的提示音已经响起,然而平显上绿莹莹的一串数字却在提醒他,现在目标仍然处于m-9m导弹的攻击包线边缘。面对狡诈精明的“死神”,这种距离上的攻击不会有什么作用,而且经过之前的激烈作战,少校的“敏捷鹰”现在只剩下一枚格斗导弹可用,没有十足把握的话他是不会轻易击发的。
但是面对这种程度的对手,所谓“十足把握”,这种情况真的会出现吗?
带着一丝疑惑与不确定,费希尔继续驾驶战机迫近“侧卫”,手指已经搭在了航炮的射击按钮上。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俄国人身后尾追,目睹这家伙在夺路逃窜时、竟然还顺手解决了一架不长眼睛凑上来的土耳其“战隼”,这让少校更感压力沉重;连续开启加力紧紧追赶,眼见平显里的“侧卫”轮廓已经清晰可辨,他终于决定还是用航炮解决问题。
毕竟和仅剩一枚的导弹相比,“鹰”的航炮炮弹还是很充裕的!
置身数千米高空之中,感受战机在气流中的起伏颠簸,两个矩形尾喷口喷吐着冒明亮的加力火焰,黑色的“敏捷鹰”已经加速到表速七百节,在这种速度下使用航炮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费希尔沉稳的屏住呼吸打出一个长点射,然而前方的“侧卫”却在他开火前的一瞬骤然翻滚脱离、窜出了平显的瞄准光环,一长串炮弹带着曳光在视线里倏忽不见,一发也没有招呼到“死神”的身上。
眼见射击全无准头,费希尔不由得发出一声嘶吼,这家伙躲的还真快!
“敏捷鹰”的第一次射击完全落空,这里面除了龙云的躲闪操控外、也少不了意识窥探的帮助。
就在几秒钟之前,驾驶战机带着追击不舍的“黑鹰”在天上转圈,龙云在留意身后威胁的同时也竭尽全力追杀天空中的土耳其“战隼”,他知道自己越是在这儿搅局、就越能引起后方“云台”的注意而召集援兵,这样等到燃油消耗的差不多,就可以直接一溜烟的脱离返航。
不过就在驾驶战机穿梭于蓝天之时,突然间感觉到身后袭来的一阵危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带杆进入横滚脱离才躲开了m61航炮的攒射;回头一望,只见黑色的f-15战机已经近在咫尺,龙云的第一反应是进入眼镜蛇机动、把对手放到前面打,但是现在天上还有好几架敌机,损失速度去尝试攻击“黑鹰”又太过危险。
之前与带着暗黄色十字的敏捷“黑鹰”进行了一番对抗,也很清楚这个家伙的实力可观,眼见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龙云还是动了使用超能力的念头。哪怕现在天空中并没有其他敌机、也无从导演又一出空中相撞的震撼情节,他还是集中注意力、在脑海中反复冥想一个念头,尝试用意识渗透去干扰身后飞行员的思维。
既然找不到战机相撞,那么就直接弹射好了!
随着意念的凭空发动,座舱里的龙云马上进入了冥想状态,驾驶战机的操控在继续,一个无形的念头却已经投射到了身后“敏捷鹰”所在的方向;然而就这样持续了几秒钟,发觉对手虽然没有再度攻击、却也并没有任何弃机迹象,龙云非常疑惑的频频回望,这个家伙怎么没有被干扰到意识?
——难不成,真的是那个家伙?!
这种冷冰冰的想法,如今又一次冒了出来,让龙云一时间几乎有点寒毛直竖,他差一点就以为那个神秘飞行员就在黑色的“敏捷鹰”里、之前的一番行动都不过是一种蒙蔽;然而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这分明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在驾驶f-15s/mtd,那他早就可以打中自己、又何必徒劳的发射一枚枚“响尾蛇”?
所以绝对不是那个人,但是他却又不会受到超能力的控制,这算是怎么回事?
忙着应付眼前的一副紧张局面,龙云无暇多想,他立刻下意识的进入大半径的防御性桶滚,准备用这种方式去迷惑对手,最好能把“黑鹰”放到自己的前面去。
面对白色二十号的机动减速,刚刚从莫名的意识混乱中挣脱出来,费希尔虽然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却凭借“敏捷鹰”上那一对具备反推能力的二元矢量尾喷口,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骤然减速;张开的减速板加上反推装置的作用,速度极快的f-15s/mtd立刻就放缓了步伐、接近到与s-27堪堪并行的位置时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一时间,天空中出现两架敌对战机并排飞行的奇特景象,虽然这种情况只是维持了一瞬;不过就在这两架战机几乎平行、彼此异常接近的时候,坐在白色二十号座舱里的龙云却突然间感到了一丝异样。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之前好像也遇到过,是在什么时候?
第六五四章 迷惑与线索
突然间发觉了天空中存在的一种奇怪感应,龙云两眼紧盯正在侧身飞离的“黑鹰”。
很明显,现在澄明天空中什么其他的存在都没有、土耳其人的战机离他们也还挺远,这感觉只可能是来自身旁的这架f-15——但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电光火石之间,龙云脑海中掠过无数场景,他起先还怀疑这是在“死神”遭遇神秘人时的那种感受,但是很快就想了起来,这种感觉正是之前遭遇好很多次、也就是接近黑色晶体——“能媒”的那种感觉。
这、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间想起了之前的遭遇,几乎是立刻确定了这感觉所为何来,这时候的龙云是如此惊讶,以至于忘记了立刻拉杆侧转、去追击正在远离的“黑鹰”。
坐在径直平飞的白色二十号战机里,置身危机四伏的空中战场上,龙云两手下意识的维持操控、意识却出现了短暂的脱线;坐在飞行座椅上扭头凝视,天空背景下的黑色战机正在进入急剧的侧转,他完全是无意识的带杆蹬舵追赶上去,心里却霎时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坐在“黑鹰”里的这个家伙,他会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吗?
突然间遭遇了意识渗透的失效,又察觉了以往接近“能媒”时才会出现的奇怪感应,龙云两眼紧盯前方天空中似乎是在仓促逃窜的“敏捷鹰”,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武器发射按钮上,乳白色的r-73m正在挂架上蓄势待发;然而完全不确定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或者说这架黑色战机上会有什么古怪,不知道是受到了一种什么念头的驱使,短暂的射击窗口眼见就要错过,他按在发射钮上的手指却始终没有发力。
那个家伙
不知道是什么情形,现在开火真的可以吗
霎时间。关于那些神秘离奇经历的回忆一股脑涌上心头,脑海中满是问号的龙云已经完全的走了神;但是面对平显中稳稳套住目标的光环、和火控系统的提示鸣响,片刻的迟疑之后。他还是突然按下电钮、向前方的“黑鹰”打出一枚r-73m导弹。
可恶,这架黑色战机里的家伙。他身上到底是有什么秘密啊!
片刻的踌躇迟疑,在电光火石的空战场上却是那样的漫长;眼见对手就要脱离追踪,下意识的发射一枚导弹尾追攻击,天空中却突然出现大片的红外干扰弹,显然“黑鹰”已经发现了身后的威胁;视线里,只见到暗黄色十字闪耀的f-15s/mtd突然间拉起爬升、进入积累能量的高强势回旋,身后箭射而至的粗壮导弹拖着一道白烟紧随其后、却无法跟上突然切入急剧侧转的“敏捷鹰”。最后还是从战机刚刚留下的航迹旁飞掠而过。
眼见去势凌厉的导弹落了空,在后面加力追赶的龙云马上准备继续发动攻击,现在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能击坠这架黑色的“敏捷鹰”、活捉飞行员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么直接干掉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之前的“死城”遭遇,接连遭遇离奇事件的龙云已没有了更多耐心,他现在只想干脆利索的解决这棘手敌人,至于刚才的那种奇怪感觉——
哦、难道说!
突然间。一个想法闪电般窜入脑海,龙云想到了一种逻辑上说得通的解释:那架涂装特别、数量稀少的“敏捷鹰”,难道说上面竟然携带了“能媒”不成?
如果要解释刚才的奇怪感应,这当然是一种合理的推测;虽然不清楚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也不知道这想法是不是正确,一下子有了这种推理。龙云马上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全力以赴的击落这架“黑鹰”。在活跃于战线的一架战斗机上感应到“能媒”的存在,这事情可一点都不寻常,不管这些美国人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和那个神秘人物又有什么牵扯,他一定要把这飞行员“挽留”下来审出个说法!
带着这样的念头,一下子前推节流阀到顶,龙云立刻驾驶战机昂首爬升、在“黑鹰”身后尾追而去。
检查一下战机携带的剩余导弹,龙云判断前面全速逃窜的f-15s/mtd就要飞出r-73m的攻击包线,他立刻做好发射准备、就要按动电钮,把两枚仅剩的格斗导弹都发射出去。然而这种想法虽然果断、却已经有一点不太切合实际,rr告警的响声还在持续不停,就在刚才与“敏捷鹰”斗法的这点时间里,天空中左右支绌的f-16“战隼”们又抓住机会稳住阵脚、发动了新一轮的导弹攻击!
面对天空中陆续来袭的导弹,虽然暂时没有截获到主动雷达导引头的波段辐射信号,龙云却并不能完全确定这些导弹是棘手的m-120b“r”、还是孱弱的m-7“麻雀”,他只能暂时脱离追击航线、用一组连续的侧转机动和干扰箔条配合实施规避。
面对土耳其人的新一轮攻击,轻松甩脱了两枚导弹之后,天空中的黑色战机身影却也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透过座舱玻璃看到对手已经跑远,贸然追上去很可能会陷入埋伏,龙云只得放弃了追杀“敏捷鹰”的念头,且不说看那家伙的水平也着实了得,两枚r-73m未必能真的把他打下来呢!
激战中,突然发现了神秘的调查线索、却因为土耳其人的搅局而错失机会,这不禁让龙云感到一丝烦躁。
随着手上快若闪电的一番暴力操控,白色二十号s-27s在空中翻了一个陡峭的筋斗、随后就拖着两条青蓝色尾焰杀向迎头赶来的“战隼”;这一次,失去了“敏捷鹰”挡枪的f-16们已经完全无法招架,两架一前一后飞行的灰色战机和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s-27斗了没有几个回合、就被龙云抓住机会发射一枚导弹敲掉了飞在航线内侧的长机。
眼见天空中爆发出的大蓬火球,驾驶“战隼”僚机的飞行员慌忙带杆俯冲逃窜,然而他选择的战术却规避不了红外制导导弹的追杀,另一枚乳白色的r-73m如同疾飞的矛枪般一举命中!
第六五五章 能媒的来源
飞越两千米的距离,对导弹来说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
随着r-73m破片战斗部的精准起爆,被炸中了尾部的土耳其“战隼”立刻失控、在空中冒烟翻滚,又被随后杀到近前的白色二十号一通航炮扫射,当场化作了天空中的一大团耀眼焰火。
大概是因为躲避导弹而错失了追击“敏捷鹰”的机会,把怒火完全撒在两架自寻死路的“战隼”头上,用航炮超度了f-16的龙云虽然还在恼火,头脑却还保持有一丝冷静;快刀斩乱麻一般的解决了两架涂着弯月白星的土耳其战机,他随即就拉杆跃升、颇为奢侈的保持加力全开状态从两千米低空一路爬升,远远离开了战火正酣的黑海西南侧空域。
经过刚才的激烈厮杀,打光了座机携带的所有导弹和炮弹,现在他只能选择驾驶空载的白色二十号高速脱离,避免被后续赶到的北约战机追杀。
坐在加速北飞的s-27s座舱里,一边留意身后天空的风吹草动,这时候他仍然心存一丝疑惑:那架黑色涂装的“敏捷鹰”,真的会携带有“能媒”这种东西?
还是说,刚才的遭遇战让他出现了短暂的错觉,其实根本就是那个神秘人在驾驶f-15s/mtd、只是自己混淆了不同的心灵感应?
刚刚驾驶战机脱离战场,无线电里传来一阵夹杂沙沙噪声的呼叫,龙云有点心不在焉的与“云台”恢复了联络,告知指挥小组自己正在返航。关于眼下的空中形势,他从扎哈罗夫口中得知,第177前线歼击机团的一批mg-23mld正在飞速赶来、填充390团战机撤退留下的空缺,天空中的拦截线仍然完整无虞;于是他暂时把作战的事情放到一边,驾驶燃油已经所剩不多的白色二十号s-27s继续爬升。在七千米高度保持着巡航速度、向数百千米外的斯塔夫罗波尔飞去。
从刚才的一番凶险对决中全身而退,亲身感受到“敏捷鹰”的强悍机动力、又遭遇了意识渗透的突然失效,龙云一边驾驶战机平稳飞行。一边却在脑海中紧张的思考。
首先,对于那架黑色的f-15s/mtd“敏捷鹰”。虽然性能的确不容小觑,但终归只是一架没有量产可能的技术验证机,而且就算大批制造出来也没几个飞行员能驾驭得了,暂时倒还不会对战局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现在最让他感到迷惑的,应该说还是关于神秘的“能媒”感应、和精神控制能力的失效:说到前者,也许还可以解释为一种错觉,但是后者又怎么讲。难道这世界上除了那个神秘的美国飞行员,还会有其他不受精神控制的人存在么?
突然间想到了这一点,龙云的第一反应是“绰号‘黑鹰’的人和自己一样,也具有某种超能力”——因为目前看来。似乎只有超能力者(比如苏雪)才会不受他的精神控制,那么他就很自然的猜想,“黑鹰”也是一个超能力者。
虽然目前来看,此人显然并不具备精神控制之类“黑魔法”般的超能力,那也许是别的什么能力;比如说。是不是和仅仅能看透他人想法、却不能别人控制思维的苏雪一样?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倒是可以部分解释这家伙的强悍战力,是这样吗
脑海中的念头还在翻腾起伏,龙云两手紧紧把住操纵杆、不时与“云台”保持无线电联络,驾驶没有武器的白色二十号与迎面飞来的一队mg-23战机交错掠过。一边还开小差一般的在脑海中琢磨这看似合乎逻辑的推测。
的确,如果那个“黑鹰”真的能免疫自己的精神控制,那么“他也是个超能力者”就是一种很合情合理的解释。但是这样一来,事情岂不是就变得更加不可捉摸,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超能力者,难道除了他、和神秘人之外,竟然还大有人在不成?这种事情,稍微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很离谱,一个超能力者四处出没、肆意作弊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龙云现在还真想象不出来,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倘若事实果真如此,那这个世界恐怕会比他现在看到的样子更诡异百倍。
是啊,这么想一想是很可怕,这世界上究竟有多少超能力者呢
驾驶战机一路北飞,在高空中毫无颠簸的平稳飞行,身后的上午阳光斜斜投射在s-27s浅蓝色调的座舱里,在舱盖内壁上反照出浅浅的光影。四下天空依然极度空旷,驾驶单独行动的白色二十号在预定航线上飞行,这时候的龙云暂时摆脱了所有外界因素的影响,他难得有一点时间来专注思考这些难以回答的问题。
集中精神思索片刻,完全是从逻辑推理的角度出发,龙云就感觉自己刚才的想法并不可信,他觉得那个驾驶“敏捷鹰”的美国飞行员应该不是什么超能力者。
至于说到原因,其实也是再简单不过——作为一个拥有超能力的人,他龙云当然很清楚意识窥探、甚至意识渗透的强大威力;如果不是因为他完全是穿越而来、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和心态在这个稀奇奇怪的平行世界中活动,那他完全可以大肆发挥超能力的优势,去轻易取得自己所渴望的一切。
说白了,如果是没有其他的特殊目的,一个人既然有了超能力,又何至于要驾驶战机奔赴战场、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升空作战呢?
除非他是非来不可、或者是受到了胁迫,但这种理由也未免太无稽了点。
就这样想了片刻,暂时排除了“黑鹰”本人也是超能力者的可能,他的思路就推进到第二个疑点、也就是所谓的“能媒”感应上来。
遭遇的“敏捷鹰”上携带了“能媒”,这种猜测倒也不是凭空出现,毕竟之前他在中亚击落的sr-71“黑鸟”上就携带有一块这东西,后来被克格勃发现并秘密保存了起来。既然有这种情况在先,那么“敏捷鹰”上也带有“能媒”,倒也并不是不可能;可是如果事实真的如此
思维顺着“能媒”这条线发散开去,座舱里的龙云不禁蹙起了眉头。
如果那架“敏捷鹰”上真的带有一块“能媒”,联想到之前“黑鸟”上也带有这东西,那么美国人是从哪儿得到的、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之前龙云一直没有深究、哪怕是动身前往“死城”调查时也未曾多想;可是现在突然间想到这一点,却让他觉得十分迷茫。是啊,要说“能媒”这种黑乎乎水晶般的奇特物质,显然并非普通的矿物或者人造材料;根据克格勃罗马总局的记录,这种东西在“死城”里倒是数量可观、几乎可以说是一种矿藏——但是“死城”毕竟早已成为人类的绝对禁地,现在美国人手上又显然有不止一块的“能媒”,那么他们又是从哪儿拿到手的?
当然,就像地球上的其他矿物一样,“能媒”也许不仅是在“死城”才有、或者其他地方也有一定的分布?
想到之前去罗马总局的探访之旅,克格勃们费尽了心思也没搞明白“能媒”的成分和结构,更不知道这种东西除了激发潜能外还有什么用;现如今,这种似乎是不应出现在地球上的物质却频频现身,自然让龙云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心。
之前和第六总局、扎卡耶夫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也许是太过关注“死城”、想要找到穿越世界的一切真相,相比之下就完全忽略了对“能媒”的调查研究,现在想起来这也算是一种疏忽。
想到这里,龙云一边通过恢复了的地面导航确认一下航线、下降高度准备降落,一边就逐渐厘清了整件事情的思路。因为“能媒”的出现而激发了意识,他觉得在打完了高加索的这场空中战役之后,自己应该会有一段的时间调整休息,那么他最好就赶紧跑一趟卢比扬卡大街11号,不仅要设法弄清“能媒”的秘密,还要继续之前被那个神秘人打断了的“死城”调查。
弄清事件的全部真相、而不是一直在天上打打杀杀,这才是他作为穿越者该完成的核心任务,不是吗?
因为不管怎么说,战争对他龙云来讲也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最终目的;如果不能设法找到平行世界的异变原因——这原因很可能和“死城”脱不了干系,从源头上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可能都会变成徒劳,也就并不能从根本上拯救这两个彼此影响、却都是前途未卜的平行世界。
思考之间,远处地平线的斯塔夫罗波尔已经在望,与基地塔台取得了联系,龙云微微拉杆加大进场迎角、扳动电钮放下了战机起落架。
是的,战斗一旦结束,就要立刻采取行动!
自从这次穿越以来,几乎天天都在和战友们一起高强度出击,对高加索战区的态势洞若观火,龙云很清楚这些貌似激烈的战斗还只是序幕;随着双方的力量积累,就在战况呈现拉锯状态的南方战场上,一场猛烈之极的暴风雨洗礼眼见就要到来。
看眼下的局面,“三角旗”的导弹研发进展顺利,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也就是迫在眉睫了。
第六五六章 空中突击
一边思考、一边驾驶战机返航,激战归来的龙云很快返回了斯塔夫罗波尔。
然而此时此刻,就在他身后的南方天空,浩瀚的黑海之上,一场大规模的空中突击行动却正在紧锣密鼓的秘密进行中。
在这个风高无云、视线良好的上午,就在一大片波涛汹涌的暗蓝色海面之上,水天线外逐渐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嗡嗡轰鸣;随着桨叶的“笃笃”声愈加明显,一架架直升机的身影逐渐变得依稀可辨,它们正排成紧凑的密集编队一路向北飞行。
这支悄然出现在黑海上空、规模庞大的直升机编队,所有战机都保持着不到一百米的飞行高度,远远看去几乎就是一群贴着起伏水面向前飞掠的蝗虫;在这一片向前疾飞的直升机编队里,打头的十多架-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和跟随在后的大批-60“黑鹰”,这时候全都是航线笔直,桨叶飞舞,彼此之间步调一致的闷头赶路。
和出现在黑海上空的北约战术空军不一样,这些即将发动一场空中突击作战的直升机是隶属于一支著名的北约快速反应部队:101st--(r-sslt),美国陆军第101空降突击师。
作为机动突击的先锋,第101师的出击,其实是美国中央司令部计划已久的一次行动。
自从几天之前,规模空前的“台风行动”全面展开,在土耳其前进基地待命的第101空中突击师就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却始终没有得到出击的命令。
作为一支高度依赖直升机机降突击、编成中缺乏重武器和后勤支援的轻装作战部队,空中突击师并不适合与苏联重装部队正面对峙,而主要是执行敌后打击或者侧翼袭扰等战术任务。这样一支高机动性、低防御力的部队,作战时需要综合考虑目标地域的防空情况、以及前进路径的安全性,而在敌我形势犬牙交错的高加索。这两个必要条件在开战几天来都一直没有得到满足,原本预定的攻击开始日期也只能一拖再拖。
但是就在昨天,经历了连续多日的空中激战、却始终无法夺取黑海东南侧的完全制空权。地面部队的攻势一时间又陷于停滞,失去了耐心的美国中央司令部终于下令。不必等待天气转好、或者空域肃清,第101空中突击师立即做好一切出击准备,待第二天天明,即发动对格鲁吉亚内陆目标的“蛙跳”突袭!
出击的命令,从某种程度上讲,也反映出北约对高加索战局的一种焦灼。
自从“台风行动”发起后,经过几天的大规模地面进攻。北约在高加索东西两线的进展全都乏善可陈,距离预定的作战进度表也越来越远。
首先,东线的情况自不必说,近卫军的铜墙铁壁比一干将军们设想的还要坚硬。进攻埃里温的作战行动一直是连连碰壁;而在原本寄予厚望的西线,新组建的美军第六陆战师、还有配合行动的土耳其军队,面对严阵以待的苏联第九集团军和大量边防部队,几天下来虽然攻进了黑海港口城市巴统、通过巷战把守军赶到了小城以北,却一直都没有突破俄国人的二线纵深防御。
进展既然如此迟缓。所谓“截断黑海滨海交通线、切断苏联内陆与外高加索地区联系”的目标,短时间内似乎也无法完成。
严峻的现实,让原本踌躇满志的美国人逐渐认清了现实,驻防亚美尼亚的苏联第七近卫集团军固然令人畏惧,原本认为容易突破的第九集团军也并非好捏的软柿子!
既然正面进攻一时还没有指望。战况尚未明朗时又决不能轻易动用战役预备队,战前在南方战区集结了数十万大军的美国中央司令部如今却有些束手束脚、甚至感觉有一点无兵可用;而且从南方战区的地形地貌分析,高加索战线对机械化大兵团来说又过于狭窄,就算堆上再多的兵力,也不见得会对胶着的战局有实质性的帮助。
面对这种局面,经过一番审慎思索,中央司令部的指挥官们终于作出了决定。
对于高加索东线的进攻,原本计划用于“蛙跳”作战的第82空降师,由于天气原因而不适合出击,再者面对实力仍然强悍的苏联前线航空兵,出动运输机强行伞降也的确太危险;于是就在今天上午,第101空中突击师一部的精锐兵力终于踏上征途,大片的直升机群一路依照导航信息,向远方的黑海海岸线飞去。
受命出击的空中突击精锐,起初的飞行航线,是指向黑海西侧的沿海城市苏呼米。
选择在大晴天顺风出击,几乎就是紧贴风浪起伏的海面向前飞掠,第101空中突击师第159航空战斗旅的大批直升机保持密集编队态势,-64“阿帕奇”和-60“黑鹰”编队一前一后,把三架e-60电子对抗直升机夹在中间;桨叶呼呼作响的搭载机舱里,来自第101师第2作战旅502团的美国大兵们荷枪实弹,抱着装备和武器挤在狭窄的折叠座椅上、或者干脆就坐在舱门边,与旅属特种作战营的家伙们一起混编出征。
阳光照耀的天空下,这一大片机型混编的直升机,正在向上百千米外的机降突击目标奋勇前进;从直升机驾驶舱里向前观望,能见度良好的天空中,暂时还见不到任何一架俄国人的拦截战机。
没有发现直升机的“天敌”,对突击编队来说就是个好消息。
在北约战术空军的掩护下低空突袭,不得不说第101师的大兵们运气还算不错;虽然这时候前方一百千米左右的天空中,第八联队的f-15们正接二连三的被“高加索死神”变成一团团火球和残骸,但是这些横死沙场的“鹰”们还是发挥了一定作用,他们竟然靠这种方式拖住了“死神”的脚步,也吸引了俄国人的全部注意力,为低空前进的直升机队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空中遮断。
话虽如此,昂贵的战机竟然成了消耗品,这又算是一种什么样的空中遮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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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七章 护航与机降
不过不管怎样,是战斗也好、挡枪也好,总之“死神”的威胁暂时还没有来到。
对于前方天空中的一边倒恶战、或者说就是一场屠杀,贴着海面飞行的直升机们当然一无所知,中央司令部的指挥官们却“看”得很清楚。然而对“死神”的镰刀熟识已久,他们现在所能做的除了跺脚咒骂之外,也就只能暂时把希望寄托在“鲨鱼”的身上;与此同时,海军方面提供的护航力量也终于就位,-65“企业”号上vf-136中队的全部二十架f/-18“超级大黄蜂”战机已经飞越了土、伊边境,进入到了黑海上空。
得到了这些新生力量的有力支援,战区指挥官克拉克上将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了一些,不过他心底里还是希望空军的小伙子能争口气,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击退那个可恶的“死神”、不要又被海军看了笑话才好。
呃,说是“靠自己的力量”,其实现在也只能指望“鲨鱼”了吧!
指挥部里的紧张气氛,前方作战人员固然无从体会;不过身处危机四伏的战斗第一线,第101突击师的官兵们一开始还真是很有些心里没底。
就在几分钟之前,和平时训练时一样两腿垂在机舱外、伸手紧紧抓住舱门扶手,遥望视线中不断后退的大片暗蓝色海面,全副披挂的美国大兵们还在不时高喊着互相说话、神色间都带着几分紧张和忐忑。
在战前进行的作战会议上,虽然指挥官一再保证部队前进途中的空中掩护,但是大兵们对眼下的作战形势都心知肚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北约战术空军并未真正取得黑海上空的制空权——换句话说,他们现在是冒着被米格机撵上痛打的风险在执行任务,这对于一向倚仗空中优势的美军来说还是有一点不习惯。
不过随着机队的轰鸣前行,仿佛是为了给大兵们注入信心一般。天空中逐渐出现了从南方追赶上来的战机身影;见到这些特意排成一线低飞掠过、机翼下挂满灰白色导弹的十字形战机,嚼着口香糖的突击队员们才算是吃了定心丸,他们向天空中的战机频频挥手。当然飞行员能不能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低空的安全暂时有了保障,那么前方天际里的情形又如何呢?
就在“大黄蜂”们越过密集编队的直升机、展开一条拦截线为其提供空中遮蔽之时。黑海上空的一场空中激战刚刚尘埃落定,美国空军再一次被“死神”打砸了大量财产,和盟友土耳其空军一起付出了近十架战机的惨重代价!
但是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这场有“鲨鱼”亲自上阵的激烈战斗中,被寄予厚望的哈罗德*费希尔少校虽然竭尽全力、却没有伤到“死神”的一根汗毛,最后更因为战机燃油吃紧而被迫返航。
对于安装了f100-p-229发动机的“敏捷鹰”,大推力引擎的油耗也会更高、然而战机的内油量却没有变化。这一点往往被很多人所忽视,实际上对战机的持续作战能力却是一种不小的负面影响。在归航途中,精神疲惫的少校通过数据链向指挥中心报告,确认“高加索死神”在空中出现、并且现在已经脱离战线。他对此给出的一种推测是“俄国人大概是打光了导弹,或者就是他也没油了”。
出动包括“敏捷鹰”在内的精锐,却又迎来一场可怕的失败,这种情形原本是足以让任何指挥官都暴跳如雷。
然而和一般性的推测完全相反,出动大批战机应战、却被“死神”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消灭掉。这样的消息传到了美国中央司令部,在场的指挥官们却非但不觉得震怒、反而感到一阵如释重负——毕竟,如果可怖的“死神”已经在天空中大开杀戒、打光了所有弹药后驾机返回,那就意味着这个残忍嗜杀的“疯狂伊万”会暂时从黑海上空消失,也就没有人会神出鬼没的冲进直升机群、疯狂砍杀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阿帕奇”和“黑鹰”咯?
——哈哈!
只要能确保这一点。那合众国的战斗就还有希望!
至于那可怖的“死神”,反正他的“侧卫”已经没弹药了,俄国人就算能保障他的空中加油,总不见得会有“空中挂弹机”这种逆天的玩意——
所以就算这家伙真是死神,也不能赤手空拳打仗不是吗!
面对这一“难得”的战场机会,精神亢奋的将军们当然不会错过,克拉克将军唾沫横飞的指示前线突击机群继续执行任务,同时协调海军方面,让来自“企业”号的vf-136“超级大黄蜂”中队坚持护航,务必要抓住机会一举突袭成功。
按照将军们的临战部署,一架架穿过伊拉克、土耳其领空风尘仆仆赶来的f/-18e/f战机很快行动起来,飞行员们手脚麻利的抛弃了副油箱、分出一部分兵力爬升至数千米高空,随后就与迎面杀来的苏联vvs第177前线歼击机团狭路相逢。
在距离直升机群前方不远处,涂着星条机徽的“超级大黄蜂”战术一如既往,很快占据了超视距作战的有利位置。
在远离海面的数千米高空,机翼下挂满灰白色m-120b导弹的f/-18e/f正在艰难加速,虽然他们在接到预警机指示后就立刻抛弃了副油箱,现在一对尾喷口火焰明亮、显然是加力全开的在提速爬升,但是受到战机气动设计和大量外挂的拖累,奋力冲刺的“超级大黄蜂”还是飞不到六百节以上速度。
和这一批爬升接敌、准备打bvr空战的同伴相比,留在低空警戒的若干架f/-18战机就好过得多,他们在预警机调度下互相疏开,以提防俄国战机的超低空偷袭。
和习惯高开高打、意在争夺战区制空权的f-14、f-15不同,中低速度下的格斗空战才是“超级大黄蜂”所相对擅长,也比较适合执行掩护低空直升机的作战行动——为了执行掩护任务,仅仅挂载空战配置、升阻比下降的战斗机需要在低空折返飞行,和一大票速度迟缓的直升机保持协调,才能在突击机群遭遇袭击之前发现、并拦截任何接近的空中目标。
突袭机队与掩护机群、再加上北方来袭的俄国战机,在并不十分广阔的黑海东南部集中如此之多的空中单位,给北约的战场协同调度系统制造了很大压力;随着e-3“望楼”预警机的雷达扫描,东面的天空中出现了又一批米格机的踪迹,原本就很纷乱的战场形势一下子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接到预警机的数据传送,担任低空警戒任务的vf-136机队一部转至威胁方向,雷达开机扫描的“大黄蜂”们很快就和数十千米开外偶然路过的几架米格机发生了bvr接触,一场中低空的超视距对战随即爆发!
天空中,拦截者与入侵者的战斗正在上演;而在波涛翻涌的海面上,低空掠袭的直升机队已经到达了出击航路的中途标示点。
借着一大批空优战机的掩护,在苏联前线防空系统的眼皮底下偷偷摸摸的接近了海岸线,搭载精锐突击兵力的直升机编队在标示点全体转向东侧飞行,兵不厌诈的脱离了佯动航线,对准了这次行动的真正目标。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打头的-64“阿帕奇”直升机上,导航员在核对了电子地图后抬头眺望,他几乎都可以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看到前方蜿蜒的海岸线;经过周密的行动策划、空军战机也终于不惜代价的前出拦截,这一大片看似杀气腾腾、在战斗机面前却极其脆弱的突击机群终于达成了出其不意的战术效果,一架架引擎轰鸣、桨叶飞舞的空中怪兽很快越过了无人防守的黑海东部海岸,向预定的突击目标——格鲁吉亚重镇库塔伊西扑去。
所谓“蛙跳”战术,在实施得当的时候,的确具有非常强的战术打击能力。
就像今天上午,和情报部门刻意放出风去的苏呼米不一样,第101空中突击师的精锐力量在飞抵海面上空之后,就在黑海深处的预定集结点改变了航线:按照战术规划系统的统一调度,全队战机都原地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弯,转而从战火正旺的巴统、和防守严密的苏呼米之间飞进格鲁吉亚内陆。
由于行动发起的十分突然,进入陆地上空后,编队一直没有遭遇什么像样的防空火力;当然这么一大片直升机从头顶掠过,一定会被俄国人的前沿观察哨发现,但是空中突击倚仗的就是行动迅速、速战速决,等到这种情报一层层传递到俄国人的战场指挥部,那么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ll-ts,ll-ts(各部队注意),距离预定战区五英里,全员做好一切战斗准备,预计三分钟后开始机降突击!”
第六五八章 库塔伊西
“roger-tt!——‘sklls’-re-red!”(收到!——‘骷髅’小队准备完毕!)
隆隆轰鸣声中,听到耳机里传来的一阵呼叫,坐在-60直升机内的折叠椅上,带队军官扬了扬手上的m4卡宾枪、大声嘶吼着命令大兵们检查装备。
随着军官粗声粗气的几声吆喝,机舱里响起一阵弹匣磕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忙碌起来的士兵们扎紧靴带、扣上凯夫拉头盔,检查战场通信设备工作正常,很快就神情紧张的拄着枪坐成了一排。
就在大兵们紧张准备的时候,直升机外的地貌已经不再是绿色的大片起伏田野,而变成了连片的各色建筑和一条条道路,显然突击机群已经抵达库塔伊西市区上空;随着-60“黑鹰”的机动规避,地面上的对空火力已经变得愈发密集,高射炮的曳光弹、拖着白烟的便携式导弹不时从视线里一掠而过,天空中爆炸与火光此起彼伏,在大兵紧张收缩的眼瞳里映出一个个闪烁不定的亮点。
隆隆的爆炸声在空中回荡,尖叫的流弹不时敲打在机身上,搭乘直升机的大兵们这时全都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真刀真枪和俄国人较量的时候就要到了!
眼见不远处的天空中,一架暗黑色的-60“黑鹰”突然间火光迸发、然后就一下子变成了刺目的大火球,饶是身为战场老兵的一名黑人下士也不由得心中发颤,他牢牢抓住机身一侧的铁质把手、向身旁同样脸色发青的同伴高喊:
“s、st——!汤米,那是‘夏延人’小队搭乘的直升机吗!”
“真是活见鬼,——伊万们反应的还挺快!”
目睹天空中拖着浓烟的冒火残骸一路坠落,里面的突击队员显然都已死于非命,地面上“砰砰乓乓”的开火声简直就是一刻不停。脸色青灰的汤米*夏洛克中士先是骂了一句、又狠狠的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这时候他已经觉得有点精神麻木。
正在这时候,机内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鸣响、舱内指示灯变成绿色。机降突击的时候到了!
减速悬停在主城区一栋大楼对侧的“黑鹰”,粗壮的滑降绳索被抛向空中。背着圣诞树般的m16步枪、m249机枪和一具具导弹发射器,身形臃肿的突击师大兵们一个个鱼贯而下,军士长在机舱门边高声呼喊着挥舞手臂:
“move、move!go-do-d-fd-some-over!”(快、快!落地后注意掩蔽!)
耳边传来连绵不绝的枪炮声,随着直升机旋翼的气流,地面上的尘土和席卷而起的杂物四处飞扬,一个个突击师大兵踉跄着踏上了格鲁吉亚的土地、松开手上的滑降绳索快步小跑着四下散开。
跳下地面后立即展开队形,据枪在建筑街角四散开。大兵们依托一切可以作为掩体的东西和远处射来的子弹捉迷藏,抬头只见到被浓烟与火光遮蔽的天空,几乎就是不见天日的景象让不少老兵一时间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战火纷飞的伊拉克。
和五年前的巴士拉机降相比,现在四周的火力显然要更加猛烈!
正如美军士兵们所预料的那样。和一众组织散漫、装备训练落后的伊拉克国防军完全不同,遭受突袭的驻库塔伊西机动部队、也就是苏联第九集团军第46摩步师一部很快行动起来,在经过最初的反机降作战之后,四面八方穿插到主城区的一组组地面部队马上占据了有利地形、开始着手清剿城区的敌军,与机降在库塔伊西市内的美军突击先锋激烈交火。
突然间遭遇机降攻击。库塔伊西城内的守军本身并不算多,但是经过几个月来的战斗动员和人员疏散,这座格鲁吉亚境内的重要城市已经完成了半军事化,活跃在街头巷尾的苏联正规军和武装民兵着实不少,枪声和爆炸声很快就在街道和建筑四周响成了一片。
身处枪弹横飞、浓烟尘土阻挡视线的城区道路一侧。突击队指挥官迈克尔*理查德少校倚靠在一栋砖石结构的低矮建筑旁,他展开纸质地图瞄了几眼、与指挥终端互相印证,确认了突击队机降地点正确,然后就命令通讯兵呼叫各小队立即发起攻击,按照战前制定的计划突袭破坏库塔伊西城内的通信、广播电视和电力传输设施:
“让‘骷髅’小队立即穿插到高地通信站、破坏他们的统一联络!‘夏延人’小队负责伏击守军,在‘西格玛’区域占据建筑展开——见鬼,他们这时候在哪儿?”
“头儿,‘夏延人’小队已全员阵亡了,汤米刚刚报告上来!”
“——什么!”
听到“全员阵亡”的坏消息,少校眉头紧皱的开口大骂起来,这时候一枚似乎是迫击炮弹之类的玩意在街道对侧落地炸开,纷纷扬扬的一大蓬碎石和尘屑四处飞溅;感觉到大地在剧烈颤抖,理查德带着几分畏惧向建筑内缩了缩,“活见鬼,那就让‘狼爪’小队顶上去,让他们赶紧行动、决不能让俄国人的坦克上街乱窜!现在就给我呼叫空中支援,我们需要最猛烈的火力覆盖!”
“明白,头儿!”
听到少校的嘶吼,通讯兵立刻拍一拍身旁大兵的肩膀、吼叫着传达了少校的命令,让他穿过烟尘遮蔽的狭窄道路、把命令传达给街区另一侧的突击队员们。
按照理查德的意思,接下来他正准备呼叫空中的直升机,却被少校敲了敲头盔:
“唐尼,无线电信标呢?——你这个蠢货,还不赶紧把这玩意找出来,是想让我们和该死的俄国佬一起炸上天吗!”
“哦——是、是!长官!”
被理查德说的一阵脊背发凉,想到那些盘旋在空中的“阿帕奇”直升机,地狱火导弹和火箭巢不分青红皂白一通狂轰滥炸的恐怖景象,通讯兵脑袋一激灵、他赶紧抖抖索索的掏出敌我识别信标来。
第六五九章 十七号出击
吼叫着确认了敌我识别问题,少校才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眼见士兵们正四下散开,牢牢把守附近的几个道路隘口和制高点,营部的家伙们也建立起了还算稳固的前沿指挥站,理查德少校命令各小队注意保持联络、尽快摸清城区内的敌军动向,然后就坐下来喘一口气、喝上两口水抹了抹嘴。
片刻之后,通过卫星加密频道呼叫后方的指挥中心,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报告:
“502团1营机降突击顺利、目前正在巩固城区阵地;机降点已肃清,请求在黄昏之前运送第二批增援部队!”
后续部队的增援是否及时,对502团的作战成败可以说至关重要。
作为美军快速反应的中坚力量之一,第101空中突击师编成的直升机数量当然远超一般陆军师,但是仍然不能保证全师兵力的一次性空中投放,而必须通过若干次的往返机降,才能在作战区域积累起相当于一个作战旅的突击兵力。
对于理查德少校来讲,率领部下们在库塔伊西这座苏联集团军指挥部驻地的城市里大打出手,他很清楚手下的轻装突击队并不能和俄国人的坦克、重炮正面对抗,现在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破坏敌军通信指挥和后勤供应系统,在城区速战速决、制造混乱,然后凭借占据的一大片复杂地形固守待援,待主力部队从巴统向北长驱直入时再进行一场内外夹攻的突击战斗。
做完这一切之后,听到附近传来的枪炮声已经不再那么猛烈,少校抓起头盔扣在头上、拉紧下颌索带,抓起墙角的一支m4卡宾枪,爬到建筑楼顶上去观察战况。
想到自己和手下的这一票士兵们,如今正在俄国集团军的老巢里和敌人交火。少校的表情还算镇定、神色间还是显露出一丝紧张,他现在只能暗自祈祷空军承诺的火力支援不要打水漂,地面上那些踯躅不前的重装部队也能尽快掩杀过来。
面对俄国人的强力反击。他们这些突击队精锐也很难说能支撑多久;现在就指望第六陆战师还有那些大胡子土耳其人,赶紧突破俄国人的纵深防御!
随着第101师的从天而降。库塔伊西的激战从当天中午一直持续到深夜。
对于前方战线出现的这一重大变化,龙云一开始还并不知情,他在当天晚些时候才从团部知道了消息。
这一天的午后,回到斯塔夫罗波尔后匆匆吃过饭、又小憩了一会儿,正当他因为疲乏而睡得有点迷迷糊糊的时候,却恍惚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发出召唤:
“维克托维克托?睡着了么,你先醒一醒啊”
“呃”
正在将睡未睡的时候。被姑娘的一阵摇晃给弄得清醒了几分,龙云这时候还有一点精神恍惚,他睁开眼睛之后、又发了几秒钟的愣,才意识到这是在平行世界的斯塔夫罗波尔基地里。
经过最近几天的激烈空战。驾驶战斗机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工作,就算是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充沛体能也有点吃不消;更不要说像他现在这样的军务繁忙,在作战间隙还要考虑关于“反辐射作战”的总体战术安排,现在只感觉一阵阵的困倦来袭,连脑筋都几乎有点转不动了。
就这样。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来披上外衣,龙云问了问在窗边俯身观望、神情关切的瓦莲京娜,才知道是团部接到了指挥系统传下来的新战报,所以才请她来叫醒自己。
说起来,作为一名苏联空军前线战斗人员。维克托本来是没有必要、也不应该接触到战区级别的作战情报。但是且不说他现在已经是一名航空兵少将、属于空军高级军官,单说仅此一人在高加索战区显现出的战役、甚至战略级别的存在价值,现在指挥系统里的所有情报都对他完全敞开,而没有一丝一毫保密上的禁忌——对一位击坠数超过一百架的王牌来说,忠诚度什么的自然是毋庸置疑吧!
正因如此,听到瓦莲京娜的话,龙云并没有觉得意外:
“那么战报在哪儿?美国人又有什么新动向了么,我这就去看一看。”
“事情好像还很急,材料我已经拿来了,”
见到激战归来的维克托,还没怎么休息就被自己叫醒,瓦莲京娜看到男人一副眼皮打架、明显是缺乏睡眠的模样,觉得很是有点于心不忍,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想让维克托多休息一会儿?不过之前去团部的时候,见到萨姆索诺夫团长等人表情严肃、似乎情况有一点不妙,她只好一路小跑的回来把这家伙叫醒,战况十万火急的时候就顾不得那许多了:
“我听萨姆索诺夫团长的意思,是想让你再出击一次,当然如果你很累了的话,我这就去向他们说明情况。”
一边柔声的向维克托解释清楚,瓦莲京娜走开几步去给他倒来一杯清凉的柠檬水,让“恋人”先喝两口清醒一下。接过女子递来的水杯,一边翻看手上的寥寥几张传真纸,龙云的眼光落在了仓促勾画的一副战区示意图上,他很快就明白了现在的前线战况。
从海岸线方向超低空突防,美国人正在对库塔伊西发动突袭?
“不、不用了,瓦利亚!前线又有了新情况,这些闲着没事干的美国佬,他们肯定是派了空降兵去袭击库塔伊西。——这些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在搞什么啊!”
依靠现实世界里上军校积累的一点军事素养,加上对当下战局的简单分析,龙云马上弄明白了北约的“蛙跳”作战意图,心想怪不得这些家伙今天一上午都这么活跃,又是“敏捷鹰”又是直升机,原来是在捣鼓这样的鬼把戏!
对美国陆军的空中突击力量,龙云的了解是比较有限。不过他倒是很确定一点,北约的空中突袭一般都是采取机降、伞降形式,这些轻装部队没有能力直接对抗苏联的重装地面部队,要说拿来收拾个把小国还差不多;但是现在呢,既然美国人明知此事不可长久、却还是执行了作战计划,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北约陆军的大规模正面进攻已经是箭在弦上!
思路到达此处,之前的困意霎时间变得无影无踪,龙云一把抓起外套就冲出门去、向作战准备室一路快跑。
这些可恶的家伙,上午先是派来一群倒霉蛋给自己刷战绩,还弄来一架黑漆漆的“敏捷鹰”做饵,然后专拣自己脱离返航、撤出战线的时候才大举出击——这么刁钻的行动方式,难道美国人已经摸清了行动规律、专门挑他不在空中的时候才发动进攻?
想到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个身份,竟然会影响到北约一揽子作战计划的最终决策,这对一名飞行员来说,的确可算是来自敌人方面的最高褒奖,只可惜他现在是没心思自我欣赏,赶紧升空打仗才是正经!
一路奔跑着来到作战准备室,龙云很快把飞行服和其他装备收拾妥当,这时候急匆匆赶来的地勤机师向他汇报,上午出动的白色二十号s-27s正在进行保养检测、暂时不适合升空作战。于是他吩咐小伙子们各司其职,把最近一直没有出动过的红色十七号战机拖出来;作为维克托的座机之一,红色十七号此前一直处于待命状态,导弹都挂载在挂架上、燃油也很快加注完毕,现在随时可以出动。
一切准备妥当,坐进久违的红色十七号s-27s座舱里,龙云匆匆检查一遍机载电子系统与控制面动作,心里还在考虑接下来的仗要怎么打。
以他对北约空中突击力量的了解,发动此次攻击的第101空中突击师,装备的直升机数量很多、机动力也很强;但是要说他们的弱点也不是没有,那就是机动运输能力仍然不足,即便集中全师的直升机,一次也只能运送三到四个营的突击兵力。
面对苏联地面部队防守严密的指挥部驻地库塔伊西、以及附近的其他重要目标,几个营的突击兵力可以说是杯水车薪;换句话说,美国人如果真的想打赢这一仗、就必须不断为前线部队提供人员和补给支援。这种事情么,在北约一方掌握完全制空权的时候,可以简化为一个简单的机队出勤率问题,但是现在美国人分明还没有取得战区制空权,他们竟然还敢投入第101师发动奇袭,不得不说这些家伙们的赌徒心态还挺强!
就在龙云凝神思考的时候,他的座机已经被rl-4320牵引车带到了跑道顶端。
机头对准浅黄色的跑道标线、准备起飞的红色十七号s-27s,身形宽大的苏霍伊战机翼下挂满了长短不一的大号炮仗,两台l-31f引擎正发出沉稳的轰鸣,看上去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凛然的杀气;经过与塔台的简短联络、确认战机等一切准备正常,也大概搞清楚了美国人的作战意图,龙云向站在跑道旁的地勤机师们挥一挥手,然后就松开刹车、前推节流阀并开启加力。
随着引擎转数骤然提升、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呼啸,满油满弹的金属巨鸟很快咆哮着加速升空,向战火纷飞的南方天空疾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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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〇章 巡曳返航
当天下午的第二次出击,这种作战强度对龙云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
驾驶机体颇有几分沉重感的红色十七号昂首飞上蓝天,这时候他的作战思路也已经非常明了:现在情况是明摆着的,既然美国人的“蛙跳”攻击已经发动,他们必然会全力保障101师突击前锋的后续支援;哪怕仅仅是为了这一目的,北约战术空军也必然会大举出动、为直升机运送和运输机空投创造条件。
还没有取得战区制空权,就派出一群直升机来搞迂回偷袭,这种完全是赌博一般的行动让龙云嘴角现出一丝冷笑。
这些家伙们,他们还没得到教训、或者说就是要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想到北约在南方战区云集的一千五百架战斗机,现在已经被vvs和pvo消灭了接近四分之一,可是看对手的样子,却分明不是很在乎这些战损,龙云低头再度检查一遍挂载在战机翼下的一枚枚r-27t和r-73m,他直觉的感到今天又将经历一场空前激烈的恶战。
一向心高气傲、自认为是“世界领袖”的美国人,现在大概是凭借充裕的战机存量,即使被打成这样也不肯罢手?
想一想自己最近几天的出击记录,几乎每天都打下接近十架北约战机,照这样下去的话,就算只凭他维克托一个人、只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把北约南方战区的全部战斗机都变成一堆堆坠地燃烧的残骸和垃圾!
当然了,就算他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对于工业潜力极其深厚、战斗机产能更提高到了每月近三百架的美国来说,也许这样的可怕损失还不至于无法弥补;但是龙云一直很怀疑。要是一直照这样的打法,美国人恐怕很快就会找不到足够的飞行员、只能用一群菜鸟驾驶战机来继续这场战争了。
要是真的到了这种地步,那这场战争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驾驶战机飞越苍穹,想到战争持续发展的一片可怕景象,这时候的龙云却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他似乎看到无垠的深蓝天际里。一个个新的击坠记录在向自己招手。
带着攻敌必胜、逢敌必杀的强烈信念,升空之后与地面导引台取得联系,线条流畅的红星战机很快加速突破音障、带着一枚枚弹翼凌厉的白色利刃振翅向前,迎着下午的一抹橙色阳光,向天边的敌人亮出了锋利无匹的血色长刀。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忙碌一天的斯塔夫罗波尔基地暂时变得平静。
下午升空出击、到黄昏时分才返航,驾驶带着两枚r-73m的红色十七号s-27s从天边归来,这时候的龙云正在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高大加固机库里,站在之前入库检修的白色二十号座机前,给在场的战友们召开一场战术讨论会。
和当天上午的大开杀戒不一样,下午的作战里。天上的大群北约战机大概是接到了预警,竟然在红色十七号甫一接近战线时就纷纷转身跑路、在天空中四散奔逃。
驾驶挂满导弹、气势如虹的s-27s单枪匹马杀入战区,却一直没有找到北约空优机队决战,龙云只得根据地面导航的指引,在战火纷飞的格鲁吉亚上空的四处巡梭。行动中,他先是撵上了一架土耳其人的f-4“鬼怪”,把这架丑陋笨拙的战机打成了一团火球。随后又找到、并击坠了一架导航系统失效、正在没头苍蝇一样乱飞的“超级大黄蜂”;除此之外,一下午的作战竟然没有其他斩获,这让杀敌心切的龙云略感不快、他觉得自己还远没有打过瘾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这次的出击行动也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
面对“死神”的淫威,北约战术空军在格鲁吉亚的活动严重受限,地面上的战斗也陷入了胶着;直到燃油见底的红色十七号返航北飞之时,第101空中突击师的一票直升机还是趴在基地里没敢挪窝,这让身处库塔伊西、艰难奋战的美国大兵们非常不爽、但是一时间却也无可奈何。
眼见天色擦黑,后续支援只能放到夜间进行,这自然又会为作战行动增添无数变数。但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夜航,也有夜航的好处,至少“死神”一般不会在晚上出现啊!
美国人的郁闷,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而意犹未尽、杀敌归来的龙云,则是在和战友们讲述当天上午的激烈战斗。
在今天上午的作战行动中。遭遇了在高加索天空十分活跃的f敏捷鹰”、也就是他起了个“黑鹰”绰号的家伙,团里特意安排他给小伙子们讲一讲“敏捷鹰”的情况、以便在今后作战中注意提防。当然,根据克格勃系统传来的一份最新情报,龙云已经知道那个神秘的飞行员叫哈罗德*费希尔,此人代号“鲨鱼”,正是之前在欧洲战场上大出风头的美国空军王牌之一。
“鲨鱼”,这绰号听起来挺吓人,空战技术也的确很不错嘛!
不过经过白天的一场较量,龙云现在倒更加好奇此人为何能会不受自己的精神控制;这种事情么,克格勃方面自然不会替他调查,所以暂时还只能自己去设法解决:
“是的,就是这样!虽然我一直保持时速在七百七十千米、向左侧压坡度盘旋,但是那家伙的侧转能力显然更胜一筹。然后就在这时,一直在外围游荡的几架土耳其‘战隼’放了冷枪,他们发射了大概三、四‘麻雀’f”
站在出击归来的白色二十号座机前面,龙云手上拿着铁皮焊成的战机模型一边说一边比划,他很细致的讲解了当时的作战经过,同时也告诉在场所有人,“敏捷鹰”的机动性能的确很优秀、事实上就连水平机动能力也比s-27略胜一筹。
当然了,所谓战术研讨,最终还是为了作战服务,他可不想让237团的小伙子们听到自己的讲述之后就失去信心,所以才会选择在机库里召开讨论会。别的不说,至少可以让飞行员们亲眼目睹,与“鲨鱼”厮杀缠斗一番之后,至少他本人、还有他的白色二十号是毫发无伤、顺利归来了的。(。。。)
第六六一章 弗拉基米尔
随着龙云的一番叙述,在场的飞行员们,不少人的脸色还是逐渐变得凝重。
他们大概是觉得,既然维克托*雷泽诺夫在面对“鲨鱼”时也只能全身而退、没有能够干掉那个家伙,那么其他人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顾虑到现在站在他们眼前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苏联空军的头号王牌,出于完全的信赖和尊敬,在场者中并没有人马上说出这种疑虑;不过机库里缓缓弥散开来的这种微妙情绪变化,当然逃不过龙云的察言观色、和不经意间的意识窥探:
“喂,我说了这么多,你们一定会觉得这家伙很厉害、也很难对付,是不是?”
“嘿嘿呃,维克托,大概是吧。”
眼见坐在前排的加米涅夫嘿嘿而笑,代表众人说出了内心的忐忑想法,龙云会意的向他点了点头:
“恩,我猜也是这样。是的,小伙子们,既然讨论战术战法就不能回避现实这种飞机,机动性的确很强、里面的那个‘鲨鱼’也是美国空军的顶尖王牌。不过话说回来,所谓‘王牌’,并不意味着不可战胜、或者说无从逃避;虽然‘敏捷鹰’并非普通战机,这种机型的格斗性能很出众,但是要说避免遭受其攻击,甚至伺机发动反击,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想。”
面对战友们的期待目光,龙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
“首先,我想各位应该能想到相对于原型机f-15,超视距作战能力并没有本质的提升。换句话说,在真正进入目视接触之前,那也不过是一架f-15而已。
而进入目视接触后呢?
这时候我们面临的威胁自然很严重,但是记住我的话,小伙子们:战机本身杀不了人。飞行员只能通过航炮或者导弹来做到这一点。换句话说,我想各位应该能想到——那就是只要掌握了躲避‘响尾蛇’导弹和航炮扫射的办法,就可以成功规避‘鲨鱼’的袭击。”
结束了机库里的临时会议,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忙碌了一天的龙云,这时候闲下来才感到一阵疲惫,他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就不想再爬起来;而瓦莲京娜呢。先是伺候他吃过了晚饭、现在忙完了所有“家务”,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来,带着几分怜爱的看向床上四仰八叉的维克托。
最近一个多星期以来,和这位红空军的头号王牌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瓦莲京娜觉得今天的维克托是有点心不在焉、好像格外的心事重重。不过作为一名克格勃探员、知道一些心理学常识,她知道这时候并不适合随便多问;更不要说作为一名情报特工。本来她对空战之类的事情也完全外行,估计就算问了他,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为什么事而烦恼。
想到这里,和往常的那些个夜晚一样,瓦莲京娜起身把床铺收拾平整、换上一身松软的浅灰色睡袍,然后就轻轻走近前来,询问趴在床上闷头想事儿的“恋人”:
“维克托。你今天也很累了吧,我还是给按摩一下、放松放松,好么?”
“呃好吧。”
从回到宿舍之后,就在床铺上呈“大”字形趴着喘口气,龙云今天的确感觉非常疲乏,不仅仅是因为连续两次驾驶战机出动,似乎也和上午的那一次意识渗透失败有关?
感觉浑身又酸又涩的没有力气,他本来还想着利用一下时间,在尝试着思索脑海中的一大堆谜题,可是任由自己如何分析、揣测。眼前黑漆漆一片的重重迷雾却始终没有消散的迹象。现在呢,听到瓦莲京娜的提议,也过了因为不好意思而推脱的时候,他含糊的应了一声,“今天的确好像有点累过头了。”
“这个自然。我看团里谁也没像你这样,一天就出击接近八个小时啊。”
一边说着话,瓦莲京娜倒是挺轻车熟路的爬到床上,分开两条长腿骑在了维克托腰间,她伸手从男人肌肉宽厚的颈背开始,手法颇为利落的一下下来回揉捏、敲击,一边还和身下的“恋人”闲谈:
“要说是一般的工作,每天八小时倒也还可以;可这是在打仗,我总觉得你这样太辛苦、不要把自己累坏了哦!——当然了,我倒不是劝你少出去执行任务,可是毕竟人都有自己的极限啊。”
“哦,是啊;不过眼下形势就是如此,我暂时还没法休息。”
听到瓦莲京娜的话,龙云很清楚这姑娘是在为他考虑,刚才的意识窥探也让他知道了这女子的细心和体贴,于是他挺惬意的眯起了眼睛、体会脖颈传来的一阵阵酸痛。说起所谓“休息”,这事对他来说倒也还好,毕竟和团里的其他人不一样,他不仅有这么一个体贴的“恋人”随时照顾,实在太累了的话,还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彻底补一补觉嘛。
哦,这么说好像也不见得?
就算是在现实世界里,很快就要前往战火漫天的中东执行任务,在那儿别说休息了、就算是保证安全都挺难
当然了,连续作战固然疲惫,却也算是收获颇丰;经历过一整天的激烈作战,数一数又干掉了两位数的北约战机,现在他倒没有时间和心思去计算战绩,这种事情就交给军队系统和宣传部门去操心吧!
就这样放松了一会儿脖颈,按照瓦莲京娜的手势,龙云在床铺上翻过身来、让姑娘接着按摩肩膀和手臂;保持平躺在床上的姿势,眼见跨骑在身上的“恋人”脸色微红、气喘吁吁,牵扯的衣摆之间露出一截雪白大腿,挺翘的鼻尖正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只觉得这场面尴尬之极、就下意识的转向了另外一个话题:
“瓦利亚,——你所在的克格勃部门,具体是负责什么方面工作的?”
“我?恩这个问题吗,”
听到龙云的问话,瓦莲京娜挺俏皮的眨了眨眼、歪头思考了片刻,“主要是特定目标保护、和情报系统内的反间谍工作吧,但是其实什么类型的工作都会涉及到。其实呢,我说维克托,你现在不也是为委员会工作?要是让你说一说,自己所在的部门是负责什么方面的工作,你能三言两语就说清楚吗?”
“哦,——这倒也是,我还真说不上来。”
仰面躺在床上点一点头,龙云刚才还因为被捏到酸麻处而呲牙咧嘴,现在却觉得瓦莲京娜说的很有道理:情报人员虽然有主业、但基本上都是些多面手,纷繁芜杂的工作背景中什么样的情况都会遇到,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太具体的分工。
大概确定了这一点,他先是抿嘴思考了片刻,然后才斟酌的开了口:
“那样的话,我倒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帮我找一位有段时间没见到面、等于是失去了联系的朋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朋友?是吗,是哪位漂亮的小姑娘呀?”
听到龙云的突兀问题,瓦莲京娜大概是心情很好,只见她用灰黑色的明亮双眼凝视着身下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之前还说作战太辛苦、累的什么也顾不上,现在怎么又想起来找旧"qg re"了?”
“没、没有,——哪儿的话,”
听到瓦莲京娜的戏谑之语,龙云一下子有点哭笑不得,却也发觉这美貌女子没有直接开口拒绝、那么就是可以帮这个忙的意思?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连说带比划的扯了一通谎,总而言之就是编造了一个莫须有的旅途会友故事,告诉她此人名叫“弗拉基米尔*安东诺维奇*普金”,还挺详细的说明了年龄、相貌等特征。
当然,现在他能透露的也就是这些,对于苏雪父亲之前的职务,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暂时不要说为好。
之所以这样考虑,如果平行世界里的弗拉基米尔*普金真的也是一名克格勃探员,那么从逻辑上讲他是不可能随便向人吐露身份,那么自己作为一个“数面之缘的普通朋友”,应该装作对此毫不知情才比较合理。
听过了龙云的叙述,大概是觉得能帮到他的忙是件大好事,瓦莲京娜司考得还挺认真,后来干脆拢一拢光乍泄的衣襟、爬下床去找过纸笔来画了一张速写。
在纸上勾勾画画、吹掉一些橡皮屑之后,她把纸张递到龙云面前:
“你要找的年轻人,他大概是长这样么?”
“哦,我看看”
接过画纸来的第一眼,龙云倒没觉得这副速写和苏雪的父亲一模一样,之前在家里看过这位准岳父的生活照,他觉得瓦莲京娜画的是颇为神似、但细节还有不少出入。
但是他又仔细端详了几秒钟,就突然间发觉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姑娘笔下的弗拉基米尔*普金并非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于是突然间就觉得这幅画实在是神似之极;简直就好像是根据年老相貌、用计算机建模复原的那种年轻肖像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一副手绘速写:
“恩没错,没错!——瓦利亚,你这画的简直太像了,简直就是专业水准嘛!
真厉害啊,呵呵”(。。。)
第六六二章 射程的讨论
“是吗,谢谢夸奖哦!
其实呢,我以前是练习过一阵子,主要是用来快速描摹和甄别目标时会用到。”
见到维克托对自己的绘画水平颇为赞赏,瓦莲京娜脸上现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她把草草而就的速写纸放进文件夹里收好、又去洗了洗染黑的手指,然后脚步轻盈的走回卧室、抬腿迈到了床上: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么?——你这个家伙呀,对眼前的人似乎有一点视而不见、以前见过几面的朋友倒念念不忘,真是让人觉得难以捉摸呢。”
“哦其实、其实这个嘛”
听到瓦莲京娜暗含意味的几句话,龙云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烫,这几个月来他的情商指数已经提升了不少,自然能听出来这姑娘是在嗔怪、或者说埋怨自己对待她不够亲热。
下意识的有了这么一种暧mè想法、意识窥探的反馈也证实了他的猜测,龙云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却被凑上前来的姑娘伸手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不经意间和瓦莲京娜的温柔目光对视,眼见这美貌女子一副云鬓散乱、衣衫不整的慵懒模样,他只觉得心里一阵砰砰乱跳、嘴上却只能磕磕绊绊的打了个岔,然后就挺安静的放松全身、闭上眼睛装作在休息,其实心里却着实难以平静。
唉,上面派来保护自己的克格勃,却是个美丽温柔、风情万种的年轻姑娘,这种安排当然很方便编排身份,但是对他来说却平添了几分煎熬,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夜色下的营房里,各怀心事的两个年轻人。在房间中度过了一段心如撞鹿的微妙时光。
等到一番颇为专业的理疗结束,香汗涔涔的瓦莲京娜从男人身上迈腿离开,十指交叉的坐在床边活动一下手腕、减轻长时间用力所致的酸麻感;三言两语的闲谈之间,姑娘装作不经意的视线扫过男人的身躯,脸上那一片浅浅的红晕依然未散。
眼见瓦莲京娜的这一副娇羞神情。自然让刚刚享受过一番全身按摩、难免会有些心神激荡的龙云窘迫非常;为了避开这情有可原、却气氛微妙的场面,他有点面红耳赤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先是不知所谓的和瓦利亚随便说了几句话、让她先早点就寝休息,就借口要去团部打一个长途去莫斯科,好像一个心虚的贼那样溜出了宿舍。
走出夜色掩映的基地营房,快步来到团部办公楼。一路上的冷风吹拂让龙云逐渐变得清醒。
抬手看一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他急匆匆来到团部的小型会议室,和萨姆索诺夫团长等人一起参加了简短的作战会议。在这次小范围的作战会议上,众人了南方战区司令部的一纸密电,确认“反辐射作战”行动即将展开;意识到这一作战计划的实施。有赖于r-27p导弹武器的充足供应,龙云在拿到作战安排之后就给莫斯科去了一通电话,他想和“三角旗”的安德烈*乌沙科夫再沟通一下。
电话上,语气轻松的乌沙科夫告诉他,关于他们的“反辐射导弹”项目,配套军工厂的生产进度现在已经做了调整,r-27系列导弹的产能中。很大一部分都投入到了最新改进的r-27p上。至于更新型的空空导弹——r-77,现在因为推进器的一点困难、暂时还没有进入量产,不过这并不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总之,r-77应该很快就能投入作战。
说着导弹的情况,两个人还提到了一线部队的战机换装:
“呃,维克托,你们团里最近换的那一批m型怎么样?
关于这个重点机型,我们和苏霍伊局、赫米洛夫研究院都多次协调过,最新的011雷达和配套火控系统的代码已经基本完成。可以使用最新型的r-77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当然现在导弹还没能量产,得等一段时间才行。”
“哦,是吗!那太好了,不过我现在暂时还是用原来的标准型s-27s,一直没抽出时间完成换型训练啊。”
听到乌沙科夫的话。龙云在电话里半真半假的回应了两句。
其实,作为一个能在现实世界里使用模拟器,通过模拟驾驶、作战积累任何机型使用经验的穿越者,他已经推测出平行世界里的s-27m基本上就等同于现实中的s-35bm,只是011雷达的性能比不上后者的001vf相控阵雷达而已;所以就眼下的情形,他现在就可以驾驶这种改进型战机升空作战、根本用不着什么适应性飞行训练。
不过呢,一来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二来性能不俗的011雷达如果不搭配r-77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仍然使用r-27的话也是一种浪费,在眼下恶战当前、无暇他顾的时候,龙云自然没有心思去临阵换枪。
而至于“好事多磨”的r-77吗
想一想这种导弹在现实世界的开发历程,龙云对“三角旗”的拖延也完全能理解。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很清楚导弹的性能与推进器有很大关系,而苏联固体火箭推进器的研发过程可并不是多么的一帆风顺。为了提高空空导弹的射程、增强机动能力,同时又避免加大推进器引发“面多加水、水多加面”的循环,就需要在保持推进器总冲不变的情况下改进燃烧过程;而这种事做起来可一点都不简单,需要经过周密的设计考量和大量的实际测试。
就他现在的想法,对于技术上比r-27先进一代的r-77,典型作战态势下的最大射程能超过五十千米就可以接受;于是他问了问乌沙科夫,也得到了确认:
“哦,是啊!现在射程五十千米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想超过m-120b、取得一些优势,推进器药柱的燃烧截面还要再调整;我们的下一步指标,是迎头拦截时的最大射程七十千米,你觉得这个目标怎么样?”(。。。)
第六六三章 莫斯科来电
“七十千米?恩我的看法吗,这个目标应该是靠谱的。”
电话里,龙云很确定的给安德烈*乌沙科夫鼓了鼓劲,其实他当然有这种信心,现实世界里的r-77不是都搞出来许多年了吗,解体之后的俄罗斯都能办到的事,“三角旗”的精兵强将们更可以在平行世界里做到这一点。
“其实啊,如果9b-1348导引头性能达标的话,射程只要稍微超过美国人的m-120就可以。不过考虑到载机本身的rs,射程这个指标自然还是越高越好,呵呵!”
“是啊,我们的想法差不多!”
听到维克托这样讲,和自己的考虑基本一致,乌沙科夫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他觉得维克托*雷泽诺夫这家伙虽然是个一线作战飞行员,可是思路还真是非常敏捷。
作为“三角旗”设计局的资深专家,他自然也知道,使用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超视距空战,判断局面优劣的条件其实很简单——谁的导弹自导头先锁定了目标、谁就可以转身脱离、或者实施机动规避;在这种情况下,导弹射程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其他比如导引头截获距离、还有目标的rs都会对bvr空战的交换比产生一定影响。
从这个角度来讲,空空导弹的自导头截获距离自然越远越好;而另一方面呢,众所周知苏联的主力第三代战斗机s-27、mg-29的正面雷达散射面积都比较大,虽然和西方同规格战机的数值相比也大不了多少,但是在主要依赖雷达回波截获目标、用雷达制导导弹互相射击的超视距作战里还是有一点不沾光。
所以作为空空导弹设计师,既然战机的rs短时间内无法改变,自然就希望导弹射程越大越好,这样才能帮助飞行员做到先敌发射、先敌锁定,至于具体的战法战术就要看一线人员的临场发挥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保密电话里又聊了几句,约定会莫斯科之后好好聚一聚;挂上电话之后,龙云在通信室里坐了一会儿。现在他虽然落实了r-27p的问题,可还是觉得脑袋里的思绪有点乱七八糟。
自从这一次穿越以来。空战他倒是打了不少、还把偶然邂逅的索菲亚*柯察金娜弄到了莫斯科,刚才又拜托瓦莲京娜去寻找那位不知在哪儿的弗拉基米尔*普金,这些事情么,眼下倒都还算顺利。
但是和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相比,关于这场世界大战、和那些难解的谜团,他接下来又该做什么呢?
下意识的想晚一点再回营房,龙云在座位上发了一会儿楞。直到被通信室里的日光灯照的有点发晕,他慢慢站起身来走出屋子、在走廊上信步而行,这时候身后房门虚掩的通信室里却发出一串“嘟嘟”的提示音;感觉接下来的通信和自己无关,他继续往外走了没有几步。就被一名负责保密通信的尉官叫住,告诉他莫斯科又打来了一通电话:
“呃,您的电话,雷泽诺夫同志!请来这边接听,这电话是克里姆林宫拨过来的。”
“克里姆林宫?”
听到尉官的话而停住脚步。龙云一开始还以为是安德烈*乌沙科夫又想起了什么,结果听到不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很惊讶的扬了扬眉毛。所谓“克里姆林宫打来的电话”,既然是从那儿拨过来、又是找自己的,那么应该只有一种可能咯?
想到这里。龙云忽然间觉得有点紧张、还起了几分隐约的好奇心,他快步回到通信室坐下、拿起电话来应了一声,果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沉稳声音:
“喂,维克托?怎么接听的这么快?”
“啊——您好,总书记同志!”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两次面,对这位身材高大、年富力强的苏共中*央总书记还颇有几分好感,等到真拿起电话来,龙云还是有点不自觉的紧张,“我才和‘三角旗’设计局的人联系过,刚挂上电话,您就拨打过来了。”
“哦?呵呵,你也还在忙啊!”
听到维克托的话,电话那头的康斯坦丁*马林科夫挺爽朗的笑了几声,估计是不太清楚维克托与“三角旗”的业务往来,于是就自己继续说下去:“我呢,在办公室一直待到现在,想起来最近一直没问过你的情况,就问了一下秘书员。现在前线战事吃紧,要找到你还真不太容易;最近打的怎么样,我前两天还听瓦西里、就是咱们的空军司令说起,你现在的累计战绩已经突破一百架啰,是这么回事吗?”
“呃——好像是,不过我也、也不太记得了。”
“哈哈!仗打得太多,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不过看这样的成绩,我就觉得你在前线应该是一切顺利,这很好嘛”
电话里,和之前见面的情形一样,声线沉稳的马林科夫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切随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见过维克托、对这位年轻人颇为欣赏的缘故。
而正襟危坐在桌边、手握话筒的龙云,一边聆听总书记的关怀话语、一边时不时干脆利索的简短回答两句,他不自觉的一直在座位上挺直腰杆、就好像正在与马林科夫当面交谈。在前线忙着打仗的时候,突然间接到红色帝国最高领导人的电话,他用心揣摩了一会儿、又没听出来马林科夫是有什么急事,于是便觉得这一通电话是有点怪、不过当然没有在语气上表露出来。
说话间,他还不自觉的想到,这要真的是一次当面接见该有多好:以自己现在的娴熟意识窥探能力,也许还可以从这位前克格勃骨干、现任苏联最高领导人的思维中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呢?
这种想法,虽然出发点并无恶意、却让龙云觉得有点突兀,他一边听电话一边就有点走了神,直到神思不属的听到了马林科夫的话:
“那么,从上次晋升到现在,你的战斗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之前在委员会上提议过,小伙子,‘空军航空兵中将’这个军衔,你觉得怎么样?”
“‘航空兵中将’?我——”
就在脑袋里有点开小差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总书记的这句话,龙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难道说马林科夫是在告诉他、自己又被晋升为航空兵中将了不成?
带着这样的想法,把刚才耳朵听到、却没走心的话又快速梳理了一遍,龙云觉得马林科夫总书记应该是在询问、还并没有真的把此事提请委员会;不过说到“怎么样”,他一时间却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算得体。
说起来,自从梦中穿越到这平行世界里,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踏上了世界大战的苍穹征途,随着一次次升空出击,战绩不断提升的龙云就一直在被火线提拔、不断的接到晋升令,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成为了苏联历史上最年轻的航空兵少将。对这一番坐火箭般的晋升历程,并不怎么热衷军衔、勋章这样的名利,龙云倒是觉得还好,不过现在听到马林科夫的提议、要晋升自己为航空兵中将,他还是感到一阵意外与惶恐,这样的提拔速度是不是也有点离谱了!
作为现实世界里的一名军校前学员,龙云对世界主要强国的军衔、军职也有一些了解,就他所知,一名普通士官要想在军队里一步步晋升,直到成为一名将军级别的高级军官,怎么说也至少要经历二十年以上的军旅生涯,而且往往在校官到将军的这一次晋升,还要有点什么特殊经历或者实打实的成绩才行。
虽然说现在是大战时期,军衔晋升不会死板教条的与和平时期保持一致,但是他略一思忖就不禁有些惊讶,自己、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越过从上尉一直到少将之间的五级军衔,竟然只用了六个月时间!
但这还不是最离奇的,听总书记的意思,这是又要晋升中将了么?
想到这里,龙云有点不好意思的抬手挠了挠头。
自从穿越来到这个奇怪的平行世界里,他的活动原则就一直是作战优先,只想着怎样锤炼技术、或者为红色帝国战胜敌人,可没想到一项项荣誉和晋升也是纷至沓来,几乎都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当然,要说真不真实,这个平行世界本来也是不知哪儿的一种存在;可是每当他真的身处其中、一次次驾驶战机升空作战时,那种千真万确的存在感却绝对没有一丝掺假,这一点他还是可以完全确定。
电话这头,听到了晋升意向的年轻人还在发愣;而在电话另一头,等了几秒钟的马林科夫也继续开口,对于维克托的沉默,他在猜测这小伙子是不是太腼腆了点:
“嘿,在发愣吗?维克托,晋升令我已经签好了字、随时可以拿去盖章;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么,但说无妨,呵呵!”
“呃总书记同志,是这样的”
听到马林科夫的直率话语,龙云很快挣脱了脑海中的一大片联翩浮想,开始认真揣摩总书记的话、还有自己应该给出一种什么样的得体回答。
第六六四章 战争的格言
虽然是在平行世界,所谓“晋升航空兵中将”,对龙云来说也是挺新奇的一件事。
不过说真的,他现在也觉得这晋升是带着一点突兀——毕竟眼下南方战区的形势还很严峻,美国人的进攻势头丝毫未减,哪怕他的确是在战斗中做出了突出贡献,现在论功行赏也还有一点为时过早。而且除此之外,他也还心存一丝疑惑,那就是虽然自己、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成为了红空军的头号王牌、战绩也一直很拔尖,但是上面对他的嘉奖和提携,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
别人暂且不提,就说百忙之中的总书记康斯坦丁*马林科夫,今晚不仅亲自打来一通电话、和他聊了一会儿天,还提前向他透露了晋升的事情;这位日理万机的红色帝国最高领导人,为什么会对维克托如此关注?
——哦,看现在的样子,龙云觉得这位总书记岂止是关注,简直还很有一些赏识、器重的成分,这一点就让他颇为迷惑不解。
不过心里思绪翻涌,龙云嘴上倒是回应的挺利索,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真实念头:
“我的想法,军衔承载的不仅仅是荣誉、还有更多的责任。所以就我个人来讲,希望能够和战友们继续并肩作战,一举打开南方战区的新局面;这样的话,也才有资格去坦然接受个人的安排,总书记同志。”
“哦想法不错嘛,小伙子!”
听到维克托似乎是婉拒、又似乎是誓言的几句话,马林科夫沉吟片刻、就在电话里“呵呵”而笑,“恩,还真是个为战争而生的人啊。你的话,我可都记住了,美国人现在在高加索还挺神气,就看你怎么打开一番局面啰;这一纸晋升令就先存在我这儿,我可期待着再一次与你见面,就在最高苏维埃大厦的圆柱大厅里!”
“明白。总书记同志!——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听到维克托的有力回应,在电话另一头无声的点了点头,总书记脸上现出一丝微妙的神色变化,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关切:
“仗要狠狠的去打,也要细心的谋划啊。我说,维克托,我就借此时机多唠叨两句:你要知道这一点,自己现在是红空军的精神支柱,也是苏维埃联盟不可缺少的捍卫者总之,一切不可勉强。凡事务必谨慎;只有在战争中生存下来、才能更好的打击敌人。你明白这个道理么?”
“明白!——‘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我记住了。”
听出了总书记语气里的关心,龙云很快记起了这么一句毛爷爷军事思想的概括语,虽然这世界上的战争亘古不绝、也不清楚是谁最先想到这句概括战争本质的至理名言,但是他本人对此是相当认同。
所谓“战争名言”这种东西。一般人耳熟能详的其实还有很多,比如所谓“战争是流血的政*治、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不过这样的一句话也许是意义深刻,但是对一线奋战的军人来说却并无任何指导价值。从拿起武器走上战场的那一刻起,“胜利还是灭亡”就成为了每一个战争参与者要面对的核心问题;这个问题,也许从来都没有完美答案,但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可以说就是一条衡量军事行动价值如何的重要准绳。
经历过平行世界里的一场场战斗,对这样的一句话,龙云的感受自然极其深刻。
而在电话那一头。听到维克托言简意赅的一句缩略语、也觉得这句信条有一点似曾相闻,马林科夫挺高兴的“呵呵”笑了几声,“很好,那我就放心了!你是前线作战方面的专家,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那么早点休息。维克托!”
“明白,总书记同志!请您也不要太忙于公务,一定要保证休息。”
听到马林科夫的嘱咐,龙云也回应了一句,他在想这样是不是就结束了一场对话;不过正在他拿着听筒、准备与总书记说再见的时候,里面又传出马林科夫的招呼:
“恩维克托,还在么?”
“我——我在,您还有什么指示?”
“哦,指示自然是谈不上,”
电话里的马林科夫,刚才还沉稳坚毅的语声,似乎是带上了一丝少有的温和:
“只是和你随便聊一点生活方面的事。我最近才知道,‘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就是莫斯科的那位知名歌唱家,你们两个人正在谈恋爱,是不是?——恩,平常打仗是没办法,不过等有时间回莫斯科的时候,也记得多抽些时间陪一陪自己的恋人。”
“?”
突然间听到马林科夫说起这档子事,龙云一时间很有些发懵;虽然身怀意识窥探的超能力、却只是在和总书记通电话,他自然闹不清楚总书记的这几句话是因何而起,只是下意识的含糊回应,“恩明白,我会注意安排的。”
“好吧。那么——先再见吧,维克托!”
“再见,总书记同志!”
和马林科夫道过别,挂上电话的龙云慢慢走出通信室。
一路上步履迟缓的边想边走,等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他轻手轻脚的洗漱更衣、爬到床上,仰面朝天看向黑暗中的天花板;虽然现在已经挺困倦,可脑袋里却还是一个个念头在不停打转。
之前的电话里,听到马林科夫总书记说要“晋升航空兵中将”,这对于身为穿越者的龙云来说倒也还好,本来他在这平行世界里的战斗也不是为了军衔和名利;不过想到在电话最后,总书记挺意外的提醒了他两句,让他“有时间的时候多陪一陪恋人”,这一点却让龙云有点迷惘。
这种花前月下、家长里短的小事,也会让总书记如此上心的?
对这一点不寻常的细节,龙云先是思索片刻、却想不出什么道理,于是也就没有在这上面纠结太久;把头脑中纷繁芜杂的线索逐一厘清,他觉得柳达、或者还有索菲亚的事情都还好说,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在高加索战区击退北约攻势,然后就是尽快继续对“能媒”、“死城”的秘密调查。
带着这样的想法,同时感到一阵阵的倦意袭来,他下意识的翻了个身、和旁边陷入熟睡的姑娘挨得更近了一点,在真正进入梦乡之前都一直在想,现在也该是时候结束穿越、暂时回到现实了罢?
毕竟,平行世界里的事情不少,现实世界要忙的也很多啊。
第六六五章 报告进展
回到现实世界的龙云,是在五点半被一通闹钟给叫醒的。
大概是这一次穿越的时间有点长、经历的事情也太多,醒来之后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楞,然后才逐渐进入状态、想起来今天是去石家庄进行训练的日子。一边摸索着下床穿衣,想到训练内容无非是s-27系列战机的驾驶操控,他有点心不在焉的想到,在这种事情上耗费几天时间还真是挺多余。
没办法,穿越时的飞行经验再多,也只能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所以还是遵照上面的安排赶紧出发吧。
在这一个寒风乍起的秋日里,清晨时分搭乘拥挤的早班地铁前往北京南站,他一路进站登上旅客稀疏的g507次高速列车,在还算宽敞的二等车厢里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来。按照之前购票时的预定,乘务员很快送来了还算丰盛的早餐;随着列车的平稳启动、加速出站,他一边看向窗外后掠的沿线景色、一边细嚼慢咽的收拾面前的早饭,心里觉得这种自助式的出行还真不错,而且这一趟石家庄之旅还是公费,对他来说也算是第一次。
随着列车缓缓驶出北京南站、开始逐渐加速沿铁路线一路疾驰,龙云抬手看了看表,大概一个小时后就他能到达旅途目的地;在路上没什么事好做,他先是掏出平板电脑准备看会儿书,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装满花色水果的保鲜盒。
手拿塑料叉、打开盒盖,看一看里面琳琅满目的各色果块,龙云心里就自然而然的泛起一阵挺温馨的幸福感。
苏雪这小姑娘,的确是个很称职的“家庭主妇”嘛!
回想起昨天晚上,和恋人讨论过了索菲亚*柯察金娜的处置问题。因为第二天还要一早起来出差,龙云就招呼她也早点休息、自己第二天到车上吃饭就好。而很早就知道男友要外出办事,勤快的小姑娘还是一大早就起了床,虽然知道他不在家里吃饭、却也给准备了一大盒水果作为旅途上的消遣吃食。
虽然作为一个大男人,龙云自问没有吃水果的嗜好。不过这样的一番美意又怎能拒绝?
手拿餐盒、一边享用新鲜水果,龙云回想起早晨在家里的生活场景,嘴角不自觉的现出一丝笑意。
就在早上出门之前,闲着没事站在厨房门口,龙云挺出神的看了一会儿苏雪的忙碌样子,他除了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之外、却也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沾沾自喜:眼光在小姑娘睡衣遮掩的优美身段上扫来扫去。他的思绪也变得信马由缰起来,觉得这么一位美貌非常、温柔端庄的年轻钢琴家,多少人费尽心思也难以一近芳泽,可是现在却像个小媳妇一样、亲自下厨房给他准备吃的——这种生活,对仅仅几个月前的他来说,是无论怎样都想不到的吧。
带着这么一种想法。站在原地的龙云脸上浮现出一阵傻笑,却被忙着削水果的苏雪窥见了心事,小姑娘一边忙着就歪头看了过来,眼眸灵动的向他微微一笑:
“你呀,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与其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呢说起来,龙云,昨夜你又穿越了没有。事情办得还顺利么?”
“哦——是的!还算顺利吧。”
刚才还一副色迷迷的傻样、两眼在女孩子身上游走,苏雪的话却提醒了龙云;毕竟这次的穿越经历可以说也和苏雪有关,于是他赶紧整理一下思路,把发生在昨夜的那一场穿越经过原原本本的向恋人叙述了一番——当然,这里面应付索菲亚*柯察金娜的一段情景才是重点,其他的比如长空血战、瓦莲京娜什么的,他就都下意识的没有多说。
不过所谓“言由心生”,他的这点小伎俩当然瞒不过心细如发、意识窥探能力要胜过男友的苏雪,小姑娘一边听、一边就忽闪着睫毛浓密的一双大眼,眼眸中那似笑非笑的审视意味。让龙云不自觉的就有一点心虚:
“啊,然后这天晚上,我又接到了苏共中*央总书记的电话,马林科夫同志告诉我,上面很快又要晋升维克托为航空兵中将了。——几个月连升六级。速度可真够快的,不是吗?当然我不是在自卖自夸,嘿嘿”
“啊,这很好呀,毕竟这和我们之前商讨的目标是一致的,虽然我也不太懂所谓‘中将’,就是中等级别的将军了吗?”
“恩,差不多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升空作战,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这么说来,恩”
说话间,把水果装进保鲜盒里扣上卡扣,苏雪转过身来又瞄了龙云几眼,“将军自然是挺有趣的,那么‘瓦莲京娜*库尔托诺娃’呢,你们两位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呀?”
“‘瓦、瓦莲京娜’,——啊,哈哈!”
被笑靥如花的小姑娘问了个猝不及防,龙云就只觉得一阵心里没底,虽然他扪心自问、这件事情上好像也没什么可心虚的,不过现在既然和苏雪成了一对恋人,他也的确不太清楚这位娇滴滴女孩子的心理底线在哪儿,也许让平行世界里的一位姑娘骑在身上、接受理疗,也是不能容忍的?
不过想归想,毕竟有柳德米拉的事情在前,“杀人放火悉听尊便”的最高指示还是让他找到了几分底气,语气也就变得更加平稳了一些:
“那个,呃,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而已,算是——对,算是同志加战友的关系吧。”
“‘达瓦里希’的关系吗?恩,你倒还算诚实呢,嘻嘻”
说话间,脚步轻快的走进客厅、去给恋人收拾背包,苏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毕竟和一般的恋人完全不同,对眼前的男人她是百分之百的了解和信任,意识窥探返回的情况也正如龙云口中所说,而且她也很清楚这家伙并不是个花心大萝卜。不仅如此,窥探到恋人的意识活动,知道在平行世界里也有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小姑娘还觉得有一点高兴:
“啊,不管怎么说,你在平行世界里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可不要做对不起人家的事哦。”(。。。)
第六六六章 训练基地
“啊那个自然,呵呵!”
听到苏雪的话,龙云一边爽快回答、一边也觉得很有趣,这小姑娘好像是对柳德米拉颇为关注、连这个也会出言提醒的吗?
不过就在他心下莞尔、接过背包来准备出门的时候,回头准备向苏雪打个招呼,却见到一身松软睡衣的小姑娘站在客厅里,脸上忽然间不见了之前的轻松神色,这时候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在发呆。
这小姑娘,她是想到了什么事?
正当龙云感到一阵困惑、拎着包在靠近玄关的地方站下观望,苏雪才好像是挺担心一样的开口发问;不过她犹豫着说出来的问题,却让龙云一下子就变得哭笑不得:
“我、我说,龙云,刚才你好像是说到,为了让索菲亚*柯察金娜女士听从安排,你对她使用了‘意识渗透’是么?——那样的话,你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之前的柳德米拉不就是被维克托这样对待才才对你言听计从、还发生了关系的,那你和索菲亚、你们两个之间该不会也——”
“该不会?——没、没有的事!”
愣了几秒钟才明白苏雪的话是什么意思,龙云当场就一阵发懵、感觉完全被她打败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一想到恋人的担心,居然是“他和索菲亚会不会出岔子”,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天雷滚滚,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这种神经大条之人的存在、加上穿越到平行世界的种种离奇遭遇,把一个天真烂漫小姑娘的意识也给带坏了不成?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想法也太恐怖了一点,他动作夸张的连连摆手: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你、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
“话、话是这么说啦。可是”
大概是话说出口、才觉得这简直就是荒谬之极,霎时间红云满面的苏雪两手轻轻捏着衣角、完全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挺忸怩的小声分辨了两句:
“可是、可是人家刚才是突然间很担心嘛!毕竟这两个世界是会彼此影响的。而且而且柳德米拉的事情不就是前车之鉴吗?——讨、讨厌,不要再想那些不着边际的场面了!再不出门就赶不上火车了。快走了啦”
一路上,看光景的同时回想着早晨的生活场景,时间也似乎过得飞快。
上午八点刚过,g507次高速列车准点到达石家庄铁路枢纽站;走出这座体量庞大、风格独特,在国内也能排得上号的大型火车站,按照电子地图的指示搭乘了一趟城际公交,龙云很顺利的找到了位于石家庄城市近郊的空军某训练基地。
走下公交车之后。步行了没有几分钟就来到宽敞开阔的基地正门,看到这座外表看上去挺平静、戒备等级也不怎么高的训练基地,龙云还有点不太确定自己找对了地方。
既然是要出国执行秘密任务,怎么说训练的地方也该是很隐秘的所在才是啊?
可是看眼前这座基地的样子。既没有什么高墙电网、也没有公路检查哨,天空中更没见到繁忙的战机起降、也听不到引擎运转的隐隐轰鸣,龙云觉得这儿好像是有点冷清,感觉还不如当年自己念第四航校(现在已经与第六航校合并、成为石家庄飞行学院)时候去过的军用机场戒备森严。
不过想是这么想,在接近基地大门的时候。龙云明显能感觉到门口站岗哨兵投来的一束警惕目光。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少次,对这种注视极其敏感,龙云下意识的意识窥探了片刻、就知道这儿的警戒级别并不低,至少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闲散部门。
“这位同志,请停步!”
一边往前走、一边抬头张望。眼见身背一支短突击步枪的哨兵手臂前伸、示意他不要再往前走,龙云先是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确认这位大兵哥是在对自己说话,然后才微微摊开双手:
“同志,我是来接洽公务的,有联络文件。”
“请过去刷一下身份证。”
“哦?好的。”
对这儿的情况完全是一无所知、也不知道部队这些年是发生了多少变化,龙云挺疑惑的顺着哨兵的手势看去,才发现在在距离基地行人入口外不远、准确的说就在自己身旁,有一台外观看上去挺简陋的感应式刷卡机。
按照哨兵的提示,他在门口的终端上刷过身份证、感觉一束微弱的光线照进瞳孔,正要闭上眼睛时听到“嘀”的一声响,大概是身份验证通过的提示声。
刷过了身份证,大概是得到了起码的通行许可,龙云信步走进基地大门、在值班室的联网终端进行了后续的身份验证。眼见身份确认无虞,在这儿和值班哨兵们聊了几句,他才知道和自己的想象不一样,这座空军某部下辖的后备训练基地其实是对所有公众免费开放,任何公民只要在门口刷过身份证、验明虹膜信息,再戴上一条轻巧的监控腕带,就可以在基地里随意参观、甚至游玩徜徉。
这种非常开放的安排,自然是和若干年前的情景完全不一样,也让龙云觉得很惊讶:
“咱们这基地也太放松了吧?这样没问题吗?”
“当然没有;同志啊,咱们这儿可是后备训练基地、还是三等里的三等,现在叫特务来侦查人家恐怕都不愿意来呢,哈哈!毕竟现在航空竞技这么火、基地的老飞机与其放在库房里落灰、还不如开放给市民、学生们参观一下呢?
——行,同志你赶紧去办事吧,咱们先不多聊了啊!”
听到哨兵班长的几句话,对这座训练基地有了一个模糊的大概印象,因为验证过加密文件、也确认了身份,龙云得以保留了自己的手机,他按照上面更新的电子地图走进基地内。
在训练基地里略显陈旧的水泥路面上行走,一边找办公楼、一边好奇的四下里打量,龙云心里却是有一点打鼓:这儿看上去分明就是没有安排什么驻训任务、也没有新战机驻场的一个赋闲基地,虽然说自己执行的任务需要绝对保密、大概正因如此才被指派到此地,但是上面让他来这儿训练驾驶——该不会是让他飞那些个老sk吧?
一想到这儿,龙云就有点心中忐忑。
虽然之前在北京的时候他已经获知,自己这一趟去中东,是要驾驶伊拉克新党空军的s-27战机执行任务,但是但是看这个基地的情况,自然不可能有多么新的战机供他使用,而如果真是国内上世纪九十年代进口的那一批s-27sk,这些老旧战机的情况,恐怕就不是太理想了。
不过带着这种想法找到基地飞行管理站、和客串接待人员的上尉军官一起走向机库,一路上的闲谈却让他打消了这种担心:
“哦,这位同志,你大概还不清楚咱们这儿的情况。其他不谈,当年从俄罗斯买的那一批老sk,市面上已经卖掉了一部分了,这你是知道的吧?——对呀,其实那一批才是当年执勤最频繁、机体寿命消耗最厉害的,后来沈飞的人去检测过、认为修复延寿不太划算,然后才被推向二手战机交易市场的。
至于从空二师、空三十三师退下来的这些老sk,其实很多战机的状态还很不错,服役期间也陆续经过一些改进,现在还是可以投入作战。——不过话是这么说,眼下这天下太平的样子,四代机、强袭机满天飞,我看也用不着这些老兵再披挂上阵咯!”
听到接洽的上尉这么一说,龙云倒是觉得挺好奇。
结合网上看到的信息,他之前一直以为军方处理过时战机的方式,是把可堪一用的老战机都变卖、其他状况不好的就等着回炉重炼,没想到在这儿还留着一些吗?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随即生出一些疑问,毕竟正如上尉所说,在军事技术突飞猛进的今天,保留仍然具备一定机体寿命、技术却早已落伍的第三代战斗机,这样的做法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边走向机库,他挺直率的提出这个问题,随行的少尉却是有一点闪烁其词:
“哦,这个嘛,肯定不是为了留着打仗——现在谁闲着没事、要来咱们这找不自在啊!这些战机么,——总之是有用处的,同志你就不必多问了。”
“哦,好的。呵呵”
听到上尉的话隐含一丝拒绝之意,龙云就挺知趣的没有再问,他知道在军事系统里是要讲保密、哪怕是这么清闲的战备训练基地也一样。
不过和刚来基地的年轻人走在一起,上尉却并不知道旁边这家伙还有意识窥探的本事,龙云没用几秒钟就把身边军官的想法窥看了个一清二楚,他发现这位上尉也并不知道的很详细,但是总而言之,这些战机似乎是准备用于军事援助用途、也就是作为没有登记信息的“黑户”输送到一些需要的国家或地区。
第六六七章 进度安排
“军事援助”这种事,龙云倒并不感到意外。
在现如今的这个年头,世界主要强国已经进入强袭机时代,空军也基本上都淘汰了过时的第三代战机,而以强袭机和第四代隐身战机形成高低搭配。
但不论是划时代的强袭机、还是第四代隐身战机,这两类武器装备无论从技术实力的要求、还是研发装备的费用上讲都远不是一般国家能够承受,此外还要受到武器扩散的一系列条约限制,这也就导致了大部分国家空军的装备仍然是以三代战机为主、最多搭配一定数量的第四代战机去撑门面。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敏感地区的一系列军事对峙与冲突,原本早已过时的三代战机、甚至更旧的一些型号仍然能够发挥余热、甚至成为战场上的主力;比如他龙云即将前往的中东就是如此,在天空中来往厮杀的仍然是价格低廉、也容易购买和使用的那一批老旧机型。
既然地区冲突的技术水平就是这样,那么把已经没有战术价值的战机用于军援、间接影响某些地区的战略态势,这也不失为一种良策。
毕竟在航空竞技飞速发展、高性能战斗机在民间大量扩散的今天,各国的军火供应商对于向冲突地区出口武器、为此遭受一连串调查与处罚的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兴趣——既然战斗机市场容量如此广阔,不愁找不到买主,又何必为了那一点蝇头小利而冒被制裁的风险?
在这种大环境下,在公开渠道买不到武器的国家自然会求助于黑市走私,但是国际上对这一块的管制也很严格,主要是担心恐怖分子从中获得武器装备。
既然公开买是买不到,走私渠道又比较狭窄,照理说这个世界应该是会变得清净了不少,小国之间就算是互生龌龊、没有武器的话也只能是打一打口水战而已;然而和天真烂漫的表面现象完全不同。国际上的战斗机的交易却是非常频繁,一架架型号各异、来源无从追溯的战机在各国政府、航空竞技实体和其他组织的账面上不断转手,最后总是能够在冲突地区重披战袍、带着导弹飞上天空去干他们的老本行。
这种情形,看似有点离奇,其实不过是国际形势博弈的另一种体现。
让武器辗转流入想要支持的一方,而不会落入另一方、或者干脆就是恐怖分子之手,同时表面上还要做出一副支持武器禁运的样子。这本身也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当然龙云对此就是完全外行了。
带着这样的思考,龙云跟随上尉来到基地跑道一侧的机库,和前线机场的那些加固机库不一样,基地里的大部分建筑都是简单轻便的框架结构;从侧门走进恒温恒湿、显然并非长期闲置的机库内部,看到好几架并排停放在一起。已经刷上了蓝、灰、白三数码迷彩的s-27战机,他和在一旁陪同的上尉军官聊了几句,就爬上登机梯看了一下战机座舱内部。
果然,和老旧的sk不一样,这批战机都是经过了中期改装的。
站在陡峭的登机梯顶部,龙云手扶座舱边缘向内张望,s-27sk原版标配的仪表盘等已经不见了踪影。呈现在眼前的是典型“一平三下”配置;注意到飞行员座椅两侧的操控面板也和初始状态不同,他才大概想起来,面前这一架s-27sk应该就是多年前网上流传的“中期改进版本”,不仅改进了操控界面和火控系统,机体结构也经过了一些延寿处理。
改进之后的s-27sk,具有使用俄制r-77、国产pl-12等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能力,虽然受限于001雷达的扫描速率、多目标接战能力仍然不佳,但是综合作战能力还是有了很大的提高。
那么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就要驾驶这种机型完成s-27的适应性训练咯?
凭借和战机打交道的一种直觉,感到机库里这些老旧战机的情况还不错,龙云算是放下心来,他问了问负责自己训练任务的上尉军官:
“那么,同志,我今天就可以开始试飞训练吧?”
按照龙云的想法,既然这种适应性训练完全是多此一举。他自然就希望能尽快走完过场、最好是立即开始飞行训练。
不过听到他的话,军官却显然是挺惊讶的摆摆手:
“当然不行,——我看过你的飞行资历,之前只飞过‘七爷’和‘棍十’不是?‘七爷’嘛就不说了。那上面的飞行经历一点用都没有,就算你是从‘棍十’改飞‘两七’,也得先经过理论学习、完成模拟器测试才能上机单飞。就算上面关照过要赶时间,怎么说也要一星期才敢让你飞真家伙;咱们这儿的老sk虽说不值钱、也算是几千万的资产,可不能有一点马虎大意,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一、一星期?”
听到这样的时间安排,龙云觉得也太慢了点,就算他有这个耐心在这儿做无用功、上面能接受这么慢吞吞的进度吗?
略为动用一下意识窥探,他就知道自己所在的秘密机构和训练基地并没有直接关系,大概是在联络协调上出现一些问题、才会按部就班的让他一步步学起,可是现在中东的形势可不等人,他哪有时间在这儿四平八稳的“学习”呢?
想到这儿,他和上尉提出请求、能不能简化一下流程,却被军官一口回绝:
“那怎么行?——同志啊,你的任务信息都是保密的,我也不知道你原来是在哪个单位,不过你之前没有‘两七’的飞行经验,按照流程走是一定的。
哦,就算是你飞过‘棍十’,但这两种战机除了座舱布置和火控差不多,其他的差别可挺大,之前的飞行经验也就做不得数。现在呢最多是这样,你啊,先去基地宿舍区安顿下来、然后看一看飞行手册和训练大纲,最快也得明天才能上模拟器开始练习,这已经是最加班加点的一种安排啰!”
第六六八章 比试的胜负
“明天上模拟器?”
本来还在担心时间耽搁太久、有点误事,龙云听到这儿却找到了熟悉的东西:
“这么说来,咱们基地里也有模拟器的?”
“是啊!虽然数量不多,平时都是对外有偿使用,可是型号一点都不落伍,是军队统一采购的标准模拟训练型号sfm7530,”说到模拟器,上尉似乎是来了点精神,毕竟在这个任务少得可怜的赋闲基地里,平常这些战机也不怎么出动,他这位预备役飞行员一般也只能在模拟器上保持飞行手感,“咱们这儿也是空军的后备训练基地之一,虽然大仗打不起来、却有其他的一些任务,培训系统的建设可一点都不能松懈。”
“哦是这样啊。”
听到上尉的介绍,龙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觉得他最好还是别在这儿耽搁太久。
说实在的,作为一名航空竞技的参与者,驾驶战机的训练过程对龙云来说并不是一件苦差事;哪怕学习的型号是早已在平行世界里驾驭娴熟的s-27sk,按部就班的再走一遍流程也无所谓。但是个人也许可以这样考虑,想到上面交代的秘密任务,早一天完成训练前往中东、就可以早一天开始调查;除此之外,一想到王卫国之前的叙述,在中东天空频繁出现的那神秘飞行器,龙云心底深处就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什么东西正经历冬眠后的惊蛰,让他一时间很有些情绪波动。
总之不管怎样,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快完成这一趟训练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龙云眼光在机库内游移片刻、就大概想到了一种应该可行的办法;于是他先是默不作声的看了眼前的上尉几眼,然后才慢慢的说出一番话来:
“我说,上尉同志,虽然我是没飞过‘两七’,但怎么说也是飞了几百小时‘十号’、在对抗中也战胜过飞歼十一b的其他团战友;可是听您这意思。好像是觉得我还得一下子从零学起,那谁来给我当教官呢?”
“哦?你打赢过——‘教官’当然谈不上,敝人刘凯,会负责你在这里的一系列训练、考核科目实施。同志啊,你还是觉得这么练是太慢了?”
听到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话、也并不清楚他的真正身份,上尉一时间就把龙云当成了来熟悉机型的空军飞行员,说话的语气也发生了变化。作为空军某部的预备役飞行员。刘凯平时虽然也有飞行任务、毕竟实战演练的机会不多;既然眼前的人应该是同行、也可以交流切磋一下,说起话来自然就放松了一些:
“这怎么讲呢,你要是从现役部队过来的,总该更清楚这换型训练可一点都不省心,该走的流程也不能省啊。”
“啊,是的;不过咱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嘛!”
一边嘴上接着话。龙云心里也在盘算说辞;看来执行的任务太机密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他根本没办法联系北京方面、也就找不到什么人来替他解决问题,只有靠自己的一点说服力、再加上一点点超能力发挥。
当然,面对军事基地里的预备役飞行员,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动用意识渗透,那样说不定就会惹出什么麻烦。但是和直接影响他人意识活动、也就很容易被发现的使用方式相比,如果先是一步步引入话题、然后潜移默化的去影响刘凯的意识活动。那样也许就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呢?想到这里,他先是和上尉说了几句“特殊情况”,告诉他自己所在的部门催的挺紧、其他基地又没有老sk可以训练,总之就是请他务必通融一下;说话间,不知不觉的就把话题引到模拟器上来,他对眼前的上尉用起了激将法:
“再说了,刘教官,别看我没飞过真正的‘两七’。驾驶技术其实早就在模拟器上练过了;咱们就直接跳过前面两个训练阶段,分给我一架老sk直接升空练习,怎么样?嘿嘿,还真别说,看样子您是经常在这儿飞‘两七’咯,要是信不过我的技术,咱两人去模拟器上比试比试、看看我够不够放单飞的水平。这总可以吧?”
“‘放单飞’?——不过,你真练习过模拟器?在专业训练用的机型上?”
听到眼前小伙子的话,刘凯上尉有一点将信将疑,刚才他已经猜度这伙计是个空军的现役飞行员;不过就他所知。空军的飞飞们都是专门训练自己团里装备的一、两款战机而已,毕竟那可不是消遣、而是真正的备战,平常除了研究假想敌之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训练其他机型。
不过另一方面,看眼前这年轻人还不到三十岁的模样,那么他分配到一线部队的时候,空军里应该已经没有了三代战机才对——可是这人的飞行履历上又写着“型号经验:歼-7m、歼-10”,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一边感觉眼前的家伙像是个空军飞行员、特别是那种隐隐的气势非同寻常,另一边却想到这种飞行履历不是现役飞飞、而像是民间竞技选手才会有,上尉一时间有点迷惘;不过就在他举棋不定、在想要不要和这小伙子比试一番的时候,龙云的意识渗透已经在悄悄发挥作用,只不过他一时间无法察觉而已:
“直接放‘单飞’,这安排不太好说,再说你有这技术吗,现役团里怎么会有时间练习‘两七’,早都过时的机型啊——不不,我还真不相信,我这个整天一门心思练习‘两七’的还能输给你,这可是我的专攻!”
“当真?那咱们比试比试,你赢了的话我乖乖走一遍流程,要是我赢了呢?”
“行!——比就比,咱们单挑、五局三胜怎么样?你赢了的话,我就招呼地勤准备,今天就让你升空训练!”
之前还是一脸狐疑、现在却脸涨得有些发红,上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答允了一番比试,不得不说他对自己的勤学苦练还是有相当的自信。
说起来,上面之所以把这一批老sk存在石家庄的后备训练基地,也有建立一处相对隐蔽培训场站的目的;之前负责培训过不止一外国面孔的“飞行学员”,刘凯觉得自己也许是比不上一线部队的那些老油条,但是在模拟器上用自己最熟悉的s-27sk单挑,还不至于收拾不了一个从来没摸过“两七”的同行。
出言应允的刘凯上尉,自然是信心满满。
而见到面前的刘教官这么爽快就一口答应下来,显然自己的超能力已经发挥了作用,龙云心里一阵高兴、脸上却现出挺认真的表情:
“好的!那就一言为定。”
训练基地的机房里,一场模拟器上的激烈较量,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这一天的中午,和刚刚认识、却已经比试过一番的刘凯在基地餐厅吃饭,龙云这时候的心情可以说就像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
而和桌子对面眉开眼笑的年轻人不一样,眼见前来参观的学生们围在几张桌旁边吃边闹的很开心,表情带着点古怪的刘凯抬手拿起啤酒瓶、另一手掏出钥匙链,他拿着起子比划了两下,还是把酒瓶又放回到桌子一角。
哎当时他为什么会答应下来,要和这个家伙比赛呢
回想发生在上午的这一场较量,所谓“五局三胜”的对抗,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赢了一局,虽然已经拼尽全力、却还是以一比四的悬殊比分败下阵来。不仅如此,其实就在第四场打完的时候,他就已经以一比三的总分输掉了比试;但是作为军人总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最后的第五局里他一路狂飙、连续进行大过载飞行,简直都要把模拟器里的自己转了个头晕脑胀、却还是捉不到滑溜如同泥鳅一般的对手,在打光了所有导弹之后、就挺干脆的认了输。
作为一名职业飞行员,他显然已经看得出,这不知叫什么名字的飞飞技术显然高的可怕,最后一局里这家伙根本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左躲右闪的让自己耗尽了全部弹药;这样下去如果还不认输的话,那他刘凯也太没自知之明了。
不过“从来没飞过‘两七’”,这家伙的话是真的吗?
“来、来,兄弟别客气,——这个也来点吧,这可是我们基地的招牌菜!”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经过一场分明是一边倒的比试,心里却满是对这年轻人的佩服和赞赏,刘凯一边招呼龙云吃好喝好、准备下午的升空训练,一边却也在暗自揣摩这家伙的真正身份。
不管怎么说,上尉还是不相信装备歼-20“威龙”、歼-21“迅龙”的一线部队会让飞飞花时间练习怎么飞s-27,这完全就说不通;但是这家伙技术如此了得,又不像是一般的业余飞行爱好者,这可让他真正变得一头雾水。
想来想去,刘凯觉得这家伙的工作性质很可能是和自己一样、说不定是负责培训国际“学员”的飞行大牛?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家伙也真不简单!
别的不说,如果他飞四代机也这么厉害,大概拿个金头盔也是挺容易的吧。
第六六九章 双机升空
饭桌旁的刘凯,还在暗自揣测龙云的真正身份。
作为一名后备训练基地的“教官”,换句话说,刘凯表面上是一位职责轻松的预备役飞行员、其实却也承担着国家的一些秘密培训任务;出于这样的职业背景,凭借着对秘密的一种敏感直觉,他自然对龙云来基地的目的感到一丝困惑。
如果这小伙子真是从一线部队过来,那这事就挺奇怪了,好好地为什么要来这儿训练飞s-27呢?
在当今这个年代,强袭机已经逐渐成为中国空军的主要战力,原本挑大梁的歼击机部队相比之下都成了二线,主要还是为了保编制、留住人,才得以保留了大部分部队建制,装备也早就全部更换成了四代战机。
正因为三代战机和四代战机的操控、战术都差别很大,空军的飞飞们也就没有必要再进行三代战机的驾驶和作战训练,这才是比较合理的安排。
除此之外,想到刚才模拟器上的一番激战,刘凯吃饭间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对面正大吃大嚼的年轻人,他觉得这家伙既然在模拟器上这么厉害,显然他本来就应该是具备驾驶s-27的娴熟技术。
——既然如此,那他还来这儿干嘛,莫非就是走个形式、刷点经验的?
想到这儿,凭借军人的一种敏锐观察和分析能力,刘凯心里已经有了一种模糊的猜测,他觉得这年轻人很可能是出于某种目的、需要驾驶s-27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既然在国内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空军的三代战机已经全部退役好几年了,那么上尉就很自然的猜想,他恐怕是为了出国执行任务做准备。
想到这儿,刘凯很清楚这些事情不好多问、也就没有再往下揣摩,他咀嚼着咽下口中的菜、有点含混不清的小声问了一句:
“我说,年轻人,说真的你这一手技术的确很强;我刘凯专心练习这么多年,和别人打模拟器的时候从来没输成这样。——其他情况你也许不方便透露。敢问尊姓大名是?”
“名字?”
听到刘凯的问题,龙云第一个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保密”,不过他又想了想就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麻烦,刚才在基地门口他不是还刷了自己的身份证么?虽然接手的任务是高度机密,但并不代表他就要草木皆兵,所谓保密么,本来就是虚虚实实。于是他眼睛一转、就挺痛快的接上了话:
“不敢当,我叫龙云。”
“‘龙云’这名字不错!不过‘龙’这个姓氏还真挺少见啊”
吃过午饭,在航空管理站办妥了必要的手续,龙云在基地卫生所接受了全自动仪器的健康检查,然后就到飞行准备室换上了抗荷服、做好升空训练的一切准备。
穿好还算合身的飞行服,拿上头盔和旁边同样略显臃肿的刘凯一起走向机库大门。远远望见忙碌起来的地勤人员已经把两架蓝白色数码迷彩的s-27sk拖到铺着大块长条型水泥板的外场停机坪上,漆面斑驳的墨绿色重型加油车、和l-131底盘的引擎启动车都已经在一旁待命,这时候的龙云似乎是找到了几分出征的感觉,当然这一次他不是要去打仗,而是进行自己早已熟稔在心的训练科目。
来到基地的第一天,就能够驾驶战机升空训练,虽然旁边还要有刘凯驾驶的战机伴飞、算不上是纯粹的单飞。不过这也已经是有点破例了的。
就在上午的模拟器较量中,对尽快开始实机训练信心满满,龙云自然很快就以“四比一”的成绩击败了技术颇为娴熟的刘凯。其实如果真的放开全力去较量一番,只怕这位钻研“两七”好多年的空军上尉会干净利索的被龙云打一个五比零;不过想到这毕竟是一场约战、而不是真刀真枪的作战训练,龙云自然不会使出全力。
半开玩笑的讲,如果真的把眼前这位上尉剃了个光头,万一把他惹火了、坚决不批准自己升空怎么办?
考虑到这种局面,龙云才斟酌着用四比一的成绩拿下这场约战。既可以表明自己驾驶s-27的熟练程度、又不会让对手太过难堪。毕竟要说开着s-27升空打仗,再真实的训练也不能和生死一线的战场厮杀相提并论,经历过无数恶战洗礼的龙云,可以说技术水平已经远远超出普通航空团的优秀飞行员水准,要说完全掌控约战的节奏、想输多少就输多少,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并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在打完比赛之后,刘凯上尉一反面对他的技术大加赞赏、说自己输的心服口服。一边却也提出要驾机陪伴自己的升空训练;这样的提议,一方面是出于基地的战机出勤管理条例,另一方面他大概也挺好奇,这个能够在模拟器上把s-27能力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家伙。真正驾驶战机的时候又会玩出什么新花样?
听到这样的提议,龙云自然是没有表示异议,于是就是现在,他和刘凯上尉一起走向停机坪、和地勤机师们打过招呼,就各自爬上一架没有刷战术编号、也没有喷涂“八一”机徽的蓝白色数码迷彩涂装s-27sk里,配合地面人员开始检测战机气动控制面和其他子系统。
在来到基地之后,就和刘凯聊起过这儿的战机,真正坐进s-27战机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座舱里,龙云一边四下打量、对照午餐前匆匆翻阅的说明材料,一边想到这些战机的可能去向。看基地机库里的这一批老sk,不仅都经过了延寿改装、还换了喷涂方案,看上去就和一架新出厂的战机差不多,可想而知在一些小国的空军里还是尚堪大任,只是不知道明天翱翔激战的又是哪一片天空了。
“呼叫僚机,呼叫僚机,我这边已经一切检查完毕、准备与塔台联系,你进行的怎么样了,完毕。”
“呼叫长机,战机各系统工作正常,可以跟随起飞,完毕。”
和平时的训练情况不太一样,对于伴飞升空的两架战机来说,既然是出去进行训练,彼此之间也就没有约定呼叫代号,而是直接以“长机”、“僚机”代替。确认龙云掌控的s-27sk已经做好起飞准备,刘凯接通频道呼叫塔台、得到了准予起飞的命令,两架蓝白色块交错的庞大战机很快在跑道上加速滑跑,伴随着一阵隆隆的轰鸣飞上蓝天。
第六七〇章 湾流公务机
第一次驾驶军机升空,虽然只是进行一般训练、掌控的也是一架注销军籍的老旧战机,龙云的心情还是带着几分紧张。
说起来,在平行世界里驾驶s-27大杀四方、让所有对手都心惊胆战,这些固然都是他假借维克托*雷泽诺夫之手所为;不过就算这些事情做起来再顺手,毕竟也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发生的,真正在现实中驾驶这种线条流畅、身形颀长的重型战机,对龙云来说也还是有一点浅浅的陌生感。
这种陌生感,一部分是来自于身份的转换、也就是由维克托到龙云的身份变化所致;另一部分则是来自于龙云现在正驾驶的这一架s-27sk,和平行世界里苏联空军的原版s-27s还是有一点区别。在升空之前翻阅过飞行手册,龙云只是大概知道这一批老sk在中期改装时进一步完善了电传操控系统,飞行控制代码也基本按照歼-11系列的研发经验进行了改写,反映在飞行员的操控上就是要比原版s-27sk更加灵活,这一点对龙云来说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
所谓“一点时间”,对龙云来说也就是真正的字面意思。
从刚才加速滑跑、离地爬升开始,两手稳稳把住操纵杆,精神高度集中的龙云能够从战机微小的状态变化中感觉到四下里的空气流动;借助平行世界里得来的实际驾驶经验、还有模拟器上的练习成果,他很快就感性的总结出了这架老sk和标准型s-27s之间的一些差别,并和记忆里飞行手册上的内容一一对应。
在三维空间中自由运动的战机,和只能在平面上运动的其他载体不同,操控的复杂程度可以说是常见运动机械中最难的,飞行员只有经过长期的系统训练才能真正驾驭这些翱翔天际的金属巨鸟;在战斗机驾驶方面,各国空军都有完备的训练流程和考核体系,一般来讲对飞行员来说更换驾驶机型的周期都以年计,只有经过长期的训练磨合才能完全吃透一款新机型、并形成真正有效的战斗力。
对于这些情况。驾驶另一架s-27sk远远伴飞的刘凯自然心知肚明;虽然说现在航空模拟器的普及大大简化了这一流程,但是一名飞飞要想从‘棍十’改飞‘两七’,怎么说三两个月的时间也是跑不了的。
不仅如此,如果要真正变成能打硬仗的默契配合,那非要数年的时间才可以!
都说打起仗来的话,战机可以大量生产、飞行员的补充则更加困难,这里面除了人才选拔不易之外。让具备飞行作战能力的飞行员熟悉、掌握机型,也是一件挺费时间又有一定危险性的工作。
哦,这样说起来的话
坐在平稳飞行的战机里,两眼凝视数百米开外的蓝白色战机,刘凯一边在无线电里提示龙云的飞行操控、时不时还加上几句评论或者赞叹,一边也在心里大发感慨。
可不是吗。怪不得这位叫龙云的飞飞,他能在模拟器对战上把自己打一个落花流水;别的不说,单看他现在驾驶“两七”的驾轻就熟样子,要说这家伙之前没有一点飞“两七”的经验,这种话还真是鬼才信呢!
心里生出一阵感慨、还加上几分佩服和羡慕,刘凯自然不知道龙云的真正情况,他还以为这家伙是哪儿的测试飞行员、为了积累飞行经验才来这儿飞老sk;至于其他机型么。国产的歼-11系列、还有苏俄的s-35都大同小异,那这个龙云肯定是之前飞过其中一两种,现在才能上手的如此之快。
照这样下去,大概这位“学员”在这儿呆上一星期,就可以按部就班的完成所有训练科目咯?
就在刘凯一边驾机伴飞、一边想事儿的时候,无线电里传来一阵呼叫声,这是机场塔台发来的空情报告、或者说在提醒他们的规划航线:
“呼叫长机,呼叫长机。请确认导航信息链接正常,注意不要飞越预定训练空域的边界;重复一遍,注意不要飞越训练空域边界,完毕。”
“长机收到,正在接收导航数据,目前情况正常,完毕。”
听到塔台的提醒。刘凯先是切换一下频道、告诉龙云继续完成预定的训练内容、全面熟悉s-27sk的操控特性,然后就戳击了两下显示面板,在多功能显示屏上核查今天的空域信息,以免他们这两架战机一时兴起、忘了核对地图。飞出预定区域而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这种事情,在多少年前航空尚不发达时,也许还不算是什么事,不过现在民间航空竞技、航空运输需求大爆发,原本也并不宽裕的空域资源也就变得更加紧张。
就拿他们两人现所在的石家庄来说,本身的航空运输需求倒还不算太大,可是因为地处河北、接近首都北京,天上规划出的航线也就格外的多——和地面上蜿蜒曲折、受限于地形的交通线不一样,航空飞行为了节省时间和油料,一般都会直接规划成直线,于是大凡从中国西南地区、以及境外其他国家飞来的航空器,基本上都会从石家庄上空经过,航线规划自然也就变得格外重要。
正因如此,对于今天临时申请的这一趟飞行任务,航空管制系统只能把他们两架战机安排在临近主要航线的一片狭窄空域里,对战机往返飞行、主要进行驾驶而不是作战训练的情况来说这也已经够用。
看了两眼导航地图,刘凯注意到他们所在训练空域的一侧就是繁忙的空中规划航线,不过和他平时在塔台上看到的情况不太一样,看上去这条本应非常忙碌、航空器鳞次栉比的线路上,这时候却只有寥寥几架飞机在缓慢飞行;注意到正在地图上缓缓向北接近、每隔几秒刷新一次的空情信息上显示的几个亮点,其中还有两个被ff系统标示为“友机”,刘凯在护目镜后眨了眨眼,他凭经验也知道这应该是为什么飞机护航的两架空军战机。
哦想起来了,大概是这样的?
眼见前方不远处、已经接近训练空域边界的s-27sk已经进入侧转,刘凯核对导航信息无误,就沉稳的侧杆压坡度跟随。
在今天的这场训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上午大败的影响,他这架呼号“长机”、也的确是这个双机编队里长机的s-27sk,现在却由自己驾驶着跟在“僚机”之后;这种场景让刘凯觉得挺滑稽,他在频道里和龙云联络了一下,告诉他下面可以进行跨音速段的加速平飞测试,为此需要提升高度至六千米以上。
说话间,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新闻节目,在基地里和战友们坐在折凳上看电视,原本并不怎么有趣的晚间新闻也往往会被记得很牢靠;看了两眼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又遥望白云飘荡的浅蓝色天空,刘凯基本上可以确定,航线上这几架飞机是个什么来路。
怪不得要清空航线上的其他飞机,看样子,那架由两架战机伴飞、沿着航线一路飞向北京的,就是缅甸的外事出访专机咯。
迎着下午的明亮阳光,两架身形庞大的蓝白色战机在数千米高空中穿行,身后留下两道浅浅的白色航迹。
而就在他们所处训练空域的一侧,仅仅数十千米开外的平直航线上,天空中一架机翼后掠、身形修长,姿态有如雨燕的“湾流”g650公务机正在以七百千米时速平稳飞行。附近天空中,是两架一左一右伴飞的歼-20“威龙”,和一般作战部队的战机不太一样,这两架灰色渐变涂装的“威龙”战机都喷涂着红底金边的“八一”机徽,在夕阳映照下显得分外明亮,即使是视力一般的人,在接受护航的飞机上也都能看的挺清楚。
很显然,这两架战机并非来自一线部队、而是专门为外事活动准备,为此才没有使用低可视度的涂装方案。
与前面天空中的“湾流”g650一样保持表速八百千米,两架身形粗壮的战斗机尾喷口只是微微放亮;显然得益于更高的整机推重比和气动设计,歼-20已经不再和前辈们一样,需要开启一部分加力才能跟上处于高速巡航状态的“湾流”。
此时此刻,在护航战机飞行员的视线里,前方背向阳光飞行的“湾流”g650轮廓同样非常清晰,飞机垂尾上的明亮徽记都可以看得很明白;接收到地面指挥站的空情通报,驾驶01号护航机的飞行员李文扬少校抬手轻点按钮,调动机载的1493雷达又一次扫描前侧方空域,很快再次确认了两架友军战机的ff信号,他随即向地面给出回应:
“报告‘塔山’,报告‘塔山’,滞空目标信息已刷新,附近空域未发现可疑目标。目前任务情况一切正常,重复一遍,任务情况一切正常,完毕。”
第六七一章 对弈的少女
“‘塔山’收到;‘风雷一号’,继续保持现有飞行状态,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首都空管区;重复一遍,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首都空管区,请注意ff与联络频道畅通。”
“‘风雷一号’收到,重复一遍,‘风雷一号’收到,完毕。”
在无线电里与地面指挥站通话完毕,李文扬少校切换一下频道、呼叫正跟在“湾流”g650右后方巡航的“风雷六号”,让搭档也开启雷达扫描,留意前方十二点钟到三点钟方向的空情。
做完这一切必要的联络工作,他抬头瞥了几眼两点钟方向的乳白色“湾流”公务机,又把眼光落回到眼前的多功能显示屏上;和分布在航线前后、用绿色标示出的民用飞行器不一样,从屏幕上看,航线左侧还有代表友军战机的两个橙色亮点,这两个目标似乎还在逐渐接近;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少校依靠叠加的地图背景很容易看出来,这其实是因为自己正在一路北飞的缘故。
手指拖动、查看一下空域四周,今天下午的河北省上空,大概除了为“湾流”护航的两架歼-20之外,也就只有这么两架战斗机在飞行了。
因为缅甸王室的专机会途径此地,出于安全角度考虑,航线所经空域的一切非民用航空器、主要就是航空竞技使用的战机都没有被批准在这一时段升空;既然如此,这两架战机仍然获得了飞行许可,那他们大概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吧。
李文扬少校这么想着,又轻点几下按钮、显示出这两个橙色目标的具体信息。
空军战机上的ff识别系统,一般只能用来区分敌友、出于安全考虑不会发送其余信息,不过现在显示屏上还有从指挥站发来的一条条具体情报,这些都是从全军联网的数据传输链路所得。眼见屏幕上的橙色光点旁边,标注有“s-27sk”和“挂载:——”的两行漂浮字迹,少校就知道这两架滞空战机并非在执行什么军事任务、也已经通过了地面指挥站的信息核查;而且既然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导弹武器。那么应该就属于可以完全不加提防的一类。
驾驶歼-20“威龙”给外事专机护航,这种任务的难度可大可小;对于今天的这一趟任务,由于都是在内陆上空飞行、应该说就没有什么危险可言咯。
不过就算是如此,“风雷一号”与“风雷六号”这两架战机仍然是全副武装,荷枪实弹随时待命,准备拦截任何接近机队航线的飞行器,哪怕是来自友军的战机也要一概予以拦截。不管这种行为是有意还是无意——毕竟护航任务兹体事大,出现任何一点纰漏,都可能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国际影响。
保持三角队形的公务机与护航战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平行的白色航迹。
身处平稳巡航的“湾流”g650公务机里,透过舷窗看一看天空背景下几乎一动不动、与座机保持相对位置不变的灰色战机,一位面色沉稳、脸庞稍显瘦削。身穿深灰色小圆领布衣的中年男人,偏瘦的身板在柔软沙发上坐得笔直;抬起袖口镶着金边图案的手臂,伸手在桌面上若有所思的摩挲了片刻,男人的湛然眼神回落到手中的平板电脑上,在短暂的片刻观望后,就又回到了一个人静静思考的氛围里。
吴茂隆,这位年过四十、不苟言笑的男人。便是缅甸立宪改制以来的首任国王;对这位平常话语不多、却挺平易近人的中年男子来说,又一次的例行出访中国,对他来说已经是颇为寻常的事。
“陛下,我刚刚问过机长,专机二十五分钟后就会抵达北京。”
“啊,好的;谢谢您,坎东将军。”
听到微微躬身走过来、在自己身旁落座的一名戎装武官提醒,茂隆国王抬头向年轻的少将微微一笑。他抬手看了看表,又向有着小麦肤色、脸部线条明朗的壮实男人微微颌首:
“这几天的访问日程,关于我们西方‘邻居’的若干动向,我会向友邦人士详细叙述。至于军事上的安排,还要多多拜托你了,请坎东务必牢记总统先生临出发前的嘱托。”
“是!这一点您完全可以放心,陛下。”
经过简短的交谈。眼光在“湾流”并不宽绰的机舱内扫视几眼,坎东少将挺放松的舒了一口气,他们的这一次飞行看来很快就会顺利结束。
想到这里,他拿过座位旁的公文包、准备再整理一下已经弄妥了的外事材料。却不经意间再一次抬头,眼光匆匆扫过机舱的另一端、却好像是有点胆怯一样的即刻收回,把眼光重新汇聚在眼前拿出来的电脑上。
安静的机舱里,几乎完全听不到涡轮引擎的运转声,年轻的少将手指不时滑动屏幕,一边却又有点心不在焉。
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挂念的,是坐在接近机首座位上的一位女子。
下午时分的阳光,穿过大片无遮无拦的机舱舷窗,洒落在花边娟秀的米色衣衫上;手腕处是轻巧玉镯的浅脆叮当,黑亮的长发披散在线条柔美的肩膀上,一位肤色白皙、眉宇俊俏的少女,正用水汪汪的一双凤眼凝视桌面,与小桌对面的女士进行一场双陆棋的快速对决。
两手交叠搭在桌边、蹙眉微微思索片刻,少女轻巧的抬手拈起棋子,却见到对面的女士出手更加迅捷,三两下就解决了棋盘上的一片残局。
眼见自己这一番左右支绌、却还是力有不逮,一袭浅色衣衫的美丽少女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两手在身前微微合十,“呀,我又输了,杜迪娅!这可真把我难住了,虽然这种棋看上去挺有意思的,可是也不是很好应付的一种游戏。”
“啊,公主殿下,您说笑了,”
听到少女的谦虚之言,坐在对面的迪娅、一位年近四十的正装女子微微一笑,“王后陛下就可以轻松下赢我哦。我们闲谈时说起来,殿下的天资自然更要胜过陛下三分;当然这也只是一种消遣游戏,也不必太过认真。”
第六七二章 险情突发
“恩,杜迪娅;‘游戏不可执迷’,您说的也很有道理呢。”
言语间,大概是看到了机舱前部的屏幕显示,觉得旅途行将结束,少女把桌子上的棋子归拢到棋盘盒里,向一路上陪伴自己的迪娅阿姨现出明朗的笑容。
这正值十六七岁青春年华的少女,在念书之余陪伴父亲一同出访中国,出发时的几分好奇与紧张这时候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女孩子的心思本来就是这样容易变幻游移;收拾东西的时候,心里想到接下来就要进入大学就读,借这一次的出访,估计父亲也会提及此事、请友邦给安排一处适合的学府深造吧。
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带着几分憧憬,年轻的公主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不禁又开始回忆之前接受的礼仪指导,待会儿见到仪仗队和友邦领导人的时候要怎么表现才更得体。
哦,这样的出访,要是母亲也能一起来就好了;可惜因为身体原因
回想之前的人生经历,这样的外事出访活动,近几年来往往都是由自己代为履行、越位担当起“第一夫人”的职责;这种情形在国际上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对一位仍然处于花季年龄的女孩子来讲,还是有点太拘束、也太劳累了一点。
涉世不深的女子,还在座位上漫无边际的遐想;不经意间看向机舱外的大片天空,澄明的蓝天背景下是一片片缓缓后退的薄云,这种风景的确是——
“滴——滴——”的呼叫声,在机舱里挺突兀的响起。
听到这带着几分急促的声响,座位上的坎东少将很快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了机首驾驶舱的门前;这时候驾驶舱门已经被人打开,一名脸色有些惶急的飞行员探头对少将说了几句话,后者的脸色就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你能确定?为什么我们没有觉得——”
正说话间,好像是突然遇到了一阵气流颠簸,感受到飞机的无规则抖动、起伏。座舱里的人都下意识的紧紧抓住扶手、或者其他可以抓手之处,脸上现出迷惑和紧张的神色;眼见情形有些不对,落座的茂隆国王倒是还算冷静,他颇为沉稳的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坎东,——飞机怎么了?”
“请各位镇静下来!——貌达刚,向陛下和大家解释一下情况。”
虽然遭遇了变故,却表现出了军人的处变不惊。身材壮硕的坎东少将马上让开舱门,请飞行员略作说明。而叫做达刚的小伙子,这时候也暂时平稳一下情绪,虽然他的话里还是带着几分忐忑不安:
“陛下,殿下,我们的飞机一侧引擎刚刚出现了问题;现在恩。现在确认已失去一侧的动力”
天空中的危机,几乎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猝然发生。
就在“湾流”公务机里气氛骤然紧张、机组人员紧急联络地面导航站的时候,在外事专机后方护航的两架歼-20“威龙”,驾驶“风雷一号”的李文扬少校也发现了异常。
就是在刚才,从后侧方的角度看过去,原本一直在平稳飞行、视线中位置几乎不变的“湾流”,左侧引擎忽然间开始冒出逐渐加剧的灰色烟气。显然发动机的工作状态不怎么正常;就在他觉得情况有些异样、准备呼叫地面指挥站的时候,就看到“湾流”一侧的引擎流烟突然间减弱、继而几乎消失。
这种一般人乍看起来、还会以为情况解除的景象,却让少校觉得事态愈发严峻,这显然是工作异常的引擎突然发生了空中停车,换句话说,前面的“湾流”这时候已经失去了一半的引擎推力!
目睹这一不太正常的情况,李文扬立刻联络地面指挥站;几乎是同一时刻,“湾流”机组也已经联系上了地面导航台站、告知飞机左侧引擎出现问题。并询问下一步的处理对策。
作为注重安全性设计的双发公务机,“湾流”g650的气动设计算是相当不错,即使一台引擎出现故障,凭借另一台推力七点三吨的rr725引擎,也可以实现中等速度下的安全飞行。一边与地面保持联络、一边确认停车的左侧引擎并未触发火警,驾驶员的情绪基本稳定下来;然而和机组成员不同,听到“一侧引擎”停车的消息。坎东少将却与座位上的茂隆国王一样眉头紧锁,两人目光交汇片刻,就大概读懂了彼此之间的一点想法。
实力有限的缅甸王国,虽然只能采购“湾流”这样的轻型商务机作为外事专机。但是平时的保养、检测却一点都不马虎;在飞行中出现一发引擎停车的重大故障,这种情况要说是地勤人员的疏忽,恐怕还是太乐观了一点。
如果这不是机械故障,那难道还会是有人蓄意破坏?
仿佛是为了印证两人不约而同的猜测一般,刚刚由于一侧引擎停车、飞行员勉力改平而摆脱了震颤颠簸的公务机,这时候却又随着有些沉闷的“啪——”一声爆响而抖振了起来,座舱里的人几乎都要站不稳身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机体的颤抖,扶住驾驶舱门框的驾驶员达刚也很疑惑,他大喊了两声、却听到机长回应“右侧引擎工作正常”;正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时候坐在舷窗边上、无意间向后侧张望的公主,却发现了哪儿有点不对劲:
“天、天哪——!飞机的机翼、机翼怎么了?”
“机翼?”
见到脸色惶急、花容失色的少女抬手指向舱外,达刚挺疑惑的微微躬身,从“湾流”的一排圆形舷窗向后侧张望,他很快就发现了机翼上突然出现的一道裂口、和正从裂口冒出的浓烟与黑乎乎的燃油,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刚才、这么说来刚才——机翼怎么会出现损伤了呢!”
座机还在颠簸,眼见舷窗外的洁白后掠翼上,这时候已经多出了一道切口狰狞、流烟直冒的破损,舱里的所有人都一下子明白过来,飞机显然是被什么人给动了手脚、或者说就是安装了小型炸弹——如果说引擎故障还可以算是一种意外,那好端端的机翼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成这样呢!
突然间遭遇不测,颠簸颤抖的“湾流”此时仍然在数千米高空挣扎飞行,包括茂隆国王在内的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恐慌的气息在机舱里蔓延。
这时候的达刚,虽然脸色发青、却还保有几分理智的思考,他立刻两步跳到驾驶舱门口、向机长报告了情况,让他立刻降低飞行速度,尽可能保持飞行高度不变。突然间遭遇这种情形,作为副驾驶员的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刚才大眼一看就知道这破损情况不妙,如果继续保持巡航速度、机翼一直受力的话,说不定就会一下子在破损处折断。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且不说现在飞机只剩下一台引擎可以工作、又恰恰是在受伤机翼的另一侧,机翼一旦折断就会造成受力失衡,那样别说能不能顺利降落、就连保持飞行状态的平衡都恐怕是做不到的了。
带着这样的担心,与机长简单说了几句话,驾驶员达刚又回到机舱里、贴着舷窗玻璃提心吊胆的观察受损的右侧机翼;虽然现在一时间还看不出迹象,但好歹也是知识全面的老飞行员,达刚很清楚飞机的结构损伤往往是毫无预兆,上一秒钟还看得好好的地方、也许下一秒钟就会骤然整体断裂——
可恶,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带着几分恐慌与焦急,身为王室专机的机组人员,达刚现在对自己生命的担忧倒还在其次,如果因为这场意外而导致王室成员的不测,那对国家来说才是真正致命的打击。
想到这里,他暂时离开舷窗,从机舱的储物柜里拖出准备好的降落伞和保温服、面罩,让国王和公主等人立即换上,同时心里却也有一点踌躇——所谓跳伞这种事,现在飞机上的人倒一点不多、时间上也许是来得及;但是这所谓的“逃生”却并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是一种逃离失事飞机的“捷径”,而是本身也有很高危险性的一种动作,未经训练的人直接跳伞等于就是一种冒险。
现在呢,至少飞机还可以飞行、地面导航台也在紧急安排备降机场,如果能侥幸顺利降落的话,当然就不应该采取冒险的跳伞逃生。
——但是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时间宝贵、一刻不能耽搁,达刚还是立即招呼大家做好跳伞准备,同时也紧张的注意机翼上的情况;和刚才发生爆炸的时候相比,大概是机翼油箱的燃油已经泄漏一空,现在那破洞里涌出的灰黑色倒是少了一些,但是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折断
在这种极其危险的时刻,也知道附近伴飞的中国空军战机帮不了什么忙——贸然接近受损飞机只会增加碰撞风险,但是心里没底的达刚还是左右张望、寻找天空中的灰色战斗机。
从刚才的紧张中微微平复,他很快注意到了之前就跟上来保持平行伴飞的战机,先是看到就在机身左侧伴飞的一架,然后右侧的这一架——
咦,这一架蓝白色的是什么——
怎么不是之前一直伴飞的“威龙”、却好像是一架s-27啊!
第六七三章 熟悉的感应
突然间出现的蓝白色战机,让达刚感到非常意外。
作为一名优秀飞行员和航空爱好者,达刚自然认得世界上常见的战机外形,尤其是出现在视线里的这一架战机:作为缅甸空军也有一定装备数量的机型,他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一架单座型s-27。
但是让他感到万分奇怪的是,这架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现在正与“湾流”g650保持平行伴飞态势的庞大战机,浑身上下都看不到任何一点表明身份的标记;现在两架飞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也不知道这是中国空军的战机、还是身份不明的不速之客,而且这家伙是怎么在突然间冒出来的?
这架“突然出现”的蓝白色s-27,正是由龙云驾驶的训练战机。
对一场爆发在天边的惊险危机,在距离航线十多千米外的训练空域里驾驶s-27sk练习飞行,龙云、刘凯两人本来是完全不知情的。
十多千米的距离,对天空中的航空器来说等于就是彼此互相隔离;虽然如果仔细看向东方的天边、也许可以分辨出蓝天背景下的隐约身影,但是既然地面指挥站已经提醒他们不要越出预定训练空域,两架战机也就一直在划定的训练空域里飞行。
驾驶开启了加力的s-27sk进行平飞加速训练、一蓬音爆云在机身周围迅速消逝,加速到马赫一点二的战机仍然在进一步提速,龙云驾轻就熟的操控飞机、微微推杆抵消超音速状态的激波升力。驾驶s-27进入超音速状态飞行,这种体验对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自然也就没什么学习的必要;在安静的战机座舱里,他的思绪也开始发散,设想下面需要完成的一系列飞行训练任务,想着早一点完成大纲、就可以早点结束这有些乏味的训练流程。
飞翔在蓝天白云之间,周遭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寻常;直到天边传来的一缕隐约意念,突然间让龙云感到了一丝异样。
恍惚间。抬头望向东面的大片天空,过人的视力让他发现了天边拖着白色航迹的两三个黑点,那就是刘凯刚才提醒的飞机么?
对从这一方向传来的莫名意识感应,龙云在疑惑之余、又看了看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确定自己现在并没有飞出训练空域。眼下自己的位置,距离东侧的规划航线约十三千米,这其实是一个挺远的距离。但是
意念感应还在继续,这引发了龙云极大的困惑。
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被察觉到,这可能吗?
想到这儿,他屏息凝神仔细感受了一下这种感觉,然后就带着几分迷惘的确定了一件事:这感觉就是他早已掌握的意识窥探、或者说就是通过意识窥探“看”到某人思绪时。才能感觉到的那一种感受。
下意识的确定了这一点,龙云现在却更加迷惑不解起来:不需要对照导航地图、单凭肉眼他也能推测出,那几个在天边平缓移动的小黑点,如果是战斗机大小的目标,那么距离自己也应该在十千米以上。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他的意识窥探竟然能够接收到丝丝缕缕的意识活动——而且这种意识活动里,似乎是夹杂着一阵阵的恐惧与惊慌。这种情况他之前从未经历、也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的意识窥探还能够接收到距离如此遥远的人类意识。
但是现在他却接收到了,是自己的能力突然间变强了么?
挺疑惑的想到这儿,龙云立刻转念窥探起身边的同伴、也就是正驾驶s-27sk长机在一侧伴飞的刘凯上尉;清晰感受到上尉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他迟疑的观察了片刻、并未发现自己的感觉有什么不寻常,这么说来刚才的猜测就似乎是错误的,他的超能力特性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变化。
既然如此
目光重新投向天边的目标,龙云心下揣测之间、就有了另一种想法。他突然间意识到,这有悖常理的情况还可以有另一种解释——那就是天边的那些飞机,是有一点不寻常。
这时候,感觉到天边传来的恐慌思绪,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虽然还不太确定这感觉到底是什么,龙云却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力量召唤一样、突然间产生了一种想法。想要立刻操纵战机改变航向前去一看究竟。
这种完全是凭空出现的念头,起初还受到理智的一阵干扰,毕竟他现在是在驾驶空军基地的战斗机进行训练,擅自脱离预定空域显然是一种违规操作。但是随着意识活动的逐渐清晰。他忽然间弄明白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是因何而来,然后就没有一丝迟疑、非常突然的采取了行动,庞大的苏霍伊战机立即在空中向右侧转、一下子偏离了原有的航线,开始以马赫一点三的高速向东疾飞而去。
驾驶风驰电掣般疾飞的战机,向东方天空中的目标接近,这时候龙云暂时顾不得思考那么多;虽然还不清楚前方天空中的飞机身份,他只是下意识的感觉到自己非去不可、至少也要搞清楚这些天空中的航空器是什么身份。
因为他刚刚才想起来,这一种怪异的感觉,分明就是接近“能媒”时才会有的感应!
这种想法,之前一直没有进入他的脑海,主要还是因为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之前一直在平行世界里遇到种种离奇事件,对“能媒”这种东西,龙云一直下意识的认为这只是平行世界里的一种存在。
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让他一开始还不确定自己到底感觉到了什么,现在突然间想到了这一点,自然让他非常震惊、同时也就完全是下意识的驾机高速飞离了训练空域。
驾驶没有挂载任何武器的s-27sk以超音速状态飞行、并逐渐减速接近目标,十多千米的距离对高速飞行的战机来讲也就是几十秒钟的事;一边向天空中逐渐接近、变大的三架飞机靠拢,凭借过人的眼力看清楚了天空中的情形,龙云却一下子变得非常踌躇,他似乎是明白了自己贸然接近的这一组飞机编队是什么来历。
第六七四章 危机与对策
注视天空中的三架飞机,吸引龙云第一眼目光的是两架灰色“威龙”,机身上的八一机徽明确昭示了身份,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接近的是什么编队。
两架歼-20护航,这难道是什么重要人物的专机?
两眼凝视天空中拖着一道灰色烟迹、看上去好像是出了什么状况的白色公务机,也看清了飞机垂尾上的显眼徽标,龙云突然从刚才近乎催眠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觉得自己这样贸然接近编队飞行的几架飞机,是有点大大的不妙;正如他所预料,这时候原本在公务机两侧伴飞巡航的两架歼-20,其中一架已经翻滚减速到了他的座机后方,rr告警的提示音已经响起——
不好,这两架护航战机,不会是把他当成了什么可疑分子吧!
突然遭遇这种状况,龙云不由得心中一凛,虽然这时候他的s-27sk距离白色公务机只有一千多米、意念感受已经变得愈加明显,但是被护航战机盯住、随时可能遭到攻击,这一处境还是让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对公务机上可能有的“能媒”极度好奇,同时也因为一下子身陷险境而犯了难,龙云歪头看了几眼前方两点钟方向的白色公务机,他发现这架飞机正在减速、同时机身拖着的一道灰色流烟还在继续——显然这架飞机是碰到了什么麻烦,现在他也想起来了飞机垂尾上的徽标是代表什么,这不是
这不是之前在媒体上见到过,是缅甸王室的专用徽记么?
果然是一架外事专机,这下子可闯大祸了!
所谓“驾机接近、意图不轨”,这种事情对出现在专机航线上的任何飞机来说都是极度危险,龙云扭头回望身后紧盯自己的那架歼-20,这家伙会在下一秒钟就发动攻击吗?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1493型es雷达的照射信号已经可以被s-27sk上的rr告警系统探测到,龙云很清楚他的座机已经被“威龙”的雷达锁定。弹药内置的四代战机外表看不出是不是携带有导弹。不过可想而知,如果这时候自己稍有异动,必然会遭到一连串的导弹攻击;和航空竞技使用的老旧型号不一样,装备空军战机的空空导弹都是性能强悍的新型号,如果他就这样被一枚pl-10、pl-20之类的格斗导弹尾追攻击,那可想而知情况会是多么的凶险。
想到这儿,一时间大脑有点混乱。龙云尝试着切换一下通信频道,想和天空中的这几架飞机取得联系、以便解释清楚自己没有恶意,却很快打消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说来也是,对于同样来自空军、却分属不同作战系统的战机,彼此之间的通信协调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更何况他驾驶的这一架老旧s-27sk。是已经注销军籍、拆除了敏感设备模块,准备对外进行“军事援助”的型号呢?
想到这里,知道眼下的形势已经极其危险,紧跟其后的歼-20大概是出于空情显示的ff识别回应才没有贸然开火,那么现在他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立刻驾机脱离,和正在远处巡弋的刘凯座机汇合返航;至于回到地面后会遭遇到什么情况、会不会受到调查甚至惩罚,他现在自然是无从想象。也就没有办法去揣测。
然而
在座舱里心念如电一般的飞快思考,几乎是不到一秒种的时间里,龙云就已经做出了决定;转瞬间通盘考虑了眼前的一副局面,他两手稳稳把在操纵杆上,继续控制战机维持平飞姿态,一边却立刻发动了意识渗透的超能力。
既然现在已经闯了祸,直接脱离就是一种最差劲的选择;反正来也来了,那至少也要做点什么才行!
打定主意的龙云。很清楚这时候尝试联络地面指挥站,一层层的中转通信已经完全来不及,面对天空中挣扎飞行的白色公务机,和身后虎视眈眈的歼-20“威龙”,龙云先是集中精神面对身后的一架战机,用短暂的意识渗透去保证自己的飞行安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暂时让后面驾驶战机的飞行员分散了注意力、也就不会马上贸然对他的座机开火。他才急忙收摄心神、把注意转向前侧方的公务机上,开始下意识的扫描机舱内所有人的意识活动。
一边用意念进行窥探,手上的操控也没有停滞,眼见在公务机右侧伴飞的一架“威龙”也来到自己后侧方。为了确保自己不会被跟在后面的两架歼-20给打下来,他先是原地进行了几次滚转、让后侧方的飞行员都看清楚,自己并没有携带任何外挂武器,然后才略微拉杆、调整飞行轨迹,灵活的转到了公务机的另一侧。
在公务机右侧占位跟随,敏锐的眼睛扫过机身,他很快就发现了这架飞机的问题。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意识窥探也返回了一些信息,不过在态势复杂、时间紧迫的飞行中,龙云现在可没有时间去一个个甄别这里面谁是管事的飞行员、也没有那么多空闲去等待飞行员自己回忆刚才发生的情况,于是他果断采取了一种更直接的办法:随着意识渗透能力的发动,无形的意念瞬间跨越了战机与公务机之间的距离,他很随意的暂时掌控了飞机上某个人的意识活动,然后再通过此人去询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意识渗透的持续进行,眼前恍惚间出现了机舱内的模糊景象,当然这时候龙云顾不得那许多,他立即通过此人开口问话、几句话就搞清楚了这架公务机的情况。
左侧引擎空中停车,右翼中段出现破损?
这种情形,和龙云肉眼看到的景象几乎一致,不过他之前并未注意到这架公务机已经有一台引擎停车、只是留意到机翼上的可怕损伤。看一看这种爆炸般的破损,他在战场上当然已经见过太多次,但是出现在一架公务机的机翼上就有点不寻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间不容他再多想,就在龙云凝神思考之时,敏感的直觉让他发现天空中的公务机又有点不对劲、似乎是受伤的一段机翼即将折断,现在正在经历结构彻底断裂之前的一阵阵剧烈震颤:天空中的白色飞机,正在视线中颠簸起伏,虽然这时候两架飞机的时速已经降到不足五百千米,但是受损的机翼已经无法再坚持更长时间。
糟糕,这样的话情况不妙啊!
凭借超能力的意识连接,龙云几乎对公务机的上下颠簸感同身受,他马上想到这架飞机的右翼很快就会出现情况:对于轻型民用飞机来说,少掉一个引擎倒还算不上致命,但是机翼也出现问题的话就很棘手了。
这时候,眼见飞机机翼外段正如鸟儿拍动翅膀一般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会骤然断裂,龙云下意识的微微侧杆、做出远离公务机航线的行动。
作为一名老牌飞行员,他十分清楚与濒临失控的飞机近距离伴飞是何等危险,这时候必须保持至少两三百米的安全距离,以免与失控飞机发生碰撞;然而转向脱离的动作只进行了一瞬,眼见天空中的白色公务机处境危急、又被突然出现的“能媒”感应引发了致命的好奇,心念电转的紧张思索了几秒钟之后,龙云终于还是勉强制订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可行的应急预案来。
视线中,眼见公务机的右侧机翼外段已经岌岌可危,再不当机立断就来不及了!
眨眼间,概略评估了这种拯救方式的危险性,龙云谨慎的侧杆压坡度、向天空中摇摇欲坠的公务机逐渐靠拢。
随着龙云的精准操控,空中的平稳气流也帮了大忙,两架齐头并进飞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减,直到互相接近至不足二十米;这样的距离,在一个外行看来也许还挺宽,远不如高速路上并行的车辆那样间不容发,然而考虑到现在两架飞机都是在以数百千米时速向前飞行、其中一架又随时会出现致命的险情,那接近到这个距离就完全是一种危险之极的赌*博了。
一边驾驶蓝白色数码迷彩涂装的s-27sk接近飞行姿态不甚稳定的公务机,龙云两眼牢牢盯住这架近在咫尺的白色“湾流”;经过刚才的一番抵近观察,他已经大概认出了这架公务机是什么型号,很多小国都会采购这种价格不菲的公务机用于领导人出访,这种高端公务机的安全性本来应该是很有保障的才对。
这么说来,看机翼上的那一处损伤,显然也不是一般的机械故障所为,难道是有人蓄意破坏?
保持与“湾流”公务机并行前飞的态势,龙云还在紧张的考虑对策,但是和自己手上正驾驭的这架s-27sk不一样,对旁边的这架白色公务机,关于飞行特性、机体强度等必须的信息,他现在完全就是一无所知——不过这当然不能怪他,之前一直是在航空竞技的道路上奋斗、在平行世界里的身份也是战斗机飞行员,对民用飞机什么的龙云当然所知甚少。
但是看现在这种场面,如果不马上采取行动的话,这一架飘摇不定的“湾流”恐怕是坚持不到备降机场的!
第六七五章 开火的忌惮
眼见形势危急、施救刻不容缓,差一点就要被紧张感占据了全部思绪,龙云却突然间开了窍一般、一下子想到了解决难题的办法。
想到这里,没有一刻迟疑,再一次用意识窥探术扫描身侧并行的“湾流”公务机,龙云很快就准确定位了刚才假人之口询问过情况的那一位飞机驾驶员;随着意识渗透的能力顷刻激发,一道无形的意念瞬间侵入到飞行员的意识流之中,他打算通过这种方式让公务机的驾驶员快速回忆“湾流”公务机的一些技术资料,以便从纷繁芜杂的数据海洋中提取任何一丝有用的信息。
——“湾流”g650,机长30.4米,翼展30.35米,最大起飞重量45360千克
随着意识渗透的不断进行,被引导着回忆起“湾流”g650机型的详细数据,身处颠簸机舱内的副驾驶员达刚一直都呆坐在机舱座位上,表情也变得有些呆滞;对受控目标的外在表现并不关心,龙云现在正专心致志的解读意识窥探得到的一条条数据资料,他这才知道这架公务机的具体型号,还有外形尺寸等必要的数据。
对一名民用飞机驾驶员来说,达刚掌握的飞机数据信息仍然比较粗浅,不过对于航校科班出身、飞行技术顶尖的龙云来讲,这一大片看似凌乱的数据,就已经可以为他提供分析情况的大致基础。
正在龙云动用超能力、在紧张思考对策的时候,附近的几架战机却也没有闲着。
澄明的蓝色天空中,包括龙云座机和远处刘凯的s-27sk,这几架战斗机此时都在竭力与出现险情的“湾流”公务机保持步调一致,整个机队的时速也降到了不足五百千米。
驾驶歼-20在“湾流”与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蓝白色战机身后飞行,李文扬少校已经从刚才的短暂意识涣散中清醒了过来,他先是联络了地面指挥站,报告说“遭遇两架身份不明的友军战机”,又通过指挥站的信息中转得知。缅甸王室的这架“湾流”公务机是出现了一侧引擎停车、右翼中段受损的严重状况。
但是即便知道了护航目标的情况,这时候少校除了驾驶“威龙”战机继续紧紧跟随,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可想。
在无凭无借的空旷天际中,飞行器之间的任何近距离接触都要冒碰撞失事的风险,所以他现在除了与“风雷六号”继续紧紧跟随目标,等待“湾流”被地面台站导引到最近的备降机场之外,是没有办法采取其他行动。
而且最离奇的是。前面这架“两七”是哪儿来的啊!
就在一两分钟之前,通过地面指挥站上链的信息,少校再一次确认附近空域没有其他滞空目标,那么这架冒冒失失冲过来、现在正以不可思议的近距离与“湾流”相伴而飞的s-27,大概就是刚才在附近空域出没的那两架战机之一?
边想边四处观望、少校很快发现天边还有一架蓝白色战机在远远伴飞,这似乎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但是对于眼前这一架没有任何标记喷涂、通体一身蓝白色数码迷彩的s-27。刚才贸然接近外事专机的护航编队,这种行为不应该算是一种明显的威胁、刚才就应该被他和僚机“风雷六号”击落么?对意识渗透的经过一无所知,李文扬手搭在战机操纵杆上,他完全想不明白这架蓝白色战机是如何接近、又是如何好整以暇的来到“湾流”一侧,这么说来他和僚机等于就是拦截失败了啊!
见鬼,可是谁知道附近空域的友军战机会突然切入航线呢;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如果不是什么恐怖分子。那就是战机导航失灵、或者出了其他问题吧!
总之不管是什么情况,现在那架蓝白色“两七”已经和护航目标搅合在了一起,现在任何一种攻击方式都很危险、说不定就会“误中王兵”;正因为这样的考虑,少校只能驾驶战机和僚机保持跟随态势、密切注意前方天空的风吹草动。
而且现在看来,这一架突然出现的友军战机似乎不是要搞破坏、而是在“观察情况”,这不是很奇怪么?
被龙云驾驶的s-27sk搞了个莫名其妙,李文扬先是在无线电里呼叫僚机、告诉他不要擅自开火,一边把这一情况通报给了地面指挥站、再逐级汇报上去。
“什么——?”
置身于北京军区空军的一处地上指挥部里。听到这一消息的值班军官眼瞪得溜圆,他不自觉的摘下帽子来揩了一把冷汗;之前接到一连两份外事专机的险情报告,这已经够让人心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架突然进来搅局的家伙——或者说,是不知道哪个部门的飞机:
“查一下这架飞机的情况,——他飞过来要干什么,护航机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报告!护航机之前已经发现接近的战机。但是ff识别显示为‘友军’,而且这架飞机很快就接近了护航目标、与目标机接近伴飞,飞行员报告说不具备开火条件,因为可能会误伤靠在一目标。”
“哦快速接近吗?总之这就是很不寻常。护航战机现在没有办法将其驱离么?还有,先不说这个,备降机场联络好了没有?”
“刚刚联络完毕,保定方面正在进行备降准备!”
“好!注意信息协调,有新动向立即报告!可别又闹出什么乱子来。”
拍了拍面前年轻中尉的肩膀,军官转过身来看向全息投影显示屏,眼光落在暗绿色航线上那几个几乎簇拥在一起的亮点上;手抚鼻梁想了片刻,他就招呼一边的联络士官拨通电话,现在需要把这一情况向上级详细汇报才好。一边拿起接通可视电话、一边还在留意屏幕上的目标显示,军官眼神中现出一丝疑惑,他觉得这情形真是非常离奇。
可不是么,一架隶属空军的战机,就算是迷了路也不应该闯到护航机队里吧!
这架信息标示为“例行训练”、看上去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的s-27sk,他就这样突然间接近了护航机队、而且偏偏是在外事专机出现险情的时候现身。
这两件看似无关的事之间,难道会有什么样的联系?
第六七六章 奇迹般拯救
空军指挥中心里,专机遇险引发的紧张气氛还在弥漫。
而此时此刻,上百公里之外的保定上空,拖着流烟挣扎飞行的这一架“湾流”公务机,却也已经到达了机体强度所能够坚持的极限。
就在一路伴飞的几架战机眼前,随着白色机身的又一阵剧烈颠簸起伏,在几位战斗机飞行员的视线中,那看上去似乎是轻飘飘、没有一丝分量的机翼外段,在一次并不明显的扭曲摇晃之后就突然与机翼内侧分离;大块的机翼结构从机身上掉了下来,在空气阻力的作用下飞快的远离下坠。
失去了两侧机翼的气动平衡,只剩一台引擎动作的“湾流”g650显然已经无法再保持原有飞行状态,近三十米长的修长机体正在天空中无规则的左右乱摆,显然驾驶员正在竭尽全力与失控的飞机做最后的拼死搏斗。不过对于左侧引擎停车、右翼受损的飞机来讲,偏航力矩显然已经大到无法被纠正,看上去这种状态并不能持续太久,也许下一秒钟就会是飞机骤然失速、陷入翻滚坠落航迹的时刻!
对一架动力不足、过载限制严苛的民用机来讲,一旦陷入失速下坠,基本上就不可能有任何改出的机会。
随着右侧机翼的突然折断,感受到飞机的飞行状态骤然间恶化,“湾流”机内的所有人都被强烈的惊恐摄住心神,这时候任谁也猜得出飞机已经是危在旦夕,机舱里随即响起一阵男人粗重的呼喝和女人的惊慌尖叫!
眼见舱外的蓝天白云,此刻正如同背景幕布一样毫无规律的摇摆不定,勉强抓住固定在舱壁上的家具边缘,脸色煞白的小伙子驾驶员达刚已经下定了决心,趁现在飞机还没有进入螺旋下坠,应该立刻让茂隆国王、公主等人依次跳伞逃生!哪怕跳下去的危险性再高,这时候也只能放手一搏。留在飞机上只能是等死,现在——
随着穿越苍空的一道意念袭来,驾驶员的思绪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表情一瞬间发生了变化,达刚的双眼中泛起一阵异样的神采,虽然这时候机舱里的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转瞬间抛弃了让乘客跳伞的冒险念头,勉力在机舱内向前行走,达刚举步艰难的一步步回到驾驶室。坐到刚离开不久的副驾驶位上。
随着机身的颠簸重重落座、顺手拉上一道安全带,达刚看到驾驶位上的桑林机长正使出全力,两手紧紧抓住面前的驾驶盘,脸色涨红的男人正和即将完全失控的飞机殊死搏斗,用死而无憾的职业精神去支撑自己站好这最后一班岗;无意间一歪头,机长看见了返回驾驶舱的达刚。在用力操控之余嘶吼一声:
“貌达刚,你——也快跳伞!——”
“不,吴桑林!”
面对机长的严词呼喝,年轻的驾驶员干脆利索的回应一句,他先是两手握住驾驶盘、却立刻发觉这没有作用,机长仍然在操控着这架飞机,那么——
剧烈的撞击。几乎是毫无预兆的骤然来袭。
突然间感觉整个飞机的身体都在颤抖,机舱里的碰撞声和叫喊声响成了一片,精神紧张的桑林机长完全不清楚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从他所在的机首驾驶舱只能看到前方来回摇晃的大片天空;作为缅甸王室的专机机师,这时候最关心的还是王室成员等一干乘客的安危,心里却知道这一次是坠毁难免,桑林机长费力的喊出两句话来,他叫副手达刚去查看一下情况、然后也赶紧背上伞包逃生。
不过出乎桑林机长的意料。一声叫喊过后,他只听见年轻人的响亮回答:
“不!——我们还有机会!”
随着达刚的回话,机长歪头看向身侧,发现这位小伙子已经摸索着扳动了切换开关、接管了飞机的一切操控。
深陷在坠机的紧张与绝望情绪中,副驾驶员的动作,却让桑林一时间却有些发愣:对达刚这个自己手把手培训出来、有数百小时无差错飞行经历的小伙子,他当然能自己驾驶这架“湾流”g650。但是现在
现在这种情形,飞机已失去一侧引擎、机翼也折断了一块,就算由他来操控又能怎么样?
机长的疑惑还未及消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达刚。这时候却已经是进入了一种近似催眠的入定状态,他立刻动手拯救这架行将罹难的飞机。
两手紧紧握住驾驶盘、犀利的眼神在仪表盘和显示屏上一扫而过,感受到身处失控边缘的飞机抖动变轻、此刻的飞行状态已经和刚才有所不同,年轻人的操纵是那样的精准而果断;随着两脚蹬舵、手臂伸展,原本还颠簸不已的狂暴机身似乎先是犹豫了片刻、就逐渐变得平稳下来,虽然还是有些隐隐的躁动不安,情况却已经不再是像刚才那样岌岌可危。
从狂乱的飞行状态中挣扎脱离,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刚才竭尽全力都没有做到这一点,在驾驶位上目瞪口呆的桑林机长几乎要屏住呼吸,刚才他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但是现在这架飞机竟然又恢复了几分平稳,这、这究竟是——
已经完全失控的飞机,竟然在达刚的操控下勉强恢复了状态,这自然很值得惊喜而泣,可是这怎么可能?
完全不明就里的机长,还在驾驶舱里一阵阵的发愣;不过对刚才发生的这一幕,机舱里的所有人却都看了个一清二楚。是的,任凭年轻的副驾驶员再怎样努力,意志也不可能战胜客观的物理规律;从失控坠毁的厄运中逃脱,自然是有什么人对这架死中求活的“湾流”公务机伸出了援手:
是的,正是那架蓝白色的金属巨鸟,在湛蓝天空中展翅疾飞的s-27!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所有这一道道惊讶与迷惘的目光注视下,龙云驾驶的s-27sk,这时候正与仍然有些颠簸起伏的白色“湾流”并肩飞行,彼此机身之间的距离已经接近到了不可思议的十米!
十米的距离,对一架濒临失控的飞机来说,任何飞行器接近到这种程度都等于是在自杀;但是这还不是最离奇的,就是现在,右侧机翼严重受损的“湾流”g650,正如同坡脚的旅人那样伸出一条手臂,用留存的一段机翼“搭”在了旁边s-27sk的机身上。
一架搭住另一架,天空中这两架比翼齐飞、互相之间几乎就要发生碰撞的飞机,正以几乎是“搀扶”的离奇姿态在坚持飞行,身形庞大的苏霍伊战机在修长洁白的“湾流”身旁显得格外敏捷威武,这一整幅场景正如一只矫健的海燕在搭救落难的天鹅;置身s-27sk的座舱里,龙云这时候的精神空前紧张,他一边竭力控制座机、用机翼托举的方式去为旁边的“湾流”提供足够配平力矩,一边还需要无时无刻的运用意识渗透去控制“湾流”的飞行员,用这种独一无二的方式、好像是一个人在分身那样的同时掌控两架飞机。
两架飞机并肩飞行,其中一架还用机翼“倚”在另一架的脊背上,这种事情无论对谁说起恐怕都是完全的天方夜谭,即使是空军飞行表演队的顶尖飞行员,加上队友的配合也完全是做不到的。
但是现在,凭借自身炉火纯青的战机驾驶技术、再加上已经使用过许多次的意识渗透,龙云却正在亲手创造这样的一场奇迹!
意识渗透的作用,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就好像是他一个人在掌控飞行般,两架飞机才能如此协调一致。就这样一直坚持下去,龙云操控座机托住受伤的“湾流”平稳前飞,同时还要分心去指挥公务机上的驾驶员,让他与地面台站进行联络、确认前方的紧急备降机场一切就绪。
刚刚进入到完全爆发的飞行控制状态,龙云这时候的头脑仍然十分清醒,眼下虽然暂时保住了飞机,他也很清楚这种做法也许撑不了多久——置身随时可能机毁人亡的极度惊险之中,他现在的精神压力已经大的可怕,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坚持多久,之前他可从来都没有如此长时间的持续使用意识渗透!
心急火燎的联络了地面台站,万幸他们现在离保定南郊的备降机场已经只有二十多千米,以喷气机四百千米的时速来说,也就是三四分钟的事。
但是现在的龙云,已经在座舱里满头大汗、喘息变得分外急促;完全是在进行超越极限的飞行试炼,他每坚持一秒钟都需要莫大的意志和勇气。
继续坚持,也就意味着与死亡擦肩而行,这种感觉只让他一时间有如置身炽热的炼狱。
但就算是这样,既然已经决定冒险、就绝没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坚持托举着“湾流”向北方的备降机场接近,视线中已经出现了机场跑道的隐约轮廓,龙云这时候无论体能还是精神都已经严重透支,他抬手拉起护目镜、抹了一把汗水,避免流进眼眶里模糊了视线。
刚刚创造了一场奇迹,但是现在,他还需要再坚持一会儿!
第六七七章 进场降落
是的,再坚持一会儿!
虽然暂时阻止了公务机坠落,一场危机却并没有真正结束。
置身于颠簸不定的战机座舱里,龙云的操控仍然精准而谨慎,他两眼紧盯十米开外那异常接近的白色机体、用恰到好处的控制托举着“湾流”公务机一点点降低飞行高度。
通过意识渗透指挥“湾流”公务机的驾驶员与机场塔台保持联系,他偷空瞥了几眼视线前方,视野中的机场轮廓正在逐渐变得清晰;简单评估一下现在的局面,觉得这架“湾流”虽然失去了一侧动力、右翼也严重受损,但是在他的“搀扶”之下,应该还是可以完成一次标准的滑行降落。
于是他继续保持现在的飞行状态、与白色的修长巨鸟一起对齐了跑道线,并操控公务机驾驶员放下起落架、微微拉杆加大迎角,进入进场着陆前的姿态修正。
经过刚才的一场空中大冒险,驾驶s-27sk“搭”救了濒临失速坠落的公务机,可以说已经是惊险之极;不过经历了那危险的一幕、也验证了意识渗透可堪大用,这给了龙云莫大的信心——如果不是有超能力在手、可以用一个人的意识去操控两架飞机,做到其他任何人都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完美契合,他就算是技术再高也绝不敢就这样上前。
以数百千米时速疾飞的飞机,一旦发生擦碰后果就极其严重,可不是每架飞机都有着巴伦支海上空那样的好运气,撞上了以后还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心二用的驾驶两架飞机并肩前飞、还要维持超能力去控制“湾流”上的驾驶员,完全超载的精神负荷让龙云牙关紧咬、全身冒汗,视线也出现了浅浅的暗淡之象,显然已经是在拼尽全力的勉力支撑。
虽然现在情况还可以勉强坚持,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是不管怎样,都决不能功亏一篑!
搭救遇险的公务机只是第一步,能不能完成降落。才是最考验技术与意志的时候。
在龙云强悍而完美的驾驶操控下,两架彼此牵绊的飞机,还在蓝天白云间上演着一幕惊险之极的飞行场景;而就在此时此刻,跟在极度接近的两架飞机身后,担任护航任务的李文扬双机、还有从刚才就被龙云甩掉了的刘凯上尉,这时候却全都保持相对不变的占位一路跟飞,各自坐在战机驾驶舱里怔怔的发着愣。
刚刚成为龙云奇迹一般拯救行动的目击者。他们所见到的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一名飞行员的理解能力。
先说这次的护航机,驾驶歼-20“威龙”的李文扬少校和搭档两人,从刚才目睹这架蓝白色“两七”的惊险之举开始,之前的紧张和疑惑就被一阵彻头彻尾的震惊冲的无影无踪。前几秒钟还在紧张商讨对策、想要设法驱离这架不速之客的飞行员,后几秒种就只能目瞪口呆的看到天空中两架飞机搭伴而飞、简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干净利索的空中杂技表演;惊险到极点的场景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架蓝白色数码迷彩涂装的“两七”,不管是来自哪一支部队,显然并不是来发动袭击、而是来挺身救场的!
在天空中目睹这简直就是奇迹、或者说就是不可能的一幕,虽然眼睛告诉自己这是千真万确的现实,李文扬还是禁不住拉开护目镜、两眼直勾勾的看了半天;直到无线电里发出一阵阵呼叫声,他才猛然间清醒过来,与呼叫者联络了几句就知道。这是来自旁边伴飞的另一架蓝白色s-27sk:
“呼叫‘威龙’双机,呼叫‘威龙’双机,能听到吗?我是来自石家庄训练基地、军区预备役飞行队的,现在能听到吗?”
“可以听到;重复一遍,可以听到;这里是‘风雷’小队,我方正在执行特殊护航任务。——呼叫方,请告知你所在的部队番号与预定的任务计划,呃”
说话间有一点迟疑。李文扬不知道还要问点什么才应景,刚才天空中的重大险情已经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但是这两架s-27又是跑来干嘛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神兵神将?——当然,他才目睹了那架神勇战机的惊人之举、也极其佩服那个飞飞的技术和勇气,但是这家伙是怎么知道公务机出现了重大险情、还及时跑过来完成了神一般的救场,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呃。前面那架那架伴飞的两七,你们是一组的?是受命来处理这次空中险情的么?”
“这个——啊,算是吧”
和一脸迷茫的李文扬少校一样,这时候驾驶另一架s-27sk在空中巡曳、两眼直愣愣的看着龙云座机和“湾流”比翼齐飞的刘凯上尉。听到战友没头没脑的两句问话,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是啊,他倒到现在也搞不明白,这个第一天来基地训练、就要升空实训的家伙,他刚才到底是干了什么、又怎么会和缅甸专机碰到一起的?
就是在仅仅几分钟之前,按部就班的和龙云驾驶的s-27sk保持双机编队、两架战机加速突破音障飞行,刘凯突然间发现前方的僚机径直脱离了编队位置、一个侧转就疾飞而去;这种情形自然让他非常惊讶,连忙在无线电里呼叫几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完全不清楚龙云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他看了一眼下视显示器、才惊呼一声“不好”,这家伙分明就是向天空中的专机机队那边去了——
这个龙云,他、他到底想要干嘛!
突然间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刘凯觉得这个新来的家伙行为有点不正常,那会不会是什么组织派来的恐怖分子,现在是打算对航线上的缅甸外事专机发动袭击?
霎时间只觉得浑身“唰”一下凉到了头顶,刘凯立刻拉杆蹬舵、加力全开急转跟上前面的s-27sk僚机。
可恶,这个叫龙云的人,他不会真是什么恐怖分子吧!
第六七八章 完美助降
突然间有了这种想法,刘凯手上的操控变得非常狂暴。
作为一名空军飞行员,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情非同小可、闹不好就会捅出大乱子;一边加速侧转追击前面的龙云座机,他下意识的开启雷达准备锁定这架可疑的“两七”,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趟升空根本就是空载,不仅没有一枚空空导弹、就连航炮弹仓也是空的。
不仅如此,前面的那架“两七”应该也是一样吧!
既然两架战机都是空载,这家伙,他要是真的想发动袭击难道是打算来个空中相撞、和专机同归于尽不成?
这种更加可怖的想法,让刘凯手心一阵阵的直冒冷汗,不过他现在倒是暂时平复了一下心情,毕竟那架s-27sk并没有携带武器、也就没有任何远程的袭击手段;而如果他真的要冲上去玩什么空中碰撞,那么专机周围还有空军战机的严密护航,那些来自一线航空师的飞飞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说如果真如他所想,这家伙是来搞袭击的,那他这个训练教官也免不了要受到重大处分,但是现在一时间追不上前面的飞机,又没有攻击手段,刘凯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护航战机的拦截上面了。
带着心中的疑惑与忐忑,上尉保持超音速状态一路追逐前面径自飞行的僚机,同时在无线电里继续呼叫,却依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等到他也接近了专机机队、有些踌躇的在附近巡曳观望了片刻,就直接看到了天空中上演的诡异一幕,两架歼-20“威龙”也不知道是走了神、还是那架“两七”太过大胆灵活,那个叫龙云的家伙竟然直接驾机和白色的缅甸外事专机搅和在了一起,再然后——
乖乖,这家伙、这家伙他在干嘛啊!
因为一直驾驶战机在机队左侧伴飞,一时间看不清楚公务机右侧的情形,刘凯只见到一段白色的东西从飞机后面掉落下坠,他的第一反应是“那家伙真的是个恐怖分子。他对专机使用了‘空中手术刀’!”
因为可怕的预感而心中狂跳、刘凯上尉却又完全没办法可想,现在别说他的s-27sk是空载、就算是有武器也绝不敢向两架几乎贴在一起的飞机上招呼。在座舱里大叫几声,上尉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在心里也骂了龙云无数遍,这个家伙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作死也不要拖上他好不好!
哎那架缅甸人的公务机,好像、好像还好好的在天上飞?
察觉到事情好像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刘凯迟疑着控制飞机来到专机右侧。他看到的是自己毕生难见的惊险一幕,然后就完全陷入了一种思考不能的境地里。
就这样一直眼睁睁的看着两架飞机比翼齐飞,直到漫长的频道搜索和对码终于有了结果,精神有点恍惚的上尉和两架歼-20取得了联系,这时候前面肩并肩的“湾流”和“两七”已经在降低高度、准备进场降落;眼见一场护航有惊无险,三架完全被震撼、又帮不上忙的战机才找到了一点存在感。他们互相分离从机场上空掠过、就地担任起了空中警戒的职责。
天空中,空前绝后的一幕奇景还在上演;接近跑道的“湾流”和s-27sk,襟翼与副翼都已经就位,微微昂首的两架战机正在做最后的调整,看上去似乎是要用这种方式一同进退、同时降落在宽阔的机场跑道上。
随着大地的不断接近,再一次的生死考验就要来了!
就在昂首减速的两架飞机面前,接到指挥中心发来的紧急命令。这时候的保定南郊机场已经为专机紧急迫降做好了一切准备。
作为隶属空军方面管理的一座军用机场,保定南郊机场平时没有任何民用飞机起降、而是驻扎有一个团的歼-21“迅龙”战机;机场里长度一千四百米的宽阔跑道,完全可以支持“湾流”g650这样的公务机降落。
接到上级命令以后,基地里拉响了紧急警报,现在跑道一侧已经有大批车辆原地待命,闪烁的警示灯在空中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
“快,——拦阻网准备好了没?”
“报告营长!刚刚准备完毕,塔台正在与迫降飞机联系!”
“好。——注意助降灯光配合!还有,”
手拿望远镜站在一辆敞篷吉普上向远处眺望,动作夸张的中校营长向远处挥一挥手,然后招呼身旁的营指导员立刻联络机场指挥部,“刚才不是才接到通知?去确认一下是什么部门要派兵过来、还有具体的行动安排,这趟要迫降的飞机身份不一般,一定不能出什么纰漏。”
“好的!我这就去一趟营部。”
随着营长的招呼。神色机警的营指导员答应一声、就转身跳上越野车。
身为机场卫戍部队的营指导员,他也是第一时间接到上面发来的紧急命令,虽然还不清楚天上要迫降的飞机是什么来头,但是这一通直接从大军区下来的指示已经说明事态严重。得知北京方向的特战分队已经搭乘直升机出发、很快就要来到机场展开行动。基地里现在的任务就是确保机场卫戍部队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加强巡逻,严防任何人接近甚至潜入,以免发生更多不测。
不过就在他跳上越野车、一把带上车门,招呼司机赶紧开车的时候,却见到手搭在方向盘上的司机正歪头看向南方的大片天空,神色间还带着一丝明显的惊讶;手头没有望远镜,指导员顺着司机目光所指看过去,他一下子就见到了天空中的离奇景象。
就在机场上所有人的注视下,南方的天空中,此刻已经出现了飞机的踪影。
澄明的天际背景下,只见到一个看上去既宽且扁、轮廓仿佛双引擎飞机那样的奇怪身影,在下午阳光的漫照下逐渐接近、变大;眼见到这逐渐接近机场跑道的“飞机”现出大致轮廓,在场者中眼力好的人都觉得非常惊讶,这分明不是一架普通的双引擎飞机,而是——
是两架一前一后、身影重叠的飞机么?
不、不是的!
就在所有人深感迷惑的注目而视、几乎都忽略了天空中掠过的两架灰色歼-20“威龙”之际,减速进场的飞机已经从天边来到了近前,白色的“湾流”公务机和旁边几乎就是撞在一起的蓝白色飞机肩并肩飞抵跑道末端。
在机场跑道两侧紧张待命、或者驻足观望的所有人,这时候基本上都认了出来,那架伴随白色飞机降落的战机是一架s-27;在众人惊讶万分的目光注视下,身形庞大而轻盈的蓝白色巨鸟托着“湾流”向跑道平稳下落,就在公务机机轮几乎就要擦到地面、战机本身也堪堪要拍到跑道上的时候,姿态从容的“两七”才轻快的一个微微侧身、向跑道右侧漂移出去,洒脱利落的脱离了“湾流”机翼压迫之后,就一路开启加力复飞,带着一阵沉稳的轰鸣飞掠过在场者的头顶。
飞越天空的战机,有如展翅冲天的雄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等到在场者终于回过神来、把目光从远离机场盘旋的s-27sk身上挪开、重新注意到跑道上的情况时,受伤的白色“湾流”已经步履艰难的在跑道上滑行了数百米,显然这次降落已经成功了!
漂亮、干的太漂亮了!
那架看上去伤的不轻的飞机,竟然还能这样降落到机场上;虽然此时此刻,机场上还没有人知道这架白色飞机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刚才的震撼一幕却让他们发出由衷的赞叹。
在现场众人的眼中,一路挣扎减速的“湾流”,虽然身后留下的一条滑行路线凌乱之极、却始终没有冲出跑道扎进一边的松软土地,就这样一直蹒跚前行、最后堪堪停在了距离阻拦网不足一百米的跑道尽头。
“——愣着干嘛!快上!”
随着扩音器中的一声呼喝,差点一个个在原地发愣的士兵们猛然惊醒,这时候消防车、救护车已经呼啸着去往飞机近前,荷枪实弹的机场守卫人员们跳上越野车向飞机方向前进,他们已经受命要绝对保证机上人员的安全,很快就在降落成功的白色公务机旁展开了严密的环形警戒队形。
就在机场上一片忙碌、众人忙于行动的时候,注意到空中去而复返的那一架蓝白色“两七”,正在机场附近的天上盘旋不去,营指导员跳下吉普、仔细的看了一小会儿,就招呼旁边坐镇指挥的营长中校:
“老姜,你看那架‘两七’是不是要降落啊?——赶紧联络塔台问一问,我这就组织人手清空跑道!”
“哦?我看也像!”
刚才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跑道上的公务机,这时候被营指导员提了醒,中校营长也抬头观望了片刻、他很快就明白了天空中摇摆机身的那架“两七”正在表达什么含义;抬头看了看仍然忙乱的机场二号跑道,又眺望一下一号跑道上停着的几架歼-21“迅龙”战机,营长着急的发布了命令:
“那家伙可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赶紧把一号跑道的飞机——不,先别着急!两七降落的话六七百米一般也就够了,不行就让他直接通场、然后跟进降落在二号跑道上,一定提醒他早放减速伞!”
第六七九章 回到地面
“是!——一中队立即行动,无关车辆全部撤离降落区!”
随着中校的命令,机场跑道上又是一阵忙碌,除了在跑道尽头施救“湾流”公务机的人员和车辆,几乎一整条跑道很快就恢复了空旷状态。
一条可供降落的跑道,对现在的龙云来说是非常急需的。
就在刚才,有惊无险的帮助机翼缺损的“湾流”公务机进场降落,在战机几乎就要擦地坠毁的一刻强行开加力复飞,这种动作本来就是危险之极、只有飞行表演队的老手才敢把飞机弄到贴地飞行的状态;更不要说就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机身上还搭着另一架飞机的机翼,要在脱离复飞的同时避免干扰“湾流”的降落滑跑,其难度之高,可以说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就算是这样,任何人的能力也终究有其极限。
在连续完成了一连串的惊险驾驶动作之后,龙云勉强拉杆飞越机场,一边还要分心照拂公务机的驾驶员、控制跑道上正在滑跑减速的“湾流”不要跑偏,等到他终于确认“湾流”减速到安全状态、能够把全副精力集中到座机的驾驶上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开始“嗡嗡”直响,就连握住操纵杆的两手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大概是之前一直在使用意识渗透、完全透支了体力和精神,浑身汗湿黏黏的坐在s-27sk座舱里,他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急促喘息。
意识到情况不妙,同时开始感觉到一阵阵缺氧般的头晕,现在必须尽快降落!
擎着越来越沉重的头颅,龙云先是勉强回望地面上的机场跑道,这时候那架身形修长的白色“湾流”已经停在了跑道尽头、置身于大批车辆和救援人员的包围中。
眼见这一场拯救行动已经顺利完成,他继续驾驶战机在天空中盘旋,一边左右摇摆着晃动机身,尝试着让地面上的人注意到自己;这时候。之前一直没有连通的无线电也恢复了正常,频道里传来机场塔台的呼叫,龙云语调沙哑的报告了自己的情况、同时请求紧急着陆,这时候说别的都是多余,赶紧降落避免坠机才是正经。
确认了机场允许紧急降落,龙云驾驶的s-27sk在天空中又转了半圈、对准跑道中线进入降落航迹,机身起伏的落到跑道上、机轮颠簸着擦出了两道青烟。
驾驶战机起降过不知道多少次。这一次的操控却是有点失去水准,现在的龙云已经完全是凭借一股意志力在支持;他在战机接近跑道时就提前放出减速伞,然后就感觉到座机的一下子剧烈颠簸撞击,万幸起落架还没有出现问题,于是一边把稳方向、一边使用刹车控制,在滑行出快七百米距离后才把战机停稳在跑道上。
感觉到战机立住身形。摘下面罩在座舱里长出了一口气,龙云按动电钮开启了座舱盖,费力的抬手摘下灌了铅一般沉重的飞行头盔。
经过刚才的超水平发挥、被紧张感折磨的有些浑身脱力,这时候的他已经有一点精神恍惚,就这样呆呆的坐在机舱里,看着跑道上快速接近的人员和车辆,眼神呆滞的在座位上发了一会儿的楞。
再一次回到地面。这感觉真是太踏实了啊
耳中的尖锐鸣响逐渐消退,似乎神智又回到了筋疲力尽的躯壳里,疲惫已极的龙云慢慢扫视座机周围的景象,他看到一队似乎是机场守卫装束的士兵正在跳下越野车、谨慎的平端着枪围了上来;眼光再放远一点,看到此刻仍然停在跑道尽头的白色“湾流”,模模糊糊的人影在四周忙碌,从刚才的空中大冒险状态中逐渐恢复过来,龙云又想到了之前导致自己驾机前来的那种奇怪感觉——
那种感觉分明还在。
下意识的分辨了片刻。的确就是之前的那种神秘感应,龙云两眼凝视远处的白色“湾流”公务机,脑海中却慢慢浮现出一丝疑惑。
这架缅甸王室专用的公务机,却让他明显感觉到“能媒”就在上面,这到底是真实情形、还是他的一种错觉呢
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有点熟视无睹,龙云自顾自的在座舱里喘了一会儿气、感觉头不像之前晕的那么厉害,才慢慢站起身来。却发现四下里隐隐成包围之势的士兵们,这时候全都举枪瞄准着;眼前的座舱之侧,也没有见到登机梯,身处这么一种莫名其妙的场景中。他很是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很显然,这些士兵是在戒备自己,可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刚才他不是在空中拯救了濒临失事的公务机么?
大概是因为累脱了力而有些思维迟钝,龙云先是在原地怔怔的发愣,对带队军官的呼喝也没什么反应;直到他猛然间想起来,自己驾驶的这一架s-27sk,分明是注销了军籍、也没有任何徽标涂饰的型号,才明白过来刚才机场塔台的联络语气怎么那么生硬,他这是被当成了身份不明的飞行员吧!
想明白了这一点,龙云嘴角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刚才只顾着拯救飞机、思考问题,他现在才开始真正回到现实,意识到自己这下子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麻烦透顶,可不是么?
且不说现在正被一票脸色狐疑的士兵用枪指着,自从决定飞向远方的机队查看情况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举动就变得离奇而又诡异;虽然这一切完成的还挺完美,但问题是接下来又要怎么办,他要怎么解释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呢?
站在机舱里发愣、一时间想不出要怎么和面前的士兵们打交道,姗姗来迟的登机梯总算是被人推到近前,龙云小心的爬出座舱、试探着慢慢走下登机梯。两脚终于踏上地面的一刻,他还觉得腿有点摇晃,看来这一次真是非常危险;就凭自己现在的状态,如果不是就近降落的话,他还真不敢说会不会在返航的时候直接坠机。
力挽狂澜之后的龙云,带着沉沉的疲惫站在战机一侧,这时候的面部表情和身形都是松垮垮的,他挺知趣的保持沉默,一言不发的看着走近前来的少校指导员。
见到眼前的飞行员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营指导员在包围圈内驻足观望了片刻:
“你你是从哪儿飞过来的,隶属什么单位?现在立刻交出所有武器,请你配合我们的行动和调查。”
第六八〇章 秘密讯问
经历过白天的一场紧张忙碌,到了傍晚时分,保定南郊机场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
在当天下午紧急降落在机场里的缅甸王室专机,白色的“湾流”g650被牵引到了机场加固机库里,门口派上了机场守备队和特勤组的士兵。
临时封存这一架飞机,是准备供调查人员进行分析、以便尽快找到险情突发的原因。
而搭乘这架公务机出访中国的缅甸王室成员和陪同出访人员,在紧急降落之后不到半小时,就在机场里登上北京方向派来的另一架公务机,就好像一切未曾发生那样的直飞北京,继续按照他们的原定日程安排活动。这一次的例行出访,虽然经历了危险之极的惊险一幕、最后却还是化险为夷,上面的指示是暂时掩盖此事、同时暗中展开调查,一切到目前为止都还进行的很顺利。
作为空中大冒险的亲历者,缅甸出访团队的人员都安然无恙,让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和即刻奔赴北京、行程不受影响的外事人员相比,作为事件当事人的龙云现在情况可就大不一样;或者说,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一个拉杆动作,会引出了多少让人难以应付的后续事件来。
当天下午,驾驶石家庄后备训练基地的s-27sk紧急降落在保定南郊机场,他先是被一群大兵持枪包围、接受了一名少校的现场盘问;在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保定方面很快联系了石家庄后备训练基地,确认当天的确有一组s-27sk双机获准升空执行任务,然后才算是暂时排除了他的恐怖分子身份。
虽然如此,因为在机场上耽搁了一小段时间,这时候北京军区的特勤组已经搭乘直升机赶来,他很快就被机场守备人员转交到了特勤组手上。
对这一次的“缅甸王室专机突发险情”,国家层面感到的压力自然很大;而得知了空中发生的离奇一幕,任何调查者都不会放过如此明显的调查线索。于是在被特勤组的直升机带回到北京之后,龙云就立即被塞进车子、带离机场,七拐八绕的被拉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接受讯问。
当然,所谓“不知身在何处”,这种事情对现在的龙云来说是不可能的。
虽然在机场被特勤组带上直升机之时,顾虑重重的他是不可能用意识渗透去反抗,但是至少意识窥探还可以悄无声息的发挥作用。让他无形之间掌控周围任何人的意识活动。一路上和面无表情的特勤们呆在直升机机舱里,一言不发的他很轻松的搞清楚了他们的身份,以及带队长官接到的最新指示:“有关部门”已经开始高度关注他本人,下达了将他移交国家安全机构进行审讯的命令。
于是呢,就是在二十分钟之前,被带上头套领进了北京近郊的一处秘密基地。龙云刚才还在这间狭小的审讯室里吃过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示意部下把餐盘收走,原先一直坐在不锈钢桌子对面的中年男人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踱步,这场面让龙云觉得有一点似曾相识、又觉得和影视作品里描写的不太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秘密审讯,是吗?
在龙云湛然目光的注视、以及意识窥探的扫视下,身披一件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停住脚步,来到桌前拉开了椅子坐下来。
“龙云,恩。这个姓氏还真是挺少见啊。”
“?”
面对中年男人没头没脑冒出来的一句话,哪怕是有意识窥探在,龙云还是觉得有点诧异。
这些秘密战线上的家伙,思维跳跃性都这么大么?前一刻还在思考他的职业背景、这一刻评论的却是名字,想到这儿他没有吭声,只是挺疑惑的瞥了男人两眼。
见到面前的年轻人没什么反应,中年男人倒是慢条斯理的继续说下去,好像他并不在乎有没有回应:
“请你来这儿的原因。我想我们就不用多说了吧。
先说一说对你个人,我们已经掌握的一些情况:土生土长的青岛人,今年年初的时候还在一家汽修店工作,加入‘五月’战队取得电竞赛冠军;随后去往北京、组建了‘宸龙’航空竞技战队哦,前些天还去了一趟美国。好吧,看上去是挺顺风顺水的一段经历;不过这些都不能解释一件事,年轻人。你今天是怎么出现在专机航线附近、又是怎么会想到去进行这么一场行动?”
“行动?”
男人的一番话,让龙云的疑惑到达了新的顶点,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小声嘟哝了两句。
听面前这位的意思,敢情国安机构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他前往石家庄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说还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去驾驶s-27sk升空训练?考虑到王卫国所在的部门极其隐秘。也许空军方面是不清楚实际情况,但是就连来调查他的国家安全部门都不知道,这样的话岂不是麻烦得很?
想到自己现在分明是被怀疑不轨,龙云想了想,就觉得他们早晚会弄清楚真实情况,毕竟自己是拿着组织上给的许可才得以进入基地,那么他们就算是顺藤摸瓜、也应该会很快搞清自己的身份。
不过看眼下的情形,现在距离事件发生也才几个小时,也许国安调查的速度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快,于是龙云先稳定一下情绪,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么,我现在能用一下手机么?”
在接受审讯时索要手机,倒也不是他有意调侃,要想联系上王卫国所在的部门就需要手机上的加密程序,否则龙云根本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联系到组织。不过这种要求可想而知不会有什么结果,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
“当然不行。我不妨直言相告,年轻人,你应该清楚此事的严重性;现在一场大规模的调查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也就是说你交待的越早就越有利,其他的我不想多说了。”
“哦好吧。”
打消了用手机的念头,龙云为难的抬手挠一挠头,他现在是有点无计可施、只能在这儿耐心等待了。
不过借助这一段时间,除去用意识窥探扫描面前这中年男人的心理活动、知道了国安部门对他的定性是“疑似破坏分子”之外,他却也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才是最棘手、也最难以自圆其说的。
这个非常尖锐的问题,就是在下午的惊险遭遇里,他这个事外之人到底是如何发现、或者说预知了护航公务机会出现险情?
这种问题,听起来就是一种怀疑,实际上呢也正是这样。
所谓“来的恰到好处”,这种解释也许不是完全没可能,但怎么说也让人感到难以置信,也就没有什么可信度;但是除此之外,龙云的确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要说事情的真相,当时自己是被疑似“能媒”的感应所吸引、几乎就是下意识的采取了偏航行动,这种理由当然决不能对任何人吐露,所以他现在就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但是这种理由
要想骗过国安部门,这种事又谈何容易!
在不锈钢座椅上坐的有点身体发僵,龙云伸展手臂、放松一下筋骨,他意识到自己从进入这个房间以后就有点太拘谨,这应该是来自于与强力部门打交道的一种紧张。
不过这样想了没有几秒钟,他反而就逐渐把身心放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毕竟自己都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了那架公务机,如果不是因为此事太难以置信、才被人怀疑是别有用心,大概也不至于受到这样的待遇吧?
也不知道组织什么时候能知道这事、赶紧打一通电话来给自己解围,龙云暂时把这些都扔到一边,集中精力继续思考刚才的棘手问题。
权衡利弊的考虑了片刻,感觉在这种很容易查证的事情上撒谎没有好处、敷衍过去也明显不可能,龙云先是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情形;既然推脱战机导航设备的故障不太可行,他索性就决定了要陡出奇招、一口咬定自己飞偏了航线才偶然遇到的!
是的,就是偶然遇到,还不许有点巧合不成?
至于这样会不会引来更多怀疑,反正下午的那一场空中冒险就已经够匪夷所思、说出来都不会有一个人相信,又何必在乎这点细枝末节呢?
想明白了最关键的一点,龙云的情绪就完全放松了下来;只要别在和超能力有关的事情上出纰漏,其他的事情对他来说都容易应付。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准备了一下措辞,就对两眼凝视自己的中年男人侃侃而谈起来:
“我说,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点误会?实不相瞒,今天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种偶然;至于我呢,是受雇于军方背景的秘密机构——到底是什么机构,我到现在也没弄清呢;今天去石家庄训练基地,本来是为了熟悉s-27战机的飞行控制,结果您看,这不还是飞出些事情来了?再然后吗”
第六八一章 偏航的借口
言语流利的一刻不停,龙云在审讯室里大谈特谈起来。
说话间,两眼平视桌子对面一脸严肃、沉默不言的中年男人,龙云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很认真,可是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压力。
大概是因为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和克格勃打了很多次交道,“国家安全部门”这种强力机关对龙云来说已经非常熟悉;一般人进来之后多少会有的紧张,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虽然就是现在,手腕上还戴着一条测谎腕带、在审讯室里还放着一台监控仪器,但因为本来说的就全是实话,龙云现在也并不担心什么测谎的问题。不仅如此,想一想今天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尤其是关于“能媒”的莫名感应,龙云一边不住的侃侃而谈、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复述了一遍,心里却也在紧张的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对于“能媒”,这种他本来一直以为只在平行世界才会出现的东西,如今竟然会在现实世界里现出端倪,这种事想一想都觉得极不寻常;如果自己的感觉没有错,那架公务机上就有“能媒”,那由此引发出来的疑点可就太多了。
一边思考、一边陈述,龙云的思路自然难免变得有些散漫。
而对面的中年男人,在听了龙云的一番长篇大论之后,虽然神色依旧如常,却不自觉的微微歪了歪头、两眼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显然是对刚才的这一席话将信将疑,或者说他就是觉得这年轻人是在胡扯:
“是么?——这就是你的解释?
是,当时的情形,我个人是没有亲眼见到。不过我们的人已经和空军方面联络过,当时天空中发生的一幕,可以说简直就‘不是人力所能为之’。这种程度的评价,大概是会让你觉得很高兴是吗?不过我却在怀疑,像你这样一个技术顶尖的飞行员,还会犯偏离预定航线的低级错误?
别以为我们都是一群外行、是不懂飞行的家伙;你今天的行为。结果也许是好的,但是也未免太诡异了一点吧!”
“诡异?这有什么好诡异的?”
听到男人连珠炮般的一番质疑,龙云在座位上眨了眨眼睛,他突然间倒是想起了一个使障眼法的绝妙借口。心念电转之际就判定这种说法应该管用,他先是毫不退让的顶回去一个问题,继而半真半假的装出一副挺愤懑的神情,站起身来大声反驳几句、两句话就让面前的男人发起了愣:
“好吧!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我当时就是又犯病了!——还什么‘低级错误’,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已经痊愈了的‘空间感丧失’突然就复发、我那时候差一点就直接报销了!”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空间感丧失’?”
从龙云的话里听到了一个分明是挺耳熟的词语。中年男人在座位上瞪大了眼睛。他先是紧盯着一副气呼呼模样的龙云看了几秒钟。然后挺迟疑的微微低头、手指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滑动几下;随着包含同一个词汇的一段叙述映入眼帘,男人下意识的用指尖敲击桌面,半晌才好像是有一点开窍似的开了口、不过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怀疑:
“什么意思啊你一个飞行员,竟然会有‘空间感丧失’的既往病史?这简直——”
正在这时。男人手上的腕带发出“滴滴”呼叫声,他扶了扶挂在耳边的耳机、凝神聆听了片刻,就站起身来拿了平板电脑走向门口,开门之际还回头看了龙云两眼,目光里似乎是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年轻人,如果你说的是真话,那么你的‘组织’看来是有消息了。”
接下来的讯问,是有一点琐碎而无聊的。
在这一天的晚上十点,被一辆外观平平无奇的银灰色商务车送到了南苑附近的一处地铁站。龙云从车上跳下来左右观望片刻,他深深呼吸一口北京夜晚的清冷空气,让自己的脑袋变得清醒一点。
“年轻人,这几天不要离开北京,后续的调查工作还需要你配合。”
“好的。——再见。”
商务车里,之前审讯过龙云的中年男人,对站在街边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就抬手拉上了滑动门,“开车吧。”
目送暗灰色的汽车身影消失在前面的一个路口拐角,完全是两手空空的在人行道上站了几秒钟,龙云才挺费力的伸手掏出刚刚拿回来的手机,手腕上拇指粗的监控腕带让他很有点不适应的撇了撇嘴。
真麻烦啊,接下来的这些天,自己都得带着这么个东西咯?
用“随遇而安”安慰了一下自己,他手指划拉了几下屏幕,就看到电话上一共有三个未接来电,全都是集中在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打过来的。
号码都很熟悉,两个是苏雪打来,还有一个是上官凌。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一行行显示,感觉到街道上乍起的一阵冷风,龙云拢一拢外套衣领、慢慢迈步走向前面的地铁站入口,心里却是揣上了满满的心事。
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也习惯了一个人应付所有的事,现在出一趟门都有人追着打过电话来,这种情形对很多人来说完全就是稀松平常,可是对多少年来都独来独往的龙云来说,带来的感觉却绝非寻常。
被人挂念的感觉,对他来说,也是在最近才开始真切的体验到。
眼见夜色已深,加快脚步走进地铁站,龙云在人影稀疏的车厢里坐下来,心里却还在荡漾着一丝柔软的感触;只不过因为白天的一场经历,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太久,他拿着手机踌躇了一会儿、觉得这时候不应该贸然给苏雪打电话,就把它揣回衣兜里,倚靠在坚硬的长椅背上,两眼望着浅蓝色的车厢天花板一阵阵的出神。
今天的这一场经历,不仅旁人深感离奇,对他龙云来说也的确很不寻常。
回忆之前的空中大冒险,如果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除了怀疑他怎么会恰好在专机遇险的那一刻出现之外,大概就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感到极度惊讶。
第六八二章 深夜归家
是啊,怎么会不让人感到惊讶呢?
驾驶高速飞行的战斗机去“搭救”另一架受损严重的飞机,这种事情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不要说亲耳听说、亲眼目睹;国家安全机构出于这种理由而产生怀疑,对疑似破坏分子的他实施监控调查,这倒是完全合情合理。不过对于这一性质严重的怀疑,龙云现在却一点都不担心:且不说王卫国所在的秘密机构迟早会出面澄清一切,说明他的任务身份,即使没有这一层保障,他之前在秘密基地里面对审讯者的时候,装作很自然的提出“空间感丧失”,也是应对这种复杂局面的一招好棋。
拿“空间感丧失”来说事,这一设想来自于龙云对这次事件的通盘考量。
在说出“空间感丧失”的那一刻,龙云首先想到的是,既然通过之前的意念感应、基本确定缅甸飞往北京的那架专机上是有“能媒”的存在,那么就可以很自然的做出一种推测,那就是中国的国家安全机构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或者换句话说,“能媒”这种东西,不仅在现实世界里真实存在,很可能也早就进入了有关部门的视线;甚至说这一次的缅甸专机之行,恐怕也和“能媒”脱不了干系,这么想好像也完全说得通。
当然,除了这一种可能之外,缅甸方面暗地里研究“能媒”、此次携带是为了在出访过程中发挥什么关键作用,这倒也是一种理论上说得通的解释;不过考虑到缅甸只是一个小国、和中国的关系又很紧密,这种可能性应该说很小、基本上就是不存在的。
那么这样一来,如果假设有关部门对“能媒”已经有所了解,甚至已经察觉到了这种神秘物质与“超能力”之间的一种隐约联系——这种情况,龙云越想越觉得很可能就是事实,那么关于他早年间一度饱受困扰、后来又神秘痊愈的空间感丧失,就正好可以拿来当做一面很好的挡箭牌。
两手抄在衣兜里凝神思索,龙云完全可以想象,自己这一次提出了“空间感丧失”的复发、所以才让他的操控一度失常。站在相关部门的立场上,又会产生什么样的理解。简单将此事归结为“偶然”,恐怕不是相关部门的办事风格,——那么显然就是“能媒”、或者说神秘物质的一种干扰作用,这么想不是很自然吗?
当时就想清楚了这一点,龙云才会在之前的讯问里“愤懑”的提出空间感丧失的一阵莫名复发、和之后的莫名消失,这等于就是面对有关部门放了一个烟幕弹、有意无意的把整个事件往“能媒”发挥神秘作用的这一条路上引,一下子就把殚精竭虑思考前因后果的艰难任务甩给了对方。
至于为什么可以这样讲,想一想就会明白:
如果关于“能媒”的情况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有关部门已经知道“能媒”的一些作用。那么他们肯定会把这一现象与“能媒”相联系。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由于“能媒”的研究属于高度机密,为此需要息事宁人、掩盖一切,那么既然认定了他龙云的偏航是受到了“能媒”的影响,有关部门自然要设法撇清两者之间的一切干系。于是肯定会装作接受了他的说法,用“偶然”去给离奇事件盖棺定论。而第二种可能,如果相关部门根据此事,认为他龙云既然会受“能媒”的影响、恐怕会对相关研究有一定帮助,他们又打算以此为突破口去进行后续研究,那么可想而知,就会让他参与到研究“能媒”的流程中去。
这两种发展,不论是其中哪一种,对龙云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单说后一种发展。他也有一定风险被关起来当做实验小白鼠,不过这对于超能力在手、可以无视一切禁锢的他来说倒也算不了什么。
总而言之,对自己今天的一番离奇举动,“空间感丧失”复发都是一种转移视线的好借口。
思维一路进行到这里,基本上想清楚了今天这次事件的直接影响。龙云挺轻松的在座位上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准备下车。
用衣袖遮掩一下手腕上的监控腕带,行走在灯光明亮的地铁车站里,他一边放下了“解释行为动机”的思想包袱、却又想起来组织交代的这一次训练任务:才进行了不到一天就完全被突发事件打乱了节奏,看样子也已经没法再继续下去,这些天更被禁止离开北京,那他后面的秘密任务怎么办,会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不过所谓“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也想不了那许多,索性就等上面的进一步指示吧!
一路边走边想,走进夜色中的别墅小区时,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
沿着树影稀疏的一条小路,穿过湖边的大片草地来到苏雪家门前,龙云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准备按响指纹锁的手指在空中滞了一滞;想到现在已经是深夜,苏雪说不定已经就寝安歇,现在就这样直接开门进去,说不定会把她吓一跳,这样可就不太好了。
哎,早晨出门去石家庄训练、晚上就两手空空跑回来,怎么感觉像是被打劫了一样啊!
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龙云拿出手机来找到苏雪的电话号码,心里还在庆幸自己升空训练时习惯性的带了手机,虽然在天上这东西一点用都没有,但至少他现在还可以和外界保持联络。手指点击屏幕,他等了一会儿、就听到了略带倦意的回应:
“恩龙云?怎么这么晚来电话还没有休息么?”
“呃啊!是啊,”
站在家门外和屋里的恋人通电话,龙云觉得这实在有点滑稽,他挺费力的咽了一口唾沫,“那个,苏雪啊,详细的情形过会儿再和你说;先告诉你我在家门口,给开一下门吧?”
“啊——你在家门口?”
电话里,女孩子的声音从慵懒转为了惊讶,“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呢?”
半小时后,洗过热水澡的龙云,披上睡袍走出水汽氤氲的一楼浴室。
被一整天的事情弄得很有点头昏脑涨,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进灯光柔和的客厅,在手捧平板电脑打发时间、分明是在等着自己的苏雪身旁坐下来;接过恋人递来的一杯热水,龙云低头啜饮了几口,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哦,想一想刚才进门的表现,的确是像个白痴一样啊
刚才回家的时候,因为脑袋里全是一盆浆糊、也很筋疲力尽的没有精神,龙云在进门之后就见到一身藕荷色睡衣的苏雪站在玄关几米远的地方,他当时还觉得有一点惊讶;不过在他说了几句话、言简意赅的讲明白了自己深夜出现在家门口的缘由之后,小姑娘却是有点莞尔的一笑,一边嘱咐他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一边就指出了他的思虑不周来:
“你呀,看来真的是忙糊涂了呢。如果要招呼我的话,可以先尝试着用一下意念感应呀,那样不是就可以避免把别人给吵醒了么?”
“别人?——谁?”
刚刚才听到苏雪的建议、觉得自己的行动是有点白痴,龙云忽然间听到这小姑娘说“别人”,心里一阵下意识的紧张就冲口而出;不过话刚出口、他马上就发觉了自己这个问题是有多弱智,在这儿和苏雪住一起的,除了上官凌还能有谁?
“讨、讨厌啦!——真是被你给打败了,为什么整天就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呀,”把恋人的意识活动窥探无遗,苏雪哭笑不得的把龙云推向浴室、还顺手娇嗔的打了他两下,“人家之前不是问过你了?也不知道你要外出几天,凌今天就过来和我一起住了嘛”
想了想刚才的一幕,龙云现在倒觉得有一点滑稽,他和神色间带着几分倦意的苏雪相视一笑,就想赶紧招呼她上楼去休息。至于今天发生的离奇遭遇,现在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还不如等到明天早晨再详细的讲一讲、顺便也让这位冰雪聪明的小姑娘帮自己分析一下。
想到这里,说话间就很自然的牵起女孩子的手、两臂环绕在纤柔的腰肢上,他就这样半推半抱的把苏雪送到楼梯口,还俯身在恋人额角亲吻了一下:
“时候不早了,先去休息吧;明天再详细和你说。”
“恩,我知道啦;”
经由恋人之间的意识相通,苏雪自然也窥见了龙云现在的满腹心事,不过她还是很听话的没有多问,而是向身旁的男人现出带着几分慵懒的甜美笑容:
“那,你也早点休息哦。”
“好的,今天的确是有点累过头了,晚安啊。”
大概是洗过一个热水澡的缘故,龙云现在只觉得浑身酸麻、也没什么力气,白天的惊险行动和意识渗透的超负荷发挥,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身心俱疲。
不过就算是这样,站在楼梯口看着恋人步态优雅的拾级而上,在身姿摇曳的转过拐角时,还微微颌首、对他嫣然一笑,龙云倒是觉得一身疲惫都被恋人给治愈了不少,于是慢慢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随便脱掉衣服就躺倒在榻上。
经过了一整天的折腾,现在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
最近暂缓更新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最近暂时不适宜更新。
何时复更,看形势定。
作为写手,阳电只有一个请求:
在我恢复更新的那一天,这本书还在你的书架上。
各位的书架,一般是不至于会放满的吧?读者书架上一个很寻常的位置,对作者来说都是一线宝贵希望。
拜托了,各位。
第六八三章 梦境影踪
因为白天的空中冒险、感觉非常疲惫,龙云躺下之后就立刻陷入了沉睡。
睡梦中的不知不觉,和之前的多少个夜晚一样,诡秘离奇的梦再度降临;模模糊糊的进入到梦中的世界里,耳边是一阵阵隐约的气流呼啸,他挺费力的睁开眼睛——
目之所及,是一大片的暗淡朦胧。
梦中的周遭景象,看上去仿佛一大片浸水的照片那样模糊;就在这一整片似乎是无边无际、充满整个视野的暗淡背景下,完全是无意识的凝神向远方看去,他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好像是在无依无靠的空洞天际中,或者说,是置身于一架正在飞行的战机里。有了这样一种隐约的判断,视角转动之下,从难以分辨天地界限的这一大片灰色之中,龙云逐渐找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渺小存在。
勉强分辨一下,那应该也是一架战机的踪影吗
置身梦中,似乎也察觉到这一切并不是现实,龙云尝试着要转动几下视角、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好像自己是依附在什么人身上、却无从掌控这个人的行动一样。经历过多少次梦境,这样的情形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不过就在他茫然凝视前方的暗淡天空、在思考这一幕究竟是在哪见过之时,仿佛梦中的“人”终于领会到了他的念头一般,眼前的景象开始了变换;随着视角的平稳转动,看到四周远远近近分布的一架又一架战机身影,线条分明的修长身躯,似乎都在泛着一层暗淡的黑灰色光泽,机身后拖着一道道稀薄的灰白色航迹,远远望去竟然也有些蔚为壮观。
看这样子,现在他的所在,应该是这战机编队中的一架飞机么。
隔着成百上千米的距离,澄明而依然黯淡的苍茫天空背景下,这些外形颇为怪异、却又有几分熟悉的战机。在视线中的相对位置久久未变;无言的一直目睹着这一切,耳边是单调的引擎运转声和不时出现的“滴滴”声响,龙云的意识还远未真正清醒,他只是非常迟缓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观察视角、在这一簇战机编队里的某架战机,似乎正好是位于整支编队的队形中心。
不过是又一个翱翔天空的梦境,是吗?
但是这种战机不,或者说这样的一种景象,自己之前真的曾经亲眼见到过吗?
如果没有,那么又怎么会凭空出现在梦中的世界里呢。
思维。还在平静的缓缓流淌;然而随着困倦的再度袭来。眼前的一切都再度变得暗淡失色、然后就是彻底的虚无。
夜色已深。小区别墅里的年轻人,还沉浸在自己的又一场天空梦境里。
不过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时分,龙云之前离开的那一座京郊秘密基地里,错落有致的建筑物中。这时候却仍旧是一片有条不紊的忙碌景象。
当天下午发生的缅甸王室专机遇险事件,让秘密战线上的很多人都还在彻夜忙碌。
深入规模庞大的秘密基地里,位于其中一栋高大建筑负一层的小型会议室里,这时候仍然灯光通明、烟气缭绕;摆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戳满了烟蒂,空气净化器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来自政府相关机构、国家安全部门和空军的十几位工作人员围坐在会议桌边,平板电脑和一叠叠纸张放在眼前,水杯里的茶叶已经冲了又冲,显然这一场会议已经进行许久、却还是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此时此刻,置身于这间弥漫着怪异气氛的会议室里。宽阔会议桌旁的一个个在座者,除了低头思索、或者怔怔出神之外,就都是在盯着墙面上的一幅大尺寸投影屏发呆。
是的,看屏幕上的影像,他们现在完全有理由做出这样的表现。
光线汇聚的大屏幕上。一段清晰度上佳、取景却有些凌乱的视频,在光影变幻之间已经不知道重复播放了多少遍;但是任凭如此,现场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停止,或者说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感觉,这样的影像不论看上多少次、都还是会觉得是一种电影特效般的华丽与不真实。
是啊,这,难道不是什么火爆大片的截取片段吗
“李少校,吴上尉;——关于今天的这一事件,你们两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掐灭了手上的细长烟卷,一位身穿白色将军常服、身形瘦削的空军少将微微侧目,他看向坐在桌子下首的两位空军飞行员,语气仍然是一如寻常的沉稳。
从接到命令到现在,急匆匆赶来的少将,已经在会议室里呆了好几个小时。
对于今天下午发生在河北省上空的外事专机遇险事件,作为空军临时指派的事件调查人员之一,今天下午得知此事后就来到秘密基地,杨光武少将本来就预料到此事非同寻常、听起来也有点不可思议,调查恐怕也不会是一帆风顺;然而等到真的到达基地、亲眼目睹了一段歼-20战机拍摄的现场画面之后,他还是感到十二分的惊讶。
在这次会议上,亲口询问过当事者之后,他还是觉得这事情的离奇程度完全出乎意料,于是才又一次开口确认:
“当时的情形,我们也都看过很多遍了,这不用再讲。
我呢,现在是想问一问你们个人的看法:当时那架飞过来的‘两七’,他当时的行动意图到底是什么?你们感觉如何呢。”
“”
面对将军的询问,两位飞行员对望一眼、一时间却是没有说话。
就在今天下午,归航之后换上一身常服、就和搭档一起被送到基地,在烟气弥漫的会议室里呆了快有一个钟头,空军少校李文扬这时已经困意十足、嘴里也有点发干;和杨光武少将的目光对视片刻,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茫然的吴上尉,他迟疑片刻才斟酌着开了口:
“报告,就我和吴志强两人的推断,虽然还不清楚这架‘两七’突然出现的原因但是飞机一度接近、切入航线的意图,显然是为了拯救遭遇险情的护航目标机,这一点应该是可以完全确定。”
“哦这倒也罢。那么,”
大概是觉得飞行员的回答无甚新意,随着话锋一转,少将的眼神也随之透出几分犀利,“还有一个问题,李少校,就你的观察来看,你觉得驾驶这架‘两七’的飞行员,他的飞行技术究竟如何?”
“飞行技术?”
少将的两句话,让李文扬少校和旁边的吴上尉都不自觉的坐直身躯,看似一个平平无奇的问题,却让他们有了一种下意识的不自觉反应;迎着将军的锋利目光思考片刻,眼光不经意间又在会议室的诸位身上扫视了一遍,李少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疑惑不解:
“那飞行员的水平,恩怎么说呢?以我个人的观察,若单论操控战机的飞行技能,他的水平应该是远远超过团里的一般飞行员。——呃,这么说也不尽然;要是实打实的讲,我觉得他比我们在‘红箭’演习里交过手的恩”
“交过手的,什么?”
仿佛是看出飞行员的几分谨慎和犹豫,杨少将身体前倾、脸上显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神情,“有话就说,没什么好顾虑的。”
“是——是。”
被将军的直率话语赋予了足够信心,李文扬清了清嗓子、然后大着胆子讲出自己的判断,其实要说心里话,这时候他对自己的这一论断还算是颇有信心,只是同时还有几分难以置信而已:
“坦率的讲,虽然当时我们没有直接交手、机动对抗的时间也很短暂,但是我个人、还有小吴的看法,这个飞行员的操控技术几乎已达到极限——对,我觉得比‘红箭’演习里的那些假想敌、‘特训大队’的家伙们还要强!否则他怎么可能——呃,怎么可能完成当时的飞行动作?那根本就不可能。”
“”
出乎少校的意料,一番话说完,会议室里却陷入了一片寂静。
听到少校的几句话语,不仅在场者全都未置一词,就连刚刚发问的杨少将也只是若有所思的缓缓点头,神色间说不上是赞同、还是怀疑;沉吟了许久之后,他才神色稍敛,眉毛微扬的看了看桌子一头的会议主持者。
察言观色间,大概明白了将军所为何事,身着一身便装的国字脸男人轻咳一声,翻动一下手上的记录便签,然后就呼叫待命的工作人员进来、带两位飞行员先离场休息:
“那么先这样吧:少校和上尉同志,你们两位今天也实在是辛苦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如果后面还有需要两位配合调查的,我们再联络二位所在的部队。”
“哦,好的;——那我们先走了。”
送走了两位神色疲惫的飞行员,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之后,宽敞的会议室里又陷入了一片短暂寂静;来自不同方方面面的调查人员,这时候几乎都在埋头整理自己面前的凌乱材料,从不同方面去思考当下的复杂局面。
第六八四章 将军的眼光
和“专机遇险”的表象不尽相同,当天下午发生的这一空中险情,引发的一连串反响是极其繁复的。
就在事件发生之后,由于此事事关外交大局、本身经过又十分离奇,得知情况的有关方面很快行动起来,就在各方力量组织调查、雷厉风行的展开行动之时,空军、政府有关机构和国家安全部门的人马就已经在北京郊外的秘密基地里聚在一起,组成了此次事件的特别调查小组,对这一次空中险情进行全面细致的排查分析,务必要尽快摸清、乃至揪出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
是的,种种迹象表明,这显然是一次有蓄谋的破坏行动。
从事件发生到现在,虽然还只经过了几个小时、技术人员对缅甸专机的勘察也还在进行中,但是结合当事人的一段段叙述分析,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专机被人动了手脚”。
倘若事实真的如此,针对出访中国的缅甸外事专机下手,敢这样做的家伙也算是胆大包天;然而不管实施破坏的是什么人、或者什么组织,这么做的后果等于都是在自寻死路。随着调查小组很快制订、实施一整套全方位的调查计划,对于这一事件的实施者来说,其本身的悲惨命运已经注定,这一点自然是毋庸置疑!
但是和追查破坏分子的工作相比,另外一个方向的调查,就很让人有些迷惘了。
回放当时的事件情形,就在缅甸专机出现重大险情、几乎要酿成大祸的时候,一架天边飞来的s-27战斗机却意外之极的参与到施救过程中。最终竟然顺利完成了专机的紧急降落。过程中无一人伤亡;这本来应该说是一件天大的幸事。然而结果虽然堪称圆满,在职业嗅觉敏感的国家安全人员看来,这里面却分明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那位驾驶战机力挽狂澜、飞行技术显然高到离谱的飞行员,虽然真实身份立即就被查了个一干二净,却也格外引起了调查人员的高度怀疑。
龙云,山东青岛人,曾就职于某汽车维修公司,某国家秘密机构雇佣的航空竞技选手一名
拿着薄薄的打印材料翻来覆去。履历看上去算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却在前往石家庄空军基地受训的第一天,就驾驶刚刚接手的s-27sk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空中拯救行动——身份与行为之间,如此令人咋舌的巨大反差,要说不会引起所有调查者的极大怀疑,那才真的是完全不正常吧!
“只是偶然间驾机路过”,这种事情,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接受秘密组织的安排前往石家庄受训、却阴差阳错的化解了缅甸王室专机的险情,这时候的龙云已经成为了和事件本身同样引人注意的焦点,吸引了所有调查人员相当一部分的关注和怀疑。
但是即便如此
怀疑、重视。固然是一时云集;来自不同部门的调查人员,其动机与目的却又是各不相同。
烟气缭绕的会议室里。随着调查工作的暂时告一段落,杨少将等空军一干人员就陆续收拢材料、起身准备离开。
在这一场局势复杂的遇险事件调查中,应该说担负专机护航任务、却差点捅出大娄子的空军是有那么一点灰头土脸、好在最后结果还算是皆大欢喜;眼下,在提供了当时情况的详细说明之后,空军方面似乎也无意深入参与后续的调查工作。
和在场的国安、政府机构人员握手告别,走出会议室大门的杨将军一行人步履匆匆,穿过走廊后就坐上楼门口的一辆越野车。
“老田,——今天的事情,回去先不要和其他人讲。”
坐进“勇士”越野车的宽敞后座,把夹在腋下的大檐帽拿在手上,杨光武习惯性的摸索一番口袋、掏出烟盒,从中拈出一根“黄鹤楼”;在手上拿了片刻却没有吸,他冷不丁的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见到杨少将脸上的古怪神色,同样坐在后排座的随行参谋点一点头,他歪头看向窗外的首都郊区夜景、略带沙哑的声线不自觉间压低了几分:
“这个自然。老杨啊,咱们这一次可是有点脸上无光喽!你说,当时那架‘两七’要不是来救场、而是来犯事的,咱们岂不是”
“唔。——麻烦。”
抬手把烟卷叼在嘴上,牙齿来回咬啮着软软的过滤嘴,杨少将嘴唇微抿的向参谋老田点了点头;可是和嘴上的“麻烦”完全相反,过了几秒钟,他的脸上却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眼神似乎也变得更加明亮起来。越野车一路驶过路况不佳的窄道、并入高速公路连接线,颠簸起伏的感觉一下子消失,将军的思路似乎也变得更加顺畅,眼前再次浮现出之前看了很多遍的那一段场景。
湛蓝的天空中,拖着浓烟的专机身侧,一架蓝白色的“两七”就那样冲了上去
仿佛是过电影一样的回顾了片刻,抬手抚摸胸前的军装,挺括的衣料下是别在衬衣口袋处的坚硬勋章,将军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出是怀疑、还是兴奋的复杂神色;夜色阑珊之间,一旁的田参谋也瞥见了这一幕,他心念微动的想了一想,却还是继续沉默。
是啊,老杨他现在,恐怕是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
——对,我觉得比“红箭”演习里的假想敌、“特训大队”的家伙们都更强!
飞行员的话,似乎还在耳边飘荡;杨光武的表情,也逐渐恢复了一如寻常的平静。
呵呵,空五师的这些年轻人,说的也是有点夸张了吧
既然是接到军委命令,前来参与这次遇险事件的调查,这里面本来也不允许他掺杂任何一点私人情绪;不过想到当时目睹的那一幕回放,少将想了又想、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少校的论断是十分正确。
不自觉间回想往昔,身为一名在空军服役多年的老飞行员、也是特训大队曾经的绝对主力,在国家秘密战线上锤炼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王牌的杨光武,感情上自然是觉得那句话就是在胡说八道;然而回想起那一次次目睹的视频记录,瞳孔微微一缩的将军又不得不承认,这句话非但是完全正确、简直又可以说是不够夸张。
是的,就说他杨光武本人,在一线航空师和战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甚至自己就是共和国最早一批接收“两七”的空中精锐,他却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飞飞,能把“两七”驾驭到那种程度!
是的,从来没有。
哪怕是当年的自己,扪心自问,也一样是做不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个年轻人
战术战法暂且不论,飞行技术就已经强的可怕,这个名叫“龙云”的家伙,他究竟何许人也?
不管他现在受谁指派、去石家庄受训又是为了什么,这样一个堪称不世出天才的年轻人,不论是他梁光武当年的老部队、还是现在直接隶属的空军师,不都是他可以大展才华的好去处?
这样一抹锋利的刀锋,自然是不容轻易错过。
夜色沉沉,时间已到了后半夜。
基地大楼负一层的会议室里,随着空军人员的早一步离去,仍然留在会场的国安人员就继续与政府机构的人商讨对策,双方一步步确定了接下来的一揽子行动方案;确认此次事件的调查主导权转交国安部门、重点是尽快查清破坏事件的幕后推手,来自不知名政府机构的人员就准备离开,把纷繁芜杂的一大堆事情都交给国安方面去应付:
“总之,情况大致就是这样;对我们高度怀疑的几个国家,建议调查可以优先从这些方面寻找突破口。另外,缅甸王室的一系列出访活动安排仍然不变,我们已经和相关司局的人进行过协调。”
“好的;——现在技术组的人还在勘察专机,很快就会有详尽的报告送来。”
面对披上深色风衣、招呼属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国家机构负责人,负责主持会议的便装国字脸男人轻咳一声,手上拿起了一叠材料:
“除此之外,关于这次事件的离奇之处,——那个叫‘龙云’的年轻人,你们真的不打算让我们介入调查?说实话,”说话间就站起身来,国字脸男人凑到负责人身旁、好似耳语一般的继续,“以我多年的办事经验,加上这些材料,总觉得这人一定有哪儿不对劲。——此人的确非常可疑,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啊。”
听到男人的低声叮嘱,手拿毡帽的负责人依然是神色如常,他向也算熟识的国字脸微微颌首:
“老钱呐,你的嗅觉的确够灵敏的。不过”
“?不过什么?”
“哦,没什么,”
说话间,中年人已经迈步离开坐席,他抬手振一振风衣衣领、又扣上黑色呢帽,然后好整以暇的掏出衣袋里的一副墨镜,仿佛胸有成竹一样的转过身来:
“这个人,我们一定多加留意就是。说起来么,就像你们国安部门一样,我们政府机构,有时候也会有自己的一点小秘密,不是吗。”()
第六八五章 情景复述
秘密基地里的会议,一直持续到接近凌晨才结束。
拜这一场惊险离奇的空中险情所赐,现在的龙云,已经成了空军、国安与政府机构三方面密切注意的焦点人物。
然而也正是因为头一天的空中大冒险,严重透支了他的体力和精神,置身别墅一楼卧室里的龙云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他只是疲累交集的一觉睡到了早晨快九点,才从漫长的灰暗梦境中彻底挣脱出来。
挺费力的撑开眼皮,发觉自己还是身处现实,龙云照例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的呆。
说起来,昨天夜里怪梦连连、似乎也没怎么睡好呢。
最近几个月以来,自从第一次的梦中穿越而开始经历一桩桩越来越诡异的事件,每次从睡梦中醒来后,他都会多多少少的有一点精神脱线。等到慢慢整理了一番思路、也完全想起了昨天的空中冒险与晦暗梦境,梦中见到的那些灰黑色战机却引发了龙云的兴趣,他抬手挠头、仔细的回忆片刻,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当时的具体情形。
说起来,总觉得那些战机挺面熟,到底会是一些什么样的型号?
径自解读了一阵子、却完全是不得要领,或者说他就是想不起来当时的场景细节,龙云伸个懒腰长出了一口气,暂时就把这事情抛到一边。
管他呢,反正不就是些黑乎乎的战机吗?
毕竟要说做梦,他现在已经觉得稀松平常、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既然“梦中穿越”这样的事情都是说来就来,一个离奇诡异的梦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一看表,已经是上午九点二十分,也该是赶紧忙正事的时候了。
带着几分睡眠质量不高导致的懒散,龙云有点摇晃的走出卧室打算洗漱,不过在路过餐厅门口、随意张望的时候,却有点意外的停下身形:
“呃,那个早啊。凌?”
一边看向厨房里的忙碌身影,龙云有点疑惑的眨眨眼睛,他一下子就认出来那一袭浅色衣衫的窈窕女子正是上官凌。
哦,看样子,这大小姐是在忙着做饭?
说到苏雪和上官凌,这两个女孩子的身材都是一样惹火,但是和苏雪起波浪的长发不一样,凌一头瀑布般的黑发还是很容易辨认。发现这时候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居然不是苏雪、而是这位大小姐,龙云恍惚间真觉得很奇怪,他疑惑的看一看四周、没有发现苏雪的影子。心想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一向喜欢赖床的凌竟然起来做饭、而习惯早起的苏雪却还在睡大觉?
这边男人还在发愣。厨房里的上官凌却回答的很干脆:
“早吗?这都几点了,”
说话间,一边端着餐盘走进餐厅,气色不错的大小姐不由分说向龙云挥挥手、意思是让他赶紧去洗漱:
“还不快去洗脸?饭都凉了。还好今天不用去学校。”
“哦。”
大概是头脑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龙云只是含糊应了一声,有点睡眼惺忪的去刷牙洗脸。
走进洗手间里,接着龙头把微凉的水泼在脸上,对着镜子看一看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还有意识窥探术可用;略略的四下扫描一番,偌大别墅里没有找到苏雪的意识活动,看来这小姑娘是不在家啊。
片刻之后,洗了个脸就坐在餐桌旁吃早饭。龙云和在一旁安坐、情绪颇为轻松的上官凌闲谈几句,才知道苏雪一大早就出门的原因:
“是啊,苏姐姐一早就接到电话,好像是什么会议临时改了期——哦,想起来了。大概是新年音乐会的事情;现在人应该是在文化部吧。怎么,你找姐姐有急事么?”
“哦没、没有,呵呵”
一边吃饭、一边含糊不清的敷衍两句,龙云也马上就想起来,作为国内当红的钢琴演奏家、又是当年度的新人赛冠军得主,能够在每年元旦的新年音乐会上登台演出,对苏雪来说也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在现在这个春晚已经变成白开水、让人提不起一点精神的年代,倒是文化部的一些大型文艺节目比较有看点,想到这里他倒是觉得很高兴,毕竟能在这样的场合献艺,对很多演艺人士来说还是可望不可即的。
不过话说回来,经历过昨天的惊险事件、又被国安抓去审讯了一顿,特别是在空中感应到“能媒”的存在,本来龙云是很想和苏雪好好商量一下、让聪明伶俐的恋人帮他分析一下眼前的局面。
现在呢,小姑娘暂时不在家,对眼前的凌,他自忖也不好乱讲话,于是决定还是先吃饭、然后设法联系一下“组织”再说。
不过就在他一边咀嚼糯米糕、还低头喝几口菜粥的时候,一旁陪坐的上官凌却开口发了话,这位仪态端庄的大小姐,看上去本意是在一旁陪他吃饭、却分明有几分监督吃相的威严,说出来的话也依然直率:
“既然没事,那么,昨天大半夜的跑回来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说是去石家庄训练,你这是——是开小差了吗?”
“开、开小差?”
挺惊讶的摇摇头,龙云放下碗来、抬手乱摇的赶紧分辨:
“没有的事,我怎么——”
“——呀?”
说话间,之前一直没有仔细审视面前的男人,上官凌这时候却突然发现了龙云手腕上戴了个东西,她一下子捉住他的手,“这、这是什么?不会吧,我在电视上见过,怎么好像是犯人带着的那种、监控腕带”
犯人?
监控腕带?
在桌旁发了几秒钟的楞,龙云见到面前的大小姐神色古怪、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挺迟疑,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可能是有了什么误会,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同时在心里也大肆吐槽了安全部门一顿:
——搞什么啊,节约经费也不能这样啊!
话说这手腕上带着的黑乎乎玩意儿,现在仔细看一看、还真是和网上见过的电子手铐挺像,该不会都是一个定点厂整出来的货色吧!
霎时间感觉形象大有危机,龙云挺无奈的叹一口气:
“喂,我说凌啊,你搞清楚状况没有?——乱想什么呢?”
话说出口,忽然间觉得还挺过瘾,龙云才意识到自己平常都是被两位女孩子如此数落、没想到这大小姐也有被他教育的时候,于是很开心的呵呵一笑;而听了他的话,思维敏捷的上官凌其实已经否定了自己的胡乱猜想,有点尴尬的甩开了他的手:
“说话,这是、是挺像的嘛。那你这是怎么了,到底碰到什么奇怪的事了?”
“啊,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不知不觉取得了一点心理优势,龙云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气定神闲的打算来一段长篇大论,龙云先是看了几眼面前的上官凌,只见大小姐刚才的一副威仪神色已经倏忽不见、这时候脸上正现出一抹浅浅的红晕;和容颜娇美的凌凑得如此之近,女孩子身上的淡淡香气飘散开来,让他一时间很有点心神激荡,暗想这一身浅粉色的家居服她穿起来还真好看。
不过信念甫动之间,想到昨天的空中冒险,他这时候也很有一点踌躇——毕竟这一事件的性质非同寻常,如果是出于保密的需要,自己是不是该严格保密、缄口不言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眼光与女孩子暗含期待的目光对视,龙云不知道怎么的却改了主意。
也许是觉得之前为了去中东执行任务的事、已经欺骗了这两位女孩子一次,他简单权衡一下利弊,就决定把昨天的一番经历说出来,毕竟要说保密,自己这位老板聪颖得很、显然绝非会乱传话的人就是。
就这样,三两下吃完早饭,龙云言简意赅的把昨天的事情经过向上官凌略作说明,当然其间隐去了感应到“能媒”的情况,这一细节他觉得还是只能告诉苏雪、以免横生枝节;当讲到驾驶s-27sk挺身而出、搭救缅甸王室专机的时候,也许是回想起来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还连说带比划的给大小姐现场演示了一番。
“驾驶战机,挺身救场”,这种事大概的确是太离奇,现在即使是听龙云用语言复述一遍,也还是让上官凌惊讶非常:
“啊?这么说来,你当时——就是驾驶飞机冲上去、用自己的飞机代替另一架飞机的机翼?”
一边听一边瞪大眼睛,水盈盈的杏眼一眨不眨的望着龙云,上官凌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又在乱讲话、他这是在忽悠自己”;但是以她对龙云的了解、却又觉得不是这样简单,于是脸上分明是已经写满了疑惑。
而听到女孩子的问题,龙云却是微微一笑,他知道上官凌对航空知识的了解要胜过苏雪,索性就简单的和她讲一讲:
“呵呵,没那么夸张啦。
当时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缅甸专机是失去了右侧的部分机翼、还丧失了一侧动力,那么可想而知,飞机不仅会出现顺时针滚转、还会出现向一侧偏航的趋势;而我呢,就是驾驶飞机‘搭’在专机的残留机翼处,用反作用力抵消它的偏航和滚转力矩罢了。”
第六八六章 兹体事大
“当然,这事情说起来挺容易,真要做的话可就”
说话间,想起昨天自己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龙云心想要不是他有意识渗透的本事、又有过硬的航空器驾驶技术,而且缅甸飞机上的那个驾驶员也绝非泛泛之辈,那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总之这就是一场奇迹,可遇而不可求的奇迹,不是吗?
洋洋洒洒的说完这些,又有一点沉浸在昨天的英勇壮举里,龙云不自觉的就有些飘飘然,其实他心里一直觉得这种拯救的行为、要比空战中的杀戮更值得自己去做。
是啊,这种救人于危难的感觉,和在空战中消灭对手,感觉真的是完全不一样啊
一边讲话一边就有点思维发散,龙云还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不过就在他身旁,注目聆听的上官凌则是心有所感,天空中的惊险飞行对女孩子来说还是有一点难以想象,她在直觉性的感到这绝非易事、感慨了一阵子以后,就还是继续以自己的视角和思维习惯去思考,然后才发话把龙云从畅想中叫醒:
“呃,刚才你说的,自然是危险之极的行动;怎么说呢,对你的高超驾驶技术,现在我是有了更深的认识罢。不过龙云,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层,自己这下子是陷入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状况里?”
“哦?什么状况?”
天马行空回忆壮举的时候被大小姐泼了一瓢凉水,龙云怔怔的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
看出了面前男人的茫然不解,上官凌好整以暇的挺一挺上身、似乎是恢复了几分从容不迫的仪表,然后才带着几分“还不是要我来点拨”的得意神情,不紧不慢的向面前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解释了两句:
“你昨天搭救下来的,是缅甸的外事专机,是吗?这一段过程当然是惊险万分,不过依我之见,一架出访用的专机是不会好端端的引擎停车、然后还掉了一截翅膀才是。所以结论就很简单。这一定是有人蓄意破坏;而你呢,这下子恐怕是既立了大功、也惹上了不少麻烦才是真的。”
上官凌的几句话,让龙云很是发了一阵懵。
直到半小时后,驱车行驶在前往“壬辰”总部的外环路上,他一边心不在焉的开车前行、一边却还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后续影响。
是啊,正如凌所说的那样,这事情恐怕还真不是“立功”这么简单!
想一想昨天的经历,之前在天空中挺身而出救场、乃至被国安带走审讯的时候,也许是一直集中精神驾驭战机、或者是担心任务行程受到影响,他一直没有真正全盘思考过这件事。一门心思的只是想着“能媒”和中东之行;现在呢。被上官凌一句话切中问题的关键。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次是搭救了一架遭到蓄意破坏的外事专机,那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可就远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要高得多。
哼,难怪自己一下飞机就被大兵包围、然后不由分说被国安拖去审讯,最后手腕上还套了这么个玩意;现在想来。国安恐怕根本就不在乎他的什么高超飞行技术,而是担心他和这次袭击破坏事件有什么关联吧!
但是也不对啊?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怎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允许回家、在北京自由活动呢?
“——还在走神么!开车怎么能这样心不在焉,你到底行不行啊?”
“——什、什么?”
两手搭在方向盘上、被身旁的上官凌出言警醒一番,龙云自问刚才是有点分神,好在炎黄635的自动驾驶系统的确性能优良,倒还不至于出什么安全问题。
抬手揩了一把额头的细密冷汗,他挺尴尬的向大小姐讪讪一笑,却引得凌微微皱眉:
“别再傻笑了好么?我说。你是不是一直在想昨天的事。”
“哦是啊;被你刚才这么一说,才感觉到这事情真有点棘手。”
既然被大小姐一下子说中,龙云也就很坦率的承认。
“是么?其实也还好吧,我倒是觉得你有点多虑了。
按说,你搭救了缅甸的出访专机。这本来自然是好事一桩;至于因此惹上什么怀疑、或者外交上的问题,那也不至于会纠结成这样吧?”和龙云的冥思苦想完全不同,副驾驶位上的大小姐却是一副挺轻松的神色,“我呢,之前只是提醒你不要只想着飞行,这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就是了。至于后面的发展,要是你还要为此跑一两趟外交部,我也并不会觉得很奇怪的。”
“外、外交部?”
龙云心想这都哪跟哪啊,他可是马上要去中东执行任务的秘密战线人员,怎么会——
“是啊。——很奇怪么?”
一边说话,一边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神经大条、兼情商堪忧的没个完,上官凌不自觉的歪头看了他两眼,神色间却是透出一丝少有的戏谑:
“你这个人,怎么就是一点都不开窍?既然你这样拯救了缅甸专机,我的推测,飞机上的人是不可能看不到这一幕吧。新闻我之前也看过的,这次来访的可是缅甸国王、王后一行,这种事么,我看他们肯定会妥善处理、也就是会要求接见你。——哟,怎么,看你一脸神色忧愁的样子,很惧怕这种正式场合么?这倒还好,怎么说我在外交部也有点关系,既然你有了这么大的功劳,我倒是可以陪你去走一趟。”
“哦这个,‘接见’?这种事”
耳朵里听到“国王”、“王后”这些词从上官凌口中一个个蹦出来,龙云恍惚间只觉得是如此的不真实;他喃喃而语的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觉得这些事和自己的生活真是一点交集也没有。可不是么,什么“来访”啊,“接见”啊,这种听起来就很高端的玩意,要说上官凌这种出入上层交际圈的大小姐还差不多——
哎,不对,这姑娘不是开高科技公司的吗?
“凌,——你还认识外交部的人?”
“算认识吧,其实还好;也就是我义父的一些关系就是。”
眼见上官凌挺轻松的舒展下身形、抬手撩一撩柔顺的长发,龙云才有点恍然大悟、同时却也莫名感到一丝不快:
“啊,也是,说起来你那个干爹——”
“什么干爹!——讨厌!”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某些词语分明已经沾染了莫名的晦暗含义,眼见动了气的大小姐歪头斥责、杏眼圆睁的盯着自己,龙云一下子就觉得有点发慌、之前积累的那么一点心理优势又不知飞到哪去了:
“啊——啊!义、义父,义父而已。”
话语间又惹大小姐发了毛,龙云好不容易才伺候着老板到达公司。
把脚步轻快的上官凌送进总裁办公室、在屋里转悠了一会儿,龙云见她一直埋头工作、好像也没有什么要吩咐的事,于是才走出门去,来到员工休息室打算歇一歇气。
来到阳光充裕的员工休息室,行走间和在此小坐的几个职员打过一声招呼,龙云挺尴尬的到书架上拿来一本金融杂志,找到植物掩映的一处角落里坐下。坐在环境舒适的休息室里,却感觉到不远处隐约投来的几束目光、和意识窥探术传来的模糊信息,龙云现在并非不知道,在“壬辰”总部的这些八卦员工眼中,自己算是坐实了“吃软饭”的身份,是个整天围着美貌总裁打转的小白脸,或者说就是被这大小姐——
可恶,这些思维混乱的无聊家伙,平常从来都不关注航空竞技的吗!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捕风捉影,龙云一时间很有点斗志燃烧,他现在很想把这些人全都塞到战斗机座舱里弹射出去,然后升空打他们一个哭爹喊娘,连地球在什么方向都找不到——不过想一想就觉得虐菜鸟实在太无聊,他还是摇一摇头、掏出手机,准备借这个时间联系一下秘密组织,哪怕先通过邮件问一问情况也好。
不过想法虽然确定,真的用手指在屏幕上指点片刻,他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半天也没把邮件顺利的发出去。
是啊,说到联系“组织”,却又是从何谈起呢?
因为刚刚加入神秘组织不久、对这个机构的办事风格也没什么了解,龙云只是觉得凭借“组织”的保密级别,现在早就应该弄清楚了自己昨天的一番遭遇;那么到现在为止,“组织”还没有主动联络自己,那么要不是自己的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这当然不可能)、要不就是上面认为现在还没有联络他的必要。
再或者,是“组织”还有什么其他的考虑?
越想越觉得这事情要慎重一些,龙云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监控腕带,刚把手机放回衣兜,就听到了来电铃声。
拿出来一看,还是个熟人:
“喂?刘威吗?”
发现是刘威来的电话,龙云挺疑惑的接起来。
“龙哥,是我!怎么样,你动身去外地训练了吗,情况还顺利么!”
“哦,——还好吧,”龙云下意识的含糊回应一下,“怎么,不会就打电话问这个吧,呵呵!队里的备战情况怎么样了。”
第六八七章 临时管制
“啊,有事报告给你,龙哥!对咱们来说还真是个大事,”
电话里,刘威的语气还算挺平静,不过话语里倒是带着一点意外,“你知道吗龙哥,今天早晨北京航空训练中心、ft中国赛组委都来了一通紧急通知,说接到上面的命令、要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一次民间航空器的安全大检查,一切航空竞技比赛、训练活动都被暂时叫停,何时恢复要等进一步的通知啊!
这可是太意外了,我这不赶紧和你说一声,看你知道了没。”
“啥?——暂时叫停?”
刚一听到这个消息,龙云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的联想到昨天的空中遇险,心想不会是因为这个事情吧?当然嘴上他还是表示了一番惊讶,和刘威就此聊了几句、嘱咐他不要受此影响,继续抓紧在模拟器上和新加入战队的边超练习战术配合。
挂上电话,龙云两眼盯着手机屏幕,在座位上发了一会儿楞。
“暂时叫停一切航空竞技活动”,也就是不准任何民间战机升空,难道说,这真的和缅甸专机遇险一事有关?
想一想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龙云觉得自己要是这么推测、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外事专机遭遇蓄意破坏,这种事情有一就可能有二——在这么一段极其敏感的时期,做出一些必要的防范也实属正常。虽说这样一来,肯定会耽误开赛在即的ft预选赛复赛,但是航空竞技这么大的一个基本盘,要说长期封闭是不可能的,只是后面的情况如何,眼下也就只有先观望一阵子了。
话说回来,这么一件大事,要不要告诉上官凌一声?
在原地迟疑片刻,还没等龙云起身离开。电话却再一次响起;拿起来就预感到可能是“组织”的来电,双眼凝视屏幕上这一串平平无奇的电话号码,龙云却有点踌躇似得想了几秒钟、然后才手指滑动接听起来:
“喂,您好?”
一边接听。说话间就起身走向休息室外的僻静长廊,话筒里已经传来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声音:
“喂,我说小伙子,现在又在公司里忙什么呢,呵呵!”
“哦——卢先生,现在也没忙什么,”听到电话那头的爽朗笑声,被卢洪生的话问了个莫名其妙,龙云愣了一下才想自己手上的监控腕带,看样子这位卢先生八成是正在通过国安的监控网络留意他的动向:
“这个恩”
——是啊。该说点什么好呢?
话到嘴边,龙云又和刚才接电话时一样、陷入到自己的一番思绪里,不仅因为昨天经历的一场事件的确离奇,也因为他现在完全不知道“组织”对此事已经掌握到了什么程度。此外更不要说,虽然他人是身在北京、也不怎么担心电话被窃听。但“公务机遇险”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还是个机密,他自然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信步走到大片玻璃幕墙之内的走廊上,龙云下意识的看看左右无人,才试探性的问上一句:
“卢先生,昨天的情形,咱们这边是不是已经?”
“哦,——这个自然!”
电话里的卢洪生。大概是已经度过了刚刚得知遇险事件的惊讶、又或者是觉得这年轻人的行动着实出人意料,现在显然情绪不错,说话也格外洪亮而中气十足:“事情的经过,我们这边已经了解了。嘿,你这个毛头小子,出去训练一趟也能赶上这种事!这还不说。按道理是怎么讲,——你这一下子算是立了大功啰?嘿嘿,可也给我们凭空增添了不少麻烦,你知道不?”
“啊,这个么”
一边顺口搭话。龙云心想这事情可实在不能怪自己,当时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他直接就被“能媒”引发的意识活动给吸引了过去——哎、不对,“添麻烦”是什么意思?就算这件意外事件让自己的s-27sk驾驶训练意外中断,也许会影响接下来的中东之行,但要说惹麻烦是不是也太过了点?
不知道这卢先生这样讲是什么意思,龙云思忖片刻、便压低声音问到:
“卢先生,‘麻烦’是怎么回事,会影响咱们后面的业务开展么?”
“业务?还没到那种程度,哈哈!——算了,看你听的也是一阵的云里雾里,你现在还在‘壬辰’大厦里转悠,还是改时间再细说吧,现在地方不太合适。总之,我代表单位上嘱咐你一声,咱们的业务还是要继续进行,不过训练就暂时免了;此外还有,要是其他什么机构需要你去跑两趟,也会及时通知你。就这样,暂且休息一下等消息,呵呵!”
“呃、好!好的。”
没头没脑的挂上电话,龙云仰头深吸一口气,在阳光充裕的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在原地想了一想,他的确还是没弄明白,卢先生所说的“添了麻烦”是指什么。不过这一通电话,倒也让他知道了“组织”的既定安排并没有什么变动、也就是这一趟中东之行依然确定,这倒是让龙云找到了一线指引前进方向的路标,而不至于在愈加纷乱的离奇经历中迷失了方向。
——好吧!
既然任务依旧,现在就暂时等着上面的消息好了。
带着这样的情绪,心情似乎也随之变得轻松了一些,这一天余下的时间里龙云都和自己的老板相处愉快。
原本因为他的思维脱线、发了几分脾气的上官凌,似乎也觉得对这位属下太严厉了一点,接下来两个人的相处,大小姐的言语倒是变得挺和颜悦色,听到“航空竞技遭到临时管制”的消息后,也没有什么特别意外的表示。
带着“等候组织召唤”的想法,却是平淡无奇的度过了大半天时光,一直到晚上开车把凌送回家里、和心情甚佳的大小姐一起走出别墅电梯,龙云下意识的抚摸一下手腕上的腕箍,还在想这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拿下来;而进门之后的上官凌呢,则先是去了一趟楼上、没几分钟就换了身行头回来,一边抬手整理头上的干发帽、一边就自顾自的进厨房去忙碌,让还在百无聊赖等消息的龙云觉得挺意外。
以前从不见下厨的上官凌,现在怎么倒这么勤快了?
看眼前的景象,自己很快就要前往中东,这两个女孩就是准备像家人一样住一起吗。
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家里就暂时放松片刻,龙云先是去换衣服、冲了个淋浴,就来到厨房里给大小姐打一打下手。
“喏,把这洗干净。晚上还想吃点什么?”
见到龙云慢慢走进来,和温柔贤淑的苏雪不一样,大小姐很利索的把这个自愿加入的劳动力指挥起来,不过总算是顺口问了问他的意见。听到凌的问题,龙云随便看了看桌面上准备的食材,虽然花色不是太多、却也算是搭配有致,他一边站在旁边刷洗蒸锅、一边就随意的夸上两句:
“啊,随便什么都好;我看你准备的就很不错,搭配挺好的。”
“哦是么?”
说者无意,听者却是有心,在案板旁忙碌的上官凌歪头看了身旁的男人两眼,神色间现出一丝少有的迟疑;这种表情,忙着干活的龙云没有看见,他只听到凌的解释:
“这些其实都是苏姐姐搭配的;——不过、不过我也有在学习,恩,就是这样。”
“?”
听到很少见的犹豫语气从大小姐口中冒出来,龙云抬头看一看身旁,这时候的凌却已经低下头继续忙碌,表情也显得很平静;不知道这位心思聪颖、又颇有几分强势的大小姐是在想什么,龙云有心想稍微动用一下意识窥探,却听到玄关处隐约传来的开门声,就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苏雪吧?我先去迎一下。”
洗洗手走出厨房,这时候龙云心里却掠过一个念头,他觉得这大小姐最近对待自己的态度,好像是再一次变得有点奇怪了呢。
这一天的傍晚,在苏雪家一楼的会客厅里,三个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年轻人围坐在台几旁,挺少有的在一起共进晚餐。
宽敞的台几面上摆满美味佳肴,一旁的大屏幕电视上仍然在播放晚间新闻,大概因为人挺多的缘故,屋子里的气氛着实挺活跃,不过这时候也没人会留心看电视,而是一边吃饭一边轻松闲适的在聊天。
这样的晚餐体验,对龙云来说还是第一次。
在桌旁一边吃饭、一边回想,龙云想到他小半年前与苏雪邂逅、继而来到北京认识了上官凌,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和两个女孩子外出吃饭是有好几次,不过在家里一起共进晚餐倒还没有过。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看一看面前花色各异的菜肴,一左一右两位小姑娘有说有笑的边吃边聊,这种场面让俨然身居主位的龙云觉得有一点局促、同时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还真有点喜欢这样的微妙感觉。
不过感觉算是挺惬意,这面前的一盘食物么
第六八八章 能媒的猜测
“来,龙云,这个也尝一点啦!”
随着悦耳的召唤,拾起公用筷子来拈起一只虾虎放到龙云面前的盘里,笑意盈盈的苏雪一边劝他多吃点、一边就拿走他手上的饭碗去添饭。而坐在男人左手一侧的上官凌,这时候已经伸出纤细的手臂、抄起苏雪刚放下的筷子,不由分说从面前的盘里抽出一根糖醋排骨,好像添柴火一样的搁在龙云面前已经冒尖的盘中美食上:
“这也很美味的,快点吃。”
“啊——好、好的。”
手拿筷子停在空中,神经大条的龙云刚才一直在闷头吃饭、顺带欣赏一下少女们用餐的动人神态,他现在才发现眼前积累的各种食物已经堆了满满一盘,这些肉啊、鱼啊、虾啊,都是什么时候被送过来的?
感觉今天这一顿晚饭,自己就算是敞开了吃也不见得能把这些东西一扫光,龙云抬手接过苏雪递过来的小碗,一边继续吃饭,一边才逐渐想起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看眼前这两个女孩子的行为模式,好像是苏雪先给他拈来一些好吃的、很亲热的嘱咐他多吃一点;然后另一边的大小姐也不甘示弱、自然就是有样学样的挟菜——可这算是什么情况,自己手上的筷子难道是摆设吗,这根本就没必要啊!
之前一边吃饭一边走神,情商堪忧的龙云并没有丝毫意识到,两个女孩子的行为看似奇怪,其实还是内心深处一种下意识的竞争念头在起作用,他只是猛然扒上几口饭、然后冲她们摆摆手:
“呃,好了好了,我这都快吃不下了!
看你们一个个弄得这么苗条。都赶紧吃自己碗里,好好吃饭啊。”
“哎?——恩”
听到龙云的话,大概是才发觉他眼前的食物已经堆了不少,有点忍俊不禁的苏雪放下手上的筷子。一边低下头来捧起小碗、一边就现出几分羞赧的笑容。说起来。她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粗心,还是像平常一样给恋人拈去好吃的。谁想到今天是两个人在做这种事呢?
这边的小姑娘已经停了手、低眉顺眼的一门心思吃饭,台几对面的上官凌也停下了动作,只是对龙云的话还是有点心存异议,柳眉轻挑的就回了一句:
“苗条一点不好么?——倒是你这人才真有一点奇怪。平常都见你吃很多、却怎么也不见长点肉的?”
“哎?是呀,说起来还真是;龙云,你的饭量还真挺大,还是说男孩子都这样呢?”
“男、男孩子?”
吃饭间就觉得额头蹭蹭冒汗,龙云心想自己这奔三的年纪、要说“男孩子”已经是在装嫩,而且他恐怕也早过了能吃能喝的年龄吧?但是被苏雪这么戏谑的一说,他倒是隐约想起来。好像自己一直以来的饭量都着实不小,只不过此前一直没有在意。
饭量这种事情,当然是有很大的个人差异,于是他也没有真的把这当成一回事。只是对两个女孩子讪讪一笑:
“啊、是啊;苗条点,当然是挺好的。”
热闹而温馨的晚餐,一直持续到七点多。
干完了家务活,等到时间过了晚上八点,和龙云之前在餐桌上接收到的意识讯息一样,正在屋子里上网浏览的他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苏雪来了。
要说今晚这样的情形,和之前两个人住在偌大别墅里的情况不一样,现在既然凌也暂时住了进来,作为女主人兼好友的苏雪就没有再一直黏着龙云,而是在会客厅里和大小姐看电视、闲聊,一直等到凌上楼去忙自己的事情,才偷了个空过来。
推开房门,和恋人投来的目光对视,一身白色睡衣、束带松垮垮系在腰间的苏雪向龙云点点头,然后就抽身进来、返身带上了房门。
“那,我们聊一会儿吧,龙云?这房间隔音效果还是挺好的,不用担心会被凌听到啦。”
“好啊?喏,坐这儿来,”
说话间拍一拍身旁的椅面,龙云探手把走近前来的恋人揽到身边,他挺贪婪的嗅了嗅女孩子飘散长发上带着的淡淡洗发露气息,然后才手指点击一下鼠标、调出几个自己浏览过的页面来,准备进入今天谈话的正题:
“苏雪,你知道我昨天半夜回来,是因为什么事情么?”
“不知道呀;还有,”感觉到恋人的手又在不安分的游走,小姑娘的脸色有点微微泛红,“你手腕上的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呢?”
“呵呵,这个嘛,还是那一句老话,‘说来话长’咯。”
想到自己昨天的那场经历,显然属于严格保密的重大事件,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但是仅凭借公众媒体上发布的信息,苏雪显然也没有可能知道一点风声。于是龙云整理一下思路、然后从头说起,把昨天发生在河北省上空的惊险一幕原原本本的说给苏雪听;在讲述之中,关于“能媒”的神秘感应,他也向恋人和盘托出,一直说到“晚上十一点获释回家”才算完。
坐在恋人身旁、聆听龙云的讲述,神情专注的苏雪一直没有出言打断他的思路,只是一边听一边不时的思索沉吟。等到龙云把整件事情说完,小姑娘才微微松一口气,脸上却现出几分后怕的神色来:
“那、那个,龙云,你昨天的那种行为,我觉得实在是太危险了”
“啊,很危险么?”
条理清晰的把整件事情说明白,龙云的确没想到苏雪最先说出来的会是这么一句话,他愣了片刻才意识到恋人是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心,不由得心中一暖,于是轻轻把神色紧张的少女抱进怀里,和那美丽面庞上的一双美眸对视片刻:
“用不着害怕,其实也没什么啦。
当时么,我的确是有一点精神高度紧张,不过主要还是担心自己意外失手,让遇险的缅甸专机遭遇什么不测;至于我自己,不说百分百能把专机救下来、至少驾驶战机脱离是没有问题,毕竟‘苏两七’这种机型,我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你说呢?”
“恩”
所谓关心则乱,平常冰雪聪明的女孩子,这时候才算是恢复了几分平静与从容,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既然你这么说,我当然就完全相信哦。——恩,那这样说来,你接下来还要继续去石家庄训练、然后去国外工作一阵子么?”
“是啊;虽然算是经历一点意外,不过行程还是不会变的。”
眼见龙云有点不过脑子、分明未觉被人牵挂的直接回话,稍感失望的苏雪低头沉默了片刻,不过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几分阳光般明媚的笑意:
“那,好吧,我知道啦。不过说真的,要是当时的情形真像你所说、没有什么危险,我觉得想象一下的话,你当时在空中的表现,是不是就很厉害了呢?恩,一定是这样,可惜我没有机会亲眼见到,毕竟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太棒了!”
“啊,是么?”
眼见面前的小姑娘一脸崇拜神情、就好像是见到了偶像的追星族,龙云倒是觉得这场面挺突兀;不过要说满足一下恋人的好奇心,以他和苏雪的超能力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说亲眼目睹,这倒好说啊!
只要窥探一下当时的情形就是了,我们试一试看。”
这一天夜里,两个年轻人在房间里一直交流到深夜。
让恋人见识过了天空中的一幕幕惊险场面之后,随着话题进行到“能媒”的莫名感应,不出龙云的预料,乍一听闻此事的苏雪也觉得非常惊讶。
但是惊讶之后,两个人凑在一起想了又想、却始终找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最后只能理解为“能媒”这种神秘的东西并非只是平行世界所独有;但是事件本身引发的疑惑和迷茫,却并没有被这种假设打消一二。
说话间,眼见时间已经不早、就在龙云起身送苏雪上楼休息的时候,走向门口的小姑娘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微微仰头看向身旁的恋人:
“那个,龙云;刚才我们讨论过这种可能性,就是现实世界里早就存在‘能媒’的可能性其实不大,是这样么?毕竟如果‘能媒’这种东西早就存在,那么现实世界里关于超能力的研究,应该不会是像现在这样贫乏才是呀。”
“是啊。怎么,你又想到什么了吗?”
“恩,其实呢,我是突然间有了一种假设,”脸上的神色转而变得有点迟疑,苏雪的语气也变得更轻了几分,“既然现实世界里,暂时没有‘能媒’早已有之的迹象,那么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联想一下,就像关于‘柳德米拉’的世界扭曲一样,你在空中感应到的‘能媒’——如果你没有弄错的话——,也是‘最近’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呢?”
“最近?”
恍惚间似乎是醒悟到了什么,龙云一时间却有点不得要领:
“苏雪,你意思是是‘最近’才出现的——?”
第六八九章 密云之行
“恩,——是呀。”
语气轻柔的回应了龙云,苏雪的语气也并不是太确定。
说真的,所谓“最近”才出现于世的“能媒”,这也只不过是倏忽间闪现在脑海的一个念头;不过就算是这样,既然想到了这么一种可能性,小姑娘也还是出言给恋人提了个醒,哪怕这个猜想听起来是挺无稽、也没有任何依据。
“哦?那么这么说的话”
苏雪的一句话,引发了龙云的发散式联想,他喃喃而语的站在原地牵着女孩子的手、开始细细思索她这两句言简意赅、却着实意味深长的话语。
是啊,这也是一种可能,不是么?
既然已经想起了与“柳德米拉”有关的历史扭曲,或者说被恋人这么一提醒,龙云才真正想起来,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一个所谓现实世界,其历史已经不再是无可更改的尘封往事、而是随时可能被未可知力量更改的一笔糊涂账。那么,对苏雪提出来的这么一种假设,既然现实世界里此前从未发现过“能媒”、也没有一点与神秘物质、乃至超能力相关的线索出现,“‘能媒’本来并不存在、而是最近才出现在世界上”,这种假设也是完全可以说得通。
是啊,理论上讲,的确有这种可能;然而
在原地踌躇片刻、思绪却已经打了几个转,龙云马上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此,或者说他之所以深感迷惑,是因为这一推测会自然而然的引出另一个问题——
所谓“历史扭曲”,之前他已经亲身见证过不止一次;但是每一次的经历,都可以说是离奇古怪的不得了。那么现在呢,如果苏雪所言非虚、真的一语猜中了真相,那问题可就来了,导致这一次“历史扭曲”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之前的每一次历史扭曲,可以说他龙云都有参与其中。那么这一次呢,难道又是因为他龙云的行为所致吗
就这样一直往深里思索,龙云在屋门口发了很长时间的楞,直到站在一旁的苏雪抬手拉住他的臂膀、轻轻摇晃了几下。才把他从思维的怪圈里拖了出来:
“龙云,先别想这么多了,好不好呀?毕竟这也只是我的一点猜测而已,也没有什么令人信服的迹象能够佐证呢。——现在呢,我看你也已经很累了,就先放松一下、早点上床休息,好么?”
“哦——好、好吧,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听到恋人的关切话语,龙云才勉强从紧张的思考中挣脱、也真觉得很有一些形神俱疲。
想到自己之前的一场空中冒险,大概是严重透支的体力精神还没有恢复。于是他晃一晃有点沉重的脑袋,开门把苏雪一直送到楼梯口,在放开恋人的柔软小手时,还顺势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
“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恩”
两眼看向面带倦意的龙云。也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让他平添了更多心事、也会影响睡眠质量,小姑娘脸色羞赧、眼波流转的矜持了几秒钟,却还是挺主动的微微倾身,和恋人深深拥抱了片刻,然后才有点恋恋不舍的一步步走上楼梯:
“那,就快回房休息吧?快走啦。”
“好。”
目送恋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被一阵疲惫感包围的龙云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从楼梯口到房间里。不过短短的十几步路,不知怎么的,这一次龙云却感觉有些吃力;这种情形,对体质过人的他来说算是很罕有,在桌边坐下来喝上半杯水,他才感觉稍稍好过了一点。然而即便如此。脑海中充盈的疲惫感觉却依旧并未消散,这让龙云在倦怠之余,也不由得生出一丝隐隐的忧虑。
这种疲倦之极的感觉,已经好几年没有体会过,这真的只是因为昨天那一场经历的缘故?
这种隐隐的担忧。眼下自然不可能有答案,感觉疲累交加的龙云慢吞吞的起身去洗了个淋浴,然后就一头倒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入睡前的模糊意识活动里,他还是尝试着去思考“能媒”的来由、还有苏雪提出的那一种猜测;但是渴睡的感觉马上汹涌来袭,所有思维仿佛都在一瞬间被睡魔碾成了碎片,意识顷刻间就变得一片混沌,然后就是完全的黑暗虚无。
大概,这次真的是太累了罢
经历过空中的一场惊险遭遇,一觉睡到天明,醒来之后发现周遭一切如常,龙云的生活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然而正如水面的波澜不止,这样的一种平静,也就注定是短暂的。
翌日清晨,照例哈欠连连的起床穿衣,龙云早饭后去车库提了车,把苏雪和凌先后送到银河乐团和公司;从“壬辰”总部大厦的电梯里出来、在一楼门厅徜徉片刻,还没等他想好今天要做点什么、或者开始继续思考恋人的那个猜测,就听到衣袋里的手机响起一阵提示音。
掏出手机来看一看,意料之中、却又有点意外的,是一封“组织”发来的加密邮件。
带着一点“肯定有事”的浅显直觉,龙云三两下输入密码打开浏览,出乎他的意料,邮件里的口吻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他当天上午九点半之前,赶到位于北京外环的某个接头地点,然后转乘联系人的车辆前往密云某地。
为了说明行程,邮件里还附带了一幅不甚清晰的电子地图截图。
眼见邮件里说的有点神秘兮兮,龙云本来倒也觉得没有什么,“组织”的办事风格也许就是这样?不过等他在手机地图上确认了一下所谓“密云某地”的确切位置,就很疑惑的扬起了眉毛。
要自己去这儿,这是要做什么?
这一次行程的最终目的地,和之前地处市区、或者市郊卫星城的那些地点都不一样,看电子地图上的显示,分明就是位于一大片军事管制区内——对这一片标注寥寥的地域,一般民众也许不知道、也不关心,但是龙云这样的军事爱好者却几乎都挺清楚,那里应该是有一座规模不小的空军基地:
北京东郊密云基地,空军第五航空师的驻扎地之一。
上午九点的北京地铁,仍然没有摆脱早高峰的压力。
在熙熙攘攘的地铁车站里穿行,和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各色人等擦肩而过,龙云习惯性的微微放开意识窥探,去感受周围人群纷繁芜杂的意识活动。
就今天的行程来说,既然是搭车去空军基地,那么搭乘地铁应该还是一种比较合适的选择。
至于一路上不自觉的意识窥探,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出门在外的龙云已经逐渐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虽然苏雪提醒过他要一直保持低调、以免惹上什么麻烦,但是这种掌控周遭环境、情形一览无余的体验的确非常吸引人,也会让他感到非常踏实。
而且就说现在,之前的一场空中险情也提醒了他,即使在天平盛世的当下,身处首都的庞大都市圈内,恐怕也不敢说就一定可以高枕无忧,保持最低限度的警惕心还是完全必要的。
啊,说起来,哪怕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一边搭乘地铁旅行,一边放任思维发散,转了一趟车的龙云费了一个小时才远离了喧闹的市中心、来到信息里所指定的坐标地点。在预定地点随意左右张望一下,就在宽阔公路边见到等待在一旁的车辆:出乎龙云的预料,这次来和他会面的人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曝露身份,看那辆挂着kf军牌的橄榄绿“勇士”二代就知道:
“龙云,是吗?证件拿来扫一下。”
见到跳下车来的壮实士兵在招呼自己,龙云点一点头、拿出身份证来递过去,然后很快就获准坐上引擎微微轰响的“勇士”二代越野车,向大约一小时车程以外的空军基地疾驶而去。坐在越野车后排上,视线中的街景不断后掠,这时候龙云却完全是无心关注,这时候的他已经沉浸在回忆与想象交织的纷繁思绪里。
回想往事,从航校退学一直到现在,已经多少年没有和军队打交道了呢
平坦宽阔的出京国道上,越野车还在一路疾驰。
与此同时,天高云淡的北京密云某空军基地,喷涂浅色调迷彩的部队办公楼里,一名身材壮实、军服笔挺的空军上校正坐在办公桌前,和面前电脑显示屏上的人视频交谈。
对于即将到来的龙云,负责接待的就是眼前的这位空军上校,空五师某团政委、一级飞行员陆春江。
今天一大早来到办公室,陆春江就接到师部打过来的一通电话;听上面的指示,得知命令是来自军区直属负责人杨光武少将,陆春江当时还很莫名其妙,他还以为是关于团里的一些军务要找自己。不过等到真的坐到电脑面前,通过军队通信网络和杨少将视频通话,他才搞明白了将军这次所为何事:
“哦,老杨啊,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长话短说的讲嘛,就是你碰巧又发现了个好苗子、想把人挖来咱们师属航空团喽?
这当然是好事一桩,你老杨看中的人那还能有假!”
第六九〇章 亲眼所见
杨少将的话虽不多,电脑前的陆上校听了,却显得挺兴奋。
一边和屏幕上不苟言笑的杨光武对话,陆春江手上却也一刻不停,键盘敲得噼啪响、鼠标也啪啦啪啦的不时敲击几下,“没问题啊,老杨!你把这事情交给我,等会儿人来了我就去见上一见,顺便就扫描一下他有几斤几两;要是真的是块可造之材,就凭我陆某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别说是其他部队的飞飞,就算是特训大队的人也能挖来那么一两个,呵呵!”
“哦,——好了好了!”
视频窗口里,杨光武少将脸上现出一副“早知如此”的神色,作为多年的老相识、上下级,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位陆春江说起话来就是这么滔滔不绝、还喜欢带上一点莫名其妙的夸张比喻:
“先别会错意,我觉得这个小伙子技术不错,索性就先打个招呼。到底他什么情况,——你到时候看一看再说不迟。”
“啊,哈哈!老杨你说话还真是一样的小心谨慎。要说哪个飞飞能过你的法眼,你还真别说,我现在也觉得这个人肯定有点意思!顺便问一句,这又是你出去转悠的时候,从哪个师里扒拉出来的尖子啊?”
面对杨光武的显示画面,这边一边和少将视频通话,一边忙着编辑之前团里的最新训练资料、编辑注释的陆春江两头都不耽误,他一下子把视频窗口切换过来,同时对着摄像头现出个会心的笑容。
不过笑容虽然真诚,很快的,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不是兄弟部队的人?那我可得想想,你一个特训大队出来的老飞枪,应该不至于跑回老部队去挖墙角吧;难道是二线部队里找到的,不过这也太扯了,那些家伙的水平、顶了天也是个三脚猫,我可不信你能从猫窝里扒出老虎来。哎。这个——”
“哈!——没错,不是二线的。”
眼见一向能说会道的陆春江,现在却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溜越远,电脑面前的杨光武索性就让他一条道跑到黑。只是出言否定了他的猜测。
“这个嘿嘿,我有点明白了,你最近去过一趟石家庄,该不会是从航校的尖子毕业生里找到的人才吧?——我说老杨,那你可就有点看走眼了,那些个新兵蛋子,技术手册和标准动作练得的确够牛,可是真上天一比划,那还是菜鸟一群,一点都上不得台面那!咱们这可是一线部队。又是飞强袭——”
“——行了老陆,别猜了!哈哈。”
眼见这么一场谈话的时间越拖越长,杨光武呵呵一笑的摆摆手,然后才很简短的告诉了陆春江真相。而原本还很活跃、在思考问题的陆春江,听到少将口中说出来的一句话之后。完全是惊讶之极的瞪大眼睛盯着镜头、脸在视频窗口里也显得格外大:
“——啥?”
一场视频通话结束后,又经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出门开着敞篷“勇士”越野车来到基地入口处的检查站,陆春江才第一次见到了杨光武提起的那个年轻人。
提起见面的第一印象,应该说陆春江在见到龙云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在基地大门内停下车,招呼在检查站门外踱步的龙云上来。越野车迎着秋天的干燥冷风向基地内驶去,话多健谈的陆上校很快就和身旁的年轻人闲聊起来,不过这时候的他其实是有一点心不在焉。就是刚才,第一眼看到这个身材壮实、一身普通休闲装着身的家伙,他就觉得这个小伙子和戒备森严、战备频繁的基地气氛有点不太搭边——这个看上去挺寻常的年轻人,就是被老杨一眼看中、还特意嘱咐他观察一下的人才?
怎么讲呢。小伙子眼神倒是挺锐利,但也没看出什么三头六臂的模样嘛!
当然,身为一名在空军摸爬滚打多年的飞行员,现在又身为航空团政委,陆春江自然很清楚“人不可貌相”的浅显道理。对这时候一脸好奇、在座位上左右张望的龙云,他倒也没有什么先入为主的成见。眼见抱着背包的年轻人眼光不住的四下扫视,显然是对基地里的一切都觉得很新奇,上校现在倒基本确认了杨光武之前的说法,他觉得这年轻人如果真是兄弟部队的人、或者说是个现役飞行员,那他应该不会对基地这么好奇才是。
“哦,我说龙云啊,头一次来军事基地里么?呵呵,那你可大饱眼福了,要知道咱们这里可是一等航空师的驻训场站,比起预备役、后备训练的那些对公众开放的基地,当然是大不一样啰!
怎么样,看了有什么感想没有?”
“啊、感想?”
一边搭乘越野车在偌大的空军基地里穿梭,龙云一直在四处观望不暇,这时候突然被问起来,倒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其实说起来,他对驾驶“勇士”的这位空军上校第一印象挺好、只是觉得他有点太过健谈了一点:
“果然是很不一样;当然我是说气氛,如果只从外表看的话可能区别也不大。”
“啊哈哈,是吗!——不过这话也有些道理,所谓‘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真正不一样的东西当然不会摆在台面上。小伙子,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啊?”
“呃”
挺平常的一句闲谈问话,却让听到问题的龙云有点踌躇,说实在的他还真不太确定自己要怎么回答,之前自己算是做什么的呢?要说几个月之前,他还算是个标准的上班族、也就是一个汽车维修工;但是现在呢,航空竞技选手的身份已经有点名不副实、因为马上就要出国去执行秘密任务,他思忖了片刻,就确定自己不应该在此时提起“秘密任务”的事:
“我之前是个上班族,最近半年开始接触航空竞技,是一名竞技选手。”
“哦,——哦?”
一边开车转过营房旁边的路口,陆春江不由得歪头看了身旁的年轻人好几眼,他现在是如此的惊讶、以至于一时间都忘了继续滔滔不绝的讲话。
——不会吧,杨光武这个老伙计,刚才还以为他总算也会开点玩笑、不是一直有板有眼的那么正经,自己也就配合着他说上几句有的没的,不为别的、就图一乐;结果现在听这小伙子的话,没想到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新入行的航空竞技选手,接触战机驾驶才几个月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从接了龙云驾车驶入基地开始,到刚才为止陆春江一直都在保持寻常心,然而现在这种寻常心可以说一下子就被摧毁殆尽,他一边开车一边就犯起了嘀咕,老杨他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吗?要说自己这位多年的老上级、也是他们很多飞飞当年的学习楷模,陆春江觉得这实在是很难相信——但是要说一个搞航空竞技的毛头小子,就具备了进入一线航空师的技术水准,这怎么想都是完全不可能。
哦,岂止是完全不可能,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嘛!
而且这么说起来,和其他空军一线航空师一样,他们师、也就是驻防首都近郊的空军第五师,所辖的这一个航空团还是装备更先进武器的军中精锐,所以说
奇怪,这实在是很奇怪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陆春江满腹狐疑的驾车驶过长长的水泥路,“勇士”越野车沿着与机场跑道并行的道路向前不紧不慢的行驶着。不过就在他闷声沉思、一门心思开车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龙云却完全无暇窥探这位上校的意识,这时候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一种存在所吸引,锐利的双眼一丝不眨的向远处凝望,望向高大机库外的那一片区域。
强袭八型!
真、真的是一架强袭机!
就在龙云的视线里,沐浴在充沛的秋日阳光下,一架身形修长、外形凌厉孔武的灰色庞然大物,此时正静静蛰伏在机库外的平坦场地上。
放眼望去,视线里可以看得非常清楚,以往只能在媒体、杂志上一睹真容的外形轮廓,现在就如此真实的呈现在眼前,让年轻人目不转睛的一路眺望:明媚的阳光下,那分明就是强袭八型、型号x-8的钢铁巨兽,尖锐的机头中心激波锥、舒展开来的变后掠翼和外倾的高大双垂尾,让一路远望的龙云分外印象深刻。
就这样,直到越野车继续平稳前行、视线被跑道另一侧的建筑阻隔,在座位上发了一会儿楞的龙云才一下子清醒过来,然后就从心底里迸发出一阵汹涌澎湃的兴奋。
x-8“炎龙”,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无暇思考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一份好运气,龙云对强袭机的第一印象,除了兴奋之外也有几分惊讶:虽然之前已经在屏幕和纸面上看过无数遍、不然也无法一下子就辨认出具体型号,但是等到他真的亲眼见到真正的强袭机,有幸一睹最强空中兵器的真容,还是不自觉的被这一场景所深深震撼。
第六九一章 强袭八型
同样都是天空中的战争兵器,战斗机与强袭机,视觉上给人的感受却很不一样。
这种感觉,大概也只有像现在这样亲眼所见才能体会;和线条流畅、洋溢着机械美的战斗机相比,引擎推力充沛的强袭机并不过分在意气动外形,机体线条看上去也就更加凌厉无匹、周身都散发出主宰天空的强悍气息。
此时此刻,就在龙云的视线里,看去也不过是一架孤零零的战机,但是和他早已熟稔于心的战斗机相比,那架金属巨鸟的身形的确更大、也更加弥漫着一抹厚重的杀气——
这就是强袭机、划时代的最强空中兵器,带给人的一种无形压迫感么
刚刚一睹强袭机的真容,越野车上的龙云还在暗自感慨。
不过和身旁一睹“炎龙”真容、情绪激动的年轻人不一样,见惯了“炎龙”的陆春江仍然自顾自的驾驶越野车拐过路口、在靠近基地跑道的一栋建筑旁停下,他把车子靠在路边、招呼龙云也下车来,然后抬手指一指远处大门开启的加固机库,神色轻松的向年轻人挥手:
“哦,小伙子,我看你对那边的情况很新奇么!
这倒没什么,今天可以破例让你参观一下,算是那么一点优待,怎么样?这样的机会一般人可是很少会有,只是你务必要听从指挥;不能自己到处乱走乱张望、否则后果可能会很严重哦!”
“啊、是!一定一定。”
从“勇士”越野车上下来,听到陆春江的意思,是可以让自己走近一点参观,龙云自然是喜出望外,连忙一叠声的回应;不过他同时也有几分疑惑,自己今天被“组织”通知要到空军基地里来,总不会就是为了安排一趟强袭机参观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机会的确难得嘛!
于是他勉强按捺一下激动的心情,和陆春江一起迈步走向二三百米开外的加固机库。
一边向前走、一边就凝神观察。龙云眼光随意扫视四周,主要的注意力自然还是放在视野中逐渐接近、变大的“炎龙”身上。
这一次的近距离观察,和几分钟前初次目睹、只顾得上惊讶的情形不一样,现在他格外仔细的前后打量一下面前的这架灰色强袭机。首先涌现出来的印象就是“强袭机果然是身形庞大”:和网络页面上语焉不详、也不知道准不准确的“全长三十五米”相比,真正走近观察才能体会到x-8“炎龙”的身材是如何颀长,就龙云的感觉来说,简直就和一架t-22m3轰炸机的视觉感受相仿。
“呵呵,小伙子,看你这目不转睛的样子,型号应该看得出来吧?——注意不要靠近、更不能接触,保持现在的距离转一转看看还是可以的。”
“好的,——这应该是x-8、‘炎龙’?”
“没错!待会儿战机起飞的时候,你紧跟着我离远点。一定记住了啊。”
“——明白!”
听到走在前面的陆春江说“一会儿战机起飞”,也眼见“炎龙”的庞大机体旁这时候正有好几名地勤人员在忙碌,龙云心想今天真是运气爆棚、或者说算是加入“组织”的一点额外福利?
竟然可以在这儿近距离目睹强袭机起飞,这种场面可更是难得,于是他一边注意和面前的“炎龙”保持三十多米的距离。一边就开始研究这架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强袭机。
“熟悉而又陌生”,这种说法,对很多航空、军事爱好者来说都是一样的。
在这个原子氢引擎研究获得重大突破、强袭机成为新一代天空霸主的时代,传统意义上的战斗机早已经不是各大国军方倚仗的主力,而且早已随着航空竞技的开展而在民间大量扩散。所以对战斗机来说,一般的战机、军事爱好者,不说亲自驾驶战机升空。如果只是要饱饱眼福、或者搭乘双座型体验一下翱翔天空的感觉,那可以说还是很容易。
但是和战斗机的情形不同,强袭机作为空军的新一代主战兵器,肯定是要严格保密;造价高昂、战力惊人的强袭机,除了在军事媒体页面和杂志上露些面之外,普通人要想一睹真容。恐怕就只能在国庆阅兵式、或者在军事基地外远远观望才有可能。
然而就是现在,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安排,既然获得了亲眼观察“炎龙”的许可,龙云自然不想错过这样难得的机会。
所谓陌生,是指今天才第一次亲眼所见;至于熟悉呢。应该说主要就是指性能参数方面:对眼前的“炎龙”,如果单说性能,作为一名军事爱好者、航空竞技选手的龙云还算是挺熟悉的。
强袭八型、代号x-8,沈阳航空工业集团出产的一型高速截击机,单从外形上看,似乎是和中国曾经的主力高速截击机歼-8有点神似,实际上却也正是这样;继承了看似完全过时、在新形势下却正有其可取之处的气动构型,结合原子氢引擎与分布式雷达系统的重新设计,全长超过三十五米、起飞重量在一百吨级别的“炎龙”,采取了机头/机背进气、带边条变后掠翼的常规气动构型,看上去颇有几分像是科幻化的歼-8,实际操控性能却完全是天差地别。
作为强化装甲、重视极速的一种强袭机,以x-8上百吨的起飞重量和接近轰炸机的机身尺寸,看上去似乎就像是一种远程轰炸机;然而凭借两台最大推力达到一百五十吨、推进力简直可与某些运载火箭比肩的原子氢引擎,身长体重的“炎龙”仍然具有超过三点零的整机推重比,结合出色的气动设计和机体前部推力六十吨级的辅助矢量引擎,机动能力可以说要远远胜过任何一种传统战斗机,偏偏又具备马赫四左右、即每小时四千三百千米的高空最大平飞速度!
作为名副其实的划时代战争兵器,可以说x-8“炎龙”兼具高速截击与空优作战的双重功能,这样的空中大杀器虽然造价十分高昂、使用维护也非常烧钱,但对于大国空军来说的确是物有所值。
当然说到烧钱,龙云也只有模糊的概念,强袭机的具体花费他也不甚了了。
但不管怎么说,强袭机的装备、使用开销至少也是同样数量四代战机的十倍以上,要不怎么说这完全就是超级大国的专属武器呢?
此时此刻,就在龙云眼前,几位地勤人员正在战机四周忙碌,大概是在为战机进行飞行前的例行检测。“炎龙”这一次的预定飞行,大概是为了进行一些空中巡逻、或者实弹训练任务,看上去体型堪比一辆中型卡车的自动挂弹车,在“炎龙”身下却是颇有几分显小,眼见一枚枚空空导弹好像子弹一样被挂弹车托举、送入强袭八型的机腹弹仓,龙云忙着观察的时候也连忙想起,他记得网上有人爆过料,说如果是实施对抗战斗机的空优作战,“炎龙”可以一次携带超过三十枚超视距空空导弹?
超过三十枚的携弹量,这什么概念啊,简直就像是突击步枪一样火力持久!
带着显露无疑的激动和兴奋,龙云一边踱步观望、一边和身旁的陆上校交谈,不过他也没指望这位上校会认真回答,毕竟他并不确定关于强袭机的一切资料,那些属于绝对机密、哪些又可以公之于众:
“这个,陆上校,据说咱们的‘炎龙’,一次可以携带三十枚空空导弹?”
“哦?是吗,呵呵!”
听到年轻人的问话,陆春江先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席话,算是作为回应:
“你是说全内置的情况吗?——嘿嘿,也许吧。不过小伙子,我可以提醒你一下,‘炎龙’本身并不追求高度的雷达隐身,而如果是允许外挂的话,实际上只要搭配导弹巢,那么一二百枚也不是什么难事。
具体数字就不能说了,你自己猜度吧!哈哈。”
“哦——是、是这样!我明白了。”
一边听到上校豪爽的笑声,龙云就不自觉的有点咋舌,话说他之前在网上看的各种消息也不少,怎么就没人提到过这个?一二百枚的载弹量,这也太恐怖了吧,想一想在天空中万弹齐发、导弹像火箭弹一样倾泻的场面,这简直就是空中撕布机、泼水一般的节奏!
被“炎龙”的可怕运载量吓了一跳,龙云继续往机身后侧走去,一边还想到曾经被不少军事爱好者笑谈的所谓“空中武库机”,说实在的对于t-160、轰-8这样的战略轰炸机来说,如果只是挂上一百枚空空导弹升空飞行,这本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和传统战机完全不同,动力充沛的“炎龙”即使挂上一百枚导弹、还能保持完全压倒战斗机的飞行性能和机动力!
火力、机动与防御的结合、如同主战坦克一样面面俱到,这就是强袭机的可怕之处,他现在算是有了很直观的感性认识。
第六九二章 炎龙在天
是啊,强袭机这种强悍之物,可不就是能打能飞的空中坦克吗?
就这样想着走过几步,随着视角的逐渐变换,龙云视野中出现了“炎龙”机尾的一对轴对称矢量喷口。
站在地面上从近处观察,和“炎龙”尖削修长的机头不一样,硕大原子氢引擎搭配的尾喷口直径自然不小,目测口径差不多要快三米的黑洞洞喷口,这时候正在进行不同方向的偏转调试;不过和刚才的随意放羊不同,一旁的陆春江这时候倒是几步赶过来、让他立即转身背对着战机走开:
“嘿!小伙子啊,这个可就不能看了,矢量喷口的偏转角度上限是严格保密的。就这样背身走开,对,走到这边,等着一会儿看战机起飞吧!”
“明白,陆上校!”
“呵呵,叫我老陆其实也行啊。——话说,站这儿就行了,咱们就等在这儿看一看吧。”
先一步到了预定位置,陆春江招呼龙云走到距离“炎龙”一百五十米左右的机场跑道边,眼见那一架强袭机的起飞准备已经就绪,他才让龙云转过身来、找个地方准备好好观景。至于他自己呢,这时候就挺轻松的在跑道一旁的排水渠边坐下,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根烟:
“小伙子,来一根?”
“呃、谢谢!我不吸烟。”
婉拒了陆上校递过来的烟,龙云觉得这样好像有一点不太礼貌,不过他的确从来都不抽这玩意,于是没话找话的问上一句:
“咱们在这儿,离跑道是不是稍远了点?”
“哦?跑道啊,呵呵!”
挺爽朗的摆一摆手,陆春江倒是一点没觉得气氛尴尬,其实他拿出烟来也是出于习惯、在基地里大家其实都很注意遵守禁烟条例。把香烟闻一闻、夹在耳朵上,上校挺得意的呵呵笑过两声才接上话头。“你好好看一看那边的地面嘛。其实网上肯定有叙述,这个倒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估计你是一时半刻没想到吧?”
“哦?”
听到齐上校的话,龙云伸长脖子向“炎龙”所在的地方眺望一下,说实话他刚才接近的时候光顾着看战机、还真没留心地面上什么情况。不过现在他格外留心。凭借过人的视力也就一下子发觉到,那架x-8“炎龙”停放的地面并不是普通的水泥板停机坪、而是中心铺设有一大片暗黑色的什么板材,隐约可见的烧灼痕迹也提醒了他,那一片黑色区域应该就是供战机垂直起降的起飞区。
这么说来,这架“炎龙”是要垂直起飞的咯?
一边这么猜测,龙云歪头看一看身旁坐着的齐上校,后者向他微微点头,他才算是彻底确定了网上的说法、也知道了那一些视频并没有在造假,眼前的x-8“炎龙”的确是有垂直起降的能力。
“能够垂直起降的高速截击机”,这种设定在战斗机身上就是一种天方夜谭。但是在强袭机来说却是很正常的。
别的不说,对于设计思路部分继承自歼-8的“炎龙”,不仅是一款擅长高速截击的强袭机,竟然还有实用化的垂直起降能力;虽然这对于引擎动力充沛、具备前部辅助升力发动机的x-8来说并不怎样新奇,不过和起飞速度超过三百千米的“八爷”相比。两者之间的反差就的确太明显了!
这边龙云还在暗自感慨,远处的强袭机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视线中只见到一名身着臃肿抗荷服的飞行员走向“炎龙”,通过机身前部垂下的一道登机梯爬上座舱。
不出几分钟时间,眼见“炎龙”机尾的空气在扭曲飘荡、机身中段的升力发动机喷口张开,龙云只听到引擎转数提升的呼啸声在耳边渐起;隔着上百米的距离,也能够感觉到起飞区的气流活动在加剧。头一次目睹强袭机起飞、而且还是垂直起飞的龙云两眼睁到最大、身形一动不动,屏息凝神的体会着这种震撼的感觉。
出乎龙云的意料,起飞重量上百吨的“炎龙”,升空过程却是十分迅速。
就在顷刻之间,随着原子氢引擎的迅速发力,只见到起飞区域里机翼收拢、蓄势待发的x-8身形一颤、然后就以非常明显的加速度腾空而起;和传统意义上的垂直起降战机不同。“炎龙”离地起飞的过程进行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在一前两后的三道明亮尾焰托举之下,强袭机灰色的粗壮身形仿佛展翅的巨鸟般一跃而起,伴随着引擎运转的阵阵雷鸣,只用了十几秒钟时间就轻盈的完成抬升、转而加速远去。
在跑道边目睹这一壮观景象。双耳灌满一阵阵气流鼓荡的呼啸声,等到龙云终于从震撼中恢复了思考,前一刻还近在眼前的“炎龙”已经拖着青蓝色的尾焰呼啸而去、变成了天空中一个不易察觉的模糊亮斑,只留下战机加速的一阵阵悠远轰鸣回荡在耳边。
干脆利索的起飞,实在是太漂亮了!
目送加速远去的“炎龙”倏忽间消失在天边,龙云几乎忍不住要拍起手来,这家伙飞的竟然这么快、连起飞都是转瞬间就能完成!
虽然在此之前,他也在媒体上看过一些强袭机起飞的视频景象,但且不说其中并没有“炎龙”垂直起飞的视频、很多内容还是爱好者以假乱真的3d模拟作品;单说这种气势惊人的临场感,目睹强壮孔武的战争机器凌空出击,这种震撼感觉就绝不是窝在家里上网、借助什么环绕音响所能体会万一。
就这样,站在机场跑道边怔怔出神,直到被陆春江拍拍肩膀叫醒,两人一起走向越野车的时候,龙云仍然完全沉浸在刚才目睹的那一幕里;此时此刻,仿佛他的全副精神都依然被“炎龙”所吸引,更跟随直刺蓝天的战机飞向了高远的无尽苍穹。
弥漫着杀气的凌厉身形,充沛而强悍的火力配置,还有那完全超越战斗机的飞行性能,这就是他龙云曾经热血憧憬、想要驾驭升空的最强空中兵器啊!
此时此刻,一场强袭机的现场目击,仿佛投入柴堆的火把,一下就引燃了龙云的心绪。
深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梦想,仿佛就在一瞬间燃烧升腾;这种热血沸腾的感受,让龙云不自觉的紧紧攥住了拳头。
是的,这是一种鏖战九霄苍穹的梦想,一种渴望驾驭最强战机的热望!
经历过多少次的浴血空战,这熟悉的感觉,他绝不会弄错。
半小时后,密云空军基地的一栋办公楼内。
之前有幸目睹“炎龙”升空的壮观场面,来到基地办公大楼、坐在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龙云现在还是有一点心潮澎湃,他还没有完全从兴奋中清醒过来。
不过和眼前神色激动的年轻人不一样,带领龙云来到团部办公室,在布置简洁的办公桌旁坐下来,一向快言快语、说起话来一刻不停的陆春江却没有马上进入正题,而是手捧紫砂茶杯,一边吹气、一边暗自思索沉吟。
哦,说起来,老杨他之前吩咐的事情么
眼光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年轻人,陆上校的眼光来回扫视片刻,以他多年来的职业军人经验,倒是很容易就可以大概推定出来,眼前这个叫龙云的小伙子的确是个驾驶航空器的好材料;这个年轻人,不仅眼神很犀利、体质也颇为健壮,抵抗剧烈机动的大过载应该是没有问题。简而言之,虽然身份只是个参加航空竞技的战队选手,不过既然老杨能看中他的个人能力,那么——
可是就算这样,一个参与航空竞技的毛头小子,和一个主力航空师的飞行员,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反差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毕竟说到加入空军,和打航空竞技赛的拼技术、拼意识不一样,实打实的战备训练考量的是飞行员的综合技术水平和战术素养、此外不得不说意志力也很重要——说白了,比赛那终归是比赛,和打仗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战场上可没有什么公平的骑士决斗、有的只是不惜一切去争取胜利,这两种目的与手段迥然不同的行为,除了使用的都是战机之外,其实还真没有太多其他的共通之处。
是的,就是这样!
而且怎么说呢,除此之外
想到这里,陆上校抬手移动鼠标,在面前的电脑上打开龙云的个人资料。
一边点击阅览,陆春江一边也还想到,之前听杨光武话里的意思,非但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技术过硬、可以召入他们第五师麾下,而且还隐约有其他的一些考虑,好像是有意试探、看他能不能加入到使用“炎龙”的强袭机团里来——
这、这怎么说!
就是更加的不可思议了吧
带着疑惑和一丝隐隐的否定,陆春江在电脑上浏览页面、又看了看从军队网络上下载到的信息资料;注意到这个叫龙云的年轻人,此前还在石家庄第四航校学习过、后来因为“空间感丧失”而中途退出,对这种罕见病症并无太多了解,上校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就这样,他翻来覆去的又浏览了一会儿,却并没有从简介上找到什么足以印证此人实力的背景资料。
第六九三章 装备规模
寥寥几页的个人资料,显然无法消除陆春江的一些困惑。
是啊,看这个叫“龙云”的年轻人,资料上也没什么过人之处;虽然的确是就读过四航校,可他毕竟是中途退学、而没有顺利毕业啊。可是想一想刚才,杨光武说起此事的语气却很认真,难不成这小子是想来走个后门、进入一线航空师刷资历不成?
哦,不对不对!
这年轻人只是个平民而已,在军队刷资历有什么用呢。
话虽如此,要是情况真如他所设想,眼前的年轻人本来就要加入空军、索性一步到位塞进一线航空师,这想法倒也不是不可理解——但是想到这陆春江就微微摇了摇头,以老杨的耿直性格,他能被人托付来办这种事吗,这好像也不可能啊
办公桌后的陆春江,还在一直翻来覆去的思索。
自然,说到军队系统的个人信息记录,虽然是和国家公民基本信息库联网、但是信息择取也必然有所侧重。
就是现在,屏幕上呈现的一份简略材料里,陆春江并没有见到龙云参加ft中国赛区预选赛的相关记录。否则,如果他见到这些比赛记录、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曾经驾驶老迈的“七爷”击败过其他强队的歼-10、mg-29,所在战队是以小组第一身份出线,那也许他的看法会因此有所改观也说不定。
——好吧,资料暂时就是这样了!
那么老杨交代的事情呢,对这个小伙子要怎么应付?
一边想事,不自觉的挟上一根香烟,陆春江觉得这事情的确挺棘手:如果单论飞行技术,之前杨光武倒是言之凿凿,不过当自己问他为什么如此确定的时候,这老伙计却又提不出什么证据来。说到所谓“人不可貌相”,战术水平这种东西。靠相面自然是看不出来;不过要说真刀真枪的较量一番,不说用团里的真家伙,哪怕只是模拟器,这小伙子他能驾驭得了脾气暴烈的“炎龙”吗。
哦。刚才在机场的时候,这个人看到“炎龙”起飞时的那种神情
在心里左右盘桓了许久,陆春江还在座椅上沉思不语。
而这时候的龙云,就在他面前几步远的沙发上,手捧一杯纯净水、腰杆坐的笔直,两眼直视面前桌面上的一份解放军报;在沙发上一直没挪窝,现在他其实早已经把上面的内容读了好几遍,但是现在又找不到其他的事可以做。
端坐“看报”之间,他偶尔瞥两眼办公桌后的陆春江,也不知道这位上校是在忙什么。龙云斟酌片刻才决定谨慎的使用一下意识窥探,然后才逐渐搞清楚了上校的思路、以及自己今天前来所为何事:
今天来到这儿来,是空军方面通过组织做的安排。
借助无影无形的意识窥探,三两下就探知了陆春江的思路,龙云自然感到一丝惊讶、同时却并不觉得很意外。因为本来他就隐约有一点这样的预感。在进入这座偌大的空军基地之后,如果不是之前一直被目睹强袭机的经历占据了全副精神,他恐怕早就可以窥探得知军方让自己前来的真实用意。
哦,这么说的话,难道自己有机会加入空军?
一想到这样的前景,龙云先是不自觉的感到兴奋;然后他才有点迟疑的意识到,这种念头他多少年前就有、只是当时一直没有机会实现。而现在呢。机会真的自己找上门来,他却又听命于“组织”而马上要远赴中东,那么这事情看来就挺难办了呢。
窥探得知军方对自己的浓厚兴趣、和陆春江的一些个人思考,现在的龙云却已经冷静下来,他觉得在眼下这种时候,要说放弃已经接受的任务、跑到空军里当一名飞行员。这种做法还是很不妥,轻易放弃承诺可不是自己的一贯风格;而且他同时也有点难以抑制的在想,要说升空打仗、消灭对手,太平年代的空军,哪怕是装备强袭击的劲旅。又哪里会有中东天空那样的火爆战斗可打?
哎,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纠结!
回想多少年前,走进第四航校大门的时候,加入空军曾经是自己的唯一梦想;谁想到世易时移,现在机会真的摆在面前,他却又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千载难逢的机遇了。
哦——
话还不能这么讲,陆上校的想法是?
沉浸在对往事的唏嘘中,龙云先是放任思维发散了片刻、然后才注意到陆春江现在的思维活动,也才知道所谓“加入空军”还只是自己的一种想象。
是的,从上校的意识活动里,他隐约探查到更多的一些信息,空军方面注意到他的似乎另有其人,而上校本人却分明是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就是现在,这位陆春江上校也正在思考,要不要使用基地里的训练模拟器和自己来一场模拟较量,所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哈哈,这不是再好不过么!
虽然只是模拟器,龙云一想就来了精神:他觉得加入空军与否暂且不论,能够和空军现役飞行员在模拟器上真正切磋一把,这怎么说也是一种难得的锻炼机会;经历过平行世界里的无数激烈战斗,在现实世界里却还是零经验,哪怕是在模拟器上和现役飞行员比试,这种事想一想也是很刺激的。
不过就在龙云踌躇满志、更有点跃跃欲试的时候,事实证明,这暂时还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办公桌后的陆春江很快打定主意,他站起身来招呼龙云:
“嘿,小伙子!时候也不早了,先去吃个午饭再说。”
时值正午,正是一天中的午饭时间,密云基地的餐厅里却见不到几个人影。
坐在干净整洁的不锈钢餐桌旁,按照陆春江的指点打来一份午饭,和这位刚见面时话还很多、现在却分明有点沉默的空军上校在餐厅里闷头吃饭,龙云疑惑的瞥了几眼四周,他觉得这儿和自己对部队的想象是有挺大出入。
当然了,既然他来的是一个空军基地,而不是人员扎堆的陆军营地,餐厅里恐怕是见不到一大票迷彩服汉子狼吞虎咽的火爆景象,但是就他进入基地时的一点意识窥探,这儿怎么说也是空五师的团一级单位驻地,可是现在看来,这基地里的人员数量的确不多,完全没有他早年间对部队的一些固有印象。
对于这种看似意外的景象,他随意和坐在餐桌对面的陆上校交流了几句,就连听话、带窥探的弄明白了原因:
和一般的空军歼击机部队不一样,驻扎在密云基地的空五师某航空团,因为装备的是清一色x-8“炎龙”,所以飞行员、以及场站人员的数量就比较少,因为他们装备的强袭机数量本来就不多。
是啊,这原因不是很明显么?
三两下把眼前的餐盘收拾干净,龙云一边擦嘴、一边想到,其实这种情形并不难推测。
因为就他所知,偌大的中国、苏俄或者美国,这些超级大国的现役强袭机数量也不过都是区区二三百架而已,这还是加上了训练、测试中心的那些非战备值班机的总和。之所以只有这么少的数量,一方面由于技术先进、制造与使用费用高昂,一个国家保有的强袭机数量自然有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强袭机的作战能力空前强大,如果按照战斗力换算,一架强袭机就可以完成原先十架、甚至几十架战斗机才能完成的作战任务,在不打仗的和平年代,自然不需要大量装备。
说白了,既然现在天下还算太平,如此昂贵而难以维持的高端武力,自然没有大批量装备使用的必要。
此时此刻,置身于密云基地里的龙云就看到了这一点,之前他也关注过解放军空军强袭机部队的编制,虽然具体情况一概保密,但是按网上有人给出的推测,空军一个强袭机团的强袭机装备量甚至不会超过十架,这样才能保证区区二百多架强袭机能够疏密有致的分布在广袤国土上、形成绵密而没有疏漏的空中遮蔽。
说起来,既然战机的数量十分有限,以他龙云对陆春江的意识窥探来看,如果网上的推测不假、一个航空团的“炎龙”只有不到十架,那可想而知团里的人员编制不会太多。这么看来,和一般歼击机团动辄三十多架战斗机、升空出击都是呼啦啦一大群的装备规模相比,空五师这个航空团的装备规模恐怕真的只有歼击机团的几分之一,可以说就是属于真正意义上的精锐力量了吧!
哦,这么说的话,即使是空军现役飞行员,能驾驭强袭机的也是属于少数呢。
和军人的习惯一样,龙云的吃饭速度也很快。
吃过一顿标准颇高的午饭,走出餐厅坐上敞篷越野车在基地里穿梭,龙云除了思考空军人员编制的问题,也还是在一如既往的好奇张望。不过随着越野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外观平平无奇的迷彩建筑面前,跳下车的他一眼看到正门旁挂着的一块不起眼铭牌,“航空作训中心”的字样刺激了年轻人的视觉神经。
和现役飞行员的比拼,哪怕只是用模拟器对抗一下,就是接下来的测试内容?
第六九四章 强袭机对抗
机会难得,却不知道这儿的模拟器,会是什么样的高级型号?
不自觉的抿着嘴、费力吞咽了两口唾沫,龙云和两三位从楼内走出来、一看就是飞行员的穿军装者擦肩而过,他觉得自己热切期盼的机会就要来了。
带着十足的期待,龙云很快跟着陆上校穿过大楼内的长廊、走进一间光线暗淡、显然是架设着战机模拟器的宽敞房间。而头前带路的陆春江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思路转回了老本行的缘故,从下车走进大楼的那一刻起就恢复了话唠本色,这时候正一叠声的向身旁的年轻人介绍训练中心的大致情形,不过话语间倒是一丁点真正重要的信息也没透露,就像是在向前来参观的学生泛泛而谈一般:
“哦,小伙子你看,这边一溜朝北的训练室,里面都是不同型号的战机模拟器;不过嘿嘿,其实数量并不算多,咱们这儿毕竟不是什么集训中心之类的地方。——喏,咱们进来的这间,就看眼前的这一种型号,我觉得你既然从事航空竞技,对战机模拟器什么的也应该是挺熟悉的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说话间,和之前餐厅里的随意模样完全不同,似乎是很有些意气风发的陆春江拍了拍身旁模拟器的黑色外壳,“你这个年轻人,作战技术到底有多少斤两,索性就上模拟器试一试吧!哈哈。”
“——好、好的!陆上校,那请多多指教了。”
听到上校主动出言邀战,龙云早已经在摩拳擦掌,马上就挺痛快的答应下来。不过听到龙云的回答,陆春江却是哈哈笑上两声,话语间显现一种军人的直率和豪爽:
“小伙子,你这话可不对。就算只是一场模拟战又怎么样?——哦,当然你不是军人,不过要我来说的话。只要是对抗、那就一定是‘敢打必胜’!什么‘多多指教’啊,听起来真是一点都不痛快,哈哈!”
“呃惭愧,平常一直说习惯了。嘿嘿。”
陆春江的话,倒是很对龙云的胃口,说起来他在平行世界里多少次出生入死、早就深刻领会了战争的血腥残酷。不过在现实世界里,比赛毕竟不是在实战、也不会真的你死我活,他想了想就不好意思的笑一笑:
“那么,咱们就一较高下、分出个谁胜谁负吧!”
“活活,这才像那么回事!不过小伙子,你今天的对手可不是我,”
无视龙云的惊讶神情,说话间已经刷卡开启了一台模拟器的总电门。陆春江让有点发懵的龙云看一看正在上电自检的航空模拟器,“我呢,暂时就在一旁观战好了,让你和团里的其他飞行员打一场看看。——这样,你先花点时间、熟悉一下操作界面和机型。什么时候感觉可以了就告诉我一声,咱们立马开打!”
“啊好、好的。”
刚才听陆上校说“你的对手不是我”,龙云一时间还以为陆春江要让他和模拟器里的对手比试,不由得心中掠过一丝失望;不过马上他就听到上校的解释,这时候只见陆春江开启了另一台模拟器和训练室内的全息投影系统,还掏出对讲机呼叫一番,这才放心的坐进模拟器里。
拿着陆春江临时提供的一张识别卡。龙云手脚麻利的登陆了模拟器、开启系统模块校验,同时进行模拟对战的一些必要准备。
就在刚才,和陆春江交谈的时候他就已经辨识出来,这间训练室里安装的两台模拟器并不是什么神秘型号、而是在北京航空训练中心里也不少见的sfm系列,对此他倒是稍感惊讶,军队系统里用的也是这种寻常货色?之所以有这种疑问。倒不是说sfm系列模拟器的性能不好,但是就像眼下他登陆的sfm7560,是属于一种通用型模拟器,换句话说理论上可以模拟任何战机型号,但是模拟仿真度相对就不如专一机型的高档模拟器。
对于sfm7000系列。因为之前就用过同系列的低端机型,龙云倒是不需要额外熟悉操控,他登陆进入系统、一边设置参数,一边就和站在一旁的陆春江搭话:
“陆上校,咱们部队里训练,平常就使用这一类的模拟器么?”
“哦?这个么,说一说也无妨,”手上还在忙着设置一些参数,陆春江说话间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全息投影屏,“咱们飞飞平常训练,sfm这种通用机只能算是入门级的玩具。真正练兵的话当然要上专用机,不过可想而知是要保密,我是不可能带你去实地观察、更别说上机对战喽,你说是吧!呵呵。”
“哦,想想也是,嘿嘿。”
“——怎么样,既然是熟悉的型号,都准备好了么?”
听到上校的问题,龙云这时候已经做好了一些设置、自认为也不需要什么热身,反正模拟器上也不会有真实的过载需要承受,对战者只需要专注于敌我对抗:“准备好了,——哎,这、这是——”
就在回答陆春江问话的时候,龙云手上并没有在操作、却眼见面前的模拟器显示菜单出现了一些很陌生的变化,他愣了片刻才想到这应该是陆春江在操作,换句话说他登陆的这台模拟器应该是以客户端形式在运行、可以接收陆上校发来的控制命令。
不过只是这样的话,当然还不至于让龙云感到惊讶,真正让他说不出话来的,是面板上的选择页面、和后续的一大堆操作:
机型:x-8,确认
参数设定:歼击机模式/模拟,确认
挂载设定:等效方案/等效数量/e.r.屏蔽,确认
——不、不是战斗机吗?!
刚刚参观过一架“炎龙”、这时候还对强袭机印象深刻,可是真的发现陆春江在系统设置里替他指定了x-8作为座机、显然是要他去打一场强袭机之间的对抗演练,龙云还是完全发了懵,这、这是什么节奏——
“陆、陆上校,我这边的显示这什么情况?怎么——”
面对眼前的显示屏、还有熟悉而又陌生的界面,龙云一时间很有些迷惘、他不知道陆春江这样设置的意图是什么。
是啊,如果单说较量一番,这种安排简直就是让他送上门去被虐嘛!
别说他龙云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强袭机、是个崭崭新的菜鸟,对手却是一线航空师的现役飞行员,哪怕现在放给他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时间去刻苦训练,这种比试的结局恐怕也不会有任何悬念。
因为强袭机和战斗机,虽然都是在空中作战的飞行兵器,使用起来却着实很有些区别啊!
这种区别,一般外行人可能不懂,龙云对此却是心知肚明。
回想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很多言论、还有论坛上一众爱好者的讨论,龙云知道很多人对强袭机这种划时代的兵器并无多少实质性的理解,很多人只是把强袭机当成是“超级战斗机”、或者说就是一类性能大幅强化的战斗机而已。但是说到他自己,由于早年间在军队航校的学习经历(虽然那时候强袭机还是高度保密的新事物、军校的初级课程也不会涉及)、本身也具备基本的技术知识背景,龙云对强袭机的性能和价值却有比较全面的认识,他知道这种兵器的使用和战斗机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区别,展开来说的话可是大有文章,要说写本书来论述都嫌不够;不过要是举个简单的实例倒很容易。
就比如说,传统战斗机极其重视、甚至视为在现代战场上赖以生存的雷达隐身能力,对强袭机来说却并不一定是生死攸关的指标。比如他刚刚参观过的x-8“炎龙”,这种体格庞大战机的雷达隐身能力就很一般、rs值比起四代战机来要高出两个量级左右——这一方面是因为“炎龙”的机体尺寸较大、又采用了不利于隐身设计的变后掠翼,另一方面则是当“炎龙”以三马赫以上速度飞行时,前机身蒙皮会因为气动摩擦而温度飙升,这种情况下没有什么吸波涂料能耐受、也就没有通过吸波涂料来减小rs的现实可行性。
两种因素的综合作用,使得x-8“炎龙”的雷达隐身能力相当一般,在高空高速飞行时就会成为远程警戒雷达上一个非常明显的亮斑——但是和战斗机“被发现即被摧毁”的情形完全不同,强袭机本来也并不倚仗雷达隐身来执行作战任务。
说白了,事情本来就很简单:
强袭机飞过来,你看倒是看清楚了,但是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和结构脆弱、经不起打击的战斗机完全不同,得益于动力强劲的原子氢引擎,强袭机不仅飞行性能出类拔萃、还普遍具有防护力相当可观的复合装甲保护层。因为飞的快又有装甲保护,一般的地空导弹、乃至空空导弹,基本上对强袭机都不构成严重威胁——不仅很难命中、即使命中也很难摧毁。
技术上的划时代变革,反映在战法战术上,当然也就是一种颠覆性的改变。
第六九五章 近似公平
强袭机的突出作战能力,深刻改变了新世纪的空中战斗模式,其划时代的程度几乎可以与空空导弹武器、或者雷达隐身技术的出现相提并论。
这种改变,对很多军人来说也许是很陌生,但却又必须去熟悉、去适应的。
在后歼击机时代的空战中,面对一方强袭机的正面进攻,如果另一方没有强袭机去进行拦截,仅仅依靠战斗机应战的话可以说就是左右支绌,往往只能依靠数量优势一拥而上、在视距内尝试用航炮去解决问题;而如果双方都有强袭机,超视距的导弹互射也基本上没有什么效果,最后双方还是要抵近厮杀拼机炮,这一点已经被无数战术推演所证明。
这样看来,强袭机的作战模式,倒是和第四代战斗机有那么一点类似:彼此之间都是超视距难有作为、到目视距离内才能一决胜负,但是原因却各不相同——隐身战机是因为彼此看不到、只能凭借导引信息接近然后攻击;而强袭机则是彼此能看得清楚,却没什么有效的超视距攻击手段。
简而言之,技术进步导致武器换代,武器的换代,又会导致战术战法的重大改变。
这样一种理论,读过军校的龙云还算是理解到位,但是回到现在面对的局面上来,却还是只会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里没底。
本来对一场模拟较量很期待、现在却着实有点踌躇不前,龙云知道自己对x-8“炎龙”的真实性能完全是一知半解,所有的一点经验都是来自于网络上那些不靠谱的介绍页面、和模拟程度聊胜于无的电子游戏;而对强袭机的飞行性能、战术战法全无了解,就凭自己打电子游戏的那一点微末道行,又怎么能从现役飞行员的手底下讨得了好去?
可恶,这送菜一样的对战,完全是莫名其妙啊!
就在龙云脑海中转过无数的念头、还在舱盖敞开的模拟器里发呆时,训练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一名身材中等、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壮实汉子已经迈步而入。向陆春江大步走来、然后立正敬了个军礼:
“报告政委,团属一级飞行员、空军少校杜峰前来接受任务!”
“哦!呵呵,小杜你还是这么严肃认真!——任务倒是算不上,杜峰同志。你上次用sfm系列模拟器进行训练,是什么时候的事?”
抬手回敬一个军礼,陆春江的语气还是带着一点随意,不过看得出来他在部下面前还是会注意保持一些基本的军人仪表。而听到政委的问话,名叫杜峰的飞行员想了想、然后就声音洪亮的回答:
“报告,应该是三年零七个月之前!”
“哦!我记得也差不多,——竟然已经这么久了!”
和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基本吻合,陆春江对少校点一点头,其实他今天之所以不亲自上阵和龙云对战、而是要从团里请一名飞行员过来,也是有一些其他的考虑在。
本来么。既然杨少将特意吩咐要考察这个年轻人、还有点让他加入航空团的意思,那么单纯考察他的战斗机水平也就意义不大——飞战斗机有板有眼、上了强袭机就稀松平常,这样的情况他陆春江也见得太多了。
要不怎么说,空军每组建一个新的师属强袭机团,都要大费周章的从全军筛选人才呢?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不比试战斗机对抗,而是直接考察强袭机的驾驶、战斗技术,sfm7560的性能倒是一点都没问题,但是这年轻人摆明了不可能有任何驾驶强袭机的经验,如果只是稀里糊涂升空、然后被他陆春江虐一顿的话,是看不出什么水平的。所以他这才临时想出个办法,就是从团里的战备飞行员队伍里找人。也就是找一位已经挺长时间没进行战斗机训练的同志来,和眼前的年轻人来一场“歼击机模式”下的强袭机对抗,这样也许还能观察的更全面细致一点。
所谓强袭机的“歼击机模式”,真实的强袭机是不会有这种模式,这主要就是模拟器提供的一种限定模式,其价值在于训练新转行的空军飞行员、使其尽快熟悉强袭机的操控和基本飞行技术。
在“歼击机模式”设置下。sfm7560模拟出的强袭机,矢量飞行能力、综合武器系统和一体化飞控系统都会被屏蔽,使其成为一种大致意义上的“超级战斗机”,驾驶起来的难度也就降低了不少;在这种条件下,传统战斗机飞行员凭借以往经验即可轻松上手。就算是一种学步车一样的初级模式吧。
脑海中把情况又过了一遍,眼见面前的杜峰少校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进入模拟器对战,陆春江才转过身来,言简意赅的向龙云解释一下模拟器的“歼击机模式”是个什么意思,然后告诉他自己这么安排的一些考虑:
“啊,小伙子,我看你怎么吓得脸都绿了,没这么可怕吧!
‘歼击机模式’的情况我也和你介绍过了,‘炎龙’在这种模式下也就相当于一架动力爆棚、格外抗揍的f-14而已,脾气比起全状态来要温和得多。当然了,如果是我陆某人和你打对抗,因为我是经常在模拟器上飞战斗机的人,这样对你恐怕是很不公平——毕竟我的战斗机技术也不赖、可是你一点都不会驾驭强袭机,是不是?
但是小杜——哦,杜峰少校他就不一样,强袭机团的战备飞行员是不会有闲心思来模拟器上飞战斗机的,所以说实话呢,他对战斗机的驾驭能力已经有一点生疏了。这样的话,你们两位驾驶‘歼击机模式’的‘炎龙’来一场比拼,还算是比较公平的,呵呵!
小伙子,你看这怎么样啊?”
“我这个么”
陆春江洋洋洒洒的一席话说出来,龙云在模拟器座舱里听了个云里雾里,他现在虽然是听明白了这场对抗的技术基础,但是说真的还是有点一脑子浆糊。
驾驶“炎龙”和现役飞飞对抗,没搞错吧?
还有这个什么“歼击机模式”,难道就是黑科技版本的“八爷”不成
脑袋里还有点发晕,龙云有点迟疑的点击开启模拟器的控制面板,他还是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太靠谱、或者说自己这次是被虐定了;而见到这年轻人还在座舱里一愣一愣的,陆春江倒是一点不急,而是继续他的循循善诱:
“啊,小伙子,你还感觉很意外吗?
不过,机会的确难得啊,年轻人;虽我设定的这一套训练数据库肯定不会是真实版本,但是要说在模拟器上使用强袭机,公众允许采购的一切机型上可都没有这个功能。怎么样,你需要多长时间熟悉操控,然后就和杜峰升空比划一下?”
“”
脑袋里还在紧张思考,龙云转回目光看一着眼前的显示屏、却实在不太清楚齐上校这么做的原因。
一场没有可能取胜的较量,就能看出他的真实水平吗?
不过就算是他还在暗自犹豫、目光与不远处模拟器旁的杜峰少校对视,安静的训练室里,嘴上叼着烟卷、却没点燃的陆春江也一直没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在场的两个年轻人;在陆春江、或者说还有杜峰这两位飞行员的注视下,龙云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联想到之前意识窥探的一些反馈,心里才有了一种隐约的模糊想法。
哦,虽然这么说是有点泄气,不过意识窥探返回的信息是不可能掺假,这么说来他还真有必要来这么一场比拼了啊!
一想到眼前的这位陆上校,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会驾驶强袭机,还要选择让他来一场模拟对抗,要说“看看自己的水平如何”、似乎是没有必要这么做;那么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难不成,是已经有了自己的一种成见、想要通过这一场看上去完全不公平的对抗,让自己知难而退?
不、不会吧,今天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被叫到这个空军基地里?
迷惘间抬头看去,保持军人标准站姿的杜峰少校,还在平静的注视着自己的方向;转头看一看画面一直未变的显示屏,龙云手上不自觉的加了一把劲,他感觉到手心里黏黏的全是汗水。不知不觉间,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争胜心,已经如同潮水般四散开来,哪怕是这样一场几近必败的较量,也让他萌生了尽全力去拼搏的执着念头。
是啊,反正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为什么不竭尽全力去争取胜利呢?
想到这儿,没有更多的犹豫,龙云一下子就平复了纷乱的心绪,他两手并用调出数据设置页面、在查看参数的同时就飞速的感受机体操控手感,确认自己还是相当熟悉这台sfm系列模拟器;然后,在座椅上深吸一口气,他转身向不远处的陆春江抬手示意:
“不用再耽搁时间了,这就开始吧!上校同志。”
“?”
眼见之前还踌躇不前的年轻人,这时候忽然间就浑身充满干劲,坐在控制台前的陆春江眼角微微一动,话语是少有的简洁干练:
“好!——杜峰同志,请你执行任务。”
第六九六章 强袭的对话
确认对抗即将开始,坐进模拟器关闭舱门,两位年轻人很快就在陆春江的指示下确定了对抗信息、进入一对一的模拟对战环境中。
随着系统提示一闪而过,一场模拟器上的强袭机对抗正式开始。
眼见面前的屏幕上出现“计时开始”的文字提示,置身于sfm7560模拟器里的杜峰活动一下手腕、很快开始了颇为娴熟的操作。
作为一线部队的现役飞行员,也是担负战备任务的强袭机精英,空五师某团的杜峰少校平常都是在密云基地训练中心的一系列专用模拟器上训练、内容自然也更加贴近实战;至于他现在掌控的这台sfm7560,还是几年前刚刚加入部队、学习强袭机基本操控技术的时候用过一些时日。
但是这一点点生疏,对练兵不辍的飞飞来说完全不是问题,短短的几分钟热身已经足够飞行员唤醒记忆,现在经由杜峰操控的x-8“炎龙”已经完成起飞、正在加速爬升接近预定战区。由于是在模拟器上对抗,少校毫不迟疑的将引擎功率全开,x-8超过三点零的整机推重比在战机转为平飞加速后就立刻完全爆发出来,仅仅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就推动强袭机的粗壮身形突破了音障!
模拟器外的训练室里,伴随战机突破音障时的雷鸣般轰响,屏幕上以第三视角呈现的天空分外广阔无垠,银灰色的修长巨鸟周身音爆云一闪而逝,拖着细狭的白色航迹在天空中一路昂首向前。
这边的杜峰座机已经升空出击,另一边的模拟器上,龙云的情况又如何呢?
坐在周遭感觉颇为陌生的“炎龙”驾驶舱里,努力回忆自己关于这种强袭机的全部记忆,这时候的龙云两手也在面板上不停忙碌,他右手把稳操纵杆、平稳增加引擎推力,机体沉重的x-8在他的驾驭下在跑道上加速向前、然后就一下子昂起机头离开了地面。
是的。和杜峰的利落起飞不一样,现在的龙云可以说别无选择,他很清楚自己恐怕是干不来垂直起降之类的高难度动作,还是老老实实的滑跑起飞比较靠谱!
虽然对于“炎龙”来讲。战机飞控系统有完善的机体平衡监控系统,可以帮助飞行员实施没有风险的垂直起降,但是对这些系统的界面、功能完全是不甚了了,龙云现在的决策还是很谨慎。驾驶灰色战机升上模拟器虚拟出的苍蓝天空,谨慎提升推力一直加速到马赫一点七,平显上投射的绿莹莹数字让龙云觉得很突兀,他的确不太习惯一架战机这么快就提速到每小时两千千米,这已经比不少传统战斗机的速度上限还要快。
但是快则快矣,显示屏上规划的接战区域就在眼前,真正的对抗马上就要到来。
这样的一场模拟对抗。因为是要观察考量龙云的飞行和战斗技术,所以陆春江选择的对抗环境也非常简单,就是蓝天白云下的平坦大地而已,可以说就是战机彼此厮杀的擂台一般,也是没有什么环境因素需要考虑的场景。
环境既然如此简单。升空之后,杜峰少校就径自驾驶座机前飞、进入了半径两百千米的预定接战区域。
和完全进入状态、驾驶战机气势如虹冲入战区的杜峰相比,龙云驾驶的“炎龙”速度就要慢一些,不过飞行员的操控各有不同,战机的性能却是一模一样,在先后进入接战区域后,两架“炎龙”上的分布式雷达探测系统很快就都发现了天空中的目标。龙云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上很快出现了一个红色亮点,附着参数显示高度一万一千米、距离三五零,径向速度马赫二!
在距离三百五十千米时就互相发现,一方面“炎龙”上的分布式雷达系统的确性能强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战机自身rs值偏高、在x波段差不多有一平方米,否则也是不太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就暴露目标。
观察显示屏上的敌我态势。眼见对手显然是径直冲杀过来,龙云这时候的思绪倒还比较专注,他集中精神运用自己对强袭机的一些理解,然后很快就决定了接战思路。
刚才说明情况的时候,陆上校不是说“歼击机模式的‘炎龙’。差不多就是一架动力爆棚、格外抗揍的f-14”吗?既然眼下对强袭机还很不熟悉,那么就暂且把这当成是一架性能惊人的战斗机,这样应该也勉强可以吧!
别的不说,如果能够这样顺利驾驭“炎龙”、对面的杜峰少校座机也是一样的性能,那他应该还有机会不是么?
事实证明,龙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置身sfm7560模拟器中,感觉却是驾驭钢筋铁骨的“炎龙”疾飞在万米高空,既然机载设备已经提示发现目标——话说这还算是传统意义上的空战吗,三百五十千米外的目标,就算看到了也根本没有办法打击——,龙云快速确认一下本机武器挂载,空空导弹一共是二十四枚pl-15,其中十二枚远程冲压型pl-15k、十二枚标准中距型pl-15;此外还有三十五毫米电磁炮两门,备弹一千二百发。
导弹加航炮,而且还都是盘大量足,这样的武器配置放到战斗机上简直堪称豪华,可是显然没有一种武器能够攻击远在三百多千米外的目标。
从多功能显示器上浏览片刻、再次确认了这一点,龙云立即决定保持现有高度不变、进一步提速接敌,他的初步计划是迎面接近对手直到二百千米之内,抢先实施一轮密集的pl-15k齐射,然后在远程导弹的掩护下突入到一百千米距离内、再择机发射一波pl-15迎敌,如果还是搞不定的话就一口气冲上去拼航炮!
在平行世界里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战绩彪炳、现实世界也是驾驶战斗机的竞技好手,虽然现在面对的是空军现役强袭机飞行员,龙云还是没有一丝胆怯的迅速行动。
置身于淡蓝色的苍茫天际中,驾驶速度提升到两马赫以上的“炎龙”疾速冲刺,他对自己的作战技术还是颇有信心,毕竟现在双方驾驶的强袭机都设置成了什么“歼击机模式”,而驾驶战斗机对抗的话,不说一定能取胜、至少他还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驾驶战机一路奋勇向前,风驰电掣的“炎龙”在龙云的驾驭下加速疾飞,前方天空中的杜峰座机同样在一股劲的高速来袭,数百千米的天空距离,在这时候却显得是如此之近,两架咆哮的战争怪兽以超过一千五百米的秒速相对接近,只用了两分钟左右就互相接近到了两百千米之内。
两百千米的敌我距离,绝大多数战斗机都只能徒唤奈何,然而在载机和目标以马赫二点四速度互相接近的情况下,pl-15k远程导弹的攻击包线会极大拓展、已经可以将目标放入攻击包线之内!
对“炎龙”的配套武器系统还不甚理解,按照火控系统的一系列提示,龙云在系统提示“可以发射”的指令出现之后才按动电钮,以五秒钟的时间间隔将机腹弹仓的十二枚pl-15k都打了出去。
随着导弹的发射,龙云视线前方的天空中很快划出一道道细狭的白色烟迹;从训练室的全息投影视角看去,原先澄明的万米高空中出现了一前一后两簇密集攒射的导弹身影。发动过密集的超视距攻击后,“炎龙”的机载设备开始自动为飞离的导弹提供中距指令修正,火控系统提示预计一百二十秒后与目标交汇。
一百二十秒的时间,即使是冲压型的pl-15k推进器也已经会燃烧完毕,龙云想到这里就知道这一波导弹攻击奏效的可能性不大,他还是寄希望于以此压迫对手、然后继续发动中距导弹攻击比较靠谱!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发射导弹后一刻不停的高速向前,龙云从雷达屏幕上发现对手的航迹也基本未变、一样是以较高速度迎面飞来,他一时间还以为杜峰少校和自己采取了同样的战术;想到自己的选择居然和现役飞飞不谋而合,他心里还有点高兴,这样的话双方战术基本一致、也就是要接近、然后拼机动的节奏?
对自己的格斗能力有充分的信心,龙云继续驾驶“炎龙”向前接敌,不过随着显示屏上的目标航迹发生变化、继而短暂消失又再度出现,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粗浅推测,对手显然是另有打算,他这是——
是在做侧转机动吗?
但是断续出现的目标信号还在继续,如果他这是要对抗自己的雷达侦测、是不是也进行的太不流畅了?
说到强袭机之间的对抗,是不是也要倚仗侧转机动来躲避对方的雷达追踪,龙云现在还是不甚了解,不过他觉得这至少也应该是一种有害无益的应对手段,于是在面板上调动火控系统进行应对、继续保持对目标的跟踪,以便为滞空的两批导弹提供修正指令。
第六九七章 扇面攻击
猜测杜峰少校在进行侧转机动,龙云倒并没觉得很棘手。
面对强袭机的高速来袭,如果仅仅使用一两次侧转规避,恐怕是很难摆脱对手的分布式雷达追踪;看“座舱”内的屏幕显示,现在情况也正如龙云所猜想的那样,疾速飞行的“炎龙”与对手的相对位置改变很快,杜峰少校的座机即使在一直侧转,也很难满足规避多普勒雷达追踪的苛刻飞行条件。
不过就算是这样,从屏幕上看到对手的航迹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横向移动,龙云还是觉得有一点后悔:如果杜峰少校就这样一直横向机动、完全离开原有位置,那么他的两轮pl-15k齐射恐怕就会彻底失去威胁了。
抢先发射导弹、却被对手从容逃逸,这种错误他龙云也会犯的吗?
念头在脑海中倏忽闪现,龙云却下意识的认为事实并非如此,毕竟和强袭机对抗他这还是第一次,如果不先发制人、让对手抢了先的话,那他还真没有什么完全的应对之策。
带着这样的想法,注意到目标机的飞行轨迹在不断改变,龙云感觉对面的“炎龙”应该是在进行近似蛇形机动的横向换位;rr告警暂时还没反应,结合现在的敌我态势分析,也就是说杜峰少校他刚才没有发动任何远程导弹攻击?
这样的一种应战策略,可就有点出乎龙云的意料。
对于这一场模拟器上的对抗,出于公平起见,双方战机的挂载那肯定是一样的;少校没有利用远程导弹的射程优势先发制人,这种打法让龙云心生一丝警觉。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情形如何,但是想到旁边模拟器里坐着的可是一位现役飞行员,不知道这些百炼成钢的飞飞会用什么战术来对付自己,他紧张的思忖片刻、却没抓到什么头绪,于是只能按照火控系统给出的提示、接通剩余十二枚pl-15的预上电,准备在和对手接近到八十千米左右距离时。再寻找时机发动第二批次超视距攻击。
从发现目标一直到现在,虽然是进行强袭机之间的对抗,但双方还完全没有进入目视接触、也就谈不上彼此观察,龙云现在的感觉倒很有一点不真实。恍惚间几乎就以为自己是在驾驶普通战斗机和对手周旋。
毕竟旁观者也许可以看得明白,他这个参战者却是坐在模拟座舱里,哪怕驾驶的是一艘歼星舰、自己也看不到是什么样子。
但是
这毕竟是一架强袭机啊
两眼凝视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思绪不知不觉间开始发散;在紧张的对抗中却开了小差,龙云并未丝毫意识到这一反常状况,也没察觉到他今天的精神状态、乃至思维活动都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要说“不太一样”,其实还不如说,是异常还更妥当一点。
这种潜藏极深的意识湍流,正如同冰封下流淌的河流;表面上暂时一如寻常,然而其实质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更迭。就在模拟器中“驾驶”x-8一路狂飙、发射导弹攻击对手之时。手上的操控依然精准,龙云心里却隐隐生出一丝突兀的不协调,他开始觉得自己掌控的应该就是一架货真价实的强袭机,但是这种操控手感——
不、不对,这本应该是一架战斗机、或者说强袭机的“歼击机模式”才对!
想到这里。从转瞬间的思维脱线回到现实,座舱里的景象依旧如常,火控系统平稳跟踪的“滴滴”声也还在耳边;不自觉的拉杆蹬舵、在空中做出几个幅度轻微的动作,感觉就是一架常规构型战斗机该有的反馈,龙云在放松之余、却也感到一丝微妙的失望。
是啊,如果是强袭机的话,是不可能只有这种程度的机动能力
对于强袭机的恐怖机动。龙云多少也有一些原则性的理解,他觉得有句笑谈放在这儿倒是很合适,就是“只要动力足、板砖也能飞”。
的确,和传统战斗机主要依赖气动力实施机动不一样,强袭机虽然身形庞大、重量却也因为装甲防护而一路飙升,翼载荷自然要比一般战斗机高很多。这意味着如果单纯依赖气动力去做机动动作,强袭机在同等表速下的敏捷性甚至还要劣于战斗机。但是要研究这个问题,如果结合上矢量推进的原子氢引擎一分析,情况可以说就正好相反:强袭机的充沛推力、和随之而来的高推重比,使其在相当程度上可以无视飞行状态、随心所欲的实施机动。这一点则是动力相对孱弱的战斗机所不能及,即使同样用上推力矢量也是不行的。
空前强大的机动能力,对强袭机来说自然是克敌制胜的重要倚仗。
然而现在,置身于模拟器中驾驭强袭机的龙云,却一点也感受不到这种“炎龙”本该具备的优势,因为他掌控的x-8已经被设定在“歼击机模式”、禁用了所有的超机动控制和推力矢量控制。
刚刚接手模拟器的时候,忙于熟悉界面的龙云还无暇思考这么多,等到现在升空接战才开始有所感觉;但是随着天边飞来的导弹逐渐接近、在澄明天际中一一显现身形,rr与紫外线告警的短粗鸣响充斥座舱,刚刚锁定目标发射过第二波导弹、也就是一大批pl-15的龙云立刻精神紧张起来,杜峰少校的攻击终于来了!
告警器的鸣响,对飞行员来说往往都会带来一阵紧张。
就是现在,机载导弹侦测系统尽职的发出了提醒,天空中的来袭导弹已接近、很快就会与本机遭遇;虽然是坐在模拟器座舱里,龙云还是睁大眼睛左右环顾,他很快发现了天空的好几个隐约黑点,这些就是来袭的全部导弹?
在模拟器的高分辨率屏幕上,似乎还是远在天边的导弹只能呈现出一抹灰尘样的模糊影像;一霎那间发现了威胁,龙云习惯性的略一低头、看了看rr告警的提示方向,却很惊讶的看到方位盘上的指示一点也不精确。原本应该是准确指出来袭导弹方位,即使有一个以上方向出现威胁时也能应付的rr告警系统,现在却只是很粗糙的显示出战机前方六十度左右夹角的辐射侦测信息。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炎龙”上的rr告警仪这么简陋、连老sk上的灯盘都不如?
这当然是在胡扯,那么——
两眼凝视座舱外的大片天空,这时候视野中的隐约黑点又多出了一两个,电光火石之间不容多想,龙云只是下意识的猜到一种可能,也许是正前方来袭的导弹数量太多、分布又很稀疏,自导头的信号重叠让rr系统无法判明辐射源方向?
这种猜测,虽然只是龙云的一种设想,却与事实非常接近。
就从刚才一直到现在,驾驶超音速状态的“炎龙”在空中不断机动飞行,座舱显示的黑视效果不时出现,思路清晰的杜峰一直都没有停止武器系统的操作。和龙云选择的正面冲刺、导弹齐射不一样,他现在使用的是一种强袭机对抗单个目标的典型战术,就是依靠机体自身的强悍加速性,在天空中快速进行急剧侧转与恢复平飞交替的一连串机动,并且在机头每一次对准目标时,都果断锁定目标、发射一批次至少两枚pl-15k导弹。
这样的攻击手段,如果从地面上仰视观察,战机发射出去的导弹在空中呈现一种螺旋渐开线一般的分布,从不同高度、方位向来袭目标发动密集而迅猛的攻击;这样的攻击,对普通航空器来说完全就是在劫难逃,即使皮糙肉厚的强袭机也会感到很棘手。
就是现在,随着时间的倏忽跳跃,导弹已经从宽阔扇面的不同角度纷至沓来!
感受到威胁在迫近,头一次驾驶强袭机接战的龙云心头一紧,他有些手生的切换屏幕显示模式,把导弹侦测系统的图像切换到屏幕中心放大显示。和测角精度有限的rr系统不一样,侧向太阳飞行的“炎龙”,机载紫外线告警系统这时候终于发挥了作用,光感探头很快就逐一确定来袭导弹的位置信息,一个个红色小点被叠加到显示图像上,显示信息提示来袭目标数量十、而且还在进一步增加。
——还在进一步增加?
眼见屏幕上跳动的红点,数量竟然是如此之多,饶是身经百战的龙云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杜少校,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是用了一种什么样的战术啊!
对强袭机的战术使用还是缺乏了解,作为驾驶战斗机的天才,龙云的确一时间想不明白对手是如何做到的。说到多枚导弹配合攻击,这种事他在比赛和战斗中也没少用过;然而在战斗机之间的空战中,“多批次、多方向扇面攻击”的战斗策略看上去很美、却始终没有什么人能用得出来,原因其实就在于战斗机的引擎动力不够充沛,不可能支持载机一直进行剧烈的高g机动,那样的话恐怕导弹还没发射完、战机自己就会先失速撞地了。
但是紧张的空战对抗,又哪里有时间让他多想!
第六九八章 挺身硬吃
瞬息万变的天空战场上,龙云的一丝迟疑,让他陷入到了更加恶劣的对抗态势里。
就在这么一犹豫的片刻之间,万米高空中马赫三以上速度劈面杀到的导弹已经清晰可辨;凭借经验判断这时候导弹离座机只有几千米距离,万幸之前就准备进入机动格斗、已经控制战机减速到马赫一点二,这时候为了规避空中蜂拥而至的导弹,龙云立即推杆进入俯冲、然后在导弹面前进入了高过载的侧转机动飞行。
看眼下的局面,要忽悠这一大片pl-15导弹的主动雷达/红外复合自导头,恐怕就是在百日做梦,所以也只有尝试用机动硬甩、看看“炎龙”的持续机动能力究竟如何吧!
迅速决定了规避策略,龙云对战机的操控还是十分果断。
随着手上加一把力,侧杆蹬舵让战机进入第一个侧转,面前的屏幕显示很快出现稀薄的暗淡感,这是模拟器的黑视效果在干扰视线;不过这时候面前的天空中已经是杀机四伏、也没必要非盯着导弹来袭方向不可,龙云的侧转机动中就前推节流阀动力全开,引擎咆哮轰鸣的修长“炎龙”迅速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极其扭曲的转弯航迹。
在马赫一点二的速度下进入侧转,虽然这时候龙云已经一把狠劲将法向过载拉到了10g左右、座舱的黑视模拟也变得完全黑暗,然而“炎龙”的侧转半径还是有些偏大,迎面杀到的两枚pl-15k勉强跟随不及、从战机航迹旁急掠而过,后面一批批杀到的导弹却还是紧盯目标不放!
告警系统还在鸣响,导弹威胁尚未解除!
单枪匹马驾驶战机面对十余枚导弹的梯次攒射,这种场面对久经战阵的龙云来说也十分罕有,然而座机换成了强袭机,也似乎给了他更多的信心。在漆黑一片、连座舱仪表显示都无法看到的座舱里,他的空间感却仍然清晰明了,知道现在大批导弹就在自己的九点钟方向。这时候也许可以进行侧转规避?
可恶,复合制导头的话,单纯侧转一定会被红外自导盯住!
不知道这时候距离自己最近的导弹已经飞到何处,敌我距离是两千米、一千米还是不到一千米。龙云在一个侧转堪堪完成时就立即反向带杆、驾驭急转中的“炎龙”进入反向侧转;随着战机的扭转身形,一道s型航迹出现在全息屏幕的显示中,努力把来袭导弹放到战机前半球的龙云,在估计导弹迫近身侧的时候才进入又一组急剧的侧转机动。
是啊,面对这样多方向的密集攻击,花哨的机动术已经完全不敷应用,现在只有估计导弹方位然后侧转、侧转再侧转;至于接二连三的实施高g机动,且不说现在座舱里的黑视效果已经是连续不断、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饶是推力全开的“炎龙”速度也在不断降低,大机动过载造成的速度损失一时间还无法完全弥补。
看不清表速显示的龙云。也能够凭借战机飞行状态的改变察觉这一点,不由得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对于机体沉重的“炎龙”,丧失速度的后果他还是很清楚的。
作为一种飞得快、装甲厚的空中兵器,强袭机的设计思想自然和战斗机大不相同,但毕竟还是要在天空中凭借气动升力飞行;厚重的身板自然会导致更高的机翼载荷。说白了就是需要更快的飞行速度,才能在不开启矢量推力的情况下保证足够的升力储备、也才有能力进行剧烈的机动动作。
对于真正的强袭机来讲,这个与生俱来的问题倒并不严重,毕竟哪怕强袭机正悬停在空中,也完全可以依靠矢量推力进行3g、甚至更高过载的机动。
但是问题在于,现在龙云、当然还有杜峰少校驾驭的“炎龙”可是处在“歼击机模式”,没有推力矢量辅助的话飞行员就必须注意保持一定的飞行速度。否则空有一身力气也使不出来、除落败外自然不会有其他任何前途。
但是现在导弹满天乱飞、规避尚且不暇的时候,要说注意保持速度——
这、这完全就是在挑战极限吗!
对手上的“炎龙”操控还是相当陌生,之前完全是凭借战机的过载限制器在保持运作,龙云眼下倒并不怎么担心过载问题,反正强袭机本身虽然结构坚固、可以承受最高20g的持续过载而不会出现结构损坏,但是考虑到飞行员的耐受力。过载限制器还是会把最大过载限制在810g——可是现在的问题在于,连续侧转会不断损失战机动能,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很快就要有大*麻烦了。
和机体轻盈的战斗机相比,没有推力矢量的强袭机还是略显笨拙,如果说一般战斗机在表速四百千米就可以飞出9g过载。而像现在龙云驾驭的“炎龙”,这个数字就至少要达到六百千米才行。
虽然现在深受黑视困扰、看不见平显上的空速显示,龙云一边稳住操纵杆、一般感受战机的颠簸状态,他也知道这时候“炎龙”的速度还在持续降低,很快就会不满足高过载的升力条件了。
但就算是这样,告警仪的鸣响却还在持续,天旋地转之间他不由得在想,那个少校他一路侧转的时候,究竟是打出了多少导弹?
这个问题,眼前暂时漆黑一片的龙云自然一无所知,但是气势如虹迎面杀到的杜峰却是一清二楚。
就是从刚才接近对手开始,在距离一百一十千米的时候开始发动导弹袭击,因为是在进行一对一的对抗,少校完全没有吝惜弹药,而是在不断的侧转换位中一批批发射导弹,前后竟然一口气发射了二十枚之多;之所以还留着座舱前部挂架上的四枚pl-15k没有动用,杜峰接战思路一直非常清晰,他留下来这四枚导弹,是打算在对手加速逃逸的时候补枪之用。
反正四枚pl-15k,对身长体重的“炎龙”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等于就是对战机的空战推重比一点影响也没有。
就这样,天空中一批批导弹气势汹汹的陆续来袭、与剧烈机动的龙云座机激烈斗法,天空中一时间划满了道道陡峭凌厉的白色烟迹,左右支绌的“炎龙”在连续躲过三批导弹后,已经有些存速不足的迹象。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只会坏事,经验丰富的龙云倒是没有被紧张感击倒,他这时候才突然头脑开窍、霎时间想到了之前一直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如果自己手上这架“炎龙”真的像陆上校所说,是“动力爆棚、特别抗揍”,他是不是可以有一些别的选择?
什么别的选择,比如硬抗导弹?
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吗,龙云自问对强袭机的防护能力一点概念也没,可是现在的情形实在不允许他再犹豫;从剧烈侧转中猛然改出,座舱里一阵浅浅的红视泛过,龙云眼尖的发现十点钟方向又有两个代表导弹的踪影来袭,这一次倒是躲、还是不躲呢?
瞥一眼平显上的表速,已经不足七百千米了!
没办法了,再这样下去他只能变成毫无躲闪能力的靶机,或者直接失速而如板砖一般坠落;虽然以强袭机的动力情况,他有信心从失速中成功改出,但是这可是一场对抗较量,杜峰少校是不可能在一旁等着自己奋力挣扎出来再继续开打。
好吧!
现在也只有如此了。
一旦打定了注意,龙云没有继续进入大过载的侧转机动,去努力把导弹放到自己的三九线上,而是继续保持现有的飞行状态、尽量恢复速度,在导弹疾扑到眼前、几乎就要撞上来的时候才猛然侧杆反扣,驾驭机体颀长的“炎龙”向右侧翻滚下去。
是啊,即使躲不过去、要硬着头皮挨上一两枚,怎么说也要挣扎一下,不要被导弹战斗部直接命中才是。
带着这样的想法,刚刚进入机动的龙云就感到座机剧烈抖动、同时耳边传来刺耳的爆炸声;一下、两下,身形厚重的“炎龙”此时却仿佛惊涛骇浪中的小船一般颠簸乱摇,座舱里的尖锐提示音也变得绵密不断。
被导弹打中了、而且还是两枚!
一次硬吃了两枚导弹,龙云这时候已经无暇去思考什么细节,也就是说导弹是近炸、还是干脆直接命中,他紧张万分的扫视一眼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同时抬手关闭了信息提示音,略略镇定片刻后就发现情况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非但如此,准确的说,他现在并没有从座舱面板上发现这架“炎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硬抗两枚pl-15,然后什么事也没有?
心中霎时间被惊讶完全充满,龙云一时间的确是惊诧莫名,他虽然知道强袭机装甲厚重、结构冗余也更大,用“飞行坦克”来称呼都一点也不夸张(说到“飞行坦克”,武装直升机什么的还是算了吧,那顶多算是飞行武装皮卡而已);但是吃了两枚导弹还和没事一样的在天上飞,这种抗力还是让他觉得够强硬、也够彪悍。
划时代的空中兵器,果然是这么强悍啊!
第六九九章 电磁速射炮
疾飞而来的两枚pl-15,并没有对结构坚固的“炎龙”造成实质性损伤。
坐在刚刚经历两下爆炸冲击、视野还在颠簸摇晃的模拟器座舱里,从pl-15导弹的近距离爆轰中挣脱出来,龙云忍不住就要赞叹一番强袭机的顽强生命力;带着凭空增添的作战信心,他继续保持“炎龙”的加速俯冲态势一路向前,眼见天际中后续来袭导弹的身影还在变大,心里不由得萌生了几分“继续硬抗”的大胆念头。
这种轻率的想法,放在战斗机的空战中就是自寻死路,但是既然强袭机这么抗揍、挨上几枚导弹也就不算什么事吧!
不过感慨归感慨,现在毕竟还在进行激烈的空中对抗,所谓“不管那些碍眼的导弹,就这样一路径直冲过去”,这种想法只是在龙云脑海中存留了片刻,就立即被他一下子掐灭。之前从没有真正驾驭过强袭机,就连打模拟器这也还是第一回,龙云却也清楚强袭机的装甲防护并不是无限的,要说一两枚导弹自然不惧、但是数量多了的话那可就难说了。
别的不谈,就算是装甲坚厚的主战坦克,吃上一两枚火箭助推榴弹是不在话下,但是要说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冲进城市里打巷战,那么被成打飞来的rpg直接打趴,这种事情可也不是什么奇闻。
带着相对稳妥的一种考虑,操控战机尽快恢复速度,龙云接下来的操控依然是侧转规避的老套路,但是和驾驭战斗机的时候相比,这种连续不断的侧转也就显得更加流畅:拜“炎龙”的两台原子氢引擎所赐,机体修长而沉重的x-8在天空中的动作还算是颇为轻盈,一个高g过载的盘旋之后立即就可以接下一个动作,就这样龙云很干脆利索的就有甩脱了前后两批共计六枚导弹的凌厉扑击。
一边驾驶战机左右躲闪、在座舱里和模拟出来的黑视效应搏斗,现在的龙云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应对之策。他一边驾机躲避导弹的连续攻击,一边就在不断的俯冲中保持座机动能、并进一步的降低高度;在大气稠密的中低空,强袭机的升力储备状况也会得到改善,也才有条件和对手进行激烈的机动对抗。
说时迟。那是快,纷至沓来的导弹攒射简直就是一刻不停,操纵还是略显不够熟练的龙云在一番忙乱之后才算是化险为夷,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又被迫硬抗了两枚pl-15的近距离攻击。
一边心中暗数导弹数量,龙云现在的精神也完全进入一种亢奋状态,毕竟和这些威胁不大的导弹相比,紧跟其后杀到的杜峰座机,恐怕才是他真正需要面对的威胁!
这种威胁,转瞬之间就已来到。
就在驾驶“炎龙”连续侧转、用一连串机动去干扰导弹的攻击寻的之时。双眼注视天空的同时也不时观察几下显示屏,x-8配备的分布式全向雷达在忠实的执行警戒任务,用明亮的红色三角标志提示天空中的强rs反射源。和天际中四处乱飞、速度奇快的空空导弹相比,强袭机的雷达反射信号特征还是很容易辨别,火控系统一直在平稳跟踪空中唯一识别出的航空器目标。测距信息也显示敌我距离在十一千米左右。
十一千米,难道已经跑的这么近了?
骤然间察觉到迫近的重大威胁,似乎是感觉到一阵寒意侵入脑海,龙云在驾机疯狂机动、躲闪导弹的时候偷空瞥几眼周遭的大片蓝天,匆忙间他还无法用肉眼看到杜峰少校的座机;在又一次摆脱两枚导弹的纠缠后,他连忙切换一下显示模式、把目标标注调到平显上来,可是任凭他扫视了两眼。绿莹莹的平显中却没有出现红色的目标指示。
没有红色三角形显示?
那就说明目标不在平显视场范围内、对手很可能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电光火石间,想清楚了这一点的龙云立即扭头回望,天空中的一个模糊黑影刹那间被捕捉到,那一定就是少校的座机!
连续躲避对手的多批次导弹攻击,让龙云的精神一直紧绷,他虽然连躲带闪、加上硬吃的应付了所有的超视距导弹。却没有办法在如此节奏紧张的操控中去留意对手的动向。
面对身后倏忽现身的对手,受到战斗机驾驶习惯影响的龙云还在扭头回望,然后才想起来“炎龙”装备的分布式雷达具备全向扫描能力、换句话说完全可以不留死角的盯住目标,然后才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上来,一时间却着实对这种接战模式感到深深的生疏和不适应。
是啊。既然已经是全向扫描,但是眼前这显示屏却还是二维的,红色的三角形还在闪烁、旁边缀着一串不断刷新的测距数字,但是——
但是这家伙究竟是在什么方位,这样完全就看不清楚情况啊!
经过一波暴风骤雨般的超视距导弹洗礼,终于到了近身厮杀的决胜时刻,驾驶“炎龙”应战的龙云却感到一丝手生、或者说就是突兀的不协调,和之前应付裕如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一时间几乎忘记了之前刚刚熟悉过的火控系统操作,rr告警提示还在不断鸣响,显然从八点钟方向杀到的杜峰座机已经迫近、正在用火控系统大喇喇的锁定自己!
置身千钧一发的危机局面,容不得龙云再犹豫下去,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推杆进入俯冲、用这种相对比较保险的方式尝试规避对手的追踪。
现在必须先和对手保持距离,否则马上就会大事不妙!
眼见对手还是越追越近,正在竭力机动甩脱的龙云心中掠过一片阴云,他知道在这种接战距离上被对手用雷达持续照射,虽然发射导弹也是一种挺合理的猜测,但是强袭机一般的进攻方式都是使用机炮。
和需要追踪攻击的空空导弹相比,机炮才是对强袭机来说更大的威胁。
对于动力充沛、又有装甲保护的强袭机,传统的空战武器——空空导弹,由于需要以高g机动持续追击目标、撵上之后才能引爆战斗部实施攻击,这种作战方式对机体单薄的战斗机威力十足,通常情况下只要近距离起爆就足以消灭目标;然而在面对装甲厚实的强袭机时,早期空空导弹的高爆破片战斗部基本上完全失效,连续杆战斗部的毁伤效果也是严重缩水,面对强袭机时就显得很孱弱。
就像刚才龙云经历的情形,区区几枚传统型号的空空导弹,除非运气极好、否则是不可能对强袭机造成严重损伤、更不要说直接击落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一种情形,仿佛陆地战场上动能弹的再度复兴一般,天空战场的决胜兵器也出现了又一次轮回,强袭机之间决生死的主战武器已经不再是空空导弹、而变成了大威力的速射机炮。
正如现在彼此对抗的两架“炎龙”这样,x-8机身边条处配备的两门三十五毫米电磁炮,拥有一千二百发的备弹量、和两千三百米每秒的弹头初速;即使面对有装甲保护的强袭机,也可以在远至数千米的距离上构成相当程度的威胁。
七倍音速呼啸出膛的弹头,飞越几千米的距离需要多久?
这个问题,龙云现在已经无暇思考,他很快就从掠过机体四周的隐约弹道发现了对手的射击,在超过四千米的距离上,杜峰少校就开始了泼水般的航炮攻击!
机载火炮,这种在战斗机时代有效射程还不足两千米、基本上需要凑近到很危险的程度才能干掉对手的传统武器,在强袭机身上却演变成了威力空前强悍的制敌利器:得益于强袭机的坚固结构和厚重身板,两门三十五毫米航炮一齐开火、每秒四十发弹丸出膛所致的巨大后坐力也可以承受。
随着电磁炮的啸叫射击,一枚枚挟裹着尖锐之极的音爆轰响,穿越苍空疾速飞掠的穿甲弹、高爆弹头在龙云座机四周狂乱飞舞,噼里啪啦炸雷般的声音在龙云耳边回响翻腾,他的“炎龙”霎时间就被扔进了光与火的可怕弹雨里!
这、这种程度的火力,这简直——
置身于弹丸呼啸的死亡风暴之中,操控战机进入过载持续不断的急速桶滚,龙云这时候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他几乎都能够嗅到一丝即刻落败的冰凉气息。
手上不自觉的使出全力,驾驶颀长的x-8“炎龙”穿梭于炮弹扑击肆虐的苍茫天空,他这时候已经完全是本能的在操纵战机一路翻滚躲闪,尝试着去避开弹雨的无情扫掠;但是如此密集的弹幕式覆盖射击,即使是隔着两千米的距离,也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对抗。
转瞬之间,龙云就感觉到了机体的一阵剧烈摇摆抖动,他的“炎龙”已经被对手击中了!
第七〇〇章 反常的表现
和空空导弹隔靴搔痒般的攻击不一样,电磁航炮的攻击,对强袭机来说也是一种严峻挑战。
与传统的火药推进弹丸相比,七马赫出膛速度的弹丸,无论穿甲弹还是高爆弹都是动能十足,不仅弹着极其密集,对装甲也有相当程度的侵彻力。而对于需要升空作战的强袭机来说,装甲的厚度终究有限;能够击穿t-62坦克前装甲的三十五毫米合金穿甲弹,对强袭机来说又何尝能够抵御呢?
短短几秒时间,座机已经身中数弹,龙云面对的作战态势已格外危急。
遭到航炮密集攻击的“炎龙”战机,还在天空疾速穿梭,身后却已经拖着不止一道灰白色的损伤流烟;全息投影的显示格外真实,这一幕让坐在训练室里的陆春江看了个真切,眼见龙云被杜峰的凌厉攻击命中数弹,少校的表情却依然很平静,显然这一幕场景也不会让他感到有多意外。
是啊,哪怕是个驾驶战斗机的顶尖好手,作战思路的完全更迭、战术战法的彻底变革,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做到?
此时此刻,置身于光影变幻、音效凌乱的作战训练室里,陆春江本来所关注的也并非对抗的胜负,说真的他可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叫龙云的年轻人能击败杜峰。哪怕他真的天赋过人、也很有战斗力,但要说一线航空师的强袭机飞行员,还收拾不了一个航空竞技出身的选手,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完全的天方夜谭,也是绝不可能发生的罢!
哦,这么说来,从刚才接战一直到现在,这小伙子的飞行技术的确是很不错。
但是怎么讲呢,导弹么他躲得是挺漂亮,可是就这样让对手直接占位、然后一通航炮打中好几下。接下来他的战斗恐怕就会变得艰难无比,就算是强袭机,也不可能没事一样的吃下这些攻击,不是吗
两眼凝视面前的全息显示。陆春江的细致观察还在继续。
而在sfm7560模拟器里,勉强控制受损的“炎龙”一路加速逃逸,龙云这时候已经显得有点手忙脚乱、也有点要控制不了已经显现失控迹象的座机。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承受了航炮扫射的“炎龙”机体已经受损、部分子系统已经被模拟器判定中弹失效;但是另一方面,转瞬间回忆自己刚才的内心念头,紧张对敌的龙云却感觉到一丝迷惘,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的,哪怕是第一次接手强袭机,这种浑身不舒服的别扭感觉
会是接触陌生机型的一种不适应么?
不、不像是这样,刚才规避导弹的时候。他的操控不说有多漂亮、至少也没有出现什么纰漏;可就是在眼下,面对身后紧追不舍、航炮时时开火扫射的对手,龙云的反应却完全是有些不知所措、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会连续出现了好几次操控失误。
可恶,今天的状态怎么这样差!
以往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座舱里的龙云已经满头是汗。他的确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被气势迫人的杜峰少校给吓倒了不成?
这种想法,分明就是对自我的一种否定,他立刻就眉头紧皱的摈弃了这一猜测。
“被什么人吓倒”,开什么玩笑啊!
回想平行世界里,被几十架美国战机团团包围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精神紧张、忙中出错。又怎么可能在一场模拟对抗中被人吓倒?
但是想法可以否定,眼前的危急局面却并非思维所能掌控;就在龙云全力逃脱、尝试进入破s机动去甩脱后面的追击者时,随着又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扫射来临,座舱里响起了尖锐的报警声,屏幕上的告警信息看上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他的“炎龙”又一次被密集的弹丸直接击中——
视线在加速翻滚。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浸水般模糊不清,随着“坠落判定”的系统提示出现,一切都已经宣告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不到二十分钟,一场结局毫无悬念的战斗就已经落下帷幕。
打开模拟器舱门。让训练室的柔和光线照进来,呆坐在柔软座椅上的龙云不住的大口喘着气,两眼中流露出的是一阵失望与迷茫。在模拟器里愣愣的坐了很久,他还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对抗太过消耗精力,还是最后的结局让人完全难以接受,他现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变得有些艰难起来。
话说回来,刚才到底遇到了什么状况
感觉重重的疲惫感袭来,龙云还在座位上没有起身离开;而眼见这年轻人刚刚经历过一场毫无悬念的失利,陆春江还以为他是受了些刺激、或者是在为刚才的表现后悔,他起身走到模拟器旁:
“小伙子,小伙子!——龙云!”
“呃啊?”
被上校的呼喊拉回现实,龙云两眼茫然的看向陆春江,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逆光站立的陆上校神色看不清楚,让他觉得这种气氛分明是有一点压抑。
——是啊,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样,小伙子?结果么,也许是不太让人满意,但是过程呢——驾驶强袭机和部队的现役飞飞对抗,这一番经历本身也是挺值得回味的。
我看呢,你就别太在意这一时的胜负了,呵呵!你说是不是啊。”
说话间,一如既往的呵呵笑了几声,陆春江觉得他已经猜中了年轻人的情绪,话语间也就带上了几分安慰的语气。然而闻听此言,龙云只是挺迟疑的向上校点一点头,他这时候还忍不住的在回想,刚才的失利算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哪怕他的确是驾驭战斗机的天才,使用“炎龙”输给部队的一线飞行员,这事情本身也很正常、压根就谈不上什么沮丧。但是龙云现在的思考焦点并不在此,真正让他完全纠结的,是自己刚才的操控为什么会大失水准——那位叫杜峰的飞行员。就算他的射击很精准、也很猛烈,但是隔着几千米的距离,电磁炮的高速弹飞越这一距离也要两三秒钟;这种程度的航炮攻击,不说驾驶“炎龙”。哪怕他飞的是一架老sk,难道就一点都躲不开吗
回忆当时的一连串操控行动,那种难以察觉、却又无时不在的不适感,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细细想来,龙云一开始还觉得,也许这就是一种初次接触强袭机、对飞行操控不甚熟悉的陌生感;但是随着思维的不断细化、深入,他终于很是迟疑的想起了刚才厮杀苍穹时,在紧张激烈对抗中所体会到的那种违和感觉。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简直就好像是已经飞惯了“炎龙”,这一次却被禁用推力矢量、禁用超机动的束手束脚;是一种有劲却使不出来、有话却开不了口的残酷束缚
说的更直白一点。简直就像是驾驭强袭机的老手,在抱怨手头的性能限制版“炎龙”是多么的不趁手、多么妨碍了作战一般。
但、但是——
这算是什么想法,这种想法,简直就是荒谬之极不是吗!
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龙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甩一甩头、封杀了这种不靠谱的离奇揣测;所谓“老手在抱怨座机”。这种事简直就是在扯淡——他一个驾驶战斗机的家伙,哪怕技术再顶尖,上了强袭机也是两眼一抹黑的新人一个,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不着边际的狂妄念头呢。
抬手擦一擦额头的冷汗,对自己刚才的表现还是不甚满意,龙云先是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把那些什么“抱怨座机”的臭屁想法都抛到一边。然后才有些拘谨的站起身,迈出模拟器踏上训练室的地面。
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抬眼看到杜峰少校已经离开另一台模拟器、手拿一瓶功能饮料坐在折叠以上,龙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接过陆春江递过来的瓶子,他拧开盖咕嘟咕嘟的连灌了几口,心里却冒出来一个新的想法。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可行、但问一问上校的话应该也无妨:
“那个陆上校,我有个冒昧的请求: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能不能请杜少校再和我比试一场。”
“?”
刚才还在出言安慰龙云、却没想到这年轻人会如此回应,两手插兜的陆春江眉毛微微一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他的确是没想到龙云会要求再战一场。
说到这“再比一场”的请求。军队系统自然不是什么模拟器训练营,这家伙的要求未免有一点唐突;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的一场强袭机对抗里,他已经了解到这年轻人的技术水平,也有了自己的一些判断,只是还很难说就很全面细致。
那么现在呢,索性就放手让他和杜峰再较量一场、让他输也输一个心服口服,这样是不是也更容易向老杨报告情况?
想到这里,感觉眼前的年轻人挺有天分、却也没什么特别出色的表现,尤其是刚才被杜峰追打的那样狼狈,上校再度回顾了一下自己的总体看法;斟酌片刻之后,他觉得这个小伙子的技术还是挺全面、也挺有潜力,只是他并不觉得这水平有多高,说真的,要直接进入师属强袭机航空团还差得远。
在原地颌首沉吟了一阵子,陆春江清咳两声、语气沉稳的回了话:
“再比试一场,恩我看倒也没什么不可以。——杜峰同志,就按照刚才的设定,请你再和他模拟对抗一次!”
第七〇一章 二次出击
听到陆春江的指示,一旁休息片刻的杜峰很快起身。
虽然刚刚和龙云打过一场模拟对抗,也干净利索的击败了对手,神色平静的少校却没有显露一点轻敌的意思,在向这边观望片刻后、就一言不发的登上待机状态的sfm7560。
眼见少校这么快就做好了演练准备,站在模拟器旁的龙云却还在活动一下发酸的手腕、尽量恢复状态:刚才的对战里,他不知怎么的手上格外用力,哪怕明知道这种力气传递不到操控系统、对驾驭战机并无任何用处也是一样。
但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太紧张了么?
如果说是在几个月之前,大概这算是一种很合理的解释,那时候的龙云还在把天空之梦深埋在心底,也还没有机会驾驶过哪怕一架真正的战机。但是现在呢,在两个世界里经历过无数次惊险激烈的空中恶战,要说还有什么情形能让他感到紧张、感到不知所措,这恐怕也是太无稽了一点。
在模拟器旁站了片刻,迎着陆春江略带问询的目光,龙云喉头微动、向面前的空军上校点了点头,就转身钻进模拟器里。
既然获得了第二次较量的机会,那就竭尽全力去争取胜利吧!
至于别的什么念头,在眼前这一难得的强袭机对抗模拟面前,最好还是先不要多想,集中精神应付杜峰少校的猛烈进攻才是正经。
带着这样的一种预期,进入模拟器做好战斗准备,驾驶机体颀长的“炎龙”加速离开跑道升空出击,龙云勉强压抑了心中挥之不去的异常感觉、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即将到来的第二场比拼上。和上一次比拼的条件完全类似,对战环境和战机状态已经被系统刷新,脑海中飞快回忆刚才失利一战的全过程,龙云很快决定改变战术,不再使用远距离的批次导弹攻击、而是一鼓作气冲上去和对手近战。
作为一名久经战阵、技术顶尖的空战好手,龙云的战术直觉还是很敏锐的。
回想之前的空中对抗。在发射导弹后菜发现对手并没有按照自己的预期去采取行动,他在被杜峰连续击中、输掉比试之后才意识到,和战斗机之间的对抗态势不一样,强袭机在面对超视距导弹攻击时。也许并不需要采取过于谨慎的规避战术。
说白了,事情本来就很好理解,既然导弹战斗部对强袭机的威胁并不大,面对天空中来袭的大量导弹,又何必费尽心思的去左躲右闪?虽然所谓“凡事皆有可能”,龙云也相信强袭机并非什么刀枪不入的不死神兵,一枚空空导弹就告击坠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是这种事情肯定是像狙击枪打瘫坦克一样,属于人品爆棚的极端事件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点,感觉自己似乎是抓住了对抗致胜的关键之一,龙云的思路也就变得非常简洁。他决定暂时无视对手的机动换位、和可能有的超视距导弹威胁,就这样一路加速前进,直到与少校进入目视空战决一胜负!
带着这样的想法,龙云一开始的作战行动还算是很顺利。
升空之后很快发现对手的位置,驾驶咆哮的“炎龙”加速疾飞。一边留意告警系统的动向,龙云的接敌意图贯彻的非常坚决。
就在他径自向前接近对手之时,眼见显示屏上代表对手的红色小三角形也在不断变换位置,从图像显示上判断,龙云觉得杜峰少校的战术应该和之前一样,就是用连续不断的导弹袭扰打乱自己的占位节奏、然后伺机发动迅猛的近距扑袭。
面对和上一场战斗类似的局面,导弹接近的告警声逐渐响起。但是早有准备的龙云却做出了迥然不同的回应,他几乎一刻不停的继续前推节流阀、保持飞行速度在马赫二以上,就这样迎着漫天来袭的导弹冲了上去。
面对导弹迎面冲锋,这种战斗方式可以说是非常勇敢、抑或极其鲁莽,在此之前他也只有在“基里连科烤箱”的辅助下迎着一大片“麻雀”导弹这么干过几次。但是经历过一场空中对抗,对“炎龙”的机体防御能力有很高期待。龙云这时候的动作却迅猛而果决;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直保持高速接敌态势、而不是为了躲避导弹而失去速度和占位,那么对手就无法轻易占据有利的攻击发起位置,哪怕是现役航空团的飞行员也一样。
近了,更接近了!
随着战机的高速突进,视野中代表导弹的来袭黑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感受到这些四面八方飞来者所挟裹的凌厉杀气,座舱里的龙云也随之变得极其紧张。
哪怕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没有危险的模拟对抗,但是真的置身于天空战场的虚拟景象里,还是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这时候已经不是在模拟器里决一胜负,而是在完全真实的高远天空中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重量级对决。
视野中能够清晰看到的导弹,距离遭遇战机还要多久?
这个问题,很多飞行员也未必能够准确回答,因为看见导弹、往往就意味着直面死神,训练有素的作战人员也难免会紧张过度而忘记了一切。
但是这个看似尖锐的问题,对龙云来说却很容易给出答案;多少次的恶战生还,他已经无数次眼见导弹拖着白烟与座机擦身而过、或者在附近的天空中骤然起爆;凭借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经验积累,他知道相对速度超过五马赫的战机与导弹遭遇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这些破空呼啸的死亡投枪,只需要四、五秒钟就会从天边飞到眼前,其速度之快甚至超出很多人的反应能力,这也是不少飞行员明明已经看见导弹、却还是被直接命中的原因。
面对蜂拥而至的导弹,就这样完全不加规避?
——开玩笑吧,这当然是不行的!
耳边充斥模拟器的气流啸叫,和座舱里系统提示的“嘟嘟”响声,催动“炎龙”如利箭般前行的龙云并非是在逞血气之勇。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这样一直平飞,那对面飞过来的一大批导弹等于就是在打毫无难度的直线拖靶,以pl-15的导引精度,完全可能直接与自己的座机迎头碰撞;五马赫飞过来的上百公斤投枪,即使不装任何战斗部,撞上的话也是一种很可怕的遭遇。
念及至此,眼见导弹已经近在眼前,龙云立即脚下蹬舵、配合操纵杆的控制,让加速疾飞的“炎龙”进入大半径的一连串桶滚。
随着战机在天空中进入螺旋状的飞行轨迹,进入末端自导的一枚枚导弹也随之不断修正方向,继而出现与既定弹道相悖的追踪偏差;对传统的战斗机来说,这种规避导弹的方式可能一点都不聪明,但是对皮糙肉厚的强袭机来讲,只要不被导弹直接扎到身上爆炸,就不会受到致命威胁。
驾驶“炎龙”在漫天来袭的导弹雨中蜿蜒盘旋,一枚又一枚导弹被近炸引信起爆,周遭天空中一时间布满战斗部起爆的火光与破片,以惊人速度扩散开来的连续杆战斗部,细长的钨合金链条碰触到“炎龙”的宽厚脊背,然后骤然间断裂四散;从硝烟破片的洗礼中脱出身形,机体进气道自动遮蔽的x-8依然在疾速飞行,机头中心激波锥还在进一步前移,被十余枚导弹爆轰的强袭机非但没有受到严重损伤,反而进一步加速到了马赫二点四的高速。
导弹突袭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瞬间决出胜负的近身格斗!
两次对抗之间匆匆补习过火控系统控制说明,这时候龙云已经知道了要如何切换显示到三维模式,置身“炎龙”座舱里的他没有再左右四顾、而是借助三维显示模式的多功能显示屏牢牢掌握对手的方位和动向。
眼见杜峰少校的座机出现于自己前上方、方位仍然极其刁钻,速度暂时占优的龙云也不由得在想,要是上一次对决中他就知道要如何使用这种显示模式,是不是就不会被对手轻易绕到身后?这种问题,眼下当然不容他多想,没有一刻迟疑的拉杆进入盘旋换位,到目前为止导弹还一发未放的龙云已经准备用航炮来解决战斗。
是的,即使在这样近的距离上,龙云并不觉得杜峰少校会轻易被pl-15直接命中;对于导弹的使用方式他现在还不甚了了,但是直觉已经在告诉自己,在这种接战态势下应该以航炮作为主要武器,恐怕才是一种比较正确的战斗思路。
是的,目标距离已不足六千米,在视野中也已经变得清晰可辨,正是三十五毫米电磁炮可以大有作为的时候!
上一次被航炮直接击坠、由此也对“炎龙”上的两门电磁炮威力印象深刻,在战斗机空战中也屡屡用航炮干掉过对手的龙云自然是有样学样;他觉得以自己的战机驾驭能力,配合射程远、威力大的电磁炮,应该还是可以和杜峰这样的一线航空师飞行员正面对抗一番。
哪怕使用的“炎龙”还很手生,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第七〇二章 航炮厮杀
天空中,两架盘旋接近的x-8,相互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驾驶机体修长、动作却带着几分敏捷的“炎龙”进入持续的水平机动,龙云这时候的操控算是很有章法,按照传统战斗机的航炮格斗战术,敌我双方都会尽可能把对手放进十二点钟方向,现在他也正在努力这么做。
但是他的“炎龙”在竭力盘旋、杜峰少校的座机可也没有闲着,两架型号、状态完全一致的战机很快就彼此缠斗在一起。完全舒展的后掠翼为强袭机提供了充沛的可用升力,硕大的引擎喷口吐着明亮的青蓝色火焰,在超音速状态下频繁机动的战机,机体四周的气流与白雾时隐时现,但是却见不到战斗机互相射击的火光和硝烟,电磁炮的攻击征兆就是这样的隐匿而难以察觉!
两架各自处于对手三九线上的强袭机,进入高度、速度又几乎没有差别,这样的一种对抗是注定无法迅速决出胜负的。
身处黑视效应持续不断的座舱里,掌控战机推力全开、过载飙升的和对手盘旋厮杀了许久,在空中一路侧转的过了一圈又一圈,龙云自问已经竭尽全力、却始终找不到什么开火机会,这让他逐渐变得有一点烦躁。
和近乎可以全向射击的空空导弹不一样,强袭机的航炮也是固定安装在机体内,需要机头指向目标、并赋予一定提前量后才能命中;但是在典型的盘旋空战中,两架x-8“炎龙”的持续盘旋角速度当然一模一样,动力又都完全能够抵消气动阻力的影响,这样下去自然谁也打不到谁,难道就要这样一直转圈转到头晕吗?
——对啊,为什么不用导弹试一试呢!
完全沉浸在紧张激烈的盘旋空战里,大概是用航炮扳回一局的愿望太过强烈,龙云这时候才猛然清醒过来;耳边传来导弹侦测系统的报警声,意识到自己从进入战场以来还没有发射过一枚导弹。带着二十四枚导弹却忘记了使用,这实在是很不应该。
意识到杜峰少校又一次抢先发动了导弹攻击,他立即动用之前临时补充的那一点操控知识,在显示屏上指指戳戳了几下、指挥火控系统切换到自动接战模式。也就是让系统自行决定何时动用“炎龙”弹仓内的pl-15发动一次拦射作战。
当然了,面对装甲坚厚的“炎龙”,几枚导弹恐怕也不能迫使少校退出盘旋,但是能给对手造成一些困扰也好!
这样的念头,虽然是突然间才冒出来,可是不得不说龙云的思维已经再度变得有些怪异;事实上他直到听见导弹侦测系统的鸣响声,才被杜峰的攻击行动提了醒。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杜峰少校的抢先攻击,他恐怕到现在还想不起来要使用导弹、而是一门心思的要用航炮解决问题,虽然现在这个想法分明就一点也不现实。
盘旋中匆忙设置了火控系统。座舱里的龙云一时间还有点短暂的思维脱线。
不过和偶有疏漏的人脑不一样,“炎龙”搭载的火控系统智能化程度非常高,在接到掌控者“自主接敌”的命令后就立即进行态势分析和数据解算,紧张对敌的龙云很快就发现这套系统的性能是如何强悍:只见平显上出现绿莹莹的汉字提示,火控系统在询问飞行员是否可以进入反向侧转、以便后向发射导弹!
——向后发射导弹?
紧张激烈的对抗中。看到了这个提示的龙云却有点发懵,他明明记得自己上一场对抗里是打光了“炎龙”的二十四枚导弹挂载,可没有见到哪一枚导弹是朝后飞出去的。那么这个系统是什么意思,导弹向前、还是向后挂载,这难道还是在每一次模拟对抗之前随机分布、抽到什么算什么的?
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这时候告警系统的鸣响已变得愈加尖锐,很显然杜峰少校的导弹攻击来的更早。这时候他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八点钟方向的来袭导弹了!
没机会再思考更多,龙云立即按照火控系统的建议带杆、蹬舵,庞大的“炎龙”机身立即滚转了小半圈,转而进入反方向的侧转之中。就在他全力操控战机、无暇他顾之时,自然不会注意到多功能显示屏底部的武器挂载提示,原本正向挂载的两枚pl-15图标先是闪烁不定、在十秒钟之内就切换成了“后向挂载”的图样——没错。和所有传统战斗机、甚至x-7“火龙”这样的轻型强袭机不一样,机体宽阔厚实的“炎龙”还有这样的设计,长度接近四米的pl-15居然可以在机体中线的巨大弹仓内分解成两段、继而完成纵向一百八十度的“调头”后重新组合,从而赋予飞行员真正无忧虑的全向射击能力!
和第四代战斗机捉襟见肘、寸土寸金的内置弹仓设计不同,体格与重型轰炸机相仿的“炎龙”。机内弹舱的设计裕度就要大的多,只是这些详细设置龙云还是一无所知,否则他也许会更加茫然、不知道要如何发挥x-8的全部战力也说不定。
随着导弹换向的进行,龙云掌控的“炎龙”也已经进入反向侧转、脱离了水平盘旋对抗,就在他控制战机持续盘旋、主动把后面的追击者放到四点钟方向的时候,机载火控系统果断决定开火,两枚尖端向后的pl-15立即被抛出弹仓、短暂加速克服了逆向初速度后,就朝天空中唯一的目标扑去。
向后发射空空导弹,曾经是许多飞行员的一种梦想、同时却也是一种奢望,因为普通的空空导弹即使是头朝后装在武器挂架上,战斗的时候真发射出去,也只会变成没头苍蝇一样的坠落乱飞。
但是拥有全向推力矢量控制的pl-15,这时候却正可以发挥作用。
虽然克服初始速度,让导弹损失了相当的推进器燃烧时间,但是对正在后面高速追击的对手来说,迎面杀到的导弹还是让杜峰感到一丝讶异。
这家伙不是个新手吗?
但这是怎么回事,他还知道这么一种战术——
被龙云的导弹回马枪弄了个措手不及,追击中的杜峰却也没有惊慌,他立刻蹬舵让座机进入无规则的超音速蛇形机动、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杂乱无序的灰白航迹。用这样的方式堪堪躲避导弹的迎头拦截、还被其中一枚近距离命中,几乎没有什么损伤的“炎龙”还在继续追击,不过这时候前面的龙云座机俨然已经是偷袭成瘾、只见天空中又多出了两枚朝后飞行的pl-15!
朝后射击的这种战法,只要是驾驶“炎龙”的强袭机飞行员都不会陌生,但是现在龙云座机完全是由“炎龙”的火控系统在操刀,这一点暂时还只有观战的陆春江才知道。
在折叠椅上观察两架x-8的对抗局面,眼见龙云巧合般的让“炎龙”使出了这样的手段,陆上校抬手挠一挠头、不由得嘴角微翘的笑了笑,这算是什么情况啊,这毛头小子的运气还真不赖!
但是笑过之后,认真权衡一番当下的空中形势,他却又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这一次最终落败的恐怕还会是这个龙云。
是的,看眼下的情况,好像还是杜峰在被动挨打。
但是就凭这样一次两枚的导弹攻击,还想拦得住现役飞飞的迅猛追击?
这当然不可能!
这个叫龙云的年轻人啊,就算他是歪打正着、却也只能到此为止,要知道“炎龙”火控系统的全自动控制,在空军一般都是用来和对手的战斗机海洋火爆群殴时才会用到;一次两枚pl-15的回马枪,如果跟在屁股后面的是一两架f-22、或者“飓风”,那它们当然马上就会被清理干净,可是现在后面紧追的可是一架货真价实的强袭机,两枚pl-15,那还不够身板厚实的“炎龙”塞牙缝的!
上校的推测,虽然是有点残酷,却不得不说是相当准确。
苍蓝色的无垠天空中,驾驶“炎龙”一路奔袭侧转,其间只见到火控系统一批批的发射导弹拦截对手,后面的少校座机似乎也是一直左冲右突的勉力支持;但是龙云自然并非寻常之辈,他很快就从短暂的惊讶与好奇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陷入险境。
是啊,为了用导弹攻击对手,就把少校的座机放到六点钟方向?
那样的话——
不就和上次的情形一样了吗!
一下子惊觉大事不妙、立即切换了火控系统,龙云突然拉杆让座机进入大角度爬升。
在杜峰座机频频开火、炮弹横飞的追击下,他硬是使出了一个加强版的高强势回旋;拼着挨上几发炮弹才脱出了少校的航炮攻击锥面,紧接着一个赫布斯特登壁强行折返,龙云两手紧紧握住操纵杆、和水平面上从容换位过来的对手厮杀到了一起。
手指在航炮按钮上不时起伏,感受到机体的阵阵顿挫与振动,电磁炮发射时的尖锐“滋滋”声似乎也觉得格外刺耳;没有了战斗机对决时的一阵阵炮口火光与硝烟,现在的龙云精神却更加亢奋,视野中的目标还在飞速移动,串串炮弹在殊死相搏的战机之间啸叫疾飞,空前猛烈的火力密度让龙云的眼前一片纷乱,仿佛到处都是弹头穿透空气的痕迹、和爆炸开来的碎片与刺目闪光!
第七〇三章 另一个意识
几分钟的殊死格斗之后,一场难称绚烂、却着实紧张的航炮对抗,终于还是落下帷幕。
眼前的屏幕上,是系统退出模拟战斗模式的一行文字显示;抬起有些酸麻的手臂擦一擦汗,龙云打开模拟器舱门,从暗淡而略显狭小的座舱里蹩出身形。
回忆刚才的一场空中较量,不论是开始的导弹乱战、还是后面的航炮对决,场面都是远比战斗机对抗更火爆、也刺激;陷入到你死我活的剪刀机动对抗,在扭曲的航迹中拼命瞄准、要把对手放进平显射击光圈里,这种事他也从未像刚才那样竭尽全力
然而他还是没能翻盘,而是干净利索的第二次被少校击落。
从模拟器座舱出来,对训练室内的光线还有些不太适应,龙云步履拖沓的在折叠椅上坐下来,勉强抬手向不远处的杜峰少校打一个招呼。
现在这样的表现,大概会让人以为这小伙子是在为这一次的两连败而感到沮丧;不过真实情况只有龙云自己才最清楚,现在这样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主要还是全身袭来的一阵疲惫感所致。
是的,今天的这两场对抗,自己可以说打的都是异常艰难、偏偏又两次败给了强悍的对手;虽然对于初次驾驶强袭机和现役飞行员的对抗来说,这样的一种结果也并不算意外,但是怔怔的看向自己的一双手,龙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挺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做其他动作。
现在的他,有一点始终还是想不明白。
回想自己驾驶强袭机的表现,这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失败呢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龙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不过他并不是在为失利感到懊恼。
说真的,和天空战场上“失败则死”的残酷情形相比,模拟对抗、乃至航空竞技里的胜败。对现在的他根本就一点负担也没有。哪怕之前在ft预选赛的小组赛中败给了那个怪人齐辉,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寻常——本来么,如果水平高、技术强就能包打天下,那ft的比赛岂不是会少了很多看点?
可是话说回来。今天的这两场失败
有些迟疑的想到了之前对战时无暇顾及的念头,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忽然间觉得有点身上发冷,就好像是对这种念头感到一阵畏惧。是的,回忆刚才的两次战斗,超视距对抗的时候也还好,但是真的到了要频繁拉过载、拼机动的时候,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自己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操纵感变得如此之差?
这种感觉,与其说之前是因为身在对抗之中、无暇去体会思考,倒不如说是被自己有意回避了才更正确。但是现在。对抗已经以落败而告结束,龙云开始不自觉的回想当时的情形,他再一次萌生出了一种隐约的猜测,虽然这种猜测分明就让他感到一丝恐惧——
就是刚才,驾驶强袭机与少校比拼的时候。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束手束脚,甚至就觉得好像是有另一个意识在脑海中出没、一直都在影响着自己的判断和操控呢
另一个意识吗
这突然间浮现出来的想法,让龙云不自觉的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只是隐约的感觉到事情有点非同寻常;联想到自己几个月来的离奇经历、乃至自己具有的精神超能力,他嘴唇紧抿的低头坐在椅子上,感觉双手都有一点不受控制的在发抖。
是因为刚才出力过甚吗?
还是因为想到了可怕的事、神经已经有点不受控制呢
下午时分的训练室里。柔和的光线洒落之下,陆春江一直坐在观摩区前排的折叠椅上,他就这样不时看一看旁边低头沉思的年轻人,挺少见的耐心等待他清醒过来。
对龙云脑海中的诡异念头并不知晓,陆上校现在除了在等着小伙子平复心情、自己也在椅子上安坐着想事情。刚才观看了龙云和杜峰少校的两场对抗,以他在空军多少年积累的经验判断。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水平还不错,可是技术风格有一点古怪、或者说就是挺不稳定:别的不提,就看他在进入目视空战之后的表现,上校拿起水杯呷上几口清茶,他觉得这样的水准。距离进入一线航空师还差那么一点火候,更不要说直接加入强袭机航空团这样的精英部队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陆春江颇有耐心的等着龙云恢复精神,他现在也不急于让这年轻人打道回府,而是在考虑如何向杨少将说明情况;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有点打鼓,老杨的眼光如何他自然很清楚,可是眼前的这人——奇怪,他就是被少将看中的天才吗?
想来想去也没个结论,陆春江这时候的困惑也可以理解,当然如果那一段s-27sk的空中险情视频不是绝密、而得以让上校看过一遍的话,恐怕他的看法就会大不一样。
但正所谓“凡事没有假如”,打定了主意的陆春江站起身来,看到座椅上的年轻人已经结束思考抬起头来、只是脸色还显得有些苍白;下意识的认为龙云是在为失利而沮丧,上校忽然间却产生了一丝对年轻人的否定——作为独立驾机升空作战的飞行员,心理素质的要求自然也不低,他觉得技术什么的暂且不谈,这个年轻人会为了一两场胜负而耿耿于怀,心理素质好像也不怎么过硬嘛!
想到这里,陆春江略感失望的眨眨眼,语气里倒是没流露出什么:
“呃,怎么样小伙子,休息好了的话咱们就离开吧?——哦,现在时间还早,我可以领你再去其他不需要保密的地方转一转,难得来这么一趟、就算是好好参观一下吧。”
“呃,这个”
从绵延而混乱的思维中挣脱出来,精神好像还带着一点恍惚,龙云凝一凝神才听清楚陆春江的话,他暗自揣摩一番、加上意识窥探返回的信息,就明白了上校现在的考虑,还有他对自己给出的整体评价。
恩,这个要怎么说,距离一线航空团的水平还有不少差距?
想到这里,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表现出来,龙云还是无奈的淡淡苦笑一下、还有点迟缓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一种评价,怎么讲呢?
不是他喜欢自吹自擂,简直就是与事实相去甚远吧。
现实世界的事情暂且不谈,在平行世界里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可是这场世界大战中的头号王牌飞行员,手上已经握有一百一十三个击落战绩;这样恐怖的作战能力,哪怕现在中国空军的整体作战训练水平已经超过了当年的苏联空军,但要说他连进入一线部队的资格都没有,好像就是在开玩笑吧!
但是话说回来,这些想法又有什么用呢。
失败,而且是连续两场被航炮击坠,这种表现连他自己都觉得挺差劲,会给人造成这种印象,还不是很自然的吗?带着这种想法,却始终无法甩脱刚才的那种诡异念头,龙云几乎就要跟着陆春江离开训练室,却又迟疑的停住脚步。
歪头四顾、发现杜峰少校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先行离开,龙云有点失望的想到,现在哪怕是再厚颜要求再战,这位上校也不会再请人过来,毕竟他的任务只是考察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真的陪同参观。
想想刚才,冒失的要求再战一场已经有点过分,那么现在——
但就是在他打算放弃、跟着上校离开的时候,突如其来的诡异感觉再度袭来;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想法,几乎就要左右了龙云的思维,他现在只觉得完全不够尽兴、或者说就是极度渴望再次掌控刚刚驾驭过的强袭机。
这种精神近乎分裂的感觉,的确很难用言语表达,总之就好像有一个什么声音在脑海中回响,在不顾一切的向他呐喊:
不对!
这不是真正的强袭机!
本来就能够驾驭的强大存在,绝不是这种被限制到性能残缺的东西!
脑海中突然涌出这样的怪异念头,一时间让龙云很有点发懵,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天马行空的古怪想法;可尽管他试图要摈弃这些不知所谓的念想、要表现正常的和上校一起走出训练室,却发现自己已经有点不由自主、或者说潜意识里就是不愿放弃这个分明是挺疯狂的念头,甚至就为此而突兀的开了口:
“陆、陆上校,——请留步!”
“哦?”
听到身后年轻人的招呼,转过身来的陆春江面带疑惑,不过他听到龙云接下来的话之后,这种神情可以说就更加重了几分。面对上校问询的眼神,龙云在出言叫住陆春江后又有一点踌躇,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然后才慢慢的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陆上校,我想能不能再用一下模拟器?哪怕谁来当对手都好,可不可以让我尝试用一用完全状态的‘炎龙’?”
第七〇四章 一百架闪电
说完请求之后,龙云就一阵发愣、在原地站着没有动。
说真的,在两次落败之后再提对战、而且居然还是用完全状态的“炎龙”,这种要求不要说陆上校听了会觉得不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刚才使用“歼击机模式”的x-8,都两次干脆利索的被杜峰少校击败,现在竟然还想尝试一下完全状态、自然也就更难掌控的强袭机,这种想法非但是不合理,恐怕也不会被眼前的上校批准吧?
果不其然,听到龙云的请求,陆春江眉毛扬起的看了他几眼:
“啊,小伙子,你这个要求有点奇怪啊!
且不说咱们部队上,可不比一般的航空竞技俱乐部、或者普通的训练中心;说到用‘炎龙’打对抗,刚才你不是也用过两次了?结果当然是不怎么让人满意,可是你想一想看,如果驾驶‘歼击机模式’的炎龙都打成这样,换成脾气更暴烈的全状态机型,你觉得你反而就能逆转取胜吗?”
“这个,我”
提起反败为胜,龙云心想他还真没这么想过,或者说他之所以提出这样过分的请求,压根也不是在纠结之前的两场失利。
现在充斥在他脑海中的,可以说全都是对刚才战斗过程的一种深刻质疑;意识深处的某种奇怪思维一直在活跃,在不断驱使着他,仿佛是对强袭机的一种天生渴望般,让龙云从迷惘转而变成了跃跃欲试:
“陆上校,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让我试一试!”
“啊!你看这事情”
一向健谈而果断的陆春江,说话间却有点犹豫,其实对训练室里的两台sfm7560来说,全状态的“炎龙”模拟功能自然是有、而且数据也并不精确、不会涉及什么泄密;听到龙云的请求,其实他想要拒绝的主要原因,还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分明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全状态的“炎龙”。脾气可着实不小,像他这样临时接触一下就想升空作战,未免也有点太不自量力吧!
感觉这件事情非但挺冒失、也不太符合部队的管理条例,之前让杜峰少校来参与对抗也是只为了完成老杨交托的任务。现在他可不打算继续这么一再破例:
“这事情,哦——你看杜少校已经离开了,我不能总是请战备飞行员来和你一场场的打模拟器吧?这也不合规矩,毕竟你今天过来也是破了例的,现在”
身为一名军人、办事从不拖泥带水,陆春江的老习惯却还是让他话不停歇,他滔滔不绝的向龙云阐述这种要求之不合理的种种原因,也许还带着一点对年轻人的既有成见;而就在他说个不停、让龙云很有点插不上话的时候,现场的两个人却都没有意识到,龙云想要再战一场的意识活动正在影响着上校的判断。虽然这种影响并非有意、作用也不会像意识渗透那样显著,但是话说之间,陆春江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啊,这样一场场的打下去,难道就能够证明自己、或者扬名立万了吗?
我陆某人可不会认同这种意气用事的想法。小伙子,你要知道‘炎龙’并不是一件容易驾驭的暴力武器,就像你现在这样、接触一点皮毛就想着能怎样——哈!我看等你真的上手去试一试,就知道我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
就这样一边说话、一边走上几步来到控制台旁,在龙云略显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脸色红润、情绪高涨的陆春江已经掏出识别卡、重启并进入sfm7560的后台设置界面;发觉上校的行动分明是默许了自己的请求,龙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高兴。不过他接下来就是和上校热烈辩论一番作战设定,才让他隐隐有了一种觉悟,那就是刚才自己带有强烈意愿的意识活动,很可能又在不知不觉间起了什么作用——
“喂,小伙子!我是不可能让你接触真实数据库的,恩就这一套凑合吧!到底参数怎样你自己升空去试试好了。——武器也还是一样!反正也是打模拟器。我倒想看看你这小子有什么能耐、是不是真像老杨所说的那么三头六臂!”
——老杨?
——老杨是谁?
还没等龙云从迷茫中反应过来,上校的浑厚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好吧大概就这样了,地图也没什么好挑挑拣拣的。然后呢,我说年轻人,”
说话间转过身来。两眼目光如炬的盯着在不远处发懵的龙云,“既然你有这样的打算,想用‘炎龙’升空去和对手拼一个你死我活,那么给你弄些什么样的对手?——哈!你可别搞错了状况,现在就和电脑练练手吧!而且强袭机一概免谈,部队的保密条例可不是挂在墙上那么简单,就给你整点战斗机来当陪练吧!
恩,我想想美国人的‘猛禽’已经有点过时了,十架f-35怎么样?”
“十架十架‘球电’?”
被陆春江一通情绪昂扬的语言轰炸,龙云完全是被吼了个云里雾里,他下意识的就把让f-35泪流满面的昵称给讲了出来,不过心里却是在想,“闪电”战斗机的战斗力自然不错,但是要说对付一架“炎龙”
怎么讲呢,就算是自己去驾驭,这好像还是有一点不够看吧?
这边年轻人还在心里暗自盘算,一旁的陆春江却瞧得明白,眼见这叫龙云的家伙还觉得不够劲、分明就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少校哈哈一笑的滚动了几下轨迹球,“怎么着,感觉没什么挑战性?——二十架够不够?”
“二十架,呃”
“嘿!小子,你别太嚣张啊,我看你是不是瞧不起美国人的‘闪电’,这才吃上几天饱饭、就瞧不起过气的jsf了?
想当年我在空九师,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换装的那些年月,飞‘八爷’上天去拦截美国佬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真的是叫一个心里没底啊哼,不过那又怎样?毕竟也都是过去的事了,怎么样,三十架你嫌不嫌多?
要是还嫌不够刺激,7560的模拟能力也是有上限的,大不了给你通道全开、一百架‘闪电’就真够意思了吧!”
“一、一百架?!”
刚才还在听陆春江说起当年往事、以为可以听到一段尘封岁月的峥嵘回忆,现在一下子听闻上校赌气一般的指示,龙云当场就有点目瞪口呆。
一百架“闪电”呼啦啦围上来,这也太夸张了吧,真当我是打不死的小怪兽吗?
然而任凭他目瞪口呆、想说点什么却完全没有机会,这边陆春江已经手速飞快的设置好了sfm7560,然后就很干脆利索的让他进模拟器。眼见这位之前滔滔不绝、一脸和善,现在却仿佛见到敌人一样斗志燃烧的空军上校,举动之中很有些挥斥方遒的爽快淋漓,龙云也只能把话咽到肚子里,索性应一声就钻进了模拟器。
好吧,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一百架“闪电”又怎么样?
索性就直接冲上去拼他个鱼死网破,反正再怎么样铺天盖地而来的敌人,最多也只能把自己击落一次!
不知道是愿望终于得以达成、还是被陆春江的百架球电大冲锋激起了内心深处的燃烧斗志,坐进模拟器里活动一下手腕,点选控制面板准备进入对抗,这时候的龙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初次驾驭全状态“炎龙”的紧张与不安,他现在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升空出击!
和前两次的较量一样,驾驶挂载默认设置的“炎龙”滑跑升空,沿着既定的接战航路加速向前;置身于模拟器座舱里,龙云两眼不时看向前方灰蓝色的无垠天空,接近日落时分的时间设定让空中的白云都染上了一抹浅浅的橘黄色,然而他知道这种景象只是虚拟的,哪怕真的坐在一架“炎龙”里也是这样——作为周身装甲屏护的空战利器,强袭机自然不会再保留战斗机上的脆弱透明舱盖、而是改为装甲封闭座舱和全内置的无缝隙投影,这一点龙云本来还在将信将疑,在今天亲眼目睹了“炎龙”的真容后才完全相信。
升空之后加速接近预定战区,高速掠袭的“炎龙”很快凭借马赫三左右的巡航速度、和超过一万六千米的飞行高度,侦测到了来袭的大群敌机!
飞的越快、看得越远,这种现象其实也并不难理解。
脉冲多普勒雷达的探测效率,本来就随目标回波的频移增大而逐渐提高,凭借载机的提速来获得更远的雷达探测距离,这种事对战斗机来说的确有点勉强,然而强袭机却可以真正做到这一点。
凭借这样的高速优势,龙云座机现在首先发现的是二百千米外斜向接近的两批次目标,机载火控系统扫描的推测,这两波来袭敌机的数量都在十五到二十架之间。f-35“闪电”的侧向rs远非完美,加上“炎龙”的高速接近为雷达提供了更好的频移探测条件,二百千米的发现距离已经算挺远;但是龙云很清楚,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百架战机的密集围攻,换句话说天空中肯定还有一批批其他方向来袭的敌机,只不过雷达暂时还无法侦测到。
第七〇五章 公平的对决
升空之后遭遇对手,而且一来就是几十架的大机群,如此敌众我寡的局面究竟要如何面对?
这种问题,只是坐在那里想是不会有答案的。
单枪匹马面对一百架战斗机的全面攻势,这种紧张激烈的对抗在世界空战史上完全就没有什么先例,倒是在一些空战类游戏里出现的比较多;究其原因,和一般人想象的血战长空、杀出重围完全不同,这种规模的作战完全就是一种理想化的假设,而绝对不会出现在真实的现代战场上。
在现实世界中,观察战争史上的若干次大规模空战,很明显的就可以发现一条规律,那就是尽管随着武器的更新换代、天空战场的厮杀角逐也变得越来越激烈,但是作为战斗的实际参与者——战斗机,在单次空中战役中的数量却呈现明显的下降趋势。
回忆久远的二战时代,战火纷飞的欧洲天空中不乏出现上百架、甚至几百架战斗机彼此厮杀、为袭击或者保卫重型轰炸机而恶战不休的一幕幕惨烈场面;而到了中东战争时期,以色列与阿拉伯国家打得你死我活、分外眼红之时,天空中同时参战的喷气式战机数量也不过数十架而已。以至于到了今天,虽然世界各大国的战斗机存量可观,也有雄厚的战争潜力,但无论是军事院校的训练大纲、还是作战部门的详细计划,所涉及的空中战斗单位也基本上不会超过几十架的最高限度。
这种情形,要注意到自然不难;不过要说原因,倒也并非人人都能说得清楚。
简而言之,和二战时期的简陋螺旋桨战机不一样,现代化战机固然性能先进、战力强大,可是随之带来的后勤维护压力也是呈几何量级的提高,一座中等规模空军场站所能支持的最大战机出动数量也不过是团一级、往往就是十几架战斗机的水平。除此之外,喷气式战机对机场的要求也更加苛刻,一定程度上限定了前线可用机场的数量;这也使得指挥官一次能够调动的战机数量有限。不管理论上有多少架战斗机在地面待命也都是一样的。
明确了这种理论,龙云思绪转回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战斗中来,在sfm7560上进行的模拟对抗,机场之类的后勤限制当然就等于没有。反正模拟器就是凭空变出来一百架f-35“闪电”在天空中严阵以待,而且还都是处在油料储备充裕、持续战斗力优良的状态。
但是表面情形如此,如果静下心来细细分析一番,情形可以说又不太一样:龙云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这时正以3d模式显示当前空情,分布式雷达已经陆续发现了四批次规模不等的目标机群,统计总数也不过在五十左右,换句话说,既然知道这次冲上来的敌机一共有一百架,那么还有约半数的敌机仍没有被“炎龙”发现。
坐拥一百架的空前数量优势,却安排成这样东一批、西一批的零散配置。看一看三维显示的情形,作战经验丰富的龙云很快就确定了这些机群的大致动向,显然他们并非协同一体,而是有一点各自为战的意思。
这算是什么情况,是陆上校对自己的手下留情吗?
哈哈!这怎么可能。想一想陆春江典型的军人豪爽性格,龙云觉得这猜测就是在开玩笑。
既然排除了上校故意放水的情况——话说这当然是没可能,在一旁观战的陆上校,这时候恐怕正期待他得到一点教训,也就是被大批“闪电”群殴也说不定,龙云马上就注意到一点,那就是这次一挑一百的模拟对抗。地图既然是公平的随机选择,天空中又见不到任何远距离的大型空中目标,那么结论还不是很明显吗。
是的,这么一大批蜂拥而来的“闪电”,他们现在只能在保持简单联络的基础上,采取多批次交战的各自为战战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这一大片洋洋洒洒的战斗机,他们既没有地面导引支持、也没有空中的预警指挥平台!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除了地图的公平因素外,大概sfm7560的模拟能力也的确有限。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没有预警指挥体系的支持,这样的一对一百,倒的确是够公平的!
一下子想明白了这一点,龙云明确了自己的作战目标,那就是他并不是在与一百架嵌入美军次世代作战体系、联合作战能力空前强悍的“闪电”对抗,而是在面对“孤军奋战”的一百架f-35“球电”,这种天差地别的状况描述立刻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可不是吗,现代空战打的就是体系,哪怕单个飞行员的技术再高,那也得嵌入到体系中才会有近战发挥的机会。
但是现在呢,一下子回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空中作战模式,驾驶性能优越、战力堪称可怖的“炎龙”,即使面对一百架敌机,也的确是可堪一战的!
如此背景的一场战斗,不出所料的,是以龙云的攻击拉开帷幕。
升空之后雷达全开,充分感受到强袭机不需要电磁管制、大喇喇使用全向分布式雷达扫描的莫大优势,接近战区的龙云很快就从大型显示屏上获得了比较全面的空情信息。这种掌控全面情报的感觉,之前和杜峰少校对抗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体会到,天空中只有一个对手的时候,这当然完全不成问题,但是现在既然是面对一百架“闪电”——
近似于小型预警机的空域监控能力,的确就是非常必要的了!
面对数量空前的四代战机围攻,同时又对敌方的作战策略和战术部署一无所知,如果不是有全方位的空情监测能力,那还真是会感觉非常棘手。
不过现在呢,随着显示屏上的代表目标的红色小三角越来越多、叠加的一块块信息显示也愈加密集,有了一定操控经验的他很快切换火控系统到智能分析模式,让机载计算机去替自己逐一甄别并照看那些距离尚远、不构成实质性威胁的目标,而只把威胁相对严重的目标显示在自己面前。
一边驾驶速度飙升、还在急速爬升的“炎龙”杀入战区,从显示屏上观察对手的接战意图,龙云的首轮攻击目标是座机十点钟方向、距离一百千米开外的一大票“闪电”;从火控系统提示的信息判断,这一批高度七千五百米、速度刚刚增加到马赫一点二的f-35,十多架战机又近似分成了两个梯队,战斗机空战的丰富经验这时候发挥了作用,龙云很快判断出对手是打算来一场疾风骤雨般的超视距导弹突击。
看天空中四处密布的这些“闪电”,似乎是打算用这样一个大机群编队,和自己来场导弹互攻,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并压迫“炎龙”的机动空间,然后由其他方向的战机小队抵近接敌,看能不能一举奏功?
这样的一种战术,不得不说还算是挺有章法;可惜龙云瞥了两眼面前投影屏幕上的叠加显示,就只是嘴角轻翘的嗤笑了一声。
“超视距导弹雨,近距刺客跟进”,这种战术虽然简单直白、却也不乏威力,但是——
面对一架飞行高度两万四千米、马赫三点二的强袭机,这种打法的现实基础却又在哪?
带着一丝不知道是安然看戏、还是踌躇满志的心情,眼见屏幕上的一小簇红色三角形还在接近、高度也由七千五百米逐步爬高到了接近一万,座舱里的龙云却不由得为这些勇敢而可怜的“球电”感到一丝难过,他很清楚f-35“闪电”战机的实用升限是一万六千米左右,而这些胖乎乎的战机们即使真的爬到了这一高度,然后对他实施一轮密集的m-120d齐射,对他正在掌控的“炎龙”来说也不过是一大蓬可待欣赏的空中焰火而已。
迎头接战高度差接近一万米、三倍音速杀来的目标,这种攻击的难度之高毋庸讳言,可想而知现在“闪电”战机上的火控系统会给飞行员一种什么样的提示,m-120d在面对如此变态目标的时候,攻击包线自然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解算出来的杀伤概率会低到什么程度,他现在倒很想去见识一下!
当然,“闪电”与“r”组合要面对的棘手难题,龙云现在自然无暇去理会,作为这场数量悬殊、实力更加悬殊较量的发起者,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发挥“炎龙”的强悍战斗力,去给对面的“闪电”们一个响亮的开场问候。
前推节流阀持续提速,高度已经爬升到两万七千米,速度马赫三点四,这种参数对龙云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
正在感慨的时候,眼见火控系统“表速接近超限”的文字提示,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飚的太快、几乎就要超出了导弹出舱的速度上限,好在这时候敌我距离已经接近到八十千米左右,雷达监控附近没有高威胁度目标,火控系统解算可以发射!
第七〇六章 集群电子干扰
一旦看到火控系统的发射提示,龙云立即抢先发动导弹攻击。
面对数量占优的对手,却首先发动了导弹齐射,龙云的战斗表现充分说明了空战中的一条惯例,那就是“看见到才能打得到,看得到未必就能打到”。
就是现在,在训练室里一语不发的静坐观战,从全息显示屏上看到龙云座机已经发动了第一波导弹攻击,而此时距离“炎龙”七八十千米开外的“闪电”们还在徒劳的加速爬升,尽量提高飞行高度以满足m-120d导弹的攻击条件,陆春江右手搭在轨迹球上没有动作,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毛。
是啊,以“炎龙”的强悍飞行性能,先敌开火、乃至打下一批敌机来实属正常;关键是后面的战斗情况,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小子又要怎么应付?
毕竟,就算是身长体重的“炎龙”,导弹挂载的数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偌大的训练室里,表情平静的陆上校还在冷静观战。而坐在模拟器里打出了第一批次超视距导弹,眼见一枚枚pl-15k拖着明亮的尾焰消失在视线前方的天空中,龙云手上的操作却并未停顿。
借助火控系统的多目标攻击能力,他在发动了第一波导弹攻击后就立即侧杆、转向,机体颀长的x-8“炎龙”在接近三万米的高远天际中从容的划出一道弧线航迹,很快就带着三马赫的惊人速度转向了另外一个“闪电”机群的方向,火控系统也已经解算完毕、做好了攻击准备。
敌我距离七十千米,目标高度一万米,系统提示“可以发射”!
刚刚进行过一批次超视距导弹齐射,这时候滞空的若干枚pl-15k导弹自导头并未开机,而是还在依据中距修正指令飞行的路上。但是和战斗机上的火控系统相比,强袭机火力控制中心的处理能力显然更加强大,借助分布式雷达的全向目标跟踪能力。即使战机转向其他方向接战,也可以保持对前一批次导弹的中距导引。
刚刚接手全状态的“炎龙”,对战机的各项性能也没有多少了解,龙云还是在火控系统的提示下才进行了这一串操作。
但就算是这样。在节奏分明、又是先手占优的超视距空战里,这种操控的陌生感倒还影响不大,随着手指在发射按钮上重重点击,疾速破空的“炎龙”机腹弹仓门骤然开启,又是一枚枚乳白色导弹弹射出仓、点火直刺蓝天的壮观景象!
利用强袭机的飞行性能,抢占高度与攻击位置,龙云的连续导弹攻击一下子打乱了“闪电”机群的攻击节奏。
考虑到一百架战机的模拟运算量,对sfm7560来说并非不能承受,但是受到处理器运算能力的限制,相应的战术安排也就不可能臻于完美。而是带有一定的预先套路。
就说现在,以f-35的飞行性能来讲,针对“炎龙”实施超视距对抗的策略可以说一开始就不甚明智;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飞行,从十点钟方向接近龙云座机的一大票“闪电”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射击窗口,一枚枚灰白色的m-120d从机腹弹仓中脱出、点火加速飞离。然而这时候天边飞来的逾十枚pl-15k却已经飞过了大半路程,正在向一架架还在为导弹提供中段指令修正的“闪电”亮出雪亮的獠牙!
数十千米的路程,带着三马赫以上的发射初速,冲压发动机的pl-15k从此飞越至彼,也不过只用去了一分钟时间。
随着导弹的纷至沓来,天空中骤然出现的一道道白色流烟与此起彼伏的爆炸火光,霎时间几乎就要将疏开配置的f-35机队淹没在闪光与碎片的海洋里。让刚刚发动攻击的“闪电”机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发射导弹之后正在减速、准备在适当时候脱离接触并暂时回避,前后两行阵型的“闪电”机队虽然明知道对手的导弹就在路上,却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好想,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吃下了这一波攻击,天空中马上就绽放出战机爆炸解体的橘色火光、和随之而来的灰黑浓烟。
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四散规避的f-35机队就有三架战机不幸中弹!
刚刚接战就蒙受如此损失。对数量庞大的“闪电”机群来说显然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虽然刚刚被击中的三架战机,他们发射出去的导弹还可以由其余战机继续提供中段指令,但是看这样的局面,等到姗姗来迟的“r”们飞到预定的目标位置,那架速度惊人的敌机恐怕早就已经脚底抹油、连影子都见不到了!
机体性能上的差距。在没有网络体系支撑的作战情形下,导致了一边倒的战斗结果。
凭借“炎龙”的出色飞行能力、和火控系统的多目标接战功能,驾驶三马赫座机在两万米以上空域疾速杀入对战空域的龙云,第一波攻击就打下了五架猝不及防、或者说规避不利的f-35,而对于对手发射的一批批超视距导弹,他甚至都没有做哪怕一点机动去进行规避:要攻击飞行在两万四千米以上高度、位置还在飞速变化的“炎龙”,这种目标参数可以说与sr-71同样变态(当然“炎龙”还可以飞的更变态),m-120d导弹的推进器早在爬升应战的过程中就完全燃尽,只是凭借无动力飞行段的受限过载能力,这些拖着白烟划出一道道抛物线的“r”基本上连目标的样子都没见到,就转而永远落入了大地的怀抱。
短短两三分钟时间,在空战战场上就可以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发射两批次共计十二枚pl-15k导弹,就消灭了远在八十千米距离外的五架敌机,这种杀敌节奏对一般的战斗机来说就是有点不可想象;不过就在驾机巡曳天穹、对下面那些到处乱飞的“闪电”战机进行单方面屠杀之时,龙云却也并没有感到飘飘然。
从观察显示屏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他很快就意识到超视距导弹的杀伤效率并非强袭机所能改变;换句话说,十二枚导弹换五个目标,这样的交换比也许并不算难看,但要是他一直这么干下去,那么等到所有导弹消耗殆尽,他是不是就只能放弃这种单方面任意枪毙对手的作战方式,而要冲下去和几十架“闪电”拼航炮了呢?
意识到“导弹排队枪毙”的战术不能持久,龙云眼瞅着武器挂载显示,他准备驾驶战机接近刚才抽打过一次的“闪电”机群,用类似的方式打光剩余的十二枚pl-15,然后就果断放弃高度优势、和这些“球电”们进入一场你死我活的航炮对抗。
毕竟要说拼航炮,f-35“闪电”某些型号上装备的g-12型二十五毫米转管炮,在战斗机航炮配置里算是挺突出,但是和电磁炮比起来就像是个玩具一样。
至于说,为什么战斗机不也追随潮流,和强袭机一样安装威力强悍的电磁航炮,那首先就要在机体内安装超大功率的带动电机和储能器,从运作原理上远没有强袭机可以直接使用锁氢晶二次转化成电能那么方便,所以随之而来的结构超重也太可怕,实际上就成了一种不可能实现的方案。
所以要说拼航炮的话,哪怕对手数量很多,他掌控的“炎龙”也用不着惧怕!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龙云的操控也和之前一样,他继续驾驶高速飞行的座机在战区上空盘桓,很快就兜了个圈子绕回到刚才锁定的两个大机群侧前方。
在这一过程中,座机的rr、乃至导弹侦测系统一直没有停止鸣响,显然四面八方看得到、或者看不到的“闪电”们都在竭尽全力的拦截,但是面对拖着青蓝色火焰在头顶万米高差上狂飙的“炎龙”,f-35的导弹攻击显然有些苍白,结果他没有受到任何打扰、就从容占据了良好的超视距拦射位置,现在只等火控系统一声令下,就是再一次的导弹出鞘!
带着这样的想法,等待了一会儿后却没有得到提示,龙云疑惑的看向座舱外的大片天空、然后又盯着显示屏研究片刻,一开始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然后他才发现情况出现了新的变化。
就在大屏幕显示器上呈现的情景,原先一直被平稳跟踪的两个“闪电”机群,目标轨迹已经有些散乱不清,火控系统的解算也受到干扰而无法进行;对这种现象,龙云从理论上其实并不陌生,但是在大机群对抗中他还是第一次亲自目睹,这些“闪电”战机显然是吃了一次超视距对抗的亏,现在正集结在一起实施集群电子干扰反制。
面对“炎龙”的分布式雷达系统,单架“闪电”的电子干扰效果并不理想、可以说只是聊胜于无;但是就像现在这样,集合多架战机进行统一运作,有针对性的干扰对手火控雷达的照射波束,可以说效果就立刻翻了很多倍,也有了立竿见影的遮蔽效果。
第七〇七章 投入近战
随着无影无形的电磁波在天空中四下播散,一场电子战层面的较量随即展开。
这种层面的较量,可以算是 “闪电”的一种优势项目。
龙云今天面对的这一百架对手,美国军方大量装备、在世界上广泛扩散的f-35“闪电”,虽然名义上是与f-22“猛禽”、f-34“沉默猫”一道组成高低搭配的廉价三军通用机型,不过事实上作为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在战斗机时代的收官之作,看似低端的“闪电”其实一点也不廉价、真实战斗力也并不逊色于“猛禽”、“沉默猫”这样的双发重型前辈们。
和飞行性能优良、注重空优作战能力的f-22等早期四代战机相比,f-35“闪电”本身的飞行性能并不突出,机动能力在各大国开发的诸多四代战机中也只能位居下游;但是得益于美国强大的电子、信息科技能力和一体化作战系统功底,“闪电”战机的作战模式已经基本上脱离了“武器对武器、平台对平台”的旧思路,而全面转向了依托一整套完整信息网络的体系战。
就像现在这样,组成密集编队飞行的若干架“闪电”,正在彼此互联的一套控制网络指挥下协同行动,各机的电子干扰设备全都功率全开、在网络统一调度下乱序发射电子战系统截获的“炎龙”雷达扫描信号。
面对这样的一种分布式电子干扰,从对手的视角观察,就好像天空中的“闪电”战机位置在不断瞬移,自然会造成极大的困扰。
由于“闪电”机群的集群式电子干扰,火控系统无法从杂乱的目标回波中准确识别出自己发射出去的信号,无法获得稳定的目标参数、也就无法完成导弹发射解算;发现对手还有这样一种伎俩,龙云虽然很快察觉到了f-35机群的战术改变,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妥善的应对之法。
当然,即使对手使用了电子干扰。可以扰乱“炎龙”的火控系统探测,但是还没有到能够抹杀自身存在、让敌人无从察觉的地步。如果只是要把导弹打出去,现在龙云倒是可以根据敌我态势自行判断目标是否处于导弹攻击包线内,然后命令系统发射导弹实施攻击;但是即使导弹发射上路。如果系统没有办法为其提供中段指令修正,面对天空中位置不断变化的“闪电”机群,导弹命中概率也会变得相当低。
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闪电”,哪怕只是一批批各自为战的机队拼合起来,面对电子干扰的不利局面,接下来的战术选择就显得至关重要。
是继续发动超视距攻击,还是果断进入目视空战?
驾驶飞行性能优越的x-8“炎龙”,虽然受到敌机的电子干扰而难以实施视距外攻击,但龙云依然手握着战场节奏的控制权,接下来这场仗要怎么打。可以说还是由他来决定。双眼匆匆扫掠过面前的大片天空,显示屏上标示的一系列目标暂时还都没有出现在视距之内,龙云手指在导弹发射按钮上停留片刻、就果断做出了决定,他后拉节流阀、推杆让战机低头,就这样直接进入俯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小簇“闪电”战机冲了过去。
反正看现在这样的情况,哪怕对手没有施放电子干扰,十二枚pl-15最多也只能再打下几架敌机而已。
敌人的数量是空前的多,最后还不是要靠航炮去扩大战果?
带着这样的念头,驾驶战机一路俯冲加速接敌,龙云小心控制战机速度不要超过马赫三、也就是电磁航炮的使用速度上限;用略带汗水的手紧握操纵杆,他能够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砰砰”跳动。和内心深处难以遏制的一种杀敌渴望。升空之后一直在和对手远战,也基本没有发挥出全状态“炎龙”的飞行性能,这一时间他却突然有了一线莫名的觉悟,既然马上要进入近距离战斗,那么接下来就全看自己的了!
和打电子游戏一般的超视距战斗不一样,真到了白刃溅血的格斗空战里。机载火控系统可就帮不了飞行员太多,可以说完全就是作战人员技术和意志的一种比拼。
置身气氛紧张的天空战场中,龙云这时候只是牢牢盯住自己选定的一批接战目标,其他敌机一概交给火控系统去监视留意。带着倏忽间再度觉醒、正在无形中发挥影响的潜意识,驾驶“炎龙”从两万四千米高空扑击而下;随着高度的降低和敌人的接近。一场近距离激战已经箭在弦上。
模拟器中的战斗态势正变得愈加复杂,不过所谓“旁观者清”,在训练室里观战的陆春江却看得明白,随着“炎龙”改变战术杀入敌阵,仍然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闪电”机群也很快采取行动,除了被x-8盯住的一小队战机还在空中不紧不慢的原地盘桓,其他各个方向的战机则先后转向、接近战斗即将爆发的狭小空域。
眼见这些由模拟器掌控的“闪电”,行动的还颇有章法,陆春江倒是一下子来了兴致,他倒想看一看这年轻人要怎么应付?
虽然说对于sfm7560,一百架战机的模拟推演任务着实不轻,大概现在这些f-35也只是在按照某个预定方案在行动而已,要说和真正飞行员的操控那还是没法比。但是对强袭机、战斗机之间的对抗经验丰富,上校自然还是有所保留,他不是太看好龙云的选择:如果这家伙真的一路冲下去,放弃强袭机的飞行性能优势去和对手拼航炮,这可就有点意气用事,而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面对战斗机的围攻,就算“炎龙”的电磁炮性能远胜过一般战斗机航炮,但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况。
像今天这样单刀赴会的局面,如果是面对几架、十几架战机,也许还可以放手一搏。但是现在呢,天空中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战机数量已经有好几十,而且周围还有一些战机在伺机而动;眼见“闪电”们在充分利用体系作战的优势、可以蜂拥在狭小的接战空域里而不担心互相碰撞,陆春江就觉得龙云这一招着实过于托大——团里的一线飞行员都未必能全身而退的场面,这个搞航空竞技的毛头小子,他觉得自己可以创造奇迹吗?
置身于紧张的天空杀场,陆春江的质疑,对龙云来说是无暇窥探、也没时间去揣摩的。
驾驶战机不断接近天空中队形密集的好几架“闪电”战机,他这时候已经飞快的在心里给自己算了一道数学题。
座机现在还有十二枚pl-15,哪怕一枪一个,也只能撂倒十二架;然后电磁航炮呢,一千二百发的备弹量着实不少,但是要说十几发炮弹扫出去就保证打掉一架敌机,显然这也是天顶星人才有的本事。
换句话说,这场战斗中他不可能全灭对手,而只能尽力而为的去拼一拼啰?
简单算计就知道情况不妙,内心燃烧的斗志却驱使着他奋勇向前,全状态的“炎龙”机动性能究竟如何,现在就是上手检验的时候!
一想到接下来的激烈战斗,不知怎么的,龙云居然就感到极度期待;虽然之前从未接触过真正的强袭机,然而就像之前两次落败之后所感受到的念头一样,一种突兀而诡异的熟悉感,却让他很有一点弄不清楚,这种熟悉究竟是自己的一种幻觉,还是什么其他离奇古怪的原因所致。
激战当前,无暇再思考更多,短暂的几十秒俯冲加速后,龙云眼见前方白云稀薄的广阔天空中出现了模糊可辨的几个黑点;不过还没等他辨认清楚那到底是敌机、飞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投影显示中的几个黑点已经被框上了醒目红色三角形,火控系统已经自动将其识别为敌机并高亮显示出来。
强袭机座舱里的替代式投影显示,之前龙云只知道它具有战斗机座舱不能比拟的广阔视角,现在眼见天空显示上还叠加了目标提示,对目视空战简直就是作弊一样的存在!
对“炎龙”的这种功能,他先是很新奇的感慨了片刻,然后才想起来这功能恐怕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发挥作用,而是因为自己现在正在单刀赴会,所以天空中其他一切会飞的东西肯定都是敌机,也就不需要什么敌我识别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样,在这场一对一百的战斗中,目标自动识别功能的确帮了龙云的大忙。
考虑到四面八方来袭的f-35“闪电”战机,搭载的m-120d、m-9x导弹基本上都无法对“炎龙”构成威胁,而配备的g-12航炮射程又很近,换句话说也就意味着,这些漫天遍布的“闪电”战机要想在格斗空战里击中龙云的座机,就必须接近到目视距离、而且还要靠的很近才能使用航炮。
当然这种想法,暂时还只是龙云的一种个人推测,座机的火控系统可没有那么托大:就在他驾驶x-8一路狂奔、杀到转向逃窜的“闪电”机队身后时,威胁迫近的告警提示已经在有节奏的鸣响,系统在提示飞行员周遭空域有敌机接近,并且通过计算判断其中一些敌机已经能够发动导弹袭击。
第七〇八章 大编队反击
威胁迫近的告警声,对飞行员来说可不会是多么悦耳动听的声音。
不过现在的龙云,对此却是完全的置若罔闻,现在他的眼中只有前方分散逃逸的一架架暗灰色“闪电”,至于身后的导弹威胁那就先随它去吧!
两眼牢牢盯住火控系统自动识别出的一个个目标,对其他方向追踪来袭、或者不如说是骚扰而已的大批f-35战机,龙云暂时选择了完全无视,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战斗准备,然后就像是在驾驶一架真正的x-8“炎龙”一样猛然开始实施剧烈的横向机动,带着巨大的相对速度凌空扑击这些慌不择路的胖乎乎“球电”。
以接近三马赫的速度俯冲追击,和敌机的速度差超过了每秒五百米,龙云的第一波航炮攻击可谓是狂暴之极。
以f-35“闪电”的机体构造,能够承受多少发三十五毫米炮弹?
高速追击中就将一架加力全开、尾喷口火焰明亮的“闪电”战机稳稳套入瞄准光环,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出现在龙云眼前:轻轻点击航炮按钮,耳边传来电磁炮开火的刺耳啸叫,两串炮弹随着短促的“滋滋”声飞离炮膛、倏忽间就消失在视线中,原本还在拼命逃跑的“闪电”下一刻就变成了爆炸起火的空中焰火,几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扭曲坠落——
天空中,一朵浅灰色伞花绽开,然后就是意料之中的机体爆炸。
干净利索的取得第一个目视空战战果,龙云手上加一把劲、利用“炎龙”的矢量推力强行改变机头指向,硬生生把两点钟方向的另一架“闪电”放入了瞄准视场;在光圈与目标的红三角完全重合、手指按到航炮电钮的前一瞬,扫视一下武器挂载显示区域,只见到航炮存弹量“1184”,这让他微微感到一丝惊讶。
这么说来,刚才的航炮射击他一共只打出了十六发炮弹。就干脆利索的干掉了一架f-35?
在追击者与被追击者都高速飞行、目标还在机动闪避的时候,即使电磁炮这样的空战利器也不能保证较高的命中率,这么说来那架倒霉的“闪电”,可能只被打中了一两枚炮弹就直接变成了一堆废铝?
对航炮威力的考量只是一瞬。捕捉到目标的龙云又一次双炮齐发,视野中的目标在他开炮的前一刻还猛然压坡度、正要进入侧转规避,却还是被空中疾掠而至的炮弹洞穿了机翼,歪歪扭扭的向前下方挣扎飞行;这一景象被驾驶“炎龙”高速追击的龙云看了个真切,但是就在这短短时间里,他已经堪堪要追赶上了这一批四散逃窜的f-35,受伤的这架“闪电”也跑到了座机的三点钟方向。
三九线上的目标,对速度惊人的“炎龙”来说已经无法用推力矢量强行瞄准,然而和前两次的空中对抗完全不同,已经彻底进入爆发状态的龙云再无一丝迟疑。他一边压杆操控战机进入盘旋、准备像老鹰一样转个圈回来继续收拾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闪电”,一边就眼疾手快的的在显示屏上点选了受伤坠落的那一架敌机,指挥火控系统便宜从事、赶紧把这个目标给解决掉!
随着快似闪电的攻击操作,只见到一枚乳白色pl-15从弹仓内弹出、点火,受伤坠落的那一架“闪电”眼下机动能力几近于零。对pl-15来说也就成为了一个命中率百分之百的空中活靶。
航炮突击,导弹补枪,这种打法的攻击顺序和战斗机截然相反,然而威力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次掠袭,就用航炮干掉了两个目标,这样的成绩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不过想到天空中还有接近一百架敌机在横冲直撞,龙云的攻击节奏一点都没有停歇。反正他也没有打算将这么多敌机尽数击落,索性就痛痛快快的来一场电磁炮大狩猎吧!
带着这样的念头,也没有什么吝惜炮弹的掣肘,疾速盘旋换位的龙云座机很快占据了攻击位置,第二次从没头苍蝇一样乱飞的“闪电”机队身后掠袭而过,他故伎重演的又是一次拾掇了两架。随着“炎龙”速度惊人、效率更惊人的掠袭战术在夕阳映照的天空中反复上演。蓝天背景下拖着黑烟下坠的战机残骸越来越多,原本数量完全占优的“闪电”机群一时间竟然全无应对之力,战场形势也出现了一边倒的单向消耗局面。
是的,这就是一种单向消耗;面对“炎龙”的纵横冲击,天空中的“闪电”数量虽多。在各自为战的情况下却真是应对乏术。
速度这么快的目标,到底要怎么对抗才行?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直白,但是对“闪电”、或者说几乎所有传统战斗机来说都是一个近乎无解的命题。
在天空中四处狂砍滥杀,拖着青蓝色尾焰的狂暴“炎龙”,倚仗充沛的引擎推力而一直保持接近三马赫的惊人速度,面对这种目标,迎头攻击的导弹射击窗口已经窄到不可思议、根本就超出了人力能够掌控的极限;而说到驾机尾追攻击,不仅“球电”本身追不上正在大开杀戒的“炎龙”,就连m-9x、m-120d的速度也很难追击,此外更不要说即使勉强追踪、成功命中,皮糙肉厚的强袭机也根本不在乎这点攻击。
不过导弹既然指望不上,二十五毫米航炮总可以对“炎龙”构成一定威胁;所谓“好虎也怕群狼”,这种道理模拟器的程序设计者看来也是懂的。
面对“炎龙”的凌厉攻击,sfm7560模拟器虚拟出来的一百架f-35“闪电”(当然经过龙云的战斗,这时候只剩下九十架左右)并没有像乌合之众一样四散奔逃、任人宰割,虽然缺乏统一的战役级别指挥体系,也无法采用更加复杂的大规模战术配合,凭借数量优势组队反击的“闪电”们还是开始在空中彼此联络、重新组织战斗队形。
很快的,除去少数落单战机还在空中乱飞、伺机使用导弹偷袭之外,大部分f-35都与附近天空中的友军战机密切配合起来,准备用绵密的战斗机拦截线、依靠机载的g-12型二十五毫米转管炮正面迎战强袭机。
面对装甲坚固、机动性惊人的“炎龙”,转管炮的炮弹威力还是显得有些不足,但是现在也只有如此了!
对付数量稀少、战斗力却空前强大的敌人,模拟器应对策略的调整非常迅速。
驾驶x-8强袭机在天空中大肆砍杀、好不留情的击落一架又一架敌机,完全沉浸在酣畅淋漓战斗中的龙云一开始并未注意到对手的战术调整。不过就在这样的战斗节奏里,他很快发现天空中容易解决的小股机队、或者落单战机变得越来越少,火控系统提示的中等规模机群却一个个出现在自己的前后左右,这些家伙是打算要做什么?
是受到了之前惊人损失的刺激,打算用抱团反击的思路对付自己吗。
片刻的思索间,驾驶战机在苍穹之下继续冲杀,龙云很快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当他驾驭“炎龙”再一次正面冲向天空中严阵以待的约莫十四五架“闪电”,打算用凌厉的航炮攻击将这些孱弱对手的阵型一把撕扯成两半时,编组成密集队形、呈梯次配置的f-35们却并没有选择逃避。
眼见天空中的杀手越飞越近,“闪电”们一直保持队形直到龙云驾机接近,然后才各自爬升、拉高机头,开始用绵密的航炮火力实施近距离火力对抗。
g-12型二十五毫米转管炮,这种武器的火力密度本来就挺强,现在十多架战机上的航炮一齐开火,虽然各自瞄准的密集弹道走向各不一致、却正好形成了一道散乱密布的炮弹火网;从龙云的冲锋视角看过去,只见天空中仿佛放了礼花一样光影灿烂,一溜溜炮弹从“炎龙”四周急掠而过,饶是他拉杆蹬舵、左躲右闪,却很快就感受到机体的剧烈震颤和机载系统发出的警告,座机被若干枚炮弹直接命中,机体结构轻度受损!
遭遇空前密集的航炮狙击,龙云在惊讶之余却没有耽误攻击,也许是被天空中密密麻麻、几乎要有上千枚的炮弹激起了杀戮之心,他这一次的航炮扫射也干的格外凶猛。
苍茫天空中,尖啸着撕裂空气的三十五毫米穿甲弹、高爆弹一枚枚、一串串的渐次跟进,好似一条带着闪电的长鞭横扫过天空中的“闪电”机队,立刻便有两架f-35躲闪不及连续中弹,随即被大威力高爆弹头引发了机体自爆、一瞬间就在天空中炸开成了两团炫目的巨大火球!
狭路相逢、互有损伤,和之前的一边倒战斗相比,这一次的空中遭遇战就要火爆的多。
在这场对抗里第一次被对手实质性的打伤座机,龙云一边驾机爬升盘旋、一边确认座机损坏情况,好在装甲坚厚的“炎龙”防御力还算相当不错,区区十发左右的二十五毫米炮弹还不至于造成机体的严重损坏。
第七〇九章 空中白刃战
在一边倒的屠杀中,遭遇敌手的强力反击,这却激发了龙云心中潜藏的浓重杀意。
航炮怒吼的与对手擦身而过,紧接着就没有一丝犹豫的侧杆盘旋,他在经过几秒钟的离心过载和黑视后就转到了刚刚迎面交手的“闪电”机群侧后方;带着巨大速度差的钢铁巨鸟去势如电,一下子就返身掠入f-35机群中,快似风雷的判断与操控让龙云再一次沉重打击了对手。
在使用推力矢量连续侧身瞄准、用航炮一连击坠两架f-35之后,他又极其惊险的驾驶战机加速急转、减速,以两马赫的追击速度撵上了另一架向左侧盘旋的“闪电”战机。
带着连续击坠的威势紧紧追赶,在两架战机就要齐头并进的时候,龙云再一次使用了推力矢量,身形庞大、铁翼似刀的“炎龙”立即凭空脱离了原有的飞行轨迹,一下子就与敌机靠近到危险之极的程度。
当然,所谓“危险之极”,那也是对厄运临头的敌机而言!
电光火石间,驾驶座机继续加速前飞摆脱追击,一波攻击干掉三架对手的龙云已经远远离开了队形散乱的“闪电”机群;而就在他身后数千米开外,一架失去大半左翼、这时候正在连续翻滚下坠的f-35,正在心有不甘的控诉对手究竟是如何残暴。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驾驶凶猛扑击的“炎龙”追击慌乱逃命的“闪电”,恰到好处的矢量推力控制让龙云完成了一场惊险之极的空中拼刺战:有心要尝试能不能不费一枪一弹的解决对手,他驾驶速度占优的座机赶上这架倒霉的f-35、然后立即猛然减速,利用矢量推力一下子从“闪电”战机身旁掠过,用前缘锋利的主翼砍掉了“闪电”的一侧机翼!
借助强袭机的坚固结构,和远胜战斗机的飞行特性。一下子就完成了空中砍杀般的掠袭,虽然这种战法有操纵失手、同归于尽的极大风险,龙云还是觉得非常痛快。
可不是吗,想靠数量优势拼航炮。是觉得我单枪匹马、弹药有限吗?
那么现在就好好看一看。驾驶“炎龙”对抗战斗机,有时候要消灭对手。是用不着消耗弹药的!
如此大胆的狂野念头扫过脑海,龙云在兴奋之余却也没打算一直继续冒险,毕竟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凭运气,强袭机的结构也不是为了这种拼刺刀一般的战斗而设计。这样的暴力作战行为。一两次也许还行,次数多了哪怕强袭机的结构也是承受不了的,否则这强袭机岂不是要变成无敌高达了?
打消了继续砍杀对手、快意长空的念头,驾驶机体受损的“炎龙”继续和大批敌机周旋,激烈的战斗让龙云精神略感一丝疲惫,却无法抹杀他完全爆发的战斗欲望。
面对改变战术、抱团防守的一群群“闪电”战机,龙云现在的作战发挥也完全是行云流水一般。他掌控座机游刃有余的在天空中四处巡弋,要么加速绕到f-35机群背后、趁乱实施偷袭,要么就是迎面冲锋、到最后一刻才突然甩两枚pl-15然后直接跑路。随着导弹与炮弹的爆炸点缀,硝烟弥漫的天空战场一时间几乎成了“炎龙”纵横捭阖的巨大舞台。相比之下上百架f-35已经成了幕布背景前的一大堆可怜龙套,这些外形饱满、战力也着实不差的“球电”,现在除了拼死挣扎领盒饭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出路!
单枪匹马面对一百架战斗机,却仍然能够主宰战场,这种离奇的空战景象看上去是如此的不真实,然而却又在千真万确的上演着。
在空中驾驭战机疾速穿行,完全摈弃相对安全的“高速接近、一击脱离”战术,咆哮的“炎龙”在龙云的驾驭下一直保持在跨音速段的最佳机动速度区间内,用发挥到极致的超机动格斗术与数十架敌机拼死激战。
凭借莫名进入意识的熟悉操控感,对x-8“炎龙”的驾驭技能变得极其流畅,这一刻龙云的表现和之前两场比拼完全不一样,或者说在获得了驾驭全状态“炎龙”的宝贵机会之后,陷入对抗狂飙的他已经无暇去思考更多、而完全沉浸在了生死一线的天空激战里。在敌机四下乱飞,炮弹痕迹密布的昏黄天空下,灵活穿梭在“闪电”战机留下的苍白航迹之间,和所有潜在威胁目标保持超过g-12航炮射程的距离,三十五毫米电磁炮的死亡收割不时发动,每一次都伴随着灰色敌机的燃烧与爆炸!
战机在燃烧下坠,炮弹在到处横飞,血色夕阳映照的天空中已经是狼烟四起,更逐渐被浓烟与碎片点缀成了一片纷乱而狂暴的燃烧炼狱。
斜斜的夕阳,通过高大建筑的浅色外墙,返照进宽敞而略显空旷的训练室里。
结束了今天的第三场模拟对抗,走出sfm7560的龙云,耳边仿佛还在回响着告警系统的提示、和电磁炮开火的一阵阵特有尖啸。
不过此时此刻,真的结束了这样一场仿佛不会有尽头的空中恶战,脱离了模拟器虚拟出的“炎龙”座舱,双脚重新踏在训练室光洁的塑胶地面上,龙云的全副心思却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他始终觉得自己应该还没有脱离战线,天空中四处横飞的那些灰色身影,必须全都老老实实拖着黑烟坠落到地面上才算结束
但是一切,毕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一场恶战之后,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极其狂暴、也与前两次对抗的作战风格大为迥异,龙云现在却并未体会到一展实力的畅快、或是暴虐对手的快意,他只是慢慢走到距离陆春江几步开外的折叠椅旁坐下,细细揣摩充斥思维的疑惑与迷茫。
是啊,虽然算是大胜而归,但这算是一场什么样的战斗呢。
头一次驾驶全状态的“炎龙”升空对敌,就酣畅淋漓的连续击落数十架敌机,如果不是他一直全力追杀天空中的“闪电”、无心顾及剧烈机动造成的燃料消耗,以x-8本身充裕的燃料储备,那么自己在这场战斗中的击落数字恐怕还会进一步增加。然而和十分可观的战绩相比,龙云现在更加在意的却是自己的发挥,深陷战团的时候也许无暇思索、现在静下心来就不由得他不去想,自己既然从未接触过真正的强袭机,却凭空具备相当强悍的战斗技术,这件事情本身就透出一丝诡异,难道真的是所谓“另一个意识”在显露存在?
“另一个意识”,这种想法也许是很可怖,但是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呢?
“喂年轻人,——我说龙云!”
“——啊?”
一身冷汗的兀自坐在折叠椅上,可怕念头萦绕心头的龙云被陆春江的大声招呼惊醒,他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到上校军装笔挺的高大身形就在自己面前,脸上分明是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完全的不明就里:
“你、你这个毛头小子,还说自己是一个打航空竞技的?这简直、简直就——”
一边有点罕见的口齿不利,脸色讶异的陆春江先是直率的提出疑问,然而他说过一句话后又有点无以为继,就只能两眼直盯着座位上的年轻人发愣。话说起来,从之前龙云驾驶“炎龙”投入近战、用航炮在天空中大杀四方的时候,目睹这一幕的陆春江就已是惊诧莫名,可是从刚才一直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多分钟,他的这种惊讶却分明没有一点被冲淡的迹象、反而是随着自己的观察和思考变得愈加浓厚。
这年轻人,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航空竞技选手!
完整看过了龙云的第三场空中较量,这就是陆春江凭直觉给出的第一印象。
从今天下午进入训练室开始,前两场模拟对抗里,龙云的表现并无特别之处,也让上校对他形成了一整套既有认识;然而就在刚才的这一场极端对抗里,这些刚刚铸就的印象就完全被击得粉碎。
回忆刚才全息投影的显示情形,单看他一直斗志爆棚、狂暴袭击“闪电”机群,冲进大群敌机编队砍瓜切菜一般刷战绩的凶悍劲头,还有驾驶“炎龙”斗转腾挪、利用推力矢量控制频频击中目标的可怕精准度,这些打法虽然不是什么逆天的操作,航空团里的战备飞行员也都可以做到,但是这家伙——这家伙他却亲口说,自己只是一个打航空竞技的业余选手,可是这表现完全就和这个身份相去甚远!
霎时间觉得自己这次完全看走了眼,也不知道是被老杨、还是面前的小子彻底愚弄了一番,陆春江还觉得事情很有点气人、或者说就是莫名其妙;然而作为一名思维敏捷的航空团政委,思维清晰的上校却很快想到一点:这个年轻人,上午还被自己带去参观过“炎龙”战机,看他当时的新奇表现绝非作假,显然就是连“炎龙”也没见过的民众一个。
超卓的战斗技术,似乎可以印证此人身份之不寻常,说不定就是哪个兄弟航空团来切磋技术的猛人;可是另一方面,见到“炎龙”时的表现又完全像个外行,这家伙
第七一〇章 司令造访
面对彼此矛盾的情形,上校一时间倒有些想不明白了。
片刻间,仿佛是为了将上校拉出思维的泥潭,就在陆春江眉头紧锁、看着一成不变的投影显示沉吟不语之时,训练室的门被人敲响,一个哨兵模样的人开门走进两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的向政委说明情况:
“报告陆政委,刚刚有人找您,现正在训练大楼门外等候!”
“有人找?”
说话间迟疑了片刻,陆春江抬起手来回敬一个军礼,语气里却还透着几分疑惑不解,当然这种情绪主要还是因为刚才对龙云真实身份的质疑:
“是谁?是军队系统的人、还是——”
“——呵呵!老陆同志,这都快到饭点儿了、还能有谁来找你啊;我在楼门口等不及了,索性就擅闯进来,没关系吧?”
人未到、声先至,就在屋里的三个人一起望向门口之时,一个身材壮实的灰色装束身影已经出现在训练室门内,“我猜你老伙计肯定在训练室,正好也进来看一看;嚯,坐前排那位一身便装的年轻人,——你就是龙云同志吗?”
“我?”
前一刻还沉浸在思索中,龙云完全被来者问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的答了一声、算是给出个回应,说话间就和陆春江、还有扭头的哨兵一样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眼光汇聚之处,只见到来者身材中等,体格壮硕,一身久洗褪色的浅灰色作训服,手上捏着灰色小帽檐作训帽,一身干净整洁的军装上却没有什么肩章领衔、也看不出是什么来路。龙云很奇怪的想到,听这人说话的语气,莫非是陆上校的老战友、或者老朋友?
事实证明,龙云的这个猜测并不算太离谱。听到来者挺随意的几句话。愣在当场的陆春江已经恢复从容神态,他走上前两步、手在一把折叠椅的椅背上拍了拍:
“嘿!我还纳闷呢。这是谁不请自来了?让我猜猜,今天你‘彭司令’又是为什么事情特意跑来一趟,我看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哦?老陆你话里有话啊,什么‘无事不登’——开玩笑。你这密云基地还真是什么‘三宝殿’不成,”说话间察觉对手的遣词伎俩,好像是和老陆有点不太对付、却又分明是多年老相识的壮实男人,这时候已经大步走进训练室,厚实的飞行靴在塑胶地面上踩得“啪嗒”作响,“得,我彭某人说不过你行了不?至于今天。哦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友谊赛的事情嘛,啊哈哈!——上次怎么说来着,所谓‘事不过三’,要不怎么说老陆你最平易近人、故意派些软心肠的飞飞来给我们刷信心呢。呵呵!”
正好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说到友谊赛的事情,龙云歪头看向近处的陆春江,只见后者脸上泛起一阵挺古怪的神色,他感觉这两人之间似乎是有一些什么过节;不过等他再把眼光投向灰色作训服的“彭某人”,大概打量了几眼,就一下子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同时也一瞬间就顺带明白了很多事:
“——你、你就是‘彭司令’?”
定睛看去认出了来者何人,龙云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说真的眼前这人他还真是很有一点面熟,不过只是他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认识他罢了。
是啊,但凡是航空竞技的圈内人、乃至刚接触这一竞技项目的爱好者,说起“彭司令”来,还真没有几个人会不知道是谁;面前这位脸色坚毅、身材壮实的作训服汉子,正是挂职中国航空竞技国家队副队长、人送绰号“彭司令”的解放军空军上校彭天河。
一下子认出了彭天河,龙云马上就约略明白了不少事。
提起彭天河,但凡是航空竞技的圈内人,恐怕对这个名字都是有点如雷贯耳。
虽然在战斗机对抗如火如荼的民间竞技场上,大家从来都无缘一睹“彭司令”厮杀长空的神勇表现,但这也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身为一名解放军空军上校、同时也是国家队的当打主力兼负责人之一,彭天河这样的现役军人本来就不允许参与民间的航空竞技,他名义上是一名空军飞行员,实际上主攻的领域却是参加ft等国际大赛的中国航空竞技国家队,是连续两届代表中国出战ft的核心队员之一,也是在上一届ft决赛阶段率领中国一队杀入冠军争夺战的最大功臣。
提起人称“彭司令”的这位天才飞行员,龙云脑海中涌现出的相关信息还有很多。
不过此时此刻,置身于气氛微妙的训练室里,他这时候可没空回忆那么多细节;在座位上思忖片刻,龙云首先明白的就是彭天河刚才的一席话,听起来似乎是他负责的国家队曾经和空五师某团进行过一场友谊赛,而且还让对方领了很多场失利回去?
这种事情,放在平常就是圈内津津乐道的小道消息、或者说算是挺有谈资的八卦新闻;但是现在龙云的注意力并不在此,他很快联想到“彭司令”出现在密云基地的原因——
“哦!活活,看来被认出来了嘛。——龙云同志,你好啊!”
听到龙云的惊呼,彭天河脸上露出一片直率的笑容,他几步走过来向龙云伸出厚实的手掌,一边和站起身来的龙云两手交握、一边就随便打了个招呼,“老陆他不是说我‘无事不登三宝殿’吗,其实我今天来还真是有点事,——哦,看这样子,上校他已经讨教过你的不凡身手咯?你们两个,一家伙打了个几比零啊?”
“天河,你这话——什么‘几比零’?我这才刚见到这位龙云同志,正有一些个要紧事得谈!我看你不如改天——”
“啊?让我猜猜,是什么要紧事?”
眼见陆春江话语顿挫、分明是一些仓促而就的敷衍之词,神色从容的彭天河把作训帽塞到肩章搭扣下,他饶有兴致的看一看上校、又看一看旁边站着的龙云:“还能有什么事,是不是觉得这位年轻人很适合当飞行员啊?我说老陆,你那点公事还有必要藏着掖着么;别看你是从少将那边拿到的第一手信息,我们这边的反应课也一点都不慢!——嘿,我说龙云同志,你看我们这说话办事可从不拖泥带水,一向都是直来直去:一句话,想不想加入国家队、代表国家出征明年的ft总决赛?”
风风火火赶到密云空军基地,彭天河的造访正是为了龙云。
这一场际遇,真说起来,自然也与河北省上空的那一场空中遇险脱不了干系。
时间回到前天下午,就是在缅甸公务机的空中遇险之后,相关部门的一系列调查工作旋即展开,为此龙云本人还被一度被国安秘密审讯;就在当天深夜,来自各方各面的调查人员聚在北京郊区的秘密基地里进行过一次集会,关于这次重大事件的第一手资料、也就是李文扬少校的歼-20座机拍摄的现场录像,空军方面随后也得到了一份正式拷贝。
外事专机的遇险细节,这样的一份视频拷贝,自然不是以调查资料的身份被传递给空军。
对于这么一份重大的事件资料,之所以会让军方得到一份完整记录,其实也是出于杨光武少将的额外思虑。将军发掘人才的意图,最后是通过密云基地的空五师某团政委陆春江去付诸实施;但是和每个人在第一次目睹现场情形之后的反应完全类似,在看过这样一份标记绝密、内容却着实令人震撼的录像之后,会对龙云其人产生莫大兴趣的,除了少将之外自然还大有人在。
于是就在今天午后,受命赶往国家航空竞技队训练中心,在办公室里和国家队负责人联系过之后,接到这么一项建议的彭天河,虽然是拿到了这份标记“绝密、阅后销毁”的视频录像,心里却还是有一点不以为然。
带着职业化的敏锐关注力,一边接收视频、一边调阅龙云的相关资料,彭天河倒是依稀记起了“龙云”这个名字:如果他没有记错,在之前不久的ft华北大区预选赛里,那个驾驶歼-7战机亮相、先后击败两个对手的新人选手,名字就是叫龙云的?眼见资料显示和自己的回忆基本吻合,“彭司令”倒是觉得眼前一亮,不管怎么说,能够使用“七爷”击败歼-10和mg-29,能做到这种事的人技术至少也该相当不错。
当然,所谓“相当不错”,也只是和其他民间竞技选手相比,距离国家队里挂名充当选手、其实都是精英飞行员的队员们还是差距很远。
带着这样的一种初步判断,接收完毕之后打开视频,经验丰富的彭天河很快就猜到这是在一架歼-20“威龙”上进行的空情记录,然后他就看到了视野中横向切入、距离不断接近的那一架蓝白色s-27sk;边看视频边习惯性的自言自语,彭天河的语气还是带着一如寻常的淡定:
“哦,看来这架‘两七’就是他的座机?嘿,怎么讲,刚才的横滚动作干的挺漂亮;只可惜面对‘威龙’,这种程度是没有希望甩脱的。接下来恩,这家伙还在尝试侧转,但是这样做有用吗——”
第七一一章 去向的辩论
边看录像、边评价s-27sk的行动,旁白一般的话声,就在下一时刻戛然而止。
随着话语的骤然停顿,静悄悄的办公室里一时间变得更加静谧无声,仿佛就只能听到彭天河的心跳加速;等到不长的一段视频放完,他在座椅上愣了一会儿、才点击鼠标回到刚才开始的位置,两眼直瞪着显示屏,就好像是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目不转睛。
电脑屏幕上,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s-27sk果断接近缅甸专机、两架飞机搭在一起的镜头再度出现;随着难以置信的一幕再度回放,办公室里里响起彭天河的一声惊呼:
“——我、我去!
这这也行的,这到底怎么给飞出来的!”
手指点击鼠标,暂停之后仔细端详一番,彭天河差点以为这是什么人给ps出来的恶作剧,嘴上还一直嘟哝着“这不可能,或者就是在表演这么一下而已”,可是等他一直跟着看下去,这两架好像是粘在了一起的飞机却始终在观察者的视野中并肩飞行,他越看越感觉到不可思议,然后才突然间想到那架s-27sk里的飞行员会是谁。
不会吧,上面提议他去接洽的人,坐在那架“两七”里的、不会就是那个龙云吧!
虽然事实本来就十分明显,可是真的在思维上转过这个弯来,彭天河还是很惊讶,他刚才观看视频的时候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在想“这两架危险之极的飞机,什么时候会出纰漏而发生撞击”,可是现在上面又给他提供了线索、让他去一趟密云的空五师某团驻地找人,这么说来,那个叫龙云的年轻人,他不仅驾驶s-27sk来了这么一出空中杂技。还一直坚持到顺利驾机降落?
“太离奇了,难道难道这还是真的?”
从办公室飞奔向大楼门口,一个箭步跳进越野车加速离开,带着浓厚好奇心的彭天河勉强压抑一下情绪、不要把车开得太快。不过他的确还在怀疑,有什么人能把一架战斗机飞到那种程度。
这个叫龙云的家伙,他后面一定还是出了破绽、然后弹射跳伞了事?
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不过就算是如此结局,这家伙的实力也已经够吓人的,抓来塞进国家队里才算是物尽其用啊!
就这样,一路马不停蹄的驾车去往密云空军基地,彭天河在路上就通过空军方面核对了龙云今天的行程安排。驾驶越野车在高速路上疾驰,他本来还担心去的时候太晚,不过还是及时在训练室里见到了龙云本人;本身就是国家队主力选手、又是求贤若渴的心情驱使。他一见面就直率的向龙云发出邀请,连请示上级和队长的一些功夫都省了。
话说出口,眼见龙云还在发懵,彭天河就快言快语的重复一遍:
“怎么样,龙云同志?我代表国家队请你去一试。就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国家航空竞技队、去打明年的ft啊,呵呵!我之前看过了——嘿,总之是见识过你的飞行技术,说实话很让人意外呐,你是怎么训练出这么一身本事的?”
“邀请我?国家队?”
第一时间听明白彭天河的话,却有点不太相信眼前的这一幕,龙云很迟疑的说出几个字、片刻之后才想到可以用意识窥探去解决一些疑惑;不过还没等他弄明白局面。旁边的陆春江反应却要快得多,眼见彭天河一头扎进来就要请龙云加入国家队,他略略一想就知道空军里发现龙云的远不止杨光武一人,这“彭司令”不知道是从哪儿得到消息,现在分明就是来游说兼抢人才的。
想到这里,对彭天河的话还有点不理解。陆春江尚不知道有“缅甸专机遇险”这一回事,他还以为是杨光武无意间走漏了消息。
眼见国家队的副队长亲自来抢人才,再加上刚才目睹的一场空中恶战,陆春江忽然间就觉得龙云此人着实不可多得、说不定分分钟就会被人说走;这样一种想法,明明就和他之前的念头完全相反。其实倒不如说在目睹了“炎龙”对抗一百架“闪电”的空中大乱斗之后,他对这位年轻人的价值评估已经完全颠倒了过来。
这个表现稍显反常的小伙子,既然身手的确十分了得,那他作为航空团政委,自然要设法完成老杨的嘱咐、把人才先留下来再说:
“哎我说,——天河,你这家伙冒冒失失的跑进来是干嘛呢?这可不是你的训练中心,你们队上要挖人,也不能直接跑到我们空五师的地头吧!呵呵,那我也敞开天窗说亮话,小伙子,这个‘彭司令’是从国家队跑来的,他想拉你入伙去打比赛;这种事么,打一打倒也无妨,不过我陆某人倒觉得,再精彩的比赛也不能和实战相提并论,你说是也不是?”
“老陆你就瞎说八道吧,哈哈!——龙云同志啊,”
眼见反应过来的陆春江有意阻拦,双手抄兜的彭天河却向龙云哈哈一笑,“你可别听他乱讲话,打比赛有什么不好?倒是直接加入空军,啧啧实不相瞒,虽然我也是挂职在空军一线部队里,可是这样的太平年月,又哪儿有仗可打呢?
天天训练、一直备战,时间长了是很无聊的,真不如来咱们队里有意思!”
“彭天河,你少来误导新人,——哎,年轻人你想一想,咱们航空团的装备别人就比不了,是吧?这个‘彭司令’,说话倒是挺来劲,可国家队里扒拉遍了也都是些战斗机,在他们那儿哪能有飞‘炎龙’的机会?”
刚才还觉得龙云“水平有限”,现在却完全被一挑一百的恶战刷新了看法,想到龙云之前战斗中一举消灭三十三架敌机的可怕实力,陆春江说话间也有点着急起来,他很清楚这么一位难得的战斗天才,如果被自己放跑,那杨少将那边恐怕就会很难交待:
“本来今天叫你过来,也是有考察的一些意思在,现在咱们说一说也不晚嘛,呵呵!”
“什么话啊,老陆,你这干巴巴的游说有意思吗?你团里那些个‘炎龙’”
就这样,刚见面还不到五分钟,陆春江和彭天河,这两位军队系统里的老相识就在龙云眼前唇枪舌剑、唾沫横飞的开始了一场辩论,围绕“年轻人到底该何处去”针锋相对的互相攻讦,这完全与军事基地训练室氛围不相符的一幕,让坐在椅子上抬头观望、一点话都插不进去的龙云目瞪口呆。
就在无奈作壁上观之时,听到“彭司令”和陆上校的对话,也通过意识窥探术明白了两方的打算,他不由得就在一边微微摇头。
可不是么,事情真是越来越繁杂了啊!
没想到石家庄上空的一次例行训练,竟然给他带来了这么多需要应付的事——不论是陆春江代表的空五师某团,还是彭天河来自的航空竞技国家队,两方都是经由这次意外事件发现了龙云的过人之能,然后才动了把人招入麾下的心思;然而这两方的邀请,换做一般人也许都会倍感荣幸,龙云现在却分明是有一点无福消受。
别的不说,眼前这两位虽然争论的面红耳赤,却好像都没有完全了解龙云的履历情形。
之前刚刚加入秘密组织、马上就要远赴中东,龙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普通的航空竞技选手,既然已经在为国出力,又如何能轻易接受其他方面的邀请呢?
上午来到密云基地,连续在模拟器上进行了三场对抗,着实有些身心疲惫的龙云在两个辩论者身旁听了好几分钟、终于还是决定举手示意一下;随着他的动作,侃侃而谈的陆春江和不住摇头的彭天河总算是想起了他的存在,两个人都转头看过来。
面对两位飞行员的问询目光,龙云一脸无奈的掏出手机:
“呃两位,我能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些情况吗。”
晚上六点半,匆匆结束了一整天的密云基地之行,坐完越野车又转乘地铁的龙云急匆匆走出车站入口,快步走向繁华大街对面遥望可见的“壬辰”总部大厦。
说起来,傍晚时分的一通电话,他拨打的还正是时候。
边走边回想当时的情形,眼见陆春江和彭天河两人争辩不休、好像两个大学辩论赛的对手那样互不相让,知道这样下去分明就不可能有什么结论,龙云索性暂时告退,把偌大的训练室留给两个老相识去继续打嘴仗,他走出门来、对站在门口的哨兵笑一笑,然后就掏出手机给“组织”方面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拨通,不出意外的是卢洪生接听,电话里卢先生先是听了他的情况报告,然后言简意赅的告诉他“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这样的一种指示,换句话说也就意味着,对于军方、乃至航空竞技国家队方面的行动,秘密组织似乎是早有预料、也并不担心他的去留问题;电话上,卢先生顺便还通知他一件急事,就是傍晚七点左右,需要他去一趟外交部。
第七一二章 外交部之行
“外交部?”
说话间龙云就在想,这事情还真被凌给猜中了?
“啊,是的;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事,不过你这次既然是牵扯到这么一件事情里,去一趟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总之赶紧行动吧,离开密云基地后就直奔外交部!”
“啊,——好的。”
挂上电话,回到训练室向陆上校和“彭司令”说明一下情况,龙云并没有多费唇舌解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只是大概讲一讲、然后就告辞离开。而闻听此言的两名飞行员呢,这时候似乎对辩论胜负的关注更甚于对他,于是龙云顺利得以脱身、坐上基地派出的一辆越野车先行离开。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形,毕竟军队系统的人员招募要走程序、而不可能凭当事人一句话,训练室现场的一番口舌之争,说白了也算是老友之间的一种叙话而已,这一点龙云倒是看得挺明白。
搭乘地铁回到北京市区,一路上龙云还想了想下午的几场模拟对抗,尤其是那种面对强袭机的莫名熟悉感,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脑海里,总是让他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不过和时常堵车的地面交通不一样,乘客爆棚的地铁运行依然准时,很快来到“壬辰”总部附近的地铁站,龙云的思路也随着汹涌的人潮漂移了方向,之前电话里卢先生只是告诉自己“要去一趟外交部”,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说起外交部这种机构,应该不至于会要调查他;那么还真有可能是凌所说的那样,缅甸外事人员要接见他不成?
“外事接见”这种事情,龙云怎么想象也觉得有点不靠谱,他索性就先把这些想法放在一边,毕竟和这些新奇的所谓的涉外活动相比,缅甸专机上那神秘莫测的“能媒”感应,才是他真正想要探查明白的。
“——这儿。龙云!你来的还挺准时么。”
走近“壬辰”大厦北侧的一大片露天停车场,远远就听见女孩子的悦耳召唤,其实早就看到了上官凌的龙云抬手示意一下,他加快脚步走向站在车旁的大小姐。
眼见男人很快走近前来。一身休闲装扮、还披着件红外套的上官凌,看样子似乎也是刚到,只见她匆匆翻阅过手上的文件夹、就递给在一旁等候的随从职员,在等待随从应声远去后才优雅的一扭身,神色轻松的看向龙云:
“你看,还真被我料中了呢。我瞧一瞧,现在是六点三十九分,通知你的时间是几点?”
“应该是七点左右。”
“啊,那时间就很紧了?”
说话间,从手袋里掏出一张车卡递给龙云。示意他开启车辆电门、做好出发准备,动作麻利的上官凌拉开炎黄轿车的宽阔后门就躬身而入。拿到车卡的龙云呢,和往常一样轻车熟路的绕过车头,他坐进车里拉上安全带、略为查看一下车辆状况,就慢慢开出停车场。加入到北京街头的喧闹车流中。
时间快到晚上七点,首都内环的路况只能说还可以,不过要去区区几公里外的地点,这些时间倒还算是挺充裕的。
提了车进入内环路,龙云用语音设置一下车载系统的导航提示,正在专心开车的时候,他听到后排的上官凌好像是在喃喃而语。听起来应该是在挑什么东西:
“恩,这还可以;还有差不多就这个吧。——龙云!”
“啊,——有何吩咐?”
“把车子的隐私模式打开,”说话间探身前倾,手上已经多了一捧不知是从后备箱、还是从哪儿取出来的衣物,上官凌的语气变得有一点不自然。“还有,注意开的稳一点,我现在要抓紧时间、换一下衣服。”
“换、换衣服?”
说话间惊讶的扭头回望、觉得不妥又快速转回,好在一瞥之间看到的凌仍然衣衫齐整,龙云暗自叫声惭愧、同时也觉得挺奇怪。这大小姐跑到车里换衣服干嘛,赶时间也用不着这样啊,虽说炎黄635的后排空间倒并不算局促——
“是啊。否则难道像你一样,穿着一身休闲装去外交部吗?”
“啊明白,明白。”
被上官凌反问一句,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宽松长裤配线衣和开衫的装束,这样子还真是一点都不正式,龙云只得小声赞同两句,他几下设置好了轿车的隐私模式,让车窗玻璃自动变成墨色、前后排间的遮挡升起,然后就继续老老实实开自己的车。
然而就这样过了没几秒钟,大小姐的声音再度传来:
“龙云,这车里的系统设置,要怎么才能确定——总之,你不会偷看吧?”
“——没、没有的事!”
二十分钟以后,银白色的炎黄635轿车进入匝道,驶入外交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头一次和这种级别的政府机构打交道,龙云和步履从容的上官凌一起出入电梯,在灯光明亮的大楼走廊中穿行,一边还在不住的四下打量;不过和想象中的情形不太一样,作为共和国部级单位的外交部,真的深入进去观察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尤其是在这个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的时段,大楼内的工作人员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按照之前发来的联络信息,在圆形主楼五层的一间会客室里坐下来,龙云两人等了没有几分钟就见到一位戴眼镜的西装男子走进来:
“啊,你好你好,——久等了,请坐吧!”
和站起身来的龙云握一握手,男人坐下来后自我介绍一下,龙云才知道这位西装男子竟然是外交部亚洲司的司长,显然今天他要接触的事情来头还不小;眼见司长在和自己握手之后、落座前与身旁陪坐的上官凌微微点头示意,龙云心中不由得在想,随便抓来一个司长这大小姐都认识,是不是也太厉害了?
不过事实证明,这种想法只是一种不太切合实际的遐想,司长先是寒暄两句、在准备切入正题之前还转头看向在沙发上端坐的上官凌,话语间带着一丝不确定:
“龙云同志,这位应该就是上官小姐吧,你们两位是?”
“啊!——是的,”
初次见到政府机构的高级官员,虽然戴眼镜的司长语气挺平易,龙云还是有点局促,他说了几个字后就有点卡壳,“我们我们是——”
“哦,——了然,了然!”
出乎龙云的意料,司长显然并未打算深究这个问题,或者是本来就对龙云身旁的这位年轻总裁略有所知,只见他哈哈一笑,就把这事情一语带过,“好的,那么我简单说明一下情况,现在上面对接见的安排”
说话间,三言两语的提到前天发生在河北省上空的惊险一幕,龙云只见到司长旁若无人的侃侃而言、似乎并不担心被凌听到而泄了密,他一时间还觉得很奇怪。不过有意识窥探的本事在,他很快就弄明白了情况,显然国安部门这一次的行动缜密非常,对他的周遭人物也做过一些调查;除此之外,这司长显然有点会错了意,因为并不清楚上官凌具体身份,他只是把这大小姐当成了陪龙云一起来的恋人、所以进来时才点一点头而已。
阴差阳错间,闹出了一点这样的误会,龙云现在却没时间分辨清楚,司长一边嘱咐他几条需要注意的细节,一边抬腕看表,然后告诉他抓紧时间去隔壁房间换一身衣装,然后跟着外交部的车辆直接前往目的地。
“我说,凌,这事情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大约十分钟后,驾驶车辆跟着前面一辆特殊牌照的商务车行驶在路灯璀璨的内环大街上,换上了一身白色军装的龙云依然在驾车,他抬手拉一拉有点拘束的衣领、和身旁副驾驶座上的大小姐搭话。
说起来,就像之前吩咐的那样,自己还要扮演一名空军飞行员的角色?
“仓促么,也许是有一点。不过这也很好理解,既然是缅甸国王提出要接见你,肯定是要选在外宾有空的时候见缝插针;否则,难道还会专门为此修改日程么?”
向神经大条的龙云稍作解释,上官凌挺悠闲的靠在座椅上,惬意的目光随意扫视窗外十一月份的北京夜景。说话间,歪头瞥几眼明眸皓齿、长发盘起的上官凌,龙云眼光在女孩子身上来回扫过,他倒是觉得和自己这位老板一起来还挺沾光的。
就说刚才,与司长言简意赅的沟通片刻,对外交辞令和一些微妙言辞感到棘手的他,还是在冰雪聪颖的凌一番分说指点之下,才很快理解清楚了的。而且除此之外,不得不说这大小姐的衣着品味也很讲究:原本以为来这种正式场合,她会换一身庄重有余、魅力不足的女士西装在身上,现在看到凌一身浅色调的含蓄时装,搭配一枚简约低调的钻石胸针,既简洁明快又不失端庄典雅,龙云在暗自赞赏之余,也不由得会心念微动的多看了几眼。
说真的,凌现在的这一身装束,好像是比平时的休闲打扮更加迷人
跟着黑色商务车一路前行,其间路过例行安排国宾的钓鱼台国宾馆,眼见车子没有减速拐进去的意思,看来缅甸王室这一次的出访并未下榻此处;往前又开了几分钟,一前一后两辆汽车才离开环路,缓缓驶入紫荆饭店的高大门庭。
第七一三章 茂隆国王
安排缅甸来访者入住紫荆饭店,显然也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
经过几天前的一场专机空中遇险,预示有破坏者欲对缅甸王室不利,不管这些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可想而知他们恐怕还会有其他的一系列后续行动。所以为了确保安全,有关部门才临时更改了缅甸王室人员的接待安排,将一行人安排在不太引入注意、规格却一点都不低的紫荆饭店。
不过对这样的一种安排,龙云现在倒是无暇多想。
开车来到饭店正门、把车子交给专门泊车的侍从去停靠妥当,穿着还有一点挺括感的崭新军装行走在饭店一楼门厅里,龙云这时候的心情难免有些紧张,他暂时还顾不上去思考其他细枝末节的事。不过和行为略显拘谨的龙云不一样,走在他身旁的上官凌倒是神色轻松、步履轻盈,眼光不时在身旁的男人身上驻留片刻,也不知是在好奇龙云的这一身蓝色军装,还是在观察他的仪表是否打理妥当。
“想清楚要怎么应对了吗,龙云?”
沿着水磨大理石铺就的环廊进入电梯,眼见几位外交部陪同前来的人员都止步于此,俏立在龙云身畔的上官凌转过头来,挺认真的问了这么一句。
听到老板的问话,下意识的想回答说“是啊”,龙云却又有点踌躇不言,说实话他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还真有点心里没底。这种心里没底,倒不是怕惹出什么外交上的麻烦,而是不太清楚自己该表现出一种什么样的应对态度:面对缅甸来宾必然会表达的感谢之意,他是该淡然处之、还是要深感荣幸?
这种事情,之前司长可没有一一交代清楚,他现在就只觉得思维空白、或者说是有一点不在状态:
“恩还行吧;总之看情况再说就是了。”
“是吗?——行,也可以的。”
出乎龙云的意料,听到他模棱两可的敷衍般回答,一向办事认真的上官凌却挺少见的莞尔一笑。说话间还抬手拈了拈龙云的军装袖筒,好像是要感觉一下这衣料的质地,“话说,这军服款式还挺好看。是空军飞行员的制服么?”
“呃,不是的,”
回话间抬手理一理袖口,龙云从上官凌的问话里就听出来,这大小姐对军装并无辨识力,于是轻咳一声开始给自己的老板扫盲,“这一套军服啊,是零七式空军军官春秋季常服;要是你好好试一试料子,大概就能发觉这是配发给尉官的规格,料子里化纤含量比较多。不过穿起来的舒适度还算不错。”
“尉官的规格?”
听到龙云的解释,虽然对军装款式并无多少认识,上官凌却敏锐的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这么说来,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名空军尉官?”
“呵呵。——怎么说呢,”
说话间,感觉电梯还在平稳上升,在这儿倒不担心会有人偷听,龙云想到两人之前是一起在外交部聆听司长的解释,也就长话短说的直接回应:
“这样讲倒也未尝不可;按照司长的说法,你就把我当成一名空军上尉好了。喏,这不是还有姓名铭牌么?
这种事情么,也不好说得太细哦,你懂得”
“不好说太细?”
察觉到龙云无意间流露的一种莫名优越感,上官凌一时间就有点为之气结,她用带着几分威仪的眼神扫视了身旁的男人一会儿;这时候。耳边传来电梯到达楼层的语音提示,嘴唇紧抿的大小姐在准备迈出电梯之前,才冷不丁的回应了一句,语气里分明是有一点要抗议的成分在:
“你、你还真是够入戏的;要不是苏姐姐吩咐,我才不要和你来走这一趟。”
“入戏?”
在大小姐身后走出电梯。一眼见到前面不远处徘徊的几个人影、和临时架设起来的安检设备,龙云心想我入什么戏啊,明明也是被上面拎过来跑腿办事的人而已;而且听凌的意思,这次和自己一起来,还是苏雪的意思,却不知道这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想到“空军上尉”的临时身份,他忽然间就有了一点思维跳跃:平行世界里的那位维克托*雷泽诺夫,一开始的军衔不也是空军航空兵上尉吗?
思索间,下意识的揪住衣领振一振仪容,想到现在身披的这一身军装,也正是多少年前自己刻苦努力、却注定无缘的身份象征,他忽然间就有了一些浅浅的错觉,恰好像是上官凌所说的“入戏”一般,恍惚之间就以为自己真的成为了一名解放军空军上尉,是数十万捍卫祖国蓝天的精英中的光荣一员——
可是这毕竟只是一种想象罢了。
就在今天傍晚,外交部亚洲司司长在说明他此次受接见的一系列注意事项时,就重点强调过这一点,那就是在缅甸来宾的印象中,拯救他们所乘专机于危难之中的,是一架凑巧赶来的空军战机;相应的,战机里坐着的人,也就是一位空军某部的现役飞行员。
这样的一种说法,显然与当时的真实情形相去甚远;但是龙云对此并无任何接受上的困难,他略略一想就明白,这样看似不够诚实的一种掩饰,其实还是很有必要的。
本来么,这一次的意外事件就让空军方面很有些尴尬,怎么说当时的缅甸专机也是有两架歼-20在侧护航,却不仅遭遇了恐怖袭击、更被一架临时赶到的战机给救了场。这种事情如果传扬出去的话,空军方面倒没什么面子上的顾虑,胜负成败本来也是兵家常事;但是和完全无伤大雅的真相相比,一些别有用心者又会如何解读、利用此事,造出很多铺天盖地的谣言来,就是有关方面不得不考虑到的棘手问题了。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量,外交部方面就做了一些安排,主要就是请空军方面给予配合、让龙云以一名空军现役人员的身份参加接见。
上面既然是这样的安排,龙云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本来么,要说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现在就连龙云自己也有点吃不准;但不管怎么说,驾驶一架s-27sk拯救濒临坠毁的公务机,这种事情都不是什么普通民众能办得到的。就说他自己,作为一名受雇于“组织”、即将前往海外执行任务的秘密战线人员,虽然没可能昭示真实身份、或者穿上军装,但是行动的宗旨和本质却和真正的军人完全一致。
既然是“有实无名”的一种情形,那么真的冒充一次空军飞行员,这又有什么不可以?
对情况的全面思考,加上内心深处泛起的那些久远回忆,龙云当时几乎就是下意识一口答应了此事,走出电梯的他,步伐是一如既往的稳健从容,可同时却分明又感觉一些异样,就好像身上的这一身军装是如此沉重。
多少年的天空梦想,等到真的有机会穿上军装,却是在如此离奇的一种情形之下,怎能不令人感慨良多呢
带着回忆久远的一些心事,和上官凌一起走过安检门、上交所有随身物品并查验身份证件之后,两人被获准进入这一楼层中央的贵宾套房,也就是在紫荆饭店下榻的缅甸国王居所,在这里接受茂隆国王的亲自接见与感谢致意。
跟随常驻饭店的几名外事人员行走在长廊的柔软地毯上,转一个弯来到缅甸安保人员设立的第二道检查点,对这种外事双方各自布设岗哨、确保安全万无一失的情形有所了解,龙云等人再一次接受过检查,确保没有任何可疑物品带入;一切办理妥当后,进入装饰奢华、空间宽敞的贵宾套房,在会客室里的宽大沙发上坐下来,他们很快见到了缅甸国王茂隆,一位身材偏瘦、谈吐从容的中年男人。
首次面对面见到一国的国家元首,虽然只是名义上的统治者,龙云还是颇感新奇;他之前对这位茂隆国王的了解并不多,现在留下的第一印象倒还不错:
就看这位身着考究布衣、身材偏瘦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养尊处优的人嘛。
初次见面,礼貌的握手致意之后就开始交谈,龙云先是挺意外的发现茂隆国王的中文说的相当流利,然后也逐渐对这位国王陛下的脾气秉性有了一些自己的观察。
和他之前想当然的一些想象不同,眼前的茂隆国王并没有多少王侯贵族惯有的高傲自赏,言谈举止间却颇有一点温文尔雅的书生气;在向自己表达此前空中遇险、幸蒙搭救的感谢之意时,言辞间也不见什么客套话、而是说的颇为恳切。
对茂隆国王的这一特质,龙云并未觉得有什么突兀,他知道缅甸作为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国王并非实际意义上的国家掌控者,身上没有那么多政客特有的坏习气也实属正常。
就这样,礼貌的与茂隆国王交流片刻、然后把话题引向其他层面,龙云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的让外事陪同人员接手,自己则以颇为标准的军人坐姿在沙发上静候接见结束,只是在谈话涉及自己的领域、需要开口的时候才插言那么一两句。
第七一四章 单独接见
不过就在这样的氛围里,旁边上官凌的表现却让龙云感到一丝讶异。
就在一会客室的人亲密交谈之时,本以为心思缜密、头脑聪颖的上官凌也会有所表现,至少会借助这样的机会去做点什么事情,龙云有时就会装作无意的看她几眼,却只见到仪态端庄的大小姐并无任何插话之意,只是保持一副洗耳恭听的浅浅笑意在脸上,对龙云投去的目光,也只是很平静的回望片刻以应。
因为在外交部的一些误会,让上官凌也参加到今晚的接见中来,龙云本以为这大小姐多少总会参与一下、或者动用自己的头脑做一些顺水推舟的事,可是现在看来她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这种略显反常的行为,让龙云觉得挺奇怪,一时间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大概是身处陌生场合、又是受到国家元首级别人物的接见,正襟危坐的龙云只是在专注于礼仪成分居多的现场对话里,也没有想到用意识窥探去探查周围人的意识活动;不过随着这气氛友好、却颇为费时的活动一直进行下去,稍感无聊的他还是慢慢想到了之前困扰自己的一个谜题,那就是在接近缅甸专机时,所发现的一丝“能媒”感应。
关于所谓的“能媒”,之前和苏雪商量了一阵子、却也没有什么定论,现在,眼前的人既然是缅甸国王,那他会不会多少也知道一些情况?
一想到平行世界里的“能媒”,很可能是解开所有这些谜题的钥匙之一,龙云就感觉到一丝莫名的紧张与期待,他之前还真没想到过,平行世界里的这一种神秘存在,竟然也会在现实世界里凭空出现。
不过,顺着这样的思路往前一想,他马上又感到一阵失望袭上心头。
因为如果他的猜测属实,缅甸来访的那一架“湾流”g650公务机上真的携带有“能媒”。那也肯定并不在代表团下榻的紫荆饭店里:以他对“能媒”这种物质的莫名感应,只要接近到一定程度,就很容易察觉到其存在。
可是今天呢,从刚才进入饭店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一点异常的精神感觉,那只能说明这些莫须有的“能媒”已经不在缅甸代表团手上,那么就是已经转交到了国内的有关部门?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接收这些“能媒”的所谓“有关部门”,却又都是一些什么样的存在呢
沉浸在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里越走越远,端坐在沙发上的龙云就开始一路走神,他直到被一旁的陪同人员出言提醒、才突然间从刚才的思路里挣脱出来:
“龙云同志,——茂隆国王刚刚提出,他的爱女、也就是公主殿下很想单独接见你;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请与随行人员一同前往。”
“啊。这——”
察觉自己刚才居然走了神,龙云有如神助的瞬间理解了当下的会面情形,也马上做出了还算得体的回应:
“蒙贵国殿下接见,龙云深感荣幸!”
结束了缅甸国王的礼节性接见,大约五分钟后。独自一人站在公主殿下居住的贵宾套房门外,龙云很有些踌躇的止步不前,准备按响门铃的手也迟迟没有动作。
公主殿下的接见,这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刚才,听到陪同人员复述的话,知道公主殿下想要单独接见龙云,上官凌在一行人起身离开国王下榻处之后。就自己跑去同一楼层的宾客休息室里等候。而龙云呢,在缅方人员的带领下走进公主下榻处的走廊,陪同人员就转身退了回去,只留下他自己慢慢走到套房门口,在原地怔怔的发了一会儿楞。
这位点名要单独接见自己的公主,究竟是何许人也、又是为了什么呢。
回忆脑海中并不算多的一些往日记忆。伫立在门口的龙云思考片刻,却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只言片语,他想不起来这位即将接见自己的缅甸王室成员具体情形如何。
话说起来,作为东亚小国的缅甸,本身并非经常出现在国际舞台的活跃分子。龙云对这个国家的了解其实也挺有限,他只知道吴茂隆、也就是现在的缅甸国王是在君主立宪改制之时登基,是一位施政有方、沉稳低调的“明君”;除此之外,茂隆国王与夫人的确育有一女,就是现在缅甸唯一的王位继承人,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公主英兰。
对缅甸、还有缅甸王室的了解,龙云大概就只知道这些,要说这位公主殿下具体是什么的情形,他可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之前看的新闻节目里好像也没有几次提到这些,这就难怪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眼见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分钟,龙云虽然踌躇依旧、却也不好再耽搁,于是还是轻轻按响了电子门铃。
“——是龙云先生么?请进来。”
几下清脆的叮当门铃声后,对讲器里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听到颇为流利的两句汉语,有了面见茂隆国王经验的龙云倒不怎么惊讶,他试探一下门把手、发现电子锁已经开启,于是暗自深呼吸一下、保持军人应有的仪表推门而入。
“您好,龙云先生;初次见面,请不要拘束、到这边来坐吧。”
“呃——您好,公主殿下。”
出乎龙云的意料,进门后向前走了几步,他就见到灯光明亮的会客室里走过来一位女子,这应该就是英兰公主的少女一点架子也没有,就直接一路走过来迎接自己么?
这样平易近人的行动,按说应该会略为冲淡一些拘谨的现场气氛,不过龙云略一定神、打量面前的少女几眼,就觉得有点手足无措,他从来没有见过英兰公主的样貌,也就不知道本人会是如此美丽俊俏的一位女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一身休闲装束
一边抬手向公主打过招呼,略显生硬的依照英兰指引走进会客室,龙云站在沙发旁等着公主殿下先行落座,却见到一袭裙装的少女并没有坐下来,而是亲自走向屋内一隅的高脚桌、好像是准备倒些水来,他一时感觉有点不妥、却又不知道怎么搭话,于是只能先站在原地静候,一边不自觉的就细细打量起高脚桌旁的年轻公主。
龙云的这一番目光注视,在桌旁忙碌的少女似有所觉,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依旧从容、随即就端了一只小巧的漆木茶盘过来。
待到脚步轻快的走到房间中央,眼见一身蓝色军装的龙云站的笔挺、分明是在恭敬的等着她先坐下,公主先是微微一笑的向龙云点点头,把茶盘轻轻放在面前的台几上,然后就手抚裙摆安然落座:
“您也请坐吧,龙云先生;其实你我之间也只是寻常的会面,不必这样拘泥礼节了。”
“啊谢谢公主殿下。”
闻听此言,感觉这挺像是一种客气话,龙云礼貌的回应一声,然后才在台几对面的沙发上安坐下来。
带着几分拘束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他一开始还不清楚要和面前的女子说些什么,不过很显然对面的英兰公主并非一时兴起、只是出于感激或者好奇而要接见他,神色安详的少女一开始只是在谈些天气之类的闲适话题,还向他介绍了缅甸出产的罗汉果饮品,就是面前茶盘里的玻璃杯所盛的琥珀色饮料,请他略为品尝一下。
如此一来,两人言来语往之间,会面的气氛也就变得轻松了几分。
一边和台几对面的公主殿下交谈,龙云不自觉的就细细端详一番,他暗自给出的结论,眼前这位英兰公主显然也是位难得一见的美女。
自然,说到所谓“美女”,当今年代已经成为一个描述性别、而非相貌的滥用词,不过如果真的细说起来,真正养眼而令人眼前一亮的女子,倒也并不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样千篇一律。就说眼前的公主英兰,虽然一看就是十几岁的豆蔻年华、也还没有完全成长发育,可是只看那连衣裙下的窈窕身段、和俊俏柔美的精致面容,如果不是脖颈与手腕处都带着可谓古色古香的玉镯和项链,放到北京城的繁华大街上,也绝对是让所有人注目、回头率爆棚的焦点。
这样的一种由衷赞赏,龙云的确是发自内心。
要说他最近见过的美女,其实还真不少,单说苏雪和上官凌,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相形之下,眼前的金兰公主,相比两位女孩子的样貌又可说是各擅胜场:健康细腻的白皙肌肤,搭配明朗俊俏的五官,耳坠和头饰上的一抹抹宝石光彩绚丽,衬托着姣好的秀丽容颜;虽然一身现代女性的裙装打扮,仍然难掩其生就的卓然气质,原本龙云一直信封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过单论人格气质的话,这句话倒也不见得总是正确就是。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龙云就暂时把让自己格外拘束的“领受接见”念头扔到一边,他觉得眼前的英兰公主谈吐颇为自然、一点也没有什么矫揉造作之相,那么他也就没什么一板一眼、拘泥形式的必要了。
第七一五章 英兰的邀请
一边与英兰公主交谈,感觉气氛逐渐变得轻松,龙云的话也多了起来。
隔着一张台几面对面交谈,逐渐放下心里的一丝拘束和生分,潜意识里把公主殿下当成一位寻常会面的年轻姑娘,这样的会面龙云应付起来还是很有经验,毕竟近几个月来他可没少和女孩子打交道,即使面对眼前花一般的娇美少女,也早就没有了一般年轻人会有的局促和紧张。
说起来,公主殿下不过十来岁的年纪,言谈举止却要成熟得多,大概也是身为王室成员、刻意培养的缘故吧。
心思既然已经放松下来,说话间啜饮上几口清凉甘甜的琥珀色饮料,精神不再高度集中的龙云就在脑海里动起了一阵心思,他首先就在暗自猜度,英兰公主要安排这一次单独接见的原因,难道就是单纯的想表示感谢么?
要说这样的猜测,正确与否也并不难验证;一边和英兰公主说话,龙云不自觉的就略微动用了一下意识窥探术,返回的信息却很罕见的有一点模模糊糊,这让他非常意外、不由得多看了对面的公主几眼。
刚刚进行的意识窥探,的确是返回了意料之中的一些感谢之意,但是为什么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那样的影影绰绰、不仔细探查分辨的话就没法体会得到?
“意识窥探术也会遇到阻隔”,这一种情形虽然都不严重、之前却也极少遇到,龙云一时间并没去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面前的英兰公主大概是属于意识细腻、心思缜密的那一类,所以才会像平行世界里的极少数人、比如克格勃探员基洛夫那样,天生就对意识窥探术有一定的阻滞能力。不过所谓“阻滞”,也没强大到能够阻止窥探的地步,既然已经轻易探查到英兰公主那意料之中的思维活动,龙云一时间也就没再多想。
几分钟的友善交流之后,不经意间把话题转向这一次的中国之行。面带微笑的年轻公主开口向龙云表示感谢,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郑重:
“啊,说起前天下午的可怕遭遇,我向父王特意提起、想要亲自对您表达谢意。这才请龙云先生您过来叙话。记得贵国有句古语,所谓‘大恩不言谢’;对您彼时的第一时间施以援手、让我等一行人脱离险境,我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或者如何报答,才足以表达对先生英勇行为的感激之情。”
说话间,沙发上端坐的英兰公主,两手交叠放在小腹处,娇俏容颜上满是一片真切的感激之情,一双水汪汪的凤眼奕奕有神的看向台几对面的龙云,在语气柔婉的说出一席话之后,就朱唇微抿的没有再言语。只是眼波流转、意味深长的一直凝望着他。
听到英兰公主的感激之词,又成了少女目光的凝视焦点,感觉会客室里的气氛也转而变得微妙起来,龙云只觉得一阵阵头上冒汗,脸庞似乎也有一点发烫。
回想当时的空中险情。就算是极其凶险的状况,但现在被一位娇美可爱的公主当面表扬,这还是让龙云有点受宠若惊;而且除此之外,与咫尺之遥的英兰四目对视之际,即使情商堪忧的他也能瞧得出来,年轻公主的那一双凤目之中,除了真诚的感激之情外。也还有其他一些复杂的情绪在流露,这让他一下子感到很意外,同时也对今晚的单独会面有了更多不着边际的遐想和猜测。
这位缅甸公主,叫英兰的十几岁少女,她不会还有一些别的想法吧?
端坐在贵宾套房的会客室里,手上拿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龙云又喝上几口清凉的罗汉果饮料,却难以抚平砰砰乱跳的心动加速。
说真的,面对初次相见的这位英兰公主,尤其是与她那一双暗含意味的凤眼对视,龙云随即就产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这可不是他自己把事情给想歪了的。因为就他所知,和性格保守含蓄的国内女子不太一样,有些热带国度的女子就是这么容易情绪化:就在多少年之前的新闻上,还有一位泰国公主在宴会上托人做媒、向初次见面的演艺界新人表达爱慕的报道,要是这么说来,今天这样一种场合也闹出些类似的事情,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吧!
毕竟所谓“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这种话讲出来,又让听者如何理解和回应呢。
突然间有了这么一种担心,虽然自己也觉得挺无稽,但该讲的场面话还是要讲,龙云就斟酌着按照司长交代的精神去回应:
“请公主殿下不必记挂此事:贵国专机在我国领空飞行,我方自然要尽力确保航行一切顺利。对应急事件的处置,本来就是我方应尽的职责,倒是这一次的临机应对仍嫌仓促不周,还望国王陛下和殿下多多包涵。
中缅两国本来就山水相依、情同手足,如此一桩小事,殿下又何谈感谢、报答呢。”
“——龙云先生,您真是这样想的么?”
随着龙云话声刚落,转一转水盈盈的双眼,英兰公主的轻柔语声随即接上,说出的话来也直率非常:“恩要怎么说才好呢;也许在贵国、还有您这样的精英飞行员看来,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当时我也在遇险的专机上,对此实在是印象深刻。坦率的讲,当时知晓飞机出现故障,我真的感觉非常害怕;还好后来您就驾驶飞机前来搭救,整个过程我也都心惊胆战的亲眼目睹了呢。”
说话间,仿佛再度经历过当时的一幕幕九霄惊魂,神色赧然的英兰公主语调微颤、上身也随之前倾,仿佛就是在向面前的戎装男人寻求一些精神上的安全慰藉;不过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微微失态,她很快自我解嘲般的调侃几句:
“龙云先生,大概我还在后怕当时的一幕吧。不过话虽如此,要说服对方一定接受自己的感谢和报答,这好像也有一点失礼,您觉得呢?”
“我?——这还好,我不觉得啊,呵呵。”
眼见面前一袭白色质料、点缀着深蓝落花图案连衣裙的年轻公主,在说过几句话后就作势掩口而笑,龙云倒是被女孩子天真烂漫的情绪所感染,说话也格外轻松起来。
是啊,这样的空中遇险,只要机上人员平安归来就是万幸,又何必执着于什么感谢、报答呢?
要说感谢,等到国安机构彻查此事,把策动这一恐怖袭击事件的某后势力都揪出来吊打示众,完全杜绝再发生此类事件的可能,到时候再谈感谢也不迟嘛。
带着这样的想法,面带笑意的龙云说了挺得体的一席话,这给了略感羞涩的公主一些信心;毕竟还处在十几岁的花样年纪,即便多次经历郑重其事的外事场合,小姑娘的烂漫天性还是不会改变;眼见面前的戎装男子谈吐得体,看上去也是一位挺可靠、好相处的年轻人,英兰觉得自己的判断是不会错,于是转而开始了下一话题:
“那么,这儿我还要代表父王、以及敝国官方提一件事,或者说是一种冒昧的邀请。
龙云先生,您作为贵国军方的精英飞行员,在遇险事件中表现出的精湛技术与无畏勇气,都令我们所有当事者万分的叹服;当然我个人也是一样,所以才萌生了这样的一种想法,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
和年轻美貌的公主相对而坐,龙云下意识的又想起他的不良揣测,这时候可不要听到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可不可以在时间允许的时候,前来敝国小住、或是盘桓数日,也可借此时机不吝指教,为敝国军方的相关人员指点、斧正一二呢?”
“呃,——殿下您是指?”
总算听到比较靠谱的几句话,却不是很明白英兰公主的邀请是什么性质,龙云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微微扬起眉毛询问了一句。
“啊,是这样的,也就是邀请您前来敝国,以军方交流的名义开展一些防务方面的培训和交流。——措辞大概是这样吧,其实我也是受父王之托,自己对这些方面的事情的确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呢。
龙云先生,您能接受我的邀请么?”
“恩,这我就明白了。”
听过公主的一些解释,龙云对刚才的话倒是有了些理解,他觉得这邀请并非她本人意愿、而是代为转达,这倒是与十几岁女孩子的身份颇为相符。不过是本人提出也罢、还是代为转达也好,这方面的事情司长之前都和他交代过要怎么回应,于是他略为停顿一下,就答应了英兰公主的邀请:
“对贵国的邀请,我个人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上级批准前往,我方一定会择期安排活动行程,为贵国加强国防力量、保卫地区和平助一臂之力。”
“啊,这太好了!”
听到龙云的回答,年轻的公主显然是喜悦非常、也忽略了“我”和“我方”的微妙区别,她站起身来笑意盈盈的向龙云走近两步,然后才有点意识到这不太合乎礼仪,却又好像是不愿就此止步,还是轻轻向前迈出一小步。
第七一六章 签证信物
三两步绕过台几、来到龙云近前,英兰公主双手微摊、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神色:
“您能在闲暇时前往敝国,对我们的飞行员进行帮助、教导,这实在是让我喜出望外!明日面见贵国军方人士时,我会当面提出这一请求,如果能蒙获准,还请您一定不要爽约,敝国上下都十分期待您的到来。”
“啊——对这样的邀请,敝人甚感荣幸!”
眼见走近前来的英兰公主,举手投足间显然还带着几分少女的稚气,龙云嘴上忙不迭的就一口答应下来,心里却有点打鼓,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是给了一个未必能兑现的承诺。
按照实际情况来讲,别说他本人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至少目前是没法以这种身份前往缅甸进行军方之间的合作交流;此外还有更麻烦的一点,既然自己已经加入“组织”,那说不得后面就有一连串的秘密工作要做,眼下答应的这件事情,哪怕上面会批准前往,也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闲暇去完成。
可是话虽如此,真的面对俏丽身前、一脸喜悦的英兰公主,鼻端嗅到空气中飘散而来的浅浅香气,置身如此微妙的一种氛围之中,这些实情他又哪里说得出口?
不自觉的也站起身来,龙云颇为踌躇的想了一想、觉得还是先应付眼前的局面为好,他决定暂时先亲口接受公主的邀请;至于后面事情还会如何发展,既然缅甸是中国的传统友邦,军方交流、扶助之类的安排自然不会少,总之他代表军方应承下来的事情必定会有所着落,也不担心会失信于人就是:
“我龙云但有合适时机,一定尽早前往,请公主殿下放心。”
“恩,好啊”
耳听面前的戎装男人亲口答允下来,欢愉之情一时间溢于言表。英兰公主轻声说了一声“好”,就眼波盈盈的站在原地没有挪步,只是手臂交叠、微微歪头的不住打量着龙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意味。
被眼前这么一位端庄美丽的公主来回打量。站起身来的龙云只觉得场面有点尴尬,他举目与公主眼光交汇片刻,觉得这年轻少女的眼神中似乎另有深意,一时间心头疑惑又起、差点就又觉得这女孩子是对他另有想法。不过这样自我紧张了片刻,他又觉得事实并非如此,意识窥探返回的信息总不该有错;面前的公主殿下,是对自己有一些另眼相看,可是那种若即若离的熟识之感,却让人感到迷惑。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一种幻觉呢。
有点迷惘的低头思考着。目光落在英兰公主字裙下的修长小腿上,脚踩的一双高跟鞋晶莹闪烁,让龙云一时间很有点目眩迷离。素不相识的他们,之前自然是连一面之缘都没有过,但是这种模模糊糊、却的确存在的牵绊感觉
“恩龙云先生。冒昧问一下,您的姓氏是‘龙’么?这个姓氏在中国应该非常少见,我觉得有一点好奇。”
“——哦?”
正在揣摩心中泛起的一丝熟悉感觉,龙云被英兰公主问了个措手不及,不过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并不清楚答案,于是就挺坦然的实言相告:“实不相瞒,我这个名字并非父母所起。所以‘龙’这个字,也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姓氏了。”
“啊,是这样呀。”
听到龙云的回答,少女先是微微颌首,然后才抬起头来看向龙云的面庞,“这么说来。龙云先生的这个名字,倒是和我们缅甸的人名习俗有一点类似,这事情也实在是挺巧合呢。既然这样的话,——龙云先生,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像平时称呼其他人一样,直接叫您‘龙云’么?”
“这、当然可以啊,公主殿下。”
想起来缅甸民众的姓名的确是如此,也就是只有名、而无姓,龙云倒也觉得这事情有点意思,既然年轻的公主给出这么一种提议,他本人当然无所谓的。
“好的,那也请您在平常见到我的时候,直接叫我‘英兰’就可以,好么?——龙云,请你等一下,我去一去就来。”
原本仪态庄重、谈吐得体的公主殿下,眼见龙云同意了自己的提议,这下子也不由自主的显露出几分天真少女的本性、拍手向龙云提议互相直呼其名后,就打一个招呼转身走进了紧邻会客室的一间房间。而站在原地的龙云呢,这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位英兰公主叫自己一声“龙云”当然没问题,但是他一个普通民众,见到贵为王储的缅甸外宾,难道就直接上去挥一挥手,叫声“英兰”么?
这种事情,他想一想都觉得很失礼,不过想到英兰公主的原话,似乎是说私下里交谈时可以这样称呼;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想到这儿,下意识的掏衣兜拿手机、想看一看时间,一下子却摸了个空,龙云才想起来在刚才经过安检的时候已经上交;他扫视过四周、看到墙上的挂钟,才知道这一次的会面已经持续了约莫二十分钟。
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龙云觉得英兰公主暂且告退,是不是去给自己拿一点小礼物作为纪念、然后这会面也该就此结束,于是他一口气喝光面前的玻璃杯,还在想着这罗汉果饮料着实不错,是不是可以问一问缅甸方面的陪同人员,看哪里可以买得到。
就这样在沙发上喝饮料、还在走神一样的思考购买渠道,龙云并没有太留意英兰公主的行动。
直到在屋里耽搁片刻、返回来的公主殿下一路“踢踢踏踏”的走进会客室,裙裾轻摇的来到身旁,他转头看到女孩子的一双手捧在身前,向自己展示一个挺小巧的白色锦盒;不知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清楚她手上的是不是“接见的小礼物”,龙云略带询问之色的看向公主殿下的脸庞,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龙云,既然你接受了我的邀请,我就十分期待你的到来了;这是前往敝国的通关信物,请你一定收下、妥善保管。”
说话间,用纤长的手指灵活摆弄两下,小锦盒在手中应声而开,金兰公主两手捧着打开的盒子,笑意盈盈的送到了龙云的眼前。
感觉眼前一下子满是剔透的红光,龙云非常惊讶的定睛看去,他看到了盒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宝石戒指。
和一般的戒指盒不太一样,静静躺卧在做工精细的凹陷绒面上的,是一枚光芒璀璨的红宝石戒指;镶嵌在白金戒托上的闪亮之物,正是一块约有小指肚大小、色泽极其纯正深邃的红宝石,一看就是天然红宝石中顶级品相、切工的极品。
这、这么昂贵的首饰,就是英兰口中的“信物”?
眼见公主殿下呈过来的戒指,虽然自问并非贪财之人,龙云还是不自觉的张口结舌、实在感觉这东西太过贵重。
虽然之前的生活一直不富裕,作为一种业余消遣,龙云对宝石还是颇有一些研究。
所以他现在才知道,宝石的价值不仅看颗粒大小,更要看结晶品质和后期切工处理;就说眼前的这块红宝石,仔细观察被几乎被反射光芒隐没的透射光,隐约可以见到一些细微而难以察觉的解离瑕疵;这样看似白玉微瑕的缺陷,却正好是可以轻松验证其并非人工制品、而是真正自然形成的顶级货色。
联想到公主殿下所在的国度,缅甸虽然是众所周知的高品质红宝石盛产地,要说这样鲜亮剔透的货色,恐怕也并不多见。而且——
而且又是这样的大颗,粗略估一下市价,恐怕就要数百万元之巨!
几眼就看明白了这一枚戒指价值不菲,好像是被如此信物吓到了一般,龙云连忙再次起身、连连摆手,他可受不起这样贵重的礼物、或者说信物也一样:
“公主殿下,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担当不起,我——”
“不要这样来回摆手呀,龙云?”
和习惯使然、仍然称呼面前的少女“公主殿下”的龙云相比,英兰公主对两人新约定的称呼方式已经很习惯,她先是身姿摇曳的后退了小半步、玩笑一般的提醒龙云不要那么夸张,然后才好整以暇的给他解释清楚:“看来你也是懂得鉴赏宝石的人,大概是清楚这一件戒指的价值不菲?不过请不要误会哦,这只是敝国官方发给国际友人的一种出入境信物,并不是礼物;总之就是代替往来签证、同时表示尊敬之意,信物的所有权仍然属于敝国政府,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随时收回的。”
“哦是这样。”
听过英兰公主的一番解释,龙云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这价值几百万的“信物”,拿出去也麻烦的紧,又怎么代替签证呢?
下意识的想到这一层,龙云觉得这一枚戒指还是礼物的成分居多,正常情况下持有者也不会真的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去当签证,而且说到“随时收回”,如果不是碰到很严重的情形,估计缅甸官方也不会这么做吧。
第七一七章 欣然接受
眼见这一枚红宝石戒指价值不菲,龙云觉得他应该婉拒才是。
但是他转念一想,既然这东西是缅甸官方颁给“国际友人”的通关信物,如果直接出言拒绝,是不是也不太礼貌?
不知道是该接受、还是婉拒比较好,龙云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可是见到金兰公主一直保持着双手奉送的姿势、分明就是很期待他欣然接受,他也只好抬起一双手从公主的小手中拈起锦盒,颇有一点毕恭毕敬的轻轻放在面前台几上:
“那么,既然是贵国的郑重托付,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并仔细保管了。”
见到面前的戎装男子接受了信物、等于也就完全确认了之前的受邀前往一事,年轻的公主喜形于色的轻拍双手,看样子好像是要说点什么、却还是一转身轻快的走回房去;刚刚接受了昂贵的宝石戒指,龙云眼见这小姑娘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跑,他挺迷惑的站在当场,不知道是该礼貌的就此告退、还是继续站在这儿等吩咐?
不过这样的尴尬等待并没持续多久,快步走进房内的英兰公主旋即返回,只是手上又多了几张厚纸片、和看上去更大一些的藏蓝色锦盒。
发觉龙云投来的好奇目光,手捧锦盒的公主殿下有点羞涩的扭身过来、一边就开口解释刚才的行为:
“真惭愧呢,龙云,刚才我只顾得给你拿来信物,都把我个人准备一起送给你的礼物给忘记了。”
“啊公主殿下客气了。”
眼见公主殿下手上的锦盒,不知道这俊俏的小姑娘又有什么打算。龙云只能察言观色的权且回应一句。心想刚才的红宝石戒指还不够贵重吗。看现在手上的盒子更大,这又是要给自己一些什么样的东西?
看那藏蓝色的锦盒、还有什么文书一样的纸片,不会是带鉴定证书的昂贵宝石吧?
想一想缅甸的确是宝石之国,这些东西大概是不算太珍稀,但是经历过这么一场空中冒险、却带来方方面面的一连串连锁反应,现在的龙云非但没有一点大发横财的觉悟,反而是觉得事情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以应付;至于后面还会发生些什么事,他简直都已经有点无从想象、更无从预计了。
龙云还在原地怔怔的发愣。走近前来的英兰公主却是不以为意,她脚步轻快的来到男人身畔,顺势在宽阔的双人沙发一侧坐下来:
“龙云,你先坐下来呀。”
“好、好的。”
前一刻还在自顾自的走神想事情,龙云下意识的答应一声、就挺小心的坐在英兰公主身旁,只闻到一阵绵柔淡雅的香气浅浅飘荡在鼻端,不由得就感到一阵心跳加速;看着公主把锦盒放到腿边、纤纤玉手展开了纸张铺在台几上,他接过英兰递过来的一支墨水笔,却还是有一点摸不着头脑:
“公主殿下,您这是——”
“叫我‘英兰’就可以了。龙云,你还是不太习惯么?”
听到面前的戎装男子一口一个“殿下”。英兰公主出人意表的显露出一点娇嗔,怎么说她也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眼下就嘴唇微撅的表达心中不满,“感觉这样很生分的,而且我已经在直呼其名、你也要这样才合适呀!不然的话,——我就不让你签文件、也不给你什么信物了,嘻嘻”
“啊——这个”
完全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这么仪态端庄的公主千金也会撒娇一样的闹情绪,要是换了以前的龙云肯定只会发懵,不过现在他在应付女孩子方面已经颇有经验、也不担心英兰公主的这一点小脾气,于是不假思索的出言应承:
“我之前一直忘记了,可是英兰,信物一定要给我啊;否则我就是去了也算偷渡,还要劳烦你去贵国的遣返中心搭救,那不是太惨了吗?”。
“遣返中心?”
眼见龙云一脸严肃、却分明是在说笑话,久居王室深宫的英兰一开始还有点不明白、然后才忍不住吃吃而笑,看向男人的眼神也更活泼了几分,“就是啊。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再拘束了,也赶紧把这一份文件签署妥当。”
“好的,英兰。”
既然被公主殿下直言要求,龙云也就不再客气,说真的他感觉这一位花样年华的美丽少女真的很好相处,也挺符合他早年间对“公主”身份的一种朦胧想象。
不过手持墨水笔,对于英兰吩咐的“签署文件”,他还是一点概念也没有,于是伸手从台几上拿过那几张纸来看一看,只见到一式三份的印刷精美纸面上是缅、中两种文字的一系列条款说明,他约略读过之后才明白这是一份“信物”的授权持有证明文书、是和之前的那一枚红宝石戒指配套的。
大概看一看文书内容,龙云信手在三份文件上都签了字,心想这才比较合理、自己的推测也没全错。
看这证明书的措辞,显然和处事圆滑的国人不太一样,缅甸官方的“信物”管理真就像英兰公主说的那样,只是作为一种象征送给接受者持有、而不是将所有权转让;而之前公主提出的“签证”功能,其实是由现在签署的这一页证明书来完成,他签字之后又依照公主殿下的指点一一按了手印,然后就拿起一页来放到手边。
好吧,戒指就是暂时保管、拿回去欣赏一下而已,所以公主才会额外再送自己一些礼物的?
仿佛是顺应龙云的思路,将另外两张签好字的文件收到一边,英兰公主才捧起台几上的藏蓝色锦盒,放在自己并拢的双腿上:
“文件已经签好啦;那么龙云,这是我以个人名义送你的礼物,请你过目查看一下吧。”
说话间,公主手上扳开锦盒搭扣,就缓缓对着龙云敞开了盒盖。
随着盒子被公主双手开启,龙云自然很好奇的向内看去,第一眼就看到盒子里泛出的晶莹色泽、还带着点五颜六色。
等到盒盖被完全打开,里面的东西也被灯光映照无遗,他发现盒子里陈放着的是一块块色泽各异、形态倒是颇为相像的几块透明晶体,看样貌显然还未经工匠雕琢;明亮的灯光照射下,一块块晶体的色泽颇为纯净,但是又不像很多宝石那样光彩浓艳。
看到这儿,龙云大概就明白了,这些应该都是“碧玺”,也就是学名电气石的一种宝石类晶体:
“这些都是碧玺吧,英兰?”
“是的,你看的挺准呢。
这次出访贵国,我们一行人没有多做准备、只是随身携带了这么一点国内出产的碧玺,算是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你看,这不就是正好有用场了:就在那天的空中遇险之后,我就一直想要把这一盒碧玺送给你,龙云,你一定不要推辞哦。”
听到公主殿下的柔声细语,眼光从宝石移到面前的娇美面庞上,龙云抿嘴不言的想了想,可是也完全不确定,这时候怎么做才最合乎军人身份与外交礼仪。
听英兰公主的意思,这么一锦盒的碧玺,都是送给自己的?
“碧玺”这种晶体,说起来倒不是非常名贵的宝石,但是龙云大概估计一下,躺在盒子里的这几根结晶体,品质都实属上乘,以现在的毛坯状态估计一下,总值也要达到百万左右。想到这儿他不自觉的就要再推辞,却被目光专注的公主捕捉到了动作的细微征兆:
“龙云,你又要敬辞不受么?我知道贵国一向崇尚君子礼仪、凡事总要谦让几回才觉得妥帖,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一种性格啊。——哦,你是不是在乱想,觉得我是出于礼貌才要送这些东西,如果真的被人收下了,我也许还会后悔不迭的又哭又闹了,是不是?”
“这、这个真没有,——哪儿的话,”
身为一名普通国人,突然间就被公主殿下调侃起国民心态和性格来,龙云转念一想还真是这样,平常大家见面办事就是经常会谦来让去的,仔细想一想是不是也有点矫揉造作呢?
对这样的一种社会风气,也许是多少年来的积淀使然,龙云倒没什么意见,但是他办事喜欢干净利索、自然不会太认同这种氛围;现在呢,既然听到英兰公主如此坦诚的笑话,他也就干脆利索的点点头、把那些个谦让客气什么的都扔到一边去:
“既然你是真心送,我自然就收下了!回头我有什么好东西也想送给你,英兰,你也不会推辞的吧?”
“是、是吗?”。
没想到身旁的男人会这样讲话,英兰公主用水盈盈的双眸凝视了龙云片刻,话语却还是直率非常,“自然不会,不过你可想好了,不舍得送的东西就不要送。其实和贵国民众交往久了,我也会觉得这种心态是挺有意思的,反正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有时候互相谦让一下也很好玩;不过话虽如此,我自己可是学不来的。
——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把这些东西都收好吧?”()
第七一八章 罕有的夸奖
在贵宾套房里与公主殿下交流了许久,等到龙云手提纸袋、出现在安检门一侧的时候,已经是快到晚上九点了。
手上拎着临别前公主随便塞给自己、用来装东西的时装纸袋,里面装着的却是价值数百万的宝石资产,龙云和等得略显心焦的上官凌一起搭乘电梯离开,在大堂一角与陪同人员汇合之时,还在不自觉的回想刚才与英兰公主会面的现场情形。
——这样子接见平民,恐怕是挺少见吧?
之前见到英兰公主的时候,就有一点隐约的熟识感觉,现在又经过了一番轻松愉快的交流,这位年纪轻轻的娇美女子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饭店里盘桓片刻,确认接见的事情已经办妥,龙云一边提了车驶出夜色掩映的紫荆饭店、和身旁的大小姐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谈,一边也在心中暗自揣摩这次会面的全过程:就他的总体观感来说,英兰这女孩子显然是属于天真直率、个性突出的一种类型,言谈举止可以说既高贵、又不骄纵,让龙云很是生出几分由衷的赞赏。
不过赞赏归赞赏,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专心开车的龙云又蹙起一阵眉头。
说起来,最近他在现实世界里的经历,可以说与早些时候的顺利平和完全不同,一桩桩要紧事、麻烦事简直就是接踵而至,让他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复杂,简直就快要赶上平行世界里的离奇遭遇;想一想白天的密云基地之行,空军、国家队和“组织”三方面到底要怎么协调,自己什么时候能去中东,还有“宸龙”后面的比赛日程,最重要也最让人迷惑不解的专机“能媒”之谜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或者说还有解决疑团的线索,现在却都好像一团乱麻般充斥了他的脑海。
思维运转逐渐陷于停滞,龙云忽然间觉得自己从未感觉这么累;然后他才挺迟钝的想起,这么一种被繁杂事务团团包围、马上就要窒息过去的可怕感觉。自己其实早就经历过,只不过此前一直是在平行世界里才感受到而已。可是现在呢,平行世界的战争还在继续,现实世界里也这么多事。一条条纷乱的事件线和发展轨迹遍布眼前,让他一时间很有点云里雾里、也看不清楚前路究竟如何。
是啊,最近一直在经历这么多纷乱芜杂的事情,这到底是一次次的偶然、还是命运的一种注定呢。
多少天来一直忙于应付眼前事务、难得有时间静下心来独自思考,眼下驾车行驶在车辆稀疏的宽阔环路上,没有开空调的车子内还有点凉意,这倒让龙云能够定一定神、专心致志的思索那些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就比如说他现在最关心的,缅甸专机上的“能媒”,这东西真的有吗?
如果他的感觉没有错,那这东西却又跑到哪去了呢。
关于此前空中救险时的莫名感应。之前也和苏雪商讨过一次,恋人最后提出的“最近才出现”假说引起了龙云的注意;但是沿着这条路线想了一会儿,他却完全是不得要领,也想不出来“能媒”突然出现在现实世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参考以前的一些“历史扭曲”事件,这事情也许和他在平行世界的行动脱不了干系;但是最近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啊。不就是一直在高加索、黑海一线打空战——
哎,难道是那个家伙?
会不会
是和那个绰号“鲨鱼”、也就是驾驶f-15s/mtd的家伙有关——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让龙云的绵延思绪骤然崩溃四散。
带着一脸的惊讶、和手臂传来的隐隐痛感,龙云蓦然转头看向身旁副驾驶座的方向,只见到杏眼圆睁的上官凌上身挺直、一张俏脸上怒色稍显,这姑娘是怎么了?
“龙云,你开车又走神了。是不是?
本小姐刚才一直在问你话、可你给的都是些什么回应——‘恩’啊,‘哦’啊的,你到底是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受到英兰公主的接见、连三魂七魄都留在紫荆饭店了吧!”
一路上不时和龙云搭话、却总是得到一些敷衍般的回答,眼见这家伙开车时又不自觉的开始走神,虽然明知道炎黄635的自动驾驶功能很完善。提心吊胆的大小姐还是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加上对龙云之前受到接见、和年轻公主叙话长谈一事颇有几分女性独有的莫名介怀,这时候索性就一下子都释放了出来。
不仅如此,大小姐说话前还忍不住甩手打了男人一下,她觉得这家伙最近就是经常开车走神、简直好像不这样打就叫不醒一样的让人费解:
“你脑袋里到底是揣了多少难题啊,龙云!最近怎么总是脑筋开小差。开车像梦游一样的,让我很害怕、也很担心,你到底明不明白?”
“开车像梦游一样?”
正在思考问题时被惊醒,龙云当然知道自己又开了小差,也的确有点不应该;不过他的确挺冤枉,就现在的这种路况,他哪怕一直走神也能把车子平安开回家。开车时候想一想事,那不是太正常了吗?要是这样也不行,是不是还要拜托有关部门把道路两旁的广告牌全都撤了,否则让司机一看就分心,路上还不要撞得一堆一堆的?
想到这里,不知道被什么壮了胆,龙云忽然间就来了底气:
“什么梦游,从没听过梦游还能开车的。——我说凌啊,你的行为才真的是很危险,你知道吗?想一想‘暴力袭警’是个什么后果,你刚才这么个打法,袭击现役军官就更是罪加一等,你到底明不明白?”
“什、什么?”
听到龙云匪夷所思的反击,刚才还意气满满的上官凌一下子就发了懵,冰雪聪明的她却在这男人手上屡遭挫败,这一次恐怕也是一样;带着几分狐疑的看了看龙云、特别是身上那一套蓝色制服,大小姐眼光一转、语气倒是低了几分:
“又在乱讲;接见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还在扮演角色么?”
“哦?是吗。”
两手把稳方向盘继续开车,龙云在一个红灯处停稳,他歪头看向身旁将信将疑的大小姐,语重心长的又乘势忽悠了一把:
“你真以为我不是现役?嘿嘿怎么说来着,有些事情不好说太细,你懂得。”
“?”
一双美眸中满是疑惑,本来就有点迷惘、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袭击”了现役军官,眼睛忽闪忽闪的上官凌算是被龙云一句话直接弄晕,在座位上神色稍敛、半晌都没有吭声。瞥见自己老板的迟疑之相,龙云真是觉得很有趣,这大小姐平时一贯是精明强干的很,怎么到自己手上就一点抗忽悠能力都没有?
带着这样的想法,龙云忽然就感到一丝内疚,毕竟他这么真真假假的对自己老板出言轻佻,好像也不像是一个护卫该有的举动。
不过就在他思考怎么说话、把事情遮掩过去的时候,旁边的上官凌却又开了口:
“谁知道你是不是。不过怎么说呢龙云,看不出来你穿这一身军装还挺好看,就算是、是比较帅气吧;要是依我今天在饭店里的一些观察,就你这样的步伐和站姿,要说是个现役军人,我倒觉得也挺正常。”
“是吗?”
刚才还在暗自内疚,现在满脸惊讶的人却换成了龙云,他没想到上官凌会从这些方面寻找证据,而且她也会这样夸人的么?
觉得凌今天态度有点不同寻常,龙云索性就大胆挪揄一下这大小姐:
“是因为穿了一身制服的缘故?我们认识也好几个月了,凌,你之前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现在是不是在夸这套军装啊。”
“当然不是,怎么——”
“——不是夸军装,那就是在夸人啰?”
“”
被龙云的问话堵了个正着,刚才还义正词严斥责龙云的大小姐,这时候却微微含羞的低下头,两手捏着手袋在身前暗暗使劲,也不知道心里在做一些什么样的思想斗争;这样的一幕有趣场面,龙云瞥几眼就觉得挺好笑,然后他才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轻柔回应:
“恩、是的;我不是在夸这套军装。”
乘着夜色返回家中,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在回家路上因为龙云的促狭而没有言语,进门后的上官凌倒是神色如常,很快就和早一步到家的苏雪有说有笑的走上楼梯,好像是去洗澡、兼交流各自碰到的一些趣事。
眼见两个女孩子手拉手走上楼,感觉这样的活动也无从参与,肚子有点饿的龙云先洗了个淋浴、又去厨房里找出些吃的,他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一阵,一边还随意听听楼上传来的隐约笑语。
结束了白天基地里的激烈对抗、还有紫荆饭店的外事接见,他现在才反上乏来、觉得有点身心俱疲,想着能不能吃过东西就赶紧睡觉。
第七一九章 形势突变
带着疲倦吃过东西,龙云在餐厅坐了一会儿,却一直不见苏雪她们回到一楼活动。
有心要叫两位女孩子下来、一起看看英兰公主送给自己的信物和礼物,他看一看表知道时间已经不早,正好自己也困得厉害,于是就打算明天再向她们说这件事。
想到这儿,拎上纸袋回到卧室,龙云在睡觉前又找出一副薄手套戴上,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两个锦盒,取出里面的红宝石戒指、和一块块碧玺在灯下端详,不过来回看了一遍之后,除了确认这些礼物的确价值不菲之外,倒也没什么其他的发现。
想起之前英兰公主送这些东西给自己的样子,他还是觉得挺受宠若惊,就算自己在这一场危机里立了大功,但是接受这些礼物真的合适么?
忽然间生出这些想法,倒不是他又开始了国人常有的谦虚礼貌,而是觉得这事情有点怪。
或者说,他再一次回忆起公主殿下当时的眼神,总觉得她送这些东西给自己,并不只是因为之前的那一场空中险情,而是还有些别的什么缘由;而且当时两人会面之时,那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觉也很突兀,他之前连缅甸公主是何许人也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么一位活泼俊俏的王室少女呢。
一边在手上端详宝石、一边思索这些谜团,不一会儿龙云就觉得困意连连,他只能先放弃了思考问题的努力,而是下意识的拉开抽屉准备把这些贵重物品放妥当。不经意间翻弄抽屉里的东西、为宝石盒子腾出点地方,他偶然间拿起一个小盒子来端详片刻,打开盒盖注视着里面的东西,眼神里却逐渐带上了几分凝重。
这颗锈蚀的弹头,现在看来,意义恐怕是比刚一发现时更可怖吧
正在思绪纷乱的时候,又被眼前的一颗弹头唤起了更多回忆。龙云在椅子上怔怔的发了一会儿楞,然后才动作僵硬的把盒子都放进抽屉里。
脱了衣服关灯上床,在黑暗中闭目而卧,他却找不到使人入睡的那种平静感觉。在柔软的床铺上翻来覆去,却没办法一下子就睡着。被锈蚀的子弹刺激了思维,又想起苏雪对“能媒”出现在现实世界里的揣测,他慢慢的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两个互相联系的平行世界,并不会好端端的一直静止在那儿等着他去调查解决;就在困意袭来、堕入梦境之际,一种隐约的不详预感浮现在混沌不堪的脑海里,让他的梦乡里平添了一丝不安:
要搞清楚两个世界相互影响、继而发生离奇事件的谜团,照现在的情形来看,留给他的时间可能已经不多了。
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等到意识再度苏醒,龙云只听到一阵阵音乐声在耳边回响。
是手机铃声
奇怪这么早,谁会打电话来?
之前入睡的时候,一直在似曾相识的天空梦境里遨游,经历的一切都和几天前的极其相似。龙云迷迷糊糊的伸手摸索手机,只觉得头还有一点隐隐作疼;大概是从梦境连连的深睡眠中被突然弄醒,他罕有的发了一点起床气、在床铺上重重的喘息几下,然后才慢慢坐起身,睁眼看一看打电话来的究竟是谁。
出乎龙云的意料,看到一串完全陌生的来电号码,龙云一开始还以为是送外卖、或者快递的人打错了电话。可是现在还不到六点啊?
不知道是谁惊扰了自己,他有点没好气的接起来:
“喂?请问——”
“龙云,我是老卢。”
“啊?”
疑惑的把手机拿回到眼前,再看一看那串电话号码,和之前“组织”联系自己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不过解密信息倒是能对上号。难道说这神神秘秘的“组织”。电话号码也经常是换来换去的吗;不过想一想作为秘密机构,这一点伎俩也根本算不得什么,龙云的困意倒是一下子少了几分:
“卢先生?这么早打来电话,有什么吩咐?”
“恩,当然是有的。——你还在家里吧。现在方便说话么?”
“还好,您请说吧。”
睡眼惺忪的转头四顾,龙云的意识窥探术让他知道了楼上的大致情形,两位女孩子这时候还都在睡觉,于是他摸索着披上一件睡衣、在屋里来回走动着找水杯;而电话里的卢洪生,此时的语气一改往日的风趣豪爽:
“好的,我就长话短说了。之前你去石家庄的机型训练,因为变故而被中断,不过正好也让组织明确了你的实力;现在呢,也不用继续训练了,你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尽快出发前往执行任务。”
“呃——好的,”
大清早被电话吵醒,突然间听到卢先生的吩咐,龙云还有点不明就里,不过他从卢洪生的语气里也能感觉到一点不寻常:
“那么,什么时候出发?这么快就安排我动身,是不是这件事情有了什么新动向?”
“动向——自然有的,龙云,你这几天都没看新闻、也没怎么上网?”
“没,没顾得上。怎么了?”
听到卢洪生的话,龙云想一想自己这些天的确没时间上网、看电视,也不知道这个已经不算太平的世界又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中东的战事有了新情况?说话间他随手按下电脑开关,准备利用早起的这点时间看一看网络新闻,要是那片战火纷飞的地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那说不得自己这一趟中东之行就会变得更加艰险。
这边的听话者还在迷惑,电话另一头的卢洪生却好像是没空多讲,他匆匆忙忙的告诉龙云:
“那么具体的情况,你自己搜索一下看;总之你的行程安排越快越好,最早的话,可以搭乘今天傍晚的航班前往伊斯法罕。”
“好的,我立刻准备。”
听到卢洪生语气匆匆、好像还有不少事情要忙,一头雾水的龙云刚刚挂上电话,就立刻在电脑上搜索中东局势的相关新闻。不过就在一边输入关键词、准备搜索的时候,他也觉得有点奇怪。秘密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不论性质和内容都很隐秘,居然也会受到中东局势的直接影响,那这“情况变化”是得有多大?
带着这样的疑惑。在键盘上敲击了片刻,等到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一溜标题、又点击浏览过几篇新闻报道之后,他就大概掌握了中东事态的最新进展。
这才几天没怎么关注,情况就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看看那些极其夸张的新闻标题,和相对更加详实的视频、图片新闻报道,龙云不自觉的就皱起眉头——怪不得卢先生会一早打电话来,要是事情真的一直这么发展下去,他的秘密任务还真就没法执行了呢。
和前些天的情形相比,局面已经够错综复杂的中东,这些天的形势发展却更是恶劣到让人完全无法预料。
一页页的浏览过新闻、同时在脑海中提炼整理。龙云很快拼凑出了一副中东的总体局势图景,以及近些天来这一片战火燃烧、多灾多难的土地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首先,最吸引眼球的战争动向,无疑是伊拉克自由党政权发动的新一轮猛攻,自由党调集大量地面部队从提克里特出发。在强度空前猛烈的空中攻势掩护下一路向北,沿着底格里斯河连续攻占了多个城镇,前锋已经到达守卫摩苏尔的“南大门”沙尔卡特堡。其次,盘踞代尔祖尔的叙利亚自由党武装也大举动兵,不过和南面伊拉克人的进攻不一样,自由叙利亚的空中武力几天来活动空前频繁,fs战机在中东上空四面出击。不仅将叙利亚政府军的srf完全压制、夺取了全国空域的制空权,更在昨天开始与“中东城管”ls发生了激烈交火。再次,原本一直袖手旁观、倾向性却是路人皆知的ej(erot,欧洲共同体联合空军),现在一改之前隔岸观火、暗中运作的低调姿态,宣布基于“历史和民族情绪的考虑”。正式开展中东北部、也就是叙利亚与伊拉克全境的空中秩序维持行动;这意味着和装备限于战斗机的ls、或者行为克制的s不一样,中东的天空中很快就会出现欧共体强袭机的可怖身影,原本风雨飘摇的中东大地,与和平彼岸的距离也就一下子变得更加遥远。
除此之外,这些天在中东发生的其他大小事件也数不胜数。诸如以色列第二次向联合国递交抗议书,伊拉克新党申请加入阿盟,甚或ls飞行员报告发现不明敌机、疑似中东国家走私的新型战机等等,这时候几乎就要淹没在连篇累牍的重磅报道之中,一时间都没有几个人会去关注了。
在电脑前坐了好一会儿,对中东的情况有了最新了解,龙云推开键盘、起身活动一下,现在他真的明白了卢洪生的催促是为什么。
只消看一看这些新闻,其实事情也很好理解,中东的那一票自由党政权不知怎么的就大举发难,伊拉克新党、还有叙利亚政府现在都在节节败退;如果他还不赶紧行动,要是这两家政权都被自由党给一一灭掉,加上国内局势不稳、形势同样堪忧的沙特阿拉伯,还有喜欢惹事的以色列和一贯的酱油国家约旦,那可以说中东这一片地方就完全变成了修罗场,外部势力也再难插足其中。
要是事情真的变成这样,那调查神秘飞行器的任务可就泡汤了!
第七二〇章 任务艰巨
想明白了中东的恶劣局面,龙云就开始觉得头痛起来。
端起水杯喝上几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揉一揉太阳穴,他却还是觉得有点气闷、脑袋也好像缺氧般的胀痛,他索性开门走了出去,在偌大别墅的一楼里来回走着散散心。
一边散步,他一边还忍不住在想,这些人闲着没事非要打仗干嘛?
现在都是强袭机时代了,中东的天空却还是一大票的战斗机在拼个你死我活,结果现在他这个万里之遥的普通民众也被牵扯进去,看样子他就算尽早搭乘航班赶到,是不是也只能面对现实,在战机横飞、杀机密布的天空中执行任务?
一想到中东各国的无聊政客,这些口号喊得无比响亮、其实全是为了逐利的家伙在中东翻云覆雨,把这片土地的战乱传统“发扬光大”,龙云就从心底里生出一阵难以抑制的厌恶,他现在倒真的很想驾驶一架x-8“炎龙”之类的强袭机,去中东来一场火爆之极的暴力执法,也许用不着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把fs、ff乃至ej的那些到处乱飞的战斗机全都变成地上一堆堆的燃烧残骸。
飞机都没有了,看他们还怎么个打法!
一边踱步一边想象快意长空、横扫对手的刺激场景,两手紧握的龙云一开始还很有点踌躇满志的意思;然而在屋子里溜达了一会儿,清晨的凉风吹醒了发热的头脑,他挺无奈的慢慢走去厨房准备弄点早饭,心里就已经抛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是啊,所谓“为了利益的战争”,对这场浩劫中的参与者而言,又有哪一方不是深陷其中、两手沾满鲜血的呢?
不要说正彼此厮杀、不曾罢休的交战双方,谁也不会先放下指向对方的枪口,即使是看似愤怒谴责、一直在设法干预的国际社会。倘若各大国真的有心制止战争,这么一场“新世纪初的武器、九十年代的战术,二次大战时期的战场救护”水平的地区战争,早就会被联合国安全部队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灭。又何至于在中东越烧越旺、让局势日渐恶化呢。
说白了,还是那句话,“战争是流血的政治”!
有人不想要战争,可有人偏偏就渴望战争,这种事情在地球上早就不是第一回了。
面对这样一场铺天盖地、局面错综复杂的战争局面,他龙云区区一人,即使就要奔赴战场,恐怕除了完成自己的任务以外,别的也是做不了什么的。
被这样的想法驱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心情不佳兼休息不足的龙云就有一点意兴阑珊。
在厨房里忙到早晨七点多,和两位小姑娘一起吃过早饭,他懒洋洋的驾车把上官凌送到北京大学、然后就直接申请回家收拾行李;而听到龙云“今天就出发”的消息,神色诧异的上官凌当场没说什么,在他回家的路上却追着打来一通电话。嘱咐他出门在外一切当心:
“说起巴基斯坦,那地方如今还算太平吧;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忙好了就赶紧回来。”
“恩,没问题。”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年前能回国内么?”
听到凌的问话,感觉威仪满满的大小姐的确很挂念自己,龙云想起昨天晚上的一番调侃、就收起了继续说玩笑话的念头:
“能。顺利的话,年前肯定可以的。”
开车在回家的路上。想到今天的仓促旅程,龙云就盘算着要拿一些什么东西。
不过真的考虑了一会儿,他也没想起都要收拾些什么,除了必须的换洗衣服外、好像也没什么可带的。然而等到驱车回家、走出电梯来到别墅一楼,他却看到苏雪在自己的屋子里忙碌、分明是在手脚麻利的给他收拾行李:
“龙云,你回来啦!正好过来和我一起想想。还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房间地上放着两个敞口的硕大旅行箱,里面已经堆了不少衣服杂物,忙碌的小姑娘见到恋人回来,就很亲热的抬手打了个招呼,“先不着急哦。你可以一边洗澡一边想啊。衣服之类的也不用操心了,我已经都给打包好啦,——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没有?只要是可以长期存放的,我都可以给你准备哟。”
“啊?吃的、还好吧”
刚才还觉得自己出门很轻松、大概一只背包就能搞定,龙云目瞪口呆的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对恋人询问自己“想带什么食物”的一番美意,也只能讪讪的不知道如何回应。是啊,虽说早晨告诉苏雪的情形,他是去巴基斯坦做一段时间的航空竞技教官,可是现在收拾的这些东西,是不是也太多了点?
一想到自己要远赴中东,还不知道要用什么交通工具,他目测一下两只拉杆箱的尺寸就不抱乐观,真没法想象拖着这些个行李奔赴战场,会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咋舌归咋舌,对恋人如此细心又细致的关怀,他还是觉得很高兴,于是去洗了个澡,然后过来和额头有点汗涔涔的小姑娘一起忙碌,很快就把用得上、或者用不上的东西都整理打包到了拉杆箱里。至于这么大的箱子要怎么才能弄到伊拉克,他现在就只能相信“组织”的能力,既然把自己弄去做秘密任务,运送点行李应该不是问题吧?
把东西基本收拾妥当,眼见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两人在餐厅里吃过一顿简短的午饭,苏雪就要招呼龙云回房休息:
“龙云,看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了,好好午睡一下吧?”
“哦,是吗?”
说话间随便眨眨眼,龙云倒没去找镜子看一看,他想到的是自己就要远赴他乡,现在时间宝贵、还睡什么觉呢。于是他回到自己房间里,拿出昨天公主殿下馈赠的两个锦盒,然后拉了恋人的手来到客厅,一边让小姑娘欣赏宝石、一边就给她说一说接见的具体情形。
听到龙云的叙述,拿起锦盒中的宝石来端详片刻,苏雪倒也能认出盒子里一块块色彩各异的是电气石,不过她还是对那一枚红宝石戒指感到惊讶:
“龙云,公主她送了你这样的东西呀?”
“是啊。——哦,也不算是;这东西是起一种‘信物’的作用,所有权仍然属于缅甸官方的。”
“恩,说起这戒指,我倒也略有所闻呢。”
一边和龙云搭话,苏雪伸出纤长的手指拈起戒指,好像是饶有兴致般的对着光亮看了看,然后才不是太确定的对恋人说一说自己的见闻,“就我所知,这种红宝石戒指,的确是缅甸官方颁发给国外友人的;不过你的这一枚,怎么说呢我总觉得宝石颗粒要更大一些、品质也更上乘,因为之前也见过两次类似的东西,你的这一枚看上去又不太一样哦。”
“不太一样?还会有什么区别?”
之前对这样的戒指一无所知,龙云听恋人的话、觉得她应该知道,毕竟这小姑娘出入上层场合多、父母人又都在缅甸,说不定她父母也知道这东西、也和她说起过呢?
“恩,这我倒不太确定,不过据说持有这样一类宝石戒指的友人,不仅可以免签证自由来往,还可以凭借‘信物’出入王宫,直接面见王室成员哟。”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
听到苏雪的介绍,龙云只是觉得挺新奇,他的心思还放在即将启程的安排上,也就没有多想别的。不过和神经大条的恋人完全不一样,话语稍顿、神色微妙的苏雪先是眼波流转的看了他片刻,然后才冷不丁的问出一句话来:
“英兰公主人很漂亮吧,你喜欢她吗?”
“——什、什么?”
“我是说,”眼见恋人并未惊慌失措、而是有点摸不着头脑,问话的小姑娘这时候自己却有点羞怯起来,“既然她给了你这样的‘信物’,如果我所知非虚、真的可以凭借这戒指出入王宫,你前些天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所谓‘英雄救美’这公主会不会对你有点、有点爱慕的心思呢?”
“这、这没有吧!怎么会呢”
之前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后来就被突兀的熟悉感所替代,龙云本来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现在被问到了就很自然的加以否定;三言两语之间问出了实情,加上比恋人更加娴熟的意识窥探术,神色依旧平静、心却有如撞鹿的苏雪算是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于是脸色微红的小声为自己开脱:
“人家只是问一问嘛;毕竟我们现在是恋人了,有时候就会有一点多心哦。”
“哦,这我明白啊!”
和神色羞赧的苏雪不一样,龙云对此倒是一点也不在乎,之前他自己还担心公主殿下会对他表达爱慕,现在想起来也挺惭愧,也正好借机会把接见过程讲给恋人听。
从龙云口中大概知道了英兰公主的情况,苏雪眼睛微眨的想了一会儿,又问他“能媒”的迹象有没有找到;龙云听了摇摇头,他这次受接见可以说就是一次挺难得的机会,但是一番探查之后,却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现在也只能先这样猜测,就是缅甸代表团已经把东西交给了国内的有关机构。
第七二一章 匆忙的旅程
“‘有关机构’吗”
听到恋人的推测,苏雪沉吟不语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和龙云四目对视:
“恩,这也算是一种可能性吧。
可是龙云,其实我个人并不觉得,国内会有什么研究‘能媒’、乃至超能力的专门机构;为什么这样讲呢,其实我也只是在猜测,因为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有超能力,可是却从来没有发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能够证明国家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呀。
不过呢,恩”
“——不过什么?”
眼见苏雪说话的时候又有点犹豫之色,龙云知道这小姑娘一贯思维敏捷、洞察力强,倒是可以问问她有什么新想法,“你是想起来一些什么迹象,显示国内进行过这样的研究么?”
“啊,不是啦。
其实呢,我也是刚刚才想到一点,如果事实真的如我所猜测的那样,‘能媒’是因为某种原因才‘最近’出现在现实世界里——那么龙云,按照我们的亲身经历,你想必也知道这种改变不会是一个孤立的点、而是前前后后整个事件线的改变;换句话说,这种改变应该是全方位的、能够自圆其说的那种才对。
那么现在你想一想看,随着‘能媒出现’这种改变的突然发生,即使国内原本没有什么超能力研究机构,但是‘现在’呢?
是的,我说的就是‘现在’,我们现在还能确定国内一定没有这样的机构吗。”
“哦”
从“能媒”联系到“世界扭曲”,苏雪的一番话让龙云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他一开始还没弄明白恋人要表达的真实意思,然后才缓缓厘清思路、对她点了点头。
是啊,如果事实正如苏雪所猜测的那样,既然现实世界的历史已不再是无可更迭的一条尘封时间线,那么随着平行世界对现实世界的不断影响。理论上讲,在现实中发生什么样的离奇改变都是可能的。
就算之前国内没有这样的研究机构,但是在历史已经“扭曲”而发生改变之后,又有谁能确定这一点呢?
这种历史随时可能发生改变、落脚之处摇摇欲坠的感觉让龙云很不舒服。就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间接信息和历史记录,突然间全都变得不再可靠,而要想知道世界本来的情形,就只有依靠自己和恋人的记忆——而且这种记忆,就算有又能怎么样呢:现实世界的样貌一旦改变,所有人的记忆也会随之而面目全非,相对之下真正“记错了”的,不就反而变成他们两个人了吗。
想到这里,突然间感到一丝烦躁,龙云下意识的把戒指从小姑娘手上拿来、直接塞回到锦盒里。然后把一大一小两个盒子都端到苏雪面前:
“也罢,现在先不去想那么多啦。
苏雪,我今天就要启程,这些贵重物品就拜托你保管了。至于这一次的‘能媒’感应之谜,我觉得咱们只是坐在这儿想是没用的;如果事情真的符合你的猜测。那么缅甸方面也许还会留有一些线索,你不是说这戒指可以让我们进入王宫么,回头有时间的话咱们不妨去一趟,看一看究竟。”
“一、一起去吗?”
见到恋人把宝石交给自己保管,苏雪很高兴的接过盒子来放在大腿上,作为女人的她自然觉得龙云这一表现更能显示两人的关系之亲密;而且听龙云说“有空时去一趟缅甸”,小姑娘更是喜出望外的接上话头:
“好呀;正好我也想去看一看。说不定可以和父母一起盘桓几日呢。”
因为突发事件而耽搁几日的行程,真正到来的时候,却又显得是那样匆忙。
按照“组织”发来的最新指示,匆匆收拾妥当就出门离开,龙云没有让苏雪开车送自己、而是把行李交给物流托运,自己则颇为低调的背上一只旅行包准备搭乘地铁前往机场。在门口道别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小姑娘和他拥抱亲吻了片刻、还问他中间能不能有机会回来,对此他无法据实回答,只好违心的先哄骗一下恋人:
“应该有的,我会尽量争取。平常我也会经常打电话给你,总之放心好了。”
“恩!如果有空的话。每天都要打来电话哦”
“呵呵,好的。”
挺少有的徒步走出家门,一边用意识防御术让自己不要想起任务细节,龙云边走、边回头挥一挥手,和倚门遥望的恋人道别。
下午四点左右,在小区附近的地铁站搭乘环行线,坐在旅客并不算多的地铁车厢里,感受着车轮与铁轨摩擦的轻微颠簸,和耳边传来的一阵阵金属刮擦响声,龙云两手抱着背包坐在长椅上,感觉到有一点昏昏欲睡。
这一次的匆忙外出,他的状态并不是太好。
之所以感觉有些疲累,不仅因为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也一直没怎么好好休息,他本人还没有完全做好远赴他乡参加战斗的准备,这应该也是原因之一。
是的,这就是去参加一场战争,可不是么?
虽然对于“组织”方面,上面交代的任务细节仅仅是秘密调查、追踪神秘的高速飞行器,但是真的到中东这片狼烟四起的地方执行任务,要说不打上那么几场硬仗,恐怕也断然是无法幸存的。和平行世界里那一场亲身经历、却好像是不需要担心阵亡的世界大战相比,现实世界中的战斗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如果自己真的遭遇什么不测又当如何?
这些问题,他还完全没有想清楚,无怪乎现在会有一种倦怠感,是内心深处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什么吗?
是的,逃避也是一种选择。
但是哪怕真的不喜欢参与战争,让自己身处火焰与弹片的危险境地里,一想到出现在阴沉夜空中的神秘飞行器,梧桐坡惨剧的刺激便如同一剂超量的刺激药剂,伴随阵阵刺痛在血管中弥散开来。理智的思考,似乎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则是探究一切真相的极度渴望;意识窥探的景象,在脑海中是那样的栩栩如生,哪怕只是听王卫国讲述过那么一次,但是一次也就完全足够了。
那熊熊燃烧的地狱一般景象,会不会就在哪一个寻常之极的日子里,如同从天而降的火流星那样燃烧到这个世界里呢。
伴随地铁的减速进站,熟悉的语音播报声再一次响起,首都机场站已经就在眼前。
准备下车的旅客,一阵阵的纷乱思绪把龙云拉回现实,他漫无目标的四下环顾这些偶然间共乘一班车、却很快就要各奔东西,也许此生都不会再相见的普通乘客,仿佛也在忽然间坚定了自己的行动意图和前进目标。拎起背包挂在胸前,手上摩挲着薄薄的身份证,他心里却不自觉的生出几分慨叹,或者说还带着那么一丝感伤:
这张卡片,这一段时间里,他暂时就要用不上了罢。
信步走在连接车站和机场的地下通道里,掏出手机联络一下“组织”的接应人员,得知机票等手续已经办理妥当,龙云步伐轻快的一直向前走,直到进入候机大厅、在门禁刷了身份证一路登机,意识窥探术探查到了安检人员看到的信息,“张德生”的名字和一系列相关条目,让他察觉了到一件事,那就是从这一刻起,自己的身份信息就已经被完全涂改,不会留下真实的登机信息、也无人能够查找追踪。
换句话说,从搭乘飞机踏出国门的那一刻起,“龙云”这个身份就已经被“组织”从国家公民基本信息库中屏蔽,他也就变成了加入秘密战线的一个“没有影子的人”。
忽然间真的面对这一点,和所有人的下意识反应一样,龙云也觉得有点难以抑制的心慌;不过短暂的应激反应消退之后,坐在还算舒适的经济舱座位上深呼吸几次,他已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将要去完成的任务上。随着意识再次触碰到“神秘飞行器”的概念,黑色的鬼魅般影踪再度浮现于脑海,直觉性的感到这是一种阴暗之极的潜在威胁,座位上的龙云表情一丝未变,瞳孔却在不自觉的微微收缩。
舱门关闭,登机桥缓缓收回,庞大的宽体客机缓缓滑行至跑道、加速腾空的那一刻,龙云也格外坚定的确认了自己的任务,也是他务必要达成的那个目标——这个目标,背后的含义可能会空前复杂,但行动本身却也可以变得很简单: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那架神秘的飞行器;
先要找到他,然后干掉他。
北京时间下午五点二十分,从北京飞往卡拉奇的泰国航空tg615航班准时起飞。
就在航班升空的同一时刻,夕阳映照的北京大学校园里,沐浴在橙黄色阳光下的理科楼群一隅,踱步离开正在下课、熙熙攘攘的大楼过道和门口,手机举在耳边的上官凌回头看一看川流不息的来往行人,感觉到一束束从四面八方投来、往往都意味不明的目光,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感到一丝紧张不安。
第七二二章 傍晚的会面
拿着手机在和什么人讲电话,上官凌的不安情绪,也附在了通话语气上:
“五点二十二分了。还没有过来么?”
“啊已经快到东二门,我暂时把车停在中关村北大街上。”
电话里正在回话的男子声音,略带磁性也颇为动听,可是眉头微蹙的大小姐却一点都不买账,或者说就是有点焦躁: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开进来?——不,我不想自己到处乱走,指不定就又会碰上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和事。”
“可是这样开进来,可能不少人都会认出来啊,也不太好——”
“怕被人看到,就换一辆车么!”
有点生气的挂上电话,上官凌有点无可奈何的收起手机,双臂捧着文件夹在理科楼群旁边的草坪小路上踱步;眼见小路对面远远走过来的几个男生,分明也是在往这个方向看,她挺迟疑的一下子停住脚步,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神色警觉的往一旁退去。
这几个人里,不会也有要跑来告白、或者更加奇怪的人吧?
真是的,身边一刻没有了那个家伙,怎么就一下子又变得没什么安全感了;本来约好了让苏姐姐来接、两人作伴也好回家,偏偏又有个家伙要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到了约好了时间、也不见人到眼前,真是让人有点烦躁啊!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在上官凌准备拔腿走人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s500轿车才出现在楼座旁的柏油路上,姗姗来迟的停在她身边。
车窗缓缓放下一小半,驾驶座上的男子向上官凌招招手:
“等急了么?快点上来吧。”
“还好,我原以为你要天黑了才肯来。”
面对车子里打招呼的年轻人,脸色淡漠、嘴唇微撅的大小姐好像还有点不满,不过还是挺迅速的拉开车门、钻进黑色轿车里,乍一闻到车子里极淡的香烟味道。就蹙起眉头、歪头看了男子两眼:
“从哪里弄来的车,怎么全是烟味。”
“有吗?没有啊,大概是烟灰缸没倒干净。”
说话间就起步上路,相貌俊朗的年轻男子有点心虚的分辨两句。一边忙不迭的打开了车顶天窗;其实之前接到上官凌的电话,他就临时打电话找了好几个熟人、才在附近换了一台车赶过来。一边回应大小姐的质疑,男子还不时瞥两眼她那外套遮掩下的姣好身段,或者就在凌的美丽脸庞上扫来扫去:
“凌,今天也是这么的意气风发呢;最近天气凉,外套之类的是不是要经常倒换?要不改天我陪你去逛一逛、再订做两件最新款式的。”
“校园里是限速五公里哦,李禹兄。”
“啊——啊啊,我这”
正打算在女孩子面前献点殷勤,却被想事细致的大小姐一下子提了醒,男子才发觉自己开的有点快。连忙把脚从油门上抬起来。面对这辆刚刚接手的奔驰s500,他摆弄了一阵子才把限速设定好,然后就像驾驶定速五公里的电瓶车那样,两手认真把住方向盘,嘴上还挺急切的向上官凌说明情形、免得又让她闹一些什么脾气:
“这不刚接手的车么。平常我都很注意的,只要进了学校之类的地方都是保持五公里,没问题。”
“恩,好吧。”
说话间就挺自然的把外套褪下来、作势要一把扔到后排,上官凌想了想还是把衣服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其实她对眼前的英俊男子并没有什么成见,于是就接着他刚才的话头说下去。“逛街当然可以,只要你别一直抢着刷卡就行。——哦,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晚上我要回家里吃饭,你就凑合着临时安排一下吧?要不,在车里说也行。”
“哎、别;上官妹妹。难得有时间就在一块儿随便坐坐吧?去上次的那家茶餐厅如何。”
约莫十分钟以后,在紧邻大学城的繁华商业区里,坐落在一栋大型商厦顶层的观景茶餐厅一角,带着墨镜和棒球帽的年轻男子已经领着上官凌坐下来,两人挺随意的要了一点饮料和零食。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交谈。
坐在神色轻松、还不时左顾右盼的上官凌对面,眼见这大小姐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帽子和墨镜,不过说话时眼光仍然不时扫过四周;这一番轻微的举动却没有逃过凌的观察,小姑娘一边优雅的端起玻璃杯、啜饮两口暖洋洋的摩卡咖啡,一边就压低声音挪揄了两句:
“李禹兄,真以为自己是演艺明星了么?快别四处侦查了,这儿没什么人会认识我们的,要说担心曝光,我看我自己倒比你更需要一点遮遮掩掩。”
“哦还好吧,最近总有些媒体记者、和不知道哪儿来的人,有点烦呢。”
听到李禹的说辞,上官凌却有点莞尔的笑了笑,“那也还好说。就算被人看到一两次,大概也可以理解成我们是在谈生意么。是不是呢,李总?”
“呃、也是,呵呵,官总说的是。”
“说的还和真的一样,算啦,快别开玩笑了。”
听到男子还真叫自己“官总”,感觉气氛都变得有点古怪,上官凌轻舒手臂、理顺一下略显凌乱的柔顺长发,然后就用一双带着认真神色的杏眼看着对面的李禹:
“好了,时间不早、长话短说:你这次不会又是来当说客、和我说什么莫名其妙的相亲安排吧。”
“嘿嘿,怎么说呢;说客不敢当,我可没这个心思,”说起今天的主要话题,李禹脸上的表情却转而变得有点尴尬,“还不都是家父的意思么,说起来,你今年已经满二十岁了,考虑一下这些事情不是也很正常么?前几次物色的人选,我倒也出于好奇了解过一些资料,其实都是些很不错的青年才俊”
“——出于好奇?恐怕不全是吧。”
听到李禹的侃侃而谈,却好像有那么点不领情,眨一眨眼睛的大小姐嘴唇微抿、等他说了一会儿话才接上去:
“关于择偶的标准,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达成一些共识,这也用不着长篇大论的一直说个没完。不过李禹兄,我觉得你应该挺清楚,我抵触这些事,可不是因为小瞧那些个‘青年才俊’——话说他们真的是吗,也许吧,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而是你、还有令尊对此事的态度。
说白了,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年轻人自己做主么?”
“啊,这个自然、自然。”
听到上官凌言简意赅、颇为犀利的一番言辞,桌子对面的李禹却来了点精神,“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也正想说这件事来着。——凌,关于你最近的生活情形,我大概也有些了解,你所说的‘自己做主’,其实还是在指那个开飞机、打比赛的龙云吧。”
“”
直面男子的目光注视,表情平静的就好像什么也没听见,眼睛转了又转的上官凌一时间没有回话,只是坐在靠椅上保持缄默;过了片刻,她才轻轻出了一口气,挺坦然的给出了一个看似模棱两可的回答:
“也许吧。——这很重要么?”
“这、呵呵,重要不重要也难说,不过怎么讲呢,”眼见对面的少女过了挺长时间才蹦出来这么一句,李禹显然明白这种话的背后含义,他挺着急的扬起眉毛,声音却压得更低了一点,“凌,我不是要干涉你的个人选择,可怎么说也要找个差不多的吧,你说呢?像这个龙云,我之前也不是没有调查过,最早只是个在青岛修车的技工,要不是攀上你这层关系,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加机油、卸轮胎呢——再说,他现在做的事情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打比赛的选手而已,没有背景、没有家业,再说人长得也就一般般——”
“没你这么英俊潇洒,是么?”
听眼前的男子越说越来劲,没好气的就顶了一句,上官凌又好像不过瘾似得加上了一点,“我呢倒是觉得,‘没背景’、‘没家业’这些缺点,却也比不上‘花心’更让人无计可施呢,李禹兄?”
“你、你是在说——”
“整天劝我去相亲,话说,你真的这么希望我快点嫁人?”
“”
好像是挺寻常的一句话,却分明戳中了男子的心事,李禹仰起头颅、端着杯子在靠椅上没吭声,俊朗的脸庞上现出一丝不知是犹豫、还是不舍的复杂神色,过了半晌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
“是理智在驱使我,凌,我应该好好关心你的终身大事。”
“哦”
话说出口,好像也觉得这样讲有点不近人情,这时候的凌已经收起了叛逆的戏谑神色,她挺温柔的伸出手臂、纤纤玉手搭上了男子的手背:“我也知道这多半不是你的意思,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我们说点别的好么,李禹兄。”
“哦,好、好的。”
同样不愿意为这些事情惹大小姐心烦,从情绪中挣脱过来的李禹忙不迭点点头,他东拉西扯的和凌闲聊了几句,然后才转到和某人相关的话题上来:
“那这么说,过会儿你回去吃饭,还是去苏小姐家一起吃么?你们几位是不是平常都在一起生活啊。”
第七二三章 第一夫人
“啊,差不多吧。”
一提起这件事来,上官凌的脸庞就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失望,只是在幽暗的餐厅灯光下而没被对面的李禹察觉,“不过最近就我们两人在:你提起的那个人,他今天刚刚启程去巴基斯坦出差了,大概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哦?——是吗,”
乍一听闻这样的消息,李禹在感到意外的同时、却也觉得非常高兴,他眉开眼笑的问眼前的大小姐,“那这么说来,你最近都没人陪啰?——哦、我没别的意思,要是你平常觉得寂寞、或者没人一起打发时间,就来找我怎么样;最近都没怎么见过面,虽然是各自都忙,可一想起来心里还是很急切的。”
“是么?”
说话之间,看向一桌之隔的英俊男子,大小姐的神情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惜之色,她挺直身躯端坐在靠椅上歪头看了又看、眼光在男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会儿,然后才上身前倾、嘴角微翘,很罕有的对男子现出一副撒娇般的甜美笑容:
“好啊。只要你别摆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怎么陪你都行。”
晚上七点刚过,十一月的北京城已经掩没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位于小区人工湖边的别墅中,灯光通明的一楼会客室里,和之前很多次在这儿共进晚餐的情形一样,宽大台几上已经摆好了散发着阵阵香气的菜肴;结束了一天的外出忙碌,早一步回家的苏雪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两个女孩子正挺随意的坐在一起。在温暖的会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晚饭。
电视上的晚间新闻。已经快要过了国内新闻的时段。不过今天的新闻时段倒比较长。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则内容颇为熟悉的消息,所谓“经过为期四天的国事访问,缅甸王室及代表团成员圆满结束了在我国的行程,于今日下午从首都机场启程,前往韩国”;外交辞令一般的呆板报道,放在平时大概也不会引来太多关注,不过现在两位女孩子倒是很关心。顺便也就从龙云的那一次接见聊了起来:
“姐姐你看,缅甸王室一行人今天就启程离开了;怪不得昨天要匆匆忙忙的安排接见,——这下可巧,如果不是这么着急,今天这家伙就一溜烟跑去出差,还要赶不上趟了呢。”
“恩,可不是么。”
白天刚刚把恋人送出门,这时候好像还有点心理上的不适应,没有了意识交流对象的苏雪一边柔声回答上官凌的话,一边把面前的盘盏收拾起来;眼见苏姐姐在忙着做家务。去洗了个手的上官凌撸一撸袖子、向端着盘子的苏雪招呼一声:
“姐姐,我去查一下门窗和监控。”
“哦。好呀。”
微笑着向准备走去玄关的上官凌点一点头,苏雪脚步轻快的走进厨房去忙碌,其实她心里清楚这样的检查并不是很有必要,以自己的意识窥探能力,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能察觉到附近出现的任何一丝危险意识;不过想一想龙云已经不在家,那么多一层安全保障也是好的。想到这里,感觉到家居服口袋里的硬邦邦东西,把盘子摆进洗碗机洗一洗手,苏雪掏出手机一样的电击器来,挺好奇的端详了几眼。
说起来,凌这个女孩子还真行,连这样危险的东西都弄回来了呢。
带着有人作伴的轻松心情,三两下把厨房的事情打理妥当,苏雪走回起居室里发现上官凌还没有来,这时候正在一楼角落里的监控机柜那儿忙碌。在原地歪头想了一想,小姑娘就走上楼去进入书房,挺小心的把两个锦盒拿下来放在会客室台几上。
等到检查完毕的上官凌回来,在看电视打发时间的苏雪一抬手,指桌面上的盒子:
“凌,你看,这就是昨天你们受接见时,缅甸公主送给龙云的礼物哦。”
“啊,是吗?——还送了礼物么?”
虽然昨天和龙云一同前往,却不知道接见的具体情形、也不知道什么礼物的事,上官凌挺好奇的逐一打开来看,脸上也就满是惊讶的啧啧惊奇,“这么大颗的红宝石,这、怎么说市价也要上百万吧?这缅甸公主出手可真大方,当然这个国度本来就盛产红宝石、不过还是太奢侈了吧。还有这些也是宝石吧,——姐姐,你认得出来么?我怎么不是太肯定了,是未经雕琢的宝石大拼盘吗?这有点像是绿宝石、还有坦桑石、玉髓”
“嘻嘻,凌你就别猜了,这全都说的不沾边哦。”
眼见家境富裕、眼界不凡的上官凌却认不出这些宝石,坐在一边的苏雪轻笑几声、抬起手臂挽过大小姐的腰肢,挺调皮的给她指点一二:
“这些都是电气石啦。虽然比不上红宝石之类的名贵之物,可是看这样的尺寸和成色,应该也是属于难得一见的上品。”
“嗯?姐姐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
说话间拈起一块块电气石来端详,上官凌的眼神也随着宝石的晶莹光芒变幻不定,然后就挺不高兴的抿了抿嘴:
“这个龙云,昨天明明就拿到了礼物,都不知道和我说一声,实在可恶。”
“啊,也没有刻意不告诉你呀,”听到大小姐的轻声抱怨,眉弯眼笑的苏雪知道这只是一种误会,于是跟着解释一下,“毕竟他这些天太忙、也太累了呀。而且呢,凌,我倒是猜想他本来应该是要告诉你的,只不过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昨天你们一起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批评他了呢?”
听到苏雪的话语,上官凌挺不好意思的小声回答:
“恩,也许是为了这个罢。”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仍然开着的电视机上已经开始了专题节目,今天的节目内容不出所料的是缅甸王室的来华访问,节目正在用介绍性的配音和一段段视频剪辑,向观众简单介绍这一次国事访问的诸多细节。说话间,因为正在谈论这方面的事,两个女孩子就随意的看了一会儿,不过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两人都不是太关注,也就只是一边随意的聊天打趣、一边瞥上几眼而已。
随着画面的切换,屏幕上出现了缅甸公主英兰的一系列影像,端详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公主,还是上官凌先发了点感慨:
“这位英兰公主,仔细看一看的话,还真是位气质不凡的大美人呢。缅甸国王早年间在国外留学,娶了个外国妻子,——嘻嘻,这不就正好和姐姐你一样了么,这英兰公主自然也是混血、所以才会这么漂亮!”
“别、别闹了啦,什么混血不混血的——”
说话间就有一点脸色绯红,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世情来,苏雪紧紧搂了两下身旁的上官凌,对这位言语直率的大小姐也有点无可奈何。而这时候的上官凌呢,两眼还在看向屏幕、也没太注意苏雪的反应,眼见陪同茂隆国王出席一系列场合的英兰公主,想到这女孩子也才十六七岁,不由得就生出几分感慨来:
“不过也真难为这一位公主了,缅甸王后一直身体欠佳,这几年来都是由她代为担当第一夫人的职责,跟随父亲往来各国,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任务。”
“第一夫人?”
似乎是挺寻常的一种感慨,在一旁听了个真切的苏雪却很疑惑的抬起头,她先是看了看屏幕上的画面、口中不由得喃喃而语,然后就神色迷惘的坐在沙发上,搂着身旁的上官凌皱眉思索,挺长时间都没有再吭声。
是的,刚才凌说的话,她的确听的很清楚,但是就自己的记忆而言,缅甸王国的第一夫人不是应该
“凌,你刚才说,缅甸王后的身体欠佳么?”
在心里盘桓片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苏雪尽量保持衣服平静的神色问道。
“是呀;具体的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总之王后很多年前就身体虚弱、不能出远门,所以这位英兰公主才会代为行使第一夫人的职责么。”
“哦是,是这样呀。”
暂时还不好急着去搜索求证,心中泛起的一丝奇怪感觉却让苏雪相当确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就是在这几天,现实世界的历史再一次发生了莫名的扭曲更迭。
是的,自己的记忆应该没有错:缅甸王后在今年应该还出访过一次中国,印象中,那位叫做苏菲的美丽女子风华正茂、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身体虚弱的模样;但是现在听到凌的说法,这几年来都是英兰公主在代为履行陪同出访的职责,这
静心凝神的专注思考,同时也完全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苏雪很快就把这一次的“历史扭曲”和之前龙云向她诉说的“能媒”感应联系在了一起,她觉得这两件事情应该大有关联、甚至也许就是同一时刻发生的改变。
如果事情真的如此,要不要赶紧告诉龙云一声?
想到这里,有点着急的探一探身、从沙发旁的小桌子上拿过手机来,却又想到现在是晚间时分,恋人乘坐的飞机应该还在夜空中飞行,苏雪有点失望的垂下手,忽然间就从心里生出一丝没有着落的感觉。
唉,这个人那,他要是别去这一趟该多好啊。()
第七二四章 夜色曼谷
正在沙发上蹙眉思索,为刚发现的事实感到一丝疑虑,苏雪一时间就有点怔怔的在出神。
在原地坐着没动,就在思路蜿蜒前行、却找不出什么头绪的时候,感觉到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摩挲、和随之而来的一点点心痒感觉,从冥想中回过神来的小姑娘略一抬头,就和身旁神色暧昧、嘴角翘起的上官凌近距离的四目对视:
“姐姐,在想什么呢?龙云现在应该还在班机上,我们后半夜再给他打电话吧。”
“啊也好,那,凌你现在现在”
驾驭娴熟的意识窥探术,有时候也并不都是一种优势;就像现在这样,被披着浅粉色睡衣、很有些慵懒之相的上官凌挤在沙发一边,也能感到大小姐纤柔的一双手在身上缓缓游走,随着试探性的撩起衣服下摆、接触到绸缎般柔滑的细腻肌肤,习惯性的咬一咬牙想要抑制那些砰砰乱跳的念头,意识窥探返回的心旌摇荡却轻易冲垮了少女的脆弱心弦,脸色潮红的苏雪一下子就“恩”的轻哼了一声:
“——凌,现在才这么早,你看”
“啊,是吗?”。
听到苏姐姐略显细狭的嗓音、分明就是在有意在压抑着什么,同样是面若桃花的上官凌作势抬头四顾、两手却一点都没有停止动作:
“我看一看;哟,好像是,姐姐你看现在几点了?”
说话间,把浑身发软的苏雪搂在怀里,摆出一副询问姿态的上官凌彩云遮月般的黏了上来。一边还促狭的询问身下的姐姐现在时间几何。
而被轻轻压在沙发上的苏雪。这时候只能一阵阵的喘息着。只觉得浑身都有点使不上力气,虽然有心转头去看挂钟,可就算是勉强转了头过去,因为极度兴奋而几近迷离的眼神又怎么能看得清楚?
“凌,——那个,呃”
“好啦,姐姐你也累了是不是?他临走之前,不是让我们彼此之间好好的互相照顾吗。”
说话间。眼见面前的小姑娘呼吸急促、眼神涣散,其实自己也没剩下几分力气的大小姐索性就更进一步,四片娇艳欲滴的嘴唇很快就纠缠不清的吻在了一起。顷刻之间,伴随着衣物与躯体摩挲的窸窸窣窣,两位绝色少女在沙发上的举动,让灯光柔和的偌大会客室都开始弥散着浅浅的迷乱气息。
“来吧,姐姐;妹妹会好好照顾你哦。”
“恩唔”
随着耳边的靡靡话语传来,敏感之极的意识窥探术已经变得完全不受控制;两具火热躯体之间的精神连结让矜持的小姑娘彻底意乱神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绚烂之极的绯色,仅存的一丝意识。在下一时刻就完全淹没在了无边无尽的极致感觉里。
夜色迷离,别墅里的一幕幕极致美景还在上演。
而在此时此刻。刚刚飞越过三千公里的航线距离,搭乘tg615航班降落在泰国首都曼谷的国际机场上,仍然在座位上打量舷窗外的机场夜景,眼见半途下机的旅客走下登机舷梯,龙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舱门口。
“张先生,班机十分钟后再度起飞,请一定留意时间。”
“好的,谢谢。”
与舱门口的苗条空姐打过招呼,信步走下舷梯来到地面,头一次来到这座很多游客心向往之的风情之城,龙云现在却只能站在机场停机坪上转头四顾,顺便吸几口南方吹过来的清新空气,这让他感觉很是惬意,虽然这风中还带着那么一点潮湿。
话说起来,距离这儿不过一百多公里,就是缅甸王国的领土了啊。
为了执行“组织”交代的任务,不知怎么的却搭乘了途径曼谷的航班,想到接下来还要在黑沉沉的夜空中飞行好几个小时、期间还要穿越那个遍地神牛的古老国度,龙云就感觉到有一点不自在,尤其是在眼下这么一个敏感的时候。
是的,现在的情势就是如此微妙。
对于几天前的缅甸专机一事,虽然有关方面高度保密、公众直到现在也不知晓,但是作为时间亲历者的龙云却很清楚,在事件发生之后有关部门第一个会怀疑的国家是谁。
和缅甸王国接壤、从来不乏野心的某一个国家,这答案还不够明显吗。
站在清冷的夜色里,想一想这个每天都有无数悲喜剧上演、却从来也不知道疲倦的广阔世界,伫立无言的龙云不禁抬头遥望,在心里想象着中东土地上那一片被火光映照的夜空,此时此刻,又会是一种多么残酷而绚烂的景象。
那些多么美丽的火光啊
随着突兀的念头跃入脑海,龙云忽然间心中一惊、不自觉的打了一个颤。
刚才刚才那是什么念头?
感觉到自己刚才竟然在设想、或者说就是在欣赏那战火漫天的景象,抬手擦一擦额头沁出的冷汗,龙云很迟疑的回想一下、才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他同时就觉得很奇怪,这种念头分明就是很冷酷无情,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种想法,是因为最近经历的诸多事件给刺激了吗?
不管怎样,即便马上要杀入战场,这种扭曲的残忍想法也是太过分了。
在原地愣愣的想了一会儿、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匆匆拢一拢衣领登上客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龙云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摆脱刚才的那种恐慌不安。
片刻之后,随着柔美的语音提示响起,tg615航班结束了在曼谷的中途停留、驶离停机坪开始滑跑,手捧一本杂志想要分散精力、却好像没起什么作用,龙云索性就按下电钮叫来空乘小姐,要来一杯温热的甜牛奶喝了下去,他打算暂时抛开一切杂念、先在飞往伊斯法罕的旅途上好好补一补觉。
随着客机的平稳爬升,机体的轻柔颠簸起到了一定催眠作用,喝过热牛奶的龙云终于有了浓浓的困意,他闭上眼睛倚靠在椅背上,逐渐进入了沉沉的梦乡。沉浸在疲惫而致的入睡过程中,他并未意识到内心深处的一抹思绪,仿佛静谧中的隐隐鸣响在耳边盘桓,在说出他毫无察觉、也根本无法料想的情形:
为什么要觉得恐慌,就为了这一个念头?
这,大概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又有什么好忧心忡忡的呢。
午夜星空下,沿着一路向西的航线,tg615班机还在平稳航行。
向西扫过几个时区,位于中东腹地的沙特阿拉伯北部,ls第五航空联队的驻地却正沐浴在夕阳消失在地平线前的最后一抹余晖之中。
晚餐归来,一路踩着基地路面上的沙粒返回驻地营房,和之前的若干个白天一样完成例行巡航任务,东方面孔、脸色稍显倦怠的年轻人拉开房门走进去,在穿过客厅进入卧室之前,先向伏案桌旁却没在写字的同伴招呼一声:
“美羽,还没想好怎么写?那就先吃饭。”
“恩,——是啊。”
嘴里咬着签字笔帽,舒展一下手臂后就两手交叉抱在脑后,因为机载设备故障而早早返航的高美羽还在皱眉,他接过搭档递来的饭盒放在桌上,一边伸手调整下led台灯的位置,一边就把桌上的纸张划拉起来,“从小到大写了不少东西,这玩意倒还是头一回,我忽然间就不知道要写点什么好了。”
“啊,这还很困难吗?”。
说话间进屋去换了一身行头,仿佛要把出击的疲惫也一起卸掉,神色转而带上了几分轻松的年轻人转回身来,他往嘴里倒了两粒口香糖,说话的语气也不见有什么紧张,就好像两人在讨论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追求年轻姑娘的第一封情书:
“虽然我也没写过,——差不多就行了,再说动僧前不也填过表么?还有什么没想好的就再写一写,没什么大不了的。”
“嘿,我说葛健,谁能像你这么神经大条、没牵没挂啊!呵呵。”
听到李葛健的建议,却显然是有一点不以为然,高美羽拿过饭盒来打开、闻一闻挺浓烈的饭香,眼光扫过桌子一边刚刚收起的纸张,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不自然,他觉得自己还没法像搭档一样超脱,或者说就是对自己的技术有那么强的信心。
而且说到这种事情,技术再强也不敢说没有什么万一吧,所以
——嘿,有什么好紧张的!
算了吧,不就是一份身后事的交代材料么。
面对愈加恶劣的局面,坐在这儿提心吊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再次提醒自己这一点,高美羽快速的扒拉着饭盒里的食物,眼见一旁的李葛健搬了椅子过来、正在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他倒是想起来今天刚刚接到的任务提示,于是先起身四下查看一番、然后才简单的向搭档说明了一些情况,然后着重提醒他留意图片上的战机涂装:
“是的,我存在桌面上,你也仔细看一看记清楚。这个新加入t的飞行员,和之前驾驶那架蓝灰涂装s-27skm的人一样,都是国内派来的特工;不过上面特意叮嘱我们,除非确有必要,否则不要和他们在空中发生接触,以免暴露对方身份。”()
第七二五章 战况报告
“哦是自己人啊。意思就是让我们多多留心,至少不要误击么?”
说话间,打开电脑桌面上的图片看了一看,手摸着下颌沉吟片刻,李葛健微微眯起眼睛、好像是挺感兴趣一样的细细端详:在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架s-27战机的俯视轮廓,鲜亮的色彩图案覆盖其上,看上去颇有几分浓烈的张力。
“恩,——怎么说,这涂装的确是够显眼。不过眼下这仗越打越激烈,这么夸张的涂装真的没问题吗;还有,他总该有个呼叫代号吧,至少用来在公共频道里打个招呼?”
“哦,当然有。”
和搭档一起看向电脑屏幕,高美羽的语气滞了一滞:
“如你所见,这人的呼叫代号是‘赤龙’。”
“——嘿!和涂装倒挺搭的。”
并不知道将要到来的“国内特工”是何许人也,对这个有点张扬的呼号表达了一下意见,两个年轻人就各自忙起手头的一些事情。
等到匆匆吃完晚饭,收拾一下桌子的高美羽洗洗手回来,这时候天色已经变得很黯淡,荒漠内陆特有的凛冽冷风从窗户一阵阵灌进来,他收拢一下外套衣领,把窗户关好拉上窗帘,在检查过符合基地的灯光管制要求后,就拧亮台灯、坐下来抽出文件夹里的一份打印情报书。拿在手里翻动一会儿,他冷不丁问了一句:
“葛健,咱们那天见到的,会不会就是这请报上说的战机?”
“那个么。我不太确定。”
被搭档的话勾起了回忆。眯着眼睛想了想。李葛健慢慢摇一摇头,“而且逻辑上也说不通。——如果真的是好几架隐身战机、或者干脆就是什么‘猛禽’,美羽,你觉得就凭我们两架f-15,能那么轻松就全身而退?”
“也有道理,不过”
就是在最近几天,所在的第五航空联队已经和ff、fs战机几度交手,手上也握有两个击落战果的高美羽。这时候却挺罕有的表现出一丝紧张;紧急情报书上描述的情形,加上前些天在空战中遭遇的那些黑黢黢的神秘踪影,他一想到就觉得很有些危险意味,何况看情报书上讲,这些神秘的黑色战机,出现的次数也已经是越来越多了。
但即便如此,对纸面上给出的结论,也就是推测那些战机型号是美国的f-22“猛禽”,他还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美国人的战斗机,这玩笑开的可就有点大吧?
毕竟中东的这一档子战事。各大国一直以来都是作壁上观、行动谨慎,要说美国人会向狗屁倒灶的自由党政权提供什么先进武器、而且还是军方现役的主力战斗机。这种可能性基本上就是零;国际社会这么多人都在盯着,烫手山芋一样的热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想到这儿,年轻人提出自己的意见:
“不太可能是‘猛禽’,也许是别的什么型号。美国人又不傻,再说他们能有本事向中东走私f-22、顺便还包着买家的一条龙培训?”
“这可不一定啊,美羽!”
坐在椅子上轻松的向后仰着、两脚支撑在桌子边缘,摆出一副大老板稍事休息的架势,李葛健对搭档的看法表示异议,或者说就是一点对当下局面的感慨:
“在这样一片不受神明眷顾的土地上,嘿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时间在流逝,现实世界的若干地点,和龙云有关的一桩桩事件还在继续。
但是这些个情形,龙云当然还都一无所知;身处飞越南亚次大陆的tg615航班上,陷入到沉沉的睡眠里,受到强烈作战意识驱使的他却没有再一次进入天空中的诡异梦境,而是发生了更加彻底的一次轨迹跳跃:
他再一次发生了穿越。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宽阔的床面上。
感觉到脸被阳光照射的有一点微微发痒,睡梦中醒转的龙云,一开始仍然带着点迷迷糊糊的状态,他过了很久才慢慢的意识到,夜色中飞越次大陆的tg615航班上,是不会有什么阳光才对。
这么说来,——居然在航班上穿越了么?
突然察觉到这一点,想睁开眼睛、却还是觉得很乏,想一想反正在平行世界里,上一次结束穿越的时候也是好好的睡在床上,龙云索性就没有动弹、在原地打了一会儿盹,慢慢把这种困倦疲乏的感觉从脑海中驱赶走。
等到意识逐渐恢复了运作,想起自己还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伸了个懒腰准备爬起来继续工作,手臂碰触的一阵柔软触感却让龙云猛然间想起,自己昨夜并不是一个人睡在床上;一歪头看见瓦莲京娜蜷缩在凌乱的薄被里,露出的一截白皙浑圆大腿就在眼前,虽然已经见识过很多次,龙云还是有点脸上发烫,他爬下床来披上衣服,然后整理一下盖被、把那一截让人心跳加速的肢体遮掩起来。
和往常起床的情形不一样,看看时间还早,瓦利亚也还没有去弄早饭,决定去餐厅吃饭的龙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起居室的椅子上休息了片刻。
所谓“休息片刻”,当然不是指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强健身体,而是他本人的精神意识;距离上一次的穿越已经过了很久,他现在的确要挺辛苦的想一想、才能把之前的事件经历都回忆起来,然后据此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安排。
恩,说起最近的事,除了在高加索继续恶战,好像就是那个绰号“鲨鱼”的家伙要注意啰。
在椅子上闷头沉思了一会儿,也基本厘清了接下来要做的事,算是完全进入了“雷泽诺夫状态”的龙云舒展一下身躯,他现在忽然间就想到,像自己这样一会儿穿越、一会儿回到现实,是不是就等于是延长了一倍寿命、也就是有两个彼此联系、却都是完整的迥异人生了呢?
要是这么说的话,好像这事情也不错;如果两个身份都能活到古稀之年或者更久,那他岂不是就等于活了一百四十多岁,这已经可以打破世界纪录了。
这么天马行空的想着,听到卧室里瓦莲京娜起床的窸窣声音,龙云轻声向屋里打了个招呼,一边就把刚才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在一边。是的,这就是个不靠谱的瞎想,还说什么都活到七八十岁呢:现实世界里的中东战火暂且不谈,平行世界里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就照现在这样的世界大战情形,恐怕也要百般努力才能一直幸存到大战结束吧!
而且更不要说,这么一场诡异的全面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和起了床的瓦莲京娜简单交流几句,两人洗漱过后就像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手牵手走向餐厅,一路上和战友们打招呼、或者停下来闲聊几句。大清早牵着这么一位漂亮姑娘在基地里晃悠,换了一般人肯定会被嫉妒,但是对维克托的这些举动,所有人倒都是一点非议的想法都没有。
是啊,对于战绩高到不可思议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平均每星期都灭掉北约一个战斗机中队的“高加索死神”,姑娘什么的还算是事吗?
一边走路、一边感受到战友的思维活动,现在的龙云当然没有一点挟以自重的想法,他有心放开牵着瓦莲京娜的手,却想起来这位美丽女子“必须配合工作”的淳淳教导,于是也就继续这么往前走着,一边向身旁的姑娘吩咐:
“好吧,瓦利亚,上午我们就把报告写一写。”
结束了轻松的早餐时间,上午九点多的驻地营房里,暂时休息一天、没有出击任务的龙云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他手指拈起盘子里的一小块点心扔进嘴里,然后继续长篇大论的叙述:
“恩,确认在上午十点四十分,在遭遇并穿透美国空军第八联队所属f-15战机拦截线、并全数消灭敌机之后,——数目也写上吧,一共消灭了五架f-15、或者f-15d;在驾驶战机向方向100接敌时,目视发现距离约十千米的‘鲨鱼’,当时敌我态势是表速七百公里迎头接近,敌机高度六千五百米,恩,比我当时的高度要高一点。
发现敌机之后,我首先是进入双环盘旋对抗、但很快发现‘鲨鱼’盘旋能力相当可观,然后就主动改出并向方向80尝试脱离,其间躲过一次导弹攻击;不过当时附近空域还有一些f-16,混乱中无法识别敌机所属联队,我只能顺便——呃,的确是顺便尝试攻击、也打下了几架,然后依靠反复的大过载机动和追击上来的‘鲨鱼’对抗,诱使其频繁的剧烈机动、消耗体力,大约几分钟后敌我双方脱离接触,‘鲨鱼’可能因为油料告急而返航,后面的一些情形就不用再赘述了。
——恩,就这样吧,瓦利亚?”()
第七二六章 关键时刻
“恩,——都记下来了。”
随着键盘的噼里啪啦,临时充当秘书的瓦莲京娜在电脑面前端坐打字,一行行文字飞快的出现在屏幕上,显然这位克格勃探员也有挺充分的文书训练。
确认过程记录没有问题,接下来就该是给出结论的时候,龙云在座位上两手十指交叉、活动一下关节,想起之前在空中遭遇的那一架黑色f-15s/mtd,他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难缠对手。
只不过这种“让人头痛”,对于身经百战的龙云来说,也只是在苦苦思索要怎么把他打下来而已;当然这种情绪,是不可能表现在交付上级的情况报告里,于是他斟酌一下措施,尽量给出一个全面而可观的结论:
“结合这一次的遭遇战分析,基本可以认为‘鲨鱼’座机的机动性优异、飞行参数显然高于美军的普通f-15;不过结合其出现数量及频度判断,这应该就是美**方的一种先进项目验证机,当然具体的数据还需要进一步收集查证。
至于该机、或者说‘鲨鱼’的威胁程度?
我个人的意见是:相当有限。
这一结论的主要依据在于:虽然‘鲨鱼’使用的战机、据信为试验型高机动性f-15,但从之前的接触战例分析,该机尚不具备完全的飞行状态控制能力,即使大量生产、投入实战,也只有极少数顶尖水平的飞行员才能部分发挥其性能。而且即使在这种情形下,高机动性f-15的实战性能也并不会对我军战机构成压倒性优势:这方面我的推测是。由于飞控系统的功能限制。该机加装的鸭一能由人工干预操作。高机动性f-15在格斗中的机动性可能仅略高于mg-29m,远不是一种无法被战胜的武器。
当然这里也必须指出,‘略高于mg-29m’的格斗性能,对普通飞行员也是一种严重的威胁,该机格斗能力高于s-27s/p是没有疑问的,这一点有必要传达到各部门、提醒一线战斗人员注意提防。
——好了,就写这一些吧。”
洋洋洒洒的说了不少话,其实自己也不太清楚这一类报告该怎么写。龙云就只能把自己想到的情况都逐一说明、最后给出一些结论;不过和措辞上的全无经验相比,对这份报告里的结论他却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现实世界里的f-15s/mtd是个什么情况,他一个穿越而来的作弊者还会弄不清楚?
说白了,这架黑乎乎的“鲨鱼”,多半就是北约为了对付他而专门准备的一件武器,不过现在看来,虽然绰号“鲨鱼”的哈罗德*费希尔显然是个老鸟、驾驶的“敏捷鹰”性能也的确够强,但要说就此打败他龙云,却还是差的有一点远。
上次的遭遇战里,驾驶推重比差很多的s-27s。不也没有让“鲨鱼”抓到机会?
但是和早晚会有的空中遭遇相比,对这个驾驶改型战机的“鲨鱼”。龙云更感兴趣的倒是他、或者他座机引起的神秘感应;结合之前中亚的sr-71截击战,美国人为什么会在飞机上携带“能媒”,这一点引起了龙云的强烈兴趣。此外还有这个哈罗德*费希尔,他竟然可以不受意识渗透的影响控制,结合“能媒”感应的情形想一想,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一下子从报告想到这么多,龙云过会儿才回过神来,请瓦莲京娜把报告整理一下、送到团部,自己正打算休息片刻,却接到团里的一通通知,指挥部让他去参加南方战区的作战会议、或者说就是商讨确定“反辐射作战”的最终行动计划。
接到这样的通知,想一想自己终究只是位航空兵少将,如今却要从战术和战役两个层面参与高加索的战局,这种事情让龙云很有点疲于奔命的感觉;不过在出门下楼、坐上引擎突突直响的-469吉普时,一想到这作战会议的进行,也就意味着r-27p/ep导弹基本就位,大举出击实施全面反攻的时候就在眼前,他却感觉浑身都来了精神,于是翻开夹满了传真材料的文件夹,在颠簸的车子上一页页翻看起来。
翻动文件和资料思索之时,想到这些天来的高加索战局,身为空军人员的龙云也很清楚,以重武器装备、轻物资后勤的苏联机械化集团军编制来分析,驻防外高加索的近卫第七集团军、第九集团军难以维持持久战力,即使是在自己的国土上实施防御作战,恐怕也很难坚持更长时间。
如果不能在最近几天时间里,在外高加索进行坚决有力的增援,或者发动一场规模空前、足以遏制北约攻势的空中打击,那么外高加索的形势就会进一步恶化,后面的情形就很难再预料。
需求,已经是如此的迫切;而经过了多少天的秘密筹划,厉兵秣马的苏联空军、国土防空军也已经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该来的总是会来,既然时机已经成熟,现在就看小伙子们的英勇表现了!
这种对战争的极度渴望,已经弥漫在南方战区的空军各部,置身其中的龙云自然也能感受到。
而且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这些军人们不一样,作为一名穿越而来的参与者,龙云也有他自己的一些考虑。眼下的战局,可以说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东西方两大阵营谁能够坚持再加一把劲、猛然来一个漂亮的重拳,就能把对手放翻在地;那么现在赶紧发动攻势,尽快解决持续很久的胶着战局,他也才可以抽出身来,尽早继续关于穿越、关于超能力,乃至关于“能媒”和“死城”的一系列调查。
毕竟对他这个穿越者而言,战斗,也只是实现目标的一种手段;而要拯救、或者说恢复两个世界的正常轨迹,只是升空杀敌恐怕还远远不够。
对当下战局的观察,龙云的认识可以说相当准确。
高加索的地面战斗打响之后,到现在也不过才一周时间,然而对于强度空前的现代战争而言,这时间已经足以让所有参战单位伤亡惨重、同时也很快就变得筋疲力尽。
高加索的朝阳升起,又是激烈厮杀的一天。
在炮声隆隆、硝烟密布的格鲁吉亚重镇、苏联第九集团军驻地库塔伊西,随着天空中仿佛无休无止的激烈争夺,一架架战机拖着黑烟坠落爆炸,冒死突防的北约战机带着一阵阵的尖厉呼啸扫过大地,绵延起伏的库塔伊西市郊,一大片坡地上很快就变得烟尘四起、到处都是乱飞的泥土与破片。
拂晓之后经受过一次空前猛烈的空中火力打击,虽然没有多少精确制导武器夹杂其中,陷入一场激战、阵地不甚完整的第九集团军152摩托化步兵师2团还是暂时撤出了已经暴露的预设阵地,准备依托缓坡之后的复杂地形阻击城市西面迂回过来的敌军。作为防守库塔伊西的守备师,152摩步师各团算是参加战斗比较晚的,但是美国人在昨天对库塔伊西的一次奇袭,却让该团猝不及防、城内部署也陷于混乱,现在面对巴统方向攻过来的美国第四陆战师一部,就很有一些难以招架的势头。
短短几分钟后,爆炸与尖啸暂时停歇,衔接紧密的的美军地面攻势很快来袭。
从远方的地平线冒出头来,沿着稀疏林地和草坡交错的缓坡一路推进,临时涂抹了北约三色迷彩、还透着一点斑驳土黄色的m12主战坦克不时短促开火,在草皮稀疏的地方激起大片烟尘。
刚刚经过二十千米的急行军、短暂停留、等待空中支援后发起冲击,由于没有发现俄国人的装甲车辆,一辆辆身板厚重的“艾布拉姆斯”们都在奋力向前,他们选择比较安全的洼地做短暂停留、调整战术部署和行进方向;在装甲厚重的坦克身后,挂着伪装网的肥硕“布拉德利”战车紧紧跟随,小心翼翼推进的装甲战线顺利的越过了几百米开阔地带,其间除了一辆倒霉的m23步兵战车招惹地雷、变成了烧烤车外,全营甚至都没有遭遇一点俄国人时常会有的猛烈火力逆袭。
发觉推进如此顺利,却担心是狡猾俄国佬的一个陷阱,带队副营长詹姆斯*洛克少校指挥一队人马在光影斑驳的树丛之间停留片刻,他坐在空间狭窄的坦克车里仔细观望前方的起伏地形,热像仪里看到的影像轮廓分明,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目标。
正在这时,坡地斜前方数百米外,一大蓬不起眼的灌木微微一动。
没有一丝开火的预兆,一枚拖着细线的反坦克导弹从灌木丛中疾飞而出,在营长车旁边的一辆“艾布拉姆斯”炮塔侧面骤然起爆,碎片随着气浪四处乱飞,引擎怠速的坦克无从躲避、刚刚发射出一簇烟幕弹就被打的趴了窝!()
第七二七章 暂避锋芒
意料之外的袭扰,来的既快却又非常短暂。
利用防红外披风提供一定遮蔽,前出部署的苏军反坦克小组一击之后立即脱离,导弹射手扔掉发射筒、在密集的枪弹扫掠中几步跳下反斜面、跨上车轮宽厚的破旧摩托车就一溜烟的往回跑。
突然间遭遇俄国人的伏击,听见爆炸的洛克少校立即调转视场,顺着其他车辆“砰砰”开火的方向张望,无意间在热像仪里捕捉到这一幕,少校咒骂着一边立即调炮、一边确认炮膛里装填的是榴弹,他眼见炮长一下子瞄准击发、在远处的林间空地里炸开一大团弥漫的硝烟,然后才拾起通话器大吼:
“ftroffdser(步兵下车搜索)!b连负责左翼,连在前方一字展开,注意协同!”
随着少校的命令下达,刚刚停歇的一溜装甲车辆纷纷行动起来,神色紧张的美国大兵踏着“布拉德利”的后车门跳进草丛,在灌木点缀的大片草坡上行成两三条稀疏的散兵线。
刚才一直顺利推进、现在却遭遇小股敌军,也许这就是一个口袋阵般的陷阱?
被这种想法提了一个醒,谨慎观察前方动向、却没有更多的发现,处在远远遥望就能依稀看到城市外围建筑轮廓的坡地边缘,少校命令手下部队齐头并进、呈稀疏队形向前搜索,同时保持高度警惕,对任何可疑的目标直接开火确认;然后他让通信士官呼叫联络。向上面报告他们营刚刚发现的这一个疑似突破口。
随着坦克与步兵的不断向前。越过一条郊区公路来到路基另一侧的开阔地。眼前已经有点发黄的茂密草丛看上去颇为凌乱、也见不到什么俄国佬的踪迹。
神情紧张的注视前方,随时准备标定火力点、呼叫空中支援的美国大兵们,在推进了两三千米后仍然没有遭遇敌人;在营长车里听到步兵连一级反馈上来的情况,少校才算松了一口气,刚才营里一辆背运的“布拉德利”被反坦克地雷炸毁,他本来还担心疯狂伊万们会无视国际条约、在茂密荒草中布设一大堆反步兵地雷,现在看来这只是一种妄自猜测。
眼见战线上没什么动静,洛克少校通过车载信息系统与协同行动的3营联系。
库塔伊西就在眼前。作为担负突击任务的前锋部队,少校指挥的2营和后续部队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寻找敌方防守薄弱的突破口并快速穿插,争取在黄昏之前与库塔伊西城内打巷战的101空中突击师会合。不过在无线电里呼叫片刻,他就听到3营指挥官的焦灼声音,在几公里外平行战线上向前推进的这一支部队,正在铁路线附近与俄国人激烈交火,双方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坦克战:
“洛克,你们当面没有俄国坦克吗!——战况紧急,坐标已发送给你。能否尝试迂回包抄这些俄国佬?”
“呃坐标已接收,敌方坦克的具体数量是多少?”
“很多很多!——从车站方向冲过来的。至少也有一个营编制,具体数量无法确认!”
那为什么不呼叫空中支援呢,问话的洛克少校心里还带着一丝疑惑,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战况吃紧,呼叫的空中支援姗姗来迟、救不了急,这种情形可一点都不少见。
可是眼见库塔伊西已隐约在望,在战术指挥终端的地图显示上比划一下,洛克还是拒绝了3营指挥官的要求,他联络一下跟进在后面的团属**坦克连,让他们尽快顶上去,自己的部队则加速向城区前进。
和正面对抗俄国人的第四陆战师相比,在库塔伊西城区的101师大兵们显然更加处境艰难,上面的命令就是让第四师尽快突入城区,为空中突击师提供重火力支援;在少校的命令下,保持进攻队形向前一路推进,2营的钢铁战车冒着一阵急骤来袭、却没什么准头的迫击炮炮火继续向前,不时用滑膛炮和车载机关炮打击零星分布的俄国伏击哨。
一边留意战场动向、一边规划接下来的行动方案,洛克少校对今天的进攻节奏还算相当满意,在他看来,也许部队在四点之前就能突入库塔伊西市区之内;带着这种乐观的想法,感觉这些天来俄国人的反击力度在逐渐削弱,洛克觉得这些脑袋不灵光的俄国佬没那么聪明,他们肯定是学习了那些伊拉克恐怖分子的作战经验,现在竟然也用一些同样猥琐的招数、比如频繁的骚扰来对付北约联军。
可恶,不是号称疯狂伊万吗,怎么真到了打硬仗的时候却来这一手?
虽然目之所及,眼前的草地树丛景象和中东的大漠黄沙一点相似之处都没,可是在发起进攻之后一路向前、却只遭遇一处处星罗棋布的小股骚扰力量,原本预料会打上一场硬仗、和俄国坦克拼个你死我活的洛克少校,这时候恍惚间就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在伊拉克,正在搭乘“悍马”在情况复杂的城市郊区执行任务,碰到的也都是这样一片凌乱、毫无章法的低烈度反击,这些俄国佬该不会是伤亡惨重、已经无心再战了?
嘿,那样的话倒好了!
趁他们虚弱不堪、无力反击的时候,正好一鼓作气推进到库塔伊西市区,只要在地形复杂的城区里站稳脚跟,坚持到大部队攻城的话就万事大吉了。
“全员上车,正面突击!目标库塔伊西,给我们三十分钟冲到主城区边缘,伙计们打起精神来,serddestro,fretll!”
战火硝烟中,形势犬牙交错的城市近郊,一支支美军地面进攻部队正从多个方向接近库塔伊西,与坚守阵地的苏联红军战作一团。
而在此时此刻,由于101师的空中突击而陷入轻度混乱,小半个城区都在打残酷巷战的库塔伊西城内,本该十分忙碌的第152摩步师师部、一栋包含地下建筑的银行大楼已近乎被搬空;一辆辆运送物资和人员的btr-70战车碾过尘土和瓦砾,和步履匆忙的士兵一起在街道上穿行,冒着遭遇空袭的危险向北方撤退。
在拂晓时分离开指挥部、现在正坐在天线架起的g-3937越野车里,和师部参谋简短的做了沟通,152师师长什缅科夫少将刚刚下达全线后撤的命令,却接到好不容易接通的第3摩步团的电话,气喘吁吁的上校团长在电话上向他报告:
“师长同志!通信极其不畅,线报告我部拟定的作战计划,为了尽快发动反击、夺回货运车站,我们需要师属航空力量的支援,需要一些m-17——”
“是要反攻吗,法捷耶夫同志?但是现在的命令是撤退,你立即做好部署、指挥部队在黄昏前撤到预定集结地域!”
“为什么撤退,师长同志?
现在西边的情况还好,我们正准备趁美国佬立足未稳、来一次出其不意的反冲锋,扬基们在货运车站只有一个营兵力,我们绝对可以拿下——”
“执行命令,上校同志!现在时间紧急,”电话上听到部下声嘶力竭的要求反攻,对这些浴血奋战的小伙子们颇为赞赏,什缅科夫少将在颠簸的越野车里稳住身形,言简意赅的说服一下这位得力战将,“我就问你,美国人这一次是梯次推进,就算你动用预备队去灭了车站的美国佬,全师都在后撤,你打算用什么兵力去巩固防守?守不住的支撑点抢来有用吗,赶紧给我撤下来!”
“——明、明白!师长同志!”
在电话上说服了部下,眼见车窗外战火荼毒的库塔伊西,街头一片混乱之相,什缅科夫眼见一辆辆蒙着白色篷布、标有醒目红十字的乌拉尔卡车穿过十字路口,又打电话询问了一圈、确认城内平民都已妥善安置、全部转移,才脸色稍缓的转向身旁的师参谋:
“撤的的确有点匆忙,也不知道我部在北方山区能坚持多久。”
“目前的储备给养,结合油料、弹药的分析,”习惯性的翻动一下小记事本,扶一扶眼镜的参谋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至多坚持一星期,然后就必须转入休整。不过谢尔盖,要是上面的计划出现纰漏,那我们可就嘿!就真要有麻烦了。”
“不会出纰漏的,老伙计。”
坐在越野车后排座椅上,抬手摸索一下挂在车厢内壁的ks74短突击步枪,什缅科夫少将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瞳孔中却分明透出一种慨然赴难的镇静与从容:
“高加索,库塔伊西,我们已经在这儿驻防多少年了?如果美国佬再攻上来,说不得,你我就和师里的小伙子们一起长眠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罢。但是不管怎样,老朋友,美国人的局面气数也就是这样了;我们的死活姑且不论,但是他们注定打不赢这么一场世界大战的。
结局如此,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是的,那些骄狂的美国佬;这场全面对抗的战争,他们一点胜算都不会有。”()
第七二八章 进攻的矛头
库塔伊西方向的激战,从拂晓一直持续到深夜。
在“台风”行动发起一周之后,高加索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对当前的南方战区形势,虽然并未参与地面战斗,龙云却可以在一次次的作战会议上得到报告。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结束了在罗斯托夫近郊一处秘密基地里的作战会议,走出基地地下建筑的龙云还准备像来的时候一样搭乘直升机回斯塔夫罗波尔,这样也许还能早点休息、为明天的战斗做好准备。
不过眼见夜幕降临,显然对飞行安全有所顾虑,随行的军方人员却没有让龙云和散会出门的其他人员一样搭乘m-17直升机,而是让他在基地后门坐上一辆不起眼的rl-4310卡车离开。
对这样的行程安排,插不上话的龙云只能暗自估计一下,他知道从罗斯托夫到斯塔夫罗波尔至少也有三百公里路程,乘坐这么一辆越野卡车的话在驾驶室里感受一下乌拉尔卡车六缸柴油引擎的振动轰响,他觉得自己这下子即使连夜赶路、能在凌晨时分回到237团驻地就算不错了。
不过事实很快证明,对维克托*雷泽诺夫少将这样一位人物的行程,上面自然不会安排的如此鲁莽,乌拉尔卡车很快载着他来到附近的一座小型机场,在这儿乘坐克格勃准备的一架绿色迷彩涂装m-24。
在机场和护送人员握手告别,在m-24直升机的宽大后舱里找个位置坐下,听到引擎发力、桨叶加速旋转的笃笃声,龙云才挺满意的放松一下、阖上双眼休息片刻。
这一次的外出参加会议,龙云对如此繁琐的旅程也完全表示理解,因为他知道经过这么多的事情、特别是在高加索郊外的那一次伏击遇险之后,克格勃方面对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的安全问题就已经重视到了有点神经过敏的程度,所以才会大费周章的把他当成绝密文件一样运来运去,现在又把他塞进一架分明是苏联陆军航空兵涂装、纯属要掩人耳目的m-24直升机里。
三百千米的路程。坐卡车要跑上一整夜,搭乘军用直升机的话也就是不到两小时的事;等到直升机离开停机坪,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中向南飞去,座位上的龙云就摊开记事本。就着机舱内的昏黄灯光粗略看一看内容,在头脑中构思重建之前作战会议上拟定的一整套行动方案。按照苏联军方的作战原则,在即将到来的这一场全面反击中,vvs、pvo的角色仍然是传统的夺取、保卫战区制空权,而不是担当战役进攻的主力,但是作为身份非同寻常的航空兵高级军官,也是这次行动的策划者之一,来自vvs的龙云还是拿到了最高统帅部对南方战区的作战指示,以及苏联陆军对此次作战行动的一系列具体安排。
看一看这些绝密材料,龙云就对高加索的战局有了更多认识。
高加索的地貌。虽然是复杂多山的地形、不太适合重兵集团展开,但在当前的作战形势下,显然还是要以地面战来决定较量的胜负。
在之前一周的防御作战中,驻防外高加索三个加盟共和国的苏联近卫第七集团军、第九集团军浴血奋战,挫败了北约联军速战速决、一口气向北推进的战役意图。但是本身也遭受了重大损失,由于缺乏战役预备队和足够的后勤支援,现在略显后继乏力。
面对这样的形势,南方战区司令部的应对也相当果断,除按照最高统帅部指示、将星夜兼程回调至高加索的近卫第四集团军招至麾下,还将原先驻防在阿斯特拉罕地区、充任战略预备队的苏联陆军第十七集团军向南调动,对由外高加索两个集团军组成的“外高加索方面军”进行实力弥补;当然。考虑到军队系统中必然会有的北约间谍,这一部署只是明面上的常规应对,司令部还另外组织了包括罗斯托夫、斯大林格勒地区的几支机械化集团军,与即刻赶到的近卫第四集团军一并协调指挥,秘密组建了直接听命于最高统帅部的新战役集团:“罗斯托夫方面军”。
对于苏联的方面军一级编制,“罗斯托夫方面军”同样也将区域内的空军前线航空兵纳入指挥体系。但是像龙云所在的第237歼击机航空团,属于vvs远程作战力量,隶属关系就仍保留在南方战区司令部。
这样看来,对下一阶段的作战,南方战区司令部的安排就很明显。那就是以“外高加索方面军”吸引、迟滞北约的地面进攻,而将齐装整训、状态良好的“罗斯托夫方面军”作为战役进攻矛头,在vvs、pvo和红海军黑海舰队的全力支持下,对南方的敌人发动一场迅疾而猛烈的进攻。
这样的一种战役部署,作为参与者、兼观察者的龙云当然觉得很好,虽然他并未进修过战争指挥之类的军事课程,但是考虑到高加索的地缘形态与敌我态势,应该说这也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面对北约的大举进攻,仗都已经打到了家门口,如果不狠狠的正面回击、把山姆大叔和约翰牛的大头兵们都赶进中东沙漠里骑骆驼,又怎么能向全华约、全世界表明红色帝国坚决一战、不达胜利誓不罢休的坚定决心?
先要打出这样的一种气势,然后才有结束战争的可能。
经历过多少年的侵略生涯,有些国家就是一门心思的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被打残了才会收敛,这种道理,几十年前的苏联红军在滚滚铁流开进柏林时就清楚得很,来自打了一百多年反侵略战争的国度,现在的龙云又怎么会不明白。
但是,如此大规模的地面攻势,没有强势的空中掩护是万万不能的。
在座位上冥想片刻,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打印纸翻来翻去,龙云粗略回顾一下南方战区内可以动用的空中力量,把vvs和pvo的战机数量和分布又梳理了一遍,就觉得这次作战的压力着实不小。
对于战线当面的北约战术空军,实力如何他还是基本了解的。
经过一周以来的空中激战,被北约当做炮灰的土耳其空军倒是损兵折将、基本上丧失了独立作战的能力,可是实力雄厚的美国空军、海军仍然元气未伤,上千架战斗机的庞大机队仍然在小亚细亚的诸多野战机场上蠢蠢欲动;至于前段时间的作战中,拥有一定技术优势、特别是m-120b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北约空军并未占得上风,与其说是红空军作战勇猛、或者敌人行动不利,还不如说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横冲直撞、狂砍滥杀所致。
凭借“死神”威名去镇压对手,这样的作战套路当然是不够的。
依靠少数王牌飞行员、或者说就是“高加索死神”一人去恐吓敌人,这样的打法虽然节省力气、却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为了避免重蹈之前抽身调查“死城”、却让高加索局势陷入不利的覆辙,这一次的作战行动,一定要力求干脆利索、不留后患!
是啊,看一看南方战区的地缘态势,这场战役就是双方一决胜负的关键节点。
回想几个月前的战斗,在西欧那样的地缘战略形势下,美国人还可以采用对抗华约突击集群的梯次防御战术,联邦德国完了还有法国,法国倒戈了还有英国;但是在高加索呢,等到红色帝国的滚滚铁流碾过孱弱的土耳其、兵锋直指大马士革的时候,一向眼高于顶的美国人,难道还真的指望以色列来作为战役进攻的出发地?
和手握核弹的英国、或者脑子进水的日本不一样,大卫王的子民们很清楚他们没有能够攻击苏联本土的核武运载工具;面对华约的钢铁洪流,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支持美国人么。
这个问题,想一想也不难猜得到答案。
呵!照这么看来,这战争倒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在座椅上翻看资料、同时思考当下战局,两小时不到的旅程自然就过得飞快。
直升机一路飞抵斯塔夫罗波尔基地,龙云从发动机怠速的m-24上跳下来、抬腕看一看手表,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按说在这个时候,考虑到明天很可能要升空出击,他是应该尽早回营房睡觉休息;可是想到接下来的作战安排,尤其是自己这些天来萌生的一种想法,他还是一路快走到了加固机库一侧的检修车间,在这儿不出所料的见到了还没下班的伊戈尔*基里连科、那位来自“三角旗”的瘦削工程师。
“啊,雷泽诺夫同志!这么晚,过来溜一溜吗?”
“没,刚开完会回来,呵呵。”
有意识窥探作为百分百可靠的坚定手段,龙云和绝对可信的基里连科说话,也就没有一点顾忌,他和工程师闲聊了几句就转入正题,“我说伊戈尔,咱们团队来这儿也有些时候了,你觉得237团驻地、就是斯塔夫罗波尔基地这里,后勤保障的技术水平怎样?要是说对s-27做一些改动、装卸机体上的电子设备,有没有什么问题呢。”
第七二九章 老兵不死
“装卸电子设备?”
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趣,基里连科回答的很快:
“这不一定,不知道你打算做一些什么改动?不过维克托,你应该清楚这一点,上面现在对你这位红空军的头号王牌是非常重视的:斯塔夫罗波尔基地本来的规模就不小,现在又特意加强了装备配置和技术人员,战机维护保养的水平在高加索也是首屈一指。
所以我看呢,只要别打什么修改机体结构的主意,其他的都差不离;那么,你现在有具体计划了么?”
“啊,计划自然是有的!”
听见基里连科挺顺口叫自己“维克托”,龙云倒是觉得这样称呼很自然,整天“将军同志”、“少将同志”的才让人一身别扭,于是他几步走近机库内正在接受检修的一架-27,看了几眼战机头部被螺杆摇起来的硕大雷达罩、和露出来的001雷达倒卡塞格伦天线,然后转回头望向基里连科:
“其实应该也不难办吧,伊戈尔?
我的想法呢,不是在战机上添加什么新设备、而是正好相反:你看咱们基地的条件,能不能把-27的这一整套雷达系统,包括配套的散热、供电和火控计算机都拆下来,然后再在机体上弄点小名堂,给飞机减一减重?”
“减、减重?”
原本以为会听到雷泽诺夫的什么新点子、就像之前设计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干扰机一样,结果这位少将同志的想法却是要拆雷达,基里连科有一点发愣的看着龙云。他不知道眼前这位超级王牌到底是打了个什么主意。
见到面前的工程师一脸惊讶。龙云倒是意料之中的微微一笑:
“是啊。就是减重;‘p-42’这架飞机,伊戈尔你应该是略知一二的吧。”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和龙云一起走进停放着两架-27战机的加固机库,在场者除了工程师伊戈尔*基里连科外,还有237团的团长萨姆索诺夫上校。
从侧面小门走进恒温恒湿的机库内,确认一整幅遮光帘幕都已经拉好,龙云摸索着开启了机库顶棚的雪亮水银灯,在原地眯起眼睛、逐渐适应强烈的冷白光线。在雪亮灯光的照射下。他眯起眼睛走向停放在近处的红色十七号-27,一边踱步绕圈、一边仔细的看了又看,脚步不自觉的就轻慢起来,仿佛是怕惊醒正在酣睡的战友一样。
刚刚得知了深感意外的一些消息,龙云到现在还有点不能接受,也不舍得和面前这架一同出生入死的战斗伙伴告别。
这才不过几个月时间,就要和老搭档彼此分离了吗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之前,在维修机库里与基里连科交流一番,龙云提出了自己的改装构想、也就是准备像-27家族的航空记录专用机——“p-42”那样对自己的座机来一番减重、以提高整机推重比,用来对抗在黑海上空出没的“鲨鱼”。
听到龙云的想法。来自“三角旗”的基里连科对“p-42”的改装情况也有一些了解,他大概考虑一下、却觉得这种计划有点冒险。
不过就在这时。打听到维克托身在何处的萨姆索诺夫团长却找了过来,同时也带给龙云一些坏消息。
见到维克托后,团长同志先是一脸严肃的告诉他,在团里刚刚进行的一次战机状态的全面检测里,他的红色十七号座机、也就是最早来到237歼击机航空团时就接手的这一架-27,已经因为频繁的高强度使用而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结构损伤,虽然还不至于影响一般的作战使用,但最大过载只能限制在满油2.8、半油4.5的低水平;这样保守的过载能力,打一打超视距空战还勉强可以,但是作为红空军头号王牌的座机,显然就完全不能再胜任了。
听到这样的坏消息,虽然也知道战机没有生命,龙云在惊讶之余、也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他忽然间就想起了几个月前在309前线歼击机团驾驭过的那一架红色十三号-29,那架坠落在法国土地上的米格机。
自从那一次以后,他还没有再被敌人击落过,但终归还是要再一次更换战机了吗?
刚刚听闻“红色十七号的结构损伤”,让龙云很有一点心下怅然,然而这还不是他得到的全部坏消息,萨姆索诺夫团长随后又扬起眉毛、语调平缓的告诉他,前些天在黑海大空战中受伤的红色十七号、就是他维克托的另一架编号十七的-27,在赫尔松空军基地经过一次全面检测后,也被认定为机体严重受损,虽然不至于直接报废、却需要返回工厂修理。
所谓“返回工厂修理”,在大战正酣的时候,也没人会去办如此费时费力的事情,所以赫尔松方面给出的建议,是把红色十七号留在他们基地作为备件供应者,而把龙云飞来斯塔夫罗波尔的白色二十号作为交换。
乍一听闻这样的消息,想到两架座机一下子都远离自己而去,站在加固机库里的龙云看了看近处的红色十七号-27、又看一看远处的白色二十号,说真的他一点都看不出这两架飞机之间会有什么区别。但是作为一名飞行员,他也很清楚这种观察没有任何意义,那些潜藏在机体内部、只能用探伤仪和载荷分析才能发现的结构损伤,又怎么可能是仅凭一双肉眼就能分辨的出呢。
唉,眼前这架红色十七号,一九八七年由伊尔库茨克航空工业联合体生产的-27,交到他手上的时候还有一千七百多小时的飞行寿命,可是经过这么多次紧张激烈的空中厮杀、一次次剧烈机动躲避来袭导弹,大过载拉到一定次数,所谓的小时寿命也就没意义了。
绕着身形庞大的战机走过了好几圈,下意识的踱步来到战机翼下,龙云抬手抚摸一下红色十七号那带着几分凉意的机翼前缘,他现在只感到内心十分难过。
所谓“老兵不死,只是凋零”,难道就是这样的一种场面吗。
战士的最好归宿,自然就在战场上,可是眼前的红色十七号战机,没有在奋勇杀敌的天空激战中涅槃、却因为机体损伤而没法再与自己一起征战蓝天,倘若战机也有意识,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可曾甘心?
和他龙云战斗生涯的第一架战斗机、坠落在异国他乡的红色十三号米格相比,却不知道哪一种结局,是这些展翅飞翔的雄鹰们更难接受的呢。
对战斗机的机体结构理论并无太多了解,也不知道眼前的红色十三号在分别之后,又能在天空中坚持飞行到哪一天,龙云嘴唇紧抿的摇一摇头,慢慢爬上竖立在战机身旁的红色登机梯,迈步坐进他熟悉无比的浅蓝色调座舱里,抬手摩挲一番闭着眼睛也能精确操控的仪表板和操纵杆,他嘴唇微动的在座椅上等了很久,就仿佛是在向恋人喃喃低语、诉说心中的一丝歉意。
是啊,如果不是那么频繁的高机动、有时候还会超限制使用,她又何至于会变成这样呢?
不过这终究还是值得的。
一言不发的在座舱里坐了一会儿,龙云站起身来,就可以看到座机机身的另一侧,座舱侧壁上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红星,多得一眼都数不过来;带着这么多击坠记录离开火线的红色十七号,哪怕是把其中他驾驶其他战机取得的都扣除,数目也要比这次战争中任何一架飞机的战绩都多。
战斗机的光荣使命,就是升空击落敌机;和竭尽全力血战长空、然后光荣退居二线的红色十七号相比,又有多少战机都是在平淡无奇的训练中度过一生,在身躯尚堪大用时就被拖曳到飞机坟场,落满尘土寂静无声呢?
有能战之躯而无从施展,和红色十七号快意长空、功成身退的结局相比,岂不是更要委屈百倍呢
对生死搭档的依依不舍,让龙云在座舱里坐了很久;然而一想到战争的脚步从不停歇,也知道红色十七号还会留在团里执行低烈度任务,他从心爱的座机里一跃而下,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就向一同前来的萨姆索诺夫团长提出请求,要再申请一两架新战机待用。
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这一要求,团里在得知他的座机难以为继后也是一样的打算,团长自然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没问题,维克托!现在高加索战事吃紧,我们和驻西欧的航空团一样都是优先补充单位。p现在的产能也在提升,很快团里就会得到一批新的-27,怎么样,我们的王牌杀手,两架飞机够用吗?”
“啊,——当然!谢谢团长的安排!”
一听到团长在问自己“两架飞机够用吗”,龙云就觉得这安排很奢侈、自己当然也很知足,他声音响亮的给出回答。(。。)
第七三〇章 减轻空重
一名飞行员就有三架战机可用,这在现代战争条件下的确是很罕见。
关于飞行员和战机,与几十年前简单便宜的战斗机不一样,现代化战机的生产成本和工时消耗都飞速增长,产量也不可能再达到-109、-21这些前辈们动辄上万的水平;相比之下,虽然飞行员的培养也很困难、数量同样有限,但是一般来说,一位战斗机飞行员也就分配到一架飞机而已。
平时的情形如此,到了战争时期呢?
面对大规模的全面战争,在各交战国纷纷进入战时体制、大举扩充武器产能的情况下,战斗机的产量自然会有极大提升,但相应的战斗损耗也更加可怕,一般情况下在战争中并不会有太多战斗机存量。
而且从另一方面考虑,只要后勤跟得上,一架战机每天可以出击两三次,但飞行员一天出战一两次就会很疲劳,所以有时候几位飞行员共用一架飞机的情况也是有的。
当然,所谓飞行员的出击能力,对维克托*雷泽诺夫其人则完全不适用。
不知道是因为技术顶尖、还是加上体能充沛的缘故,只要空情和敌情允许,这家伙恨不得一整天都在天上打仗;而战斗机升空作战一次就必须补充燃料、压缩气体等消耗,还要做一些必要的检修保养和弹药挂载,这时候往往就成了飞行员等飞机,对完全发挥“高加索死神”的战斗力自然很不利。
为了避免这种状况,237歼击机航空团很早就一直分配给他两架-27。现在更是一下子把总数提升到了三架。
在机库内呆了一会儿。和萨姆索诺夫团长确认了战机分配的问题。龙云依依不舍的向红色十七号-27道别,他知道明天这架战机就会被拖曳到其他机库,为即将到来的新型-27腾出空间。
经过和团长的一番交流,确认新战机不日即可到达,可是眼下自己手上还是只有一架白色二十号-27可以使用,龙云又想起他刚刚向基里连科提出的改装计划——原本想尽快动手改装座机、以便升空寻找机会与“鲨鱼”捉对厮杀,但是现在手上可用的战机仅仅只有一架,他又担心一下子拆掉了白色二十号的雷达、和火控系统。会让他在接下来的大规模空战中无机可用。
不过换个角度一想,既然“反辐射作战”已经箭在弦上,眼下自己并不打算实施一场从br到格斗的传统空战,龙云还是拍了拍工程师的肩膀:
“走吧!伊戈尔,咱们这就去研究一下方案。”
下定了改装座机的决心,虽然时间已经是深夜,但一刻都不想耽误升空作战的龙云还是没休息,而是和习惯了熬夜的伊戈尔*基里连科一起来到维修车间,对照一份堪称简陋的-27战机使用手册和不多的维修技术资料,认真讨论战机的设备拆卸问题。
对龙云提出“拆卸雷达等电子设备”的计划。对空战的现实情形并无太多了解,基里连科倒是没有质疑他这样拆来拆去、要如何进行火力控制。而是提出另一方面的问题:
“维克托,如果你要追求战机的轻量化、以此来提升推重比和机动性,这思路不就是和之前的‘p-42’很像?不过那架飞机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要改起来可真是工程量浩大,我们现在的水平还做不到那种程度。”
“哦!这肯定的,呵呵。”
听到基里连科又提起“p-42”,龙云心想自己的要求可没有那么夸张,他笑着对眼前的工程师摆一摆手。
提起“p-42”,也许不像-27家族的很多型号那么尽人皆知,其实呢这就是一架经过专门改装、拿来竞争航空飞行纪录的特别版-27单座型。虽然算是-27庞大家族中的一员,该机为了达到大幅度减重、提高推重比的目标,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不仅拆掉了几乎全部电子设备、更换了铝合金材质的机头锥壳,还在外型上做了一定修改,包括削低垂尾、取消腹鳍和尾椎,主翼翼尖改为流线型,然后还刮除了全部喷漆,就连大部分的气动控制舵面也被直接锁死、并拆除了一系列的相关控制机构。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和整体偏重、推重比一般的-27相比,“p-42”的空重一下子降低到了不可思议的十三吨出头,相比-27的十六点八吨空重足足轻了快四吨,配合两台以牺牲寿命换取推力提升的改进型-31、即r-32发动机,推重比几乎接近了航空器中罕见的二点零,因此性能也显得很夸张,从一九八六年开始,陆续从美国的“条纹鹰”手上夺回了大多数航空飞行纪录。
当然,对“p-42”如此夸张的减重行为,龙云虽然对其十三吨的空重心向往之、却很清楚这种做法现在既不可行、也不是他能够应用的。
别的措施暂且不说,单刮掉所有的机身喷漆这一条就不能接受——战机去掉喷漆的话,就剩下泛黄的铝制蒙皮氧化层,看上去真是明晃晃的格外扎眼,要是这么一副“裸奔”的样子上战场打空战,还不就是怕敌人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所以龙云现在的计划,比起当年的“p-42”来就要保守得多,按照他的想法,能够通过拆除电子设备、腹鳍和翼尖导弹滑轨,把-27的空重降低到十五吨出头,然后通过少带一些油料、更加依赖空中加油的方式去执行作战巡逻就可以。
总而言之,在面对“鲨鱼”的时候,能够保持一点三左右的推重比就行啊!
决定了这样的行动方案,龙云还在工作台前翻看一些技术资料,其实这些资料他之前在现实世界里也看过不止一遍,现在只不过是核实确认、保证平行世界的-27基本结构与现实世界一样,那么他的计划就有了更多保障。
不过和胸有成竹的龙云不一样,听到他的计划,直觉性的感到这事情风险很大,基里连科倒是一脸怀疑的提出疑问:
“我说,维克托,‘p-42’的减重方案我是知道的,但是咱们真的可以这样照搬吗?
毕竟你可要想清楚,那个变态型号只是用来创造一大堆爬升记录的,机载设备拆的太厉害,不仅完全谈不上执行战斗任务、就连很多起码的动作都飞不出来。
而且,恩虽然我对这方面也挺外行,但是你这样拆来拆去、还要在外形上做改动,是不是就要重写所有的飞行控制代码、起码也要做一些关键性的改动?这事情我们这儿可做不了,如果从莫斯科请几位苏霍伊局的专家还差不多,但是你又要马上驾驶战机升空作战,这一下子可就赶不上趟了啊?”
“啊——是的,问题的确是这样。”
虽然对要做的一系列改动心中有数,听到基里连科的一番话,龙云还是挺认同的点点头。
对于一架设计定型的战斗机,拆卸机载设备、改变气动外形,这种事情可一点都不是闹着玩,和改车一族在汽车上做文章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首先,为了减轻-27的空重,拆掉围绕001雷达设计的一整套电子设备,就可以减轻约一吨重量,这还没算用铝合金头锥代替雷达罩的减重收益,看上去好像是很合算的一笔买卖。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拆掉重达一吨的机头设备,会极大改变整架飞机的重心位置,随即就会产生两个方面的额外影响——好的方面,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拓展-27的飞行包线、某些高度、速度条件下的过载上限会略有提升;坏的方面,则是让战机进入更深程度的静不稳定,操控起来的难度也会成倍增加。
而且除此之外,龙云还计划对-27的气动外形做一些改变,比如拆掉机身后部的两片腹鳍,垂尾顶端的天线结构也要去掉。这样一来,加上拆卸设备造成的重心改变,-27的航向稳定性会进一步变差,说白了就是不能飞的太快,否则飞机就会“打横”、很容易造成飞行事故。
最后,出于在空重上的斤斤计较,龙云也不打算保留战机上的翼尖导弹发射滑轨,这会让-27原本就挺“软”的机翼更容易出现震颤,这一点也会限制战机的飞行范围。
总而言之,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为了在不改变飞机整体结构的情况下大幅度减重,这些手段也只能是一种临时而为的应急措施。
不过对于这一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龙云倒并不怎样担心,他已经在现实世界里利用超越这个时代的模拟软件进行了验证,也基本上熟悉了如何掌控一架重心后移、脾气古怪的-27。
有了这些条件作为后盾,对基里连科所说的“重写飞行控制代码”,龙云就信心十足的给出回答:
“伊戈尔,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们所计划实施的一些改动,会极大影响战机的飞行品质和操控特性;按照一般的处理方式,肯定需要重写所有飞控代码才可以。但是你看,现在高加索的战况吃紧,等苏霍伊局的人明确了我们的改装意图、然后给出具体的修改意见,等改装好了以后再一次次试飞、完成项目验收,那是不是也太慢了?”(。。)
第七三一章 阿尔金的信
强调了时间紧迫之后,龙云又给基里连科打消一些疑虑:
“既然时间上来不及,我在这儿就给你打一打气,咱们赶紧动手改装,把白色二十号弄成接近‘p-42’的情况就行。至于这么改装了以后,这架战机飞上天后的脾气又会变成什么样,试飞员的工作就由我来承担,行与不行、到时候看一看再说。
总之现在说干就干,你看怎么样?”
“你、你要充当试飞员?”
虽然对飞机设计制造没有太多了解,基里连科却也知道一些常识,他很清楚这样改装的-27和原有状态比较,虽然外表看上去差不多,可骨子里变化极大、等于就是两种不一样的机型。这种临时整出来的东西,飞上天以后要如何驾驭,恐怕也只有抱着试飞员的谨慎心态、外加维克托这样的顶尖技术才能找到答案。
想到这里,基里连科抬手扶一扶眼镜、挺小心的对此报以赞同:
“好吧!咱们这就动手,不过维克托,你到时候试飞的话可一定要多加小心。”
确定了具体的改装方案,说白了就是在白色二十号-27上大拆特拆,这工作其实就是比较难下决心,真要做起来那还是挺快的。
在维修车间商量了片刻,督促基里连科协调基地的维修力量尽快完成这一操作,本来龙云还有心在现场一起参与,说真的他对这事还有点好奇,想看一看拆卸战机电子设备是个什么样的流程;不过想到现在时间紧迫。第二天很可能就要驾驶白色二十号升空进行一些飞行试验。大战时期一切从简。但是必要的休息还是不能少的。
开飞机上天,本来就不是件小事,何况是一架经过改装、控制特性完全改变的-27,一不小心就可能出现机毁人亡的重大事故,只有保证睡眠,才能有良好的状态去应付这件充满挑战性和危险的工作。
告别了埋头忙碌的基里连科,看一看表竟然已经快十二点,龙云晃晃悠悠的走出维修机库。他的打算是直接回营房睡觉。
不过和往常的每个夜晚一样,在战事繁忙的斯塔夫罗波尔基地,大概也不可能有很平静的环境让人好好休息;就在走过机场跑道旁的水泥小路时,耳边传来一阵阵引擎轰鸣,沉沉夜色中只见几点白光从远处不断接近、继而一前一后拉起升空,那是四架亮着起落架灯、保持编队姿态升空的-27战机。
听到耳边传来的呼啸雷鸣,龙云顺着飞机远去的方向追望了片刻,明亮尾喷口的火焰色泽泛青,显示战机正在使用全加力,显然这又是一次午夜出击的紧急任务。却不知道南方的天空中战况如何?
眼见战友的机队远远飞离,在跑道旁伫立片刻。龙云感受到带着几分寒意的阵阵夜风拂过面颊,直到夜空中已不见一点战机的影踪才转身离去。
夜间出击的战斗,往往比白天更加凶险,希望这些小伙子们能平安归来。
大概是身为穿越者的缘故,龙云时常会冒出来一些这样的感慨,他脚步从容的走进基地营房大楼,一推开门进入起居室,就听到卧室方向传来的慵懒女声:
“是你么维克托?”
“是我。瓦利亚,你还没休息么?”
意外听见瓦莲京娜的声音,龙云在意外之余又有一点不好意思,心想如果自己早点回来,也许这位克格勃探员就可以完全安心、也能早一点睡个好觉。不过在桌旁坐下来、倒上一杯水喘口气,龙云眼见睡眼惺忪的瓦莲京娜从卧室里走出来,一边整理散乱的睡袍衣襟、一边就向他指着书桌上的一叠传真纸:
“睡过一觉了,但是睡得不沉呢。是这样,团里之前派人送来了一份传真文件,”边说边来到书桌旁,拿起那一叠纸来向龙云晃了晃,瓦莲京娜又抬眼看一看墙上的挂钟,“我觉得这么晚还专门送过来的东西,应该是很重要,所以特意睡的警醒一点,就是想提醒你回来后先看一看。谁知道现在又大半夜了,维克托,要不你先上床休息吧?”
“哦?什么文件,先看一下也无妨。”
从椅子上微微探身、接过瓦莲京娜手上的传真纸,龙云心里在想,也不知道这位美貌探员有没有先睹为快、拿到文件就先过目一遍。不过他再一瞥传真纸上的标题,就知道这猜测没什么意义,这似乎是一份来自米格设计局的项目开发技术文档,这种东西么,就算瓦莲京娜训练有素、知识面广博,一时间也是不可能看得懂。
但是见到“米格设计局”的字样,他又觉得很疑惑,这个单位的文档怎么会传送到237团来呢?
手指拈一拈纸张逐页翻开,陷入困惑的龙云忽然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回忆起了几个月前、自己第一次回到莫斯科的时候,在米格设计局内的某个地方见到了项目1.44验证机。
现在呢,突然见到米格局发来的文件,莫非这项目已经——
难道、难道是米格局的-44要定型了吗!
突然间想到这一点,龙云只觉得心里一阵砰砰乱跳,不过他快速翻动一下手上的传真纸就略感失望的摇摇头,这文档里他通篇见到的“”都没和“44”放在一起,只有关于“-29”的一些描述而已。
哎,还以为新战机有了眉目,原来还是白激动了一场啊。
随意翻动纸张的时候,从第三页位置抽出一份文档,龙云有点自嘲的向一旁陪坐的瓦莲京娜笑了笑,大概他作为一个来自现实世界的穿越者,对很多事情还是有点太着急了吧。毕竟一种作战飞机的研发周期,动辄就需要好几年时间,而从他之前在米格局见到的项目1.44进展情况来看,区区几个月之内就想拿到新型战机,这种期待就是完全违背科学规律、也是脱离客观现实的。
打消了对新型战机的不切实际幻想,龙云先招呼睡意正浓的瓦莲京娜回床上去继续休息,他坐到书桌前拧亮台灯,打算概略研究一下这份没有标题、顺序也挺凌乱的材料,看里面到底是说了个什么事情。
至于的入手点,首先就是刚才抽出来的一份文档,之所以把这单独拿出来,是因为文档的落款有点面熟,“阿尔金*法捷耶夫”,龙云记得他应该就是米格设计局的总设计师。
“所以,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我通过委员会(指国家安全委员会,即克格勃)的秘密信息传送渠道,向您提供我局近期内的一份工作进度报告。
这么做的原因,我个人也很难说的清楚;不过可以这样讲,自从得知您被调往高加索、在南方战区的第237歼击机航空团执行作战任务之后,我就一直在关注南方国土的作战形势,也从委员会和其他单位那儿得到了一些消息。现在我的考虑是这样的,如果我方最近要在南方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对于爆发在天空中的战斗,设计局的一些工作成果可能会对作战有一定帮助;为此我局特意请示了委员会,也得到批准向您提供一些相关材料。
关于这项研究的成果,是否能够在接下来的作战中发挥作用、或者说要如何发挥作用,如果您有任何打算或提议,可以联系‘米格’设计局,我等待您的回音。”
叙述平淡,言简意赅,看过这么一封没头没尾的来信,龙云几乎可以想象阿尔金*法捷耶夫在电脑面前打字思考的模样,这位不苟言笑、却才华出众的设计师,写出来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么一种干巴巴的口吻吧?
不过说到米格设计局的“工作成果”,龙云倒马上来了兴致,他毕竟是一位空军航空兵少将、而不是哪个国防工业部的负责人,特意来通报给他的“成果”,会是什么呢?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精神状态也不是太集中,但龙云还是勉强打起精神,粗略翻阅一下设计局经由克格勃系统传真来的报告,他很快就明白了阿尔金的说法是什么意思。看一看纸面上的若干图表和设计草图,还有相关的一些测试报告,围绕-29这一款龙云熟悉之极的机型进行的一些实验性质的工作,让原本疲惫之极的他只觉得眼前一亮。
是啊,在-29基础上进行的这种改进,如果情况真如米格设计局所言,那么在南方战区即将进行的大规模作战行动里,也许还真的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关键作用!
粗略翻看了所有文档,龙云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联系一下阿尔金。
虽然现在恶战当前,自己要分心处理的事情已经很多,但这并不妨碍他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和阿尔金他们商讨一番,如何把米格局的新成果纳入到接下来的高加索战局里。
是的,只要时间还来得及,这一成果肯定会是很有帮助的。(。。)
第七三二章 空中支援
朝阳升起,新的一天转眼到来。
时间,依旧在缓缓流逝;战争的巨大车轮,也还在一刻不停的继续转动。
贯彻南方战区司令部的一条条秘密命令,近几天来,驻防在高加索的苏联、p各部都在紧锣密鼓的实施一系列作战准备。
黑海沿岸的广阔土地上,从敖德萨到第比利斯的一座座空军基地里,灯光通明的加固机库、检修车间内,不分昼夜都有地勤人员在进行战机电子系统检测与改装工作,技术人员在工程师的带领下对战机rr系统进行升级,将雷达告警仪的信号输出与机载火控系统整合到一起。随着军列和越野卡车的来来往往,一批批r-27p/p导弹的作战储备已经逐渐建立起来,参加“反辐射作战”计划的一线飞行员也已经陆续培训完毕,现在各战斗部门正进一步严密搜捕可能有的西方特务、并组织飞行员实施一系列的反辐射导弹战斗训练。
随着所有这些准备工作的就绪,一场将要横扫黑海、肆虐南方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不过也是在此时,作为整个作战计划的制定者、参与者之一,斯塔夫罗波尔空军基地里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少将却没有在营房休息,进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等待状态,而是在完成了简单的飞行测试之后,就在今天上午跟随237团的大机群一起出动,驾驶着还未进行全面测试的白色二十号-27升空出击。
做出如此仓促的冒险行为,龙云自然也有他自己的一些考虑。
首先对于白色二十号进行的改装。和加装设备的流程不一样。拆掉的机载设备也不需要做什么状态检查。不会影响飞机的飞行安全;而且在现实世界里,他也已经做过一些训练、确认改装后的-27仍然能够被自己掌控,所以才会如此托大的径直驾机升空。
于是乎,就像今天上午的情形,驾驶机体明显轻盈了几分、却也少了很多设备的白色二十号-27飞离斯塔夫罗波尔基地,夹在一架架爬升南飞的蓝白色迷彩-27战机之间,涂装夸张的龙云座机仍然是那么的扎眼,机身和机翼挂架上是清一色的r-73——要说现在的白色二十号。连雷达、系统都没有,只保留了最基本的通信与导航设备,也就算是彻底和r-27一类的超视距导弹说了再见;近乎闭眼盲飞、挂满格斗导弹,这架状态怪异的战机就这样和编队一起进入巡航状态,向战火正旺的外高加索飞去。
混在大队战机之中出击,这种做法可不是为了找小伙伴一起赶路,而是为了不让对手有所防范。
考虑到高加索的空中态势,近几个月来的那么多场空中激战,一向习惯独来独往、单枪匹马杀入敌阵的“高加索死神”,独行侠一般的战斗风格不仅让北约飞行员们深感恐惧。也逐渐被美国中央司令部的一众指挥官们摸出了门道。
于是就在前些天,克格勃情报人员报告的信息显示。经历过维克托*雷泽诺夫一次次的单刀赴会、疯狂砍杀,北约空情警戒和战场控制人员已经形成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条件反射;对雷达屏幕上任何一个形单影只、r和飞行参数疑似-27的目标,指挥官们都会进入一种神经质的状态,一旦确认目标机型为-27、就会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发飙,他们会在无线电里高声狂叫,命令附近空域的所有战机立刻规避、一刻也不准停留。
这样的一种情况,难免就有些打草惊蛇之嫌,敌人都被吓跑了的话还怎么刷新战绩?
正因为得到了这样的情报提示,加上自己也有一点察觉,龙云现在才会身处大群战机的飞行编队里,借战友的出动作为掩护,避免被对面的北约远程警戒雷达早早发现。
这一次的升空出击,和之前几乎所有的空战过程都不一样,驾驶着一架没有战场态势感知能力、完全依赖地面导航的-27,为了充分规避风险、发挥长处,龙云把预定的作战高度定在了格外危险、也更加刺激的三千米以下低空。
和数千米高空爆发的纯空战不一样,低空空域内的战斗,是错综复杂而极其险恶的。
一大清早从小亚细亚升空,带着机翼下的副油箱和一枚枚对地攻击弹药,来自土耳其空军第三战斗机联队41中队的十多架-16战机,在放亮不久的灰色天空中飞行,编队高度保持在八百米以下,这些暗灰色的轻盈身影疾速掠过绵延起伏的高加索大地,在战线一侧随时等待攻击的命令。
搭乘编队中的一架双座型-16,负责战场指挥、兼武器控制的土耳其空军少校穆代尔*哈桑,这时候正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上。
升空之后刚刚进入战区,中央司令部的空中指挥系统就连接了载机数据链、现在正向他所在的“克里木”中队发送目标数据,联络官的声音夹杂着一阵阵“嘶嘶”的电子噪声,向少校确认攻击目标与作战计划:
“‘火炬’呼叫‘克里木’,确认目标信息,任务是继续攻击茨欣瓦利以南、923区域内的敌军防御阵地;重复一遍,目标信息已发送,前往923区域发动攻击,注意甄别地面上的友军单位。”
“‘克里木’收到,坐标已确认;重复一遍,坐标已确认,完毕。”
接到指挥中心转发的一通支援呼叫,也不知道这是来自地面前沿指挥站、还是盘旋在空中的预警机,哈桑少校用原始的语音呼叫提醒各机,一架架-16战机尾喷口骤然间明亮起来,开启加力的“战隼”们进一步降低高度、沿着蜿蜒的河谷凹地向北飞行。
向预定空袭地域接近过程中,一路上没有遭遇俄国人的地面防空火力,土耳其飞行员们的精神却仍然高度紧张,在战火纷飞的高加索执行任务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想一想那些疯狂的米格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下子冲到眼前,格斗性能优良、却挂满弹药的“战隼”还是需要尽量避免在这种情况下遭遇俄国佬,否则就算能全身而退,这一次的打击任务也会彻底泡汤。
保持飞行高度在二百米左右,偷偷摸摸接近北方战线的-16们一直比较幸运,预警机发来的空情报告显示不止一批米格机在附近空域活动,但现在还没有注意到他们。
低空高速向茨欣瓦利方向飞行,等到导航系统发出“接近目标”提示,一路上开启加力、维持危险低空高速飞行的土耳其“战隼”们很快分散队形,挂载b-16型一千磅激光制导炸弹的几架-16关闭加力、拉起爬升,很快切就落在继续冲刺的其他战机身后;而处在攻击队形前锋的若干架-16,机翼内侧则挂载了一串串普通航空炸弹,这些加速前飞的暗灰色战机很快掠过预定攻击地域、在进行了粗略的目标识别后就一阵风样的把炸弹纷纷扔了下去。
在攻击防空火力稀疏的敌方阵地时,先让低空战机实施一轮突袭、狂扔炸弹进行压制轰炸,后续战机趁乱用激光制导炸弹打击目标,土耳其人对这种战术的演练已颇为娴熟。
随着一串串炸弹从天而降,地面上的一大片重工业区域很快就变得火光四射、腾起大片的爆炸烟尘;两眼紧盯前方的大胡子飞行员们一边仓促投弹,一边根据地面部队的指引寻找坚固掩体和重要火力支撑点,以便通过数据链为后续的几架b-16载机提供目标。
随着空袭的紧张进行,一架架垂尾上涂着弯月白星的“战隼”,在升腾的浓烟与一道道闪烁的曳光痕迹之间左右摇摆、疾速穿行,地面上一枚又一枚便携式导弹腾空而起,拖着细狭白烟划过天空,隆隆的炸弹爆炸声、爆豆似的枪炮声在座舱里清晰可闻,一架刚刚完成投弹、正在压坡度转弯脱离的-16被小口径高炮的细狭火龙扫过、一下子在空中失控、翻滚,转瞬间就变成了一团耀眼的橘色火球!
随着“战隼”们的高速掠袭,空中和地面的战斗也变得愈加激烈,爬升到三千多米高度的-16战机根据友军第一次飞越战场所得的情报进行目标规划,墨绿色的b-16激光制导炸弹纷纷离开挂架、啸叫着向大地俯冲而去。
超低空投弹后立即转弯脱离,“克里木”中队的-16这时候已经绕了个圈子赶回来,面对阵地上一片敌友交错、浓烟四起,无从进行敌我识别的混乱情形,完成了对地攻击任务的“战隼”们没有继续俯冲下去使用航炮射击,而是进一步爬升脱离、积累高度,准备对可能来袭的俄国战斗机实施拦截。(。。)
第七三三章 超低空飞行
面对一场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地面上的对空火力虽猛、却还是显得有些乏力。
自“台风”行动发起以来一直在连续高强度作战,外高加索的前线航空兵兵力损伤严重、空中的战斗机拦截线也已不再完整,单纯依赖地面防空火力又难以遏制空中的敌人;低空入侵的土耳其“战隼”们没有遭遇米格机的拦截,很快就完成了一次空袭任务。
虽然在打击过程中,顾虑俄国人的小口径高炮和便携式导弹,土耳其人不敢逗留的太久、炸弹也只是随便扔一扔,但怎么说也完成了火力支援的任务,仅仅损失一架战机的“克里木”中队很快拼凑一下队形准备返航,哈桑少校却接到指挥中心发来的最新命令,指示中队立即全员转向正西、飞抵空域941。
在导航地图上查看一下,少校发现那一片空域正好在库塔伊西、也就是恶战正酣的战区东侧,哈桑不由得皱起眉头,他们这些扔完了炸弹、油料也只剩一半的飞机都被呼叫去救火,那边的仗究竟打成了什么样呢?
带着忐忑的心情带队转向九点钟方向,土耳其人现在还对库塔伊西上空的情形一无所知。
说真的,如果指挥中心发来的命令再详细一点、不要有意略去那个可怕的细节,也许这些大胡子们就不会这么情愿赶去作战、甚至会直接战场抗命也说不定:
维克托*雷泽诺夫,驾驶-27的“死神”,这时候正在库塔伊西的天空之中。
似乎是突然出现在库塔伊西。龙云的白色二十号其实是一大早就打算偷偷摸摸溜进战区的。
在斯塔夫罗波尔空军基地。经过之前一整天的仓促试飞。在今天一早,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的龙云就让地勤人员把机载设备几乎扒了个干净的座机牵引出来,着手检测、加油准备升空出击。站在阳光充沛的机库门前,对赶来的基里连科那一番意料之中的惊讶与反对,他一边神色轻松的整理抗荷服、叮嘱机师们在所有挂架上搭载r-73,一边就和颜悦色的向工程师解释一二:
“啊,伊戈尔;你觉得这样的行动很冒险,是吗?
但是话说回来。战斗机的哪一次升空出击又不是在冒险呢,至少我昨天已经驾驶这架飞机在天上转了好多个小时,对她的脾气秉性也基本上掌握的差不多了。至于您给出的建议,比如全面详实的撰写飞行测试报告、粗略描绘飞行包线并与理论计算值逐一对照,我的工程师同志,你觉得现在这种火烧眉毛的作战形势下,美国人还会计较什么骑士风度,让咱们一板一眼的做好每一件事情吗?”
“啊,就算是这么说,但是——”
“哈哈!没问题的老伙计。我会时刻牢记这是一架经过改装、脾气暴躁的全新战机,自然也不会勉强和敌人陷入持续太久的苦战。现在呢。时间如此紧迫,我想尽快验证一下-27在减重之后的战斗性能究竟如何,而按照咱们军队的传统,再也没有比实战更能检验一种武器真实性能的机会了,您说呢?”
“咱们军队的传统?”
眼见维克托“哈哈”笑着转身走向战机,在原地愣着有一点回不过神来,伊戈尔*基里连科自然不清楚这家伙的绝对信心是来源于什么,于是只能用头号王牌的恐怖杀敌记录来安慰自己。
这家伙,天生就是一副“死神”模样,也许真的已经摸清了战机的脾气也说不定?
但是不管怎么说,驾驶一架拆成这个鬼样子的飞机升空作战,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正常人、或者说一般人能干得出来吧!
所以还是随他去吧,只要别闹腾的太离谱就好。
升空之后三十分钟,龙云跟随的237团战机编队已越过苏呼米,抵达了黑海东部上空。
和大群战机一起编队飞行,一路上见到天空逐渐放亮,看来又是一个多云无雨的寻常天气,却也是个空战的好日子。
保持七百千米左右的巡航速度一路南飞,在抵达预定分离点时,龙云通过仍然保留的机载导航系统确认无误,就驾驶着机体格外轻盈的白色二十号和大机群分离。因为要保持无线电静默,龙云没有机会在频道里和战友们打一声招呼,只是借助座机重量减轻后的一点飞行性能优势,略微前推节流阀来到南下接敌的机队前方,他摇了摇座机的翅膀后,就猛然反扣拉杆一下子加速俯冲而去。
从数千米高空一路向下俯冲,眼见幽兰色的海面在缓慢接近,不断跳动的高度表数字却在提醒龙云,现在座机正在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向下急坠。
在进入俯冲脱离之前,rr还没有一点反应、确认座机未被敌方雷达照射,但龙云完全确信现在巡曳在南方天空中的-3预警机正在监视着这一大片空域,他一边降低高度、一边转向正东飞行,很快就把高度降低到距离海平面只有数百米,然后才一口气拉杆、蹬舵,恢复到接近平飞的状态进一步下降高度。
当惯了红色帝国高远天空的捍卫者,之前龙云一直在中等高度空域和敌机死战,对手也基本上都是前来争夺制空权的北约战斗机。
但是在战况危急、反攻即将开始的当下,他却决定要改一改自己惯用的作战方式,从高空来到低空去干一些零打碎敲的脏活累活;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一系列反复无常的行动去扰乱敌方指挥官的思路,或者说,是为了进一步增加对手内心的恐惧。
是啊,如果有人觉得“高加索死神”只会一门心思的消灭空优战机,而不会出现在硝烟弥漫的低空,所以攻击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偷偷过来扔炸弹?
——嘿嘿!
今天的战斗之后,这样的说法就会成为历史了。
带着改变作战习惯、给对手一些新惊喜的愉快心情,驾驶战机贴着波澜不兴的平静海面一路向东,龙云这时候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虽然是杀敌心切,他却也知道现在距离发现敌机、收割生命还有点遥远,随着海岸线的逐渐接近,自己必须时刻注意导航信息,一定不能随便飞错了方向。
否则,按照苏联陆军“宁杀错不放过”的一贯作战方式,他恐怕就会立刻遭到猛烈的防空火力射击,哪怕通过认出自己是友军战机也照样如此。
按照导航系统的一系列预定标示,不时核对本机坐标与预定航线的偏离程度,龙云很快平安无事的越过海岸线进入外高加索上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就是在危机四伏的战区上空飞行,即使注意不要误入苏联陆军的防空火力杀伤区,北约地面部队的防空火力也可能会对他实施攻击。
于是就在进入陆地上空后,他手上稳稳把住操控杆、逐渐将战机的飞行高度进一步压到一百米以下。
对于没有机载设备、也无从进行地形跟踪的-27来说,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刺激的危险高度,更不要说现在下面的地形还是略有起伏;精神高度紧张的驾驶战机疾速飞行,即使强如龙云这样的顶尖好手也会感觉到大地在快速接近、不断后掠,随时可能发生碰撞的惊险场面让人不自觉的就会冒出冷汗、同时也会一阵阵心跳加速!
保持时速在六百千米,这样的超低空高速状态,对飞行员的精神和体力消耗是很大的。
但是现在呢,龙云必须一直保持这样的低高度、高速度飞行状态,当然不是为了寻求刺激,而是为了在发现目标后能立即接战——毕竟对一架战斗机来说,保持能量非常重要,而在距离地面如此之近的时候,飞机的势能存量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只有保持较高的飞行速度才能在进入战斗时具备起码的一些能量储备。
驾驶一架没有雷达、也没有红外探测系统的-27在战区飞行,搜索敌机并发起攻击,这种事情想一想是很刺激,可是实际上却对驾驭者的眼力和判断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和中等高度爆发的空战态势完全不同,在超低空飞行的战机本来就没有办法依靠雷达搜索大片区域,复杂地貌返回的杂波干扰会严重影响雷达工作,即使是具备下视能力的p雷达感测距离也会严重缩水。
正是基于这样的一种考虑,龙云才会冒险驾驶拆除了机载设备的白色二十号-27孤身入阵,但这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必须睁大双眼、依靠自己的良好视力发现灰色天空背景中的一切可疑目标,然后自行判断视野中的飞机究竟是敌是友,最后才是驾驶战机冲上去挥出白刃溅血的封喉一刀。
不过看今天的天气,能见度还算不错,对目视搜索敌机比较有利。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对龙云执行作战任务非常有帮助,那就是他现在正飞行在战火密布的高加索火线南侧、也是在苏联地面部队的防空识别区之外,却已经处于北约战术空军的活跃活动空域内。(。。)
第七三四章 追击土豚
身处敌机四处出没的空域里,这算是一种什么样的作战帮助?
问题其实在于,这片暂时由北约战斗机夺取制空权的天空中,一般不会有苏联战机出现,那么对所有肉眼发现的目标,龙云只要概略判断一下机型,就可以直接发起攻击;然而和无所顾忌的龙云不一样,飞行在这片空域的北约战机则必须进行一系列繁琐的程序才能确认敌友,从反应速度上讲,对手应该是要吃一点亏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分析本来也只是一种理论、而非可以切实依靠的现实。
为什么这么讲呢,只要看一看白色二十号-27的夸张涂装,红底白星背景下的黑色“2019”数字是那么的巨大而醒目,恐怕所有北约飞行员都会第一眼就认出那是“高加索死神”的座机,所谓敌我识别,那还不是一瞬间的事?
——哈哈,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就算第一时间完成了目视识别,一下子发现迎面杀来的居然是“死神”,这种精神冲击又会对敌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会不会当场就把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这种事情,想一想就觉得挺有趣,现在驾驶战机向东飞行的龙云却是无暇理会,他一边集中精神保持超低空飞行状态,一边不时环顾四周的大片天空,寻找任何一点可能是敌机的蛛丝马迹。
在超低空飞行索敌,起码不需要担心来自下方的空情威胁,这对于座舱视野局限在上半球的战斗机来说算是个有利条件;但是与此同时。受到大地曲率的遮蔽影响。战斗机的视野范围也会受到很大限制。所以他现在必须沿着精心规划的曲折飞行航迹一路向前,才能在飞行高度过低、得不到任何地面导引的情况下发现空中巡曳的“猎物”。
灰蓝色的天空中,阳光穿过一片片阴云照射大地,在广阔无垠的高加索国土上投下变幻迷离的光与影轮廓;沿着一条预先规划好的航线,龙云驾机快速接近了格鲁吉亚重镇库塔伊西,他今天的预定计划就是在这一带寻找机会,偷袭从超低空入侵的北约攻击机,而库塔伊西附近地域的战斗仍然激烈。自然也会是北约战机频繁出没、红色“死神”大肆饕餮的最佳狩猎场。
在进入库塔伊西南侧空域后,一直注意搜索、却毫无收获的龙云,在驾驶战机掠过一条河流后终于发现了目标。
就在十几秒钟之前,rr告警灯盘上的指示灯开始微微发亮,显然附近空域正有大批战机在四处活动;沿着蜿蜒扭曲的航线向前飞行,他突然间注意到了座机两点钟方向的隐约黑点,虽然在低空飞行的战机不会拖着白色的凝结航迹,但龙云还是从黑点的运动方式着眼,一个个辨识出了正在向北方飞行的模糊黑影。
看上去差不多四五架,这会是北约的一个攻击机编队么?
超过十三千米的目视距离。目标还只是模糊的黑点,龙云现在还不能分辨出来袭敌机的型号。
发现疑似目标之后。一边进一步降低高度、略微侧杆进入转弯航迹,他后拉节流阀降低飞行速度,准备绕一个圈子从后方接近这些懵然不知的目标,首先判明机型和动向,然后发动一次迅猛的导弹偷袭。
在逐渐接近敌机时,龙云现在还并不知道,自己今天抓到的目标不仅少见、而且还非常的盘大量足。
在灰蓝色的天空中飞行,变后掠翼保持二十六度的展开状态,机翼复合挂架上挂满了足足五十枚五百磅航空炸弹,一架架暗灰色涂装的庞大战机正保持密集的攻击队形飞向库塔伊西,那是来自美国空军第二十七战术战斗机联队523中队的六架-111战斗轰炸机,正准备在中等高度空域的-15战机护航下,对苏联陆军据守的纵深区域实施高强度轰炸。
出现在高加索天空的-111,也只是最近一两周之内的事。
对于-111,这种在现实世界中服役到一九九五年的战机,由于费效比和作战思路的变化而被全部退役封存,原本是不应该出现在世界大战的战场上。
然而所谓世事难料,随着平行世界里一场大战的战火越烧越旺,在旷日持久的空中消耗战中伤亡惨重,北约战术空军虽然随时都有数量充足的战斗机作为补充,却也一天天感觉难以为继,毕竟使用-16/、-15之类“高端”战术飞机执行空袭任务的费效比并不理想,在超低空飞行时的打击精度也不能让人满意。
在紧张的战场形势压迫下,美国空军早在一个半月之前就实施了若干项联队重建计划,其中就包括将封存在亚利桑那荒漠中、隶属第三零九r(rprrr,航空器维护与重整中心)的一批批-111/战斗轰炸机重新启用,并赶在“台风”行动发起之前将重建完成的第二十七战术战斗机联队调往中东、在美国中央司令部麾下效命,这些战机很快就被部署到了土耳其东部的几个空军基地里。
作为一种研发年代久远的重型战术轰炸机,重披战袍的-111虽然老迈、却具备其他战术飞机难以达到的巨大载弹量和超低空突防轰炸能力,于是在地面战斗愈发激烈的当下,这些身形粗重的暗灰色死亡之鸟自然会被司令部寄予厚望。
就眼下的战局而言,中央司令部的将军们计划在“一两天时间内”击垮外高加索境内的俄国地面机动部队,以便尽快开始接下来的第二阶段作战,也就是依托空中突击力量向北进攻、进一步向苏联高加索地区推进;而要迅速解决外高加索的两个苏联机械化集团军,仅仅依靠地面部队是完全不可行,为此必须提供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高强度空中支援,这也是-111“土豚”这样一种缺乏防卫能力、在现代战场条件下生存能力堪忧的战机,仍然被立即投入作战的原因之一。
就是现在,携带着超过十吨的无制导弹药低空入侵,飞向库塔伊西近郊的-111只要能够到达目标上空,就可以在瞬间倾泻一蓬蓬钢铁与炸药混合的死亡之雨,将飞过的土地变成弹坑遍布的人间地狱!
但是很可惜,这一次的作战任务,“土豚”们已经注定没有机会去完成了。
在发现天边的目标之后,驾驶战机谨慎转向敌机后侧方,没有携带雷达的白色二十号自然一路保持电磁静默,座舱里的龙云双眼锐利如刀、一直紧盯视线中不断改变方位、轮廓也在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的目标机。
但是就现在的情况,一直从侧面观察天空中飞翔的战机侧影,这种视角让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他一时间也有点拿不准,他不太确定这些战机到底是什么型号。
但是既然已经发现了“猎物”,型号什么的就待会儿再说吧!
只要不是和对手陷入低空缠斗,而只是单方面攻击毫无察觉的对手,战机型号什么的其实并不重要。
想到这里,根据目测估计一下目标机的飞行速度,龙云适当前推节流阀进入追赶航路,为了保持机体绝对轻盈,他今天并没有携带太多燃料进入战场,所以接下来的作战就必须要精打细算,不能浪费任何一点燃料。
随着座机提速追击,在超低空的飞行难度也在增加,当然龙云并不打算一直这样追着敌机的屁股飞行,那样不仅追起来太慢、徒然浪费燃料,对尽早使用r-73打击对手也是不利的。
在大气稠密的低空尾追攻击目标,会极大影响导弹的有效射程,想到这里他粗略估计一下、认为已追击到距离对手不足五千米的程度,于是两手把稳操纵杆、准备用一个标准的高进入俯冲攻击态势;然而就在此时,有如神助般的感到背后涌起一阵凉意,龙云下意识的瞥了一眼rr灯盘、然后更猛然间回头望去。
可恶,事情果然没那么容易!
身处高速掠地飞行的战机内,仓促回头间的一瞬,龙云立即闪电般拉杆蹬舵、在猛然爬升的同时进入大过载侧转规避。
就在准备“螳螂捕蝉”之时,猛然间却发现“黄雀在后”,惊魂未定的龙云只见到一架高空俯冲下来、显然已经发射了“响尾蛇”导弹的战机正——哦不,七点钟方向还有一架,这些家伙已经冲过来了!
一下子被打乱了战斗节奏,陷入到两架高度、速度占优敌机的追击里,饶是身经百战的龙云也不由得心中一阵紧张,不过手上的操控倒还是完全无意识的精准而果断。完全凭借一种飞行员的战斗本能,意识到在这种态势下敌机一般都会用“响尾蛇”,他立刻使出水平面上的大过载侧转、配合一大蓬红外干扰弹摆脱了导弹的追击,同时也快似闪电的想到了后面的应对之策。
忍受着过载与黑视,在座舱里紧张观察敌情,龙云在一瞥之间还是看清了来袭敌机的前上方投影,双垂尾的轮廓一下子就让他确定,这一次又是老冤家-15“鹰”来了。(。。)
第七三五章 邮差的厄运
从三千五百米高度一路俯冲而下,对龙云的白色二十号发起攻击,两架脱离编队的f-15e战机正是来自久经战阵、同时也屡遭伤亡的美国空军第十五战斗机联队42中队,也就是之前在黑海上空与维克托*雷泽诺夫照过一次面的老对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编队巡航在外高加索的天空中,第42中队若干架“攻击鹰”是由经验丰富的弗莱彻*哈里斯中校在指挥,任务就是保持一定程度的制空权,掩护从低空突防的北约攻击机。
对超低空溜进来的白色二十号s-27s,美国人其实早已有所察觉。
时间回到五六分钟之前,驾驶自己的f-15e座机在三千七百米高度巡航,编队指挥官哈里斯中校吩咐每架战机各自负责一片空域的空情监视,自己则让后排的哈珀上尉留意低空飞行的“土豚”们。
弗莱彻*哈里斯,这位几天前才从一场空中恶战中平安归来、还新添了两个击落战果的沙场老兵,刚刚被晋升为一名空军中校。
然而和军衔的变化相比,他更希望有的变动却一直没有出现,联队里装备精良的f-15e战机仍然被指挥部派去执行一次次空中护航任务;想到这儿,中校就有点无奈的摇摇头,他觉得这种任务一点也不能完全发挥“攻击鹰”的强悍战力。
是啊,或者是倚仗/pg-70和“r”去和俄国佬的战斗机决一胜负,或者是挂满对地弹药去把伊万们的阵地变成一片火海,这才是“攻击鹰”的专长项目;然而这两种痛快之极的任务现在却一个都没有,他们这些驾驭重型战斗轰炸机的精英之师,还是要不情愿的挂上几枚瘦弱的m-120b、和过气的m-7m,跟在那些从超低空猥琐入侵的“战隼”和“土豚”后面充当战场护卫。
在这样的任务里。他们不仅要随时警惕天空、防备米格机的勇猛突袭,还要时刻照看好低空的那些炸弹卡车,最后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腾空而起的地空导弹,哪一样遭遇都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和之前的无聊任务相比。今天的升空出击。到目前为止他们的行动还是一切顺利;大概是持续的作战已经让北方的俄国佬元气大伤,频繁出没在高加索的“鞭挞者”和“支点”现在是越来越少。至于那些曾经让北约地面部队颇为头痛的“装配匠”、或者“蛙足”攻击机,在缺乏空优战机的掩护时,倒也不太敢肆无忌惮的到处乱窜。
总之情形一切正常,又是平淡无奇的任务模式么?
不自觉的陷入思考。在心里质疑这样的任务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哈里斯中校回忆起之前的那一场空中恶战,本以为是在和可怕的“高加索死神”交手,他竭尽全力迎击多架蓝灰色“侧卫”的空中攻势,还在格斗中击落了其中一架。可是结果呢,那狡猾的家伙根本就不在高加索,而是跑去黑海、和海军的战斗机扭作一团。不仅一下子干掉了半个中队的“超级大黄蜂”,还被他一下子击落了三架b-1b“枪骑兵”!
想到这儿,中校的沉郁脸色,忽然间又叠加了那么几分苍白。
想一想现在的作战任务。在中低空是没可能遭遇俄国人的“侧卫”,哈里斯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现在是为什么而烦恼,是在为没能和“死神”交手而感到可惜、还是在庆幸没有遇见那可怕的空中杀手——
“头儿,发现一个可疑目标,十点钟方向,速度四百(节)!”
“——哦?”
从冥想中回过神来,眼见显示屏上新出现的一项目标指示,哈里斯中校定一定神,“那应该不是‘泰坦’中队的飞机,你确定么?发送ff请求识别一下。”
“好的,头儿!”
吩咐武器操作员哈珀*卡特尔鉴别目标类型,中校自己也在雷达显示屏上观察这个超低空目标,他的第一反应是“那是一架‘支点’”,因为如果是“鞭挞者”,驾驶那玩意的俄国佬不会那么蠢、把一架只适合打了就跑的高速机弄到超低空去。
但是看现在的截获距离,从雷达测得的信号强度换算rs,好像又太大了点?
时间紧迫不容多想,反正只要那是一架俄国战斗机、就会对低空的“土豚”们构成严重威胁,哈里斯中校抬手打算接通两枚m-7m“麻雀”的预上电,却又踌躇片刻的停了手,这时卡特尔上尉报告“ff无应答”,他思忖片刻后就在无线电里呼叫:
“postl,postlsx,现在转向十点钟方向接敌;目标超低空、疑似‘支点’,数据信息正在传送,收到后确认,完毕。”
“呃这里是‘邮差’三号,目标信息已接收;重复一遍,信息已接收,准备接敌,完毕。”
“‘邮差’六号收到;完毕。”
发现了超低空出现的威胁,指挥编队中的两架战机俯冲下去看一看情况,哈里斯中校就回到自己的任务中去,继续用雷达监控前下方的大片区域。
基于俄国战机的活动规律,经常会多方向渗透、偷袭打援无所不用其极的战术,他这个空战老鸟已经领教多次,现在重要的不是继续盯着那架“支点”、而是提防附近有没有其他米格机出没。
在指挥部下前往判明敌我、实施攻击之后,经过还不到三十秒时间,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来自“邮差”三号的呼叫;然而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哈里斯疑惑的皱起眉头,那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分明就已经变了调,他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呼、呼叫‘邮差’一号,确认敌、敌机是那架‘镰刀’!天哪居然是一架‘侧卫’,我们、我正进入攻击!”
“什么?——‘邮差’三号,你说你发现了”
被听到的零散词语弄得一头雾水,哈里斯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镰刀”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他立时浑身打一个激灵、不过头脑还算挺清醒,立刻忙不迭的切换频道呼叫低空的“泰坦”中队,让他们时刻注意七点钟方向,如果遭遇战机偷袭就立刻扔掉炸弹跑路。
可恶,“邮差”三号说的可靠吗,怎么会在这儿碰到一架“侧卫”、还是那个家伙——
哦、也不尽然!
突然间想起了高加索的那一场恶战,哈里斯中校多了个心眼,惊出一身冷汗的他这时候却在想,也许这又是俄国佬的一种狡猾阴谋?
回忆起那个让人胆战心惊的“死神”,一向在空优作战里大打出手的维克托*雷泽诺夫,他怎么会跑到超低空去拦截什么攻击机——以前从来没听说他这么干过,这不会是哪个狗屁倒灶的疯狂伊万,模仿了那家伙的座机涂装、就是为了蒙骗我们吧!
想到这里,哈里斯有心要和僚机一起俯冲下去、接近到目视距离看一看究竟,然而考虑到42中队的作战任务可不仅仅是照看下面的几架f-111,二十负责正面宽广空域的制空权保持和空中遮断,陷入两难选择的哈里斯,盘算了一下手头可以调动的战机数量就摇摇头,现在完全就是捉襟见肘的没法投入更多。
既然继续分兵是没有可能,中校反而说服自己静下心来,他觉得这情况也没必要太大惊小怪,那个“邮差”三号、来自威斯康星的毛头小子,是不是有一点太神经质了?
就在有点拿不定主意、考虑要不要发射几枚“r”下去碰运气的时候,在雷达上盯着目标看了几秒钟,哈里斯中校眼见低空中的两个亮点正在互相追逐,ff识别标示出其中有一架友军战机,他正在追逐的那架“侧卫”——
一架友军战机?
什么意思,难道雷达给看漏了不成?
正在完全疑惑不解的时候,耳机里再度传来惊恐万状的呼叫,让哈里斯一下子就如堕冰窖:
“可、可恶,‘邮差’六号呼叫,**,——o jess,postl’st!(狗屎,——哦天啊,邮差六号中弹了!)”
“活见鬼,——真的是那家伙!”
听到战友充满恐慌、或者还带着一些难以置信的呼叫,哈里斯两眼圆睁的在座舱里大叫一声,这下子没什么好怀疑的了,“高加索死神”正在库塔伊西上空!
霎时间只觉得两条小腿都要抽筋,中校强自镇定的拨动一下开关呼叫“柜台”,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在往下淌。是的,毫无疑问那架“侧卫”正是“高加索死神”的座机;也许刚刚中弹的“邮差”三号会看走眼,但是就在不到一分钟时间里,从两架俯冲追击的“攻击鹰”手下脱逃、并且还反手击坠了其中一架?
如此可怖的战斗力,不是“死神”却还会是谁!
被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幕完全刺激,中校仅存的理智却让他做出了相对明智的部署,他并没有一根筋的呼叫全队战机团团冲下去、试图包围那架可怕的俄国“侧卫”,而是立即向指挥中心报告情况、同时第二次呼叫超低空突防的f-111战机立即放弃任务、电子干扰全开,采取疏开队形转向脱离。
第七三六章 桶滚抛射
就在中校火急火燎的操作、同时却也有点手忙脚乱之时,后座的操作员卡特尔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一边操纵雷达锁住低空的那架“侧卫”,一边还迟疑的说到:
“头儿,你确定那是但他怎么会这样就溜进来,不怕被我们围杀——”
“见鬼哈珀,要我拉弹射手柄、送你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吗!”
想到之前遭遇“死神”、全员追击却毫无收获的那一战,哈里斯突然间就变得暴躁非常,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既然刚才没有招呼所有战机跟着自己俯冲、和那个亡命屠夫决一死战,那么也就同时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42中队的“邮差”六号就铁定会上k(klled,任务中阵亡)的长长名单,等于就是被战友们无情的抛弃了一般。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真是活见鬼,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狂暴的驾驶战机提速、爬升,在无线电里吼叫着让“土豚”们立即四散逃命,哈里斯的沮丧自不必言,不过他的这种担心暂时还是多余的。
从刚才驾机追杀f-111、却差点被高空俯冲下来的“攻击鹰”偷袭,龙云的作战策略就非常明确,那就是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一直要优先攻击沉重笨拙的攻击机,尽可能为地面部队减轻空中压力。
眼见身后的追击者正在迫近,急转躲过一枚“响尾蛇”导弹之后,带杆一刻不停的保持着大过载持续侧转,龙云果断进入了此前他在空战里极少使用的“螺旋爬”动作,去和来势汹汹的两架敌机进入盘旋对抗;看清楚了对手是两架f-15“鹰”,却依然冒险进入了s-27s本不擅长的上升转弯动作。显然他有心要用实战去检验白色二十号的减重成果。
随着盘旋的进行,一边转弯一边爬升的s-27s,速度却始终没有下降,此时内油剩余在三吨左右的苏霍伊战机已经具有超过一点二的整机推重比。借助中央升力体赋予的良好升力特性。过载拉到7g并保持角点速度的庞大战机一路连爬带转、在f-15“攻击鹰”双机堪堪使出高强势回旋、还没有来得及调头时就进入了敌机尾后的五点钟方向!
在超低空维持超过二十五度的持续盘旋角速度,这对机体沉重、半油状态的s-27s来说就是不可能。但是现在却被龙云很轻松的拉杆完成。
减重之后的白色二十号战机,虽然没有了更远的耳目,却着实具备了超越f-15e的强悍机动力;面对装备两台f110-p-229发动机的“攻击鹰”,虽然l-31f的装机推力还要稍逊。整机推重比也并未实现反超,气动设计上的优势却一下子爆发出来。
堪堪进入到敌机同一水平面内,确认敌机为f-15e的龙云立刻就估测了敌我距离,高度一千米、尾追距离三千米左右,目标速度马赫零点六,已经满足r-73m的发射条件!
说时迟,那是快。机会稍纵即逝的战场上,每一秒钟都可能决定对抗的胜负。
没有时间再等待自导头锁定提示,龙云立即按动导弹发射按钮、在拉杆进入蛇形机动后又打出第二枚r-73m。
导弹发射完毕,龙云双眼遥望地平线上的苍茫天空。只见拖着白烟的粗壮导弹一前一后飞越苍穹,天空中随即炸开一蓬蓬绚烂的红外干扰弹,划出一道扭曲航迹的f-15e僚机依靠一个近似尾冲的剧烈动作甩脱了死亡之枪的投掷,然而反应稍慢一拍的长机却没那么幸运,被急刺而至的导弹命中、拖着滚滚浓烟坠向了地面。
两发导弹击坠一架,又将另一架敌机逼迫到能量骤降,面对天空中孤立无援的“攻击鹰”,这时候龙云只需要拍马急追、继续和对手来上几圈盘旋对抗,就可以直接用一串炮弹把美国人送回地面一觉不醒;然而对眼前的靶机熟视无睹,此时“屠夫”的眼中只有那一只只毫无抵抗能力的炸弹肥羊,敏锐的发现低空几架黑乎乎战机正在四散疏开、好像还抛弃了外挂,龙云立即前推节流阀、推杆俯冲进入追击。
追击,迅猛的追击,间或回头瞥一眼灰蓝色的天空,没有发现后续来袭者的龙云心无旁骛的紧盯前方,俯冲之后就立即改平、保持数百米的飞行高度一路掠袭掩杀过去。
随着战机的加速冲刺,视野中的敌机自然也越变越大,他一开始认为那些机翼平展的目标显然是英国人的“狂风”——话说总不可能是f-14,这个世界里的炸弹猫,好像也没有正式服役、更不可能这么疯狂吧?但是随着视野中的敌机轮廓愈加清晰,发现这些黑乎乎的战机明显要比“狂风”大一圈,龙云疑惑的炸了眨眼,然后才想起来今天这场游猎的登场猎物究竟是什么。
f-111,绰号“土豚”,没想到也会在高加索出现!
没空去感慨美国人的艰难时世、连亚利桑那沙漠中的飞机也要拖出来上战场,龙云心念如电的数一数天空中的敌机,一架、两架、三架
不过概略扫了几眼,眼见这些惊慌失措、把炸弹和外挂架乱扔一气的“土豚”们正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跑路,自忖也没有那么多导弹去一一对号,眼前的平显已经完全失效,龙云低头瞥一眼高度表、确认高度满足作战要求,然后就侧杆蹬舵进入了大半径桶滚,准备向这些慌不择路的家伙们亮出锋利的屠刀。
在低空尾追目标、敌我距离只有几千米,这时候的龙云却只能采用如此繁琐的方式去发射导弹,因为他今天携带的r-73m,可并不都是挂在机翼外侧挂架上。
一架s-27s,十个挂点上挂满了r-73m,看上去似乎是火力够猛,但实际上用起来就非常麻烦。
和一般人的想象不一样,战机挂导弹可不像步枪压子弹那么简单:就s-27的实际情况来讲,除去机翼最外侧和翼尖的四个挂点,其他挂点一般都只能搭载r-27系列超视距导弹。原因无他,如果在其他挂点上直接挂载格斗导弹,在滑轨上直接点火的r-73m一旦发射就会让发动机吞烟、十有**会造成空中停车这样的重大险情。
除此之外,不得不说s-27s的两个中线挂点是前后串列,如果有人觉得“先打前面的、后打后面的”就可以,很抱歉,s-27前机身有明显的弓形下垂,飞出去的r-73m有一半概率会直接撞上机头雷达罩
所以像现在的情形,操控飞机进入防御性桶滚,龙云是依靠自己的过人技术直接“甩投”导弹,也就是利用载机桶滚惯性把内侧挂架上的r-73m“扔”出去再点火。这样的发射方式,在面对战斗机时非常危险、时机上也不赶趟,但现在面对的是一群没命逃跑的重型靶机,发射姿态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一枚又一枚,在天空中盘旋前进的白色二十号不断扔出象征灭亡的白色投枪,脱离挂架的导弹在空中点火加速、偏转追击。
在如此狂暴的低空高速飞行状态下,准确掌握桶滚前进的方向去给导弹提供良好的截获条件,这种事情放在一般飞行员身上是绝无可能完成;即使是现在的情形,即使驾驶苏霍伊战机的是龙云,他也只能使出全力去尽力而为、结果还是有一枚导弹错失目标,变成了径自远远飞离的无控火箭。
一口气打出四枚导弹后,没有功夫去观察每一枚导弹的追击是否顺利,龙云时刻留意着身后可能有的威胁,一边驾机从桶滚中改出,带着座机剩下的四枚r-73m和一百五十发航炮炮弹,继续追杀天空中的灰色“土豚”。
随着一场激烈追击战的爆发,带着完全不同的心态在殊死拼搏,追击者与被追击者一样的加力全开、疾速飞行;导弹点缀的天际背景,不时爆发出一团团灿烂的光芒,挟裹碎片和硝烟的狂风在肆虐,炮弹的曳光痕迹一道道划破天空。天空中,尖啸轰鸣的“2019”,仿佛风中的一抹惊鸿,流畅之极的航迹不时与敌机留下的尾焰痕迹交错而过,一次凌厉的开火就让无从规避的“土豚”火光骤起、转眼间成为了坠落的残骸!
厮杀与追逐,一边倒的天空战场几乎转瞬间就成了“土豚”们饮恨坠落的血腥屠场;然而和四下空明、无遮无拦的高空不一样,四处乱窜的f-111们并非没有抽身逃离的机会。
面对队形完全解体、各自脚底抹油的f-111机队,在一连消灭了三架不同方向脱离的“土豚”之后,转头四顾的龙云已经很难看清敌机的踪影;以他的过人眼力来说,这也就意味着敌机已经脱离到约十千米开外,那么接下来的战斗,他就只能选择追逐其中的一架。
第七三七章 借弹杀机
面对四下逃窜的敌机,到底该追杀哪一架?
这个问题,龙云并未多加思考,眼下情形也不允许他驾驶战机一直追杀。
就在驾机保持追击态势、几乎就要又一次撵上一架-111“土豚”时,rr告警的“滴滴”鸣响在发出提醒,在北约战机频繁出没的库塔伊西南方空域,是不可能让他一直这样左右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的。
虽然就在几分钟前,坚毅隐忍的哈里斯中校放弃了“邮差”六号,却不并代表这架战机自己也放弃了自己。
在之前的俯冲攻击中被“死神”座机的出现吓了一跳、又被俄国佬绕到身后敲掉了自己的长机,“邮差”六号-15的驾驶员吉米*怀特上尉忙乱中一下子转晕了头,他过了一会儿才勉力恢复平飞状态,随后弄清楚了现在的战场形势,也从灰蒙蒙的天空中分辨出了“侧卫”的影踪。
回忆刚才俯冲接敌的场景,涂装如此夸张的那架“2019”,真的是“死神”的座机?
刚刚遭遇空中杀神的一阵惊恐还未曾消散,然而眼见可怕的俄国“侧卫”正对一架架“土豚”发动袭击,被恐惧与愤怒的情绪刺激到了几近发狂,精神紧绷的美国飞行员却爆发出了空前强烈的战斗意志。由于之前没能及时从动作中改出、错失了作战时机,天空中距离尚远的-15“攻击鹰”来不及追赶,索性就一口气对目标打出两枚-120b,疾飞而至的“r”自导头已经开机、正盯住视线中的目标高速冲刺!
低空掠袭的“r”。虽然飞不出高空的四马赫最大速度。但是撵上正在亚音速飞行的目标还是很容易的。
匆忙之间发现了导弹的尾追攻击。龙云这时却不知道那架-15是打了几枚-120b过来呢,还是雷达、红外导弹一起发射;但这时候,丰富之极的作战经验立刻发挥作用,在潜意识里给出了有理有据的答案——在低空稠密大气条件下,尾追距离约四千米、高度差不计时,座机显然已脱出了-9的攻击包线,即使有“响尾蛇”来袭也百分之百会脱靶、可以直接无视!
霎时间确定了这一点,龙云已经在操纵杆上发力、准备进入俯冲。想借助低空的杂乱地面回波干扰-120b导弹的雷达自导头。
然而转瞬之间,看一眼近前那架尾焰明亮、很快就会逃出生天的-111,龙云霎时间又更改了主意,他把手指从武器按钮上移开,避免可能有的误操作,然后带杆让战机急转入横向飞行。
打了一个冒险借箭的主意,龙云的动作可谓危险之极;不过之前他一把抹上护目镜、凭借过人眼力紧盯六点钟方向时,暂时还没有窥见导弹的踪影,这一事实让他多了几分信心。随着战机一下子转向横飞、离开了-111拼命逃窜的航线,他立即反向带杆让战机横滚接近一百八十度。身形庞大的白色二十号-27在天空中完成了过载剧烈的反扭盘旋,从“土豚”后侧方加速追击的苏霍伊战机一下子加力全开、不断提速。而已经从天边飞近的导弹速度却更加惊人,眼见一场战机与导弹的交汇就在眼前!
两枚破空而行的“r”,头锥中的自导头天线一直紧盯天空背景中的-27,p雷达对逐渐进入视场的-111反射回波仍然没有反应,因为这时候龙云座机的距离更近、雷达反射信号也更强。
疾飞而来的导弹,对目标紧盯不舍;然而战场上的较量形势,从来都是如此的难以捉摸。
随着龙云座机的不断加速,两架战机的距离也一直在拉近,虽然后面紧追不舍的“r”速度更快、却也还没有真的撵上目标;就在追击的-27逼近被追击的-111之时,有所察觉的“土豚”飞行员也在尝试机动规避,但箭在弦上的龙云却没有一点要发动攻击的意思,而是正中下怀的催动战机一路狂飙、直接从刚刚进入侧转的“土豚”一侧掠过!
眼见背后的战机高速接近、最后一刻却没做任何攻击就直接掠袭而过,驾驶-111的飞行员在发懵之余、还有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之感,那架疯狂的俄国战机竟然没有开火、他是不是已经没弹药了?
带着这样的揣测,飞行员不禁挺后怕的舒了一口气,然而他这一口气却立刻就又吸了回去,因为耳边骤然传来了rr告警的尖锐鸣叫——
耶稣基督啊,这是什么情况!
雷达自导头,脉冲多普勒雷达自导头,-120b上性能优良的导引模块这一次果然“发挥”了巨大作用。
霎时间穿越了空气的阻隔,第一枚导弹的精准劈杀,让正在侧转的庞大战机直接重伤、变成了一只失去大半尾翼的旋转陀螺;紧跟其后的第二枚则继续掠过、近炸,从翻滚坠落的倒霉战机身上炸飞了更多的残骸和碎片。
驾驶战机高速掠过逃命中的-111,险中求胜的龙云,充分利用了所有的战场条件。
就在他驾驶速度更快的-27近距离越过敌机三九线后,原本一直紧盯白色二十号尾部雷达回波的“r”就一下子转而盯住了正在侧转、r更大的“土豚”;而且这种看似惊险的战术,也并非是在赌对手最后一刻的机动规避,即使那架倒霉“土豚”的飞行员没有侧转,这一目标转移也会发生——因为在“r”自导头看来,-111的相对速度要高于-27(别忘了导弹正在以两马赫速度冲刺,在自导头眼中,两架飞机都是在持续“接近”),p雷达的频移检测电路,也一定会让自导头转而盯住速度更低的“土豚”。
电光火石之间的思考,让龙云借用了对手发射的两枚-120b,成功击杀了倒霉透顶的-111,让美国人自摆了一次乌龙。
当然这种风险极高、也未必次次成功的行为,可一点都不是为了耍酷,对于在战区上空逗留很久、往往打光弹药被迫返航的白色二十号来说,每一件杀敌致胜的武器都要物尽其用不是吗?
天空中的惨烈一幕,借弹杀机之后的龙云无暇欣赏,却让一直在后面追赶的怀特上尉和搭档全程看了个清楚;短暂的惊怒交集之后,却立刻就被浸透全身的恐惧所笼罩,驾驶-15的美国人完全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想法,就立刻听从无线电里哈里斯中校的呼叫而加力全开、拉杆爬升,没命似得一溜烟脱离了接触。
面对呼啸而至的“r”,却使用如此匪夷所思、也大胆之极的战术,天空中爆炸坠落的-111让“攻击鹰”的飞行员完全震惊。
和那个可怕“死神”的精湛技术相比,更让上尉从心底里感到恐惧的,是那完全不顾可能失败、果断而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机动发挥:带着尾追在后的导弹冲向前方逃窜的“土豚”,这家伙难道真的一点不怕失手、或者说就是一点都不怕死?
还是说,他的技术已经到了无懈可击、绝对不会失败的程度
一边回想、一边冷汗涔涔,驾驶战机高速脱离的怀特上尉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眼见敌机一溜烟脱离了接触,面对“攻击鹰”的仓狂逃窜,刚刚诱导对手打了一场乌龙的龙云却没有乘胜追击;他很清楚以-15的良好加速特性,勉强驾驶白算二十号前去追击,肯定会极大消耗燃油,所以他转而驾驶战机又在空中盘旋搜索了几圈、打算就此返回超低空一路返航。
是啊,干完了脏活累活,现在可不就是返航的时候么?
扫视四下的天空,也没有发现任何新目标,龙云的判断自然是出于理智分析,他觉得经过这么一番战斗、连续击落四架北约战机,美国人应该是大为震惊、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行踪,接下来肯定不会再往这一空域投入攻击机了。
“猎物”不会再有,倒是一家伙上来几十架战斗机,像上次那样团团围剿才更有可能!
抱着这样的倚重想法,眼见座机的油料储备也并不宽裕,已经是萌生退意的龙云却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在地形复杂、四处烟尘弥漫的库塔伊西上空盘桓片刻,这样盘桓了一会儿,却没见到天空中有什么动静,rr也挺安静,只是偶然间才鸣响几声。
奇怪啊,美国人都跑到哪去了?
刚刚还和一味逃命的“土豚”、以及俯冲追击的“攻击鹰”来了一场激战,龙云现在在库塔伊西南侧的天空中徘徊,却不是为了耀武扬威,他本来还以为美国人会派出一大批战机来追杀自己,那样也许就能逮到机会,试一试自己战前拟定的超低空“钓鱼”计划效果究竟如何。
可是现在呢,天空中连一架敌机的影子都没,难道说北约战术空军已经彻底认栽、再也不想派飞机来和他一决高下?(。。)
第七三八章 多机包抄
这仗打的,还能把敌人吓得不敢来了?
想到这儿,龙云下意识的摇一摇头,他抬手收起护目镜,继续警惕的扫视周遭天空和飞速后掠的地面。
所谓“美国佬已经认怂、见到他就绕着走”的玩笑念头,平常想一想倒也无妨,但是要说在战场上可就一点都不靠谱,他龙云也没有那么自命不凡、会觉得自己仅凭一人之力就能把敌人吓成这样。
所以敌人还是会来的,只是他们会从哪儿来?
正思索间,天际中隐隐出现的一个黑点,印证了龙云的猜测。
一个又一个,随着视野中的黑点逐渐变得清晰,rr告警的“滴滴”动静也愈发明显,察觉到座机正被东方天空中的好几部机载雷达照射,龙云猜测敌人不仅就要杀到近前、而且正在准备用超视距导弹发动第一波攻击。
从东面来袭的这一波敌机,机型-16/,正是此前在茨欣瓦利扔完炸弹的土耳其空军第三联队“克里木”中队。
完成任务后,又接到指挥中心的命令,损失了一架战机的“克里木”中队立即转向接敌。
时速数百千米的战机飞越一百千米的距离,算上重新编队、核对任务的时间,也不过就十分钟而已;然而在一众“战隼”们赶到库塔伊西上空之时,天空中的“土豚”却早已被龙云驱逐干净。
发现援军的到来,在五千米高度上盘桓不去、心中更是犹豫不决的弗莱彻*哈里斯中校一叠声的呼叫土耳其战机立即发起攻势,同时也彻底放弃了自己刚才设想的一些战术。
虽然他心里也很清楚。那些看似有效的战术。也未必会对可怕的“疯狂伊万”起作用。
按照中校原先的战术构想。既然超低空里“泰坦”中队的-111们已经是死的死、逃的逃,指挥中心也肯定通知了附近空域的所有单位、现在不会有什么友军战机在这儿出没,那么面对超低空飞行的“侧卫”,41中队的“攻击鹰”们完全可以凭借下视能力出色的/p-70锁定目标、打出一波密集的超视距齐射;凭借己方的数千米高度优势,用一路俯冲的“r”导弹把那架可恶的飞机扎成刺猬,对手则因为高差而无从还手,这种战术不是非常合理么?
然而理论归理论、现实归现实,久经沙场的哈里斯中校自然也很清楚。超低空的敌机并不好打,攻击难度要远高于澄明天空中的扎眼目标。
对于俯视目标、只能使用p模式的“r”,且不说导弹是否会受地面杂波影响而脱锁,单就现在的情形,贴地飞行的俄国佬只要随便做几个侧转,就能一下子甩掉-15的雷达跟踪,而没有中段指令修正的导弹命中概率是非常低的。
那么,既然超视距攻击未必有效,干脆全员冲下去打一场以众击寡的格斗、看能不能解决掉这个让人头疼之极的“死神”?
开什么玩笑,目视空战想也别想!
刚刚损失了“邮差”三号、差点连他的僚机也一起搭进去。面对“死神”的时候谁还会优先选择狗斗,那不是自己活腻了吗。
生死一线的天空战场上。每一秒的时间似乎都是那么漫长;重任在身的中校,在座机里牙齿紧咬的盘算来、盘算去,其实一共才经过了不过十几秒时间,却让他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一般。
驾驶座机在战区上空不断盘旋,算一算41中队目前的超视距火力,“麻雀”什么的根本那就是废物,而“r”的话,今天每架-15也只带了两枚而已;就凭这么一点弹药,即使各机立即疏开、多方向接近后锁定齐射,就能奈何得了那个神出鬼没的“死神”吗但是要说不这么干,格斗的话又实在没有勇气,堂堂美国空军,难道就让一架“侧卫”这么大摇大摆的在眼皮底下溜达?
被军人的尊严荣誉、和冷冰冰的现实反复煎熬,土耳其人的到来对中校不啻是一次雪中送炭;用数据链帮助指示一下目标,命令大胡子们冲上去和“死神”纠缠,他立即率领41中队撤离,前往其他空域执行任务。
驾机离开之时,忍不住对指挥中心的想法暗自揣测一番,哈里斯中校就很有了一些阴暗心理,他总觉得那些-16面对“死神”凶多吉少,但指挥部的将军们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说白了,不会又是和此前的情况一样,要拿那些土耳其人去当炮灰吧!
“碰到‘死神’不要怕,只要调集一批炮灰机上去围住他,等他打完导弹、就会自己回家”,这种想法让弗莱彻*哈里斯一阵阵的心生嫌恶;因为结合他自己的战场观察,这念头恐怕还真不是自己在瞎编乱造,而很有可能是某种程度上的残酷事实。
然而嫌恶之中,他却又想到这些土耳其人,现在的战斗机和物资等等一切补充全都完全依赖合众国,中校心里的反感倒是少了一些。
是啊,就算“送死”又怎么样呢?
毕竟说到送死,置身战争漩涡里的人,又有谁会不明白这冷冰冰的现实呢。
毫不犹豫的驾机脱离,哈里斯中校在大发感慨的同时,却也还没有忘记友军之间起码的战术配合,他命令劫后余生、戴罪立功的“邮差”六号来做这件事——反正他已经没有“r”了,留下来继续监视941空域。
超低空的战斗中,弄清对手的方位比什么都重要,为了避免大胡子的“战隼”们绕来绕去的就弄丢了目标,中高空的-15会一直用数据链和呼叫提供空情信息。
在这样的作战态势下,仍然不知道前方天空中的对手是谁,“克里木”中队的-16们仍然是以标准的超视距作战方式开局。
保持队形飞来的一架架-16战机,相互之间很快散开、分成一前一后两队,打头的-16在三十多千米距离上发现了超低空飞行的目标,在高空的“攻击鹰”发来指示、完全确认为敌机的情况下,飞在前面的两架“战隼”直接略过了步骤、调动雷达锁定,而后每架飞机发射了两枚-7。
随着战机的导弹发射,其后跟进的几架-16纷纷开启加力左右疏开,准备在超视距导弹的掩护下进入目视接触,然后依靠数量优势对落单的敌人进行围攻。
导弹齐射、战机跟进,面对单个敌人时,土耳其人的战术还颇为标准。
身为北约战术空军中的二流力量,空有规模、却质量泛泛的在战斗中往往显得更加谨慎小心;不过和天空中的大规模乱战不一样,集合中队若干架战机对抗单一目标,如此有利的交战态势还是让哈桑少校等人保持相当程度的淡定。
然而这种淡定,也就维持到俯冲的-16们接近目标、双方发生目视接触时为止。
穿梭在战火正酣的高加索大地上空,库塔伊西南侧的地面战斗已接近尾声,一条条蜿蜒向北的道路上不时可见隆隆北上的北约装甲车辆、和往来繁忙的一组组后勤车队。
在地面上随时保持警惕,对于爆发在头顶的一场空中厮杀,编成在机动部队当中的北约防空力量自然一直目睹,然而和苏联防空部队的“来了就打”策略不一样,面对空中敌友难辨的一架架呼啸战机,繁琐的程序和指挥体系限制了作战人员的发挥,所以虽然天上的激战未曾停歇,地面上的对空火力却始终没有一丝动静。
说白了,一直对空中掩护信心满满的北约地面部队,所属防空力量的原则就是“除非己方部队遭遇袭击、否则尽量避免开火”:在己方空中力量牢牢掌握制空权时,倘若不分敌我就贸然射击,误伤的友机也许会比打下来的敌机都多。
尽量保持谨慎、没有把握就不要开火,这种作战习惯也是多年来才养成的。
然而世事难料,在这场东西方的全面战争中,面对实力远胜过以往那些孱弱对手的华约集团,北约指挥体系和战术战法的一些原则却并不那么容易改变;就像今天这样,明知道天上已经开打、这里面肯定有俄国佬的飞机,但是在真正辨明目标之前,也没有人会主动去下达开火命令。
说白了,北约陆军还是习惯性的倚仗空中力量,或者说认为即使没有地面防空的辅助,战术空军的小伙子们也能自己解决问题。
自己解决问题,是吗?
看天空中的形势,这一次的棘手问题,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搞定了。
在能见度良好的情况下,发现并攻击一千米以下飞行的敌机,这种任务的难度可大可小;不过在高空“邮差”六号-15的指挥下,土耳其战机的攻势来的非常迅速,只见到天空中一枚枚推进器刚刚燃尽、拖着白烟的“麻雀”导弹一条条沿着互不相同的航迹向低空飞来,加力全开、俯冲冲刺的两组-16双机则远远的左右分离、试图从两侧包抄夹击仍然处于低空的目标。(。。)
第七三九章 钓鱼战术
一次近似完美的多机协同,加上滞后战机的超视距导弹掩护,这种情形对任何一名飞行员来说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面对多架战机的立体围攻、又有近似战场指挥一般的“攻击鹰”掠阵,遭遇夹击的龙云虽然很早就发现了来袭的“战隼”,却没有一直等着对手逐渐暴露战术意图,相反他立即推杆小幅俯冲片刻、进一步放弃高度,随即就驾驶白色二十号沿着地面疾速飞行,一边根据rr告警的提示信息去准备规避m-7m的侧向攻击。
和爆发在中高空的战斗不一样,低空的敌我对抗,占据高度的一方可未必能够将其转化成实实在在的优势。
就像现在,面临前后共计四枚“麻雀”导弹的追击,龙云的规避动作进行的并不剧烈、却很有效果,他仅仅转向北方飞行了几秒钟,就轻易借助地面杂波的掩蔽让敌机雷达脱了锁,而在大气稠密、导弹存速极其宝贵的条件下,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一旦脱锁而进入盲目飞行,哪怕只有一两秒钟,命中概率也会迅速下降。
侧转飞行几秒钟后,直觉性的快速扫视一番周遭天际,龙云很快发现了南北两侧隐约可见的黑鹰,显然接下来他的应对必须谨慎,如果直接拉起、或者向任一方向转弯逃逸,都会有极大可能直接被对手咬尾。
形势颇为危急,但龙云并不感到紧张,今天他也没打算和蜂拥而至的北约战机拼死拼活,而是尽可能测试一下改装款s-27s的战斗特性;当然,如果能顺便制造一些混乱、进一步迷惑敌方指挥官就更好。
带着这样的想法,驾驭战机一路贴地疾飞。身形庞大却格外灵活的苏霍伊战机沿着地势稍显平缓的河谷向北方飞行,其间还不时改变飞行方向,龙云现在的计划是做出一副力有不逮、准备脱离战场的姿态,他想看一看这些从东侧飞来的敌机会如何应对。然后决定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当然说到“钓鱼”战术。身处高加索战线南侧的广袤天空中,举目都见不到一架友军战机可以支援。这种战术的难度很高,对此他一开始也并未报太大期望。
不过随着逃逸行动的进行,他很快发现天空中的一架架敌机纷纷开始机动转向、对自己的座机形成隐隐的尾追之势,而且这些战机并不是一窝蜂的追逐上来。互相之间还有一些起码的配合:从座舱里向侧后方张望,龙云隐约分辨出这些追逐自己的战机都是f-16,同时也很快想到美国空军在高加索的战机配置,一般用来担负战术防御、或者对敌打击的“战隼”不应该出现在这儿,难道又是那些土耳其人?
随意的这么想一想,紧张对抗的战斗中对手是谁并不重要,龙云没有一丝犹豫的继续在超低空向北飞行。这一行动不仅引起了“克里木”中队战机的注意,飞翔在中高空的f-15e“攻击鹰”也看在眼里。
眼见雷达显示屏上代表敌机的图标在逐渐移动、高度还不到二百英尺,还在为长机遇难而感到愤懑的“邮差”三号立刻揣摩一番对手的意图。想一想这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滞空时间也挺久了的“侧卫”,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伊万已经没油了。这是要逃跑”,于是立即指挥土耳其人紧紧盯住目标、各机采取连续追击的压迫战术,争取在那架可恶的敌机飞进俄国控制区之前把他揍下来。
是的,就是要尽力而为去试一试,哪怕是“高加索死神”又怎样?
会有这样的大胆想法,倒不是说怀特上尉对大胡子们的技术和意志有多高期待,但是经历过刚刚发生的一场空中屠杀,他觉得这个可恶的“死神”应该已经消耗了大半弹药、油料储备也很堪忧才是——否则他的确无法理解,以“侧卫”那种水平的整机推重比和sep(spefbsp;exesspoer,单位剩余功率),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加速爬升到他们后侧、然后还发射了“箭手”导弹?
所以——那家伙一定是投机取巧、只带了一点点油料出来!
用减油来提高机动性,这种方法一般飞行员都想得到,但是现在单枪匹马杀入战区还敢这么搞,这该死的俄国佬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想到这儿,怀特上尉恨恨的咬一咬牙,命令低空的两组f-16双机务必紧紧追赶,反正“战隼”的油耗不高、附近又有好几座前进机场,只要撵到那个家伙没了油就好办;一想到刚才的自摆乌龙,很可能会因此而被送上军事法庭,上尉就很有一种跟着和土耳其人冲下去追杀“死神”的冲动,然而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危险念头。
毕竟仔细想一想,油料快要耗尽的“侧卫”,正是机动性最强悍的时候,这时冲下去和那个疯子玩狗斗对决,那岂不是太恐怖了吗
被恐惧和愤怒占据了头脑,吉米*怀特的“攻击鹰”还在天空中踯躅游荡。
不过和刚刚吃了亏、很有点瞻前顾后的美国上尉不一样,由穆代尔*哈桑少校领军的土耳其人现在还是斗志十足。
虽然在接近目标的过程中,眼尖的大胡子飞行员们也勉强看清了对手的涂装,有人想起来这应该就是“高加索死神”的座机,不过在之前的战斗里,他们第三联队在维克托*雷泽诺夫手下吃的亏并不多,没什么心理阴影的土耳其人还是驾驶着f-16紧追不舍。
在超低空左右盘旋规避攻击,眼见后面的敌机已经上钩,龙云却不急于把节流阀一把推到底加速脱离,他知道经过了几个月的恶战之后,高加索的天空中已经剩不下几个菜鸟,为了让敌人把钩子咬的紧一点,还要再继续努力一下才稳妥。于是他没有急着甩脱追兵,而是继续在超低空左转右绕的一次次改变飞行方向,使出来的完全是一种依赖地形逃避攻击的套路,现在就看身后的“战隼”们如何应对。
接近到数千米的尾追距离,已经可以用肉眼看清前方大地背景上的醒目红星,从目标机五点钟方向追赶上来的一组f-16双机,一直在尝试用雷达锁定这架来回乱飞的“侧卫”。
然而这样努力了一会儿,面对方向不断改变的超低空高速目标,/pg-68雷达即使切换到近战模式也只能断续跟踪,“允许发射”的提示迟迟不见出现;眼见火控计算机不能完成解算,驾驶“战隼”长机的飞行员挺急躁的发出呼叫,命令僚机一起扔掉f-16机腹挂载的小型副油箱,两架战机一前一后拉起进入爬升。
对依靠地形回避的目标,在确保目标不会脱离接触时,拉起后俯冲攻击是一种常用的攻击策略。
没有吝惜已经不多的内油,两架身形锐利的灰色“战隼”加力全开进入爬升、而后改平并维持了约十秒钟的平飞状态。在三千米高度加速的f-16,由于大气密度的关系而比贴地飞行的“侧卫”飞的更快,再加上积累的一定高度优势,这样一口气俯冲下去尾追发射导弹,命中率自然就会更高。
“‘海里斯’,现在进入俯冲;你攻击,我负责掩护和补枪!完毕。”
“收到,目标已确认!完毕。”
从两千多米的高差下前下方看去,地貌复杂的大地背景上,涂着红星和数字图案的俄国“侧卫”简直就像标靶那样醒目。
看清楚了目标的位置,土耳其飞行员们立即推杆进入俯冲;随着气流的阵阵呼啸,座机一直在逐渐加速,虽然雷达仍然没法盯牢正在侧转盘旋的目标,不过这时候的“战隼”已不需要雷达测距、并解算杀伤概率,只要一路追上去然后发射导弹就可以。
或者,如果攻击条件具备,用航炮击落敌机那就更好!
苍茫天空中,两架凌空扑击、来势汹汹的暗灰色f-16,拖着负迎角拉出的白色流烟,翼尖的“响尾蛇”导弹仿佛一枚枚狰狞獠牙,乍看去还真有几分“战隼”的神形;不过在龙云眼中,这种俯冲攻击的战术却并不难应付,他好整以暇的前推节流阀、加大引擎推力,然后就拉杆蹬舵保持盘旋姿态,再一次进入到边上升边转弯的螺旋爬当中。
在低空爆发的近战中,受到地面杂波和电子干扰的影响,雷达制导导弹的作用一般都很有限。
而且既然确定了对手是土耳其人的“战隼”,不出所料的话这些f-16是没有发射m-120b的能力,所以龙云很清楚对手只能使用m-9l发动袭击。
但是现在呢,他仍然进入“螺旋爬”这种意在反击的机动动作,一方面固然是要迷惑对手、让诱饵看起来更加逼真,另一方面却也是有意要尝试一下,面对轻巧灵活的f-16,减重之后的白色二十号又能否占到便宜?
第七四〇章 虚幻的前景
f-16“战隼”,是一种非常标准的单发轻型战斗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虽然是轻型机,龙云对它却并无一丝轻视,他很清楚这种身量轻巧、外形锐利战机的长处和缺点,其实这家伙的格斗能力非常强悍。
如果驾驶原状态的s-27s应战f-16,客观的讲,龙云对这一问题并不持多么乐观的态度,这也是他之前一般都会避免与“战隼”近距缠斗的原因,毕竟身宽体重的s-27s在敏捷性上表现一般,终归还是与f-16这种低阻力、低翼载的轻型战机有一定差距。
但是现在呢,凭借几乎相当于老冤家f-15的空战推重比,依靠能量优势压迫对手的战术也完全可以实施,龙云这一次的螺旋爬进行的非常果断。
反正现在只要再加一把劲、就可以直接撒丫子跑路,存油什么的就别考虑太多了!
随着机头昂起、加力大开,贴地飞行的苏霍伊战机一下子远离地面、向右侧一路盘旋而上;对于目标的突然拉起,正在追赶的两架“战隼”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完成了跟踪锁定,土耳其飞行员却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这时候到底该干嘛,是等火控系统一提示就立即发射、还是更靠近一点再十拿九稳的击发?
技术虽然难称精湛、训练却也还有素的土耳其飞行员,这疑虑并不是凭空出现,他很清楚机载火控系统并非万能、而是有一定的限制。
就比如现在驾驭的这架f-16“战隼”,机载火控计算机的功能是挺强大,如果解算后发现不符合导弹发射条件,还会提示飞行员如何操纵、去改变载机的飞行状态以满足要求。但是问题在于,火控计算机毕竟没有人类的智慧。解算的结论也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如果目标一直维持现有状态,那么它就在导弹的攻击包线里”——但是在激烈的格斗中,又有谁会傻乎乎的一直保持飞行状态不变呢?
下意识的思考了一下、又对俄国佬的后手颇为忌惮。土耳其人虽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这架“侧卫”已经减了重。却也判断出这时敌机的油料所剩不多、低空机动性会更加强悍。
要是一个应对不慎、被对手绕到后面去,那可就真的要有麻烦了!
对敌机的反扑之势颇为忌惮。“战隼”长机于是当机立断,命令僚机不要急躁、继续和自己一起侧转追击,把目标放的更近一些再行攻击。就这样,俯冲加速的灰色战机继续一路冲刺。表速超过五百节的两架f-16忍受着高速带来的机体抖振,很快沿着弧形航线迫近了天空中的红星“侧卫”。
飞行员的视线中,火控计算机“允许发射”的提示已在平显上闪烁了好几秒;随着手指按动电钮,一枚细长的“响尾蛇”导弹立即从僚机翼尖点火飞离。
然而就在导弹发射之时,天空中的白色二十号却快要完成了一百八十度转弯、几乎是机头冲着来袭导弹的方向;突然发现这一点,座舱里的大胡子飞行员两眼圆睁的嘶吼一声,却无从通知已经发射的“响尾蛇”。他们只见到一直在上升转弯的俄国佬突然变向、进入一条更加扭曲的盘旋航迹,这家伙几乎就没做一点机动规避、只是甩了些红外干扰弹,就把一枚迎头飞来的导弹完全甩脱。
可恶,俄国佬居然利用“响尾蛇”、或者大多数红外弹的弱点。用导引头最难截获的飞机正面迎着导弹飞过来,这有恃无恐的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
眼见对手一直在全力盘旋、还迎头躲过了僚机的一枚m-9l,驾驶“战隼”长机的飞行员一叠声的呼叫僚机不可恋战、直接加速远远脱离,说真的他现在已经有一点精神恍惚,俄国人的笨重“侧卫”什么时候有这么变态的机动性了,这还是那种空重接近十七吨、发动机推力曲线一般般的型号?
第一次尾追攻击没有效果,从西侧来袭的另一组f-16双机这时候已经迫近,俄国佬的机动规避让高空的吉米*怀特上尉看得很清楚,他不知道土耳其人的导弹在哪,却有点火冒三丈的暗自咒骂起来,这些狗屁倒灶的大胡子门是在想什么,以为靠一击脱离的掠袭战术,就能侥幸干掉那个该死的“战机屠夫”?
——快别做梦了!
指挥部叫你们来是干嘛的,赶紧给我收油门、下去和“死神”转圈圈,多机协同对抗超低空目标的战术,这些家伙们到底有没有练过啊!
两眼紧盯雷达显示屏,在无线电里大户小叫了一番,怀特上尉口干舌燥的让土耳其人放弃掠袭战术、老老实实把表速保持在角点速度上,依靠数量优势去包抄夹击,自己则一把扯下呼吸器、对后排的搭档吐槽:
“可恶,这些胡子拉碴的家伙,他们以为那个俄国佬很好对付?——你看、又让他溜过去了,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嘿吉米,你不是说那家伙,呃那架‘镰刀’应该快没油料——”
“废话,该死的伊万肯定快没油了,但我会让他这样溜走、然后找个地方安全迫降?我就是要让他在天上吃几枚导弹,给马丁他们报仇!”
惊怒交集的上尉,还在座舱里唾沫横飞,不过他的怒火其实有些苛求,低空的一大票f-16们已经在按照命令分兵追击,这一下子却上了龙云的钩。
眼见天空中的敌机数量着实不少,对今天捣乱一样的作战行动颇感满意,龙云也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毕竟他现在的燃油存量可一点都不宽裕。于是他在做出爬升反击的佯动之后就立即收手、转而一路平飞,带着杀敌心切的“战隼”们逐渐转向北方。
和库塔伊西南侧的形势不一样,这座重镇的北部地区,仍然处于苏联地面部队的控制之下。
从北约部队先期占据、却因为ff掣肘而没有多少威胁的空域脱离,随着战机逐渐接近火线,视野中的战争氛围也愈加浓重起来。
驾机飞越战火荼毒的库塔伊西近郊,龙云一边紧盯身后的追击者、一边抽空四下扫视,虽然因为速度太快而看不清地面的情形,但凭借导航系统的坐标提示,他还是很快把地平线上参差不齐的城市建筑轮廓和“库塔伊西”对应了起来。而一旦找到参照地标,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他随手校正一下导航系统的积累误差,然后就猛然驾机俯冲、回到超低空隐匿飞行的状态。
这诱敌深入的动作,在土耳其人眼中却变成了逃跑的节奏,一架架紧追而来的“战隼”也立即行动起来,天空中又出现了好几枚拖着白烟的“麻雀”导弹;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发射导弹的恫吓作用显然明显大于战术价值,回到超低空的龙云眼见rr发出告警,他随便压一压飞行高度、利用地形转过一个不到二百米高的山坳,就让跟在后面的f-16们雷达脱锁、导弹也再一次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白昼烟花。
利用地形规避雷达制导导弹,理论上很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
不过要说单凭机动,去摆脱“战隼”们如影随形的追击,恐怕就有点不太现实——至少土耳其人是这么想的,眼见慌不择路的“死神”就在前方,也知道这家伙对苏联空军是何等重要,大胡子们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纷纷持续开启加力拼命追击上去。
可不是吗,借助对手的窘境和己方的数量优势,也许“克里木”中队真的可以在这儿创造奇迹,终结“高加索死神”的传奇战斗生涯呢!
被击落“死神”的美好幻境冲昏了头脑,暗灰色的“战隼”在三千米高度持续追击,带队的穆代尔*哈桑过了片刻才发觉机队与高空的f-15e失去联系,不过这并没有引起他的警觉:深入战线数十千米去追击对手,身后的“攻击鹰”却没有跟上来,这情形其实已经很反常,但土耳其人并没有重视这一点,他们反而觉得那美国人大概是油料告急、又或者是因为胆怯而不敢上前罢了。
被土耳其人恶意揣测的颇为不堪,驾驶f-15e的怀特上尉,这时候又在做什么?
和大胡子们的想象不同,眼见联系不上那一群向北飞行的f-16,火冒三丈的上尉虽然有心跟上去,却相当忌惮俄国人的远程地空导弹而踯躅不前。面对北方土地上随时可能腾空而起、拖着火焰直扑而来的s-300导弹,从高空飞越就是在自寻死路;但是降低高度跟上去的话,他又完全起不到监控全局、提供空情的作用,等于就是去也白搭。
可恶,这些土耳其蠢货,这下子他就两难了不是吗!
多次尝试呼叫未果,眼见座机存油已经有点吃紧,怀特在心里有发了一番牢骚,然后索性联络一下“火炬”、报告过战况后就一溜烟的调头返航而去。
第七四一章 导弹伏击
面对可怖的“高加索死神”,上尉在返航途中一直保持缄默,虽然他很想跟着土耳其人杀往那片命运未卜的天空,寻找机会向“死神”正面挑战,但是掂量一下战机的存油和导弹挂载,理智还是让他选择了放弃。
选择放弃,上尉的这一决定虽然令人沮丧、但却相当明智。
和知难而退的美国人不一样,仍然士气高涨驾机追杀的土耳其人,正在龙云的引导下一步步接近防空火力密集的苏联地空导弹预设阵地;迎接他们的,也将是一枚枚拖着怒火的地对空导弹。
在执行此次任务之前,全盘考量过改装版s-27的战力和要面对的战场态势,龙云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拆除了雷达和火控系统的白色二十号,显然已经不再具备超视距作战能力,只能在目视空战中消灭敌人;而如果单枪匹马进入战区南侧,真的被大群北约战机围攻,他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重演上一次被团团包围、又得以脱身的惊险场面上,而必须有更加稳妥的脱身之策。
于是他才向上面打了报告,得到了外高加索地区、掩护苏联第九集团军防区的野战防空力量最新部署,通过图上作业来寻找几处合适的伏击地点。
地面防空部队的具体部署,从来都属于机密中的机密,如果不是因为维克托*雷泽诺夫的特殊身份,那也是没可能得到。借助军队情报系统传真过来的一些资料,结合外高加索的敌我态势逐一考量,龙云才圈定了库塔伊西这座双方激烈争夺的重镇,作为检验白色二十号实战能力的舞台;于此同时,他也观察了库塔伊西的附近地区的防空火力部署,最后选择了位于城区北侧的两处苏联陆军中低空导弹阵地,这两处装备2k12“立方体”地空导弹的野战防空阵地作为伏击的第一选择。
当然,在制定计划的时候。他也注意到库塔伊西城郊还部署有国土防空军的几个9k37“山毛榉”导弹营,对这种性能先进的地空导弹,龙云倒是颇感棘手、也不打算把北约战机引诱到那些方向。
毕竟在“钓鱼”计划里,自己可是要作为钓饵第一个飞越导弹火力杀伤区。如果说躲避“立方体”导弹的打击还挺容易,那面对“山毛榉”的话就实在是太冒险了。
于是就在今天,驾驶战机在低空一路北飞,期间不断核对导航数据、避免偏航而发生意外,龙云驾驶机体分外轻盈的白色二十号左躲右闪、接连避过两枚俯冲而来的“响尾蛇”,不过却也因此而打光了s-27s尾椎部携带的所有红外干扰弹。
一边紧张应对敌机掠袭,龙云仔细观察地形、确认导弹阵地就在前方,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就拉杆进入爬升。
一路辛辛苦苦到现在,终于是要“起钩”的时候了!
随着两手出力拉杆向后,脊背上涂着巨大红星的白色二十号一下子昂首而起、拖着长长的加力尾焰直刺蓝天。
阴云散去的正午天空。阳光开始洒落在战火纷飞的高加索大地上,在光与影的交错中疾速穿行,修长的白色巨鸟很快一路抬高,这时后面尾追的一架f-16也加力全开的赶了上来,发现威胁的龙云果断关闭加力、避免为对手提供良好的红外标靶。
不过正在他准备侧杆蹬舵、进入盘旋甩脱对手之时。却只见到一条细狭白烟从后方的灌木林一侧升腾而起;显然是一枚轻型防空导弹在加速飞行,那尾部火焰闪耀的细长白杆一下子就窜到了两千米高度,将正在全力追击的土耳其“战隼”炸的浑身黑烟直冒、随即就一路翻滚的坠落下去!
原本就打算“钓鱼”、却有了意外收获,龙云在惊喜之余却也有点后怕,他不确定发射那一枚导弹的苏联防空兵,是真的分辨清楚了敌友、还是在进行无差别攻击。
看这样子,要是刚才早几秒钟拉起。那也许中弹坠落的就会是自己了!
想到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龙云只觉得惊出一身冷汗,他下意识的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滚转、粗略扫视一番地面,然后才继续驾驶战机前飞,不过却仍然不时留意下方的动静。
和一般都会触发rr告警的雷达制导导弹相比,红外制导导弹的袭击就是这么的悄无声息。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龙云很快就径自接近了第九集团军所属的一个2k12导弹营驻地,雷达告警灯盘的/波段在闪烁发亮,提醒他座机正被导弹营的目标搜索雷达照射。
如果被搜索雷达持续照射,等到rr鸣响更加尖锐、波段切换为d/e的时候。一枚枚墨绿色的“立方体”导弹也就要上路了。
面对防空部队的雷达照射,龙云虽然要诱敌入阵、却也不能没看见一样的继续前飞,他立刻对照导航信息,借助肉眼的敏锐观察去甄别导弹阵地位置,虽然在丛林掩映的地面上,他绝不可能看清那些漆着迷彩的搜索雷达车和导弹发射车,但是借助对地形的快速辨识、和军校里学过的地空导弹阵地构建知识,他还是很快摸清了雷达方位,立即进入规避雷达照射的横向机动、同时开启了电子干扰。
一边实施对抗搜索雷达的横向换位,龙云在心里祈祷导弹营的小伙子们别总盯着自己、赶紧截获其他空中目标、然后调动照射雷达去捕捉后面的“战隼”才是正经!
也许是心理作用使然,飞越地空导弹杀伤区的时间很短、龙云却觉得好像是过了一年那样漫长;等到rr告警真的变了调、知道防空部队也准备攻击自己,回头遥望天空、发现追击者已然入彀,龙云立即蹬舵侧杆横滚了一百八十度,从两千米高度一路急坠而下。
面向大地高度俯冲、座机早已突破可用迎角限制,感觉机体震颤的龙云两手紧握操纵杆,虽然明知道电传操纵不吃杆力,他还是忍不住使尽全力的侧杆、拉杆;身姿翻滚的苏霍伊战机一边加速一边俯冲、几乎就要扎到地上的时候才转为了正向平飞。
被连续的剧烈动作弄得一阵阵黑视与恶心,龙云这时候依然有良好的作战素养,他驾驶战机一路蜿蜒前行,转头之间就看到了一枚枚拖着火焰直刺苍穹的地空导弹,和天空中挣扎乱飞的“战隼”——
这些土耳其人,还真是够给他面子,怎么呼啦啦一下子都飞来了呢?
被龙云左拐右绕的代入伏击圈,唯恐失去了目标踪迹,眼见对手翻滚俯冲的土耳其人正待追赶、却被一大片呼啸而来的导弹给彻底打懵了。
面对半主动雷达制导的“立方体”导弹,其实在攻击之前的征兆非常明显,奈何杀敌心切的大胡子们精神高度紧张、竟然没有及时察觉;等到rr“嘟嘟”鸣响时,一眼看见前方地面上升腾的大团灰烟,哈桑等人才大梦方醒的连声惊呼,一架架暗灰色“战隼”忙不迭的四散逃命,却在忙乱之间出了岔子,两架向相反方向俯冲规避的f-16一下子发生了碰撞、化成了映红大地的巨大火球!
采取格外密集的战斗队形,就为了抢着攻击“死神”,土耳其人为他们的鲁莽付出了沉重代价。
面对一枚又一枚疾飞而来的地空导弹,最大射高超过一万米的“立方体”此时推进器尚未燃尽、可以说是动力十足,躲闪不及的哈桑上校驾驶f-16d拼命侧转、却还是被一枚导弹近距离炸伤,他惊恐的驾机盘旋准备调头,一瞥之间却正好见到僚机被导弹命中、浑身都迸发出一蓬蓬黑烟和碎片。
几乎瞬间就被打了个死伤惨重,侥幸没有被击中的“战隼”们惊慌失措的四散奔逃、回到超低空准备脱离战场,然而世事难料,保持低飞固然让他们躲过了2k12导弹系统的雷达探测,却又一下子撞进了“战机屠夫”的血腥口袋。
从刚才甩脱雷达照射飞向低空,目睹天空中打火鸡一幕的龙云可以没有闲着,他的白色二十号可是还有四枚r-73m没有动用,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既然仅有的追击者已经遭遇埋伏,没有了后顾之忧的龙云索性驾机在导弹阵地一侧绕飞,抓住时机猛推节流阀加速扑击;随着两枚r-73m从翼尖疾飞而去,他没费什么力气就又打爆了一架刚从俯冲中改出、明显还惊魂未定的“战隼”,一劳永逸的荡平了土耳其飞行员的内心恐惧。
一场狂暴的地空导弹洗礼,转瞬间撕碎了灰色“战隼”的空中编队,快刀斩乱麻干掉一架之后,龙云就压抑了继续追杀的冲动,他也并不打算把土耳其人都赶尽杀绝。
要是把这些战机尽数消灭,又找什么人回去打报告,告诉敌人“死神”在此出没?
作为来自现实世界的穿越者,对“凡事有度、是为和谐”理解深刻,而且现在座机内油所剩无几,龙云索性就没去搭理那些满脸是血、不知道家在何方的土耳其人,他继续保持超低空飞行状态,依靠导航地图的标示点一路北飞脱离战区。
第七四二章 二次改装
飞行途中,绕过一片片地面防空火力杀伤区,龙云在一口气越过巍峨的高加索山脉后才爬升进入经济巡航状态,精打细算的利用剩余燃油慢慢飞回斯塔夫罗波尔。
在返航的路上,回想刚才的战斗情形,龙云短暂的扳着指头数了数、却也弄不清自己到底干掉了多少敌机:防空部队击落的可以不算在内,那么一共总该有五六架吧,这么说来白色二十号的改装算是基本成功,这让他感到非常高兴。
在接下来的激战中,就继续以白色二十号作为座机好了。
结束了实验性质的超低空战斗,龙云的返航之旅算是一切顺利;当然这种顺利是要有“掌握地面防空火力部署”作为前提,否则就像他现在这样,为了节省油料而在数千米高空一路平飞,哪怕技术水平再落后的地空导弹都可以直接命中。
而且也不得不说,在超低空溜过了杀机四伏的外高加索地区后,他就一直在按照战前制定、报备的预定航路飞行,所以才能够从容穿过毫无空隙的国土防空军地空导弹火网;激战之后轻松返航,现在要注意的东西从敌机变成了油量表,龙云对白色二十号座机的减重效果颇为满意,看来之前的模拟软件训练还真没白费。
这样看来,在接收并熟悉更先进的s-27m之前,仅存的白色二十号s-27s还是可堪大用;却不知道减重之后的苏霍伊战机,与f-15s/mtd这种对手相比,又是谁优谁劣?
刚刚斩杀若干架敌机的龙云,在想到这一点时却挺棘手的皱起眉头,因为他突然间想起来,也许是作战时精神一直高度集中的缘故,刚才的战斗中他居然都忘了使用超能力;虽说像今天这样的“钓鱼”战斗,意识渗透什么的是有点大材小用,但是以后他迟早会和驾驶“敏捷鹰”的哈罗德*费希尔在空中遭遇。那个作风顽强的难缠对手,他为什么就能不受意识渗透的影响呢
不管怎么说,顶尖飞行员之间的对抗,运气有时候几乎和技术一样重要。
如果超能力帮不上忙。真的凭借战机本身性能去和“鲨鱼”一决胜负,龙云虽然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却也没到了自我感觉良好、认为“可操必胜”的程度。
不过现在,暂时还顾不上这家伙,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想到即将到来的一场大规模空中乱战,龙云很清楚自己在这场战役中可谓职责重大,也许美国人派“鲨鱼”前来的目的很单一、就是为了对付自己,但他龙云可是有重任在身,没时间去和对手搞什么一对一的巅峰对决。
在之前的秘密会议上,拿到了南方战区司令部的作战计划。龙云对此仍然记忆犹新,既然“反辐射作战”行动已经箭在弦上,那么他也不急于回到现实、而是打算在平行世界里认真应对接下来的一场战斗。虽然在这场将以r-27p/ep导弹为主角的战役里,他本人并未打算搭载反辐射导弹升空出击,但是上面对他的战斗安排。可以说正合心意,也是龙云让基里连科拆卸白色二十号上设备的原因之一。
是啊,在电磁波信号四处播散、反辐射导弹呼啸来去的天空战场,还有什么会比一架根本没有雷达的战机更安全呢?
出击之后顺利归来,这一天的下午,龙云照例在检修机库见到了一贯忙碌不停的伊戈尔*基里连科,也向他表示了一番感谢。
对于改装之后的白色二十号s-27s。究竟是否能够胜任高强度的战斗任务,上午的一场超低空实战已经给出了有力的回答;不过在高兴之余,龙云也没有就此满足,而是盘算着要对座机进行进一步的改动。
毕竟按他的方案改装之后,战机机动性的提升非常明显、却也丧失了火控系统的一切功能,从今天的作战情况来看。单纯让r-73m的自导头去自行截获目标,有时候也并不怎么保险。于是他向基里连科提出了一些改进意见,也得到了工程师的认可:
“啊,关于导弹的目标截获,你的意思是在面板上改动、让导弹可以接收飞行员的目标方位指示?这个嘛恩。我觉得问题不大;毕竟战机座舱的前端仪表和控制器件还都在,我们赶紧弄个方案出来,很快就可以安装调试。”
“是吗!那可太好了。”
对战机的信号控制系统、以及如何向导弹传送数据完全是不甚了了,基里连科的答复让龙云高兴的点了点头,“总之,界面不用太复杂,只要可以通过轨迹球、或者其他设备给导弹指示目标方位就行,具体能否截获、锁定,这个我可以自己把握。”
“自己把握?”
似乎是挺寻常的一句话,却让基里连科挺怀疑的眯起眼睛,一直在机库里忙碌的他还不知道龙云今天的战果统计,于是挺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
“什么情况,你还能代替火控计算机,自己解算发射条件和杀伤概率?——不会吧,你今天的‘升空测试’,难道还真打下了敌机不成?”
“哦,——哈哈!这个自然有的。”
回忆之前的一场战斗,虽然受导弹截获效率的问题影响,但战果还真是挺丰厚,龙云只是哈哈一笑、而不打算向工程师夸耀战果,他接着就把对话引入下一话题:
“不过那不重要,咱们只要加装目标指示系统就可以。
倒是另外一件事,伊戈尔,我觉得咱们还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说到这儿龙云下意识的一歪头,看向机库里正在拆卸发动机的一架蓝灰色s-27s,“对之前的战机设备拆卸,我已经有所体会,这对战机的机动性提升相当有益;那么咱们是不是就再想想办法,从我的白色二十号座机上再拆一些东西下来?”
“——再、再拆一些?”
大约十分钟之后,被龙云叫到头号王牌专用的加固机库里,面对眼前顶着一部铝合金头锥、也因为垂尾削低而走了形的白色二十号战机,基里连科还是忍不住摇一摇头,他觉得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位红空军的头号杀手一定是痴迷空战太厉害、现在干脆就有一点走火入魔了。
可不是吗,听少将同志的意思,是要在已经拆了个不亦乐乎的s-27s身上再动脑筋,想以此来进一步减轻空重、也就可以提升机动性能?
好吧,就算之前这种做法已大获成功,但是话说回来,一架战机除了金属结构之外总还要有飞行控制、机内油箱和必要的电子设备等等物件,否则连基本的飞行都没法保证;再说眼前的这一架s-27s,已经拆掉了雷达和一些细枝末节的机体部分,可这家伙还贪心不足的要继续拆,他是想把飞机拆的只剩发动机和翅膀、飞上天去像老鹰一样扑击敌人吗?
“不、不,维克托,我觉得这玩意不能再拆了!”
越想越觉得这事不靠谱,伊戈尔*基里连科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然而面对深表质疑的工程师,胸有成竹的龙云却双臂抱在身前、微微一笑,他早知道这位办事谨慎的基里连科会提出反对意见,这时候就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出自己的一些考虑来:
“哦,伊戈尔!话可不能说的太绝了。
关于这件事情,怎么讲呢,一架飞机上的部件虽然有限,但只要你想拆,总是可以再拆下一些东西来的。哦,你不相信?那我就给你说一说,”一边说着就走开两步、在工作台上摊开s-27s的大幅轮廓图纸,龙云拿台灯和扳手把图纸压好,然后就像一名教官那样在上面指指戳戳、向伊戈尔介绍自己的预想方案:
“伊戈尔,首先我们就可以那这儿开刀,对、就是引擎旁边的带动电机,你觉得一架没有雷达的战斗机会需要如此大功率的发电机么?当然不会,所以换成一台更小更轻的就行,我看mg-21上用的就差不多。
然后还有这儿,为防止起降时吸入异物而落下、收起的钛合金格栅,呵呵,斯塔夫罗波尔基地的跑道质量还算不错,飞鸟什么的也几乎没有;这东西我看也完全可以拆掉,对,连液压收放机构一起拆。
还有,进气道旁边的天线也不要了,那东西根本没用。
最后呢,——哈哈,你猜对了伊戈尔,减速伞这种东西也没必要留着;既然要减重就疯狂一点,ff系统也不要了!”
“ff也?”
“是啊,这东西本来就很容易受干扰,之前我几乎就没怎么用过。”
眼见基里连科一脸惊愕、好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的盯着自己,龙云倒是想起了苏联电子水平的软肋无处不在,就连对战机来说至关重要的敌我识别系统也是问题多多。
之前的无数战斗中,他一直没有使用过座机的敌我识别系统,这并不是在逞什么英雄、而是这套系统的确性能堪忧。不过好在自成体系、战术战法都和西方不一样的苏联,大概也清楚这些设备的不可靠,vvs、pvo都不太重视ff的战术作用,而往往凭借地面导引和空域分割来区分敌友。
第七四三章 寻人的回音
既然根本就用不上,那还留着做什么呢?
想到这儿,龙云抬手在工程师眼前挥一挥、把还在发怔的基里连科唤醒,请他不必迟疑、立即着手进行战机的二次轻量化改装。
按照龙云的预测,在原有基础上再对s-27s来这么一次潜力深挖,把所有非作战必须的设备和器件都拆掉,白色二十号的空重会被进一步减轻、压低到十五吨以内;当然要说达到“p-42”十三吨多的变态程度还是没有指望,但是既要减重、又要保持战斗力,这种程度可以说就是接近了极限。
“呃好的,维克托!我这就去安排一下。”
对维克托的二次减重计划深感惊讶、同时也怀疑拆成这样的战机是否还能打仗,基里连科挺夸张的扬一扬眉毛,然后就招呼正在忙碌的机师去通知一下,让基地里的地勤和机械师来做这件事。
毕竟和拆卸电子设备相比,要说把s-27s的减速伞和进气道格栅、液压机构都拆掉,这种工程就超出了他的专业范畴;一边暗自规划工程的进度顺序和完成时间表,工程师抬手扶了扶眼镜,又想起来什么似得一招手,叫住正要离开的龙云:
“——维克托!我想起来,另外还有件事要问你。”
“哦?什么事呢。”
“其实是这样的,我记得你不止一次提起过,s-27战机的弹药携带量总是觉得不太够。是吗?”
听到伊戈尔*基里连科的话,龙云停住脚步转头看去,他一开始还以为这老伙计是在说备弹量一百五十发的gs-30航炮,于是点了点头,“是啊,航炮的备弹量是少了点。——那你的意思,伊戈尔,难道还可以在原有基础上增加备弹量么?”
话问出口,龙云自己也觉得这有点不太现实;毕竟和s-27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他也不是没有动过增加一些航炮备弹量的心思。但是s-27s的航炮位置是在前机身左侧边条的偏上方。周围空间全都被其他设备和整体油箱完全占据,要临时改装增加一些备弹量,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果然,听到他这样讲。基里连科摇摇头表示否定:
“航炮啊。这个可有点难度。不过话说回来。当时设计飞机的时候,又有谁会想到咱们的王牌杀手经常会用航炮、只嫌炮弹太少呢?我说的不是gs-30,维克托。而是上面这两天刚刚分配下来、提供给s-27m使用的复合挂架;虽然是搭配新战机的配件,但是我大概看了一下,s-27s应该也可以使用。
怎么样,对这个有兴趣吗?”
“复合挂架?——是可以扩充挂点、可以挂载空空导弹的吗?”
一听基里连科的话就来了精神,龙云却还是先问一问、确定一下,因为说到“复合挂架”,这可不是什么新事物,战机为了提高对地弹药的携带能力也经常会使用各种复合挂架,在一个挂点上挂载多枚小质量炸弹等武器。
当然了,这种挂对地武器的复合挂架对他龙云来说没什么意义,他真正感兴趣的是“空空导弹复合挂架”,也就是像mg-23战机机身下的那种挂架一样,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增加空空导弹的携带数量。
在此之前,龙云一直没有关注战机复合挂架的消息,一方面他是觉得s-27s本身重量就挺高,再挂太多弹药的话,挂架和武器重量都会进一步拖累机动性;另一方面,说真的对一般飞行员来讲s-27的挂载能力已经挺强,大规模的空中乱战中,别说打光十枚导弹的情况,就连一口气发射三四枚导弹的机会也很少有,所以他也很怀疑苏联军工部门会大费周折的去开发什么复合挂架。
但是现在,一下子听基里连科说起,龙云立刻招呼工程师领自己去见识一番:
“是吗!使然如此,我的确想好好看一看。”
傍晚时分,偌大的斯塔夫罗波尔空军基地,再次隐入了实施灯光管制的沉沉暮色里。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晚饭之后回到营房休息片刻,和基地里还在忙着工作的很多战友一样,龙云现在人虽然坐在椅子上,心却有点走神,他先是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白天的战斗经过,从中总结一些经验教训,然后就把思绪带到了如何验证改装战机的问题上来。
今天白天的超低空战斗,虽然取得了意料之外的莫大收获,但是和丰厚的战果相比,亲自驾驭白色二十号的龙云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其中就包括战机的操控特性改变。
大肆拆卸设备、重量有所减轻的s-27s战机,不论气动特性还是控制规律都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一般飞行员很难在短时间内适应、往往还是要靠重写飞控系统代码来实现。而对他龙云来说,虽然有之前模拟软件的练习作为基础,实战中却还是会发现一些细微的差别,更不要说经过二次改装之后,战机的重量和质心分布已经和自己的模拟设定有了一些区别,要说二次拆卸之后的战机控制特性如何,他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去回答。
对于这个看似棘手的问题,眼下战事吃紧,也不可能有太充足的时间去慢慢摸索熟悉。
不过事情也真凑巧,就基里连科刚刚告诉他的好消息来说,这一问题倒是得到了戏剧性的解决,那就是使用了复合挂架的s-27s可以携带更多导弹,以r-73m一百一十五千克的重量来说,多带几枚导弹的话就恰好可以平衡战机空重的减少。
总而言之,二次改装和复合挂架的使用,结果就是空战状态的重量基本不变、携弹量却有不小的提升,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情况大概如此,至于导弹纷纷发射出去之后,愈加轻盈的战机操控性能又会如何,总之飞行手册上是不可能有这些数据,如果来不及进行充分的试飞,说不得就只好把问题留到战场上去解决了。
在书桌前考虑了一会儿,觉得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龙云伸了个懒腰、准备前往团部通信室打一通电话、找找米格设计局,和阿尔金*法捷耶夫总设计师探讨一下他们设计局新项目的战场应用问题。
正当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时,房门被人推开,瓦莲京娜的窈窕身影出现在门口:
“啊,维克托,——这是要出去办事么?”
“差不多,我想去团里打个电话,”说话间抬腕看一看表,龙云又觉得时间有点早,他知道在大战时期军事相关单位的作息已经完全改变,这时候估计设计局的人还都在加班,“或者我晚一点去也行。怎么了瓦利亚,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经过几个月来和女孩子的相处,龙云现在已经不再是神经大条的低情商状态,他看出瓦莲京娜好像是有什么话说,于是轻松的问了一句。
“是啊,当然有啦。”
面对维克托的询问,神情轻松的克格勃探员几步走近前来,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维克托,你这些天一直忙的很,不过我也没有闲着呢。——哦,我不是指做点心和安全保卫,这些事情我已经弄的驾轻就熟了;是之前你拜托我的事情,寻找一位叫‘弗拉基米尔*普金’的老朋友,还记得吗?”
“哦——当然!怎么,已经有消息了?”
满脑子还都是战斗机和导弹的一些事情,突然间却听到瓦莲京娜提起这事,龙云忙不迭的点点头,心想克格勃的办事效率可真高,自己拜托她也不过才几天时间,这就已经找到了他未来的准岳父?
“是啊,你这位老朋友么,倒并不难找。”
面对一脸惊讶的维克托,瓦莲京娜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她掩口笑了几声才转入正题,向龙云说明一下寻找过程、同时也告诉他这位“弗拉基米尔*普金”是何许人也。
其实,要说在苏联境内寻找个什么人,如果是一般程序、也就是按照失踪人口什么的去找警察,那还真不一定能很快有结果——且不说没有特殊的理由,警察是不会大费周章的去全力搜寻,单说现实世界里已经司空见惯的人脸识别系统,平行世界里的警察机构也还没能用上,单纯凭借人力去寻找仅仅知道姓名、大致样貌的一个人,可以说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但是和负责社会治安的警察机构不一样,运行早期人脸识别算法的大型计算机(虽然计算能力还不如现在的智能手机),克格勃方面自然还是有的。
所以就在瓦莲京娜画出草稿,将寻人的要求报告上去之后,鉴于这是“自己人”维克托*雷泽诺夫、红空军头号王牌的寻友请求,克格勃方面自然也颇为重视,当然要说这里面是否也有一些好奇的成分、想要看看这位王牌少将要找的人究竟是谁,也是很有可能的。(。。)
第七四四章 考古研究员
总而言之,在涵盖苏联所有登记在册、或者未登记在册全部人口的数据集合里扒拉了一整天,程序自动筛选出的疑似者资料就被摆上了负责探员的办公室案头,经过短暂的人工比对与核证,收到消息的瓦莲京娜就告诉龙云,他要找的这位老朋友,现在在莫斯科大学的一家附属研究所担任研究员:
“总之情况如此,名字和相貌都对得上号;当然究竟是不是这人,恐怕还要等你回莫斯科的时候再确认一下。”
“哦,好的好的!瓦利亚,这可多亏了你的速写啊。”
想到那个气氛暧昧的夜晚,瓦莲京娜匆匆画出的一幅相貌速写,龙云忙不迭的点头道谢,心想这下子应该错不了,也就是说等自己下次回莫斯科,除了忙别的事情之外,还要给“索菲亚*柯察金娜”还有“弗拉基米尔*普金”这两位年轻人牵线搭桥?
在平行世界里让自己的准岳母和准岳父认识,为了确保现实世界的历史不会出岔,这种事情想一想也让人挺错乱的。
而且顺着这条线索想下去,龙云不由得就感到一阵思维混乱:他现在想到的是,如果这个平行世界的事件,只要和自己相关,就可能会对现实产生一些影响,那么“索菲亚”和“弗拉基米尔”两个人真的走到一起,要是他们有了下一代的话啊,这个好像是必须得有,那这个后代还非要是个女孩子吗。如果是个男孩会怎么——
啊啊,这么想的话,简直就太恐怖了啊!
为了确保现实世界的历史不要被颠覆,“恋人突然间变成男孩子”的可怕前景让龙云惊出了一身冷汗,甚至对自己之前的做法产生了一丝怀疑,话说把索菲亚这么个年轻姑娘弄到莫斯科、还给她介绍对象,这样做真的会对现实有所帮助吗,他现在又不是那么确定了。而且想到“性别置换”这个发生概率一半对一半的可怕前景,他却又想起苏雪那一双清澈无邪的褐色眼瞳,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对绿眼瞳夫妇的后代。要是这么说的话。这里面恐怕还会有什么蹊跷?
想到这儿,龙云觉得这些事情只能自己慢慢思考、而不足为外人道,眼下还是先确认“朋友”的身份要紧,于是他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
“哦。那这位‘弗拉基米尔*普金’。他也是一位克格勃探员吗。”
“探员?”
听到维克托嘟哝的一句问话。瓦莲京娜却很惊讶的瞪大双眼,“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样问。难道他之前对你说过什么?拜托,委员会的规模是很庞大不假,但也没可能随便抓个人就是探员吧,我们的编制、哦不,咱们的编制还没有阔绰到这种程度。
这位弗拉基米尔,他就是位普通的高校研究所成员,而且还是搞考古的,一个挺冷僻的研究方向吧。”
“搞、搞考古的?”
和刚才的情况相反,现在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人换成了龙云,话说他之前也猜测过准岳父在平行世界里的身份,要说不是克格勃倒一点不奇怪,但他想来想去也不可能猜到,这位弗拉基米尔*普金竟然是个考古研究员!
想一想未来的岳父,站在不知什么年代的废墟里扒拉瓷器碎片和骨头残渣的景象,龙云就很有点发懵,他觉得遭遇的这一切已经是越来越离奇诡异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既然是找到了正主,改天会莫斯科就拉上索菲亚去谈一谈!
送上门去的保加利亚大美女,这事情办起来应该是挺容易吧
听到瓦莲京娜报告的消息,龙云现在只觉得一脑子都是浆糊,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嘱咐探员早点休息,就慢慢走出营房去往团部办公楼,不过脑子里却还是在考虑现实世界里的一些琐事。
想到现实世界里的自己,这时候应该是在tg615航班上穿越夜色中的南亚次大陆,打完电话回屋就寝的龙云有心要结束穿越回到现实,然而想一想班机到港之后自己还要继续西行、进入一样是战火漫天的伊拉克,他忽然间就有点疲惫的打消了念头。
这样两边穿来穿去、哪边都是一直打仗,可让人怎么得了?
还是暂时留在这个怪异的平行世界里,怎么说也把高加索的战局稳定下来,再回头去搜索中东天空的神秘飞行器吧。
战争的脚步,一旦迈开就不会停歇。
经历过一个星期的厮杀,随着“台风”行动的第二阶段即将开始,南方战区的战局已经步入一决胜负的关键时刻。
在高加索绵延数百公里的漫长战线上全面突破,北约集团的几十万大军在之前的一周时间里勇猛突击,和驻防外高加索的苏联第九集团军、近卫第七集团军连番鏖战;在高强度的空中支援和远程火力打击配合下,担任进攻矛头的北约一线部队纷纷向北方推进,战线从国境线向北移动了数十千米到两百千米不等。
和高加索东线久攻不下、到现在也未完全占据的亚美尼亚加盟共和国首府埃里温情形不一样,由美国第四陆战师和土耳其部队担任主力的西线,这几天还算是进展顺利,攻占库塔伊西之后他们只要加一把劲向东突击,就可以一路进逼格鲁吉亚加盟共和国首都、那座伫立着斯大林高大铜像的第比利斯——而且在这条战争之路上,还坐落有一座战斗正酣的小城哥里,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的家乡正陷入空前激烈的拉锯争夺战中,显然对交战双方来说都意义重大。
对于在外高加索遭遇激烈抵抗、遥望斯大林格勒尚不可及的北约来说,如果能够拿下格鲁吉亚境内这座意义非凡的小城,在宣传和政治攻势上也算是一种可以炒作的资源。
外高加索的三个苏维埃加盟共和国,对庞大苏联的意义其实是挺有限,可是一旦有了这片绵延起伏的富饶土地作为跳板,北约的高机动部队就可以越过高加索山脉一路向北进攻,规模庞大的北约战术空军更可以凭借新夺占的一大批野战机场,把堪称红色帝国核心区域的顿河、伏尔加河下游流域纳入到打击范围内。
总而言之,对于这一场旷日持久的争斗,无论进攻还是防守一方都已别无选择;是胜利,还是溃逃,一切都将要在这接下来的几天里给出答案。
决战到来的这一天清晨,辽阔苍茫的大地上,缓缓升起的依旧是一轮血色朝阳。
寒风乍起,天空放亮,迎着上午八点半的金黄阳光,遍布高加索的一座座空军基地早已开始了紧张的忙碌,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空战做好一切准备。
身处战线北侧三百千米,皮亚季戈尔斯克市郊的苏联空军前进基地内,机场跑道旁也都是一片忙碌景象:伴随牵引车的电机嗡嗡声,一架架绿色迷彩涂装的mg-29m战斗机被牵引出库,挂弹车上的乳白色r-73m导弹被一枚枚挂到战鹰的翅膀下;运送副油箱的rl-4320卡车在道路上来往穿梭,拖着一条条软管的卡玛斯加油车,油泵在突突作响的卖力工作,为战机加满油料。
和部署在附近机场的友邻部队一样,在皮亚季戈尔斯克基地驻扎的苏联空军前线航空兵390团即将升空出击,做好了战斗准备的飞行员们搭乘电瓶车来到机库外,准备登上一切就绪的战斗机。
经历过之前的若干次理论学习和实战训练,对要担负的作战任务已掌握娴熟,精神饱满的小伙子们跳下车站成一排,一边还细心的看见战机翼下挂载的灰色导弹——r-27r的外形,浅灰色的低可视度涂装,一左一右两枚看上去并无新意的导弹,却让每一位飞行员都意识到,面对美国人m-120b导弹艰难应战、承受不利交换比的日子就要过去;今天的这场战斗里,他们即将用全新武器向敌人发起挑战,用出其不意的战斗方式,去给北约战术空军一个大大的惊喜。
r-27r,反辐射制导空空导弹,和需要载机提供中段指令修正的m-120b不一样,这是一种全程自主寻的、不需要载机照看的空战利器!
当然话虽如此,在战斗中使用r-27p/ep导弹也有个前提,那就是对手必须一直保持雷达开机状态,但是这个条件对于倚仗电子设备作战、已经到了一种上瘾程度的北约空军来讲,自然是非常容易满足的。
机场跑道旁,和之前的紧急出击不太一样,同样一身抗荷服、准备带队出击的390前线歼击机团团长,这时候正站在摩拳擦掌、斗志昂扬的小伙子们面前。
在这样一个全员出击、一决胜负存亡的特殊日子里,作为航空团的指挥员和升空杀敌的急先锋,上校团长的表情却依然平静;带着期许的凌厉眼光扫过一副副按捺着激动的面孔,然后,上校少有的缓缓抬起手来,向这些可爱的战友、年轻人敬了一个军礼。
把飞行头盔一把夹在身侧,中校的声音分外洪亮:
“闻见硝烟的味了吗,小伙子们?”(。。)
第七四五章 决战之日
话问出口,见到飞行员们的神情都变得严肃,团长无言的点点头,他知道这问了无数次的问题已不需要再回答,声音也随之变得有些低沉。
“是的!我的战友们。
硝烟和炮火的味道,是从我们美丽富饶的高加索土地而来;就在十天以前,武装到牙齿的侵略者,把漫天战火烧到了联盟的家门口。
在这十天时间里,我们曾经一次次奋勇出击,曾经一次次拼力杀敌;但是侵略者的暴行还在继续,我们可爱的战友,瓦西里、康斯坦丁、列昂尼德和谢苗,已经永远长眠在了祖国的土地上。
但是在这里,我却要说,面对野兽般残暴的敌人,光荣的三九零团还没有被打倒,红空军的旗帜依然在风中高高飘扬!
亲爱的小伙子们,我,一位服役了十六个年头的战场老兵,在这里说出我的夙愿,那就是光荣的去战斗,去为我们所珍惜的一切而战;哪怕经过这场残酷的战争,我们每一个人都化作了苏维埃天空中的一抹流星,也终究会有人记得我们,记得我们怎样在这里舍生忘死,为荣誉与信念而誓死奋战。
敌人就在空中,出击吧小伙子们;希望留给祖国与人民,怒火焚烧豺狼和敌人!
为伟大的苏维埃联盟,前进,达瓦里希!”
经历过漫长的厮杀和等待,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
晴空万里,片片薄云空中飘荡,一架架蓄势待发的米格战鹰呼啸着离开跑道,将身形融入到浩瀚高远的苍茫天际里。
广袤绵延的高加索大地,波涛起伏的黑海海畔,从保加利亚到阿塞拜疆的两千公里战线一侧。遍布四散的一座座前进基地和野战机场上,喷涂着不同色泽迷彩、机翼和垂尾上红星闪耀的一架架战斗机、攻击机、战斗轰炸机和战略轰炸机,燃烧的引擎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加速滑跑冲上天空的战机。在基地上空盘旋编组等待出击;在地面导引和预警机的指挥下。一队队战机拖着明亮的加力尾焰爬升南飞,机翼下的导弹密如枪林。参加“反辐射作战”的战斗机成群结队、形成若干批次的攻击阵容,向着敌人的方向掩杀而去。
时间刚过上午九点,由超过三百架战机组成的若干个空中战斗梯队已经各自上路,向盘踞南方天空的北约战机发出了死亡的邀约!
大地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南方战区的激烈战斗,即将在今天到达最残酷无情、却又华丽而绚烂的顶点。
和往日的战略防御态势完全不一样,上午升空出击的数百架红空军战机,很快出现在了北约远程警戒雷达的显示屏幕上。在同样被蓄势待发的情绪充斥、想要通过一场雷霆般攻势解决外高加索问题的美国中央司令部,面对先发制人的北方来敌,一众指挥官们虽然已是久经沙场,却也忍不住一阵阵的热血沸腾。
是啊。经过十天来的恶斗,俄国人终于是要来一决胜负了吗?
就在“台风”行动实施的这些天里,北约地面部队的进攻屡受重挫,天空中的战斗也并不十分顺利;在苏联前线航空兵的全力拦截、特别是“高加索死神”的一次次狂暴屠戮之下。北约战术空军所编成的各战斗机联队都遭受了严重损失。空前惨烈的战斗,在引发北约一线战斗人员恐惧情绪的同时,却让高层指挥官们全都憋了一股火,军装笔挺的将军们很想找到机会一雪前耻,而现在看,这样的机会终于还是到来了。
两眼仿佛都在冒火,手里的大檐帽被抓的愈来愈紧,眼见战区空情显示屏上的红色目标亮点越来越多,站在指挥中心作战指挥室内的克拉克将军只觉得一阵肾上腺素涌入血管,他的额头青筋直跳,也不知道现在充斥脑海的究竟是恐惧、还是一种深深的战斗渴望。
“目标,大概有多少?”
面对俄国人规模空前的大举出击,将军的话语带着一丝颤抖。
“报告将军,目前甄别出的目标是二百三十到二百四十,这是对当面二百海里纵深的空域统计得到。”
“好。——哈哈,来得好!”
突如其来的大声吼叫,让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他们只见到面色铁青、似乎浑身都充满怒气的将军夸张的挥舞手臂,同时继续高声咆哮:
“伊万们要决战,那就给他们一场决战!联络官,立即给我联络海军方面、找劳伦斯少将,让他们全力出击、盯住安卡拉以西的空域;命令空军一线战斗部队全员出击,按预定计划执行任务,让合众国的小伙子们教给这些酒疯子一个道理,强大的自由世界才是天空中永远的主宰!
听到没有,给我下令全员出击,所有待命战机一律升空负责各自空域的拦截线;哈,即使是比拼战斗机的数量,我们也绝不会输!”
“——是!将军阁下。”
随着指挥部的一阵忙碌,富于情绪化的激昂命令,很快被翻译、分解成了一条条不带任何感**彩的战场指示,通过无形的电磁波四处扩散,被传达到了南方战区的每个作战单位,甚至是每一架待命出击的战机。
咆哮着要北约空军全力迎击敌人,克拉克的一番怒火大概是太过情绪化,然而他的激烈应对却并非出于冲动和鲁莽,而是对北约高层相关部署的彻底贯彻。
眼下时分,正值“台风”行动的紧要关头,原本就准备大规模出动、完全保持战区制空权的北约战术空军,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华约战斗机,自然会升空全力拦截;毕竟仗打到这个份上,交战双方都会竭尽全力夺取战区制空权,谁控制了天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敌人头上狂扔炸弹,而在高强度的空中打击之下,任何地面部队都没法在连续作战一周之后还能继续完成战斗任务。
而且对于眼下的北约联军来讲,夺取并保持制空权还有一项重大收益,就是可以通过空降突袭的方式,把已经从库塔伊西撤防、基本完成休整的第101空中突击师二次投送到苏呼米、甚至索契一线,彻底断绝外高加索西部地区与苏联内陆的铁路联系,形成南北合击态势,如此便可以迅速达成“台风”行动第一阶段的作战目标。
恶战当前,指挥官们还在地图和显示屏上运筹帷幄;不过对于奋战在第一线的前方战斗人员来说,战争的号角响起之时,却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心甘情愿的去慨然赴战。
面对北方铺天盖地而来的苏联战斗机,一架架战机从土耳其东部的前进基地紧急出战,烟波浩渺的黑海上空很快出现了北约战机的灰色踪影;来自美国空军第八战斗机联队39中队的f-15战机,这时候正和其他联队的“鹰”式战机一样大举出动,这些灰色低可视度涂装的双发重型战斗机排成一行横队,一路爬升到六千米以上高度,和更低高度的f-18“大黄蜂”一起组成了争夺制空权的梯次配置阵容。
和高空出现的美国战机不一样,低空飞行的若干架浅灰色涂装、机身上涂有白底蓝圈红枫叶徽标的f-18单座型战斗机,是来自北约的美洲成员国加拿大,也是在北约军事一体化框架下进驻土耳其的一支新锐空中力量。
最近几个月来,经过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即使是财大气粗的合众国也很难忍受一连串的战机和人员损失,从暂时安全无忧的北美抽调一些兵力也就显得顺理成章;而且作为西方世界的一种奇怪传统,不论战争本身是否正义,侵略者也总要尽量多拉一些国家参与进来,仿佛如此就能证明自由世界的军队是出师有名、也可能在国际上争取什么舆论优势一般。
这种事情,一百多年前的八国联军如此,朝鲜的“联合**”是如此,现在将战火烧到高加索山麓的所谓北约联军,同样也是如此。
来自远隔重洋的寒冷国度,对小亚细亚的气候还没有完全适应,和大部队一起升空出击的加拿大人并未被赋予夺取制空权的重任,而是在高空f-15的掩护下组成一条标准的战斗机拦截线,防备低空偷袭的俄国战机、为冒险突防的北约攻击机提供必要的空中遮蔽。
在黑海东部上空的这一大片战机身畔,接近克里米亚半岛到小亚细亚突出部的黑海中线空域,则是一队土耳其“战隼”组成的战机编队在空中巡曳。
再往西看一看,越过黑海中间线的广袤天空中,展翅飞翔的则是美国海军的一队队“超级猫”和“超级大黄蜂”战机,和他们的空军同行一样,这些紧急升空的海军战斗机正在北约战场指挥体系的统一调度下互相分散开来,准备直面北方汹涌而来的俄国战斗机海洋。
第七四六章 暴雨行动
和往常几天的情形一样,指挥这些海军战斗机的,仍然是黑海上空的老面孔。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就在飞越天空的洋洋洒洒一大片战机中,驾驶着f-14d“超级猫”和战友们一起出动,指挥vf-11“红野猪”中队的肖恩*菲尔普斯中校在座舱里环视天空,左右两边保持编队飞行的一架架“红野猪”战机,那一片片鲜红色的尾翼在蓝天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眼见此情此景,中校却有一点视线模糊的走了神。
从跟随航母来到地中海,卷入到南方战区的战斗里,这已经是第多少次的升空出战了?
如果不是因为战争,驾驶心爱的战机在蓝天白云下遨游,大概也会是一种很惬意的愉快体验吧。
想到最近几天来的一场场疯狂空战,和海军方面谣传已久的“联军正计划登陆巴尔干半岛”的小道消息,菲尔普斯中校一脸茫然的在座舱里转头看来看去,说真的他对这种传来传去、往往就会被坐实的小道消息真的一点好感也没。可不是吗,面对民风彪悍、又是大军屯驻的巴尔干诸国,中间还隔着一个墙头草意大利,要是海军的高级将领们还没有头脑发昏,就应该直接拒绝这种作战安排,哪怕是五角大楼来的命令又怎么样?
说起来,现在舰队的司令官劳伦斯少将,以他的几次打交道来看,倒好像是一位挺务实的海军军官——至少他没有像马克*米切尔那样,让自己驾驶携带核弹的“超级猫”去突击那个可怖的“高加索死神”
恶战当前,中校却想起了上一次的核弹危机,他直觉性的感觉到一阵寒意,大概这就是为未知命运的一种畏惧。
想到核武的出现,生怕战争会因此失控。其实这种问题也并不只是他在担心。
就在这决战之日的头一天深夜,美国中央司令部位于安卡拉的地下基地里,直接指挥“台风”行动的三军将领、包括克拉克将军等一干人也在面对同样的问题;拿到通讯小组呈上来的绝密材料,指挥官们在长桌旁看了又看。一个个的表情也都带上了几分少有的凝重。
这一份来自五角大楼的分析报告。冗长的篇幅暂且不表,最后的结论却可以通报给中央司令部的一线作战指挥人员。当然仅限于将军级别的少数人才可以看到。
报告中,在罗列了大量相关数据、并加以分类整理之后,就据此分析研究了战争爆发以来的南方战局走向;通过考察交战双方的总体力量对比、特别是战略核力量的对比,报告最后给出了一个谨慎乐观的结论。即“即使联军顺利完成‘台风’行动,前锋推进到罗斯托夫——阿斯特拉罕一线,华约集团的战略应对亦应相当谨慎;目前看来,尚无爆发核战争、或者在战役中投入战术核武器的风险。”
“‘尚无风险’是吗。”
面无表情的看过秘密报告,其实里面所讲的一些内容早就在意料之中,克拉克将军的犀利眼光扫过众人,在会议桌上首的联席参谋长脸上停留片刻:
“总之就是让我们放手去打。没什么好顾虑的;如此简单直白的事实,兰德公司和中情局的一帮人,却要弄得好像密室魔法一样。——哈!这事情我一早就知道,‘让世界进入飘满辐射尘埃的核冬天’。这种勇气谁也不会有,哪怕是狗屁倒灶的俄国佬也一样。”
“将军阁下,在任何一种复杂局面面前,保持理智、谨慎决策,都是争取最终胜利的不二法门。”
“争取胜利要靠浴血奋战,这才是我信奉的格言。”
大概是资历较老、又为人极其强势,脸色冷峻的克拉克将军抬手挥动、道出一句似乎很呛人的话,然后继续自己的一番高谈阔论:“当然,我可不是要一味蛮干,但是现在谁都看得明白,这些俄国佬就快要顶不住了!——道格拉斯先生,陆战四师、还有101空中突击师在库塔伊西的成功作战,我想你肯定比谁都清楚;只要再给我们两三天时间,空军的小伙子们就会一如既往的高调出击,把自由世界的炸弹一枚枚扔向伊万们的头顶!
消灭了外高加索的俄国机械化部队,就可以立即展开第二阶段作战行动,事情就这么简单不是吗。”
说到这儿,将军一扭头转向坐在自己右手边、军装笔挺的第82空降师参谋:
“空降部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是不是,哈尔西准将?”
“是的,将军阁下!第82师已全员就绪、运输机队也完成了准备,马上就可以行动。”
眼见哈尔西准将很配合的打了包票,大概是觉得这一场高加索拉锯战终于现出了昭示胜利的曙光,克拉克将军的脸色也转而变得很红润,仿佛多少天来的疲惫和奔忙都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综;不过就在他颇为得意的看向参谋长、让后者面色古怪的欲言又止之时,长桌对面的一位身着白色军装的将军却突然打破寂静、嗓门沙哑的大声发言:
“真来劲啊!不错么小伙子们,不过我一定要代表海军方面确认,传言中登陆巴尔干半岛的‘暴雨’作战行动,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实施?
要知道自从得知了这一行动,我就已经全权下令盘点‘bg e’和‘艾森豪威尔’号上的油料及弹药储备,让各部节约使用,而且现在两栖舰队的一部还在班加西附近海域进行登陆演练和战斗准备。陆战队的小伙子们每天在船上呆着,他们感到十分无聊,五角大楼什么时候会来一道命令,让光荣的海军陆战队踏过蜿蜒崎岖的巴尔干半岛海岸线?
我说道格拉斯,我这个战场老兵现在已经是精神激愤、头疼的老毛病也又要犯了!一想到盘踞希腊的那些该死的赤党,我就巴不得赶紧投入战斗,上面还没给什么消息吗?”
“啊‘暴雨’行动?”
坐在水银灯漫射下的长桌尽头,参谋长完全被眼前的约翰*福特海军中将闹了个一头雾水,他一时语塞的支吾了片刻,然后才想起来这个什么“暴雨”行动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只是一个情报部门放出去的烟幕弹,目的是为了干扰华约集团的战略部署;当然要是可以的话,最好还能诱使他们误判下一步的战争走向。
但是现在呢,没想到年迈的海军中将居然会信以为真,其实参谋长心里很清楚,福特中将所指挥的庞大舰队,里面的一艘艘两栖攻击舰,本来就不是为了进攻东南欧而调配的。
是啊,所谓“暴雨”行动,想一想就知道是有多荒谬!
对于引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两次世界大战中都战火纷飞的巴尔干,完全就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这片地形崎岖起伏、地缘形势复杂的土地简直就完全不适合大部队作战,谁会闲着没事往这个泥潭里跳?两栖攻击舰目前的战役价值,其实是用来确保南方战区的局面一切稳定,换句话说,万一战局有变,俄国人的装甲洪流一下子冲进了小亚细亚,那么舰队中的登陆力量将尽快择机发动反攻,在最需要的地方出现并立刻扑灭火势。
想到这儿,参谋长抬手轻咳一声,他觉得对眼前的海军中将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呃,福特将军,司令部对接下来的战役安排目前并没有进攻巴尔干的计划,舰队的任务仍旧是战役牵制——”
“什么?——也就是原地待命?”
还没等挺参谋长把话说完,面露不满的福特中将就挺着急的一下子站起身,“不进攻巴尔干,那让我们两栖部队跑来地中海做什么?啊,”说话间就一下子转移火力,年迈的将军又开始对旁边的陆军同僚开炮,“你们这些可恶的陆军,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夺回君士坦丁堡!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渎职、或者敷衍的成分,我可是绝对不相信的。总之相信我,巴尔干地区对俄国佬非常重要,我们必须将这一地区迅速拿下,否则没有办法进行后面的战斗!
想一想,希特勒当年就是输在了这儿,我们绝不能重蹈——”
“开玩笑!巴尔干就是个大泥潭,”
眼见身穿笔挺海军服的中将还在喋喋不休,没了一点耐性的克拉克将军截断他的话头:
“我们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按照一切战役、战略进攻的分析原则,高加索都是击败这头北极熊的最好切入点,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很可喜的进展;所以现在综合考虑,海军应该严密执行预定的诱敌计划、在地中海摆出一副要进攻的阵势,让俄国佬无法从巴尔干半岛国家获得任何额外的机动兵力!”
“浪费时间?——我告诉你,这绝不是在浪费时间。”
对克拉克将军的话不以为然,福特中将仿佛是受到污蔑一样的摇头不已,他腰杆挺得笔直、把放在桌面上的军帽抓到手里。
第七四七章 离奇的计划
“打俄国佬怎么会是‘浪费时间’?
别以为我已经老糊涂了,就现在这么一种局面,伊万们把土耳其海峡封锁得好似铁桶一般,我们的两栖舰队不去进攻巴尔干,难道还能直接飞进黑海去攻打克里米亚、攻打塞瓦斯托波尔?
五角大楼的意思,我比你揣测的更清楚,这么一点情况都看不出来——快说,这么瞻前顾后的没主意,你是不是也有一些意大利血统!”
“什、什么——?”
被老将军的话弄了个莫名其妙,克拉克将军一脸狐疑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海军中将,他现在终于确定了这家伙的脑子有问题,而且问题还挺重。
回想之前的指挥经历,送走了属于强硬派的老兵马克*米切尔中将、几个月来和劳伦斯的合作还算愉快,克拉克现在却碰上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老家伙;现在呢,听到莫名其妙的什么“意大利血统”,他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冒犯,于是两眼瞪着脸上沟壑纵横的海军中将,似乎马上就要发飙一样。
不过就在这时,参谋长的浑厚声音终于再度响起:
“好了、好了!
诸位阁下,都不要在展望未来的战争走向了:事实上,这也是我此次前来的重要议程之一,就是向各位传达下一步的一揽子行动计划。
福特将军,对您提出质询的‘暴雨’行动,很遗憾,那的确是情报部门释放的一个烟幕弹而已。对海军两栖攻击舰队的下一步行动。进攻巴尔干完全是不现实、也缺乏战役与战略价值的不智之举;五角大楼和总统阁下的指示。是在‘台风’行动完全告一段落。联军顺利推进到预定的北纬四十五度线之后,就暂缓高加索地区的军事行动,而集中海军的两栖攻击力量和地面上的精锐部队,进攻并完全占领伊朗伊斯兰共和国。”
“进、进攻伊朗?”
听到参谋长口中所言,克拉克和福特、还有在座的一众陆军将领都面露惊讶,不过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更离奇的作战安排已回荡在会议室里:
“在推翻了伊朗伊斯兰极端政权、掌控了通向北方的战略跳板之后,联军将立即发起一场规模空前宏大的军事行动。这次行动的代号为‘泰坦’,目的是进攻并占领邪恶帝国的中亚地区。——是的,先生们,这就是五角大楼的概要指示,面对当前的战局,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做到心中有数。”
“?!”
听完参谋长的一席话,灰常立刻陷入寂静,在座者全都云里雾里的愣在当场,一时间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是啊,这家伙刚刚说的。都是一些什么和什么啊?
如果说刚才的“进攻伊朗”,已经让将军们都觉得难以理解。那么当参谋长说出“进攻中亚”的行动计划之后,他们就只能都报以一阵目瞪口呆,实在无法理解决策层的想法——话说“进攻中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什么重要地域都没有的中亚内陆腹地有何战略价值,难道打下这一片全是荒漠和隔壁的不毛之地,就能让可恶的俄国佬俯首认输不成?
好吧,换个角度想一想,大概这也是上面的一种战略布局,为此而攻占伊朗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比如说用占据中亚来隔断苏联和中国战略联系——这倒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是呢,现在的核心问题在于,眼下西欧一线的战况还远未稳定,英吉利海峡上空的激烈战斗一刻未曾停歇;在自由世界多线作战、面对邪恶帝国而艰苦拼搏的今天,还要规划一场消耗如此之大的远程兵力投送作战,就是为了办成这么一件见效缓慢、还可能因此与东方阵营全部国家开战的事?
带着深深的疑惑,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与会者不是在翻看地图、就是和旁边的同僚窃窃私语,但是在一段时间的不明所以之后,大家还是基本达成了一种共识,那就是不管后面的作战如何,眼下的高加索一役必须速战速决。
决定了这一点,散会之后的克拉克将军起身径自离开会场,在一瞥会议桌旁仍然是气鼓鼓的约翰*福特中将时,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可恶,这个脑袋糊涂的老家伙,华盛顿怎么会派这种人来指挥一支舰队!
这个可恶的明尼阿波利斯老贼,他还真以为海军要去进攻巴尔干,是不是也自以为是了点,真当华约集团是像萨达姆一样好捏的软柿子吗?
带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情绪,信步走出会议室的将军在走廊上大步行走,说真的在经历过之前好几次的合作龌龊之后,他对海军方面的将领已没有了任何好感。愤懑的转过走廊拐角,将军一下子看见了前来报告情况的情报官:
“将军阁下,我们拿到了俄国人空中力量的最新分析。”
“哦,——说吧。”
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不快里,对属下提供的信息,将军也只打算机械的听一听而已。
“是这样的,关于此前怀疑为俄国新型导弹的情报,目前仍然没有得到进一步的确切消息;但是从线人返回的信息推测,结合部队训练和武器特性方面获得的一些消息,技术部门的结论认为,俄国人很可能已经研制出了实战级别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
在这方面,负责‘三角旗’设计局情报收集的人员也报告称,代号r-77的导弹测试项目已经完成,虽然不确定该型号何时会投产,但是——”
“那么结论呢,少校?我要的是结论,而不是技术上的泛泛空谈。”
“呃,结论是”
面对脸色不善、好像是在为什么事愠怒的克拉克将军,少校情报官有点畏惧的斟酌片刻,然后才一股脑的给出研究小组的推论,虽然他自己也不完全确定,这推论是不是可靠:
“总之,俄国人也许很快就会将r-77、也就是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投入作战;这种情况会造成空中态势的重大改变,我们必须高度重视这种可能性。”
“恩,——好吧,我知道了;那么就按你说的去发一份密电,不过这种事情倒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在之前的情报部门报告里,已经多次听说过型号r-77的一些模糊消息,对此将军并不感到意外,而且结合自己也算挺擅长的电子技术领域,他始终很怀疑那些酒疯子俄国佬会研发出性能可比-120“r”的空战利器。
不过现在换个角度想一想,在法国人变节之后,伊万们倒是可以从他们那儿得到一些帮助,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克拉克抬手拍一拍情报官的肩膀,嘱咐了他一些发送密电的注意事项,然后就自顾自的回到地下二层的办公室。在柔软的转椅上一屁股坐下来,点燃一支哈瓦那雪茄让自己轻松片刻,将军又想到了属下提到的所谓“新型导弹”,说真的他倒是觉得,这玩意的威胁还没有那个可怕的“高加索死神”来的棘手。
毕竟,和那个战斗力惊人的俄国佬相比,新型武器总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测试、完善,才能在战场上发挥一定作用;现在高加索的仗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俄国人就算有什么新导弹又能怎样呢?
所以这种事情不足为虑,技术优势还是在合众国一边的!
这事情就是如此,至于那个可恶的“死神”——话说情报部门居然给他起了“镰刀”的代号,这些白痴是得有多弱智,才能想出这么个代号来——,现在虽然还是北约战术空军的心腹大患,但是想一想最近这些天的战况报告,这家伙已经不常出现、而且还跑到低空去对付小伙子们的攻击机了?
这个单枪匹马的“死神”哪怕他已经放弃了争夺制空权、跑到低空去猎杀北约的攻击机,但是对整个南方战区的战局又能有什么影响?
作为几天前下达了调遣命令的指挥官,克拉克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场超低空战斗,一架架“战隼”在爆炸的火光中扭曲破碎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飘荡;抽调过去的那些土耳其人,不仅没能解决“死神”,反而在和那家伙的战斗中伤亡惨重。
但是这样的惨烈结局,从某种程度上讲,不正是他、或者说美国空军现在所需要的吗。
是的,就是这样!
面对“死神”的严峻威胁,哪怕暂时用一些炮灰去应付了事,只要让他别再妨碍作战计划的执行,那又有什么不可以?
接下来的激烈战斗,可想而知强弩之末的俄国人已经濒临崩溃,等到空军的小伙子们把俄国人的米格机全都清理干净,变成了孤家寡人的什么“死神”,区区一人驾驶的“侧卫”,即使再强大又会有什么用呢
哦,除此之外,不是还有华盛顿派来的援兵吗!
想起了最近几天一直没有出击、好像是暂时蛰伏起来的哈罗德*费希尔,驾驶-15/“敏捷鹰”的空中“鲨鱼”,克拉克将军忽然间来了几分精神,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向话筒另一头的部下发出命令:
“哦,是的;去确认一下‘鲨鱼’的情形;告诉他,合众国需要他做好战斗准备,明天一早就升空出击。”(。。)
第七四八章 复合挂架
争斗的潜流,一直涌动在高加索战局下的潜流,终于在今天骤然爆发。
为了迥然不同的作战意图,却都是一样的大举升空出击,东西方两大军事集团的空中精锐在南方战区的天空中不断接近,一场恶战就在眼前。
回首南方天空的战事,一个多星期以来的多少次空中激战,不论北约、还是苏联都从未在天空中部署如此之多的战机,以至于双方的战场指挥控制系统都已经不堪重负,只能通过增加滞空的预警机数量,或者让战机分批次、分方向各自作战的方式来稍加缓解。
同时指挥数百架战斗机在绵延两千公里的战线上展开行动,这可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美国人来讲,他们需要面对海军和空军的协调问题,而华约集团则必须协同多个国家的空军统一行动,可以说双方参战力量的成分都挺复杂,这也进一步提高了大规模战场指挥的难度。
不过和任务性质基本不变、只是规模大大提升的北约战术空军不一样,意在“反辐射作战”的苏联空军是在一力进行,所以指挥起来也还不算太难;为了给当面的北约空军以最沉重打击,司令部将大量前线航空兵战机集中到战线东部,也就是双方为了支援、掩护地面部队而爆发最激烈制空权争夺的那一大片空域。
在高加索陆地上空,拖着流烟巡曳苍穹的一架架战机里,也包括有美国空军第十五战斗机联队42中队的弗莱彻*哈里斯中校的座机。
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里驾机升空,执行万年不变的空中掩护任务。在一场场天空恶战中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和直觉。哈里斯中校和搭档哈珀*卡特尔还是很早就发觉今天的战场气氛有一点非同寻常。
从凡湖南岸的格瓦斯空军基地起飞之前。任务简报里对友邻部队的计划只是语焉不详的一笔带过,然而哈里斯还是有一种隐隐的预感,他知道“台风”行动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刻,面对俄国人必然会有的疯狂反扑,上面发下来的作战任务虽然没有变动,但要说指挥部对此一点准备都没,那也是不可能的。
哼,不过这倒也罢;不管有再多的战斗准备。反正第42中队还是要干低空掩护的老本行就是了。
驾驶暗灰色涂装的-15升空向北,机翼和机身挂架挂满了“响尾蛇”和“r”,身为42中队指挥官、且也很有希望成为联队长副手的中校给自己行了一点方便,他没有再携带聊胜于无、或者说就是废物一样的-7“麻雀”,而是换上了四枚-9加四枚-120b的标准空优作战配置。
身宽体重、推力充沛的-15“攻击鹰”,虽然是为了承担高强度的战斗轰炸任务而特别设计,然而在敌机凶猛、危机四伏的高加索使用还是过于危险,指挥部一直没有将其投入对地攻击作战也是基于此种考虑。至于和战机一同运抵土耳其基地的保形油箱,这些“攻击鹰”们也几乎没有安装过,现在一直躺在库房里睡大觉。这让哈里斯中校感觉相当不爽,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情绪归情绪。上了战场就要集中精神对敌,/p-70雷达已经发现了北方天空中的米格机,数量惊人的俄国佬就要冲过来了!
身为一名中队指挥官,虽然第42中队并不需要直面俄国战斗机、去夺取并保持战区制空权,但是打了多少天的仗都没有见过今天这样的大阵势,眼见多功能显示屏上代表敌机的红色图标越来越多,随后更是超出了载机设备的跟踪处理能力,饶是身经百战的弗莱彻*哈里斯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俄国人,他们是不是都疯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倾巢出动?
要说仗打到这种时候,伊万们会孤注一掷也不是没可能,但是对他们这些置身火线的飞行员来说,这却是个大大的坏消息。
面对如此之多的米格机,中校甚至都开始怀疑42中队的导弹是否够用;不过想是这样想,战场上可没时间让人瞻前顾后,于是他调整频道呼叫了一下“火炬”,确认空情信息传送顺畅,然后就一叠声的在无线电里呼叫各机,让他们各自看好自己正面,准备应对低空冲过来的一大票俄国战机。
尽管看雷达扫描的情形,迎面而来的俄国战机占据了绝对的数量优势,正面五十千米扇面内就已经发现了至少十五架,但凭借/p-70雷达搭配-120b导弹的良好多目标接战能力,中校也完全不惧怕伊万们的全员冲锋,他决定带领中队前进接敌、在敌我距离接近到五十千米时发动一轮br齐射,然后兵分两路左右包抄、冲上去和伊万们来一场痛快的近身格杀!
在中校的率领下,暗灰色的“攻击鹰”们开启加力、进入爬升,在高加索的天空中留下一条条粗重的凝结航迹。
就在这几架爬升接敌的美军战机对面,在不到一百千米的距离上迎面杀到的,正是苏联前线航空兵第390歼击机航空团的战斗机编队,他们的任务和对面的美国人正好相反,那就是拦截并歼灭任何入侵的北约攻击机。
苍蓝色的高远天际下,一前一后两排共计十六架绿色迷彩涂装、翼下挂满导弹的-29战机正在一千米左右高度飞行,按照地面导引指示一路南下;各机间保持无线电静默,在019雷达还没有截获目标的时候,红空军的小伙子们一边不时的左右四顾、保持编队队形,一边留意雷达告警器的动静,时刻提防可能有的偷袭。
就在驾机飞行之时,飞行员们除了扫视四下的澄明天空,也会不时瞥一眼跟在编队一侧的那架战斗机,在一长溜绿色迷彩米格机组成的编队里,那架白色基调的颀长战机显得是如此与众不同。
白底红星的夸张涂装、上面压着“2019”的数字,再看一看白色二十号的编码,这就是之前曾经并肩作战过一次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少将、绰号“高加索死神”的头号王牌?
感觉那应该就是“死神”的座机,飞行员们纷纷好奇的向编队右首一侧张望,却只能看清那架样子有点奇怪的-27战机侧面轮廓,他们只觉得这架战斗机和他们之前所见的-27单座型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是哪儿不一样,大概是垂尾和机头有点古怪?
没错,现在驾驶白色二十号随队出击的,自然就是龙云。
在这一决胜负的日子里,上午从斯塔夫罗波尔基地升空,向南飞行二百千米后在厄尔布鲁士山脉北侧与战友汇合,加入到十多架-29组成的空中编队里,龙云表现的像是在驾驶一架米格机那样,跟在大队战机的一侧向南方前进。
时间回到清晨时分,高加索的第一缕曙光投射到斯塔夫罗波尔基地的宽阔跑道上,起了个早的龙云就来到了专属加固机库,和早就在此忙碌的地勤人员确认了战机状况。
在“反辐射作战”的决战日里,作为红空军头号王牌的他,自然也要全力出战。
对于今天的战斗,在机库里见到了基里连科、也闲聊了几句之后,龙云抬头看了看眼前沐浴在初升朝阳下的白色二十号,他瞧不出来自己的座机和第一次改装相比又有了哪些不同,毕竟第二次改装拆卸的设备都在机体内部,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
“那么,伊戈尔,现在战机的减重情况如何?”
“还不错,”摘下工作手套,瘦削的工程师抬手扶一扶眼镜,向面前的头号王牌咧嘴一笑,“虽然没有办法过磅称量,但是计算一下的话,现在白色二十号的使用空重也不过就在十四点六吨左右。——哦,操控方面吗,毕竟你之前已经驾驶她升空打过一仗,这一次的话,加上导弹后重量和原来差不多,应该没什么问题。”
“啊,那可太好了!”
挺高兴的拍一拍这位老朋友的肩膀,龙云在下一刻才反应过来,二次减重之后的-27空重比一次减重又少了几百公斤,可是基里连科说“重量差不多”,莫非这些重量都被导弹占回去了?
想到这儿,他连忙转头到处扫视,才注意到机库里活动小车上的一枚枚r-73导弹,还有旁边木质托架上的“”型导弹挂架;回过头来仔细端详一下眼前的白色二十号,发现机师们已经将挂架安装完毕、正在进行压缩气体和释放机构的测试,龙云伸着指头一个个数了数,然后就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用上复合挂架之后,一架-27居然可以带这么多导弹?(。。)
第七四九章 出击的遐想
头一次见到平行世界里的-27复合挂架,龙云自然会觉得挺新奇。
仔细看一遍眼前的-27战机——当然他一直觉得,拆成这样的白色二十号已经不能叫型、也就是空军单座标准型,大概新造个-27p42的子型号还更靠谱一点,在左右进气道下挂点,以及机翼中间、外侧挂点上都安装了双联装“”型复合挂架,也就是一个挂点可以挂载两枚r-73导弹。
这样算下来,加上没什么改变的机腹中线挂点和翼尖导弹发射滑轨,整架战机的导弹携带量就达到了惊人的十六枚!
十六枚r-73,即使按照两枚导弹对付一个目标来算,火力持续性也是很惊人的。
“哈哈!伊戈尔,怪不得你说‘重量和原来差不多’;不算六个复合挂架的重量,单多出来的六枚r-73就要七百公斤嘛!”
“可不是么;当然这导弹射程比美国人的‘响尾蛇’远,否则重量上就一点都不划算了。”
听到龙云的话,基里连科很赞同的一边点头、一边给出自嘲般的回答。
回顾二战后这几十年的导弹武器研发历史,苏联空空导弹的重量普遍要高于同规格的西方导弹,这一方面是为了满足不同的战术需求和研发指标,另一方面,不得不说也是受到苏联电子技术和固体火箭技术水平的拖累。
而且要说“拖累”,出现这一情况的也远非仅仅是导弹:就说面前的白色二十号-27,又何尝不是因为电子设备一直超重、发动机空间尺寸也超出预期。才会生就一副二十一点九三五米的硕长身材。以及十六点八吨的使用空重。本来堪称优秀的总体气动设计也无从发挥作用,只换来了一身并不突出的机动性能?
嘿,要不是这样,这位王牌少将又何必让他基里连科一而再、再而三的研究减重,把战斗机给拆成了这样呢——没有雷达的战斗机,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红空军的头号杀手看来也该到接收最新型-27的时候了。
想到这儿,不自觉的生出几分感慨。工程师向维克托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和他有力的大手握了握:
“那么,维克托:我们能做到的就是这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升空杀敌吧好小伙子,好好替我们踢一踢那些扬基佬的屁股,让他们知道一些厉害!”
跟随390团编队一路南下,此时此刻的龙云,又想起了基里连科的一番告别话语。
从白色二十号的座舱里遥望天际,一抹抹白云飘散的灰蓝天空中,暂时还见不到一架敌机的影踪。
虽然还看不见空中的敌人,但战斗的紧张氛围却已越来越浓烈。
面对远在一百千米开外的美军战机。-29的019雷达探测距离有限,暂时还无法发现;而此时的龙云。因为座机已经拆除了所有电磁探测设备,现在对战区空情可以说更是一无所知,他理论上只能按照地面导引台发来的导引信息飞行,当然现在这些导引还不起作用,他只需要跟着390团的一众战友们越过高加索山脉,然后再脱离编队独自行动。
从低空悄悄进入战区,座机挂满r-73格斗导弹,显然龙云今天的作战计划里并没有r-27p/p的位置,对此他很早就有万全的考虑。
使用反辐射导弹攻击敌机,需要的不是精湛技术、而是高效的协调指挥,一般飞行员只要严格按照命令行动就都可以胜任;至于他自己呢,则计划在这样一场注定将会空前激烈的br大乱战里,充当一个十足的搅局者和危险因素——也就是利用低空接近敌机、突然冲上去进行格斗,在一片混乱中寻找机会歼灭敌人。
总而言之,在这次任务中打下多少敌机并不重要,尽量制造麻烦、扰乱对手的战斗节奏,才是他最能胜任、也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一项艰巨任务。
乱军之中游刃有余,这样的战斗模式自然非常危险。
对于一般战斗机飞行员来说,除非是近距离使用航炮打击非机动目标,否则不管是发射超视距导弹、还是使用格斗导弹,航电设备的辅助总是必须的:即使是在紧张的格斗中,飞行员也需要战斗机上的雷达去截获目标、完成测距,并解算杀伤概率,同时指引导弹自导头锁定目标,最后才可以发射导弹。
这一接战过程,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今天开始的“反辐射作战”态势下,天空中反辐射导弹四处乱飞,开着雷达冲入敌阵的战斗机处境就极其危险,也只有像白色二十号这样连雷达都拆掉了的战机才能确保不受r-27p/p的误伤。
驾驶战机跟随战友一路前行,身处密集编队尾部的龙云可以感受到周遭飞行员的意识活动:在驾机冲向对手、你死我活厮杀之前,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保持镇定,现在看来这些小伙子们也是一样。
不过,和菜鸟上阵时总会有的一些忐忑与畏惧相比,390前线歼击机团这些身经百战的红空军飞行员们已经没有了那些脆弱的情绪,在这场旷日持久的世界大战里,他们虽然只是千百万战斗序列中的普通一员,但是面对穷凶极恶的西方侵略军,这些可爱的军人们却没有一个想要退缩。
感受到天空中四散开来的战斗勇气和杀敌热望,同样驾机迎敌的龙云自然感同身受;不经意的遐想之间,他却不由得想起了一番话,那是多少年前的一次校内演讲会,面对学生的提问,一位参加过对越反击战的老兵这样回答:
“害怕?是,想一想是觉得很害怕。
但是同学们,等你真的拿起枪,和战友们一起冲锋的时候,你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了。”
老兵话里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要害怕了吗
这一句在当时让人有点心里发毛的话,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多少年前的龙云,还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去验证这句话的真伪:哪怕是就读军校、披上军装,在和平年代也没有能让人踏上战场的机会。然而现在,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坐在-27战斗机座舱里,和志在杀敌的红空军飞行员们一起驾机向前,这原本应该是完全虚幻的体验,却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真实,他终于一下子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是啊,什么叫做害怕?
在不知道为何而战的人看来,战争,的确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吧。
恶战当前,却出现了一阵思维脱线,不知道是受到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影响,此时此刻的龙云忽然间深刻意识到,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参与者;然而即使如此,维克托*雷泽诺夫,意识早已消散的红空军飞行员,这个身份却依然在继续做着他本来应该做的一切,这,到底是他龙云的意识所为,还是冥冥之中的某种注定?
隔着飞行手套慢慢摩挲操纵杆,坐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27战机座舱里,本应集中精神对敌的龙云却有了一点精神恍惚,他几乎都有点不太确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意识,究竟是不是已经完全消散。
此时此刻,驾机冲向南方天空,和蜂拥而来的北约战机殊死拼杀,如果维克托意识尚存,是不是他也会做完全一样的事呢?
轨迹相异的两个世界里,互相独立、偶有交集的两条人生轨迹,其中一人的意识已经消散,命运的舞台上就只剩下了他一个扮演者
一直以来,这都是龙云对自身经历的一种潜意识判定;然而就在今天,置身于杀机密布的晴空之中,习惯了独自一人出击的他却和战友们的-29结伴而飞,被空前强烈的战斗意念所感染,恍惚之间他就有了一点新的不确定,所谓“消失的意识”这一判断,究竟是不是完全正确。
“消失的意识”,是吗?
但是意识又算是什么呢,是一种无法被分割、只有“有”和“没有”两种状态的东西吗。
无边无际的遨游冥想之中,察觉到自己正在分心、却又非常奇怪的不想就此终止,龙云在听到了地面导引系统的提示音后,才一下子从思绪里挣脱过来。
是的,现在不该想这些,而应该全力以赴迎击敌人才是!
暂时把涌现在脑海中的那些疑惑扔在一边,龙云在导航面板上确认一下本机坐标,虽然自己的白色二十号没有雷达,但是看地面指挥中心发来的行动命令,他大概也猜得出来眼下的局面:翻越高加索山脉后一直保持低空飞行,距离火线约八十五千米,rr告警仪在微微鸣响,显然他跟随的390团机队已经被北约战机发现了。
低空飞行的-29、或者-27,在八十多千米距离上就受到敌机雷达的断续照射,具备这种能力的北约战机种类可并不多,既然在高加索空域是不太可能出现美国海军的“超级猫”,那么就龙云的猜测,这应该还是老冤家-15“鹰”。(。。)
第七五〇章 行为反常
在往常的巡逻拦截作战中,被中高空的美军-15战机发现并截获,对米格机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居于飞行高度和导弹射程的双重劣势,这种情况下的-29无法有效反击对手,往往就会陷入单向挨打的一种被动局面。但是在今天,全副挂载南下接敌的390团大队战机却并不忌惮对手的雷达照射,因为他们并未打算径自飞入战区上空,而是在地面导引的指挥下继续向前飞行、充当迷惑敌人的诱饵而已。
在苏联地面指挥中心的统一安排下,390团战机的低空接近,的确让前出拦截的美国机队有一点措手不及。
所谓“措手不及”,对于雷达性能优良的-15,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巡曳在天空中的美国空军战斗机,来自第十五战斗机联队42中队的若干架-15“攻击鹰”,之前一直在准备一场对抗高空来敌的br作战,他们一时间还无暇顾及这些低空来袭的目标。
时间回到仅仅一两分钟前,驾驶座机和战友们一字疏开,弗莱彻*哈里斯中校让后排的哈珀*卡特尔上尉调动雷达搜索前方的大片空域,他很快就做出了爬升接敌的一系列部署。从雷达显示屏上看去,低空接近的一大堆米格机(也许是吧,谁知道呢)还远在一百千米开外,换句话说暂时还不构成任何威胁,所以中校决定先集中火力,对付六千米左右高度来袭的另一波目标。
从雷达回波强度去进行分析。火控系统给出的型号判别是“侧卫”。这让中校在意外之余又感到一丝兴奋:-27“侧卫”。这种俄国佬一向倍加珍惜、不会贸然大批出动参与战斗的重型战机,这次居然一下子来了八架之多,而且看这架势显然是冲着他们42中队而来,莫非伊万们想来一场重型机的空优对决?
哈哈!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是再好不过了。
同样是驾驶重型战斗机在高加索恶战不休,哈里斯中校深知“侧卫”并非容易对付的对手,在目视空战里的表现一点也不比“攻击鹰”差,尤其是那该死的“战机屠夫”——不过话说回来。谁也没有规定一定要在格斗中消灭敌人吧?
面对天空中回波明显的俄国大型战机,挂载“r”的-15如果不利用br对抗的莫大优势、在远距离上就解决战斗,那才真的是不正常呢。
面对迎面来袭的一批俄国战机,哈里斯的接战策略既简单又直接。
依靠-15“攻击鹰”搭载的/p-70平板缝阵天线雷达,第42中队的飞行员们在一百千米距离上就能锁定飞行高度六千米、干净天空背景下的苏霍伊战机,这些俄国飞机正保持密集编队飞行,以七百公里的表速迎头而来。
置身于带队“攻击鹰”的座舱里,见到后座的卡特尔上尉已经把雷达切换到了模式,注意到俄国人在加速向前,似乎是准备发动一次超视距攻击。中校在无线电里呼叫队友左右疏开,一边却想起今天早晨任务例会之前拿到的一纸密电。
对上面匆匆发来的这一份信息提示。第十五联队42中队的飞行员们都已经看过。
在简陋而潦草的密电行文中,情报部门声称“俄国人有使用新型导弹、据信为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可能,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一般很小,但尚不能完全排除”。
记得当时,自己匆匆过几张纸片之后,还和一起用早餐的同僚们交换了一下意见,觉得诚如密电所言,“俄国新型导弹”出现的可能性并不大;不过现在呢,发现俄国佬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就开始加速、打算为导弹提供更高的初始速度,而-10“杨树”导弹的射程不可能有这么远,中校还是心生一丝警觉,莫非伊万们真的有了什么新导弹?
带着对新型武器的一种担心,中校知道机队所有人都看过了密电、也没什么保密顾虑,于是在频道里提醒各机留意一下rr告警——不管俄国人有了什么新式武器,这么远的距离上也只能使用雷达照射来提供制导,那么只要留意俄国人的机载雷达照射,就不必担心被人偷袭。
布置好一切之后,眼见雷达上的目标已接近到八十千米之内,高度差在一千米左右,很快就会符合“r”的迎头拦射条件;通过与“火炬”之间的双向数据链确认了周围空情无虞,哈里斯果断在频道里下达命令:
“各机注意,目标已通过系统自动分配,准备‘r’,预计三十秒后实施第一轮br攻击;重复一遍,目标自动分配,三十秒后实施第一轮br攻击。”
随着呼叫的发出,也听到了部下的一一回应,中校自己信手接通了两枚“r”导弹的预上电,同时语调平缓的在无线电里布置第一轮导弹齐射后的接战策略。
虽然在联队到达土耳其之后,之前大家一直在执行乏善可陈的低空掩护任务,却并不代表第42中队已经生疏了传统的空优作战战法,哈里斯中校很快选择了前进到五十千米距离再展开的标准迂回战术,命令“邮差”六号和十号在第一轮br攻击后转向左侧、其余战机和自己则一同转向右侧,在俄国战机忙于规避导弹、自顾不暇之时,实施一次高速接近的掠袭攻击。
“r(都清楚了)?注意保存火力,每个目标仅分配一枚‘斯莱姆’,完毕。”
“‘p’收到!完毕。”
“‘p’收到,保存火力,完毕。”
“”
想到今天的空中敌情非比寻常,北方天空中的俄国战机数量多的吓人,中校在进行部署时也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他可不想在指挥中心命令中队转向接敌时,却只能满含歉意的报告“(弹药不足)”。就在这时,眼见雷达上的目标已接近到距离不足七十千米、速度也提升到了马赫一点二,雷达告警仪的尖锐鸣响让哈里斯猜测对手正在发射雷达制导导弹,于是他准备下令全员各自锁定目标、实施第一轮导弹齐射。
然而就在此时,手指已按在导弹发射按钮上等着火控系统的解算结果,中校过了几秒种却没在平显上看到任何变化,只听到哈珀*卡特尔在后面提醒:“头儿,目标暂时失去跟踪——哦,我想他们正在侧转,我正在切换雷达到模式!”
“什么?你确定”
说话间看一看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中校马上明白了雷达上的目标闪烁是怎么回事,他的上尉搭档说的很对,这种短暂逃脱雷达跟踪的现象在战斗中十分常见。而且就在紧张注意目标的同时,哈里斯也留意到rr告警仪的声音变化——不出所料的,此时告警仪的“滴滴”鸣响声已经消失,因为正在进入侧转、用三九线对着自己的俄国战机自然不可能再用雷达实施照射。
这些可恶的伊万,他们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征兆?
眼见目标在雷达上时隐时现,情况分明还不止如此,等到武器操纵员切换过雷达工作方式、重新一一甄别出天空中的目标时,哈里斯中校惊讶的发现俄国战机的速度标示都已经变成了负值,这些家伙岂止是在进入侧转,他们已经在调头往回飞了!
刚才还加速前冲,摆出一副要发射导弹的样子,现在却集体转身跑路;在数十千米开外的距离上,没有雷达照射指引的超视距导弹只有脱靶一种结局,这些伊万们到底有没有发射导弹,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是在畏惧避战吗,这种可能性简直近乎于零,那么——真的是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俄国佬已经把这种武器给弄出来了吗。
一下子想到这一层,中校虽然还是很怀疑、却也觉得不可不防,不过对于多次使用过-120b、对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特性已经十分熟悉的美军飞行员来说,哈里斯马上想到这一推测是有漏洞的:即使是所谓“发射后不管”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也需要载机一段时间的“照看”,导弹如果得不到载机的中段修正指令就只能一路直飞,那么也就是说,即使俄国佬挂载了什么型号的主动弹,大概也还没搞清楚要如何使用?
这种想法,放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好像是很滑稽,不过中校却挺轻蔑的撇了撇嘴,他觉得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不过就算如此,结合之前俄国战机的飞行速度变化,前方的天空中很可能正有一枚枚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呼啸而来、在接近到一定程度时自导头就会开机搜索,中校还是马上下令各机终止发射“r”导弹,率领42中队的战机进入了转向规避、同时继续保持对目标的雷达跟踪。(。。)
第七五一章 超视距齐射
就在哈里斯发出命令之后,编队里却有两架战机已经仓促发射了导弹,四枚灰白色的“r”陆续从-15的机身挂架脱离,拖着一蓬蓬尾焰消失在视线里。
在侧转中目睹这一幕,中校立即高声呼叫:
“停止发射,停止发射!注意雷达告警提示,各机立即按预定计划侧转规避。”
面对转身逃跑的敌人,再发射导弹已经完全失去意义,毕竟对于超音速侧转、调头脱离的俄国“侧卫”,-120b导弹的攻击包线缩水非常严重,在数十千米的发射距离上已经没有任何命中的可能。
按照指挥官的命令,高度重视俄国人使用主动弹的可能,一架架暗灰色的“攻击鹰”携带着尚未发射出去的导弹进入规避航迹,沿着流畅的弧形航线进行横向换位。
驾驶座机在空中一路侧转平飞,训练有素的飞行员们都完全理解哈里斯中校的意图,面对没有载机照看的空空导弹、哪怕是主动弹,只要尽可能保持横向飞行,在导弹抵达预定开机点前离开弹上自导头的天线探测锥面,就可以一下子摆脱导弹的威胁。
随着战机在天空中一架架左右分散开来,哈里斯尝试在无线电里联络“火炬”,却发现频道出现了罕见的无人应答状况,他只能通过数据链上传一下俄国“侧卫”的位置变动,却没有办法及时报告敌人的最新动向。
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因为今天高加索战区的滞空战机太多、指挥中心的调度出现了一些问题,哈里斯一边忍受着反向侧转的过载不适、一边却也在暗自揣测。周围空域的战斗进行的究竟如何;而且他同时也在想。派出了更多数量战斗机的俄国人。他们那简陋落后的战场指挥控制系统会不会更早就已经瘫痪了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
正因为得不到指挥,对面的俄国战机才会逃跑吗。
意识到今天的战斗形势非同寻常,敌人的表现也十分怪异,一种隐隐的直觉让哈里斯中校多疑的想来想去、却始终得不出一个可信的结论。
不过和陷入短暂迷惘的中校不一样,后排座椅上的哈珀*卡特尔上尉却一直在忠于职守,侧转飞行的“攻击鹰”仍然在用雷达监控北方的天空,显示屏上代表敌机的一个个目标指示旁,附带的速度数字仍然是负值。
这时候。上尉听到了友军战机的呼叫,“邮差”二号在耳机里提醒哈里斯:
“‘邮差’二号呼叫,低空中有‘剪刀’在接近,目标信息已传送;重复一遍,低空的‘剪刀’正在接近,完毕。”
“收到,呃目标数据已确认。——头儿,低空的米格机队正在接近,在我们的十点钟方向!”
“——哦,真的!”
前一刻还在思考“俄国人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哈里斯被搭档提了个醒、猛然间注意到显示屏上重新出现的若干个目标,也就是他们最早发现的一批低空战机。这时候正在兵分两路南下渗透;不知道原本应该在附近待命的加拿大人都到了哪儿去,中校蹙眉思考片刻,他立刻就抓住了敌人的行动意图。
一次出动这么多“侧卫”,也许就是在吸引己方的注意力,好让其他战机从低空伺机渗透,一定是这样!
突然间似乎洞悉了一切,中校在座舱里打了个激灵,火控系统之前一直将那些战机的型号判定为“支点”,但仅仅凭借飞行特性、电磁信号特征和r,这一判断的准确率其实很一般——那么也就是说,或许和自己之前的想象不同,那些低空飞来的俄国战机很可能是一大片“鞭挞者”或者“装配匠”,也就是来袭的对地攻击机?
突然间发现情况似乎有变,指挥中心这时候也发来了回应,确认北方8422、8423空域的俄国战机仍在北飞,附近空域也没有其他中高空目标,哈里斯挺着急的在联络频道里呼叫一番,让指挥中心确认加拿大中队的位置,却被告知“‘枫叶’中队正在东侧空域拦截俄国战斗轰炸机”,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自己来解决当下的问题。
既然原定的打击目标已转身撤离,现在解决低空接近的战机才是第一要务。
想到这里,中校联络一下各机、让部下们重新组成战斗队形,各自用雷达跟踪锁定下方的大批目标,同时利用数据链进行目标通道分配。
敌我距离五十三千米,高差足足五千米,这时候发射“r”会有相当高的杀伤概率,而且也并不担心对手会故伎重演——不管那是俄国的攻击机也好、战斗机也罢,只要将其完全驱离,保证茨欣瓦利上空没有俄国战机出现,那么己方战机就可以大摇大摆的临空轰炸,为地面部队的进攻提供有力的支持。
所以就是现在,跟踪,锁定,发射!
送俄国佬和他们的战机回老家,这就是心无旁骛中校的唯一念头。
天空中,迎风疾飞的暗灰色战机,机身串列挂架上的一枚枚-120b正蓄势待发;然而就在白云飘散的灰蓝色天空中,一大批拖着稀薄烟迹的致命投枪正在接近,抛物线头锥内的辐射侦测天线已经对准了天空中的辐射源:-15“攻击鹰”。
这些密布天空的灰白色导弹,自然是由来而复返的一批-27、也就是来自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战机所发射。
驾驶战机高速接敌,识别辐射源并发射反辐射导弹,然后立即转向和对手脱离接触,这种一击即离的战术能够得以应用,根本上讲还是r-27p/p投入作战才能使得出来。
就在刚刚过去的一场无声较量之中,面对美国人的雷达锁定,驾驶-27战机率队向前的加米涅夫少校忠实的执行了地面指挥中心发来的命令,他一边让战友们开启雷达、随便照射对面的美国战斗机,一边与地面导引站保持密切联系,随时按照数据链上链过来的指示采取下一步行动。
今天的这一场规模空前大战中,位于高加索中部空域的237团战机,和低空的390团-29编队是互相配合的关系;对于数量如此之多、又肯定会遭遇美国战机电子干扰的战机协同问题,电子通信技术相对落后的红空军采取了一种相当简洁实用的“分而治之”策略,成功协调了两个航空团的战斗机在战线一侧伺机同进退,为反辐射导弹的使用创造了近乎完美的战斗态势。
所谓“分而治之”,就像现在这样,指挥中心的数据链通道仅与加米涅夫座机保持联系,所传达的数据也并不包括附近空域的空情细节,这些信息会在地面指挥中心进行处理,按照维克托*雷泽诺夫少将提出、并由最高统帅部批准的战术原则进行应对,发给一线作战人员的只是如何行动的简短指示。
接到指挥中心的命令后,带队长机再通过无线电联络各机,进行一番相应的战术调整。
这样分级处理的指挥方式,一般来说肯定应付不了紧张激烈的空优作战,但是对发挥r-27p/p威力的“排队枪决”战术来说,却完全是行之有效的。
就是现在,雷达测距显示敌机距离八十千米左右,速度马赫一点一,地面指挥中心也发来了“加速后开火”的命令;简单对照一下之前理论培训课上背熟了的r-27p/p导弹攻击包线数据,确认了指挥中心通过远程雷达解算所得的判断正确,加米涅夫立即下令所有战机开加力继续提速、准备导弹发射!
随着命令的下达,一架架身形颀长、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蓝灰迷彩战机,尾喷口的火焰变得更加明亮,扫掠机身的急骤气流很快现出一片白雾,又在转瞬之间便骤然消散。
随着战机加力全开突破音障,所有可用挂点上一律携带着灰白色r-27p导弹的-27战机很快爬升到六千米高度,小伙子们按照演习娴熟的步骤捕捉到了天空中的波段雷达辐射信号,在经过短暂的测角和数据准备之后,就完成了反辐射导弹的发射准备。
和需要载机为其指示目标在何处的半主动、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不一样,新型导弹的发射和后续制导真正做到了“发射后不管”,在更大程度上只是一种“释放”。
考虑到美国人的战斗机不可能一直平飞、直到撞见导弹为止,237团的飞行员们各自将当面空域里由自己负责的一块扇面作为打击火力覆盖区域,通过火控计算机为导弹装定概略参数。
一切步骤进行完毕,和演习时的流程极其相似,现在就等团指挥官的一声令下。
“全员注意,目标距离六十五千米,三秒钟后发射导弹!”(。。)
第七五二章 无声的标枪
加米涅夫少校的声音响彻耳机,飞行员们的手指在电钮上停顿了片刻。
随着拇指发力,电路瞬间接通,加速疾飞的战机在一阵阵的上下颠簸抖振,长度超过四米、重量三百五十千克的灰白色r-27ep导弹被逐一抛离、点火,天空中一下子就划满了浓密的导弹发射烟迹。
一枚又一枚,抛离机体的r-27ep导弹纷纷拖着浓烟与火光加速远离,被动自导头开始断续扫描预定空域,对任何一丝辐射信号进行识别追踪。
八架满挂状态的s-27s,这一次的导弹齐射完全就是一场阔气之极的大手笔: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里,原先用来挂载r-27r/t导弹的武器挂架上就全都变得空空如也,除去个别发射失灵的导弹外,天空中弹道成扇形散布的r-27er一共竟然有四十六枚之多,从正面看上去,简直就是天罗地网一般的惊人阵势。
由穿越者带来的技术改进,这些破空而行的r-27ep已经完全不需要载机照看,就能自动向目标方向飞去。
加速前飞的r-27ep,虽然只由载机设置了大概的目标方向,其实自导头都已上电、开始了发射初期的断续监测工作;尽管在数十千米远的距离上,即使是专门设计的反辐射导引头也不可能精确测出目标的方位,但对于导弹的航路规划来说却已经足够。
一枚又一枚,仿佛夜空中循光而去的扑火者,拖着长长航迹的反辐射导弹在无影无形的电磁辐射信号导向之中疾飞;然而和飞蛾扑火的自取灭亡不一样。这些重达三百五十公斤的巨大投枪所到之处。却会爆发出空前绚烂的死亡焰火。更会将天空变成那些发出辐射信号的战机生命终结之地。
抓住机会,果断开火;完成密集的bvr齐射之后,237团的苏霍伊战机迅速进入侧转,调头与美军战机脱离雷达接触。
身为大队战机的指挥者,经过多次模拟训练的加米涅夫少校也是头一次进行这样的超视距作战,所谓“导弹发射后立即脱离”,这对半主动雷达制导的r-27r是完全不可能,哪怕是传说中即将投入实战的r-77也做不到。但是回忆之前的一次次秘密培训课程。想到维克托讲解的反辐射导引头工作原理,少校还是信心十足的率领战友们盘旋北飞,同时报告地面指挥站“导弹发射,预计一分钟后发生接触”。
任何先进武器,都需要适当的战术来发挥作用;而面对南方天际中懵然不知的美军战机,r-27p/ep的杀伤效能就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经过秘密培训的学习,加米涅夫对反辐射空空导弹的索敌机理已经非常清楚,他知道这种导弹的最大优势就在于“毫无征兆”:除非目标机的飞行员能用肉眼发现来袭导弹,否则在命中之前不会有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如果单从这方面讲,r-27p/ep导弹的能力似乎是和r-27t这样的红外制导导弹很像。但是对于空战伊始的迎头来袭目标,红外导引头在近千米的近距离上都难以完成锁定。可以说并不具备实战意义上的迎头拦射能力;而在大规模空战中,迎头拦截又是最典型的一种接战方式,总不能等到敌机完成攻击脱离的时候再发射导弹,那样等于就是就把自己置于完全不利的后手境地。
当然,对于弹上所携能源有限、只能通过电池供电的空空导弹来说,要在导弹飞行全程中一直保持导引头工作也很困难。
为此,r-27p/ep的自导头采取了断续上电的工作方式,在发射初期只是每隔一定时间开机、刷新目标方位,只有在接近目标、辐射信号强烈时才会一直开机导引直至命中。这样的导引方式,在目标一旦实施机动规避时,命中概率就会变得非常差,导弹会在频繁机动跟随中浪费大量能量,攻击包线也会大幅缩水;然而正如前面所说,面对天空中沉默来袭的反辐射导弹,敌人又如何能够知道自己正被猎杀?
既然无法察觉导弹的来袭,又何来“机动规避”一说呢。
六十千米的距离,对于推进器加大、重量也大大提升的r-27ep来说,也不过就是一分钟的时间;循着天边传来的x波段雷达辐射信号,追寻着f-15e战机上/pg-70雷达的波束旁瓣,一枚枚身形粗壮的灰色长枪穿越苍空疾飞而至,向依然一无察觉的“攻击鹰”们亮出了锋利的复仇獠牙。
完全没有防备的导弹攻击,对42中队来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灭顶之灾。
就在一分钟之前,发现伊万们的“侧卫”转身跑路,哈里斯虽然凭借老练的战场磨砺做了诸多推测,却始终没有猜到天空中来袭的威胁。
接下来42中队左右疏开,忙于对付低空来袭的一大批米格机,完成目标锁定的“攻击鹰”们纷纷发射了m-120b,这时候前呼后拥的一枚枚“smmer”还正在飞向敌机的半路旅程上。
一边保持飞行姿态,一边为滞空的“smmer”导弹提供目标修正信息,暗灰色的粗壮战机还在天空自由翱翔;然而就在他们的对面,天空中的一个个灰色模糊暗点已隐约可见,死亡的气息正在弥漫,从六十千米开外一路循迹飞到近前,反辐射导引头已经处于连续工作状态,各自抓住最强辐射源的导弹挟高速一路狂飙,遭遇就在眼前!
天空中的沉默威胁,无法被机载设备探测到,然而久经战阵的弗莱彻*哈里斯中校却心存一丝直觉,也许是老兵的一种莫名第六感,让他在座舱里感觉一阵寒意涌来。
两眼凝视多功能显示屏,目标轨迹没有什么意外的变动,“斯莱姆”导弹已经上路,但是这种感觉
因为要让/pg-70雷达持续照射目标、一边获得目标参数并解算得到中距修正指令,中校只能驾驶战机在火线一侧平稳飞行,他现在不能任意的实施机动,毕竟战机头锥内的平板缝阵天线偏转角度有限;就在驾驶战机缓慢侧转、与部下的战机保持步调一致之时,不经意间的天空一瞥,却让他霎时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是那些灰黑色的踪影,难道会是——
是、是导弹吗?!
完全是本能般的猜测,霎时间只觉得浑身发凉,中校仅存的理智还在拼命工作,告诉他即便是导弹也不用怕,俄国人的红外导弹打不了这么远,而雷达制导导弹在没有载机照射时——
但是这种感觉,仿佛被猛兽蹬着的感觉,却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见到了难以理解的空中景象,弗莱彻*哈里斯的大脑回路陷入了短暂的停滞;虽然只是那么一瞬,他的手已经在操纵杆上发力,然而短暂的时间已流失殆尽,三马赫存速的导弹从天边飞到眼前,不多不少也只是几秒钟之间的事。
“导、导弹来袭!立即规避——”
下意识的高声嘶叫,中校勉力拉杆、蹬舵,暗灰色的“攻击鹰”机头高高昂起、脊背爆出涡流般的白雾;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刚刚加大迎角准备进入大过载机动的f-15e,在急速扑来的导弹面前是那样的迟缓而笨拙,那些灰黑色的可怕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一枚枚粗壮的死亡标枪骤然接近,很快就与天空中的战机发生接触!
近炸引信动作,战斗部瞬间起爆,飞溅的碎片与狰狞的连续杆在空中肆虐,前一刻还澄明干净的天空一下子就变成了钢与火的恐怖炼狱。
一枚又一枚,舵面近乎平直的导弹在不停攒射,完全没有一丝防备的美军飞行员只听到了中校在座机中弹之前的高声怒吼,他们惊慌失措之际才注意到空中的可怕黑影,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六十千米的距离,之前进行过左右侧转的“攻击鹰”,其实已经离开了导弹发射时的空域位置;面对数十枚反辐射导弹的密集攻击,其实其中大部分导弹都因为目标偏离太远而无力跟随,真正穿越苍空劈面杀到的只是其中不到三分之一的数量。
然而对r-27p/ep的优劣长短知道的一清二楚,维克托*雷泽诺夫拟定的“反辐射做站”策略就是如此,也就是用数量空前的反辐射导弹实施疾风骤雨般的密集弹幕射击,用完善的弹道规划去完全封锁对手可能出现的空域。
这种“撒网捞鱼”一般的暴力战术,今天显然发挥了巨大作用。
为规避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而刚刚侧转了一回的美国人,运气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然而距离逃脱死神的魔掌,却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ps:各位书友非常抱歉,昨天发布的“第七五〇章”文字与前面衔接不畅,漏掉了一部分;现在错误已经修正,请刷新后即可。
之前一直忙于写稿,连附言都忙不迭写,这儿向所有订阅、打赏、投票的书友表示感谢;点娘军事频道暂时还未解封,本书等于是在封闭运行,新读者自然寥寥无几,特别需要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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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三章 一波团灭
对一大批来袭导弹懵然不知,第42中队这支高加索的美军劲旅终于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之前分别向左右两个方向侧转,正在引导“smmer”导弹迎头拦截米格机的“攻击鹰”们几乎毫无提防,就在一大片空域中同时遭到了r-27ep导弹的密集攒射。
在导弹接近的最后一刻才猛然惊觉,却又完全不清楚这些可怕矛枪的导引方式,措手不及的美国人已经来不及机动规避,只有一两位飞行员慌忙释放出耀眼的红外干扰弹、或者纷纷扬扬的雷达干扰箔条,然而面对紧盯雷达辐射信号、其他完全无视的r-27ep来说,这些措施的效果一概近乎为零。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空中骤然爆发的大团火球和浓密黑烟到处都是,随即更四处绽放出好几朵灰色的降落伞花。
经过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导弹洗礼后,反辐射导弹的首次攻击取得了bvr交战中罕有的一边倒成绩:共计六架f-15e“攻击鹰”,在这一轮集火攻击中竟然无一幸免,雷达大开的战机无从逃脱反辐射导弹的追杀,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全都变成了一堆堆黑烟直冒、继而燃烧坠落的可怕残骸。
在遇袭的最后一刻发现了来袭导弹,连忙规避却为时已晚,从座机里“砰”一声弹射逃生的弗莱彻*哈里斯中校几乎昏厥,此时刚刚清醒过来、惊魂未定的四下张望。
耳边。是一阵阵的风声呼啸,四下里迸发的一团团爆炸与闪光映入瞳孔。中校两手颤抖着摸索到解锁手柄、从弹射座椅上分离并拉开主降落伞,在天空中缓缓飘落下坠。在座机即将中弹的前一刻选择了跳伞弃机,也不知道搭档哈珀*卡特尔的逃生是否顺利,惊魂未定的中校在天空中左顾右盼,却始终是一无所获。
目之所及,空中全都是一片片可怕的爆炸残骸和飘散的滚滚黑烟,哈里斯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已经没心情去辨别天空中的惨烈局面。更别说以此去确认42中队是否还有幸免于难的战友。
一次可怕的偷袭,毫无征兆的密集导弹攒射,竟然将气势正盛的中队战机尽数击坠;出战多少次也从来没有目睹过如此可怕的一幕,中校心惊胆战的回忆起逃生的前一刻,视线中骤然现出踪影的一个个黑点,那些从天边飞到眼前的死亡投枪有如鬼魅,就那样没有一丝预兆的疯狂屠戮了他率领的“攻击鹰”机队
但是这可能吗。难道那就是俄国人的新型导弹?
究竟是什么样的可怕武器,竟然会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形下掩杀而至、对他所在的中队实施了毁灭性的打击?
不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耳边传来又一声战机凌空爆炸的沉闷轰响,因为弹射加速度而昏昏沉沉的哈里斯只能勉强看到空中绽放的几朵降落伞花,大概自己在中弹前一刻的高声呼叫还是起了一点作用,让部下有了弹射跳伞的机会。
这样自我安慰般的想法。一开始让中校还稍稍心宽了点。
然而稍事镇定一下,想到所属中队的精锐战机几乎一波全灭,也就意味着美国空军在933x空域的中高空战斗机拦截线一下子消失无踪,哈里斯的心情就愈加低迷,他很清楚自己所在的第42中队是这片空域中仅有的北约空优作战力量。如今既然被俄国人尽数干掉,那么这片天空的制空权就已在这一瞬间宣告易手了。
事已至此。但是
这些可怕的导弹,究竟是怎样盯上了他们、还让他们所有人都毫无察觉?
挂在降落伞下缓缓坠落,百思不得其解的中校被迫离开了战斗岗位;对他而言,今天的战斗事实上已经结束。
然而此时此刻,就在同一片湛蓝色的澄明天空下,东方天际里的又一场激战却正在缓缓拉开帷幕,出师告捷的反辐射导弹也即将再一次发挥出空前强悍的战斗力。
就在刚才,与237歼击机航空团的战友们互相配合,充当了敌前诱饵的390团大编队在前进接敌之后就分成两个机队转向,用这种类似于攻击机的飞行方式去迷惑美国人;等到rr告警发出提示,知道了高空的美军战机正在进行持续照射、很快就会发射一批超视距导弹,米格机队的应对之策却各不相同,转向战线西侧的战斗机果断侧转调头佯装返航,而转向东侧的若干架mg-29m则对此置若罔闻、开启加力一溜烟的奔向东方天空,准备去和试图拦截空军前线航空兵攻击机的加拿大人较量一番。
总而言之,面对中等高度上f-15e的雷达照射、乃至超视距导弹攻击,红空军的小伙子们早有准备,也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这些各自脱离了原有航线的米格机,在42中队“攻击鹰”的多功能显示屏上留下极其纷乱的信息标示,一开始还很让美国人为此而有些头疼,这的确是对机载火控系统的一种考验;然而这些f-15e很快就被r-27ep团灭,失去了载机照看的“smmer”们也一下子成了没娘的孩子、彻底失去了威胁。
高空战机正面接近,打出反辐射导弹后脱离接触,低空战机则前出吸引对手持续使用雷达照射,为自导头提供良好的辐射条件——演练娴熟的打法,加上懵然不知的对手,237团的这一次超视距攻击完成的相当成功。
对于r-27p/ep,载机在发射后就可以直接转身跑路,这种比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用起来还方便的空战利器,一下子就赢得了飞行员的好感。
是啊,发射导弹后立即脱离,这种能力在空战中有着莫大的优势。
虽然对反辐射导弹来讲,目标一旦实施机动规避就很难再保证命中,但还是那句话,根本不知道导弹来袭、又如何进行机动规避?
战斗机的机动飞行,毕竟不能像散步那样随心所欲,不仅受限于当前飞行状态和能量水平,飞行员本身的耐力也很重要。别说现在美国人还不知道r-27p/ep的存在,退一步讲,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面对随时可能从空中现出狰狞样貌的反辐射导弹,要么干脆全程关闭雷达——这等于就是要了美国人的命,要么一直剧烈机动规避——那样光飞行员的体质也完全无法承受。
绚烂的爆炸,坠落的敌机,显示了反辐射导弹首次实战的惊人威力;然而天空中的战斗并未因此而放缓脚步,摆脱了“smmer”威胁的390团战机在继续南下,按照地面导引的指示去搜索拦截入侵的北约攻击机。
失去了“攻击鹰”的中空屏护,迟缓笨拙的攻击机,在mg-29m面前只是一个个会飞的靶子而已。
不过事实证明,遭遇了意料之外的打击,美国人的战场态势监控水平还是相当了得:虽然42中队战机骤然遇袭,被反辐射导弹一波团灭、也就谈不上报告战况,指挥中心还是很快从预警机发来的战场空情中发现了异常。
从大屏幕的全息显示图上观察,部署在933x空域的若干架f-15e雷达回波突然全都散乱消失,无线电联络也没有任何回音,这很自然的让人怀疑他们已经被击坠——好几架重型战斗机瞬间全灭,虽然这种猜测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战场调度员还是尽职的呼叫土耳其f-4e机队,命令这些滞空的二线巡逻战机立即就位、封堵战斗机拦截线的巨大缺口,严防俄国战机从此处渗透偷袭。
按照指挥中心的命令,从原有空域一路爬升并向北方推进,天空中涂着弯月白星的f-4e“鬼怪”战机很快接近了低空的米格机队。
和之前的主动做饵相比,又一次的空中遭遇情形有所不同,在苏联地面远程警戒雷达刚刚发现这一批北约战机,指挥部还在考虑如何接战时,低空飞行的米格机也通过雷达发现了迎头接近、rs也挺可观的土耳其战机。眼见雷达显示屏上的目标数量还在增加,率领两小队共计八架mg-29m战机的团长果断下达命令,让所有战机做好接战准备。
看现在的局面,既然敌机飞行高度不足三千米,距离也一直在接近,那么就应该当机立断发动r-27p导弹齐射,用绵密的导弹雨去将这些战机屏蔽在战线一侧。
按照地面导引发来的空情提示,滞空的大批米格机现在正奔向茨欣瓦利上空,准备对一批疑似北约战斗轰炸机的目标实施拦截;面对斜刺里杀过来的这几架北约战机,上校团长的命令非常坚决,在之前的培训和实弹训练中他已经搞清了反辐射导弹的使用策略,现在就正好是发挥其作用的时候。
和需要载机照管的导弹不一样,发射r-27p之后载机就可以自顾自去忙别的,这是一种多么好的战场屏蔽利器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第七五四章 鬼怪的绝路
接到团长的命令,驾驶mg-29m的小伙子们立即行动起来。
和通常超视距作战中堪称繁琐的发射程序相比,多架战机协同发射r-27p/ep导弹的流程非常简单明了;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目的只在于逼退、而非一定要消灭敌人,飞行员们通过火控系统为导弹装订了简单的飞行参数,同时开启加力提速准备接战。
和中高空的战斗态势不一样,空空导弹在低空大气中的有效射程会严重下降,挂载r-27p导弹的米格机必须迎头接近到距离二十千米内才能发动bvr攻击,当然对面的美国人也一样。
天空中,相隔数十千米距离、以雷达互相照射的两组战斗机,正不约而同的加力提速冲向对方。
对于驾驶“鬼怪”的土耳其人,用着从美国人手中领取的解封老旧战机,接受的训练也并不充分,来自新组建航空联队的大胡子飞行员们无心采取更加复杂、也更难驾驭的多机协调空战战术;而且和单纯空中遭遇战的多变战术不一样,被临时抓来救场的土耳其人也实在是别无选择,他们必须直面北方杀过来的一票俄国佬,否则没法向指挥中心交待。
仓促上阵,却要面对未知的新式武器,土耳其人的厄运在战斗爆发之前就已经注定。
面对数百米高度来袭的390团战斗机,土耳其人的f-4e“鬼怪”无法依靠自身雷达快速发现目标。而只能依赖于预警机的远程监视;在指挥中心的数据链支持下,在天空中转过九十度加速接敌。等到雷达上出现俄国战机的踪影时,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小于六十千米。
六十千米的发现距离,对“鬼怪”战机的pq-120雷达来说是个挺正常的成绩;面对装备019的mg29m,双方的电子设备水平比较接近,如果都是使用各自标配的m-7f和r-27r来进行超视距对抗,那么可以说交战双方的胜算是在伯仲之间,r-27导弹的射程有一定优势,但也并不怎么明显。
但是今天。挂载了r-27p反辐射导弹冲锋陷阵,红空军的小伙子们已经掌握了克敌制胜的奇兵利器。
刚刚配合237团的苏霍伊战机进行了一波钓鱼作战,现在独力面对两点钟方向来袭的北约战机,虽然无法确信当面敌机的具体型号,390团飞行员仍然斗志高涨——可不是吗,既然rr告警正在发出提示,显然对面的这一批北约战机正在用雷达进行探测。而对于追踪辐射源发动攻击的r-27p,只要敌人雷达开机,就不愁找不到目标。
一方懵然不知、一方却是胜券在握,苍穹下的两队战机很快进入迎头对攻态势。
在飞行速度和机动空间相对受限的低空,bvr空战没有中高空那么多的战术变化,率领f-4e机队加速向前的埃米尔*穆罕默德中校此时心情格外紧张。作为从其他连队抽调的核心教官,他本人虽然也是打过几场硬仗的空战老手,今天却也是头一次带领这些经验欠缺的新手升空作战。
按照指挥中心发来的寥寥几句命令,通过数据链获得了当面俄国战机的方位坐标,中校事无巨细的在频道里一一嘱咐这些刚刚踏上战场的年轻人。他再三重复中队拟定的低空拦截作战方案:
“马哈伊,易卜拉欣。转向十一点钟方向,距离三十千米时发射‘麻雀’;苏米尔、阿齐兹还有萨苏,跟着我加速爬升,听我的指示锁定一个目标,然后再发射导弹。俄国佬的导弹射程比‘麻雀’远,接近到对抗距离后一定要开启电子干扰,各机按照命令行动!
重复一遍,不允许擅自进入格斗,都给我好好听明白了!”
“明白了,穆罕默德中校!”
“中校,我和萨苏已跟上你的步调,请下达命令!”
“目前没有指示,——俄国佬离我们还太远了点;保持跟随飞行,用雷达盯住我分配给你的那一个目标!”
听到无线电里几乎就是杂乱无章的一个个呼叫,连必要的战术呼号和通信原则都一点也不顾及,埃米尔*穆罕默德瞪起眼睛看了几眼后侧方跟随飞行的其他战机,不过他忍了忍、还是没有在频道里严厉批评这些鲁莽而缺乏常识的部下。
是的,在马上要战斗的时候,讲那一些个条例和道理又有什么用?
思考间抬手拨动一下仪表盘上的开关,让机载火控系统自动对准雷达显示屏上的那一大片空中目标,中校知道这架刚刚从美国人手上接收的“鬼怪”战机并没有多目标接战能力,当然他猜测对面的俄国战机也是一样——否则他们何须每次都出动一大批战机来争夺制空权,而且经常也会蒙受重大损失呢。
中校的想法,固然是一种出于逻辑思考的推论。
不过看看rr告警的显示,在这种距离上能够截获f-4e尺度的目标,大概这些俄国战机都是老对手“支点”吧?
所以就像现在这样,既然双方都是挂载了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单一火力通道战机,彼此之间又已经完全发现了对方,与其投机取巧的和对手反复转圈,把偷袭的希望寄托在俄国佬的犯错误上,还不如像他现在指挥的那样,干脆阵型齐整的冲上去和他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bvr互杀呢。
毕竟要说导弹武器,“麻雀”的性能也许稍逊于“杨树”,但率领十多架战斗机的小规模编队迎击北方来敌,中校仍然认为己方在数量上大大占优,面对俄国佬的这一批米格机,他们在导弹火力密度上并不会吃亏。
中校的这一估计,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算很合理,却正好将一队“鬼怪”带上了通往地狱的路。
随着一架架战机加力全开,在大气稠密的低空拼命加速,天空中针锋相对的两支机队距离在迅速拉近;按照m-7f与r-27导弹的攻击包线分析,这两批气势如虹的战斗机很快就会进入对方超视距火力的不可逃逸区,眼见一场骑士对冲的远程投枪战就在顷刻。然而和幻想中的雷霆般对冲并不一样,互相以火控雷达照射锁定的“鬼怪”和米格机这一次却都多了个心眼,在进入对方火力杀伤范围之后就立即压坡度侧转,开始了一幕幕“老鼠与猫”的狡猾机动对抗。
超视距导弹战,和一般人想当然的比较导弹性能、然后信誓旦旦认为“导弹更好的一方可操必胜”完全不同,实际上就是一种攻守态势随时转换、斗转腾挪彼此斗法的躲猫猫游戏——因为战斗机要发射导弹,就必须用机载雷达牢牢盯住目标,而战斗机的机动规避战术,就是在尽可能不被对手截获的情况下抢先锁定目标,并早一步发射导弹。
这种对抗模式,听起来似乎是挺简单,然而一旦放到态势空前复杂、一点点因素都可能影响结局的天空战场上,就变成了难以求得最优解的复杂生存博弈。
面对天空中投射而来的雷达探测信号,战斗机需要用侧转、桶滚或者破s一类的动作去破坏对手的跟踪与锁定,在低空时还往往会借助一定的地形优势规避;如何在机动规避的同时,抓住机会把对手放进导弹的导引头视场中,这其中的种种策略简直就变成了一门艺术,绝非仓促练习了几个月的菜鸟飞行员们能够完全理解、研究透彻的。
身处两军对峙的战线上空,也是罕有地面部队存在的战场“真空带”,不需要顾忌地面防空火力的土耳其“鬼怪”与红空军米格不约而同的实施了疏开机动。
在天空中划出剧烈机动引发的白雾航迹,一架架或侧转或俯冲的战机,机载雷达仍在试图盯紧天空中的目标;在形势愈加纷乱、战机来往穿梭的天空战场中彼此占位对抗,ff和目视判定这时候都已经不起作用,坐在机舱里忍受过载的土耳其胡子和红空军勇士们都在尽力保持连续的雷达追踪,如此才能确保在抓住致命一击机会、重重按下电钮时,导弹奔向的目标仍然是一架敌军战机。
天空中爆发的战斗,看上去就像一场真正的超视距对抗那样激烈。
然而和表面上的你来我往完全不同,面对南方天空的北约战斗机编队,390团的mg-29m其实在实施机动对抗之前,就一阵风般的发射了反辐射导弹;之后的所谓“规避对抗”,也只不过是在装一装样子,诱使对手一直雷达全开迎接死亡而已。
拥有真正“发射后不管”的空战利器,虽然导弹的命中概率暂时还比较低下,红空军的小伙子们还是很潇洒的打出一波齐射之后立即乱序脱离。
是啊,既然有利剑在手,现在当然是打了就跑,谁还会有闲心去和敌人纠缠不清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第七五五章 全力争胜
阳光照耀的苍茫天际下,发射过导弹的八架米格机迅速转身飞离。
mg-29m,作为一种大批量生产的双发中型前线歼击机,身轻腿短的她和前辈mg-29一样只携带两枚最大射程五十千米左右的r-27p,但是面对茫然不知所以、正在驾机送死的土耳其人,八架战机共计十六枚的导弹齐射已经足够恐怖。
天空中,抛射点火之后就一直紧盯对手的雷达辐射信号,一枚枚灰色的反辐射利箭正在空中飞速穿行,很快就会与敌人发生决定生死的致命碰撞。而就在这一大片呈扇面状飞离的导弹之后,还有一个加力全开、疾速追赶的白色身影,正是此前一直跟随在290团编队中的白色二十号s-27s。
接敌之后火力全开,十多枚r-27p导弹飞向天边,从导弹发射到第一架f-4e“鬼怪”在天空中炸出一蓬绚烂的火流,前后也只经过了三十秒左右的时间。
突然遭遇天边飞来的一群不速之客,接二连三被导弹直接命中或者近炸,惊慌失措的土耳其人几乎立即就陷入完全的混乱;不过坐在四处乱飞的“鬼怪”战机里,还是有人偶然发现了天空中的一架战机,眼见正在压坡度盘旋飞来的“侧卫”脊背上那巨大的数字与红星,当场就有人在座舱里惊呼一声:
“死神!——死、死神来了!”
是的,对刚刚被反辐射导弹迎头痛击、又撞见了白色二十号的土耳其人来讲。“死神”的确已经到来。
驾驶战机跟随390团的大编队南下接敌,在战友们发动导弹齐射后立即一路跟进。这正是龙云此前设想的战斗节奏。跟在导弹后面冲向敌机,加力全开的苏霍伊战机虽然撵不上导弹,却可以挟r-27p大肆突击的余威劈面杀到对手眼前,不给目瞪口呆的敌人留任何一点反应时间。
现在的白色二十号战机,机内油箱差不多正好半满,所有挂点都挂载了一枚枚r-73m格斗导弹,正以九百千米时速呼啸杀到;在驾机突击过程中目睹了天空中打火鸡一般的反辐射导弹攒射壮观景象,这时候的龙云只觉得心里一阵热血沸腾。他在座舱里大叫一声、然后就骤然拉杆,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了乱作一团的土耳其机队当中。
等待片刻的蛰伏,就是为了在敌人最意外的时候出现!
后方调头转战其他空域的390团飞行员们,只听到通信频道里的一声怒吼,虽然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听明白这位王牌少将是在喊什么:
“杀————————!”
导弹洗礼后的格斗较量,一场实力悬殊的空中战斗很快就落下帷幕。
驾驶刚刚接手的老旧“鬼怪”战机,携带着过时的m-7f导弹。土耳其二线航空联队的这一支中队本来还打算抱团接敌避免近战,穆罕默德中校这一投机取巧的战斗策略却正好倍增了r-27p的杀伤力,被劈面来袭的导弹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就折损了至少五六架战机和宝贵的飞行员。
面对“反辐射导弹”和“高加索死神”的双重压力,被敌机拖入完全不擅长的格斗,可怜的大胡子菜鸟们几乎没有做任何抵抗。就在转瞬之间完全溃散。
驾驶着身形粗重、平尾下垂的f-4e在天空中四散奔逃,面对死神的突然现身,刚刚被超视距导弹打了个落花流水的土耳其人几乎是本能般的选择了转身逃避;然而在刚刚经历过一场火爆之极的导弹屠杀、到处都是浓烟和残骸的战区上空,这么多架“鬼怪”要各自夺路逃出生天又谈何容易!
驾驶座机高速接近已经解体的f-4e战机编队,看清楚了机型和国别的龙云一开始还有点惊讶。他以为390团盯上的这一队土耳其“鬼怪”是准备执行空袭任务的战斗轰炸机。
这些眼高于顶的北约机师,已经狂妄到了连护航战机都不要的地步?
不过一边盘旋切入敌机所在空域。一边仔细观察战场态势,他很快弄清楚了这些飞机的挂载状态,和刚才的想象不一样,土耳其人似乎就是打算用“鬼怪”来执行空中拦截任务?作为北约第三大空中力量的tf,龙云知道他们的确装备过不少f-4系列战机,不过在之前的高烈度战斗中损失惨重,现在应该也没剩下多少;但不管这些“鬼怪”是土耳其空军的财产、还是漂洋过海而来的破旧军援物资,龙云的应对都不会有一丝怜悯,他立即前推节流阀进入攻击航线。
f-4“鬼怪”这样的二代重型战机,虽然电子设备还算可以、气动设计却并不细致,一旦进入与三代机的格斗就前景堪忧。而现在的战斗过程,可以说就完美诠释了这一点,龙云先是用力拉杆做出一个高强势回旋、然后推杆俯冲加速,在尾追并发射一枚r-73m、打爆了一架茫然无措的“鬼怪”后又立即滚转进入另一机动平面,利用s-27s的盘旋机动优势拐到了另一架没命逃窜的敌机尾后。
挂载清一色红外导弹的白色二十号,现在只能尾追攻击对手,这对态势频繁更迭的格斗对抗来说是一种小小的劣势,然而在追杀逃兵的时候却一点都不是问题。
面对龙云座机的追杀,加力全开拼命逃窜的土耳其飞行员虽然已经发现、也尝试进入俯冲甩脱,却因为推重比上的完全劣势而被越赶越近,很快就进入了r-73m导弹的攻击包线;在生死一线的对抗中保存了几分技术,土耳其人心知不妙,索性向一侧盘旋侧转准备降低高度脱离,却没想到追击他的这架s-27s性能远比标准型更加强悍,这一下子等于就是被自己送到了对手的枪口上。
跟随敌机的侧转带杆进入盘旋,充分发挥座机的瞬时盘旋优势切入到对手航线内侧,龙云抬手在摇杆上微微调整,指示预上电冷却完毕的r-73m去锁定前方约三十度离轴角的目标。在高速掠袭而过、奔向下一个目标的同时抛出导弹,看上去仿佛就是“顺路”解决敌人的白色二十号在天空中翻滚向前,一下子甩投出两枚乳白色的粗壮利箭;点火飞离的导弹在空中划出两条陡峭的追踪弹道,一枚被仓促发射的红外干扰弹诱偏,另一枚却径自扎进了可怜“鬼怪”的菊花,一大蓬橘色焰火在天空中绽放,杀入战阵还不过三十秒的白色二十号已经取得了第二个战果!
所谓“第二个战果”,形势如此混乱的战斗中,战果记录之类的琐事龙云已完全无暇顾及。
而且不止是一向看淡战绩的龙云本人,对于使用r-27p/ep导弹作战的红空军飞行员们,“发射后立即脱离”的打法也无从考察什么击坠记录,只能在事后多方面核对,才能得到一个大概准确的集体战果统计数字。
这样的战斗方式,嗜好名利者也许会觉得相当苦恼。
然而在一场反击侵略军的战斗中舍生忘死,眼见地面导引的信息提示“敌机正在溃退”,与痛杀来敌的一阵畅快淋漓相比,这时候又有谁会计较什么战绩?
军人眼里的战争,本来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胜利,而不是借以谋取名利的人生角斗场;如果没有战略层面的胜利作为基石,任何个人的荣耀和努力都会失去一切光芒,而被淹没在人类历史的漫漫长河中。
在这方面,二战时涌现出大批王牌飞行员的纳粹德国,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案例。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忙于游猎作战、选择性出击的纳粹飞行员即使拥有再高的击坠数字,甚至出现了超过三千人的王牌飞行员队伍和两名击坠数超过三百的超级王牌(实际上按照纳粹空军战果统计的注水度,这战绩恐怕是能挤出不少水分),也很难让成绩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场优势,更无法帮助第三帝国赢得一场旷日持久的世界大战。
战绩,对飞行员来说只是一种铭记;面对眼前横亘的敌对者,抛却一切全力争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就在此时此刻,穿梭在爆炸与火光四起的纷乱天空中,涂着巨大红星的白色二十号就正在亲自践行这一信条;凭借超过一点四的空战推重比和驾驶者的完美操纵,慌不择路逃窜的土耳其战机眼见就是在劫难逃,随着导弹点火箭射而去,又一架“鬼怪”战机在左右躲闪中被直接击伤、拖着滚滚黑烟坠向地面!
追击者气势如虹,逃窜者全无斗志,眼见天空中的一边倒局面就要让f-4e机队尽数覆灭。然而和乘胜四处追杀、绝不放过一个的粗犷打法相比,今天的龙云却十分谨慎,他在连续发射了四枚r-73m、干净利索的解决三架北约战机之后就一路低飞向西,直接甩脱了那些没头苍蝇一样乱飞、再也无力重整旗鼓的土耳其“鬼怪”。(。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第七五六章 形势堪忧
眼见敌机在四处乱窜,相互之间已经谈不上起码的战术配合,龙云倒很想就这样一直追杀敌人、直到消灭所有滞空的敌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和遭遇袭击后一溜烟跑回基地的北约攻击机不一样,蒙受了沉重打击的土耳其人任务就是拦截敌机,驾驶战斗机的大胡子们即使损失惨重也不能轻易放弃这片天空,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也许再加上足够的油料,要说把这些不甘接受失败的f-4e都一一料理掉,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但是今天,龙云的战斗意图本来就并不在此,既然对手已经被打的四散奔逃,短时间内已经不可能再恢复队形返身接战,他立刻放弃了这些就要到口的“肥肉”,转而调头加速爬升至三千米高度以上。
远离了乱作一团的土耳其人,重新接收了地面导引台专门发来的空情信息,作为红空军头号王牌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具备完全的战斗自主权,龙云很快就驾驶战机穿过战火密布的茨欣瓦利上空,从苏联地面部队防空杀上区域的夹缝中超低空迂回过去,以一种十分突然的姿态出现在了库塔伊西的北约联军头顶。
驾驶战机穿过战线,龙云随时留意油料存量,他知道今天的反辐射作战首日意义重大。
在今天的这一场战斗中,虽然r-27p/ep发挥了出其不意的巨大威力,但作为一种并非不可复制的常规武器,反辐射导弹的存在注定不可能一直保密下去。在北约集团从惊愕中恢复过来、逐渐搞清袭击他们的秘密武器之前,vvs必须倾全力出击,充分发挥对手茫然无措、被动挨打的宝贵窗口期,为陆军的大规模地面行动提供良好的空中掩护。
至于这一段依赖反辐射导弹单向杀伤敌人的“窗口期”,在北约情报人员与技术水平的双重压力之下。到底能够保持多久?
这种事关全局的复杂事务,大概已经超出了龙云的估计能力,但是想一想冷战期间两大阵营的互相渗透、为搞到情报而无所不用其极,他就觉得这事情的发展恐怕是不容乐观。
总之。面对西方必然会有的应对之策。华约集团必须做好面对最坏情况的万全准备——万一美国人从这记闷棍中清醒过来,不仅弄清楚了反辐射导弹的秘密。更进一步开发类似的导弹投入战斗,那这场战争中的制空权争夺恐怕就会愈加激烈,作战模式也会发生相当程度的改变。
所以回到眼下的作战任务,驾驶白色二十号在战线一侧狂奔。龙云的作战思路也十分明确,他不以刷新击落数字为目的,而是要尽可能在多条战线上出现,最大限度干扰敌方的战术部署和战役检讨,这样才能拖延北约集团察觉异状、进一步调查的时间,让他们越晚得知r-27p/ep的存在就越好。
当然所谓“尽可能出现”,即使以s-27的充裕内油存量。龙云也只能把活动空间局限在外高加索,至于西方天空中的激战,他还是鞭长莫及,为此指挥部也安排了其他王牌飞行员驾驶临时改变涂装的“红色十七号”升空出击。
所谓兵不厌诈。在这样一场空前激烈的战斗里,红空军的障眼法到目前为止已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就在穿过战区一路向西、沿铁路线走向飞往库塔伊西上空之时,高加索上空的反辐射激战已经是四处开花:贯彻“打了就跑”战术的红空军战机,一批批导弹从机队中箭射而出,一枚枚灰色的r-27p/ep反辐射导弹所过之处,北约战术空军的战斗机编队完全就是猝不及防的当场中招。拖着浓烟火光阵阵的战机,在天空中痛苦的徒劳挣扎,在身后留下大片无人防守的洞开空域,绵密的北约战斗机拦截线很快就变得如筛子一样脆弱,其遭遇之突然、损失之惨重,简直就只能用一句“尸横遍野”来形容。
如此恐怖的战场态势,不仅让北约一线作战人员心惊胆战,也深深刺激了高层指挥官的神经。
今天一早还意气风发的下令“全员升空迎击”,现在却经历了机队纷纷从雷达上消失的可怕噩梦,惊怒交集的克拉克将军在指挥部里一阵阵的浑身发抖,生性强硬的中将决不想就此承认失败、更不愿向该死的俄国佬俯首认输,然而战场调度人员的惊慌报告却一次次刺激着他的紧绷神经,说出来的话语也完全没了逻辑:
“——可恶,给我顶住!命令以色列人立刻调集‘大卫鹰’,给他们十分钟时间、就十分钟!
该死的俄国佬,他们是不是把全国的战斗机都调来了高加索?这群流氓、恶棍、酒疯子和异教徒,一群没有教养的混蛋!——飞利浦,你马上呼叫53中队,让他们填补42中队的空中缺口,还有詹森的第10中队,让他们别管那些可恶的米格机,立即前往茨欣瓦利解决那儿的‘剪刀’!
活见鬼,根本就是一群匪徒,这些俄国佬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海军的情况怎么样了!”
“报、报告将军,海军方面的战报,已经确认损失了至少三十架战机——”
“什么?!狗屁倒灶的死水鬼,他们不是有‘雄猫’吗!”
盛怒之下在指挥部里一阵破口大骂,将军的理智却依然清醒,头一次见到北约集团的空中武力在战场上输到如此之惨,克拉克虽然不可能猜到红空军的杀手锏,却也直觉性的嗅到了某种俄国新武器的存在——否则这么多战机出动迎敌,却一下子就被打的落花流水,这已经不能用什么“运气”来敷衍,俄国人一定在捣什么鬼!
面对未知的可怕威胁,想到北约联军的小伙子们正在空中死伤枕籍,克拉克却很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现在高加索战局已到了一决胜负的关键时刻,不论伊万们使出什么样的可怕手段,作为地面部队赖以维系的空中屏障,都一定要继续坚持下去。
想到这儿,克拉克烦躁的在屋里踱来踱去、想了一会儿却实在找不到什么强有力的援兵,之前的若干天高强度出击严重消耗了战术空军的实力,加上今天早晨“全员出击”的冒失命令,现在整个小亚细亚都已经没几架可以随时出动救火的战斗机了。面对如此严峻的战局,低头向海军请求协助不是他的一贯风格,而且听之前的战斗报告,那些眼高于顶的海上精锐也已经被伊万们打的晕头转向,现在就算他低声下气的去请求支援,支援就会立即到来?
哼,着实可恶!
事到如今,也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以色列人身上吗。
想一想中东的局面依然未有定论,对合众国充满敌意的伊朗还在和俄国人沆瀣一气,克拉克将军勉强打消了从中东战区抽调兵力的设想,而且现在局势有如油泼烈火、远水也根本解不了近渴。
被俄国人的空中大暴走刺激的快要发疯,将军有心要打电话问一问前线部队,俄国人究竟是怎样一下子消灭了如此之多的联军战机、自身却几乎没有什么损伤,他脸色铁青的训斥着面前惊慌失措的部下,抬手揩一揩额头的细密冷汗、手在电话听筒上停留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拿起来说话。
是啊,现在这种局面,完全就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即使接通保密电话、直接把怒火撒到一线指挥人员头上,又能有什么用呢?
在高加索和东方的北极熊厮杀数月,将军非常清楚这些皮糙肉厚、斗志旺盛的俄国佬是多么的难以应付,计划庞杂的“台风”行动实施一周多以来,北约的精锐部队完全是仰仗随叫随到的空中支援来取得战场上的主动权,或者攻下一些难以取得的固守阵地。
作为一名脾气暴躁、却办事认真的指挥官,前线递交给联合指挥部的每日战况报告,克拉克都会抽空过目,至少也会让参谋拿去整理研究;经过一段时间的重复工作,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每一天地面部队的推进进展,结合战术空军的部署和执行情况,可以发现一个看似巧合、细细想来却让人心慌的现象:
北约联军的陆战部队,所谓“空军陆战队”的久远诨名,还真不是空口白说!
回首前一阶段的战况报告,凡是地面部队得到了强有力空中支援的战斗,就可以顺利执行预定作战计划;反之,在俄国人掌握了制空权、或者双方谁也控制不了天空的地区,北约联军的攻势就好像是缺了油的拖拉机一样迟缓笨拙,有时候还会被反扑的俄国佬狠咬一口。
这一场和华约集团、或者说就是苏联帝国的全面战争,面对也许是地球上战斗力最强的陆军武力,自由世界的地面部队难有建树也并不丢人,然而这也就意味着联军的胜利完全倚仗空中武力优势、也许还加上那么一些战场信息化、后勤物流化之类的时髦玩意?
总而言之,战术空军现在必须顶住俄国人的反扑,否则地面战场形势必然堪忧!
第七五七章 第七装甲旅
身为常驻美国中央司令部的联军高级指挥人员,克拉克中将对战场态势的评估虽然简略,却不得不说正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经历过数月的旷日持久对峙、和最近十天来的“台风”行动,北约联军的地面部队正打算一鼓作气撵俄国人上山下海,彻底肃清外高加索三个加盟共和国内的苏联地面机动力量,却在今天为空中的一边倒战局而付出了惨重代价。
沿线展开攻势的数十万联军将士,“空军陆战队”这堪称地狱进军的可怕一天,具体情形究竟怎样呢?
失去了空中优势的“空军陆战队”,这个问题其实很容易猜到答案。
回首高加索的晴朗一天,从早晨发动全线攻势开始,北约联军的地面战斗就充满了意外和“惊喜”,和恶劣情绪一起飙升的还有不断拖长的k名单。
在刚刚被联军占据的库塔伊西北郊,沿铁路线向前挺进的美国陆战第四师一部遭遇了苏联陆军的迟滞阻击,面对铁路沿线的大量坚固火力点、和不时发动袭扰的苏联机械化步兵,美国人呼叫的空中支援却久久未曾现身。而在距离这一片战场西侧不到十公里的海岸地域,沿环海公路北上的土耳其装甲旅失去了低空战斗机屏护,被鱼贯而至的红空军“装配匠”战斗轰炸机给拍了个人仰马翻。
战斗最激烈的外高加索中部地区,距离格鲁吉亚首府第比利斯数十千米的小城哥里郊外,美军骑兵师的“艾布拉姆斯”和“布拉德利”们在远程火炮和战术空军的一阵火力急袭之后亮相出场,他们和战线北侧潮水般涌来的苏联坦克断续火拼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因为后继乏力而败下阵来;一口气后撤了十几公里才稳住阵脚,几乎损失了全部人马的菲德尔营长在电话上咆哮怒骂,他并不知道未能准时出现在战场上空的“阿帕奇”机队是被米格机打了空靶,也不清楚后续部队的掉链子,是因为饱尝了苏军战机的一顿火箭弹和集束炸弹。
再往东走。亚美尼亚加盟共和国埃里温城郊的绵延火线上,遭遇了一整天的空地联合打击,很多地方化作焦土的前沿阵地已经是一片狼藉。
在战地前沿的凌乱灌木丛和一片片洼地里提心吊胆,耳边隆隆炮声和弹头尖啸不绝于耳。灰头土脸、疲惫不堪的联合王国皇家陆军士兵紧紧抱着怀里的步枪四下张望,却始终没有勇气迎着火舌与弹片发动冲锋。
就在士兵因为紧张而收缩的瞳孔中,映出的是一丛丛焦黑的植被和黑烟滚滚的战车残骸;十多辆在上午发起了一波冲锋、却被俄国铁流逆袭歼灭的“挑战者”坦克,燃烧的火焰还未完全熄灭,间或夹杂几辆轮廓完全扭曲变形的“武士”步兵战车,车体上腾起的黑烟让视线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今天的这场战斗行动,对英国人来说就是一场十足的噩梦。
以志在必得之势踏上了进攻路途,却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损失惨重,英军第一陆战师第七装甲旅下辖的“范弗雷特”皇家骑兵团原本想在北约战术空军的战机掩护下一路穿插,将兵力贫弱的俄国佬压缩到狭窄的北方河谷一举消灭。结果却好像小汽车撞上了城墙,和苏联近卫第七集团军164摩步师3团来了一场真刀真枪的地面对决。
乱战中,沉重坚固的“挑战者”坦克虽然抗揍、却在火力和数量上居于双重劣势,骑兵团的约翰牛们本来还和俄国人杀的难分难解,却被出现在战场上空的“蛙足”强击机一波空袭就打没了脾气。
和俄国t-72bm坦克上的246型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相比。“蛙足”攻击机的gs-30-2三十毫米航炮威力远远不如,然而俯冲攻击的强击机射击角度可以很刁钻,扫射坦克薄弱顶部的穿甲燃烧弹一下子就可以让看似威风凛凛的钢铁巨兽陷于瘫痪,弹头的燃烧剂更不时把击中的外置油箱引燃起火、继而爆炸。
而且被高速掠过的强击机扫射,装甲车辆的厄运还不止于此,如果不幸被击中车内弹药,爆燃的药筒更会直接引发剧烈殉爆——这种爆炸。听起来简直就是惊天动地,让周围所有英军士兵都为之战栗!
自打开战以来,第七装甲旅的士兵们已习惯了在战术空军的掩护下作战,哪怕面对实力强悍的华约集团,至少也可以确保头顶的天空安全无虞。
可就是在今天,面对空前猛烈的苏军地面攻势。团指挥部的紧急呼叫却得不到回应,天空中除了片片白云外,就只能见到一架架涂着大红色五角星的敌机在来往穿梭;不知道美国人的战斗机都跑了哪去,肆无忌惮的俄国佬先用几枚反辐射导弹报销了旅属地空弹连的搜索雷达车,然后就冒着稀疏的高炮火力发动了好几次规模不等的空中打击。把一枚枚炸弹和空对面导弹直接扔到“范弗雷特”团的攻击梯队头上。
面对来自地面与天空的双重打击,顶着航空炸弹和一百二十五毫米炮弹冲锋的英国精锐装甲力量死伤惨重,逆势奋战的勇气很快就一下子消耗殆尽,在扔下了大片残骸与尸首后狼狈撤回了进攻发起地域。
信心满满的投入作战,结果原计划的作战目标成了泡影,还没等英国人收拾好沮丧心情、顺便联络美国人发一通牢骚,天边飞来的大片钢铁死雨再一次洗劫了他们的残余部队,一枚枚榴弹在枯黄草坡上到处开花,慌乱的下车步兵纷纷跳回“武士”战车躲避炮火急袭,却还是有不少人直接被冲击波和破片带走了性命。
投入作战以来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侥幸逃脱了炮火轰击,“范弗雷德”团副团长帕克*古德中校在无线电里愤怒的高声咒骂。
如果说刚刚遭遇的一阵榴弹炮击,算是俄国佬的大炮兵主义传统强项,战术空军也没有可能及时发现并压制所有的敌军预设炮兵阵地,那么之前的那些“蛙足”和更多战机的一次次空袭又算怎么回事?
在无线电里与上级通话,古德中校的话语可一点都不客气:
“可恶,美国人到底在忙什么,天上到处都是扔炸弹的俄国战机,为什么明知没有制空权还要让我们发动进攻?上午九点前,我部就请求了空中支援,现在我们都已经被俄国人赶回出发阵地了,可还是连一架纸飞机都没见着!”
“中校,请你保持冷静;美军指挥部说他们遇到了麻烦,俄国人刚刚发动了一次全线进攻!”
“冷静?——我一直都很冷静,”
听到耳机里的淡漠回答,古德中校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抬手敲打着“武士”指挥车的舱壁,“那些狗屁倒灶的美国人,是不是现在也很冷静?
温斯顿,请转告那些五角大楼派来的将军们,第七装甲旅‘范弗雷特”团全体官兵现在很冷静,他们的情绪非常稳定;当然了,要是他们再晚几天响应我们的一通呼叫,或者干脆别派什么飞机来,等到俄国坦克碾过我们的尸体进入土耳其,我们的情绪就更稳定了——死人毕竟是不会抱怨的!”
“帕克,这些话一点也不好笑。”
听到属下的一阵冷嘲热讽、也知道今天的外高加索已变成了一座血腥恐怖的人间地狱,负责指挥协调的皇家陆军温斯顿*布鲁克斯将军含蓄的批评了两句,然后言简意赅的命令“范弗雷德”团不要冒进,暂时先原地待命。
关闭通话频道之后,将军在指挥部的高大帐篷里坐了片刻,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缓缓敲击。
作为英国赴中东部队的协调联络官,骤然间就要面对天空中的这一场剧变,原先视为保护伞和坚强后盾的美国空军今天竟然一败涂地、拱手让出了高加索战区的制空权,这的确让布鲁克斯将军深感意外;面对陷入危局的第七装甲旅,他有心要直接呼叫驻小亚细亚的皇家空军,请他们出动战机去埃里温炸一炸那些潮水般涌来的俄国坦克,却因为“联军指挥权一律归属美国中央司令部”的约定而踌躇不前。
身为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二号成员国,在这场世界大战里却只能唯美国人马首是瞻,地位比起二战的情形来还更加不如,一想起这一点,温斯顿*布鲁克斯将军就非常不快,他觉得政府这么做简直就是在损害联合王国的尊严。
然而情绪归情绪,直面战局的将军也必须承认,既然美国人已经在电话上大吐苦水、显然是被俄国人揍了个鼻青脸肿,现在呼叫皇家空军战机救火就是一种愚蠢的选择——道理很简单,既然天上突然来了这么多俄国战机,联军的空中力量也损失惨重,强大的美国空军都应付不了的局面,皇家空军的小伙子们就能应付得了吗?
第七五八章 镰刀与鲨鱼
对皇家空军的实力缺乏信心,这可并不是将军在杞人忧天。
毕竟和远隔重洋、本土暂时还高枕无忧的美国不一样,地处西欧的联合王国距离本土沦陷已经只有一海峡的距离,皇家空军的几个主力战斗机联队全都被部署在英格兰南部对抗华约铺天盖地的空中攻势,派驻在小亚细亚的主要还是“狂风”dv、f-4f“鬼怪”这一类的截击机或者战斗轰炸机。
这些飞机,要说临空轰炸也许还行,但是撵走俄国佬的飞机、夺取战区制空权就太勉强了
凡城南郊指挥部里的将军,还在权衡军方下一步行动的得失利弊。
然而在两百千米之遥的埃里温前线,帕克*古德中校的人马却已经没时间瞻前顾后,面对北方地平线传来的隆隆轰鸣和阵阵炮击,显然刚刚把他们撵回阵地的俄国人并不打算善罢甘休,他们必须立即作出抉择。
刚刚和指挥部通过电话,却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回应,就连他本打算问的支援和后勤安排也一点都忘了提,古德中校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在步兵战车里生了一会儿闷气,中校又让通信士官联络了一下负责迂回城市两翼的第七装甲旅“圣马丁”皇家骑兵团和“列昂尼德”装甲团,才得到了更坏的消息,种种迹象都显示埃里温北部的俄国重兵集团已势如疯虎、大举出击,这两个团先后在遭遇战中损失惨重、又因为战场形势的极度混乱而得不到指挥部的任何命令,现在显然也已经进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得知情况已恶劣至此,古德中校的情绪立刻从愤怒变成了忧虑。
在“台风”行动的第五天开始,接替美国人担任亚美尼亚方向的进攻前锋,背靠埃里温的皇家陆军第七装甲旅理论上有美国部队做为后盾,但指挥部预计俄国人溃退在即、下达的进攻计划也格外大胆,几天来连续推进的“范弗雷德”团和友邻部队的位置已经过于突出,很容易被全力反扑的俄国人一个包饺子就地歼灭。
被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灰头土脸、不断后撤的俄国佬反包围。这种事情在今天之前肯定会被帕克*古德视为笑谈;然而今天,这些不信上帝的匪徒不知道使出了什么手段,居然一下子屏蔽了联军的空中支援,这让古德中校真的笑不出来了。
感觉覆灭就在顷刻。他立即下令全团组织后撤,现在已经不能再等什么美国人的命令!
接受美国中央司令部的统一指挥,结果因为过于冒进而陷入了险境,坐在原地调头的“武士”步兵战车里,中校固然很为放弃一线阵地、同时也无暇抢回战友的尸骸感到遗憾,但是他现在非常清楚尸体和活人相比哪一个更重要。
可不是吗,在这场莫名其妙爆发的世界大战里,作为美国人的跟班而鞍前马后,光荣的联合王国注定要付出超过自身实力的沉重代价,然而又能从中收获些什么?
在俄国人的家门口打仗。或者说直接在地面上与一头北极熊近身肉搏,这种战争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很可怕;现在呢,竟然连说好的制空权也成了一纸空文,古德中校顾不上再考虑更多,反正现在第七装甲旅、或者说所有联合王国军队都只需要向中央司令部负责。在那头熊面前暂避锋芒也没什么好惭愧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英国人的装甲车辆很快沿着一大片开阔地向后撤退,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苏联第七近卫集团军的快速穿插攻势之下,他们的逃生之路即将被完全截断;天空中黑压压飞来的苏联空降直升机也即将就位,迎接他们的将是一道无可逾越的阻击战线。
在这场并非自愿参与的世界大战里,第七装甲旅的疲惫士兵们。已经提前拿到了一张染血的单程退场券。
空中的形势剧变,让外高加索的地面战斗变得愈加残酷。
视角转向数百千米外的黑海东部,暗蓝色的浩瀚海面之上,这时候却即将爆发一场空前激烈的战斗机巅峰对决。
从战火与硝烟中穿梭而过,向惊慌失措的对手发射出一枚枚索命的利箭,龙云驾驶的白色二十号一路西行赶往库塔伊西空域。其间参与的一场短暂殴斗又让他拿到了两个击落战果。面对天空中四散逃避、没有一丝斗志的加拿大空军f-18“大黄蜂”战机,他的处理方式极其简单,在加速飞行的过程中随便拉杆追击一下、然后就发射了导弹,没有查看是否命中就直接脱离了接触。
在这一次近似掠袭的战斗中,他其实只是短暂的压一点坡度横飞、确保对手能从座舱里看清楚他的座机涂装而已。
对今天的这一次升空作战。反正也不打算从战友手上去抢战绩,龙云一直在贯彻“刷存在感”的战术意图,所以他的战斗也进行的格外麻利——不需要什么狂砍滥杀,而只要一击命中、让对手意识到“死神”的存在,他的任务就算是顺利完成。
在反辐射作战的第一天,采取空中巡游的“恐吓”方式为红空军助战,这种计划听起来似乎就是狂妄到了极点,偏偏却又是效果极佳的一种心理威慑。
在一份份战报频繁发来、气氛紧张混乱的安卡拉,美国中央司令部的作战指挥室里,雪片般飞来的 “损失惨重”前线报告已经让指挥官们神经紧绷,而破口大骂的克拉克将军又加深了人们心中的烦躁和恐慌。就在这样的一种氛围中,“高加索死神”四处出没的消息,显然已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完全不信那个该死的俄国佬会同时出现在相距成百上千公里的好几处作战空域里,不仅盛怒的空军司令一如既往的在发飙,一旁同样脾气暴躁的战略空军指挥官也在高声怒骂。
这个可怕的“高加索死神”,几个月来笼罩在联军头顶的不散阴影,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样闹鬼一般的在战区上空神出鬼没,让克拉克将军两眼瞪着全息显示屏,他几乎都要猜测“死神”这家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否则怎么解释前线发回的报告——或者说就像之前那样,俄国佬又在玩乔装打扮一样的鬼把戏?
“这个‘镰刀’简直就是个魔鬼!
斯班瑟,接通‘柜台’的专用频道,我不仅需要‘镰刀’的确切位置,还需要知道‘鲨鱼’在哪儿!”
大概是在指挥室里呆了挺长时间,差不多已经从之前的情绪失控中恢复过来,将军命令属下立即联系单独出击的“鲨鱼”,问一问这家伙现在身处何地。
眼下既然又发现了“死神”,说不得,也只好召唤“鲨鱼”去应付一下了。
面对让人完全焦头烂额的空中态势,克拉克中将并没有意气用事,他当然明白稳定战局才是现在的第一要务,但是这件事的难度可想而知会有多高;所以在找出俄国佬的神秘助力、制订出妥善的应对计划前,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另一种策略——之前让联军空中力量屡次碰壁而难有作为的那个“死神”,如果能够将其消灭、至少也能遏制一下他的肆无忌惮,是不是也可以对局面起到一种立竿见影的作用?
想一想“高加索死神”的可怕战力,也许击坠他就是不可能,但哪怕能暂时拖住他的步伐、让他无从施展拳脚也好啊!
正是带着这么一种近似无奈的权宜之策,让克拉克心中又燃起新的希望,他着急的通过预警机平台呼叫“鲨鱼”,而且此时不只是他自己,司令部的一干指挥官都在对这位王牌机师寄予厚望。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种期待,就在烟波浩渺的黑海之畔,只身巡曳在苍茫天空中的f-15s/mtd战机很快接到了预警机中继而来的作战命令,按照“柜台”发来的空情指示和预定坐标,哈罗德*费希尔立即驾驶战机调头,开启加力一路向东挺进。
白色二十号s-27s,“高加索死神”的座机,此时正在东方的天空中翱翔。
仿佛是一种命运的安排,两架互为冤家的非量产型战斗机,在一开始彼此接近时的初始距离就只有不到三十千米。
在反辐射作战如火如荼、战机与导弹纵横疾飞的外高加索,驾驶“敏捷鹰”的费希尔少校之前在战线一侧高空巡航,身边没有任何战友的他,此时此刻却仿佛置身于一场暴风雨下的惊涛骇浪之中。
目之所及,天空中没有战火的影踪,这一切都是来自于他的直觉。
上午从锡瓦斯基地升空出击,费希尔少校并没有遭遇苏联空军的r-27p/ep攻击,大概他驾驶的孤零零一架“敏捷鹰”在远程警戒雷达上一点都不显眼,所以才没有立即遭到反辐射导弹的格外关照。不止如此,起飞后少校很快发现了一件事,一向保持单线联系的“柜台”今天好像暂时把他给遗忘了一样,只有自动刷新空情信息的数据链还在起作用。
第七五九章 虔诚的少校
没有接到任何命令,是不是说今天的战斗形势比较乐观?
一般人也许会这样瞎猜,然而对这场战争从来不抱任何一丝幻想,驾机进入黑海上空之后,久经战阵的少校还是觉察到今天的空中态势非比寻常。
随着空情信息的不断刷新,结合机载/p-63雷达的r模式扫描,开启后少校惊讶的发现北方天空中的一队队俄国战机简直快要把屏幕塞满,而北约联军的战斗机数量却大大低于往常。在乱成一团的战线后方徘徊,逐渐嗅出了晴空中弥漫四散的阵阵杀机,费希尔少校相当谨慎的保持既定航线,不要脱离黑海南岸太远,一边思索眼下战局、一边耐心等待指挥中心发来的命令。
今天的高加索天空,的确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柜台”的通信频道还在继续沉默,少校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不太稳定。
今天早晨,在驾驶座机升空之前,按照惯例吃过一点镇静药,哈罗德*费希尔的计划任务仍旧是寻找并消灭“高加索死神”,这一点始终都不会改变;所以现在在雷达上目睹了高加索天空敌我交错的混杂态势,脸色平静的少校却依然按兵不动,他在耐心等待命令、或者说就是在等待一个与俄国王牌巅峰对决的机会。
将战绩突出的王牌飞行员雪藏、或者用于执行特殊任务,这大概也算是合众国的一种传统。在沙漠腹地的基地里秘密训练了这么长时间,现在驾驶配合娴熟的-15/出现在战火纷飞的南方战区。寻找机会并挑战那个可怕的“战机屠夫”。这种事情费希尔之前已经做过一次、却没能抓住机会击坠对手。现在又一次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少校眉头微微蹙起的粗喘了几口气,感觉心跳的速度又在渐渐加快。
四枚-120b、四枚-9,此外还有九百四十发航炮炮弹
座机挂载齐全,保养状态良好;不过要说对付“死神”,这么一点点准备就真的够了吗。
想到几个月来在国内接受一系列训练的枯燥经历,哈罗德*费希尔下意识的抬手摸索胸口,隔着飞行服摸索一下护身符般的纯金十字架。他忽然间就又想起了那次会面,还有那个奇怪男人所说过的话。
话说起来,那个带牛仔帽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为什么自己现在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呢。
“少校,我特别注意到你的虔诚;这对我们将要完成的一件任务,应该是很有帮助的。”
光线暗淡的会客室里,沙发上的男子语调略带沙哑,然而每一句话里却都隐隐透出难以言表的说服力,“合众国的头号王牌,恩是个不错的成就!不过对于‘高加索死神’。费希尔少校你有什么看法没有?嗯哼,我猜也是这样;但现在我需要一名志愿者去面对这个传说中的可怕人物。如果有可能,直接把他打下来当然也可以——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话。
我可不是在说笑,现在”
模糊如浸水一般的回忆里,冗长的大段叙述已经变得斑驳而支离;然而少校的确记得在会面行将结束之时,那个来历不明的神秘男子叮嘱他,自己拿到的这一架“敏捷鹰”非常宝贵、或者说他自己也是一样倍受珍稀,让他务必多加小心:
“保持斗志,少校;不过战斗中你最好牢记这一点,那就是在接近对手之后,可千万不要被他打下来。为了合众国的终极目标,哈罗德*费希尔,你需要保证在任务中生存,这样才能回来报告你所见到的一切。”
报告所见到的一切,是这样吗?
从迷茫的记忆里回到现实,耳边传来久违的“柜台”呼叫,少校在座舱里略为定一定神,他短暂摘下呼吸器捏了几把略感僵硬的脸庞,然后接通无线电向预警机发出回应。
频道里,语速急促的战场控制员向他下达了最新的战斗命令,数据链传送过来的“死神”出没地点在三点钟方向,距离则只有短短的三十千米;接到目标指示信息,费希尔一边回话、一边操控战机侧转九十度,同时短暂关闭机载雷达,依靠“柜台”预警机发来的空情指示静默行动。
突然发现“死神”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出没,看今天这样的好天气,也许飞行一两分钟之后就能目视发现对手,现在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想到这儿,费希尔紧张的在脑海中思索对策,同时却还要分一分心,把刚才没想明白的事情暂时放回记忆深处。
可是“报告所见到的一切”,那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驾驶战机迎战那个可怕之极的“死神”,不管战斗的最终结局如何,他所能报告的除了一场恶战的前后经过之外,还会有什么其他非同寻常的东西吗。
激战很可能就在眼前,片刻之后少校就将这种疑虑暂时抛到一边,即将接战的紧张情绪很快摄住了他的心神。拖着一条长长的白色航迹,通体黑色的“敏捷鹰”在晴朗天空中一路向东,脊背上的金黄色十字图案看上去分外醒目;驾驶战机离开巡曳了挺长时间的黑海上空,一边留神周遭天空的蛛丝马迹,关闭雷达的费希尔显然已放弃了浪费导弹的br攻击,他这一次打算靠目视发现对手、确认之后就冲上去和“死神”一决高下。
刚才的回忆里,再一次想到“保证生存”的那几句叮嘱,少校仍然决定在发现目标后就直接接近对手来一场格斗,这一点并不会为“高加索死神”的赫赫威名而改变。
面对自由世界的头号空中威胁,或者说是被一种信仰上的冲突左右了思维,费希尔的行动非常迅速,他保持数千米高度一路向东巡航,在越过海岸线后不久就一眼看到了天空中的战机踪影——只是大概瞥了几眼,少校就知道那并非“侧卫”或者其他俄国战机,而应该是几架美国空军的-15。
在执行任务时遭遇其他联队的战斗机,这本来也实属寻常,驾机搜寻“死神”的费希尔少校并不打算和这些挂架半满一路北飞、似乎是打了一场激烈空战后二次接敌的浅灰色“鹰”们打招呼,他适当前推节流阀,准备直接加速爬升越过-15战机的编队航线,以避免小概率的空中相撞事件。
关闭了雷达设备的“敏捷鹰”,没法使用确认敌友,战斗经验丰富的费希尔自己完成了这件事,当然他的-15/还是必须一直开启,才能大大降低被友军误击的风险。
作为一名单独部署在锡瓦斯野战基地的独行侠,哈罗德*费希尔既没有分配北约联军的统一战术呼号、每一次的任务细节也完全保密。在这种情况下,少校已习惯了在遭遇友军战机时保持沉默一掠而过,这种做法有一两次还让他遭遇了友军战机的短暂锁定,好在机载系统一直都在发挥作用,否则以这么一种隐匿身份在外高加索的天空飞行,还真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
但是话说回来,“寻找并击败‘死神’”,这么一件整个北约战术空军都在做的任务,为什么却要他偷偷摸摸的升空执行?
是在防备俄国佬的耳目吗,少校疑惑的摇了摇头,他一点都想不明白。
就在意识再一次发散的时候,费希尔少校驾机接近了几架编队飞行的“鹰”式战机,他下意识的歪头看向前下方十点钟方向的-15战机编队,认出来这些浅灰色的战斗机应该是属于久经战阵的第八战斗机联队——
哦、不会吧,那架飞机也是的吗?
下意识的瞳孔微微一缩,视线里的战机轮廓忽然间清晰了几分,少校有一瞬间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花了眼;然而他睁大双眼定睛一看,却不由得在座舱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从“敏捷鹰”所在的位置,只能看清这一些斜向接近的战机侧影,然而“侧卫”战机标志性的硕长机头和脊背隆起还是刺激到了少校的视觉神经,那分明就是一架俄国战机!
出现在美军战机编队里的“侧卫”,让偶然路过的少校完全陷入了迷茫。
确定了自己没看错,费希尔脑海中冒出的最初念头,这会不会是一架驾机叛逃到自由世界这边的俄国战斗机,现在正和护送者一起前往备降机场?
这种想法,好像就是一种十足的狂想,但细想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还可以想象的更夸张一点,也许这时候驾驶“侧卫”战机的飞行员根本就是个卧底情报员,这是在执行一场早有预谋的战机劫持行动。
该死,耶稣基督啊;什么叛变的飞行员,什么早有准备的密探,这根本就是在胡扯!(。。)
第七六〇章 非量产机型
就在经历一场漫无边际的头脑风暴时,哈罗德*费希尔也没有停止观察那架一直跟随在懵然不知的-15机队尾后、或者说就是佯装为编队一员的“侧卫”战机。随着座机的不断爬升,少校的视角也越来越高,两眼紧盯那架机背隆起的“侧卫”,白底红星的夸张涂装一下子让他想起了这是谁的座机,同时立刻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可、可恶,这个家伙怎么会这样的!
骤然间目视发现了对手,却是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少校一时间只能直愣愣的看着九点钟方向,他实在不能理解天空中为什么会出现如此离奇的一幕,差不多就快要让他当场石化了。
仿佛是为了呼应费希尔的惊讶,就在他茫然不知所以的时候,俄国人的“侧卫”战机却突然开始有所动作。
在少校的视线里,那架白色的金属巨鸟仿佛已厌倦了持续的跟随飞行,只见它颇为轻快的甩了甩翅膀,修长的机身下脱离出几个影影绰绰的白点;顷刻之间,这些白点就开始溅出大团的烟气和闪亮的火光,在空中划出一条条近乎笔直的细狭航迹。好像孔雀开屏一般的扇面形齐射在天空中骤然绽放,而在每一条灰白弹道的延长线上,都有一架拖着尾流径自前飞、仿佛在为身后导弹领航一般的-15“鹰”——
爆炸与火光,突然间就在湛蓝天际中四处爆发;前一刻还在空中疾飞的重型战机,下一刻就纷纷变成了一团团破碎燃烧的拖烟火球。
跟随者的骤然发难。对牺牲者就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晴天霹雳。
然而在惊愕中全程目睹了“侧卫”攻击过程、却因为极度惊讶而忘记了出手干预的费希尔少校眼里。这一切都进行的如此完美。每一枚滞空的导弹都仿佛有了自己的灵魂,疾扑目标化作巨大火球的一场涅槃之旅,看上去竟然是那样的绚烂与华丽。
然而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华丽啊,代价岂非也已经是梦幻般的昂贵?
被天空中的震撼一幕彻底弄乱了头脑,完全是下意识的拉杆进入大过载盘旋,视线模糊的少校眼前一阵黑视袭来,他甚至能够感受到一阵肾上腺素爆入血管的澎湃刺激,就好像山谷中的雷声那样在身体里来回激荡。
这、这该死的俄国人。他刚才这一下子是打掉了几架?
维克托*雷泽诺夫,击坠统计已经超过一百架的恐怖“死神”,这家伙一定会使什么妖法,一定是的!
目睹了战友的瞬间团灭,被一阵阵恐惧与愤怒的双重压力所驱使,少校的机动动作进行的非常暴躁,然而-15/的强悍机动特性还是让他灵活的转过一百八十度,与刚刚完成了一场空中礼花表演的白色二十号隐隐形成了盘旋对抗之势。
两眼紧盯天幕背景下的俄国战机,少校的太阳穴不住的砰砰起伏,为友军复仇的情绪反应和执行任务的军人天职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他快似闪电的抛弃了机翼复合挂架下的两具副油箱,一把扳开雷达电门。在等待自检的时候顺手接通两枚-120b、两枚-9的预上电,一边蹬舵维持大过载的持续侧转、试图占位,一边在多功能显示屏图像切换、雷达刚刚完成初始化的时候点选了近战模式。
在友军刚刚殒命的天空中激战,之前中弹起火的-15战机还在燃烧下坠,哈罗德*费希尔的头脑却并未失去理智,他很快估计一下敌我距离在五千米左右、高度差不到四百,在这种情况下要把“死神”套进“响尾蛇”的攻击包线里,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在距离敌机尚远的时候,进入盘旋对抗的第一选择,应该是射程更远的主动雷达导引型-120b。
闪电般决定了武器,前推节流阀开启加力补充能量,黑色的“敏捷鹰”平尾下压、鸭翼上仰,在三千米高度上飞出了超出-15的极限盘旋角速度;以每秒二十七度的转弯角速度追击对手,始终把飞行速度维持在角点速度附近,费希尔在对抗大过载影响的同时也不忘调动雷达锁住十点钟方向对飞的“侧卫”,让机载火控系统去把握导弹的发射时机。
没办法,对付这个杀人如麻的“疯狂伊万”,即使强如他这样的精英飞行员,也必须借助火控计算机提供的杀伤概率相机而动;否则即使勉强发射了导弹,也几乎不可能对那家伙造成威胁。
而且即便是这样行动,以“敏捷鹰”的八枚空空导弹携带量,能不能沾到“死神”座机的边也还说不定呢!
想起上一次的空中对抗,驾驶飞行性能明显占优的-15/与“侧卫”交手,使尽了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解决敌人,费希尔在战后认真总结了对抗的得失利弊,他认为自己的发挥没有什么严重失误。之所以没能抓住“死神”,主要还是没有充分“敏捷鹰”的强悍垂直机动性和特异敏捷性,此外不得不说“响尾蛇”导弹比不上俄国人的-11“箭手”,这也是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所以在今天这场狭路相逢里,技术超卓的少校自然不会墨守成规,他的意图非常明确,就是舍弃迅速解决战斗的幻想、通过持续不断的水平机动接近对手,以提升威慑的效力;然后依靠“敏捷鹰”继承自-15家族的优异垂直机动性和p上的优势,去一步步压缩对手的腾挪空间,最后再尝试用导弹齐射或者航炮一举奏功。
按照这样的作战思路,费希尔少校加力大开的-15/座机进入了追击,他驾机转过一段陡峭的弧形航迹、尝试切入对手航线内侧抢占主动。
现在,还不到绝杀对手的时候,尽力压迫俄国人的机动空间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场头号王牌的对抗中,情绪爆发的“鲨鱼”哈罗德*费希尔显然已经接近暴走,他掌控的黑色“敏捷鹰”势头凌厉、尾焰炫目,就仿佛一头发怒的黑鹰在天空中迅疾扑击。
在浩瀚苍穹之下全力迎敌,美国人的战斗意念空前高涨;然而世事难料,驾驭高机动性-15的少校毕竟不能洞悉一切,他压根不知道“高加索死神”已经对战机进行了堪称疯狂的二度瘦身,现在正在与自己周旋的这一架-27p42,不仅挂载的r-73导弹很充裕,本身的p甚至空战推重比都已经反超了他驾驶的“敏捷鹰”。
-15/,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公司短距起降战斗机项目的高升力验证机型,安装了带反推装置的二元矢量推力结构、和配平升力的前置鸭翼,使用空重在原型-15基础上进一步增加到超过十四吨;配备两台100-p-229发动机,加力推力大约十三点二吨,空战推重比约一点三七。
-27p42,维克托*雷泽诺夫航空兵少将的苏霍伊战机疯狂减重计划产物,拆除了雷达及火力控制系统等诸多构件,使用空重从-27的十六点八吨降到了十四点六吨,配备两台-31发动机,单台加力推力约十二点五吨,空战推重比约一点三二。
来自东西方两大阵营的非量产机型,如果单纯比较一下用理论值计算出来的空战推重比,似乎“敏捷鹰”还略占优势,然而实际情形却正好相反;安装在-15/尾部的带反推二元矢量推力喷口,固然为其机动性的提升做了不少贡献,却也同时造成了几乎百分之六的总推力损失,台架推力超过-31的100-p-229,在安装到“敏捷鹰”上之后的推力输出反而要略逊于前者。
于是就在今天,天空中两架互相对峙、彼此追逐的双发重型战斗机,推重比已经处在了几乎同一水平线上。
在此基础上,如果要考量-27p42和-15/这两者的机动性优劣,从构型和数据上泛泛比较一下,“轻装上阵的-27”和“加装了鸭翼、(rrr,推力矢量控制)的-15”,可以说都在自身原有的短板上下足了功夫,前者的垂直机动性、p有了极大提升,后者的水平机动性和敏捷性也极大改善,可以说都已经达到了超越-16一类轻型三代机的可怕水准,彼此之间几乎是旗鼓相当。
那么真正对抗中的胜负生死,就看哪一个飞行员的技术能更高一筹!
使用性能如此强悍的战机,两位顶尖王牌的对抗一开始就分外火爆;导弹在天空中蜿蜒疾飞,间或夹杂示威一般的串串炮弹,彼此盘旋追逐的重型战机都在试图转到对手尾后,一时间却是谁也不能如愿。(。。)
第七六一章 劫持的幻想
目睹了友军战机瞬间全灭,少校这时候自然是杀气爆棚。
不过他想解决的那个对手,天空中红星闪耀的苏霍伊战机里,这时候的龙云却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
面对晴空中突然出现的“鲨鱼”,龙云一开始还真觉得挺意外。
就在刚才,在库塔伊西北部空域一个掠袭消灭了两架敌机,龙云没有回头恋战,而是一路继续向西飞往黑海,他本来的计划是到海岸线附近转两圈,看能不能抓到几架运气糟糕的北约攻击机。
本来嘛,虽然今天的作战目标只是“刷存在感”,不过这个目标的完成方式可以有很多种。
在天空中直面北约空优战机、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当然可以,而跑到北约占领区上空搜索敌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爆这些倒霉蛋自然也行。
带着这样的想法,一开始龙云把飞行高度保持的相当低,然而在小城巴统附近转悠了两圈却总是一无所获,他这才逐渐反应过来,经过苏联空军的这么一通“反辐射作战”,北约战术空军已经被揍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滞空的战机大部分都非死即逃,现在别说找什么倒霉的攻击机,就连高空的战斗机恐怕也很难见到了。
在巴统东侧的空域低空飞行,找不到目标的龙云一时间很有点兴味索然,他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临时转行,驾机对占据巴统的北约地面部队来几次俯冲扫射。
然而想一想那是装甲坚固的强击机分内之事,龙云就打消了这个毫无意义的念头:在战区上空屠杀战斗机是一回事,冒着地面炮火穿越火线就是另一回事,身为红空军的头号王牌,维克托*雷泽诺夫绝不应该参与这种危险性极高、战果却极其菲薄的冒险行动,所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地面上飞来的子弹和炮弹可是不长眼睛。如果一不小心落得个红男爵那样的悲惨结局,是不是也太不值得了呢。
想到这儿,没有继续在情况不妙的巴统附近滞留,龙云优哉游哉的驾驶战机一路爬升、很快离开便携式防空导弹的杀伤范围。然后在座舱里极目远眺,寻找天空背景下的任何一丝敌机踪迹。
有了之前的一番推论,看一看表距离出击已经过了九十分钟,龙云一开始并不对此报太高期望。
不过事实证明,哪怕是经历了狂风暴雨般的洗礼,北约战术空军也并不甘心就此把制空权拱手相让,指挥官们依然在调集手头的战斗机北上接战,其中就包括有第八战斗机联队的若干架f-15。
刚刚进行过一场收获寥寥的bvr对抗,又接到中央司令部的命令,几架略显疲态的“鹰”式战机成密集编队飞越格鲁吉亚边境。很快就凑巧进入了龙云的视线。凭借过人的眼力逆光观察,驾机巡曳的龙云首先看见了天边的黑点,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驾机迎敌,不过考虑到r-73m基本上只能尾追攻击,他没有急于打草惊蛇、而是驾驶战机在天空中转过一个半径超大的半圆。借助一抹抹稀薄白云的掩护绕到了对手身后。
单机迂回接近战机编队,一般来讲几双眼睛的搜索效率总是比一个人强,发动近距偷袭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然而今天,空中的形势是如此险恶,被俄国人的不明型号导弹打的心惊胆战,驾驶f-15/d的美军飞行员一个个都两眼紧盯rr和雷达显示屏,他们的全副精神都放在战机前半球、也就是指挥中心特别提醒的导弹来袭方向。一时间居然没人注意到蜿蜒飞来的白色二十号,就这样让龙云悄无声新的绕到了编队尾后。
悄然接近,敌人毫无察觉,接下来就应该是给出迅猛的致命一击!
抱着这样的想法,前推节流阀迫近f-15机队,龙云早就数清楚了这支小编队一共有四架战机。以白色二十号s-27p42的挂弹量来说,给每架敌机分配一枚r-73m完全不成问题;不过在座舱里盯着懵然不知的浅灰色肥鹅看了一会儿,龙云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他忽然间有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看这样子,自己几乎都要飞到编队里、成为他们的一员了。这些美国人还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经历过和“鲨鱼”的一场恶战,精神控制能力消耗的很厉害,龙云在最近几天里都没有再贸然使用意识渗透;但是现在驾机尾随在敌机编队身后、保持飞行姿态避免被e-3预警机发现异常,他却在忽然间想到,如果把超能力的优势也考虑进去,他是不是可以做点杀人放火以外的好事呢。
就比如现在,他完全可以骤起发难、一下子击坠四架敌机里的三架,然后用意识渗透控制仅存的敌机飞行员,让他驾驶f-15紧跟自己飞向北方,就这样“劫持”一架战斗机回到斯塔夫罗波尔?
这种事情,似乎真的是很有趣,忽然间想到了除“直接击坠”、“强制跳伞”以外的第三种灭敌之术,龙云自然有意要立即试验一下。如果这办法真的可行,那他以后就不用再顶着“战机屠夫”的称号,直接改行当“劫持犯”好了——这种前景,想一想都觉得非常暴力,打空战只能消灭敌人,劫飞机的话不仅可以削弱敌方、还能给己方弄几架战机回来,龙云几乎都能够想象出装备清一色f-15战机的vvs歼击机航空团是什么样,当涂着红色五角星的“鹰”出现在高加索天空时,美国人脸上又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好了好了,现在还是先别做梦了!
天马行空的神游了几秒钟,龙云就一下子从幻想里清醒过来,他觉得自己这样对待作战是非常的不够严肃,而且从逻辑上分析,所谓“劫持战机”的设想也是大有问题的。
当然所谓“问题”,倒不是说龙云没能力和机会这么做,天空中的北约战机曾经遍地都是,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用意识渗透去抓一架来充当“僚机”,然后就像指挥缅甸公务机那样让他跟自己飞回基地,想必一路上也不会遭到友军的攻击。真正的问题在于,这样挟持回来的北约飞行员,肯定会留下意识渗透的一些反常迹象,而他总不能在战机一落地就跳出去奔向敌机、掀开座舱盖打那飞行员一个脑袋开花吧?
如果不能当场把北约飞行员灭口——想一想这也是办不到,那么接下来克格勃一定会把那家伙审讯个底朝天,这样一来自己的超能力会不会露出破绽,被嗅觉敏锐的探员发现端倪,这事情可就真不好说了。
总而言之,在这离奇的平行世界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保持低调,被总是弄出一些让人起疑心的事情才好。
想到这儿,重新考虑把这几架战机一锅端,龙云恰好通过意识窥探察觉到前方敌机中的思维活动,编队最外侧的美军飞行员一歪头、已经瞥见了他的座机;这种情况,换一般人就是直接穿帮的节奏,然而随着意识渗透的下意识发动,龙云在脑海中默念了几遍“你什么都没看见”,就让美国人一脸茫然的把视线转到了其他方向,就好像压根没看见后侧方跟随的苏霍伊战机一样。
按照指挥中心的命令向北飞行,四架f-15现在是排成一条斜线,只要龙云保持好飞行状态,那么除了编队最外侧的一架f-15战机外,其他美军战机的视线都会被遮挡。
巧妙的利用了这一点,龙云双眼看向斜前方的预定攻击位置,同时接通导弹电路,他的计划是一下子横向翻滚占据敌机尾后的最佳攻击位置、然后一口气发射四枚r-73m把他们全都揍进海里。就在这时,天边的莫名意识感应逐渐传来,他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这种感应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都在哈罗德*费希尔的视线之内进行了。
发现“鲨鱼”出现在西面的天空之中,这时候可没时间再幻想什么“劫机”,跟随“鹰”式战机飞行了一两分钟的龙云立即横滚占位,发射导弹把四架f-15都变成了燃烧的火流星。
在编队接敌过程中突遭袭击,可怜的美军飞行员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就一个个的接连中弹,没有做出任何规避动作、也来不及发射干扰弹的f-15,尾焰稀薄的明亮喷口简直就像拖曳红外线靶那样容易锁定,四枚扇面发射出去的导弹没有一枚落空,欢快的r-73m拖着火焰一路向前,仿佛冲向淘气小屁孩的暴怒黄蜂。
从六点钟方向发起攻击,依次枪决了四架f-15,这事情做起来简直是太容易了。
其实呢,如果不是“鲨鱼”从天边飞来,龙云倒很想加速爬升后转回来用航炮俯冲扫射,他有七成把握在一次俯冲炮击里把这四架串成一串的“鹰”拾掇干净,那样就可以省下四枚导弹。
第七六二章 鲨鱼的计谋
但是现在,既然棘手的“鲨鱼”正在拍马赶来,当然越快解决眼前的敌人越好。
所以在发射导弹之后,龙云没有留在原地欣赏一蓬蓬的空中焰火,而是前推节流阀并侧杆进入盘旋,与西边杀到的“敏捷鹰”拼抢盘旋格斗的有利初始占位;眼见蓝天背景下的黑点越来越近,rr告警却始终没有什么反应,龙云才知道那个“鲨鱼”也没有开启雷达,莫非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这儿活动、所以才保持无线电静默的一路接近过来?
要是这样的话,说明美国人已格外关注他的动向,这对龙云来说倒是件好事。
和上一次遭遇“鲨鱼”时相比,现在的白色二十号已经今非昔比、空战推重比提升非常明显,驾驭座机进入盘旋对抗的龙云也有了更大把握。面对费希尔的强势来袭,他没有直接减速以换取较大的盘旋角速度,而是果断的拉杆蹬舵,开始进入航迹陡峭盘旋而上的“螺旋爬”;之前驾驶s-27s的时候,在f-15面前完成这种动作就是一种冒险,但是现在他的s-27p42本身已经大幅度减重、又在长途奔袭战中消耗了不少内油,即使面对气动更进一步的“敏捷鹰”,也可以毫不退让的和对手一一抢攻。
时间接近正午,阳光灿烂的黑海之畔,天空中还留着一抹抹拖烟坠落的战机残迹。
经历过空前激烈的r-27p/ep排队枪决战,打完火鸡收兵的红空军战机和趴在地上冒烟的北约战机都先后离开了这一空域,浩瀚海面上的万里晴空中只有两架重型战机在彼此追逐,大迎角的气动面维持战机昂首一路爬升,鸭翼与边条拉出的涡流扫过宽阔的机体,在天空中留下两条螺旋状的上升航迹。
两位空战王牌的第二次狭路相逢,哈罗德*费希尔的战术意图非常明确,他进入螺旋爬就是为了消耗对手的能量、或者压缩俄国人的机动空间。
在少校的设想中,驾驶“侧卫”的“死神”别无其他选择。这家伙要么针锋相对进入盘旋,那样就是重演了上一次对抗的情形,那么他可以依靠“敏捷鹰”的垂直机动性优势让对手失速下坠、借以获得攻击条件;要么俄国人会明智的避免缠斗,一旦双方距离拉开。他就可以使用“r”去攻击对手,即使导弹不能命中(这简直就是一定的),也可以迫使其机动规避、为紧接着的追击创造条件。
以数百米的高度优势进入盘旋对抗,费希尔的“敏捷鹰”动作没有一丝花哨、却表现的相当强势。
随着侧转动作的持续进行,朦胧的黑视干扰了他的视线,模模糊糊看见自己十点钟方向的“侧卫”也在压坡度盘旋,少校一开始还很轻松,他觉得对手已经上钩、很快就会因为存速不足而往下掉;不过持续观察了几秒钟后,费希尔很快发现这事情有点不对劲,那架涂着红星的白色战机还在尾焰明亮的一路昂首向前。这家伙也在进行边上升边转弯的螺旋爬!
“螺旋爬”,也就是拉高迎角的盘旋、一边爬高还一边加速,这种对战斗机推重比、或者说sep要求高的动作一向是f-15、mg-29这类能量机型的保留项目,也是这一类战斗机在盘旋空战中的取胜对策:只要比一起进入盘旋的对手爬的高、爬得快,就意味着有充裕能量应付接下来的局面。只要在积累一些能量后转为俯冲,指向敌机、锁定开火,就可以直接把落在下面的对手踢出局。
面对继承自f-15、动力依然充沛的f-15s/mtd,驾驶s-27p42的龙云选择了针锋相对,这在使用标准型s-27时当然很不明智,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利用s-27s的角点速度,在进入盘旋对抗后找准时机猛然拉杆、发挥瞬盘优势切入敌机航路内侧、一下子用头盔瞄准具配合r-73m格斗弹敲掉对手。
但是今天。既然座机已经被拆了个身轻如燕,内油也没剩下多少,没有在附近空域发现威胁的龙云就决定直接和美国人硬碰硬。
在此之前,龙云已经粗略估计了这样做的局面优劣,除非那架“敏捷鹰”油箱就要见底、自己的s-27p42存油太多,否则在盘旋对抗里他不可能输。现在呢。眼见天空中的黑色巨鸟一路爬升转弯,却始终在自己的视线一侧位置停留,他就知道两架战机的稳定盘旋能力是半斤八两、或者己方还有一点优势,只要那个“鲨鱼”别使什么手段——
哦,那当然不可能。这家伙才没有那么容易认输!
在角速度无法进一步提升的稳定盘旋对抗中,如果两架战机实力相当、谁也没法绕到对手的后半球,那么这种无休无止的转圈圈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知道飞行员昏迷或者战机没油了为止;这时候,飞行员都会想一些办法打破这种平衡,最常用的是可以进一步拉杆、提升迎角进入减速盘旋,利用战斗机的更大瞬盘角速度和对手转圈。
当然了,在战斗中有一样的制胜心态,你瞬盘、对手也会瞬盘,两架战机都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绕在一起螺旋下坠;如果比拼瞬盘也进入了危险的平衡态势,接下来要拼的就只能是人品抑或胆量了。
但是人品暂且不谈,今天的巅峰对决里,哈罗德*费希尔的胆量可是一点都不缺乏。
驾驶脾气暴躁的“敏捷鹰”和“死神”进入盘旋对抗,起初的一些战术安排很快就成了泡影,费希尔少校惊讶的两眼紧盯对手,眉头紧皱,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爬的一架俄国“侧卫”,竟然会和自己的座机不相上下!
和“爬升王”f-15飞的一样暴力,这还是俄国人的笨重“侧卫”吗?
进入格斗后才发现对手明显变得更强,费希尔当然感觉很惊讶;而且他的担心还不止于此,在一场螺旋爬的激烈对抗中难分高下,两架飞机总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盘旋而上直到离开大气层——所以这场爬升竞赛总要有个结果,而考虑到“侧卫”战机的良好低速操控能力,少校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按照空速换算的话他的“敏捷鹰”可能会吃亏,而且f-15s/mtd在测试飞行中并没有完全摸清包线右上方的飞行特性,这样一路爬上去的话他可能就要有麻烦了!
一下子想到这一点,再说现在哪有心情和俄国人一直爬到平流层,费希尔立即动用“敏捷鹰”的推力矢量控制和前置鸭翼去改变机头指向。
没有整合到飞控系统中的鸭翼,用起来非常不便,少校小心控制这一对小翅膀的迎角方向、配平高迎角机动条件下的前机身力矩,让机体宽阔的黑色战鹰在空中急剧改变了姿态。随着剧烈机动引发的机体白雾,“敏捷鹰”的机头堪堪就要指向了十点钟方位的敌机,一个机会眼见就要出现;然而对美国人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清楚,白色二十号在盘旋中从容的放出一蓬红外干扰弹,就让费希尔恼火的咒骂一句、无奈把手指离开了电钮。
勉强改变机头指向、又碰到红外弹干扰,在这种对敌态势下他没办法发射“响尾蛇”,而用“r”的话又太慢了!
在盘旋机动中强行改变机头指向,对配备tv的“敏捷鹰”来说并不是难事,然而付出的推力损失和阻力增加却难以避免;一次抢攻不成,费希尔少校立即收杆力改回大迎角爬升状态,却还是比对手慢了半拍,眼见开全加力恢复速度已来不及,他只好放弃了高度上的争夺、转而进行水平面横向机动,用一个剧烈的滚转改变盘旋方向。
从盘旋转而准备打双环迎头战,这种基本上放弃红外格斗导弹的战术,对现在的龙云座机又是一个新的陷阱。
驾驶战机脱离螺旋上升的交战区域,费希尔的“敏捷鹰”喷口泛着明亮的青蓝色火焰,加力全开的f-15s/mtd在苍空下转过相反方向的一百八十度;而此时盘旋中的白色二十号也加大了侧转半径,显然是准备和对手打一次迎头遭遇战。
在天空中采取了两条不同半径的圆弧轨迹一路侧转,进入反向盘旋的“敏捷鹰”充分发挥了前置鸭翼的独特瞬盘优势,忍受剧烈过载带来的沉重坠涨感和隐隐黑视,费希尔的手指已经放在了bvr导弹发射按钮上,他准备等到两机逐渐进入迎头态势、m-120b导引头截获目标的时候,就立刻打出一个两发齐射!
迎头拦截的对抗中,不论“响尾蛇”还是“箭手”,都很难截获战斗机头部的长波红外辐射信号,但是费希尔少校却还有迎头拦射能力出众的“r”,正适合在这种情况下打对手一个冷不防。
第七六三章 走神与咬尾
在以咬尾为目标的追逐战里,迎头拦截战术的确有一定的突然性。
带着这样一种考量,晴空中的黑色巨鹰持续盘旋、机头重新指向了太阳方位,在此之前已经闪电般设置了“r”导弹的自主搜索方式,现在挂载于-15/机腹两侧的两枚-120b导弹已经上电、自导头正在开机搜索,这种不依赖于载机雷达的索敌模式特别适合近战,只要飞行员判断目标位于导弹攻击包线内,就可以在导弹锁定提示后立即发射、而且是真正的“发射后不管”。
导引头骤然开机,无形的波段信号扫掠天空,然而此时俄国人的“侧卫”又跑到了哪里?
在刚才的剧烈滚转加水平盘旋之中,对抗着高过载的哈罗德*费希尔无暇盯住天空中的对手,但他对自己的预测很有把握,现在就等着“死神”自己送上门来。然而盘旋已经快要完成,视线扫过敌机应该出现的右前方向,少校却连一只飞鸟都没见着,那架看上去杀气弥漫的“白色死神”到底跑哪儿去了?
带着疑惑左右张望片刻、低头看一看雷达显示屏也空空如也,近战模式的/p-63会快速扫描战机前半球空域,换句话说这家伙肯定不在自己前面——下意识的转头左右张望,少校终于发现了一大片浅蓝色中的敌机踪影。
这个可恶的“死神”,居然没有继续同向侧转与自己打对头,而是脚底抹油远远飞离了?
发现敌机从盘旋中改出。却没有采取少校预料中的应对战术。龙云的白色二十号-27p42现在距离“敏捷鹰”还更远了一些。这让费希尔颇感意外。
在一场典型的盘旋空战中,发现对手滚转脱离、开始向反方向盘旋时,一般飞行员都会判断对手想要脱战、也会采取措施保持近距离接触。这个时候,保持盘旋方向不变、适当减少过载值是一种常用策略,如此可左右逢源,无论对手是要反转回来打对头、或者加速俯冲使用破机动尝试脱离,都可以有较好的后手应对——对付前者,只需要等着对手跑进自己的十二点、然后打标准的字型攻击;而后者则更简单。直接开加力追上去一枚红外导弹爆菊就可以。
正是因为如此,面对盘旋中改出的对手,不少飞行员会下意识的如此行动,今天少校就打算利用这一点反击对手,然而他的如意算盘却落了空。
针对对手可能采取的行动,采取诱敌接战的狡猾策略,哈罗德*费希尔的想法不可谓不周密,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剧烈机动对抗的时候还能想到,对手的-15/战机可以发射-120b、有良好的迎头攻击能力。
然而这种“寄希望于对手犯错”的小伎俩,在身经百战的龙云面前根本没用。他第一时间就猜到了“鲨鱼”的行动意图,于是做出了和“敏捷鹰”完全一致的机动动作:既然两架战机各自滚转改出、反向盘旋。经过一百八十度的换位之后就依然保持了盘旋对抗态势,只不过彼此之间的距离更远了一些而已。
发现对手依然要在盘旋里一决胜负,久经战阵的少校就觉得有点心生恼怒。
可恶,这样一直盘旋对抗下去又能有什么结果,这狡猾的俄国“死神”,以为自己就怕了他不成?
虽然刚才还对敌机的强悍机动性能深感惊讶,也不知道这架涂装抢眼的“侧卫”是怎么一回事,大概是换了更大推力的发动机?
但是既然要比拼“螺旋爬”,他的-15/也一定不能输!
被龙云近似挑衅的反击激起了熊熊斗志,哈罗德*费希尔几乎已将目睹友机团灭的一幕抛诸脑后,现在他只想使出全力和可怕的俄国空中杀手来一场畅快淋漓的生死对决,手上的操纵动作也变得愈加狂暴。
置身于形势险恶的天空战场上,平时的一贯冷静似乎已消失无踪,少校无暇去想这是为了什么,然而偶然间碰触到的一根神经,却让他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这么激烈的对抗里,自己还能完成“保证存活”的任务吗
一丝冷汗汇聚成流,沿着额角流过紧绷的面颊,仿佛是被这一句简简单单的命令摄住了心神,哈罗德*费希尔突然间浑身一震,他霎时间又想到了一些事。
回想大约三个月之前,前往爱德华兹空军基地开始封闭训练,牛仔帽男人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飘荡,语气不重,却似乎是有让人无从违背的神奇力量;激战中突然回想起这些,费希尔模模糊糊的意识到了一点,为什么上一次驾驶“敏捷鹰”面对俄国王牌的时候,他居然没有能够击坠对手——几个月的刻苦训练,他自认为技术与“死神”也相差无几,然而那句看似嘱咐的轻飘飘话语,却好似一道无形的心灵枷锁,让他从心底里产生了对战斗的一种莫名疑虑。
是因为这种疑虑,才让他在对抗中畏首畏尾、无从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
还是说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他现在掌控的这一架-15/,本身也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秘密?
身为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费希尔少校对自己参与这场大战的动机一直深信不疑,然而等他真的第二次面对天空中的“高加索死神”,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一种迷惘;他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被送到沙漠基地驻训、继而派往前线执行任务,这到底是为了捍卫自由世界的信仰呢、还是为了一些密不可宣的其他目的。
从一线作战部队离开,现在又回到前线专心搜索、尝试消灭那可怕的俄国人,这好像是会对战局产生莫大影响,但问题是自己真的有能力做到吗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空中弥散开来的一种意识所影响,和驾驶-27p42的龙云陷入到一场不死不休的盘旋对抗里,费希尔少校却出现了一阵短暂的灵魂出窍;等到他勉强收摄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到显示屏和舱外的大片晴空时,才发现情况大大不妙。
就在他一时分神冥想、心生诸多迷惑之时,俄国战机的迫近却是一刻不停,现在视线里已经不见了敌机的踪影,哪怕他努力的转头四顾也一样什么都看不到。置身视野良好的“敏捷鹰”座舱里,却看不见对手的踪影,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敌机已占据了身后的六点钟位置,也许下一秒钟他就会被导弹击中!
被敌人盯住后背的冰凉感觉,一丝丝渗透进神经,费希尔下意识的一把拉回节流阀、收油门并让座机进入防御性桶滚,然后才看见了身后远远跟随的那架“侧卫”。
置身天旋地转的战机里,视线中的敌机位置也在不断旋转,然而费希尔还是紧张万分的一阵手心冒汗,他觉得“死神”现在离自己还不到三、四千米,也就是可以用-11“箭手”导弹直接命中的程度。
片刻的意识恍惚,就让俄国人抓住机会咬了尾,经验丰富的少校并没有立刻进入剧烈机动尝试逃逸。
因为在刚才的一番盘旋对抗里,他已经大概弄清楚了双方战机的性能优劣,面对机动性如此强悍的一架“侧卫”,即使是他,即使是在驾驶“敏捷鹰”,在已经让对手咬住六点的情况下,也是没有一点甩脱的可能。
战斗机之间的对抗,占位往往比机动性更能决定胜负,现在哪怕是一架普通“侧卫”跟在身后也近乎是必杀之局,又何况是一架由“死神”驾驭的高性能战机?
被追击者一下子放进了攻击锥面,几乎都能感觉到身后播散而来的死亡气息,哈罗德*费希尔扭头紧盯对手的动向,他已经摸索到了红外干扰弹的释放按钮,心里却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他凝视对手的这一刻,敌人却可能已经按下了导弹发射钮,一两秒的发射延迟之后就会有“箭手”导弹拖着火焰疾扑而来,向自己的黑色战鹰亮出锋利的獠牙;面对格斗导弹的尾追,少校并不是没有应对之法,但是在眼下这种被动局面里,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能够摆脱“死神”的连续攻击——除非他的飞机只剩下一点弹药,否则导弹、炮弹接二连三的飞过来,他就算是驾驶“敏捷鹰”也不可能连续躲避好几次凌厉的尾追袭击。
生死一线的空中对决里,时间仿佛都放缓了流逝的节奏;从桶滚中改出的费希尔只能推杆让战机低头俯冲,这是眼下他唯一可行的对策。
利用-15/的良好操控特性快速改变了飞行姿态,想要一下子加速甩脱对手,少校却知道这并不足以改变眼前的困境:为气动配平而增加的一对鸭翼,这时候反而成了战机尽快加速的累赘,任凭他如何调整也很难跟上战机迎角与气流的快速切变,这样子是没法发挥-15系列战机招牌一样的加速性优势、甩脱后面的“侧卫”。(。。)
第七六四章 猫捉老鼠
被敌机尾随追击,又没有办法摆脱,做好了坠落觉悟的哈罗德*费希尔在机舱里轻叹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没法翻盘、更不要说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了。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被人咬尾,哪怕是训练基地的菜鸟飞行员都能干掉他,又何况是令人谈之色变的“死神”?
然而带着这样的一种觉悟,少校把手抓在弹射拉环上、两眼紧盯天幕背景下的可怕对手,他等了好一会儿(其实也不过就是两三秒钟),却没见到俄国人的攻击迹象,也没有见到任何拖着白烟直飞过来的空空导弹。
都好几秒钟了还没开火,那家伙是没弹药了吗
被人紧盯尾后,却“一直”没有遭到攻击,这种置身于猛兽凝视之下的心慌感觉让少校浑身不舒服,他迟疑的紧张思索了片刻、却猜不出对手的用意,不过飞行员的下意识本能却让他紧握操纵杆伺机而动。
眼见敌机在视野里越变越大、分明就是越追越近,难道这个“死神”真的打光了格斗导弹、想要贴近一些然后用航炮攻击?
正在怀疑对手弹药告罄、心中涌起一丝希望的时候,少校眼见身后紧追不舍的“侧卫”机身一侧骤然腾起一阵灰白烟雾、一个隐约亮点随即出现,他惊讶的确定了那是一枚刚刚发射的空空导弹;完全下意识的探手按下电钮、释放出一组红外干扰弹,带着护目镜的费希尔仍然觉得眼前一片炫目迷茫。他立即一刻不停的收油门、放减速板,用一个剧烈的侧转脱离了天空中明亮耀眼的干扰弹幕。
持续的大过载侧转,带来的是一阵黑视与高压迫感;无从观察天空中的导弹来向,少校的规避动作依然完成的很熟练,急骤盘旋转向一侧的-15/堪堪远离了泼洒干扰弹的空域,用减小尾喷口红外信号和利用机体遮蔽热源的办法,逃脱了r-73导弹的追杀。
攻击与规避,在两机距离不过两千余米的时候,从头到尾也只是几秒钟的事;做完了一套忙而不乱的闪躲动作之后,没感觉到座机有中弹的迹象。松了一口气的费希尔转头看向六点方向——
不出所料的。“死神”依然在身后如影随形!
天空中的战机追逐,一般来说都不会持续很久,就会以被追击者中弹坠落、或者追击者犯错失去占位而告结束。不过这条法则,显然并不适用于当下的情形。面对减速侧转规避的“敏捷鹰”。同样撑开减速板的龙云座机在空中使出一个小幅度的高强势回旋、还在航迹顶端完成了快速变向。就稳稳的继续盯在了对手身后。
面对继续被人追击的局面,少校虽然有点失望、却并未打算就此放弃,他知道红外制导导弹并不适合接二连三的持续发射。否则后面的导弹可能会“锁定”前面导弹的尾焰、而完全无视真正的目标;如果俄国人始终这样一枚枚的发射导弹,那么自己应该还有一点脱逃的机会——是的,就是脱逃,面对实力强劲的“高加索死神”,费希尔已经摈弃了全力争胜的不切实际念头,何况他才发现这家伙已经换了座机,现在驾驶的“侧卫”性能已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一机型的既有认识!
从志在击坠对手,到一心只想脱战,哈罗德*费希尔的情绪反常非常之大,不过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也顾不得那许多;带着一种逃出生天的强烈渴望,接下来他的发挥居然有如神助,又一枚疾飞而来的导弹被成功甩脱。
接连躲开了追过来的两枚r-73,这已经可以算是挺了不起的成就。
毕竟要说靠机动硬甩导弹,理论上的对策谁都能说个一二三,但是真的在天空中施展出来、还要真的起作用,对很多飞行员来讲也只是在赌运气。
但是现在呢,被身后的红星“侧卫”紧紧追赶,少校驾驶的“敏捷鹰”本能般的一路南飞,他想要尽快脱离接战空域、飞到北约防空导弹的控制区内。连续躲闪了两枚破空而至的“箭手”导弹,让少校从濒临绝境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他现在甚至开始觉得“死神”也不过尔尔,否则怎么会这样一枚枚的打过来,连起码的进攻后手都没有准备?
正思索间,视线里只见到敌机翼下白烟乍起、眼见又是一枚导弹发射出来,已经习惯了侧转躲避的费希尔自然如法炮制、拉杆压坡度转向一侧,他这时候还在庆幸自己带足了红外干扰弹,反正可用次数肯定比“死神”的导弹多——然而仿佛是受到了命运的一番嘲弄,在剧烈侧转、速度降低的过程中瞥向身后,少校只见苍空中的“白色死神”也在凌厉扑击,一枚格斗导弹随着浓烈的发射烟气箭射而出。
这、这可恶的俄国人,居然在自己能量骤减的时候冲上来补了一枪!
大概是在紧张的对抗中无暇多想,费希尔少校一时间疏忽了战机的能量保持:之前的两次导弹规避虽然成功,却也让他的“敏捷鹰”表速降到了三百五十节左右,这速度正适合-15/飞出最小的侧转半径,却并不利于战机剧烈机动之后的能量保持与恢复。
为了躲避前一枚激射而至的-11“箭手”,天空中的黑色巨鹰已经在持续侧转,这时候再碰上一枚劈面飞来的粗壮标枪,那可就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霎时间察觉情况不妙,座舱里抬头扫视的少校只见到一个黑点在骤然变大,那是正在一路转弯跟随的来袭导弹;从未体验过如此之近的死亡气息,只觉得霎时间浑身冰凉,费希尔想到的却是“导弹飞过来需要多久”,是不是下一秒钟就会炸烂他、还有他的座机
直面死亡的凝视,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在当事者严重却着实如同一辈子那样漫长。
僵直的手紧握着操纵杆,停滞的视野依然暗淡而模糊,战机与导弹交错而过的那短短一刻,那理论上没有人能够用肉眼看清的瞬间里,哈罗德*费希尔却觉得自己能够看清一切,他几乎都能够分辨出掠过机身的乳白色长枪上那一片片的小巧前翼;被眼前的一幕完全震惊,冷汗涔涔的少校还有些难以置信,他迟缓的松开操纵杆、两脚用力上抬,随着战机自动回复平飞,才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的一阵疯狂跳动,简直就好像是突发心病那样的慌乱而狂躁。
刚才、刚才的那枚导弹,好像真的是一枚-11“箭手”是吗
经历了生与死的边缘一线,几乎就要在座舱里当场窒息,被冰冷刀锋划过脖颈的可怕感觉让费希尔吃力的大口喘气、就好像一条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呼吸管送来的混合氧气让缺血又贫氧的大脑逐渐恢复了思考,少校费力的抬头看向舱外,眼见那架可怕之极的“侧卫”还在身后紧紧跟随,连相对位置都没怎么变动,就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一开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少校下意识的想到那枚“箭手”可能是导引头失效、所以才没有直接命中自己的座机,但是理智却一下子让他清醒过来,同时也掐灭了脑海中仅存的一丝安慰幻想。
是的,导弹可能会失灵脱靶,但就现在仅仅几百米的尾追距离,俄国人的三十毫米航炮也一样失灵了不成?
骤然间回想起刚才的一连串攻击与躲避,一个可怕之极的念头窜进少校的脑海,他模模糊糊的想起来了自己机动躲闪、和导弹连续飞来的情形,难道说那些导弹也都没有锁定自己,即使不做任何规避也不会命中?
凭借丰富的作战经验和过硬的理论知识,少校突然间就想到了这一点,然后他才大概猜到了“高加索死神”的攻击意图,现在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那个家伙,可恶的“疯狂伊万”和“战机屠夫”,他其实早就可以把自己击坠、却一直在用废导弹和自己玩猫捉老鼠的残酷游戏吗!
这近乎是对自己完全否定的一种念头,自然让费希尔深感惊恐,可是他越想越觉得这可能就是事实,虽然他完全不明白,“死神”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长久以来在天空横冲直撞、击坠数字不断飙升的“死神”,为什么要放过自己呢?
在这场生死一线、几乎时刻都徘徊在坠落边缘的巅峰对抗里,哈罗德*费希尔却始终在不断走神;就像现在这样,他在座舱里茫然的思考了一两秒钟、却想不出什么结论,这时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爆炸声,战机随即就开始剧烈偏航、振颤起来。
刚才还在思考“为什么要放过自己”,中校惊恐的转头张望、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他的一种美好幻觉而已。
开、开什么玩笑,他的“敏捷鹰”这就已经被击伤了!(。。)
第七六五章 情绪与误会
因为走了神而毫无察觉,少校是被一阵爆炸声给突然惊醒的。
从f-15s/mtd视野良好的座舱里回望,哈罗德*费希尔惊讶的发现,挣扎飞行的“敏捷鹰”双垂尾已经有一片近乎消失、只留下还在冒烟的一小半!
被击伤垂尾的f-15,自然会出现偏航和飞行不稳的情况,少校连忙手动操控将战机改平,等到他想起来去搜索那发动了突然袭击的对手时,却见到尾焰明亮、返身离去的“白色死神”已经飞远——那个可怕的“死神”,在一通导弹戏耍之后并没就此罢休、而是直接开炮打飞了自己的一片垂尾,然后就这样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了!
正在惊疑不定的思索之时,又遭遇了一下近似嘲讽的航炮攻击,方寸大乱的费希尔简直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才好了。
面对“死神”挑衅一般的攻击,他有心要驾机盘旋加速追击,撵上可恶的俄国王牌一决高下,却想到失去一侧垂尾的“敏捷鹰”航向稳定性会严重下降、飞不出原设计的最大速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追上开启了加力的“侧卫”;而且即使忽略这个因素,真的追上去和“死神”继续单挑,那家伙的座机性能已今非昔比,自己真的能讨到什么便宜吗
所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驾机勉强保持平飞状态,费希尔少校的情绪却只能是愈加低落,他终于慢慢猜测到了“死神”想要传达的真实讯息。
这可恶的俄国飞行员,他这么做,就是在赤*裸*裸的炫耀技术吧!
想一想这种暗含轻蔑的讯息传递,对他哈罗德*费希尔这位曾经的美军头号王牌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羞辱,但少校现在却只觉得两手发颤、浑身冷汗淋漓,他完全没有任何能力反击、也没有一点用实际行动去反驳的念头。
是啊,“死神”要传达的意思,可不就是这样吗:
“看见没。我随时都可以把你解决;论单挑,你的水平还是差的太远。”
——哼,这可恶的疯狂伊万!
上帝也奈何不得的“死神”,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啊
经历过一次生死边缘的徘徊。带着对“高加索死神”的一种深深怨念、或者说心灵受到了极大创伤,孤独的黑色十字战鹰在恶战后就越过黑海南部海岸线,径自飞回了位于锡瓦斯的野战基地。
返航途中,关闭了所有通信频道、依靠机载导航系统飞向南方,哈罗德*费希尔在一路上都保持绝对的沉默,当然他平常出击的时候也是这样;呆在略显狭窄的f-15s/mtd座舱里,无精打采的扫视湛蓝如洗的正午晴空,少校在遇见友军战机的时候也一言不发、对ff扫描的识别请求置若罔闻,他只是一溜烟的在超低空高速飞离,用急骤的加速俯冲略为缓解自己的郁闷心情。
可不是吗。那个狡猾而可怕的“死神”,果然是个一点涵养也没的野蛮杀人狂。
在生死较量的天空战场上,还有心思把对手当猴一样戏耍,就算真的战力爆棚、已经找不到对手,也不至于用一枚枚报废的“箭手”导弹来拿他寻开心吧!
以一个虔诚教徒的立场来评判。哈罗德*费希尔眨了眨灰蓝色的忧郁双眼,他带着几分厌恶的皱起眉头,觉得那个名叫“维克托*雷泽诺夫”的俄国王牌飞行员,的确是十分鲁莽而又极其粗俗:否则如果不是这样,此人又何至于在高加索的天空中神出鬼没、来来往往大肆屠杀,今天更用一种完全儿戏的方式和自己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空战呢?
可恶!
然而
哪怕是对刚刚交过手的“死神”心存愤懑,少校却也必须承认。他现在并无资格去指责这个既可怕又可恨的空中杀手;若不是此人手下留情(不管是出于什么动机),那他现在恐怕已经在黑海上随波逐流、更有可能和战机一起化为燃烧残骸了。
带着一大团的复杂情绪,驾机返航的哈罗德*费希尔心情依然很差,他觉得自己从未像今天这样一败涂地。
经历过这么一番鬼门关前的惨痛遭遇,如果不是因为一贯的冷静性格、加上虔诚的信仰多少发挥作用,说不定他就会成为又一个战场发疯的可怜人。像美军第八战斗机联队39中队的约翰逊中校那样,被“高加索死神”给吓成了精神障碍人士,早早退役回到家乡去诊查莫须有的精神创伤了。
但是此时此刻,又有谁能想到,让费希尔少校恼怒非常的这么一场“猫捉老鼠”。却并非是他自行解读出来的那种情况。
就在刚才,与狭路相逢的“鲨鱼”进入一场盘旋对抗,却因为对手的开小差而一把抓住机会咬尾,龙云的白色二十号s-27p42已经占据了敌机六点钟方向的攻击位置,接下来他随便做点什么,就可以直接把黑乎乎的“敏捷鹰”送进波涛起伏的黑海里喂鱼。
然而一想到自己正追击的,是那个曾经有过一次遭遇的空中劲敌,手指搭在电钮上的龙云却生出了几分踌躇。“能媒”的莫名意识感应,现在仍然存在,他不知道就此击坠这架f-15s/mtd、让它一下子坠入黑海,是不是真的合适。
那样的话,要想搞清楚这架战机的秘密,是不是就只能动用潜水员打捞了?
在眼下这战火漫天的时候,协调一次打捞行动肯定会非常麻烦,且不说他也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指挥克格勃做这件事,总不能说“自己感觉那飞机上有‘能媒’”吧?而且除此之外,对坐在黑色“敏捷鹰”里的哈罗德*费希尔本人,这个能够抵挡意识渗透攻势的奇怪人物,他也非常想亲眼见一见,也许可以从此人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那么在这儿直接对他的座机开火,就不是一种多么明智的策略了。
眼见已经抓住了“鲨鱼”,却不能直接开火,深深感觉到自己在平行世界的行动严重受限,龙云犹豫片刻之后,就决定用连续的导弹“攻击”去压迫对手,看能不能把这架孤零零的敌机一路向东驱赶、至少也让他飞到陆地上空再做计较。
只要一离开了黑海海面,他就可以用航炮精确击伤“鲨鱼”的座机、迫使他弃机跳伞,这样才有调查残骸的机会,也有一定的概率活捉此人、送到克格勃进行后续审讯。
带着这样的想法,龙云手上的操控却很简单直白,他一下子断开机内致冷气体供应、然后让导弹提前进入发射准备状态,估计导弹的导引头制冷时间已过、基本失去了追踪能力,就一下子按动电钮发射出去。
导引头冷却失效的r-73m,等于就是一枚无控火箭,正好被龙云用来“驱赶”前面的敌机。
用一枚枚失效的导弹连续射击仓促逃窜的“敏捷鹰”,他的计划是让“鲨鱼”这家伙一直处于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不让他有任何机会脱逃,同时将其逼向海岸线方向;乍看起来,这做法还是有点用,至少经过几枚导弹攻击之后,前方f-15s/mtd的飞行高度和速度都进一步降低、更加没有可能甩脱他的追踪。
然而事实证明,用导弹袭击去左右一位空战王牌的脱战方向,这计划的难度实在是太离谱,即使强如龙云也终究还是办不到的。
不知不觉的打光了四枚r-73m,眼见敌机还在一路南飞、分明就打算逃回己方控制区,这时候自己的座机燃油也所剩不多,龙云权衡一下利弊后,就干脆利索的冲上去一个短点射打飞了“敏捷鹰”的右侧垂尾,让这家伙即使有心反击也做不到,然后就自顾自的驾机调头返航,把座机冒烟的郁闷少校直接扔在了身后。
放弃了一次消灭“鲨鱼”的大好机会,龙云的这一做法,看似对当前战局不利、有放虎归山的嫌疑,不过他已经开火打伤了此人的专属座机,即使返航后尽快修理,也不见得能在几天时间里就重返战场。
对眼下的外高加索战局,几天的时间,已经足以发生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且对于哈罗德*费希尔其人,在两次交手中都顺便进行了一些意识窥探,龙云很清楚这位美国空军少校一直在进行f-15s/mtd的专门训练,这时候即便硬塞给他一架f-15或者f-15e,他也没办法立即恢复状态、实力比一般北约飞行员也高不到哪去;至于这一次把他放走,除了确认此人短期内不可能再升空、对红色帝国发动的战略反攻不会造成影响,龙云本人也有一些额外的考虑,他总觉得留下此人会对自己的探秘之旅有一些帮助,虽然现在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这个远涉重洋来到前线的美国王牌飞行员,能不受意识渗透的影响;那么他和那个难以捉摸的神秘人物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第七六六章 反攻首日
驾机战机从高空返航,在机内燃油行将耗尽时,杀敌归来的白色二十号s-27p42轻盈的落到了斯塔夫罗波尔基地的跑道上。
为减重而取消了减速伞,龙云座机在跑道上滑行了八百多米,才逐渐停住了身形。
战机停稳后一下子跳出座舱,在休息室里脱掉一身沉重臃肿的抗荷服,龙云在放松身体的同时向地勤人员简单说明了飞行经过,他的反攻首日出击就此已顺利结束。
在今天余下来的时间里,虽然他本人状态良好、斗志高涨,完全可以继续出击,但是经过临时改装的白色二十号座机却不能很快做好飞行准备:这架堪称轻量级的特别版s-27p42,部分子系统的测试工作还没完善、结构强度损耗也和一般的s-27s不同,为此地勤机师必须进行一系列更完善的检查测试,才能确保每一次升空飞行的安全,总之今天他是没可能再驾驶座机出战了。
当然,原配的座机一时没有准备好,身为vvs头号王牌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少将也有他的特权,可以临时征用237团的任何一架战机出战。
不过想一想今天的高加索恶战,苏联空军在南方战区的战斗机团几乎都是接近极限的高强度出动,包括237团的战机配属也很紧张,龙云当然不会在这时候提什么要求;再说作为“反辐射作战”的一揽子计划提出者,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
暂时结束了一场飞行员的征战之旅,接下来的时间里,龙云就需要履行一位红空军高级指挥官的职责,他很快在基地里搭乘一架m-17直升机前往罗斯托夫,准备参加当晚在南方战区司令部驻地召开的秘密会议。
且看今天的高加索战局,这一场秘密会议,可供讨论的战果想必也会极其丰硕。
在这一天傍晚,搭乘直升机抵达罗斯托夫近郊的秘密基地。照例在地下会议室里出席的龙云拿到了一份南方战区的最新战况报告。
作为这场攻势的发起者之一,虽然对r-27p/ep导弹的突袭价值很有信心,等到他真的大概翻阅一下报告,里面罗列的内容还是让龙云深感惊讶;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庞大红色帝国的战略反攻会进行的如此迅速,开战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已经在好几个地区围歼了猝不及防的北约联军部队。
地面战场的进展固然喜人,说到vvs的战况,就只能用“摧枯拉朽、势如破竹”来形容。
从凌晨时分到报告提交时为止,短短一天时间里,大举出击的苏联空军就已经完全压制了北约战术空军的行动。
虽然由于“反辐射作战”的战术特点,现在暂时没办法统计一天来共击坠了多少敌机,但是战斗的结局已经说明了一切。在实施战略反攻的首日,经过仅仅几小时的空中激战。在莫名其妙损失了大量战斗机、随即又遭遇了无法忍受的攻击机战损之后,北约战术空军简直就是凭空吃了一记狠狠的闷棍,被毫无征兆的来袭导弹打了一个丢盔弃甲,很快就几乎完全终止了作战飞行,或者说就是拱手让出了外高加索到黑海西部一线的制空权。
自从几个月之前。高加索的天空燃起熊熊战火,两大军事集团对峙拼杀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哪一方能够真正夺取天空的控制权;但是今天,r-27p/ep反辐射导弹却一举奏功。
在此次空地协同的战略反攻中,空空导弹武器的突然性,的确发挥了非常巨大的作用。
在傍晚开始的秘密会议上,特意从莫斯科赶来的空军司令谢尔盖耶夫上将侃侃而谈。在即兴发言中也也特别指出了这一点;在长桌一头脱稿畅谈,滔滔不绝的将军神色非常愉快,显然是对高加索的战斗形势感到非常满意。
不过在接下来的陈述中,包括谢尔盖耶夫在内的诸位高级指挥官也提出一点,这些出席会议的军人对r-27p/ep的出奇制胜,多少都有一些了解。现在就格外担忧武器秘密泄露的可能:如果新型反辐射导弹的情况被西方情报机构获得,那么美国人完全可以凭借雄厚的电子技术去寻找应对之策,那么“反辐射作战”的突然性就会完全丧失,导弹的技术优势也会打一个大大的折扣。
再把事情想远一点,要是美国人在战场上寻获了r-27p/ep导弹残骸、甚至就是未爆导弹的导引头。他们会不会也针锋相对的研发反辐射导弹,并将其投入战场呢?
如果情形果真如此,战争中的空战态势又会发生什么变化,这一点在场者暂时还都说不清楚。
会场上,短暂的十分钟自由讨论很快结束;在相互交流过意见之后,面对与会者纷纷投来的一束束问询目光,坐在长桌下首的龙云端起茶杯来喝上几口水、清一清嗓子,然后斟酌着说出自己的一些考虑。
身为一名前线飞行员,同时也是一名技术专家,在这种场合他肯定要说点什么,这已成为了司令部会议的不成文惯例。
不过要说什么“考虑”,反辐射空空导弹的话题,在现实世界里已经被专家分析过无数次,他现在就算是侵犯一点知识产权、用自己的思路对记忆加以分析整理,然后给在座的苏联军方指挥人员一些解释和指引:
“首先,关于‘反辐射作战’的中长期前景,我个人的看法与各位同僚基本一致:r-27p/ep系列反辐射导弹的存在,不可能一直不为敌人所知,导弹自导头的技术也不可能长期保密——在这方面,委员会的前期反谍报工作取得了良好成效,但要说真的严防死守、将任何西方特务屏蔽在如此广阔的战线之外,这可以说是完全不现实的。
那么接下来,我想诸位的疑问大概和我一样,战争还将继续,等到‘反辐射导弹’的突然袭击效应过去之后,我们又要如何与北约空军作战?
是的,对西方国家的电子工业水平有一些了解,我个人也完全相信,对手在获得了反辐射导引头的情报之后,很快就可以制订出对抗r-27p/ep导弹的规避对策,甚至能够开发出专用的导弹干扰机,这样会大幅度降低该型导弹的作战效能。所以从原则上讲,长期依赖技术上出奇制胜的武器打一场战争,这本来也不是我军的战斗风格;综合起来考虑,最适合在各种条件下打击敌机的导弹武器仍旧是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在这方面,‘三角旗’设计局的工作很快就会出成果,乐观一点估计,还是足以衔接上‘反辐射导弹’的短暂时效期的。”
“是啊,雷泽诺夫同志说的,是实际情况!”
随着龙云的话音刚落,长桌上首的空军司令就接上了话茬,“最近我也去‘三角旗’视察过一次;现在也没什么好保密的,型号r-77很快可以投入使用,那么我们在武器技术上就并不落后于美国人,这算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
“呃,话虽如此,”
和性格豪爽的谢尔盖耶夫上将不一样,坐在他不远处的一位陆军中将,这时候挺迟疑的举一举手;大概是觉得现在讨论的话题并非自己所擅长,中年将军的神色也有些拘谨,“导弹方面也许是没有问题,不过我个人还有点疑问:如果美国人得到了坠地的导弹样本——恩,这个他们早晚会拿到吧,那么他们会不会也开发出一样的反辐射导弹,再拿来对付我们呢?”
“”
似乎是外行提出的问题,却引发了在场者的一阵窃窃私语,在反击首日的一片大好形势之下还能保持头脑冷静,中年将军的发问的确切中了要害,也让在场的不少人心生疑虑。
提及美国人开发反辐射导弹的可能,毕竟和媒体上“战略藐视”的宣传口径不一样,这些服役多年的将领们都很清楚美国的实力如何,红色帝国这一次面对的对手简直就是空前强大,也不由得他们不打起全副精神应对。
所谓“战略藐视”,自然必须要以“战术重视”作为前提,否则就成了自欺欺人,那样的话是打不赢一场战争的。
和一般的作战计划会议不一样,这场仅由南方战区高层指挥人员参与的秘密会议并不涉及具体的作战部署和行动计划,而主要是把各军、兵种的指挥人员集中起来,畅所欲言的讨论战局;如果用稍微时髦一点的词语形容,大概就是苏联军方的一种“头脑风暴”,很多问题就会在这种场合下暴露出来,然后再集思广益的逐一讨论、解决。
就是现在,置身于氛围颇有几分热烈的会场中,周围坐着的都是军方高级指挥人员,只有他龙云是以前线战斗人员的身份出席,这当然也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和军衔了。
虽然说起“航空兵少将”的军衔,在这间将领云集的宽敞会议室里还有一点排不上号,不过很显然,在这场氛围轻松、不刻意区分等级的会议上,他作为“反辐射作战”计划的制定者和实际参与者之一,似乎也格外受到关注。
第七六七章 体系的忧虑
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关注,里面自然包含了不少期望。
会场中的所有指挥人员,在一阵阵的互相低语后就转头看向他的坐席,大概是很期待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不论是从作战角度、还是技术角度发言都行。
“那么,雷泽诺夫同志,”
经过一段时间的自发讨论之后,还是谢尔盖耶夫上将摆了摆宽厚的手掌,他示意大家暂时安静一下,“捷尔金斯基同志提出的问题,在座各位都很感兴趣,你的看法如何?我们知道你的服役经历可非同一般,可以说前线和后方的情况都非常了解,不妨给我们简单说一说,你看怎么样。”
“啊——好的,司令员同志。”
被空军司令谢尔盖耶夫直接点了名,正在沉思不语的龙云连忙答应一声,不过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或者说点什么,总不能把刚才思考的技术细节一条条陈述出来吧?
毕竟现在,这一屋子将军们是在开会,而不是在设计局和专家们凑在一起讨论技术问题,他简单整理一下手上的打印材料,觉得还是直接绕开技术细节、把结论讲一讲比较好;至于r-27p/ep导弹的技术优劣,等回头给莫斯科打个电话再说也不迟:
“关于北约、或者说美国人的反辐射导弹,的确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首先,情况是明摆着的,一旦敌人发觉我方在战斗中使用了反辐射导弹,他们必然会采取一系列的应对行动;结合北约集团的军事技术水平分析,且不说他们迟早会得到r-27p/ep反辐射导弹的自导头,即使没有拿到类似的实物,恐怕也可以很快开发出一两种类似的反辐射空空导弹。
这么说来,‘美国人的同类导弹威胁’,这不仅是一种推断、也很可能成为现实。
其实呢。在最早制定了使用r-27p/ep导弹的‘反辐射作战’计划时,我们也特别考虑到这一点,也进行过一些战术分析。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假如敌我双方都大量装备、并使用反辐射空空导弹。会对下一阶段的空战态势造成什么影响?”
说话间,龙云短暂停顿一下,眼光扫视在座的各位指挥员,见到的都是一副副务求解惑的专注表情,于是他就继续说下去:
“这种影响,言简意赅的归纳成一句话,就是会大大增加战机使用雷达等电子系统的风险,至少会让开启雷达作战的飞行员心存疑虑。
哦,坦率的讲,事实上还不止如此。
理论上的一系列战术推演表明。在交战双方频繁使用反辐射导弹、甚至将其作为一种常备武器的极端情况下,我们甚至可以认为,传统的超视距空战模式必定会在一定程度上被颠覆。因为到那时候,空战中战机要么必须关闭机载雷达、要么就必须一直保持机动态势,否则随时都可能被反辐射导弹发现并攻击;而要完全规避反辐射导弹的威胁。无论飞行员采取前述两种规避方式的哪一种,都会严重干扰作战计划的实施。
再进一步考虑的话,在反辐射导弹威胁严重的空中态势下,现代战争中的空战模式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此基础上的空战战术推演,这里时间所限,我就不一一详细介绍了。总而言之,在反辐射武器威胁严重的空域作战。接战战机必须在进入目视、甚至超视距对抗时关闭机载雷达,这也就意味着对抗规则的完全改变;夸张一点的讲,在分析这种情况下的空战态势时,可以暂时完全忽略双方战机的雷达系统,性能优劣根本就不需要再考虑。
——啊,是的!
说到这里。我想各位已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站在客观立场上讲,红空军目前装备的战斗机型号,比如mg-29或s-27,在飞行性能上完全可以抗衡北约的先进战机,但是电子系统、特别是雷达的性能则不甚理想。这往往使我方在超视距作战和大规模空战中居于劣势,而且这种战场态势感知和空情获得方面的劣势,并不能简单的用数量优势去弥补。
但是现在呢,各位可以想一想,即使美国人很快在战场上投入了反辐射导弹、或者采取了什么其他应对手段,总之,双方战机都关闭雷达进行空战,这是对北约一方更有利、还是对我们一方更有利呢?”
“啊”
“是、是这样吗”
随着龙云的阐述,长桌边的将军们都陷入了新的思考,更有人小声的自言自语起来,显然是对这位航空兵少将的话颇为认同。
是的,对于下一步的战场态势,维克托*雷泽诺夫少将已经把道理讲的很明白:面对反辐射空空导弹的威胁,哪怕美国人也有了反辐射导弹、并在战场上大肆使用,那最多也不过是双方都深感忌惮、不敢开启雷达接战而已。
而一旦排除了雷达因素,真的驾驶战机在目视空战里一决胜负,红色帝国的战机就可以摆脱雷达相对落后的不利影响,而美国人却必须舍弃他们依赖成癖的先进电子系统。
这样一种局面,对敌我双方谁更有利,还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随着在场者的思路延伸,原本感觉颇为棘手的局面也不再被看作一种威胁,将军们的脸上都现出轻松、或者兴奋的神情,会场的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按照红空军头号王牌的分析,技术上更先进的新型武器,却会把空战模式一下子拉回到mg-15、f-86时代的水平,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么对电子技术暂时落后西方的苏维埃联盟来说,岂不正好是一种极大的战场助力?
没了电子技术的莫大优势,那美国、乃至整个北约还蹦跶个啥,要说三个月把他们赶出亚欧大陆,那是一点困难也没有,再过一两年就可以直接越洋进攻北美洲了!
虽然维克托的话,还仅仅局限于空战这一块,但如此美好前景还是让在场者都生出了几分憧憬。
不过呢,就在这一片轻松愉快、前景振奋的赞同声中,却也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一位身着空军常服的瘦削少将在座位上举起了手,这位看军衔是雷达兵少将的中年男子,在发言之前礼貌的用眼神询问了维克托、毕竟现在获准发言的暂时是他,然后才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各位,关于下一步的战场形势,我个人基本同意雷泽诺夫同志的观点;不过除此之外,我也有一点自己的设想。
如果开诚布公的讲,我的观点是,我方下一步的作战未必会像现在这样顺利。
虽然今天是南方战区战略反攻的首日,但我们已经取得了空前丰厚的战果,那么接下来,‘外高加索’和‘罗斯托夫’方面军显然会迅猛的一路向南推进,也就是把战线推进到敌人的国土上。那么这样一来,我们就必然面临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欧洲战场就出现过一次,那就是如何在地面部队快速推进时,保证前往陌生地域作战的空军、国土防空军战机得到足够的空情支持和指挥协调?”
“您是说地面导引的困难?”
聆听少将的发言,龙云也大概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小声的问了一下、只见到对面的雷达兵少将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的。众所周知,我方空中力量的作战模式,不论vvs还是pvo,战机基本上都是在地面指挥中心的统一调度协调下,按照地面导引台站发送的指令进行战斗;这种空情保障单一化的指挥模式,在西欧作战时就遇到了一定的困难,不过当时整个战役结束的非常迅速、敌人尚未完成部署就被击溃,所以问题也没有很明显的暴露出来。
但是现在呢,如果我们借助反辐射导弹,取得了一定的战场主动权,作为进攻主力的‘罗斯托夫’方面军迅速南下进入土耳其、甚至中东地区,这一问题就会变的更严重。
各位,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在发动接下来的一系列进攻战役时,vvs战机的作战空域基本上都会超出地面导引台站的覆盖范围,而我方空中指挥平台的数量和指挥能力又十分有限;可是对面的美国人呢,他们的空中预警、指挥平台建设的非常完善,即使在中东地区的根基尚不稳固,也可以凭借一整套空中作战指挥体系来抗击我军的进攻。
今天,我们在高加索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功;但这并不是因为对手未使用雷达,我们只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那么我们这样想一想,假使在接下来的作战中,我方用反辐射导弹抵消了对手的电子技术优势,这对我方战机的确是一种帮助;但是我现在呢,却真的开始怀疑这一点。毕竟在美军的一体化作战体系中,本来也并不依赖战斗机自己的雷达获取空情、发现目标,单纯压制对手机载雷达的意义其实并不大——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敌我双方都放弃使用机载雷达,但是美军的一整套空中指挥体系、包括预警机在内的节点还在正常运作,而我方的指挥体系却相对欠缺,又如何能够确保一举击败当面之敌呢。”
第七六八章 低可探测度
语调平缓的说完了一席话,感觉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瘦削的雷达兵少将端起水杯来啜饮片刻,同时也留给各位一些思考消化的时间。
随着将军的话音落地,会场上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对他刚刚提出的严峻问题,在场指挥官们未必都能一下子想清楚,不过来自苏联空军、防空军的一众军官们却表情严肃的缓缓点头,显然大家都认可了这一论断的正确性。
是的,情况正如少将同志所言,美国人的一体化空中指挥体系相对成熟、技术水平也较高,战斗机在这样的一种作战体系中就好比棋盘上的棋子,即使自己完全不知道敌人在哪,也可以根据指挥中心发来的命令遂行作战任务。在这方面,苏联空军、国土防空军的统一指挥方式似乎也很相似,但是考虑到两大阵营对空中力量的战略价值评估和战术运用思想并不一致,实际上vvs和pvo的指挥体系还是要比对手逊色三分。
明确了这一点后,少将提出的质疑就十分尖锐,可以说是从战略高度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就拿刚刚投入使用的r-27p/ep来说,反辐射导弹的确能压制对手的电子设备、尤其是战斗机的机载雷达,但是北约战机本来也并不依赖雷达去感知空情敌情、执行作战任务,那么这样顶多是极大限制了对手的超视距作战能力,却没有办法破坏美国人的一体化作战指挥体系。
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考虑,要如何对付美国人的指挥体系,那些游弋在战区后方的美军预警机、战场控制飞机,距离火线至少也在三百千米以上,别说射程不到一百千米的r-27p/ep,什么样的空空导弹也不可能飞越如此之远的距离;而如果出动大批战斗机长途奔袭,从火线一口气飞越数百千米的距离、然后再发动袭击,在北约战斗机的全力屏护之下。也是完全不切实际的。
那么最后的结论就是,只要破坏不了美国人的这一套战场指挥系统,北约空军的作战能力就不会受到根本性的打击,接下来的南进之路仍然遍布荆棘。这可就不是区区一款反辐射导弹所能够解决的难题了。
意识到情况如此复杂,以及眼下势如破竹般的一边倒场面不能持久,与会者都沉默的坐在长桌边,一时间谁也没有贸然开口。
是的,刚刚依靠r-27p/ep打了个开门红,但是后面的仗又要怎么打呢
凭借华约集团的目前的空中力量,如果依靠小伙子们的勇气、和战斗机的数量去和敌人硬拼,这样的战争想一想就知道会是何等惨烈,也是在座的所有指挥人员所不愿意接受——虽然军人的职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胜利,但是看这样一场旷日持久的世界大战。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宣告结束?
在不确定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或者说打到什么程度之前,尽量保存实力才是一种更加明智的选择。
不知不觉间陷入到战略层面的思考,一时间会场中就没有人再出声。
然而就在此时,和其他与会者的面露难色不一样,凝神思考了片刻的龙云却已经现出一副挺放松的神色。因为他已经完全弄清楚了雷达兵少将的发言、也因此而想到了一种还算是挺有力的应对之策。
说起来,还多亏了之前米格设计局送来的材料,他沉吟片刻后就抬手轻敲桌面,语调沉稳的开启了新话题:
“关于美军的作战指挥体系,这的确是一个挺棘手的问题。
诚如少将同志所言,如果说在接下来的作战行动中,我们只能依靠反辐射导弹压制、恫吓对手。和北约战术空军来一场摈弃雷达的空中乱斗,那么局面仍然不容乐观;不过关于这一点,我个人已经有了一些设想,也许可以为南方战局带来一些新变化。
恩,这个设想么,”
说话间。龙云不经意间看了看长桌上首的空军司令谢尔盖耶夫,后者向他略略点头,这给了他足够的信心,于是就接着说下去:
“这个设想,就让我从‘米格’设计局的项目报告说起。”
夜色已深。结束了又一场秘密会议,离开会场的龙云照例坐上克格勃安排的直升机,在引擎与桨叶的轰鸣声中升空返回斯塔夫罗波尔基地。
最近每次来罗斯托夫参加会议,上面都会用直升机接送需要从前线赶来的维克托*雷泽诺夫,这也算是成为了一种惯例;不过和上次的m-24一样,这次来接送他的机型变成了m-28,当然动静还是一样很吵就是。
从罗斯托夫连夜回到斯塔夫罗波尔,一轮清冷新月悬挂的黑漆漆夜色中,龙云在武装直升机视野良好的前排座位上四下张望、继而远眺星空,本来还打算和飞行员闲聊一会儿,这时候却只觉得一阵阵疲惫来袭。
抬手连打了几个哈欠,他想借此时间翻阅一下手上的文件夹,却因为夜航的灯光管制而不能如愿。
想一想刚刚结束的秘密会议,持续了数小时的讨论还算是物有所值,当然期间穿插的一顿简短晚餐也是一样。与苏联南方战区的部分指挥员共聚一堂,这让龙云有了一个介绍思路、收集反馈的好机会,这对南方战区的下一步行动规划也大有裨益;不过对于接下来的“反辐射作战”安排,以及将在外高加索投入作战的新型米格机,他还是很明智的没有多谈,此事在真正付诸实施之前必须严守秘密才好。
在秘密会议上,通过交谈与倾听之际的一番察言观色,当然还有无所不知的意识窥探辅助,龙云知道在场的指挥员们对美国人的一体化战场指挥、调度能力的确心存忌惮,也很清楚单纯使用反辐射导弹无法对其进行压制,所以才会对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感到忧虑,这倒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反应。
和红色帝国vvs、pvo作战体系的地面导引、集中指挥不一样,美国人的一整套空中战场指挥系统虽然耗费甚巨、在欧洲战场上也没能充分发挥作用,但不得不说还是相当高效、灵活而富于韧性。
单看眼下的高加索战略态势,既然已经变成了华约进攻、北约防守,体系之间的对抗就一下子变得更加尖锐。
对于高度依赖地面导引网络、空中指挥平台仅作为一种辅助的苏联空军、国土防空军,预警机等专用飞机的编制数量一直比较稀少,在快速推进的地面攻势中,又很难保证地面导引节点的及时跟进和无缝覆盖,这会在相当程度上影响前线战机的战斗力发挥。反观北约空军,一体化空中指挥系统可以随时进入战场,对所有滞空战机提供空情信息和统一的战场调度,而且这套指挥体系的重要节点都远离火线、也不会受到r-27p/ep之类导弹的威胁。
两相对比之下,一旦双方真的用反辐射导弹大打出手,战斗机也不再依赖雷达遂行作战,这时候谁能保证战场指挥体系的运作,谁就会拥有近乎“单向透明”的巨大优势,对战斗的结局自然会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而眼下呢,虽然因为反辐射导弹的突袭而陷于混乱,美国人的空中力量还并未伤筋动骨,这样的一支数量、质量都堪称一流的空中劲旅,的确是一块横亘在红空军南下征程上的巨大顽石。不过正如之前在作战会议上提到的那样,对这种复杂之极、前途未卜的局面,龙云也已经有了一些对策,他的思路其实非常直截了当,那就是在美国空军战场指挥系统的关键节点——预警机身上打主意。
对于游荡在战线一侧的美军e-3、e-8等预警机,常规的战斗机突击战术恐怕无能为力,但是如果换一种作战思路,这个问题其实也并不难解决。
如果有这样一种战机,能够躲避北约空情监控系统的探测,情况又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儿,浓浓困意袭来的龙云合上双眼、打算在旅途上休息片刻,他在直升机节奏分明的桨叶“笃笃”声中闭目养神,一边却在回忆米格设计局送到237团的那份项目报告,里面简略的介绍了该局在战斗机雷达隐身方面的一些技术探索,其中特别提到了一种基于mg-29的低可探测性项目验证机。
当时把报告拿到手上,虽然设计局的措辞有点语焉不详、相关数据也提供的不甚完整,但是龙云看了之后还是眼前一亮。
从材料上给出的数据粗略判断,这架从mg-29改进而来的项目验证机,在采取了较为全面的雷达隐身设计之后,整机的前向rs已经有了很大改观,在x波段的rs已经可以从原型机的三平方米左右降低到零点一平方米以下,换算成雷达探测距离,大约就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的雷达探测距离,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mg-29,型号暂定的一种雷达隐身战机,很快就会出现在高加索的浩瀚天空中。
第七六九章 法西玛饭店
尚处于项目验证机阶段的mg-29,在报告披露之后,仍然引起了龙云的极大兴趣。
毕竟说起来,mg-29战斗机的rs值,在现实世界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根据照射信号的波段不同,典型的x波段等效雷达散射面积大约是三平方米。
作为一种对照,mg-29战机上的019雷达,对rs三平方米的迎头目标探测距离大约是八十千米;而如果项目报告中的数据属实,mg-29的rs被压制到零点一平方米左右,按照“雷达探测距离与目标rs的四次方根成正比”这一原则计算,019雷达对mg-29的理论探测距离会降低到三十五千米左右。
从八十千米到三十五千米,初看上去,这隐身能力似乎就是一种鸡肋而已。
如果按照这样的比例去换算,以美军e-3预警机上/p-1雷达的空情探测能力估算,mg-29假使真的实现了零点一平方米的rs(虽然龙云还不清楚这是怎么实现的),在s波段的探测距离也不过是由四百千米减少到一百八十千米左右。
一下子缩减两百多千米的探测距离,看上去似乎是很厉害,但是在这个距离上发起攻击的mg-29还要进一步加速突防、直到接近到距离e-3五十千米以内时,才能实施导弹攻击——而在这段时间里,北约的战场指挥体系完全有时间做出反应,调集“望楼”附近的护航战机实施拦截,预警机本身也会视情况变换位置,在威胁增大时干脆就会一溜烟调头脱离接触。
所以单纯从理论上这么一分析,似乎mg-29的雷达隐身能力只是聊胜于无,并不能用来执行猎杀“望楼”的艰巨任务。
然而现在的龙云来讲,因为对雷达探测的诸多问题都有一些研究。他很清楚所谓的“四次方根”规律只是一种理论,实际上的情况要远比公式复杂得多。如果,仅仅是如果,低可探测性验证机的rs真如设计局所讲、达到了零点一平方米的级别。那么他可以颇有把握的断定,e-3“望楼”预警机对无外挂mg-29战机的探测距离将会缩水到一百千米左右、甚至更低。
作为一种基于现役mg-29战机的改进型号,虽然还没有见过实物,龙云想一想也知道mg-29的雷达隐身能力有限、还远不能被称为一种真正的隐身战斗机。
但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关系呢?
把预警机的探测距离压缩到一百千米,这对于“猎杀”行动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旅途中思考了一些隐身战机的情形,阵阵疲倦袭来,龙云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在超低空飞行的m-28直升机上打了一阵瞌睡,等到睡梦中的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暗淡仪表板和线条直溜的座舱隔框都已经消失不见。朦胧的视线里,只见到机舱暗淡灯光下的一只只米色座椅靠背。
哦这应该是在班机上,也就是结束穿越、回到现实世界了吧。
不知不觉间,在tg615航班上经历了又一次穿越,龙云想到在平行世界里结束穿越的时候。也是置身于一架正在飞行的直升机上,他在座位上慢慢的深吸几口气、让意识恢复清醒,一边也觉得自己最近的穿越已经是越来越随意、或者说就是变得越来越容易了。
话说回来,现在航班是飞到哪儿了?
思考间转眼看向身旁,舷窗外还是一片黑沉沉的夜空,在舱内光线的漫射下也看不清星空点点,龙云抬手打了个哈欠。他掏出手机校对了时区,然后才确定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左右。按照手机上的显示,tg615航班应该已经接近了印巴边境,很快就会降落在卡拉奇,想到之前入睡的时候飞机才从曼谷起飞不久,龙云现在并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穿越、又是在何时结束穿越返回的。
恩龙云心下想到。现在这样也好。
毕竟在那个平行世界里,红色帝国在高加索的战略反攻已经打响,在“反辐射作战”首日就取得了意料之中的巨大进展;有了决战日的战况作为铺垫,他现在也可以暂时放下心来,在现实世界里的人生轨迹上继续前行。
虽然在这条轨迹上。等待着他的,也一样是天空中的战斗而已。
醒来后又过了不到半小时,tg615航班的机轮在跑道上擦出一阵青烟,顺利降落在了巴基斯坦第一大城市卡拉奇。
在班机停稳之后,按照机上空乘人员的指引,龙云收拾好自己的那一点随身行李、夹在摩肩接踵的旅客里走过登机桥,头一次来卡拉奇国际机场的他在机场大厅内快步行走,一边略带好奇的打量周围熙熙攘攘的凹眼窝、深肤色人群;作为一名旅途中短暂停留的匆匆过客,也无心驻足欣赏卡拉奇机场附近的朦胧夜景,龙云背着旅行包走出闸口,叫上一辆黑底色顶的出租车直奔联络地址,在下车时直接给了司机二十元人民币。
卡拉奇的出租车,运营的规矩还有点意思,不论远近都是统一的价格十元,只有跑机场之类的长途才需要额外多给些钱。
虽然当地时间还是午夜,卡拉奇城中的一些宾馆饭店还是在二十四小时营业,其中也包括龙云这次落脚兼接头的法西玛饭店;以个人旅行的名义在饭店大堂登记了身份信息,龙云发现“组织”已经给他预定了客房,他拿了门卡就到房间里简单洗漱一下,然后强迫自己放松心情、不管怎样先睡一觉再说。
从北京到巴格达,总共几小时的时差也不能完全忽略,既然抵达目的地后马上就要执行任务,龙云觉得还是先把时差问题解决了比较好。
迷迷糊糊的熄灯休息,这一觉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在饭店的弹簧床上辗转反侧,直到被耳边传来的一通手机铃声叫醒,睁开眼睛发现窗外已经放亮,龙云睡眼惺忪的拿过来一看是早晨七点——这应该是卡拉奇当地的时间吧?
看屏幕上的号码,其实他一准就知道会是谁打过来,龙云赶紧拍了拍脸、让自己脑筋清醒一点,不要在电话上一不留神说漏了嘴,然后才接起来说话。电话上,声音娇柔的苏雪果然是先问他旅途如何,现在是否已经抵达巴基斯坦并安顿下来;因为双方没有使用视频通话,这对龙云来说倒挺好糊弄,于是他向苏雪报了一个平安,说自己在卡拉奇的接待饭店安顿下来(这倒是完全属实)、很快就会和先期到达的交流团成员一起前往训练基地(这就是完全的胡扯了)。
“啊,苏雪,深秋的卡拉奇说起来还挺冷,”
半真半假的在电话上亲密闲谈,龙云现在正想起昨夜感受到的那一阵次大陆寒意,至于饭店里的具体情况他可不打算讲,以免言多必失,“路上么一切顺利,我这儿没什么好挂念的。你呢,今天不用去上班么?”
“啊,说什么呢;到那么大老远的地方去,我们都十分挂念你哦”
大概是才分别了不到一天、没有太多事情可问,电话两头的一对恋人简单聊了几句,小姑娘嘱咐龙云注意休息和饮食,然后怕耽误了他办正事就匆匆结束了通话。放下手机,在还算柔软的客房床铺上舒展一下四肢,龙云似乎是想起了一点要办的事,他从旅行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从网上查询下载了不少巴基斯坦风土人情、旅游景点方面的资料,然后才出门去到餐厅吃早饭,顺便还买了两本介绍卡拉奇的小册子。
是啊,想一想马上要去的伊拉克,就看现在这一阵战火连天的阵势,真到了那边的话有没有网络可用都不一定;既然是要装成去了巴基斯坦,想必担任教官的职务是不会像蹲监狱一样一直呆在基地里,那要是在打电话时,一点其他的见闻都说不出来,恐怕也是会让冰雪聪明的恋人发现一些端倪的。
早饭之后,揣着刚买到的小册子,龙云按照手机上的加密文档提示找到了“组织”在卡拉奇的联络办公室,其实就是法西玛饭店大楼的一间客房。
在饭店大楼五层的5015室,隔着房门用手机的f功能传递密钥、验证了身份,推门走进房间的龙云扫视一下周遭,看到的景象还让他略感惊讶。在找到联络地点之前,本以为秘密组织在巴基斯坦的“行动联络处”,怎么说也该是稍具规模的一家秘密战线机构;却没想到这儿只是一套平平无奇的饭店客房,里面的布置也挺简单,就好像平常都没有人在这儿常住一样。
不过陈设虽然简单,稍微动了用一下意识窥探,龙云就知道面前神色机警、肤色偏浅的男子,的确是“组织”在巴基斯坦当地雇佣的情报员,虽然他身上的一套冲锋衣牛仔裤装扮一点也不正式,衣料对深秋季节来说也太薄了一点。
第七七〇章 东方志愿者
和北京基地里的成员一样,“组织”巴基斯坦的雇员也很容易相处。
信步走进5015房间,坐在沙发上大概打量了几眼,龙云觉得这位自我介绍名叫伊萨克*李的青年探员,他应该是常年在空调房间呆着、所以不知道要加减衣服,肤色也因为这个缘故而捂得很白,男子的沙哑语音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那么,龙云同志,你的隶属关系就转接到这一层为止吧;今天下午三点,在卡拉奇国际机场搭乘伊朗航空r729航班前往伊斯法罕,到达之后,当地的‘新党’组织会主动和你取得联系。”
说话间,把证件、机票还有其他一些材料拿给龙云过目,然后手脚麻利的把这些东西都装进塑料文件夹里,伊萨克*李信手摸出一支细长烟卷,不过他很快就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烟卷塞回上衣口袋里:
“哦,不好意思!既然您是飞行员,想必也是不会碰香烟的了。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到中东之后,组织上能够提供的支援就很有限,各方面都务必要小心。另外我特别提醒您一点,您的真实身份信息就延伸到这儿为止;在卡拉奇,‘组织’知道你是龙云,外界只当你是‘张德生’;而一旦你登上了前往伊斯法罕的伊朗航空班机,直到完成任务回国,‘张德生’就是你唯一能够追查的身份信息。
我这么说,不知道是否讲清楚了?”
“恩挺清楚的。”
大概揣测一下伊萨克*李的话,龙云一开始还不太理解探员的意思,不过稍微动用意识窥探、再加上回忆卢先生的交代,他就搞清楚了探员话中的含义——说起来,自己这一趟中东之旅,策划起来还真是经过了不少环节,就好像眼前的伊萨克*李,虽然是隶属于“组织”的情报人员。但他也只以为自己是一名国内派往中东的战斗机飞行员,是去加强伊拉克新党t的作战实力。
就是这么一种掩人耳目的安排,照伊萨克的意思,他在离开卡拉奇后也需要一直低调行事。毕竟这种派人参与内战的做法可一点都见不得光,虽然各大国暗地里都在做,彼此之间却都是心照不宣的不会挑明。
想到这儿,立即明白了面前男子的意思,龙云摆出一副认真的神色冲他点点头:
“我的理解,一旦离开卡拉奇前往中东,‘张德生’就是外界通常会接触到的唯一身份,是么?”
“是啊,——喏,就是这样。”
感觉眼前的飞行员已完全明白了这一趟任务的性质。伊萨克*李继续自己的职务本分,“说的直白一点,从你离开法西玛饭店开始,你的所有身份信息、包括显然是一个假身份的‘张德生’,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不被国家公开承认。
那么——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跑去中东、加入t打仗呢?
很抱歉,这事情我国官方是一点都不清楚就是。”
“哦是啊。”
听到情报员把话解释的这么细,虽然自己早就清楚这一种安排,龙云还是突然间有种脱离了大部队和集体、独自游荡在荒郊野外的失落感,他挺迟疑的答应下来,又从伊萨克手上拿了一份卡拉奇中心医院的自费病历,询问了一些不抬起眼的细节。然后就起身向情报员告别离开。
看一看时间还早,把到手的机票、证件装进背包随身携带,在出门搭乘出租车前往中心医院的路上,翻弄手里的几张疫苗接种申请书,龙云算是真正进入了状态,他开始觉得自己这一趟中东之旅意义重大。将会遇到的困难也会超出自己的想象。
但是不管怎样,既然已经踏出了第一步,接下来也就只有披荆斩棘奋力向前了。
时间流逝,日落日出,转眼间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太阳从天边缓缓升起。挟裹沙粒的干燥冷风扫过大地,在山岭起伏的底格里斯河上游流域吹起沙尘和浮土;阳光照射的荒凉地貌上,间或点缀几抹已经褪色的浅绿,一丛丛低矮的荒漠灌木和一簇簇浅黄色调的村庄房屋之间,几辆破旧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在蜿蜒的城际公路上向西前进。
这支小小的车队,是从伊朗前往伊拉克、目的地基尔库克的一支物资运输队。
眼下的一场伊拉克内战中,由于新党政权与自由党政府双方的对立态势,伊拉克南部与伊朗之间的边境早已全线关闭;不过对于北部的新党控制区,双方还是在进行一些无害化的双边贸易,甚至小规模的武器交易也并未完全禁止。于是就像今天这样,来往穿梭在连接哈马丹与伊拉克北部城市基尔库克的简陋公路上,就不时有来来往往的卡车队伍在日夜奔忙,其中甚至也包括一些运送军火的民用车辆。
拜几个月来的高强度内战所赐,伊拉克境内本就不多的铁路几乎全部陷于瘫痪,北部新党控制区的情况尤为严重;如果不是这些卡车一直在努力工作、加上s偶尔的空运支持,严重缺乏技术设备、医药用品和武器弹药的新党政权,恐怕早就顶不住自由党的一波大举进攻、甚至要直接被巴格达政权剿灭了。
今天的卡车队里,和平常的运输情形一样,也有搭便车进入伊拉克境内的人在。
坐在卡车队中靠前的一辆“勇士”越野卡车上,感觉到透过车轮和减震系统传来的一阵阵颠簸,眼前是车辆扬起的一大片昏黄尘土,龙云抬手拧开水壶盖,把还带着几分凉意的茶水倒进嘴里。喝完水后抬腕看表,手腕上那块从集市上随手买来、三十元钱一块的国内产电子表在显示“11:32”,看来车队很快就要停下换班,那么他也可以跟着跳下车在周围走走,略为舒缓一下漫漫旅途中的疲惫。
虽然出门的时候没想太细,龙云却还是在伊斯法罕买了一块防水表在手腕上。
没办法,在危机四伏的伊拉克内陆,多一重保障总是比较稳妥:如果还是像国内那样依赖手机报时,等万一没电可充的时候就只能抓瞎。
从昨天下午搭乘r729航班离开卡拉奇,以“志愿者”身份来到伊朗中部城市伊斯法罕,龙云在当地的伊拉克新党组织那儿报了到、登记信息、还填写了一些材料。在国籍一栏上填写了“不明”,顺便还用颇为流利的俄语和经办人忽悠了一顿,彼此心照不宣的办好了所有出入境材料之后,他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名为“生计和兴趣”前往伊拉克北部的志愿飞行员——当然在办理手续的时候,伊拉克新党的经办人心里可不见得这么想,他认为眼前操一口毛子话的东方人显然是中国派来的军事援助人员,这一点他基本上还是猜对了的。
对于眼下陷入内战的伊拉克,占据北部地区的伊拉克新党实力明显不占优势,至于其空中力量t,更面临战机与飞行员缺乏的双重困境。
之所以出现这种局面,毕竟伊拉克是一个打了两次海湾战争的中等国家,受到国内经济拖累的空军建设一直举步维艰;至于和自由党政府决裂的新党,能够从ff中夺取多少战机和人员,这事情想一想也并不容乐观。
在全面战争爆发之后,盘踞巴格达的伊拉克自由党政权大肆招兵买马,雇佣来自世界各地的飞行员,并一直在设法走私数量可观的战斗机来充实ff;而经济相对贫弱的新党则比较尴尬,这也造成了当下伊拉克百分之七十的空域都在ff的控制之下,这对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地面战斗形势造成了进一步的恶劣影响。
这些情况,龙云在接受任务之前就大概知道一些,如今真的踏足西亚、很快就要进入战区,他坐在从伊斯法罕到伊朗边陲小城萨南达季的运输直升机上,一边提心吊胆的倾听老旧“直-8”直升机的引擎轰鸣,他一边就又想起了前方土地上的险恶形势。
可不是么,在ff控制大部分空域的地方,加入他们的死对头t执行秘密任务,这事情听起来就觉得很危险。
一路上总在担心这架机龄超过三十年的“直-8”会不会掉链子,好在终于是平安抵达了萨南达季,夜色朦胧中按约定找到了前往伊拉克北部重镇基尔库克的卡车队,龙云就真正开始了进入这个内战正酣国家的冒险旅程。
和之前搭乘直升机的情况不一样,伊朗境内的旅行因为有的庇护而非常安全,但是搭乘卡车进入伊拉克就大不一样。
一旦越过国境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真的无从预料、也完全难以提防了。
就如同眼前所见到的,从回忆中转过神来的龙云,发现车队正远远路过一座村庄,依稀可见一片片的的断壁残垣和仍未消散的滚滚黑烟,正在无声的诉说战争是何等残酷。
车队继续前行,转过一个隘口后在干涸的河床沿一侧停下休息,和其他人一样跳下车寻找小贩购买食物,龙云无意间一瞥就看到河道远处的坍塌桥梁,一辆不知道是t-55还是69的坦克残骸在阳光下静静趴伏,他一下子想起来国内网友对此类情景的一万年不变感慨,于是多看了几眼,脸上现出一个挺无奈的笑容。
第七七一章 货运车队
所谓“万年不变的感慨”,自然是关于废品回收的。
想一想之前的国内见闻,每次网上出现伊拉克、阿富汗这一类饱经战乱国家的记录资料,总会有人半调侃、半认真的提出一些“残骸扔在那儿多可惜,为什么不拖去卖废铁”的奇谈怪论,对此龙云只能报以一阵无奈。
现在呢,长途跋涉来到伊拉克,自己亲眼见到了装甲车辆的锈蚀残骸,但是所谓“回收废铁”,这就是一句胡扯而已。
对于念念不忘拾荒的人来讲,“将报废装甲车辆卖给废品收购站”的方案为什么不可行,且不说在这些人烟稀少的荒凉地区如何把残骸拖运到处理地点,单就坦克等装甲车辆的钢材质地,普通机械就根本对付不了。动辄几十吨的钢铁巨兽,要怎么处理才能回炉,这需要一定的工业基础才能办到,但看一看伊拉克现在的工业体系和经济状况,别说他们拆解不了,就算能拆,恐怕也根本不知道把这些装甲钢去派什么用场。
在越野车旁驻足观望,发了一点感慨,龙云跟上车队负责人巴赛尔中尉的脚步,去解决中午的饮食问题。
在旅途间隙买点东西果腹,车队里的司机和押运人员看来都已经习以为常,龙云则有意识窥探作为鉴别卖家的必杀技,他很轻松的和小贩讨价还价,在路边的手推车上买了一些黄瓜、椰枣和烤饼,打算就着巴赛尔中尉给的牛肉罐头一起吃。
进入伊拉克之后的第一次“购物”,买了顿饭的龙云仅仅支付了七元人民币。这既让他意识到此地的消费水平大概是什么程度。也通过找回来的三张皱巴巴的一卢布纸钞。搞清楚了伊拉克新党控制区的通行货币是个什么情况。
在地处东西方交界的中东,如今硬通货都已经变成了人民币和卢布,曾经的国际货币日元和欧元已因为发行者的经济疲软而乏人问津,而原先通行世界的第一硬通货美元,则因为假钞实在太多,也让很多人不愿意接受。无意间观察到这有趣的一幕,龙云向巴赛尔中尉询问几句,也得到了肯定的回应:
“是啊。飞行员先生;新党政权自然也发行了货币,但是人们还是更愿意接受‘老毛’和西里尔纸票。——至于美元吗,假钞太多让人防不胜防,很多人觉得这就是的一种经济阴谋;当然,这就是一种无稽之谈,我听说国外市面上流通的美元假钞也很多,这儿的人不接受是因为它币值更大,一旦收到了假钞就损失惨重。”
“啊,假钞吗,的确是这样没错。”
听到中尉的解释。龙云点点头表示认可,他告诉巴赛尔中东属于美元假钞的重灾区。这里面多少也有一些历史上的遗留问题。不过同时他也想到,在伊拉克北部这样的一片狭小区域里,同时流通包括三大国货币在内的四种现钞,这会不会造成混乱?
“啊,那还不至于!”
听到龙云的疑问,巴赛尔挺豪爽的哈哈一笑:
“国际汇率我们是不管的,这儿的兑换比例,‘老毛’、卢布和r(美元)之间就是四比四比一,银行也总是按照这种规矩来交易的。”
“银行也是?”
没想到内战频仍的伊拉克,新党控制区里也会有正常运转的金融机构,龙云在听到“固定汇率”的时候还想了一想,会不会有人通过新党控制区与国际货币市场之间的汇率差去设法牟利;不过他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要说在伊拉克当一名金融投机倒把分子,这种事情的难度,恐怕要比他这一趟秘密任务还要高吧。
在“勇士”越野车的后排座吃饭,龙云在和巴赛尔中尉闲聊时,也不时和年纪约莫三十的司机塔希尔交谈几句。
同样是负责车队安全的护卫人员,不苟言笑的塔希尔也是一名新党政权雇员,言谈间对自己的这份工作还挺满意,虽然听起来薪水只是一般情况。毕竟和前线的残酷厮杀相比,护送车队一般不会遭遇激烈战斗,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不过带着这一种判断去窥探司机的意识,龙云发现这些伊拉克人对自己的职责都比较上心、并非只是为了酬劳而冒险从事车队护卫的工作。
眼下的新党控制区,至少眼前这些人的心态都还不错,莫非新党政权在伊拉克北部地区挺得人心?
对中东的地缘形势颇有了解,龙云觉得这的确是很有可能,只消看一看石油经济时代阿拉伯国家上层的骄奢淫逸、挥金如土,继承了这些衣钵的伊拉克自由党政权是什么情况,那自然也是可想而知;而且从国内的新闻报道来看,美国人发动的两次海湾战争虽然绞死了萨达姆,却并未给这个国家带来真正的希望,自由党政权的所作所为基本上就和老野心家在位时一样,甚至在某些时候还显得更加短视而暴躁。
在贫富差距极端拉大的中东国家,一旦遭受经济上的重创,那么任何一个反对现政权、主张新路线的政党组织都会受到民众的热烈欢迎,至少在彻底击败其他竞争者、取得国家控制权之前是这样。
边想边几口吃完了午饭,龙云把剩下的牛肉罐头塞进旅行包,心想这也就是凑合一下,自己到驻地之后可不能再一直这样吃饭了。
为保持身体素质起见,飞行员必须重点控制自己的饮食,而这两天里他只是随便吃了点东西果腹、营养配比什么的都无从谈起;不过想一想飞行员在任何军队里都是精英,想必虽然处境窘迫,却也不至于在这上面省钱,他应该可以放心就是。
简单的一顿午餐之后,车队并没有马上启程继续向西行进,护卫们将两辆越野车停在树荫下、敞开车门纳凉,司机们则在正午阳光下懒洋洋的走来走去、一辆一辆的慢慢检查车辆状况。物资运输队里的这些老旧、和陕汽越野卡车,基本上都是从民间募集上来的车辆,车况自然参差不齐,在路上经常会出各种各样的故障,所以在跑了一段路之后就需要经常检查保养。
跟随货运车队的大半天时间里,龙云除了休息,也一直在好奇的进行观察。
用眼神和意识窥探去观察、了解眼前的伊拉克人,和他原本对伊拉克局势的想象不太一样,这些生活在新党控制区的当地人,不论司机、还是护卫人员都没有太多的紧张情绪,反而是对眼下的境遇少有微词,或者说颇有一些逆来顺受的豁达之相。
眼下的伊拉克内战形势如此恶劣,也不知道他们生性就是如此随遇而安、还是已经习惯了在战火纷飞的环境中生存?
联想到这个国家在过去二三十年间经历的两场战争,龙云觉得原因很可能就是后者:换了谁呆在一个连续多年打仗、或者说就是内战持续不断的国家长期生活,都会或者自觉、或者被迫的养成这么一种处变不惊的生活态度,否则一旦心理上失去依托,就没法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短暂的休息之后,车队继续向西行进,在越野车后排座位上闭目打盹,龙云一直沉浸在这种近乎于人生哲学的思考中,有时候还下意识的探手入怀、摩挲几下在伊斯法罕领取的佩枪。
旅途上闲来无事,打算设想一下未来几个月的生活状态,他却始终摸不到一点头绪。
坐在前排押车的巴赛尔中尉,眼见这一趟旅程的“贵客”已经合上双眼、似乎是在打盹,他很谨慎的减少了与司机的对话,好像是生怕打扰了飞行员先生的好梦。身为一名新党政权的军事雇员,中尉当然清楚现在新党的空中力量是何等单薄,条件简陋、人才匮乏的伊拉克北部地区很难培养出合格的空勤战斗人员,每一名前来支援的志愿飞行员都弥足珍贵,所以他和部下才会格外仔细,唯恐这一趟护送会出什么意外。
搭乘来来往往的货运卡车进入伊拉克,这种安排本身自然很隐蔽;然而“意外”这种事情,可就不是谨慎小心就能够避免得了。
午后时分,就在车辆顶着烈日颠簸前行、引擎轰鸣充斥耳中之时,别在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咔哒”声,巴赛尔中尉抽出对讲机凑到耳边,挺干脆的“喂”了一声。
听筒中,夹杂着滋滋啦啦的噪音,是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在呼叫:
“空情广播,空情广播,3、62空域发现自由党战机,疑似多架攻击机,请附近地域所有人员注意提防;重复一遍,3、62空域出现多架自由党战机,请各部人员注意提防!”
“巴赛尔,又有敌袭了吗?”
听到公共频道广播的空情信息,驾车的塔希尔神色紧张的问了一句。(。。)
第七七二章 战乱之地
“恩,我先查一查,”
说话间拧上开关、把对讲机塞到椅垫和屁股之间,巴赛尔掏出手机来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眉头皱起哼了一声,“离咱们还真近,大概也就——两三分钟的距离!塔希尔,立即让车队就近疏散、人员下车暂时躲避一下。”
命令司机塔希尔接通电台、呼叫车队的每一辆卡车离开公路、停靠到村庄附近的起伏地面上,跳下越野车的巴赛尔挥舞着手上的74,一叠声的让司机和队员们选好车辆停放的位置,检查伪装网并想引擎盖上泼水,然后立即带上武器离开卡车,寻找可以容身的掩蔽地点。就这样吆喝了几嗓子,转回身看到龙云也跳下了车,中尉却招呼他赶紧回车里,让塔希尔带着他们几个人又往一边远远开去,直到驶进村庄边缘的两堵沙墙之间,借助午后的阳光阴影藏匿起来。
和中尉等人离开车队、在村庄一侧暂避,龙云知道巴赛尔并不是因为怯懦、而是顾虑他这位“贵客”的人身安全才兵行此招,他和中尉等人一起躲到了低矮土墙的墙角,心里却觉得这是不是有一点小题大做。
本来么,哪怕是在附近空域发现了敌机,车队就要如临大敌一般的掩蔽起来么?
不自觉的掏出怀中佩枪,拉了几下伯莱塔92的套筒确认子弹上膛,龙云当然知道这手枪在飞机面前只是一种儿童玩具,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在找点事情做而已。刚刚进入伊拉克就遭遇了紧急情况。他本来还觉得巴赛尔等人是不是有一点草木皆兵,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天边传来的喷气式战机呼啸声却一点点的逐渐清晰,听声音显然还不止一架,敌人的飞机果然朝这边来了!
这些呼啸而来的飞机,显然只能来自于,它们真的是来搜索、并袭击自由党控制区上来往车队的吗?
从土墙一侧遥望天空,却没有马上看到来袭敌机,龙云小声问了身旁的塔希尔一句。
“的确是,至少很有可能。以前他们并不经常做这种事。但是现在。这简直太寻常了。”
看到少言寡语的司机一脸严肃,一手拉住肩上背着的-12步枪枪带,另一手扶住靠在土墙上的一具“箭”式防空导弹发射器,龙云转念想了一想。也就明白了个中缘由。
可不是吗。这片狼烟四起土地上所发生的一切。本来也不能用所谓常理去揣测。
一般来讲,在空中游弋的战机,自然会选择显眼的军事目标、或者高价值地面目标实施打击。但是现在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打了几十年仗的伊拉克北部地区,又会有多少“高价值”目标值得战机攻击?如果找不到其他目标,公路上来往穿梭的卡车队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伊朗一直在与伊拉克新党政权进行武器交易,这一点巴格达自然不会不知道,所以在掌握制空权的情况下,他们会派出战机来搜索、并袭击卡车队,这就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转瞬间想明白了这一点,在现实世界里头一次置身真正的战区,龙云还觉得有一点紧张。
就在这时,天上忽高忽低的一阵阵战机啸叫变得愈加刺耳,一时间让人有点分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飞机在天上乱飞,但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巴赛尔却并不惧怕这阵势,他从土墙另一侧探头张望片刻,就抬起手来指向东南方向的那一片天空:
“塔希尔,敌机从五点钟方向过来;你和奈吉到那边的房屋脚下、一直瞄准西北方向,没有我的命令就不要发射导弹。”
“好的,巴赛尔先生。”
见到巴赛尔中尉当机立断、就近选择了一处“阵地”部署便携式导弹,龙云觉得此人战术素养还算不错,他选中的地点,如果敌机真的从东南方向来就不可能看到,而等这些飞机完成攻击飞离的时候,就会把红外导弹最容易捕捉的尾喷口对着塔希尔等人,暴露在“箭”式导弹的瞄准器视野里。
但是即使如此,眼见一个个代表敌机的小黑点出现在天边,龙云还是能够感觉到心脏在砰砰乱跳。
入境之后第一次遇敌,就是如此凶险的局面吗?
在出发前匆匆打量过整个物资运输队的构成,龙云没有见到任何一件车载防空武器、更不要说专门的防空车辆,显然车队并没有做好应对空中来袭的准备;现在呢,仅仅依靠司机塔希尔手上的一具“箭”发射器、两枚备用导弹,面对敌机空袭可以说就是凶多吉少。
是的,面对天空中呼啸来袭的敌机,单人肩扛的便携式防空导弹曾被人们神话为一种反击空袭的利器,实际上却很难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大多数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导引头性能与-9、r-73这样的空空导弹类似,都不具备实战意义的迎头拦截能力,只能等到敌机完成攻击、脱离时再尝试发射;此外更致命的是,为了保证便携性和足够的机动性,单兵防空导弹的体积和重量都很小,飞机飞得稍快一点、稍高一点,都可能让导弹追踪不及、结果就是百分之百的脱靶。
作为一名曾经的军校生、平行世界里的战场老兵,龙云对局面的分析还是颇为到位;就在他想到这次旅途凶险,敌机不可能发现不了平坦地形上无遮无拦的货运卡车时,耳边传来一阵夹杂尖锐鸣响的古怪啸叫声,随即几个人就感觉到脚下大地一颤、爆炸声也早一刻就传入耳孔,敌机已经发现了目标、开始对地面上的卡车扔炸弹了!
动辄上百公斤、甚至几百公斤的航空炸弹扔下去,炸毁的卡车和物资很可能都没有炸弹值钱,但是财大气粗的却似乎已经不在乎这一点,驾驶几架“美洲虎”攻击机的飞行员们在空中盘旋搜索,在地面上稀稀拉拉的火力之间穿行,向每一个可疑目标所在的区域扔下航空炸弹。
成群结队的战机轰炸,很快就让公路一侧直到村庄的区域狼藉不堪、浓烟滚滚,视线中到处都是炸弹扬起的漫天尘土和烟雾,炸上天的卡车零件和杂物在天空中四处乱飞,场面一时间变得极其混乱。
本来是作为车队护送人员上路,现在眼睁睁看着一辆辆卡车被冲天而起的烟尘吞噬,和司机一起蹲在房屋脚下的小伙子奈吉回身高喊,已经见到两三架完成了俯冲投弹的“美洲虎”战机掠过头顶,他不理解中尉为什么还不下令:
“巴赛尔先生!——我们开火吧,让他们得到一些惩罚!”
“还不行,奈吉!”
似乎同样被眼前的一片混乱所刺激,在还没被敌机注意到的隐蔽地点遥望,巴赛尔中尉手上不自觉的端起74往天上瞄来瞄去,他很清楚这玩意儿在飞机面前一点用处也没。肩负着护送“志愿飞行员”的重要职责,他现在不能随意下令发射便携式导弹,“箭”式导弹腾起的细狭白烟几乎肯定会暴露发射者的位置;而如果自己留下来指挥,让飞行员先生独自一人远离车队的话,又的确是太冒险了一点。
带着完成任务的觉悟,也就是在心里快速权衡一下利弊,巴赛尔中尉自然选择了保护飞行员,他知道这些远道而来的志愿者对,对新党政权,乃至对伊拉克的未来是何等重要。
不过就在这时,眼见天上一架架敌机肆无忌惮的在空中来回穿行,炸弹也漫无边际的到处乱扔,把破败村庄的建筑又炸塌了不少,没来得及通知村民疏散的中尉十分气愤,这一下子又不知道会炸死多少无辜的同胞:
“你看,飞行员先生!这些打着自由旗号的家伙,干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光彩。等你到了我们的部队、驾驶战机的时候,一定帮我们好好教训这些家伙,他们太自以为是,扔起炸弹来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
“好的,——我会尽力而为。”
和愤怒非常的中尉不一样,虽然在平行世界里经历了空前激烈的世界大战,但真的置身于战机呼啸、爆炸震天的现代化战场上,近距离感受死亡气息肆虐的龙云还有点发怔,他对眼前的一片景象是如此陌生,以至于都不太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回忆过去,在那个离奇平行世界里的战斗,哪怕是再险恶的战斗机生死绝杀,那毕竟也是在天上进行,惨烈和血腥程度和地面战斗完全不是一种概念。现如今,在遥远的异国土地上亲历战争,目睹不幸者的断臂残肢在气浪中飞舞,感觉阵阵爆炸的冲击扫掠过身体,他突然间就挣脱了心中与生俱来的恐慌和茫然,反而从心底里涌现出一种强烈的斗志。
双眼紧盯在天空中耀武扬威的战机,龙云的声音也嘶哑起来:
“中尉,你为什么不下令攻击?哪怕只有两枚导弹,我们也应该尽力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才是啊!”(。。)
第七七三章 便携式导弹
目睹战机轰炸车队、村庄也无辜遭殃的一幕,龙云的叫喊倒并非都是出于血气之勇。
因为自己就是飞行员,而且还是一名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的超级王牌,龙云对空勤人员执行作战任务时的心态多有了解,他现在并不指望巴赛尔等人靠一具“箭”式导弹发射器打跑这么多敌机。
毕竟就算每发必中,他们手上一共也才两枚导弹不是吗。
面对低空来袭的攻击机,非专职防空部队的火力密度和射击精度往往都不满足作战要求,基本上无法正面对抗战机攻势,但是之所以还要坚持开火,在很多时候都并不是要消灭来犯者,而是通过持续开火干扰、阻遏敌机的攻击占位和射击动作,只要达到了这个目的就算是一种成功。
就像现在,和巴赛尔力求隐蔽的接战思路不一样,龙云认为只要果断发射一枚“箭”式导弹,让战区上空盘桓的ff飞行员看到,这些人就会有所忌惮,至少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有恃无恐的一次次实施俯冲轰炸后拉起的老套战术。
但是他的考虑固然有道理,巴赛尔中尉却顾虑“护送飞行员”的任务而不愿暴露目标。
然而就这样继续观望了片刻,见到这一次来袭的ff战机数量众多、挂载的炸弹好像也很富裕,一架架机腹灰白的“美洲虎”攻击机在天上来来回回的就是不消停,中尉也忍不住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样下去他的卡车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想到这儿,巴赛尔拍拍龙云的肩膀,让飞行员先生和自己一起离开土墙向外迂回,确认两人已经隐蔽妥当,就用对讲机命令塔希尔搜索目标、便宜从事。
接到了中尉的命令,蹲在毛坯房屋一脚的司机扛起9m32“箭”式导弹发射器,他让小伙子奈吉先把备用导弹发射筒搁一边。到房顶上去为自己指示来袭目标,然后把电池插头塞到发射器前部的设备盒上,一把拉开瞄准具做好了截获准备。
担任护卫工作也有些时候,却从来没碰到这么大阵仗。塔希尔现在虽然神色如常、心情却非常紧张,他不太明白这些自由党战机今天来这儿干嘛。
成群结队出动,跑来炸一支卡车队,这些ff恶棍都吃错了药么?
多架攻击机满载炸弹,轰炸毫无抵抗能力、也没什么战术价值的地面目标,来自ff“法赫德”联队的“美洲虎”战机今天的确有一点行为反常,其实这些战机本来的目标并不是这儿,他们是临时从附近空域转悠到这里的。
当天上午从巴格达北部的空军基地满挂出发,“法赫德”联队中队的几架“美洲虎”战机本来是接到指挥部命令,挂满二百二十七磅航空炸弹去轰炸图兹胡尔马图附近的新党阵地。为地面部队的进攻做一次火力准备。一路毫无阻碍的飞向北方,由阿勒夫*埃米尔空军少校带队的“美洲虎”们抵达战场上空时,狡猾的新党部队却早就脚底抹油溜了号,地上的自由党装甲兵随便乱开了几炮就攻占大片阵地;指挥部随后就下了一道“随意攻击”的命令,让攻击机队自由发挥。找个地方把炸弹扔完再返航。
得到了“自由接战”的指示,ff一票纪律散漫的飞行员们就开始自作主张,反正现在新党控制区的天空几乎完全敞开,天上也见不到几架t战机,于是这些“美洲虎”们就兵分两路,一路转个圈子回去轰炸图兹胡尔马图市区,另一路则继续原路北上。搜索可以炸出点焰火来的任何目标实施攻击。
径自北飞的中队攻击机,遭遇到龙云所在的车队,这其实也是一种小概率的偶然事件。
但是偶然归偶然,战机翼下挂载的航空炸弹可一点都不会打折扣,几乎毫无防御能力的运输车队立刻就被炸了个人仰马翻。
地面上,一片火光四起浓烟滚滚。这貌似“战场”的激烈刺激景象让ff飞行员们非常兴奋,他们驾驶战机一次次进入攻击航路,打算把所有挂载的炸弹扔个精光、索性连旁边的破烂村庄一起炸平算了。
就在这近乎发泄一样的战斗中,驾驶战机跟随前面的一架“美洲虎”俯冲投弹,眼尖的伊拉克飞行员却突然见到大地背景上腾起一缕细狭的白色烟迹。他立即在座舱里大叫一声、通过无线电提醒前面的友机注意提防——本来也没有在进行精确轰炸,两架ff的“美洲虎”拉起高度也没低到哪去,听到呼叫的伊拉克飞行员一扭头看见了导弹,连忙甩出一蓬红外干扰弹、战机紧跟着做了个歪歪斜斜的侧转动作,从白烟航迹中激射而出的“箭”式导弹尾追不及,在飞出一段距离后就直接坠落下去。
在敌机俯冲拉起时发动偷袭,最容易命中的第一发居然被敌人躲了过去,塔希尔恨恨的咬着牙拆掉导弹发射筒,他拎着制导模块大声打招呼,一边叫房顶上的奈吉跳下来拎上发射筒跑路。
他们这一下子,肯定会被敌人发现位置,跑得慢一点恐怕就要被干掉了。
眼见第一枚导弹没能击落敌机,躲在不远处的巴赛尔中尉也挺沮丧,他知道车队里能对付敌机的就只有这两枚“箭”式导弹,等导弹打光,他们就只能一起干等着挨揍了。
地面上的反抗者心情不佳,天空中的战机驾驶员更是情绪暴躁,刚刚遭到一枚便携式导弹的偷袭、几乎就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飞行员在频道里高声提醒各机小心,然后驾驶“美洲虎”在空中转了个圈回来,推杆俯冲指向刚才导弹腾空的房屋,然后就恶狠狠的按下电钮,战机身侧的两门“德发”552型航炮立即吐出暗红色的火舌,地面上一下子就被弹头起爆的暴风骤然横扫!
两门航炮一起开火打出的几十发炮弹,简陋的土坯房屋哪能承受,转眼间就被炸了个尘土弥漫、沙石横飞,简直就要被这一通炮击直接拆散了架。
在设计之初就作为一种专职对地攻击机,身量不大的“美洲虎”却装备了两门三十毫米口径的“德发”552机炮,这种单管转膛炮的射速、威力都相当不错,面对地面目标时也有很强的杀伤力和威慑力。
眼见这一架“美洲虎”进入俯冲、航炮扫射,同样因为一枚出其不意的来袭导弹而心生戒备的ff飞行员,却似乎是纷纷失去了理智,或者说他们始终觉得地面上的防空火力十分贫弱、却突然遭遇了导弹威胁,现在居然都一下子发起怒来,不仅继续来来往往的投掷炸弹,更开始在俯冲中用航炮扫射地上的一切目标。
看ff这几架“美洲虎”搞起空袭来的狂热劲头,就好像他们对付的不是一支卡车队、而是一个齐装满员的装甲营!
随着战机的不断开火,原本就处处狼藉的地面上,这时候就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一边是炸弹加航炮,一边是火力贫弱的卡车队和平民栖身的村庄,狂轰滥炸的惨烈景象自然可想而知;眼见天上的黑压压战机还在继续发疯,巴赛尔中尉也被激起了一阵脾气,他和周围还在坚持开火还击的护卫人员一样举枪瞄准,用ks74追着一架战机扫了两个长点射,当然这种撞大运一样的攻击是不可能有效果。
在接到空情警报时,车队里的越野卡车已经四散疏开,直到现在还没被尽数摧毁;但是看这架势,不把地上的所有可疑目标都炸成废墟,这些自由党战机是不会罢休的。
脸色愤懑的一叠声叫骂了几句,中尉一把扯掉短突击步枪的塑料弹匣,他一边从斜跨的口袋里摸索备用弹匣,一边叫身旁的飞行员先生紧跟自己暂避锋芒——大不了,这批物资就扔在这儿,总之一定要完成任务、把志愿飞行员安全送到基尔库克!
听到中尉的叫喊,紧握伯莱塔手枪趴伏在低矮灌木一侧,龙云只觉得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水,他起身紧随巴赛尔的脚步一路小跑、其间注意寻找掩蔽物隐藏身形,一边把手按在软边帽上左右张望。呆惯了和平环境,头一次踏足这片战火燃烧的土地,眼前的一片烈火与硝烟与国内的歌舞升平形成了极其突兀的反差,这让他很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虽然耳边的粗重呼吸和吱嘎吱嘎的凌乱踏步声一直在发出提醒,现在自己所见所闻的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残酷现实。
战机在空中咆哮,四周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视线中的一切景物仿佛都在摇晃,这就是士兵在战场上的真切感受吗。
沿着一条低洼路径向前奔跑,龙云跟着中尉转过拐角、在矮墙旁停下身形,巴赛尔连说带比划的让他在这儿等一等,自己则准备绕过开阔地接近停在几十米开外的卡车;作为带队军官,他知道那辆km-4310上载有交易来的军火,也许可以从里面扒拉一些厉害点的武器出来救救急。
第七七四章 亲历空袭
不过就在这时,两人只听到对讲机里又传出一阵呼叫:
“巴塞尔先生,我、还有塔希尔都受伤了”
就在不到一分钟前,拎着导弹筒和瞄准组件转换阵地,司机和副手奈吉两个人躲过了ff战机的报复式攻击,他们很快把两者组合起来,继续寻找发射时机。
但是这一次,和之前的毫无防备完全不同,现在天上的“美洲虎”们都掠袭的很快,攻击动作也更加凶狠,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一溜航炮炮弹近炸而负了伤,虽然没有当场阵亡,却也没法再操作已经损坏的9m32导弹发射器。
“可恶,这下子只有去翻那辆车了!”
“等一等,中尉,你知道这次运输的武器都有些什么吗?”
眼见形势如此危急,龙云感觉巴赛尔的办法不太靠谱,首先在空袭中接近一辆装满军火的卡车非常危险,其次就算是上车扒拉一顿,要是发现箱子里全都是迫击炮弹、或者武器备件的话又怎么办?
听到中尉的否定回答,他先劝住了情绪激动的巴赛尔,现在跑过去冒险可以说毫无意义。
“可是——飞行员先生,我们总不能这么束手待毙啊!”
“中尉,车队里还有什么武器?”
说话间抬头扫视天空、防备敌机的突然袭击,龙云这时候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他还沉浸在首次遭遇空袭的一种震撼感觉里。
回忆之前在平行世界里参与的世界大战,除了两次地面遭遇之外,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地面战斗;可是现如今,真以一名参与者的视角亲历空袭,他才完全感受到空中力量的可怕之处,或者说一名普通士兵在面对呼啸而来的战机时,又会萌生出一种什么程度的畏惧与无力。
原来在地面上看去,播撒死亡钢雨的攻击机。竟是一种如此可怖的存在吗
硝烟弹片四处乱飞的战场上,容不得再花时间思考,龙云转眼间就听到了中尉的回答:
“没有了!除了车里的两枚9m32,现在就这也已经指望不上了。至于枪支。轻武器对它们可一点效果都没有,这下子我们有麻烦了”
对眼前的局面深感棘手,巴赛尔中尉探头看向开阔地另一侧的卡车,他觉得身旁这位飞行员先生不是太了解地面战斗的真实情形,一支运输物资的卡车队会有什么应付空袭的武器?眼见部下和车队成员都伤亡惨重,他飞速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还是应该优先保证飞行员的安全,此外如果能把那一车军火留存下来求更好。
就在中尉忧心局面、心里已经在斟酌取舍的时候,在他身旁的龙云却已经把伯莱塔手枪掖回到怀里。
现在没时间去感慨更多,最应该做的事情是立即设法脱困。而和自己撒丫子跑路相比,留下来想对策似乎并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然而和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具备超能力的龙云首先考虑的就是能否在这儿发挥意识窥探、或者意识渗透的巨大作用,即使不能将ff战机尽数歼灭,是不是也能把他们逼退呢?
对自己的超能力颇有信心。龙云转头却看到巴赛尔中尉已经跃出矮墙、一溜烟向远处的卡车跑去,他没时间去制止中尉的冒险,于是就在原地屏息凝神,尝试捕捉空中弥散的意识活动,打算用意识渗透去干扰ff战机的行动。
用无影无形的精神力量消灭敌人,龙云在平行世界里已经成功运用过好几次,他知道一旦决定这么做就必须直截了当、不留后患。于是就集中精神扫描眼前的大片空域,尝试着去侵入、控制其中一架“美洲虎”战机飞行员的意识,然后就立即让他全力推杆,使战机进入不可改出的垂直俯冲而直接坠毁。
让敌人自己撞上地面坠毁,这样应该算是不留一点痕迹了吧?
带着这样的希望发动了精神攻势,然而尝试了几秒钟后。龙云却发现这一办法并不太可行:随着超能力的发动,周围所有人包括司机、护卫队员乃至平民的意识活动全都一下子涌入脑海,他几乎无法集中精力,更不要说定位并渗透那个驾机冲来的伊拉克飞行员了。
第一次在现实世界踏入战场,面对敌人时准备动用超能力。却一下子碰到了难以克服的环境困难,龙云才想起来现在的情况和平行世界的空战经历有何不同——在距离地面数百米乃至数千米的空中,周围的意识活动数量自然非常稀少,但是现在自己可是置身地面,也许周围所有人的思维都成了一种干扰,让他无从发挥意识渗透的强大威力。
直接指挥敌人实施自杀行为,现在看来是没有了指望,那么又怎么对付这些来势汹汹的“美洲虎”,难道就只有躲起来等他们炸够了自己飞走不成?
就在龙云犹豫迟疑的时候,敌机的空袭却还在继续,不断感受到脚下大地的颤动,耳边也传来一阵阵急骤、或沉闷的爆炸声,在地面上躲避敌袭的龙云心情也一阵阵的愈发低沉,他突然间意识到一个没有战机的飞行员是何等无用,哪怕面对这些技术泛泛的ff飞行员,都只能是东躲西藏避免挨打。
可恶,要是现在有一架战斗机该多好!
虽然知道这完全就是一种幻想,龙云还是在矮墙后恨恨的咬一咬牙,他探手入怀抽出配枪、一挺身越过墙垛,借着头顶暂时没有敌机来袭的间隙向卡车方向飞跑。
没办法,原本以为必杀的意识渗透,居然因为干扰太多而无法使用,现在的他战斗力也就和一般飞行员无异,如果没有任何武器在手,哪怕自己空战技术再高也全都是白搭。所以现在还不如赶紧跟上中尉的步调、去翻一翻那辆km卡车,也许还能凭借运气翻出一两件对空武器来呢?
抱着这种想法,龙云在一栋栋土坯房和掩蔽物之间快速穿行,他很快就跑到卡车面前,发现巴赛尔已经掀开了土黄色的伪装网一角、跳进车后厢里翻找搜寻。大眼打量一下眼前的km-4310越野卡车,龙云觉得这台车看上去非常破旧、车厢和底盘到处都是尘土泥渍,乍看的话倒是一点都不起眼。
也许正是因为不起眼,车队才会把武器放在这辆不引人注意的车上?
扫视四周的天空,暂时没有发现敌机向这边接近或者俯冲,他一把拉住伪装网绳攀上车:
“中尉,找到什么了吗?”
“还没有,”借着车尾透进来的光线翻找了一阵,满脸淌汗的巴赛尔正把手上的两三只塑料盒子抛到一边,“这儿很多都是一些器材,还有枪,什么有用的都找不到。——飞行员先生,您在这儿太危险,赶紧离开!”
“还好,——现在暂时没飞机盯上咱们。”
见到巴赛尔站在一片狼藉的卡车后厢里,也不知道这是被他一通乱翻所致、还是本来就这样乱,龙云没有见到想象中的武器包装箱、弹药箱或者货架,一大堆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分类摞在车厢地板上,这一开始还让他很诧异。
不过想一想伊拉克新党购买的武器,基本上都是地下渠道弄来的万国牌,这景象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在看到车厢里的景象之后,龙云就知道这里面不可能有f-2000、“星光”之类的便携式导弹发射器,他一边紧张的脑海中思索对策、一边向还在拼命翻找的巴赛尔中尉高声叫喊:
“尽量找一找,中尉!把最厉害的武器拿出来,我在外面警戒。”
“最厉害的?”
车外气温正低,中尉却在车厢里忙得满头大汗,他听到飞行员先生的话还怔了怔,心想这一车厢的乱七八糟东西倒不少,可哪有什么什么“厉害”的武器?要说威力大,他倒看见一具中国产tpe87自动榴弹发射器,但是这玩意能打空中目标吗,这不是开玩笑么。
这边中尉还在车厢里翻找,龙云已经随便拖了一支k-12突击步枪跳下后挡板,他左右观望一下、同时集中精神使用意识窥探,没有发现敌机来袭的迹象。
这时候,大概天空中的几架“美洲虎”也差不多扔光了炸弹,然而一票自由党机师并未善罢甘休,而是继续在浓烟遮蔽的村庄上空盘旋扫射,这种景象让龙云想到了所谓的“报复攻击”,难道说这些家伙是被那一枚“箭”式导弹吓了一跳,才不管不顾的对村庄发动了袭击?
之前对此类事件只是有所耳闻,现在真的成了这一场空袭暴行的见证者,眼见不远处的村庄里腾起片片烟尘、还顺风飘过几声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龙云就觉得这些ff飞行员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或者说就是泯灭了一丝人性。
对毫无军事价值的平民栖身区域发动袭击,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国土上,这些可恶的伊拉克人都疯狂了吗?
第七七六章 逆势的弹雨
“我——行!今天拼了!”
前一刻还在为“飞行员先生”的战斗计划深感忧虑,毕竟驾驶卡车充当诱饵的危险性不言而喻,可是站在距离龙云不过一两步的地方,巴赛尔中尉却立刻就被年轻人的战斗意念左右了思维,他两眼圆睁的大叫一声“好”,就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室,驾驶着轰轰作响的解放卡车加速上路。
眼见面前的中尉神色剧变、然后就好像斯巴达人一样来了劲,龙云把之前从km卡车上拿到的信号枪别在裤腰带上,提起pkm机枪奔向那一堵土坯矮墙。
刚刚的戏剧化一幕,让巴赛尔中尉充当了一回舍生忘死的猛士,扛着机枪小步快跑的龙云心念电转,他知道这肯定是意识渗透发挥了作用——毕竟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这种能力还是可以直接奏效的!
尘土飞扬中几步跑到土墙边、一把将机枪两脚架支在墙沿处,龙云一个箭步飞身跃到墙后,却猛然发现几个灰乎乎的身影也蜷缩在这堵矮墙另一侧;惊讶之余睁大眼睛一看,龙云发现这几个衣衫褴褛、老少不一的伊拉克人显然是村子里的平民,其中还有一人怀里抱着枝显然年头很久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眼下正遭遇空袭,几个平民也知道地上出现的一般不会是敌人,所以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很好奇的打量这个抱着机关枪的东方人。
突然间遇见了平民,双方又语言不通,龙云起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然而他很快想到了“无所不能”的意识渗透,于是立即集中精神、尝试着让其中一个年轻人去土路旁搬运中尉扔下的子弹箱;眼见此人手脚麻利的跳过土墙一路小跑而去,他才放下心来,等到年轻人把两个弹箱提过来后就继续进行思维控制,让此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阿拉伯语,把这几个平民都带走另找掩蔽之处。
既然要尝试在土墙后阻击敌机。此地就会变得非常危险,让平民继续呆在这儿就不合适了。
打发了偶然碰面的平民,架好pkm的龙云“哗啦”一声拉动拉机柄、确认子弹入膛,他看见刚才离开的解放卡车已经在土路远处掀起一长溜尘土。这样子对吸引敌机注意应该已经足够了。
从奔向卡车寻找武器开始,到土墙后架设机枪为止,虽然龙云和巴赛尔都是一路小跑、竭尽全力,时间却也过去了两三分钟。
按照一般空袭的作战规律,这种时效的反击应该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
航空兵的空中打击,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速战速决”,在目标上空暴露时间越短就越安全;按照空袭发起的时间推算,这时候天上的“美洲虎”们应该都在返航的路上才对,然而ff这一票打仗不按套路的飞行员显然没有这种觉悟。
也许是长期未遭遇抵抗的战斗经过麻痹了他们的神经,又或者是病态般的沉迷在单方面狂轰滥炸的莫名快感之中。总之一架架引擎呼啸的“美洲虎”依然在村庄上空来往冲杀,和大地背景上那些熊熊燃烧、或者浓烟直冒的倒塌房舍和车辆残骸相比,仍然在土路上狂奔的解放卡车身后一路尘土飞扬,自然很快引起了中队飞行员的注意。
眼见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轰炸和扫射,地面上竟然还有新党的车子想逃跑。驾机在空中盘桓、纵览战局的阿勒夫*埃米尔少校轻蔑的瞟了两眼地面,他觉得这种直线脱靶一样的目标根本不值得自己出手,于是呼叫正在跟随飞行的两架战机进入俯冲航路、直接用一个航炮点射把车辆解决掉。
接到少校的命令,紧跟在带队长机后侧方的两架“美洲虎”战机同向侧转、低头加速,涂着黄绿色迷彩的攻击机仿佛两只凶猛的猎鹰向下扑击,其中一架战机翼下还带有两枚炸弹,直接进入低飞航线准备攻击视线里越来越大的孤零零目标。
在黑烟与尘土处处遮蔽的战场上。寻找一辆运动中的汽车并不容易,但现在视线里除了废墟就是熊熊燃烧的残骸,相比之下还在一路扬尘飞驰的卡车就变得非常扎眼。
驾驶战机俯冲,降低高度并保持一定攻角,视线中的航炮瞄准光圈与车辆距离越来越近,手指在射击按钮上惬意的停留片刻。ff飞行员在“美洲虎”的座舱里轻哼出声,他觉得这样猎杀游动靶一样的目标才够有趣。
之前用炸弹轰炸那些一动不动的车子和房屋,简直就是没劲透了!
保持飞行速度在两百节左右,战机要撵上地面的车辆是再容易不过,在瞄准视场里估计目标已进入航炮有效射程。伊拉克飞行员轻快的控制“德发”航炮来了一个密集扫射,谁知道这时候卡车灵活的在土路上拐了个弯;本来就没瞄准妥当的炮击,这下子更加不可能命中,一长串爆炸在路面上迅即出现、却没有对卡车造成一点伤害。
眼见到了嘴边的肉也能跑掉,飞行员连续扣动扳机、却没有感受到开火的机体抖振,这才想起之前扫射的太过瘾、已经把航炮存弹消耗一空,他恼火的咒骂一声、让僚机转个圈回来继续攻击。
所谓“转圈回来再打”,算是一种防备对手偷袭的战术,战机在实施攻击后立即侧转迂回,在目标运动方向一侧转个圈回来再进入第二次同向攻击;然而眼见长机的扫射没有效果,心急的“美洲虎”僚机不管不顾的脱离队形、在村庄上空来了一个拉起减速,期间还差点和旁边掠袭过来的友军战机相撞,使出大过载动作的黄绿色迷彩战机一下子就冲到了目标身后,这时候的“美洲虎”俯冲角度很大,航炮射击眼见就要发动!
从空中大角度俯冲攻击,灰白肚皮的“美洲虎”好像一只翅膀收拢的猎隼直冲而下,战机啸叫声听来格外刺耳,场面看上去着实有几分震撼;然而就在一路狂奔的卡车身旁,土墙跟下支起了pkm机枪的龙云,却也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龙云的反击计划,听起来是很有一点冒险的成分。
刚遣散了几名避难平民,就在观察空中态势寻找机会之时,龙云也没有忘记规划一下战术,他虽然被ff的暴行激起了斗志,却并没有要逞能,手上的七点六二毫米机枪打空中目标只能是个聊胜于无,他可没有做什么“一枪当关、万机莫开”的白日梦。
所以眼见情绪激昂的巴赛尔一直在驾车狂奔,吸引敌机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好,他一直在紧张的观察、等待。
根据小口径直射武器防空的战术要点,低空平飞的战机本来就不好打、何况再加上一些战术机动,而俯冲攻击后正在拉起的战机就相对容易命中,但是射手就要有先挨上一轮空袭的觉悟和勇气——不过今天呢,巴赛尔中尉阴差阳错的充当了诱饵,那么他就只要抓住机会果断开火、同时别忘了打信号弹让中尉跳车保命即可。
就是现在,两架“美洲虎”一路追击中尉却被甩脱,眼见僚机已经拉起、变向准备继续追杀,龙云就知道机会来了,他立即调整pkm的两脚架朝向、同时集中精神感受空中的意识活动,通过意识窥探这种百分百可靠的手段“预判”敌机动作,然后用密集的弹雨逆势扑击这架可恶的“美洲虎”。
有意识窥探作为必杀技,再繁复的机动规避也是没有用的!
说时迟,那是快,尖啸扑击的ff战机转瞬间就拖着尾焰疾掠而至,龙云右手稳稳据枪、左手上的信号枪已经高举,却没有真正击发,他已经知道这家伙动作过猛而冲过了头、即使开火也不可能击中巴赛尔驾驶的卡车——要说为什么知道?
在紧张激烈的战斗中判断到这种程度,龙云可没有这么个本事,他是用意识窥探知晓了伊拉克飞行员的思维活动,这家伙正在为无法瞄准而懊恼,情形不就很清楚了吗。
俯冲攻击不成,大地在眼前飞速接近,飞行员自然本能的蹬舵拉杆、让战机从俯冲中拉起;这个动作,理论上只要将战机改平就万事大吉,然而实践中没有几个飞行员能不操纵过度,现在看来这个ff飞行员也是一样。
随着战机尾焰狂喷、地面上一阵飞沙走石,高度降低到危险程度的“美洲虎”在低飞后猛然拉起,一大片无形的气浪拍打地面,狂风吹起的尘土扫过矮墙——
呼啸而至的战机,似乎还在狂暴发威;然而在下一秒钟,它的命运就将要被完全改写。
随着战机的猛然拉起爬升,龙云视线中的目标角速度也急剧降低,他在一阵沙尘风暴中稳稳定住身形、闪电般粗略估计一下提前量,手指猛然扣动扳机!
“砰砰砰——”,随着pkm机枪枪身的有节奏震颤,一枚枚黄澄澄的弹壳弹跳翻飞,疾速出膛的七点六二毫米重弹撕裂了空气,有如一阵疾风骤雨般洒向天空,向猝不及防的敌机扑去。
第七七七章 乱枪齐射
瞄准俯冲拉起的敌机一通追打,龙云的突然袭击果然收到了奇效。
就在“美洲虎”扑击不成、勉强拉起的时候,通过意识窥探提前获知了伊拉克飞行员要采取的行动,龙云架起沉重硕长的pkm机枪,对准目标下一时刻将要经过的空域,按照弹头飞行耗费的时间估计一下提前量,然后就打出了一蓬密集的弹雨。
以pkm机枪六百五十发每分的理论射速,要在天空中打出一片密集的弹头覆盖并不容易,而且枪械全自动射击的后坐力也很难控制,所以龙云没有追求一扣扳机打光弹链的暴力扫射感觉,而是一边长点射、一边全力压枪控制射向,他现在不追求用漫无边际的弹幕糊死对手、而需要尽可能把每一枚飞出枪膛的尖锐弹头都钉进“美洲虎”的机体。
凭借过人的体能勉力压住火线,再加上精准的预判和射击节奏,提前获知敌机飞行路线的龙云终于创造了一个奇迹。
刚刚在一个俯冲后猛然拉起,在地面上激起大片的飞扬尘土,引擎爆发推力全开的“美洲虎”战机速度仍然很低,正在一路昂首向前、想要冲向高远天空;然而之前就保持了两百节的速度俯冲扫射,拉起脱离的战机终究远远飞不过子弹,一枚枚覆铜钢芯弹头挟裹尖叫纷至沓来,穿透了机体的脆弱蒙皮,撕咬出可怕的扭曲裂口,造成了一处处轻重不一的结构损伤和构件破坏。
七点六二毫米的步枪子弹,本身对战机的杀伤力很有限,即使在二战时期都因为威力不足而饱受诟病,现在拿来对付装甲防护的喷气式攻击机,就更是有一点力不从心。
然而正所谓“凡事没有绝对”,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充满了变数——正在拉起过程中,突然感觉到飞机轻微颤动的中弹迹象,惊讶的ff飞行员还不知道被什么武器攻击。但是手上已经在下意识的机动闪躲、还顺手扔出了一大片红外干扰弹。
眼见天空中一大片纷纷扬扬的闪耀亮光,这对机枪射手的瞄准也有一些干扰,然而凭借意识窥探来修正自己的断续射击,龙云的长点射速度不快、却极有效率。
就在敌机从俯冲中拉起、进入pkm的射击扇面开始。到敌机挣扎着加速飞离、脱离机枪的有效射程为止,短短几秒钟时间里他就打出了接近一百发机枪子弹,其中差不多一小半都招呼到了“美洲虎”的身上。
遭到机枪子弹的密集扫射,偏偏又运气欠佳,天空中挣扎拉起的“美洲虎”攻击机身上立刻爆发出一蓬黑烟、溅出几块碎片;并不猛烈的一处油气混合爆炸,却一下子切断了机体脊背通往机尾的液压管路,摇摇晃晃的黄绿色迷彩战机失去了部分控制能力,开始在天空中拖着流烟一路滑翔、继而下坠。
刚刚完成一次疯狂扫射,放下pkm的龙云目睹了天空中的这一幕,眼见那架昂首飞行的“美洲虎”真的被弹雨打伤。他顾不得感慨自己的好运气,连忙掀开机枪机匣上盖、把打得只剩了十几发子弹的弹链撤下来,然后给机枪挂上一个新弹箱。
刚才的一通密集攒射,打伤一架敌机固然很好,但也同时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接下来的战斗恐怕就会更加危险了!
用七点六二毫米机枪对抗有一定装甲防护的攻击机,这种事基本上就是靠运气,刚刚借助敌人的毫无防备打中了“美洲虎”缺乏装甲防护的机尾上部,但是后面的战斗可想而知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而且在对空射击时,机枪子弹飞得越高存速越差、有效射程才不过数百米,而战机上的航炮在数千米外开火就能把单兵炸成碎片,两者的杀伤力可以说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明知道武器孱弱、却还是坚持开火。龙云的选择似乎就是一种自杀行为。
然而所谓战争,从来都不是可以从容分析、预料的简单演进过程;战场上骤然响起的“砰砰——”机枪射击声,在地形平缓开阔、火焰猎猎燃烧的村庄地域四下播散,饱受炸弹与炮火蹂躏的平民和狼狈躲避的护卫队员一个个支起耳朵,他们几乎都听到了pkm那富有节奏的清脆枪声,然后就转眼见到天空中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灰肚皮战机尾巴上拖着一条浓烟歪歪斜斜的往下掉。虽然没有当场爆炸或者坠毁,看样子也十有八九飞不回去了。
可恶的自由党战机,现在竟然被什么人给开枪打伤了?
前一刻还在黑压压敌机的疯狂扑击下艰难逃生,现在眼见狂妄而凶残的敌人也会中弹、更被打得浓烟直冒,微妙的战场气氛在一瞬间就发生了逆转。
四散奔逃的持枪护卫和平民们。突然间就被龙云的战绩激起了一阵勇气,虽然面前的敌机仍然是那样强大而无法战胜,但他们还是一股劲的端起枪来开火反击,一时间地面上枪声大作、声势着实惊人。
原先三五成群冲出家门,拖家带口只顾逃命的平民们,眼见护卫队员们纷纷抬枪射击,这时也爆发出了艰难时势下磨练出的求生意志,一支支各种各样的武器全都被指向天空,在土墙边换好了弹链的龙云只听到周围枪声、尖啸声此起彼伏,“噼噼啪啪”的k枪族射击声,夹杂着e-feld、莫辛纳干一类栓动步枪的粗重响声,这是什么情况,要万弹齐发轰走敌人的节奏吗?
就在这时,龙云更目瞪口呆的见到天上黑点乍现,两枚显然是rpg(propelledgrede,火箭助推榴弹)的瘦长弹头拖着一溜白烟飞上天空,这些平民也一下子全都暴走了!
被敌人的残暴和战友的反击激发出了斗志,地面上所有拿着枪的人这时都在对天空疯狂开火,一时间各种口径的弹头简直如飞蝗一般在空中乱窜,枪口爆发的闪光和rpg-7火箭筒发射的浓烟在地面上到处开花,如此激烈的反击虽然效果近似于零、不可能真的对天上疾飞的“美洲虎”们构成威胁,然而骤然在驾驶舱里发现了地面火力的一轮大爆发,ff飞行员们却很有点措手不及。
刚才的一阵轰炸和扫射,竟然没有把这些人清理干净,现在还纷纷向天上开枪?
还有飞上来的火箭助推榴弹,又是怎么回事?
被龙云一举击伤敌机的行为所鼓舞,火光与硝烟还未散去的狼藉地面上,所有手持武器的人都在瞄准天上的飞机射击。
这么一种完全是勇气驱使的攻击,按说既做不到集火射击、也没有足够的杀伤力,是徒然暴露自己、却难以打击敌人;然而凡事皆有利弊,混杂在这么多一边来回奔跑、一边对天开枪的人之间,架着pkm机枪的龙云却得到了极好的掩护,天上四处乱飞的“美洲虎”要找到他可就难上加难,这对接下来的战斗是一个有利条件。
天上战机乱飞,地面枪声大作,眼见一场单方面倾泻弹药的空袭变成了天空与地面的大合唱,扛着机场转移了阵地的龙云也决定加入,他在半路上截住一名村民、用意识渗透驱使他拎着弹药箱紧跟自己,现在找到一处合适的射击依托,就把pkm支起来等待战机。
和周围毫无章法、一阵“卡拉什尼科夫”中夹杂几声手拉机的枪响不一样,情绪高涨的龙云并未失去理智,他打算借众人的疯狂射击掩盖自己的行动,还是要等敌机飞低一些再打。
否则,像那些护卫队员一样对天狂扫,纯粹就是在浪费弹药而已。
地面上的火力突然加强,虽然对战机没有一点威胁,然而随着战场态势、乃至士气的突然变化,自由党空军的“美洲虎”战机却逐渐放弃了继续俯冲扫射,这些灰白肚皮黄绿迷彩的空中凶兽仿佛已失去了扑击轰炸的劲头,转而在数百米高度来往徘徊,随后更是匆匆组织了一下队形、就直接调头脱离了战场。
ff战机的匆忙撤离,被地面上的人们看在眼里,在断壁残垣和燃烧残骸旁举枪射击的护卫队员和平民们,在意外之余都觉得很兴奋;一些人抓着枪杆又跳又叫、情绪显然是非常激动,就连之前受到意识渗透而当了一回死士的巴赛尔中尉,这时候也已经跑了过来,他挥舞手上的ks74一路高喊,边跑还边向龙云频频挥动手臂示意。
在中尉的眼里,刚才地面上发生的一切,正是因为眼前的飞行员先生一手拉动,没想到这家伙拎着挺pkm就打伤了一架“美洲虎”——
“掉下去了!——那该死的匪徒,他掉下去了!”
“哦?是、是啊!”
一溜烟跑到龙云眼前,没等巴塞尔开口用蹩脚的毛子话表示崇拜,旁边一个兴奋得直跳脚的护卫队员却兴高采烈的指向天边,附近的几个人都转头看去,眼见那架本来就流烟直冒、飞起来摇摇欲坠的ff战机终于没法再支撑,这时候已经拖着一抹黑烟坠落到了远方的隆起土坡之后。
第七七八章 这就是战争
既然挣扎飞行的敌机终于还是落了地,哪怕是飞行员主动迫降,那么也算是被pkm的一阵扫射给击落了?
“飞行员先生——阁下!没说的,您简直太厉害了!”
眼见敌机的踪影消失在天边、空中只留下一道隐约可见的黑烟,巴赛尔觉得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平常只能用来扫射步兵、顶多骚扰一下直升机的pkm,在这位暴力飞行员手上竟然成了打下攻击机的防空利器——当然作为半职业军人,中尉很清楚这里面有很大的运气成分,而且自己也冒死驾车为吸引敌人出了不少力;但不管怎么说,“运气总是站在胜利者一边”,而今天面对凶猛来袭的ff攻击机,他们能抽冷子干掉其中一架,就已经算是大大的胜利了。
眼见敌机已经撤退,中尉一脸崇拜的来到龙云面前、拍打着这位飞行员的肩膀,在夸赞几句后就神色一转、大吼着向护卫队员们发号施令:
“还愣着干嘛,把那个开飞机的混蛋抓过来!——对,不管死活,当然他还活着就更好,我要在这全村人面前当场活埋了这人渣!”
“活、活埋?”
刚刚打完一场紧张激烈的逆势防空战,从激昂情绪中恢复过来的龙云只觉得很疲惫,肩膀也被pkm的枪托顶的火辣辣生疼;他刚把机枪靠在土坯墙根上喘一口气,却听到巴赛尔怒火万丈的野蛮复仇命令,一时间就觉得很惊讶。
听见飞行员的迟疑问话,巴赛尔向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啊!——喂,塔希尔他们找到了没,立即组织人手抢救伤员!
赛德尔,你带几个人开一辆车去抓那个人渣;你,去找两把铁锹,和我一起在这儿挖个坑,我要让那家伙尝一尝黄沙埋身的滋味、让他向真主忏悔求饶。然后再把这儿变成自由党混蛋的填尸场!”
“明白,巴赛尔先生!”
听到中尉的野蛮命令,背着k-12、脸上还带着血迹的小伙子立正敬了个礼,就转身飞快的跑掉。其他人则奔向一旁的解放卡车准备去抓那个ff飞行员,只留下两手叉腰的气呼呼中尉和在一边发呆的龙云。
眼见一场空中浩劫已经过去,现在又听到了“现场活埋”的可怕命令,龙云仿佛突然间脱离了完全暴走的战斗状态,直到这一刻才恢复了平常的思维模式。
思维一下子回到现实,放眼看去,视线里依然是残烟滚滚的村庄房屋、血迹斑斑的残缺尸骸,硝烟和柴草烧糊的味道还一直在鼻孔里没有散,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真正的战斗、或者说就是体会到了什么是战争,他和巴赛尔中尉眼光对视了片刻。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只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然后缓缓转头继续看向劫后余生的村落,和远处道路上火苗还未燃尽的焦黑卡车。
轻轻活动双手,整条胳膊还在酸痛,这就是战争的感觉吗
就是刚才。好像是凭借一挺火力并不突出的pkm机枪打退了敌人的进攻,龙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大口呼吸夹杂烟尘味的干燥空气,他知道自由党战机的撤退和自己无关。
这些北上袭击车队的“美洲虎”,弹药应该已经告罄、燃油想必也所剩不多,即使他和地面上的人们什么也不做,敌人也会很快就返航离开;不过就算如此,面对敌机肆无忌惮的俯冲扫射。奋起还击仍然是一种必需,否则就在敌机准备撤退之前的一点时间里,又不知道会给车队和村庄造成什么样的损失。
经历了敌机的猛烈空袭,感觉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即便已有几次激战经验的龙云也觉得有点后怕,他眼见巴赛尔中尉和拎着工具跑来的年轻人一起走开。于是慢慢的来到“勇士”越野车旁,翻出一瓶饮用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才感觉浑身舒服了一点。
刚才的战斗中,自己侥幸没有受伤、也还可以驾驶战机,但是周围的平民和那些不幸遇难的护卫队员喝水时随意一转头。就看到一截残肢挂在倒塌的房屋一角,龙云很奇怪的没有感到恶心、却生出了几分愤怒;这些伊拉克自由党人,他们是真的为了达到作战目的、还是已经堕落到了为杀戮而杀戮?
但是,哪怕他们的作为,已经把小村子变成了人间地狱,可是巴赛尔中尉说要“活埋那个人渣”,他们真要这么干吗。
在战斗之后的村庄、或者说是废墟里站着,龙云这时候已经基本适应了眼前一片混乱场景,他踏着碎石和尘土走过一片狼藉的砂土路,很快就找到了提着铁锹卖力干活的巴赛尔,眼见他和年轻人已经把坑挖了有半人深,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趁中尉放下工具喝水的当儿凑上去问了一句:
“那个,——中尉,你们真要活埋那个飞行员吗。”
“嘿,我真想活埋这该死的自由党!”
听到龙云的问题,中尉恨恨的转头看了一眼土坑,他吩咐年轻人再把坑挖深点,然后从衣袋里摸索出一直烟卷来叼在嘴上。一边翻找打火机,巴赛尔向一旁走开几步,察言观色的龙云也抬脚跟上,其实他已经通过意识窥探得到了答案。
“但是,不行啊;怎么说也要拿这些人去交换俘虏,不是么。我就是要吓吓这些人渣,——嘿,先生你知道么,这些信自由党的家伙有多白痴,我把他赶到个不够一人深的坑里,然后往里面填土,他们都能吓得屁滚尿流!”
“呃,那个”
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形,龙云觉得这些自由党大概是有点吓昏了头,所以才会表现的很白痴,他确定了巴赛尔中尉只是说一说气话、或者做做样子,不会真的做出违反日内瓦公约的事情,才心情稍好的出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在战争这种摧毁一切的力量面前,要想维护起码的人性,有时候也的确是太难了。
自己就来自于一个曾经饱受侵略的古老国度,如今又亲身经历了战争的可怕场面,刚刚询问了“美洲虎”飞行员的处理方式,龙云这时候的心情看似沉重,其实却又非常矛盾而难以自拔。
回想过去的人生经历,不论是在博物馆、还是在影视中,眼见侵略者、或者施暴者的残忍行径,龙云的血液就会一阵阵沸腾,想要抓住敌人刀砍火烧、剥皮抽筋的可怖念头会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然而想到历史上的一场场惨绝人寰战争,又有多少始作俑者真正能被绳之以法、受到正义的审判和裁决,“日本战俘生活记录”之类的不良材料就再一次刺激了他的神经。
面对穷凶极恶的野兽,是该杀戮,还是该宽恕?
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无法回答。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这两种做法,哪一种才更正确,哪一种才更对得起无辜死难的无数生灵,又到底是哪一种,才最符合人类最本质的思考与抉择。
但是不管怎样,杀戮也好,宽恕也罢,死去的人却终究不可能再活;遍地疮痍的战场,也不可能轻易恢复往日的平静与安宁。
从远隔万里的东方而来,甫一踏上中东的土地就遭遇战斗,真正投身作战时还不觉得怎样,现在真正安静下来,龙云却感觉周遭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协调,仿佛自己就是一个突然穿越来到战场的局外人。
纷繁芜杂的念头充斥脑海,他有点昏昏沉沉的和中尉一起离开掘坑现场,在一截残留的土坯墙边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看向太阳开始西斜的无垠晴空。
和平行世界里的空中战斗相比,现实世界的这一场内战,给了龙云莫大的心理刺激,他现在不禁在回忆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他所见到的黑压压敌机,四处奔跑的无措平民,被炸弹命中而四分五裂的卡车,还有那带着尖啸出膛而去的复仇子弹。
呛人的硝烟挟裹一丝血腥,这,就是战争的味道吗
“飞行员先生,你好像还在担心什么,是吗?”
“也许吧不,我说不好。”
听到蹲坐在身旁的巴赛尔问话,龙云有一点懒洋洋的低声回答,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对这片土地是如此陌生,或者说还没有弄清楚战争的本来面目;带着几分犹疑,他慢慢的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没有什么意义的问题:
“中尉,这场内战,一直都是这样打下去的吗。”
“内战?”
听到身旁飞行员先生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巴赛尔一开始还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无影无形的意识渗透却让中尉立即“感觉”到了龙云的思维状态,于是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抬手摁着打火机,把嘴上的烟卷引燃,中尉也挺长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浅绿色的眼睛凝望头顶的大片天空。
“是啊,大概是这样吧。
虽然也有点厌倦,却必须投身其中,为了渴求的目标而无所不用其极;开始也许会有点不适应,不过慢慢的也就无所谓了。
没什么说的,这,就是战争。”
(第五卷完)
第七七九章 沙尔卡特堡
夜幕降临,战火纷飞的一天终于过去。
橘黄色的阳光,有如退潮般从大地上逐渐撤去,一轮新月早早挂上天空,深秋季节的乍起寒风,挟裹大颗的沙粒和漫天的尘土四下扫荡。
在看不到尽头的内战道路上蹒跚前行,经历了一整天的炮火和硝烟,坐落在交火线以北不到三十千米的伊拉克中北部小城沙尔卡特堡,忙碌了一天的士兵和平民们都在抓紧时间休整安歇。
放眼观望城内,尘土飞扬、狂风阵阵的城区道路上,沿街店铺基本上都早早关门,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行人在路边快步走过;路口设卡执勤的新党士兵,把74步枪背在肩上,用沾满尘屑的头巾包裹住脸部,只露出一双双神色警惕的眼睛,在寒冷的夜风中留意城区各个角落的任何一点异常动静。
在这战斗愈加激烈、敌军逼近城廓的时刻,小小的沙尔卡特堡,这座规模不大、却是伊拉克新党政权赖以拱卫摩苏尔的军事重镇,空气中都充满了浓浓的紧张气氛。
如果竖起耳朵认真倾听,夹杂在飕飕风声中的隐约爆炸声还在不断从南方传来,那是前线部队的阵地所在,这时候也许正遭到自由党武装的火炮轰击,也许还夹杂一些更加可怕的炸弹空袭。
战火已然烧到了家门口,被一阵阵隆隆炮声和战机尖啸弄得惊恐不安,沙尔卡特堡的平民们全都紧闭门窗、熄灭灯火,在自己低矮简陋的居所里挨过这寒冷的漫漫长夜。
在这座城市里生活已久。这些可怜的居民们现在也不得不和南方国土上提克里特、巴伊季的平民一样。提心吊胆的等待着自由党军队的大举进攻、和很可能会发生的军事占领;虽然在巴格达政权的统治下过够了苦日子。然而现在眼见大军压境、一朝城破就在眼前,不少人却开始怀念起“旧时代的好生活”,幻想着如果萨达姆*侯赛因仍然活着,伊拉克还是那个统一的主权国家,也许事情还不至于变成这样,自己的处境,大概也不至于会如此糟糕。
这种想法,虽然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幻觉。但不得不说还是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心态。
“一盘散沙”的所谓普通民众,在灾难降临之时心态会变得更加脆弱;很多人在尝试逃避失败之后,往往就开始从记忆中寻找慰藉,用肥皂泡一般的虚幻回忆来麻醉自己,顺便还可以为所有这些苦难找到一个借以宽心的理由。
“一切都是他们的错,如果当时怎样怎样”
受到这种负面情绪的驱使,躲在阴暗房屋里的一些人,这时候还在继续那长久不变的抱怨,或者在讨论自由党什么时候会攻进这座城市,给他们带来“真正的和平与秩序”。
普通百姓的白日梦。总是容易变得荒谬;然而和一天天倦怠沉沦、甚至生出诸多牢骚的平民不一样,就在这个内战之火越烧越旺、自由党大兵压境的时候。为数众多的意志坚强者仍然在自己的岗位上殚精竭虑,为自己、为这个新生的政权,同时也为伊拉克这多灾多难国家的未来而坚持战斗。
连日来遭到自由党地面部队的大举进攻,其间还一度被对手冲到了城市近郊,沙尔卡特堡附近的新党部队阵地都已多次易手,本来还挺平坦开阔的地面已经被炮弹和炸弹掀得伤痕累累、一边狼藉;在这种恶劣态势下,位于沙尔卡特堡南郊的一座空军基地自然不能幸免、也不可能再继续使用,原先驻扎在这座小型基地里的一支独立战斗机中队已经迁到了城市北郊,在匆匆夯实的简陋跑道和篷布支起的“营房”里安顿下来。
作为战火中成长起来、却也同时饱经挫折的,部队编制也和一般国家的空中力量不太一样,或者说就是一种战争形势下的权宜之举:就说现在驻扎在沙尔卡特堡的这一支空中力量,是隶属于新党空军(prrp,独立战斗机大队)序列的第三中队,这支装备有十余架-27、-27b和-27双发重型战斗机的作战序列,正式番号是3r(prqr,独立重型战斗机中队)。
“第三独立重型战斗机中队”,这番号听起来好像是挺唬人,其实就是纯属多余。
因为现在,扒拉遍了装备的近一百架战斗机,也就只有这个“第三中队”才装备了双发重型机,其他只存在于纸面上的1、2,大概是指伊拉克内战之前的空军编制,其实那些中队的飞机都是清一色-29,算不得什么重型战斗机。
对“3r”的这些情形,当天刚刚抵达沙尔卡特堡、在条件简陋基地里安顿下来的龙云,自然是从他刚刚见面、却早就认识的搭档口中听说的。
这一天的中午,搭乘运输物资的卡车队一路向西,打算前往新党控制区的东部重镇基尔库克,却在一处不知名村庄遭遇了自由党战机的疯狂空袭,刚踏入战区就碰上了一场恶战,龙云虽然运气爆棚的用p解决了一架“美洲虎”,却被战场的惨烈景象深深震撼,同时也因为激烈战斗后的脱力而感到很疲惫。
所以在当天下午,从一片狼藉的战场脱离,坐在“勇士”越野车里继续沿着公路西行,他一路上都没有多说话,后来更昏昏沉沉的在座位上打起了盹。
半睡半醒之间,龙云偶尔从车窗向外看去,土黄色调的郊野景象也是那么的千篇一律,他有时候也好奇的打量一下公路上对开而过的车辆,那些风尘仆仆的军用卡车、和裙板掉光的-72坦克都是一样的浑身土黄,龙云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下子掉进了沙漠里,又好像是一只偶然溜进粟仓的老鼠,在对着眼前漫无边际的黄澄澄小米发呆。
曾经的世界四大古文明发源地之一,拥有灿烂两河文明的中东大地,现在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吗
在村庄遭遇野蛮空袭、也见到了人间地狱般的景象,突然间对战争产生了一丝厌恶,龙云现在的想法显得格外漫无边际。
坐在越野车后座上起伏颠簸,他先是想起了历史上的蒙古帝国西征,那些骑着马的野蛮人一次次横扫中东,在各地大肆烧杀抢掠,更在一二五八年攻破了巴格达,结果造成了两河流域处处人烟绝迹、更迅速荒漠化;然后他又想起一阵风般崛起的帖木儿帝国,这个崇尚武力的瘸子暴君指挥大军四面出击,结果在准备进攻东方时突然暴毙;后来居上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举着新月旗帜踏碎了东罗马帝国的十字架,盘踞其首都君士坦丁堡直到今天;最后才是近现代历史上的一幕幕悲喜剧,被不列颠帝国送来搅局的以色列人、和突然间进入人类视线的石油,彻底把这片地处三大洲枢纽要冲、战略位置无以伦比的土地变成了诸强角力的巨大角斗场,从此中东地区除了滔天战火和剑拔弩张外,再无一天安宁日子可言。
对历史并无更多了解,龙云对中东大地的恩恩怨怨其实不甚了了,他在大发一阵感慨之后还是想起了一句话,“石油是黑色的黄金”,这句话概括的该是何等正确、却又是何等的万分残酷啊。
黑色的石油,究竟是流淌的黄金,还是浓稠的鲜血?
是富可敌国的金融寡头,还是苟且偷生的战乱难民,这可就全看说话者的身份和立场如何了。
战火恣意摧残的土地上,道路自然也并不好走,从基尔库克东郊到沙尔卡特堡的临时空军基地,一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引擎突突作响的“勇士”越野车却花了四个多小时。
一路上沉默不语的想来想去,龙云直到车子停在黄昏天空下的野战机场一侧,他从车子上跳下来、和巴赛尔中尉等人告别,然后循着声音眺望远处昂首落向跑道的两架-27战机,听到-31系列引擎那熟悉的澎湃轰鸣,心情才算是好转了不少,也再度开始认真考量自己此次前来的秘密任务。
亲身参与到中东内战里,对他这个平行世界里的老兵来说,倒也算不得多可怕的事;战争固然让人不喜,但是眼下要完成任务,就只有在这一片滔天漩涡里逆势奋战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和临时基地的指挥官、第三独立重型战斗机中队负责人萨米*艾哈迈德中校见了面,又在当做中队办公房的帆布帐篷里办妥了一些手续,操着一口流利俄语的龙云和朴实的新党军人交往还算顺利,不过他还是在拿到第一笔报酬时深感惊讶。(。。)
第七八〇章 国际纵队
接过“报酬”来仔细端详,龙云的确有点发懵,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工资?
现在他手上拿的,是一张“新阿拉伯中央银行”开出的署名支票,上面写着“凭票兑付一万卢布”。
见到新来的东方人有点看不明白,身材偏瘦的艾哈迈德中校脸色平静、语调平缓的告诉他,这是司令部传达下来的嘉奖,奖励他在中午的反空袭战斗中击落了一架“美洲虎”、还让地面部队活捉了一名自由党飞行员,所以按照志愿飞行员击落敌机的奖励标准,就奖给他一万元的现金。
所谓“现金”,在新党控制区可以直接当钱花,或者也可以随时跑去银行兑换等值的三大国货币——当然这有个前提,就是为银行背书的新党政权要存在才行。
“请收下吧,‘赤龙’,这是你应得的。
此外还有件事,中午击落‘美洲虎’的事情,请不要在基地里提起:我们的宣传机构想放一放烟幕弹、准备说那架飞机是被小口径高炮打下来的。这样也好让的人有点忌惮,虽然么,我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能看到消息。”
“哦——明白,中校。”
向胡子拉碴、气色却还不错的艾哈迈德回了话,龙云觉得这称呼有点别扭,但是他刚才已经知道独立三中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中队长,也就只好直呼其为中校了。
在实力捉襟见肘的编制中,“独立三中队”这支由一半外国志愿飞行员(他们驾驶-27、-27和-27b作战)和一半伊拉克飞行员(他们乘坐-27b学习如何作战)组成的空中力量,直接听命于新党政权的中央司令部。是当下新党政权唯一可以依赖的两支主力战斗机中队之一;和部署在新党政权首府摩苏尔、装备歼-10/战斗机的“独立第十战术战斗机中队”相比。后者主要负责保卫首府空域。所以独立三中队就成了目前新党手上唯一可以随时投入战场的精锐力量,也很受司令部的重视。
不过说到“重视”,办好手续后背上包走向自己的临时营帐,龙云在这座临时启用的野战基地里边走边看,耳边传来-131发电车的“轰轰”闷响,他大概扫了几眼高大帐幕下忙碌的地勤人员,旁边停放的保障车辆和其他一些设备都堪称破旧,就知道现在伊拉克新党处境艰难、估计也是一样的。
眼见基地的保障情况不容乐观。龙云下意识的摸一摸上衣口袋,里面的署名支票就静静躺在两层布料之间,他现在突然觉得,这一张薄薄纸片有了更多的分量。
一万卢布的支票,换成美元就是两千五,如果单纯比较赏金的多寡高下,那这个数字比起之前马可农所承诺的一百万美元,两者之间就差了足足四百倍;当时拒绝了那个神秘男人的邀请,现在置身于条件简陋的临时基地,龙云却一点也不觉得惋惜、或者小看这个数字。他想起了之前推车售卖烤饼和水果的伊拉克小贩,要顶着烈日和风沙叫卖多少天。才能赚到这放进浮华世界里一闪即逝的两千五百美元钞票。
带着这么一种感慨般的情绪,信步来到帐篷门口、撩起门帘,龙云正要躬身走进去,却听见一个挺熟悉的不耐烦声音:
“rrp?q!(快点行吗,当心蚊子!)”
“、?”
挺惊讶的钻进帐篷,龙云挺奇怪的看向帐篷里坐在行军床旁、就着冷光灯看书的年轻人,心想这人什么情况啊,现在外面冷风直刮、哪还会有什么蚊子?
不过疑惑归疑惑,等到他就着亮光定睛一看,就张大了嘴巴、瞪起双眼,这个一身沙漠迷彩服的家伙是谁啊,怎么看了觉得这么面熟,好像和之前打比赛时碰到的那个“怪人”齐辉很像不,不对,简直就是非常像,这家伙不会就是齐辉吧!
“——你、你是齐辉?!”
“?”
听到龙云冲口而出的一句中文,现在惊讶的人换成了坐着看书的小伙子,一转头盯着龙云的脸看了好几秒钟,齐辉才逐渐收起了一副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把书合起来放到床沿上,然后才有点高兴的站起身,向来者伸出手来、咧嘴一笑:
“不会吧,我说龙队长;这什么情况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鬼地方见到你。”
夜色已深,灯光管制的沙尔卡特堡临时基地,大部分区域都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陷入寂静的空旷地面上,只有部署在基地周边的对空警戒雷达和-23-4自行高炮还在值班,不知疲倦的用无影无形的电磁波一次次扫掠夜空。
往常的这时候,在战场技术水平不高、夜战极少发生的中东,空军基地里没有排到值夜班的人都可以放心休息、睡个好觉;不过在今天,基地里新来了一位志愿飞行员,情况自然就有点小小的不同。
在整个临时基地唯一的固定建筑物、可以放心开灯的简陋平房里,中队负责人萨米*艾哈迈德中校在例行情况说明会之前,先做了一个短短几句话的开场白,向一屋子的飞行员们介绍新加入独立三中队的东方小伙子,还给龙云简单介绍了中队里的各位飞行员,当然和有名有姓的伊拉克人相比,坐在屋里的外国志愿飞行员就只有一个个代号:
“那么,今后大家就要并肩作战、一起出生入死了。‘赤龙’,希望你和战友们相处愉快,能够和大家一起见证胜利的到来。”
“啊,你看,老萨米他说的有点不吉利嘛。”
等到艾哈迈德中校说完话、准备进行战术宣讲的当儿,坐在龙云旁边的齐辉看一看左右、然后用中文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一句:
“上次来的加拿大人,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那家伙的老在天上一个劲的漏油、直接迫降在提克里特郊外,现在据说人已经在巴格达蹲监狱了。”
“啊?”
刚刚和这位同样来自国内的老熟人、也是后面行动的搭档认识一下,龙云对齐辉的玩世不恭性格还不太了解,不过他自有意识窥探在手,知道这家伙说这些话没什么坏心思、而只是在自娱自乐的讲冷笑话,于是就耸一耸肩轻松的回应:
“那还好吧;毕竟就算一直蹲监狱,也可以活着见证胜利到来嘛。”
“那、那什么?”
本来是没心没肺的说两句挪揄之语,结果听到龙云的回话,齐辉挺狐疑的歪头看了这位新搭档两眼,好像是察觉到了这家伙非同寻常,“我去,蹲监狱迎接胜利,怎么让我想起白公馆、渣滓洞的革命先烈啊,龙队长你这个人可真想得开。”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刚刚加入独立三中队这个集体,龙云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周围的陌生人身上,他一边转头打量一边用意识窥探,很快知道了个大概,在座的十几位外籍志愿飞行员里有三位来自苏俄、两位来自美国,还有几位则分别来自格鲁吉亚、吉尔吉斯斯坦和芬兰等国家。
看这样子,还真是各国的人都有,也就是名副其实的“国际纵队”咯?
这时候,眼见艾哈迈德中校清清嗓子、准备开讲,他拍拍齐辉的肩膀让他安静一下:
“好了、好了,先听长官讲话。”
敲一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和往常的作战研讨会一样,萨米*艾哈迈德先是简单通报一下指挥部发来的最新战况,这些他基本上都是几句话带过,因为在座的飞行员都可以自己看材料;然后就根据这些情况展开叙述,让在座的飞行员、尤其是志愿飞行员明确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和目标:
“总体看来,因为自由党的大举进攻,的战机活动更加频繁,我们三中队现在面临的空中压力是更大了。
在这里,必须再次强调一点,那就是我们的作战目的,并不是夺取战区制空权、或者正面对抗的空优战机。当然,作为一名打了很多年仗的老飞行员,我完全理解各位的战斗热情;但是现在很显然,、或者说我们独立三中队,实力上居于极大劣势,这种情况下保存实力,保持存在感,在某种程度上要比奋勇杀敌更重要。
好的,在这种大原则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我们的计划是”
借着屋子里的水银灯光,从桌子旁撤身来到墙上的地图旁,艾哈迈德中校拾起一根细长木杆在一比六十万的大幅地图上来回指点,为飞行员们执行下一步的任务提供建议。
在椅子上听了没有几分钟,龙云就发觉中校的讲解和自己之前在军校学习、或者平行世界里的作战会议都不太一样,不论内容还是要求都很简洁、而不涉及具体的作战计划,他先是迷惑了片刻,才意识到这种区别的内在原因。(。。)
第七八一章 坚决反击
只有作战意图、而没有具体的行动计划,这一场作战会议看起来是挺奇怪。( 平南不过结合眼下的伊拉克内战形势,想一想实力堪忧的t正在直面的那些对手,这似乎又是一种不言而喻的必然。
所谓制定作战计划,然后坚决贯彻实施,这种军人眼中的理想情况只有在取得了战争主动权、掌控战役节奏的时候才能做到;但是就看现在新党政权强敌环伺的样子,单单应付南面杀过来的自由党大军都很有困难,至于整天被ff压着打、几乎一升空就会遭遇敌机的t,现在暂时还没有资格在会议桌边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能够勉强顶住自由党战机的凶猛攻势,哪儿有火就往哪儿救,这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除此之外,对新党政权的资金状况和技术水平并不表乐观,虽然才刚刚来到沙尔卡特堡基地,龙云也知道t现在的作战指挥体系和部队战斗力会是个什么样,即使空有一整套缜密的作战计划,恐怕也根本就执行不下来。
想到这儿,在木质椅子上调整一下坐姿,龙云已经通过意识窥探弄清了艾哈迈德中校的思路,他继续礼貌的抬头倾听,手上却慢慢翻阅一下刚拿到的飞行手册。在听讲时低头顺眼一看,手册封面上线条粗犷的苏霍伊战机线稿和-27k-m的俄文标题让他眉毛微挑,自己在独立三中队接手的战机是s-27skm吗?
会有这样的疑问,倒不是说龙云对这一型号的战机感到陌生。
s-27skm,顾名思义是苏联空军单座标准型s-27的外销出口、兼改进版本,该型号曾在世纪之交前后向“外**事订购人”推销、却没有成功,原因是国内武器技术专家认为其多用途功能的整合度有限。单个飞行员的任务负荷过重、导致作战效能达不到纸面水平,相比之下还是另起炉灶的双座型s-30mkk更符合军方需求。
时光流转,到了如今这个年代,当年的“先进多用途战斗机”早已变得过时。这一批s-27skm也不知道是如何辗转来到t麾下。龙云对此并无考证兴趣。
他现在感到疑惑的是,自己在独立三中队还只是个刚报到的新手。之前听齐辉的介绍,中队里一共也没有几架s-27skm、其余都是更加陈旧的老sk/bk,他一个新来者就可以直接驾驶相对更新的战斗机、而不是按照资历和战绩慢慢排序吗?
就他所知,s-27skm这个改进型号。因为在s-27sk的基础上增加了不少设备、机体结构也有一些改进,空重比起标准型来还要大;但是因为在飞控系统上做了一些调整、放宽了操纵自由度,实际战斗中的表现自然要比老sk好,此外更不要说k-27雷达的性能也要优于s-27sk上的001,具备发射r-77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和多种空地导弹、制导炸弹的能力。
总而言之,skm的战力是要强于sk,那么独立三中队的做法可就有一点奇怪;这也许是“组织”设法安排的结果。对此龙云很明智的没多问。
就在椅子上略微走神的当儿,艾哈迈德中校已经讲完了简短的作战计划,总结起来,就是“量力而行、保持存在”。尽量为新党地面部队缓解严峻的空袭威胁。讲完这一席话后,把手上的纸稿暂时放在一边,中校抬手摸了摸下颌、抓起水杯喝上几口,然后就即兴发挥一样的继续讲话:
“那么,各位,接下来我就再多说几句。
眼下的作战形势,各位想必都和我一样清楚,我就不再赘述;不过对于我们独立三中队、乃至对于t,司令部通报的战场动向却不可不知,这对我们后续的作战行动,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
在这里,我想借用一下某位著名军事家的名言: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我国过去一切革命斗争成效甚少,其基本原因就是因为不能团结真正的朋友,以攻击真正的敌人。’
这句话,我在这儿引用,大概各位会觉得没有必要。
是嘛,对现在的新党政权来说,自由党政权、叙利亚叛军就是我们的敌人,国际社会则是我们的朋友,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放到军事层面来讲,ff、fs、f和ej是我们的敌人,ls、s和srf则是我们的朋友,这也是非常清楚的。
但是现在,我为什么还要提出这一点,那就是在接下的战斗中,我们一定要认清真正的、主要的敌人,然后才能团结我们的朋友,对其进行有力攻击。——是的,我指的就是ej,盘踞在土耳其境内的欧共体联合空军,这支力量在最近开始更加频繁的干涉中东局势,说的很直白一点,就是站在自由党人一边,对我们的行动进行干扰和破坏。这种做法,不仅不符合外部力量干预中东局势的基本准则,更可以看做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宣战行为;而司令部的决定,是坚决反击欧共体的这种挑衅行动,为此,不仅北部地区的战斗机中队会严阵以待,作为t目前的精锐力量之一,我们第三中队也要做好一切必要的准备。”
随着中校说完这些话,并不宽敞的平房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在椅子上左右观望片刻,这些肤色、样貌各异的飞行员们齐齐看向萨米*艾哈迈德,过了一会儿才有人稍稍举手:
“中校,情况我们大概清楚了。不过实话讲,就凭我们中队的实力,或者说即便整个t去对抗ej,我也觉得这没什么希望。”
“是啊中校,‘门萨’说的有道理,”
随着呼号“门萨”的褐色头发小伙子说完,旁边留着两撇胡子的格鲁吉亚飞行员也开口接上话茬,“您刚才不也说了要‘保存实力’么?我们么,现在也没什么畏战情绪,不过‘欧共体联合空军’,啧啧他们可是有‘劲风’强袭机驻扎在小亚细亚,如果双方真的爆发冲突,我不觉得我们的战斗机部队能在激战中幸存下来。”
“是啊!眼下我们两线作战,已举步维艰,如果”
随着七嘴八舌的一顿争论,眼见飞行员们纷纷会错了意,在桌子旁站立的艾哈迈德中校没有马上中止大家的这一场自发辩论,在飞行员们互相交换意见、很多人都脸现难色之后,才清一清嗓子:
“恩,各位说的没错。
在这一点上,我完全认同大家的观点,我们t显然不可能是ej的对手,而且此外,还有伊拉克和叙利亚的自由党在虎视眈眈。但是,对司令部的计划,我个人还有一点想法;这儿先问一问在座各位,如果就照现在的局面持续下去、至于ej什么的,哪怕暂时放在一边,这场内战的结局会有一种什么样的前景呢?
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好回答:新党政权必然无法应对三个方向的沉重军事压力,最后只能以失败告终。
那么现在,欧共体军方的挑衅行径,可以说既是一种很现实的威胁、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转机:只有全力反击这种野蛮干涉地区局势、其实就是在拉偏架的行径,哪怕在其中蒙受惨重损失,才能改变国际社会的观望态度,让左右中东局势的一支支力量来到帷幕之前,这样,新生的伊拉克政权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面对眼前的伊拉克飞行员、和外籍志愿者,萨米*艾哈迈德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很平静的在桌旁坐了下来。
面对一群雇佣飞行员,谈论国家政权的生死存亡,这好像就是在做一种奢求关注的无用功;然而在负责人岗位上干了这么长时间,中校很清楚面前这些志愿者的真正身份,如果不是国家在背后推手,他们是不会千里迢迢感到这片土地上作战,这些飞行员的立场,毫无疑问也要听从幕后指挥者的安排。
也许在几大国眼中,伊拉克、乃至叙利亚的内战还没有必要立即结束,但是随着老欧洲的一干国家撕破面具赤膊上阵,新党政权和叙利亚政府已经危在旦夕,如果某些国家真的希望中东局势安定下来,那么现在,也该到了采取断然行动的时候了。
诚然,身为一名受雇于t的职业军人,萨米*艾哈迈德对国家之间的角力并不感兴趣,那些事情应该是政治家去操心。作为一名前战斗机飞行员、现在的第三中队负责人,如何组织战斗、完成任务,才是他最关心的。
在桌旁坐了一会儿,眼见志愿者们都逐渐表示理解、也弄明白了这里面的玄机,艾哈迈德才拍一拍手宣布散会:
“好吧,各位尽早休息,准备明天的作战行动。”
第七八二章 严峻的形势
简短的作战会议结束之后,时间已到了晚上十一点。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结束会议回到营房、其实就是一顶加厚帐篷,龙云在新搭档的指点下去临时基地的淋浴车上冲了个挺舒服的热水澡,又在炊事车旁领了一份夜宵回来,在帐篷里简单吃了一点、收拾了行李后就躺下休息。
作为一名志愿飞行员,怎么说也是在空军部队里呆着,虽然t现在状况窘迫,对飞行员的基本待遇还是挺有保障——别的不说,如果是在陆军干活,想要每天执行完任务之后洗个热水澡那就是在做梦,至于伙食么,肯定也是凑合一下拉倒,像基地餐车上那样荤素搭配(竟然还有猪肉!)、营养配比挺合理的饭食更是不用想的。
大概是刚刚来到沙尔卡特堡、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的环境,劳累了一天、又被热水澡释放出疲乏的龙云在睡袋里辗转反侧、一时间却睡不着,他稍稍意识窥探几下就知道帐篷附近没有旁人,于是就放心的和齐辉闲聊了会儿,问了一些沙尔卡特堡基地的大致情形,还有现在t面临的战斗形势究竟如何。
当然在谈话间,因为知道齐辉只是国内派来的支援力量、他本人对“组织”的秘密调查并不知情,龙云对自己来中东的真正目的也守口如瓶。
对于神秘飞行器的搜索、调查任务,独立三中队里只有那位代号“苏丹”的俄罗斯飞行员知道情况、也会以苏俄克格勃的身份一同参与此事,不过为了保密起见,龙云还没有急着主动去联系此人。
夜深人静,在帐篷里和刚见了面的齐辉闲谈,两人的话题除了之前的ft预选赛,自然就是眼下的这场战争。在快一个月前脱离“雷霆”战队来到中东。齐辉似乎对预选赛的过程无甚兴趣、只是问了问龙云“‘宸龙’后面打算怎么办”,就转而一本正经的和他讨论起中东天空的战斗来:
“哦,龙队长,这方面我的确观察过。
琐碎的细节么。先不讲了;你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空中战斗,啧啧就好像是和现代战争脱了节、是一片被遗忘大陆上的战斗一样。
在这儿吗。战术战法基本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有技术、再加上那么一点点运气;不过就算是如此,咱们接下来的仗也并不好打,这些伊拉克人开起飞机来还是挺疯狂的。我每次把他们打下来都得费点功夫,没那么容易哦。
总而言之呢,现在伊拉克的形势不妙,非常不妙;而且我还听到一个坏消息,西面的叙利亚自由党好像是搞到了什么高级货,我的感觉,咱们很快就会有大麻烦咯。”
似乎是在告诫搭档、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没头没脑的发完了一顿感慨之后,神色轻松的年轻人就拧熄了冷光灯,一骨碌钻进睡袋里,很快发出轻匀的熟睡鼾声。然而和似乎无忧无虑、睡眠质量超好的齐辉不一样。躺在行军床上的龙云,感受到帐篷外渗进来的丝丝缕缕寒意,黑暗中他两眼直视棚顶、就好像能看透帆布一样的凝视了许久。
和自己的隐约直觉一样,中东的形势严峻,是吗
搭档口中所说的“形势严峻”,刚来伊拉克的龙云。很快就有了切身感受的机会。
身为一名“志愿前来”的外籍飞行员,和其他志愿者一样做好了战斗准备才进入伊拉克,果然t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和条件让飞行员适应战机、进行战前训练,就要直接驾驶战机升空作战。
当然,考虑到就算是驾驶同系列战机,飞行员和飞机总要有适应磨合的时间,一大早驾驶红色龙形涂装的s-27skm战机升空,龙云只是作为僚机跟随齐辉的青色涂装座机南下迎敌,而且只是在地面指挥的支持下进行超视距作战,两架飞机机身和机翼挂架上携带了好几枚r-77,这在强调判明敌我再行攻击的中东战场上,的确比较少见。
在敌我态势犬牙交错、各方力量来往不绝的中东天空,ff对任何升空作战的战斗机都极其重要,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使用,各方为了避免误击,一般都会接近到目视距离后再彼此厮杀。
但是对于饱经战火洗礼的t来说,随着ls主持的“伊拉克禁飞区”正式设立,这一情况就逐渐发生了改变:对于横贯伊拉克全境、长达数百公里的禁飞区,ls明确宣布西段为绝对控制区,东段则禁止己方战机进入、以免发生误伤;所以现在呢,龙云和齐辉的s-27skm双机就不再需要繁琐的敌我识别,南方天空中的目标只可能是敌人,当然这句话对气势汹汹杀来的ff战机也是一样成立的。
寒冷夜晚刚刚过去,第二天是个白云飘散的晴好天气,两架起飞后一路爬升的修长战机划破苍穹,在湛蓝色的天空背景中留下两道浅浅的白色航迹。
随着战机一路加速爬高、冲出稀薄的云层,灿烂阳光无遮无拦的洒落在线条流畅的战机脊背上,两架战机背部的红色与青色龙纹图案一侧,“t”的巨大字母从远处看去分外醒目,一枚枚长剑般的灰白色导弹在挂架上迎着阳光熠熠生辉,仿佛整架战机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黄色。
加速疾飞的战机,在天空中舒展身形,仿佛自由翱翔在万丈晴空的雄鹰;然而和这一副光辉景象完全迥异的战争阴云,已经从天边现出了端倪。
“战机〇三一三,〇三一五,注意观察当面敌情,敌机数量四到六,高度三千,航向八零;重复一遍,敌机高度三千,航向八零,雷达判定来敌为中型目标,开火前注意甄别,避免误击。”
“〇三一三收到,目标已截获,完毕。”
在座舱里结束与指挥台站的通话,两手在下视显示器旁边的按钮上戳击几下,抬手调整护目镜的齐辉两速扫视一遍仪表盘,然后歪头看向后侧方的红色涂装s-27skm。
和在国内打比赛的时候不一样,在中东天空摸爬滚打了不少日子,齐辉很清楚t的后勤保障情况究竟如何,在接敌之前一定要先确定座机各系统运转正常;可是导弹这种东西,不到真刀真枪打起来就测试不了,于是他习惯性的轻点一下扳机、扫了一个航炮点射,却把后面跟随的龙云弄了个一头雾水:
“长机、长机,刚才开炮射击了么?附近未发现敌机,什么情况?”
“啊,没事没事;我说僚机,在这儿空中呼叫没必要一板一眼的,而且我建议呢,你也搂一梭子测试下比较好,免得关键时刻掉链子。”
“哦是吗?”
驾驶座驾跟上长机,眼见一溜弹壳从蓝色十三号战机腹下坠落、消逝在下方的天空中,龙云想一想还是放弃了开炮尝试,他觉得和难伺候的娇贵导弹相比,gs-301航炮并不难保养、偶尔出现的卡壳也是在大过载时开炮才容易出现。想到这里,他设置雷达到rs模式,并开启多普勒滤波,很快就发现了三千米低空的来袭目标,在频道里和齐辉简单确认一下后,就手动一一标示这些目标为敌机。
现在驾驶的这架s-27skm,也不知道t是从哪儿辗转购得,机载数据链已经损坏、无法实现信息共享,不过这对战机数量稀少、谈不上什么编队作战的新党空军来说倒算不了什么,地勤也就一直没费劲去维修。
片刻之后,雷达测距数据显示在了屏幕上,龙云发现前方十一点钟方向的来袭目标距离在六十千米左右,如果这时候发射r-77,就已经有了理论上的杀伤概率;不过和龙云的想法一样,无线电里齐辉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在战术水平一般的中东天空毫无顾忌的使用无线电,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自在:
“目标十一点钟,高度两千七;看上去一共有四架,‘僚机’你有什么考虑呢?”
“我?”
手在操纵杆上把稳,龙云听了这话就有点语塞,话说这是在执行一场作战任务吗,怎么听这家伙说起来就像是在游玩打猎一样?
不过在踏足中东之前也做了一些功课,他知道现在这种敌我实力对比悬殊的战斗,本来也谈不上什么复杂战术、而主要依靠的就是老飞行员的个人发挥;这种作战方式,当年的纳粹德国在面对绝对优势的盟军时就是这样干,当然他们最后还是被铺天盖地的盟军飞机给炸了个四爪朝天,希望这种情形不要在伊拉克重演才好:
“我建议转向两点钟方向、尝试绕到对手后半球,利用高度差打一次掠袭,或者就这样保持航迹间距正面接敌,你决定吧。”
第七八三章 幻影2000
“哦?听起来还不错,嘿嘿。”
在座舱里遥望苍穹,说话间也不忘切换雷达工作模式、避免长时间扫描触发敌机的rr告警,齐辉眯缝起护目镜后的细长双眼,说话的语气还是一样:
“可是僚机啊,你忘了吗,现在附近这么大一片空域里就咱们两架飞机哎!都跑去打那些偷偷摸摸过来的家伙,后面的沙尔卡特堡怎么办——不如这样吧,给你个机会:我留在这儿权且观望一下,你呢,就按刚才说的办,冲过去搞一波主动弹掠袭就直接开加力跑路,不要进入缠斗,如何?”
“哦,——好、好吧。”
听到齐辉的一番挪揄,龙云在座舱里冷汗涔涔的皱一皱眉,这家伙不是说自己在中东呆了挺久、怎么现在还像个半大孩子一样,他是不是比自己还要神经大条、对战斗的残酷一点感觉也没有?
感慨了一会儿齐辉的非主流心理素质,龙云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的挺有道理,至于照顾新手之类的安排——彼此都知道对方几斤几两,估计这家伙压根就没这个心思;于是他检查一下导航信息、确认接战空域在不需要的经纬度分划之内,就前推节流阀并微微拉杆爬升,向远方的敌机飞去。
驾驶战机一个人前出接敌,这时候龙云却想起了自己来中东的真正目的,毕竟他来这儿不是真的为了打仗;但是看这架势,神秘飞行器的信息一时半刻还得不到,也只好先做一些志愿飞行员的本分。除此之外。在目睹了伊拉克村庄遭遇空袭的惨状之后。对自由党战机显然已心生厌恶。要说驾驶战机驱逐、击坠这些低空摸过来的攻击机,也正是他非常乐于去做的一件事。
打定了主意,就要立即行动,至于这些飞行员的水平,他现在倒一点也不在乎。
不过和龙云的想象不一样,从三千米高度飞过来的这一队战机并不是攻击机,而是从萨马拉空军基地起飞的四架双座型幻影2000,这些隶属于“阿克萨”战斗机联队中队的双座轻型战斗机正在执行一次不伦不类的战场遮断任务。机身下除了空空导弹外、还挂载了航空炸弹,显然还准备在碰到可疑目标时客串一把对地攻击。
而且在这一组四机编队之后,还有同样隶属于“阿克萨”联队中队的四架幻影2000,只是因为距离太远而没被伊拉克新党的地面雷达发现。驾驶战机一路前进接敌,龙云倒是很快凭借红色十五号的-27雷达发现了这批敌机,不过这时候他已远远飞到了齐辉的蓝色十三号座机之前、呼叫了一阵长机也没有回应。
齐辉这家伙,他跑到哪去了呢?
固定翼战机自然不可能在空中悬停,此人大概是在战线一侧巡逻、或者是去处理其他方向的敌情了?
驾驶刚刚上手的红色涂装战机升空作战,第一天就碰到这么多架敌机分批前来,倒让龙云直观认识到了的规模如何庞大;从目标回波强度上排除了-29、-23等机型的可能。他很快意识到这些战机不可能都是攻击机,换句话说自己很快就要面临一对多的战斗机群殴。
想到这里。抬手整理一下飞行手套、抬起护目镜向天边观望,龙云感觉到心脏在胸膛里砰砰乱跳,这和平行世界里打仗的感觉还真有点不一样。
在两个背景相似、运行轨迹却迥然不同的世界里,虽然都是面对数量占优势的敌人,虽然都是驾驶熟稔于心的-27系列战机出击,但这可是在现实世界,是一旦有闪失、就可能直接阵亡的现实啊。
想一想现在驾驶的-27,虽然有多达十二个武器挂点,却因为的窘迫困境而只携带了四枚r-77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和两枚r-73格斗导弹,在生死相搏的时候还要精打细算的节约导弹,这种事情他在平行世界里可从来没有碰到过。
但是不管怎样,敌人已经迫近,现在就要看他龙云的了!
从六千米高度接近南方来敌,天空中疾飞的-27很快就出现在了伊拉克自由党的地面雷达显示屏上。
和处境艰难的伊拉克新党不一样,盘踞伊拉克富庶地区的自由党政权仍然掌控国家机器、手中握有大量石油资源,同时还得到某些国家的暗中支持,武装力量的装备水平相对来说也要好一些。利用从欧共体国家偷偷进口的地面三坐标警戒雷达发现目标,位于巴格达的防空指挥中心很快把这一目标信息传送到空军指挥所、再经过无线电信道通知到一个个前沿指挥台站,这一套系统的运作速度还挺快,很快中队的幻影2000们就得到了空情提示。
接到指挥中心转发的敌机方位信息,自由党飞行员们立即通过机载r雷达发现了北方天空中的敌机,飞在前面的四架幻影2000型立即转向规避,后面的四架单座型战机则分出一组双机加速前进,准备迎头拦截这架径自冲过来的战斗机。
国土面积并不算大的伊拉克,从巴格达到提克里特也不过就一百多千米,如今爆发在这一片空域的冲突,看上去也格外紧凑而激烈。
由龙云驾驶的-27,机载-27雷达的探测距离要显著超过幻影2000上的r,但是一来-27战机的雷达散射面积比较大,二来现在的飞行高度也更高一些,当使用下视搜索模式的-27稳稳截获中低空冲过来的敌机时,飞在最前面的两架幻影2000也已经完成了目标截获。
双方同时截获对手,一般来说就是超视距导弹战的前奏。
发生在伊拉克禁飞区东部的这一场空中对抗里,因为彼此都确定对方是敌机无疑,之类问题已不需要考虑,截获目标的战机一边拉高迎角爬升、一边做好导弹发射准备。
不仅如此,在加速前飞拦截的同时,幻影2000的飞行员还在无线电里呼叫友机左右侧转包抄过去、似乎就是打定主意要把这架落单的战机包饺子——不过实际情形却并非如此,这些严阵以待的自由党飞行员之所以如此卖力,其实是受到了最近一段时间的空战失利刺激。
驾驶蓝色十三号-27的齐辉,在这一地区屡次击坠自由党战机,大概也已经给飞行员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现在见到孤零零的一个大型目标,才会如此慎重的全力应对。
和多机分兵包抄、准备以多打少的伊拉克人相比,驾机一力迎敌的龙云现在就没有多少先验知识,他既不清楚伊拉克自由党空军的作战实力,也不知道在这一地区频繁出没的战机一般会是什么型号。
不过就算如此,发生在中东天空中的战斗,节奏本来也都差不多。
驾驶战机加速前飞,眼见机载rr告警灯光闪烁、持续鸣响,毕竟是头一次在现实世界里空战,龙云的应对还是非常谨慎,他没有直接冲上去打光四枚r-77了事,而是在空中连续侧转、借以干扰对手的雷达追踪——在飞行高度高于对手的时候这样做,其实规避效果并不理想,但是随着庞大战机一个压坡度进入侧转,雷达告警的蜂鸣声就随之降低,灯盘上的提示也发生了变化,显然侧转已经让一些战机雷达脱锁。
但是即使如此,rr告警声依然在持续,战斗经验丰富的龙云却一点也不慌忙,他知道这肯定是对面的战机闲来无聊、都在用雷达照射过来而已——反正天空中就他这么一架敌机,这些伊拉克人不照他又能照谁呢?
之前驾驶战机在平行世界里作战,虽然机型的先进程度还不如眼下的-27,可是真的脱离了苏联的完善地面指挥体系单打独斗,置身于浩瀚无垠的中东天空,龙云不时转头四顾、看见的除了片片白云就是黄扑扑的大地,身形颀长的战斗机好像汪洋大海中的一片树叶那样渺小。
四下空明,一无后援的状况,大概会让很多飞行员心生怯意,现在却只让龙云生出几分感慨。
现在都已经是公元二零一九年,可是就看这场伊拉克内战的打法,简直就是和平行世界里的九十年代水平差不多嘛
不自觉的这么想着,龙云手上的操纵却一点没耽误,他两眼不时扫掠座舱里的大尺寸下视显示器,根据敌机的方位和活动趋势调整航向,总之就是摆出一副追杀低空敌机的样子,尽量诱使对手心生警觉而放弃攻击;在昨晚的作战会议上,萨米*艾哈迈德的意思也正是如此,既然现在实力有限、抢不来战区制空权,那么至少也时不时在空中转两圈、让自由党的攻击机没法放心大胆的来扔炸弹,这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第七八四章 长机的召唤
阻止战机的空袭,对来说自然是当务之急。
不过对刚刚踏入战场的龙云来说,现在一下子碰到这么多敌机,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想有点更高的追求。
对-27系列战机的操纵性能已熟到不能再熟,适当前推节流阀补充持续侧转的存速消耗,龙云在战线一侧的穿插飞行的确产生了效果:这时候低空转向的四架幻影2000,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事实上他们飞的还更往北了一些,分明就是摆出一副深入敌后临空轰炸的架势来。
面对战机的作势扑击,却好像是视若无睹,的飞行员们并不是视死如归谈笑风生的猛士,他们这么做纯粹是出于对制空权的绝对信心。
虽然说最近一个多月以来,提克里特以北的广袤天空中,还会不时出现那架青蓝色苏霍伊战机的可怕身影,凡是碰到这家伙的战机基本上都倒了霉、升空之后便再未降落,但是自由党飞行员都很清楚,这种技术顶尖的空战老鸟在中也是极少数、说不定就是新党从哪儿雇来的外籍机师,并不能代表的整体水平就有多高。
随着中东形势的不断恶化,如今也跑来趟这一趟浑水,可想而知新党的空中力量会忙乱到什么程度,一两架顶尖飞行员驾驶的战斗机,也是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
反正要说打空战,自己这边可是机多势众。中高空也还有负责拦截的友军战机不是?
抱着这样的想法。四架成密集队形的幻影2000成群结队飞过平缓起伏的大片内陆荒漠。保持不到五百米的高度继续向北挺进,这下子倒正好充当了高空幻影2000战机的诱敌之饵;坐在单座型“幻影”战机里,驾驶带队长机的中校飞行员两眼注视显示屏,他眼见到对面飞过来的战机高度在不断降低,这家伙是不是没看见他们几个,就直接扑下去咬钩了呢?
这种推测,如果放在水平一般的伊拉克飞行员身上,大概也算是相当合理。不过考虑到里还颇有几个老练的雇佣飞行员,中校觉得凡事还是仔细一点比较好,浴室他立即接通频道,命令冲在前面的-3、-4两架战机实施超视距拦截,然后自己再和转到目标另一边的僚机一起左右包抄,争取一下子就干掉对手。
接到中校的命令,-3、-4两架战机的飞行员早已做好了导弹发射准备,敌我距离此时已不足三十千米,对幻影2000挂载的r530超视距导弹来说,已经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发射距离。
电钮按下。导弹脱离挂架;在空中一下子点火加速飞离,拖着浓烟直刺而去的粗壮导弹在飞行员视线里快速变小、继而消失不见。驾驶战机的年轻人还不忘在频道里喊一声:
“——r530两枚,导弹发射!”
按照中校的指挥,迎面拦截的幻影2000战机,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已经点火上路。
而在他们对面三十千米开外的天空中,遭到雷达持续照射的龙云却依然在加速俯冲,就好像对瞄到身上的雷达信号一无所知那样的全神贯注,他现在已追击到距离敌机不足十千米,也已经用过人的眼力分辨出了目标机的大概型号。
大后掠三角翼,单垂尾、单引擎,结合之前看到过的中东各国空军装备介绍,这就是伊拉克自由党手中的幻影2000了吧?
要说幻影2000这型战机,作为法国国防工业自成体系的成果之一,由于设计合理、使用价格低廉,性能相对来说也还不错,在国际市场上曾经很相当不错的外销成绩,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销往中东。到现在,由于航空竞技的遍地开花、热度飙升,民间采购战机的情况也越来越多,为此达索公司顺势重启了幻影2000系列战机的生产线,这种机型的总产量也早就突破了六百一十二架的早期统计数字。
在多国空军装备、或者曾经装备过幻影2000战机的中东,这种轻型战斗机不论整机、还是配件都挺容易获得,加上维护保养的要求不算太高,战斗力也基本符合要求,伊拉克政权才在内战前通过各种渠道进口了不少,编成了一整支“阿克萨”战斗机联队。
后来内战一爆发,“阿克萨”联队就立即成了的主力之一,至少在更加先进的战机到来之前是这样的。
驾机追击过程中,看清了自由党战机是幻影2000,龙云倒并不感到多么惊讶。
本来么,这种战机在中东的存量就不少,现在民间的战斗机交易又非常频繁,弄到一些三代战斗机对自由党政权来说一点都不奇怪。
现在他最需要考虑的,其实应该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面对这种技术水平一般、却挺小巧灵活的轻型战斗机时,要采用什么样的战术才能取得优势。这个问题,多少年前的解放军空军想必也做过很多研究,怎样用-27对抗海峡对面的幻影2000-5型,说起来和现在的情形还真有点类似。
但是,与-27对抗幻影2000-5的情形不一样,现在敌我双方的导弹武器优劣,可以说就正好反了过来。
回想本世纪初,在海峡形势趋于紧张之时,大陆装备的-27战斗机标配超视距武器仍然是半主动雷达/红外制导的r-27r/,而海峡对面的幻影2000-5则装备有主动雷达/红外导引的;虽然后者由于设计理念的偏差,弹体偏小导致射程缩水,但综合比较起来仍然要占据一定的优势。
至于格斗导弹,r-73与“魔术”相比倒是各有长短,后者的劣势仍然在于射程偏低。
但是现在,驾驶苏霍伊战机在伊拉克上空遭遇幻影2000/,龙云虽然不知道敌机的具体子型号、也无从得知它们是不是能使用主动雷达型导弹,但不管是、还是r530,在r-77面前都是居于劣势的。
不过理论上分析的结果,真的放到实战中可就未必管用。
就是现在,驾机从幻影2000机队后方杀到的龙云仍然听到rr在响个不停,既然他已经绕到那四架敌机后半球、却仍然被雷达告警,那么说来身后的敌机仍然在锁定他,估计对手的超视距导弹很快就要飞过来了。
在以往的空中战斗中,面对天空中攒射而来的超视距导弹,艺高人胆大的龙云一般都会选择爬升后视情况规避,这样可以在甩脱攻击后还保有足够的能量储备,以便应付接下来的近身格斗。不过现在初次涉足中东战场,考虑到的保障水平,他还是选择了进一步俯冲降低高度规避——否则要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按了电钮、干扰箔条什么的却撒不出来,那他可就要有大麻烦了。
打定主意要把“显示存在”的作战意图贯彻到底,龙云的动作十分迅猛,在蹬舵反扣机身的同时回头张望,战机肚皮朝天的剧烈俯冲让他眼前出现一片黑视。
从中等高度一路俯冲到超低空规避导弹,其实就是在和导弹比谁飞的快;耳朵听到rr告警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眼前一片黑蒙蒙的龙云倒是放了心、确定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不是主动弹,于是他在反扣俯冲中随便连了一个蛇形机动,座舱里就恢复了寂静。
果然,幻影2000战机的r/r系列雷达性能也就那样,目标一旦飞到地面杂波的掩蔽里,被晃脱锁就是很寻常的事。
对于依赖载机雷达照射的半主动弹来讲,除非是运气差到爆棚,否则一次甩脱基本上就可以直接无视,龙云眼见头顶上的大地在逐渐加速的压下来,连忙侧杆从俯冲中改出,这时他已经凭借速度优势来到了低空的四架“幻影”战机身后,不过高度就比它们还要低了不少。
这一下子俯冲追击,不仅甩脱了后面战机的导弹,也一道把前面的几架自由党战机给吓了一跳。
虽然在中东天空执行了多次任务、却还是没有足够的临敌判断,飞行员们忙不迭的做出反应,龙云刚把战机改平,就见到了天空中的怪诞一幕:原本还在雷达上凑在一起保持队形的四架“幻影”,这时候已经各自逃离,一边开加力狂飞、一边还不停的甩炸弹和副油箱,现在不说能不能把他们打下来,至少干扰空袭的任务他已经顺利完成了。
那么接下来,肯定就是全力攻击、把这些战机都干脆利索的打下来!
抱着痛击敌人的念头,龙云手上已经在快速操作、同时思考如何给目标分配r-77或r-73,这时一直保持寂静的无线电却突然“滋滋啦啦”的响起来,听到耳机里冒出来的声音,龙云当场就有点要失控的手上一抖:
“喂,‘僚机’你在哪儿?——赶紧记下坐标32、57,此处人傻、钱多速来!”(。。)
第七八五章 中东首杀
“人傻、钱多速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刚才是这么说的吗?
随着紧握操纵杆的手微微一抖,战机在稠密大气中上下颠簸了几下,龙云简直就有点当场发懵,齐辉这家伙,他到底是来中东干嘛来了,什么叫“人傻钱多速来”?
——哦,大概他的意思是,让自己赶紧驰援空域32、57,那儿有很多自由党菜鸟驾驶的战机,那么击坠一架,就是一万元奖金,所以但是这样打招呼算是个什么情况,这还是在天空中殊死拼杀、你死我活的真实战争吗。
敌人就在眼前夺路而逃,却突然在耳机里听到齐辉的胡言乱语,龙云只是短暂的愣了愣神,就马上静下心来继续手上的导弹发射准备;他快速点选雷达显示屏上的目标,把两枚已经做好发射准备、导引头开机的r-77各自装定好目标参数,一边操纵,一边却分心二用的在频道里大声回应:
“收到,‘长机’你先去对付一下,我这边人也挺傻、钱也挺多!”
不知道是抱着一种什么心态,在频道里学着齐辉的语气调侃了这么一嗓子,龙云立即按动电钮、抛射两枚r-77攻击正前方的两架幻影2000,然后立即开加力、蹬舵滚转,改变航向撵着十点钟方向逃窜的敌机追了上去。
在超低空使用雷达制导导弹,龙云并没把自由党飞行员都当成傻子,他知道这些“幻影”战机会如法炮制的俯冲规避,即使r-77在这种情况下的命中率也并不乐观,眼下还是拍马撵上另一架、直接用红外导弹爆菊才更靠谱。
随着战机的加力全开,身形修长的s-27skm在低空追逐发动机推力不足、又多了不少挂架的幻影2000d还是很轻松,眼见视线里的敌机轮廓越来越大、很快就要进入到r-73e的攻击范围内。不过就在此时,后面追击的两架幻影2000也一步步俯冲赶了下来,眼见前方这一架单刀赴会的t战机,居然在数量居绝对劣势的时候反客为主。冲着逃命的“幻影”战机一路紧追,伊拉克自由党的飞行员们觉得非常难以理解。
看战机涂装红乎乎的、也不像是那个可怕的“青龙”,这家伙凭什么一溜烟的冲过来要以少战多?
一边质疑着t战机的鲁莽行为,ff飞行员调动机载rd雷达锁住目标、又发射出一枚r530d。这种半径比普通超视距导弹都大一圈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虽然看上去挺臃肿、过载能力却还相当不错,不过在眼下的交战态势中就不是太好用。
通过完善的机载rr系统发现敌机的雷达照射,驾驶红色十五号的龙云却是不慌不忙。
在刚才的短暂遭遇中,敌机发射过来的导弹都是半主动弹,哪怕自己只有孤零零的一架、周围没有其他战机也是如此;在此基础上稍加推理,就可以知道这些ff战机没有挂载主动弹——而且现在,自己正在和敌机搅成一团,如果这些伊拉克人多少有点技术水平,就不至于用主动弹来冒险射击。
确定不会遭到主动弹的追击。驾机在低空与ff的幻影2000d周旋,龙云充分利用了s-27skm比“幻影”优越的低空机动性能,他轻松的使出一个低强势回旋、借助地面杂波甩掉了尾追战机的雷达锁定,然后继续加速占据了目标尾后;随着战机保持攻击位置超过两秒,机载k-27雷达和火控系统已经解算出杀伤概率。绿莹莹的平显里随即出现了闪动的“p”(允许发射)字样。
眼见系统给了提示,龙云立刻按下导弹发射电钮;然而他等了一两秒却没见有导弹飞出去,下视显示器上“发射故障”的红色信息却一下子跳了出来。
可恶,不知道是不是保养问题,左翼尖的r-73e导弹竟然趴在挂架上不走,他碰上了一枚臭子儿!
瞄准了敌机、却没把导弹打出去,这种情况换了一般飞行员就会错失宝贵的射击窗口。然而在平行世界里打了无数次空战,故障什么的对龙云来说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他左右迅疾如电的切换一下发射配置、然后立即第二次按动电钮。
电钮按下,不到两秒钟的延迟之后,右翼尖上的乳白色导弹终于发了威,立即拖着一溜浓烟与火焰箭射而去。
头一次在中东天空参加战斗。在杀敌的同时还要注意节约导弹,龙云的这一次攻击进行的很谨慎,他在等到了火控系统的提示后才发射。
导弹疾扑而去,视线中的自由党战机对咬尾已有所警觉,驾驶幻影2000d的飞行员在导弹迫近之时赶紧使出一个横向急转。然而这动作进行的有点晚,天空中刚刚绽放出一蓬红外干扰弹的闪亮光芒,疾飞而至的导弹就已经在战机尾后骤然起爆!
独力面对这么多架敌机,却干净利索的抓住一架、果断开火击中,从局面看似复杂的空中较量里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龙云的中东首杀完成的很顺利。
面对红色十五号s-27skm的攻击,空有接近十倍的数量优势、也没有被敌人偷袭,水平有限的伊拉克飞行员却没有采取正确的拦截战术,或者说就是被天空中的红色战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天空中,只见到失控的幻影2000d拖着一溜浓烟翻滚下坠,两名飞行员倒是手脚麻利的弹射跳了伞,天空中划出弧线的弹射座椅先后拉出一条细线、继而脱出的主伞一下子绽放开来。
战友弹射的一幕,让四散逃跑的其他幻影2000d飞行员们都看在眼里,突然发现这架红色的t战机战力了得、大概又是由外籍雇佣飞行员驾驶,原先还杀气腾腾准备洗劫新党阵地的双座“幻影”们立刻变成了战场逃兵,加力全开没命的调头往南飞。
不仅如此,就连后面追杀过来的中队03、04号机也在发愣,这架涂成红色的s-27不是正在被他们追击吗,怎么还能如此从容的开火攻击呢?
习惯了在中东天空耀武扬威、敌机见了也退避三舍,自由党飞行员们并不适应如此之快的战斗节奏,不过这时候却有人想到了什么,无线电里立刻充满了阿拉伯语的大呼小叫:
“天哪,——阿卜杜勒他们跳伞了!那架苏霍伊,不会是‘那个人’在飞吧?”
“什么?你眼瞎了吗,法瓦兹,那架t飞机是红色的!”
“你们都在犹豫什么?立即准备超530导弹,——该死的,不要让他抓到机会一溜烟跑掉了”
就在自由党飞行员被天空中拖烟下坠的“幻影”战机刺激、在无线电里争论“那个人是不是‘青龙’”时,正如恼怒的带队长机所言,完成了一次尾追攻击的红色苏霍伊战机并未恋战,而是直接拉起跃升、同时加力全开提速爬高,说话的几秒钟时间里这架敌机就一路爬到了幻影2000双机的同一高度,显然是打算一下子直接加速脱战。
眼见t战机打完了还想跑,感觉吃了大亏的自由党战机自然不甘,几架机翼下挂满导弹的幻影2000也开启加力、一边加速一边互相汇合组团追击,却因为反应慢了几秒钟而没有办法追赶上去。
本来吗,以s-27skm的加速、爬升性能,就要比推重比不足的幻影2000好一点,而且龙云座机进入爬升在前、这时候已经积累了接近一千米的高度优势,战机飞得越高就越容易加速,这一点飞行员们都是很清楚的。
就这样提速追赶了一小会儿,眼见视线里尾焰明亮的双垂尾巨鸟越飞越高、身影越变越小,心有不甘的ff战机切换rd雷达到单脉冲模式、再度发动了一次超视距攻击,然而拖着白烟一路追击的r530d拼命追赶,还是没能撵上那个可恶的雇佣飞行员,最后天空中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只有身后大地上的一道升腾黑烟,显示这里的天空曾经爆发过一场短促的空中较量。
占据绝对的数量优势、战斗前的占位也挺理想,ff的飞行员们却在红色十五号身上碰了个大钉子。
眼见天空中的敌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被t战机来往冲杀、继而从容退场,大胡子飞行员们简直就气不打一处来,伊拉克的天空什么时候变成新党战机的表演场了?带着这么一种烦躁情绪,呼叫地面指挥中心申请继续执行任务,铩羽而归的幻影2000、和抛弃炸弹的幻影2000d很快就重新组织起来,沿低空成一字队形向北飞去。
虽然已经没有了炸弹,但是现在,反正天上暂时也没有敌机,哪怕用航炮扫一扫地上的新党阵地也是好的。
反正出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第七八六章 远程轰炸机
带着找回损失的报复情绪,一长溜”幻影”有如打家劫舍的匪徒,成群结队向北飞去.
因为飞行高度降得很低,这批战机并没有被新党的地面警戒雷达发现,不过战斗经验丰富的新党武装除了雷达还有数不清的地面瞭望哨,ff战机搞突然袭击还是有一点难度不过至少有一点,自由党飞行员们料想的很准,那就是现在附近空域中已经没有了t战机,来自天空的威胁算是暂时解除.
早晨从沙尔卡特堡升空南下,负责从沙尔卡特堡到巴伊季之间的这一大片空域,龙云和齐辉的s-27skm双机是这一带仅有的t空中力量,不过现在他们都转到了其他方向.
就在几分钟之前,目送龙云的红色十五号战机前出接敌,在后面掠阵的齐辉一开始倒还忠于职守,用雷达远远监控战场上的态势变化不过这种轻松的观战状态很快就告结束,无线电里传来”滋滋啦啦”的通信呼叫,地面联络员告诉他西面的广阔天空中出现敌情,”一大片米格机正在接近”!
一大堆米格机,正在接近战线?
脑袋里转了两转,齐辉很快想到了自由党空军的惯用战术,他想象出了天空中黑压压战机一路推进,好像爬犁扫过地面一样的狂轰滥炸图景,不用说,这次又是mg-27战斗轰炸机和的大机队,标准的人傻钱多啊!
带着这么一种着实好笑的念头,齐辉暗自盘算着今天又能有几张一万大钞入账,不过在抄家伙大肆敛财之前,他倒也没忘在无线电里吆喝一声,请新来的搭档和自己一起去吃霸王餐,然后就果断的压坡度,侧转调头.青蓝色的庞大机体很快提速飞离,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流畅优美的弯曲航迹.
今天的这场战斗,和刚刚加入t的龙云不一样,齐辉的蓝色十三号s-27skm几乎挂满了r-73e和r-77作为三中队,乃至整个新党空军的头号杀手.王牌飞行员的待遇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一边加速疾飞,一边思考战术.空中的”青龙”已经高昂机头,准备向天边的自由党机群发起雷霆般的冲击那么此时此刻,刚刚打下一架幻影2000d,然后加速跑路的龙云.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就是刚才,击坠一架幻影2000d后就径自脱战,按照龙云本来的打算,他是想脱离敌机之后再偷偷摸摸转个圈杀回来,看能不能再砍掉那么一两架”幻影”——经过刚才的短暂交手.不敢说对ff的整体实力有多少了解,至少他已经摸清楚了眼前这些”幻影”的能力,里面坐着的基本上都是技术一般的平庸者既然他们这时候还不舍弃,一股脑的跟在屁股后面追,那么加速脱离,而后换个方向再掩杀回来,应该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过计划虽好,真到了执行的时候却往往没那么顺利.
就在龙云驾机一路爬升脱战之后,他刚刚侧转九十度进入东西方向航线.准备用标准的三转弯方式绕到敌机右侧,无线电却”嘀嘀”的响了几声,然后就是指挥官的焦急声音:
”‘赤龙’,‘赤龙’报告你现在的位置.报告你现在的位置.”
”呃,——收到,我在空域39,61重复一遍,现在所在空域为39,61.”
”好的,现在你距离目标最近,”频道里,夹杂沙沙噪声的调度员声线透着一丝紧张,”我们刚刚在3f,58空域发现大型目标,具体型号暂时无法确证,但怀疑是一架轰炸机现在你立即转向一点钟方向,实施拦截!
雷达监测显示,附近空域暂时没有其他敌机.”
”‘赤龙’收到,立即转向一点钟方向拦截重复一遍,转向一点钟方向拦截,完毕.”
听见调度员的话,”发现疑似轰炸机的大型目标”,龙云在无线电里答复一声,略微调整飞行方向,他首先就在猜那架”轰炸机”会是什么东西,自由党现在手上还有这种玩意?然后呢,不知道是不是受齐辉这家伙的影响,他脑海里飘过一个很无聊的荒诞念头,那就是”打下飞机来都是一万现金,那么分不分目标大小”
短暂的在座舱里走了一下神,龙云赶紧晃晃脑袋把这怪念头赶跑,他又想起来刚才耳机里那一声”人傻钱多速来”,脸上浮现出一个无奈的笑.
可不是么,虽说都是”组织”派来的志愿飞行员,可是看齐辉这人的表现,还真是对得起”怪人”的绰号不过怪则怪矣,此人在中东战场上打拼了仅仅一个月,就已经累计击坠两位数的敌机,这种战绩,放在哪儿都是绝对的让人叹为观止,哪怕是在战况危急,人手奇缺的t也一样.(””//pxs””trget=”bk”>//pxs”trget=”bk”>”//pxs”trget=”bk”>pxs平南网)
和战争本身的结局相反,大规模战争中王牌飞行员出现更多,战绩更高的国家,往往却是最终失败的那一方.
这一现象,看上去似乎是有点难以理解,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大战中居于劣势的一方,飞.[,!]行员难以得到及时补充,王牌飞行员也必须在前线继续奋战一个从战争开始到结束都没下过火线的飞行员,自然更容易积累惊人的战绩,当然同时也意味着更多的优秀同僚会在岗位上一直战斗至死,后方的飞行学校里却奇缺有经验的航空教官.
至于现在的伊拉克新党,乃至t,虽然担当主力的都是外籍志愿飞行员,其实情况也和二战的纳粹德国差不多——没有什么后备力量,志愿飞行员数量稀少又难于补充,如果不是ff,fs这些对手的战力同样一般般,恐怕t早就要支撑不住了.
思考中,联想到了齐辉的耀眼战绩,在平行世界里已成为战绩远远超过第二名的头号王牌,龙云心底里自然会有一点跃跃欲试但是理智很快就控制了这种情绪,让他确认了自己的首要任务是追踪神秘飞行器,收集并报告情况,而不是真的驾驶战机参与伊拉克内战,和这需狂的敌人在天空中恶战不休.
不过话虽如此,一想到之前的村庄见闻,仿佛召唤出了内心最深处的久远回忆,龙云就不自觉的恶念丛生.
虽然”组织”的任务是第一优先,但是也没说他不可以参与内战吧?
和新生的北方政权相比,盘踞巴格达的伊拉克自由党是个什么德行,他在媒体,网络上也知道的差不多,如今更亲眼目睹了ff的野蛮暴行——这种暴行,也许每天都在多灾多难的中东大地重复上演,却着实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龙云这时候的确很想快意长空,痛杀敌人:不是为了什么王牌,什么击坠记录,更不是为了那一万元的奖赏,而是为了尽早结束这一场可怕的国家内战.
而且话说回来,如果仗一直这么打下去,他还能有机会去执行秘密任务吗
驾驶战机在四千五百米高度一路向东,在座舱里闷头思考,龙云的双眼却一直在警惕的扫掠前后左右他没有开启机载雷达,而是仅仅凭借g导引和双眼搜索目标,主要还是担心被目标发现而打草惊蛇.
毕竟这”大型飞机”,既然不可能是战斗机,那么面对攻击就毫无反抗能力,很多大飞机的飞行员碰到rr告警之类的情况后,第一反应就是调头逃跑,那样的话他可能就什么都抓不到对防空作战来说,能把敌机吓跑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但是现在龙云的确挺好奇,他觉得ff不至于蠢到把运输机,预警机之类的大家伙飞到如此靠北的空域,而如果是轰炸机的话——
哦,现在已经能看见那架飞机了!
关闭雷达一路向前,期间根据指挥中心断续发来的信息修正航向,龙云凭借过人的眼力发现了视野左前侧的目标,那是一架飞行高度大约两千,好像一支大号箭头的大型飞机.
因为雷达没开而无法测距,龙云驾驶红色十五号又飞近了一点,悄无声息的来到敌机后方七点钟方向,他调动s-27skm机头右侧的rst(ferredgdtrg,红外扫描与追踪)系统截获这架飞机,用激光测距仪得知敌我距离在十二千米左右,然后就一下子知道了这大家伙是个什么型号.
果然是的,看那尖锐的机头和大后掠翼,应该是一架t-22超音速轰炸机咯.
在毫无察觉的敌机后侧一路跟随,龙云瞥了几眼就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他首先想到的是伊拉克早年间曾进口过一批t-22远程轰炸机,不过后来在海湾战争中遭美军空袭而损失殆尽那么现在这架通体灰色的飞机,大概会是从黑市走私来的?
想到这儿,龙云扬了扬眉毛,他觉得这可不是个小事情.
中东这个地方,的确是有点邪门啊,超音速轰炸机都能被自由党走私到手,这东西还真是有点危险啊!
第七八七章 偷袭与反击
盯着目标发了一些感慨,龙云可不是在大惊小怪。
t-22,苏联上世纪六十年代研发的一种大角度后掠翼、发动机在垂尾两侧的远程超音速轰炸机,北约给起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绰号“blder(眼罩)”,听起来好像是挺孱弱,其实这种轰炸机的性能在当时还算是挺先进。
当然,放到今天的现代战场上,那也只能是一种大型超音速靶机而已。
但是正所谓“没有落后的武器,只有用错地方的武器”,在中东这么一片战火频仍的土地上,地面是老旧防空系统值班,天上是缺乏支援体系的三代战机互相厮杀,t-22这种带有内部弹仓、能够超音速突防的轰炸机还是一种颇具威胁的武器,一般战斗机如果不开加力还追不上;如果自由党政权真的出动这种轰炸机,向城市、村庄等软目标来上几枚云爆弹、甚至化学弹头,那可就是一种非常恐怖的事情。
至于说,巴格达政权会不会在内战中毫无顾忌,在自己的国土上使用化学武器之类的玩意?
对两伊战争的某些晦暗片段略有所闻,龙云对这些阿拉伯狂人的战争节操并不持一点乐观情绪,他觉得还是赶紧动手,把这架一路狂飙的银灰色巨鸟给揍下来比较好。
现在呢,既然保持电磁静默、暂时也没有被前面的t-22发现,龙云就打算悄悄跟上去实施致命一击;注意到这架轰炸机并没有开启加力、进入超音速飞行状态,所以现在的速度一点也不快,不需要提速也能逐渐追赶上去,所以他没有开启后燃器,只是保持表速在八百千米慢慢接近目标。
不过所谓“慢”,在幅员并不辽阔的伊拉克,也许这架t-22很快就会飞到目标上空,龙云可没心思一直跟在它后面遛弯。于是他催动战机来到这架懵然不知的轰炸机尾后。眼见火控测距结果是三点八千米,手指伸向显示屏旁的按钮、却忽然间想起来一个问题。
还想着要偷袭对手,现在他的s-27skm根本没有红外导弹、还搞什么偷袭呢?
想到这儿,歪头看一看座机左后侧。那枚趴窝的r-73e导弹还挂在翼尖导弹发射滑轨上,这就是红色十五号现在唯一携带的红外制导武器;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挂在进气道下挂架上的两枚r-77,但是这种导弹不管是通过火控发射、还是直接用弹上自导头截获目标发射,都会让敌机侦测到x波段或者波段的信号,所谓偷袭也就成了一种空谈。
现在呢,既然已追到了敌机尾后,面对的也只是机动性很差的轰炸机,哪怕敌人发觉了又如何,直接雷达开机、发射导弹不就可以?
然而龙云并不想这么做。他也没把这架银灰色的轰炸机当成一只煮熟的鸭子。
作为一种半个世纪前投产、如今早已过时的远程轰炸机,t-22的战场生存能力自然堪忧,但却拥有充足的机内空间去加装各种导弹反制系统,不论是大功率干扰设备、还是激光照射系统都可以比较方便的安装上去。
尤其现在,这么一架落单的轰炸机在天上飞来飞去。要说这是因为敌机导航系统失灵,龙云觉得也不太可能:今天可是个大晴天,哪怕再迷路,也不可能一路逆光往北飞吧。
所以敌人这是有恃无恐、或者说这是个什么样的陷阱?
第一天升空面对伊拉克自由党战机、和ff的飞行员们打了一场短促的遭遇战,龙云似乎觉得“陷阱”这种东西和自由党空军有点不搭界;不过就在斟酌如何行动、是使用r-77、还是接近前去使用航炮之时,意识窥探突然间发出了一丝冰凉的警示,他猛然间一扭头、就见到了天空中的敌机。和那一枚枚带着火焰光芒的来袭导弹。
还考虑怎么偷袭敌机,没想到自己倒先被敌人盯上了!
刚转回头,就见到尾追而来的导弹,视线里跃动的闪光黑点正弥漫着死亡的冰冷气息,身经百战的龙云也不禁汗毛直竖,霎时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直面疾飞而来的死亡投枪。这种经历是多么的刺激可怖,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恐怕是无从体会;哪怕是训练有素的飞行员,在这种情况下也可能因为发呆而忘记了一切。然而和一般飞行员的反应不同,多少次从危机边缘险险擦身而过,这时候的龙云大脑还在迟滞、潜意识就已经抢在思考面前采取了行动。
探手后拉节流阀。支起机背减速板,拉杆抬高仰角的同时按下一组干扰弹释放按钮,十多枚耀眼的红外干扰弹激射而出、绚烂绽放,身形庞大的红色十五号借势急剧减速、下挫,十分惊险的躲避了来袭导弹的扑击。
危局中的龙云,几乎就是不假思索的使出了一招危险之极的“尾冲”机动,让拖着白烟狰狞来袭的两枚r-73导弹迷失了方向!
在敌机尾追的时候骤然减速,这种机动规避方式带有极大的危险性,如果不能利用对手的反应延迟、一下子把敌机放进自己的前半球,就会成为敌机视线中的良好标靶,不少业余军事爱好者也因此而否定“眼镜蛇”、“尾冲”等过失速机动动作的战术价值,然而这只是一种肤浅的误解。
空战中,保持能量至关重要,这理论当然没有错;然而凡事都没有绝对一说,空中对抗的态势本来就瞬息万变,究竟要采取什么样的动作才最有利,单靠纸面推演意义不大,一切都要放到实战中去考虑。
比如说,就是在眼前,几乎一刹那间确定了偷袭者在自己后上方、敌我间的高度差还不小,眼见追击而来的敌机距离自己还不到一千米,龙云才敢于骤然减速、下坠规避,在这种情况下敌机已经来不及锁定、并发射格斗导弹,即使勉强发射也会因为导弹发射初期的可用g值限制而无法攻击。
导弹无能为力,而至于说改用航炮,肉眼估计一下就可以知道,敌机这时候要用瞄准线对上眼前的s-27skm、就需要拉一个高过载的反向筋斗,这种动作造成的向心过载已超出一般飞行员能够承受的34g上限;一边忍受红视、过载,一边还要瞄准射击,哪怕体能过人的龙云都不敢说一定有这种本事,ff的飞行员们要是能飞得出来,那就是从天顶星来的外星人了。
心念电转的全盘考量了敌我态势,驾驶战机进入尾冲后改出,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战机就从三千米高度掉到了几百米,被过载弄得恶心欲吐的龙云没时间多喘几口气,他立即前推节流阀、开启加力,争分夺秒的回复战机存速。
刚才的尾冲甩脱,算是自己胆大心细,但是这种把戏可不能一直玩下去,不赶紧加速的话他很快就真的要变成靶子了。
从敌机偷袭下惊险逃生,驾驶红色十五号一路加速盘旋上升,龙云这时候仍然能够看到视线里的那架灰色t-22,洒了一层阳光的尖锐修长机身在西侧天空中清晰可辨;不过注意到敌机的速度显然快了不少、机尾还拖着发白的加力尾焰,龙云就立即打消了追杀这架轰炸机的念头,转而专心搜索刚才偷袭自己的自由党战机。
几乎到了嘴边的肉,现在却只能眼看着对手溜走,龙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他知道轰炸机相比战斗机的优势就在于有内置弹仓、无外挂拖累,在中等高度空域飞超音速可不是什么难事——比如现在天边的那架t-22,加力全开的话很快就能在两千米高度飞出马赫一点二、三的速度;这对于一般战斗机来说就很难追,除非你也学着轰炸机的样子加力大开一路狂飙,但是和轰炸机比拼谁的内油多、谁的耐力久,这当然就是一种极端愚蠢的行为。
此外还更不要说,现在天空中尚有不止一架ff战斗机,又哪会有时间让他持之以恒的和t-22搞空中马拉松呢?
眼见天边的轰炸机一路加速逃逸,也打定主意要反击袭击自己的自由党战斗机,龙云仔细搜索周遭的无垠天际,他很快就发现了天空中的两个黄绿迷彩踪影。
回想刚才的背后偷袭,没有一丝征兆、导弹发射的时机也挺刁钻,龙云意识到这一次的对手有点不寻常,他必须集中精神应对天空中的这两架ff战机,否则还真有可能在中东这片天空中阴沟翻船。
随着座机不断加速、一点点恢复之前的飞行高度,刚才俯冲偷袭却未得手的两架迷彩战机也转个圈扑了回来。
这两架身形轻盈的战斗机,机头锐利却并不颀长,圆滑边条翼后的机身扁而宽阔,两片稍显外倾的垂尾看上去颇为凌厉;这,正是来自ff“克里木”联队中队的两架战斗机,型号则恰好是龙云熟悉之极的单座型mg-29。
第七八八章 同门的对决
一眼看出空的黄绿色迷彩战机是mg-29,龙云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
与米格机狭路相逢,对此他并非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在战火纷飞的中东地区,伊拉克的自由党政权、或者说ff装备有mg-29战机,而且数量还相当不少,这对龙云来说早就是一个已经确认的消息;不过和网页上冷冰冰的数字相比,真的驾驶s-27skm在晴空中遭遇这种机型,他一时间还真有点心中五味杂陈。
mg-29,龙云离奇穿越之旅中驾驭的第一种机型,也是他就此踏上天空征战之路、一步步成为平行世界里超级王牌的启蒙座驾;虽然武器本身没有生命、其命运全在于操纵它的人,然而对自己曾经驾驭出征、却不幸坠落在法国郊外的红色十三号米格机,龙云还是一直都留有几分怀念。
如果,仅仅是如果,一切都可以任凭自己选择,恐怕他是极不情愿将这种线条圆滑的中型战斗机放进平显瞄准视场中,更不愿意亲手按下电钮、将其化为天空中的一抹流星。
然而正如战士无从掌控自己的命运,生为天空兵器的战斗机,也终究无法避免鏖战长空、魂断苍穹的一种宿命:在中东天空遭遇了ff的mg-29,不论此前与这种机型有多么深厚的渊源,现在的龙云也一样别无选择,他必须竭尽全力去战胜对手、用导弹和航炮完成这些米格雄鹰的悲壮涅槃,用这种方式去让敌人付出不能承受的惨痛代价,借以完成自己的任务和使命。
来吧,米高扬的捍卫雄鹰!
系出同门的双发中央升力体机型,就在这苍穹之下,来一场壮烈的生与死对决吧。
驾驶战机一路盘旋而上,战斗中的龙云从来不喜欢多愁善感,即便此时此刻他的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手上的操纵却依然精准而凌厉。
驾驶机体庞大沉重、内油还有接近四点三吨的s-27skm对抗mg-29,他没有着急的拉杆占位去和两架交替掩护的米格机进入盘旋对抗,而是一边恢复速度,一边闪躲腾挪。在敌机r-73导弹的攻击包线外从容巡曳。
虽然已经决意和眼前的两架mg-29拼一个你死我活,龙云的情绪虽然高涨、却并没有过于亢奋,他很清楚自己的红色十五号有何弱点,那就是在推重比和sep这两项决定战机持续机动能力强弱的指标上完全居于劣势;要想在这场机动性比拼中占到便宜,就必须想一点出奇制胜的办法才行。
外形神似的两种战机,深究起来,究竟谁的战力会更胜一筹?
s-27与mg-29,庞大苏维埃联盟在一九八零年代的两种主力战斗机,虽然设计思想和战术应用区别很大,彼此之间却有诸多神似之处:相同的中央升力体布局。相同的导弹与航炮武器系统,规格制式如出一辙的雷达与火控系统,最后座舱布局也是高度相似的一个模样——这里面,有些是武器研发者的刻意为之,有些是借用已有成果的合理安排。还有一些则是因为技术限制而做出的妥协。
但是不管怎样,作为红色帝国末代江山的捍卫者,这两种战斗机可以说都能够完成自己的任务职责;至于在苏联解体之后的艰难外销、乃至兵戎相见,那就是一个时代所导致的另类悲剧了。
系出同门、技术特性类似的两种战斗机,在过去几十年中也曾经有过一点对抗记录,人们耳熟能详的就是非洲国家埃塞俄比亚与厄立特里亚之间的武装冲突:在前苏联飞行员的直接参与下,埃塞俄比亚空军的s-27击落了厄立特里亚的mg-29。这么一个孤立、且条件复杂的实战战例却从此奠定了两者的优劣位置,“mg-29不敌s-27”的论调也似乎是找到了务必坚固的支点。
然而,和许多人的下意识想象完全不同,真正发生在目视距离内的战斗,可以说s-27在mg-29面前是很有一点压力的。
虽然都采用了相似的气动构型,体积更小的mg-29相对来说却更加灵活、推重比也占据极大优势。机体结构的g值限制也更少一点;虽然在飞控方面米格机要落后于s-27,但两者之间的差别并不大,综合评价起来所得到的结论可以说正好相反,那就是在格斗中mg-29的性能要优于s-27——这一点,一般的军事爱好者可能将信将疑。不过坐在红色十五号座舱里的龙云却心知肚明,作为一名驾驭s-27到了巅峰状态的超级王牌,他对自己的心爱坐骑并无任何偏袒、或者说不切实际的幻想。
作为一种远程重型战斗机,s-27战机的格斗性能在三代战机队伍里排不到前列,这一点对飞行员来说必须有清醒的认识,因为导弹和爆炸可从来都不接受谎言;但是换句话说,和不少人津津乐道的“纸面对抗”不一样,战斗机之间的较量,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比拼性能参数、而是如何设法去扬长避短、争取胜利,这也才是一名优秀飞行员的真正价值。
就是现在,驾驶红色十五号面对两架黄绿迷彩的mg-29,龙云的应对带着一些少有的谨慎,他知道ff飞行员对这种米格机非常熟悉、驾驶经验应该也很丰富,换句话说飞mg-29的很可能是自由党空军的老鸟,总之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经过了刚才的惊险对抗,现在追击者和被追击者的飞行高度都挺低,这种情况下导弹的射程大幅缩水,彼此之间的威胁程度也降低了不少。
发觉狡猾的t战机在空域外侧兜圈子、显然是不紧不慢的没有接战意图,驾驶mg-29长机的自由党飞行员变得有点不耐烦,不过他还是谨慎的提醒僚机注意观察,而后两架战机在空中左右分离,进入到几乎成镜像的两条弯曲航线之中。
驾驶两架mg-29的飞行员,正如龙云所料是来自“克里木”中队的精锐,装备清一色mg-29战机的中队今天是第一次执行为轰炸机护航的单调任务,却阴差阳错的把局面弄成了设饵钓鱼——可没曾想,t-22轰炸机这么大的诱饵,钓上来的却是一架如此棘手的红色涂装s-27;经过短暂的对抗,发现基本的直线掠袭战术没法干掉对手,两名自由党飞行员短暂沟通一下就互相分离、准备对敌机来一个左右包抄。
在天空中驾机疾飞,伊拉克人的算盘打得挺好,可惜他们的对手是不可能乖乖就范的。
在遭遇偷袭之后匆忙甩脱,借助对手转圈二次接战的空当调整座机姿态、并做好了迎击强敌的准备,龙云的发挥一如既往的强势而稳定;面对两架高度占优的mg-29,他没有犯新手往往会有的一些错误,比如直接开加力拉起逃离、或者和对手进入盘旋空战,而是充分利用了s-27skm的庞大内油容量,很奢侈的在低空频繁使用加力,用更强大的发动机推力弥补战机敏捷性和sep的劣势。
对两种机型的优劣特性一清二楚,龙云抓住mg-29内油偏低的弱点大做文章,他很清楚刚才那两架ff战机跑来追杀自己,那么就算挂了副油箱、也肯定已经扔掉了。
那么现在,两个自由党飞行员估计都在频频注意油量表、同时心算自己还能在天上支撑多久——这话可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推重比强悍的米格机偏偏因为减油而格外腿短,标准的单座型mg-29内油航程只有一千六百五十公里;这个数字说小不小,但是却连s-27skm的一半都不到。
在交战之初就准确判明了对手的机型是早期型mg-29,既不是丰满的mg-29s、更不是超丰满的mg-,龙云就有意要和对手在空气稠密的低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当然这种惊险刺激的项目一般人都干不来,那起码也要有规避导弹的本事才行。
驾驶战机一步步降低高度,每次都用恰到好处的机动甩脱尾追导弹、却始终用加力保持战机存速,天空中的红色十五号就好像领航员一样带着两架迷彩米格机飞来飞去,天际中只见一枚枚导弹呼啸直飞、却总也打不中对手,这让ff飞行员深感烦躁、同时却也不自觉的生出一丝畏惧。
这家伙,他莫非就是那个“青龙”,这已经是连续躲掉几枚r-73了啊!
在敌机屁股后面紧追,频频发射导弹却总是打不中对手,伊拉克飞行员的攻击节奏很快就被破坏,他们在中东天空屡次激战,却从没有碰到如此难缠的敌人,哪怕是那个可怕的“青龙”,也总是干脆利索的速战速决。
可是现在这家伙呢,却像是在放风筝一样领着他们到处乱转,这人的技术和胆识着实过人,难道又是新加入t的雇佣飞行员?
第七八九章 高炮阵地
“雇佣飞行员”的猜测,一下子刺痛了阿齐兹上尉的神经。
想到那些来自世界各地、驾驶战机出现在伊拉克天空的外**事援助者,年轻气盛的上尉飞行员就不由得心生烦躁,这些家伙远涉重洋的跑来这卖命打仗、这不就是在武力干涉伊拉克的内政吗?
——哼,可恶!
这么一想的话,这架可恶的敌机,今天非要把打下来不可。
身为一名主力飞行员,在伊拉克的天空中摸爬滚打了这么久,阿齐兹上尉早就知道这些来自不同国度的“志愿者”并不容易对付,同时也对这些人产生了很深的厌恶情绪。
不过这种情绪,与其说是对外来人员干涉伊拉克内政的不满,倒不如说是一种自高自大的狂妄观念在作祟。
在世界上任何一支现代化军队里,空军都是相对更加精英化的军种,而飞行员又是空军作战队伍中的佼佼者。然而和大多数国家的情况都不一样,在经历了两次海湾战争的伊拉克,上台的自由党政权为了完全控制军队,重新拾起了旧时代军队体系的那一套制度,把伊拉克国家军队的指挥层变成了旧式的军官团组织,这一点在里也是如此。
在这么一套暮气沉沉、完全过时的军事制度之下,自命不凡的飞行员、同时也身为中下层军官的这些人,很快组成了旧时代贵族阶层一样的军中小团体,不仅在伊拉克国内飞扬跋扈。即使在军队内部也一直是鼻孔朝天的骄狂与傲慢。
武夫结党、耀武扬威。这种情形对一个现代国家来说自然毫无益处。
然而经历过一次次军事变革。新时代的战争规则就是天空决定胜负,自由党的一干政客们虽然不懂地缘政治,对这一点倒是看得很清楚,所以对的军官团体还颇有几分倚仗;除此之外,政权还可借助军官团牢牢掌控军队这一国家暴力机器、强化自由党的统治,所以就对此采取了一种听之任之的放纵态度。
但是对来讲,军官们可以在体制内大发官威,战场的对手们可不见得也会吃这一套。
最近几个月以来。自由党和新党政权一直在激战不休,在战场上与曾经置身同一个国家、甚至在同一支军队里共事过的人刀兵相见,彼此之间都互有损失,这种兵家常事却让的飞行员们深感愤懑。眼下,驾驶-29和外面来的雇佣兵狭路相逢,阿齐兹上尉自然更火冒三丈的必欲将其除之而后快。
不过就算再有多少情绪,战争这种事情,可从来都不由谁的心情说了算。
面对两架米格机的疯狂追杀,驾驶着内油还算充裕的-27游刃有余,龙云精打细算的带着两架敌机一路巡游。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机会爬升加速脱离——只要飞行高度低于对手,他就没可能甩脱身后-29的紧紧追击。
不过正好。他现在也没打算脱逃,而是一门心思的要把战机内油耗光。
之前甫一接战之时,龙云就已经考量过了双方的对峙态势,他想到伊拉克自由党的“克里木”联队、几支中队的驻防地域都离现在徘徊的基尔库克以南挺远,而且这两架黄绿迷彩的-29机动动作非常迅疾,显然机体内也没有多少存油;那么在心里粗略估计一下,哪怕敌我双方的燃油消耗比率完全一致,最先没油的也会是敌人。
不过话说回来
把对手燃油耗光,就能让他们乖乖回家么?
面对-29这一种最熟悉的米格机,龙云现在已经抛却了心中的诸多唏嘘,他想了想燃油见底之后的情况,那时候的-29固然是只有撒腿跑路,自己好像却也剩不下多少燃油去追击——虽然看现在的机内油量,红色十五号还有接近三吨,可是作为重型战斗机的-27油耗毕竟更高,为了返回基地,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燃油真的完全耗干。
所以现在,单纯靠马拉松拖不死对手,他还是应该找机会反手抢攻!
在战斗中力求主动,这种原则每一个战斗人员都非常清楚,不过现在飞行高度居于劣势、占位也是最麻烦的被咬尾,龙云掂量一下座机的武器配备,就觉得单靠两枚r-77是很难抢回战场主动权的。
和超视距作战的宽裕发射条件不一样,在格斗中使用r-77,需要依赖弹上自导头自主锁定目标,现在他即使勉强调头反击、也很难为导弹提供稳定的瞄准条件;而如果说和敌人近身厮杀、设法使用航炮,面对机动性略胜一筹的-29,又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动
哦,前方地面上那些,是什么动静——
我的天、不会吧,那些环形痕迹好像是一个高炮阵地?
驾驶战机左躲右闪、带着后面的两架战机一路巡游,不知不觉迷失了自己身在何处,龙云在激战中也无暇时时核对导航信标,现在他已经绕到了伊拉克北部重镇基尔库克南郊,而且接近了一处预设的高炮阵地,结果很快就遭遇了一阵猛烈的对空火力。
在雷达部署不多、技术水平也堪忧的伊拉克战场,交战双方的空情预警体系都很不完善,部署在基尔库克以南这一处阵地上的高射炮无论数量、还是质量也并不乐观;红色十五号现在近距离掠过的高炮阵地上,只有三门五六式双三十七毫米高炮和一门苏制八十五毫米高炮,不仅没有炮瞄雷达、也没有射击指挥所,实际战斗力可以说相当低下。
然而就算是这样,天空中无遮无拦的几架飞机却被新党武装的前沿观察哨瞅了个正着,水平业余的哨所人员无从分辨空中的苏霍伊与米格,就用电话向上级报告了情况。
通过防空指挥部的层层转接,终于接到了“一大片米格机正在来袭”的电话警告,烈日下的高炮阵地马上变得一片忙乱,高射炮兵们一边奔跑、一边扣上钢盔进入阵位、摇炮对准敌机来袭方向,一枚枚擦得锃亮的八十五毫米高炮炮弹被填塞到大口径高炮的快速装弹架上,举着小旗的指挥员在掩蔽所外的开阔地上就位,一场紧张激烈的对空战斗就要开始!
装弹就位,严阵以待,带着敌机在天上遛弯的龙云还一无察觉,他在发现前方大地上出现异状、更瞥见高炮开火的闪光后,才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低空高速飞行,迎面飞来的高炮炮弹叠加上战机本身的速度矢量,杀伤力就会变得更加可怕。
加力全开急剧侧转,在一枚枚炮弹的曳光弹道之间惊险穿行,如果不是因为阵地上的几门高射炮都是人工调炮瞄准,火炮本身也因为保养和弹药问题性能下降,射弹散布非常大,猝不及防的红色十五号还真可能被直接命中——万幸,在察觉地面炮火攻击、也意识到这是一次误击后,龙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骤然测杆蹬舵使出一个大过载的俯冲侧转,庞大的红色战机一下子低头贴地疾飞,从密集开火、弹壳乱飞的高炮阵地眼前来了个刹车急转,惊险万分的沿着阵地外缘远远飞离。
因为飞行高度更低、眼神又远超普通人,及时发现地面炮火的龙云采取了正确的规避策略,不过躲过一轮炮击后,他还在驾驶舱里感到后怕:要是刚才直接被炮弹炸中,不说会不会机毁人亡,哪怕是伤到了手上的这架-27,估计接下来他也会麻烦缠身了!
条件简陋的、还有独立三中队临时驻扎的沙尔卡特堡基地,连日常的战机维护保养都干不太利索,至于维修战机,自然就更是完全的无从谈起。
从急剧侧转的高过载中恢复过来,惊魂未定的龙云还不忘搜索天空中的敌机踪影,刚才跟着自己一路追来的两架自由党-29肯定也被高炮重点关照了一顿,它们现在的运气又如何?
在座舱里张望天空,同时小心翼翼的避免再陷入到可怕的高炮火网里,龙云在座舱里抬头四处张望,只见到天边的两个模糊黑点正在越变越小、继而消失,其中一个还拖着一道黑乎乎的细狭烟迹,显然是被刚才的高炮火力给打得负了伤;虽然没有被直接击落,但是看这样子,受伤的敌机也只好选择直接返航了。
被地面来袭的高炮火力解了围,刚刚和飞来的死亡邀约擦肩而过,龙云的心还在砰砰乱跳,他按捺一下紧张心情、先左右看看战机有没有被击伤。
看过机载自检系统没有异常,龙云在座舱里左右看一看机身、没发现有冒烟起火的地方,不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盯着翼尖看了一两秒钟,他才发现发现刚才那枚哑火的r-73不知什么时候被甩了出去,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这么说来,刚才按下发射按钮时,那一枚导弹的挂销已经解锁、然而发动机却没有点火?(。。)
第七九〇章 技术与心态
想到这儿,龙云在座舱里长出一口气、只觉得额头一阵冷汗直冒,他现在真要格外感谢空空导弹的多重保险设计了。
可不是吗,要是刚才按下发射电钮的时候,导弹解锁机构未动作、火箭发动机却直接点了火,那一直挂在翼尖导弹发射滑轨上的r-73会烧损机翼翼尖,严重时就会引发机体燃烧甚至爆炸;所以空空导弹都会设置一系列的多重保险,挂环解锁不到位、点火指令就不能传达,避免出现这种可怕的空中焰火情况。
从沙尔卡特堡临时基地起飞,到现在已经连续经历了三场战斗,就算是体力过人的龙云也有点吃不消,刚才的一个急剧侧转过载拉的太剧烈,现在脑袋里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
既然甩掉了追击者,机内燃油也已经所剩不多,龙云没有继续勉强执行战斗任务,而是根据p导航信息一路低飞返航。
来到中东的第二天,就参与了不止一场激烈的空中战斗,驾机归来的龙云把红色十五号-27降落在沙尔卡特堡基地的粗糙跑道上,他踏着登机梯爬下战机、双脚踏上地面,迎着凛冽的正午冷风深吸了几口气,感觉今天自己真是少有的疲惫。
现实世界里的战斗,似乎应该和平行世界一样,可是疲倦的程度却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感觉,龙云本人深有体会,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去思考这里面的原因,只是静静的站在机场跑道旁。看着地勤人员给战机挂上牵引杆。然后开来一辆看起来很不专业的白色皮卡。将庞大的红色十五号-27拖曳到掩蔽机棚里。
眼见穿着油渍渍蓝色工作服的身影,在条件简陋的机棚内忙碌,一阵浅浅的煤油味随风飘散,龙云不自觉的就回想起刚才天空中的激战一幕;轻轻摘下飞行手套,摩挲一双紧握操纵杆的手,刚刚取得了参战以来第一个击坠战果、真正踏上了战争旅程的龙云,现在的心理活动自然非常复杂。
虽然早经历了战争的洗礼,虽然在平行世界里已是身经百战。然而那毕竟是在不知道在哪里的另一个时空,是在用“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去经历另一条战火纷飞的人生轨迹——换句话说,那毕竟还不算是自己的人生。
然而在今天,经历了浩瀚苍穹中的生与死,龙云却不自觉的感到一丝陌生和怅惘,他所拥有的巅峰空战技术,和突然直面战争的心态之间,一时间出现了巨大的落差。
继平行世界之后,现实中也走上了战场,这就是自己注定要走的一条路吗。
作为一名“志愿飞行员”。某种程度上既是战争的参与者,也是战争的旁观者。放眼望向空旷的机场跑道,曼谷夜色中的那一丝恶念再度浮现于脑海,龙云慢慢抬起手臂,注视自己的一双大手,现在的他,无法忘记自己对那种可怕念头的深深畏惧,也无法回避亲眼目睹村庄遇袭的强烈愤恨。
此时此刻,他为之而来的神秘飞行器,又在中东的哪一片天空之中飞行?
不论是为追查梧桐坡的惨剧,还是为完成“组织”交托的秘密任务,抑或是为了让这片战火燃烧的土地少受荼毒,又或者,是为了终结战争这一人类亘古不变的疯狂行径凡此种种,一切的一切,仅仅凭借自己的一双手,他真的能够走到目的地吗。
“战争是流血的政治”,呵,多么讽刺的一句名言!
可政治的本来面目却又是什么,是为了延续人类文明的一种必然代价,还是充满了误会与偏见、猜忌与嫉妒的潘多拉魔盒?
或者说,这就是被人的所谓“智慧”释放到世间的恶魔、所到之处只留下绝望与死亡的最可怖存在呢
首次出击,取得一个击坠战果,平安归来的龙云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他的精神状态和平行世界的维克托*雷泽诺夫还是有些不一样:明知道战争不过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手段,却还是没法坦然走上这条遍布血与火的荆棘道路。
不过很显然,今天的战斗结束之后,可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忧心忡忡。
经过一天的忙碌,当天傍晚时分的晚饭桌旁,在临时帐篷里睡了一下午的齐辉仍然睡眼惺忪,不过话里倒是带着明显的兴奋:
“龙队长,你说,你见到了自由党的超音速轰炸机?
这可是个新情况,我猜自由党他们大概是从利比亚走私来了这玩意。——你知道吗,我为什么这样猜?”
“啊,为什么?”
坐在桌边低头大吃,龙云把一盘子米饭和黄瓜炒鸡肉、还有紫甘蓝丝都拌到一起,他现在还沉浸在那些纷繁的思绪里,回答的也有点心不在焉。
“-22么,这机型老毛子早停产了,我记得也就利比亚还有一些存货,”
完全不在乎龙云的回答,齐辉自顾自的说下去,“这是个利好消息,是不是?我说龙队长,前一阵子我还打下过一架自由党的‘轰-6’轰炸机,当时就考虑一个提议,你看咱们是不是提一提,打下大飞机的奖金也应该多发?”
“什么,‘轰-6’?”
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龙云挺怀疑的向齐辉眨一眨眼睛,心想这家伙还真是打定主意到中东赚钱来了,打个飞机都讨价还价的吗。
要是这么说来,这个战斗力爆棚的家伙倒真挺适合当佣兵、他是不是可以去找那位神秘的马可农——不过一旦让他知道此人开出的价码是“击落一架奖励百万”,四百倍的收入差距,这个怪人该不会没日没夜的升空出击、直到把战机都拾掇干净为止吧!
虽然对金钱本身并无一点歧视,龙云却觉得齐辉这想法挺滑稽、也挺无趣,而且他也很怀疑此人的机型判断:作为苏联-16轰炸机的中国特许生产版,轰-6和-16之间的差别非常小,他可不觉得人眼能把天空中的两者分辨开来:
“那个,还好吧;那你想怎么增加,有没有什么方案呢。”
“有,这个方案其实很简单啊,小飞机五千,中型飞机一万,大飞机是稀有动物,一架两万。——如何,很合理吧?”
“啊你还主动下调价码了是吗?”
龙云听了就觉得一头雾水,“那怎么算小飞机,幻影2000算么。”
“啊,算、算的;”
本来是说者有意、听者无心,齐辉听见龙云接话却一下子来了兴致,他把盘子端起来扒上几口饭,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破纸递过来,“我列了一张表,把周围几家空军的飞机都捋了一遍,龙队长你也给把一把关?”
什么,还列了一张表出来?
正吃饭的时候碰见齐辉这个怪人在罗里吧嗦,龙云挺好奇的把纸片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这个“怪人”的头衔真不是吹的,上面密密麻麻的把几大国的老旧机型罗列了个遍,简直就像是一份飞行员的空战点菜单,“-21p五千,-23//五千,-29全系列一万,-16两万”
“喂,我说,”
一边吃饭、一边看了个头昏脑涨,龙云把纸片从眼前挪开,想也没想就来了几句吐槽:
“我看行——不过,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你看你这张表格上的单发战斗机都五千块,-29、“大黄蜂”和-15却都是一万;轰炸机么、我看也不用涨价了,一万挺好的,这样连表格都省了,反正爆一个菊就拿五千块钱呗。”
“噗——”
正在闷头喝水的齐辉,听到龙云气定神闲吃饭间、还面无表情的来了这么一句“爆一个菊五千块”,一下子把饮料喷了自己一身,然后忍不住的一叠声咳嗽起来,“我、咳——,我说龙队长,你这比喻——咳,太给力了;龙哥你果然纯爷们不解释,够彪悍啊”
就这样,神经大条的龙云不知所谓的随便应两句,就把“怪人”齐辉给雷了个外焦里嫩,这家伙连炫耀战绩的想法都扔到了一边,只在龙云问起来时,才伸出三根手指,很谦虚的告诉他自己今天击坠了两架-23/,外加一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130——所谓“小飞机五千块就行”,大概就是指-130这一类教练机咯。
“今天收成还可以。——龙哥,你今天一共拾掇了几架?”
“啊,我么,”
想起来今天的空中激战,龙云把已经一扫光的餐盘推开,抽过纸巾来擦了擦嘴,“只击坠了一架‘幻影’,后面就是碰见那架-22,差一点还把小命搭上——”
正在说话的当口,尖锐凄厉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第一次听见这刺破耳膜般的可怕动静,龙云在座位上愣了片刻,只见到作为“餐厅”的帐篷里一片忙乱,还在吃饭的人都抄起餐盘狼吞虎咽几口、然后就各自起身快跑离开。
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全员出击的召唤,龙云也一下子站起身来,旁边齐辉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用惊慌:
“没事的,这是敌袭警报;我们现在也不值班,只要保持淡定的走出去就可以了。”(。。)
第七九一章 黑色新战机
“敌袭警报?”
在平行世界里的斯塔夫罗波尔呆了好几个月、却从没有遭遇敌机迫近空袭,龙云对警报的唯一反应就是冲向值班室、换上抗荷服升空出击;现在听刘威这么一说,才知道这尖啸声并不是催促战机出动,他和在场的飞行员们一起走出帐篷、张望黑沉沉的夜空。
夜色中,只见繁星闪烁的穹窿中并无半点敌机踪影,只有跑道上紧急起飞的两架-27在散发着耀眼的尾焰光芒;凄厉的警报声很快消失,在场者似乎都已经对这情况司空见惯,反正临时基地的帐篷可不是钢筋混凝土、不会有倒塌的危险,飞行员和地勤、工作人员的身影很快湮没在因为灯光管制而漆黑一片的基地里,只留下夜风中伫立的龙云和齐辉两人还在原地没动。
中东大地的深秋时节,风中已经有了深深的寒意,在尘土遍布的砾石地面上目送战机远远离去,龙云转头看一看身旁同样仰头不语的齐辉:
“我看这一组双机,不是往南边飞的,是吗?”
“是啊,龙哥。”
和刚来没两天的龙云不一样,齐辉对中东的战争局面已经很有研究,他眯起细长的双眼、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眉毛也少有的微微蹙起:
“龙哥,今天你我巡防的南线,其实情况要比西线好得多了。
哦,你可能还不知道,叙利亚自由党的那些飞机可真不一般,实力怎样另当别论。反正就是透着一阵邪门——说到这个。最近所有人都在风传的战机有名堂;十中队的飞行员也说。他们在天空中看见了黑乎乎的科幻战机。”
“啊,——是吗?”
齐辉说起的事情,龙云此前倒也有所耳闻,不过网络上的捕风捉影消息太多、也作不得真,现在听到他也这样讲,不由得就来了兴趣,“这还有什么不确定的?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没看见就没看见。难道连什么机型都确定不了吗。”
“啊,我也是这么想。”
说话间,无聊的轻踢几下小石子,齐辉的表情变得有些狡黠、语气里也透着一点自得:
“不过这不难理解,很多人说,叙利亚叛军已经得到了传说中的‘鬼魂’——-23;这事情听起来就是个天方夜谭,哪个飞行员也不敢轻易下结论。不过这事情最邪门的地方,还不在这儿:龙哥,你知道,战斗机都会有一些记录设备、至少也有照相枪吧?”
见到龙云点一点头。齐辉转头看了看左右、好像是要确定附近没有别人,然后才压低声音说到:
“这个说一说无妨。反正你我都是‘组织’派来的。
那个‘黑乎乎科幻战机’,最奇怪的地方就是留不下证据;除了飞行员的口述,说在空中遭遇了神秘战机,可是不论照相枪、还是平显记录仪,这些东西里根本就没留下一点清晰的影像,很多人据此认为目击飞行员在说谎。”
“?”
突然间听到齐辉说起“神秘战机”,龙云不由得就心中一凛。
作为“组织”派来的秘密人员,也是搜索神秘飞行器踪迹的唯一知情者,龙云对任务的保密自然十分警惕,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齐辉这时候说的“黑乎乎的神秘战机”,会不会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然后他又开始怀疑,作为一名“组织”上派来的志愿飞行员,齐辉只是一名参与伊拉克内战的情报人员,那么他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这种难题,如果是一般人恐怕只能疑神疑鬼、对身旁的搭档报以谨慎的怀疑,然而有超能力在身,龙云却完全没有这种烦恼,他略微扫描一下齐辉的意识活动就打消了疑虑,这个行事怪异的家伙并不知道“神秘飞行器”的事。
不仅如此,这时候他也想起来,既然有人怀疑叙利亚叛军的“新型战机”是-23,哪怕记录设备上没有影像,飞行员总也会有自己的估计和判断,那么这种飞机、不管型号是什么,都不太可能是自己一直要寻索的“神秘飞行器”——说起来,那神秘飞行器的尺寸,比起战斗机来说可要庞大得多、也更厚重一些,总之绝不会被人误认为是-23“鬼魂”,尤其是在训练有素的飞行员眼中。
想明白了这一点,龙云暂时放松心情,不过他注意到齐辉话中所言“没有留下一点影像”,倒觉得这是个挺奇怪的现象,于是又和齐辉讨论了几句、却都没有什么思路,于是慢慢走回营房去休息。
经过一天激战,疲乏的龙云格外需要解乏,他照例拎了毛巾去淋浴车打算洗澡。
夜色中,来到停放在营房一侧的r-6322底盘淋浴车里,他几步登上铁梯、走进水汽氤氲的淋浴车厢,只见挺宽敞的浴室里只有一个人在,于是随手带上房门,脱了衣裤来到此人身旁的淋浴头旁,挂上毛巾、拧开水龙头,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打量了几眼身旁的苏俄男子。
两人目光交汇之间,发现来洗澡的是新来的那个东方人,绰号“苏丹”的俄罗斯小伙子看一看四周,似乎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却又犹豫要不要和龙云搭腔:
“哦吃、吃了没,‘rr’?”
听到夹杂英文绰号的一句中文问候、却完全是不合时宜的在澡堂子里问“吃了么”,龙云觉得挺有趣、他向“苏丹”咧嘴一笑。
之前在走近淋浴车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苏丹”在车上,而且这时候车子周围也没人,正好可以问一问“神秘飞行器”任务的事;于是他把淋浴水流拧大了一点,用哗哗的水声掩盖两人的对话,然后亮出一口流利的俄语:
“晚上好啊,‘苏丹’同志;现在算是个机会,咱们有什么话就赶紧谈一谈吧。”
来到中东的最初几天里,龙云是在紧张的战斗、休息、再战斗中度过的。
随着红色十五号座机、由新来志愿飞行员驾驶的-27出现在伊拉克上空,在一次次空中遭遇战中接连受挫的飞行员,很快就发觉了“赤龙”的存在。
巴格达的空军基地里,飞行军官们在一起讨论战况时也开始提及此人,不少目睹友军战机中弹坠落、或者被红色苏霍伊战机追杀过的飞行员都心有余悸。
这些战火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飞行老手深知实力一向孱弱,现在却有一批经验丰富、技术过硬的外籍志愿者,可想而知驾驶“赤龙”的也是新党外籍雇佣兵中的一员,这就让很多人感到了新的威胁,他们很清楚这些前来参战的老油条们是何等棘手。
然而一两位飞行员的出色表现,对伊拉克新党的腹背受敌局面,还是没有太多的帮助。
就在最近几天,伴随巴格达政权的进攻如火如荼,位于伊拉克新党控制区西部边境外的叙利亚叛军活动也愈加频繁,空中一架架涂着弯月白星的战机来往不断,地面上炮火与硝烟此起彼伏;的大举出击,不仅严重威胁新党政权,也让阿拉伯联盟此前设立的“叙利亚禁飞区”名存实亡。
“叙利亚禁飞区”,是在伊拉克内战以来,由阿拉伯联盟报请联合国安理会批准设立的第三个中东航空器飞行限制区,其大致沿着叙利亚共和国与伊拉克共和国之间的南北走向边界,理论上会将两国之间的空域完全阻隔、避免双方的武装对峙和冲突。
与此前设立的“约旦禁飞区”和“伊拉克禁飞区”连成一片,这三片禁飞区组成的图形好似一叶叶片狭长的三叶草、或者三叶的风扇叶片,在其中巡逻执法的任务主要由负责,但是在欧共体发表宣言、称出于“历史和民族情绪考量”而更多介入中东事务后,叙利亚禁飞区内的战机就越来越多,天空中的局势也一天天变得更加险恶。
作为伊拉克、叙利亚等国自由党的幕后支持者,欧共体空中力量的搅局,对很多人来说都并不是个好消息。
朝阳升起,又是战火升腾的一天。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中,按照此前拟定的巡航计划,两架一前一后结伴而飞的双发重型战斗机正在六千米高度执行任务。
阳光照耀下,两架拖着细狭流烟的宽阔战机,机身脊背上的深蓝和殷红背景颇为明艳,叠加其上的深灰色汉字与“”字符格外醒目。
从沙特北部基地升空的这两架-15战机,机身挂架照例挂满了-7p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机翼挂架下则是副油箱和四枚-9,做好了拦截执法准备的李葛健、高美羽两人雷达大开扫描天空,一边用机载的全频道信标发射机提醒周围所有飞行器自己身在何处,如果误入了禁飞区就立即调头离开。(。。)
第七九二章 三片禁飞区
嘿,纸面上的情况就是如此;然而在眼下这样的险恶局面里,“叙利亚禁飞区”里的飞机,又有哪一架是真的误入进来?
这种可能,驾驶“鹰”式战机的两人全都知道就是零,然而作为中东的“空中城管”,现在他们仍然必须开启信标器、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发出警告,在尝试驱离无效之后才能采取断然措施,这当然就容易把自己置于后手不利的危险境地。
但是不管怎样,接到手的任务就必须执行,哪怕身为雇佣兵也是一样的。
现在的“叙利亚禁飞区”,和字面意思正好相反,带着不同意图在里面转悠的战斗机数量甚至要比战区上空还多,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通过联合国设立的禁飞区,在法理上自然有章可循,然而出于种种原因,安理会一直没有为其提供武力支持,而全凭交战各方遵守规则就是在痴人说梦。在这种情况下,在禁飞区的活动自然愈加频繁,这给阿盟联合空军的后勤体系造成极大压力,同时也让来自世界各地的雇佣飞行员们陷入到更加危险的境地里。
在禁飞区里执行任务,理论上只需要监视并试图驱离所有非法进入的航空器,在“叙利亚禁飞区”这一条就特指分布在战线两侧的和;这两家中东的天空力量,实力都不能和规模庞大、训练有素的相比,然而欧共体联合空军的强势出现,却一下子改变了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游戏规则。
设想一下。两支警察队伍执法的小镇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且现在这两支警察队伍之间。分明就是彼此戒备而疑心十足。偏袒叙利亚叛军的和支持伊拉克新党的之间敌意也愈加明显,驾驶战机巡逻的阿盟飞行员,在发现欧共体战斗机时也会格外提防。
比如说,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保持紧密的双机编队在禁飞区中线巡航,接通导弹预上电、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李葛健眼前的多功能显示屏上有很多目标在缓缓移动,这些目标按照“已识别”、“待识别”和“没有应答”分成不同的颜色和符号;抬手在按钮上点选几下,年轻人对着话筒嘱咐两句。让僚机注意看好两个人的六点钟方向:
“美羽,十点钟方向的目标,高度四千,疑似战机;现在他们已经越过边界,我准备发动br攻击,注意看好身后,完毕。”
“收到;但是前面的目标、也许是欧共体的巡逻机,我看它们就朝这边来了?”
“没关系的,我们是正常执法;但是一旦发生冲突就坚决还击!完毕。”
说话间,李葛健命令火控系统为两枚-7p超视距导弹装定目标参数、完成载波调谐。切换雷达到高强度照射的模式。随着飞行员手指按下,灰色的重型战机轻盈一跃、甩下两枚弹翼尖尖的灰身白头导弹。延迟零点六秒点火的-7p“麻雀”拖着推进器爆燃的浓浓烟雾,向天边看不见的敌机疾飞而去。
瞄准三十五千米开外的战机,一次锁定两个目标发射“麻雀”接战,李葛健的蓝翼-15进入侧转换位,同时为滞空的导弹提供中段指令修正。
和“麻雀”家族早期型号、比如-7/不一样,从美国购进的这一批-7p导弹采用了苏联r-27系列导弹的同类技术,可以在飞行途中接受无线电修正指令、直到接近目标时才转为跟踪精度更高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对载机的照射要求也降低了不少。
和之前的雷达发现、目视甄别然后跟踪驱离不一样,今天面对叙利亚叛军战机,的-15双机选择了直接开火,这不仅是因为目标甄别的方便——叙利亚政府军r在内战中损失惨重、而且从来不会主动深入禁飞区,更因为在此前几天,叛军战机公然在约旦禁飞区袭击了阿盟防卫空军的巡逻战机,击落了两架-27、并造成两名飞行员阵亡。
事件发生后,经过阿拉伯联盟议会的紧急磋商,指挥部已经得到指示,放开了武器限制,授权一线部队在禁飞区中遭遇敌机、有充分把握判定其为“自由叙利亚空军”战机时,可以不经警告直接开火、包括使用超视距导弹在内的一切手段发起攻击。
锁定目标,果断开火,拖着白烟的“麻雀”正在空中一路疾飞;不过在今天这个时候,禁飞区里滞留的战机可远远不止和的这几架。
就在四千米高度飞行的两架叙利亚叛军-16/战机一侧,一大片通体暗灰的战机正在偏偏白云之间穿行,科幻感十足的菱形机翼和外倾明显的菱形尾翼,修长的机头仿佛一柄军刀,机翼上的低可视度弯月符号被阳光反照,在近似黑色的机身衬托下还是颇为醒目。驾驶雷达隐身战机进入禁飞区,叙利亚叛军的飞行员们轻松躲避了战机的雷达扫描,黑色的“鬼魂”战机排成一路稀疏队形掠地疾飞,准备用机内弹仓挂载的各种炸弹袭击东面的新党控制区。
-23“鬼魂”,诺斯罗普与麦道联合开发的项目竞标机,因为败给了洛克希德*马丁的-22而从未投入量产的纸面机型,如今却在中东的天空出现。
采取低空飞行战术,好似一只只大蝙蝠的“鬼魂”战机凭借良好的雷达隐身设计匿踪而行,不仅空中巡曳的机队毫无察觉,交战各方的地面警戒雷达也几乎没有发现这些神秘战机的踪迹。
凭借设计独特的深厚弹仓,携带大量空对面武器的机队一路穿越禁飞区、沿着幼发拉底河抵达了激战正酣的纳西亚前线,不分青红皂白的这座新党武装据守的伊拉克城市投下大量炸弹和燃烧弹,一下子把新党地面部队的纵深腹地炸了个天翻地覆;一时间城中烟尘滚滚、火光冲天,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的地狱般景象。
在靠近前线、缺乏纵深的伊拉克城市里驻防,地面部队不可能得到瞭望哨的预警、仅能依靠老旧的远程警戒雷达获得空情,对“鬼魂”机队的到来毫无提防,只能仓促组织反击。
面对成群结队来袭、疯狂投掷炸弹的黑色战机,地面上的各种高炮、高射机枪和便携式导弹乱七八糟的向空中招呼,一条条火舌与曳光在天空中此起彼伏。看似猛烈的炮火,却因为没有准备、也没有统一指挥而罕有成效,士兵们索性架起十二点七毫米重机枪、甚至举着自己突击步枪和手拉机朝天上不断开火;浓烟弥漫中,有人依稀看清了黑色战机翼下的浅灰弯月徽标,不由得大呼出声:
“是叛军、——是叙利亚叛军的飞机!”
突然出现的黑色怪鸟,和从天而降的一阵炸弹死雨,让新党武装猝不及防的中了招,被空袭炸烂了后勤和指挥节点的地面部队,面对叙利亚叛军的攻势就有些招架不住,地面战斗的形势一下子变得愈发危急。
眼见阵地顷刻不保、急忙用电话呼叫支援,驻防纳西亚的独立团指挥官一叠声的要求出动战机协助防守,他还在电话里发了一通牢骚:
“雷达站的人在干吗,是不是都睡着了?——是啊易卜拉欣,现在天空中到处都是敌机,数量都快有一二百了!”
气呼呼的扣上电话,耳边传来高射炮“砰砰——”的快速射击声,忽远忽近的战机尖啸、炸弹爆炸的沉闷轰隆一刻不绝,感觉脚下的大地都在发颤,指挥官觉得自己还应该再夸大点,这阵势简直就和二战的盟军大轰炸有一拼。
该死的叙利亚杀人狂,他们到底派来了多少战斗轰炸机,而且这些人,什么时候突然变这么强、有这么多飞机来这儿发疯了呢?
突然遭遇规模空前的空中打击,来敌数量虽没有一百、二三十架却总是没错,十万火急呼叫空中支援的指挥官并没有等待多久,天空中的战机就很快显出了身形。
经过前几天的作战发挥,来到伊拉克之后就屡次击落敌机、完成了阶段性的技术考核,今天一早龙云驾驶着自己的红色十五号-27升空向西,此时就在赶往纳西亚的路上。
加入之后,迅速用实战发挥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龙云现在已经不再跟随蓝色十三号、以齐辉僚机的身份出动,而是和刚刚混个脸熟的俄罗斯人、绰号“格瓦斯”的黄头发小伙子一起出战,身份也从僚机变成了长机。
所以现在,苍穹下的红色龙形涂装-27后侧,还跟着一架灰色的-27,深黄色的海星放射状涂装,让身形修长流畅的苏霍伊战机看起来就像一支剥开皮的香蕉。(。。)
第七九三章 鬼魂的踪迹
带领新认识的僚机出击,龙云已经知道此人有一个“香蕉超人”的绰号。
因为他从齐辉口中听说,这个叫“格瓦斯”的俄罗斯小伙子曾在一次空战中弹射跳伞,结果甩出去的k-36弹射座椅居然撞到一架不长眼的自由党mg-21pfm;那个运气背到姥姥家的倒霉蛋直接就起火冒烟、一路坠毁,最后竟然比“格瓦斯”还早一步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让地面上的所有看客都目瞪口呆,一下子就给他坐实了这恶俗之极的外号。
不过,绰号归绰号,真的驾驶战机投入战斗,龙云当然不会用什么“超人”去称呼战友,他觉得这样非但不礼貌、还有点不太吉利。
毕竟“超人”在天上飞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战机,主要就全靠外穿的一条内裤,这对飞行员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比方:一般来说,当一名飞行员自由翱翔天空、感受空气吹拂全身的时候,他就已经丢掉了自己的战机,这在大国空军里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对状况窘迫的t来说
那可就麻烦得很,就凭独立三中队的这么一点点家当,跳伞也和坠毁没什么区别,三跳两跳的中队里就要没飞机了好不好,现在是摔一架就少一架!
感慨过t、或者3rdfs的艰难窘境,龙云招呼僚机继续紧跟自己、注意他们两人的六点钟方向,他现在对前方天空中黑压压的“鬼魂”还一无所知,只是在揣摩自己之前的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都是一样的升空打仗,在伊拉克天空的战斗就格外累人,要比平行世界里的vvs服役生涯疲惫得多?
其实这种现象,说白了也很容易理解。
加入t还不到一星期,就饱受了挟裹冷风与黄沙的风暴洗礼,龙云做的事情和平行世界里并无多少不同。然而周遭环境和对手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在平行世界里的东西方战场上,哪怕面对再复杂的战争形势、遭遇再强大的敌机来袭,因为对战争前景有充足的信心、也很清楚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龙云的战斗一直都是竭尽全力、毫无顾虑的去争取胜利;而且身为红空军的顶尖一员。维克托*雷泽诺夫有苏联空军的一整套作战体系作后盾,只要做好自己的职责,就可以看到最终胜利的曙光。
但是现在,身为t的一名志愿飞行员,几乎每次都在空中遭遇大量敌机、敌我力量对比完全就是一边倒,周围往往见不到一个战友、也得不到指挥体系的空情支援,龙云很多时候就是在完全的孤军奋战。
每次恶战长空、殊死拼杀的时候,龙云往往都觉得自己是一只惊涛骇浪中的扁叶轻舟,即使竭尽全力抗击敌人,也无法阻止铺天盖地而来的敌袭。
非但如此。本来就对伊拉克的内战形势洞若观火,龙云现在又从新党军方拿到了敌我双方实力对比的第一手资料,这自然让他很难乐观起来;作为一名志愿飞行员,他虽然信奉人的主观因素在战争中的作用,却不得不承认。在现代战争条件下,武器装备的水平和规模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第一要素。
可是看当下的局面,放眼整个t,保有的各型战斗机数量还不到一百,其中又有三分之二是mg-21、幻影f1这些完全的过时货。
现在呢,就凭t仅有的约三十架s-27sk/skm/b、歼-10/s,要防守十几万平方公里的国家领空。放在歌舞升平的地区还凑合,可是现在难南面的伊拉克自由党、西面的叙利亚叛军还有北面的欧共体联合军都大兵压境,这三方力量的战斗机,数量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还包括老欧洲的四代战斗机、甚至更可怖的强袭机——
啊啊,这样想下去完全就是在自虐、一丁点胜利的可能性都没有!
在升空接战的时候。却想到这么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龙云觉得这样可不太好;不过他的确对当下的战局不表乐观,这时候就想起了3rdfs负责人萨米*艾哈迈德的话;也许正如老萨米所言,新党政权的唯一希望还是在于外部。
别的不说,伊拉克周边的ls和s就是两支称雄中东天空的劲旅。分别隶属于阿拉伯国家联盟和联合国的这两支部队,基本上还是一种维护地区和平的稳定力量。
就看眼下气势汹汹的伊拉克自由党和叙利亚叛军,虽然得到了幕后势力的支持,在中东很是耀武扬威的不可一世,其实全是依靠武器装备走私和滥卖石油资源在打肿脸充胖子;所以现在,只要能设法引发国际上的高度关切、甚至意识到一连串的动荡危机就在眼前,只要引发中、美、苏其中任何一国的武力干预,不论自由党、还是叛军,面对超级大国的碾压式军事优势,也只是几只不入流的土鸡草狗尔!
但是
g导引的呼叫声突然响起,结束了龙云的遐想,不管中东形势下一步会发展成什么样,至少现在,他还是只能和战友“格瓦斯”协同对敌:
“‘赤龙’、‘赤龙’,目标现仍在32、2,机型不明、数量至少二十架,请注意进入方位、保持警惕,完毕。”
“收到,确认敌机坐标32、2”
一边在无线电上呼叫,龙云切换雷达扫描方式、然后疑惑的盯着显示屏看了几秒钟,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敌机坐标真的是在32、2吗?
“呼叫‘巴别塔’、呼叫‘巴别塔’,需要确认目标方位,我在32、2空域未发现目标;重复一遍,请求确认目标方位,32、2空域未发现目标,完毕。”
向指挥台站呼叫的同时,龙云确认座机的k-27雷达已设置在了下视模式,32、2坐标也的确是对应纳西亚上空,也就是说他设置的扫描区域和方式都没问题,但是和指挥台站的通报不一样,雷达显示屏上现在仍然空空如也。
在五十多千米距离上,使用多普勒滤波处理的下视模式索敌,k-27的性能不应该差到这种程度,眼前的屏幕显示让龙云产生了一丝困惑。
似乎是为了印证龙云的疑惑,耳机里这时也“吱吱”的有了回应:
“‘赤龙’、‘赤龙’,确认目标坐标一致,敌机现在还滞留于纳西亚上空,完毕。”
这是什么情况,那些敌机真的存在么?
想一想战斗机雷达和g系统之间谁更可信,龙云对机载电子设备的mtbf(metmeflre,平均无故障时间)情况可不敢高估,尤其是在t的简陋保障条件下,他一开始还觉得应该是雷达出了什么故障。
不过他很快呼叫一下“格瓦斯”、俄罗斯小伙子也报告他的雷达上什么都没有,但却能搜索到上百千米开外北方天空的若干目标,双眼盯着雷达显示屏看了一会儿,龙云自己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之前齐辉说起过的“新型战机”念头就一下子冒了出来。
这些在纳西亚临空轰炸的fs战机,该不会是什么雷达隐身的存在?
突然间意识到这一点,龙云立即意识到眼下的形势是多么险恶,他斟酌片刻就呼叫一下僚机、提醒“格瓦斯”他们可能遭遇了自由党的隐身战机,然后立即带领“格瓦斯”俯冲降低飞行高度,沿着起伏不平的荒漠一路向西南方向飞去。
按照他刚才的猜测,如果对方真的是隐身战机,在数十千米开外用下视模式发现对手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而对手却可以通过k-27的扫描波束信号发现他们两人的存在,所以继续呆在中等高度空域毫无意义;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除了调头逃跑之外,就是采取超低空接敌,用rst系统搜索目标、尝试接战,也许还可以和那些忙于投弹轰炸的叙利亚叛军敌机较量一番。
不过就算是这样,面对综合性能必然占优的第四代隐身战机,两架s-27skm也很难有所作为,想到这儿龙云就压力很大,他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带着僚机冲过去,是不是一种明智的做法。
但是除了敌机的压力,现在龙云心中却也萦绕着一个莫大的疑团:
话说回来,叙利亚叛军这样乌合之众一般的分裂组织,怎么会弄得到如此先进的战机呢
算上南方天空中的隐身战机威胁,南北狭长分布的“叙利亚禁飞区”里这时候已经是风波不断:除去超低空偷偷越境实施轰炸的叙利亚“鬼魂”机队,在例行巡逻中发现了fs战斗机的李葛健、高美羽双机,这时候也已经陷入了一场敌众我寡的遭遇战里。
第七九四章 欧共体联军
就在最近一个月以来,中东天空中涂着弯月的叙利亚叛军战机越来越多、活动也愈发的肆无忌惮。
虽然在错综复杂的空中战场上,没人能真正统计清楚,但是就像今天这样,明明先发制人打了一波bvr攻击、也干掉了一架fs战机,分心监视北方天空强敌的f-15双机却很快发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
听到rr告警在座舱里响个不停,驾驶f-15e“攻击鹰”的李葛健与搭档左右疏开、盘旋扫视雷达告警仪指向的天空、却是一无所获,这时与长机反向盘旋的高美羽敏锐的发现了高空接近的模糊黑点,他立即喊话让搭档注意自己八点钟方向,却听到耳机里也是一样的话语:
“留意身后,美羽!——我抓到他们了,敌机两架、高度三千,距离不到九千米,现在立即开加力爬升占位!”
“——明白!你身后也有,我都能看清他们轮廓了,怎么打?”
“也、也有?”
原本专心截获十一点钟方向的残敌,李葛健猛然回头就看到了迫近的威胁,“敌机太多,——各自为战、注意保持高差!”
除了刚才抢先攻击的一组敌机,现在忽然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f-15双机搭档发觉情况不妙、立即决定各自为战。面对数量占优、而且似乎早有预谋的埋伏之敌,这应该说是一种比较明智的策略,所谓兵者诡道,就是要力求出其不意:和一般人面对强敌时下意识的双机协同、打传统长僚机的空战相比,“各自为战”的飞行员需要自己看好六点,却也会给战局引入更多变数,也许就可以直接打乱对手的攻击节奏。
决定了要分兵迎敌,两架f-15战机同时抛掉副油箱、不约而同的开加力提速。
面对fs战机的多向包夹,尾追敌机尚远的高美羽拉杆果断进入螺旋爬、和长机互相分离到不同的机动空域内。同时留心四下里还有没有杀过来的敌人;而被低空摸过来的敌机接近到挺危险的距离,李葛健的“攻击鹰”来不及加速甩脱对手,他只是一直平飞加速、很快就突破音障到了马赫一点二。
在三千米高度飞出马赫一点二、而且还在不断加速,在自由党叛军的飞行员眼中。这就是在一溜烟逃跑,组成双机编队的两架f-16急忙先后发射了两枚m-9l“响尾蛇”;在加力全开狂飙的同时也留意身后动静,发现尾追敌机翼下腾起的灰白烟雾,察觉敌人发射导弹,李葛健却没有更多的规避动作,只是一味左手发力猛推节流阀、驾驭着引擎全速运转的“攻击鹰”疾飞向前。
面对敌人的导弹追击,第一时间判断出那不是“麻雀”、“斯莱姆”一类的雷达制导导弹,辨明敌机机型为“战隼”的李葛健就打定主意和导弹比拼耐力。
果不其然,面对晴空中拖着青色尾焰加力狂奔的f-15e,两枚瘦长的“响尾蛇”在天空中努力追赶、却还是因为射程不足而力竭坠落下去;不过就在这短短时间内。原先追击高美羽的另一组f-16双机却转了个圈子兜了回来,眼见天空中一架架身形锐利的“战隼”越来越多,也知道这些战机都是从土耳其输入到叙利亚,李葛健在护目镜后眉头紧皱。
叛军的战机,数量什么的倒也罢。什么时候却变得这么嚣张了?
心念电转间,拉杆进入大迎角爬升、把积累的速度换成势能,硬甩了两枚m-9l的李葛健让座机回到音速以下,他尽量把飞行速度维持在f-15战机的优势区间内,一边很强硬的和四下乱飞的“战隼”们大开大阖对抗起来。
接敌后很快发现对手是一群f-16,基于“鹰”式战机和“战隼”的比较,现在f-15双机搭档的接战思路很明确。就是避免和敏捷性、低空低速机动性优秀的“战隼”拼低速机动和瞬盘互杀,而是尽量抢到这一场对抗的主导权,把空战往“鹰”占优的高速盘旋缠斗上带。
当然ls双机的计划是如此,驾驶“战隼”的自由党飞行员也不是白痴,他们一开始从多个方向交错来袭、本打算用一波格斗导弹压制对手的机动空间、然后围上去一举奏功。现在呢,却眼见天空中的灰色巨鹰速度飙升、还一直想往高空爬。几架f-16/d就不约而同的拉大迎角、一起进入了你追我赶的上升转弯,打算先把低空这架敌机解决掉再说。
这一下子,天空中流烟乍现、战机乱飞,急于追杀对手的fs战机无从规避,彼此都频繁进入友机的导弹发射锥面里。眼见这种复杂态势下根本就没法锁定目标、发射雷达制导导弹,视线里的那架f-15又跑得飞快,“响尾蛇”的攻击包线也抓不到,这下子——
啊、天哪,那是什么?
虽然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却因为训练和心态急躁而配合不当,平常最多演练的就只有双机配合格斗和超视距排队枪毙战,现在面对ls双机的fs飞行员就一下子吃了亏。
眼睛紧盯天空中的“鹰”提速追赶、还在用平显里的瞄准光环抓来抓去,飞行员却突然瞥见了眼角一蓬闪光,他一扭头就发现天空中炸开的火球残影、和拖着浓烟打滚的“战隼”,这是——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状况,就听见一声响亮之极的爆炸、感觉一阵冲击让五脏六腑都倒了个,在失去意识前想到了座机中招,惊慌的飞行员抬手拉动了弹射手柄、然后就在呼啸的气流风暴中彻底陷入昏迷。
一部分是借助敌我之间的高度差、一部分是利用了载机发射的初始速度,武器上占优的f-15抓住时机掠袭成功。
驾机盘旋找到了一个机会,高美羽推杆进入俯冲、用头盔瞄准具截获第一个目标后立即发射“响尾蛇”导弹,而后瞬间转过视线,对两点钟方向的另一架f-16d打出第二枚m-9x,利用其超过50g的过载上限去截杀对手。
毫无防备的fs战机,被发射后立即甩出一个大弯的“响尾蛇”咬了尾,由绚烂的橘色火光化成了天空中的巨大火把。
面对乱哄哄的自由党f-16战机,一次默契的钓鱼配合就直接报销两架,无线电里保持联络的搭档正准备一鼓作气、把这些讨厌的“战隼”都撵出禁飞区。哪曾想就在这时,两架滞空的“鹰”、和惊魂未定的“战隼”座舱里,飞行员却都在耳机中听到了中东公共通信频道的呼叫:
“所有滞空战机听着,你们已经深入‘叙利亚禁飞区’,现在立即各自脱离接触、调头返航!重复一遍,你们已进入‘叙利亚禁飞区’,立即脱离接触并返航!”
“脱离接触?”
正在和天空中的fs战机扭作一团,听见公共频道警告的李葛健眉毛一扬,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是欧共体的那些飞机跑来管事?
但是这字正腔圆的英语,怎么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呢,这时候搭档高美羽的声音而传了过来,坐在刚刚完成一次掠袭、正在加速爬升的f-15里,刚才的喊话也让他觉得很诧异:
“葛健,他们这是欧共体联合军?”
“不确定,不过大概是的,”虽然听到了呼叫、却不会轻易相信,李葛健仍然紧张操控战机躲避八点钟方向飞来的导弹,剧烈侧转的高g压迫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注意,注意观察,如果确定是,不要主动和他们发生冲突。”
“好的,——葛健别大意,我们先把咬尾的这一架干掉再说!”
驾驶战机在四千五百米高度盘旋,这时候座机的数据链收到了空中校验识别码,见到显示屏上提示“发送方:ej”的橘色字符,高美羽仍然没有大意,战场上其他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只有平显里的敌人才一定是真的。
带着这样的警惕,仍然与长机配合来了一次双机交错钓鱼,眼见fs飞行员驾驶的“战隼”也没有一点要罢手的意思、还在李葛健的“攻击鹰”身后追杀,他正打算再来一次俯冲、打出第二次漂亮的空中斩杀;这时候晴朗无云的天空中却突现异状,一条条细狭的白色烟迹呈放射状出现在视线里。
短暂的白烟划过,之间烟迹顶端发出一团团耀眼刺目的橙色光芒,那是由战斗机发射的集束信号弹。
在中东天空执法多次,对这种东西十分熟悉,李葛健和高美羽都意识到“ej战机接近中”,转眼就见到了天空中的几架白色战机一路急掠而至、在刚刚爆发空战的空域四周高速盘旋,果然是另一支自称要“维护地区和平”的空中力量团团杀到!
第七九五章 飓风的旁观
和之前的公共频道喊话不同,发射信号弹是一种更正式的示警。
在天空中打出一枚橙色信号弹后,ej战机就在天空一侧突然出现,这下子扭作一团的ls和fs飞行员也不能再装作没看见。
而高美羽和李葛健两人,虽然对欧共体联合军战机的来意深表怀疑、却也不好直接和飞过来的ej战机叫板,于是暂时放缓攻击节奏、从一连串你死我活的机动对抗中改出。
然而就算“城管二队”已经高调现身,紧紧追杀视线里f-15e的“战隼”飞行员却好像还不肯罢休;作为叙利亚叛军的一员,fs飞行员自然都清楚欧共体会偏袒谁,虽然现在是众目睽睽,但是敌机就在眼前,就算打下这一架再收手又能如何?
所以现在就是要抓紧时间、先打下这架可恶的“鹰”来,然后再一溜烟的和友机调头撤退,谅那架落单的ls战机也不敢把他们怎样!
带着这么一种报复式的情绪,天空中涂着弯月白星机徽的“战隼”非但不退、反而加力大开的紧咬不放,还仓促间发射了一枚m-9l,虽然不出意外的被李葛健驾机甩脱、却让这年轻人心头火起,这可恶的自由党人没看见ej来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和自己死缠烂打?
眼见欧共体联军的飞机到了场,这些可恶的自由党,他们算是有恃无恐吗。
低空的“攻击鹰”里,李葛健还在火冒三丈,高空盘旋的高美羽眼见fs战机不肯罢休,这时候却颇为担忧。本来么,几架叙利亚叛军的“战隼”他们还可以应付得了,可是现在多了四架ej的“飓风”,情况就变得更加险恶,他可不相信这些涂着一圈蓝星的白色战机是真的来维护禁飞区秩序、驱逐其他飞行器的。
就现在的局面。虽然欧共体战机不太可能真对他们开火,可是叙利亚人呢,他们会乖乖听话调头离开?
可恶,现在他们就是两难了!
如果坚持驱逐自由党战机、多半会给欧共体联军以口实。一不小心就会爆发冲突;要知道阿拉伯联盟和欧共体这两大国际组织,可是互相都不承认对方有禁飞区执法权的。
和叙利亚叛军这种战火中诞生、实力始终有限的敌人不一样,欧共体联合空军、ej的人可都是来自几个老牌强国的现役飞行员;就算在技战术水平上不分伯仲,但是这些人的装备可都是第四代战斗机、甚至还有强袭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且这些暂且不谈,眼下天空中的敌我力量对比,对两位年轻的雇佣飞行员也很不利,四架“飓风”再加上好几架f-16,两架f-15相比之下就显得非常单薄——之所以出现这种局面,如果不是因为以色列人从中搅局、约旦空域形势一度紧张。ls又何至于只派出一个中队的力量巡视两片禁飞区、现在面对敌人就格外势单力薄呢。
敌人在张牙舞爪,强援又在一旁虎视眈眈,天空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其紧张。
对峙中,眼见搭档身后的f-16战机还在追击、更发射了一枚导弹,对局面洞若观火的高美羽连忙提醒李葛健注意规避;用一串干扰弹配合桶滚甩飞了追击而来的“响尾蛇”。李葛健也瞥见了天空中盘旋示威的白色战机,机身上的一圈蓝星在阳光下非常显眼,果然是ej的“执法队”来了吗!
眼前的敌人还没驱逐,又来了一群更难对付的家伙,李葛健心中一凛、头上霎时间冷汗直冒。
现在的形势,谁看上几眼都知道会有多棘手;心中泛起一丝威胁迫近的下意识警觉,牙关紧咬的年轻飞行员却并不为之所动。反而被眼前的困境激发出了强烈的斗志,人性本能的彷徨与畏惧霎时间就从脑海中消失无踪。
身为一名ls雇佣飞行员,对自己担负的职责有充分觉悟,李葛健瞬间大吼一声:
“美羽,我们打!
压一点坡度盘旋过来汇合,双机接战。注意不要误击ej战机,就盯住叛军的‘战隼’往死里打!”
“——好!注意尾后,先解决六点方向的这一架!”
面对继续攻击的自由党战机,明知周围还有一批强援在虎视眈眈,两架红蓝相映的重型战斗机还是毫不畏惧的迎难而上。
驾驶f-15e“攻击鹰”的李葛健。一下子拉杆进入小迎角加速爬升、把追击者甩到距离更远的后下方,在战场上空盘旋的f-15则压低机头一路俯冲下来,两架互相接近的ls战机很快组成长僚机的双机编队,准备和几架fs战机进入硬碰硬的盘旋对抗。
掌控动力充沛、存油还有一半的“鹰”式战机,两位年轻人的组合与很快与对手进入转弯半径超大的高速盘旋格斗;虽然手上没有m-120这样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仅能使用射程有限的m-9x“响尾蛇”,但是凭借整机推重比的优势,两架一前一后的灰色巨鸟还是很快转到了几架“战隼”的三九线方位,接下来fs飞行员如果不想认输、就只能脱离盘旋四下逃窜,这对f-15双机来说就是一次凌空扑击的好机会!
然而在激斗中杀得兴起,不管是ls、还是fs,一时间都没顾及周围盘旋绕飞的好几架ej战机,却并不代表这些“飓风”就只是在一旁作壁上观。
在双方战机彼此纠缠不休的一大片空域外围徘徊,这些外形类似双发版歼-10b、通体喷涂成浅白色的“执法者”,眼见敌对双方非但没有脱离接触,还一个劲的在晴空中旁若无人的彼此追杀,驾驶22+16号带队长机的欧共体联合军中校劳尔*阿尔瓦雷斯眉头紧锁、神色间却现出几分苦恼;作为一名态度严谨的空军军官,他现在很反感这些不听劝的家伙,但却不是为了ej的执法尊严,而是因为队里的那个——
“中校,他们不听规劝!——明显是自由党的飞机先挑起事端,我们立即上去教训那家伙!”
仿佛是为了解释中校的苦恼,频道里一个语气坚决的女声突兀响起,不仅如此,这声音还在给其他飞行员分配任务:
“‘西格玛’队注意警戒,中校、我们走!”
“啊,——少校,我、我们ej的干预原则并非如此,而是——”
“——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
穿越苍穹的22+07号“飓风”战斗机座舱里,一头褐色长发扎起、从飞行头盔边缘飘散几缕发丝的女子,这时候已经前推节流阀、带杆让座机略微突出编队,一双宝蓝色的澄明眼瞳紧盯前方互相追逐的ls和fs战机,“您这次出击,不会又像上一次那样忘了带导弹吧?——没有?那还愣着干什么,现在我要求您立即掩护长机出击、这是命令!”
嗓音清脆的在无线电里下了令,女子没有一丝迟疑的开加力提速追击,白色的22+07号“飓风”一下子压坡度远远侧转、离开了四架战机保持的盘旋编队。
眼见少校的座驾一骑当先、径直冲向敌人,立即驾驶22+16号机跟随在女子的座机之后,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现在简直就出了一头的急汗,话说现在他们真的要去搀和ls和叙利亚叛军的生死斗吗;出发之前,将军可是单独找他谈了话、让自己千万要保护好这个脾气火爆的千金小姐,但是现在
哎,这算是什么任务啊!
驾驶战机升空接战,这种事又怎么可能没一点风险!
今天的这次例行巡航任务,带着几架战机在“叙利亚禁飞区”里巡逻、就碰见了一批大打出手的阿盟和叙利亚叛军,阿尔瓦雷斯中校这次算是碰到了棘手的困难。
在之前的作战通报会上,欧共体联合军司令部下达的指示是“持续保持存在,避免激化矛盾”、也就是让一线飞行员便宜从事;尤其是面对ls时,只要对方别太过分,一般来说ej也不打算真的采取什么敌对行动。
但是现在,面对互相追打的ls和fs战机,上面又要求“尽可能”袒护叙利亚的这些叛军,那现在事情就一下子变得麻烦起来。从刚才飞抵这一片空域,劳尔*阿尔瓦雷斯就没准备介入这场冲突,他觉得阿盟战机数量上居于劣势、不会对联军的警告置若罔闻,而fs方面不会不知道ej的倾向性,哪怕是给个面子,也应该会立即终止敌对行为。
可是现在,发现这些叙利亚叛军大概是打红了眼、根本就不买ej的账,结果激怒了驾机出战的千金小姐,这下子他压力陡增、忙乱之间也不容多想,索性就直接一个劲的加力全开紧紧追上,一边就调动火控去截获前方十点钟的fs战机。
第七九六章 年轻的少校
( )锁定敌机准备开火,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本不想先打第一枪.
但是没办法,既然少校她决定了要打,这些脏活累活还是自己扛起来比较好,管他什么ls,还是fs,一氮火可就顾不上什么偏袒不偏袒了!
被少校的一通命令调动起来,两架”飓风”战机一路加力大开的斜斜切入到盘旋对抗的两方战机之间,空中的战斗形势被搅的一片混乱,原本还凭借数量优势希望扳回局面的fs”战隼”们一下子就倒了大霉.
从一旁观战到径直杀入战团,ej的此番举动不仅让李葛健,高美羽两人深感诧异,更让毫无心理准备的fs飞行员感到完全的意外;然而天空中的战斗节奏之快,可不容人慢慢思索,就在一干人还坐在驾驶舱里发愣的时候,白底蓝星涂装的22+07号已经一个掠袭急转,来到了追逐”攻击鹰”的那架f-16尾后!
和盘旋占位的ls双机不一样,直接切入对抗的”飓风”战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咬到了”战隼”的六点,随着机腹弹仓骤然开启,一枚纤细瘦长的rs-t红外制导导弹被抛出舱外点火加速,没用几秒时间就追上了猝不及防,拼命逃窜的叙利亚叛军战机,天空中的闪光和爆炸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这些欧共体的战机,他们还真对叛军动了真格的?
面对强敌,正在竭力与对手周旋,ls的两位飞行员却见到了天空中的意外一幕,他们压根没想到,一向偏袒叙利亚自由党,就差没亲自上阵的ej会对这些f-16开火,难道是欧共体的政治风向有变?
在两架”飓风”战机的凌厉追杀下.那架倒霉的f-16战机已经拖着黑烟一路往下掉,在座舱里低头张望,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李葛健首先想到的是”老欧洲的家伙们一定有阴谋”,说不定这些人就是要搞一场无差别攻击,然后把罪过都推给他们阿拉伯联盟——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和搭档现在的处境可就太危险了.
突然目睹了让人看不懂的一幕场面.ls飞行员下意识的掌控着两架f-15战机继续盘旋,将信将疑的一对年轻人搭档还在思考这是为什么.
不过和茫然不明所以的ls战机相比.驾驶”战隼”们的叙利亚叛军飞行员却是深感震惊;眼见欧共体战机竟然鬼使神差的对”自己人”开火,此时哪顾得上去想原因,一拨人立时就完全丧失斗志,头也不回的一溜烟加速向西逃窜而去.
刚刚猛烈的机动捕捉战机,直接发射导弹解决了一架不依不饶的f-16.眼见敌机在视线中起火,下坠,抛出去的一体式舱盖和弹射座椅一路晃晃悠悠的消失在视线里,出手迅疾的联合军少校萨拉洛佩兹没有丝毫懈怠,而是指挥僚机紧跟自己,继续盘旋占位,不给剩下的几架叛军战机任何可乘之机.
保持气势昂扬的追杀势头,直到确认这些家伙已经没了战斗的勇气,目送两架f-16d狼狈逃离.年轻的少校才转过头来盯住天空中的两架f-15,她切换一下频道,继续刚才的警示喊话:
”ls战机,ls战机,你们正在‘叙利亚禁飞区’内飞行,请立即调头离开;重复一遍.你们正在禁飞区内飞行,请立即离开!”
”葛健,——你听到了吗?”
刚刚目睹天空中的一场狂暴扑杀,保持双机阵型和对手远远分离,高美羽听到耳机里的呼叫很诧异的吐了吐舌头,”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叫我们离开,现在该转身脱离的应该是他们才对吧!”
身为一名ls雇佣飞行员,高美羽对中东形势,以及欧共体的地缘倾向性知道的很清楚,他完全搞不懂这些涂着一圈蓝星星的白色战机为什么对fs”战隼”痛下杀手,还把其他滞空敌机都一股脑赶出了这片空域;但是现在,身为联合国授权的秩序维护者,却被横插进来的几架”飓风”吆喝着驱离,这种事当然是他们完全不能接受的.
和搭档的反应一样,听见无线电里呼叫的还是刚才那一个女子,李葛健狐疑的瞥了天空中的ej战机几眼,莫非那几架战斗机里还有女飞行员在驾驶?
不过诧异归诧异,眼下的形势可是对ls双机十分不利.
对欧共体联合空军的警示呼叫,两人当然不会遵从,不过现在天空中的态势,很明显就对这一对搭档非常不利:两架导弹所剩不多的f-15/e,要对抗四架几乎齐装满弹的”飓风”,哪怕不是真刀真枪的来一场目视空战,单说伴飞监视,互相挤压这姓中对抗的惯用招数,他们恐怕也占不了上风.
可是即便如此,面对来势汹汹,对所有人颐指气使的ej,要说两位年轻人会妥协退让,那也是不可能的:
”ej战机,我方正在执行正常巡逻任务,请你们立即离开,不要干扰我们的执法行动!重复一遍,我方正在执行巡逻任务,请你们立即离开!”
”执行任务?——执行什么任务,‘叙利亚禁飞区’目前是由我们ej负责,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重复一遍,请立即离开禁飞区,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采取必要措施?
搞什么啊,意思就是准备开片了吗?
面对天空中的两组”飓风”双机,竭力与僚机一起保持占位,避免被对手绕到后半球,李葛健现在就有一点踌躇,他迅速改变频道,尝试呼叫指挥中心,却没有马上得到回应.
看现在的这幅阵势,也不知道徘徊在战区南侧的ls预警机能不能发现天空中的危机,不过想一想面前的ej”飓风”是雷达隐身战机,李葛健就觉得情况有点不妙,搞不好从预警机上看过来,调度员还以为他们周围什么敌人也没有呢!
面对不利局面,认栽撤退似乎是一种更明智的选择,然而身为一名尽职尽责的阿盟雇佣飞行员,这对搭档里可没人会因为欧共体的压力而低头.
呼叫一下僚机,李葛健和高美羽简单交换了意见,就决定继续在禁飞区里执行巡逻任务,哪怕受到ej战机的监视,甚至袭扰也不能退缩;至于会不会真的擦枪走火,他们的计划是保持克制,做到”不打第一枪”,但如果对方先动手就坚决反击.
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李葛健在无线电里的回答就格外坚定有力:
”ej战机,我们郑重提醒你方,ls负责中东各禁飞区的秩序维持,是经过安理会批准的!我方将继续执行巡逻任务,请你方不要横加干涉;身为中东天空的外来军事组织,请你们务必遵守国际法和相关行动准则,请你们自重一点!”
”——什,什么?”
听到ls飞行员的字正腔圆的一顿英语,刚才还意气风发要赶人走的萨拉洛佩兹少校却有点犯迷糊,这些阿拉伯人——哦好吧,ls里几乎都是外来雇佣兵,这些不知道哪来的人,他们都在说什么,”叙利亚禁飞区”难道不是由欧共体负责维持吗?
两星期前刚从国内来到中东,身为法兰西共和国空军飞行员的萨拉洛佩兹少校,纯粹是来这儿执行任务,或者说是代表国家军事体系在联合军中出一份力,她对ej面临的地缘形势和复杂局面并不甚了了.
今年年初才从航校毕业,进入空军的一支主力战斗机联队,这位颇具飞行天赋,又很有好胜心的十九岁女子是法国空军中不到两位数的女性飞行员之一,偏偏就很快掌握了”飓风”战机的操控战术,在模拟对抗里打的一众同僚找不着北;在中东局势紧张,欧共体宣布集结联合军进驻土耳其后,作为e(eropemt,欧洲共同体)主要成员国的法兰西也派出了一支战斗机中队参与联合行动,作战人员则从各联队轮换.
就在最近,年轻的萨拉洛佩兹无视了父亲的严厉阻止,执意来到ej服役,结果很快就成了中队里的主力飞行员,更指挥着军衔还高于自己的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一起纵横冲杀.当然她本人并不知道,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自己就是一名技术顶尖的飞行好手,如果不是受其父奥利维耶洛佩兹将军的嘱托,跑来照看这位脾气火爆的千金小姐,中校自己是已经完成了一个服役期,早就可以回到家乡马赛休个长假的.
现在呢,对禁飞区的一系列复杂情况不太清楚,萨拉洛佩兹的选择自然是严格执行命令,她带着几分怒气和ls飞行员又打了一会儿嘴仗,却分明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索性一推杆让战机进入盘旋稿,逐渐接近了天空中一前一后的灰色”鹰”式战机.
第七九七章 近距离桶滚
眼见萨拉的22+07号“飓风”在迫近敌人,阿尔瓦雷斯中校不敢怠慢、也急忙跟了上去,他尝试着在无线电里劝说这位显然动了怒的千金小姐,却被萨拉几句话就噤了声:
“少校,——少校,让我去对付这两架ls战机如何?我比较有经验——”
“是吗?阿尔瓦雷斯中校,恕我直言,这种事情我也很有经验;在图卢兹,我已经和联队里所有同僚都切磋过,我可不认为,您在‘飓风’上的机动对抗经验比我更丰富。”
“呃”
被少校说的没了词儿,看了看前下方天空中一路直飞的ls战机,劳尔*阿尔瓦雷斯心下稍安,他怎么看这两架f-15都没有要主动挑衅的样子,一直以来ls的飞行员也还都比较收敛,那么就让萨拉小姐凑上去看一看?
在战火密布的中东,说起来这已经是最安全的任务,不过中校还是有一点不放心,于是他驾驶战机慢慢跟上去,随时准备在敌机暴起发难时,一个横滚换位就可以开火射击。
就这样,阳光灿烂的晴空之中,两组双发重型战斗机彼此接近、开始结伴而飞。
不过和平常训练、或者友军偶遇的伴飞不一样,来自ls与ej这两支立场迥异的空中劲旅,站在完全不同的立场上互相打量,那当然是谁也不服气谁,几架战机互相挤压的场面也就变得十分惊险。
在无线电里打够了嘴仗、谁也不可能说服对方,李葛健现在正驾驭着灰底蓝翼的f-15e“攻击鹰”引领航向,与后侧方的灰底红星f-15保持牢不可破的双机编队阵型。而在两架一路直飞的灰色战机一侧,保持不到五十米的航迹间距,欧共体联合空军的浅白色“飓风”战机,外倾的全动双垂尾不时微调、保持战机前进方向与目标机一致,尾喷口的火焰泛白透亮,显然正在用很充裕的推力轻松跟随ls双机编队飞行。
航向一致。编队前飞,从地面上看去还会以为这是四架战机组成的一支飞行编队,然而置身于f-15e的狭长座舱内,李葛健却分明能够感受到ej战机的隐隐压力;位于他和搭档右侧的两架欧共体“飓风”。看似在保持直线前飞、却一直在断续的减小航迹间距,如果他和僚机经验不足、或者胆量稍逊,就很容易被这样一步步挤出原有航线。
不过这么一种把戏,对战斗经验丰富、飞行技术过硬的ls搭档来说倒不成问题,两架性能上落后不少、体型却一点不差的“鹰”一直保持航向不变、有时候还压一点坡度往“飓风”那边挤一挤,双方斗智斗勇的互相比拼了好几个回合,却是谁也不能如愿。
驾驶f-15“鹰”紧跟长机、与天空中的不速之客强硬对垒,高美羽好奇的看了看距离他们双机最近的那一架编号22+07的“飓风”,他盯着那架飞机的座舱、透过舱盖玻璃的反光窥探了片刻,却看不清飞行员的具体情形。也不知道ej机队里刚才喊话的那个女飞行员在哪儿,联合军里居然还会有女性参战吗。
正思考间,眼见这架伴飞的22+07号战机原地左右摇摆了一下、机腹对着自己这边飞了几秒钟,高美羽倒是想起来,之前他们ls在禁飞区里也经常这么干。但是四代隐身战机都是武器内置、外面什么也看不到,这也算是对他们两人示威么?
眼见“飓风”战机光溜溜的机腹和机翼,还有隐约可见的机腹弹仓、起落架边缘痕迹,高美羽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虽然今天这几架ej战机还算规矩、没有做什么危险动作,他还是忍不住出言相讥:
“喂,老欧洲的空中骑士们。这样露肚皮吓唬人有意思吗?——爽快的话把导弹也扔出来,给我们瞧一瞧啊!”
“美羽,——什么情况?”
和僚机的调侃心态不太一样,专心保持航向、留意导航信标避免越界的李葛健没注意到刚才的那一幕,他在无线电里听见搭档的话,还觉得很莫名其妙。
不过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一直伴飞在f-15双机右侧的22+07号“飓风”忽然有了新的动作,只见浅白色的尖锐战机翅膀一抖、就侧身进入了半径小到了危险程度的持续桶滚;气动面和引擎矢量的配合,让“飓风”战机分外灵活的在天空中上下翻飞、在ls双机航线周围转起了圈。
眼见进入桶滚的ej战机,螺旋前进的航迹半径还不到一百米、简直就是在贴着自己绕飞,饶是久经战阵的李葛健、高美羽也心中一惊。这家伙可真够大胆的、就不怕双方一个不巧发生碰撞吗!
要说战机之间相撞,自然和地面上的交通事故不一样,高度控制重量的战斗机在设计制造时都会力求避免增加不必要的结构强度,都不可能做的过于坚固,那么谁和谁撞了都可能后果严重、或者说就是完全的要看运气;可是现在,这ej飞行员还是决定这么做,是不是也太鲁莽、做事不考虑后果?
又或者是说,他已经断定对手不会有过激动作,所以才在这儿秀一把飞行技术?
突然间想到这一茬,眼见导航信息出现提示、座机已接近预定转折点,高美羽一时间还有点恼火,他很想也带杆进入桶滚、和对手来一场惊险的空中大比拼;不过所谓“近距生死一线间”,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突然实施机动,很可能会真的和对手撞在一起,那样的话可就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长机的呼叫:
“ej战机,我方已到达预定返航点,预计三十秒后进入转弯航线,请注意规避!”
话音刚落,李葛健就切换了频道向搭档喊话,“美羽,注意跟随我的动作,我们该返航了,不要出现纰漏。”
“明白,可是——”
回话间,看一看前方天空中还在一圈圈桶滚的白色“飓风”,两架f-15简直就像是置身于台风的风眼之中,高美羽还在踌躇、却听到李葛健的提醒:
“那家伙心里有数,不用管他,我们做好准备就一路走起!”
说话间,看一看好像是在挑衅、又好像是在表演的22+07号“飓风”,作为飞行员当然知道桶滚不宜持续太久、否则容易让飞行员头部缺血陷入昏迷,李葛健扳开仪表盘一侧的发射按钮,然后打出一颗信号弹。
随着耀眼的绿色焰火在天空炸开,在无线电里也听到了ls飞行员的呼叫,连续进行桶滚动作的萨拉*洛佩兹少校也觉得有些难以支持;既然对手已经决定返航,不管是原本计划如此、还是被迫折返,只要让对手离开就行,于是她接通战机调平、让座机自动回到平飞状态。
不过就在这时,眼见ej战机从桶滚中退出,李葛健马上提醒搭档紧跟自己身后、也给对手一点颜色瞧瞧:
“美羽,绕圈桶滚,三周后左转返航!”
话音刚落,瞄准天空中刚刚恢复平飞的22+07号“飓风”,李葛健骤然前推节流阀、借助引擎的良好爆发特性一阵提速追赶、然后立即侧杆蹬舵改变机头指向,庞大的灰色巨鸟机体上爆发出一道道白色流烟,一下子就进入了螺旋前进的桶滚航迹。
眼见长机有所动作,侧后方的高美羽立即驾机跟上,两架一前一后的f-15好似进入了完全相同的螺旋轨迹翻飞向前,一架接一架从白色的“飓风”战机身畔斜斜掠过!
眼见ls战机突然爆发,“飓风”战机里的萨拉*洛佩兹颇感惊讶,不过作为一名技术过硬、心理素质更过硬的飞行员,她并未惊慌失措、让座机随便异动,而是挺镇定的保持平飞姿态、看着两架尾焰耀眼的灰色战鹰呼啸而过、挟裹雷鸣般的啸叫螺旋前进,而后在视线前方一一进入侧转、继而调头,逐渐消失在澄明的正午晴空之中。
“少校,——少校,你没事吧?这些家伙也很危险,我们还是要当心一点啊!”
“哼是挺大胆的,这些人。”
听到无线电里的焦急呼叫,知道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萨拉*洛佩兹抿着嘴看向身后的广阔天空,“中校,我没事的。毕竟是我们挑战在先,我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呃,就算是这么说”
心想这么近距离的桶滚还“没什么大不了”,阿尔瓦雷斯中校着实心有余悸,他现在手套里黏糊糊的全是汗水。
刚才这千金小姐和对手一时斗气、贴上去伴飞的时候,他就在无线电里提醒萨拉要注意安全,不过这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置若罔闻;等到后来,争强好胜的少校真的在ls战机航线四周桶滚,这时候说话又担心让她分心,阿尔瓦雷斯中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见到那两架f-15总算是调头返航,他才在座舱里长出了一口气。
第七九八章 隐形的威胁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此事可以告一段落。
对刚才的行动,中校想对萨拉*洛佩兹说点什么、又觉得不太合适,他觉得还是降落后给将军打一通电话比较靠谱。
随着ls双机的调头返航,叙利亚禁飞区里的一场空中较量宣告结束;驾驶22+07号“飓风”回归编队,与战友们一,萨拉*洛佩兹少校神色平静的注视浩瀚无云的蓝色苍穹,却在不经意间,回想起刚才那一场空中对抗的惊险景象。
成立之初就有凸显存在的传统,ls战机都会在涂装上叠加飞行员的代号,不过和识别手册里的西文字符不一样,刚才那两架战机上喷涂的是汉子,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这两个ls飞行员,他们是从东方来的吗
经历过战火与死亡,纷乱的一天还在继续。
但是对龙云、还有他的僚机“格瓦斯”来说,今天的作战行动却已经告一段落。
当天上午,接到g发来的指令,两架s-xsm战机从超低空接近纳西亚,龙云的这一决断很符合面对隐身战机的接战原则,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此去并非是要和隐身战机打空优作战、而是执行标准的驱逐任务。
为了规避fs战机的雷达扫描,低飞的t战机表速只能保持在六百千米左右,结果等他们赶到纳西亚附近时。天空中已经不见了自由党叛军的战机踪影;为了避免可能有的误击,龙云和“格瓦斯”不敢接近城区、只是远远的绕过激战地域。这一下子就更不可能追上扔完了炸弹的fs机群。
姗姗来迟赶到战场,却没有抓到敌人,对此龙云虽然有一些遗憾、却也感到几分庆幸。
今天的这一场空中对峙,他虽然对s-27skm非常熟悉,战斗技术也已经接近极限,但要说驾驶机动性并不出众的一款第三代战机对抗叙利亚叛军的大机群、尤其还可能是先进的雷达隐身战机,龙云想一想就觉得凶险之极:毕竟这儿可不是那离奇诡异的平行世界,在中东天空被击坠了的话。是有可能直接死掉的!
当然,所谓“雷达隐身战机”,本身倒不一定性能出众;比如在海湾战争里一战成名的f-117“夜鹰”,虽然顶着战斗机的编号冠字,实际上却没有一点最起码的机动能力,哪怕面对mg-15、f-84之类的老飞机都只有挨揍的份。
不过现在呢,听到不少飞行员的目击报告。龙云自然会“料敌从宽”,他直觉性的感到这里面大有蹊跷。
这些叙利亚自由党,弄来的“隐身战机”自然不会是什么轰炸机,不过要说战斗机,哪怕是通过走私、或者转手出售这样的渠道,放眼全世界又有谁会卖给他们呢?
在这个强袭机主宰天空的时代。三大国和欧共体在研发第四代战斗机之后,基本上都停止了新型战机的开发、转而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强袭机上。而其他能力有限、尚未开发出隐形战机的中等国家,眼见强袭机这种划时代的空战利器出现,即使勉力推出自己的第四代战斗机,也完全无法与超级大国抗衡。就索性放弃了一项项耗资巨大的战斗机项目,转而从超级大国手中购买第四代战机。形成一种事实上的安全依赖和中小国家之间的战力平衡。
在这种大背景下,世界上现存的隐身战机型号自然不多,数一数也就只有八种:中国歼-20、歼-21,苏俄mg-44、s-50,中苏联合研制的歼-31/mg-42,美国f-22“猛禽”、f-34“沉默猫”、f-35“闪电”,最后还有欧共体的“飓风”。
但是这些战机,不论其中哪一种,又怎么会出现在叙利亚的天空呢?
面对所谓“雷达隐身战机”的猜疑,龙云对这些中东国家的科技和产业状况一清二楚,他知道这些国家缺乏必要的工业能力,连自行生产一架喷气式战机都很困难、或者说就是不可能;换句话说,如果叙利亚叛军手上有第四代战斗机,那么一定是外购得到——可是正如刚才所言,能够提供隐身战机的,就是中美苏三大国和欧共体,这些国家会公然向内战地区输送隐身战斗机?
这种想法,怎么考虑都觉得不靠谱,哪怕是众人皆知的幕后力量欧共体,在国际压力下也不见得敢做这种事——可是话说回来,移民数量疯狂增长、社会运转一片混乱的老欧洲,内外政策现在全都是一团糟,还能用常理来揣摩么
返航的时候也是一脑袋心事,驾驶s-27skm回到沙尔卡特堡基地,龙云在座机驾驶舱里发了一会儿楞才爬下登机梯。
升空出击一回,却连一枚导弹、一发炮弹都没用上,让叙利亚叛军的大机队在纳西亚狂轰滥炸,这让龙云心生一丝挫折感,不过他早已经打了这么多仗、不会太纠结于这些,反而拉过旁边一脸郁闷的“格瓦斯”来,问他今天的感觉怎样。
在阳光充沛的跑道一侧边走边聊,两个年轻人一致同意今天的遭遇算是挺幸运,龙云心想这个情况还真要赶紧报告上去;否则后面的西线战场上,ls飞来飞去到处执法,ej大军压境虎视眈眈,再加上叙利亚叛军的一波隐形战机,这仗还要不要打了,简直就是危机四伏有死无生的节奏!
想一想都觉得挺头大,龙云和“格瓦斯”一路走去餐厅吃饭,又碰巧见到了同样执行任务归来的齐辉。
齐辉这个家伙,今天上午在南线恶战ff机队,一家伙又打下来两架敌机,可是自己的蓝色十三号s-27skm也被一枚r550“魔术”导弹击中,虽然他勉强支撑、驾驶黑烟直冒的战斗机返回了基地,但是一架引擎受损的苏霍伊,可想而知维修起来会有多麻烦。
说起来,这么一种战机战损的情况,放在大国的空军基地也许是挺容易解决,但放在t这儿,就几乎宣告了蓝色十三号的报废。
“得了,龙哥你看,”
大概是因为异常激战而有些脱力,齐辉无精打采的扒拉餐盘里的炒饭,“什么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是说我了。现在中队里又少了一架skm,还是让我闹的,说不定就要和别人去抢那些个老sk啰!”
“还好吧,能返航比什么都好。”
听到齐辉的描述,知道蓝色十三号s-27skm的伤势不重,可是估计在沙尔卡特堡也没法修理,3rdfs本来就缺乏战机、战力要打上个折扣,龙云喝上几口玻璃杯里的果汁,他还是先安慰一下这位国内来的老乡。
不过听到龙云的话,齐辉现在纠结的却是另一件事:
“可不是么。本来还想能不能多干几票,现在可好,恐怕我暂时就只好飞老sk,对赚钱大计影响严重啊!”
“赚钱大计?”
说话间,抬头看了怪人几眼,龙云心想这人还真是一门心思来赚钱的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还真不如去ls当佣兵;不过看现在这战况,每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也真难为这家伙还能抱着这么轻松的心态去打仗赚钱。之前一直不知道齐辉为何而来,这么急着赚钱又是为了什么,龙云索性就问上一句,却听到齐辉的意外回答:
“原因?原因倒没什么复杂的,这儿有仗可打、有飞机可开,不是挺好。至于赚钱,这感觉当然不错啊,比在国内打比赛刺激多了,”说话间,拿起带柄的啤酒杯灌上几口饮料,可惜这儿没有啤酒,“我只管执行命令,其他的不去多想;这场战争么,要是一直这么打下去,倒也未必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
大概是因为出战归来而感到疲惫,龙云挺没好气的默不作声,他觉得眼前这个怪人岂但是对战斗有非同寻常的热情,他对战争的看法也很有点问题。
不过就算是不以为然,想要开口表示异议,他又觉得齐辉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战争这东西本来就是吞噬一切的暴力存在,说白了,就是由政治势力操纵的一幕幕悲喜剧,又岂是他们这些一线作战人员能影响和改变的?
无意间扫描了一下齐辉的意识活动,龙云知道这个貌似玩世不恭的奇怪家伙,内心里对战争也没什么好感,不过和龙云的认识不一样,他对此的发泄方式就是驾驶战机升空杀敌,击坠的敌机越多越好;这种心态,对一名飞行员来说的确挺危险,不过现在龙云自己也在一样的立场上,也没什么资格去劝齐辉多加小心。
话说回来,以这个“怪人”的技术水准,在天空中还是比较安全的吧?
这么想了一想,龙云却突然间记起了齐辉刚才说过的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能”,只觉得一阵不详预感涌上心头,他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第七九九章 网络电话
吃完沉闷的一顿饭,和往常情形一样,齐辉和龙云在基地里转悠了一大圈,然后照例回营帐里睡午觉。
说是午觉,这家伙每次都是一睡好几个小时、连空袭警报也吵不醒;作为独立三中队的头号王牌飞行员,这点休息特权倒也不算什么,而且3rdfs现在的战机保障能力很有限,也没什么条件让飞行员频繁出击。
午后时分,站在沙尔卡特堡基地的砂砾路面上,龙云抬头看一看刺目的天空骄阳、抬起手来遮着光看一下时间。
恩,下午三点种的话,巴基斯坦现在应该是不到晚上五点。
核对了时间之后,龙云去帐篷里拎上自己的平板电脑,就走到基地场站要了一辆车外出,开着突突作响的土黄色丰田皮卡驶进了沙尔卡特堡市区。
初冬时节,迎着偏西的太阳驾车前行,空调早就坏掉的皮卡车里也一点暖意都没有,龙云一路上经过好几道街头检查哨,见到沙尔卡特堡这座小城里一片萧索景象,不过秩序还算挺有序。
最近一段时间,自由党的大军就在不到三十公里外的地方磨刀霍霍,这座城市里的平民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状态,他想一想也不难猜到个大概;拿着t发给的临时证件,龙云来到城区里的新党独立团指挥部,说明情况之后就得到了通信许可,由两名士兵带领着走进了一间陈设简陋的外联通信室。
不知不觉,离开北京到中东来也快有一个星期,龙云几次想和国内联系、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现在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内战正酣的伊拉克,电信基础设施自然也损毁严重,一般新党前线部队的网络连接只能依靠租用卫星频道、价格昂贵的令人咋舌,而且被监听的风险也很高;加上t临时基地里人员复杂、条件简陋,连几间像样的固定建筑都没有,龙云就一直没联络国内。因为他连造假都没有条件。
现在呢,到沙尔卡特堡的指挥部借一借地方,这对超能力在身的龙云当然是小事一桩;和独立团负责人接洽了几句、“说明来意之”后,他就轻易得到了互联网接入权。
见到护送自己过来的士兵关门离开。他在通信室里看看左右无人,就给平板电脑接通无线路由,然后利用电脑上的预置程序登陆加密服务器,再通过服务器连接“组织”设置在公网上的外围通信节点;确定连接正常之后,龙云先是匆匆接收了“组织”发来的邮件、在电脑上浏览片刻,做出一幅和国内联络的样子,然后通过服务器登陆mpk(中国移动巴基斯坦公司)的网络入口,设置了账号信息并拨出号码。
用了这么一圈颇为繁琐的联络方式,龙云现在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他打算给恋人打一个电话。
“打电话报平安”。这么简单的事情,在龙云这儿倒成了一个难题。
和之前对恋人讲的情况不一样,为执行秘密任务跑来了伊拉克、而不是巴基斯坦,却还要假装自己正在巴基斯坦某个航空训练中心当教官,龙云在联络之前需要考虑时差、环境和电话号码。除此之外他还换下了t的那一身空勤制服。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几秒钟里,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龙云不由得心想,好在他来伊拉克也是干飞行的老本行,否则还真要好好思考怎么构建一个完全虚拟的生活情景。
大概是头一次蓄谋已久的对恋人撒谎——话说他之前也没有过恋人,坐在支起的平板电脑面前,龙云只觉得心里砰砰乱跳。现在他和苏雪两个人远隔万里,这小姑娘还会窥破他的内心念头吗?
不容龙云多想,电话已经接通,短暂的缓冲延迟之后,熟悉的别墅客厅场景就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一个头上包着毛巾的女孩出现在屏幕里:
“咦——龙云?真的是你!”
“啊、啊哈哈。——凌,你这是,刚洗完澡?”
做好了和苏雪打招呼的准备、也就是进入了一种“欺骗状态”,龙云眼见到屏幕上面露惊喜的上官凌却愣了愣神,只见这大小姐显然是刚出浴、屏幕上的白皙臂膀光溜溜的什么都没。他想象一下两个女孩子住在别墅里、也没什么外人,她们是不是就裹一条浴巾无所顾忌的这样跑来跑去?
这种想法,让电脑面前的龙云一阵心中狂跳,不过他还是很快稳定情绪,告诉自己“现在是在巴基斯坦当教官”,于是清一清嗓子准备说话。
不过在手机上见到了小别数日的司机兼护卫,笑意盈盈的上官凌显然很高兴:
“怎么这么久也不联系,还以为你失踪了!快说,在卡拉奇过得怎么样,每天的任务很辛苦吗,”一叠声的抢着说了几句,好像觉得这不像自己的性格,稍显娇羞的大小姐挺不好意思的截住话头,“——哦,你等一等,我还是先去叫苏姐姐来。”
“啊,也好——”
话音刚落,线路这边的龙云就见到屏幕视角一阵晃动,短暂的完全模糊残影之后,就正对着一片淡雅色调的浅浅“蓝天白云”,只在耳机里听到一阵的“踢里踏拉”的脚步声和少女的轻快嗓音。
一时间不知道这是什么景象,龙云过了片刻才想到,他觉得这应该是一间房间的天花板,这么说来苏雪的卧室里是这样装饰的吗?
和苏雪这女孩子一起住了几个月、却从来没有走上过别墅的二楼,龙云现在突然间就挺好奇,他等了一小会儿、见到视线再度变化,然后就看到了恋人的娇美容颜,神色惊喜的小姑娘温柔的向他摇一摇手:
“龙云?总算见到你的样子了呢,好几天都不来电话,你现在、现在还好吗?”
“啊,我挺好的!之前几天还在卡拉奇,这不刚来海德拉巴训练基地么,所以也没来得及联络,让你担心了,呵呵”
“海德拉巴?”
听到恋人的话,屏幕上的苏雪双眼忽闪几下、挺惊讶的插了一句,“你、你不是在巴基斯坦么,怎么一下子跑到印度去了呢?那个地方好可怕”
“——啥,印度?”
一开始没明白恋人在说什么,龙云下意识的就要动用意识窥探,却想起来他们两人现在身处大陆两端、距离怎么说也有几千公里,他很不习惯的开动脑筋思考一下,才很快反应过来,“哈哈,苏雪你搞错了;‘海德拉巴’可不是印度才有,巴基斯坦的这个城市也叫这名字,这儿还是一个人口百万以上的大城市哦,虽然环境是差了点。”
“哦,是这样吗?”
大概是觉得恋人说的肯定没错,苏雪挺羞涩的掩口轻笑几声,这时候屏幕一侧出现了大小姐的身影,来到一旁的上官凌抬手解开苏雪头上的干发帽、在一旁用电吹风给刚洗完澡的姐姐吹头发;听到风筒的声音有点吵,小姑娘在手机里设置了一下,就把互动终端改到了卧室的平板电视上。
这么改动了一下,龙云的视角自然也随之而变。
从改变了的摄像头视角看过去,头一次见到苏雪卧室里的情形,他很好奇的通过平板电脑左右打量,屋子里的陈设和他想象的温馨雅致差不多,不过他只是略略扫视了几眼,就把目光聚焦到坐在床边的恋人身上。
卧室里的柔和灯光下,出浴的苏雪披着一袭松软浴袍,侧身倚坐在床榻边缘,被白色衣襟衬托的绝美容颜,明眸皓齿,分外诱人,让他说话间就有点心旌摇荡起来;而且眼前的美景还不止于此,跪在柔软大床一侧的上官凌,这时正手持风筒给姐姐吹干柔顺的波浪长发,身材傲人的大小姐只穿了一件将将遮住翘臀的藕荷色睡裙,随着手臂的动作,修长紧致的大腿时不时完全裸露,让屏幕这边的龙云只觉得心跳加速,他费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又舔了舔嘴唇,一时间只觉得嘴里干得厉害。
话说起来,他不在苏雪家的这些天里,偌大别墅里就满是这样的诱惑美景吗
几天来一直在激战不休,现在却见到两个女孩子的居家生活,两种景象之间的突兀反差让龙云一时间有点灵魂出窍,他有一点分不清楚,屏幕内外的哪个世界才更真实、更应该是自己的生活轨迹了。
不过就在他一时走神、两眼呆呆凝视的时候,床边的苏雪却分明是察觉了恋人的目光所指,脸上随即泛起一丝浅浅的红晕,只见她微微抬手拢了拢上官凌的睡衣下摆、作势遮掩一下,还对着摄像头眨眨眼、递过来一个嗔怪的眼神:
“讨厌啦,看哪儿呢”
“呃——哦、哦!那个什么,”
大概是好几天没见面,龙云这时才察觉自己的失态,赶紧挺心虚的掩饰一下,“这边最近天气很凉,北京怎么样,你们外出可一定注意添衣服。”
第八〇〇章 空袭警报
“恩,我们知道了啦;倒是你一个人在外出差,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饮食起居哦。”
眼见恋人一脸窘样,对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早就了解得无比透彻,眼波流转的苏雪柔声应了一句,就神色如常的与恋人聊起了家常,问他在巴基斯坦安顿得怎么样,气候能不能适应,带去的衣服用品够不够之类。
和恋人视频交谈,加上一旁大小姐的不时插话,三个人挺亲切的交流了片刻,龙云却突然听到一阵渐起的“呜呜——”声,他马上就想到了这是什么动静。
早不来晚不来,该死的空袭警报吗!
骤然响起的警报,本身就带着一种急促和恐慌,龙云倒是反应神速的对恋人和大小姐解释起来,他早就想过要怎么应付这种情形:
“可恶,哪个家伙又在抽烟!——苏雪,凌,那个惊弓之鸟一样的消防警报器又响了,咱们继续聊、别管它。”
“啊,是消防警报吗?”
对伊拉克战场的情形一无所知,两个女孩子自然听不出这动静是什么,就一叠声的嘱咐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赶紧收拾一下跑去避难比较好;这种反应,自然也在龙云预料之中,于是他顺水推舟的和两人匆匆告别、就结束了视频通话。
这时,耳边的空袭警报变得愈加凄厉,是自由党的战机已经逼近了么?
好不容易进城通一次话,却碰上了敌机空袭,龙云自问在天空中不惧任何对手。现在却也只能和指挥部的一众人等都跑到地下室暂避。
新党控制的伊拉克北部地域。地面防空火力往往都很孱弱。不过和一般的中小城镇不同,沙尔卡特堡毕竟是有的一处临时基地,也是任何军事部署的防空重点,龙云知道这小城附近部署有两个装备p90双三十五毫米高炮的防空连,以战机的空袭水平,还不至于给城镇造成太大威胁。
在指挥部的地下掩体里躲了一会空袭,果不其然,也许是最近在空战中屡遭痛击。数量上占优势的自由党战机却并没有疯狂的大军压境,城区里一共也没挨几枚炸弹,至于精确制导武器更是免谈。
警报解除以后,开车回到独立三中队的临时基地,睡了一觉爬起来的齐辉却已经在营地门口等他,见到过来的龙云,就很直接了当的开口相求:
“龙哥,你下午跑哪去了?
——我啊,我还真有点事。地勤刚才告诉我,我的蓝色十三号暂时修不利索了。这是意料之中,能不能把你的拨给我用?”
“啊。——拨给你?”
对齐辉的要求,龙云并不感到多么意外,首先在修理战损飞机就是纯粹的看运气,空战中受伤的战机,即使飞回来也十有**不能修复。其次,和一般国家空军的运作机制不同,至少在3r里飞行员的自由度很高,分配战机之类的事情也是如此,飞行员自己就可以做主。
而且说到更换战机,龙云也有自己的考虑和打算,他一周以来都在驾驶-27战机出击,对这一型号已经比较了解,他觉得基本上和-27的机动性差不多。至于雷达和火控系统,在超视距战斗以外的场合用处也并不大,尤其是面对隐身战机,更是有心无力——总而言之,不管怎样也没法和平行世界里的白色二十号-27p42相比,在和叙利亚叛军、或者伊拉克自由党的轻型战机交锋时并不占优势。
想到这儿,龙云就挺痛快的答应齐辉,让他接手自己的红色十五号-27,同时让他去中队里申请一架-27给自己使用。
接下来的战斗,他的打算也很直截了当,就是想在老的基础上如法炮制,在现实世界里的3r中搞一架轻量化战机出来,用这种剑走偏锋的方式做好应对强敌、甚至是雷达隐形战机的准备。
要说“战机轻量化”,的后勤保障能力再差,总不会连拆一拆设备都不会吧?
这边还在思考自己的计划,而眼见龙云应允了借调战机的事情,来了精神的齐辉就跑到停机坪去找地勤人员,一方面抓紧时间检修红色十五号,为第二天的出击做准备,更重要的是去扒拉扒拉三中队的那接近十架-27,看哪一架暂时没有雇佣飞行员使用、状态又比较好就先申请下来,免得让龙云接下来无机可飞。
在条件简陋的沙尔卡特堡临时基地,3r的战斗机编制仅仅只有十多架,飞行员却有三十多人,看上去战机的数量非常紧张。
然而和纸面上的除法完全不一样,哪怕有再多的在编飞行员,战斗警报拉响的时候往往还是有战机找不到主、只能临时抓来一两个伊拉克飞行员凑数:由于恶劣的生活教育条件、和几乎空白的航空训练体系,伊拉克新党在国内几乎找不到合适的飞行员人选,仅有的飞行人才这时候自然也在宿敌里,借着巴格达政权的威风飞扬跋扈。
所以作为主要战斗力的独立三中队,直到目前还主要依赖各国派来的雇佣飞行员,建立自己的人员体系还仍然遥遥无期。
对的这一情况,龙云之前并不了解,不过最近一星期都在频繁升空作战,他已经搞清楚了3r的作战人员相当匮乏,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组织”派他来的双重含义——大概除了搜索那不知在哪儿的“神秘飞行器”,参加新党政权的战斗,也是自己的任务职责之一。
这一点,“组织”发来的邮件里没明说,但字里行间的潜台词,他还是能嗅出来的。
话说回来,那曾经频繁出现在中东天空的“神秘飞行器”,最近却一直没有什么消息,这东西到底是跑哪去了呢
夜色降临,躺在临时基地营帐里的行军床上,龙云窝在睡袋里抵御侵袭而来的寒意,他现在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三天之前,按照“组织”的吩咐,他的作战方向从南线转移到了西线、也就是面对叙利亚叛军的方向;按照之前王卫国曾经给他展示的一些资料,龙云费力的回忆起来,那黑漆漆的神秘飞行器就是主要出现在叙利亚上空。结合最近吵得沸沸扬扬的“新型战机”,龙云模糊的抓到了问题的关键,他开始意识到叙利亚这个战乱频仍的国家有一点古怪,或者说,古怪的不是叙利亚,而是活跃在这个国度的叙利亚自由党叛军。
是啊,想一想不是很奇怪吗?
叙利亚这个国家,和一般的中东石油富国不同,基本上属于反以色列的阿拉伯强硬派,军事力量一直都比较强大,政府的统治也相对有力。
但就是这么一个国家,现在却和倒霉邻居伊拉克一样陷入了内战,非但如此,不知道从哪儿纠结起来的自由党叛军,竟然在和政府军的激战中占了上风、更对伊拉克北部的新党政权发动攻击。
这哪里还是什么叛军,战斗力简直就强悍的不像话嘛。
慢慢沿着这一条思路推理下去,没有更多情报支持的龙云想不了太深远,他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由党叛军”这个组织的诡异之处。
是啊,哪怕是得到了幕后势力、比如说欧共体的暗中支持,一群乌合之众样的自由党竟然能在中东如此兴风作浪,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非同寻常的缘故;如果再想得远一点,也许就和夜空中的“神秘飞行器”脱不了干系,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躺在寒意乍起的帐篷里,耳边听到渐起的呼呼风声,龙云直到入睡之前都在思考问题,他只是在神智涣散、行将入睡前的一刻才想到,自己的上一次穿越,还是在飞越次大陆的615航班上。
从上次穿越到现在,也已经过了一周多时间了
经由神秘无踪的意识连接,睡梦中的龙云再度穿越到了战火漫天的世界里。
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醒来,耳边首先就充斥了“笃笃”作响的桨叶轰鸣,龙云看着眼前的机舱内景发了一会楞,他慢慢的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坐在哪儿。
哦,上次结束穿越的时候,他是坐在返回斯塔夫罗波尔的-28直升机上。
动用直升机接送参加作战会议的航空兵少将,这几乎已经成了克格勃的一种安排惯例,其实龙云对这安排还是持保留意见。直升机运输的事故率,其实是要比固定翼飞机高出不少,而且别看这东西飞的不如飞机高、也不如飞机快,真坠落的话还是挺容易机毁人亡,说起来还是汽车或者火车的安全性比较好。
但是现在是战争时期,赶时间的话,也就只能搭乘直升机了。(。。)
第八〇一章 全线溃败
夜色中,搭乘-28武装直升机飞越亚速海以东的广袤大地,回到基地后洗了一个畅快的热水澡,龙云走进房间、发现“恋人”已经入睡,他不想打扰瓦莲京娜的好梦,于是在柔软的床铺一侧随便扒了块地方躺下。
感觉之前直升机上只是打了个盹、现在还是困得厉害,龙云就想赶紧好好睡一觉。
不过在入睡之前,他却要反复提醒自己别穿越回去,否则频繁的在两个世界之间来来回回,就容易让人一脑子浆糊,再说他这次还什么也没干呢。
夜色中的斯塔夫罗波尔,正沉浸在开战以来少有的一片宁静里。
然而就在这时,由此向南一千公里的小亚细亚土地上,星罗棋布的北约前进基地和坐落在安卡拉的美国中央司令部,弥漫的氛围却是一种极其罕有的阴沉恐怖。
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里,经历过“台风”行动发起以来最匪夷所思的地狱一天、或者说就是开战以来最惨痛的全线溃败,损兵折将的北约联军仿佛一辆被坦克碾过的小轿车,又好像是一个被落雷劈中的可怜旅人,现在几乎完全陷于瘫痪。
此时此刻,除了最起码的防空部队和战备值班飞机还在忠于职守,绵延上千公里的联军战线上,几乎就没有一支作战部队还在正常的战斗状态中。
此岸已是一片混乱,冷酷无情的彼岸之敌,却还是一点都不懂得体谅配合。
就在惊慌失措的北约联队对面。挟裹“反辐射作战”的首日之威。完全发动起来的华约战争机器正在势不可挡的隆隆前行;从北高加索汹涌而至的红色铁流。一刻不停的冲刷着千疮百孔的外高加索战线,一支支北约地面部队被击退、被包围、被歼灭,被毫不留情的从地球上彻底抹去存在的痕迹。
黑漆漆的深沉夜幕之下,伴随地震雷鸣般的连串炮击,从中程战术导弹到轻型迫击炮弹的无以计数弹雨暴风般来袭,一片片爆炸与轰响此起彼伏、频度高到完全无从分辨;地面上狰狞可怖的圆脑袋坦克平端炮管浩荡冲击,空降直升机上跳下一队队迷彩混搭的野战士兵,噼啪燃烧的火焰和锃亮炮口的寒光。映入北约士兵的惊恐眼瞳,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轮挟裹着死亡的钢铁火雨,让残酷战线上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在这样一个火焰燃烧满天、大地为之颤抖的可怕夜晚,置身远离战线数百千米的安卡拉,深入地下的指挥中心会议室里,会场上弥漫的,也只能是死一般的沉寂。
烟雾缭绕的作战会议室里,咔哒作响的幻灯机还在一下下动作,风扇的细微呼呼声清晰可闻;指挥部里刚刚响起过一次空袭警报,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与迷惘。还有那遮掩不去的深深疲惫。
从当天清晨到现在,二十个小时过去。司令部里的所有人还都未曾合眼,他们的沉沉睡意全都被一通警报给吵了个无影无踪。
安卡拉,土耳其共和国首都,这座城市已经有多少年没响起防空警报了?
且不说之前数十年剑拔弩张的冷战岁月,哪怕是在这场世界大战爆发之后,屯驻重兵士气汹汹的北约战术空军,虽然和北方天空中的俄国战机互有胜负,却也从来没丢失过小亚细亚的天空控制权,哪怕一天也没有过。
不过正所谓“凡事皆有例外”,这条陈述中仅有的一次例外情形,据信还是在之前的大规模激战中,由俄国人的头号王牌维克托*雷泽诺夫所为。
在那可怕的暴风雨一天里,这可怕的“疯狂伊万”驾驶着一架“侧卫”战机、带着僚机出现在土耳其西部领土上空,接连追杀击坠了三架b-1b“枪骑兵”,同时还躲避了猛烈的地空导弹袭击,一时间让联军上下大为震惊,继而大大加强了小亚细亚空域的防卫力度。
回想之前的这场“枪骑兵”惨案,也许会让很多人都心惊胆战。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那个可怖的“高加索死神”,这种事情也仅仅是偶尔为之,谅他也不敢几次三番的做这种危险尝试;然而今天夜里,响彻安卡拉大街小巷、让毫无经验的市民惊恐万分,持续三分钟的空袭警报却一下子击碎了所有市民的脆弱幻想,让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是如何不妙。
置身北约组织最前线、直面红色帝国的土耳其,天边的重重阴云已然迫近。
就在距离国境线不远的火线上,潮水般溃退下来的联军已慌不择路、很快就会退到这个炮灰国度的土地,他们冒着枪林弹雨,回到三个星期前的出发地点,只在身后留下一片片残缺尸体与可怕残骸。
而就在他们的身后,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战争巨兽,已经张开了狰狞的血盆大口,要把这些拼命求生的可怜人全都吞噬干净。
战争的脚步正在接近,这可怖之极的消息,飞越小亚细亚的城市与乡村,穿过安卡拉城的大街小巷,无孔不入的渗透到看似坚不可摧的厚壁另一侧,缓缓沉积在面色晦暗、神情疲惫的北约联军指挥官心头。
气氛沉闷的会议室里,死一般的沉寂还在继续。
沉浸在一场意外之极的失利中难以自拔,头发斑白的克拉克将军,头颅歪歪斜斜的低垂在胸前,似乎完全进入了一种催眠般的灵魂出窍状态;两眼直愣愣的看向眼前桌面上的一叠报告,将军这时候没有一点翻看的心思,作为一名全程参与指挥的高级军官,联军今天究竟经受了什么样的可怕损失,他心里可以说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清楚。
话说起来,这算是一场什么样的狗屁战争啊。
从高加索战事爆发以来,一直担任美国中央司令部的作战指挥官,克拉克将军就在参谋长官的授意下制定并执行作战计划,在高加索战区一力负起全责。
作为一名参加过越战的强硬派军官,对庞大的红色帝国有着深入骨髓的极端敌视,他在这一职位上不可谓不用命;每次遇到部下的优柔寡断、或者低级错误,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捶桌咆哮,像一头发怒的雄狮那样呵斥那些脸色惨白的家伙——然而今天,面对几近崩溃的高加索战局,克拉克却极其罕有的收敛了怒火,他在指挥室里发号施令、继而冷冷徘徊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还是选择了径自离开,拿着自己一贯珍藏的石楠木烟斗蹩进会议室,在一桌子情报官和技术人员畏畏缩缩的目光扫视下低头沉思。
面对危局,一言不发,这似乎不是咆哮硬汉的一贯风格,然而和雷厉风行的外表不尽相同,巴克希尔*克拉克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敏感而多疑的职业军人。
拜早年间养成的性格所赐,在几十年的漫长军旅生涯里遭遇到困难,将军总能够找到问题的关键、然后吼叫着让所有人立即行动,这的确让他取得了一场场作战行动的胜利;然而和之前的棘手困境完全不同,骤然间遭遇了红色帝国的雷霆一击,眼见数十万北约联军狼狈不堪的在战线上苦苦挣扎,身为空军高级指挥官的克拉克就不自觉的出现了心理问题,沉浸在烟斗袅袅之中的他,似乎又想起了西贡大撤退的那混乱一幕。
回想二十一年前的那个黄昏,从紧急起飞的-47“支奴干”直升机里向下眺望,城区中的烟尘和火光遍布视线,越共的隆隆炮声几乎在耳旁一刻不停,天空中匆匆掠过的一架架合众国飞机,看上去是那样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就在最后一批护送侨民的美国战机撤离后,还不到几个小时,涂着红星的-55坦克宽阔履带就碾过暴雨泥泞的红土地,驶上了南越政权首府的街头;那一场旷日持久、却最终以失败而告终的热带战争,此前一直都被将军下意识的深埋在心底,然而此时此刻,面对同样高举猩红旗帜、镰刀铁锤寒光闪耀的可怖敌人,从海湾硝烟中一路走来的克拉克却忽然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随之逐渐浮现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刻骨恐惧。
视线因为烟气而逐渐模糊,握住烟斗的手在微微发抖,两鬓斑白的将军察觉到了心中的畏惧,他有些讶异的嘴唇紧抿,却不得不承认,这畏惧并非是自己的一种幻觉。
虽然就是在五年之前,参与到诺曼*施瓦茨科普夫将军的作战团队里,当时还身为一名空军中将的克拉克指挥部下痛打了萨达姆,仅用了几十天的持续空袭就彻底摧毁了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战争反击能力;指挥空中力量在伊拉克如入无人之境、掩护着“艾布拉姆斯”们隆隆驶入两河流域土地的时候,合众国率领的自由世界又一次取得了压倒性胜利,那一天曾经被无数西方人呐喊庆贺。
眼见由苏联体系武装起来的伊拉克,在多国部队面前如同老朽城堡一样骤然崩塌,克拉克曾经认为俄国人的作战体系不过尔尔;在北约的一体化作战体系面前,哪怕不至于不堪一击、也断然支撑不了多久。(。。)
第八〇二章 巴克希尔之怒
只消看一看阿富汗就知道,这场战争,哪怕换了北极熊来打,也不可能干的像他们这样漂亮!
从那以后,也许正是出于这样一种绝对的自信,在东西方战火燃烧、大战猝发之时,巴克希尔*克拉克才会信心满满的受命出征,想要在俄国人的南方软肋上大有作为,最好能一口气打到那个以邪恶暴君名字命名的城市;然而怀揣丰满的理想,却被棱角狰狞的现实撞了个头破血流,如今更面对一场灾难性的全线溃退,克拉克深深吸上一口烟斗、让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打转,他现在真的没有信心去面对这一切。
眼前的战况报告,透过缭绕烟气看去,似乎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迹。
开战不到二十小时,就累计损失战机超过一百一十架,相当于一个中等国家全部战斗机编制的空中力量,转瞬间化为乌有,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这些俄国人,邪恶帝国的危险子民,他们到底是使出了什么妖法,难不成是已经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呃说起来,卖给了“魔鬼”
放任着漫无边际的思维,“魔鬼”的想法再一次刺痛了克拉克的神经,他想起了那个神出鬼没的“高加索死神”,那个让自己在作战指挥室里冷汗直冒、暴跳如雷的俄国疯子。是的,自己今天是管他叫“魔鬼”来着,但是现在任凭怎么想,这个家伙都要比任何恶魔都更可怕百倍——
“不!和‘战机屠夫’相比。我宁愿面对恶魔!”
之前与空军作战人员的交谈。让人脖颈发凉的话语浮现在脑海中。畏惧缠身的克拉克突然间浑身一震、手里的烟斗重重掉在了地上。探身一把从地上拾起烟斗,慢慢的抬起头来,将军用布满血丝的浅色眼瞳扫视左右,面对所有因畏惧而缄默的在场者,说出了意识回归现实后的第一句话。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俄国人,他们到底搞了一些什么玩意?”
“呃将军、阁下,”
迎着巴克希尔*克拉克鹰隼般的目光。桌旁的情报官费力咽下一口唾沫、明显十分心虚的开口回答,“我们在十分钟之前,拿到了最新的技术分析报告,恩虽然这还只是一种推测、尚未发现决定性的证据,但是结合特勤组递交上来的情报分析,我们有理由认为——”
“——结论,中校;我要的是结论,结论懂吗?”
说话间,抬手从腰间抽出锃亮的伯莱塔手枪,平摊手掌把枪压到桌面上。将军的语调愈加平缓、带来的压力却陡然增加:
“别紧张,先生们;俄国坦克还没开进安卡拉。不过我真心希望,你们办起事情能更麻利一点。”
“是——是!将军阁下,”
被克拉克的无形威严所震慑、更不知道将军掏枪是要干嘛,脸色发白的情报官连忙长话短说,事实证明他的一番罗里吧嗦用一句话就能代替:“我们认为,俄国人应该是使用了某种新型导弹;也许是r(rr,主动雷达导引)型,也许是、是其他类型,总之其杀伤力相当可观、出现的又很突兀,才会让我军一时间措手不及。”
说完这些,眼见将军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情报官微微转头、眉毛微扬的看了桌旁一身常服的技术军官两眼,后者大概是一直想说话、却有所畏惧而不敢插言,这时候就坐直身子举一举手:
“将军,情报部门的分析,我个人认为很有道理。——是这样的,今天傍晚我才与返航的空军小伙子们交谈过,从收集上来的叙述分析,现在我们高度怀疑,俄国人是使用了某种‘被动雷达导引武器’;具体的技术细节,呈给您的材料上有所说明,总之这并不是一种极其先进、或者说无法应付的攻击手段。”
“哦?”
和惨烈的战况报告不一样,听到技术部门这么快就有了结论、虽然还不知道是否可靠,克拉克的心情倒是稍显起色,他若有所思的歪头看向技术军官:
“并不先进,是吗;不管你这话是什么来由,我现在感兴趣的是,反制措施什么时候可以拿得出来。”
“唔,这方面眼下我们还只有一些初步的分析,因为尚未取得俄国人的导弹武器实物,要立即制定反制措施是挺困难的。不过根据初步的分析结论,如果敌方真的使用了‘被动雷达导引武器’、也就是追踪战斗机雷达实施攻击,作战参谋部门已经提出了一个大概的设想,认为可以制定一系列相应的规避战术、通过一线部队的综合演练,提高对抗俄国战机的成功率。
这些设想,我参与了技术分析和制订,大约只需要四星期,就可以——”
“——四星期?!”
刚才还耐着性子听军官说了这么一大篇,巴克希尔*克拉克的火气却被完全离谱的时间节点一下子引燃,他抬手作势要拍桌子、却还是勉强压抑一下冲动,“你在讲冷笑话,少校?‘四星期’,四星期是个什么意思,爷爷的楸子,我现在连四天都已经要等不及了!”
“”
面对高声咆哮的将军,自己也觉得这个时间有点长,技术军官神色夸张的在座位上畏畏缩缩,这时候指挥部里又响起一阵警报,虽然和城市里的尖啸警报声不太一样,在座者却还是都有一点心烦意乱。
披上戎装这么多年,合众国的军人们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置身地下指挥所里,听着响彻耳鼓的空袭警报开作战会议。
凭借超强的军事实力牢牢掌控制空权,从来都是大军压境、封锁天空,派出成群结队的战机去敌人头顶上扔炸弹,现在自己也来了这么一场亲身体验,包括克拉克将军在内的一干空军人员都感觉有些异样,这算不算是对他们的一种讽刺呢?
在并不响亮、却着实刺耳的警报声中,克拉克放下手上的烟斗、似乎是缺氧般的长长吸了几口气,他的语调带上了几分沙哑:
“‘四星期’,没有;‘四天’,恐怕也没有。
少校,你和你的部下,最好立即拿出一套方案来:合众国现在不需要精雕细琢的完美计划,而是一个行动方向、一个作战前景,或者说,一个能让人重拾信心的希望。
你明白我说的了吗,少校?”
太阳落下,复又冉冉升起,又是战火蔓延的一天。
经过了多少人都通宵未眠的一个夜晚,直到天光放亮,阳光铺洒到小亚细亚的绵延土地上,遭遇夜袭的北约联军还在战线上到处挨打、在血与火洗礼的短暂间隙里苟延残喘。
然而和前线的枪林弹雨情形不一样,秋高气爽、云淡风轻的斯塔夫罗波尔空军基地里,睡了个懒觉的龙云迷迷糊糊醒来,没见到从窗外透进来的直射阳光,他歪头看到大床上除了自己空无一人,才想到去摸床头的手表,看一看自己究竟是睡到了几点。
“反辐射作战”的第二天,和之前紧张激烈的战斗节奏完全不一样,他竟然在营房里一觉睡到早晨九点,也没听到战斗警报、更没人来叫自己出动,这是个什么情况?
晃晃悠悠爬起来穿衣洗脸,龙云照镜子的时候还在想,莫非是昨天的战略反攻进行的太顺利,美国人现在已经被一闷棍打翻在地、动弹不得,连带着237歼击机航空团也就没了战斗任务,只要自行选择出击时段就可以?要是这么说的话,证明前线战况一切顺利,那么现在交火最激烈的地方就应该是苏联外高加索边境线,估计焦头烂额的北约联军也没心思再向北方渗透空袭就是了。
半夜穿越来到平行世界,对南方战区的战况十分关心,龙云匆匆吃过瓦莲京娜放在桌上的早饭,就去往237团团部,在通信士官那儿拿到了南方战区司令部传真过来的第一手资料。
作为一名航空兵少将,现在的龙云却俨然成了南方战区司令部的“驻外人员”,他把一叠绝密资料塞进牛皮纸袋、夹在腋下返回住处,关起门来仔细研读了一会儿,就很开心的在靠背椅上舒展一下身躯、痛痛快快的伸了一个懒腰。
果不其然,“反辐射作战”这一记闷棍,的确是把北约联军给打懵了。
战斗一刻不停的高加索,返回来的战况报告当然不可能是实时播报,统计数字也未必准确,但是从字里行间还是可以看出个大概。
从南方战区大反攻发动开始,到现在只经过了一天时间,迅速南下的“罗斯托夫”方面军已经到达预定攻击出发阵位,和重整旗鼓担任先锋的“外高加索”方面军一道向南方纵深突击,在多个战斗地域都快速穿插、歼灭了若干股猝不及防的北约联军地面收队。
这还不算,在波涛起伏的黑海之畔,红海军登陆舰队已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准备与空降兵配合、实施对土耳其的大规模空海一体化战役,在小亚细亚打出地面攻势之外的另一记重拳。(。。)
第八〇三章 后手应对
从战略全局的角度观察,在“反辐射作战”中受益的,也不只是高加索这一片战场。
沿着战线一路向西,在更加遥远的巴尔干半岛,华沙条约组织数十万大军严阵以待,已经浇灭了美国两栖攻击舰队的进攻幻想;在高加索战区的战略反攻发起后,惊慌失措的美国人更是陷入了一种“拆东墙补西墙”的窘境。
克格勃发来的情报显示,在昨天晚些时候,原本一直巡曳在东地中海、对巴尔干沿岸国家虎视眈眈的美国航母战斗群,已经在旗舰“企业”号的率领下匆忙向东行进、加速驰援土耳其;如果是在几天之前,这一动向恐怕会给红色帝国造成相当大的压力,现在却只是一种近乎飞蛾扑火的不智之举。
是啊,如果不能破解r-27p/p的威胁,调集再多的战斗机来又有何用?
从头到尾读完了一叠传真纸,只觉得浑身轻松、神清气爽,在两个世界里同时参与两场战争的龙云难得有这么一次愉快的心情,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顺便也计划一下后面的作战安排。
随着华约在高加索进入战略反攻,在眼下的这一片大好形势下,龙云和他的白色二十号-27p42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因为没有雷达而天生免于被反辐射导弹误击,现在他完全可以一直重复昨天的战斗经历,驾驶座机南下杀入战团,给已经混乱不堪的北约空中作战体系再添一把乱,顺便也可以把已经高到不可思议的战绩再往上刷一刷。
说到战绩。和r-27p/p反辐射导弹的作战模式不一样。龙云的白色二十号座机只能使用r-73格斗导弹、或者航炮。也就是只能进行目视空战;这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的每一个战果都会留有记录,这倒是方便了相关部门的数字统计。
哈哈,既然北约战术空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现在还不趁火打劫、又更待何时呢?
不过正所谓“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屋里高兴了没一会儿,理性就让龙云重新冷静下来,他开始全盘思考眼下的南方战区形势。觉得自己恐怕还是过于乐观了一点。
对于r-27p/p这类“反辐射导弹”,作为武器研发流程的直接参与者,龙云当然知道这玩意并不算什么太高深的东西,即使以苏联目前的电子工业水平,都可以在短时间内研制成功、并投入批量量产,那么很自然的,如果北约国家得到了这种导弹,可想而知他们很快就能破解里面的秘密,这一点他在之前的作战会议上也提出过。
当然,要说美国人怎么能得到r-27p/p导弹呢?
这事情可是一点都不难办。
现代空战的主要武器——空空导弹。为了技术保密、和减少误击起见,一般都会设置自毁电路。在导弹飞完了全程、却还没遭遇目标时,自毁电路就会引爆导弹战斗部。
但是正如所有的精密电子器件一样,自毁电路的可靠性肯定达不到百分之百,一场大规模空战中,总会有不少导弹在发射出去之后,既没有命中、也没有自毁,坠落到地面的话就有可能被敌方拾获。
那么现在,考虑到美国人的反击,龙云就需要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按照眼下的高加索战况,单昨天一天时间里,苏联、p就总共发射了超过六百枚r-27p/p导弹,这个数字看起来着实惊人,主要还是因为采取了覆盖射击、撒网战术的缘故;那么从概率上讲,因为各种情况未爆炸、坠落在战区的r-27p/p导弹数量也少不了。虽然在红军的大举进攻下,北约联军正在节节败退、大部分坠落的未爆导弹不会落入敌手,但是要弄清楚r-27p/p的导引头工作原理,只要拿到一两枚实物就足够了。
所以情况是明摆着的,“北约拾获导弹、并制定出对策”,这并不是一种可能性,而是一种早晚会发生、也许还会很快发生的现实。
想到了接下来必然会遭遇的北约反扑,龙云把之前的轻松情绪暂时放到一边,他回到桌边坐下来,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一下子却没有什么明确的思路。
在桌旁闷头思考片刻,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来,试图凭借自己在军校里掌握的一些知识、和平行世界里的苏联军事力量概况,大致推演一下高加索的战况进展速度。就比如说,在北约战术空军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苏联陆军的两个方面军推进到土耳其腹地、基本达成这次战役的目标,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关系到“反辐射作战”行动还需要坚持多久,龙云现在当然很想知道,不过他大概写写算算了一会儿,就很明智的选择了放弃。
可不是吗,既没有准确的部队和装备数据,也没有前线战斗的具体情形,这样计算出来的时间节点,置信区间肯定会大到没有一点实用价值;统帅部参谋们都不敢轻易下结论的事,他一个飞行员又如何能未卜先知呢。
自从来到平行世界,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参与这一场世界大战,经历了一场场战斗的龙云无论作战技术、还是思维见识都成长了很多,不过他毕竟还只是一名飞行员,而不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军队统帅。
和刚开始穿越的时候相比,现在平行世界的运行轨迹已完全偏离了现实,他就算是穿越过来,也不可能不知道接下来这个世界又会发生一些什么事。
这样看来,关于南方战役的后手应对,还真是要尽快着手谋划了啊。
明确了接下来该做什么,龙云先是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把材料交给回来的瓦莲京娜妥善保管,就动身准备再去一趟团部、向萨姆索诺夫团长说明情况,他要暂时离开几天。
接下来的仗要怎么打,可能还就取决于米格设计局的项目报告。
在这之前,龙云已经接到南方战区司令部转发的通知,告诉他“米格设计局已经按照要求,把改进型-29发送至保加利亚境内的布加斯基地”,也就是龙云之前驾机出动过的一处前进基地里,所以他打算今天就出发、也许可以和设计局的战机一同到达,还可以尽早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可不是么,在这离奇诡异的平行世界里,科技水平上并不占优势的苏维埃帝国,竟然要比美国人早一步把隐身战机投入战场,这事情不是很奇怪吗?
“能够隐身的-29”,这本身就已经挺吸引人,而且对这个项目,龙云也有一点始终搞不明白:在翻阅项目报告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不知道这款-29是什么情况、或者说米格局的人到底鼓捣了些什么,总之“低可探测性”米格机的内油航程竟然比标准单座型-29还要少,一千二百七十千米的转场航程简直让人无法直视,这不就是回到-21-13的水平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回顾多少年来的研发历史,米格设计局的作品,一贯的性能特点就是“腿短”,连机内燃油超过十四吨的“钢铁快侠”-25航程也并不理想(没办法,两台r-15b-300神器的耗油率实在挺恐怖);可凡事都要有个限度,航程一千二百千米的战斗机,要怎么使用才恰当?
这还真是有一点难为,基本上就是一次出击、和敌人打个招呼就得返航的节奏啊。
总而言之,在知道了苏联还有这么一种奇怪的雷达隐身战机之后,龙云的好奇心就被激了出来,他很想赶紧去看一看究竟。
就这么想着,龙云快步走向团部、来到办公楼门外,却碰到了一身飞行夹克、手上拿着材料的加米涅夫,两人在楼门外站下闲聊了几句:
“嘿,维克托,今天没安排任务吗?”
“还好,没什么任务;根纳季,——我看你是才飞回来,是不是,哈哈。”
“可不是吗;不过今天没碰到几个像样的对手,导弹基本上都原样带回来了,”说话间把材料折一折、掖到衣兜里,加米涅夫不经意间看了几眼左右,“天上的美国飞机,现在就和烧着了屁股的羚羊一样,没几下子就都跳没影了,哈哈!呃,我说维克托,——你这是要去团部吗?”
“是的,打算向团长报告一下,准备去出一趟差。”
面对237团曾经的头号王牌、现在累计战绩也达到了十九架的根纳季*加米涅夫中校,龙云知道这位心思缜密的飞行员完全可靠,但他还是没有吐露自己即将前往的目的地,毕竟这次任务又是一趟绝密、任何一点纰漏都不能有。(。。)
第八〇四章 飞行教官
不能出一点纰漏,可不是吗?
驾驶内油航程一千千米出头的米格机升空作战,方方面面的掣肘肯定不少,要是让美国人知道了底细可就大事不妙,就算雷达隐身又怎么样?
到时候要是敌机呼啦啦排满天空,随便来几波“斯莱姆”导弹齐射,恐怕他就要被迫规避、开加力浪费油料,大概连敌人的面都见不到就得调头返航,这事情想一想大概就是如此前景了。
哦,不过这样的话,也许他可以充当诱饵,给r-27p/p的空中齐射引来更多猎物?
一边想一边走,和步伐轻快的加米涅夫一起进入团部大楼,龙云很快掐灭了这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念头,他觉得维克托*雷泽诺夫,身为一名苏联空军航空兵少将、同时也是、p的精神偶像和中心支柱,最好还是别太冒险,免得哪天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
对现在的红色帝国来说,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成了一名尽人皆知的超级空中杀手,如果在他龙云手上出现一点闪失,对整个战局的影响都是难以估量的。
经过遐想和之后的自我否定,龙云回过神来,发现加米涅夫正跟着自己踏进走廊,这让他觉得挺奇怪。
这加米涅夫,他不是刚从团部离开的,怎么又回来了?
见到维克托脸上的疑惑,加米涅夫站下身来搓一搓手,好像是不太确定要怎么说才好,他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才把话说出来:
“恩是这样的。维克托;今天我在团部见到了司令部发来的调遣命令。是关于我、还有其他几位空军飞行员的。等到高加索的战事告一段落。我就要离开237团,到驻扎在沃罗涅什的第149航空训练团报到了。”
“航空训练团这么说来,根纳季,你是要去当飞行教官吗?”
话问出口,见到根纳季*加米涅夫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龙云挺惊讶的扬起了眉毛,不过心里却没感觉有多么的意外。
战争时期调遣王牌飞行员,这本来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在飞机进入军事领域之后的大规模战争中。只要是有能力的国家都会有这么一种安排,就是把战绩突出的王牌飞行员调到后方,主要是在训练中心等地承担航空教练任务。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可以避免战绩拔尖、名气响亮的飞行员在战斗中阵亡,影响军民士气,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则是可以提升飞行员的整体技术水平,从而在旷日持久的长期战争中得到更大的作战收益。
就比如在二战时期,在苏联红空军中服役、战功彪炳的同盟国一方头号王牌伊万*阔日杜布和二号王牌亚历山大*波克雷什金,在取得惊人的战绩后就被最高统帅部下令雪藏、只能在大后方从事教练或者指挥工作。而不再允许其驾机参与战斗。
对一名技术接近完美的王牌飞行员来说,与其继续在空战中击坠敌机、还不如在训练营里发挥作用。显然后者对战争的贡献要远远大于前者,这一点早就被世界各主要空军强国所认可。至于二战时的纳粹德国、和军国主义日本,他们往往不把王牌飞行员后送,也并不是不认同这一原则,而是前线战斗实在吃紧,根本就不允许他们从实力本就居于劣势的空军战斗序列里抽调人手,更别说把最能打的王牌飞行员调离一线部队了。
正因为有这样的认识,龙云并不奇怪加米涅夫的这一去向,话说他自己之前还被空军司令谢尔盖耶夫上将问过“要不要来后方航校当教官”呢。
不过安排是一回事,情绪则是另一回事;身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兵,龙云很能理解加米涅夫现在的心情。——能够成为王牌飞行员的军人,肯定都不是懦夫,而在这样一个联盟最需要为之奋战的时候,却被一纸命令送去大后方当教官,虽然也知道这么安排对整个战局更有利,但是平心而论,哪一个飞行员也不愿意告别朝夕相处、同生共死的战友,从奋战杀敌的火线离开。
想到这儿,龙云向加米涅夫点了点头,他劝慰了这位237团的二号王牌几句、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就在走廊里握手道别。
和加米涅夫告别后,龙云来到团部办公室说明情况,萨姆索诺夫团长听了他语焉不详的一番说辞后,就很痛快的让他尽管放心去忙——说起来,他这位歼击机航空团团长的军衔还不如维克托*雷泽诺夫高,虽然军队政令系统是看军职、不看军衔,但是维克托的情况非同一般,这一点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那些含糊其辞的说法,萨姆索诺夫很清楚这位航空兵少将公务繁忙、很多事情都需要保密,自然不可能对团里说的一五一十那么清楚:
“嘿!维克托,团里的安排没问题,你就放心去忙吧;如果有什么情况,只要随时打电话给团里,我不在的话、就找政委也一样的。”
“明白,团长同志!”
和团长等人交代完毕、又在团部里盘桓了一小会儿,几个人把昨天的反攻首日情况大概聊了聊,龙云就向萨姆索诺夫上校告别,到值班室换好了飞行服、拎上头盔;确认地勤人员已经给战机加足油料,他就手脚麻利的登上检修完毕的白色二十号-27p42,带着四枚仅为自保的r-73导弹进入跑道,加速后昂首飞上蓝天。
这一次的远行,因为决定的比较仓促,龙云也没指望克格勃安排具体行程,不过瓦莲京娜倒是提醒他最好不要再搭乘直升机、也不要坐火车,以避免任何被西方特务摸清规律的可能。而龙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这一次由自己驾驶战机、从北面绕过浩瀚的黑海飞抵布加斯,这样算是打破了常规,安全比较有保障;然后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的话,自己还可以直接驾驶-27p42从布加斯升空出战。
当然,至于说布加斯前进基地的条件,是不是有保障-27的技术条件,龙云倒一点都不担心:作为红空军的头号王牌,他只需给空军司令部打一个招呼,自然就有人会去协调巴尔干战区司令部,做好所有的后勤保障工作。
从天气晴好的斯塔夫罗波尔升空,爬升到巡航高度后一路向西飞行,龙云按照导引信息的提示谨慎前进,注意避开黑海沿岸到处密布的防空火力杀伤区。
驾驶机体轻盈、油料充沛的白色二十号座机,龙云的航线规划也不需要太精打细算,他设置一下导航信标、让战机先往西北方向飞行,准备从亚速海北部飞越,以避开刀枪林立的克里米亚半岛,然后再按照地面导引信息一路接近并穿过赫尔松、尼古拉耶夫等地,之后再一次改变飞行方向,沿着摩尔多瓦加盟共和国、罗马尼亚到保加利亚的路径一直南下。
这样迂回曲折的一次长途飞行,和紧张激烈的战斗行动不一样,驾驶战机飞到六千五百米高度的龙云感觉很轻松,他一边在座舱里俯瞰大地、一边就可以放开心思想事情。
思维一旦开始发散,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加米涅夫的去向,之前谢尔盖耶夫上将也问过自己想不想去当教官,这一点龙云的态度倒是很明确:和一般飞行员不同,以穿越者的身份参与平行世界的战争进程,龙云很清楚他要做的绝不仅仅是在空中大开杀戒、而是要设法解决一系列的重重谜团,所以坚决不能接受安排、去航空训练单位当教官,那样的话他等于就是被束缚在了训练基地里,对很多行动的开展都十分不利。
不过情况还好,也许是被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惊人战力所震撼、觉得这种超人一样的空中杀手还是放在战场上才最能物尽其用,上面也一直没有再提议让他去当教官,倒是给龙云省了不少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和即将告别237歼击机航空团的根纳季*加米涅夫一样,龙云现在却也心生一丝惆怅:
维克托*雷泽诺夫,在237团、在斯塔夫罗波尔的时光,恐怕也不会太长久了。
这种想法,不是有人来通知龙云,而是他从战局得出的一种推论。
回想几个月之前,刚刚从西欧前线去往莫斯科、接受嘉奖并飞抵斯塔夫罗波尔,加入第237歼击机航空团的战斗序列,龙云到现在还能想起那一天的场景,他觉得那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在他刚刚来到高加索的时候,北约联军还只是在天空中频繁活动,高加索的整体形势还算是比较稳定;可是现在,经历了好几个月的演进波折,东西方两大军事集团的决战已经打响,不管接下来的作战是否顺利,总之,南方战区的局面很快就会变得明朗,交战双方的胜负手很快就会见分晓。(。。)
第八〇五章 重锤之舞
对南方战区、也即包括土耳其在内的中东形势,龙云现在是报以一种谨慎的乐观。
看反攻首日的情形,他认为在“反辐射作战”的有力支援下,华约地面部队完全有能力击溃土耳其、伊拉克等地的北约防御力量,把战线一举推进到中东腹地。
不过正所谓“凡事皆有利弊”,如果事情的发展果真如他所想,红色帝国的滚滚铁流以雷霆万钧之势杀入中东,那么接下来就会碰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龙云思考过多次、却没有十足把握回答——在基本结束了南方战区作战行动,把北约势力清扫出小亚细亚、甚至整个中东地区之后,接下来的仗又要怎么打?
这个问题,龙云本人并没有想得很清楚,不过他始终认为,高加索的战斗不太可能上升到完全的战略层面。
换句话说,他现在的观点是,高加索——中东地区的战役结局,肯定会对这场较量的失败者造成沉重打击,却还不足以决定两大军事集团的战争胜负;这场波及全世界的东西方大战,进程也还远远没到收官之时。
驾驶战机飞越上千公里的平直航线,龙云现在有很多时间思考问题;他现在所设想的结论,也是有一定论据支持的。
中东地区,近几十年一直作为全球最重要的石油产地出现在国际舞台,很自然的就被很多人视为西方世界赖以繁荣的能源核心,或者更进一步,谁能够掌控这片地区。就可以左右西方世界的经济走向、甚至社会运行;这种论断。当然不能说不正确。中东战争期间p(prprr,石油输出国组织)的减产沉重打击了欧美国家经济,似乎就是一种很有力的证据。
然而另一方面,如果深刻认识到战争行为的残酷性,就必须承认一点,所谓“繁荣”在战争压力面前根本就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任何一个在乎胜利的国家,都不会在“繁荣”和“胜利”之间选择前者,那么换一个地缘政治视角来观察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也许就会有完全不同的新发现。
中东地区,对西方国家的确意义重大。
但,不是因为它能提供石油,而是因为它能可靠的提供廉价石油。
失去了中东,美欧国家的日子一定会更难过,社会运转也会出现大量问题;但要是据此认定,北约集团会陷入运转不灵、俯首认输的状态,那恐怕就是有点不切实际了。
毕竟从地缘政治上观察,中东地区并非美国全球战略的中心,即使真的被华约占据。也不会对其国家战略产生根本性的影响;通过大西洋与太平洋联络南美、西欧和澳大利亚,西方世界的链条仍然可以一直运转。虽然肯定会变得更没效率,但是对于进入战时体制的美国来说,“失去中东”这一打击还远远不是致命的。
正因为想到了这一点,龙云才有一些预感,在中东战局基本尘埃落定之后,苏联最高统帅部肯定不会在中东继续和北约无谓纠缠。
至于这片土地上的石油资源,对产能充沛的华约集团也没太大的吸引力,加上中东远离西方国家的核心区域,也起不到战略进攻跳板的作用;所以他就很自然的猜想,红色巨人的重锤不会一直落在中东,而是很快就会再一次高高举起、挥舞生风。
不过这样一记重锤,接下来到底会敲击在什么地方,他就不敢妄加揣测了。
一路上的旅途飞行,因为远远避开了可能的战争区域,进行的算非常顺利。
驾驶白色二十号-27p42向西巡航,一千五百千米的航线花去了龙云两个小时多点时间,这个速度比民航客机还要慢一点,不过考虑到战机可以直接从出发地到目的地、省去了两次往返机场的时间,那么在总体效率上还是要更好些。
在布加斯近郊的野战基地里安顿下来,龙云的第一项日程就是去找刚刚到达不久的米格设计局工作人员交流;他从基地负责人口中得知,米格局的项目验证机已经在当天早些时候运抵布加斯空军基地,现在正在临时机库内进行组装。听到是“运抵”而不是“飞抵”,龙云一开始还觉得挺奇怪,按说布加斯也驻扎有一个装备-29的前线歼击机团,那架-29直接从基地飞过来不是更方便?
哦,想到这儿,龙云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29,米高扬/格列维奇设计局的“低可探测性”项目验证机,不仅宣称具备雷达隐身能力,还因为尚不清楚的原因而格外腿短;那么首先龙云就觉得,这架战机恐怕是和-29一样、没有空中加油能力,为一架单独的验证机开发整套空中加油系统并不经济。
其次呢,考虑到这玩意一千千米出头的航程,哪怕挂上一个副油箱,从莫斯科飞过来也至少要转场一次,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设计局才没有把战机直接飞过来?
不过带着这些揣测,真的见到了米格设计局派来的工程师,龙云就了解到这些猜测并不准确。
在布加斯基地的铁皮穹顶机库外,沿着机场小路走向机库侧门,米格局的项目负责人米哈伊尔*克拉科夫一边陪同,一边就向身旁的航空兵少将解释起来。
作为“低可探测性”设计的项目验证机,-29战机的雷达隐身能力相当不错、一般的战斗机雷达、地面警戒雷达就几乎无法发现;而携带角反射器飞行的话,在接近战区的地方又比较危险、也容易暴露项目的存在,所以设计局才联络了铁路部门,先用两架-76运输机把拆解状态的米格机运抵布勒加斯特,然后再通过铁路一步步运抵前线,避免在运输过程中出现任何纰漏。
“是这样啊;那么,”
眼见天色已经不早,龙云说话间快步走向机库、他现在当然非常好奇,就先问一问身边陪同的克拉科夫,“我实在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想到要改进-29、把它弄成低可探测型号的?还有那个航程指标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比原来还缩水了一些。”
“哦!将军同志,其实‘低可探测型号’的项目验证机,现在还没有进行过完整的航程测试,这只是一个理论上的计算值。
至于具体的原因,我想等您见到验证机之后,再详细的向您解释清楚比较好。”
克拉科夫的话,让龙云明白了-29的航程数据是如何得到,却同时加重了他的好奇心;好在他人已经来到了布加斯,机库就在眼前,于是跟着一身工装的工程师走进侧门、穿过短短的过道,就来到了光线明亮的铁皮机库内。和一般的前进基地情况不同,布加斯本来就有保加利亚的一处军用机场,用来停放大型飞机的铁皮穹顶机库非常高大,里面的空间也极其宽敞。
信步走进机库里,第一眼见到水泥地上停放的一前一后两架战斗机,龙云的第一反应还是“-29”,毕竟他对这种中型双发战斗机的样貌非常熟悉、还曾经驾驶红色十三号在西欧天空激战过。
不过等到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光亮,借助高处气窗投射进来的一抹阳光、和机库内的水银灯照明,他马上就发觉眼前这两架通体浅灰的战机有点不一样,单看外形就和自己见惯了的-29有一些区别。
果然,眼前的这两架-29战机,是经过了细致的雷达隐身设计吗。
作为一名从现实世界穿越而来的前军校生,龙云自问对战斗机的雷达隐身技术略知一二,他知道一架战机是否能做到对电磁波的低可探测性,可不是用肉眼就能随随便便看出来,否则的话,隐身战机可就太容易设计制造、只要照着已有的机型抄一个外壳就行了。
但就算是这样,基于共通的电磁信号散射原理,一些基本的雷达隐身设计原则倒是可以用直接观察的方法发现,用来粗略判断战斗机是否有起码的雷达隐身设计:如果第一眼看上去,感觉某一款战机在这些细节方面都十分注意,那么其属于雷达隐身战机的可能性就比较高,这倒是一点没错的。
跟随克拉科夫的脚步,龙云一边四下打量、一边走近机库里的两架-29战机,从机头方向看去,浅灰色机身的整体线条依旧流畅,不过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在机身曲线的最高处、座舱位置上那微微泛亮的一体化座舱盖——
一、一体式座舱盖?
看样子,还真的是哎,这种高级货色也可以有的吗!(。。)
p:八月份最后一天,求所有啊兄弟们!
第八〇六章 吸波涂料
一体式无隔框舱盖,这即使在现实世界里也算一种战斗机时髦与否的标准,现在竟然凭空出现在眼前,让龙云一时间竟有了点不真实之感。
在平行世界里呆了这么久,一直都在忙于战斗、要不就是在鼓捣导弹武器,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时空里的苏联还有如此高的技术实力,能够拿出战斗机使用的整体舱盖来,而且还是应用在准备大批量生产的mg-29上。
不仅如此,视线从座舱移到机身,和第一眼的直观感觉一样,显然眼前的mg-29机身表面都经过了细致的雷达隐身处理,外露的一处处凹凸和进气口等已经完全消失无踪;两眼盯着前机身边条看了几秒钟,龙云就断定米格局的设计人员一定是修改了验证机的气动外形,因为眼前这架战机的圆滑边条轮廓已有所改变,从侧面看上去,边条外缘似乎已经被修形成了一条直线。
走近静静停放的这一架mg-29战机,龙云注意到飞机机身表面的灰色涂层并非普通喷漆,看上去似乎有点亚光的粗糙感,他向克拉科夫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后者眼见维克托抬手打算触摸一下手感,就向这位航空兵少将点点头:
“啊,没问题,少将同志您可以试一试,这种涂料的牢固度还是挺不错的。”
“是吗?果然是一种吸波涂料啊。”
得到工程人员的同意,龙云抬手摩挲一下战机光洁利落的前机身腹部,触手所及还是一样的感觉到凉意,但是和战机喷漆的手感的确区别挺大。
为了尽可能减少机体反射的电磁信号强度,雷达隐身战机除了在气动外形上下足功夫、还一定会使用吸波涂料涂覆机体表面,这一措施往往能在原有设计的基础上再让雷达信号反射强度降低十分贝左右,相当于反射信号强度衰减到原先的十分之一。
至于现在眼前的这一架mg-29,看不出是采用了什么组分的涂料,但既然有这种措施。看来米格局对这一种机型的设计要求还是比较靠谱。想到这儿,龙云询问了一下克拉科夫、却只得到语焉不详的回应,知道这位设计人员同样肩负绝对保密的使命,他没有再多问、而是通过意识窥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两架mg-29上涂覆的果然是一种铁氧体混合吸波涂料,性能也和自己预计的差不多。
抬手抚摸一下杯铁氧体涂料覆盖的战机蒙皮,龙云注意到眼前这架米格机的机体接口缝隙都已经经过了封闭处理,按照现实世界的雷达隐身设计数据,这大概说明mg-29的雷达隐身能力已经接近、或者超过rs零点一平方米的水平?
但是这种判断,却让龙云有点难以置信,因为他知道mg-29、s-27这类战机有一个天生不利于雷达隐身的设计结构,就是从正面看去几乎完全直通的发动机进气道。
从战斗机的电磁信号反射分布去考察,暴露在正面视野里的发动机压气机,或者说第一级低压压气叶轮。就是一个非常麻烦的反射源——肩负吸气增压的艰巨任务,引擎的压气机叶片本身不可能做成平面、而必然是一个过渡复杂的曲面;这种叶面结构,会造成任一方向的均匀电磁信号散射,而且因为工作条件恶劣,还不能采用涂料、覆层等方式去压制信号反射。否则一旦涂料剥落、被引擎吸入就很容易造成飞行事故。
正是由于这种原因,在龙云所在的现实世界里,s-27和mg-29这两个改型众多的战斗机家族,始终就没有像歼-10、f-15战机那样,出现过一些在隐身能力上下功夫的改进型。
究其原因,这里面除了对空战需求的理解不一样之外,大概吊挂在中央升力体上的进气道基本就没办法改变、战机的迎头rs也就降不到一个有实战价值的水平。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受到先天设计的限制,其他方面改的再好,也很难把s-27、或者mg-29弄成一种可堪使用的雷达隐身战机。
但是现在,就在这离奇的平行世界里,米高扬/格列维奇飞机设计局却拿出了“低可探测性”mg-29,这事情不就是很奇怪吗?
亲眼见到了隐身修型的mg-29战机。龙云的疑惑却没有完全得到解决,他下意识的盯着面前战机的进气口看了一小会儿,然后才慢慢意识到,这架灰色米格机的进气道盖板好像有一点非同寻常,怎么看上去不是常见的暗红色、却是和机体一样的浅灰色呢。
同样的灰色渐变涂装。大概这上面也涂了一层吸波涂料,但是这样做有什么用处呢,难道
难不成,这盖板在升空之前不会取下来——为了遮盖发动机压气机叶轮?
突然间脑袋搭上了这根弦,龙云恍然大悟一样的歪头看向米哈伊尔*克拉科夫,见到后者眼瞳中闪现的一丝狡黠,他忽然间就觉得茅塞顿开、在飞机旁拍了拍手,嘴里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这些老毛子,思路可是真不一般,他们竟然还能想出这种办法来!
突然意识到了mg-29的进气道是怎么回事,龙云一躬身凑近前去观察,果然发现这两片覆盖了米格机机腹楔形进气道口的盖板构造不一般,看上去应该是可以开闭的那种设计,而且进气口的形状设计也和原来mg-29上的有区别,似乎是在平时飞行时一律保持关闭,只在某些时候才可以开启的。
看到这么一种设计,龙云就更确信了米格设计局的思路,他觉得这些科研工作者的思维的确十分强大:按照他们的设想,眼前的灰色战机恐怕还不能称之为一种真正的雷达隐身战机,但如果不是拿去打空战、而是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估计还是可以胜任的。
米格设计局的工程师们,之所以选择mg-29来作为“低可探测性”项目的验证机,恐怕也在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进气道的问题。
对这种战机的机体结构非常熟悉,设计人员充分利用了mg-29战机圆滑大边条上的百叶窗式辅助进气口,他们处理进气道叶片暴露的方式就是如此简单、却偏偏就有很好的效果,也就是让mg-29在执行作战任务时一直使用辅助进气口,主进气道这时候是被降下的盖板完全封闭的!
这种飞行方式,龙云只是想到了一种可能,他自己可从来都没有尝试过,但是根据在现实世界里看到的分析报告,当年vvs还真的做过这方面的实验,结果证实mg-29完全可以仅仅依靠辅助进气口,在中等高度空域飞出马赫零点八五的惊人速度——当然这仅仅限于航线平飞,引擎燃烧效率、加速性之类的东西就不能期望,至于机动空战那就更是不可能,一个简单的机动动作都会把两台rd-33引擎直接给憋熄火。
眼见米格局的设计是如此的出人意料,龙云突然间就对mg-29的战斗能力有了更多信心,他绕着机库里的两架灰色战机慢慢走了一两圈、把整架战机的处理细节都看了个明白,同时也注意到了机体腹部的线条改变,之前因为光线缘故,他还真没一下子看出来:
“那个,克拉科夫同志,这米格机的左右进气道之间,怎么都快给填平了?——是加装了整体油箱吗?”
话问出口,龙云自己都觉得这不太可能,虽然这种保形油箱一样的安装方式有利于隐身,但是看mg-29那可怜的纸面航程,这飞机不减油就已经不错了,还怎么可能有什么整体油箱呢?
然而和他的想法不一样,听到这话的克拉科夫倒是对龙云点点头,“是啊,多少也能再装点油;隐身战机的设计原则就是多装油,咱们的这一种设计就更是如此了。”
“啊是吗?可是您怎么看,这一型战机的航程如此之短?”
说话间就和克拉科夫一起拉过机库里的平板滑车,龙云现在更好奇的还是mg-29的机腹结构,他想躺在滑车上到近距离去看一看。
如果真按工程师所言,那儿是装了一具整体油箱,那他可就觉得这设计不是太高明——要知道所谓“中央升力体”、“双发战斗机最佳气动构型”,升力体下面这一条夹在进气道间的“沟”起的作用可也不少,之前s-27战机也有过一些在这里加保形油箱的方案,但是因为影响飞行性能而没有被采用。
那么现在,米格设计局的人员又要在这儿动脑筋,体型更小的mg-29想必负面影响会更大,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哦、哦!
原来如此,居然是这样啊!
第八〇七章 内置弹仓
之前在战机周围转悠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等到真的躺在滑车上接近机腹,龙云一边还在质疑整体油箱的设计思路是否合理,一边就见到了舱盖开启的“油箱”里面是什么情况。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躺在滑车上观察,就在他所处位置的斜上方,几乎填平了发动机吊舱之间的大半凹陷、外形经过隐身设计的所谓“整体油箱”,其实却是一具武器内置的保形弹仓;视线绕过折叠开启的弹舱门向内看去,只见一枚弹翼张扬的乳白色r-27r导弹,正静静的悬挂在狭窄的舱内空间里。
怪不得要这样安置,原来是可以内置空空导弹的武器弹仓!
把空空导弹放进内置弹舱里携带,这也是隐身战机的一种起码要求,龙云对此当然很清楚,但是他刚才骤然见到mg-29、心情比较激动就忘了这茬。现在见到了米格局的设计方案,他才想到这也是雷达隐身战机的必须配置,不由得就在滑车上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才慢慢退了出来。
是啊,作为一种低可探测性战斗机,武器内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的。
不管rs多小的战机,只要挂上一两枚空空导弹,就基本上完全丧失了雷达隐身特性,反射信号强度可以提升一、两个量级,而且越是隐身设计优秀的战机,就越是如此。
那么对改进自mg-29的mg-29,作为一种体型中等、机内空间也没有什么富余(这个自然,否则何至于如此腿短?)的中型战斗机,在原有机体内增加内置弹仓完全不可能,那么现在这一种设计,大概就是最好的折衷选择了。
虽然经过刚才的一番观察。龙云已经发现,这具临时加装的内置弹仓空间非常局促,看上去除了首尾两部分的油箱结构外,就只能再塞进一枚r-27r/er之类的超视距导弹;但是就在看到了这些设计之后。他已经洞悉了米格设计局研发mg-29的真正目的。那么仅仅一发导弹容量的内置弹仓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正如他所见到的那样,全面雷达隐身设计的mg-29。的确可望达到良好的“低可探测性”,但是飞行性能和作战能力也大打折扣,这样一种优缺点都极其明显的战机,本来也不适合打传统空战。
那么这么一种飞机。它的战术价值又在哪里呢?
想一想接下来的南方战区形势,龙云从滑车上慢慢爬起身,他已经在心里给mg-29找到了一种可以大显身手的战场环境,现在就看接下来的试飞是否顺利了。
在布加斯空军基地,龙云感觉时间是过的飞快。
从米格设计局得到了最新型mg-29战斗机,而且还一下子就是两架,他现在的任务也变得很简单。就是在升空出击的间隙尽量抽出一些时间测试新战机、熟悉改型设计的米格机脾性,为接下来的战斗行动做好一切准备。
测试雷达隐形战机的飞行性能,这对龙云来说,也算是一种战斗间隙的闲暇放松。
就像今天。翱翔在烟波浩渺的黑海之滨,驾驶灰色渐变迷彩的新型mg-29穿行在连绵的苍茫云海里,用无线电与布加斯基地塔台保持联系,龙云右手轻轻搭在操纵杆上,透过无遮无拦的一体式座舱盖鸟瞰远方的苍茫大地。
坐在完全改进的mg-29战机里,没有了圆拱形的座舱隔框、也没有了潜意识的提示,龙云感觉到自己就像一只无拘无束的轻盈飞鸟,或者说就是真正“骑”在战斗机上巡曳苍穹,这种完全暴露在天空之中、近似幻觉的飞行体验让他非常兴奋,同时也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驾驶整体舱盖的战斗机飞行,不论在现实、还是穿越中都是第一次。
当然话说回来,就他的观察而言,米格机上的这种一体式座舱盖质量还并不理想。
就在两三天之前,刚刚见到外形可称惊艳、外表流畅光洁的mg-29,龙云还对出现在米格机上的一体式无框座舱盖深表惊讶,他觉得这种时髦玩意不太符合苏联九十年代的工业水平,更重要的是不符合红色帝国武器研发的一贯原则,那就是“武器是为战争服务、尽可能做的更简洁”。
不过现在呢,和设计局的克拉科夫同志交流过好几次,他才知道这种看上去挺美的一体式座舱盖,其实折射均匀度、结构强度和耐久性都还达不到大规模使用的指标,换句话说,就是不怎么耐用、也不允许载机飞到马赫一点二以上,总之就是一种专门为mg-29量身定做的试验品而已。
当然作为雷达隐身的设计考量之一,这看上去像模像样的座舱盖,至少还是蒸镀了一层泛着金黄色的反射膜。
要是这么想的话,所谓“专物专用”,倒是挺符合苏联军工的设计原则咯?
关于座舱盖的事情,坐在一架高空平飞的mg-29战机中,龙云现在倒还不是太担心,他最需要集中精神的还是战机起飞、降落之时,如果在飞行速度很高时很不走运的撞上了飞鸟,按照克拉科夫的说法,这座舱盖就会“像水壶胆一样骤然爆裂”——这种景象,想一想就知道并不好玩,所以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要和老鹰之类的大型飞禽发生迎头相撞的飞行事故才好。
“呼叫‘十字斧’,呼叫‘十字斧’,预计三十秒后到达航迹转折点,请检查导航信标,并报告自己的飞行状态;重复一遍,三十秒后到达航迹转折点,请检查信标并报告状态。”
“‘十字斧’收到;目前航向一七〇、表速五百五十(千米/时),飞行高度三千五百米。”
“这里是‘哨塔’,确认航向一七〇,表速五百六十五;‘十字斧’,保持现有航迹,转向后再进行一次雷达截获距离测试。”
“‘十字斧’收到,明白。”
和机场塔台联络之后,龙云略微低头看了看仪表板上的rr灯盘,代表地面雷达扫描的波段信号灯正在一闪一闪,显然部署在保加利亚海畔城市瓦尔纳附近的三坐标警戒雷达正在用一道狭窄波束尝试搜索自己;不过从以往几天的测试飞行来看,除非他飞的再近一点,否则在六十多千米的距离上警戒雷达是没法发现他的。
作为vvs的头号王牌、也是统帅部格外关照的耀眼将星,亲自参与飞行测试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当然不受保密原则限制、可以得知mg-29的真实能力。
比如说昨天,龙云就已经惊讶的发现,如果是驾驶mg-2xss派来承担测试任务的s-27s战斗机以一定夹角对飞,只要自己把速度保持在低水平、不给对手的001雷达提供更大的多普勒频移,那么即使他接近到很危险的距离、有一次甚至是已经能够目视发现晴空中的友军战机,机械扫描的001却还是抓不到他的影踪,这让龙云对“低可探测性”米格机的能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虽然从理论上讲,对rs五平方米的目标,001雷达的截获距离大概在一百一十千米,换算成mg-29的零点一平方米rs,理论上的发现距离是四十千米左右,而不应该是接近到目视距离都没察觉。
要是情形真的如此,那么s-27s还是可以从容接战,至少也可以用r-27r/t尝试一轮超视距攻击。
然而,理论毕竟只是理论。
在分析雷达探测能力时,信号噪声之类的不利影响暂且不谈,机械扫描pd雷达的所谓“探测距离”都要有一个前提,就是“已经大概知道目标在哪儿”,然后才能调动天线波束转向大致方位开始扫描、完成信号积累并截获目标。
这么说来,机扫雷达的“最大探测距离”指标并不是在造假,然而这一过程显然需要时间,而且目标的初始方位不确定性越大、需要的扫描时间就越长,有时候十几秒钟还没有抓到敌机也是很正常的。所以在真实空战中,敌我双方迎头接近之时,从雷达开始工作、到真的截获目标,敌我之间的距离就已经会比理论探测距离缩水不少,甚至由于飞行员判断失误、操控不当,敌机已经飞到眼前都没有截获,这种情况也不是非常罕见。
关于雷达隐身技术的战场价值,正是由于这一系列的复杂因素在起作用,龙云才对mg-29的表现充满信心,至少驾驶这么一架战机前出接敌、就不太需要担心北约战斗机的威胁。至于他摩拳擦掌、打算除之而后快的那种目标,即使雷达工作在不利于战斗机隐身的s波段,他也觉得这很值得试一试。
e-3“望楼”,美国空中作战体系的最关键节点,如果能够悄无声息的亮剑出鞘、一举将其当场击杀,那么接下来的天空战场上又会发生什么?
这种情形,想一想都让人十分期待,不是吗。
第八〇八章 女子的误会
在“反辐射作战”取得巨大胜利的前提下,研究如何对抗美军预警机,是龙云现在的首要工作。
因为有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又是从现实世界穿越而来,龙云几乎不用推理、就知道美国人在被r-27p/ep狂扁之后,一定会痛定思痛的制定对策;而面对反辐射导弹的最佳应对,就是“雷达关机、目视接敌”,这对北约战术空军来说并非遥不可及。
通过拥有强大目标探测、空情监测能力的一整套空中作战指挥体系,即使北约战斗机都弃用雷达,也只是放弃了超视距作战,他们仍然可以在作战体系的引导下遂行作战,就像依赖g的红空军那样;不过这样一来,就会给龙云的作战计划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只要能设法干掉美军指挥体系的关键节点——预警机,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剥夺对手的反击能力。
既然要准备打预警机,首选的目标自然就是e-3“望楼”。
以龙云对美军作战指挥体系的一些了解,和e-2“鹰眼”这样专司区域预警的小型机不一样,基于波音707客机改装的e-3滞空时间更长、通讯能力也很强,是北约一体化作战网络中的重要节点,很多指挥协调命令都是通过其汇总、转发。
所以一旦“望楼”被击坠,即使有备份机立即升空接替,也会给北约指挥体系造成巨大混乱。
但是如此重要的节点,打击起来却又谈何容易?
袭击美军作战体系中的预警机,这种事情,在没有隐身战机的情况下就是一种完全的幻想。
对e-3“望楼”的雷达探测能力,龙云不需要劳烦克格勃探员的情报收集,他在现实世界里早已查到。这种预警机上的/sp-1系列雷达,由于天线孔径更大、功率和处理能力也很强悍,对一般战斗机的跟踪距离都会达到数百千米。
打算接近的战斗机,哪怕是采用超低空掠袭的接近战术。也很难摆脱具备良好下视搜索能力的/sp-1跟踪。
在尝试攻击预警机的战斗中。一旦发现威胁迫近,战场调度人员自然会立即召集巡航战斗机前出拦截。即使不能百分百消灭入侵者,也会迫使对手转向脱离、或者在对抗中消耗机载武器,对预警机的威胁也就不复存在。不仅如此,如果情况的确危急。比如拦截战斗机抵挡不住敌人的攻势,那么预警机还有一项地面雷达不具备的优势,它还可以直接转身跑路;而再怎样强大的空中突击机群,要想在美军掌握制空权的空域里一路撵着追杀“望楼”,这也是一种完全不切实际的“mpossble”。
所以事情是明摆着的,对e-3这种托着大盘子的空中肥鹅,强攻只是白费力气。唯有智取才是上策。
一边驾机巡航,一边按照导航路径提示转弯,龙云现在的计划就是如此,而mg-29的雷达隐身能力基本满足要求。也给了他一定的信心,可以去突击美军的“望楼”试一试看。
虽然作为一种完全的应急之作,隐身米格机的临时弹仓里居然只有一枚导弹的挂载空间,不过现在既然有两架验证机,项目组也一直在让他把两架飞机都测试妥当,那么到时候找来一位飞行员和自己结伴出动,两枚r-27p/ep导弹的话,对抗雷达持续开机、机动性渣到极致的预警机,还是可以有相当不错的杀伤概率。
带着对接下来作战的一种展望,龙云顺利的完成了当天的飞行测试,回到布加斯空军基地。
眼见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他匆匆吃过午饭,又在基地里接受了例行的健康状态检查,正打算去睡一个午觉修养精神、下午好接着驾驶白色二十号升空出战刷战绩,基地里的通信军官却跑来告诉他,有一通从“斯塔夫罗波尔”转接过来的电话。
斯塔夫罗波尔打来的,那自然应该是237团的来电,会是什么事呢?
挺疑惑的跟着军官来到团部办公地,在背朝阳光的通信室里拿起电话听筒,龙云一听到是女人的细腻嗓音就先松了一口气:
“瓦利亚,是你吗?”
既然是瓦莲京娜打来的电话,自然不会是237团的作战事务,龙云心想他眼下在布加斯忙的厉害,还真没有能力兼顾斯塔夫罗波尔方向的战斗。在电话另一头,听到了维克托的招呼,瓦莲京娜倒是语气怪怪的接了上来:
“恩,是我。——没什么,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有人从莫斯科打来一通电话、要找你促膝谈心呢;你就赶紧给人家回过去吧、记得别泄露你现在身在何处就可以。”
“莫斯科谈心?”
没头没脑的两句话,把龙云弄了个一头雾水,“什么情况,是空军司令部、还是‘委员会’那边打来的?还是马林科夫总书记——”
“哪有啊!——哎,没什么啦。
还能有谁,你的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女士呗;听电话上的意思,好像是有什么姑娘方面的事情需要你老实交代,维克托,我看你还是坦白从宽比较好。
——就这么件事,再见啦。”
“啊,姑娘的事?什么——喂、喂?”
电话那边,只传来一阵单调的“嘟嘟”声,瓦莲京娜已经把电话给挂上了。
拿着电话听筒坐在椅子上怔怔发愣,龙云抬眼看向窗外的空旷蓝天,他一开始完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虽然在电话上,瓦莲京娜是告诉他,柳德米拉给237团团部打了电话,但是他现在回味一下,总觉得这位美貌女子好像是话里有话、或者就是带着点什么情绪,这可不像是她的一贯表现风格,之前不是都挺主动的“任君采撷”吗
喂喂,这都是在想什么呢!
抬手抹一把额头的细密冷汗,龙云下意识的左右看一看、通信室里当然什么人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不太正经,也许是最近一直在两个世界里打打杀杀、积累情绪无从发泄的缘故?
不过沿着这么一种思路想下去,他倒是很快明白了柳德米拉为什么打来电话,还有瓦莲京娜*库尔托诺娃的“情绪”是怎么一个情况。
很显然,自从上次邂逅了平行世界里的索菲亚*柯察金娜,用意识渗透把姑娘拐到了莫斯科,这件事情龙云就一直没空再过问,他现在倒是想起来,柳德米拉肯定是结束了慰问演出、回莫斯科后见到了索菲亚,也许也许两人之间还闹了一些什么误会,柳达她是把索菲亚*柯察金娜当成了自己偶遇的新欢?
既然想到了这一点,龙云当然不敢怠慢、忙着拿起听筒来拨号,他同时也就明白了瓦莲京娜这位克格勃探员的情绪是出自何处:
她肯定是有了一些误会,以为自己找了情人、却被柳德米拉发现,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要是事情果真如此,他在这位美貌女子面前假装正经、却在外面另找了个年轻姑娘做情人,这种事情对女人的杀伤力简直就是恐怖之极,等于是直接否定了她的个人魅力和性吸引力。所以也难怪瓦莲京娜*库尔托诺娃,这样经过训练、心思缜密的克格勃探员都会为此不快,在电话上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了。
总之全是误会、误会嘛!
为了影响平行世界里的“准岳母”投影,龙云才把索菲亚*柯察金娜弄去莫斯科,当时只是直觉性的没有多想,或者说就是觉得柳德米拉会包容自己的一切,而不会产生那些不必要的误会。
再往后,忙于作战的他就一直在前线,没想到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虽然是有超能力在手,哪怕姑娘们再闹情绪也可以轻松抹平,现在龙云却还是有一点心慌,他挺不安的听着话筒里的等待音,抬手挠一挠头,准备动用自己可怜的那一点情感细胞分析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看过会儿怎么解释才好。
从军用通信线路转接到莫斯科的电话网,还没等他想好说什么,就听见了歌唱家的甜美声音:
“是、是你么,维克托?”
电话里,龙云只能听见声音、却没法根据这个去猜测柳德米拉的表情,“恩,是我;柳达,你刚才给团部来过一通电话吗,有什么情况?”
“情况?没有呀;”听见恋人一如既往的神经大条、说话也傻乎乎的没点情调,电话里的柳德米拉挺无奈的轻笑几声,“瞧你说的,维克托,你都挺长时间没有和人家联系了,现在想你了,打一个电话问问也不行吗?”
“呃——哦!呵呵,当然好、当然好了。”
没听出年轻的歌唱家有什么负面情绪,龙云倒是有点疑惑起来,他觉得自己是应该对柳德米拉亲热一些,于是赶紧应声附和。
第八〇九章 出击的时机
听到恋人的一叠声“好”,线路那头的柳德米拉倒没再纠结于此,她告诉龙云自己刚结束在中欧的巡回演出、两天前才回到了莫斯科,还很关切的询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战斗进行的顺不顺利;言语间,温柔的歌唱家也忍不住把恋人给数落了一顿,责怪他怎么都不常联系自己、报一个平安,然后两人的话题就很自然的转到了索菲亚*柯察金娜身上:
“恩,那么,从保加利亚来的那位漂亮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呢?委员会的人告诉我,是你授意他们把她送来莫斯科、安排一下住处的,是吗?”
“是、是啊!这事可说来话长了。”
就在刚才和恋人谈话的时候,龙云也勉强在头脑中新开了一个线程、考虑面对恋人的质询要怎么回答,现在就赶紧接上话头。
从刚才的一番对话倾听,龙云的感觉是,柳德米拉并没有因为索菲亚的事而动气,所以解释起来也更从容了一些,他从保加利亚到乌克兰的那一趟货运列车旅途说起,顺便介绍了一下索菲亚*柯察金娜其人,然后呢,他是听见索菲亚说想去莫斯科——姑且这么说吧,反正经过意识渗透,苏菲亚这姑娘之前对他是言听计从,扯什么样的谎话她都会点头作证——,自己就顺便帮一点小忙。
当然这些理由,对恋人来说完全都是一些废话,龙云接下来才说起自己的考虑:
“所以呢,我就做了一点安排,正好也想介绍你们两位认识。我是当时和这位索菲亚*柯察金娜交谈的时候,知道她的钢琴弹得还很不错,你呢,又是位歌唱家;我看你们两位不是挺搭伴的吗,呵呵。”
“恩,这倒是真的!我已经听索菲弹了几曲,演绎的确很不错。大概是和乐团里的伴奏水平不相上下了呢。”
听到恋人的解释,和之前索菲亚的说法完全对得上号,更重要的是维克托提出的理由十分可信,几天来和索菲亚相处愉快、两人言谈甚欢的柳德米拉就完全放下了心。更不要说她还接着听到恋人讲,要把他在莫斯科的老友介绍给索菲亚认识,年轻的歌唱家就挺开心的在电话上轻笑出声:
“好吧,其实我们住在一栋楼里,也真是很方便的,平时在一起还能做个伴。倒是你呀,维克托,从上次分开到现在已经这么多天了,如果有了空闲,可一定要回来看我呀。”
“那当然。我现在就很想你哦。”
“嘻嘻,真的吗?”
“当然真的,这可不容置疑!如果不是因为军务缠身,”龙云说话间心想,如果南方战区的战斗真能早点结束。那他倒是很快就可以回莫斯科,“我现在就想开飞机去找你呢,柳达,你说好不好?”
“恩当然好,可是光想也没有用呀。”
听到龙云的油嘴滑舌,柳德米拉语气轻快的和恋人聊上两句,告诉他自己接下来还有演出任务、不知道会在莫斯科住上多久。然后就挺郑重的嘱咐他一定小心、打仗的时候不要冒险逞能,听到维克托很认真的一句句答应下来,才有点依依不舍的和恋人道了别,轻轻挂上了电话。
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一直保持笔挺坐姿的龙云站起身来,在通信室里走上两步、伸了个懒腰。他现在的身心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
还好,和之前的猜测不一样,柳德米拉并没误会他和索菲亚*柯察金娜的关系,这让龙云感到一丝庆幸,也觉得这位恋人真是很温柔体贴。
他之前在基什尼奥夫车站的做法。换了谁来观察,都会觉得他对索菲亚这姑娘一定有所企图;不过现在听到柳德米拉的一番话语,好像她和那位姑娘相处的还挺愉快,这样他接下来就少了很多麻烦,只要找机会回莫斯科,把那位从事考古的研究员弗拉基米尔*普金拉来相亲就可以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场南下之战的进程,又到底什么时候会见分晓?
这种事情,对身为vvs头号杀手的维克托*雷泽诺夫来说,在一定程度上也取决于他的个人努力程度;想到这儿,龙云就一刻也没耽搁的走出营部,一路小跑前往作战准备室,他觉得现在升空出击才是第一要务。
至于瓦莲京娜那边的误会,可以等回头再慢慢解释。
毕竟对瓦莲京娜*库尔托诺娃来说,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克格勃探员,她就算是闹点女孩子的脾气,也不至于影响到正常工作和生活吧?
一边想一边跑,龙云很快就来到准备室,在这儿手脚麻利的做好了出击准备。
几天来一直在布加斯基地参与mg-29战机的测试工作,龙云现在所在的场站一侧区域,都已经被铁皮遮断和岗哨给封闭起来,这一方面是为了“低可探测性”战机的严格保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障维克托的人身安排和作战出动。
一切打理妥当,龙云穿着紧绷绷的臃肿抗荷服走出门口,搭乘电瓶车前往跑道另一边的高大机库,远远就可以看到墨绿色的l-131启动车和地勤在战机旁忙碌。
下午的浓烈阳光照耀下,身材颀长的白色二十号s-27p42已经做好了出击准备,进气道下和机翼内侧的复合挂架上,都已经搭载好一枚枚乳白色的r-73m导弹;油泵隆隆作响的两台km-5320加油车,燃油加注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一阵淡淡的航空煤油味儿飘进龙云的鼻孔,他等着小车驶进停机区域就一下子跳到地上,回头向司机挥挥手,然后快步走向倚靠在白色二十号前机身左侧的深红色登机梯。
今天下午的战斗,龙云仍然继续使用s-27p42出击。
几天以来,虽然mg-29的性能测试一切顺利、现在就可以搭载导弹出动执行任务,但是龙云和司令部的参谋们都很清楚,这种应急改进出来的雷达隐身战机,威慑力主要还是在于保密措施到位,一旦真的投入使用就会很快被北约察觉。
所以他现在必须耐心等待机会,然后才能一举奏功,给北约的空中作战指挥体系以沉重打击。
不过说到“等待机会”,究竟什么时候发动攻击才最合适?
耳边传来一阵塔台呼叫声,松刹车前推节流阀,身形庞大的白色巨鸟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继而昂首冲上蓝天;在座舱里感受战机大迎角起飞的推背感,龙云想到自己今天的战斗任务仍然是自由歼敌,在反辐射导弹乱飞、ff形同虚设的战场上这就是一种最适合白色二十号发挥战力的方式,但愿今天南方天空中的敌机仍然够多、也够无知无畏,能够让他继续刷新已经超过一百四十架的击坠记录。
司令部这几天发来的战况报告,显示美国人一直在尝试调整战术,军方和克格勃的分析结论都是“扬基们已察觉端倪、他们正在痛定思痛”,面对北约庞大战争机器的蓄势反扑,龙云现在倒希望这些家伙们早点开窍,拿出对付反辐射导弹的一揽子战术来。
“什么时候发动攻击才最合适”,这个问题其实就取决于敌人的行动:如果就赶在北约战术空军掌握了r-27p/ep导弹的作战模式、刚刚开始实施一系列反制措施的时候,偷偷溜进战场上空,一刀解决他们的“望楼”,敌人的部署又会被搅乱成什么样?
在敌人最怕袭扰的时候出手,这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夜幕降临,战机归来,激烈战斗的一天终于落下帷幕。
阳光慢慢从天边消散,沉沉的黑色天幕将整片大地遮覆起来,留给所有精疲力竭的人们一些宝贵的喘息时间。
繁星点点的夜空中,大白天里成百上千架战机亡命厮杀的景象已消失无踪,只有执行夜间巡航任务的战机还在空中穿行,远远看去,就好像夜幕下一只只直线飞行的萤火虫。
和快节奏的地区冲突不一样,战火映红天空的中东战区遵循的是一场世界大战的较量节奏,双方都已经在白昼厮杀中竭尽全力、谁也不会傻乎乎的留有余地;激战之后的夜晚,自然也就变得无人关注,只留下一架架形影孑然的战机在浩瀚夜空中鬼魂一般游荡。
同样是经历了血与火的一天洗礼,隔着火线远远对峙的交战双方,基地里的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
就在几天之前,挟裹着反攻首日的“反辐射作战”之威,云集在巴尔干半岛和黑海北岸的华约机动兵力开展了规模空前的登陆作战行动,一举攻进了北约盟国土耳其。
虽然明知道俄国人必然会采取行动,完全丧失战区制空权的北约却做不到力挽狂澜,而只能这么看着俄国人的深蓝色舰队一路南下、逼近小亚细亚的北方海岸线,随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岸突破,和越过土耳其海峡的大军一道势如破竹,在半岛上到处放纵攻无不克的恐怖铁流。
第八一〇章 狂暴清扫
面对海岸线漫长、几乎处处不设防的小亚细亚,横越整片黑海的红海军登陆舰队没有采取和西方同行一样的登陆作战方式,而是在规模空前的空中支援火力下径直南进,在北约防卫部队不及增援的薄弱地点直接上陆展开。
波涛起伏的黑海海面上,一艘艘低沉咆哮的12322型“小型”气垫登陆舰以五十节高速发起冲击,在红海军各种口径舰炮轰击、和岸基航空兵火山爆发般的钢雨洗礼下强占滩头,这种所谓“小型”、满载排水量却超过五百吨的超级气垫登陆平台狂风鼓荡、一跃上陆,巨大开口中涌出一辆辆三色迷彩的海军陆战队-80b主战坦克、br-80轮式装甲车,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扛着装备快速建立滩头据点,用工程设备为后续部队清理出上岸通道。
从罗马尼亚的康斯坦萨到土耳其海岸线,三百千米的距离看似天堑,对12322型气垫登陆舰来说却只需要六小时就能往返一次。
六个小时的登陆波次,对北约战术空军来说就是一种完全的不自量力挑衅;然而现在的美国中央司令部麾下重兵,却因为丧失了制空权而毫无作为,胆战心惊的、包括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疯狂伊万们的船只来往穿梭,看着架起浮桥的华约铁流一路碾过君士坦丁堡对岸的于斯屈达尔,看着墨绿色的钢铁巨兽成群结队冲向伊兹米特,看着自由世界的士兵们在铺天盖地的炮火硝烟中呼喊挣扎,在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和五点四五口径枪械的狂暴清扫中溃散无踪。
好似一场十八级台风横扫大地。红色铁流在地形复杂的小亚细亚激荡奔流。狂风骤雨般的空袭几乎一刻不停。被硝烟与尘土遮蔽的土耳其已经变成了一座充斥钢与火的巨大磨盘,在毫不留情的吞噬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承受着从未有过的可怖火力密度,在呼啸来去的战斗轰炸机阴影下挣扎求生,一片炸弹犁地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字头”碾压,气势如虹的苏联机械化部队沿着安纳托利亚高原四周的狭长平原地带一路推进,在召唤航空兵炸平了狭长平原入口的北约驻防阵地后,就一路长驱直入,配合机降部队的突击瓦解北约部队防御。
面对如此迅猛的装甲冲击。驻防小亚细亚的北约二线部队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直面北极熊、在红色铁流的阵阵冲刷下坚守阵地;眼见苏联坦克“砰砰乒乒”一刻不停的滑膛炮轰击,一枚枚导弹拖着火焰飞蝗般来袭,老迈的土耳其60坦克在战场上炸的到处开花,惊慌失措的大兵扔掉枪支四处狂奔,原本计划的火力支援和空中打击全都成为泡影,毫无还手之力的北约联军只能仓皇后撤钻进山沟,在潮水般溃退的行军路上一刻不停的高声咒骂。
在俄国人大举入侵、所过之处简直寸草不生的当口,那些曾经耀武扬威、鼻孔朝天的空军战机又在哪儿?
就在地面收队灰头土脸、被华约铁骑一路追打之时,在前几天战斗中伤亡惨重的北约战术空军也没有闲着;只是和升空执行任务相比。他们现在还有些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抢修战争中受损的大批战机。补充人员、整训队伍,此外不得不说很多作战单位还需要立即从前进基地撤离,因为俄国人的坦克已经离这些基地越来越近。
视线向东转过数百千米,在土耳其西部海岸的猛烈进攻之前发动的,就是“罗斯托夫”方面军的一系列南下攻势,齐装满员、士气高涨的苏联机械化集团军在崇山峻岭的外高加索化整为零,依靠航空兵的前沿侦查和火力支援快速穿插打击敌人。
面对红军的迅猛攻势,猝不及防的北约联军本来还在准备一场大跨度的进攻行动、却突然间被迫转入防御,庞大臃肿的后勤和指挥体系更是被铺天盖地而来的“装配匠”、“蛙足”甚至-16“獾”给炸了个七荤八素。
地面上的压力空前,战术空军的飞机也少见踪影,这下子联军真是完全没有一点办法再继续支撑下去,只有沿着一条条山间公路或者河谷小道凌乱后撤,不出几天时间就被打回了土耳其境内。
正面战场的战斗形势已经足够恶劣,然而这还不是北约在中东战区遭遇的全部。
伴随着华约大军的强势反攻,之前一直厉兵秣马、或者说冷眼旁观的伊朗现在竟也加入战团,虽然他们的主攻方向并非土耳其、而是更往南一些的伊拉克,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两伊战争的仇;可是这一场攻势,对焦头烂额的北约来说却完全是一场“后院起火”,苦心经营的大后方同样狼烟四起,让中央司令部的将军们七窍生烟、却又腾不出手来去教训这些可恶的波斯胡子们。
火线上被俄国战机痛打,基地也就快要被伊万们抄家,如此恶劣的形势对北约战术空军来说不啻为一场噩梦。
不仅如此,这场噩梦还一点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在土耳其东南部的迪亚巴克尔,这座位于安那托利亚高原南麓、底格里斯河最上游的城市近郊,美国空军基地的临时营房里,一场气氛沉闷的任务通报会正在进行。
在之前的“台风”行动力卖命出战,却在俄国佬疯狂反攻的第一天坠机逃生,美国空军中校弗莱彻*哈里斯正面无表情的站在投影屏幕旁边,他一手拄着铝合金拐杖、一手拿着激光笔,双眼扫视座位上的一大批新面孔,嘴里吐出的话语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只是在公事公办的讲解任务细节。
说话间,眼见这些不知道哪儿来、一脸菜鸟相的补充飞行员,哈里斯中校就感到一阵阵眩晕,说真的他多么希望能在这会议室里多见到几位老战友,可是这些为国捐躯的可怜人,他们的尸首现在又在哪儿?
可恶,还什么为国捐躯——万里迢迢跑来和俄国佬拼死拼活,这算哪门子的为国捐躯!
一想到第十五联队的那些战友,现在很多人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弗莱彻*哈里斯的脚踝就又开始钻心的刺痛,他的确已经受够了这该死的战争。
回想起几天前的那一幕,被不知道哪儿飞来的导弹直接命中,中校的搭档哈珀倒是侥幸没有受伤、现在已经被临时派去充当战斗机飞行员,虽然他的技术实在稀松平常、也根本不熟悉如何驾驶单座型-15战机;至于哈里斯自己,则在落地时脚踝严重扭伤、手肘也磕掉了一块皮,短时间内是不可能驾机升空,于是只能和卷铺盖跑路的第十五联队一起来到迪亚巴克尔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给41、42中队做一些任务规划而已。
嘿嘿,说到这任务规划
现在这狗屁倒灶一样的时候,还有什么好规划的,规划怎么去送死吗!
连日来一次次目睹战友驾机升空、却再也没降落的景象,也许是受到的精神刺激实在太多,看起来已经成为一名伤残人士的哈里斯中校恼怒的圆睁双眼,讲解投影内容的语调也升高了几分。
愤怒的情绪,现在他自然挺难控制,不过在昨天接到了司令部层层下达的作战指示,中校的心态倒是稍稳定了一点;作为一名老兵,他很容易看得出来,指挥官们的确在按照一线作战人员血的教训来改变战术,也终于意识到了俄国佬的“妖法”其实就是反辐射空空导弹——这种东西,换了几天以前一定会被中校斥为笑谈,但是现在却真的出现在了天空战场上,还给北约战术空军造成了如此恐怖的伤亡。
现在呢,伤亡也好、畏惧也罢,总之伊万们已经像磕了药一样疯狂打过来,作为联军赖以维系的空中武力之一,第十五联队自然也责无旁贷、必须硬着头皮顶上去才行。
这几天来损失了大量战机、和宝贵的飞行员,十五联队的战斗机已经有一半被临时顶替,换成了以色列紧急支援的-15“大卫鹰”,这让弗莱彻*哈里斯感觉非常不爽,这些精于算计的小气鬼,怎么不把飞行员和战机一起打包送来?
同样是为了捍卫自由世界的利益和尊严,为什么就非要让合众国在前面挡枪,以色列人的生命这么金贵,美国人的血那就不是血了吗!
愤愤不平的这么想了想,中校草草结束了说明、来到桌前拿起一叠打印纸,他执着的拄着一只拐杖在会议室前部走来走去,一边感受脚踝的阵阵疼痛、一边呲牙咧嘴的向面前所有飞行员训话:
“嗯哼,——啊,总之情况就是这样,小伙子们。
司令部发下来的战术指令,我们最好是都认真看个清楚;最近几天联队里的损失一直居高不下,我作为指挥官,希望在座每个人都足够幸运,但是仅凭幸运是对付不了俄国佬的,我们还需要——嗯,还需要缜密的战术,和足够的勇气!”(。。)
第八一一章 盲视接战
“听我说,先生小姐们:俄国佬现在是有了臭屁的反辐射导弹,但是我们用不着害怕。
不就是一种追踪雷达信号的导弹吗,应对措施已经印发下来,我们立即运用到实战中去就可以——总而言之一句话,俄国佬尽管用他们的导弹,我们呢?呃——我们就做好‘bb’的准备,在空中指挥体系的导引下坚决反击!”
“盲、盲视接战?”
听到脸色涨红的中校高声吼叫“bb”,被这个完全生造的说法搞得一头雾水,在场的飞行员都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等到弗莱彻*哈里斯一句道破“天机”、告诉合众国的小伙子们应战之法后,一屋子人就开始了乱哄哄的交流。
身为主力战斗机联队的一员,十五联队的飞行员们这些天在天空中与俄国战机对峙追逐、也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现在司令部的一纸命令等于是确认了这一点。那么别的不谈,如果俄国佬真的是在用反辐射导弹偷袭,那么相应的不开雷达就是一种很好的防御策略;但是对于-15这种三代战机来说,没有雷达就意味着战斗力大打折扣,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一阵“嗡嗡”的私下讨论之后,有人举手提出了这个问题,却被情绪激动的哈里斯一顿反驳:
“当然可以!我们要搞清楚情况,现在俄国佬对反辐射导弹这样倚仗、分明就是已经不再使用-10‘杨树’这一类的货色;而说到r、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伊万们现在没有。所以他们还有什么选择?
没错。他们没得选择。所以即使我们放弃雷达、放弃br对抗,也不过是把战斗变成了完全的近身格斗而已。”
说到这儿,哈里斯中校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严肃,或者说,还透着那么一丝阴鸷与愤恨:
“格斗作战,我们的小伙子们,一定不会输给该死的俄国佬!”
伴随哈里斯中校的情绪大爆发,迪亚巴克尔基地里的会议还在火爆进行。一群刚刚加入联队的菜鸟飞行员,在老手的冷漠注视下大发厥词。
被中校一番演说激起了团团斗志,人头攒动的会议室里,摩拳擦掌的合众国新兵们攥紧拳头高声怒骂、好像一群吃了兴奋剂的土狼围在哈里斯身旁,响应着中校的战争叫嚣;然而和这些缺乏经验的菜鸟完全不同,久经沙场的飞行老手们却都是安坐在折叠椅上、一副缺乏睡眠的厌倦模样。
这些老飞行员,他们并非不认可中校的激情演说,而是真的无法对眼下的战局报以乐观。
就看眼前的这些毛头小子们,从弗吉尼亚、密苏里过来的家伙,他们是不是以为俄国佬都是阿拉伯人。是一群战斗力只有五的蠢材和白痴?
所谓“盲视接战”,如此新颖的一个生造术语是唬不住十五联队的飞行老手。和俄国人在高加索拉锯作战数月,他们很清楚这些疯狂伊万的战力究竟如何:如果说超视距战斗中,北约战机还可以凭借指挥体系和电子技术占到一些便宜,那么真的进入短刀厮杀的格斗之后,双方的较量就完全是一种势均力敌的消耗而已。
就是这么恶劣的战斗形势,单方面放弃使用雷达、仅仅凭借指挥体系的命令接敌,无疑就是一种很疯狂的冒险。
亏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他们现在还高兴得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面对疯狂南下的俄国佬,也许这么一种毫无畏惧的冲劲,倒是可以让饱受摧残的第十五联队重整旗鼓、甚至打出个漂亮的反击?
两眼扫视会议室里信心满满的一屋子人,在场的老飞行员们隔着椅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现在当然希望奇迹发生,但是要说凭借“盲视接战”做到这一点,这些战场老兵们都只能报以极其谨慎的观望态度。
但是不管怎样,反正眼下也没别的对策,管他什么“bb”还是别的,现在也只有豁出一切拼了!
沉沉夜色里,迪亚巴克尔基地里的喧嚣还在继续。
在这样一个战况危急的夜晚,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北约战争机器的运转自然也就格外匆忙。
和小亚细亚上星罗棋布的前进基地情景相仿,漂泊在东地中海一隅、接近土耳其南部海岸的舰队里,同样有许多人还未入眠,而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不停,尽可能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在这些匆匆忙忙、殚精竭虑的军人之中,海军飞行员肖恩*菲尔普斯中校的经历却又有一点非同寻常。刚刚结束了一场中队同僚之间的战斗总结,现在由士官带领着行走在“卡尔*文森”号航空母舰错综复杂的舰内走道里,中校脸色稍显疲惫,眼神却依旧机警,他一边迈开大步行走一边到处打量,就好像自己是一名刚刚登上这艘海上巨兽的一年期新兵。
在航空母舰上连续执勤数月、也在迷宫一样的巨舰内部穿行了无数次,肖恩*菲尔普斯觉得自己完全能认得路、不需要让人领着走,但是这个想法,他只是随便放在心里,还是一路夹着大檐帽紧跟在士官身后。
说起来,菲尔普斯中校还是从餐厅里得到一些消息,那位脾气古怪的海军中将、也是整支庞大舰队的司令官约翰*福特,已经跑到了他们-70上来,正在召开所有高级军官参与的作战会议。但是会议归会议,中将阁下随后还提出要面见一线作战人员,这就让“卡尔*文森”号上的指挥官们有点为难,最后还是点名让肖恩*菲尔普斯,这个聪明伶俐的小伙子代表一众飞行员们去面见这位年迈的海军中将。
谈到这位约翰*福特,所谓“脾气古怪”只是一个委婉的说法,舰队里很多人都知道将军的精神“不太正常”,但是具体问题有多严重,这可就莫衷一是、众说纷纭了。
比如说就在最近,有人还绘声绘色的描述过中将阁下在中央司令部会场上的表现,向在场者表演一场义正词严的质问,即面对克拉克将军时的“你是不是有意大利血统!”——这种表演,换在平常一定会引发所有人的哄堂大笑,可是现在呢,美国大兵们却只能讪讪的笑一笑,全然没有了以往那种轻松调侃的心情。
在俄国人大兵南下、战斗愈演愈烈的时候,却知道自己服役的舰队是由一名老精神病指挥调遣,这怎么说也是挺可怕的一种体验,不是吗?
至于现在,快步走到航母下层甲板的一道水密舱门之前,肖恩*菲尔普斯在门口立正站好、抬手整理一下仪容,然后拢一拢头发把大檐帽扣在头上,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觐见将军阁下的准备。
当然这种自信,有没有建立在他毫无一丝意大利血统的基础上——?
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啊,请进来,小伙子们!”
听到菲尔普斯的敲门声,年迈的将军在舱室里拍了拍手,他从柔软舒适的皮质转椅上站起身来,做出很欢迎的姿态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才神色狐疑的问了一句:
“哦,——我认得你,肖恩*恩菲尔德!可是其他人都去哪儿了,他们都迷路了吗?”
“呃,将军阁下,——我是作为飞行员代表,一个人前来的。”
被将军凭空安插了一个听来很像某型手拉机步枪的姓氏,中校只能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容,他心想船上的传言果然没错、手上还是敬了一个很标准的军礼,然后按照将军的手势在宽阔办公室旁的沙发上落座。
“啊,哈哈!那也不错,人一多了我的脑袋就开始隐隐作痛啰。”
说话间,福特中将已经稳稳坐回到皮质转椅上,他很自然的上身后仰、两脚摞在一起搭上桌沿,双臂抱在胸前看着肖恩*菲尔普斯,一双因为年龄而略显浑浊的眼睛,射出的目光却还是带着一种威严,他就这样盯着中校看了十几秒钟,直到年轻的小伙子有一点心里发毛,然后才突然放开手臂拍了一下手:
“——啊哈!我就说嘛。行了,小伙子你一定前途远大,我没在你身上嗅出一点罗马帝国的味道,你是正经八百的盎格鲁撒克逊人,这很好,很好。”
“呃大概,如此吧。”
心想这海军中将是在相面吗,菲尔普斯在沙发上一头雾水的随便点点头,说真的他并不清楚福特中将叫自己来所为何事;难不成是这位年事已高的将军又犯了糊涂,还是说,将军阁下也和舰队里的飞行员们一样,被俄国人的大举进攻给搅得心烦意乱?
对约翰*福特的种种不正常言行早有一些耳闻,现在算是亲眼目睹,中校只觉得有一点泄气,话说这么一个家伙指挥的舰队怎么可能会打胜仗——不过事实证明,这只是他的一种粗浅幻觉,因为将军接下来的问话就变得很有条理,完全就不像是一位老年痴呆、或者智障人士所能说出来的话:
“肖恩,对现在的局面,你是怎么看的?”(。。)
第八一二章 危局的预感
“我?”
来到舱室之后第一次听到挺正常的话,菲尔普斯中校先是愣了楞、然后才开始思考,明白了将军是在问他对当前中东战区的战局有何看法。
这种事情,作为一名海军飞行员的菲尔普斯平常并没有多想,他觉得自己该做的就是认真准备、升空出击,其他的事情自然会有指挥部的一干将军们去完成。不过就算如此,最近几天来完全被俄国人的攻势打懵,肖恩*菲尔普斯自然也会有自己的一些观点,反正现在也不是什么正式的会晤、面对的又是一向脾气古怪的老将军,他就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
“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呃,对我们自然是十分不利的。
我的个人看法将军阁下,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在中东和俄国人决一死战;像现在这样打仗,根本就没有发挥海军的真正能力,是一种对人员和装备的严重浪费。”
“哦,——是吗。”
面对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年轻海军飞行员,和往常举止不定、疯疯癫癫的样子不太一样,约翰*福特这位供职长达数十年的战场老将,现在却很含蓄的没有多话,他慢慢从桌子抽屉里摸索出一只亮闪闪的金属烟盒,拿在手上把玩了片刻。
从旗舰-69“艾森豪威尔”号上临时过来视察,现在征用的是航空母舰上的流动军官办公室,福特中将眼皮未眨的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才再度开口:
“你知道吗。肖恩;自从我的夫人卡洛琳去世之后。我就再没抽过烟了。”
“”
对将军的低沉话语。肖恩*菲尔普斯很明智的保持沉默,他觉得将军的这一句话不需要自己接茬。
“当时,就在葬礼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是她之前听了我的劝诫、别总是随随便便的自己注射胰岛素,是不是就可以晚几年再离我而去?但是我又想到,同样是被人规劝,我不也是一直顽固的抽烟上瘾。被人怎么说也听不进去吗。
所以,从那时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抽过烟了。”
“将军阁下,我理解您的心情。”
感觉光坐着不说话也挺尴尬,菲尔普斯终于找到机会插了一句。
听到中校的宽慰话,头发灰白的海军中将却现出一个淡漠的笑容,他慢慢挺直腰杆坐在办公桌前,语气也变得轻松了几分:
“啊,小伙子,那毕竟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人总有一死。不是吗?
如果卡洛琳依然健在,也不过是见到我这么一个年迈体衰的老朽军官。在充满了天才和疯子的海军疗养院里消磨余生,这种景象,看了也会让人完全提不起精神,其实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人生的悲剧呢。
我说,肖恩*恩菲尔德,”
说话间,将军上身前倾、抓过水杯来“咕咚咕咚”灌上几口温热咖啡,“我今天偶然碰到了你,这很好。不要以为我已经老糊涂了,我还是记得你这么一个年轻人,就在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的橄榄球友谊赛上,你就是那个不服输的愣头小子,是吧?”
听到年迈的中将提起一场橄榄球赛,肖恩*菲尔普斯想了片刻才记起来,几年前他的确以军校生的身份前往安纳波利斯、参加过一场海空军的交流活动,其中就包括一场火药味十足的橄榄球较量。虽然在这场比赛中,代表空军一方出场的菲尔普斯没能给队伍带来胜利、却差一点和场上的海军球员动了手,但也正是在这次活动中,对安纳波利斯的海军氛围有了更多认识和理解,他后来才会去了彭萨克拉,成为了一名海军精英飞行员。
见到面前的小伙子似有所感、应该是回忆起了当年的那一幕,福特中将的沧桑脸庞上现出几分笑容,不过这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年迈的老人就重新陷入到自己的一番情绪里。
“那么,肖恩*恩菲尔德,”
虽然认出了年轻人、却一直都弄错了他的姓名,将军的说话语调愈加低沉,“今天你我的谈话,就当成是一次寻常的同僚之间交流吧。
说真的,年轻人,我今天在这儿坐着胡言乱语,讲一些除了自己、谁都不会在乎的糊涂话,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五角大楼的那些蠢材,大概以为我已经是耄耋之年、所以脑袋也就跟着变得一点都不灵光,其实情形却恰恰相反。
是啊,想一想我自己的生活经历,有些事情并不是有人劝就能得到改变;我记得你刚才还说,对合众国在高加索的作战行动感到迷惑,是吗?呵呵,是啊;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不仅如此,我的办事原则就是立即行动、绝不拖延,为此也跑过很多地方、和不少人交谈过,但是很遗憾,总统和国会还是一如既往的把这些都当成耳旁风。
至于军方,哼,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被谁给灌了**汤,竟然会跑来中东这鬼地方和俄国人开仗,实在可笑!
是啊,小伙子,我知道最近几天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是因为这场该死的战争、还是因为俄国佬的反击——但是你心里总归是很清楚的,是不是?如果一支军队,他选错了前进的方向、又选错了行动的时机,那么即使取得再多战术上的胜利,也注定是毫无价值的。
更何况看现在的样子,肖恩:
我觉得,合众国在中东的彻底失败,也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
所谓“失败近在眼前”,这句话从一位海军高级将领口中说出来,自然让菲尔普斯十分惊讶。
身为一名指挥人员、和庞大航母战斗群的司令,福特将军怎么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平心而论,中校却又不得不承认,将军的这一论断其实和他心中的不详预感非常接近。
就在最近几天来,虽然置身于漂泊海面的航空母舰之上、暂时不会受到华约方面的直接威胁,但是每天通告过来的战况分析却是所有人都看得见;在缺乏战略纵深、就在华约家门口的中东,俄国人的钢铁洪流正在到处肆虐,自由世界的旗帜正在一场暴风雨中摇摇欲坠,这种情形,哪怕不是在战争一线亲眼所见,难道还想象不出来吗。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现在已经是这么一种局面,那么
“呵呵,年轻人;你又是在沮丧什么呢。”
“呃将军阁下,我”
和深感战局不利、眉头紧锁的肖恩*菲尔普斯不一样,眼见面前的飞行员情绪低落,约翰*福特却是满不在乎的把金属烟盒扔回抽屉,他站起身来走近沙发两步,两眼直视年轻人抬起的脸庞,嘴唇紧抿的向菲尔普斯点了点头:
“今天的交谈,你一定会守口如瓶的,是吗?
那么很好,我觉得一个前途远大的年轻人,其实是没必要这么萎靡不振的。——看开点吧,肖恩*恩菲尔德:哪怕合众国明天就要很不体面的离开中东,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哪怕是在这儿犯了再多蠢到家的错误,但是我们毕竟还有雄厚的战争潜力,也完全付得起这么一些代价。
在这儿,我不妨告诉你,西方世界的格局很快就会有所变化;战争还将继续,我们、还有我们的盟友,也会一如既往的继续坚持战斗。至于那些俄国人,哼他们早晚会明白,这场两极之间的生死较量,其实还远远没有结束。”
抑扬顿挫的说完一席话,到最后的语调却转而变得有一些沉郁,约翰*福特仿佛是将胸中烦闷一吐为快的长出了口气,双眼却有点失去了神采。一想到眼下合众国面对的南方危局,将军就有点意兴阑珊,他向沙发上的年轻人轻轻摆一摆手:
“但是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承认,中东战区的失利却已经是注定了。”
“为、为什么?”
刚才还听到将军的信誓旦旦,肖恩*菲尔普斯半是疑惑、半是不甘的开口发问,“可是我们还没有到这一步,将军!现在如果坚决反击,——”
“呵呵,我说肖恩,肖恩*恩菲尔德中校!
反击那自然是一定的,我可没打算让俄国佬不费一枪一弹就夺取自由世界掌控的宝贵土地。五角大楼呢,也不可能容忍我们这样做。但是年轻人,你最好还是尽早学会接受现实;带兵打仗、冲锋陷阵的血气之勇,我可一点都不比你们这些少不经事的年轻人少,但是现在”
说话间,缓慢踱步来到墙上的大幅地图前,头发斑白、却依然身形矍铄的约翰*福特海军中将两手背在身后昂然直立,好像一尊雕像那样面对着墙上的地图,双眼久久未眨的一直凝视,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过了半晌,将军才慢慢吸了一口气,他向肖恩*菲尔普斯微微挥动一下苍老的手,算是就此结束了和中校的沉闷交谈:
“请回吧,恩菲尔德中校;中东的战斗,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
第八一三章 中将英雄
时间流逝,太阳依旧东升西落;然而战争的脚步,一刻都不曾有过丝毫停歇。
随着战局的不断变化,每天忙于飞行测试、或者升空战斗的龙云,也终于要等来了出击的这一天。
细细算来,自从来到保加利亚境内的布加斯空军基地,接受“低可探测性”战机的测试与备战工作,龙云已经在这片天空驾机飞行了不下十多次。在这期间,除了完成-29的测试工作外,他还频繁驾驶白色二十号-27p42升空,在形势空前混乱的土耳其海峡以东大开杀戒,不仅让南方天空中的敌人谈之色变、闻风丧胆,还一口气把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击坠记录又刷新到了空前的一百五十一架。
不知不觉间,越过三位数大关的击坠数字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其间虽然一直没有接到总书记马林科夫的电话、大概这位红色帝国最高领导人也忙得够呛,但是龙云仍然迎来了他在平行世界里的第四次军衔嘉奖。
就在昨天晚些时候,回到布加斯基地的龙云接到了第237歼击机航空团打来的电话,萨姆索诺夫团长很激动的电话里告诉他,说收到了苏维埃联盟军事委员会发来的一纸晋升令、和一并送来的“满满一匣子”各种勋章;印刷精美的军事命令上,写着“苏联空军头号王牌飞行员、航空兵少将维克托*安东诺维奇*雷泽诺夫,因作战努力、战绩突出,特破格晋升为红空军航空兵中将。并拟颁发‘苏联英雄’荣誉称号及奖章”。
“——维克托。你又要领勋章了!盒子里这些且不谈。这已经是第几次‘苏联英雄’了?”
接到团部打来的电话,坐在通信室里的龙云只听见听筒里的一阵激动话语,那是他的好搭档科罗廖夫、现在正在团部和所有人分享维克托带给237团的无上荣耀:
“嘿嘿,你不用数了,这已经是第三次、第三次了!乖乖,”电话里的声音略一停顿,大概是科罗廖夫在向战友们做鬼脸、吐舌头,“这可真的是不得了。这下子终于不用再让人为你抱不平,已经要和红空军的光荣前辈们一样了!”
“啊、啊——还好吧,各位!”
在电话里听到战友们的嘈杂声音,龙云几乎都听不清科罗廖夫讲话,不过他想象一下也知道团部里现在是热闹成了什么样,可惜自己人在保加利亚而没法亲眼目睹。想到第二天就有很重要的作战任务,龙云勉强平复了一下激动万分的心情、和搭档匆匆道了别,然后就一个人溜出通讯室,在夜色中的空军基地里慢慢溜达着绕了一圈。
是啊,在这样一个光荣的时刻。即便是以穿越者的身份参与所有这一切,龙云心中的兴奋仍然是难以平复。
就在刚才的通话中。得知晋升令被发到了斯塔夫罗波尔、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成了一名空军航空兵中将,这倒并不让龙云感到十分意外,之前马林科夫总书记在电话上就透露过这一点,现在就是因为他龙云的奋勇杀敌而兑了现。
但是和军衔晋升相比,第三次获得“苏联英雄”的殊荣,这可就绝对不是一般情况了。
身为一名现实世界里的前军校生、业余军事爱好者,龙云早就知道“苏联英雄”是红色帝国的最高国家荣誉,此前也已两次在平行世界里收获了这一称号、并获颁“金星奖章”及“列宁勋章”,两枚列宁勋章还被他先后送到了自己的老部队第309前线歼击机团、和现在的第237歼击机航空团。
不过现在呢,因为战绩实在太突出,维克托*雷泽诺夫竟然已经要第三次被授予这一荣誉称号,这就让龙云十分意外,他还真没想过自己会有机会去经历这一切——要知道“苏联英雄”这种称号,哪怕获得一次都很不容易,在苏维埃帝国七十余年波澜壮阔的历史中,一共也只有一万两千七百多人获得,而先后累计获得三次、或者三次以上称号的人,更是只用一只手就能数的出来:
头号王牌飞行员伊万*尼基托维奇*阔日杜布,二号王牌飞行员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波克雷什金,骑兵统帅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苏联元帅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苏共中央总书记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
在这五人里,出去嗜好虚名、厚颜无耻的勃列日涅夫之外,其余四人无一不是为苏维埃联盟立下汗马功劳、威震一方的超级战斗英雄,哪怕是富于争议的布琼尼也是如此;而如果考虑到勃列日涅夫的四次“苏联英雄”纯属闹剧、朱可夫元帅的第四枚“金星奖章”又是在一九六五年才获得,那么开战数月来连获三次“苏联英雄”称号嘉奖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就已经追平了在战争时期获得“苏联英雄”称号次数的历史最高纪录。
在即将驾机出战、刺杀“望楼”的前一天,骤然听闻晋升令和更震撼的嘉奖消息,也难怪龙云会一阵浑身热血沸腾、在夜风冷冷的基地里来回行走,尝试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激动的心绪,也许是可以暂时平复。
但是面对如此殊荣,哪怕是在平行世界里经历这一切、哪怕是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去体验,面对如此真实的战争与荣誉,在探寻诡异谜团的同时又不自觉的投入到一场规模空前的世界大战里,天空中的惊险恶战、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所有这一切都已经深深印证在了龙云的脑海中,这也许不是真实,然而和真实相比却又有什么区别呢。
此时此刻,站在月色下的布加斯空军基地里,心境久久不能平静的龙云在干燥平坦的水泥路面上坐下来,继而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遥望自己头顶的一大片无垠夜空。
两眼久久未眨,眺望着浩瀚星空中的迷离闪烁,龙云一时间竟然有了些浅浅的不真实感,他几乎就要弄不清楚,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面对纷至沓来的荣誉,他可以淡然处之、毫不在意,然而这沉甸甸荣誉所承载的一种信念和责任,却让星空下的年轻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威严与敬畏。
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他已经在这场战争中竭尽全力、为红色帝国的战争进程做出了巨大贡献,击坠数字也早已超越了红空军的著名王牌飞行员,如今更达到了不可思议的一百五十架以上——然而在为此兴奋之余,龙云却也不由得想到,以伊万*阔日杜布为代表的红空军飞行员们,他们的最终价值,其实还是更体现在夺取胜利之上。
回想漫长历史,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终于宣告结束之时,红空军头号王牌的击坠数字也不过是六十二架,然而这些飞行员的功绩,却绝不能用简单直白的击坠数字来加以衡量。
但是现在,在这场波及全世界的东西方大战里,他掌控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累计击坠超过一百五十架战机、换算出来几乎就是两个北约战斗机联队的编制,可是这场旷日持久的全面较量却还是如火如荼、一点也没有要决出胜负的迹象。接到了代表褒奖与肯定的晋升令、嘉奖令,现在的龙云格外感到一丝忐忑,即便他已经在这离奇诡异的平行世界里全力奋战,但他终究是不是能辅佐东方世界取得这场最终决战的胜利,继而让现实世界的历史得以留存、而不会出现可怕的历史扭曲呢?
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是让初登战场、血气方刚的龙云来回答,想必只会得到斩钉截铁的确认;然而经历了几个月来的穿越,更在平行世界里遭遇了数不清的谜团,现在的龙云却不敢轻易下定论,更感觉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能不能让他顺利抵达命运的彼岸;也不知道这样一路走下去,在路途终点等待着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战火滔天的世界大战,两个互相纠结的平行世界;一切的一切,到底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仰面平躺,遥望星空,龙云在水泥路上躺了很久。
直到感觉肢体都要有些不听使唤,他才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跑回营房里喝了一大杯热水、又去往专供飞行员健康恢复的理疗室,泡了一个舒畅之极的热水澡。
以维克托的过人体质,这么在野外躺着也许还不至于着凉感冒,但是作为飞行员必须保持身体状态、才能确保在空战中胜利归来;想到明天就是-29完成测试、升空出击的关键时刻,龙云觉得自己刚才是有点冒失,如果因为感冒着凉而影响到了接下来的作战行动,那他可就是有一点渎职了。
泡澡之后回到营房,龙云在床上躺下准备休息,他在入睡之前还是照例翻看了一下作战资料,在脑海中略微思考一下战术安排之类的考虑。(。。)
第八一四章 刺杀的机会
最近一段时间,克格勃和军方情报人员一直在密切关注北约联军、尤其是美国空军-3预警机的动向,也基本总结出了美军空中作战指挥体系的运行规律;按照资料上的分析,龙云顺着思路看下去、把事情又合计了一下,然后才伸个懒腰关灯就寝,为第二天的出击养精蓄锐。
测试工作完成之后,就是耐心的等待。
在布加斯基地盘桓的这几天里,从驻扎在同一基地的第九航空军541前线歼击机团调来了一位搭档,在和新搭档协同训练之余,龙云就一直在等待机会。
这个机会,北约联军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在一路高歌猛进、攻击势头正劲之时,却遭遇了红色帝国的强势反击,被天空中纵横冲杀的反辐射导弹打了一个丢盔弃甲,北约战术空军的确承受了可怕之极的战损,却凭借庞大的编制规模和顽强的作战意志逐渐稳住了阵脚。
在通过各种渠道搞清楚“天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特别是在拾获了坠地未爆的r-27p/p导弹之后,庞大的北约战争机器很快就开始了自我调整,试图通过各种战术去应对突如其来的反辐射导弹威胁。这其中,决断最果决、范围最广泛的还是要数所谓“盲视接战”,也就是基本放弃使用战斗机自身雷达,完全依靠一体化作战指挥体系的指引前出接敌,在躲避反辐射导弹攻击的同时进入目视距离,然后依靠格斗击败敌人。
“bb”。基本上属于一种舍弃雷达等电子系统优势的战术。对装备水平略占上风的北约来说当然并不经济。
但是和理论推演相比。战场形势可一点都不等人,在摸索出更有效率的应对之策、甚至针锋相对的武器开发出来之前,面对华约铺天盖地的凶猛攻势,也只有“盲视接战”是基础具备、又真正管用的战斗策略,所以很快就被北约战术空军全面采用。
对于作战主动型较高、战役战术指挥能力强大的北约空军来说,一旦改为完全由指挥体系分配作战任务、指引接敌线路的战斗模式,作战风格上的变化就非常明显,这一点很快就被苏联军事系统和克格勃察觉。情报人员送出的一份份报告也显示美军正在进行调整,这就让龙云的出击具备了一定的现实条件。
决定出击的时刻,就在今天。
和前几天的艳阳高照不一样,天边的阴云从昨天就连片飘来,绵延黑海海岸都笼罩在一大片阴沉的云层之下,有些地方还不时下起几阵小雨。
清晨从布加斯空军基地起飞,两架通体浅灰渐变迷彩的-29战机在云层之上结伴飞行,在这样的阴天里,天空与大地都带上了一层模模糊糊的灰蒙蒙,倒是为涂覆了浅灰色吸波涂料的米格机提供了良好的视觉掩护。
保持飞行高度在四千米左右。蓄势出击的米格双机一路南飞、很快飞越了保加利亚南部边境,眼见风波平静的马尔马拉海就在眼前。龙云对照导航信标之后,在无线电里呼叫一下僚机保持编队姿态、注意目视警戒,然后两架战机就进入了完全的无线电静默,彼此之间只能用机翼摇摆等动作来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
现在的南方战区形势,和隔着海峡对峙的情形不一样,大举推进的华约机械化部队已经冲上了小亚细亚,空中对抗的战线也已经推进到海峡以南八十千米左右,在接近战区前就进入静默,对雷达隐身、意在突袭的-29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驾驶战机平稳飞行,眼见水面开阔的马尔马拉海就在下方,龙云注意保持战机飞行姿态基本平稳,一边留意油量表的读数。
今天第一次和新搭档驾机出动,寻找机会突袭-3“望楼”,龙云在制定作战计划时就想到,他最需要担心的问题有两个:一是他们会不会被偶然路过的北约战机发现,二是-29上携带的燃料是不是足够。
现在呢,眼见天空中一片片阴云密布、对色调近似的米格机形成了良好掩护,他倒是不太需要担心被敌机提前发现,这当然是个好消息:半路出家的-29,毕竟不是真正的雷达隐身战机,不仅武器只有一枚r-27p导弹、还不能进行任何剧烈的机动动作,一旦被敌机盯上就很麻烦——当然,他和僚机可以选择收起进气道盖板、进入机动性有所提升的完全状态接战,但是武器问题就真的没法解决了。
至于第二点,也就是-29的航程问题,几天来龙云已经经过了一些测试,发现这架临时改装的米格机,航程表现还真就是如克拉科夫此前所言,“低可探测性”战机的内油航程完全就是不容乐观。
究其原因,一方面给战机加装的机腹弹仓对-29“中央升力体”的气动构型破坏较大,另外仅仅依靠辅助进气口,两台r-33引擎的进气受限、燃烧效率也不怎么理想,怎么调整都会比原来更费油,所以虽然-29的内油容积要比作为原型的-29多一些,但是一出一进还是无法完全弥补航程上的损失。
所以现在,要想在出击中有所斩获,龙云和僚机必须小心谨慎的进入小亚细亚、继续向南搜索并接近“望楼”预警机,然后才能发出蛰伏后的致命一击。
至于在接近预警机之后,仅仅两枚r-27p的导弹火力,能不能确保击坠一架-3“望楼”,龙云对此倒是抱有一定信心,他知道预警机基本上是一直保持雷达开机、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也都是直线平飞,这种目标对反辐射导弹来说是最容易搞定的,所以他现在只需要考虑如何隐蔽接敌就可以。
对两架隐身战机的静默渗透行动,华约的空情监控体系自然也做了一些工作。
就在一前一后两架浅灰色迷彩战机越过马尔马拉海、进入到土耳其上空时,龙云就接到了特别通信频道发来的空情信息,着重给出了信号探测系统判断的预警机方位。
对-3“望楼”这样的机型来说,本身生存能力极差、只能远远躲在战区一侧,其实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p-1系列雷达的波段信号容易被无线电侦测系统发现,而完全暴露位置的预警机,等于就是敌人眼中最有价值的活靶。
所以现在呢,根据美国中央司令部的统一部署,两架升空值班的-3“望楼”预警机正在土耳其中部领土上空徘徊,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拉开到数百千米。
在如此开阔的战线上,仅仅投入两架扫描探测距离只有数百千米的预警机,如果是换了之前的北约作战模式,那肯定是完全不够,但是现在指挥官们已经把滞空战机分成了若干行动小组、命令部下在遭遇敌机后一定要保持优势数量再接战,否则宁可暂时退避——所以很显然,美国人是准备用一用他们此前并不擅长的数量优势、或者说机海战术去实施“盲视接战”这样反而便于空中指挥体系的正常运作,避免大量目标信息和友军动向汹涌而至,让预警机和地面指挥台站的工作人员忙中出错。
除此之外,大概美国人也体会到了南方战区战况的极端险恶,而准备在后方基地留存足够数量的预警机备份、以便应付高强度的作战消耗?
这个问题,龙云在作战准备时就很关心,不过他一直找不到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研究资料,那就是“一旦前线预警机失去指挥能力,空中的混乱态势会持续多长时间”——这种课题,不要说预警机数量稀少的苏联,就连美国也没有公开一些比较深入的研究成果,或者说即使有研究、也做的足够详细,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来。
应对这个问题的实际难点在于,预警机的数量是不是足够。
在仍旧处于一九九零年代的平行世界里,作为世界上的两个超级大国之一、又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头号盟主,美**方装备的预警机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是稳居世界头名,不仅有一百多架小型的-2“鹰眼”,还有三十多架大型的-3“望楼”,此外还有一定数量的其他功能机型,阵容看上去的确是很强大。
但是所谓“阵容强大”,那也得看是面对什么样的对手。
仓促引发世界大战、准备并不充分的北约集团,几个月里一直在和东方国家集团全面对峙,这就让美军装备的几十架“望楼”大型预警机不堪重负,几乎都是在一片片各自的防区里疲于奔命。(。。)
第八一五章 潜行刺客
作为一种在战区持续巡航的空情监控平台,预警机的技术保障、人员配备和后勤支持要比一般战斗机型复杂得多,本身也并不具备完全的持续滞空巡航能力.
和信息处理能力有限、探测距离也不太理想的e-2“鹰眼”相比,e-3“望楼”的滞空时间更长、也具有很成熟的空中加油能力;但是燃油可以补充、机上人员却不能一直保持良好状态,所以持续轮替战术仍然是在战区保证二十四小时空情控制的一种必要手段。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但是现在的北约集团,战线的确拉的有一点长,从西欧、北非到中东,还有远东方向的持续对峙,这么多方向都需要持续的空情预警,真正分配到中东战区的预警机数量就非常有限,基本上只能保证正常的战斗值班、而没有多少富裕可言。
至于在开战之后,美国国内军工体系的产能扩充,的确极大提升了各类武器装备的产能,但是平台复杂程度极高的预警机生产周期也要比战斗机、导弹这些东西慢得多,一时间还只能把“望楼”机队里那些经年累月飞行、寿命接近耗尽的旧飞机替换下来,总体装备规模并没有太大提升。
按照龙云的粗略估算,如果美国人没有拆东墙补西墙,把中东战区的大型预警机数量生生提升一倍,那么北约空军是断然做不到所谓的“在线备份”,也就是同时保持两架e-3在同一片空域飞行,一旦前面的一架出了问题、或者干脆被击坠,后面一架就立即接班承担空情监控的重任。
既然如此,那这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驾驶mg-29越过马尔马拉海、进入土耳其领空,龙云继续回想他对这次“刺杀”计划的一些考虑:既然“在线备份”是不可能。那么如果他真的能带领僚机一路潜行、击坠天空中的“望楼”,美国人哪怕立即从土耳其、或者以色列境内的大型机场起飞备用机,也至少要几个小时才能恢复战区空域的管理秩序。
可是就在这几小时里,vvs就会全力出击、清剿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北约战机。等到姗姗来迟的e-3重返战区时。天空中还能剩下几架自己人的飞机呢?
这个问题,龙云自然很想知道答案。
保持无线电静默一路前飞。借助下方的灰色云层作为掩护,龙云与僚机保持数十米的极近距离,便于互相之间的观察;在阴云密布的天气里飞越云海,自然很有利于隐蔽身形。但也让两架mg-29不便接收地面导引台站的无线电讯息,接下来的作战,基本上就只能依靠飞行员自己的经验和判断了。
在经过改装、或者说就是重新打造的mg-29战机座舱里,原先放置雷达显示屏的地方换成了一套无线电侦测分析系统的绿莹莹屏幕,龙云在调整战机航向的同时,也一直在留心观察,从天空中四处播散的电磁信号中搜索e-3特有的s波段扫描波束。
作为一种追求“低可探测性”的战斗机。米格设计局的工程师们已经竭尽全力,可是苏联现有的电子技术还无法提供具备良好射频管理功能的机载雷达——而如果使用普通雷达、比如019的话,战斗机头锥内的雷达天线等构造就会成为一个很难避免的反射源,对战机整体的隐身设计非常不利。
所以眼下的mg-29。完全就是一架不安装雷达的战斗机,却在机身内设置了高灵敏度无线电探测系统,可以说就是一名为“反辐射作战”披挂齐整的刺客。
但是即便如此,驾驶着“低可探测性”战机接敌,龙云的行动步调依然非常谨慎。
对付天空中的e-3“望楼”,要想悄无声息的抵近发动攻击,飞行员最好还是能有一架f-22、歼-20等级别的完全雷达隐身战机——而像他和搭档现在驾驭的mg-29,米格设计局给出的信号衰减能力大概是二十分贝,折算成s波段信号的探测距离缩减程度并不是很大。所以如果就像现在这样,对着“望楼”的大概位置直飞,对pd雷达来说就有了良好的多普勒频移检测条件,即使“雷达隐身”也会在上百千米的距离上被/p-1发现踪迹。
所以和纸面上的分析完全不同,真正执行一场刺杀“望楼”的任务,这就是一种双方作战体系斗智斗勇的较量。
今天的土耳其西部领空,和前几天的情形完全一样,天空中成群结队的华约战机依旧铺天盖地出击,一批批挂载对敌弹药的攻击机在mg-29m、mg-23mld战机的掩护下频繁出动,对地面上所有值得投弹的高价值目标发动迅猛的空中打击。
而就在这些大举南下的战机当面,从之前混乱中恢复过来的北约战术空军也在全力迎击,在空地一体化指挥体系的调动下拼命出动、努力维持完整的战斗机拦截线。天空中,一架架灰色迷彩的“鹰”和“战隼”穿梭疾飞,涂装抢眼的海军战斗机则在爱琴海上空陈设重兵,这些滞空战机全都接受战区后方巡曳的e-3预警机指挥,每一条作战命令都会通过“望楼”预警机上的f天线播散到晴空之中。
海空军战机之间的协调行动,是几天来北约指挥体系一直在努力完成的事。
作为美国全球霸权力量的重要支撑,巡曳在东地中海的庞大舰队,现在拥有由-69“艾森豪威尔”和-65“企业”号航空母舰领军的两个标准双航母战斗群,共计搭载有十多架架e-2“鹰眼”预警机,本来完全有能力独立遂行一场战役级别的空中防卫行动。
但是和之前战斗中遭遇的那些孱弱对手相比,华约集团的空中压力已经沉重到让合众国深有体会,现在也一点都不敢大意,尤其是遍布巴尔干半岛的的大型机场上那些外形凌厉、挂满导弹的“逆火”式轰炸机,还有数量众多的“击剑手”,对活动在狭窄海域、缺乏机动纵深的航空母舰战斗群来说是一种很严峻的威胁。
所以对眼下的局面,美国海军无法派出太多战机支援小亚细亚、而必须保持自身的高度戒备状态,很自然的e-2“鹰眼”们也就只能轮班升空警戒,无暇参与土耳其方向的空情监测和作战指挥。
对一向自视甚高、有点轻视空军的美国海军飞行人员来说,在空军作战体系下接战并不是一种轻松愉快的工作,但是现在情况如此,合众国的海空军之成见也只好暂时被放到一边。
随着双方战机在战区上空狭路相逢、彼此都摈弃了传统的bvr对抗方式,采取雷达关机战术而躲过一波r-27p/ep攒射的北约战机分成若干小队杀入战团,一场场紧张激烈的目视空战随即在阴沉天空中骤然爆发。拖着明亮尾焰的战机,在云层之间疾飞追逐,用格斗导弹和航炮彼此恶战不休,一道道曳光在拖着浓烟坠落的战机身侧划过,白烟激射的导弹在天空中蜿蜒飞行;爆炸与碎片充斥的天空战场,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癫狂,完全是下意识的在战场上舍命相搏,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就送出自己的致命一击!
天空中的惨烈战况,让置身其中的所有人都完全疯狂,也让地面上的目击者一阵阵的心惊胆战、更别提还要随时防备从天而降的炸弹袭击。
不过就在这一大片狼烟四起的空域里,两架不紧不慢飞行的米格机,却在一路闪躲腾挪的坚持前进,借助龙云的良好视觉和意识判断,这支雷达隐身小编队躲避了一批又一批冲锋接战北约战机,他们保持低调的一路渗透到海岸线以内上百千米,这在刀枪林立、雷达遍地的小亚细亚可是个非常难得的成绩了。
自然,说到临时改进的mg-29,龙云不需要翻看资料、仅凭肉眼就能看出来,这种所谓“低可探测性”战机的全向rs控制并不太理想,换句话说,只在战机前半球才有比较好的隐身表现。
如果这时候,有哪一部对空搜索雷达是从后面照射过来,还是挺容易抓到他们两人的飞行踪迹;然而在这样一种华约大举空袭、北约全力拦截的大背景下,地面上的所有防空警戒雷达都在紧紧盯着面向北方的开阔空域,这时候可没人会闲来无事往身后照,那样只能看见一批批升空拦截的北约战机,对指挥防空导弹什么的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特殊的战场环境、出其不意的作战行动,让龙云双机幸运的渗透到了小亚细亚内陆上空;但是要说接近并刺杀e-3“望楼”,他们还需要再做一些必要的功课才行。
第八一六章 调头的时机
要对抗/p-1的p探测模式,仅仅凭借-29的雷达隐身能力还是不太够。
关于这一问题,龙云之前已经计算、测试过很多次,他估计自己和搭档驾驶的-29被“望楼”发现的最远距离大概在一百千米,这个距离对携带r-27p发动突袭的米格机来说还是有点远:如果被预警机发现、还一直向前突进,他们就会在“望楼”的雷达显示屏上变得非常扎眼。
一旦敌人有所察觉,采取了应对措施,以两架战力堪忧的米格机应付蜂拥而至的北约拦截战机,那就完全没有一点完成任务的可能。
所以现在呢,置身于隐身战机视野良好的座舱里,龙云要借助无线电侦测系统的数据分析功能完成一道数学题,他需要判断目标的运动轨迹和飞行状态,然后才能决定是否继续接近并发动导弹偷袭。
按原始的三角测距法,结合克格勃提供的-3“望楼”空中巡逻区域,龙云借助自动化程度有限的侦测系统标定一下目标方位,确定这时候徘徊在土耳其西部领空的美军预警机距离自己在一百三十千米左右。而且看目标的位置变化趋势,这架“望楼”正在沿一条东西方向的预定航线飞行,与他们这一组米格机的航向夹角大约是七十度,这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战术条件。
众所周知,在开启多普勒滤波模式完成目标搜索时,雷达对战机的截获能力就不仅受目标r、同时也受两者之间相对速度的影响。
理论上讲。雷达探测迎头对飞目标的距离是最远的。而对保持相同速度矢量飞行的目标探测能力为几乎为零;这一原则大致也适用于-3“望楼”搭载的/p-1。而现在龙云双机等于是从预警机前侧方接近,这是一种既不吃亏、也不沾光的情况,应该可以允许
-29接近到一百千米之内而不被发现。
但就算是这样,面对数十千米开外的“望楼”预警机,难道可以直接发射r-27p实施攻击?
龙云很希望情况是如此,不过现在置身于一体式舱盖之下、警惕的注视四周天空,他认为到目前为止自己和搭档的运气都挺不错,但是作为一名正常的飞行员、而不是自杀攻击的神风队员。他必须尽可能让偷袭不为人所知,不论目标还是护航机都察觉不到。
要想办到这一点,他的行动必须谨慎、决策却需要更果断,因为现在两架-29已经脱离了苏联导引体系,没有人能替他作出决策;继续驾驶战机接近猎物,龙云保持座机平稳飞行、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他现在还需要再接近一些,同时等待即将到来的机会。
如果能碰到“预警机调头”这种情形,虽然在时间和地点上都未必会如己所愿、但争取利用一下也是好的。
要想在战区上空一直滞空徘徊,-3“望楼”就不可能一直保持直线航行。而必须在横向飞过一段距离后借着往回飞,对此美国空军有一系列的标准战术流程。比如简单的在导航点直接折返就十分常见。
对这些策略有详尽的了解,龙云等待的就是这么一个时机。
就在预警机调头返航的短短时间里,“望楼”上的/p-1雷达仍然会一直保持工作状态、却会因为坐标系变换和p模式的速度矢量干扰而基本丧失搜索能力,等到载机恢复平稳飞行状态后才能恢复。
这么一点系统失效的时间,在常规作战中完全不会成为一种漏洞,龙云也没指望单纯依靠这个间隙去偷袭得手;不过眼下,米格双机必须耐心等待这一时刻的到来,因为发射出去的r-27p导弹不能频繁修正弹道,否则射程会大打折扣,所以他们必须等待-3完成调头、确信航迹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再调整,才能稳妥的设置参数、发射导弹打出致命一击。
但是看美国人的行动,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开始调头飞行?
驾驶内油超出原型-29不少、耗油率却更加惊人的-29,龙云双机已经飞离布加斯基地约四百千米,接下来他们的行动就必须时刻注意燃油消耗、否则就无法为返航留出必要的油料;这种掐指细算、等敌人撞枪口的战斗经历,对飞行员来说就是一种难捱的煎熬,好在龙云的心理素质相当不错,他一直留意信号截获系统的数据变化,从中推断-3“望楼”是否已经进入了折返航线。
驾驶雷达隐身战机,接近到猎物身侧伺机而动,同时却还要注意避免成为附近北约战机的目标,驾驶-29在阴沉天空中穿行,龙云能够感觉到手心在一阵阵的冒汗。
和之前快意长空、痛快淋漓的空战相比,现在他的行动更像是一名暗夜潜行的刺客,正在窗外探头窥视,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机会;不仅如此,座机的存油也在不断减少,一旦存油告警他们就必须放弃行动返航,虽然后面还有机会,但这也就说明突袭行动的可行性不高,这对设计局来说可不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所以现在他很想首开纪录、取得胜利,但是美国人他们会乖乖配合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龙云的期待,就在凭空冥想之时,无线电侦测系统的显示发生了变化,代表波段辐射信号的亮线在屏幕上的位置发生漂移,和之前侦测的目标方向出现了一些偏差;这时候,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距离数字,龙云却马上就可以断定,前方天空中的“望楼”已经进入了调头航线、很快就会转入逆向飞行。
事不宜迟,机会就是现在了!
察觉敌机准备调头返航,龙云马上着手解算目标距离,这种事,用被动的信号截获设备来做可一点都不容易,但是现在他准备使用的是r-27p、一种理论射程达到七十五千米的超视距导弹,目标却又是一副懵然不知的样子,所以只要保证目标在导弹攻击包线之内,就可以有很可观的杀伤概率。
深入敌国上空执行刺杀任务,哪怕驾驶雷达隐身的-29也不得不提心吊胆,rr告警时不时在座舱里响起,却一点都没有干扰龙云的判断。
经过一番粗略估计,现在-3应该已经完成调头、却还远远没有飞够滞空时间,那么接下来这架“望楼”一定是保持航向反向飞行,继续在战区一侧执勤;三角法定位的目标轨迹也基本确定,敌我距离大概在八十千米,超出r-27p的尾追射程太多!
是的,目标既然调头向东,就已经远远脱出了r-27p导弹的攻击包线,但是却也同时减弱了雷达对两架-29的探测能力,因为现在敌我双方的速度矢量合成结果已经发生变化;确定“猎物”已经调头,龙云立即摇摆一下机翼、示意僚机注意自己的动作,两架一前一后的米格机微微压坡度侧转,进入到追赶预警机的包抄航线里。
苍穹中,引擎推力全开、带上加力的-29克服大气阻力加速向前,辅助进气口正在贪婪的吞吸空气,两台r-33发动机勉力发挥出不利工况下的最大推力,让浅灰色的隐身战机逐渐加速到马赫零点七、同时一路爬升进入追击航线。
面对巡航速度一直保持在数百节的-3“望楼”,封闭了主进气道的-29追赶起来并不容易,不过龙云双机自然不可能向猎狗追赶兔子那样一直紧盯目标位置飞行、在空中划出一道舍近求远的渐开线航迹,而是提前规划好一个航迹交汇点,采取四十五度的追击夹角撵上,保证发射后的r-27p导弹弹道也基本成一条直线,以获得尽可能大的尾追射程。
随着战机穿透云层加速向前,大片的连绵阴云被远远甩开,冲出灰蒙蒙天际的米格机逐渐缩短了与目标的距离,座舱里的龙云转眼望去,几乎就已经发现了天空中的“望楼”轮廓:海拔数千米的无云晴空之中,顶着黑色雷达盘的波音707机体看上去相当明显,从“清晰可见”这一条来分析,他就知道自己的概略计算基本靠谱,现在敌机距离已经到了三十千米之内,而且附近天空中也——
果然,预警机的周围,是不可能什么护卫也没有的!
就在两架灰色渐变迷彩的-29逐渐接近目标之时,透过微微发乌的整体式座舱盖眺望苍穹,龙云马上发现了白色预警机周围的几个黑点,那显然就是在“望楼”附近担任警戒任务的北约战斗机。(。。)
第八一七章 刺客之箭
虽然隔着太远的距离,分辨不出具体型号,不过现在龙云并不在乎这些家伙。
预警机附近的这几架北约护航战机,存在的价值并不是“近身救驾”、上演影视作品里才会出现的舍身挡导弹一幕,而是能够迅速响应“望楼”的拦截召唤、顺便也为其提供更广阔的目视空情预警。
然而在这么远的距离上,驾驶灰色亚光涂装的mg-29贴近浮云,龙云双机又一直保持无线电静默,他不认为对手能在毫无提示的情况下目视发现自己的存在,至于用机载雷达就更不靠谱,那些伴飞预警机的战斗机还会在天上划圈、用雷达一遍遍扫描周围空域不成——这当然不可能,在“望楼”附近当然就是指望预警机,谁会认为自己的机载雷达比/p-1都看得更远呢!
但是即便如此,目视距离上凝视了目标几秒钟,龙云依旧感觉到一丝隐隐的威胁,他知道他们不能再继续靠近了。
在目视距离内观察一架e-3预警机,这种奇怪的场面,龙云平生还是第一次经历。
不仅如此,在座舱里盯着视线中的黑白目标看了那么一刹那,他还不由自主的想到,在平行世界里亲眼目睹敌方“望楼”的飞行员,恐怕他和僚机这还是第一个和第二个呢。
想想也是,在近几十年来爆发的几次局部战争中,美国人从来没有碰到过一个哪怕像样点的对手,e-3的任务执行过程也和度假旅行差不了多少;但是现在,被两架兵行奇招的隐身米格机绕到了后半球伴飞,在龙云一双锐利眼睛凝视下的“望楼”,接下来的悲惨命运已就此被牢牢锁定。
目标尚未察觉,护航机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估测距离三十千米、航迹夹角保持在四十五度,已经满足r-27ep的发射条件!
在距离“望楼”这样近的地方飞行。两架前半球面对雷达扫描波束的米格机竭力调整飞行姿态、避免被径自直飞的预警机发现,龙云轻快的左右甩杆、来了一个机翼摇摆的示意动作,示意僚机“准备发射导弹”;深吸一口气、快速设置了r-27ep的概略弹道参数,然后留给动作也许稍慢的搭档一点时间。龙云眼见僚机也做了一个类似的机翼摇摆,知道这小伙子也完成了参数装定,于是抬起食指落在导弹发射按钮上,停顿了一秒钟后就按下电钮。
手指动作的一瞬间,集中精神观察敌情的龙云却又有点分心,他想到这不仅是自己第一次袭击预警机,恐怕也是平行世界里战斗机的第一次开启弹仓发动攻击——不过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只感觉战机轻微上跳、继而恢复平稳,灰白色的r-27ep就已经拖着大团发射浓烟爆发离去。
天空中,几乎同时发射了仅有的一枚导弹。两架mg-29战机的腹部弹仓一下子开启、继而闭合,两枚弹翼凌厉的“十字斧”抛离挂架后立即点火、破空疾飞,很快就在视线中留下一大团白烟。
和一般超视距导弹相比,r-27系列导弹的弹径更大、发射指征也更明显,天空中突然出现的两蓬白色流烟在一大片灰色云层的衬托下还挺显眼。即使在挺远的距离上也可能被敌人发现;然而在导弹发射之后,两架完成了任务的米格机却没有一溜烟调头脱离,而是继续保持既定航向、几乎就是在“望楼”后面看热闹一样的继续跟随。
是的,哪怕箭已离弦,转身跑路却可能引起预警机的注意,为这场刺杀引入更多变数,这可不是龙云想要的结果。
导弹发射后一路撵着看戏。龙云几乎就是有恃无恐的一直跟着远方天空中的“望楼”飞了十几秒钟,眼见两枚导弹已经在视线中完全消失不见,才向一侧压坡度、继而滚转了两圈,示意僚机跟随自己脱离。
就在两架米格机完成突袭、在天空中调头离开之时,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美军机队才终于发现情况有点不太正常。
驾驶f-15战机跟随“望楼”飞行,护航机上的飞行员本来一直在无聊的看向前方天空、留意预警机传来的空情指示。他完全是无意识的扫视了天空一眼,却发现天边有两个拖着白烟的小点在视野中横向漂移。
那会是什么东西,其他方向的友军战机吗?
明明就是导弹的存在,在飞行员眼中却无从即刻分辨距离、也难以第一时间作出判断,等到两眼圆睁的美国人突然惊觉。意识到那应该是两枚导弹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来不及了:
“‘火炬’、‘火炬’,在你左侧发现疑似导弹飞行物!
天哪,真的是、是导弹——”
话音未落,脸现惊恐的飞行员就眼见着导弹在视线中一下子急剧变大,速度超过两马赫的灰白色利箭在视线里疾速掠过、几乎让目光无从跟随,目瞪口呆的飞行员还没来得及向“火炬”报告一声具体情形,就突然间极其惊恐的意识到,那两枚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导弹正在飞向哪里,那分明就是——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面对破空而来的r-27ep导弹,巡曳在天空中的e-3“望楼”,本来是有机会躲过这一场浩劫、或者说至少在理论上是有机会的。
乘坐机身宽阔、飞行平稳的“望楼”在空中翱翔,保持在九千米高度的预警机舱内气压仍然保持良好,座位上的雷达控制员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天空中的异状,正常工作的/p-1雷达也没有发现后侧方爬升来袭的两架米格机。
保持一如既往的巡逻状态,这架e-3在土耳其西部城市科尼亚上空完成了调头,转而向东飞行,在附近伴飞护卫的战斗机飞行员也一直报告“空情正常”。
置身于天气正在变坏、阴云密布的小亚细亚上空,从接近一万米的巡航高度俯瞰大地,架设在“望楼”机身后半段的巨大天线还在平稳旋转,用十秒钟一周的速率扫描周遭天空中的所有目标;在孔径、功率都很强大的/p-1扫掠之下,似乎任何数百千米内的飞行器都无所遁形,雷达控制员德克*博加德的值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多半,他现在只感觉有一点疲惫、注意力也不像往常那样集中。
就在这时,随着控制台上的灯光闪烁、和一声轻微的提示音,控制员在雷达显示屏上发现了一个新的目标提示,他很疑惑的眨了眨眼,这个看上去在预警机后半球的目标是——?
此时系统又提示发现了第二个目标,同时在显示屏上留下了刚刚扫描得到的目标数据。
看到一下子出现的两个目标,在距离预警机约十三千米的左后侧方向,控制员的第一反应是“系统出了什么故障”——因为他刚才看得很清楚,在e-3监控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天空中,每一个监控扇面的目标,不论敌我都已经被机载信息处理设备捕获、跟踪,预警机周围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异状,伴飞的战斗机雷达回波,也因为速度与“望楼”完全一致而被滤波器滤除,所以屏幕上靠近中心的区域显然是空空如也。
但是现在,那突然出现的目标,大概只能解释为系统的一种检测错误?
在座位上发了几秒钟的楞,德克*博加德有心要接通频道、问一问附近地域的地面雷达网络有没有发现异常,又觉得这好像是多此一举。
拿过旁边的便签纸、上尉已经准备记录下这个情况,等结束巡航任务之后再详细调查原因,又觉得还是再等一等比较好,毕竟“大圆盘”雷达的目标信息刷新率最快也只有每分钟六次,要是下一次雷达信号刷新、这两个型号不明的目标还在视野里,再记录也不迟呢?
就在几秒钟的等待时间里,直径达到九米的巨大圆盘式天线罩缓缓转动、再一次扫掠后侧方向,获取了确定扫描信息的处理系统刷新了控制台显示,博加德又看到了这两个目标、而且信号强度还有了明显增加;不仅如此,测距扫描已经返回了目标速度,换算值竟然接近三倍音速,这让上尉很惊讶的扬起眉毛,这——
我、我的天,这不可能吧!
突然间想到一件事,这么快的目标那肯定不是什么飞机,“型号不明”的甄别提示刺痛了上尉的双眼,那肯定是来袭的空空导弹!
就在控制员目瞪口呆的时候,苍茫天空中的导弹还在一个劲疾飞而来,雷达测距显示这两个目标的距离已经变成了不足六千米,德克*博加德霎时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虽然知道“望楼”在战区内都会开启警戒系统、自动尝试干扰接近的空对空导弹,但是这玩意从来都只是个摆设,还从来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哪怕一次。
我的上帝,那玩意到底能不能防住导弹啊!
第八一八章 坠落的望楼
“导、导弹!——导弹来袭!”
眼看雷达显示屏上的明亮数字,觉得来袭导弹在下一秒钟就会击中自己乘坐的预警机,负责后半球若干扇面区域的上尉接通频道、在无线电通话器里高喊起来;然而在导弹已经近在咫尺、即将放松出死亡邀请的这一瞬间,机上人员的所有努力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随着灰白色的r-27p导弹不断接近,根据雷达扫描信号判断出威胁的自动防卫系统也立刻有所反应,设置在-3机腹处的电子干扰机马上接电、向系统指定的方向释放强大的电子干扰。
可是和预想的干扰效果完全不一样,这种对抗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或者r导弹的有效策略,在追踪波段辐射信号的r-27p导弹面前就是在做一些无用功:频率上的完全错位,让导弹自导头接收不到干扰机的干扰信号,仍然直奔视野中“明亮”无比的/p-1天线急速冲去!
在导弹飞越数十千米距离、最终与“望楼”遭遇的短短几十秒时间内,预警机内的人员都没有足够时间去反应,没有人想到关闭发射机电源、切断机身上最明显的电磁辐射信号,虽然这些人已经知道俄国人的作战策略、和反辐射空空导弹的存在,但是被龙云双机的偷袭打了一个猝不及防,没有人会想到那真的会是两枚反辐射导弹。
因为没有人相信,会有俄国战机能接近到距离预警机这么近,甚至到了能够发射导弹的危险地步。
是的。这就是一种完全的出其不意!
面对天边飞来的刺客之箭。对己方的技术优势和体系战力深信不疑。合众国的指挥官们又一次为他们的轻敌付出了代价,虽然这代价已经高到让人无法承受。
就在护航战机的茫然无为、和机组人员的惊慌失措之间,弹翼张扬的r-27p导弹却还在旁若无人的疾扑而来;天空中散发着大量电磁信号的“望楼”预警机,在自导头的视野里就像是一只抹满了蜂蜜的肥美烤鹅,粗壮的灰白色导弹在自导头指引下一路向前,追逐着那毫无机动能力的庞大机体,直到最后那绚烂之极的命运碰撞。
虽然已经在之前的战况通报里得知了反辐射导弹的存在,预警机成员组里却没有人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所有人都觉得“望楼”被袭击乃是战场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俄国人的战斗机数量再多、难道还能击退战斗机拦截线,深入数百千米对预警机发起攻击?大家都认为这不可能,哪怕是军事情报部门的分析也一样,所有人都在自己的狭小岗位上紧盯显示屏、指挥一批批战机拦截那些蜂拥而至的俄国佬,直到真的有导弹飞到了自己面前,-3上的绝大部分人仍然对此将信将疑。
来袭的导弹?
是要发生什么误击事故了吗?
突然间在耳机中听到有人在高声惊呼,还没等各个战位上的操作员们回过神来,一阵恐慌气氛就充斥了整个机舱;值班军官刚刚站起身,在机舱中部的走廊上里迷茫的来回观望。他不知道这时候该抓谁来问一个究竟?
刚才什么人在喊“导弹来袭”,这究竟是——
骤然间感觉脚下传来一下剧震、眼前的机舱景象也一下子变得扭曲而怪异。在走廊上拔枪站立的值班军官惊恐的圆睁双眼,他的耳鼓中满是夹杂在沉闷爆炸中的尖锐刺耳“吱嘎”声,机舱侧壁出现的可怕裂口让空气飞速泄露、发出骇人的尖啸,与此同时庞大的“望楼”开始剧烈颠簸、下坠,他依稀听到有人在尖叫:
“我们、我们被击中了!”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抓住扶手,理查!”
突然遭遇了严重毁伤,军官在走廊上踉跄的扑倒在地,他感觉到整架飞机似乎都有一种机头朝下的趋势,他们这是要直接坠落了吗?
在瞬间焕成一团的机舱里惶恐万状,还没等在场者回过神来,第二次更加剧烈的爆炸与破坏接踵而来,让本来就受损严重的机体彻底扭曲、断裂成了两节;随着机身的狂暴颠簸,一阵气流横扫过军官趴伏的走廊,头昏眼花的军官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察到身下一空,然后就是伴随狂暴气流扫荡的完全失重,他费力的睁开双眼,却只能看到一大片不断变幻翻滚的灰蓝色天空——
“啊——————”
夹杂在坠落的垃圾与残片之间掉落出舱,发出一阵惊恐嘶叫,军官的身形很快坠落消失在茫茫天空中。
和这位倒霉透顶的坠落者相比,所有还呆在飞机里的人,这时候更感觉到一阵阵的天旋地转,视线里的所有东西都在毫无规律的四下乱飞,让人感觉就像是掉进了正在甩干的洗衣机滚筒里。
在舱壁和设备上碰得头破血流,德克*博加德上尉觉得自己就像一名太空人那样的漂浮在空中,他的大脑短路了片刻、然后才恢复了感知恐惧的能力,呼吸困难的上尉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现在几乎感觉不到重力,可决不是因为他真的成了一名宇航员,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大地正在飞速接近
霎时间被恐惧完全摄住了心神,上尉体验到了一阵快速减压的可怕异样感,他在神智完全涣散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这一切都赶紧结束吧。
天空中,突然遭遇两枚r-27p的近距离爆轰,机体结构脆弱的-3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
对天空中拖着白烟汹汹而至的空空导弹,毫无机动规避能力的“望楼”如果多少躲闪一下、或者干脆及时关闭雷达,都不至于被先后命中的导弹直接劈成了两节;然而对导弹的袭击缺乏警惕、也没有及时采取任何措施,一路平飞、雷达全开的-3“望楼”在导弹自导头视野中就好像一栋高耸的灯塔,每隔十秒扫掠一次的雷达信号就足以指引r-27p直接遭遇目标。
随着导弹与飞机的极度接近,感应引信让导弹战斗部在就要发生撞击的前一刻骤然起爆,第一枚r-27p就将机身中段炸出一道极其可怕的裂口,还顺便报销了“望楼”的一台左侧发动机。
接下来的第二枚导弹,则毫无悬念的拖着流烟一路跟进,在与第一击大致重合的区域旁起爆,整架飞机的主体结构都被锯片状飞舞的连续杆战斗部切割撕咬、搅了个一塌糊涂,随即就在高速飞行的气流压力下迅速崩溃。
突然中弹坠落、继而断裂翻滚的-3“望楼”,让天空中的所有目击者都惊呆了。
但是这些目击者之中,却并不包括龙云和搭档两人:一举解决了土耳其西部天空的沉重威胁,他们眼见导弹点火飞离之后,就跟在美军预警机之后伴飞了片刻,直到确信美国人绝对没有时间反应过来采取对策才转头离开。
骤然遭遇了一场天空浩劫,不光是为“望楼”护航的-15机队完全震惊,附近空域的所有北约滞空战机也很快就乱成了一锅粥;失去了统一的战场指挥和空情信息,又因为之前的“bb”命令而拿不准、不知道该不该开启雷达,原本还调度有序、和华约战机拼了个难分上下的战术空军已经成了一片片毫无组织能力的没头苍蝇,这一战况让安卡拉的指挥中心看了个明白,自然引发了将军们的极度迷茫与惊恐。
“bb”,所谓的盲视接战,之前几天不是还干的好好的吗,这突然间是发生了什么?
“什么——什么情况!
该死的,斯班瑟、为什么空情数据停止了刷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和往常的无数场面如出一辙,再次碰到了战争中的棘手问题,手捏烟斗的巴克希尔*克拉克又恢复了“咆哮巴克”的暴躁本色,他声色俱厉的质问指挥中心里所有人,连在一旁协调的同僚们也不放过。
面对暴怒的空军上将,所有工作人员都在满头大汗的忙成一团,一时间却没人知道答案,不过还是有人注意到通信系统的数据流已经完全中断、设备重启后自检却没有任何问题,于是唯唯诺诺的向一干人等报告:
“报告,将、将军阁下,中心与‘火炬’之间的通信已经中断,初步判断是是预警平台的问题。”
“预警平台?——完全联络不上了吗!”
回顾合众国的多年战争历史,从未听说过预警机还会受到威胁,甚至被敌方火力击坠,克拉克将军第一个想到的可能还是设备故障,不过在听到属下的报告、又从空军通信网络确认了“火炬”的完全失联,将军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
难道说,这架背运的“望楼”预警机,是因为故障而坠落了不成?(。。)
第八一九章 强力清扫
突然失联的-3预警机,如果是故障所致,这还算是一种勉强能接受的情形。
不过这种自我安慰一样的设想并没持续多久,就在克拉克将军烦躁踱步等待消息、一叠声催促后方基地立即起飞备用机的时候,又有一名士官接到了地面通信节点辗转发来的联络信息,确认“火炬”被“来路不明”的空空导弹击中,现在已经坠落在土耳其境内:
“将军阁下,第三十战斗机联队17中队的‘鹰’刚刚发来信息,他们呼叫地面指挥站、报告说见到‘火炬’被至少一枚导弹击中,现在已经——”
“——什么?!
你说什么,现在已经怎样了?——说!”
几乎是被这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给炸的头皮发麻,将军完全发愣的在指挥室里站了一会儿,嘴巴开合的想要再说话、却怎么也讲不出来;直到长长缓出一口气,巴克希尔*克拉克才进入了完全的暴走状态,一长串机关枪扫射般的咒骂就此开始:
“可恶,——这些混蛋!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一群酒疯子、异教徒,无耻的俄国伊万,他们早晚要和魔鬼一起下地狱!你们——你们还愣着干嘛,狗娘养的,备份机现在到底在哪儿?
现在就给我立即起飞、接替那倒霉蛋的位置,谁敢有一刻耽搁我就枪毙了谁!”
完全爆发的一通发泄之后,把腰间的佩枪抽出来疯狂挥舞,将军抬手就对着天花板“砰——”的开了一枪。回荡的枪声把在场者都吓得不轻:
“——!
**。’p**r!(哇呀呀——!的该死。这仗我们没法再打下去了!)”
完全陷入到个人情绪里的克拉克,已经进入了口不择言的疯狂状态,他依靠着仅存的理智一把扔掉伯莱塔92佩枪,然后就在作战指挥室里暴跳如雷,像一头笼中困兽那样不时咆哮怒骂,桌子上的一切东西纷纷被扔到空中,然后“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面对情绪完全失控的巴克希尔*克拉克,作战指挥室里已经乱作一团。这时候几乎没人还能正常工作。
在刚刚损失了一架“望楼”、空情信息和指挥命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的北约中央司令部里,这时候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指挥,目瞪口呆的文职军官们眼见将军在到处发飙、显示屏和控制台上的指令信息也愈加混乱,他们现在才体会到“一体化指挥体系”的弊端何在——难道少了一架预警机,就能让整个中央司令部的空中指挥无以为继吗?
是的,情况本来应不至于如此;体系严密、装备先进的北约战争机器,绝不是一条腿的摇晃圆桌,少了“望楼”就玩不转。
然而现在呢,因为好死不死的采取了“bb”方式接战,最近几天又完全是被华约压着一顿暴揍。的空中指挥体系刚刚完成一次树形调整、转换成便于“盲视接战”的指挥中心——预警机——带队长机——战斗机模式,结果整个指挥链的关键节点却被人偷袭得手。这下子就算立即启用地面联络台站、重新建立指挥链路,天空中的一场溃败也已经是无可避免。
而且问题的关键还在于,是谁偷袭了天空中的-3?
难道俄国人还能——
“将军,——将军?不好了,克拉克将军晕倒了!”
不知道是过于狂怒还是心力交瘁,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咆哮暴走的巴克希尔*克拉克将军突然间抬手扶额、一阵抽搐,然后就慢慢瘫倒在地。
眼见将军突然倒下,在场的一众军人们倒没太大惊小怪,而是赶紧招呼上前、七手八脚的吧口吐白沫的将军放平在地上。
等着医务官和卫兵们抬着担架手忙脚乱的一通忙活,偌大的作战指挥室里已经一片狼藉、人心慌慌;除了必须在岗的控制人员外,大家都已经在屋子里团团转、也完全是无心工作。反正“望楼”挂掉之后,指挥部就暂时失去了与滞空战机的一切联系,怎么说也要三十分钟后才能恢复;而在瞬息生死的天空战场上,三十分钟已经足够发生任何事了。
突然遭遇打击、失去了体系关键节点,安卡拉的指挥部里还是一团乱糟糟,晴空中的米格双机却已经完成任务,正在俯冲加速躲避北约战机的追踪。
就在不到三十秒钟之前,从跟随伴飞转为脱离接触,龙云在率领僚机调头、进入俯冲飞行的同时,也一直在留意波段信号检测系统的显示,以此来判断空中的-3预警机是否已经被击落。
在快速调头、一路俯冲钻入云层的过程中,心里数着大概的命中时刻,龙云一开始并没有从显示屏上看到明显的读数变化,还以为导弹没有击中;不过就在他心生疑惑、甚至有点焦急的时候,就见到绿莹莹的波形模拟图跳动了两下、继而就像垂死挣扎的病人心跳那样变成了一条直线。
——哈,果然打中了!
眼见波段信号跳变消失,龙云兴奋的在座舱里挥一挥拳头,而且这分明不是击伤、而是直接把-3报销掉:如果只是受了伤,“望楼”里的美国人可不见得会立即反应过来、还能想着关闭机载雷达,所以现在他基本能确定,那架顶着大盘子的空中肥鹅已经被他们双机给一波摆平了。
眼见行动一举奏效,史无前例的击坠了一架预警机,龙云现在当然很激动,也很想和战友分享胜利的喜悦。
然而现在他们仍然身处土耳其内陆腹地、周围到处都是被惊扰到的北约战机,这时候打破无线电静默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而至于摇摆机身炫耀一番,在座机倒扣、一路加速俯冲的时候最好也不要这么干。
而且说到通报战况,让指挥中心知道他们已经敲掉了美国人的预警机,对这两架深入敌后的-29来说也还办不到,他们现在最紧迫的任务还是立即从战区脱离。
以沉默刺客的身份深入土耳其、完成一波攻击后脚底抹油,这次任务的前半段就已经够幸运、也够惊险;在天空中的-3骤然中弹、翻滚断裂成为两截之后,为其护航的几架-15“鹰”已经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训练有素的美军战机反应十分迅速,米格编队要全身而退的难度也一下子变得更大。
眼见天空中的“望楼”残骸还在燃烧下坠,这时候的三十联队17中队,已经没人还在乎什么“bb”、或者狗屁的无线电管制,心急火燎的飞行员们纷纷开启/p-63雷达,一边在频道里大呼小叫、用很原始的联络方式确认空情,一边就分成双机编队到处搜索,想要把刺杀“望楼”的俄国战机从连片的茫茫云海里给揪出来。
不仅是为-3护航的17中队,在失去空中指挥平台之后,很多滞空的北约战机也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是接到了长机语焉不详的索敌命令,然后就在天空中开启加力四散搜寻俄国人的踪迹。
可恶的俄国佬,该死的疯狂伊万,他们怎么会一下子在土耳其腹地上空出现,从火线到这儿可是要越过前线机队、外加一条空优战机拦截线,这岂不是大白天见了鬼吗?
虽然是在执行“盲视接战”,天空中的北约战机,只要是接近火线的都没有使用雷达、避免成为反辐射导弹的目标,然而后面的二线战机却还是有雷达开机的,加上深受美军信赖的-3“望楼”,对天空的监控能力如此强悍,飞行员们实在搞不清楚情况,更想不出俄国人究竟怎样偷偷摸摸的溜进来,还击落了在战线大后方巡航的预警机。
找不到刺客的一点踪迹、接下来的搜索也完全是各自为政,乱哄哄在天上飞的北约战机数量着实不少,却没有一架真正发现意在脱战的-29双机。
而且实话说来,这种抓刺客一样的搜索委实难以持久:发觉了南方天空中的敌人异动、更发现了-3标志性的波段雷达信号突然消失,早就被龙云打过一声招呼的华约作战指挥中心很快就判定“扬基的大盘机已被干掉,敌机已成一群乌合之众”,于是立即通过导引体系逐一部署战术,集中前线航空兵的大批战斗机对空中的北约飞机实施一场拉网式的强力清扫。
就这样,一方对形势洞若观火、一方却刚刚瞎了耳目,匆忙开启雷达的北约战机刚在天空中组织起来,准备揪出那突施冷箭的俄国佬(话说他们现在也不确定袭击“望楼”的到底是什么,但是除了俄国佬还能有谁?),就遭遇了的全面进击。(。。)
第八二〇章 脱战返航
一向习惯于战场透明、在指挥中心调度下从容接战的、,这下子算是真正掉进了红空军的汪洋大海里无从挣脱。
这些可怜的美国飞行员们,刚刚学会了“bb”、也做好了打一场格斗硬仗的准备,一架架-16“战隼”和/-18/“大黄蜂”仓促之间开启了雷达,也发现了北方天空中的敌机,飞行员却心存畏惧而不敢接战,而是频繁实施横向换位、在战区上空来回乱飞;尽管如此,少数没有采取任何规避行动、只是一味准备超视距对射的战斗机,还是被破空而至的r-27p/p导弹给打了个正着。
挟反辐射导弹齐射之威,高速杀到的一大批苏联战斗机很快就确立了战场优势,迫使分布凌乱、毫无占位可言的北约战机进入格斗。
一时间,灰云铺垫的晴空中导弹横飞、火光四起,拖着白色流烟的金属巨鸟在空中翻滚腾挪,使出浑身解数用箭射而出的导弹和一串串航炮炮弹彼此厮杀;完全陷入乱战之中,战机之间的配合已经无从谈起,苍穹下的一场场近身激战,完全就是在比拼双方飞行员的技术和勇气,应对之间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永远没有下一次重返蓝天的机会。
混战中,因为“望楼”坠落而失去统一指挥、补位的备份机又是姗姗来迟,的飞行员们只能在逆境中苦苦支撑。一架架涂着蓝底白星机徽的合众国战机,在晴空中中弹翻滚、拖烟坠落。不时起火、甚而爆炸。土耳其的天空几乎被爆炸与火光映得血红。转瞬间就变成了北约战术空军的死亡坟场!
深陷如此恶战之中,奋勇拼搏的美国人却并未退缩、而是表现出很强的韧性和意志力;称霸天空的与海军同僚们可不是浪得虚名,即使面对再多杀过来的伊万战斗机,飞行员们的脸上也并无多少惧色。
身为傲气长空的战机驾驭者,战斗机飞行员的性格就是永不服输,这对交战中的任一方都是同样的。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北方强敌,合众国战机领衔的北约战术空军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战术素养和战斗精神,在失去空情支持和统一指挥的情况下。居然勉强顶住了的第一波战斗机攻势,没有被潮水般梯次来袭的米格机直接清场踢出!
然而哪怕打得再顽强,兵力有限、又无从调度的不利局面却终究无法避免,打了一个时间差的红空军前线航空兵第二梯队很快压上,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r-27p/p攒射、然后雷达大开冲过来反复掠袭,油料、弹药都告急的美军战机这下子终于招架不住,绵延在战区上空的战斗机拦截线一下子就变得千疮百孔、继而更完全崩溃。
就在天空中激战连连、几乎就是处处恶斗厮杀的时候,打光了仅有的一枚导弹、现在除了航炮什么也没有的两架-29,却在龙云的指引下一路低飞。
双机编队绕过一片片激战正酣的空域,在连片的阴云掩护下。两架战机很快就不留痕迹的离开了土耳其领空;驾驶连雷达都没有安装的隐身米格机,却对天空中的敌我分布有比较全面的了解和把握。置身一体化座舱盖下的龙云集中精神、意念全开,显然他这时候已经使用了意识窥探的超能力。
在敌我形势犬牙交错的战场上,龙云这时候无从窥见数千米、乃至十数千米开外的人类意识活动,更不要说用意识渗透去施加影响;但是灵活运用自己的超能力,龙云现在索性就把这种意念感应当成了一种粗糙的“被动雷达”在使用。而且现在呢,他和僚机的-29都没有装、外观也和一般前线部队的-29差别很大,即使碰上的是友军战机,也很可能被当做美军飞机而遭到误击,所以见飞机就躲着走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嘿,说起来,米格局的这种“低可探测性”战机,涂装的目视掩蔽性相当不错、却有点像是美军飞机的涂装风格,万一碰到了华约战机还真有点解释不清呢!
想象一下“望楼”坠落后的战局,土耳其的天空想必正格外凶险,龙云很谨慎的带着僚机一路低飞、左拐右绕,战机存油的不断消耗让他有点担心;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红空军和北约的战斗机基本上都在云层之上死磕,没人会特意跑下来冒着吃防空导弹的危险搜索低空,其间他们只是短暂的与一队的-27遭遇,但是眼尖的龙云还是找了一个空当,带着僚机一溜烟跑路了。
第一次的升空刺杀,就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惊人效果,驾驶座机飞回布加斯空军基地的龙云是当晚拿到了战况报表,才知道白天的“望楼”坠落给了北约一记多么凶猛的重击。
一记出其不意的重击,的确是结结实实打在了北约的软肋上。
而且这种打击,并不只是体现在作战飞机的损失;一向被认为是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一体化作战指挥体系,竟然被来路不明的华约战机摧毁了中心节点,这种事有一就可以有二,自然让北约所有指挥人员深感惊恐——可不是吗,本来一个“反辐射导弹”就已经让人寝食难安,现在更跑出个行踪诡秘的“沉默刺客”,一些人已经想到了那唯一合理的解释,但这种解释,却只让合众国的军人们更感到脊背一阵发寒。
从战区前沿一路渗透、在-3“望楼”毫无察觉之时发起攻击,这不就是雷达隐身战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是这怎么可能,俄国人怎么会有这种先进武器的!
联想到合众国的最新锐战机,已经确定型号为-22“猛禽”的第四代雷达隐身战机还没有正式入役,中央司令部的将军们就是惊怒交集:现在事情是明摆着的,俄国人肯定是掌握了某种雷达隐身武器,才能做出这几乎不可能的事——可是在这场东西方的对抗里,技术优势不应该是一直在自由世界这边吗?
对-29战机的实际情形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种“隐身战机”的对空战力并不比著名的“空战废柴”-117强多少,指挥官们只觉得非常惊讶、同时也非常郁闷。
要说隐身战机,他们手上的隐身作战飞机其实也不少,但是无论-117“夜鹰”、还是b-2“幽灵”,这些武器实际上都是一些轰炸机、干不了战斗机的活。可是美军做不到的事,俄国人现在却抢先一步,这些可恶的无神论者,难道是又搞出了什么“妖法”、或者说就是在雷达隐身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不成!
“望楼”遭遇袭击的残酷事实,让北约上下所有知情者都深感震惊,但是战争还在继续,美国人如今也只有一边紧急部署备份机、维持前线的空中监控能力,一边绞尽脑汁的思考局面、谋划对策。
但正所谓“祸不单行”,还没等他们想出完全之策,第二场厄运就又接踵而至。
就在土耳其西部天空中的“望楼”遇刺坠落之后,次日清晨的战斗中,飞行在同一片天空中的另外一架-3b预警机、也就是其不幸前辈的临时顶替者,居然又一次被天空中疾飞而来的导弹击中!
在巡航途中遭遇导弹战斗部的近距离轰击,爆炸使-3b“望楼”的机体前部严重受损,一台发动机短暂起火燃烧,挣扎飞行的预警机虽然没有重蹈昨天的覆辙,坠落消失在灰蒙蒙的云海中,却显然没办法继续执行任务,小亚细亚的半壁天空再度失去了空情平台和指挥节点,安卡拉的中央司令部也彻底陷入了疯狂和绝望之中——就在昨天的沉重打击之后,司令部已经下令严密保护预警机,为此还增加了在“望楼”附近巡航的-15战机数量,却为什么会又一次遭遇袭击的?
这个问题,除了龙云之外,自然没人能够知道。
在隐秘行动的首日刺杀一架“望楼”,龙云在兴奋之余,也回顾了任务的危险性,尤其是在挺身干了这么一票买卖之后,美国人肯定会把预警机团团围住、层层保护起来,接下来要想继续行刺就会变得更困难。
但是也正因如此,所谓“兵者诡道”,他才决心要立即再筹划一次类似的刺杀行动。
不说别的,只消看一看土耳其、中东的残酷战局就能知道,华约的滚滚铁流很快就会涌入中东腹地,这时候,身为红空军的头号王牌,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超强战斗力自然也要物尽其用,而说到要影响战争全局,与其纠结于升空消灭多少北约战机,还不如说彻底摧毁对手的战斗意志才更重要。(。。)
第八二一章 兵不厌诈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比连续刺杀e-3、让敌人感到“指挥体系危在旦夕”的做法更有效?
龙云认为没有,所以他的行动筹划的十分迅速。
在敌机到处密布、纷纷提高警惕的天空之中,借助一片片阴云的掩护前进接敌,这种策略并不能保证mg-29的绝对安全。经过头一天的战斗行动,现在龙云双机的进攻意图也展现的更加明显,升空后他带领僚机沿着一条敌机分布稀疏的航线向南渗透,其间还遭遇了一架深灰色的f-16“战隼”;毫不犹豫的使用意识渗透、干扰了这架孤零零敌机里的飞行员意识,龙云立即和僚机一起掠袭接近。
在敌我双方航迹交错时,龙云略微压杆、扣动扳机,用一个干脆利索的航炮点射敲掉了这架“战隼”的一侧机翼,然后没有丝毫迟疑的继续前进。
一路上顺手解决了偶遇的敌机,有惊无险的渗透到接近“望楼”的中高空空域里,mg-29双机一路爬升后射导弹实施攻击;这一次,早有防备的美国战斗机终于现了天空中的灰色米格、和导弹射的两蓬白烟,然而等飞行员回过神来,呼叫天空中的e-3立即规避、再后来才想到俄国人使用的肯定是反辐射制导导弹,“望楼”却已经来不及给雷达断高压、关机避免导弹的追踪。
于是很自然的,天空中又是一场悲剧上演,拼着机翼变形、正压坡度侧转的“望楼”躲过了第一枚导弹、却被第二枚炸了个正着,虽然没有直接在天空中化为燃烧的火炬,却在勉强返航迫降的时候冲出跑道,最后还是变成了一堆无从修复的金属残骸。
连续两天时间。两架执行任务的“望楼”预警机被偷袭坠落,对北约战术空军、乃至整个中东战区的影响都是地震般强烈。
虽然所谓战争,比拼的就是双方综合实力,但不得不说心态和绪也十分重要。所谓“人的因素”大抵就包括这一点;然而在接连损失了两架e-3/b预警机、失去统一指挥的战机被华约暴打之后。漫长南方战线的北约一线作战人员、尤其是战术空军飞行员的心态就生了变化,消极避战、或者出现战斗失误的人也越来越多。
究其原因。财大气粗的合众国,自然不会因为区区两架“望楼”而元气大伤,这也远不是sf难以承受的代价。
然而和容易补充的预警机相比,真正在这次偷袭事件中出现深深裂痕的。却正是北约集团赖以凝聚、赖以却敌的一种信念,那就是“美利坚的空中武力天下无敌、一体化空指挥体系坚若磐石”;多少年来,正是在这种绝对信念的指引下,北约集团、或者说美国才在一场场局部战争中大打出手、耀武扬威,用武力解决了不少棘手难题和“不听话的人”,一次次用无辜者的鲜血涂抹枪尖,恫吓所有与其持不同看法的其他国家。
沿着武力至上的道路一直前行。哪怕是在这场突然爆的世界大战里,北约集团虽然在中欧屡遭重挫、更在高加索陷入泥潭,也从来没有几个人会真的考虑到失败的可能,哪怕连一点点这种想法都没有过——
但是今天。伴随燃烧的“望楼”自天空坠落,一切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生了变化。
失去了对某种事物的绝对信赖,突然间现自己置身的天空战场并不安全,北约一线战斗人员的心态难免要生嬗变。
源源不断补充而来的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能够支撑起北约联军的持续行动能力,却无法在短时间内重塑人员信心;面对在家门口作战、气势如虹志在必破的华约大军,双方在战场上依然厮杀的难分难解,却很明显就能分出气势上的高下。几天下来,陷入狂暴斯拉夫人突击的土耳其,已经变成了一片遍布烟与火的燃烧炼狱,疲惫不堪的北约士兵在枪林弹雨中挣扎,在崎岖险恶的阵地上打滚,一张张沾满灰尘的脸上,除了绝望,就是更深的绝望。
战略形势的逐渐逆转,很快反映在了绵延两千公里的战线上,战争的胜负手一旦转移就再难更迭,数月来一直陷于拉锯的高加索,已经出现了一缕缕势如破竹的征兆。
接连受到“反辐射导弹”、“隐身刺客”的沉重打击,气势和作战实力都在不断跌落,北约战术空军虽然竭尽全力,却只能做到勉强支撑战局,不仅无法提供多少地面部队赖以生存的空中支援,就连起码的保持制空权也往往是无能为力。
在这种有利局面下,借助vvs的全力出击支援,苏联红军的“罗斯托夫”方面军、以及更多的后续部队沿着外高加索两翼一路南下,像泛滥的洪水一样漫过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从东面对土耳其形成空前的战略压力;与此同时,在土耳其海峡方向起攻击的“君士坦丁”方面军也一路高歌猛进、打的北约防御部队节节败退,来自西部的压力同样力度空前,让身为北约重要盟国的土耳其腹背受敌。
眼见国境线内狼烟四起,变为战场的土地遍地疮痍,安卡拉政权面临的国内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一场席卷小亚细亚的政治风暴已经在国内风起云涌。
战况不利、狼狈不堪的美国人,正在计划从这个穆斯林国家全面撤退,这一放弃盟友的行为自然引土耳其人的广泛不满;尤其是在华约攻势肆虐的当下,却要从小亚细亚后撤到中东,这不禁让人心生疑虑,北约连苦心经营多年的土耳其都守不住,在仅有以色列和傀儡伊拉克的中东腹地又能坚持多久?
随着华约铁流的滚滚南下,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不过对一直关心前线战况、也期望东方国家集团在南方战区一举奏功的龙云来说,现在他就只有从战况报告保持关注,而暂时不参与接下来的中东战斗了。
就在驾驶mg-29升空、先后击落两架e-3预警机的第三天,一大早离开布加斯空军基地的龙云坐上一辆银色达契亚小轿车,在火车站登上开往保加利亚都索菲亚的客运专列,准备在那儿搭乘民航班机直飞莫斯科。
结束了在布加斯的若干天战斗历程,其间又一口气打下几十架北约战机、包括两架价值和意义非凡的“望楼”,龙云在刺杀行动成功之后就接到了莫斯科的召唤,想必是统帅部认为南方战区大势已定,可以把这位超级空中杀手暂时从一线召回,顺便也可以履行航空兵中将的晋升程序、和“苏联英雄”的嘉奖仪式。
在战争依然继续之时,却从前线悄然离开,龙云对这种安排倒没有什么意见。
在北约的“台风”行动起之后,经过一连串惊险刺激的长空恶战,龙云在南方战区的任务基本完成、华约大军的南下也几乎已成定局;在北约不断溃退的时候,大概并不怎么需要他这位超级王牌出手。
而且最近几天,克格勃也来过一些讯息,北约报组织已经得知驾驶“某型隐身战斗机”突袭了e-3“望楼”的就是维克托*雷泽诺夫,现在一大票特务正在大肆活动、试图暗杀这位“高加索死神”;之前还有一波隐身攻击机北上突袭过斯塔夫罗波尔基地,这些都显示敌人因为失败而狗急跳墙、行动日益变得错乱而疯狂,这时候暂时离开前线,让热锅蚂蚁一般的敌人找不到踪迹,应该说也是个更稳妥的选择。
在离开布加斯之前,龙云做了一些战术上的安排,他叮嘱米格局暂时把两架mg-29战机入库检修、不要擅自出动。
因为他很清楚,偷袭“望楼”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架隐身战机、与s波段r-27ep反辐射导弹,还需要他的意识窥探来确保往返安全,这一点并非红空军的普通飞行员能做到,一旦有闪失就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当然,即使暂时不便使用mg-29,他也没打算给美国人喘息之机,为此特意向司令部打电话、建议在前线投入一些改变涂装风格、模仿mg-29外观和接战方式的米格机,在高南方战区频繁渗透、突袭北约战斗机拦截线,做出一副要刺杀“望楼”的勇猛姿态,以此扰乱北约的空中部署和整体作战规划。
让灰色涂装、雷达静默的米格机出现在空中,不为别的,至少可以吓唬一下已成了惊弓之鸟的北约飞行员;除此之外,即使这些战机偶有失手、坠落到敌人手中,也会更增加北约报人员的迷惑程度,算是一种不错的烟幕弹。
所谓“兵不厌诈”,战术上的狡诈安排,本来不就是如此的真真假假吗。
(界)
第八二二章 战友的探望
总之,既然南方战区大局已定,暂时从战区抽身回莫斯科似乎就是一种顺理成章的事。
不过此时此刻,坐在平稳西行的客运专列头等车厢里,一身考究秋装的龙云在座位上微微阖眼、闭目养神,他觉得自己从前线离开还有个理由,那就是长期作战造成的慢性疲劳。
细细算来,自从穿越来到平行世界,他已经在布加斯空军基地连续战斗不下十天,之前除了测试就是打空战,每天飞行两三次也实属寻常;而且情形还不止于此,和以往任何一次穿越都不一样,在这次穿越发生前,他也在一直在沙尔卡特堡基地持续出击,在中东的血色天空中与强敌舍命厮杀。
驾驶战机这种事,哪怕只是平稳飞行都一点不轻松,更不要说冒着生命危险升空作战,即使以他龙云、或者维克托的充沛体能也会有些吃不消,更何况长期的精神紧张,也并不是蒙头大睡一两觉就能轻松复原的。
恩,这么说来,现在得到了莫斯科的召唤,可以离开前线休整一段时间,顺便把自己的事情办一办,此外还可以去克格勃总部过问一下“死城”方面的事,也算是一举多得吧?
闭上眼睛思考了片刻,感受着列车富于节奏的轻轻颠簸,大白天里没什么睡意的龙云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活动几下关节,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眼窗外的保加利亚乡村秋色,然后就调整一下坐姿,向座位对面的美貌女子微微一笑:
“莉娜,这次的旅途,也要你一路上多费心了。”
“哪儿的话呀,阿瑟先生”
被龙云称呼为“莉娜”的年轻女子。此时正端坐在柔软舒适的头等舱座椅上,一身浅色女式正装衬托的精致面容,灰黑色眼瞳中带着几丝戏谑的笑;见到对面的王牌少将——哦不,王牌中将结束小憩。瓦莲京娜*库尔托诺娃合拢手上的小册子。放回衣帽钩上的提包里,然后才再度把视线投到男人的面庞上。现出一个略显酒窝的迷人笑容:
“其实呢,我在公司里呆的久了,也觉得挺闷,这样出来走一走不是挺好吗。”
“啊。是这样吗,呵呵。”
和龙云刚才的称呼方式一样,听到瓦莲京娜叫自己“阿瑟先生”,龙云倒是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一趟莫斯科之旅,在斯图加特登记之后见到瓦莲京娜,这姑娘就是这样称呼自己;转眼间,几个月时间过去。平行世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维克托*雷泽诺夫的人生轨迹也向前延伸了一大截,但是要说接下来又会遭遇些什么,他可就有点看不清楚、也完全的无从揣测了。
坐在龙云对面的瓦莲京娜。是在昨天下午从斯塔夫罗波尔兼程来布加斯,专门负责维克托回到莫斯科的旅途安全工作。
作为一名常年在vvs头号王牌身边工作、提供二十四小时贴身护卫的克格勃探员,上级对这位精明强干的情报人员非常信任,也从维克托口中得到了很高的业务评价,于是就授意瓦莲京娜来专门负责这一项工作;当然除此之外,对这位美貌探员和头号王牌之间的**关系,大概克格勃方面也做了一些过分解读,这安排里是不是有一点照顾维克托“个人生活”的成分,那就是无从得知了。
接到这么一种安排,瓦莲京娜本来还有点隐隐的个人情绪、却当然不会让情绪影响工作,于是打理了一下自己和维克托的东西就匆匆赶了过来。
不过就在昨天傍晚,在布加斯空军基地里见面后,两人借晚饭间的一场交流才解释清楚误会,龙云更直接说“不是一起去莫斯科吗,都见过面不就很清楚了?”,让暗含醋意的女子一下子就把怀疑消散殆尽。
既然消弭了误会,想到自己之前还闹过情绪、对这位航空兵中将阴阳怪气了一番,瓦莲京娜就有点不好意思,现在也格外的对龙云亲密有加:
“那么,阿瑟先生,我们下车后就直接坐飞机吗?”
“恩,——也不是,之前还有点安排。”
听到瓦莲京娜的问话,龙云下意识的扫视一下周围;其实他在上车时已经扫描过全车厢的乘客,没找到什么西方特务、倒是发现了两名克格勃探员,这两人是当地情报组织派驻到列车上的安保人员。
很显然,即使是经过了乔装打扮,组织上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安排仍然高度重视。
既然没有可疑人物存在,聊起天来也就不用刻意回避,龙云上身微微前倾、看向瓦莲京娜的深邃眼瞳:
“咱们的飞机是下午起飞;在这之前,我想去一趟医学院附属医院,看望曾经共事的战友。”
“哦,是吗?——我想到了,是之前来保加利亚的那一次?”
“嗯哼,算是吧;其实我当时是从乌克兰的赫尔松基地出击,就是暴打‘枪骑兵’轰炸机的那场战斗。”
眼见面前的探员眉毛微挑、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龙云索性就整理一下回忆、把当时的那场空中追击战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当然略去了其中和超能力有关的几个片段;在说完了整个战斗的经过之后,他又告诉瓦莲京娜当时的双机掩护脱离,和后续的海峡救援行动,一直说到返回赫尔松基地:
“后来呢,嘿,捷尔任斯基中校的女儿还找我谈话,想要加入空军作战、为父亲报仇雪恨,好在让我一番话给劝回去了。”
“‘报仇雪恨’这想法挺正常,你是怎么劝人家改了主意的呢?”
“呵呵,这说来话长了,我给你大概复述一遍”
一边坐车、一边轻松愉快的交谈,美女作伴的旅途时间过得飞快,列车停靠在索菲亚中心火车站后,龙云带着瓦莲京娜搭乘克格勃派来的专车跑了一趟市郊医院,看望了手术顺利、正在住院护理部复健的鲍里斯*捷尔任斯基中校。
在阳光明媚的市郊医院里,两位相识不久、却一同出生入死闯下赫赫战功的飞行员一见如故,只是时间所限,两人没有交谈太长时间。临道别前,龙云让瓦莲京娜找出一枚自己获颁的红星勋章来赠给了捷尔任斯基,还找到负责人问明了中校的疗养去向,约定有时间时一定去黑海之滨的索契再叙。
匆匆结束了医院之行,乘车穿过市区一路向东、前往索菲亚国际机场,龙云无暇在这座历史悠久、遍布著名建筑的文化名城里漫步徜徉,他只能透过车窗玻璃打量、概览一下索菲亚城中的流连街景。
在城中穿行看景的同时,龙云也想到了一点好玩的事,他那位在首都生活的“准岳母”索菲亚*柯察金娜,也是和这座城市同名的。
坐在车上闲来无事,他和瓦莲京娜聊起此事,后者也觉得挺有趣:
“啊,还真的是;可是一个国家的首都,为什么会起这么个挺女性化的名字?很多女孩都会用的啊。”
“这个嘛,‘索菲亚’这座城市的古称是‘塞尔迪卡’;大概在十四世纪,因为圣索菲亚教堂的建成而改了名。哦,不是君士坦丁堡的那座,事实上很多教堂都叫‘索菲亚大教堂’,在哈尔——中国的哈尔滨,就有一座教堂也叫这个名字的。
至于‘索菲亚’这个词,在希腊语里是‘智慧’的意思,用作女孩的名字自然很不错,不过当成一个城市的名称,我看也挺好的嘛。”
说话间,车子驶进索菲亚国际机场,装扮成一对年轻夫妇的龙云和瓦莲京娜混杂在机场候机楼的人群中,通过常规的登机程序走进班机。
经过几个月的肃反排查,克格勃与保加利亚情报机关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至少在华约组织成员国的土地上算是比较安全。至于那些个漏网之鱼、四下里活动的西方特务,这些人虽然狡猾,毕竟还不至于堕落到恐怖分子的地步,一般的民航航班还是非常安全的。
时隔几个月时间,再一次和瓦莲京娜搭乘民航班机直飞莫斯科,在座位上舒展身躯的龙云又有了一点穿越之感,当然现在人物依旧、大环境却已经不再相同。随着班机即将起飞的语音提示响起,关闭舱门的t-204客机平稳滑行到跑道顶端,加速滑跑跃入蓝天,向着两千公里外的莫斯科直飞而去。
经历了几个小时的火车颠簸,之前连续作战积累的疲惫很快充斥了身体,感觉一阵阵困意潮水般袭来,龙云有点睡眼惺忪的歪头,看到旁边的瓦莲京娜倒是神采奕奕、一点睡意也没有。发现维克托在看自己,善解人意的探员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还碰一碰他的臂膀,示意“恋人”不用顾虑、放心休息就是。
眼见瓦莲京娜如此体贴,自己也的确累得厉害,龙云就挺放心的闭起就进入了沉沉的梦境之中。
第八二三章 复赛首战
背朝阳光平稳飞行,保加利亚航空公司的t-204客机一路向北,拖着浅浅的白色航迹穿行在东欧的澄明天空中。
起飞后就困意连连,龙云很快陷入了沉睡,不知不觉间结束了这一次漫长穿越。
意识虽然已经回到现实,他还是在沙尔卡特堡基地里的冷飕飕帐篷中呼呼大睡,现实世界的伊拉克还是后半夜,困倦之极的飞行员是不会轻易醒来;中东的天空依旧战火纷飞,可是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地方,宁静祥和的和平生活还在一直继续,和战争、武器相关的竞技活动也还在照常进行。
万里之遥的伊拉克依然繁星闪烁,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投射到了北京南郊航空训练基地的开阔跑道上,照亮了大门敞开的“宸龙”战队机库,一前一后拖曳出库的两架银灰色歼-10“猛龙”战斗机,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周身都泛着一层浅浅的金色光辉。
今天,是ft中国赛区华北大区预选赛的复赛首战日。
之前因为一场“航空器安全大检查”而拖延赛程逾十天,今天,ft预选赛复赛终于战火重燃,也就成了“宸龙”战队在淘汰赛的第一个比赛日。
在一个多月前的ft预选赛小组赛里,“宸龙”取得了三胜一负、列小组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晋级华北大区预选赛复赛;在小组赛中取得这样的好成绩,可以说相当不易,尤其是对样一支初出茅庐、刚开始还在使用老迈“七爷”征战沙场的崭新队伍,可以说就是创造了一个奇迹。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下面的复赛,战队的天空征程才刚刚开始。
在接下来的预选赛复赛流程中。和分成八个小组打循环赛的小组赛不一样,参加复赛的十六支战队会按照小组赛名次分成、两组进行单淘汰战,每一组的最后胜利者作为华北赛区的选拔队,参加于明年年初进行的全国选拔赛。这也就是说。依照战绩排下来被分到了组的“宸龙”。暂时还不需面对让他们初尝败绩的强队“天威”,而要和同属组的其余七支战队进行淘汰赛。经过三轮角逐,才有可能最后杀入全国选拔赛。
拿到复赛阶段的对阵分组表,龙云在去中东之前,曾和刘威等人研究过比赛的形势。
首先看一看组的情况。虽然“宸龙”并没有分到这一组,但是看到八支队伍的名称,就以说这一组真的是卧虎藏龙——“天威”,成绩大起大落的本届预选赛黑马;“望京”,和龙云有过一次接触的传统强队;还有之前租给他们歼-7战机的“星光”,实力自然也相当不俗。
这八支强队的角逐,却不知道会是鹿死谁手?
不过不管谁获胜。都和“宸龙”近一阶段的比赛没什么关系,想到这儿几人就都松了一口气,倒不是他们害怕这里面任何一支队伍,而是如果也被分到组和“星光”对阵。还真是有点要犯难——都说比赛就是为了胜利,但是在“宸龙”刚建立的时候伸出援手、提供了比赛用战机,这种莫大的帮助他们当然不会忘记;如果这么快就在赛场上和“星光”兵戎相见,影响发挥倒不至于,但心情恐怕也不会好到哪去。
具体到组的对阵安排,王卫国通过“组织”的一些暗中协调,自然不足为外人道,龙云也没对刘威透露一星半点,他只是鼓励这位年轻的副队长,全力以赴去打好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就是了。
现如今,龙云已经远赴中东、暂时离开“宸龙”战队,新加入进来的边超就顺理成章的作为长机,和刘威一起在战队里准备今天的复赛首战。
说起边超其人,刘威之前和他在小组赛里照过一次面,他觉得这年轻人非但技术过硬,比赛中的好胜心也很强,哪怕之前一直在飞s-27sk、接触歼-10没有几天,也比他这个名义上的副队长更适合作长机:毕竟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人家已经有了两三年的竞技经验,自己却只是一个刚入行没几个月的新手。
所以在商量一番之后,刘威很认真的提出“你的技术比我强,还是你来当长机”,作为后来者的边超就担当起了“宸龙”的主力重任,埋头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一大清早来到京郊航空训练中心,各参赛队的选手和地勤机师们,都已经在高大宽敞的机库里忙碌开来。
就在同一时间,北京市区内三环的一片高档别墅区里,也有两位年轻人在家中忙着穿衣戴帽、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开着车身宽大的银色炎黄635驶出小区正门,直奔几十公里外的北京航空训练中心,负责驾车的苏雪动作非常轻松,她只是开启了自动驾驶系统、然后两手扶住方向盘以防万一:
“凌,今天不是休息日,确定翘了课也没关系吗?”
“当然,反正离末考还早,”和专心开车的小姑娘不一样,副驾驶座上的大小姐倚在靠背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早餐,显然又是因为睡懒觉而搞得手忙脚乱,连早饭都没顾上在家吃,“而且这学期的课程,我基本上也都了解过一些,没什么重量级的‘名捕’在,还算是挺好应付的。”
“哦?嘻嘻,也别掉以轻心哦。”
混在首都早高峰的滚滚车流里,跟随前车的步调一点点移动,苏雪瞥一眼前风挡上投影的时间显示,觉得今天出门还是有点晚。想到昨天晚间和恋人的一通匆忙通话,还没来得及和龙云说起“宸龙”的复赛事宜,电话那边就响起了消防警报,虽然说是虚惊一场,但也不知道海德拉巴那边的情况究竟如何?
明知道恋人有超能力在身,不仅能窥见任何危险、还能左右他人的思维,分别了快十天的小姑娘还是有点心焦的嘴唇微撅,她当然不想让龙云一下子跑这么远,可是又想不出黏着他不放的理由。
这么神思不属的想了一会儿,眼见座驾已经开出了车流密集的市中心,她就和身旁的大小姐说起这事情来,却引得上官凌娇笑摆手:
“姐姐,你就别替他担心啦!这个人,我看他就是无所不通,一般小来小去的事情都可以应付,放心好了。”
“哦,是吗,”
听到大小姐的无心夸赞,心下想一想好像也的确如此,苏雪才算是放下心来,转而说起今天“宸龙”的比赛事项,“那,可惜昨晚没在电话上聊一聊比赛的事,之前他不是说,有办法在巴基斯坦也能遥控参加比赛吗?可是现在呢,他连比赛什么时候都不知道,此事也就完全是无从谈起了呀。”
“哎,——还真的是!”
说话间就掏出电话来,上官凌之前也一直没想到这点,毕竟她的主业还是专业学习和打理公司,战队这边一直都是交给龙云他们去全权负责;现在突然间想到这一层,她立刻给战队那边打了一通电话,语气轻快的和副队长刘威谈了一会儿,才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般,挂上电话松了一口气:
“还好,虽然‘远程参赛’暂时还没指望,但刘威他们说今天的对手实力并不算强,他们有信心赢下这一场。不过话是这样讲,姐姐,你我对这个领域都是一点都不了解,还真有点为‘宸龙’担心,他们真能赢吗?”
“恩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哟。”
“是吗,为什么?”
还以为身旁的小姑娘是自己做了调研、或者偷偷把头脑充实成了航空竞技观察家,上官凌很好奇的坐直身躯发问。
“那,我是这样想的,”不经意间就窥探得知了大小姐的内心想法,苏雪转头向上官凌微微一笑,“我之前听龙云说起过,他们早就知道了复赛的分组形势、也就是知道了对手都是谁;然后呢,既然这人放心大胆的去了巴基斯坦,还找来了一位之前碰过面的对手接替自己,那对今天的首战,我想他一定是有充分把握的,是不是呢?”
“好像是这样。——恩!那今天就拭目以待了。”
对这家伙有绝对的信心,两个女孩子说话间就已经笃定了比赛结果,要是远隔万里的龙云得知了这一点,大概会在睡梦里狂打喷嚏也说不定。
时间到了上午九点,走进京郊航空训练中心的三号观战大厅,只见偌大建筑内已经是人头攒动,大赛组织和各路媒体的工作人员也在来往奔波;感受一下现场气氛的热烈程度,显然复赛阶段比赛的受关注程度比之前的小组赛高得多,毕竟淘汰赛的胜者会代表华北大区去打全国选拔赛,北京地区的爱好者都希望都见到本大区内的最强战队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杀入全国赛才好。
当然,要说哪一只队伍才是“大区最强”,不同战队的支持者就是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今天来到现场的“宸龙”粉丝格外众多,所有人自然都满怀期待,到底强与不强,一切都要在赛场上见分晓。
第八二四章 八爷的掠袭
对今天到场的观众来说,除了“宸龙”的复赛首战,战队的人员调整也很值得关注。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在复赛开始之前,“宸龙”战队一哥、备受关注的龙云就已经从申报的参赛名单上消失,虽然战队没有正式发布这一消息,却还是引发了很多人的猜测和遐想。
今天的大厅观战席上,不少人也在议论此事,有人猜测他是被实力雄厚的老牌战队挖了墙角,却遭到旁边爱好者的一致反驳:
“不可能,龙队长才没人能挖走!”
“就是,我说这位兄弟,你不知道他和‘宸龙’的形象代言人是啥关系——喏,那大美女苏雪今天不也来了,正坐在那儿吗?啧啧,过会儿要去争取和她合个影”
“真假?我怎么听说不是这样,”
反正比赛也还没开始,坐在几个人近旁的眼镜男手上拿着爆米花,一边嚼一边还在说,“‘宸龙’的投资人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你随便上网搜搜就知道,有人爆料说,他是那个投资人的私人司机、两人之间肯定有**——反正不管怎样,我看龙云是不可能离开‘宸龙’,哪怕打工也要选个好东家嘛。”
“司机——?司机还能打航空竞技,开飞机难道是和开车一样的吗?”
“怎么可能,开玩笑呢吧!”
大厅里的爱好者们,还在围绕比赛、甚至八卦的话题热烈交流,不过这种熙熙攘攘的景象选手是无从得知。
眼见比赛就要正式开始,从准备室里缓步走向起飞区域,边超和刘威两人都已经摈弃杂念、集中精神,他们在比赛登录处见到了今天的对手。来自内蒙古“赤峰”战队的李铁柱、余敏这一对搭档,双方握手后简短的交谈几句,就各自转身离开。
和小组赛的对战不同,复赛的每一场较量。都会产生一支就此出局的队伍。
带着“一定要赢”的觉悟。从登录处一直走到机场跑道旁,钻进红色零一号歼-10“猛龙”的驾驶室。边超习惯性的四处打量一下,才坐下来按动电钮关闭座舱盖。
经过紧张的赛前忙碌,地勤机师们都已经做好了战机升空的一切准备,边超熟练地使用外部电源启动发动机。s-10引擎的平稳运转带来轻微的振动感,通过机体结构传递到座舱里;经过最近半个月的适应性训练,他熟稔的完成了机载设备自检,测试气动控制面和导航、通信系统工作正常,接到塔台“允许起飞”的指示后,就在无线电里询问刘威:
“洞两、洞两,是否做好准备?”
“洞两收到。座机状态一切正常,可以出击!”
听到刘威声音洪亮的答复,边超果断的松刹车、前推节流阀,带领刘威的红色零二号机身形一动、加速前冲。
之前已经演练过若干次双机起飞。两架战机一前一后滑跑出不到三百米时,边超就一把拉杆让座机抬头,银灰色的“猛龙”前轮一下子就离开地面;虽然这时的滑跑速度还达不到战机起飞的要求,但是鸭翼布局的歼-10要抬头是很容易,他继续保持引擎最大推力又向前滑跑出一百多米后,只觉得机体微微一颤、就变得轻盈起来,随着地平线的下降消失,战机已经顺利升空。
在战机加速到离地速度之前就拉杆抬头,这种方式本来只是在紧急起飞的时候才会用到,但是边超有意通过这一过程,增进搭档之间的协调程度——和普通的加速后轻轻拉杆、战机立即抬头脱离跑道不同,在存速不足时先拉起机头,机体何时离地就不是飞行员能精确控制,这里需要长机和僚机的动作同步才行。
升空之后一路爬升,按照赛前制定的战术,“宸龙”双机打算和使用歼-8m战机的“赤峰”进行一场高空的超视距较量,这不仅是对歼-10的高空高速能力有信心,也是为了让经验不足的刘威能有发挥机会,尽快积累实战经验。
随着平显上高度数字的不断增加,起飞后还不到两分钟,“宸龙”双机就已经平缓爬升到超过一万米的飞行高度。
在赛前研究过“赤峰”双机的典型战术,这两位选手一般都是抢先爬升进入交战空域,然后利用机载雷达的下视模式发现敌机、并发动猛烈的导弹齐射,边超这次索性就选择了针锋相对的爬升接敌战术。
在设计时就很重视高空高速能力的歼-10,为提高机动性而有较大的静不稳定度,不能成为一架极速突出的高空高速截击机,却也有相当不俗的高速特性。指挥“宸龙”双机保持密集队形,在一万一千米高空搜索对手,这种作战方式,不由得让边超想起了父亲讲过的一些陈年战例,高空高速的对抗模式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战术,在当今时代已经显得有些落伍,不过偶尔体验一把的感觉倒还挺新奇。
从赛前的资料分析得知,“赤峰”的歼-8m战机装备的是原产自苏俄的k-8雷达,这种雷达的探测能力和歼-10的1473型脉冲多普勒雷达可以说是半斤八两,现在都已经不是什么先进的型号。
基于rs上的一定差距,龙云估计1473型雷达对歼-8m战机的迎头探测距离大概是在九十千米,而“赤峰”双机对自己的歼-10发现距离,则应该不会超过七十五千米。
为了充分利用雷达探测的不对称优势,避免被对手偷袭,龙云双机在短暂的编队飞行后就远远的左右疏开,开始在超过万米的高空中平飞搜索。
按照ft的比赛规则,双机对抗的接战空域半径只有五十千米,对现代喷气式战斗机来说是相当狭小;不过从进入接战空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宸龙”双机的位置也接近了空域中心,却还是没有发现对手的踪影,眼见多功能显示屏上也没有一点提示,边超有点疑惑的在座舱里四处张望。
天空中的选手,暂时搞不清楚空域中的情况,在地面上看转播的观众倒是很明白,现在“赤峰”双机的行动是有点另类,他们竟然已经爬升到一万四千米的高空,在对战区域边缘伺机而动!
这种情况,边超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们能从容应对吗?
地上的观众捏了一把汗,正在空中紧张索敌的边超,也在猜测对手可能采取的一些战术。对于没有预警机和地面导引支持的竞赛来说,发现目标是战机的第一要务,他现在估计“赤峰”双机的高度只会比自己更高,同时距离也还很远;虽然装备了两台p-13b发动机,但歼-8m的机体较为沉重,推重比相较歼-10并不占优,如果高度上又没有优势的话,一旦被“猛龙”抓住就肯定跑不掉,这一点他们清楚,“赤峰”搭档想必也是很清楚的。
想到这里,边超倒是放下心来,毕竟歼-8m的标配超视距武器只有半主动雷达制导的pl-11,倒也算不得很棘手,于是他切换雷达到上视模式,继续和刘威向空域中心接近,哪怕对手先发现他们也不担心。
pl-11型导弹的威力,他之前还没有见识过,正好今天来尝试一下!
就这样飞出了不到五千米,雷达告警器就很尽职的开始鸣响,从显示屏的指示信息判断,边超发现“赤峰”双机已经跑到了他们身后的八点钟方向。
不知不觉就绕到了身后,就是说刚才双方都在互相寻找、结果都漏过去了吗?
既然已经被发现,也没必要再保持无线电静默,边超在频道里简单的和刘威联络一下,提醒他注意对手的超视距导弹攻击,然后就进入大坡度的侧转,准备调头迎敌。
在一万多米的高度发生战斗,“宸龙”双机一边压坡度完成转向,一边开启加力加速,准备在加速突破音障后发射自身携带的pl-12型主导雷达制导导弹。就在这时,边超座舱里的雷达告警设备提示发生了变化,大概是他们刚才的机动方式让歼-8m的k-8雷达短暂脱锁,“赤峰”双机误以为他们是在大机动规避,所以抓住机会锁定、并发动了第一波导弹攻击!
对手已经抢先开火,这边“宸龙”双机也捕捉到了高开高打的歼-8m双机,敌我距离五十千米,高度一万四千五,这样的空中态势让边超颇感棘手,他马上命令刘威立即加力全开进一步提速,务必要加速到马赫一点四以上再发射导弹。
一边是高度一万一、刚刚突破音障,一边是高度接近一万五、速度马赫一点七?
来袭的速度极快,“赤峰”双机的作战意图已经完全显现,边超很快就确定了一点,他们又在使用之前小组赛里屡试不爽的高空高速掠袭战术。
第八二五章 导弹互射
“八爷”与“棍十”之间的这场高速掠袭战,应该说前者还是占有一定优势。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在战斗机之间的对抗中,哪怕是使用同样的空空导弹,发射条件的改变也会极大影响导弹射程和威胁程度。比如众所周知的m-54“不死鸟”,在低空低速条件下发射的有效射程可以缩水到只有三十多千米,但是在一万五千米高空、马赫二点零的载机上发射,却可以打击到距离一百五十千米以上的低空平飞目标。
先爬升加速、然后发射导弹,借以取得射程上的一定优势,这时候的歼-8m双机显然就是如此打算。遭遇对手的导弹突击,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数量有多少,但是边超完全能够想象,那一波破空而来的pl-11导弹会是如何迅疾!
面对“赤峰”的先手发难,天空中的两架银灰色“猛龙”应对十分迅速。
加力全开逆势而上,持续加速的“宸龙”双机一边小幅爬高、一边积累速度,主动缩小与对手的距离,同时也离疾扑而来的导弹越来越近;在雷达提示双方距离接近到不足四十千米的时候,边超敏感的意识到pl-11导弹已经近在咫尺,他马上命令刘威和自己一同行动,打出一批次共计四枚pl-12,然后就立即进入对抗机载雷达照射的持续侧转机动。
天空中,推进器燃烧完毕的pl-11疾速如电、利用高度优势冲刺掠袭,隐约的灰色踪影在飞行员的视野中一点点显现。
就在导弹疾速迫近之时,“宸龙”搭档的歼-10双机已经进入连续的侧转机动,雷达告警器的鸣响时断时续,显然是对手的k-8雷达正在断续脱锁,现在已经到了决定生死的最关键时刻!
持续机动带来的高g过载。让边超眼前一阵发黑,但是他这时候的思路却相当清醒。
他现在清楚的意识到,既然对手明知他们不可能在导弹攒射面前无动于衷、这时候必然也会发射导弹反击,那么如果他是“赤峰”双机。这时候多半就会分兵接敌。一架战机负责超视距导弹的引导照射,另一架则利用高度和速度优势脱离pl-12导弹的攻击包线。然后再冲下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对手真的这么做,那他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天空中,一条条蜿蜒的导弹航迹彼此交错,就在“宸龙”双机的机动规避取得成效。来袭导弹失去载机雷达照射而从“猛龙”身侧茫然的擦肩而过时,“赤峰”长机也在与导弹进行惊险的机动对决。
驾驶歼-8m直面导弹的李铁柱,虽然只是来自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小战队,但能够从小组赛里杀出重围,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面对劈面杀来的好几枚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他没有急于放弃pl-11的中段制导,而是坚持到最后一刻。才猛然进入大角度爬升,与来袭的四枚pl-12上演出一场惊险的追逐与反追逐对抗。
因为之前一直忙于规避来袭导弹,边超双机没有为导弹提供中段指令修正,四枚滞空的pl-12只能按预设弹道径自直飞。在导引头开机后,都不约而同的一下子锁定了信号特征最明显、也就是离它们最近的“赤峰”长机。
推进器已经燃烧完毕的pl-12,这时还在稀薄的高空大气中勉力爬升,驾驶歼-8m战机的李铁柱能不能逃脱导弹的追杀,就看他此时此刻的操控与发挥了!
导弹与战机的博弈,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惊险经历。
不过对眼下的情形来讲,进入机动规避的“赤峰”长机却具备一定的飞行性能优势,因为越到高空,大气密度越是稀薄,作用在机翼上的空气动力就越微弱,需要战机保持更高速度才能维持良好的机动特性;当然这时候空空导弹也是一样,设计作战高度上限约两万米的pl-12,弹翼面积并不算大,要在高空中持续转弯、追逐还在不断爬升的歼-8m,的确是有相当大的难度。
随着p-13b引擎加力全开、两道青蓝尾焰划破天空的“八爷”拼命爬升、继而进入连续的大半径桶滚,动能不足的尾追导弹终于陆续放弃了努力,在失控下坠之后,陆续张开了橘黄色的回收降落伞。
四枚pl-12,却一枚都没有命中!
眼见大屏幕上的“八爷”甩脱了一路爬升的导弹,观战者这时候都非常兴奋,他们之前看过了太多眼花缭乱的空中大乱斗,但像这样在万米以上高度的截击对抗,倒还真没怎么见过。
看一看那些导弹徒劳追赶的样子,也许高空高速截击战术可以帮“赤峰”赢得这场角逐?
见到“赤峰”双机成功规避了“宸龙”双机的一波pl-12攻击,不少观众都觉得“赤峰”采用的战术相当不错,一时间也和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是啊,既然占据了高度,就有这样大的对射优势,那为什么实际的航空竞技赛里还是中低空的格斗居多,而不是这样一味的拼超视距呢?
要说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首先战斗机爬到高空是一种挺危险的行为,机载pd雷达的下视能力普遍不如上视,搞不好你还没有发现对手、就先被对手给发现而陷入被动。
此外更重要的是,空战中的飞行老手,基本上都不怎么惧怕超视距导弹的攻击,像现在的“宸龙”双机就是例子,甩掉几枚pl-11导弹的追杀可以说相当轻松,他们并不需要像“赤峰”那样,因为驾驶的歼-8m机动性不佳,而必须靠高度和速度优势去和对手周旋,而极力避免进入“八爷”不擅长的缠斗。
一场导弹与战机的死亡追逐,地面上的人看的都挺过瘾,但是在天空中,战斗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发动完第一波超视距攻击,按照预定计划甩脱了对手的好几枚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李铁柱驾机在高空盘旋片刻,一边警惕“宸龙”双机的加速扑击,一边就利用机载数据链得知了僚机的坐标方位。
很好,到目前为止,他们的预定计划还在顺利进行中!
刚刚甩脱了“赤峰”长机的雷达照射、躲过一波pl-11导弹袭击,边超和刘威也通过数据链交换了位置信息,然后重新组织起双机编队。按照1473雷达的截获信号,边超可以勉强看到他们头顶上的一架歼-8m,这只绿头白身的修长巨鸟,飞行高度竟然已经超过了一万六千米,暂时是不打算下来和他们决一死战了吗?
好吧,就算这架“八爷”不打算过来接战,但是另外一架“八爷”在哪,总不会是被导弹击坠了吧?
航空竞技的比赛设置,和真正的空战当然并不一样,战机击坠的情况会立即显示在观众们观看的大屏幕上,但是身处比赛之中的选手却没有这种便利,一切都需要靠自己去判断。
驾驶红色零一号“猛龙”逐渐接近僚机,边超抬头望向舱外幽兰色的高远苍穹,他直觉性的想到,刚才的一批pl-12很可能已经全部落空,否则对手没有可能这么悠闲,在被击落一架后还优哉游哉的在上面兜圈子,除非他们已经放弃了比赛。
想到这里,边超立即让刘威离开现有航线,注意雷达告警器并搜索他们的六点钟方向;自己则略微推杆,降低高度进入小角度俯冲,他现在最好尽快把另一架“八爷”找出来,否则说不定就会遭到第二波超视距导弹掠袭。
仿佛是要印证边超的一番逻辑推理,就在他驾机进入俯冲后不到五秒钟,刚刚压坡度侧转调头的刘威就在无线电里报告:
“洞幺洞幺,我已发现目标!高度九千五,方位一七〇,距离十五!”
刘威驾驶的红色零二号歼-10上,雷达截获的回波信号相当明显,“赤峰”僚机这时候还真的就出现在他们刚刚经过的航线上,而且雷达也已经锁定了他们!
rr告警的急促鸣响,对紧张比赛中的选手当然是一种干扰,不过这时候“赤峰”僚机的雷达锁定也就只是一种威吓,因为在这么近的接战距离上,三架战机很快就会进入到激烈的目视对抗中,这时候雷达的作用就比较有限了。
在超过一万两千米的高空、跨音速段的速度区间内作战,歼-10的机动性优势并不像中低空那样明显,机身修长的歼-8m从一万多米高度急速杀到,持续使用回转半径超大的掠袭战术,试图干扰“宸龙”双机的作战协同。
在二打一的优势情形下,边超却没有轻敌,他一方面指挥刘威不要陷入自己并不擅长的掠袭追逐战,一边却也提防着高处的“赤峰”僚机。
第八二六章 速战速决
不过那真的是僚机吗?
就是那架“八爷”,刚才躲开了他们的四枚pl-12?
是的,他肯定是一下子吸引了所有pl-12,否则另一架战机不可能还有余力跑到他们后面——那样说来,在高空徘徊的应该是“赤峰”长机、也就是技术更强的家伙才对,但是他为什么会没有冲过来支援自己的僚机?
一边驾驶战机提速、强硬的与来袭对手比拼占位,边超还在紧张思考,但是他的疑惑马上就有了答案。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就在天空中的乳白色“八爷”频频掠袭、与两架“猛龙”激烈厮杀的时候,刚刚沉寂不久的雷达告警器再度向边超发出了警告,现在竟然又有雷达锁定了他们的战机,而且已经到了要发动攻击的时刻。
这会是谁?
除了高处的“赤峰”长机还能有谁!
事情是明摆着的,正在和他们全力比拼的这架“八爷”,当然是不可能好整以暇的调动雷达锁定他们,那么这个辐射源必定是另一架“八爷”无疑。
没错,这时候的李铁柱,已经从刚才的一万多米飞行高度上进入高速俯冲,他很快切换k-8雷达扫描模式,从杂乱的信号显示中分离出了正在水平机动的“宸龙”双机,然后迅速完成一连串指令设置,再度进行了一波超视距导弹齐射。
机翼下大团白烟腾起,高空中的导弹发射场面似乎也格外壮观,两枚弹体粗壮的pl-11导弹一下子飞离挂架,向着远处的目标高速掠去。
就在听到rr告警鸣响的一刻,边超心里已经在猜测,这次的对手果然不简单。他们应该就是在利用sr(semtverdromg,半主动雷达导引)导弹的特性、在这样的敌我混战中取得攻击的机会!
对于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因为发射后需要载机的雷达提供持续照射,在使用中对载机的飞行限制很大。所以被很多人认为是一种完全落后的空战武器。但是相对于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却有一种独特的优势:它最终攻击哪一个目标,不是由自己、而是由载机的火控雷达去决定。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现在敌我双方已经战作一团,那么其他战机就很难使用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进行火力支援,因为这样做很可能会误击友机;而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则相对好用一些,只要飞行员操纵火控系统得当。能够提供正确的信号照射(通过ff区分敌友,然后持续照射敌机、而不是友机即可),就可以在十分混乱的局面里提供火力掩护,准确命中需要打击的敌机。
面对飞速来袭的pl-11,这时候的“宸龙”双机,可以说就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不是吗,如果专心应付眼前的“八爷”。那么就难免会受到“赤峰”长机的pl-11攒射;而如果要规避“赤峰”长机的攻击,就需要进行一连串规避机动,眼前这架加速掠袭、频繁换位的“赤峰”僚机又会成为他们的巨大威胁。( 平南精神骤然间高度紧张,边超一边紧张的思考对策。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干的相当漂亮!
用sr导弹乱中求胜,他以前也考虑过这样的战术,如今有人真的使用出来、还对他们构成了相当威胁,不得不说“赤峰”还真有两把刷子,他们的小组赛出现也不是凭空得来。但是心念电转之间,边超已经有了一些计较:既然发动攻击的“赤峰”长机高度占优,距离他们也太远,这时候没机会去从容的提速然后用pl-12反击,所以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抢先解决眼前的“赤峰”僚机。
没有一点犹豫,边超马上加力全开,以迅猛之势扑向天空中的“八爷”,现在就是比谁动作更快!
一万米高度以上,三十千米的敌我距离,导弹全力扑击的话只需要三十几秒时间就能飞完全程;决意快速解决对手,边超的红色零一号“猛龙”瞬间爆发出强劲的加速能力,他看准时机从刘威和对手的航迹间高速切入,在竭力盘旋的“八爷”身侧进入单环迎头态势,抓住机会一口气迎面打出两枚pl-8。
不止如此,就在导弹发射同时,边超分明见到对手也发射了导弹!
眼见两枚pl-8b迎面飞了过来,抱着有进无退的决心,边超马上反向急转、紧接着进入大角度爬升。
发射出去的pl-8导弹是否能命中,这个问题瞬间就被边超忽略,进入爬升的“宸龙”长机,一是为了吸引对手的格斗导弹——毕竟这时候还不知道僚机在哪,也许那是针对刘威座机发射的呢,二是抢占高度优势,而后用赫布斯特登壁反咬对手,就算导弹没有奏效、他也还有航炮!
伴随天空中飞散开来的大片红外干扰弹,红色零一号“猛龙”在空中完成了高难度的爬升后接反扣俯冲,在避开导弹攻击的同时,就一下子紧紧咬住了同样在规避格斗导弹、却因此掉了高度的“赤峰”僚机!
活动光环套住目标,边超没有犹豫的连续开火射击,这时候雷达告警器仍然在一阵阵的鸣响,他恍惚间偷空一瞥,甚至都能看到导弹在天空中不断接近的踪影!
刚刚躲避了两枚pl-8的凌厉扑击、正视图一溜烟俯冲恢复速度,驾驶“赤峰”僚机的于敏这时候却听到一声系统提示音,得知自己已经被航炮击中,而且分明是中弹十发以上,当场就被判定击坠。
——我、我去!
居然用航炮扫射,连这样也行的?
眼见系统提示出现在显示屏中央,无奈的把飞机改平、退出战斗,余敏很有点不服气的歪头看向天空中的两架银灰色歼-10,虽然他承认“猛龙”的机动性是比“八爷”好很多,但是之前小组赛他们不也坚持了过来——可是现在碰到了“宸龙”,哪怕没有传说中的“一哥”参与,他们也还是这么厉害?
想到这支战队新来的主力,那位叫“边超”的年轻选手,他讪讪的摘下面罩叹了一口气。
嘿,要是被他打下来,倒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航炮攻击直接命中,干净利索的解决了“赤峰”僚机,边超和刘威却并没有真正从威胁中解脱。
就在“赤峰”僚机被边超航炮扫射、退出战场的时候,“赤峰”长机发动的超视距导弹攻击也已经近在咫尺;从攻击航路里改出的边超,根据rr告警提示猛然望向三点钟方向,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逆着阳光飞速来袭的导弹。
pl-11,两枚!
没有了任何友军战机的掣肘,“赤峰”长机第二波导弹攻势分外凌厉,刘威这时候已经从盘旋中改出,但是这时候两架战机的方位都不理想,雷达无法锁定他们斜上方正在高速俯冲而来的“八爷”。
导弹近在眼前,敌机汹汹在后,这时候到底要怎么办?
无线电里边超提醒刘威导弹袭击,其实这时候他们的雷达告警器鸣响也在加剧,显然提供照射的“赤峰”长机正在不断迫近,必须立即实施一组侧转机动!
从早期的歼-8型战机改进而来,歼-8m战机的k-8火控雷达性能还算相当不错,在进行了电子设备升级后可以一次引导两枚pl-11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锁定、攻击两个目标,这时边超和刘威双机的距离还挺近,显然他们已经同时被“八爷”的雷达锁定。
眼见天空中的导弹循着反射信号飞掠而来,边超瞥了一眼平显上绿莹莹的速度数值,刚才的剧烈瞬时机动耗费了座机大量动能,现在他的空速还不到七百,但是还有能力进行连续侧转摆脱照射,于是他立即进入标准的侧转甩脱机动,操纵战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剧烈的s型航迹。
随着“宸龙”双机的持续机动,李铁柱眼前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信号波动,多普勒雷达的探测特性很快让进入径向飞行的对手脱锁,但是他并不担心,而是镇定自若的保持高速俯冲,随后更是在距离对手不到十二千米的时候再次发动了导弹齐射。
第三批次“超视距”攻击,又是两枚pl-11疾飞而出,李铁柱已经打完了座机携带的所有导弹,成败在此一搏!
在发射导弹过程中,连续按动电钮切换照射配置,李铁柱主动放弃了飞在最前面、这时候多半已经和“宸龙”双机近距离遭遇的两枚pl-11,而是切换照射通道改为对后发的两枚导弹提供照射,把命中对手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两枚后发而至的导弹上。
就在同一时刻,边超正驾机进入侧转,他敏感的聆听到了告警器的声音声音变化,猜测对手的雷达已经无法完成照射;果然,在看到一条导弹航迹在座机下方远远划过后,他立即从过载剧烈的侧转中改出,加速平飞恢复速度。
第八二七章 更远的征途
躲过pl-11的扑击,边超立即呼叫刘威配合行动。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但是语音放送出去,无线电里却没有反应,边超看了一下敌我识别系统的甄别提示,才心中一沉的想到:刘威可能是被导弹命中了!
边超的猜测没有错,刚才凌厉来袭的两枚pl-11,瞄准他的那一枚是后发射,在进入末段接触之前就失去了载机的照射制导,当然没有办法命中;但是瞄准刘威的那一枚则飞在前面,面对动作质量不高的“宸龙”僚机,导弹依靠“赤峰”长机在脱离前一刻的照射信号直扑而去,相当准确的与目标发生了有效接近,随后才从刘威座机的身旁掠过。
听到系统判定的语音响起,刘威无奈的接通改平电路、回复平飞,刚才他的动作进行的是有些生硬,对“猛龙”的操纵手感,还是有一些难以把握。刚才进入侧转的时候,他就发觉速度掉的厉害,但是这时候高g过载已经袭来,他挣扎着再去开加力已经来不及了;看到显示器上冒出“pl-11,判定命中一枚”,他只能苦笑几下摇摇头。
被这么少见的导弹武器打中,也算是一种奇遇吧!
随着刘威座机脱离对抗,空中又回到了一对一的局面,边超的处境则变得有些危险。
在雷达上发现一个目标回波被系统屏蔽,李铁柱马上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导弹导引有了回报、取得了宝贵的一分,他马上手动切换照射频道,把雷达波束百分百的集中到“宸龙”的另一架战机上。
仍然在天空中努力加速的边超,这时候发现僚机中弹,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
没想到和“八爷”的一场对抗,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场面。现在又变成一对一单挑了吗!
这时候他的“猛龙”速度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雷达告警器的持续鸣响,却让他知道对手的攻势还没有结束,说不定导弹还在来袭的路上。想到这儿。边超也马上明白过来一件事:以歼-8m机型的挂载能力。应该就是六枚空对空导弹;刚才“赤峰”长机已经发射过四枚导弹,那么现在他应该就没有导弹了!
一想到对手导弹告罄、接下来多半就是被动挨打。边超立即驾机进入大角度俯冲,一边增速一边迅速降低高度,用这样的方式去脱离超视距导弹的攻击包线。
万米高度的天空中,外形尖锐的银灰色歼-10与机身细长的歼-8m展开了一场高速追逐。而在这两者之间疾速冲刺的正是一前一后两枚尾焰明亮的pl-11,以三马赫的极限速度在天空中飞速前进;驾机俯冲的边超不必扭头回顾,似乎都能够感受到身后导弹不断迫近的巨大压力!
三马赫与一点四马赫,这样的速度差,飞越十千米的距离需要多久?
边超没心思去计算,但是他很清楚继续这样下去不行,这种程度的导弹尾追。一味逃跑可是根本就甩不掉的。想到这里,他果断停止俯冲加速,刚才的飞行轨迹已经让“八爷”的火控雷达预判了他的航行意图,这时候传给导弹的指令也是俯冲增速;所以这时候他忽然间关闭加力然后开启减速板。进入到一组急剧的防御性桶滚之中。
为了对抗导弹的机动追捕,他现在必须降低速度到有利于发挥歼-10机动性能的速度区间里,然后用漂亮的大过载侧转去处理!
眼见速度指示迅速降低回到音速以下,这时候导弹几乎都已经进入到边超的视线里,他马上侧杆蹬舵压坡度进入急转,用连续的反向s机动去迷惑导弹的跟踪,利用pl-11推进器燃尽的劣势去躲闪攻击。
持续的蛇型机动,对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效果也许并不理想,但是对一直盯住目标回波、以前置法导引的pl-11导弹却相当有效;在持续提升推力、确保不掉速度的情况下,边超终于用一连串的机动损耗了导弹的机动能力,仅仅依靠空气舵面控制方向的导弹总算是势头衰竭,在空中张开了回收的伞花。
对高空导弹截击战术还不是完全熟稔,边超在目睹导弹坠落之后,依然冷静的桶滚观察四周,确认一切情况在掌控中,然后才拉起迎角回到爬升接敌的状态中。
刚刚的躲闪的确有点冒险,不过这时候,“赤峰”的长机应该是空载了吧!
机动甩掉导弹之后,他清楚地看到天空中的伞花有两朵,结合之前的情况分析,边超准确判断出对手的导弹已经全部用完。
接下来,他应该可以从容的用格斗导弹战胜对手,当然这也需要对手主动下来和他进行格斗,而不是继续呆在超过一万米的高空;如果“赤峰”长机是这样,那他也需要一步步爬升上去,然后进行航炮之间的对决才行。
经历过一番激烈战斗,现在边超的红色零一号“猛龙”还带有两枚pl-8红外制导导弹,但是要说用它们去攻击远在一万米高空的“八爷”,就需要和对手长时间的绕圈占位,对此他也没有很十足的把握,毕竟在一连串的加力全开、猛烈机动之后,红色零一号“猛龙”的存油已经非常紧张了。
是一路爬升上去用航炮,还是等对手俯冲下来格斗?
驾驶战机平缓爬升,边超在六千米左右高度盘旋飞行了片刻,然后就见到对手的目标信号出现在雷达显示屏上。
这只能是“赤峰”长机,对手放马过来了?
是的,早在最后一波导弹落空的时候,李铁柱就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驾驶乳白色的歼-8m飞翔在超过一万米的高空,幽暗蓝色的天空背景下,下方的广阔空域看上去有如帷幕;遥望远方的无垠天际,k-8雷达的下视显示上,目标回波是那样的扎眼而醒目。
经过一番厮杀,李铁柱很清楚,虽然现在他还在这样高的空域里巡航,虽然他还可以冲下去和对手格斗,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导弹在手。
或者说,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样一个现实:
他,或者说一路杀入复赛的“赤峰”,已经无法赢得这场输则淘汰的比赛了。
想到这里,李铁柱踌躇了片刻,紧握操纵杆的手在沁出汗水。
那么,就这样结束了吗?
曾经是那样艰苦的训练飞行,一遍遍的演练战术战法,在进入到复赛的第一场较量里,终于还是无法弥补歼-8m与歼-10战斗机之间的技术代差;虽然心里并不愿意承认,但是李铁柱的理智在告诉他,这,终究已经不是高空高速截击大行其道的时代了罢。
但是,即使如此,他也要完成这场“八爷”的谢幕演出,用自己的拼搏去为这架战机的竞技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推杆向前进入俯冲,李铁柱谨慎的操控战机降低高度,向仍然盘旋在空中的“宸龙”长机接近;和内油存量有限的“猛龙”一样,现在他的座机存油也已经不多,但是用来完成一次空中对决还是足够的。
面对迎面而来的挑战,边超的应对也十分果断,天空中的银灰色“猛龙”很快调整方向,迎着对手的方位直冲而去。
那就来吧,两代战斗机的空中对决!
迎着疾飞而至的“八爷”,两架战机在天空中互相交错,似乎是心有灵犀的进入到一场并不激烈的剪刀机动对抗中;歼-8m的机动性短板,在考量战机敏捷性与推重比的时候暴露无遗,细长的机身和三角翼的设计并不适合空中格斗,很快就被边超灵活的机动转向咬住了尾后;但是李铁柱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马上进入防御性桶滚和摇摆机动的组合,开启加力在天空中与边超的红色零一号周旋。
跟随对手在天空中不断摇摆,天空中的白色航迹变得分外杂乱,这是后边超的精神则高度集中,这样的一对一可没有什么后手,他必须取得这场对抗的胜利。
只有取得胜利,才能走得更远!
眼见对手再次使用大半径桶滚试图让他前冲,边超也立即拉坡度同时开启减速板,这时候他下意识的预感到“赤峰”长机会立即改出进行急转弯,于是也压了一个小坡度进入侧转,恰好用提前量把开始转弯的“八爷”放进了平显的瞄准视场中。
光环已经与目标重合,眼见到视线里尾焰明亮的白色身影,边超的手指却略有一丝迟疑;面对父亲曾经驾驭的机型,曾经守卫祖国天空的战鹰,他真的要“开火”来取得一场胜利么?
——是的!
如果他想走的更远、真正踏上ft的征程去为国争光的话。
身为一名临时加入战队的航空竞技选手,却始终怀揣走入空军序列的梦想,ft的漫漫征途上,还有更多的对手在等待着他;不管是边超,还是李铁柱,这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厮杀的是如此激烈,但是心中的执着信念却是一样的。
第八二八章 彼此的试探
按钮被轻轻点击,边超仿佛能看到一串串出膛的炮弹在视线中跳跃,耀眼的火光闪烁之间,系统提示音响起,他代表“宸龙”取得了这次比赛的胜利。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和预想中的情形一样,“宸龙”的首场淘汰赛,拿下的还算是有惊无险。
比赛结束之后,与之前每场小组赛后的场面都不一样,在现场留下来围观呐喊的战队粉丝、和前来报道的媒体记者也比之前更多,赛后还有一个专门的环节,留出时间用来回答媒体和观众的现场提问。
由于“航空器安全大检查”而延误了近两周的ft中国赛区预选赛复赛,赛程的安排也做了一些调整,不过所有这些都不能阻挡爱好者的热情;当然对“宸龙”战队来说,如潮的爱好者中,有多少其实是冲着苏雪这位美丽出众的形象代言人而来,这一时间就很难说得清楚明白了。
赛后的见面会上,在因为胜利而欢呼雀跃的爱好者当中,很多人自然也会留意“宸龙”的参赛选手变化,很快就有媒体记者问起了此事。
面对镜头和所有在场者的目光聚焦,仪态端庄的“宸龙”形象代言人、兼发言人苏雪站起身来,先是给了一些语焉不详的叙述,称“战队发起人希望把主要精力放在队伍的建设和运作上”,然后就很自然的把话题岔到了其他方面;接下来,媒体的采访就转入了容易大做文章的一些花边问题上,提问苏雪“与龙队长的私人关系如何”,现场的气氛也愈加热闹起来,一时间就没人执着于龙云的去向问题了。
记者会后,一行人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离开会场,因为刚刚看过了胜利的比赛。意气风发的上官凌招呼着刘威、边超等人聚会庆祝,跑会市区里的梅地亚中心,摆了一桌挺简单的酒席把盏言欢,然后才各自散去回家休息。
时值正午时分。走出阳光照耀的梅地亚中心正门。笑意盈盈的苏雪和上官凌在门庭外和众人道别,只留下两人特意打电话抓来干活、滴酒未沾的师弟柳钦来替她们开车。一行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向露天停车场,正准备钻进轿车启程,手搭在车门上的小姑娘却感觉到一个似曾相识的意识活动,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果不其然。真的是那个家伙!
就在宽大的银灰色炎黄轿车一侧,距离三四个停车位的一辆白色宝马车旁,发了片刻呆的微胖身影正在迈步走来,伴随着一声有些变调的招呼:
“苏、苏雪——!你怎么在这”
一边惊喜的边说边走,几乎是小跑着向苏雪一行人靠近,微胖男人向前跑了几步,才发觉苏雪面沉如水、眼神漠然的看过来。他一下子硬生生的停住脚步,站在距离女神几米开外的地方嚅嗫有声,完全是一副不知说什么好的样子:
“你你这”
“刘公子,别来无恙否?”
眼见面前的刘腾飞。一脸欲言又止、分明是又爱又怕的窝囊样,微微歪头看向这个曾经大闹度假村、后来更住进了精神病院的纨绔,苏雪这时候已经不会再对他动怒,只是语气平缓的说出这么一句来。
这时候,刚刚钻进车里的上官凌也发现了刘腾飞,她一瞥之下就认出了这个难缠的讨厌鬼,于是招呼柳钦一声、也从车子里跳了下来;眼见轿车里又钻出一个容貌惊艳的大美人,刘腾飞一双小眼不自觉的斜了两下,然后才忙不迭的赶紧收回,就这么几秒钟功夫,汗珠已经在他的胖脸上滑落下来:
“那个,苏雪、你还这么念着我的安危——”
“那倒没有,我记得你住了一阵子医院,所以才有此一问。”
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知道是在解释问话的原因、还是在讽刺刘腾飞的“别来有恙”,小姑娘眉毛轻挑、转头看了两眼车旁的其他人,然后才仪态从容的微微向车门方向迈出一小步,做出准备离开的姿态:
“抱歉,刘公子,今天我们还有安排,有什么事都请改天到乐团里谈,好么?”
“哦——哦,好好!”本来还因为郁金香度假村的那一场大放厥词而暗自苦恼,现在听到心目中的女神和自己打招呼,刘腾飞自然是一叠声的赶紧答应,眼见苏雪拉开车门、作势就要上车,他又着急的在身后追上一句,“我去乐团就能找到你吗,你可一定要赏光、别找个理由躲了起来啊!”
“?”
大概是觉得这怀疑纯属没事找事,苏雪微微直起腰身、歪头甩给他一句话:
“可以;那么改天见了,刘公子。”
钻进车子里启程上路,眼见身后的停车场逐渐淡出视线,座位上的上官凌眼睛圆睁的回望了一会儿,好像还生怕那个刘腾飞开车追出来没完没了;就这样一直看着后面,大小姐的话却是对着苏雪:
“这刘腾飞,从‘象山医院’出来了?真是个讨厌的家伙,苏姐姐,你刚才干嘛还搭理他,平白又让他心生邪念的纠缠个没完。”
“那,是有点让人难办呢。”
和扭头观望的上官凌不一样,在停车场偶遇了刘腾飞,苏雪倒是没怎么动气,小姑娘在座位上眉目低垂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才有点无奈的两手放在膝上、轻叹了一口气,“但也没办法呢,凌,毕竟这是我们乐团的主要赞助者之一,不能因为个人原因,把出资的赞助商给得罪了呀。”
“恩,那我们——就多留点神吧。”
听到苏雪的解释,上官凌倒是马上想通了这里面的前前后后,也没有冒失的提出让自己接替远山集团、出资赞助“银河”乐团,毕竟所谓赞助,本来也不是苏雪一个乐团成员说了算,而且这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可不是每年出一笔钱这么简单。
随着车子开上高速公路,加入到北京内环的正午车流里,眼见姐姐因为刚才的事情而有点忧心,上官凌就有意打开话题,两位喝了点葡萄酒、脸色微红的女孩子很快就开始谈笑风生、讨论刚刚过去的一场激烈比赛;话语间,提到龙云的去向问题,眼波流转的苏雪微微使个眼色,就让情绪高涨的大小姐注意保密,自己则很自然的把话题岔开去,转而和驾驶座上专心开车的大男孩柳钦聊起天来。
车子一路缓缓前行,直到驶入小区内的别墅门前,下车来的苏雪拉着师弟的手道过谢、目送这个帅气大男孩的身影消失在小路拐角处,她转回身来就见到上官凌神色怪怪的站在别墅门口,意识窥探自然让她知道了大小姐的念头,于是就向她微微一笑:
“嘻嘻,凌,看你这是一幅什么表情呀。”
“还、还好吧;只是,”一边掏出门卡来刷过门禁、把瞳孔凑近扫描设备,上官凌嘴上的话倒没停,“没想到你这师弟会我们这才见过一次面而已,他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有了好感——我没会错意吧,姐姐?这样让人觉得挺尴尬、好在他没有明白表露出来,否则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了。”
“恩,这是我的疏忽啦。要是我早知道他的心思,就不会叫他来帮忙开车了呢”
说话间,两位女孩子一前一后走进大门,在门厅里褪去外套,听到苏雪说话的大小姐一边挂起外衣、一边就冲着姐姐促狭的一笑,“姐姐,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让你的大男孩师弟来考验我呢?”
“——哎?这、这个怎么说?”
被上官凌的话给问了个目瞪口呆,苏雪睁大一双美眸看向身旁一脸坏笑的上官凌,两个娇俏的女孩子在门厅里互相对视了几秒钟,水汪汪的晶莹眼瞳里,全都是一些满含暧*昧的神色在游移闪烁。
片刻之后,还是脸色绯红的钢琴师先败下阵来,抬手轻抚发烫的面颊,挺少有的在大小姐面前撒起了娇:
“讨厌,——凌,别挪揄我啦,我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呢,你懂的哦。”
“哦?是吗,嘻嘻——”
不消通过言语,彼此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上官凌自然不会继续穷追猛打:
“姐姐,我随便开个玩笑嘛。——哎,我们是不是该赶紧告诉龙云一声、让他也分享一下比赛胜利的好消息?可惜他昨天才打来电话,姐姐,他没有给留下联系方式、让我们可以方便的找到?”
“哎,——没有,还真是的!”
突然间想到了这一点,苏雪也觉得挺奇怪,龙云这次出远门去巴基斯坦当教官,就算是在纪律森严的航空基地里,也总该有个可靠的联络渠道,但是为什么一直没告诉自己电话号码之类的信息呢?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联络一次,现在“宸龙”取得了复赛首胜的开门红,却没办法及时通知,一边低头想事、一边脱掉了柔软的羊绒衫,只着一身亵衣的苏雪被大小姐簇拥着上了楼、送进预先启动的湿润浴室里,她还在考虑下次电话时要不要向龙云要一个联系方式,否则总是这样被动等待,也让人觉得挺着急。
不过这念头呆了没多久,随着大小姐毫不客气的上下其手,少女的思绪就被一阵抚摸带来的心痒感觉冲了个落花流水:
“哎——凌、别闹人家,好痒——呀”
第八二九章 倦怠的身心
欢笑间彼此纠缠不清的抱作一团,伴随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别墅二楼的浴室里一下子就变得水汽缭绕,春色无边。
沐浴在暖洋洋的花洒水流之下,为观战和见面会等活动而忙碌了一上午,女孩子们彼此嬉闹着,浴球在娇躯上擦出大团的泡沫,在泛起浅浅红晕的青春肌肤上柔滑摩挲;彼此勾肩搓背之时,彻底放松身心的少女们春心萌动,伴随着挑逗的亲昵动作也越来越多,一阵阵懒洋洋、甜腻腻的迷幻气息,很快就在氤氲缭绕的浴室里到处洋溢,在偌大别墅的空间里肆无忌惮的播散开来。
这样一幅水雾掩映的沐浴美景,任何男人一见之下,都难免会怦然心动。
然而对别墅里曾经的住客龙云来说,现在却是无缘欣赏,他此时身处的伊拉克,那向西五个时区的万里之遥,时间还只是在一轮朝阳初升的早晨八点。
对“宸龙”刚刚取得的复赛首胜,沉浸在睡梦中的龙云,自然还是完全的一无所知,他甚至都不知道今天上午会有这样一场比赛;直到漫长的迷离梦境逐渐消散,意识缓缓回到了躯壳,他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发觉周遭的座椅、舱壁和同行的瓦莲京娜都已经不知去向,才迷迷糊糊的搞清楚了眼下的状况。
果然,穿越的始与终,往往就是受了潜意识的影响吗。
在飞往莫斯科的t-204客机上结束穿越回到现实,龙云挺难得的一觉睡到现在,他醒来后仰面躺着发了一会儿楞、歪头看见帐篷另一端行军床上收纳整齐的睡袋,就知道齐辉这家伙肯定是拿到了新战机、排上值班升空打仗去了。
哎,回到现实世界里,现在也一点都不轻松嘛。
伸了个懒腰爬出睡袋,没有听到出击警报的龙云慢腾腾刷牙洗脸、去餐厅吃早饭,他的动作也和往常不一样,做什么似乎都要慢上半拍。
从平行世界一下子回到现实。大概是上次穿越的时间有点过于漫长,而且在两个世界里都一直在参加战斗,他现在脑袋里还有点稀里糊涂的不清楚,感觉身心的疲惫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说到疲惫感。如果是从作战强度上考虑嘛
坐在餐厅里吃早饭的时候,独自一人坐在餐桌旁边,龙云就不由得在想,也许自己前来中东并不是一种很明智的选择。
在此之前,身为一名航空竞技的爱好者,也曾经就读过石家庄第四航校,龙云对飞行员的职业生涯就所颇多;待到后来,不仅在平行世界里占据了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现实中也加入了航空竞技圈子,整天和战斗机打交道的经历更印证了他的理解。那就是驾驶战机升空并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
如果说,之前在平行世界里频繁作战,还可以在现实世界里休整身心、调整状态,那么现在一下子来了战火纷飞的伊拉克,加入t和四面八方压迫过来的敌机奋战。这种情形简直是比平行世界里和北约打仗都累——在平行世界里,至少他还是在一场势均力敌的世界大战里创造天空传奇,可是现实世界里的伊拉克呢,t却完全是在一场看不到希望的战争道路上拼死挣扎。
完全迥异的作战氛围,带给人的心理压力自然是很不一样的。
而且除此之外,龙云自己也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太理想。现实世界发生的战斗毕竟更真实、也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精神紧张;如果说平行世界里的阵亡含义还尚未可知,那么现实世界中的遇袭身故,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就是死亡。
还处在二十多岁的韶华之年,却已经亲身体验过战争的残酷和疯狂,怀揣心事的龙云慢吞吞的吃过早饭,走到值班室里换上一身飞行服、和搭档“格瓦斯”一起做好出击准备;不过就在两人坐着聊天的时候。基地里的地勤机师却跑来告诉他,之前交给他们的“设备拆除方案”执行起来有点麻烦,几个人从半夜忙到现在,也没搞出一个具体的实施方案,把那架分配给他的s-27sk动手处理好:
“‘赤龙’先生。我们感到很抱歉!——是啊,还没搞清楚飞行控制系统与大气计算机的连接模式,也不知道该不该拆卸这个模块;然后还有火控系统,您确定不需要平显指示、连火力控制这部分也”
“啊,——还好吧,别着急、塔米尔;我们回头再一起研究吧。”
听到机师的一些为难话语,龙云就知道今天驾驶轻量级s-27sk升空是没有指望,他决定还是先凑合一下算了。说起来,t的后勤技术水平那和vvs是没法比,如果勉强让他们在s-27上大拆特拆,设备卸下来倒是一点不难,可要说保证拆卸之后的战机飞行安全,那可就不是这么匆匆忙忙的就能搞定。
别到时候没被敌人打下来,倒先来一场坠机事故什么的,那可就太不值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龙云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离执勤时段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请地勤机师们先把拆卸设备的事情搁在一边、尽快做好红色十九号s-27sk的出击准备。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驾驶新上手的这一架红色涂装s-27sk、带领僚机升空一路向西北方向飞行,龙云让“格瓦斯”保持k-27雷达开启、自己则用双眼扫视周遭天空;因为只装备有改进型001雷达,龙云掌控的老sk探测能力逊于“格瓦斯”的s-27skm,为了减少电磁信号特征,索性自己就不开雷达了。
经历过一场场你死我活的空中恶战,他们两人都很清楚眼下伊拉克的天空危机四伏,保持不住制空权的t最近一直在疲于应付,不仅无法做到主动出击,甚至都无法驱逐伊拉克北部领空中的所有敌机。
所以只要战机离开基地的密集防空火力区,就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才能避免被偷袭。
一路向西前进应战,两位年轻的雇佣飞行员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天空中的形势之险恶还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升空之后不到二十分钟,两架保持密集队形的s-27sk/skm战机就接近了伊拉克、叙利亚边境,也就是阿盟报请联合国设立的“叙利亚禁飞区”东面一侧。
在这儿,他们不出意外的遭遇了一队汹汹而来的fs“战隼”,照例忽略ff步骤,双方在三十千米距离上就先爆发了一场短促的超视距对抗;正当龙云双机高开高打、准备一路俯冲包抄叙利亚叛军侧翼之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了好几枚耀眼的橙色信号弹,白色涂装的蓝星战机随即现身,“城管二队”的战机又要冲过来搅局了!
正在禁飞区里和fs战机纠缠,却发现了自称“执法者”的ej战机,龙云和“格瓦斯”虽然心有不忿、却非常忌惮而只有被迫脱战。
没办法,只消瞥一眼天空中的白色“飓风”,这些宣称“出于历史与民族情绪”考量的欧共体联合军战斗机,此前就在禁飞区内频频开火、与srf、t战机爆发过多次紧张对峙,所谓“擦枪走火”早已不能解释他们的一连串挑衅行动,实际上他们就是想有意制造冲突,然后好拿着录像资料去联合国大吵大闹。
这种鬼把戏,t全军上下早就通报过好几次,龙云和搭档也心知肚明。
而且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一架s-27skm和一架老sk的战斗组合,面对数量占优的ej“飓风”肯定是讨不了好去,再说对手的用意就是挑事、录像,他们自然不会轻易上当。
想到这儿,龙云在无线电里呼叫“格瓦斯”,两架加力全开的苏霍伊战机保持双机编队调头返航,很快就和不知道伤亡如何的fs机队脱离了雷达接触。
见到天空中的t“侧卫”一溜烟转身跑路,驾驶22+07号战机一路尾随监视,“飓风”战机水滴形舱盖下的萨拉*洛佩兹呼叫一声阿尔瓦雷斯中校,让他留意周围天空的动静,自己则用一双蓝眼瞳紧盯前方的两架s-27,防止被对手一不留神甩脱溜走。
对自己所遭遇的联合军身份一无所知,在调头返航的路上,发现身后天空中的欧共体战机在持续的尾随飞行,龙云有心开启公共频道、和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飓风”战机飞行员吵上几句,又觉得这完全没有意义,于是他联络一下僚机“格瓦斯”、让他注意ej战机可能有的偷袭。
可不是吗,说是来“维护禁飞区秩序”,老欧洲的那点鬼心思,又有谁不知道呢?
被几架浅白涂装的“飓风”押送一样的飞行了一程,就在两架t战机将要脱离禁飞区、ej战机也准备返航之时,空中的形势却突然出现了新的变化。
第八三〇章 劲风的威胁
正在驾机飞行途中,随着一阵雷鸣般的轰响传来,红色十九号座舱里的龙云只见到两个隐约白点斜斜掠过视线、在天幕背景下划出一组近似平行的弯曲航迹;第一眼就觉得这两个空中目标轮廓很不一样,龙云眼见那两架身形格外庞大的白色战机飞去复来,调头来到尾随自己的“飓风”战机一侧,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两架机头尖削、三角翼硕大的白色巨鸟是什么东西,不由得心中一凛、霎时间就心跳加速的紧张起来。
看一看机身脊背上的蓝星,显然那战机也是隶属于,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2000“劲风”,欧共体联合军的主力强袭机!
突然在中东晴空遭遇两架“劲风”,龙云这时候的紧张,完全是出于一种飞行员的本能。
身为一名志愿飞行员,又是在无数场激烈战斗中打拼过来,龙云的战争直觉已经被锤炼的极其敏感,哪怕他刚才没有第一眼认出机型,也能够感受到天空中四下弥漫的冰冷气息。
2000,主力强袭机,带来的空中威胁可说是极其可怖的。
如果说在此之前,作为现实世界里的一名平民,龙云对强袭机这种划时代的天空兵器还只有一些模糊概念,并没有真正感受到强袭机在战场上是多么可怖,那么在经过了密云基地的一场虚拟对抗、特别是在模拟器上亲自驾驶-8迎战一百架-35“闪电”之后,他对这种飞行、防护和火力都空前强悍的空中杀手就有了全新的认识。
如今真的在战场上遭遇了“劲风”,虽然受欧共体的科技实力限制。这一型强袭机的性能要逊色于三大国的主流机型。却也绝不是一般战斗机能应付得了。
眼见居然出动了强袭机、在自己后侧摆出一副要干仗的架势。这下子不仅龙云、连“格瓦斯”也看出情况有些不妙,俄罗斯小伙子在无线电里询问长机,现在该要如何应对;粗略估计一下敌我形势,龙云就知道他们双机是连一丝一毫的胜算都没有,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脚底抹油,但是面对加速性超强的强袭机,就算是逃跑也很困难——然后呢,或者可以动用意识渗透的超能力?
想到这儿。龙云回头看了看天空中外形凌厉的白色“劲风”,可恶的2000强袭机上可一样装备有电磁速射炮,射程和威力完全压倒一般的战机航炮,换句话说,对手根本不需要追上前来就能直接击坠他们。
距离这样远的话,哪怕超能力也派不上一点用场,这下子他们就只能被动挨打了吗!
多日来在中东天空鏖战群雄、取得了不少击坠战果,现在却一下子置身于有死无生的危险境地,久经战阵的龙云虽不至于像新手那样大脑一片空白,却也感觉到万分紧张。他几乎都能嗅到身后天空中那蜿蜒而来、毒蛇吐信一般的死亡气息。
但是——不管怎样,现在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
被一大票战机尾随、似乎随时都会被追杀。龙云这时候的头脑还算冷静,不过他还是在“格瓦斯”的提醒下才想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面对欧共体战机的威压,单纯从军事对抗角度去分析,那么他们两人肯定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但是现在伊拉克新党和欧共体联合军毕竟还没有真的开战,他们又是两架战机结伴飞行,就算老欧洲的家伙们要挑事,也未必敢直接动手击落他们。
中东天空中的战机,和一般战斗机相比都会有更多的摄像设备,就是为了在空战中取证、而后拿去打唾沫横飞的外交战,的-27/自然也一样。
一旦想明白了这一点,龙云倒是马上有了计较,他立即命令“格瓦斯”和自己同步动作、在天空中打出若干枚闪耀燃烧的红色信号弹,“多此一举”的大肆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就开启所有无线通信频道、广播自己的战机身份、来意和接下来的飞行意图,就这样继续保持平稳飞行姿态一路脱离——发射信号弹、保持非攻击态势直线飞离,龙云双机的做法完全符合战斗机在禁飞区内的管制流程,战机上的录像设备也会做详细记录,一时间倒真让跟在后面的战机有所忌惮。
在晴空之中耀武扬威,来自独立强袭机中队的两架2000,本来确有挑衅之意,现在却抓不到一点发飙的机会。
和纪律严明、任务也很繁重的联合军战斗机联队不一样,凭借强悍性能在中东天空来往无忌的强袭机,自诩为欧共体的空中精锐,来自德国的强袭机飞行员们不仅作风蛮横,在“维和任务”中的行动也要比一般军人更加散漫。
然而和往常的空勤行动不一样,今天他们耍威风的场合可不怎么恰当,于是很快就为自己惹来了一身麻烦。
驾驶22+07号“飓风”战机一路跟随天空中的-27、就见到两架友军强袭机飞来,萨拉*洛佩兹对这些“劲风”的第一印象是颇为意外,她记得这片空域本来并非强袭机的巡逻任务区;然后呢,少校又见到他们跟在战机后面欲行不轨,就只觉得这些强袭机非但是在小题大做,简直就是狗拿耗子一样的讨人嫌。
可恶,自己这边任务做得好好的,谁要他们跑过来多管闲事的瞎搀和啊!
不知怎么的就感到一阵气愤,少校在无线电里呼叫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让这些不知哪儿跑来的家伙脱离“飓风”编队,却没有得到什么回应,想必中校是在那些臭屁汉斯佬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因为自己的行动受到了干扰,大发脾气的少校索性自己切换频道、在无线电里一通怒骂、威胁说要去联合军指挥部控告这些没事找事的德国佬,才把两架跃跃欲试要挑衅的“劲风”强袭机给骂走。
屯驻在土耳其境内,干涉中东局势的欧共体联合军,表面看上去实力雄厚,实际却远非同心同德的铁板一块,来自不同国家的职业军人理念、习惯和脾气都各不相同,对任务执行也着实是一种不小的困扰。
这不,就在联合军机队爆发了内部争吵的时候,的两架苏霍伊战机已经看准时机,一溜烟脱离了禁飞区。
几架跟踪的白色“飓风”,眼见驱离任务已经完成,随后也结伴调头返航而去。
驾驶战机一路开加力疾飞,终于摆脱了可怖的强袭机追击,龙云有些后怕的放松头盔、摘下呼吸器喘息几下,无线电里的“格瓦斯”还在一叠声的数落这些老欧洲的过分行径,小伙子的激昂俄语,在他听来却只感觉一阵轻松。
是啊,“格瓦斯”这样的年轻飞行员,大概是没亲自体会过强袭机的可怕之处
在密云基地的模拟器上,一场弹尽而绝的空中“激战”、消灭三十三架-35“闪电”的模拟对抗场面浮现在脑海,龙云挺不安的甩甩头,他一路和僚机保持航向回到沙尔卡特堡基地,在爬下座机后还有点惊魂未定的想到,要是今天在空中真的打起来,那他和“格瓦斯”恐怕就真的一个人都回不来了。
面对强敌,心中生出一种下意识的畏惧,这种心态大概很多人都会斥为“怯懦”。
然而所谓勇敢,毕竟和无畏是有一些区别:如果哪个人真的连该怕的东西都不怕,那他也许是堪称“无畏”、却并不能成为一名百战常胜的战场精英。
侥幸的出击归来,写好了一份战况报告提交上去,龙云在报告里特别提到遭遇强袭机的尾随监视,他忽然间感觉身上的疲惫感觉又重了几分。
这一天,晚饭之前的时间里,龙云都在基地的飞行员营帐里躺着休息,他一会儿想到天空中的神秘飞行器讯息、一会儿又想到甲坚炮利的“劲风”强袭机;中东天空的形势竟然会恶化到这种程度,让他格外的感到惊讶,同时也体会到一种紧张和压迫萦绕心头,在意识领域里挥之不去。
带着这种让人压力骤增的情绪,龙云接下来的活动都变得有点心不在焉,就连晚餐时齐辉在一旁诉说战况、还感谢他慷慨拨付的-27,他也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应付而已。
说话间,看出了龙云脸上的疲惫和无奈,齐辉倒是挺察言观色的开口一问:
“我说,——哎龙哥,你今天出击的情况怎样,怎么看你一脸郁闷还有点倦怠,怎么回事啊?”
“哦,是啊。是有点惊讶;我今天那,和‘格瓦斯’出动的时候”
端起杯子来喝上几口电解质饮料,龙云索性就把当天的空中冒险诉说了一番,他觉得始终是敌视中东新党政权的强敌、如今又派出强袭机来搅混水,这事情很有必要让所有飞行员都知道,以免在空战中吃亏。(。。)
第八三一章 亚历山大港
不过话说出口,龙云又觉得这种提醒真是没什么意义。
是啊,哪怕提前知道了会遭遇欧共体强袭机,驾机出战的志愿飞行员们又能做什么,难道真的和“劲风”正面对抗?
这种对抗,龙云不需要做理论推演、也很清楚结局会是什么,所以也格外提不起精神:
“唉,你说,事情都演变成这一步,联合国、安理会什么的也不管一管;就这样听之任之的让战争打起来没个完,再这样下去,我对新党的前途真是有一点不表乐观。”
“哦?这个事情嘛,恩,”
听到同胞的一番吐槽,大嚼鸡腿肉的齐辉倒是有点不以为然,和刚刚遭遇强袭机、有点意兴阑珊的龙云不一样,今天又打下一架幻影2000的他,倒是挺从容的把手上的鸡腿啃干净、把骨头放到一边,“放心吧龙哥,欧共体他们不见得敢动手。——哦,就算他们一时嚣张、真的在中东开打,那安理会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至于咱们那,到时候就安心躲在基地里看一出神仙打架,等欧共体扛不住认了怂,再继续升空打仗赚钱嘛!”
用了感慨的语气,声音却一点都不大,齐辉说完自己的一番无厘头思考、眼见正吃饭的龙云看着自己、脸现疑惑,就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龙哥,你觉得安理会、或者说世界各大国,对中东的这两场内战是个什么态度?
啊,是吧。这事情可有点意思哦。
放心。新党政权只要快支撑不住。自然就会有一批批源源不断的外援来到,总之自由党的那些暴徒成不了气候,哪怕他们真的打到摩苏尔、大马士革也没用。那些个神神叨叨的乌合之众,就算在中东上蹿下跳的再厉害,几大国的航母战斗群一来、炸弹往头上一扔,还不是分分钟就要跪?
整天搞那些穷奢极欲、残酷专横的老一套,自由党,就是秋后的蚂蚱。一时半刻死不了,但是也就快差不多了。”
“哦,——似乎也是。”
听到齐辉的乐观分析,龙云一开始把这些话理解成“前途光明、道路曲折”,他过了一会儿才琢磨出这怪人话中的真正含义,“你是说难道安理会、几大国,他们消极观望的理由,是希望这场战争一直这么打下去?”
听到龙云的问话,似乎是觉得在餐厅里这样说不太好,齐辉看看左右、周围的桌椅上都没什么人。再说两人交谈用的是汉语,他才转回头来收起一脸玩世不恭的神色。慢慢向龙云点了点头。
“是啊。这场仗,是该继续、还是该终结,每个国家都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这本来也是很正常的。至于说,战争与和平哪一个更受人青睐,嘿嘿
龙哥,你觉得呢。”
月色初升的沙尔卡特堡基地里,两个年轻人的餐厅叙话还在继续。
伊拉克腹地向西一个时区,太阳落山更晚一个小时的埃及亚历山大港,夕阳斜照的地中海上正波澜不兴,一艘准备靠泊港口的远洋货轮正缓缓行进在进港水道上,巨大船身一路划破平静的海面,在港口防波堤和法罗斯岛近旁留下一条浅浅的波纹航迹。
作为埃及共和国的第一大港口,亚历山大港每天来往的船只甚多,进出港航道也十分繁忙。
不过在今天傍晚,港口附近的气氛却变得和往常不太一样;为了迎接这艘跨越大洋远道而来的货运船舶,平缓开阔的亚历山大港东港区已经实施了部分戒严,在中午就抵达港区的一辆辆沙漠迷彩11主战坦克和带顶棚的越野车,停靠在平日里集装箱卡车来往穿梭的水泥路边,持枪士兵分成小队在港区周边设置路障、盘查所有进出人员,一脸严肃的指挥军官从“悍马”车内探出身形,举着望远镜向远处的海面张望。
对埃及共和国、或者说整个阿拉伯联盟来说,今天到港的“伦勃朗”号货轮,其意义可以说是很不寻常的。
“呜——————”
随着一声声沉闷悠扬的汽笛鸣响,“伦勃朗”号灰黑色的巨大船身缓缓靠近码头,在一旁拱卫的大马力拖轮小心翼翼的协助货轮调整航向,慢慢让排水量达数万吨的宽阔大船靠泊在码头边。
站在高出码头十多米的“伦勃朗”号露天甲板上,扶着船舷边的栏杆向下张望,先期搭乘直升机登舰的一位西装男子抬起手臂、对码头上的等候者挥手示意。
阿盟驻埃及特派员曼苏尔*瓦利德,这位全权负责阿盟事务协调的高大男子在致意后转过身来,他先是让随从人员做好交接手续准备、尽快电话通知联络处方面“行动一切顺利”,然后就阔步离开船舷,与沿着甲板一侧走来的迷彩军装男子寒暄握手:
“啊,路途辛苦,哈罗德*费希尔将军;您的到来,让我们所有人都倍感荣幸。”
“您客气了,瓦利德先生,”向走过来的特派员抬手敬了一个挺利落的军礼,费希尔说话间和瓦利德握了握手,这位风尘仆仆赶来的美国空军少将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一身打理整洁的迷彩服搭配褐色乱发,灰蓝色的眼瞳中透着坚毅与果断,“我方已经顺利完成运送任务,接下来的事务,就交给贵方处理了。”
“啊,好的、好的!现在公务繁忙,我期待着在晚间酒会上和您再叙。”
笑容满面的和费希尔少将一行人道别,登上引擎轰鸣的-60直升机飞离甲板停机坪,留在船上的联络人员就和刚刚登舰的埃及军方人员一起忙碌起来,协调船上货物的一揽子卸载事宜。
远涉重洋来到中东港口的“伦勃朗”号货船,上面一下子出现如此之多的军方和政界人员,显而易见船上装运的货物非同寻常,实际上就是在之前一揽子秘密协定中约定出售的一系列武器装备和配套设备、弹药等军事物资。
货轮停稳之后,原本因戒严而一片寂静的码头,就很快呈现出一片忙碌景象。
伴随重型机械运转的“嗡嗡”声,好几座红白相间涂饰的巨型集装箱吊开始轰隆隆的来回运作,用天钩般的滑车把一只只颜色各异的集装箱抓起、缓缓放置到停在吊车下方的集装箱运输车上;与此同时,贴近码头地面的货轮滚装舱口也缓缓开启,宽阔非常的钢肋加固舱门一点点平放到接近水平,阔而狭长的滑车轨道被机械铺设到了船身与码头之间,形成了一条连接船舱和地面的临时通道。
“注意滑车速度!——保持牵引,等待传送命令!”
随着舱门敞开,滑道一步步延伸到位,手持对讲机的橙色身影在两旁来回奔跑,协调一辆车头高大、拖曳底盘格外加宽的重型牵引车调头倒车,让车辆牵引的底盘缓缓退入舱内;不多时,只听到一声电铃响起,牵引车的引擎再度轰鸣,平稳驶离滑道,拖曳底盘上已经多了一架被黑色帐幕遮盖起来、隐隐看出是战机的庞然大物。
从地面上站立的工作人员视角看去,单从外形轮廓看去,自然分辨不出车辆上的战机机型,只能看到帐幕下明显隆起的前机身座舱、和支棱起来的高大外倾垂尾,显然货轮送来的战机是一些挺先进的型号。
不过就算是严格保密,在一辆牵引车缓缓驶离、下一辆准备就位之时,现场工作人员还是交头接耳的彼此猜测一番,在听到同僚的话后,一些人脸上还现出不太相信的惊讶神色。
随着卸货工作的不断进行,一架又一架战机被装载到牵引车上离开;和快速的集装箱装卸流程相比,这个鱼贯而出的过程一直持续到夜间,雪亮灯光照射下的亚历山大东港区里,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辆重型牵引车缓缓离开,沿着一条戒严清场的宽阔公路驶向近郊区的亚历山大空军基地。
在阑珊夜色中远远目睹港口忙碌卸货的这一幕,把手搭在奔驰350轿车门沿上,曼苏尔*瓦利德眯起眼睛,他摸索出一支香烟来叼在嘴上,转头想找随从借个火,却想起来港口附近都属于严格禁烟区,于是挺无奈的耸耸肩,叼着香烟钻进小轿车里。
“出发吧,伊米尔;费希尔将军和其他客人,现在应该就快到饭店了。”
“好的,瓦利德先生。”
身为特派员的专职司机兼警卫,神色机警的小伙子伊米尔*马哈茂德马上开车上路,不过他还是有点好奇、在路上就忍不住发问:
“瓦利德先生,美国人既然卖给我们战斗机,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么一件事,我们何必要如此保密呢?”
“哦,你说的对;这只是一种习惯做法罢了。”
回想起之前在“伦勃朗”号上参观的诸多见闻,特派员曼苏尔*瓦利德对机灵能干的小伙子助手笑了笑,思绪却是有一点走神。(。。)
第八三二章 唇枪舌剑
在这个中东形势不断恶化、眼见战局就要滑向失控的时候,来自东西方世界的武器援助自然是久旱之后的一场及时雨,不过想到最近以来攻势频频的叙利亚叛军、伊拉克自由党,此外还有一向喜欢惹事的以色列,特派员瓦利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他觉得现在为此感到乐观,好像还是有一点太早。
恩,不管怎么样,盼望已久的军事援助终于还是来了。
回想几天之前,接到阿盟总部发来的秘密消息,得知漫长的军售谈判终于有了结果,东西方两大国家集团同意在适当修订隐身战机整机及技术控制协定的前提下放宽隐身战斗机、精确制导武器与电子对抗系统的出口限制,瓦利德自然也感到高兴。
在埃及联络处工作多年,也和军方打了不少交道,曼苏尔*瓦利德自己虽不是一名职业军人,却也知道阿盟所属的空中力量一直习惯使用双发重型战斗机,对轻型战机一直持抵触态度;此前采购中型战机的事情一再拖延,也是因为这一点,现在有关国家放松了出口限制,对来说当然是好事一桩。
当然战机到来以后,还需要尽快进行适应性训练和装备磨合才能形成战斗力,对此瓦利德自问就是完全外行,他打算在到达饭店后再找到军方的负责人、或者的高级军官问一问具体情形,商议一番再作计较。
看眼下的中东局面,既然局势有进一步恶化的可能。那么不论、还是阿拉伯国家联盟。都必须做好一切必要的战斗准备。
一路在座椅上沉思冥想。奔驰轿车很快抵达繁华市区内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从车里躬身钻出、站立在圆柱矗立的酒店门廊外,瓦利德不经意间瞥了几眼西边天空的火红晚霞,然后才昂首阔步穿过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
凭借多年的职业预感,他现在能够感觉到,一场席卷整个中东的猛烈风暴,也许很快就要到来了。
黄昏,慢慢变成了黑夜。亚历山大港的装卸任务还在继续。
视角继续向西,越过浩瀚的大西洋投向另一片大陆,阳光依然灿烂西斜的美国纽约曼哈顿区,联合国总部大楼内的安理会议事大厅里,此时正在进行一轮例行讨论会。
宽敞开阔、灯光明亮的安理会议事大厅内,由瑞典艺术家克罗格创作的巨幅壁画俯瞰之下,呈马蹄形的开口圆桌旁围坐着衣冠楚楚的各国代表,十五个安理会理事国的成员代表今天全都在场;和外围人人正襟危坐的情形不同,放置在马蹄形圆桌中间的长桌旁则是空无一人,因为今天进行的议程/15460并非正式会议、看上去也不太可能发表公报。所以在自由辩论时间里,大会秘书和其他工作人员也就可以暂时休息片刻。
置身于议事大厅的肃静气氛中。所有在场的代表人员都在翻看平板电脑、或者浏览打印纸,他们手上的资料基本都是叙利亚政府、阿盟和其他国家提交上来的报告,其中最关键的则是一份叙利亚官方的申诉材料。
在这份长达数十页的申诉材料中,叙利亚共和国长篇累牍的控诉了欧共体,并以各种形式列举了诸多证据、抗议欧洲共同体联合军在中东粗暴干涉地区形势,对包括叙利亚在内的众多国家施以武力威胁,提出“禁飞区管制”这一行动完全是非法的,要求联合国安理会立即实施干预。
最近几个月以来,安理会处理的事务几乎都和中东有关,而至于眼前这一指控的真实性,看过所有材料后在场者都是心知肚明。
欧共体的所作所为,哪怕没有提交证据,那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就是明摆着的吗?
虽然在之前的叙利亚叛乱冲突中,p和联合国观察团都在叙利亚境内遭遇一系列袭击,其后就一直没有再有所行动,向中东这个大火坑里派出维和部队或观察员,但联合国仍然有能力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确认证据,在中东天空的恶劣行径也不是一天两天,事情本来就是很清楚的。
不过夹杂在叙利亚、阿盟的一大堆指控材料中,有心人还翻出来一份叙利亚自由党方面的抗议书,身为叛军的自由党政权虽然还没有资格加入联合国、却也有提交材料的渠道,上面写着“抗议欧共体联合军击落战机”——这种措辞,和其他材料放在一起就让人很不理解,欧共体不是一向偏袒自由党,怎么现在他们之间倒开始互相指责起来,难道是两者之间发生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的冲突?
和眼下的叙利亚战局相比,欧共体和叛军的这点破事自然无人关注,于是在短暂的一阵嗡嗡讨论声之后,还是本月当值的阿根廷代表按了一下电铃、示意所有人安静,然后就有人按顺序发表意见:
“关于近日来发生在中东的一系列袭击事件,我方的观点是:‘基本属实’;”首先说话的是美国代表哈恩*布莱尔,他一边说话一边打手势加强自己的语气,“能不能请欧共体代表解释一下,未经授权在中东禁飞区内采取行动、甚至动用武力,这种做法是否是在挑战安理会的容忍底线?如果不是,接下来就必须立即停止,完全终止这种对地区和平毫无助益的行径。”
“啊,事情并非如此!——布莱尔先生,”
说话间神色就变得有些激动,坐在“r”标牌后的欧共体代表阿伦*麦克赛尔挺夸张的高举双手挥舞一番;而他旁边的阿拉伯面孔副手,看上去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过感觉到会场中投来的一束束冷漠目光,还是老实的坐着没吭声:
“我方已经多次重申,对中东局势的干预,我们完全是出于百分之百的和平目的,我们欧共体的很多成员国都是出于‘历史和——’”
“——‘和民族情绪的考虑’是吗!”
与在场大多数国家的代表不一样,脾气火爆的加纳代表一声高喊、生生截住了欧共体代表的话,对安理会上这些车轱辘一样来来回回的辩论已经失去耐心,来自的国度又和欧共体没有任何瓜葛,加纳代表挺不屑的把话扔出来,“要么遵守安理会的决议,要么干脆拉出去开打,翻来覆去的说这些空话,烦不烦啊!一群无聊的家伙。”
“你、你你——”
被加纳代表抢了话头,欧共体代表自然愤懑非常,在坐席上大声叫嚷了起来。
和早年间一班西装人士彬彬有礼、高谈阔论的情形不同,现在的联合国安理会,已经日益成为一个维持世界和平的强力机构,决议的强制性更加明显,会场上的唇枪舌剑也越来越贴近实际,参与的各方力量自然也会更加务实,不会再有人去讲那些没用的繁文缛节。
众目睽睽之下,感觉受了冒犯的麦克赛尔抬手指向加纳代表,后者则旁若无人的收拾一下面前的东西,坐在椅子上左看看、又看看,一点要接话的意思都没有,直把欧共体代表气的七窍生烟:
“安理会的讨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规矩,我发言的时候别人不能插话!”
“这位先生说的,不就是你打算说的话?”
大概是在议事厅里坐得太久,神色厌倦的苏俄代表安东*彼得罗夫重重放下水杯、随口挪揄一句,他抬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反正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不是吗?我倒是觉得,一个不遵守联合国有关决议、在别国国土上自行执法的国家联盟,大概也不会在意会场上这点细枝末节的小事,麦克赛尔先生,您说是不是这样?”
“怎、怎么会——”
“是啊麦克赛尔,欧共体最近的活动很频繁那,是不是贵国的经济有了一些起色?可我怎么没听经济统计部门提起过,你们欧共体是不是藏着掖着,虚报了失业率和犯罪口径的统计数字啊,哈哈!”
眼见阿伦*麦克赛尔脸色狼狈,旁边的联合王国代表嗤笑一声,也添油加醋的来上了几句。
面对联合王国代表的一顿出言讥刺,还没等欧共体代表脸红脖子粗的加以反驳,旁边的中国代表伍修权也清一清嗓子,“友善”的提醒一下已经是满头大汗的麦克赛尔先生,“哦,要是经济真的有了起色,别忘了把拖欠的会费交上,友情提醒,会费的每日滞纳金是千分之三,不用谢。”
“你、你们——分明是在出言刁难!”
“哈哈!你可别在这儿造谣生事,麦克赛尔,”说话者转了一圈,又是美国代表哈恩*布莱尔的声音响起,“按照宪章和有关规则办事,这要求可一点都不过分;总而言之,你们欧共体,在自己家里想怎么做都悉听尊便;但真要是哪一天玩脱了,可别怪我们没事先提醒!”(。。)
第八三三章 军事准备
“——行了,现在我建议就/15458的未决草案进行表决,请当值国家代表履行必要程序,完成投票流程。”
“可恶,怎么能说表决就表决!
我们、我们要提出抗议,而且保证会使用否决权阻止这种荒谬的决议通过!”
几乎就是置身于所有人的言辞声讨之中,有点恼羞成怒的欧共体代表麦克赛尔已顾不得什么形象,这时候就连副手也在座位上嚷嚷起来,反复絮叨“这不公平”——在联合国呆了这么多年,他们很清楚现在的安理会表决是什么情况,五大常任理事国(好吧,其实就是五大流氓)里,欧洲共同体就只有自己的一票,非常任国家里也连一个熟稔的都没有;如果真的频繁动用否决权、让决议不能通过,那就等于是自绝于众人,对整个欧共体的形象和外交活动都是一种很沉重的打击。
“哈哈!是啊,你们可以使用否决权的。”
“不是可以,我们再三重申自己的立场,一定会阻止这些决议通过!”
“好啊,这我们完全相信!”
眼见欧共体代表席位上一片混乱,放下水杯的伍修权神色淡漠的笑了笑,双眼若有所思的看向阿伦*麦克赛尔,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投票的事情,自然悉听尊便。不过我还是建议各位一定谨慎小心;在禁飞区里玩火,一旦出现任何意外都是责任自负,别到时候碰得头破血流。再跑来哭诉。说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对待!”
随着话语落地。会场上再度出现混杂的讨论声,站起身来发言的欧共体代表这时候却也有点发愣,他直觉性的感到,自己面前这些国家似乎都在串通起来对付自己,尤其是刚才发话的中国外交官,那简直就是一种**裸的威胁——然而心中虽然恼怒,面对几乎所有安理会成员国代表,欧共体代表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的发言多了几分顾忌、语气也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总而言之,我方一直恪守安理会有关决议,没有做激化中东局势、偏袒一方的举动!
如果安理会的形式化要求就是如此,那么,我可以代表欧共体官方,做出一些类似的表态和承诺”
随着一场场辩论进行,持续了很久的讨论会,最后在没有形成任何决议的情况下结束。
就在漫长的讨论告一段落之后,眼见会场中的各国代表已经走得差不多,坐在椅子上的伍修权目送步伐凌乱、颇有些神经质的欧共体代表麦克赛尔、还有他的两名助手从侧门离开。然后才挺悠闲的站起身来活动一下手脚,把手提包夹在腋下。
一般来说。结束了贯穿整个下午的辩论,代表们就可以直接下班离开联合国总部。
但是和往常的很多次情形相似,眼见议事厅里十个非常任理事国的代表们陆续走人,欧共体的三人代表团也一脸狐疑的蹩出大门,伍修权向随行助手使了一个眼色,就和苏俄代表彼得罗夫走在一起,招呼还在座位上磨磨蹭蹭的大西洋联邦代表们:
“时间不早了,先生们,我们会议室见?好的。”
仅仅几分钟之后,就在联合国总部大楼一间并不起眼的会议室里,来自世界上两大国家集团、或者说在事实上决定世界走向的四个国家代表就聚集在了一起,召开一场非正式的业务磋商——说“非正式”,这仅仅是从程序上来讲,如果是要说这种讨论、磋商的重要程度,恐怕就连刚才的安理会讨论也只能甘拜下风。
当前的国际形势,东方国家联盟和大西洋联邦都在安理会占据两个常任理事国席位,在“议案通过至少需要九票”的前提下,基本上就形成了所谓的“逆向平衡”:也就是说,不论东联、还是西联,虽然不能保证自己期望的议案一定能通过安理会表决,但是反过来讲,却可以在不动用否决权的情况下,阻止一项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议案通过。
要想做到这一点,其实方法也很简单,任何议案要通过必须获得至少九票,哪怕任何一方常任理事国的两票弃权,只要在非常任理事国里找几个靠得住的国家,拒绝投出自己的一票赞成就可以。
在这种新时代的国力平衡状态下,经历过若干年的议事厅大论战,东方国家联盟和大西洋联邦在短时间的互相猜忌之后,已经基本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也逐渐形成了这么一种完全的高端磋商机制。
非正式,但却极其有效,今天的这一场讨论同样如此。
在双方特工人员检查过会议室、走出去带上大门后,一身灰色唐装的伍修权拉开木质座椅、招呼各位代表依次落座,然后挺麻利的从手提包里拈出几张4打印纸,放在几位代表围坐的实木台面上:
“布莱尔先生,长话短说,咱们先解释一下叙利亚的控告如何?”
“控告,哪一份?”
一边抬头询问,哈恩*布莱尔示意助手拿过打印纸来翻阅,自己则抬手支撑一下额头,思考片刻后就两手拍在一起:“哦,——是这件事吗,伍先生?这项指控么,”说话间,布莱尔拿过折叠纸来,在手上轻轻拍动着加强手势,“我想在座各位都完全能做出一种理智的解读,甚至都不需要我们做一驳斥;如果非要说点什么,那么我大概用两个词概括就可以:
捕风捉影,无稽之谈!
是的,就是这样。”
“恩安东,你看呢?”
“哈哈!我的观点,大概也是如此了。”
在椅子上安坐的苏俄代表彼得罗夫,这时正向伍修权抬起手上的平板电脑,上面是一架-22“猛禽”通过舱门装载入仓的高清晰照片;他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的老友,美国人既然已经和东方国家联盟一样,批准了对阿拉伯联盟的第四代隐身战机出口许可,那么就着实没有必要再偷偷摸摸的向叙利亚走私军火,这么做既不合理、也不合情,总之就是一种完全不可能发生的情形。
是啊,堂堂的美利坚合众国,曾经充当世界警察这么多年,就算现在风光不再,也不至于会为了一点小利就去资助该死的自由党吧!
“好吧,那这事就先这样;后面的情形,还是要下放到情报部门去调查。”
“这完全可以。——好吧,先生们;我们现在进入正题,关于中东的形势发展,各位都带来了什么消息?”
会议室里的磋商,是简短而富有成效的。
不过着眼于中东内战形势的恶化,联合国、或者说几个大国,其实早已经互相通气、逐渐加大了武力干预的准备力度。
就在纽约的秘密磋商进行之际,繁星满天的印度洋上,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破浪西行。
一条条灰白色的修长战舰,在沉沉夜幕的笼罩下,线条流畅的威武身影仍然依稀可见;处在一整支以防空反潜队形展开的舰群中央,002型核动力航空母舰“浙江”号上灯光星星点点,一架夜航归来的歼-30战机刚刚降落在飞行甲板上,着舰钩已经放开了阻拦索,正在收拢折叠翼缓缓滑向舷侧升降机。
由713“浙江”号航母作为旗舰的中国海军第五混编舰艇战斗群,现在正沿着一条去往波斯湾的航线高速前进,增援已经在海湾地区待命、以1153型航母“第比利斯”号领军的苏俄海军舰艇编队,一道组成干预中东局势的强大作战阵容。
东面的舰队正在一路行进,阳光灿烂的大西洋上,福特级航母-80“企业”号同样率领一批护卫舰艇向东浩荡而行,准备和驻扎在埃及塞得港的-75“杜鲁门”号汇合,从阿拉伯半岛西岸对中东内战各方施加压力。
两大国家集团的航空母舰即将在同一时段云集中东,视情况展开干预行动,这无疑是对中东战争的事态发展深感忧虑,同时也对叙利亚政权在内战中的前景感到悲观。
高调增派强力武装力量,加强在海湾地区的军事存在,两大军事集团一边摆出一副要在中东联合执法的强硬阵势,并在次日的安理会讨论中提出“针对海湾局势的一揽子维和行动预案”,并不出所料的被欧共体投了否决票。
会议桌上的角逐依旧继续,然而现实层面的军事部署,却一刻也不曾停顿。
和一般人“保卫世界和平”的天真想法完全相异,多年来中东大地战火频仍、生灵涂炭,包括安理会在内的制衡力量却往往作壁上观、并不积极参与维和行动,其实自有复杂的现实考量。
现如今,为了确保“一片激进主义无处藏身的稳固大地”不会被自由党占据,同时又不会让面积广袤的阿拉伯世界形成大一统的强大国家集团,冲突双方对峙、大佬幕后撺掇的平衡游戏已经在超级大国的操纵下进行了几十年,现在看上去似乎也还是如此。(。。)
第八三四章 萨拉的心情
翻开漫长的历史画卷,审视中东这片战乱频繁的兵家必争之地,一部阿拉伯世界的近现代史简直就充满了战火与硝烟,以及无数平民的鲜血。
远的暂且不谈,单就一九四五年二战结束之后,爆发在这片土地上的大小战争就不下十多次,爆发在一九九一年和二零零三年的两次伊拉克战争更是首开了一个主权国家两次与多国部队对阵、最终被全境占领的先河——而且这分明还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就在美英联军逐步减少驻军、最终从伊拉克完全撤军之后,蛰伏在中东大地的伊斯兰极端势力却再度沉渣泛起,借助石油经济体系的下坡路、和中东国家的严重经济危机,在局势不稳的中东各国大肆兴风作浪。
在遍地危机的严峻形势下,伊拉克的内战、以及后来的叙利亚内乱,某种程度上说不过是一系列深刻矛盾的表面激化。
面对如此棘手的中东困局,外来力量的一贯处理方式还是“不战不和”,试图通过阿拉伯世界、乃至以色列的互相牵制维持一种脆弱的平衡态,避免在这片局面错综复杂的地区耗费太多无谓时间和精力。
这种做法,在以往的十多年里一直都行之有效,也是包括东联、西联和欧共体在内诸强的一致策略;然而最近几年以来,伊斯兰极端势力的强势崛起、以及欧共体诸国的日益右倾化,摇摇欲坠的中东天平终于无法再维持平衡,而开始一天天滑向血与火升腾的可怕危局。
短短数月的伊拉克内战。新党政权在自由党的大举进攻下日益陷于危局。眼见就要有灭顶之灾。忍无可忍的超级大国终于不能再被动应付,而决心果断行动、用一次迅猛的武力干预彻底解决中东的自由党问题。
“一个四分五裂的中东,才最有利于世界和平”,这句听起来似乎有些残酷的断言,却正是当下所有人需要面对的困境。
安理会上的一次次提案和争吵,通过网络传遍了全世界,两大国家集团的军事调动很快变得尽人皆知,其中自然也包括驻扎在土耳其境内的欧共体联合军。
朝阳升起。冷风吹散满天白云,迪亚巴克尔空军基地的天空一片澄明,又是个有利于战机飞行的好天气。
天气晴好,可是对法兰西空军少校萨拉*洛佩兹来说,却因为昨天的一场经历而相当不快。
一大早起来做完例行的体能锻炼,和陪同的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一起去餐厅吃早饭,准备今天上午的例行巡逻任务,一头长发扎起的千金小姐还是负面情绪满满,晶莹的宝蓝色眼瞳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她恶狠狠的蹬着餐厅里来来往往的一个个联军飞行员。让很多不明就里的小伙子都心生疑惑。
来到迪亚巴克尔基地还不到四星期,身为一名女性飞行员。萨拉*洛佩兹已经成了联合军驻地里的著名人士。
在年轻男人扎堆、充满战争气息的军事基地里,这种名气,大概就是拜千金小姐的标致容貌和火辣身材所赐;不过除此之外也不得不讲,这姑娘身上那种说一不二、脾气火爆的性格,也让所有见识过洛佩兹少校当场发飙的人印象深刻。
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勇猛努力的消灭盘中的火腿蛋,还在生气的洛佩兹少校用刀格外出力,就好像要把那些可恶的家伙当成食物一样锯成几段;坐在一言不发的少校对面,咀嚼三明治的劳尔*阿尔瓦雷斯有点语塞,他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设法劝慰一下年轻气盛的萨拉,可又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是啊,身为一名联合军飞行员、又是这千金小姐名义上的长官,他难道还出言附和、告诉她“你做的很对”吗?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指挥部里指着别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这好像也有些过分了吧
中校所想到的场面,就发生在前几天的傍晚。
就在几天之前的那一次空中巡逻,他和萨拉*洛佩兹少校驾驶“飓风”战机进入叙利亚禁飞区,其间遭遇了一组正在和叙利亚人扭打的双机。
本来呢,按照的任务要求,他们的职责就是立即终止双方的敌对行为,并驱赶任何不听指挥的滞空战机;然而所谓技术要求,本来也只是一种纸面上的理论,眼见十多千米外的战机没有一点要停手的意思,劳尔*阿尔瓦雷斯很自然的呼叫附近空域的友军战机,试图协调一下战场任务,让其他战机去拦截叙利亚叛军的-16、他们双机则监视着双机离开禁飞区。
理论上很简单的一种战术安排,却进行的一点都不顺利,接到呼叫的联合军指挥中心没有按照要求调遣战机、却一路撵过来两架“劲风”想要参加战斗,结果当时这位千金小姐就在频道里吵翻了天;等到驾机降落之后,憋着一股火的萨拉*洛佩兹就跑到司令部申诉,却因为军衔太低而被指挥官颇为傲慢的慢待了一番。
好家伙,这一下子等于就是捅了马蜂窝,愤怒的少校立刻把少女的矜持跑道九霄云外,在指挥部里大声斥责、把不情愿赶过去对质的德国飞行员一顿好骂。
由于当时的目击者数量不多,此事算是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却因为当事人的特殊身份而很快传遍了整个基地。
今天早晨外出跑步锻炼,心情不佳的萨拉又听见几个路边的西班牙地勤人员向自己吹口哨,她愤怒的停下来和他们一阵理论、直到赶过来的阿尔瓦雷斯中校把这些家伙骂走,可是心情却已经大坏,现在自然也就气鼓鼓的不想多说话。
不守规矩的西班牙人倒也罢了,可恶的德国人,他们严守纪律的个性如今又到哪去了?
带着一种简单直白的想法来到联合军执行任务,却接连碰到一些让人难以忍受的情况,萨拉*洛佩兹索性一言不发的闷头吃饭,专心去想一下今天的任务安排。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呢,倒是觉得自己应该从刚才西班牙人的事入手,他先是对洛佩兹少校解释了一番、说明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年轻人都是这么一副样子,他们对她真没什么恶意;说完这么一些话,眼见少校的美丽面庞上怒色稍敛,阿尔瓦雷斯中校才意味不明的长出了一口气,开始往面包上涂抹花生酱:
“总之这还好吧,我的小姐。
说起来,昨天那帮德国人的做法,看上去是和军人的纪律不尽相符,但是你要知道,”说到这儿,中校眉毛微扬、警惕的眼神扫过周围,话音也变得低了几分,“‘虎鲨’中队的汉斯们肯定是在执行命令,你难道以为,没有上面的直接授意,这些家伙们就敢开着‘劲风’横冲直撞,如果不是我们拦着,就要直接开火击坠那两架战机了吗。”
“哦?”
刚刚咽下一小块火腿蛋,萨拉*洛佩兹的大眼睛忽闪几下,然后直视中校的脸,“阿尔瓦雷斯中校,你是说,他们这么做是接到了上级命令吗?”
“我不确定,这只是一种猜测。”
和千金小姐水盈盈的深邃双眼对视,年过三十的劳尔*阿尔瓦雷斯也不由得心念微动,他似乎感到了一点不好意思,不过话语却仍旧平稳。其实作为这位年轻姑娘的护卫人员,他早就想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谈,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说真的,萨拉,我觉得你前来、作为联合军的空勤人员执行任务,这并不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并不完全清楚,联合军在土耳其驻扎、干预中东局势的真正动机,所以才会对很多行动提出质疑,这种质疑坦率的讲,我认为是有一点危险的,哪怕你无所畏惧,是不是也考虑一下令尊的职位和立场,不要再跑去指挥部大吵大闹——哦、不,有理有据的提出意见了好么。”
“我当然也不想去大肆理论啊,阿尔瓦雷斯中校,可是——你刚才说,联合军干预中东局势的动机,我怎么说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这大概也不是为了什么‘和平’;但是不管怎样,这总归是对共同体有利、换句话说就是对法兰西共和国有利的,不是吗?”
语调轻快的说出一席话,萨拉*洛佩兹已经吃完了餐盘里的东西,她拿过已经见底的饮料杯来、做出一副继续啜饮的样子,准备继续和中校坐在餐厅角落里交谈。
而听到了少校的反问,神色轻松的劳尔*阿尔瓦雷斯却变得有点怅然,他摆弄手上的刀叉、把盘子里的东西拢在一块儿,其实现在却没有了什么胃口,他抿嘴想了一想,才挺慎重的开了口。
“是啊,萨拉;在很多年以前,我也和你一样是这么想的。
唉怎么说呢,在国内从小到大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也不妨回想一下,我们的国家以前是不是现在这一副样貌,或者说现在的法兰西,还是不是以前那一个光荣的第四共和国?”(。。)
第八三五章 以和平之名
一说起这些挺沉重的话,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的语气就变得有些低沉。
“你是将军的女儿,萨拉,我知道你多半没什么感觉。
可我不一样,我是个来自大巴黎区的穷苦孩子,看见的场面可要比你多得多;我们的国家,她已经变了,萨拉,不论是人口构成、还是社会的价值体系与道德准则,已经全都在不知不觉间变了模样。
这些详细的情形,现在也没时间多讲;但是萨拉你可以想一想,我们ej最近一个月来,都做了些什么?是维护了多少中东地区的和平、还是为共同体争取了多少权益?没有,这些统统都没有;我所见到的场景,联合军无非是在中东充当打手,为自由党的行动提供便利、甚或来一点助纣为虐而已。
哦,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
萨拉,你想一想看,如果一个国家的选民里,有一半都是毫无远见和责任感、蔑视教育崇尚暴力的异族人,你觉得这个国家的行为会怎样,政府机构做出的任何决策,又会是有哪怕一点点真正的理性吗?”
“中校,你是说是的,我并非不清楚这种情况,但是——”
听到劳尔*阿尔瓦雷斯的吐槽,或者说就是对国家前途的一种控诉,萨拉*洛佩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暗淡;她虽然身为将军之女、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优裕生活,却并不是个一点实际情形都不清楚的天真少女,对中校所说的话,她虽然有点不愿意承认,但却提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只能听着对面的男人继续说下去:
“不仅是法兰西,现在的欧洲共同体,基本上已经是一栋腐朽不堪的陈年老宅;德意志,比利时。荷兰还有意大利,现在你去这些国家走一趟,还能见到多少传统的原住居民,还有多少人会认同传承了多少年代的国家意志和精神?
没有了,萨拉,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我为什么才讲,让你别对那些西班牙地勤人员大吼大叫。西班牙又怎样,至少他们还保持了历史传统、仍然是信奉天主教的单一成分国家,但是看一看我们自己呢?
多少年来,我们诚心接纳了数不清的异族人,让他们一点点渗透、分割自己的传统社会,逐渐绑架民意、用暴力和胁迫把持了所有社会机构。现在又只能耗费法兰西人辛辛苦苦劳作积累的税收,来到这片远离祖国的土地上准备战斗,准备用法兰西人的血肉去填饱战争恶魔的贪婪巨口,仅仅就为了帮助一批异族人去屠杀另外一批异族人,就是为了让这些动辄威胁要大开杀戒的人放下屠刀,不要再继续摧毁我们可怜的社会和整个国家。
这种任务,这样的一种战争。呵!——算了萨拉,我已不愿再讲下去了。”
“中、中校先生”
面对心灰意冷的中校,萨拉*洛佩兹两眼圆睁、开口蹦出几个词来,就紧咬着嘴唇一时没有再说话。
离开法兰西到达土耳其,近一个月的服役生涯里,洛佩兹少校原本只是在逐渐的执行任务过程中,对自己的使命产生了一些隐隐质疑;可是现在,听到劳尔*阿尔瓦雷斯的一番长谈。仿佛正印证了心头挥之不去的黑暗阴云,心情沉重的少女闷头不语的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站起身来,挺少有的显出一副病恹恹的懒散模样,跟随步履沉重的中校走出基地餐厅。
慢腾腾来到作战准备室,换上一身飞行服、把头发扎起来套上网帽,神色忧郁的少校还是没反过乏来。其实之前劳尔*阿尔瓦雷斯的话只是一条导火索,把她之前的疑虑和担心都释放出来了而已。
身为ej空勤人员,在天空中对峙最多的不是敌人、而是同为执法者的ls,虽然萨拉*洛佩兹每次都会在频道里宣称自己拥有执法权。但是扪心自问,年轻的少校的确在怀疑,联合国真的批准过这样的行动吗?
还有那些横行天空的叙利亚叛军,之前的一次那攻击行为还让她吃了禁闭,但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任务,这又怎么说得通呢。
此外更不要说,明明是抱着“历史和民族情绪的考虑”前来干预内战,几个月来的努力结果就是中东的战火越烧越旺,死伤的军民越来越多,无数逃难的民众一天天向土耳其、约旦逃亡,更在中东树立了无数敌人——如果说这都算是“维持和平”,那还有什么行动是“不维持和平”呢,直接往大马士革扔一枚核弹吗
“嘿,——萨拉,请你集中精神、别胡思乱想了!”
“哦什么?”
心不在焉的拎着头盔走向机库,萨拉*洛佩兹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歪头看到中校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关切:
“刚才说的那些,回头有时间再慢慢想一想吧;现在,我们要执行任务,这么一副精神状态可不行——要不,我带你去测一测心理状态,不行的话就先别出动了。”
“哦,我、我没事,中校;——真的没事。”
“好了萨拉,我猜得到你在纠结一些什么,可是有什么用呢?”
知道飞行员的情绪状态事关重大、有时候就会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和生死,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在千金小姐面前站稳身形,他突然间有点后悔刚才的吐槽,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太严肃、也太直截了当了?
虽然说那些话,描述的全都是残酷现实
“专心想一想怎么执行任务吧,萨拉。
哪怕是偏袒其中一方也好,或者直接上阵参加战斗也好,反正现在叙利亚和伊拉克新党就快要顶不住了;只要这场该死的战争一结束,谁管这两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总之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至于什么‘正义’,什么‘和平’,我现在就只知道要赶紧结束这一场战争,这对欧共体有好处,对我们法兰西也有好处;我们的国家已经够虚弱了,不能再在这上面无休无止的耗费宝贵的时间和金钱。就是这样,好吗?其他的事情别再想了,萨拉:你知道我是受了令尊的一番嘱托,要绝对确保你的安全,你这样一副精神面貌让人很担心啊,你懂吗。”
“”
穿着一身臃肿的抗荷服,却依然难掩身材的苗条修长,容貌俏丽、却透着一种坚强的少女缓缓抬头,宝蓝色的眼瞳中映出一抹太阳的光辉:
“我明白,阿尔瓦雷斯中校。
请您不要为我担心,我会继续履行好自己的军人职责。”
结束了停机坪旁边的一场对话,各怀心事的飞行员们爬升登机梯,进入座舱准备飞行。
几分钟后,伴随着尾焰喷涌、引擎咆哮,几架浅白色涂装的“飓风”战机很快滑跑升空,消失在迪亚巴克尔上空的蔚蓝色天际里。
结束了一场令人隐隐担忧的对话,萨拉*洛佩兹暂时控制了脱缰野马般的情绪,她今天依然要奉命出击,去执行一次例行巡逻任务。在形势一天天恶化的中东天空,驾驶身形锐利的白色“飓风”巡曳天空,这种任务对一般飞行员来说也并不难办到,对技术过硬的少校来说就更加不成问题。
然而和一向精准果断的操控相比,心事重重的千金小姐,此时的情绪却着实有些低落。
驾驶22+07号座机跟随在阿尔瓦雷斯中校身侧,和其他两架友军战机组成一支典型的四机编队,在空中预警平台的调度下径自飞抵“叙利亚禁飞区”,少校的宝蓝色眼瞳中逐渐映出了苍空下的一个个战机黑点;这些数千米高空一路向东飞行的叙利亚叛军战机,全都挂满了各色各样的空对面武器,如今正大摇大摆的在ej巡逻编队附近疾速掠过,就好像是把这几架白底蓝星的“飓风”当做了空气一般。
抬手切换通信频道,在无线电里发出呼叫,这些事情现在都是由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在一手操办;恹恹般没有一点心情的萨拉*洛佩兹,只是冷漠的在座舱里歪头注视,眼见一架架通体暗灰、线条明显的fs战机在地平线附近经过,细长的手指隔着手套,在导弹发射按钮上轻轻摩挲。
和往常情形不一样,今天附近空域里好像是不见了ls战机,否则会不会又像那一天的情形,双方在天空中爆发一场短促的激战呢?
以执法者的名义进入禁飞区,如今却很荒唐的眼见一批战机从眼皮底下溜过,驾机保持编队队形的少校的确很有一点为之气结。
但是和多少天前的那个脾气火爆的少女不一样,年轻的将军之女现在已变得有些犹豫,她不知道面对这样一种局面,自己究竟是该如何应对——是和劳尔他们一样、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还是继续驾机勇猛出击、履行自己认同的任务职责?(。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三六章 强者云集
自然,再次开火只能带来新的惩罚,哪怕她是将军的女儿也一样。
二十四小时的小黑屋禁闭,也许是算不了什么,但是想到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的担忧神情,和机队战友的好言规劝,萨拉*洛佩兹在座舱里咬了咬牙、抑制了锁定开火的情绪冲动,索性一把关闭了雷达总电门。
反正现在,见到了违规者也不能开打,还要这玩意做什么用呢。
心中恼火的少女,还在“飓风”战机里闷闷不乐,这时面前的大型显示屏上却出现了空情提示,伴随着到来的还有阿尔瓦雷斯中校的呼叫:
“萨拉,空情信息已刷新,‘阿忒弥斯’通报有目标在我们十一点钟方向,数量二到四,估计为ls战机接近;现在保持队形不变,我们立即转向前出查看状况。”
“收到,中校先生。——ls战机,您确定吗?”
眼见一大票黑乎乎的叛军战机已经快要从视线里消失,遭遇闯入者却只能一枪不发的萨拉*洛佩兹正在气恼、却听见中校的一通呼叫,“ls”的字眼窜入脑海,莫非又是那一支打过好几次交道的f-15机队?
身为法兰西空军的精锐飞行员,虽然一直不太关心地缘政治和国际时事,少校的战术计划功课却一点都没耽误,她很清楚出现在中东天空的“城管一队”、也就是ls最近正和以色列人大打出手、无暇照拂三片禁飞区的空域管理,所以“叙利亚禁飞区”里的阿盟战机数量一直不多,往往就只能见到那么两三架。
这些天来在晴空中屡次照面、进行过好几次对峙追逐的,都是几架老旧f-15,倒也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威胁。
其他飞机暂且不论,就说那两架涂装抢眼、机翼上带着汉字的“鹰”,在ls和ej之间的执法较量中,彼此间在无线电里打了多少次嘴仗,少校也已经有些记不清楚。可是和之前义正词严、咄咄逼人的气势不一样。早晨刚刚听了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的大肆吐槽,年轻的少女此时正心烦意乱,也对自己一贯信奉的原则产生了怀疑,她之前在频道里的那些驳斥真的有道理吗,还是说,这就是一种完全的胡搅蛮缠?
啊啊,实在可恶。不会又碰到那两架f-15吧,真的让人很烦恼啊!
突然间心生一阵烦躁,萨拉*洛佩兹立即在无线电里回话,几架“飓风”战机立刻就改变了飞行方向,加速向南方的湛蓝天空高速掠去。
在之前的几次空中遭遇中,身为一名ej飞行员。萨拉*洛佩兹少校完全恪守欧共体联军下达的作战原则,一直没有真的对ls战机开火;可是现如今,对迫近的对手产生了一种莫名情绪,她却一路气势汹汹的驾驶座机前冲到编队之前,完全就是摆出一副要干仗的样子加速疾飞。
之所以产生这样一种莫名的烦躁,潜意识里,少校已经对自己参与的作战任务产生了质疑。也格外不希望任何人注意到她的行动。
对天空中不断接近的ls战机,现在完全就是一种小女生的心态在作祟,萨拉*洛佩兹心里只是简单的在想,要是fs、ls乃至t的战机全都规规矩矩、不要总是跑来惹事该多好?
以一名欧共体联军飞行员的身份去思考,哪怕内心已经不再认同上面发来的命令,军人的使命感却让她不得不去认真执行,哪怕为此而陷入战斗也在所不惜;所以现在呢,眼见一波叙利亚叛军战机明目张胆越境飞过、又被调动过去拦截不期而至的ls战机。她心里就格外感到不痛快。
带着莫名而来的情绪,天空中的“飓风”一路狂飙接近战区。
就在四架密集编队飞行的ej战机前方,位于“叙利亚禁飞区”与“约旦禁飞区”的一大片交界空域里,和之前欧共体预警机探测到的情形完全一致,天空中正在爆发一场大规模的空中厮杀。
朵朵白云飘散的湛蓝苍穹下,一道道战机航迹与导弹尾焰彼此交错,机翼上涂着大卫星的f(srelrfore。以色列空军)战机成群结队掠过大地,在ls与srf两方战斗机的拦截之下,仍然坚持对浓烟滚滚的大地发动新一轮空袭,他们今天的目标是叙利亚政府军的若干处军队集结地。换句话说就是赤膊上阵为自由党武装撑腰打气。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幕后交易,还是被叙利亚叛军的攻势所鼓舞,一向唯恐中东不乱的以色列在长时间的空中对峙、武力恫吓之后,也终于开始动用战机直接攻击叙利亚境内的政府军,在已经风雨飘摇的大马士革政权背后猛插一刀。
面对实力强劲、作风狠辣的f,天空中的大卫战鹰气势汹汹,腹背受敌的srf自然完全无从招架,只能出动寥寥几架战机“宣示存在”,维护革命空军的最后一丝尊严。
面对以色列人的大举进攻,阿拉伯联盟自然不会听之任之,驻防在沙特境内空军基地里的ls战机几乎倾巢出动,一边防备偷袭成癖的f袭击机场,一边就在天空中列阵以待,对经由约旦扑向叙利亚内陆的以色列战机实施拦截。
随着时间流逝,一架架迷彩涂装的f-15与f-16战机结队越过边境线,双方预警机都捕捉到大量来袭目标、指挥各机队前进接敌,一场大卫重剑与阿拉伯弯刀的正面较量,在湛蓝如洗的晴空中骤然迸发!
多年来面对众多阿拉伯国家的重重包围,强敌环饲的环境给了f一次次磨砺锋芒的机会,近年来经济疲软、美援减少的以色列仍然没有放松军事准备,他们依然拥有一支称雄中东的天空劲旅;作战经验丰富的大卫战鹰们,行动果断、气势昂扬,天空中很快就布满了“鹰”与“战隼”发射的超视距导弹,显然f的战法就是力求先发制人,用迅猛的攻势瓦解对方的作战意志。
面对西面天空中蝗虫般的导弹、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ls指挥体系也并未有一点点的惊惶失措,深诣大卫子民脾性的指挥官早就防着以色列人一波全突的作战特点,很快就组织若干战斗机中队、共计数十架重型战斗机多方向合围迎击。天空中,拖着青蓝色的加力尾焰,灰色涂装、色彩各异的一架架f-15、s-27m、s-35bm战斗机挂满导弹加速爬升,一批批导弹脱离挂架密集攒射,作风都堪称强硬的对抗双方很快陷入到一场疯狂的超视距导弹互殴中,战机规避的扭曲航迹,导弹起爆的破片硝烟,杀机四伏的天空,转瞬间就成了钢与火碰撞飞溅的战栗杀场!
就在南方天际的大规模混战爆发之际,肩负禁飞区巡航的艰险任务,ls第五战斗机联队的李葛健与高美羽,仍然驾驶各自的f-15战机向北飞行。
在升空之后不久,接到了指挥系统的空情报告,对身后天际中的一场大乱斗,两名年轻人都心潮澎湃、很有心要返身加入战团,和那些一向自命不凡的以色列人好好较量一番,看看谁才是中东天空的最强劲旅。
然而所谓战争,本来就是各司其职、坚守岗位的一种全盘对抗;火线的对抗固然关键,防备敌机趁乱打劫也很重要。
带领僚机进入禁飞区巡航,驾驭灰色f-15e“攻击鹰”的李葛健自然深知这一点,他放弃了返身找以色列人开打的轻率念头,在无线电里招呼搭档紧跟自己,同时使用/pg-70雷达的vs模式快速搜索前方。
开启加力、拉高迎角,两架涂饰抢眼的“鹰”昂首向前,向前方未知的天空疾刺而去。
初冬时节的中东天空,是一如既往的天高云淡,片片薄云缓缓飘荡在数千米的晴空之下,却带不来一丝湿润的气息。
在这样一个阳光充沛、气流活动频繁的天气里,和贴近地面的狂风阵阵、沙尘飞扬不一样,两架一前一后保持编队的f-15“鹰”在中等高度空域平稳飞行,周遭的晴空湛蓝如洗、分外空明,除了洒落在机身上的灿烂阳光外,几乎连一丝气流颠簸的感觉都没有。
看似平静的无垠天空中,此时此刻,浓浓的杀机却已是四处蔓延。
借助晴好的天气条件,和地面上战线展开大举进攻的叙利亚叛军一样,近期以来四处活动、俨然成为中东天空一霸的fs自然也不甘寂寞。
伴随朝阳升起,引擎的低沉咆哮渐次传来,一架架涂着弯月白星、机身挂满各种武器的自由党战机纷纷驶离停机坪,从叙利亚东北部的若干前进基地起飞,向浓烟滚滚、炮声震天的南方和东部战线飞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三七章 不期而遇
和往常的情形一样,今天的叙利亚叛军,仍然在前线保持强大的攻击态势。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自从内战爆发以来就一直两线作战,领土面积、工业基础和经济水平都颇为窘迫的叙利亚自由党,却在幕后支持者的一批批金钱和武器输入下日益座大;在两条战线上一并发动进攻,自由党叛军都打的非常凶猛,不仅南方的大马士革政权节节败退,就连东面的伊拉克新党也感到十分的难以招架。
和几乎源源不绝的武器弹药情形类似,国土面积不大、却人口稠密的叙利亚拥有两千四百万常住民,虽然一场内战造成了大量难民越境逃离,自由党手上仍然掌控有上千万人口,等于是为军事行动提供了非常充裕的兵源储备:一般的叙利亚百姓,虽然对战争和死亡并无任何好感,却只能在经济利益和武力威逼的双重压力下屈服,他们或自愿、或被迫的加入叛军,现在活跃在这个国家里的自由党武装力量竟然已经达到数十万之众。
不断膨胀的部队编制,再用大量的走私军备武装起来,即使训练和指挥能力相当一般,也会给对手带来相当大的压力。
在这一片穷兵黩武、丧心病狂的军事化海洋中,作为自由党攻城略地的急先锋——自由叙利亚空军,更是在神秘战机的大批量入役之后,获得了超强的作战能力。
和往常无数个硝烟弥漫的白天一样,叙利亚上空的湛蓝天际里,今天再度出现了遮天蔽日的暗黑色战机机队。保持大规模编队飞行,这些有着修长机体和菱形机翼的“鬼魂”,照例在弹仓里挂满了对敌弹药,依靠良好的雷达隐身特性穿透对手孱弱的防空警戒线。好似鬼魅一样降临在战场上空,向惊慌失措的对手头上倾泻充斥死亡的钢铁风暴。
成群结队大肆出击,fs的行动方式似乎就是如此单调。
然而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就在这一大片低空掠袭的“鬼魂”之后。高远晴空中。又有十多架通体黑色的自由党战机在列队飞行;编队一侧的一架灰黑色战机,身形格外庞大。看上去好似一头混进了雁阵的巨鹰,外形似乎也带着几分狰狞。
如果仔细观察,和其他战机略带尾焰的引擎喷口不一样,平稳飞行的“巨鹰”。两个硕大喷口正喷吐着青蓝色的透亮火焰。
在没有开启加力的情况下,这只能是一种引擎所特有,那就是燃烧氢气、尾焰温度更高的原子氢发动机。
被若干架黑色“鬼魂”簇拥着巡曳天空,拥有良好雷达隐身外形、体积却格外硕大的“巨鹰”,也许无法被一般的地面警戒雷达探查到,却无从躲避数百千米外播散而来的电磁波,被部署在外高加索的苏俄远程预警雷达发现行踪。
神秘飞行器的多波段雷达反射踪迹。在“伯朝拉河”雷达的信号处理系统中,是颇为怪异而容易甄别的。
多少天来一直在紧张注视南方天空、试图从中找到神秘飞行器的踪迹,和往常几次的情况一样,雷达控制中心很快把数据信息传送到了苏俄情报部门;而消息一经确认。经过几次辗转传送,这一战场情报就被伊拉克北部的地面指挥台站发送出去,驾驶红色十九号s-27sk的龙云从专用频道里听到了调度员的呼叫,他按照情报指示的方向远远眺望、距离太远自然还什么都看不到。
确认情报属实,那么也就是说,那神出鬼没的飞行器终于现身了吗?
和前几天的情形一样,今天的龙云和搭档“格瓦斯”,仍旧开着苏霍伊战机在禁飞区东侧巡航,抵御自由党战机的强攻突袭。
结束穿越之后回到现实,面对来自叙利亚方向的严峻空中压力,3rdfs的出击强度就一直维持在接近极限的危险水平;分配到红色十九号s-27sk的龙云,无论人、还是战机都无暇休整,计划中的战机轻量化改装计划也一直没法进行。
暂时使用性能差强人意的老sk,几天的战斗中,他和搭档又取得了两个击落战果,也好几次和“中东城管”们不期而遇,万幸一直没有再碰到ej的强袭机。
战斗在一天天进行,神出鬼没的“神秘飞行器”,却始终没有暴露踪迹,参与秘密调查的志愿飞行员“苏丹”最近在约旦边境线附近活动,两人几乎都见不到面、也没交流什么新情报;抵达中东之后就陷入了紧张激烈的伊拉克内战,最近忙于升空作战、也拿到了不少赏金,龙云本来几乎就要以为,他已经淡忘了自己加入t的真正目的。
可是现在,一听到调度员的暗语呼叫,他还是一阵阵的心脏砰砰乱跳、情绪也变得有些紧张,“神秘飞行器”有关的一幕幕场景涌入脑海,紧握操纵杆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出现在中东的“神秘飞行器”,按照王卫国所说,真的是和“梧桐坡惨剧”之夜的那一架相类似的吗
驾驶战机飞行在战区上空,此时不容他多加考虑,龙云在座舱里思考片刻、制定了前进侦查的作战策略,他呼叫一下僚机“格瓦斯”,用地面导引台发来的空情信息作为一种借口,两架线条流畅的苏霍伊战机一同压坡度、微微调整航向,然后就飞进了横亘在面前的叙利亚禁飞区。
双机编队闯入禁飞区,暂时没有见到前来拦截的“城管一队”和“城管二队”,龙云谨慎开启001雷达尝试扫描前方空域,他很快发现了不止一个空中目标,却知道这些都不会是调度员吩咐的那一个。
对“神秘飞行器”,龙云看过王卫国提供的材料、也听过他的回忆,这种飞行器显然有不错的雷达隐身能力,大概并非是性能一般的001雷达能轻易探查得到。
晴空之中,拖着两条浅淡航迹的s-xsm双机一边前进一边搜索,却并不知道一场危机就在眼前。
驾驶战机西行接敌,或者说这并不算是接敌、而是准备进行一场侦查,龙云很清楚“神秘飞行器”的低可探测特性,他只能依靠地面导引台站发来的目标坐标自主搜索,而简陋的伊拉克空情导引体系自然不能与vvs相比;而且他也很确定,这坐标并非来自伊拉克新党的雷达系统,换句话说,显然信息的时效性也并不怎么理想。
双机疏开各自搜索,时刻留意附近天空的敌情,“格瓦斯”不时使用数据链送来一批批目标扫描信息,龙云面前的平板显示屏上显示出好几组滞空敌机,虽然没有ff,也就无法确定这些目标的具体身份,但是以往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些都是敌人,而他要寻找的“神秘飞行器”就在这一片片威胁之间的某处。这种类似于丛林探险一样的任务,让龙云稍有踌躇的皱起眉头,毕竟自己现在并不是孤身一人,带着僚机冒险真的没关系吗?
然而不等他想清楚这一切,天边隐约闪现的一抹黑影被双眼捕捉,晴空中的遭遇发生的是如此突然,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设想更多。
低头瞥一眼雷达显示屏,对应的空域里什么信号也没有,龙云想到这些信息都是“格瓦斯”座机的雷达扫描所得,这让他非常惊讶——已经到达目视距离的飞机,竟然都没有被k-27扫描到,难道那就是他一直要追踪的“神秘飞行器”?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凝视远方,一时间却分辨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随着两架战机一路前飞,视线中的敌机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他惊讶的发现“目标”周围还有若干个黑点浮现,显然那并非一架落单的什么飞行器,而是一支规模不小的战机编队!
突然发现空中的目标变成了一群,龙云的第一反应是“碰到了fs机队”,他立即在无线电里呼叫僚机、让他关闭机载雷达避免打草惊蛇。可是就在这时,天边传来的一阵莫名感应却从无到有,突然间让他感到一丝警觉,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应让他惊讶莫名,如果自己没弄错的话——
不好,他们已经被敌人发现了!
置身于红色十九号s-27sk的座舱里,突然间察觉到了天边传递过来的诡异感应,龙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到视线里的目标航迹开始发生变化;就在惊疑不定之时,潜意识却依旧在紧张的飞速运转,给出了唯一可能的答案,虽然这让他惊诧莫名、一时间还有些难以转过弯来。
很明显,刚才他第一眼见到的黑点、现在视线里明显要大上好几圈的那架“战机”,就是他要寻找的“神秘飞行器”;而这种似曾相识的心灵感应,毫无疑问,只能是一种东西才能带来。
——“能媒”,又是“能媒”!
第八三八章 巨型战机
突然间想起了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龙云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仿佛同时有无数线程在争夺处理器的电脑一样陷入了假死状态。
然而此时此刻,置身于危机四伏的天空战场,危急情势可不容人多想。
眼见围绕在那架大型战机附近的一架架黑色战机互相分离、显然是要从上下左右包抄过来,飞行员的本能让龙云从乱成一团的思绪里挣脱出来;快速开启雷达、预热并进行自检,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摈弃一切杂念、呼叫僚机“格瓦斯”和自己一起协同作战,否则肯定无法应付这么多蜂拥而来的敌机,如果被击坠的话可就什么都完了!
至于“神秘飞行器”、至于“能媒”,如果在这儿命丧长空的话,那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眼见敌机在视线里四下散开,战斗的本能一下子迸发出来,龙云立即摇摆机翼引起僚机的注意,两架s-27同时开启加力提速;无线电频道里,俄罗斯小伙子的呼叫也变得非常急促,显然眼力稍逊的“格瓦斯”也发现了空情有变,正在提醒长机注意前方十一点钟方向的大批敌机。
接近到不过十多千米的目视距离上,s-27skm的机载雷达却还是一无所见,敌机具备良好雷达隐身特性的事实同样引发了“格瓦斯”的高度紧张。
身为一名t志愿飞行员,“格瓦斯”对中东各国空军的装备情况非常熟悉,他知道现在天空中的隐身战斗机全都是来自于两个组织:除了ej、就只能是气势汹汹的叙利亚叛军——而现在看来。那些黑乎乎的战机身影。显然不符合ej的浅白色识别涂装。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么多雷达隐身战机,怎么会一下子就
而且、而且那架特别大的战机又是什么,叙利亚自由党搞来的隐身轰炸机么?
和驾机接敌、精神紧张的龙云不一样,年轻的俄罗斯小伙子并不知道“神秘飞行器”一事,他只是根据“机载雷达无法发现敌机”来加以揣测,认为自己和长机是偶然遭遇了一队护送隐身轰炸机的fs战机。但是不管怎样,正所谓冤家路窄,一下子碰上这么多敌人的苏霍伊双机已经没有退路。现在只有硬碰硬的和fs来一场空中对抗,直接开加力转身跑路是已经来不及了。
“十点钟方向目标三,一点方向目标二,——立即进入俯冲,各自截获迎头目标、准备bvr拦射!”
“‘格瓦斯’明白,‘赤龙’,那架巨型战机怎么办?”
“——巨型战机?”
一旦进入到你死我活的战斗机对抗中,龙云的意识活动就自动切换到了快似闪电、却也有点机械化的空战模式,他一下子都没明白“格瓦斯”是在说什么。
哦,搭档的意思。他是指那架体型庞大的“神秘飞行器”么?
想到这儿,眼见机载001雷达还没有截获目标、显示屏上全都是一团密密麻麻的回波信号和数据链共享信息。龙云用肉眼紧盯天空中四散飞来的一架架黑色敌机、并尝试辨识来袭之敌的型号;经过了僚机的一句提醒,他才猛然间发现前方清晰可辨的那一架大型战机并未加入战团,现在正闪现着颇为明亮的尾焰,似乎正在调转航向、缓缓离开这片空域。
目睹天空中身形庞大、被僚机称为“巨型战机”的黑色飞行器,在视野中缓缓移动,龙云的第一反应就是追击上去看个究竟,然而他很清楚这就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眼下对抗蜂拥而来的fs战机才是他们的第一要务:
“——先不管它!敌机太多,我们分兵各自接敌,注意尽量在低空与敌机周旋!”
“——明、明白!”
面对天空中骤然来袭的大量敌机,虽然不清楚这些隐身战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究竟是不是叙利亚叛军,但既然对手敌意如此明显,龙云双机自然也不会留一丝客气。
听到长机“赤龙”的指示,驾驶红色零六号s-27skm的“格瓦斯”立即切换k-27雷达至近战模式,手脚麻利的锁定了十一点钟方向来袭的两架敌机;这时候敌我距离已经接近到不足十千米、彼此都可以看到对方的行动,他眼见天空中的黑色战机周围腾起了一片白烟,就知道对手已经抢先发射了导弹,于是立即还以颜色,一口气按动电钮、打出本机挂载的四枚r-77m导弹,一枚枚乳白色标枪拖着长长的浓烟和耀眼尾焰,向汹汹而来的两架敌机疾速飞去。
在发生目视接触的情况下,依然使用r-77m之类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发动抢攻,这也许是浪费了超视距导弹的射程优势,但是在三代战机面对隐身机的时候,却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
就在“格瓦斯”锁定了迎头目标、发射导弹还击之时,驾驶红色十九号s-27sk的龙云却已经放弃了与001雷达系统的搏斗。
眼见天空中左右穿梭的敌机动作灵活、互相远远疏开的准备打一场合围,他就知道自己座机上的倒卡塞格伦机扫神器已经“廉颇老矣”,指望001截获目标、配合火控系统发射导弹,那还不如一切都靠自己!
眼见雷达是指望不上,龙云立即手指如飞、在显示屏上戳戳点点,扳动电钮将四枚r-77m导弹设置为“疯狗模式”——也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打出去之后就紧盯自导头视场内最明显目标,不顾一切疯狂追逐的自主模式,伴随侧杆蹬舵的一个压坡度侧转,就将四枚导弹断续发射出去,在战机航路一侧形成了一片宽阔的导弹扫射扇面。
既然马上就要陷入敌众我寡的缠斗,龙云抢先发射rm压制对手的活动空间、至少确保自己一侧空域的基本安全。
在遭遇强敌之后毫不退缩,这种以攻为守的战术还算是收到了成效,从十点钟方向高速接近的两架fs战机显然忌惮来袭导弹的扑击、先后在空中剧烈翻滚着进入了桶滚,干扰弹和漫天的箔条撒的到处都是。
眼见左侧敌机暂时还不对自己构成威胁,对手刚刚打过来的几枚导弹却不能不提防,龙云的应对措施是一个恰到好处的高g侧转、接短暂的蛇形机动,他并不想在规避过程中消耗太多存速,而是一溜烟的配合干扰箔条晃过了两枚破空而至的超视距导弹,加力全开迎击两点钟方向来袭的另外两架黑色战斗机。
骤然遭遇了占据数量优势的敌机,彼此直接进入目视空战,眼下的局面对一对t搭档非常不利、却也还没有到无从还手的地步。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之前这些黑色的“鬼魂”都没有开启雷达,只是聚拢在一起编队飞行,所以没有提前发现空中的s-27sk/skm双机,否则如果是直接进行bvr对抗,那他们就是连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驾驶速度不断提升、一路爬升向前的红色十九号座机接近敌人,龙云能够感受到战机的振颤颠簸,他知道自己驾驭的老sk飞控水平不能和skm相比,眼下这样的剧烈加速爬升很容易使战机越出可用迎角、继而失控下坠,总之他必须谨慎小心才行。
但在你死我活的空中决斗里,要小心却又谈何容易?
从发现敌机、意识到目标为隐身战机的那一刻开始,龙云就对来袭之敌报以极高的警惕,他知道这些家伙肯定不好对付。
之前t指挥机构下发的材料里也提到过,叙利亚自由党空军最近大肆扩充规模、活动也日益频繁,似乎是装备了黑色的雷达隐身战斗机,怀疑其可能是美制f-22“猛禽”;这一消息,并未得到确切证实,但是今天的空中遭遇却让龙云确信了这一点,而且不管敌机是什么型号、总之必然是隐身战机无疑,而世界上任何一种隐身战机的实力都在传统的三代机之上,他现在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带着对抗优势敌人的觉悟、完全激发出战斗意志,龙云接下来的操控精准而果断,他在接近于敌机交错而过时滚转推杆进入小角度俯冲,用一个带侧转的低强势回旋远远绕开,同时释放一蓬红外干扰弹、甩脱了一枚斜斜飞来的细长格斗导弹。
一边反扣加速俯冲,一边准备适时拉起、从下方发射导弹尾追攻击,视线里横越而过的黑色战机身形变得愈加清晰,龙云的瞳孔骤然间微微一缩,他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那是什么型号?
绝不是什么“猛禽”,那样子,怎么好像是
眼见正在压坡度、一路疾飞的黑色巨鸟晃过视野,龙云虽然已经完全看了个明白、却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他手上的飞行操控并未有丝毫迟疑,心里却泛起了一大片的疑团。
刚才没看错吧,那分明就是——
就是f-23,美国tf计划的竞争落败者,可是这怎么可能?(。。)
第八三九章 斩落鬼魂
在紧张的近身对抗中看清楚了敌机的样貌、同时也瞥见了黑色战机翼上涂着的弯月白星,龙云却对“f-23”这种机型的出现深感疑惑。
f-23,绰号“鬼魂”,可是这种飞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在龙云的记忆里,作为tf这一庞大项目的竞争失败者,f-23本身只是诺斯洛普与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公司推出的一种项目验证机,在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进入到量产机阶段、也就没有批量生产的可能。
但是刚才呢,他和僚机亲眼见到一大群黑乎乎的“鬼魂”战机,数量没有十多架也差不多——这些在空中疾速飞行、还和自己进入盘旋对抗的fs战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叙利亚自由党会这么厉害,他们居然能够自行生产战斗机、而且还是具备雷达隐身能力的第四代战斗机吗!
驾驶红色十九号s-27sk从俯冲中滚转改出,利用存速使出一个高过载的剧烈侧转,龙云觉得这揣测就是一种完全的胡说八道,以叙利亚的工业基础和技术水平,要是能量产隐身战斗机,那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几个超级大国恐怕都能直接量产歼星舰了吧!
突然遭遇了大批敌机,又发现这些战机全都是一种不可能出现的型号,龙云脑袋里的问号已经积累了一箩筐。
然而态势瞬息而变的空战里,敌人还在凶猛扑击,可不容他虚掷任何一点时间去分心多想;随着过载的沉重压迫感、和眼前的暗淡黑视,完成侧转的苏霍伊战机速度骤降、却也顺利占据了一架“鬼魂”的尾后位置。
眼见视野中出现尾焰偏蓝的大喇喇敌机身影,咬尾战术居然完成的如此顺利。龙云的第一想法自然是“这是一个圈套”,然后立即查看自己的尾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威胁;这时候耳边传来一阵rst系统的“滴滴”锁定提示,他在转回身的同时,猛然按动了导弹发射按钮。座机翼尖的一枚粗壮导弹立即点火飞离,向天空中的黑色战机加速扑去。
发射高差六百米,距离超过两千米,龙云在导弹飞离滑轨的一刻瞥见平显的速度数字,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现在敌我速度差几乎为零、对r-73e来说算是一种不错的尾追条件。那架黑色的f-23应该是在导弹攻击包线里。
但是靠一枚红外制导导弹去袭击“鬼魂”,虽然没有自导头脱锁的担心,这样就真能干掉对手吗?
就在刚才发觉对手的机型之时,龙云脑海中快速掠过f-23“鬼魂”的性能介绍,虽然这种机型从来没有投入量产——话说真是这样吗,龙云现在倒不敢确定了——本身性能却相当强悍。而且第四代战机基本上都配备有完善的紫外线预警和导弹干扰系统,区区一枚导弹恐怕是挺难有所指望。于是在发射导弹之后,他没有一丝犹豫的猛力拉杆、前推节流阀并等待火控系统复位,准备在导弹尾焰的干扰解除之后再补一枚r-73e,总之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尽快解决一架敌机才行!
数量居于劣势的空战,和对手纠缠越久就越不利。这一空战的基本原则龙云自然熟稔于心,拉起中的苏霍伊战机边条处白雾乍现、在空中划出一道蜿蜒的飞行轨迹,挂载在战机右翼翼尖的r-73e格斗导弹,自导头已完成冷却,很快捕捉到了视场中的一个亮斑。
好的,只要等待前一发导弹推进器燃烧完毕,自导头完成目标截获,就可以——
驾驶座机一路紧追,龙云一边盘算接下来的战斗策略、一边警惕注视反向盘旋中的另一架“鬼魂”,可是在下一刻。他却惊讶的看见导弹径自飞去、和战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两者在视场中重合之后就突然迸发出闪光和碎片,那枚导弹居然打中了!
一枚导弹就直接追杀了加力盘旋的“鬼魂”,被追击的fs飞行员恍若未觉的没有采取任何规避动作,龙云在短暂的惊愕后就做出推测。他认为对手一定是没有发现自己的攻击,不过这时候谁管他呢?
干净利索的干掉一架f-23,他立即发力侧杆让战机脱离攻击航路、反向盘旋进入一场双环对抗,这时另一架侧转飞行的“鬼魂”似乎是发现了友机中弹,动作变得有一些犹豫,这样微小的变化却没有逃过龙云的眼睛,他拉杆进入强势爬升、积累势能后在航迹顶点转向一路扑击,在连续盘旋躲避了对手拙劣的转弯反制之后就抢占了有利攻击位置,又一架黑乎乎的修长机体闪现在绿莹莹的平显视场中!
从战机轮廓的尺度判断,这时候敌我间距还不到一千米,龙云立即使用航炮扫射、打出一串曳光点点的疾飞弹头。
然而和刚才机动对抗的生疏表现不一样,就在龙云座机机身一侧火光闪闪、航炮嘶吼之时,视野中的“鬼魂”却连续使出了几个无规则的飞行动作,好像酗酒的醉汉一样左摇右摆、与急掠而过的弹头擦身而过,目睹这一幕的龙云顿时稍感惊讶。
这些叛军飞行员、或者说不知哪来的雇佣军,他们到底是菜鸟还是老手?
这个问题,龙云平时也许会饶有兴致的考证一番,但是现在他的眼中只有猎物、或者说生死搏杀的可怖对手,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会干扰战斗。
将所有漫无边际的想法都抛诸脑后,他继续驾驶战机勇猛向前,这次对手的好运没能继续,天空中的fs“鬼魂”在一次急转之后发生了判断错误,叙利亚飞行员驾驶战机进入一连串桶滚,试图甩脱追击者的航炮射击,却被一枚箭射而至的r-73e炸飞了机尾构件,立时就一路拖着黑烟、歪歪斜斜的坠落下去。
发射两枚导弹,就一口气击坠了两架看似气势汹汹的f-23,龙云两眼瞥向大地背景中不断下坠的黑色战机,他非但没有感到战场杀敌的兴奋、却觉得非常奇怪。
一照面就被打下来,这就是传说中能够和f-22同场比拼,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理念过于超前才惜败的tf预选机型?
不不,也许那根本就不是什么f-23、绰号“鬼魂”!
但是这么说的话刚才他的确没看错,那这又会是什么东西呢。
消灭迎面来袭的两架fs战机,龙云只用了一分钟左右时间,然而天空中纵横冲击的自由党战机仍然占据优势,此时已经有好几架敌机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
刚刚斩落了两架“鬼魂”,龙云却没有让自己麻痹大意,他可不认为这些战机的叛军驾驶员都是技术稀松平常的菜鸟,或者他们的黑色坐骑都是一些个徒有外表的架子货——这些黑色的天空巨鸟,不管真正型号是什么,至少机动性还相当不错;龙云刚才的对抗中就明确感受到这一点,他驾驶的s-27sk机体沉重、敏捷性上也居于劣势,如果换成一般飞行员来驾驭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干掉刚才那两架f-23。
本来是接到了空情指示,带领僚机深入禁飞区搜索“神秘飞行器”,如今真正的目标已经从晴空中消失不见,四周到处都是fs的神秘战斗机,龙云在短暂的空战接触之后,却陷入了一阵深深的迷茫。
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的经历,这一切,会不会是自己正在做梦呢?
刚刚出现的“巨型战机”、应该就是他一心要追查的“神秘航空器”,然后就是一大堆黑乎乎的“鬼魂”,一种从未投入量产的隐身战斗机;和外表的科幻气息完全不一样,这些战机的真实战力却实在是挺稀松平常,让龙云非常的难以理解,这时候他依旧驾驶红色十九号和扑过来的“鬼魂”们周旋,心里却开始怀疑,这些凭空出现的飞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是现实世界里从未出现的一种型号——
我、我的天!
他们不会是凭空穿越而来,或者又是什么历史扭曲的产物吧!
有着寻常人绝难经历的一番穿越历程,龙云突然间想到了这么一个惊人之极的假设,他浑身打了个激灵、差点就搞出一些操控失误来。
要是这些神秘战机,他们都是凭空从哪儿冒出来、或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出现在禁飞区里,那么倒是很容易解释他脑海中的所有疑团,乃至于刚才那架调头离去的“巨型战机”
等等,要是那样的话,这些“鬼魂”战机两翼的弯月白星——
不,不会是这样的!
正在迷惑的时候,一下子想到刚才亲眼目睹的叛军战机机徽,龙云立刻就抛却了这一极其大胆的假设,转而击中全副精神和天空中的f-23周旋。
可不是吗,先不管这些飞机都是哪儿来,也许是自由党走私得到、或者干脆就是自己生产,总之这些神神秘秘的黑色“鬼魂”都是隶属于fs、也就是叙利亚叛军的空军序列,那么就是他们t的敌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四〇章 坠落的僚机
只要确定这些来势不善的-23都是敌机无疑,接下来自然是一场全力相搏的空中厮杀,这可没什么好商量的。
至于说这些飞机的来历,生死相搏的时候,这种事又有谁会关心呢?
从另外一方面来讲,为什么这一些黑乎乎的“鬼魂”战机,会和那架尺寸超大的“神秘飞行器”编队飞行,龙云想到这儿突然就有了一种很怪异的预感,但是现在战况危急、“格瓦斯”还在频道里大呼小叫,也实在容不得他仔细斟酌。
刚刚解决了两架“鬼魂”,却也连续耗费了六枚导弹,现在他的红色十九号-27只剩下机翼最外侧挂点上的两枚r-73、再就是一百发不到的航炮炮弹,弹药不足的窘境让龙云心生退意;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敌机,他们两架势单力薄的-27/很难做到互相掩护,也就没法全身而退,但是这么一直坚持打下去的话更没可能击退对手,现在他们的导弹数量还不如天空中的敌机来得多。
考量一下座机武器状况,龙云一边驾机俯冲、向“格瓦斯”的座机接近,一边也在考虑如何应对这种棘手之极的情况。
然而就在他脱离缠斗、抽冷子俯冲加速跑路的时候,龙云却瞥见远方的天空中一点闪光稍纵即逝;意识到那正是僚机“格瓦斯”所在的大致方位,他突然间感觉到一丝不妙,迅速从混乱的敌我态势中作出了判断。迟疑片刻后、就立即接通频道呼叫僚机。耳机中除了一片沙沙声之外。却没有任何回应。
得不到战友的应答,他现在不需要开启系统也能确定,刚才自己的僚机已经被打中,现在那小伙子正生死未卜。
可恶,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格瓦斯”独力面对那么多架敌机!
突然间失去了自己的僚机,在加速俯冲进入超低空的同时,龙云也焦急的频频扫视远方、尝试着寻找僚机跳伞的痕迹。
然而深陷战机重围之中。蜂拥而至的一架架“鬼魂”很快让他不得不拉杆急转,左右躲闪一阵阵准头不佳的航炮扫射;无暇他顾之际,龙云却想明白了刚才的交战安排,自己的指挥并无不妥,面对数量占优的敌机如果还保持呆板的双机战术,那现在恐怕他们两人都要挂着降落伞俯瞰大地了。
但就算是这样,激战中失去战友的事实,还是让龙云愤怒非常。
虽然他现在面对重重围剿、根本就没有一点机会表达自己的怒火,理智告诉他自己应该尽快脱离接触,但是面对高度、速度和数量全面占优的敌人。这种想法要实现起来却一点都不现实,更不要说——
就在此时。一抹显眼的橙色光亮,突然闪现在他的视线中。
由高空飞来的战机连续发射,一枚枚耀眼的橘黄色信号弹在空中划出弯曲的弧线,向所有在场者宣示身份;挟裹白色流烟一路疾飞,灰白机翼上涂着巨大的红色星形图案,第五联队的一架-15战机穿越苍空飞抵战区,以执法者的身份介入到这一场爆发突然的天空激战之中。
中东这片战火绵延的土地上,天空战场的形势,往往就是这样充满了变数与波折。
眼见耀眼的橙色信号弹在空中飞散,一架架黑色的-23战机似乎有所忌惮,飞行动作也变得迟缓了几分。
而眼见“中东城管”突然到来,龙云却心存一丝怀疑的没有马上停止规避,他驾驶座机在低空盘桓观望了片刻,眼见一架机翼一侧红色点缀的“鹰”式战机划破天际飞抵战区,心里才相信了几成,可是看来看去,却只发现这一架灰色的战机,他又有点奇怪的左右四顾,这“中东城管”怎么就派出一架飞机来禁飞区执法,力量是不是太单薄了些?
不过就算如此,阿盟防卫空军毕竟是联合国授权的中东秩序维持者,交战各方的战机一般都不会轻易对其开火,否则难免要承担巨大的外交成本。
和醒目涂装在身、自身安全无虞的战机不一样,好不容易得到了脱战机会,龙云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在“叙利亚禁飞区”里大打出手,理论上也是严重违反了禁飞区规则,他立即把座机改平、准备驾机返航脱离。
打定主意要立即脱战,龙云把红色十九号的飞行高度保持在便于观察、跟踪的一千米,他在无线电里聆听飞行员的呼叫,确认这架孤零零的-15应该无暇驱逐自己、而要忙于对抗天空中的黑色“鬼魂”,于是松了一口气、略为回拉节流阀,在向东航行时也不忘扭头监视身后,避免被胆大包天、行事往往毫无下限的战机偷袭。
一场激战硬生生的戛然而止,从极度紧张的高强度对抗中脱离出来,龙云在座舱里大口喘气、消散一下过载带来的身体不适,大脑很快从轻度缺血中恢复,他猛然间想起自己的僚机“格瓦斯”,现在要怎么处理才好?
眼下的天空态势,战机已经抵达战场,理论上他是可以驾机折返、在战区上空盘桓搜索地面,还可以尝试截获跳伞飞行员的无线电信标信号,以便通知地面部队设法营救。
但是理论毕竟只是理论,战场上可没那么多彬彬有礼的绅士行为,只消看一看天空中徘徊不去、分明就是心有不甘的黑色战机们,现在还有两三架试图跟随飞行,就知道这种做法的危险性如何——的战斗机虽然现身,毕竟不能一直在空中保持存在,一旦那架红星-15因为油料问题返航,龙云毫不怀疑,这些饿狼一般的“鬼魂”会一拥而上,和他再拼一个你死我活。
到时候别说僚机,就连自己的红色十九号能不能逃出生天,龙云自问都没有一点把握。
但是不调头搜索的话,难道就眼睁睁放弃战友、灰溜溜的脱战逃走?
驾驶形单影只的老巡曳天空,旁边是一架“城管机”和诸多敌机虎视在侧,脱逃与冒险的抉择,对龙云来说却并不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想到了坠落的僚机后,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侧杆、蹬舵,身形颀长的-27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转弯航迹,龙云按动电钮、连续打出两枚火红色的信号弹,然后尽量保持飞行姿态平稳、避免引起任何误会,一边在无线电里呼叫:
“‘’飞行员,‘’飞行员,这里是第三独立重型战斗机中队,本人代号‘赤龙’,正在搜索此前坠机的战友;重复一遍,这里是3r,代号‘赤龙’,我方没有其他任务、或企图,现正在搜寻此前坠机的战友,完毕。”
“‘’飞行员,”
——“赤龙”?难道就是之前的
突然间听闻这个熟悉的绰号,-15战机座舱里的高美羽神色一变、语音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他皱起眉头紧盯天空中去而复返、正位于座机三点钟方向的那架单座型-27,却没有发现曾经刻意留下印象的红色龙纹涂装。
但是刚才的呼叫,他的确是自称“赤龙”,难道是有人冒用呼号吗,但是涂装却又不一样,那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飞行员,你已经深入禁飞区约十千米,请不要在此逗留,立即保持飞行高度、调头离开禁飞区;重复一遍,你已深入禁飞区约十千米,请立即调头离开。”
作为国内机构秘密派遣到中东、以雇佣飞行员身份加入的航空精英,高美羽和搭档此前就接到过一通秘密指示,让他们在执行任务时留意“赤龙”的出现,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可以提供协助和支援。
现在呢,突然在天空中遭遇了自称“赤龙”的飞行员,高美羽在惊讶之余,也有一点怀疑。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那一通通知应该是非常机密,一般的伊拉克新党飞行员自然无从得知,所以这多半并不是冒充、而是真的碰到了国内派来的特工人员。想明白了这一点,年轻人立即接通无线电,准备告诉长机自己发现了“赤龙”,却有点犹豫的没有开口——这一套加密方式平平无奇的通信系统,谁知道会不会被人监视窃听、或者被方面检查录音呢。
升空之后飞进“叙利亚禁飞区”,两架-15战机很快互相分离、像消防队员一样满场救火的到处奔忙,现在落了单的高美羽需要独力面对这么多架扭作一团的战斗机,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差事。
不仅如此,视线里还多了一架需要照应的“赤龙”,那这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
第八四一章 临时的搭档
毫无准备的遭遇了“赤龙”、据说是来自国内的一名情报人员,高美羽现在的确不清楚要如何应对才好。
可眼下这种局面,并没有时间让他再思考更多。
刚才一路驾机高速飞来、还打出好几枚橙色信号弹表明身份,的年轻人驾驶-15在战区上空盘旋了半圈,就突然发现自己碰见的这些黑色战机来自何处——还能是谁,之前遭遇过一次的神秘战机,那肯定是叙利亚自由党的战斗机了。
在进入到这些战机出没的空域之前,无从判断禁飞区里的目标究竟隶属于哪一方,现在接近到目视距离才终于能辨明敌我,高美羽霎时间就两眼圆睁、右手不自觉的紧握操纵杆,他意识到自己今天是过于托大了一点、或者说就是出现了判断失误,这些人多势众的战机根本不是来自,而是老冤家!
之前在中东天空中好几次大打出手,虽然阿盟还并未向叙利亚自由党正式宣战,却已经和互有损失,现在正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此时此刻,就在飞行员的视线中,蓝天背景中的一架架黑色战机已经在重组队形、准备包围上来发动攻击;刚刚和来自的苏霍伊战机激烈交火、付出了两架战机的代价,这些在澄明天空中分外显眼的黑色巨鸟们显然不甘罢休,它们很快从遭遇“中东城管”的一点讶异中反应过来,现在就摆明了是把单骑入阵的“鹰”当做了敌机。
可恶。这下子闹得。今天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突然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一下子送上门来让叙利亚人包围。高美羽却没时间检讨他的行动是否合适,中东天空这种基本成为摆设、一切都要靠目视识别的战场环境,本来就对飞行员的运气和人品有极大考验——就像今天这样,飞近前来才发现天上到处都是,这又让人要怎么处理才好?
临敌之际间不容发,高美羽立即呼叫远在天边的长机、向搭档报告北方天空的危急情形,同时手上推杆加速俯冲,天空中的灰色-15沿着一条陡峭的下降航迹接近低空。逐渐缩短了与红色苏霍伊战机的距离。
没办法了,这时候已顾不上什么保密,既然他们两架战机在叙利亚人眼中都是敌人,那么与其各自为战、再各自被一一击落,还不如立即沟通一下、争取联合起来和这些冲过来的黑色战机拼一拼!
“‘赤龙’、‘赤龙’,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共同对抗战机;重复一遍,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携手对抗敌机!——收到请回话!”
“‘赤龙’收到,——呃。”
原本正在驾驶座机降低高度、尝试用机载设备接收“格瓦斯”身上携带的无线电信标,龙云本来还以为。战机的到来是一个机会,他总么说也要尽力搜索一下才能返航。
可是就在这时,眼见天空中的灰色战机一路蜿蜒疾飞而至,他几乎以为那架战机要冲过来对自己开火,然后听见了公共频道里的焦急呼叫、才一下子反应过来——可不是吗,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横行中东的,现在已经嚣张的不像话,几天前就和阿盟防卫空军爆发了冲突,现在恐怕是连这些“中东城管”也不放在眼里、说不定就要把这架“鹰”和自己一样当成敌机来打了吧!
突然想明白了这一点,龙云暂时还不知道这架右翼殷红的-15里坐着的是谁,不过既然对方是,那这家伙应该还是可信的。
那么,现在就赶紧回话、抄家伙和战机一起并肩杀敌?
在座舱里抬头仰视苍茫天际,眼见一架架拖着白线的黑色敌机正成群结队组织起来、眼见就要杀到面前,龙云却突然间想到了另一种思路。
现在嘛,既然有一架战机偶然间闯了进来、吸引了对手的注意力,那么他是不是只要加力全开扭头就跑,也许就可以拿这架“鹰”当挡箭牌,趁着阿盟飞行员和叙利亚人死磕的时候脚底抹油逃出生天呢?
这种想法,不得不说的确是有够市侩,刚刚失去僚机的龙云神情愤怒的甩一甩头,这种做法可不是他的一贯风格。此外更有一层原因,别说他本来就不可能这么做,这些可恶的叙利亚人居然还胆敢击落了他的僚机。
加上平行世界里的遭遇,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难道说身为他的僚机,早晚就会出一点什么意外才成吗!
这种看上去挺荒诞无稽的想法,却让龙云一股火气涌上头顶,他立即在无线电里高声回应:
“好!——我们各自为战,保持一定航迹间距,避免误伤,和自由党人来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好的,‘赤龙’你转向左侧,我掩护、你攻击!”
“我——我只剩两枚导弹了,朋友!我负责掩护你,你先发起攻击!”
“啊、好的!”
听到耳机里的回应,高美羽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暗自叫苦,他们两人本来就居于数量和质量上的双重劣势,结果呢,这架的-27还只剩两枚导弹,而且他干嘛在公共频道里说这个,这不就让对面的叙利亚人也听得一清二楚了吗?
但是不管怎样,有一个帮手总比没有要强,两架型号迥异、却都是灰底红色图案的双发重型战斗机很快组成了临时的双机编队,拖着明亮的加力尾焰直面空中的敌人。
在紧张接敌的时候,高美羽还不忘继续呼叫长机、却暂时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不太清楚南方天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由得也开始后悔,之前为什么要按照指挥部的命令分兵接敌:数量上本来就居于劣势,这等于就是犯了兵力分散的大忌,哪怕先处理了南方的情况再一路北上也好啊。
呼叫多次却没有回应,之前不久才分头行动的两架战机,任务目标虽然是一模一样,然而遭遇的空情却迥然不同。
上午出动执行任务的这一对搭档,在升空之后很快接到指挥部的命令,预警机转发来的空情显示越境进入“叙利亚禁飞区”的目标很多,他们只能暂时分开单独行动。在进入禁飞区之后,与僚机的联系很快就被迫中断,长机李葛健驾驶的-15“攻击鹰”,正深陷在绵密的电子干扰之中无从脱身。
和僚机面对的恶劣局势相比,另一位飞行员又遭遇到了什么?
与僚机互相分离后,根据预警机转发的目标指示一路疾飞,从“灯塔”发来的空情分析,李葛健知道一大票战机正在从低空穿越禁飞区、试图越境袭击伊拉克新党的控制区。
成群结队出来搞空袭,这种明目张胆侵入禁飞区、视执法者为空气的行径自然不能被允许,哪怕现在主力忙于应付西边的以色列人,禁飞区内兵力捉襟见肘,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不打算当缩头乌龟:哪怕无法凭一人之力喝退这些家伙,他至少也要靠上去确认一下情况、获得些第一手的监视证据也是好的。
抱着这么一种想法,爬升到六千米高度的“攻击鹰”很快深入禁飞区内,根据预警机的指示开启雷达扫描前方,飞行员很快发现了一千两百米低空的若干个目标回波。
结合火控系统的数据库对比分析,那很可能是几架-16/一类的轻型飞机,那么结论就很明显,根据中东各方的空军装备序列,有-16战机的只能是叙利亚叛军、或者以色列人,总之都是敌对的一方没错,现在就是冲下去大开杀戒、让他们知道厉害的时候!
在出击之前确认一下附近空域安全,李葛健通过与“灯塔”之间的数据链路更新了空情信息,他认为周遭天空中没有什么可疑目标,于是立即关闭雷达发射机、前推节流阀提速,沿着一条平缓的弧形航迹包抄过去,准备悄悄从后面接近这些低飞返航的敌机,然后发动一次出其不意的迅猛突袭。
驾驶蓝色箭形涂装的“攻击鹰”降低高度、两眼注意搜索阳光照耀的广袤大地,李葛健一直摩拳擦掌准备战斗,然而没有很快发现对手,这种独自驾机飞行的情形,却让他想到了自己刚刚来到中东、披上军装的那一段时光。
回想当时,他还在和僚机频繁升空巡航、在晴朗无云的天空中和闯入禁飞区的战斗机上演一场场紧张的机动对抗,彼此之间剑拔弩张、却极少真的刀兵相见。然而时光流转,随着内战形势的不断恶化,现在的已经被迫亲自上阵,和叙利亚叛军、还有以色列人鏖战苍穹。(。。)
第八四二章 战争的微笑
突然间对阵强敌、全面开战,作战经验欠缺的阿盟防卫空军在战斗中损失很大,也不知道的人员、战机补充什么时候才能就位?
当然这种事情,对财大气粗、平乱心切的阿拉伯联盟来说并不是难事,掌控中东大部分石油资源、“瘦死骆驼比马大”的阿拉伯国家,资金什么的一般是不成问题,现在就看阿盟上层的最终决策,还有国际社会的支持力度如何了。
身为一名不远万里加入的雇佣飞行员,升空作战本来就是李葛健和搭档的唯一工作,这时候还考虑战局、乃至中东的战乱走向,似乎就是一种多余。
然而此时此刻,置身于-15“攻击鹰”的宽敞座舱里,李葛健却并不这样认为。
经历了多少次生与死擦肩而过的恶战,现在他和搭档的银行账户里都已经躺着几百万美元在睡大觉,如果只是为了钱财,他们早就可以体面地洗手不干、拿着大把钞票离开这充满血与火的不祥之地,回到国内痛痛快快的享受生活。
然而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暂时还只是一种憧憬,一方面,公司的合同还未履行完毕,他们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想走就走;另一方面,警醒而执着的年轻人也不由得在想,在现今这个世界上,除了中东这片土地,又有哪里可以让他驾驶战机升空激斗、和真正的敌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对决呢。
时刻冒着生命的危险,用真实的武器击坠敌机,这种刀锋上行走的感觉明明就惊险之极、却偏偏又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狂热魅力;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和平民面对战火袭来的那种绝望。李葛健还真会有一点沉醉于这种感受。他觉得有那么一句名言,说的还真是挺发人深省:
“对从未经历过战争的人来说,战争是美丽的。”
战争是美丽的,事实果真如此吗。
什么叫做“从未经历过战争的人”,怎样才算是经历过了战争呢?
是啊,哪怕是他,哪怕是他的搭档高美羽,这些驰骋长空的飞行员精英们。就敢说他们已经真正尝过了战争的味道吗。
拿起武器彼此屠戮,战争的狰狞面目,在飞行员看来无非就是视线里跳跃的导弹尾焰、或者平显里绿莹莹的瞄准光环;至于那些地面战场上的一幕幕硝烟炮火,那些令人胆寒的一片片血肉横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大概是没有人能凭空想象得到。
“战争是美丽的”,哈,多么讽刺的一句名言!
驾驶战机疾飞接敌,眼见那一批“战隼”就快要进入视野,李葛健却有一点走神的想到。他现在真的觉得,写下这句话的那个人一定亲眼目睹过战争。看见过遍身血污的死神如何展露微笑,所以才会写下这么一句看似华丽、其实却透着一股冷冰冰气息的话语。
嘿,也许实情果真如此,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深陷在这场血流成河的政治博弈里,现在的他,也只能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或许还能够依稀看到照亮这片灾难深重大地的一缕曙光。
保持雷达静默,接近返航的叙利亚叛军机队,天空中的蓝箭-15还在一路提速直追。
视线转回到北方的禁飞区腹地,刚刚和偶遇的飞行员、代号“赤龙”的同胞联合起来,面对强敌的高美羽精神正极其紧张,但现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也都是徒劳,驾驭“鹰”冲在前面的年轻人只能暗自祈祷自己的长机不要出什么娄子,还有身后这位来自国内的“赤龙”同志,他可一定要能打硬仗才行啊!
突然间发现了成群结队的黑色战机、也想起了之前的那一次空中遭遇,高美羽虽然还没看清这些战机究竟是什么型号,却已经认定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
情势危急的天空战场上,互相接近的战机飞越彼此之间的距离,就只需要短短的十几秒种。
伴随引擎的咆哮嘶吼,苍蓝天空中的红色涂装战机一前一后加速爬升,冲在前面的-15很快发射了本机携带的全部四枚-120b,用凌厉的拦射火力突击敌机;这时候,对面天空的导弹齐射也正蔚为壮观的陆续发动,一枚枚长剑般的“r”导弹纷纷抛离出舱、点火加速,列阵放枪的-23战机下方腾起导弹发射的大团烟雾,密集的超视距导弹好似一蓬飞蝗般的箭雨,向东方天空中的对手招呼过去。
面对占据莫大优势的敌人,两架刚刚组成搭档的重型战斗机没有选择逃避,他们采取了中央突破战术,用导弹开道、战机跟进的打法一路冲刺。
而就在他们奋勇冲刺的方向,刚刚看到晴空下的两架敌机居然纠集在了一起,集结起来的自由党飞行员们更不费神去考虑什么复杂战术,刚刚接手-23还没多久的叙利亚人颇有把握的打出一轮密集导弹雨,大概凭借这么一波导弹,就能直接把讨厌的和战机一并消灭,也就用不着再考虑什么格斗了!
凭借几乎是压倒性的数量优势,飞行员们似乎忘记了刚刚坠落跳伞的两名同伴,更没有意识到他们眼前的对手究竟是何许人也,结果立刻就为此付出了代价。
迎着漫天攒射而来的一蓬导弹雨,在数千米高空中疾速向前,驾驶-15的高美羽自然是把导弹设置在了“”模式,他发射了全部超视距导弹后就呼叫“赤龙”保持镇定、继续前飞接近敌人,这种看上去几乎就是撞枪自杀的行为,却是争取战场主动权、一波规避后直接近身厮杀的必然选择。
听见年轻人在公共频道里的呼叫,驾机紧紧跟随在战机后侧,龙云对“长机”这种险中求胜的应对策略倒是一点都不陌生,之前他在平行世界里也没少这么干,甩脱了不知多少枚超视距导弹——当然,和速度接近三马赫的导弹迎头对飞,这种事情可不是每一个飞行员都能镇定自若的做到,显然这个驾驭“鹰”式战机的飞行员是个老练的好手、再或者他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汉?
一边加速前冲、一边疾速扑击,穿越苍空的导弹在视线里几乎形成了一道道残影,rr告警的鸣响声愈加尖锐,总数不下十多枚的灰白色“r”已近在咫尺,也许下一秒钟就会和战机发生致命的死亡拥抱。
近了,更接近了!
接敌过程中一直开启电子干扰,两架设备迥异的战斗机算是充当了彼此的信号遮蔽,然而区区两架战机的干扰发射功率显然不足以压制对手,在这样近的交战距离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自导头只要锁定目标、就几乎不可能被甩脱。
被好几枚导弹自导头盯住,座舱里的急促雷达告警声就是证明,平显中代表波段的绿色字母在闪烁不停;一枚枚撕裂空气的尖锐导弹,挟裹着死亡的气息划破天空,燃烧完毕的推进器几乎看不见一丝拖烟,两个年轻人的眼瞳中,已然映出了导弹迫近的可怖踪影,它们就要来了!
在即将与导弹遭遇的最后一刻,通过无线电协调动作,两架重型战机才几乎同时进入了大半径的剧烈桶滚。
天空中,原本加速直飞的-15与-27突然开始剧烈横移,不断变化的目标参数让劈面杀到的导弹有些措手不及,这些自导头在发射前就已开机、正在以比例导引律迎头截杀目标的“r”,虽然立即跟着进入了弹道修正,却不能完全纠正快速变化的目标位置偏差。
这还不算,在连续两三圈大半径桶滚之后,两架战机加力全开、从螺旋航迹中快速改出转为加速下坠,滞空的导弹见状自然要竭尽全力追赶,却无从克服可用值的上限而没办法对目标构成致命威胁。
依靠电子干扰和导弹迫近时的机动规避动作,两架航迹紧贴的战机居然一下子甩脱了飞蛾般扑来的若干枚“r”导弹,虽然这并非是在依靠过载硬甩,却仍然堪称是一场惊险的死里逃生。
冒险躲过了一波超视距扑击,两架红色战机立即改平加速、冲向敌机进入一场乱战。
驾驶机体构型宽阔、油料储备充裕的双发重型战斗机,不论-15、还是-27都具有不错的续航能力,足以支持两人和眼前的战机持久的较量比拼。
如果说面对雷达隐身战机,超视距作战中三代机难以发现目标、也难以有所作为,那么真的到了白刃溅血的格斗里,三代机与四代机的性能差距就会在一定程度上被拉近,这时候比拼的往往就是飞行员本身的技术和意识。
在这两方面,自由党人很快就会发觉,他们显然并不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第八四三章 徒有其表
冲破密集的导弹拦射,眼见敌机就在眼前,一场导弹与航炮的死亡扑击即将上演。
就在对抗双方发动过一轮超视距导弹齐射、彼此间都没有任何斩获之后,互相接近到格斗导弹能够发挥作用的近距离上,临时组织起来的两架重型战斗机一前一后进入过载剧烈的侧转,同时用公共频道这种既原始、又不可靠的手段保持协同,准备先对抗两点钟方向杀到的几架战机。
从原先作壁上观的执法者,一下子变成了激烈对抗的参与者,面对叙利亚叛军的神秘战机,高美羽在座舱里凝神观望,他好像也分辨出了那些机头细长的飞机是什么型号,此时正和之前的龙云一样陷入迷茫。
看上去,好像是诺斯罗普的-23,是吗?
可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之前和搭档遭遇的应该就是这些货,但是但是这真的可能吗?
敌我间距离不断缩短,近战模式的/p-63雷达已经截获了盘旋而至的敌机,提示音在座舱里有节奏的“滴滴”鸣响,提醒飞行员不要分神;从一阵迷惑中脱离出来,高美羽指挥火控系统锁住了距离最近的一架战机,准备发射-9实施一次大离轴角的刁钻攻击。
在进入攻击之前,年轻人习惯性的看了一下身后,发现后侧方的战机已经拉开距离、为自己提供周全的尾后掩护,暂时也没听到无线电里有什么动静。
一向习惯于双机配合作战,突然间要自己应付四面八方的敌机威胁。这让高美羽还有点不习惯;现在虽然有名为“赤龙”的同伴在旁掠阵。飞行员之间的娴熟配合和高度信任却不是那么容易建立起来。
然而现在。敌人已经到了眼前、由不得他再作一刻犹豫,年轻的飞行员立即推杆蹬舵,加速疾飞的“鹰”式战机一下子低头扑击,挟裹之前积累的速度进入大坡度盘旋,与紧随其后的-27拉开高度差:
“我向右侧盘旋进入攻击,注意其他方向威胁!”
“明白,放心去打吧!”
听见搭档的叮嘱,龙云一边四下环顾、一边就在座舱里高声回应。
从刚才组成双机编队开始。深知局面凶险的龙云就一直紧跟“长机”的动作,同时集中精神使用意识窥探、去尝试理解前方战机里飞行员的行动思路。
在紧张激烈的格斗中,依靠无线电喊话进行协同的难度自然很高,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是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只是两个来自不同部队的陌生人;此前素未谋面的飞行员,如果仅仅通过作战间隙的几句语音沟通,恐怕能做到避免相撞、互不干扰都很不容易,更不要说什么协同对敌了。
带着这种想法,龙云驾驶红色十九号-27跟随前方的-15,意识窥探很快有了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的扬起眉毛,两眼圆睁。盯着前面加力大开的“鹰”愣了愣神。
不、不会吧,这一连串的奇遇还有完没完,难道自己今天真的都一直是在做梦吗!
刚才在天空遭遇时,双方都用挺流利的英语在频道里通话,高美羽因为对方的呼号才得知了战机驾驶者的身份、却并不知道里面的飞行员就是龙云。
而龙云呢,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的红星-15、因为角度关系也看不到“鹰”机翼上的汉字,他倒是知道阿盟防卫空军的飞行员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雇佣兵,自己之前还被马可农邀请加入过,但是要说猜到这架灰底红翼的战斗机里,坐着的竟然是一位曾经照过面的前航空竞技选手,这事情可就真是很离谱,他想破了脑袋估计也是没戏的。
可是现在,意识窥探返回的信息自然百分之百可靠,龙云先是发现了飞行员是个用汉语思考的中国人、这就让他一阵惊诧莫名。
然后,这自然还不算完,更进一步通过意识窥探“看”到了这家伙的思绪,发现此人正尝试和自己的长机联络,而他们两人的名字居然是“李葛健”和“高美羽”,这就更让龙云张大了嘴巴合不起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如果不是置身战场之中、眼前还有好几架要冲上来拼命的战机,他几乎就要开加力凑上去看一个清楚明白,这俩小伙子不在国内比赛、怎么跑来中东天空参战了呢?
直觉在告诉龙云,这对搭档的出现肯定和马可农有关,生死一线的空战中更无暇多想,他立即微微拉杆、保持座机迎角加速平飞,在几秒钟后就随着“长机”进入侧转,在战机进入攻击航路时照看好他的后半球。
如果说刚才的无线电通信里,他只是和素昧平生的人员达成口头协议、互相配合对抗叙利亚叛军,那么现在突然发现这家伙居然是个老熟人,龙云的思维自然也就发生了一些更迭。现在,他必须使出全力、和这位高美羽同志配合杀敌,先把眼前的这些自由党战机击退才行,否则即使自己侥幸逃脱,这一架落单的战机恐怕也会凶多吉少,如果飞行员发生什么闪失就太可恶了。
之前僚机被敌人击坠,以寡击众的龙云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现在又和刚碰面的同胞并肩迎敌,必须避免任何失误和闪失,这已经快让他进入了暴走状态。
操纵战机为高美羽掠阵,眼见油量表显示的机内燃油已不到一半、导弹也只剩下区区两枚,面对呼啦啦包围上来的黑色敌机,紧握操纵杆的龙云脑海中一阵恶念播散,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战斗**瞬间完全爆发,一时间,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都化为乌有,只有天幕背景下的一架架扎眼敌机在视线里晃动不休。
真是活见鬼,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伙!
管他什么,管他什么“鬼魂”-23,刚才还不是被他一家伙干掉了两架?
现在看来,哪怕是驾驶来历不明的隐身战机,自由党也还是那些自由党,终究不过是一群徒有其表的纸老虎尔!
虽然还不确定这些结队飞来的黑色战机,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23,龙云却深知一点,那就是再厉害的武器也需要人来操控;很明显,这些驾驭“鬼魂”的飞行员水平相当一般,否则怎么会接连被他击落了两架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推测,一路俯冲和叛军战机进入盘旋格斗,高美羽驾驶的红翼-15动作凶猛而准确,他抓住机会用头盔瞄准器锁住一架拼命转弯脱离的“鬼魂”、按动导弹发射钮,只见一枚-9尾部白烟升腾、在视线里划出一条极其扭曲的航迹;惊慌失措的战机刚刚进入一串桶滚、开始抛洒红外干扰弹,就被急刺而至的细长导弹戳中了菊花,好似一枚飞航导弹的黑色巨鸟瞬间残废,挣扎着继续飞行了两三秒钟,然后就开始一路歪斜的坠落下去。
首发命中,又是一枚导弹就干掉了一架!
刚刚与敌机进入格斗就取得一个战果,不仅发动攻击的高美羽非常兴奋、在旁边掠阵的龙云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虽然他还不清楚这是为什么——这些看似强大的“鬼魂”,空有良好的雷达隐身特性和相当不错的机动性,为什么却是这么一群菜鸟在驾驶?
或者说,这些自由党飞行员也许还不算菜鸟,但肯定也技术平平,像占据这样明显的数量优势却还一窝蜂的冲上来格斗,显然就是缺乏协同和演练的结果。
眼见敌人要比想象中更加孱弱,以劣战优的两个年轻人更来了信心,哪怕他们双机只有区区几枚导弹,只要再这样强悍到底的和自由党人对抗一下,也许就能吓阻住这些水平不高的“鬼魂”、也就可以争取全身而退!
情绪高涨的在频道里简短交谈,高美羽手上操控不停、继续追杀刚刚失去同伴的另一架-23,此时九点钟方向的敌机也已经绕了过来,天空中马上就变得导弹乱飞、航炮喷火,看清了对手实力的龙云和高美羽很快就互相分离开来,进一步扰乱敌方的战斗节奏,稀薄大气中来往翻飞的黑色战机很快就失去了章法,虽然在数量上占优、却完全是各自为战一样的只知道盯着目标疯狂追赶。
撵着视线中的目标直跑,这种猎狗追兔子一样的打法效率非常低下,哪怕没有智能的空空导弹也不会愿意采用,如今却被叙利亚人演绎的悲剧连连;伴随一次次时机不佳的勉强开火,一枚枚细杆状的“响尾蛇”导弹不断出现在“鬼魂”身侧、加速追赶视野里的目标,却往往都是徒劳无功,更有一枚斜刺杀到的导弹错失了翻滚规避的-27、结果在推进器燃烧完毕后好几秒钟,又一头扎到了不小心凑上来的另一架-23身上,漫天的碎片和一团火球很快吞噬了“鬼魂”的瘦长身影,让所有目击者都暗自心惊。(。。)
第八四四章 劲风强袭
初冬时节的中东天空,干燥大气里少见寥寥几片白云,晴空中彼此厮杀的的战机划出一条条水汽凝结的白色航迹,间或甩下几蓬导弹发射的烟尘、又或者战斗部爆发的硝烟残迹。
迎头接敌后一直在奋勇拼杀,天空中涂着红星的f-15与s-27sk,这两种曾经在大陆两端蛰伏待命、随时准备一决高下的双发重型战斗机,如今却成为了一对配合颇为熟练的战友,两架战机注意保持适当间距、在激战中互相瞭望提醒,熟练的作战技巧和无畏的战斗精神让两位年轻的飞行员越战越勇。
面对毫不畏惧、来往冲杀的对手,天空中的fs敌机虽然数量占优,却明显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应付:短时间内先后损失了四架战机,叙利亚自由党的飞行员们似乎有一点心生惧意、飞行动作也变得格外僵硬而迟疑。
战斗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本来是为生存而奋战不休的两个小伙子已经有些杀红了眼,如果不是因为战机武器所剩不多,也许他们真的可以一鼓作气再扩大战果、把眼前的叛军战机杀个落花流水!
一方士气高涨、另一方却陷入混乱,刚刚接手f-23“鬼魂”也没多久的自由党飞行员,被顽强应战的ls、t战机揍了个灰头土脸,这难免会让他们心生畏惧、同时也对自己驾驭的战机性能产生了怀疑。
这种心态,对战斗来说就是一剂毒药,然而恐惧和疑虑一旦产生就再难消除,战场上可没有什么随叫随到的心理医生可用!
伴随两架重型战机的奋勇拼搏,技术生疏、士气受挫的叙利亚叛军一步步损兵折将、眼看竟然有些左右支绌。似乎形势就会向这对临时搭档一方倾斜;然而正如以往的情形一样,这片战火萦绕的天空从来不缺乏意外与变数,随着两架身形庞大、通体浅白的大型战机穿越苍空飞掠而至,一种紧张的阴暗气氛就开始在天空中四散蔓延。
晴空中出现的新威胁,是被驾机爬升的龙云首先发现的。
驾驶座机追逐敌机、伺机切入敌机航线内侧使用航炮。驾机紧张对敌的龙云最初只是下意识的一瞥、却注意到了幽兰天际中闪现的白色身影;欧共体联合军的浅白涂装,在天空中是一种相当不错的保护色,他一开始也以为那只是飘荡在天边的浮云,然后才猛然间想到,那很可能是来自北方强敌的战机。
浅白色涂装,从高空骤然杀到。那是ej战机的一种惯用路数,可是
该死,今天的情形,难道还不够麻烦吗!
猛然间心中一惊、感觉头上冷汗乍起,脖颈僵硬的龙云转头看向四点钟方向的北方天空,他越看越觉得那肯定是欧共体联军的战机。
ej战机的出现。自然让龙云十分紧张。
正在和刚刚遇见的ls飞行员、来自国内的老相识并肩抗敌,驾驶一架性能并不出众、导弹也完全耗尽的s-27sk来往冲杀,虽然四下乱飞的这些“鬼魂”战力实属一般,却也让龙云不得不全力应对,连续的战斗已经严重消耗了他的体力、还有战机的燃油储备,但是现在天空中却出现了新的威胁,龙云不由得心中一凛。
他突然间想起。自己的这些举动是多么危险,他现在不就是在禁飞区里和叙利亚人打成一团了吗!
虽然说,他完全是出于威胁而奋起还击、还和一架后来杀到的ls战机联手对抗优势敌人,但是ej这自封的“城管二队”,歪曲污蔑什么的可一点都不稀奇,反正他们只要记录到了禁飞区里的战斗、就可以名正言顺(也许吧,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采取行动、甚至当场开火袭击任何滞空战机——而且说是“袭击任何战机”,这只是一种理论而已,实际上欧共体一贯偏袒自由党,这已经是尽人皆知。所以如果这些不速之客跑上来拉一通偏架,那别说自己、就连高美羽的安全也会很成问题。
带着这样的一种担心,龙云已经很难击中精力对敌,他立即呼叫ls战机不要恋战,抓住敌人惊慌失措、只顾自保的时机远远飞离。同时留意北方天空中的新威胁。
驾驶战机一番左冲右突,在盘旋飞行的高g过载中坚持呼叫完毕,龙云转头看向晴空中新加入进来的的敌人,他先是注目凝视了几秒钟、然后就只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刺骨的寒意霎时间渗透了全身。
惊人的飞行速度,尾后的粗重凝结航迹,还有那明显大过一般战斗机的身形
那分明是es2000,绰号“劲风”!
突然现身、高速接近的这两架战机,不仅是ej,竟然还是两架威力可怕的强袭机!
目睹苍蓝色天际中的白色身影疾速接近,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加速能力和敏捷性,第二次在晴空中遭遇强袭机的可怖威胁,一连经历了两场激战的龙云在座舱里大口喘着气,他几乎都觉得眼前有一点金星直冒。
是过载引发的缺氧,还是连续作战导致的体力透支?
推动节流阀开启加力,顾不上节省燃油的红色十九号立即脱离攻击航迹、一路加速转向南方,驾机脱离的龙云的确在心里感到一丝烦躁,他知道现在自己、也许还有来自ls的高美羽,是真正的陷入了必败的绝境。
面对两架es2000“劲风”,除非双方各自飞离、不要起一点冲突,否则他们两架战斗机绝难对抗强袭机的凌厉进攻,哪怕是油料充足、导弹挂满也不行。
然而现在呢,不论他自己的s-27sk,还是临时充当长机的f-15,龙云对两架座机的战斗状态都很清楚,眼下这种情形要对付叙利亚人都挺不容易,更何况还加上两架几乎刀枪不入、火力凶猛非常的“劲风”呢?
一想到完全被动的战斗前景,龙云可没心思在这儿继续和对手纠缠,他立即发出呼叫、让自己的新搭档尽快撤离:
“看到目标了吗,——在你的三点钟方向,ej强袭机!”
“——什么、可恶!好像真的是。”
和战区南方天空中奋战,远远分离开去追杀另外两架f-23的高美羽一开始并未注意骤然闪现的威胁,现在突然发现了浅白色涂装的ej强袭机,显然也深感惊讶。
和正在驾机脱战的龙云不一样,对强袭机这种划时代的空战武器,驾驭f-15的高美羽认识并不十分明确,但是作为活跃在战斗第一线的飞行员,ls的情报部门自然也提醒过所有飞行员,欧共体联合军在土耳其部署了“劲风”强袭机,让所有作战人员注意提防,不要贸然与其发生冲突。
可是现在,真的在天空中遭遇了ej的强袭机,年轻人心中的惊讶却更甚于畏惧,这些老欧洲的家伙们是干什么来了?
眼下的形势,任谁都看得出来是多么恶劣,可不是在频道里喊话、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
但是即便如此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一想到强袭机的充沛动力和坚固机体,可以支持其在中低空飞出马赫二的惊人速度,高美羽就知道转身跑路是不太可能,单论飞行速度,战斗机无论如何不可能快过强袭机;不过和自己的安危相比,他现在至少还可以立即表明身份、ej的家伙们也未必敢开火,可是天空中的“赤龙”情况却不一样,他驾驶的可是一架t战机!
自从伊拉克内战爆发以来,新党政权和土耳其、乃至欧共体的关系就一直极其紧张,其间还发生过不止一次“误击”事件,双方关系现在已经是剑拔弩张。
在这种情况下,摄录了空战情景、拿到证据的ej显然是有恃无恐,也许他们会遵守规则、仅仅使用信号弹和曳光弹驱离“赤龙”,但也许他们一个脑袋抽筋,就会采取什么更过激的行为呢?
话说回来,还指望这些家伙的“警告射击”
高美羽不由得在想,那些“劲风”强袭机上的电磁炮,会有什么曳光弹之类的准备吗。
刚才还和“赤龙”一道组成双机编队,痛打了气势汹汹的叙利亚叛军,高美羽在战斗中是无暇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否出格,面对威胁时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自然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但是现在呢,眼见天空中的fs战机已经显现颓势,ej的强袭机却突然出现在天空,一名ls雇佣飞行员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行动,他现在又该做些什么,去设法策应陷入了一场极大危机的“赤龙”?
这些问题,真要深究的话,简直就是让人思绪完全乱成了一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四五章 空中辩论
面对棘手局面,f-15里的高美羽,的确陷入了完全的纠结。
身为一名合格的雇佣飞行员,驾驶战机执行任务过程中,往往需要便宜从事、迅速决断,真碰到什么情况就必须借助直觉去应对,所以一般来说优柔寡断的人是做不好这份工作。
但是现在,面对视线中不断变大的白色战机,高美羽却的确有一点无从决断。
首先,从执行任务的角度考虑,他是不是应该继续追杀这些主动挑衅的叙利亚“鬼魂”,那样的话,会不会引发与ej的直接冲突?但是如果就此罢手、直接驾机飞离禁飞区,孤身应战的“赤龙”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可不相信那些老欧洲的凶徒们会遵守规则展开行动,那种还算讲脸面的欧洲人,现在已经是一种真正的稀有动物了吧。
总而言之,他现在必须有所行动!
但是到底要怎么做,难道直接冲上去和“劲风”开打不成?
一场勉强占优的激战之后,又碰到了更加棘手的强悍敌人,高美羽和他的红星f-15还在天空中进退两难;不过这时候,他的搭档李葛健却已从乱糟糟的南方天空中成功脱身,正准备在预警机指引下驾机北上,搜索僚机的行动踪迹。
和爆发在“叙利亚禁飞区”中部、阿布卡迈勒附近空域的恶战相比,李葛健的蓝箭f-15e,一开始的攻击行动还算是颇为顺利。
在叙利亚和约旦上空的两片禁飞区交界处,关闭雷达从尾后接近敌人。驾驶“攻击鹰”的李葛健已经不把自己的行动看成一场正常执法。他现在就是全身心的认为。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和几个星期、甚至仅仅几天前相比,ls在中东天空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岌岌可危的地面战线和天空中越来越猖狂的自由党战机,已经成了中东战火的可怕助燃剂;面对日益恶化的局面,阿拉伯联盟也终于下定决心要采取断然措施,干预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内战,而作为阿盟一直着力建设、引进了大批战机和雇佣飞行员的ls,在这场大规模行动中自然也就责无旁贷。
然而正如俗语所说。世人皆希望和平,有人却偏偏就渴望战争,这句话在中东具体演绎者当然有很多,以色列人就算是其中的一个。
面对四分五裂、因为信念分歧而连年战乱的中东,隔岸观火的大卫子民们感觉时机已到,一连串的武力行动也越来越频繁;虽然出于自身国力的限制,以色列注定不可能拓展疆土到整个阿拉伯世界,但是谁也不希望卧榻之侧有强敌酣睡,这一点大卫星旗帜下的人们自然是有着切身体会。
在这样一种局面下,地处中东南部的阿盟武装力量。一开始的干预行动就很不顺利,ls的主要战斗力量都陷入到了对抗f的行动中。面对作战经验丰富、装备数量和质量也毫不逊色的以色列空军,这种行动的困难可想而知。
但是即便如此,哪怕在禁飞区的作战飞机数量稀少,阿盟制定的行动策略却不会改变。
就像今天,接到了空情信息、确认目标为自由党战机之后,李葛健的行动就是一种完全的战斗姿态,作为一名受雇于人、听命于ls指挥部的精英飞行员,李葛健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只要悄悄跟踪上去然后痛下杀手、给这些刚刚在新党控制区狂轰滥炸的叛军飞行员一个难忘的教训就可以。
当然除此之外,击落一架敌机的百万赏金,他自然也不会多加推辞。
开启加力在低空飞出五百节的速度,感觉座机在气流中上下颠簸,挂满四枚m-120b和四枚m-9x导弹的“攻击鹰”一路静默接近敌人,在大约追击到距离十五千米时转而拉杆进入爬升。
借助之前积累的充沛动能,拖着两条长长尾焰的灰色战鹰身形骤起、昂首直刺蓝天,两台p-100引擎爆发出强劲推力,让机体稍显沉重的“攻击鹰”保持高速一路爬升;做好俯冲攻击、延长导弹射程的必要准备,李葛健一边向前方眺望,他暂时还没有发现低空的fs战机踪迹,于是决定开启机载雷达、以ts下视模式截获目标后,就立即发动一轮迅猛的导弹齐射。
晴空之中,阳光格外充沛,这种条件下发动偷袭似乎不是一种理想选择,但也正因为良好的观察条件,往往就会让人心生麻痹情绪。
顺利占据了敌机尾后的攻击位置,李葛健在座机爬升到四千五百米后推杆转为平飞,他手指搭在雷达电门上、正准备有所行动,却听到无线电里“滋滋啦啦”的一阵噪声,会是僚机在发出呼叫吗?
听到音频解码器因为信号干扰而出现的典型噪音,年轻人轻点按钮、切换一下通信频道,却始终无法接收到良好的语音信号,他疑惑的在座舱里左右观察,而后就看见了高远天际里划出一道道弧线的好几枚橙色信号弹。
橙色信号弹,来的毫无征兆,不用问,肯定是躲过了预警机侦测、悄悄南下“武力执法”的ej!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刚要发动一场出人意料的导弹突袭,却被不请自来的欧共体战机搅了局,李葛健此时顾不得思考什么击坠赏金,他必须确认这些横插一杠的家伙到底是不是ej,还是带着信号弹来混淆视听、想要伺机偷袭的可恶自由党。
就在短暂的思考间隙里,天空中的几架白色战机已经飞近,在年轻人的视野中出现。
眼见一架架身形锐利的战机结队飞来,李葛健本来还对空中的白色“飓风”心存怀疑,毕竟这种鸭式布局战机,远看上去和歼-10、ef2000甚至“阵风”也没多少区别,也许就是从哪走私而来蒙混过关的家伙呢?
不过紧接着,听到公共频道里的清晰女声,他就立即打消了疑虑、在座舱里轻叹了一口气。
行了,别的不说,这个清脆悦耳、却分明有点颐指气使的声音,他最近几周来已经领教了很多遍;对这位“空中辩论拉力赛”钟的强劲选手、车轱辘话说起来流利之极的女子,他真的很好奇,这驾驶“飓风”来中东蹚浑水的姑娘到底是谁。
一个女孩子,跑来中东这鬼地方参加战斗,这个情况她父母知道吗?
在危机四伏的天空战场上,正准备发动超视距攻击时被人喝阻,“攻击鹰”里的年轻人却挺少见的开了一点小差,他觉得这个驾驶战斗机凌厉出击、往往和他们ls来一场机动对抗的女飞行员肯定是个挺彪悍的女汉子,不过这样的女子,真的会有这种播音员一样干净利索的明朗口音吗。
不过开小差归开小差,既然ej战机已经出现、也表明了身份,身为ls一员的李葛健自然不能示弱。
眼见攻击行动受到阻挠,他索性先把那几架此刻仍旧懵然不知、大概连信号弹也没看见的自由党战机扔在一边,转向北方迎着几架联合军战机飞行,同时一下子打出两枚耀眼的绿色信号弹。
果不其然,眼见天空中几抹绿光闪现,然后又见到五千多米高度飞过来的蓝箭f-15e,驾驶战机冲在最前面的22+07号“飓风”里,萨拉*洛佩兹不自觉的努了努嘴。果然不出她所料,今天碰到的又是这个技术拔尖、却言语刻薄的讨厌鬼,少校恨恨的再一次接通公用频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ls’战机,‘ls’战机,你已经深入禁飞区逾三十千米,现在立即调头离开;重复一遍,现在立即调头离开!”
“什么,调头离开?”
说话间,李葛健觉得挺诧异,虽然这些话还是千篇一律,但是今天这位联合军的女汉子是怎么回事,连道理也不讲就要把人撵走?
“这不可能,该离开的是你们才对!——喂,安理会的最新决议,你们到底有没有看到过?这里是‘ls’第五联队战机,正在执行公务,请你们不要干扰我方执法——说白了,我要冲下去教训那些自由党了!”
“什么?——你要在禁飞区里开火?”
听见耳机里传出ls飞行员的高声指责,盯住目标的少校不由得皱起眉头,她好像是忘记了自己之前也在禁飞区里大打出手、直接击落了一架自由党的f-16;现在呢,心情烦躁的千金小姐自然不会多想,她只顾得上在频道里谴责这种行为,双方不出所料的再次爆发了一场激烈争论。
驾驶各自的战机平行伴飞,和往常义正词严的交涉不一样,继续和ls飞行员打嘴仗的萨拉*洛佩兹却显得有点理屈词穷,毕竟她现在心里就已经是乱的可以、对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那些信条,现在却只剩下一些隐隐的怀疑。(。。)
第八四六章 恼火的千金
心中的信念一旦出了问题,就会不可避免的反映到心态和行动上。
驾驶战机在f-15e一侧近距离伴飞,或者说就是一种暗含敌意的监视,萨拉*洛佩兹在言不由衷的对答之际歪头扫视,她双眼一眨未眨的看向这架涂饰抢眼的灰色战机,机身背部的蓝"se t"案好似勾勒出一支利箭,机翼上的ls字母,还有那个读作“李”的汉字,这个人驾驶的“鹰”已经在禁飞区里出现了很多次,今天为什么也碰到他呢。
但是话说回来,恼怒的少校却不由得在想,阿尔瓦雷斯中校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道理?
或者说,在经历了一连串的空中对峙、甚至开火射击之后,年轻的少女已经不愿意再认同自己的执法者身份,她甚至开始觉得,和天空中毫不示弱的ls战机相比,自己现在虽然和中校等人在一起,却更像是个非法闯入者。
“总之,——总之现在立即离开,这儿没有什么非法入侵者,即使有——”
“是吗?‘ej’的飞行员女士,您的机载雷达是不是出了故障,需要我来指示一下目标方位吗。”
“当然没有!事实上,——我们不需要开雷达,监测电磁信号就足够了。”
“哦,也许吧!呵呵。”
听到耳机里有气无力的几句反驳,李葛健也觉得有点心烦,这些欧共体战机一直跟在旁边监视倒也罢了,为什么还要开启电子干扰?现在他不仅联络不上十五分钟前互相分离的僚机、也没法联系后方的“灯塔”获得空情刷新,除非他直接掉头离开这些干扰全开的“飓风”,那样等于就是俯首认输了不是吗。
可恶啊。单枪匹马过来和一大堆对手抗衡,就连比拼干扰机功率也落了下风,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连续和驾驶22+07号“飓风”的女性飞行员辩论了半天,却显然是和之前的任何一次争吵结局相同,李葛健知道这样下去他丢失目标是迟早的事。哪怕开加力追上去、再开启雷达扫描也没用。
在中东天空执行了这么多次任务,现在孤身一人面对骚扰,年轻的飞行员耐性快要消磨殆尽,他决定不能再这样没完没了的和ej对峙下去:
“行了,现在我要继续执行任务,或者说。要打仗;至于你们ej有什么看法,那是你们自己的事。so,——be!”
“喂,你说、说什么?”
本来是在执行一次再寻常不过的监视任务,在公用频道里和几乎熟识的ls飞行员打嘴仗,萨拉*洛佩兹一开始并未明白那个年轻飞行员的话是什么意思。然后她就看见那架蓝箭一般的“攻击鹰”压坡度进入侧转、尾喷口也开始变得更加明亮。
显然,这家伙想直接甩脱他们的监视、然后继续在禁飞区里大肆活动?
这种擅自脱离、把一干欧共体战机当成空气的做法,在之前肯定会引发少校的雷霆震怒,也许接下来就会是一场火爆的空中比拼、甚至动用真家伙的近身恶斗。
可是现在呢,眼见那架原本近在咫尺的f-15e从视线里远去,下意识的操控座机加速跟上,原本还在隔着两层座舱玻璃打量ls飞行员的萨拉*洛佩兹。自己也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只是觉得不能让这家伙这样大摇大摆的溜走,仅此而已。
驾驶22+07号战机提速追赶、在压坡度侧转的f-15e一侧俯冲跟进,手上不自觉的进行了火控系统的准备设置,“飓风”战机侧弹仓内的两枚rs-t导弹立即进入预上电、自导头开始进入冷却;机体尺寸更小的“飓风”,不需要开启加力也能在俯冲中跟上“攻击鹰”的步调,落后前方战机约八百米的萨拉*洛佩兹下意识的保持距离、以便在确有必要时发动攻击,可是现在她一点都不确定要怎么做,或者说自己应该怎么做。
发现一架大喇喇脱离监视的ls战机,似乎她现在应该直接进入警告射击阶段。然后视目标机的反应决定接下来的行动,是这样吗?
想到了ej的禁飞区标准处理流程,不知怎的却有点底气不足,行动一向精准果断的千金小姐却罕有的出了错,明明是打算用航炮扫上一个带曳光的短点射。疾飞的“飓风”战机却一下子又打了两枚橙色信号弹出去。
驾驶座机侧转远离ej机队,身畔突然掠过的明亮信号弹让李葛健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跟在后面的欧共体战机直接开了火,等看清楚那只是两枚信号弹后才松了口气。
暗自庆幸之后,年轻人却觉得挺恼火,那架“飓风”、还有里面的女汉子,这是一路跟过来要拿自己寻开心的节奏?
“‘ej’飞行员,你这是要搞什么,今天到底带了多少信号弹出来啊?”
“我、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这不用你管!”
刚才手忙脚乱的搞错了操作,又听到公共频道里的一句戏谑,萨拉*洛佩兹这个在长空激战里眼睛都不眨的姑娘却一下子有点红了脸,她单方面认为这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挑衅:别的暂且不说,这种没一点正经的说话方式,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很别扭,这是在战火密布的中东天空执行任务、以敌对者身份对峙追逐时该说的话吗?
“够了,‘ls’飞行员,现在立即调头脱离,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的!”
“我也说的很清楚了,请不要妨碍我方执行任务。”
“你们的所谓‘任务’,就是在禁飞区里徘徊,袭击任何一架叙利亚战机?”眼见前面开启加力的“攻击鹰”一副油盐不进的蛮横样,刚刚被取笑的萨拉*洛佩兹索性就横下一条心,她现在突然间就觉得,这架灰色涂装的f-15e看上去是那么的讨人嫌,“听着,我会一直盯着你,要是你胆敢真的在禁飞区里开火,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是吗,你确定?”
和几乎就是满腔怒火的少女不同,驾驶战机巡曳禁飞区的李葛健可没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个人情绪,不过他倒是承认,自己的确在和后面的ej战机斗气:经过刚才的一番对峙追逐,那些低空返航的fs战机恐怕早就离开了禁飞区,现在他即使爬升到高空、加速追赶也无济于事。
眼见杀敌无望,之所以还在频道里言之凿凿的要追杀敌机,他也不过是想借机刺激一下那个神秘的联合军女飞行员,看一看这些自诩为文明守护者、家里却乱成一团的家伙们究竟什么情况:
“这是战争,我的同行女士!再说你们‘ej’的武力行动又要怎么解释,你凭什么要向我开火?”
“我们——我们”
一边有意挑逗、一边却怒气冲冲,被问了问题的少校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呼吸器后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什么声音来。
是啊,现在她到底说什么才好呢?
难道还真的振振有词,说“你们ls开火就是违规,我们ej打你们就是正常执法”吗
陷入到任务与信念的一种矛盾纠结里,视线中尾焰明亮的f-15e战机正在尝试机动甩脱,技术娴熟的少校自然控制座机持续跟进、尽力不被那个狡猾的东方人甩掉,同时却也感到一丝迷惘,宝蓝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犹疑不定。
意念在一阵阵的迷惘挣扎,多年训练的职业素养却还在发挥作用,信念纠结的少女抬手开启雷达近战模式,一束无影无形的es雷达波束在“攻击鹰”所在的扇面扫掠而过,很快就投射到了目标身上;伴随几乎随手可得的目标参数,火控计算机自动完成解算并向rs-t导弹输入指令数据。
不到一千米的尾追距离,除非在对手发射导弹之前有所察觉,否则出舱疾飞的导弹会立即撵上目标然后起爆,杀伤概率可以说就是相当的高。
不自觉的按下电钮,“飓风”的火控系统自动完成了战斗准备,少校的思维却和身体的动作脱了节,她依然在频道里呼叫前面的ls战机:
“总而言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终止内战,结束冲突;和平总比战争要好,这一点你总不能否认。”
“啊,这句话吗;字面意思我当然不否认,”
回话间,座舱里的rr告警系统开始鸣响,经过信号积累而察觉到了来自“飓风”的雷达照射,李葛健歪头回望那架执着追赶的ej战机,他现在非但不觉得害怕、更萌发出了一种极大的好奇心。
这个言语激烈、却也不乏理性的女飞行员,在公共频道里说出这些不疼不痒的话来,简直就好像是两个轻松闲适的大学生,在阳光明媚的教室里辩论一份实验报告,这种语气是空战中该有的吗,还是说这家伙现在就和自己一样,思维已经严重疲劳,再也不想公事公办的继续纠缠下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四七章 无从规避
“这位女士,要是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我倒建议你好好看一看自由党的所作所为,全盘了解之后,也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这么说,是要表达一些什么?”
“——没什么。”
遭遇了追击者的火控雷达照射,虽然在这样近的距离上使用雷达就是一种警示行为而已,李葛健却照样很不习惯这种被人瞄准的感觉,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导弹一律内置在弹仓里的“飓风”几乎不可能使用步骤繁琐、发射后上千米内几乎没有机动性的超视距导弹,而如果那个女强人使用红外制导的rs-t,那么他就只需要释放两组干扰弹、关闭引擎输出并猛然拉杆,尝试用一个近似弗罗洛夫法轮的垂直回环动作去发动反击。
当然,所谓“发动反击”,他大概是不能直接开火,否则就算击坠了这架22+07号战机(话说这真的有必要吗?),旁边也还有三架“飓风”在虎视眈眈,这时候一味硬碰硬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你不是开了雷达吗?要开火就来吧。
大概,这就是你们的所谓正义,这就是你们的所谓和平?”
“”
听到这种明显挑衅、似乎还带着一点满不在乎的话,和往常那个脾气火爆的千金小姐形象完全不同,萨拉*洛佩兹少校挺罕见的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湛蓝的眼瞳凝视视线中尾焰明亮的“攻击鹰”。似乎是要用眼神把这架灰色ls战机驱逐开去。又好像是想要透过f-15e的金属机身。看清楚里面飞行员的模样一般。
这个ls飞行员,他就这么有恃无恐、说话也一点都不客气吗。
被一句简单的问话弄得心神不宁,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拦阻动作,年轻的少校此时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却了周遭的一切,“正义”与“和平”这些熟悉之极的字眼,明明就在脑海中盘桓不去,这时候却像晦涩难懂的楔形文字一样让她困惑连连。
所谓“正义”,所谓“和平”。这些早已被很多人用滥了的词语,其所代表的真实含义,真的就如同她想象的那样无力而苍白吗
下意识的保持对座机的控制,萨拉*洛佩兹眼见天空中的蓝箭f-15e轻快的晃一晃身形,似乎就要一溜烟开加力跑路。
这种情形,空中的其他几架ej战机都远远看在眼里,却没有人采取什么行动。
眼见天空中的那架ls“攻击鹰”,之前一直在和少校的22+07号“飓风”对峙,附近也没有其他可疑目标,知道萨拉*洛佩兹火爆脾气的ej飞行员自然不会来自找没趣。包括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在内的几人都在一旁沉默着倾听公共频道,当然对刚才的那一场空中辩论。各人就难免会有自己的一种理解。
说白了,在中东这种地方执行任务,任何可以调剂心情的行为都无伤大雅,反正现在欧共体也没有和阿盟彻底闹翻,在没有遭遇真正威胁的时候——哦,一架孤零零的f-15也许就不算威胁,就这样消磨一下时间又有何不可?
大概是带着同样的心情,眼见“攻击鹰”灵活脱离、然后再度返回航线,少校听到无线电里再度传出一阵呼叫:
“好吧,看来你还挺有耐心的!
那么坦率的讲,现在叙利亚人早已经跑远了,你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怎么样?
——现在?现在我要去寻找我的僚机,天知道你们把他藏到哪去了!所以我还要继续在禁飞区里巡航,ej的先生女士们,你们要做什么,就悉听尊便吧。”
话音刚落,驾驶座机侧转改变航迹,开启加力的蓝箭战机轻盈的脱离了既有航线,沿着一条半径超大的弧形航线优雅的转身离开;总共四架“飓风”组成的巡逻编队,因为没有得到阿尔瓦雷斯中校的命令而毫无动作,一行人、包括萨拉*洛佩兹少校就这样眼看着蓝色涂饰的f-15e战机降低高度、一路脱离,就好像在送别一位叙话已久的老友,而不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未分胜负的天空争斗。
逐渐远离天空中的“飓风”机队,无线电阻塞也变得轻微,执着寻找僚机的李葛健尝试呼叫僚机,一时间却还是没什么回应;他随即恢复了与“灯塔”的联络,刷新的空情信息显示,北方天空中正有若干目标在活动,不太可靠的ff标示其中若干个目标为fs战机,显然那就是刚才指挥中心下令处理的敌情之一。
那么,从刚才一直没回应,难道美羽他出了什么状况?
很快把这种不吉利的想法抛在一边,查看一下座机的燃油存量,李葛健决定立即向北加速飞行、查看一下那边的空情。
在中东这种电子干扰像沙尘一样无所不在的地方,通讯出现问题简直就是司空见惯,大多数情况下只有亲临现场才能搞清楚情况,单纯依赖无线电可是不行的。
一路北上搜索僚机,此时的李葛健并不知道,他的僚机正在经历一场什么样的天空较量。
刚刚和叙利亚叛军的“鬼魂”恶战一场,又和天空中的两架欧共体强袭机不期而遇,目睹“赤龙”的红色座机在天空中加速疾飞,高美羽的纠结并没持续太久,他很清楚他们两人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脱战,现在必须立即脱战才行!
眼前的情况是明摆着的,既然已经遭遇了老欧洲的“劲风”,哪怕这些ej有所忌惮而不主动开火,四周不甘失败的一大片叙利亚叛军也会卷土重来,就凭他和临时搭档的两架战机,弹药所剩无几、油料也很有些紧张,在不得不提防欧共体战机偷袭的情况下,继续和对手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实属不智。
打定主意要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频道里的无线电干扰也开始显现,高美羽立即呼叫“赤龙”,让他立即俯冲、进入超低空尝试脱离:和动力充沛的强袭机比拼速度是没有一点胜算,现在只有设法利用地形和敌人周旋——至于另外一种可能,这些突然现身的不速之客只是“正常执法”,不会轻易攻击天空中的t战机,这种情形他根本想都不想,这些蛮横无理的德国佬,什么时候还变得这么讲原则了?
“‘赤龙’、‘赤龙’,现在立即降低高度脱战!其他威胁我来应付——”
“不行,‘ls’飞行员,”
精神紧张的驾驶战机低头俯冲,原本也打算立即一溜烟俯冲回到禁飞区东侧,龙云听到了高美羽的呼叫,现在却一下子拉杆让战机进入高g侧转,远远飞离ej战机即将经过的空域下方,“我们——我的退路已经被截断了,这些家伙,他们本就打算发动一场袭击来的。”
“呃,——什么?”
操控f-15战机在空中盘旋,时刻警惕四下乱飞的那些黑色“鬼魂”,高美羽眼见晴空中的两架ej强袭机距离尚远,他才会下意识的认定,近处的这几架自由党战机才是最大的威胁。
不过听到了“赤龙”的话,年轻人在座舱里分神望向北方,高远天际里的浅白色战机轮廓已经清晰可辨,他略为思考一下,就明白了临时搭档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消分析一下眼前的形势,强袭机的空域控制能力远非战斗机可比,如果这位来自t的“赤龙”真的径直低飞脱离,那么很快就会被强袭机一个加速直接撵上,陷入单方面被动挨打、完全无从还手的危险境地。
眼见“劲风”的来势暗含杀机,滞空的高美羽仍然很想掩护“赤龙”脱离,虽然这并非他身为ls飞行员的本职任务、上面的通知也不是什么强制要求,但是在生死一线的中东天空偶遇同胞、还刚刚联手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恶战,见识过龙云身手了得的他,当然不会在这种危机时刻袖手旁观:
“那么,现在立即向南撤离;我们转至航向一零五,我会掩护你安全脱离!”
“谢谢,我的朋友!但是”
听到耳机里夹杂“滋滋”声的呼叫,感觉到ej战机发动的大功率电子干扰正变得越来越强,在接战之前覆盖干扰信号是一种敌机发动攻击的危险征兆,这种情况他作为一名战场老兵可是再清楚不过。
在危机四伏、强敌迫近的战场上,知道有这么一位朋友在旁协助,哪怕高美羽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龙云也感觉到由衷的高兴;然而和战友的鼓励不一样,现在驾驭的红色十九号s-27sk却似乎是注定无法陪伴飞行员走到最后,看一眼仪表板上的油量数字,抬头望向天边飞来的狰狞“劲风”,龙云在座舱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突然间感到一阵沉重之极的疲乏感来袭,几乎要让人难以维持呼吸。(。。)
第八四八章 强袭追击
深入叙利亚禁飞区内,距离东面最近的新党空军基地也有二百千米之遥,油量表上的数字却已经变成了一千左右,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一千升左右的航空煤油,如果是驾驶s-27sk战机平稳飞行,这数量其实并不算少,支持他飞到更远的伊朗境内降落都不是不可以。然而现在,面对ej强袭机的压迫,如果在低空持续开启加力飞行,扣除油箱内无法使用的“死油”之后,龙云心算一下就知道这点燃料已完全不敷应用,更不要说继续在空中机动、躲避敌机的疯狂攻击了。
“但是什么,‘赤龙’?出了什么——”
话语戛然而止,问话的高美羽顾忌频道被窃听的可能,他无从得知临时搭档遇到了什么困难、也没办法通过无线电询问,现在只能等待“赤龙”自己的行动抉择。
听到突然中断的问话,也很清楚问题出在了哪儿,龙云现在却没时间去为战机油料的事情担心、或者说后悔这几天来的出击习惯——在领土跨度不大、起飞后往往就立即投入战斗的伊拉克,s-27sk那九千四百公斤的内油容量简直就是一种浪费、对战机的机动性限制也很严重,所以他每次出击都会精打细算、不让地勤向座机的超载油箱里灌注燃料,这固然保证了推重比堪忧的苏霍伊战机具备良好的机动性,却也丧失了依靠存油狂飙逃窜的一线机会。
一千升左右的航空煤油,换算成重量也就是七百多公斤。这点油料节省使用的话大概可以让s-27sk飞出近三百千米。但是现在——
不管怎样计算。敌人的扑击已经来了。
发生在晴朗天空中的一场遭遇,对身处其中的高美羽、或者龙云来说都是一种紧张万分的心理煎熬;然而在旁观者看来,一切却只不过经历了短短的几十秒钟。
拖着粗重白色航迹的两架浅白色es2000“劲风”,机身上的一串蓝色五角星与天空同色,宽大的三角翼和尖锐修长的头锥,看上去甚至带着几分匀称的线条感;然而和看似美丽的外表不尽相同,这些连日来在中东天空横冲直撞、几乎就是从无对手的欧共体联合军“虎鲨”中队战机,在一票德意志飞行员的操控下更显得嚣张之极。
按照空中预警平台的指示。升空之后进入禁飞区“展示肌肉”,两架百无聊赖的“劲风”强袭机本来只是在漫无目标的四处游荡。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出于控制行动规模、避免冲突升级的考虑,欧共体联合军司令部对“虎鲨”中队的安排相当保守,将军们并不打算让这些费用十分昂贵、威力严重过剩的强袭机参与具体的禁飞区行动,或者说只是把这些三角翼巨鸟当成一种威压般的震慑力量。
然而和指挥中心的将军们想法不太一样,驾驶座机巡游蓝天的“虎鲨”飞行员们却不这么想,他们对这场战争并不感兴趣,却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肆意游猎的发泄机会。
就像现在,刚刚不期而遇的抓到了一场禁飞区内的殴斗。参与双方还是fs、t这些个老面孔,但是和成群结队的叙利亚叛军战机相比。那两架彼此接近的红色战机,岂不就是一种很好的有人驾驶靶机吗。
既然发现了殴斗,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开火攻击?
至于这么做的后果,在执行任务中“处置过当”,这种行为的严重程度其实是可大可小的。
脾气暴躁的加速前飞,通过机载高分辨率光学系统进行了识别,“虎鲨”中队的飞行员们认出了高美羽的红星f-15、判明这一架战机是来自ls,这时候自然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另一架t战机上。
很好,这架看上去挺扎眼的新党战机,正好可以拿来作为空靶练一练身手!
血与火充斥的残酷战争,在两名驾驶强袭机自由来往、几乎把其他飞机都视为空气的联合军飞行员眼里,却只不过是一种偶尔为之的打靶游戏而已。
和一般飞行员的作战觉悟完全相反,这些本应该是欧共体空中精锐的德国飞行员,其来源却是非常混杂,几乎就是来自现今称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其实却完全是一团乱麻样的中欧诸多地方;这些秉承的信念各异、却都没什么荣誉感的家伙们,如今在土耳其人的土地上集合起来,就是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目标而升空出击。
——或者说,就是一场休闲度假也好,这时候谁管他呢?
驾驶几乎不可能被击坠、完全就是高枕无忧的“劲风”强袭机,感受不到一点空中激战的生存压力,两架疾速飞来的ej战机几乎是悠哉悠哉的压低了迎角、准备在那架t战机调头跑路的时候来一个轻松的航炮点射。
开火攻击一架在禁飞区里大打出手的新党战斗机,这种事情汉斯们做起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反正上面的意思差不多也就是如此,否则他们大老远的跑来土耳其,难道还真是为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观光旅游吗。
然而抱着这样的轻松想法,一路追赶过来的联合军强袭机却未能如愿,置身es2000的全封闭装甲座舱里,长机飞行员眼见衍射投影中的红灰色t战机好像是察觉到了威胁、正在进入盘旋加速离去,他立即呼叫僚机、两个人在频道里短暂交流了几句,就决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追击上去把这架狡猾的t战机当空打爆:
“嘿,克劳德,那架t战机竟然还想跑!——我们索性一路追上去、把他变成一团火球算了!”
“哈哈!我看行,不过别忘了关闭视频记录仪。”
多少天来在中东上空来来往往、却始终没得到什么开火的机会,驾驶“劲风”僚机的克劳德*诺曼少校一叠声的回答长机,他在座机里摩拳擦掌、动手切换雷达工作模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从漫天的信号回波中分离出了t战机的踪影。
本打算直接锁定目标发射导弹,想一想战斗结束后的例行报告,诺曼少校现在的想法和长机一样,他们都认为使用电磁炮是一种更好的选择,毕竟导弹之类的武器,要解释“为何发生误伤”是不太好办的。
反正就算是用航炮,要解决一架孱弱的战斗机也很容易!
伴随t战机的夺路而逃、和联合军战机的强势追击,完全是莫名其妙爆发的一场战斗在晴空中愈演愈烈,就连犹疑不定在旁观战的叙利亚人也觉得很奇怪,黑色的“鬼魂”们很快接到脱战指示,纷纷调头加速飞离。
叛军们的“鬼魂”一撤退,原本还形势混乱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清静起来,只有两架尾焰透亮的双发重型战斗机在加速直飞、后面则是两架不紧不慢尾随的ej战机,在上演一场速度惊人的追逐较量。
在三千米高度开启加力冲刺疾飞,眼见油量表指示在不断跳动,驾驶红色十九号s-27sk的龙云不时扭头回望,经由意识窥探的浅浅感应,他现在完全确定后面紧追不舍的“劲风”就是打定主意要袭击自己,刚才没有冒冒失失的俯冲脱离,完全就是一种侥幸——如果不是那两个臭屁的联合军强袭机飞行员,完全是抱着一种游戏心态在执行这次任务,以“劲风”的强悍战斗力,恐怕他、甚至还有高美羽早都已经被击落了。
但是现在,虽然还没有被敌机撵上,他却是在驾驶座机一点点飞离基地,几乎就要穿越了南北走向的“叙利亚禁飞区”,距离身后的伊拉克新党控制区只能是越来越远。
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龙云却想不出一点应对之策,他现在如果盘旋调头,毫无疑问将会给ej战机制造一次极好的射击窗口;而如果联络正驾机伴飞、为自己提供掩护的高美羽,两人转身抗击联合军的话,他们两架状态不佳的f-15和s-27,也绝对不是那两架es2000“劲风”的对手。
一直保持加速前进态势,座舱里的龙云疲惫感越来越重,他不太清楚这是因为身后的追兵、还是因为今天的两场恶战所致,现在只感觉到眼前景物微微模糊、更时不时有一点金星直冒,身上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恒温增压的座舱里,他仍然感到一阵阵的浑身发冷,这对一名执行任务的飞行员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现在的情形,他和搭档暂时没有致命的危险,但是很显然,这一场危机时刻可能爆发的追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天知道那两个ej飞行员的耐心什么时候就会终结;座舱里,rr告警声出现了新变化,来自地面雷达的波段信号时断时续,显然他们这几架战机已经被大地上的防空系统注意到,也许很快就会遭遇一波叙利亚人的地空导弹攻击。(。。)
第八四九章 坠落的赤龙
说到地空导弹,这些即将疾扑而来的一枚枚巨大投枪,会是来自自由党、还是叙利亚政府军?
这个问题,龙云现在自然无从解答,他在后视镜里观察到了战机的新动向,显然危险已经迫近到眼前。
被距离不过数千米的敌人尾追攻击,龙云和来自的高美羽一直勉强保持在两架“劲风”的航炮射程之外,然而引擎推力强大的强袭机要追上来是非常容易、动作也会十分迅速,凶猛的扑击转瞬就要来到!
察觉对手失去耐心、终于决定发动致命一击,龙云现在的处境一下子就变得极其恶劣。
经历了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不论在平行世界、还是现实,每天至少驾机出动几个小时,频繁升空出击的年轻人自己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危机,然而持续紧绷的潜意识、和劳累无从恢复的身体却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面对联合军战机的扑击,本该集中精神应对这一危局,红色十九号座舱里的龙云却在大口喘着气,他只觉得脑海中一阵阵的天旋地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疲惫。
从上午升空巡逻一直到现在,先是出现在禁飞区里的神秘飞行器,然后是一场失去了僚机的火爆遭遇战,再后来是和老朋友的一阵联手抗敌,却又被两架完全无法战胜的“劲风”追杀到了叙利亚腹地,现在不仅龙云驾驶的这架老已经接近极限、弹药和油料都濒临耗尽,他本人的状态也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然而敌人,挟裹狂风疾速扑袭的敌人。却不会对此流露一丝怜悯。
转头瞥见天空中凶猛来袭的白色“劲风”。视线里的联合军战机轮廓都变得有一点模糊。龙云非常不习惯这种看不清东西的感觉,其实他现在的眼力虽然出现了问题、却还是有接近二点零的视力;眼见追兵没打算使用导弹、而是一股脑的冲上来,显然是要发动航炮攻击,对强袭机上电磁速射炮的威力有切身体会,龙云只觉得一阵寒意冲上头顶,他一时间竟然有些精神恍惚,却还是下意识的抓紧时间、完成了必须立即实施的行动准备。
既然对手决意追杀,现在一味逃避是没用的。机动性再优秀的战斗机也需要能量来进行高过载机动,而他现在别说没有这种恢复速度的机会,就连一直保持平飞,都不知道存油可以再坚持多久。
这种时候,保持跟随态势、一旁掠阵的高美羽,他的情况就极其危险!
对这些横行无忌的欧共体联合军,龙云可从不抱任何幻想,虽然他们未必敢于主动攻击一架战机,但是如果这样和自己混在一起的话——
可恶,这样下去的话。难道就要直接在这儿被击坠了吗!
敌机正在迅猛接近,串串炮弹仿佛下一刻就会骤然出膛。精神高度紧张的龙云霎时间想到了太多事,不过他的理智还在勉力工作,来不及在无线电里进行任何沟通、劝说并肩杀敌的老朋友撇下自己远远脱离,意识渗透能力的瞬间发动,让天空中的红星-15机身摇摆、随即就一下子进入侧转飞离。
干扰另外一位飞行员的驾驶操控,这做法的确很危险,但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
就在使用了超能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引导战机脱离险境之时,龙云依然在竭尽全力试图逃出生天,他蹬舵拉杆让战机进入毫无规律的大半径防御性桶滚,用这种不太消耗战机存速的方式去规避必然会到来的密集弹雨。
“劲风”强袭机上的航炮,是口径三十毫米的电磁速射武器,虽然口径和很多战斗机上装备的三十毫米航炮相同,但是弹头初速却高得多、侵彻力也更加惊人,战机一旦被直接命中就毫无一点生还希望。
驾驶红色十九号-27疾速飞行,却无法甩脱凶猛扑击的欧共体强袭机,在不到一千八百米的低空进入半径超大的连串桶滚,剧烈机动引发的一阵阵流烟在机身脊背上四散漂移;离心过载的不适感一直在继续,龙云现在真的感觉自己是被扔进了一台巨型水轮机、或者是别的什么旋转设备里。
紧握操纵杆的手不住颤抖,眼前的一切都在翻滚变幻,他知道这样一味转圈并不能完全干扰对手的瞄准射击,但是现在要叠加上其他一些动作,不论是对燃油告急的座机、还是对状态欠佳的自己来说都极其困难。
而且就算是这样,一直躲避下去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之前查看过一次导航信标,龙云知道他现在正向叙利亚腹地一路飞去,前方的警戒雷达信号正变得越来越强,但是这些雷达,或者还有很快就会疾扑而至的地对空导弹,究竟是叙利亚政府军、还是自由党叛军的呢!
如果真的在这儿被击坠,倘若能够侥幸弹射跳伞,他接下来又要面对一种什么样的局面?
临敌千钧之际,思维却恍惚间出现了一阵混乱,龙云霎时间在座舱里进入了精神出窍的出神状态;被两架志在必得、来势汹汹的“劲风”强袭机追杀,千钧一发的生死之间,他脑海中却浮现出了那一次灰蒙蒙的离奇梦境,好像是褪去了色彩一样的天空景象,以飞行员的视角看去,那些前后左右沉默伴飞的黑色战机
难道说,那天夜里自己梦见的景象,就是刚才遭遇的那些叙利亚叛军战机?
但是为什么会——
电子干扰的程度愈加恶劣,耳机里的呼叫声突兀响起,听见高美羽在频道中提醒自己注意规避,龙云在天旋地转的座舱里转头回顾,他眼见视线中的追击者还在迫近,距离大概只有短短的一两千米之遥!
两千米不到的距离,对2000的电磁航炮来说已经足够。
伴随电磁导轨增压的“吱吱”声,一枚枚疾速飞离的弹头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叫脱离机体,向远处天空中的目标飞扑而去;超过六马赫的飞行速度,叠加了战机速度的三十毫米炮弹霎时间穿越苍空,两千米的距离也好似白驹过隙,一次弹道凌厉的密集攒射,就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挟裹死亡的瓢泼之雨!
弹头来袭,空气似乎都被压缩扭曲,感受到冰凉的恐怖气息在身后蔓延开来,一种战场磨砺而得的直觉让龙云瞬间惊醒,他在持续过载的压迫之下奋力挣扎,做出了绝境中唯一可行、也唯一有望摆脱追击的动作——
撕扯般的震撼传来,就在座机与炮弹遭遇的一刹那间,他两腿收回、呼出胸腔里的一口浊气,猛然拉动了弹射手柄。
“嘭——————”
伴随飞行员的猛烈动作,穿越苍空向前疾飞、机身已然被弹丸撕裂而扭曲破溃的-27,座舱盖猛然解锁抛离,猛烈的气流暴风一下子涌入座舱,随即就是-36弹射座椅的点火直飞。
就在弹射火箭燃烧完毕之时,一朵小型降落伞砰然出现、拖曳着飞离机体的弹射座椅减速抛行;第二次经历弹射的龙云只听到耳边一阵风声大作、耳鼓中轰鸣不绝,视线里的一切都变成了影影绰绰的灰黑色,几近昏迷的他用最后一丝清醒意识拉开了解锁扣、从座机上分离并释放了牵引伞,然后就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千钧一发的弹射跳伞,在最后一刻蹬舵让战机进入横向姿态,此前积累的战斗经验让龙云做出了非常正确的判断,现在他距离大地只有区区数百米、也很快就能一下子落到地面。
在后追杀的联合军,即使想要赶尽杀绝,一时间也很难仓促瞄准人形大小的目标开火设计。
由于弹射的巨大冲击而短暂丧失意识,周遭的一切对龙云来说暂时都无从得知;可是眼见天空中坠落的战机正在燃烧、弹射座椅点火飞离,刚才“莫名其妙”一下子拉杆远远飞离的高美羽自然怒火中烧,同时却也很为自己刚才的行动深感诧异。
他刚才那是怎么了,突然间就下意识的让座机进入侧转,难道是潜意识里惧怕了那些德国佬,或者说隐约担心自己被一阵流弹误击?
可恶,他为什么要拉杆抽身,这种逃避一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一种怯懦!
年轻飞行员的视线里,连续命中若干枚三十毫米炮弹的战机,已经在天空中翻滚着接近了地面,下一刻就直接坠毁在了叙利亚腹地的茫茫大地上,在昏黄的背景中平添了一抹浓重的黑烟。
本来是要设法掩护“赤龙”、最好是能让这来自国内的情报人员成功脱险,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联合军战机嚣张开火、一路追杀的直接击坠了同胞的座机,弹射逃生的“赤龙”让高美羽心中一阵纠结,也不知道他情况怎样,接下来会不会被他的战友们顺利营救?(。。)
第八五〇章 贾拉米得
目睹天空中的惨烈一幕,让驾驶红星-15的高美羽惊怒交集。
刚刚目击了一场野蛮无理的空中追杀,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很有些要冲上去决一死战、和拼命的想法,不过作为一名雇佣飞行员,判断局面优劣可以说是一种本能,他大概想一想就放弃了这种不智的冲动。
强袭机的作战能力、或者说战术,和传统战斗机完全不同,这一点高美羽自然知道的很清楚。
面对显然是打急了眼、开火根本不用借口的,他自认并不是一个只知道一路往前冲的莽汉,现在哪怕再有情绪,也不能冒冒失失的冲上去当炮灰:那样徒然是浪费弹药,还不如审时度势的脱离接触,把座机掌握的空战经过、影像资料等一切都保存下来,也许对飞行员搜救和恶劣行径的控告还有些用处。
想到这里,驾驶战机调头加速,高美羽和他的“鹰”式战机很快甩脱了战机纠缠,油料同样吃紧的-15爬升到高空径直返航。
在禁飞区边缘开火袭击了一架战机,过了一把打靶瘾的联合军飞行员心满意足的得意了片刻,然后才意识到战机一直在全程观望,刚才还频繁在目标一侧遮挡掩护,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克劳德*诺曼少校这时候却有一点后悔,心中冒出的“继续攻击”念头也消失无踪,他虽然不太确定上面会对今天的这场单方面冲突报何种态度,但是很显然。攻击一架战机的外交影响要更严重得多。于是两名德国飞行员简单交谈几句。就放弃了继续攻击的想法驾机离开。
随着冲突各方的脱离,刚刚还爆发了激烈较量、好几架战机中弹坠落的禁飞区里很快就变得风平浪静,除了坠落的“鬼魂”与苏霍伊战机残骸还在地面上冒出滚滚浓烟,一切都好像未曾发生过一样。
返航途中没有再遭遇敌情,激战中消耗了很多内油的红星-15在七千米高度经济巡航,年轻的飞行员选择了一条最省油的平直航线,从高空飞越了伊拉克西部边陲,在烧完最后一点燃油之前幸运的回到沙特阿拉伯境内。继而顺利降落在第五联队的驻地之一——贾拉米得皇家空军基地。
在返航途中,恢复了无线电联络的搭档终于汇合,两架内油所剩无几的-15战机先后进场降落,顺利勾住了横亘的一道助降阻拦索,滑跑减速后止住了身形。
降落之后停稳战机,一个手撑跃下座舱,两脚重重的落在地上,重新踏足了厚重坚实的机场跑道地面,疲惫的高美羽一把扯下飞行手套掖在兜里,他挺烦躁的解开搭扣、把好像灌了铅样沉重的头盔扔回座舱。接过地勤人员递过来的饮料猛灌了几口,然后抬手抹一抹嘴。大口喘着气,两眼一眨不眨的抬头看向那无边无际的浩瀚苍穹。
恶战之后侥幸归来,却不知道那位呼号“赤龙”的飞行员,现在的情况又怎么样了?
两眼凝视长空,澄明天际里没有一丝云彩,只见到巡航战机留下的一抹航迹划过天幕,年轻人不禁想起刚刚发生的天空激战,那个叫“赤龙”的家伙,他毫无疑问是个技术过硬、意志顽强的顶尖好手,谁知竟然会碰到该死的联合军——这些耀武扬威的,他们简直就都是一群混蛋!
“美羽,——美羽!走吧,我们先离开这儿。”
“——哦,好。”
感觉有人拍了拍肩膀,年轻人一转头,看到是先行降落的李葛健走近前来。
刚才返航途中,两位搭档在无线电里简短交流过此事,但是顾虑通信记录仪和可能有的监听而没有详谈,高美羽只是不疼不痒的给李葛健说了一些当时的战况。
现在平安降落回到地面,眼见自己的僚机心有不甘的伫立在战机一侧,对“赤龙”这个代号印象深刻的李葛健知道他正情绪波动,而跑道附近地勤人员也在来回奔忙、车辆缓缓牵引战机进入停机区,这时也并不适合谈论此事,于是他神色机警的在旁等了一会儿,然后才叫上搭档一起缓步离开。
上午升空执行任务,归航时却已经是午后时分,中东岁末的凛冽冷风和刺目阳光杂糅在一起,让露天环境中的人都感觉到一种不适。
一路闷不做声的来到作战准备室,临时降落在贾拉米得基地的年轻人和场站负责人报告一下、得到两只储物柜暂时存放飞行服、佩枪等随身物品;在休息室里坐下来歇歇脚,等着去餐厅吃饭,看一看左右无人,两人才详细说起各自的空中遭遇。
和降落之后的愤懑与怅然相比,这时候高美羽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他言简意赅的说了说天空中的激战情形、还有两架流氓一样的强袭机,是如何气势汹汹的击坠了那架战斗机;当提到自己最后一刻的拉杆脱离时,又有点不甘心的咬着牙,说真的,他的确很为“赤龙”担心,同时也恨透了这些流氓一样的老欧洲匪徒:
“总之,我只见到那架-27、对,就是‘赤龙’弹射跳了伞,然后就迫于形势和存油转身脱离,没能采取进一步行动。——该死的,这些流氓、土匪一样的下三滥,要不是他们有强袭机,就凭我们两个人,虽然是连番作战状态不利,也绝不会让他们这么嚣张的一路撵着追打!”
“一路追打?——这些家伙,行为已经如此放肆了么?”
端着水杯注目聆听,对搭档在禁飞区里的一场遭遇,李葛健的确颇为惊奇,特别是上面特意关照过的“赤龙”凭空出现、却被联合军的强袭机击坠在叙利亚腹地,也不知道这位朋友能不能平安脱险?
想到这儿,和沉浸在负面情绪里的高美羽不一样,头脑冷静的李葛健立即决定要打电话报告“公司”、也许直接联络他们的上司马可农,总之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是有点非同寻常;身为一名雇佣飞行员,也许他们没法为同胞的安危做一些什么,但是最起码的,既然大家都来自国内的秘密战线,这一情报最好还是尽快送上去才好。
考虑清楚了这件事,关于美羽所说的战斗情景,担任长机的年轻人也觉得挺惊讶,在他印象中战机虽然一向盛气凌人的不讲道理,却也还不至于堕落到不加警告、直接开火的地步。
而且说到“印象”,他很自然的想到了今天的一番遭遇,那个驾驭“飓风”的女汉子
“葛健,——这事情,我看我们立即报告给‘马可农’,是不是比较好。”
“恩没错,我这就去一趟通讯部门。”
原本正在为同胞的安危而担忧,却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天空中的一场唇枪舌剑,李葛健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下意识的觉得这样不妥,于是匆匆喝光了杯子里的饮料、从椅子上站起身,在离开之前,又挺少见的犹豫了片刻,向还沉浸在战斗回忆中的搭档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美羽,这些欧共体飞行员,你说他们当中会有不那么差劲的好人吗。”
“啥,好人?”
满脑子还在回顾之前的激战,却听见搭档这么一句奇怪的问话,高美羽很讶异的抬头看向搭档,他完全不明白李葛健这么问的意图何在:
“哼,这不好说,我感觉他们就是没一个好东西。——葛健,你知道他们加入联合军并不是强制的,那么这就很好理解,哪一个脑袋正常的家伙会撇家舍业、来土耳其蹚中东这一蹚浑水呢!”
“哦恩、恩。”
搭档的话,让李葛健挺迷惑的挠一挠头,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问题是指什么,于是轻叹一口气,就抓起皮质外套几步离开了休息室。
上午的天空对峙,虽然没有真的大打出手,频繁的机动对抗也让李葛健有些疲乏,加上得知来自国内的“赤龙”不幸坠机,心情一般般的年轻人尽量加快步伐,沿着建筑之间的碎石路快步行走。
行走间,寒冬季节的冷风一阵阵扑面而来,让他的头脑略微清醒。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和平?”
曾经被他用来质问对手、让脾气火爆的女汉子哑口无言的话,如今再次进入了思绪,手抄在兜里的李葛健只能耸一耸肩,他现在自己也有一点拿不准,他们这些志在长空的年轻人到底是为何而战,又是为了一种什么样的踯躅信念,拿着最宝贵的生命亲身参与进这场残酷战争的惨烈进程里。
击坠一架敌机,就有百万美元进账,这么说来大概就是为了金钱?
但这分明又不全是,李葛健想到了他和搭档账户里的几百万美元,那么就是为了战斗本身、像他那样一味沉迷其中难以自拔吗(。。)
第八五一章 失联与搜索
一边行走,一边心事重重,来到通讯部门的李葛健说明意图,很快得到了基地指挥官的批准。
在ls这种雇佣兵占绝大多数的组织里,对外的通讯要求自然司空见惯,年轻人在连接保密线路的电脑旁坐下来,摸索出随身携带的加密盾接上,准备和国内联络通话。
等待线路接通的时候,为战友担心的想法逐渐占据了脑海,李葛健很清楚内战正酣的叙利亚可谓是形势险恶,他真心希望那位叫“赤龙”的飞行员能吉星高照、顺利逃脱自由党叛军的搜索和追捕。
置身于这样一场战争中,所谓技术,所谓意志,其实还是运气才最决定命运啊
匆匆前往通讯部门联络“老板”,李葛健的离开,并未干扰搭档的思路。
今天的一场空中遭遇,给年轻的ls飞行员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坐在椅子上细细思索了挺长时间,高美羽还是没能回忆起来,自己在那两架es2000“劲风”汹汹而至、对着“赤龙”亮出锋利獠牙的那一刻,为什么会下意识的拉杆远远离开。
这种行动,换做一般飞行员大概只会归结于潜意识,如今却让不甘服输的小伙子颇为纠结,然而无论他如何设想,都不可能猜到当时天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了半天也没什么结论,高美羽无精打采的起身走出飞行员休息室,他来到餐厅门口、查验过证件之后就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打算等搭档来了后一起打点饭随便吃吃。最近一两周以来。ls的战斗强度一直保持在高水平。身心压力都比较大的飞行员们看上去都没什么食欲。坐在桌边打量周围这些来自不同国家、肤色相貌各异的同僚,高美羽自己也感觉不到有多饿,大概是刚才的激烈战斗让自己失去了胃口。
哦,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场战争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和搭档的心态并不完全一致,来到中东加入ls、阿拉伯联盟防卫空军,高美羽还是带着一些赚钱的想法在执行任务,如今这个目标也已经算是基本达成。
虽然想到女友所在的贸易公司。也许他这个毛头小子的财富还没法和身为总裁的周老板相比,但是说真的,年纪轻轻就有两三千万人民币在账户上睡大觉,这种情形可不是哪一个小伙子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当然这些财富,也全都是在中东天空的浴血厮杀而得,但是这样一路惊险连连的拼搏下来,如今的高美羽却低头看向自己的一双手,他忽然间意识到,当时加入“公司”、来到ls的真实动机,恐怕也并不全都是为了金钱。
还是说。就和他的热血搭档一样,流淌在自己血管里的。也是一种桀骜不驯渴望战斗的意念吗
坐在偌大餐厅的一角,低头看向自己双手的高美羽并不太引人注意,周围同僚们说起话来也没太多顾忌,毕竟能坐在这儿的都是ls的成员,只要不是机密,就都可以很自在的交流。
怔怔的出神之间,耳边听到旁边桌上几位飞行员的话语,“猛禽”、“隐身战机”的字眼让高美羽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自己所在的第五航空联队209中队,最近也一直在组织高强度的模拟器训练,机型就是东西方两大阵营的f-22“猛禽”与mg-44,这么看来,ls主力战斗机联队的战机更新就要大面积铺开了吗?
想一想眼下阿盟面对的中东危局,“雷达隐身战机”的形象浮现在眼前,高美羽眼见李葛健走进餐厅,他抬手招呼一下搭档往这边坐,心里也同时在想,要是他们中队真的换装了四代战机,那今天的战斗结局,会不会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坐在电脑面前,ls的年轻人还在为“赤龙”的安全而担忧。
在这一时刻,除了来自国内的老朋友之外,替龙云担心的自然还有t的一众战友。
上午与僚机一起出动,几个小时之后还没见归航,部署在伊拉克西北部的对空警戒雷达也没观测到任何疑似踪迹,这让3rdfs负责人萨米*艾哈迈德深感忧虑;结合地面雷达和g台站的信息分析,最后观测到的情况,这一组双机应该是进入了“叙利亚禁飞区”中部,地面观察哨随后也报告称,在当天早些时分这里爆发过一场激烈战斗,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让人忧心忡忡的事实,那就是“赤龙”和他的僚机“格瓦斯”可能已遭遇不测。
内战越打越严酷的中东,作战人员的伤亡损失在所难免,哪怕是飞行员的坠落一般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
不过和一般新党部队的组成不同,t所辖的3rdfs基本上都是志愿飞行员担当主力,同时也是新党政权赖以维系的两支中坚空中力量之一,在这支部队中服役的各国飞行员,身份和受重视程度自然非比寻常。在得到“两名飞行员出击未归、可能遭袭击坠落”的消息后,t方面很快指派专人了解情况、制定应急对策,同时联络位于摩苏尔的新党武装力量指挥中心,协调地面部队派出人员进入禁飞区进行一场定点搜索,以期能够找到这两名失联飞行员的踪迹。
然而这一切措施,虽然是在飞行员失联后立即展开,战乱频繁的伊拉克新党实力毕竟有限,在仗还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还要协调搜索t飞行员,这种事情实施起来就难免是有心无力。
和关切此事的3rdfs负责人萨米*艾哈迈德中校一样,驾驶红色十五号出击回来的齐辉,在中队营房听到这一消息后也很震惊。
听说自己的新搭档、代号“赤龙”的龙云与僚机一起失去联系,平时挺散漫的小伙子虽然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在暗自担心;在办公地转悠了几圈,眼见中队里一时还拿不出有力的应对方案,这闷闷不乐的家伙去餐厅吃了一点午饭,然后就衔着一根牙签慢慢走回到帐篷区。
在毗邻自己帐篷的一顶营帐里,找到了同样出击归来的苏俄飞行员“苏丹”,齐辉虽然不会说俄语,却也滔滔不绝的来了一顿英国话,给这个不苟言笑的哈尔科夫壮汉说明白了眼下的情形;听说新来的“赤龙”和搭档一起失去联络,神色沉稳的“苏丹”心里更是咯噔一阵,一方面他负责的飞行器调查任务需要“赤龙”的参与,另一方面他的同胞“格瓦斯”也在禁飞区里不知所踪,这下子简直就是要比齐辉更着急。
“那么、‘青龙’,你说一说,我们现在该如何行动。”
“恩,这事情我有个想法,”见到面前的“苏丹”表情依旧、眼神里却流露焦急,齐辉自然不知道龙云和这位苏俄飞行员的秘密任务,他只当这位壮汉也是在担心同胞战友,“‘实话不怕难听’,这时候他们还没见回来,多半就是坠机了。那么现在先不说什么营救,我们要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出动,去禁飞区里转一转、搜索一下无线电信标,至少也可以看看是出了什么情况,应该还是可以的。”
“哈拉朔,——挺有道理。”
对面前的年轻人点点头,“苏丹”从行军床上站起身来,也用不甚流利的英语提出自己的一点想法:
“但是,‘赤龙’还有‘格瓦斯’,都是很出色的飞行员。
现在他们一起失去联系,或者说,全都被击落了?我认为,禁飞区里有很厉害的敌人存在,我们两个人出动,这样做有价值,也有危险。”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听到“苏丹”的一些顾虑,齐辉手摸下颌想了一想,他觉得这位经验丰富的战场老兵说的也没错。
在硝烟弥漫的中东战场搜索失联飞行员,可决不是一次升空巡航这样简单——能够一下子击败龙云和“格瓦斯”的对手,不管是fs、f还是ej,总之实力定然不容小觑,如果这些家伙还在禁飞区里埋伏,那他们两人驾机前往,就是一种十足的轻率冒险。
想到这儿,年轻人却忽然间有了思路,他和“苏丹”简短的交流一下,两个人就走出帐篷直奔中队办公室而去。
行走在往营房建筑的路上,齐辉的脚步略显匆忙,他觉得自己的搜索计划应该可行,现在自然是早一刻出发就多一份希望。
和双机结伴出动的探险行动相比,他现在认为“出动的战机数量越多越好”,这不仅仅是为了应付可能爆发的冲突,年轻人心里也一直在怀疑,以叙利亚自由党、fs的那种稀松平常水准,就能把两位3rdfs的精英飞行员一并挽留在战场上吗。(。。)
第八五二章 伞降苏赫纳
下意识的想到这两位战友凶多吉少,天生随性的齐辉倒没在这上面纠结太久,他想到的是击坠龙云双机的家伙会是何方神圣,大概除了ej、就是阴鸷的以色列人?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么面对这些家伙的行动策略也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以大机群方式出动,这样即使对手有心挑衅,也要掂量一下爆发大规模空中冲突的政治影响、以及是不是能消灭他们所有人来毁灭一切行动证据。
毕竟,击落一两架战机可以说是“误击”,但是呼啦啦一大片战机都被“误击”,这可就是当别人都是白痴了吧!
事关两名飞行员的安危,齐辉的行动计划很快得到了批准。
就在当天下午,和往常的作战规律完全不一样,集中若干架s-27sk/skm战机的3rdfs在叙利亚禁飞区实施了一次大规模空中巡航行动,在疑似“赤龙”与“格瓦斯”坠落的地区上空来往搜索。
在行动过程中,t飞行员们出乎意料没有遭遇ej、ls等“中东城管”的战机,期间仅和一小撮四处乱窜的叙利亚叛军战机发生了短暂交火,确信击坠敌机两架,自身无损失;但是和相当不错的空中作战形势相比,搜索失联飞行员的行动目的却没达到,无线电侦测系统一直没有找到t人员配发的救援信标信号,这一点让所有执行任务的飞行员都有些情绪低落。
虽然没有收到信标信号,可能是飞行员为避免暴露目标而主动关闭,但也有可能说明“赤龙”和“格瓦斯”在战斗中不幸遇难、信标被爆炸之类的冲击破坏;再或者,他们已经被地面上的自由党叛军抓捕,信标也随之失去了作用。
在天空中遍寻不获,失望的t战机徘徊许久、还是只能编队返航。
四处搜索却没有找到“赤龙”等人的踪迹,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因为龙云最终弹射的位置已经越出了“叙利亚禁飞区”。进入了叙利亚腹地小城苏赫纳的上空。
夕阳西下,就在3rdfs的一场大规模搜救行动结束之时,广袤绵延的叙利亚西南部高地之畔,平缓开阔的苏赫纳市近郊区一栋二层房屋里,乘坐“悍马”车来到此地的新阿拉伯战术空军3rdfs飞行员“赤龙”,正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旁,狼吞虎咽的对付面前餐盘里的饭菜。
遭遇“劲风”之后的弹射跳伞。这一次,龙云的运气还算相当不错。
因为激战而严重消耗体力,又受到座椅加速飞离机体的巨大过载,降落过程中一度失去意识的龙云在坠地之前恢复了清醒,他勉强调整姿态后,完成了一次还算凑合的伞降落地。没有扭伤全身关节,当然狼狈滚落的一些挫伤还是难免。
在一千米左右的高度横向弹射跳伞,落地的过程其实也就是短短的几十秒钟,不过降落之后还是感觉体能有些难以支持,眼前发黑的龙云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摸索着解脱降落伞、脱掉碍事的臃肿抗荷服。
慢慢坐起身来摘下飞行头盔,抬头遥望前一刻还穿行其间的高远天空。龙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总之现在他既看不到、也听不到战机的对峙追逐,包括自己中弹坠落的红色十九号座机是摔在了哪儿,如果不是他转头四顾、隐约发现远方地平线的一柱升腾黑烟,现在也没办法弄清楚。
唉,这下子,又被击坠回到地面了吗。
侥幸从“劲风”强袭机的航炮攒射中脱身,却不出意外的失去了座机。寒风中的龙云现在顾不得思索更多,他一边活动一下手腕脚腕、查看身体有没有严重受伤,一边就开始紧张的观察周遭环境。
现在对他来说,有一个问题是必须弄清楚的,那就是“这里到底是哪儿”?
自然,他坠落的地点,毫无疑问是在叙利亚境内。但问题是这个国家现在正陷于一场全面内战,至于他弹射伞降的这片土地,现在到底是由大马士革政府、还是盘踞阿勒颇的自由党叛军在控制,这对龙云来说就是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
对一名不擅战斗的飞行员来说。如果落到自由党的土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坚硬冰冷的枯草坡上坐了片刻,感觉身体状况还好,龙云爬起身来几下收拾了降落伞等杂物,他侧耳倾听一下周遭,没发现很明显的汽车引擎等声响,于是抽出匕首,在荒草遍地、地势略显起伏的土坡上就地挖掘,匆匆掩埋了这些容易暴露身份行踪的物品。
有过之前在平行世界的一次坠机经验,龙云这一次的处理就娴熟得多。
三两下完成了踪迹遮蔽,在衣服上擦一擦刀刃,龙云把匕首插回鞘中、抬手从腰侧摸出佩枪,他拉动一下伯莱塔92f手枪的套筒,确认膛内有弹、机构动作基本正常,四下查看一番却没发现任何可以让自己掩蔽身形的去处,不由得就皱起眉头;不过他紧接着就又想到,“在坠机地点附近躲避待援”这种行动策略并不适合自己,既然是叙利亚内陆地区跳伞,他现在恐怕是指望不上新党地面部队的搜救了。
总而言之,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脱离,但是要向哪边跑才好呢?
在寒风阵阵的荒草地里踯躅而行,龙云只是大概辨明了方位、还没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坠落在了什么地点,一队搭乘越野车前来搜捕的士兵就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替他决定了逃跑的方向。
眼下这种情形,如果是一般人坠落在异国他乡,现在多半只能是一脑袋茫然的束手就擒,然而龙云的超能力在地广人稀的叙利亚中部地区发挥了作用,他不需要看清楚那两辆越野车上的徽标、或者辨识出搭车人的军装,单凭隐约感受到的意识活动就可以断定,这些急急忙忙开车过来的家伙都是叙利亚叛军。
可恶,果然是跳到了自由党的控制区里吗!
回想坠机之前的战斗经过,龙云觉得他已经在尽量向东飞、至少也飞出了上百公里,没想到却还是落在了叛军地盘上,这儿距离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估计也不算太远,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国家里的自由党竟然已经打下了这么大一片占领区。
在西北方向地势偏高、人口聚集在西部沿海的叙利亚,东部的大片土地气候尚可、居民却并不多,龙云放低身形沿着土坡一路转移,来到旁边乱石遍布的一片复杂地形中藏身。超能力在身的他,不需要探头张望就知道叛军的越野车距离自己有多远,紧张握住手里的伯莱塔92f,龙云抬头看一看正午的晴朗天空,这天气对搜捕行动来说就是一种绝佳的条件,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简直就是糟糕透顶。
在这么多的陆战形式里,围捕跳伞空勤人员的战斗,大概是一种最没有悬念的较量了。
身为一名长于空战的顶尖飞行员,哪怕在天空中遭遇再多强敌,至少还可以凭借技术和勇气去放手一搏;可是到了地面上,飞蝗般的子弹可不用制导、也完全就是不长眼睛,乱枪对战中数量优劣往往就能决定一场较量的胜负,哪怕再强悍的单兵,也没法对抗一大群四处出没的普通敌军。
在一块挺大的乱石后隐藏身形,龙云抬手摸索一下口袋里的备用弹匣,他觉得以自己手上的伯莱塔手枪、一共三十发子弹的弹药,要是都能应付这些接近的自由党巡逻队,那应该是在好莱坞大片里才有可能。
不知道自己这一趟坠机,会引来多少围捕的人马呢?
在正午阳光的温暖照射下,感受中东内陆的寒冷和干燥,置身于既热又冷的一种奇怪感受中,龙云能够清楚感觉到东面的意识活动在接近,这些叛军士兵大概是临时接到一通命令就搭车赶来,至少也在十多人上下;得到了这样的敌情,他立即打消了冲出去硬拼、或者转身往西逃跑的打算,一支手枪可绝对没法与士兵手中的手雷和突击步枪抗衡,更何况越野车上还可能搭载着重机枪、火箭筒一类的大威力武器呢。
在人生地不熟的叙利亚境内弹射,原本可以指望的政府军人员也不见踪影,落进自由党控制区的龙云知道现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他勉强让呼吸平静下来、在乱石后的阴影中歇一歇气,一边计划接下来的行动。
上一次坠机的时候,自己是怎样逃出生天的?
或者说,在高加索的那一次,返回斯塔夫罗波尔的路上遭遇了伏击,当时的情况又怎么样呢。
在原地紧张的回忆以往经历,却找不到什么可以借鉴的经验,龙云挺焦躁的皱眉眯眼、抬手遮挡一下凛冽的阵阵狂风,他觉得那两次地面遇险的情形都没今天这么恶劣,现在他不仅孤身一人,周遭还全都是植被稀疏的荒凉土地,连一点借以潜逃的地形遮蔽都没有。(。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五三章 塔沃尔之火
敌人,还在不断接近,虽然是在车上沿着公路漫无目标搜索,在地势开阔的环境中也是一种很棘手的威胁。
想清楚了自己面临的恶劣条件,现在的龙云反倒镇定下来,他从应急携行具里掏出一条巧克力、剥开包装塞进口中慢慢咀嚼,透出眼瞳的神色中,疲惫之色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浮现出一丝冰冷如刀的杀戮之意。
面对残忍无良的自由党,一旦落入敌人之手就和下地狱没什么两样。
几乎是绝境一般的遭遇,让龙云内心深处蛰伏的嗜血执念一点点释放,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动用超能力和这些冲过来送死的家伙打一场单方面的歼灭战,更要夺取他们的越野车来实施自己的脱逃计划。
打定主意要正面迎战,龙云手持佩枪紧贴在岩石边等待机会。
富含热量的巧克力,在胃肠里缓缓释放,他现在已经不再感到一丝紧张,甚至还不时四下环顾、确认周遭敌情;确定了这些一路开车接近的叛军附近并无其他敌人,龙云倒并不感到意外,他直觉性的感到自己应该距离战线很近、也许向西一会儿就能进入政府军控制区,在这种地方派人搜索跳伞飞行员,本来就不可能是有组织的大规模行动。
好吧,既然只有这些人懵然不知的凑上来,可就别怪我龙云不客气了!
心中泛起满满的杀机,龙云当然不打算逞匹夫之勇,他耐心等到车子接近乱石区、叛军吆喝着下车四散搜索,才集中精神使出了意识渗透的绝命杀招。
随着无影无形的意识播散,惊悚莫名的厄运,很快就降临到了自由党人的头上。
手持一支黑色闷光tr-21“塔沃尔”突击步枪,腰间挎着两三枚战术进攻手雷,自由党陆军“卡尔迈勒”旅第三驻防营的阿齐兹*萨义德中尉一直跟在约莫十几名手下身后,厚重的夹心棉质军服让他的行动略显笨拙。在这样的寒冷天气里被叫出来围捕一名伊拉克新党飞行员,这差事显然并不能让他提起一点兴趣。
可不是吗,一个弹射跳伞的飞行员,只会开飞机的新党雇佣兵,这种人从飞机上跳出来后基本就是半死不活,又何必让他带着手下出来大张旗鼓的搜索呢?
心里对要抓捕的目标抱以一丝轻蔑,受过良好军事训练的萨义德却没有掉以轻心。他抬手咬住手套紧了一紧,继续端好自己手上的突击步枪。在开阔地域执行这种任务的时候,手枪什么的就是一种玩具——或者说比玩具还更不堪,那至少不会让你暴露自己的位置、然后招来一顿密集火力的致命攒射。
对t雇佣兵的出现报以一种谨慎,萨义德中尉让手下士兵们互相保持视线接触、呈一片稀疏的扇面状散开,他知道这些跳伞飞行员手上最多就是一支破自动手枪。而物资充裕的自由党给士兵们装备了芳纶防弹衣和轻便凯夫拉头盔,基本上可以无视那种漫无边际的手枪弹乱射。
而且话说回来,那个跳伞逃生的新党倒霉蛋,他真的会落在这一片地区吗?
冒着凛冽寒风在野外执行任务,这种事情当然不如坐在营地里待命轻松,不过就在中尉转头四顾、觉得这儿没什么异常,打算回到越野车上呼叫指挥部的时候。端枪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却抬手示意、出声让周围的同伴呆在原地:
“嘿,——兄弟们,我好像发现了先别动,我摸过去看一看啊!”
“明白,易卜拉辛,——你说你看到什么了?”
听到同伴的招呼,旁边的自由党士兵暂时停下脚步,他们多半是在担心无处不在的反步兵跳雷一类玩意。听到易卜拉辛的话就马上原地止步;跟在这些士兵后面的萨义德中尉,一时间也没觉得怎样,他招呼旁边的随行者警戒周围,自己也有模有样的端起枪来左右瞄一瞄,打算一旦发现那个可恶的t飞行员就扣动扳机,在他身上开几个透明窟窿。
什么日内瓦公约、什么抓捕战俘的要求,这些都阻止不了他大冷天跑出来执行任务的愤怒。那家伙最好聪明一点,不要这样一下子跳出来找死!
把搜捕飞行员的行动当做一次演习样的例行公事,萨义德和他的部下都没察觉到情况有异,他们眼看着名叫易卜拉辛的士兵据枪低头一路向前。直到这家伙步伐越来越快、向前方不远处的乱石地域狂奔时才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喂,易卜拉欣,你往那儿跑干嘛?”
“他怎么和被恶狼追赶着一样,哈桑,你们追上去看一看!——易卜拉辛,”
说话间,萨义德中尉忽然间想到一种可能,他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莫非易卜拉辛这个不着调的家伙要开小差,带着发给他的装备和武器当逃兵?
且不说这么一种开小差的方式是有多蠢,顾不得思考更多的中尉却在想,现在黑市上一件防弹衣、加上“塔沃尔”步枪能卖多少钱,他很暴躁的朝着一路狂奔的年轻士兵吼叫了几句、却没有一点回应,那个步履踉跄的家伙究竟是犯了什么失心疯!
“tm的,易卜拉辛!你再跑我可就要开枪了,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啊呀呀————”
回应中尉呼喊的,是狂奔士兵的一通喊叫,周围散开搜索的士兵现在全都有点目瞪口呆,话说那个家伙是在发疯吗,还是他真的发现了什么情况?
然而和茫然无措的手下相比,暴躁的萨义德却已经失去耐心,他一点都不打算抑制自己的怒火,反正这些脑袋一根筋的家伙们时不时就会给自己惹出乱子,中尉一把拨开突击步枪的红点瞄准具遮罩,透过窗口瞄上了一路飞跑的易卜拉辛,他在这个疯疯癫癫的小子甩手扔出“塔沃尔”的时候“砰——”一声开了火,一枚5.56毫米ss109弹头准确飞越了一百多米的距离、在易卜拉辛腿上暴出一蓬腥红血雨,失控的士兵立刻飞扑在地,发出一阵阵难听之极的哀嚎。
“可恶的家伙!——嘿,哈桑,你们两个去把他拖回来,我们要给他一点教训才行!”
一个点射就放倒了逃兵,抬臂举枪的萨义德吹一吹枪口硝烟、神气十足的喝令手下立即行动,两名面色惊恐的自由党士兵背起步枪一溜烟跑开去,散开在土坡附近的人都暂时中止了搜索。
然而就在一枪撂倒“逃兵”的萨义德志得意满的得意于自己的枪法,挺拉风的跺一跺军靴转身要回越野车旁边时,一声没有回音、却分外清脆的枪声响起,散列线最外侧的一名自由党士兵立时飞仆、连哼一声也没有就倒在了杂草稀疏的砾石地上;虽然距离尚远,其他几名士兵却眼见血液四溅的中弹景象,这时候纷纷惊恐的喊叫起来,他们好像是碰到了敌袭!
“长官,费迪勒倒下了长官!——有人在对我们开枪!”
“在、在哪儿,拉伊德?”
“你看到了吗,刚才的枪声是从哪儿——哦该死,我觉得他应该在”
话音未落,从乱石堆的方向又传来一声脆响,tr-21步枪的射击声传来,倒下的费迪勒身旁又有一名士兵当头中弹,飞溅的脑浆在空中划出一道瘆人的弧线、纷纷扬扬洒落在周围地面上。
两声枪响,就有两人接连毙命,接连遭遇精准狙杀的可怖场面让自由党士兵们一下子就炸了营,这些空有一身装备、却疏于训练的杂兵立刻就开始乱哄哄的到处奔跑、有些还开始举枪乱射,“砰砰”的射击声和杂乱的阿拉伯语让萨义德一阵心惊,莫非他们碰上了政府军的特战队?
可恶的大马士革政权,正面战场上打不过他们自由党人,敌后工作倒搞得挺来劲,加上此地接近火线,要是真碰到了渗透过来的一些个政府军萨义德中尉突然觉得有点惊恐,这些训练欠缺的杂兵抓个把飞行员也许没问题,但是碰到特工的话还不就是送菜吗,他几乎就要抬手招呼手下停止搜索、跑回越野车旁待命,然后用车载榴弹发射器对枪声响起的那一大片区域来场火力覆盖。
挺迟疑的单膝跪在荒草坡上,阿齐兹*萨义德一手据枪、一手招呼旁边的副手,这时候那个耳朵机警的年轻人却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头儿,——我怎么听那枪声,好像是咱们的‘塔沃尔’打出来的。”
“哦?是吗?”
刚才光顾着思考惩戒逃兵的事,萨义德中尉和其他猝不及防的士兵都没分辨清楚枪声,不过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神色稍显狐疑之时,前方乱石区里又是一声略带回音的清脆枪响,转头看去的中尉正好瞅见一名士兵捂着脖子摔落在地,被打中脖颈的家伙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就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五四章 冷酷的屠杀
“混、混蛋!我明白了,准是易卜拉辛那臭小子干的好事,一个可耻的内奸!”
眼见又一名手下当场毙命,浑身打了个激灵的萨义德倒清醒起来,他也觉得刚才那声枪响是来自于tr-21,联想到易卜拉辛中弹前的抛投动作,那个跑远了的家伙,他不是在策应敌人却又是在干嘛?
身为一名自由党驻防营老兵,萨义德的临敌经验还算颇为丰富,他拍一拍随从的肩膀、让他赶紧跑回越野车去叫上司机,两个人把mk-19榴弹发射器架起来准备轰击,自己则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让所有人暂时聚拢起来、齐头并进的向乱石方向搜索。经过刚才的短暂分析,中尉认为他已经搞清楚了现场的状况,显然,乱石堆里的敌人先是从易卜拉辛手上拿到了枪,然后就开始一个个偷袭他的手下,这说明敌人很可能只有一个、而且手上还没什么真家伙——所以不是明摆着吗,跳伞的t飞行员很可能就在前面!
一个逃生的飞行员,竟然在自己带的队伍里找到了内应、而且还拿起枪来和他们正面对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激怒了萨义德中尉,在他的厉声催促下,大兵们很快躬身互相靠近、据枪向前搜索,中尉的粗野声音在空旷野地里响起:
“都给我看紧点,一看到人立即开枪!今天我没打算一定要抓活的!”
随着脾气暴躁的尉官一叠声催促,呈不规则扇面展开的自由党士兵们缩起身子,紧张的向前迈步,毕竟和躲在后面安全无虞的中尉相比,刚才已经有三名同伴一下子吃了冷枪、眼见倒在地上就已经挂掉。
行动固然十分谨慎,大兵们这时候却完全不曾意识到。在遭遇了乱石里的t飞行员之际,在场所有人的可怖命运就已经注定。
面对意识渗透的挟持攻击,哪怕有再多人手,也一样是无济于事的。
隐藏在刚才栖身的岩石之后。平端tr-21“塔沃尔”步枪。枪口在岩石边缘微微突出等待时机,依靠超能力逐一狙杀敌兵的龙云。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完全的觉醒状态。
就在刚才,通过意识渗透掌控了一名自由党士兵、让他跌跌撞撞的狂奔过来投掷枪械,龙云的第一步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哪怕是超能力在身,他也需要一支射程和威力足够的武器来对抗敌人。这自然需要从敌人身上打主意。
在岩石后乍一探身、捞过敌兵扔过来的“塔沃尔”,他把全副意识高度集中到接近一百米开外的敌人身上,然后就开始了完全一边倒的近身交火。
和一般的地面轻武器战斗方式完全不同,由于可以掌控任何一个人的意识活动,龙云的杀敌战术极其简单而又冷酷,他根本不用探头去寻找目标、然后再冒着被爆头的危险去和自由党士兵开火对射,而只需要在岩石一侧据枪待机、然后用超能力“指挥”一名敌兵走入视线即可:在刚刚看见敌人的那一刻。轻扣扳机精准击发,红点瞄具里的人影就会立时血花飞溅,打靶一样的接战就此完成。
据枪等待,挑选一个目标。控制傀儡般的敌兵进入瞄具视野,然后就是毫无悬念的一枪毙敌!
和天空激战的诸多限制不一样,坠落在叙利亚腹地、周围荒郊野外人烟稀疏的环境让龙云得以从容发挥超能力;完全就是排队枪毙一样的战斗,节奏快得出奇,他也完全不需要担心“抢”过来的tr-21只有一个弹匣——这种打火鸡一样的射击,目标距离只有一百米左右,一两枪就可以把敌人当场击毙,打这十几个人还用不完弹匣里的三十发子弹。
完全隐匿的战斗方式,精准射击的枪枪毙命,随着一个个士兵中弹倒地、血溅当场,发觉情况诡异的自由党士兵们变得更加恐慌,一副副裹着面巾的脸上,双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惊慌和迷茫。
从接战到现在,完全就是一边倒的挨打,包括萨义德中尉在内的所有人都惊疑不定。
眼见同伴不断倒下,几名士兵自顾自的向乱石丛一通盲目射击、还毫无准头的扔出两枚手雷,用“砰砰——”的枪声和手雷爆炸声给自己壮胆。
听到开阔地传来的枪声愈加凌乱,龙云只是进一步压低身形躲避可能有的反跳流弹,射击却并没有一刻迟缓,随着一名自由党士兵神色古怪的踉跄而行,短促射击的枪声之后,又一个倒霉蛋头颅中枪、手中的“塔沃尔”也一下子脱手而飞。
“啊——该死,都赶紧撤回来、快撤!哈桑,你们准备好了没有,现在就给我开火!”
“好、好的,头儿!”
声音发颤的回应一句,眼见排里的士兵纷纷中枪、偏偏又看不出一颗颗索命的子弹从何而来,畏畏缩缩的哈桑少尉只觉得脑后一阵冰凉,相比之下凛冽的寒风似乎都一点也不觉得冷,“喂,马哈姆,快点爬上去架好发射器,头儿让我们准备——”
话音刚落,下一刻的枪声传来之前,两眼圆睁的少尉只见到爬上驾驶室、探身拉动mk19拉机柄的司机身形一抖、肩窝飙血的歪倒下来,喷溅的血液糊了他一身一脸,心理素质堪忧的他立刻扯开嗓子想要狂呼、却不知怎么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明明是惊惧非常、却不由自主的盯着司机失神的一双浑浊眼珠,鼻孔里的血腥味浓重欲呕,这就是死、死亡缠身的模样吗
接连遭遇冷枪狙击、每一次枪响都毫不留情的收割生命,原本还散布在荒凉草坡上的士兵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则用不着中尉招呼、全都失魂落魄的一溜烟往回跑,有人甚至已经扔掉了手上的步枪。
眼见手下转眼间就死伤惨重、却连一个敌人的模样都没见着,脊背发寒的萨义德也不由得牙根打颤,这就是所谓“一个t飞行员”的战斗力吗,见他的鬼,他们肯定是碰到特战队了吧!凭借身为指挥者的一丝觉悟,他一开始还勉强蹲踞在地,据枪为这些丢了魂的菜鸟们提供掩护,然而眼见又一名奔跑中的士兵突然脚步顿挫、然后就从前胸迸发出一大片殷红血雾,精神紧绷的萨义德就不由自主的一声嘶吼,他想也不想的跳起来拔腿就跑。
该、该死,刚才中弹的那家伙,距离乱石堆几乎就和自己一样远,这样看来下一颗子弹说不定就要招呼到自己身上了!
踉跄奔跑间,早已经把抓捕飞行员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上气不接下气的萨义德只恨少生了两条腿,他根本没空多想、也不愿意去考虑这样能不能跑得过子弹,只是一个劲的向越野车狂奔。
就这样一路失魂落魄的没命奔跑,三两步跳过土路路基,中尉眼见一脸血污的副手呆立在车旁,他几乎是狂躁之极的吼叫一声,然后就拉开车门要往里钻,却只感觉耳旁一下刺痛——惊疑不定的抬头一看,他几乎就要吓得从车上翻滚下来,刚才还表情僵硬、好像一具尸体那样在车旁发呆的哈桑,脸上已经变得一片血肉模糊,失去知觉的身体在阵阵冷风中摇晃了两下,然后就像一截木桩般——
“呃啊——————!”
抓住车门框的手在剧烈发抖,近距离目睹枪击惨状的阿齐兹*萨义德精神几近崩溃,他脖子“咔咔”作响的转过头,只见身后没有一个人跟过来;就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寒风凛冽的荒郊野外,竟然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当场,其他所有人都变成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
眼瞳在微微颤抖,嘴角不自觉的一溜歪斜,眼前的尸体和血渍让萨义德感觉有一点灵魂出窍,手上的突击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神情恍惚之间,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影,从远处的乱石堆冒了出来,那个人在慢慢走近,伴随而来的是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真主啊,刚才
就是那个人,让他们这一队人都横尸当场了吗
步伐从容的向前走来,这个人,自然就是刚刚无情击杀了所有人的龙云。
前后开枪十余次,弹无虚发的击毙了所有自由党士兵,等到战场上只剩下一个活着的敌人,确认完全掌控局面的龙云才结束了这场冷酷之极的单方面屠杀,他从乱石场里现出身形,端着枪慢慢走向公路上一前一后停着的两辆越野车。
只剩一个敌人在场,龙云的脚步颇为轻快,他一点也不担心被这家伙偷袭。
如果,仅仅是如果,他特意留下的那一个军官敢有什么异动,对眼下空旷无人的情况来说,龙云甚至都无需扣动扳机,就能让他当场毙命——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略一动用超能力,他就能让那个惊魂未定的自由党人抽出匕首,一把抹在自己的脖子上,或者直接扎进第四肋间隙,如果他不想再见到更多鲜血的话。
第八五五章 检查站的傀儡
刚才还风声鹤唳的荒野战场,转眼间就变得一具具尸体横卧,迈步从血肉飞溅的荒草地上经过,冷风吹来一丝血腥的味道。
行走间,侧目看向这些前一刻还活蹦乱跳、此时却毫无生气的躯体,年轻的飞行员脸上不曾现出一丝怜悯,如果不是有超能力在身,那么现在被押解虐待、甚至横尸就地的人就会是他自己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战场上又有什么道理好讲,子弹就是唯一通行的语言!
端着突击步枪向前行进,其间短暂蹲下从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抽出几个备用弹匣,龙云颇为利落的按住卡笋拔下旧弹匣、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一扬手把还有接近十发子弹的弹匣抛弃,随手换上一个新的。
对接下来的挟持逃亡行动来说,便于单手握持的tr-21“塔沃尔”,自然要比伯莱塔手枪好用得多。
猎猎寒风中,穿过狼藉战场踏上土路,拎着枪的龙云一步步走近泥塑木雕般的自由党中尉,他歪着头看了这个灵魂出窍的家伙几秒钟,好像屠夫打量待宰肉畜一样的审视片刻,然后轻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漠:
“阿齐兹*萨义德;一直发呆,你是不是在这儿装死呢。”
“!”
眼见浑身杀气的t飞行员从远处走来,手脚全都不听使唤的萨义德被恐惧扼住了喉咙,这时候只能喉头微动、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来者竟然知道自己的姓名,中尉一双满是惊恐的眼睛微微转动。简直就像是个被猛兽瞪视的可怜虫:
“呃、——呃。”
“告诉我。这儿距离政府军战线有多远?
——哦,还有,”
说话间,不需要对方开口就知道了答案,神色冷峻的龙云眉毛微微一扬,他觉得从这儿直接驾车穿越火线也许可行,于是抬手指了指车里的电台,“给你的上级报告一次情况;告诉他们。这儿的情形一切正常。”
结束了一场短暂而残酷的遭遇战,亲手击毙了十几名叙利亚自由党,怀里抱着“塔沃尔”步枪的t飞行员坐上了“战俘”驾驶的雷诺越野车,沿着阳光照耀的崎岖土路向西行驶,穿过杳无人迹的战乱区域前往叙利亚政府军控制区。
穿越火线的一次冒险大逃亡,和想象中的危机连连不一样,在人口稀疏战乱蹂躏的叙利亚东南部地区,不论大马士革政权、还是自由党叛军都不可能做到处处设防,在掌控超能力的龙云一路指点之下,这辆引擎轰响、颠簸不断的越野车竟然真的毫发无伤的穿过了交火区。直到接近一处叙利亚政府军阵地、远远看到了路上的检查哨,龙云才让一路上战战兢兢的自由党中尉在公路转角处停车。
拉开车门跳到地上。龙云看一看周围没有危险,就挥动手上的突击步枪让萨义德下车,迎着凛冽的冷风脱掉外套、绒线衣和保暖衬衫。
眼见这个胡子拉碴的家伙,身上的一件秋衣也是褪色发灰的橄榄绿,龙云就知道找块白布充当旗帜的想法是泡了汤,他没好气的瞪了中尉两眼、把这个一头雾水的倒霉蛋吓得直哆嗦,这个杀人不眨眼的t狂魔,是要在这儿把自己当场枪决吗?
在枪毙之前,还要把人一身衣服扒光,在物资紧缺的时候他们自由党可没少干这事,就是为了不让血污沾染衣服;不过眼看面前的伊拉克雇佣飞行员行头还相当不错,萨义德挺畏缩的瞄了几眼、看样子又不太像,也许他只是想戏耍自己一下、怎么说他也还是个自由党的陆军尉官,那个什么什么公约里不是说——
&bressomerdbortgforo(喂菜鸟;听着,现在有个苦差事给你做),”
不需要察言观色,窥见中尉想法的龙云冷笑一声,身心俱疲、只想着赶紧脱离自由党控制区的他,这时候可没什么心思拿人开涮,他用带着几分卷舌音的英语吩咐这个楞乎乎的自由党军官:
“看见前面的检查站了吗?
——对,一点没错!我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不想去吗?”
“呃我、我这——”
面对眼前游移不定、似乎随时都会喷涂火舌的“塔沃尔”枪口,冷风中却出了一头汗的阿齐兹*萨义德挺费力的挤出一点声音,他当然知道这样跑过去向政府军投降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但是现在看来,也许面对这个满身杀气的家伙还更可怕呢?
对中尉的思维活动一清二楚,知道在这儿多呆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龙云可没这个耐性等着这人积累勇气,他略一发动意识渗透、就把畏首畏尾的萨义德暂时变成了一个眼神迷茫的傀儡兵;为了监听此人和政府军的对话,龙云还从车上抓来两只对讲机,把其中一只拧开开关、塞到这家伙的上衣口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两手举高点,可别耍什么花招;我的枪法还不赖,想一想你那些杂兵的下场就知道咯。”
落地之后打了一场屠杀般的战斗,劫持自由党军车一路向西驶往苏赫纳城,龙云的战地冒险在日落之前就告结束。
在查验证件、并得到了前线部队的反馈,查实的确有一架s-27战机坠落在苏赫纳东郊之后,他就被带到了苏赫纳城区里的叙利亚革命卫队**三营指挥部;被略通俄语的指挥官盘问一番,留着络腮胡的深肤色少校显然对t、伊拉克新党颇有好感,毕竟说起来他们本来就是执政理念类似的一方,他很豪爽的吩咐一声副官,然后就这位从天而降的友军飞行员一起去吃晚餐。
于是乎,就在充作食堂的这栋二层房屋里,眼下坐在桌边大吃大嚼,身心俱疲的龙云的确感到相当放松,他甚至很少见的产生了对天空激战的一种抵触情绪,大概是刚刚经过高强度战斗、然后又被敌人给击落了的缘故?
话说起来,今天的作战行动,可真是一点都不顺利啊。
先是跟丢了神秘的“巨型战机”,然后又碰到欧共体联合军的强袭机——要不是敌我力量对比悬殊,他也不至于被打下来、再一次失去了座机,不是么。
纷繁思绪在脑海里一阵阵翻腾不止,很快就全都搅成了一团麻,龙云索性闷头吃饭的不去多想,他现在真的再一次认识到,经历过长时间的天空鏖战、而且还是在两个战火纷飞的世界里接连不断的对抗强敌,现在自己真的很需要一些时间来休息调整,才能恢复起码的战斗力和思考能力。
但是话说回来,现在侥幸逃到了大马士革这边,他还能有时间休息、调整吗。
想一想接下来的行动去向,龙云询问坐在木桌对面、这时候正手撕面包的政府军少校,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也得到了回复:
“哦,这还用说,当然是尽早返回作战部队,我看你的战友们肯定在担心吧!我已经让副官去联络、看能不能联系到东面的新党友军,通报你的情况;如果不行的话,就给大马士革那边的外交官员捎个口信儿。”
“啊,这太好了,非常感谢您!”
说完这话,龙云也觉得自己应该尽快动身,而且他忽然间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这两天正是到了给国内通电话、向恋人报平安”的时候。
自从来到伊拉克执行秘密任务,由于通信手段匮乏,龙云就只能保持基本上每周一次的联络频率,上一次电话已经是在六天前。现在呢,马上又到了例行的联络时间,他却坐在叙利亚小城的一栋建筑物里,身边没有携带用于加密通信的平板电脑,自然也就无从假扮自己身在巴基斯坦和恋人通话。
突然想到了这个棘手的问题,想一想苏雪的担心模样,龙云马上就有点焦急,他现在最好是赶紧设法离开此地,返回沙尔卡特堡基地:
“那么,少校先生,您看我什么时候可以动身,要返回伊拉克境内的沙尔卡特堡,从苏赫苏赫纳这儿,有没有什么捷径?”
“——捷径,这怎么可能有!”
和满怀期待的龙云相反,提到“穿越战线返回”,摘下军帽的少校却有点为难的在桌面上敲击手指,“t的‘赤龙’先生,你要知道,现在我们国内的叛军活动非常频繁,从这儿往东走上二十公里就进入了战场;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正在和这些该死的家伙们拉锯对峙,虽然有实施突击作战的计划,但眼下还没有发动的现实条件。
总而言之,苏赫纳、库代姆这边一线都是前沿战场,往里走就都是无法无天的自由党叛军控制区;不是我们叙利亚人不大力配合,只是现在人手的确紧张,而一支小股部队是不可能安全护送您到达伊拉克解放区的。”(。。)
第八五六章 漫长的归途
“哦,——也是,地面上恐怕是行不通。”
说说出口,其实龙云自己也觉得,要穿过绵延上百公里的叛军地盘杀回伊拉克,这事情也一点都不靠谱;哪怕是他,哪怕是有超能力在手,对付一般的轻武器步兵倒是挺稀松平常,但是碰到远程火力覆盖的话就什么都白搭。
好吧,既然地面上不太靠谱,那么他就很自然的想到,能不能向大马士革政权申请一下、特事特办,从srf给他一架战斗机?
作为一名老练的飞行员,如果能拿到比较趁手的座机,那么不单可以从空中飞往伊拉克、避免在地面上的复杂局面里艰难挣扎,如果真的碰到了叛军战机,还可以顺便消灭敌人,应该说是一种挺不错的安排。虽然想到中东天空的“劲风”威胁,龙云会觉得有一点棘手,但是他认为从禁飞区南部低飞归航应该问题不大,现在的关键就是,srf会不会答应他这个外来飞行员的请求。
想到这儿,龙云索性先问一问眼前的少校,却得到了后者拨浪鼓样的摇头否定:
“这不可行,不可行!‘赤龙’先生,你不要有误会,我觉得我们革命空军是很难接受这个请求、拨给你一架战斗机。
至于原因嘛,我个人至少知道一点,”
一边说话,一边把盘子里的花椰菜、胡萝卜舀起来送进嘴里,少校扯过一张纸巾来擦擦嘴,“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大家都是一条战线上并肩战斗的友军,是不是?现在问题在于,这些自由党的战机实在太猖狂,而我们得到的援助却很有限,说真的srf已经没剩下多少飞机了,我是这么猜测的。”
“没剩下多少?”
“是啊!说起来可真让人泄气。不过也没什么。
飞行员先生,我们驻防在苏赫纳的**三营,最近频繁遭遇fs的袭扰,可是天空中的我方战机却已经连续很多天不见踪影;这差不多就是说,我们已经丢失了前线的制空权,如果ls他们不赶紧打过来救场,恐怕接下来的仗就很难打喽!”
“啊。是这样吗。”
少校的一番解释,让龙云燃起的一丝希望无奈破灭,他也知道最近叙利亚叛军的空中力量非常活跃,fs不知道怎么得到了一批神神秘秘的f-23“鬼魂”,虽然飞行员技术稀松,却也是一种不小的威胁;想到这儿。他暂时没去多考虑一件事,就是“叛军从哪里得到这些‘鬼魂’”,就听见少校接下来的话:
“其实空中不能走,也不光是没有战机啊,‘赤龙’先生。
毕竟srf的情况,我们陆军并不是太了解,也许他们可以找到一两架多余的战机提供给你使用。这种事情也没准儿。但是现在前线的战况,因为丧失了战区的制空权,我们革命卫队的防空火力都是‘无差别攻击’,也就是见到空中目标就直接开火。
这样的话,哪怕您弄到一架战机,也没办法安全从战区上空飞越;而要说绕道的话,北面是可恶的老欧洲联合军,南面是以色列人和伊拉克自由党。哪一边也都不好应付。
哎!该死的,我们这不就等于是被包围了吗。”
“哦”
果然,想一想眼下的局面,龙云不得不承认少校说的非常正确。
为了尽快回到沙尔卡特堡基地,继续执行任务、同时也向家里报平安,从空中返回本来是一种最快的选择,但是现在一来没有飞机可用。二来航路上危机四伏,这实在就是一种冒险和赌博;而且除此之外,他的确感到相当疲惫,这时候驾驶战机升空出动。恐怕也不是多么明智的一种行为。
刚刚经过一次过载剧烈的弹射跳伞,刚才激烈枪战、搭车西行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坐在椅子上的龙云却感觉脊椎有些酸痛、身上也没什么力气,这时候他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又一次的长空危途。
但是这样的话,难道他就要一直休息,呆在这座名叫苏赫纳的叙利亚城市吗?
对龙云的这个问题,少校思考片刻后给出一种解决方案,他可以等明天搭乘去往叙利亚中部城市霍姆斯的军车,然后辗转前往黎巴嫩境内的“的黎波里”港,乘坐轮船远远绕开以色列、抵达埃及,然后也许就可以途径沙特阿拉伯进入伊拉克北部——这还是一种便捷情况,如果沙特与伊拉克边境也战火不断,也许他还要借道前往伊朗,最后就像他第一次进入伊拉克那样从地面进入新党控制区。
“——这、这么麻烦!”
“是啊,飞行员先生,眼下我们四面受敌,所以”
听到少校的解释,龙云在椅子上软塌塌的坐着喘了几口粗气,他实在没有想到,原本距离不过一百多千米的两片土地,现在要从叙利亚返回伊拉克竟然会如此艰难。要是这样搞的话,一路上又是坐车又是乘船,等他回到沙尔卡特堡(如果一路顺利的话),是不是都快好过公历元旦了!
时间上完全不赶趟,现在却也没别的办法好想,龙云匆匆吃完盘子里的食物、还是觉得有点饿,他又去拿了一包野战口粮,然后询问少校,最近叙利亚政府军方面有没有计划发动一次地面进攻。
就在一两天前,通过t指挥机构分发的战况报告,龙云得知伊拉克新党在西部控制区、也就是毗邻阿布卡迈勒的库赛巴发动了进攻,以反击并驱逐西面的一伙叙利亚叛军:那么眼下看来,如果大马士革政权会在苏赫纳地区发动攻势,伊拉克新党向西推进、叙利亚政府军则向东进攻,哪怕双方无力完全消灭叛军,在中东腹地会师,是不是也可以为他的潜行计划创造有利条件,也许就能一下子越过边界回到伊拉克?
这种想法,得到了少校的谨慎支持,络腮胡子的壮实汉子看一看左右,压低声音告诉这位远道而来的t飞行员:
“唔,这当然是要保密的,不过现在大概说一下也无妨,反正攻势已经就在眼前。
是的,就在前段时间里,我们在和叛军战斗中获得情报,自由党人已经把驻扎在代尔祖尔城内的所谓‘政权机关’都转移到了阿勒颇,打算正式宣布那儿为‘自由叙利亚’的首都——哼,这些混蛋,他们想得到挺美!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叛军的防御重点开始转向阿勒颇,加上他们一直在试图占据我国西北地区领土、截断出海口,所以现在苏赫纳当面的自由党兵力比较空虚,而这就是我们一揽子行动计划的基础。当然了,具体的部署我是不可能向您吐露,总之一场攻势很快就会发动,这儿也会变成枪炮轰鸣的火线前沿!
所以,飞行员先生,”
结束了一顿还算丰富的晚餐,少校站起身来和腋下夹着野战口粮的龙云拍肩拥抱一下,“出于安全考虑,您在这儿暂时休息一晚,然后就还是尽快动身去霍姆斯;只要从那儿进入了黎巴嫩,一切就都安全了。”
“哦,是这样吗好的,谢谢您的款待,少校先生!”
大概了解了苏赫纳的情况,龙云眼见窗外天色不早,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远方战线上传来的隐隐轰鸣和引擎呼啸,他和军务在身的少校在餐厅门口道别,目送这位壮汉跳上“悍马”车离开,然后就跟随一名卫兵去往自己休息的住处。
阳光逐渐变得暗淡,经历了堪称惊险刺激的一整天,吃饱喝足的龙云暂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他慢慢的和卫兵行走在一阵阵寒风料峭、苍茫夜色渐起的苏赫纳城内,边走边随意打量城中的单调夜景;灯光管制的小城里,此时行人寥寥、分外安静,只有一阵阵不时响起的汽车引擎声,夹杂在渐次传来的缥缈爆炸声里。
第一次踏足叙利亚共和国的土地,在城中一家临时征用的旅店里安顿下来,没有什么随身行李的龙云从卫兵手上接过一套换洗衣服和其他用品,在在旅店房间的大木桶中放上不少热水、泡了个大概是有生以来最舒服的热水澡。
在氤氲水汽的袅袅缭绕里,他闭上眼睛、放缓呼吸,享受一下战场逃生后的庆幸与闲暇。
一边泡澡,一边慢慢的恢复精神,虽然是打算完全放松身心,思绪却还是不受控制的转向眼前的棘手难题,龙云在木桶里整理一下思路,他觉得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设法尽快回到沙尔卡特堡的3rdfs。
之所以这样讲,不论从自己肩负的使命、还是从避免恋人的担心方面考虑,似乎尽快归队都是完全必要。
然而除此之外,细细揣摩一番心情,龙云却有点疑惑的察觉到另一种情绪,那就是他现在很有一些心里没底,或者说就是在今天白天的战斗中,远远遭遇那架晴空中“神秘飞行器”、搭档口中的“巨型战机”之后,他就不自觉的生出一种莫名忧虑。(。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五七章 沉睡的中将
但这又是为了什么呢,是因为再度感应到“能媒”引起的惊讶与迷茫?
从白天的战斗,想到神秘的黑色“巨型战机”,龙云又开始挂念不幸坠机的搭档“格瓦斯”,那位俄罗斯小伙子是在禁飞区边缘坠落,也不知道他是否安然无恙。
哦,说到“安然无恙”
在温热舒适的木桶里活动几下,龙云就感觉到身上一阵浅浅酸痛,这感觉虽然不怎么疼、却也让人有点难以经受,他略为咬牙的咧了咧嘴、换个姿势坐回到泡在水里的木凳上,心想今天万幸碰到了叙利亚政府军,否则就凭他现在的状态,如果再在荒郊野外和敌人周旋、提心吊胆风餐露宿个几天,恐怕就真的要有大麻烦了。
总之,现在要尽快返回**三中队,但是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一边泡澡、一边思考,等到从水温渐凉的木桶里爬出来,裹上浴巾在屋子里边走边打哈欠、还加上几个让人头脑清醒的喷嚏,龙云已经基本厘清了思路,也做出了一个看上去有点冒失的决定。
不管怎样,既然叙利亚政府军的攻势即将发动,那么和长途赶路、在中东绕圈子的归队旅途相比,他还是应该留下来,设法完成穿越火线的艰巨任务。
如果说,按照之前**三营的指挥官所言,那一趟多国旅行般的旅程跋涉会花去他一周以上的时间、还不能确定安然回到伊拉克腹地,那么他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也许明天这些叙利亚人就会发动进攻、然后他就可以采取行动,像一名训练有素的特工那样渗透战线,回到伊拉克新党控制区。
看上去是大有希望,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龙云自问并不是一个经过特战训练的所谓“兵王”,擅长驾驶战机厮杀长空的他,在地面上的确是有劲使不出;但是今天白天的一场排队枪毙战却让他意识到。和他原先的设想相反,“意识渗透”这种堪称可怖的超能力,如果运用得当,还是可以在危险遍布的地面战斗中助一臂之力。
不,岂但是能助一臂之力,简直就是开挂一样的存在吗!
这样想了一会儿,觉得计划基本可行。龙云挺来劲的在屋子里踱步、透过狭窄的窗户眺望室外街景;这时,一阵泡澡之后的困倦感觉开始汹涌袭来,几乎要让他直接倒地呼呼大睡,年轻的飞行员赶紧爬到还算柔软的床铺上,他在立刻陷入梦乡之前只来得及有过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现在需要长时间的疗养和休息。
毕竟。经过这样一番冒险逃生,他已经快要累的散架了呢。
一觉昏昏沉沉,不知道是经过了多久,其间穿插无数离奇古怪的梦境,等到意识缓缓苏醒,疲倦的年轻人却不愿意就此醒来,仿佛此刻他的身心还是那样倦怠。只想一直睡下去,直到时间流逝到尽头一般。
真想这么一直睡下去,但是
但是这种想法,毕竟还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幻觉而已。
思绪似乎在一点点清醒,眼皮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重似铅,软座上的年轻人依稀感觉到了周遭环境的寂静无声,他无意识的咂了咂嘴、略微挪了挪身形,然后就继续陷入到自己的深沉梦境里。
虽然自己还一无察觉。现在的龙云,已经于不知不觉间再度发生了穿越。
从保加利亚首都索菲亚,到苏维埃帝国之心莫斯科,黄昏时分降落在多莫杰多沃机场的保加利亚航空公司t-204客机,这时候正形单影只的静静蛰伏在“”型候机楼一臂的04号停机坪上。
结束飞行任务的机组人员,已经收拾好行李走下登机梯,几位容貌俏丽的年轻空乘却还饶有兴致的聚在一起。从机舱舱门处向里张望一二。
吸引这些女子注意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寻常的滞留旅客。
客机抵达莫斯科,其他旅客已经下机离开,然而此时此刻。端坐在机舱前排座椅上的美貌女子、一身正装的瓦莲京娜*库尔托诺娃仍然神色机警,她不时转头看一看座位上呼声连连、显然是疲累之极的龙云,关切的神色里,又有一丝莫名的暧*昧情绪在流露。
哎,瞧瞧这个人,都把自己累成什么样了啊!
既然已经打过了招呼,安全也确保无虞,索性就让他在这儿一觉睡个够吧。
准点降落的客机,现在却准备一直滞留在停机区,偌大机舱里只有一名红空军航空兵中将在酣睡不醒,这事情看起来似乎有点滑稽,其实倒并不难理解。
穿越东南欧至莫斯科的旅途,客机起飞之后就让龙云小睡片刻,瓦莲京娜知道这位战绩彪炳的头号王牌最近一直连续作战、现在肯定是累得厉害,所以也就没打搅他。等到客机降落在多莫杰多沃机场,一阵触地颠簸和滑行减速也没吵醒这个呼呼大睡的家伙,年轻的探员一开始还挺担心,在查看过中将同志的状态后才确定他是在深度睡眠,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怜惜,于是二话不说找到机长、又联络一下塔台,让这架t-204在旅客下机之后滑跑到备用停机坪,等什么时候将军同志睡醒了,再进行后续的一系列检修清洁工作。
在苏维埃帝国的首都,身为克格勃探员的瓦莲京娜不用太顾忌保密,她在无线电里联络一下机场空管,亮明身份让他们作相应的安排。
听到克格勃探员的指示,对方一开始还很犹豫,毕竟滞留国际航班、耽误检修可不是什么小事,但是在听到“红空军头号王牌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正在机上休息”的消息后,就立即火速去准备一切安排。
不知不觉之间,沉睡的龙云,就似乎要在莫斯科机场里摆一摆谱。
还好,也许是感应到了瓦莲京娜的思维活动,渴睡连连的他还是从漫长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抬眼看一看周围,大概搞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情形;眼见瓦莲京娜在一旁座位上静静等候,其他乘客却已经不见踪影,龙云一开始还觉得很奇怪,在明白了探员的意思后就立即招呼她下机离开:
“瓦利亚,我、我们赶紧离开,不要耽误了别人的工作。”
“好的,——不过还好吧,”
眼见座位上的年轻中将着急站起身,拉了自己就往舱门处走,瓦莲京娜倒是更在意那些探头张望的年轻空乘,心想这位风华正茂的超级战斗英雄还真能吸引关注,尤其是女孩子的倾慕眼光;等到两个人走下飞机、穿过贵宾通道,坐上安排好接机的一辆银灰色伏尔加,心下不安的龙云还在一叠声的问这问那,年轻的探员简直有点哭笑不得,她向神色赧然的“恋人”摆一摆手:
“好啦,——好啦!瞧你难受的,我是做事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今天的这班航班,本来就要在机场检修、清扫卫生,我看你睡得那么沉,索性就让你在飞机上一觉睡个够嘛。如果真的会耽误接下来的航班安排,我才不会这么做呢。”
“哦,——哦,好的。”
知道这位美貌女子是在关心自己,龙云也挺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最近实在累得厉害、而两个世界的身心状态又会互相产生影响,所以才会一下子睡得这么死。
坐在从机场前往莫斯科市区的伏尔加轿车上,扫视车窗外的一掠而过的帝国之心夜色,龙云一直在座位上安静的沉思,其实他现在觉得,这样不知不觉穿越到平行世界里,对当前自己要应付的局面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平行世界与现实,这两个世界的人生轨迹,如今似乎正好是发生了一种微妙的交错。
车子在公路上飞快前行,年轻人的思绪随着车身的轻微起伏四下蜿蜒,他想到了自己几个月来的穿越历程,还有这一场平行世界里激战正酣的东西方大战。
回忆过去,自从开始经历离奇的梦中穿越,来自歌舞升平现实世界的他,一开始就是在这平行世界里频繁的升空激战,在遭遇困难时还可以回到现实寻求一些帮助。可是现在,平行世界里的东西方大战还在进行,他这个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呢,却得以借南方战区的大局已定而抽身离开;不管怎么说,莫斯科的生活也要比前线悠闲得多,在现实世界的中东遭遇挫折的他,正好可以借此时机好好休息一下、恢复良好的状态去应付所有这一切。
哦,想法算是不错,但问题是,他在莫斯科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安心休养吗
“维克托,——你呀,又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正在沉思时听到呼唤,龙云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然后才想到他的身份似乎不应如此表现,作为一名离开南方前线、回到联盟首都的红空军头号王牌,现在的沉闷不语是不是有一点奇怪?
想到这儿,他转头向神情关切的瓦莲京娜笑了笑,正打算说点什么,却隐约感觉车子周围的景象不太像是在繁华市区里。(。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五八章 夜色白桦林
定睛一看,两旁的大街已经是树影婆娑,一栋栋建筑基本上都远离街道、掩映在稀疏的灌木丛中,龙云的第一感觉像是进入了郊区公路,他疑惑的左右观望、然后看向身旁的克格勃探员,后者则一脸认真的回望着他:
“很惊讶吗,维克托?
刚才你一直在闷头思考的样子,我才没出声打扰呀。水印广告测试&bsp;&bsp;水印广告测试”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始减速、然后拐上另一条僻静小路,路过一处显然是临时设立的公路检查哨,瓦莲京娜的话也在继续,“我们现在是去往莫斯科南郊的别墅区,具体说来,就是到‘白桦林疗养区’落脚。”
“白桦林疗养区?”
正满脑子的复杂思绪,却被探员一句话说了个满头雾水,龙云自然要出言询问,“怎么,不是去我的单身公寓,或者或者帕夫柳琴科的家里吗。”
“嘻嘻,你说呢?”
眼见身旁的航空兵中将,说起话来却有一点小心翼翼,瓦莲京娜只觉得好笑、也感觉这位战功耀眼的年轻人真是挺可爱:
“当然不是,说起这个来,疗养区里的生活条件要好得多,怎么,还这么惦记着你的帕夫柳琴科呀。”
“呃,这、这个嘛”
“呵呵,好了!我们的将军同志,不开玩笑了。”
浅浅的捉弄了一下脸上发烫的维克托*雷泽诺夫,瓦莲京娜就暂时收起戏谑的神色,向龙云简单说明了他这次莫斯科之行的安排,还有他暂时不便回到家中、或者去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家中幽会的原因。
就在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克格勃第五总局的探员获得了大量情报,蛰伏在华约集团国家内的西方特务都得到了最新指示。现在一大批敌对分子正在蠢蠢欲动,通过各种途径渗透、追踪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行踪;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在高加索事件之后偃旗息鼓的一道暗杀密令显然已再度启动,接连驾驶战机击落两架e-3/b“望楼”预警机的红空军头号王牌。已经让北约高层夜不能寐。直接下达的行动命令也变成了“完全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镰刀’再度升空”。这种彻底疯狂的暗杀令简直就是前所未有,哪怕是在战争时期,哪怕是对联盟最高领导人也未曾出现过。
当然,和一贯深居简出、护卫手段重重的苏联核心领导层相比。也许美国人是觉得一名王牌飞行员受到的保护还不至于那么变态,如果动员大量情报人员不惜代价、痛下杀手,也许还真可以把这个让人绝望的恐怖威胁扼杀在地面。
面对这样一种紧迫情形,负责保护头号王牌安全的克格勃自然不会无动于衷,多年的秘密战线工作经验,让他们做出了一番极其稳妥的安排。
一方面,坐镇卢比扬卡大街11号的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已有所行动。从克格勃第五总局的精干人马中遴选了两名外貌、体格甚至神态都与维克托*雷泽诺夫一模一样的探员,作为这位航空兵中将的“饵替身”和“真替身”。
这种双重备份的原则,具体实施方式是有一点复杂的。
两名符合条件的克格勃探员,前者在行动小组的配合下。装扮成维克托*雷泽诺夫本人在莫斯科公开活动,包括出席授勋仪式、参加会议等一系列寻常日程,也就是作为部署在外、掩人耳目的“饵替身”;而另外一名探员,则装扮成刻意掩饰身份的航空兵中将本人,在莫斯科市区的单身公寓里隐匿身形,这一情况只有包括克格勃负责人、苏共中*央总书记等极少数人知晓,作为“饵替身”一旦被发现的第二重安全屏障。
同时启用两名替身,这对西方情报系统来说,就是一种几乎无从破解的高墙铁壁。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消灭维克托*雷泽诺夫其人,直接刺杀公开露面的“饵替身”自然是徒劳无功,还会付出大量人员暴露的惨重代价。
而如果更进一步,哪怕西方特务们千辛万苦调查到了所谓“真相”、知道了公开出现的航空兵中将只是替身,他们也只会陷入另一场更加艰险的搜索和暗杀流程中,即使最后侥幸办到了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还是不会对维克托*雷泽诺夫本人造成任何威胁。
双重替身,双重掩护,这种代价高昂的保护策略,即使是神通广大的克格勃也很少采用,面对西方潜伏者的疯狂袭扰,可以说这已经是对单一重要目标的最高屏护规格。
维克托*雷泽诺夫,截至脱离南方战区时已累计击落一百五十三架敌机的超级空中杀手,手上握有三架b-1b“枪骑兵”和一架“望楼”预警机(击坠的另一架“望楼”记作僚机战果)的“白色死神”,一个可以从战役、甚至战略层面左右战局的可怕之人,可以说红色帝国对其的重视程度已经高到了无以复加,或者说在最高统帅部、政*治局委员们的眼中,他已经成为了战争之神一样的神话般存在,受到这样的超规格保护也一点都不奇怪。
在这种情况下,低调返回莫斯科的维克托*雷泽诺夫,自然就不能再出现在单身公寓、或者歌唱家的寓所这些地方,上面对他的安排,是前往莫斯科南郊的高档别墅区,在著名的“白桦林疗养区”安顿下来。
这样做,既可以暂时避开风头、使西方特务们费尽心机却一无所获,又可以借机让一直在前线恶战的头号王牌恢复状态——毕竟现在机会难得,在这场仍然看不到尽头的世界大战中,可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从容自前线抽调王牌飞行员、尤其是这么一位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精英王牌的。
洋洋洒洒的解释了这一些缘由,瓦莲京娜停止了讲述,奕奕有神的灰黑色眼瞳看向龙云,似乎在等待他发表一番高论。
而听过了所有这些解释,也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去处和安排,龙云眼见车子行驶在视野开阔的市郊小路上,朦胧夜色中只见到一座座浅色调的别墅错落有致,周遭环境也似乎格外幽静,这儿就是莫斯科有名的“白桦林疗养区”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龙云下意识的在记忆里搜索、却找不到现实世界里的对应信息,不过以他对苏维埃联盟历史的一些了解,这儿多半应该是供联盟领导层、高级干部使用的度假疗养别墅集中布局之地,某种程度上也是曾经强大的红色帝国制度僵化裹足不前、官僚堕落追求享受的一种现实缩影。
一想到这种情况,龙云歪头打量车窗之外,夜色中的那些别墅看上去似乎也变得不那么精致华丽,或者说,他并不怎么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所,哪怕是暂时栖身、遮掩行踪也一样。
毕竟在现实世界里,曾经演绎了七十多年波澜壮阔历史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一朝坍塌、分崩离析的原因里,也有这些阴暗层面的推波助澜;此时此刻置身平行世界之中,龙云自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一幕悲剧再度上演,虽然他一个人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这难免让人有点情绪低落。
思考之间,车子已经转过街角、平稳驶入一座开阔院落,在一栋外观看上去挺寻常的别墅门口停下来,龙云下车后抬头打量一番、发现了门檐部位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他信步走向别墅正门,在车子进入院落之前就扫描过周围的意识活动,知道这时候至少有五六个人在别墅周围活动,显然这些人都是在外警戒的克格勃探员。
站在格调典雅的别墅一楼大门口,等瓦莲京娜掏出钥匙开启门锁,走进玄关的龙云挺好奇的四下打量一番。
用敏锐的视觉,加上精准的观察力,龙云马上发现这栋别墅里的陈设还算是相当简洁,抬头看一看,也没发现什么恶俗的水晶吊灯,这给他留下了挺不错的第一印象;不过还没等他再把视线里的景物都端详清楚,一个熟悉的靓丽身影就出现在门厅内侧,伴随着熟悉悦耳的惊喜声音:
“维克托!你可来啦”
“——柳达!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俏立在灯光明亮的宽敞门厅一侧,娇艳的精致面容上洋溢着喜悦,一身玫瑰红连衣裙的靓丽歌唱家压抑着兴奋,挺淑女的款步走近前来,张开一双纤细的手臂想要拥抱久别的恋人,“你一切都还好吗,维克托?我——哦,这位是”
正走向龙云的柳德米拉,一开始眼睛里只有自己热切盼望的恋人,她顾盼之间才见到龙云身后带上房门的瓦莲京娜;两位女子之间很自然的一个对视,年轻的探员向她微笑点头,却让歌唱家脸现惊讶,转而一脸迷茫、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看向龙云:
“恩,这位应该就是,一直在保护你的那一位?”
第八五九章 疗养休息
“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
眼见正要拥抱自己的柳德米拉一脸迷惑,龙云觉得他应该立即为两位姑娘互相介绍引见才好,不过他马上想到了瓦莲京娜的克格勃身份,也不知道该不该道出她的真实姓名,于是歪头看向身侧,察言观色的女子很自然的向他一点头,于是接着说下去:
“呃,瓦莲京娜*库尔托诺娃,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一名优秀探员,她一直很尽职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喏,现在又和我一起来莫斯科了。”
“啊,初次见面,——库尔托诺娃女士,很高兴见到你!”
听到恋人的一番介绍,也想起来了这位“瓦莲京娜”是何许人也,美丽的歌唱家眨一眨水盈盈的大眼睛,就挺大方的向瓦莲京娜伸出手,两人一边等着龙云脱掉外套、换上家居服和拖鞋,一边就彼此熟识般的边换衣服边说起了话,这让龙云觉得挺有趣,他索性暂时让两位姑娘互相结识一下,自己则漫步走过门厅,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附近站下来,看向室内陈设简洁的一大片宽敞空间。
哦,看起来,这栋装饰堪称简朴的二层别墅,里面的色调搭配和整体布局还真挺不错,而且此时此刻,还能听到一阵阵从客厅另一端传来的优美钢琴声,听起来好像是肖邦的玛祖卡舞曲——
琴声,就在此时忽然终止,音符仿佛还在空气中跳跃前行;下一刻,一个优雅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对侧的走廊处,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充满喜悦的问候:
“你好呀,维克托;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从客厅对侧摆放的一架钢琴旁起身走来,站在屋顶洒落的柔和灯光下,一位身着暗蓝色睡袍、长发蓬松的标致女子,正微微害羞的现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走进前来的女子,向他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另一手则下意识的抬到耳边,把略显凌乱的棕色发丝梳拢到耳后。
索菲亚*克林斯卡娅*柯察金娜,这不就是他从列车上“拐”来的保加利亚大美女吗?
眼见笑意盈盈的姑娘向自己伸出手来,龙云挺局促的抬手和索菲亚握了一握,之前毫无思想准备,就突然面对这一位平行世界里的“准岳母”投影,难免会让他有点发愣。
话说回来。这算是一种什么情况?
自从走进别墅大门以来,眼前出现的美貌女子一下子变成了三位,龙云恍惚间似乎都嗅到了一丝迷乱的暧*昧气息,他几乎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克格勃的安排有了什么误会。
之前在来别墅的一路上,根据瓦连京娜描述的行动安排。龙云知道自己会在“白桦林疗养区”住上一段时间,主要是通过疗养来恢复身心状态、顺便也避开北约特务鬣狗一样难缠的暗杀企图;但是现在,这算是什么状况,除了恋人柳德米拉、和探员瓦莲京娜,为什么连索菲亚这姑娘也住进来了呢?
这个问题,龙云一时间找不到人来解答,他只有暂时把疑惑咽在肚子里。
经过见面之初的亲热寒暄。等大家一起围在铺着精致桌布的木质餐桌旁吃晚饭,龙云一边用餐、一边和瓦莲京娜交谈,才大概弄明白了“白桦林疗养区”的情形。
所谓“白桦林疗养区”,事实上,和他最初对这儿的想象正好相反,平行世界里的苏联,运行轨迹的确与现实世界的历史不尽相同。就说矗立在莫斯科南郊的这一大片高级别墅群,在勃列日涅夫时代已经蜕变成了高官权贵的安乐窝。但是在尤里*安德罗波夫总书记上台后,就被委员会的特派员们荡涤一空,所有华而不实的奢侈品和装饰物都被清理拍卖,现在已经成为莫斯科周边地区著名的度假、疗养去处,任何苏联公民只要符合条件、也愿意付费,就可以在这儿度过一段时间的休闲时光。
当然,说到疗养度假。在眼下接近深秋的时节里住在这的人并不算多,大家还是更喜欢前往气候温暖适宜、冬季也并不会寒风凛冽的黑海、里海沿岸,这倒是给克格勃“雪藏”他这位头号王牌提供了一些便利。
但是话说回来,既然是在“白桦林”深居简出。那么接下来的度假时光,他就得在这座别墅的庭院范围内活动、一步也不能离开大门了么?
想一想这种近似于软禁的单调生活,龙云就觉得挺不自在,虽然他知道这完全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起见,还是提出了这个疑问,也得到了瓦莲京娜的细致说明,看起来,情况似乎还真的就是如此:
“可不是嘛,维克托;你知道,现在莫斯科里就有一明一暗两位‘维克托*雷泽诺夫’在活动,如果你偶然间被发现,那岂不是让委员会的一切安排都付诸流水了?而且呢,”在中将同志身旁作陪,年轻的探员一边说话、一边无意识的看向客厅,轻快的钢琴声仍然在两人耳边欢快起伏,间或夹杂一两句姑娘的欢声笑语,“维克托,我看你呀,在这儿盘桓一阵子也没什么不好,别墅里有游泳池、棋牌室和放映设备,室外还可以打网球、或者骑马遛一遛弯,毕竟这是挺大的一座庭院呢,而且这儿的年轻姑娘也不少啊。”
“是、是吗?”
“什么‘是吗’,是说生活环境、还是年轻姑娘?”
“呃——咳、咳——”
刚要说话就被饭给呛了个不亦乐乎,龙云连忙抓过餐巾来咳嗽几声,他觉得眼泪都快给呛了出来,这位聪明精干的美貌探员,她现在是怎么了,这么喜欢拿自己寻开心吗?
“都不是、瓦利亚,我——咳,我是说,这段时间真的要寸步不离的呆在这儿,一点破例也不能有?还有恩,怎么说呢,索菲亚这姑娘你也见到了,我的确是想给她介绍一位朋友、而没什么别的意思;可是现在她也住在这,是不是有点——”
“恩,这位索菲亚女士,是个很标致的大美人儿呢。”
大概是因为和内心崇拜的偶像共处一室,暂时也可以放松一下精神,瓦莲京娜的想法转而变成了典型的女性思维,和龙云的对话,也就越来越向着各说各话、不知所云的方向发展,“我明白啦,你和她之间没什么。——但是很显然,上面可并不是这么想的,大概委员会特意这样安排,就是想让你在莫斯科度过一个悠闲的假期?所以我看呢,你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只管好好休息,怎么样?”
“好、好吧。”
虽然没有听到瓦莲京娜回答自己的问题,意识窥探却让龙云找到了答案,现在的维克托,大概除了外出参与一些必须本人出面的活动——比如去面见马林科夫总书记,其他时间里还真不能随意出门。这样的安排,对疗养休息倒是没什么影响,然而想一想此次莫斯科之行,龙云就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而且他也很有一些要紧事要做,虽然现在还没想好究竟要从哪儿着手。
经过一天的旅途奔波,飞机上的补觉也没有恢复多少精神,吃过丰盛的晚餐后,龙云就慢慢踱步去浴室里洗了一个热水澡,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先什么都别想,一门心思睡觉、休息才是真的。
只是这种打算,应该还算是挺理智,却并没有什么执行的现实基础。
懒洋洋沐浴完毕之后,龙云披上一件丝绒质地的松软浴袍,他走出浴室,脚步迟缓的爬上楼梯、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在楼梯口见到了凭栏俯看的柳德米拉。
同样是刚刚洗过澡,年轻的歌唱家已换下了一身欢迎男友的靓丽裙装,现在穿着浅蓝色的两件套睡衣,宽松的睡裤已经盖住了脚面,上身的优美身段也掩藏在了肥大的睡衣里。穿着这么一身不显身材的宽松衣服,姑娘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羞怯神情,看上去就好像一个青春懵懂的十几岁女孩,让龙云一见之下就很有些心头荡漾。
这么肥大的一身衣服,看款式,好像是男人穿的吧?
“来呀,维克托;人家等你好久了”
眼见步伐迟缓的男人在脚下抬头张望,一手扶着栏杆的柳德米拉掩口轻笑几声,她赤着脚一步步走下几阶楼梯,俯身牵起男人的大手,引领着心跳加速的龙云一路进入到走廊尽头的主卧室里。
跟着恋人走上楼梯,龙云恍惚间只是随便瞥了几眼,整栋别墅的二楼似乎有四五个房间,空气中飘着一阵浅浅的香水气息;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去注意这些细节,只是下意识的感觉一阵焦渴、眼睛落在身前缓步行走的柳德米拉身上,歌唱家的行走顾盼之间,瀑布般的柔顺长发若有若无的拂过男人面颊,让龙云只觉得浑身都有一点燥热发烫。
挺长时间没和柳德米拉见面,这种感觉,就是恋人之间的那种情*欲渴求吗。(。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六〇章 小别的恋人
思维一点点滑向漫无边际,龙云脚下发飘的跟随恋人走进卧室,他站在栎木铺就的光洁地面上,眼见神色顽皮的柳德米拉一转身带上房门、还别上了插销,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近前来,把睡衣遮掩的柔软身体投进恋人的怀抱里: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维克托,人家可想你了”
“我也是,柳达。”
双臂抱住贴上来的温柔恋人,两手在长发披散的柔美脊背上缓缓摩挲,龙云不自觉的就这样说出口,他微微低头亲吻了一下歌唱家的额头。
“嘻嘻,你瞧,我从房间里拿了你的睡衣,这样穿起来好看吗?”
“恩,——真不错,就是太宽松了点。”
说话间,似乎是要确认一下这身睡衣到底有多宽绰,身心完全放松的龙云也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两手在怀中的女子娇躯上来回游走;伴着一阵随之而来的细狭喘息,姑娘的脸庞上满是娇艳之色,优雅矜持的歌唱家在恋人面前依然十分主动,她两手绕上维克托的脖颈,在男人耳边呢喃般的轻声低语:
“是太宽大了一些,可是穿起来让人感觉很踏实呢。
你呀,别看这一身睡衣松垮垮的,要是有人愿意把这些都脱下来的话,也许会发现一点惊喜哟”
一边轻言慢语,一边抬头仰望朝思暮想的男子,女子的明亮眼眸中已经满是爱慕;经历过时间并不算长、却着实是每天都度日如年的等待,在这样一个美妙的夜晚,她自然想要让征战归来的恋人纵享欢愉,为此而向他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听到女子的轻声话语,和柳德米拉温柔相拥在一起,龙云感觉到被恋人捉住了一只手,交叠在一起的手掌缓缓没入到宽大的男式睡衣下;触手所及的感觉,是一抹令人无从抗拒的细腻柔滑,原本还倦怠缠身的龙云。现在却已被怀中娇艳欲滴的恋人唤起了最原始的男性*欲*望,他几乎毫不费力的把年轻的歌唱家按倒在床上,三两下就把衣服扯到一边,将线条柔美的女子娇躯从浅色衣衫的宽松束缚中释放出来。
视线中,横陈在床榻上的一具躯体,正对着年轻将军的两道炽热目光;柔软贴伏在曲线毕露的颀长身躯上,薄如轻纱的一层丝袜。将白皙紧致的年轻肌肤衬托得诱惑之极,就好像一件精致无匹的艺术品,在等待心上人的鉴赏与品尝。
面对恋人的火热注视,矜持的绝色女子欲拒还迎,一双美眸中流露出些许羞涩、和满满的期待憧憬:
“喜欢吗,我的维克托?
那、那就请来吧。别让人家等太久哦”
抵达莫斯科的第一天,“白桦林”中庭院环绕的偌大别墅里,久别重逢的恋人缠绵许久,再度厮磨消受了一个炽热而迷离的夜晚。
梦中穿越来到平行世界,身心俱疲的龙云原本一心只想沉睡歇息,却被求爱心切的歌唱家黏住不放、在床榻上消磨了大半夜的激情时光;被情感和欲*望完全驱使,彻底放纵了紧绷的神经。他索性抛开了一切繁难心绪,和情意难禁的柳德米拉一次次共赴爱河。水乳交融的爱意释放,也不知道都在房间里搞了一些什么样的颠鸾倒凤、地覆天翻,最后昏昏沉沉进入梦境之际,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已经到了深夜几时。
经过了一番筋疲力尽的翻滚腾挪,在大床上倒头沉睡,完全放松到了极致的龙云一觉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大概是潜意识的作用,知道自己此时身处莫斯科郊外的别墅、安全方面绝对无虞。这一觉他也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如果不是恋人俯身在耳边呼唤、让他起来洗漱一下好吃午饭,龙云恐怕还会继续这么睡下去也说不定。
来到莫斯科的疗养时光,对龙云来说,的确是一种颇为新奇的体验。
大概是在前沿呆的时间太久,除了战争之外已不太熟悉其他事物,现在突然离开了战火漫天的南方战区、也暂时远离了形势危急的中东。刚刚脱离战争环境的龙云精神还没完全放松下来,或者说他还是有一点不习惯。
不过话说回来,一般人的度假疗养,大概也不会是像他这样的待遇罢。
从昏昏沉沉的睡梦中被恋人叫醒。晃晃悠悠的起来洗漱,睡了挺长时间的龙云精神已经基本恢复,可是身上却觉得有一点隐隐酸痛。
和精神上的状态不一样,现实世界里的“龙云”不论身体情况如何,似乎都不会迁移到平行世界的“维克托*雷泽诺夫”身上,那么这种腰酸背痛就只能有一种解释,大概他昨天晚上的确是折腾的太离谱了?
但是看刚才进来的柳德米拉,好像倒没一点步履艰难的样子,果然这种事情还是他在掌控局面,虽然感官极致、却也累得不轻吗想到这儿,龙云挺难堪的抬手挠了挠头,他觉得自己现在非但行为放纵,就连思维也变得有一些不太正经了。
时值正午时分,别墅里的一楼正香气四溢,在厨房里忙碌的两位姑娘已经弄好了一桌菜。
刚睡醒就又觉得很饿,一溜烟下楼来到餐桌旁坐下来,龙云在椅子上饥肠辘辘的等着大家到齐好开饭,他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索菲亚*柯察金娜,仪态端庄的保加利亚女子正往他面前的餐盘里夹菜,察觉到他的目光注视,还报以一个很亲密的笑容:
“可以吗,我觉得这个应该很好吃,如果你不介意——”
“啊,很好!谢谢你,索菲亚。”
眼见眉开眼笑的索菲亚在给自己夹菜,这种习惯在西方人的餐桌上倒是很少见,龙云就觉得有点棘手,意识窥探返回的信息也让他有点为难:看来,上一次在列车上的意识渗透,副作用还没有消失,这位年轻姑娘对维克托*雷泽诺夫还抱有相当程度的好感,虽然还没到男女关系的地步,却也有一点这样的苗头。
想到眼前的美丽女子,其实是一个现实世界里的“准岳母”投影,龙云就挺头痛的咽下一口唾沫,他觉得自己应该尽早拜托瓦莲京娜找一找那位“弗拉基米尔*普金”,哪怕自己现在被保护起来不能出门,索菲亚她总可以自由活动吧?
那么,索性就让瓦莲京娜领着这位大美人儿去当一回媒人,想必这位克格勃干将会很乐意效劳,之前她不是还为此闹过一次情绪么。
一边吃饭,一边思考,颇为丰盛的菜色琳琅满目,把美食送进嘴里细细咀嚼,龙云却吃得有一点心不在焉;坐在四方型的宽大餐桌南首,他一会儿看看对面,一会儿看看左右,三位有说有笑的年轻姑娘让餐厅里的气氛分外活跃,看一看就觉得非常养眼,但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氛围啊,他龙云这算是掉进女人堆里了吗?
在“白桦林疗养区”的高级别墅里度假,又是和三位年轻貌美的姑娘住在一起,这种事情,换了别人大概是连做梦都会笑醒,现在却让龙云有一些尴尬,其实他最擅长的还是和战斗机打交道,对付女人就不太在行,哪怕是有意识窥探的帮助也一样。
哦,话说回来,至少这种聚在一起吃饭的感觉挺温馨,好像在现实世界里的苏雪家,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漫无边际的回忆之际,接过旁边索菲亚盛好的一碗罗宋汤,往嘴里塞进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肉,龙云倒是想起了之前在苏雪家里的晚餐时光,当时恋人和上官凌两个女孩子也是这样坐在餐桌两边,还一个劲的给自己夹菜。
这种场景,当时他还不觉得怎样,但是现在仔细想一想,她们两个本应是互为竞争对手——好吧,姑且先这么认为——的女孩子,却会聚在一起和他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有说有笑的共进晚餐,这怎么想都觉得挺怪,难道说苏雪和上官凌,这两人对他的关系都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吗
思维天马行空的吃着午饭,也无从参与几位女士的聊天,龙云倒是一口气吃了个**分饱,他起身向姑娘们告退,准备去庭院里散一散步、顺便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眼见维克托抬腿要走,刚刚也吃好了饭的瓦莲京娜自然起身离开,在走到玄关时还提醒他别忘了携带佩枪,眼见中将同志把p228手枪揣进大衣胸前的口袋里,两人才一起穿过大门,转到阳光明媚的一大片幽静庭院里漫步徜徉。
秋天的莫斯科,天高云淡,气温还没有降得很低,还是比较适合户外活动的。
“呃,瓦利亚,既然咱们已经在这儿安顿下来,如果有空的话,我想拜托你一写事情。”
踱步行走在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庭院小路上,隔着远远的围墙栅栏看向那平缓开阔的一大片泛黄色草坪,几只羽色鲜艳的禾花雀在跳跃觅食,清冷微风吹拂面颊,龙云拢一拢毛呢大衣的竖领,语气不自觉间就变得舒缓平和起来。
“好的,维克托,你打算要做些什么呢?”
在龙云身旁站定身形,晶莹眼瞳望向左右,瓦莲京娜的回答仍然十分利落。(。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六一章 专心午睡
“其实没什么急事;喏,首先是关于索菲亚*柯察金娜,”
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龙云在原地轻轻踮一踮脚,“你看,现在我是被禁止在外抛头露面,那么介绍她与‘弗拉基米尔*普金’认识,这件事情就要拜托你了,好么?——哦,那太好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在方便的时候联络一下委员会,找到负责与‘罗马总局’协调的米哈伊尔*里科夫同志谈一谈。水印广告测试&bsp;&bsp;水印广告测试”
“恩,索菲亚的事应该没问题,不过‘罗马总局’委员会里有这么一个直属机构么?”
“啊——当然有的,呵呵!”
光顾着沉思斟酌,龙云一下子就说漏了嘴,不过他当然知道面前的探员完全忠诚,所以只是笑着向她点一点头,“只是由于保密而不为人知,你明白的。我这一趟来莫斯科,估计也不会只是在疗养区里悠闲度假,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再一次奔赴前线,所以如果可以,请帮我联络一下组织,毕竟我现在等于就是被限制在别墅里,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
“恩,我明白了。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不是有我在吗?”
听到了中将同志的吩咐,职责在身的瓦莲京娜反倒很高兴,她柳眉舒展的对维克托报以一个理解的笑容,“说起来,现在我担当的职位又经过一次调整,这都是在你身旁执行任务的缘故,算不算是沾了你这位战斗英雄的光呢,嘻嘻。”
“哦,——是吗?”
听到探员说起自己的职务变迁,龙云对克格勃系统的职务设置一点都不了解,于是对此报以一番“职务越高、责任越重”的评论。两位相识已久的年轻人挺默契的会心一笑,继续沿着树影斑驳的石子路向前走去。
偌大庭院里,长长的石子路迂回曲折到达起点,在准备推门进屋时。龙云倒是又想起一件事。他歪头问了一句:
“我还有个疑问,瓦利亚:既然我最好不要外出。那么叫一些朋友来这儿闲谈叙话可以么?”
“‘朋友’?我想一想恩,原则上应该没问题,不过还得看你叫来的‘一些朋友’是什么人;一般平民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牵扯到这种局面里哦。”
结束了餐后散步的一次闲谈。回到别墅里的龙云,百无聊赖之下就想到要回屋睡觉。
想一想昨晚的休息时段,一觉睡到大中午的他好像是没资格要求午睡,不过呢,在卧室里和年轻的歌唱家胡天胡地了大半夜,现在的身体是何等疲倦,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更衣之后看一看挂钟。眼见时候还早,他到一楼书房里拿了今天传真过来的最新战况报告,就踱步上楼进入卧室,准备在入睡之前随便看上几眼。最起码保持对前线局势的一种关注。身为一名久经战阵的红空军王牌,军事活动已经成为了龙云、或者说维克托*雷泽诺夫的一种生活元素,现在要是哪一天没见到战争、武器什么的,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来到阳光充沛的南向卧室,在落地窗旁的一把摇椅上躺下来,柔软舒适的亚麻椅垫让龙云感觉很满意,他在节奏舒缓的摇晃中翻看汇总起来的一页页战况报告,着重看了一下南方战区的情形,刚刚在脑海中形成了一副还算完整的战争拼图,就困意连连的打起了哈欠。
好吧,战况什么的过会儿再说,反正现在他人也不在火线上,眼下还是补觉要紧!
打定这样的主意,龙云慢吞吞的从摇椅上爬起来,这时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一身浅色印花睡衣的柳德米拉闪身进来:
“维克托,你不再继续看书了吗?”
“哦,是啊。”
得到恋人的懒散回答,衣袂翩翩的歌唱家走近前来,俯身铺展一下被褥、就转身抬手要为恋人脱掉外衣,显然是要伺候他躺下安歇。
随着恋人的手抚上身躯,挺寻常的动作,却让龙云又有一点心念微动。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大概是持续作战积累了太多紧张情绪,他现在一见到美丽脱俗的柳德米拉就觉得心旌摇荡,哪怕身体还颇为疲惫,也一样伸出手臂搂住脸色绯红的恋人,作势要把她推倒在床上;然而和昨天夜里的予取予求不同,神色羞怯的女子却作势推开了他的怀抱,纤长手指灵活的解开了一溜衣扣,就轻巧的退开两步:
“讨厌,这才过去多久啊,午睡时间就应该好好休息,好吗维克托?”
“呃哦,是这么说,”
眼见恋人婉拒了亲热的要求,龙云自己也觉得这不太合适,他挺惭愧的讪讪一笑,“柳达,你说的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嘻嘻,瞧你这样子可真有趣!”
见到面前的维克托像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有点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放哪儿好,年轻的歌唱家忍俊不禁的掩口轻笑,她身姿摇曳的迈步来到卧床另一侧,就好像是要和他保持一点安全距离般,语气里却带着发自内心的关切之意,“好啦,维克托;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状态,现在你肯定还很累、需要充足的休息呀。至于我们、我们的好事毕竟你这一趟总要盘桓很多天,后面有的是时间,现在先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午睡吧,好不好?”
“好、好的我明白了,柳达。”
被柳德米拉的几句话说了一个面红耳赤,激战长空都眼睛不眨的一位头号王牌,现在却有点狼狈的躺到床上拉过薄被,眼见神色戏谑的恋人转身离开,带上了房门,才好像是放松了全身的紧张、仰面朝天长出了一口气。
说起来,最近他的这种欲念,为什么会变得愈加强烈了呢?
从被恋人规劝的窘境中脱离出来,入睡之前的龙云不由得想到这一问题,神经大条的他并不清楚这是长期经受压力、又无从倾诉发泄的正常现象,而且和之前孑然一身的情形不同,如今他在两个世界里都有了女朋友,心态和行为也很自然的会发生一些变化。
在柔软的床垫上歪头想了一会儿,也没什么靠谱的解释,龙云知道接下来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一旦放下心思就立即坠入了梦乡。
别墅里的度假生活,悠闲舒适是一定的,但是对龙云来说也许就有一点无聊。
刚刚从战线上回到大后方,本以为可以在莫斯科随便徜徉几日、至少也可以参加一些活动调节生活,结果现在因为北约特工人员的一道暗杀令而隐匿行踪,这让龙云觉得有点不痛快:因为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超能力水准,要是还有哪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想来搞暗杀,那也只不过是送菜而已,顺便还可以揪出一大堆西方特务,这不是挺好的吗?
当然这种想法,他只能在心里随便想一想而已。
毕竟拥有超能力这种事,本来就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一种绝对秘密,克格勃对他的行踪安排也不可能考虑到这一点,眼下看来这种隐匿还是完全必要。而且从另一方面考虑,龙云也认识到“有超能力就可高枕无忧”的想法本质上并不可靠——哪怕是能看透、操纵人心,如果是出席一些人多眼杂、环境繁乱的场合,要一下子从很多人当中找到心怀不轨的家伙也很有难度。
说不定,还不等他一个个排查出隐患,杀手的子弹就已经招呼过来了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龙云倒是暂时安下心来,他在一段惬意午睡之后来到别墅地下室的健身房,进行了约莫一小时的维持性训练,在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上一阵阵挥汗如雨,以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
简单的体能锻炼,龙云完成的依然认真,他这么做可不是为了要练出一身横肉。
作为一名空军飞行员,哪怕是在疗养休息的时候也不能松懈备战,饮食、休息和锻炼等活动都要保持一定规律,否则一阵懈怠下来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命丧长空:因为战争这种东西,可从来都不接受一点敷衍、而需要每时每刻都全力以赴去应对。
道理虽然如此,真的进行体能锻炼,往往又是挺单调乏味的一种运动。
在人工照明充足的地下室,对着风景一再重复的投影电视练习跑步,或者推举器材上的沉重铁块,这种锻炼方式未免有些枯燥——然而倘若有美女作伴,情况自然又有所不同:最近几天,没有演出活动的柳德米拉一直在别墅里没出门,现在就在一旁的垫子上做点柔性体操,其实主要就是为了陪伴恋人。
一边跟着维克托做点锻炼,柳德米拉也在和恋人亲密交流,两人之间的话题卿卿我我、简直一直都说不完,让龙云真觉得挺惊讶,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女人有这么多话要讲,他以前的话可没这么多过。
按照红空军飞行员的一般性训练要求,简单计算过卡路里消耗水平,龙云大概做完了一些项目,就来到健身室一角的回转设备上做练习。
第八六二章 计划的疏忽
静静放置在健身房一角,这一套崭新的回旋体验器显然是为他特意搬来,构造也很简单,龙云挺轻松的在转椅上练习了一会儿就走下来,其实他现在做这些练习也有一点多余,自己恐怕是不会很快就返回前线作战的。
“维克托,这来回旋转的东西,会是什么感觉呢?”
眼见离开转椅的龙云神色如常,并没受什么影响,在旁观观望的柳德米拉挺有兴致的趋近前来;眼见这姑娘一脸好奇,龙云索性拉着她的手臂、让恋人坐在椅子上,伸手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这个可不好说,怎么样,自己体会一下如何?大概和坐过山车的感觉差不多,如果你不犯晕的话。”
“是吗?那我还真想试试,会不会有危险呢?”
“当然没有,这又不是真的开飞机。——试一试吗?那我帮你推动一下。”
所谓“转梯”,其实就是挺简单的一种训练器材,用来保持飞行员的空间平衡感,像龙云现在这样的锻炼也只是聊胜于无,真要重返前线的话还必须进行一定时间的恢复性飞行训练才可以。眼见好奇的恋人在椅子上跃跃欲试,龙云就要抬手推动旋转结构,不过他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两手立即按住了歌唱家的肩膀:
“哦,这样不行,柳达,我想你并不适合尝试这项运动。”
“为什么呢,维克托?”
“还好,要是万一你感到了恶心眩晕,”
一边抬手把安全扣解开,龙云把柳德米拉从“转梯”上扶起来,“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但要是真的如此,那呕吐反流物里的胃酸可能会灼烧到你的声带:那样的话,对一名歌唱家来说就十分危险。我不能让你冒这样的险,虽然我也觉得,你搭乘飞机时一般也不会晕机就是了。”
“啊”
之前只是和恋人亲热调笑、并没去想太多,柳德米拉睁大了纯真无邪的明亮眼眸,挺认真的歪头想了一想,才有点后怕的微微探身、给了恋人一个轻吻:
“好像是这样,维克托。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挺危险的,你可真细心呢”
感觉脸颊被恋人的柔软嘴唇碰触,龙云有些入神的微微低头,凝视柳德米拉的娇美面容。
光线柔和的健身室里,正抬头仰望的女子,柔和的脸部线条分外清晰。微凸的眉弓,挺翘的鼻梁,精致五官几近完美的搭配在一起,生就的娇美面容之上,此刻正洋溢着深深的温情与迷恋。
伴随恋人之间才有的眼神交流,亲密相拥的两个人一时间不自觉的沉浸其中,两手放在女子的纤柔腰肢上。龙云此时却没有再度欲念升腾,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维克托*雷泽诺夫,是眼前这位美丽耀眼的温柔女子唯一挂念的心上人;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他只是占用了维克托的身份,和身为万人迷的歌唱家之间也完全是聚少离多,可是这一切都不能让他清醒,或者说,让他从这一场离奇诡异、却又美妙之极的情感中残忍抽身。
哪怕这并非真实。哪怕这只是鏖战间隙的短暂重逢,但是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和恋人在健身房里度过了一下午的美妙时光,傍晚之前又一起去厨房忙碌,之前在卧房里专心看书的索菲亚也加入进来帮忙。
这位娴静优雅的保加利亚大美人儿,做起家务事来倒也颇为麻利,龙云基本上就在一边站着无所事事。他一边时不时打点下手,一边就来回端详这两位相识不久、却已经无话不说的女子,心里却不由得在想,外出联络的瓦莲京娜。她联系弗拉基米尔*普金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想象一下这两位“投影”的见面,龙云对此还颇为好奇。
来到莫斯科的第二天,照例吃过挺丰盛的晚餐,瓦莲京娜眼见两位姑娘有说有笑的去往客厅,就向龙云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照例穿过别墅后门,在树影婆娑的庭院夜色中散步。和探员走在一起,意识窥探的下意识发动,让龙云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他知道瓦莲京娜想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到了一点纠结。
是啊,关于“弗拉基米尔”的情况,他之前怎么就没一下子想清楚呢?
“维克托,关于你嘱咐的事,委员会方面已经办妥了。”
在龙云身侧从容前行,瓦莲京娜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她的双眼直视前方,就好像是在留意周遭的动静:
“就是你的那位旧相识,‘弗拉基米尔*普金”,负责人已经和他取得了联系,如果你觉得可以,那么我就尽快安排柯察金娜女士和他见面;至于保密方面,我们倒不用担心,针对此人的调查显示他没有问题,所以,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呃,——没有问题,是吗?”
“是的,怎么样?”
“哦好吧,其实我也正想和老友见个面——”
挺自然的回答了探员的话,其实龙云已经知道这位聪颖的女子要说什么,虽然这并非是针对自己而来:
“——但是维克托,有一个情况挺奇怪,这位‘弗拉基米尔*普金’,我们的人和他发生接触、也说明了来意,但是他却声称,自己并不认识一位相貌、年纪和你相仿的人,也不记得有过这样一位老相识,这就让人觉得挺奇怪。
所以,维克托,你确定没认错人、或者记错了老相识的姓名么?”
“啊?应该没有,我想想”
面对瓦莲京娜的疑问,龙云陷入了短暂的紧张,他之前的确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曾经认为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他最好就给瓦莲京娜一个说得通的解释。
对弗拉基米尔*普金,疑似平行世界里“准岳父”投影的人物,龙云之前一直在忙着寻找此人的踪迹,他还担心找不到对应的人物存在;但是现在呢,借助克格勃的力量找到了人,他却需要解释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他的“老相识”对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这里面是不是另有什么隐情?
这种困难,龙云本来并非没有想到过,他的计划是在回到莫斯科之后,以老朋友的身份提出要拜访这位研究员,只要两人一见面,发动意识渗透的超能力去影响弗拉基米尔*普金,任何身份问题自然都会迎刃而解。
但是现在呢,面对瓦莲京娜的质疑,龙云只能紧张的思考一下,他皱眉想了想、觉得还是兵行险招比较靠谱,或者说就是提出一种常人不太能接受的说法:
“啊,这个事情吗,我觉得——瓦利亚,我想问一问委员会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方式,他们对普金同志使用了测谎仪吗?”
“‘测谎仪’?应该没有,毕竟那是你的朋友、本身也只是一介平民而已。怎么,你为什么这么问?”
“哦,其实啊,我是这样想的,”
踱步走过庭院一角的雕塑,龙云在月色清冷的庭院开阔处站下,他的声线已重新变得平稳,显然对自己的这一番说辞有了充分的信心,“我觉得,一般平民对克格勃的认识,大概会认为咱们都是一些个行事诡秘的秘密警察;弗拉基米尔此人,我挺长时间都一直没和他联系上,但是记忆中这人应该是一个脾气挺内向的家伙,要是说他误会了你们的去意、故意这样掩饰,我觉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的意思是,——他在说谎,是吗?”
“啊,这要看怎么定义‘说谎’了,我觉得这事情倒还好,毕竟你们也调查过,这位莫斯科大学的研究员、考古方面的学者,他本人没问题,是吗?”
“这倒是,——说起来,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啊。”
对自己从事的工作性质非常熟悉,瓦莲京娜知道龙云的猜测很可能就是事实,毕竟一般民众在面对强力机关的时候都会感到紧张,哪怕有意说一些假话,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借助意识窥探的帮助,提前预知困难的龙云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是应付了这个差点让自己穿帮、也会引起克格勃方面关注与怀疑的疏忽;虽然现在有超能力在身,并不担心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行动,但是他并不想惹上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在眼下这样一种局面里,他尤其需要克格勃的信任与帮助。
哦,说起克格勃
龙云忽然想到了“罗马总局”,他询问一下瓦莲京娜、知道里科夫那边已经得到了口信,于是招呼探员一起回屋,打算在就寝之前给他打一通电话。
休闲的度假生活刚刚开始,就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处理,龙云在往回走的路上又想起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番“解释”,还不足以完全消弭克格勃对普金同志的一切怀疑,这终究还是一个不太安全的定时炸弹,于是沉吟片刻,就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说,瓦利亚,既然你们调查过那位弗拉基米尔*普金,他的身份背景都没问题,那可不可以让他来别墅和索菲亚见面、顺便也让我们叙一叙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六三章 线索与路径
“来别墅这儿?——唔,我觉得应该没问题,既然你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们应该是可以做到。”
听到维克托的请求,瓦莲京娜想到的是保密安排方面,如果让“弗拉基米尔*普金”来到别墅、见到了维克托,那么就要在头号王牌滞留莫斯科的这段时间里,保证此人一直守口如瓶;这种事情,对克格勃来说当然一点都不难,于是她暂且答应下来,让龙云松了一口气。
反正不管怎样,只要能让他和普金接触,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好办。
在外出散步的时候忙了一顿“相亲”的安排,回到别墅里,龙云立即来到二楼卧室,确认线路没有问题之后就打出一通电话。
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高加索激战,如今南方战区形势已定,从繁重军务中暂时抽身,龙云很自然也不会忘记他来到平行世界的最初缘由、或者说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这个问题,虽然甚至还不知道关键之处何在,但是大方向却是很清楚的,那就是他此前涉身探险过一次的“死城”,还有为此而设立的“罗马总局”。
从上次探查到现在,不知道“罗马”那边,现在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呢?
电话接通,经过挺漫长的一段时间等待,里科夫的沉稳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当然免不了带着一点意外:
“晚上好,探员同志。”
“恩,——晚上好,同志。”
听到里科夫没有称呼姓名,大概是一种务求谨慎的职业习惯,龙云也顺水推舟的没称呼这位负责人,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由于谈话内容事关重大,虽然确信这条通信线路完全保密,两人还是只在电话里简短的交流了几句。龙云告诉这位负责联络他与“罗马总局”协调的中间人,他已经回到了莫斯科,请里科夫转告总局方面,找一个适当的时候安排他前往,以便商谈并交流这段时间以来的最新进展情况,并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回想之前的那一次“死城”调查,虽然窥见了神秘基地的尘封景象、也发现了巨大建筑内的“黑墙”。却没能进入基地的核心区域,后来更为了追击神秘的美国飞行员而匆忙离开,可以说关于这座基地的内部情形,龙云几乎就是全无一点收获。
在那之后,由于南方战区形势吃紧,龙云在赶回莫斯科后立即前往高加索战区执行任务。一连串的激烈战斗让他无暇顾及此事,现在终于是等到了机会。
和负责人联络完毕,龙云向里科夫道了别,把听筒搁回到做工考究的电话机上。
打完电话,在舒适的实木圈椅上安坐思考,龙云不自觉的手摸下颌,现在是独自一人坐在温暖的卧室里。柳达她们知道自己在忙公务、也不会贸然进来打扰,正好可以让他仔细梳理一下思路。
从战斗激烈的叙利亚前线一下子来到平行世界里的莫斯科,表面上他的任务真的很轻松、就是在别墅里和年轻姑娘们悠闲度假,但正所谓机会难得,利用这一次返回首都的时机,他最好是赶紧着手去办一些在前线无法进行的事务:这里面,撮合索菲亚和弗拉基米尔这两位投影人物算是一件,而另一件要紧事。自然就是之前匆匆中断的“死城”调查。
乍一想到“死城”,荒凉戈壁中的基地杳无人烟,昏暗破败建筑中的一具具干尸,还有那莫名感应藏匿其后的巨大“黑墙”,霎时间如同幻灯片一般浮现在眼前,让龙云不自觉的心中一凛——
哦,那个诡异的恐怖之地。一想起来都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沉寂在中亚腹地的神秘禁地,多少年来毫无人迹的一片死亡之城,这种地方对任何人来说恐怕都绝不会愿意踏足,哪怕是拥有超能力、不会被笼罩其上的神秘力量戕害的龙云也一样。然而在上一次的冒险探查之后。察觉到这座基地的诡异程度出乎意料,龙云不自觉的抬手在放置电话机的圆桌上慢慢摩挲,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必须再一次踏上那片令人恐惧的土地,也许还要带上一些必要的工具,去设法探寻“死城”中藏匿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是吗
放任思绪在意识中自由荡漾,此时此刻,一条路径似乎就要出现在龙云眼前。
从睡梦中的穿越,到战火纷飞的平行世界,又从黑黢黢的神秘“能媒”,延伸到人烟绝迹的可怖“死城”;在离奇诡异的平行世界里一路踯躅前行,置身于别墅卧室里的龙云,正在把亲身经历的一桩桩事件组织拼合,一条蜿蜒曲折的事件线,仿佛就要穿越重重迷雾,逐渐在脑海中隐现身形。
是的,虽然线索纷繁芜杂、几乎就要令人迷失了方向,但是抛开那些不甚重要的分支之后,抽丝剥茧的把事件核心发掘出来,事情就变得非常简洁明了。
一切的线索,毫无疑问,都指向寥寥无几的几个关键元素:
超能力,能媒,还有死城。
这三条线索,无论哪一条都足够让人惊讶莫名,但是很显然,不论“超能力”还是“能媒”,从“罗马总局”提供的情况、再加上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日记来分析,最终都和最后一条线索——“死城”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从圈椅上霍然起身,龙云感觉一切就都已变得明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
是的,行动方向已经确定!
虽然直到现在,萦绕他脑海的大片谜团,还有很多没有被解决。
现在还依然无从得知,那个神秘的美国超能力者是何许人也;梦中的神秘穿越,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发生;从联邦德国辗转落入克格勃之手,后来又在sr-71“黑鸟”上发现、甚至在现实世界里被感应到的“能媒”,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乃至于现实世界里的一件件诡异之事,从“神秘飞行器”,到“梧桐坡惨剧”,再到最近发生了不止一次的“历史扭曲”,这一切,龙云全都无从解释。
现在,他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横亘于中亚荒漠中的“死城”,那一面几乎无从逾越的“黑墙”之后,也许就埋藏着阐释一切谜题的命运之匙。
解决一切谜团的钥匙,这样的东西,也许有,也许没有。
然而此时此刻的龙云,双眼中却分明透出一种坚毅,他仿佛能够感觉到,经历了如此漫长的穿越之旅,接下来的“死城”之行对他、乃至于对整个世界都至关重要;他必须尽早促成此事,前往那片人类的绝对禁区,去发掘一切事件的真相,或者说去迎接自己终究注定的一种命运。
是的,世间的一切,可以繁杂到无以复加,却终究会有唯一存在的真相!
只是这真相,是否能够最终被人一窥真容,也许就要看他接下来的努力,和冥冥之中的运气几何。
朝阳升起,冷风吹来片片白云,莫斯科的清晨郊外,早起鸟儿的鸣叫声透过精致的玻璃窗,让睡梦中的龙云若有所感,他无意识的抬起右臂,挺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
哦,说起来,今天该是那位“准岳父”前来会面的日子啊。
意识逐渐恢复了清醒,从一夜无梦的悠长睡眠中睁开双眼,龙云就见到了恋人的恬静面容;闭目沉睡的柳德米拉,嘴角轻翘,睫毛微微颤动,显然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皱作一团的薄被之下,仍然互相搂抱着的两个人,彼此间的距离几近于无,女子浅浅的呼吸气息让龙云脸上有一点痒,他有点脸红的从恋人怀抱里挣脱出来,拉起薄被盖到那一具白皙诱人的" lo"身躯上。
说起来,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他好像又和年轻的歌唱家乱滚了一顿床单?
神清气爽、却也有点腰酸背痛的站在地垫上,龙云一边披上家居服,一边瞥见凌乱扔在床上的一缕缕轻薄亵衣,他觉得情形应该就是如此,虽然因为**烧灼,具体的细节他已经有些记不太清楚。
抬头看一看钟表,时间还早,龙云没有吵醒熟睡中的恋人,他出门下楼去吃早饭,一边就在考虑今天的会面安排。
在餐厅里,龙云邂逅了忙碌完毕的索菲亚,两人在餐桌旁共进早餐,他不用问也知道,瓦连京娜是一早外出去接洽弗拉基米尔*普金过来。
吃饭的时候,若有所思的看一看身旁的大美女,龙云只见姑娘正端着小碗一勺勺的喝汤,雪白细腻的脖颈修长而优雅,一双浅绿色的深邃眼瞳,睫毛修长、眼帘低垂;抬手舀汤送到嘴边的一个简单动作,都被女子演绎的颇为优雅,眼前的如此美景,让龙云一时间几乎就有点神思不属。
赞叹过恋人之母年轻时的美貌,他忽然间又开始畅想,这位平行世界里的“弗拉基米尔*普金”,理论上的“准岳父”投影,他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六四章 唐宁街会议
不知道自己的谋划靠不靠谱,在当天上午见到了普金本人后,龙云才打消了顾虑。
就龙云本人而言,他并没有见过现实世界里苏雪的父母,尤其是对苏雪的父亲,只是见过几张照片而已,但是从照片和恋人的叙述里,还是可以根据“准岳父”的人生经历大概揣测一下此人的性格特征。
当然,和现实世界里的身份不一样,平行世界里的弗拉基米尔*普金竟然是一位考古研究员,“特工”和“学者”这两种职业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共通之处。但是龙云对此倒并不意外,本来两个世界的情况就不可能是一模一样,但是不管怎么变,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这个世界里的弗拉基米尔就是现实中“准岳父”的投影,那么这两个人的情况就应该就是极其相似才对,那么,他龙云就可以放心的介绍两人认识。
“啊,弗拉基米尔,一别好几年没见面,还记得我吗?”
上午九点半,在偌大别墅一楼的明亮会客厅里,龙云见到了由瓦连京娜带领的考古研究员,他向这位中等个头、神色机警的年轻人伸出手,一边就用老朋友重逢的语气打了个挺随意的招呼。
步态拘谨的走进门来,见到面前身着便装的维克托*雷泽诺夫,作为一名苏联公民的弗拉基米尔*普金自然认得这位家喻户晓的红空军头号王牌,不过和很多崇拜英雄的小伙子不太一样,见到这位战功卓著的飞行员就站在眼前,研究员依然脸现一阵迷惑之色。当然他还是伸出手来和龙云紧紧相握:
“您好。雷泽诺夫同志。——见到您我深感荣幸。恩”
“呵呵,怎么说的这么见外!”
原本并不善于察言观色,龙云现在却有意识窥探作为辅助,而且他一听普金的话就是想表达疑惑,于是赶紧接了一句圆场的话;说话间,他有意瞥了研究员身旁的瓦莲京娜一眼、给了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嘴上的话却还是对着普金,“虽然咱们挺长时间没见面。我呢也没机会联络你,可是弗拉基米尔,你也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是不是被身旁这位委员会的美丽探员给吓着了?”
嘴上说着一些圆谎的话,当然这些都只是一种表象,已经逐渐习惯了意识渗透的龙云索性就继续开工,他立即不知不觉的影响了弗拉基米尔*普金的意识活动,让他误以为自己和维克托早就认识。
掌控娴熟的意识渗透,解决这种问题果然还是挺容易,脸色平静的研究员很快现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他转头看看身旁的瓦连京哪,就向龙云咧嘴一笑:
“没有。这位女士很和善。我的记性还凑合,只是现在一直在和古物打交道,算是,嗯有点和社会脱节了。”
“是吗?所以就更别见外了,哈哈!”
一边笑着把两位让进门厅,龙云一边就心想,自己这位“准岳父”说起话来反应挺快,果然在现实世界里是擅长做情报工作的材料吗?
在门厅寒暄片刻,几个人来到客厅里坐下叙话,言谈话语间,龙云很快与普金“巩固”了两人的老相识身份,对话也随之变得流利起来;反正眼下在别墅里呆着也没什么事,他索性就和头一次见面的“老朋友”坐下来闲谈,又找了个机会叫过一旁练习钢琴弹奏的索菲亚*柯察金娜,让两位年轻人互相介绍一下。
一般来说,所谓“做媒”这种事,都需要参与者有挺高的情商,像龙云这种天生神经大条,见到姑娘都不知道怎么忽悠的人根本就不称职,他就算坐在一对男女身旁全程观察,都看不出两人之间是不是有戏。
但是现在呢,借助意识超能力的辅助,事情就变得没了一点难度,他请索菲亚过来之后,又在一旁的沙发上短暂窥视片刻,很快就知道索菲亚对形象良好、不苟言笑的普金第一印象相当不错,对他眼下的考古研究居然也挺有兴趣。看到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龙云又扫描一下考古研究员的意识活动,也得到了积极的信号,不由得心中一阵轻松,看来这事情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半。
哈,其实相亲这种事,一般来说男方都更容易动心,尤其是在姑娘容貌气质俱佳的情况下,不是吗?
很显然,虽然才相见不到半小时,年轻的弗拉基米尔*普金研究员对索菲亚这位大美人已经不自觉的心生爱慕,只是现在出于一种礼貌而没有直白的表达出来。
哦,说起来也真凑巧,龙云不由得想到,要是这位弗拉基米尔*普金同志不是单身,那他的干预计划还真就要变成了一团糟,看来这两个世界果然还是有一些隐约的关联,这么想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随着对话的进行,龙云和普金也好像两位真正的老朋友那样闲谈,一行人在客厅里有说有笑的相言甚欢,后来还拿出几副纸牌来玩;眼见现场气氛还挺不错,龙云很是为此而高兴,他觉得这两位年轻人能自己走到一起去就挺好,这样还省得他去费心计划后续步骤,那样的话可就太过劳神费力。
谈恋爱这种事,本来就是他的一贯弱项,哪怕是有超能力辅助也很够呛能应付得了。
言谈笑语间,时间一点点在流逝,等到中午一起吃午餐时,龙云已经和弗拉基米尔*普金闲聊了挺长时间,也通过意识窥探掌握了研究员和索菲亚的内心想法,他觉得此事大有希望,也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为了避免平行世界的历史发生扭曲,别墅里的龙云,还在思考如何确定两人的这一段恋情。
此时此刻,平行世界的历史车轮,却依然在不受阻隔的继续前进。
往莫斯科以东行进两个时区,清晨阳光散照在浓雾之上,笼罩在一大片氤氲灰雾中的伦敦,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喧嚣与忙碌。
河水静静流淌的泰晤士河西岸,色调灰暗的伦敦威斯敏斯特宫,尖角密布的宏大身影从雾气中一点点的缓缓现身,宫殿一侧的英国标志性建筑“大本钟”,敲响的浑厚钟声打破了雾都的清晨寂静。宽阔而空旷的街面上,除了几名皇家警察在宫殿附近街面上例行巡逻外,早晨的威斯敏斯特区像平常一样冷清,只有一辆辆黑色轿车在宫殿门口来来往往,间或做短暂的停留。
今天早晨,和往常很多次的情形一样,联合王国的两院又会继续履行职责,召开大部分议员列席的国事论证会。
视线转向大伦敦区的另一处重要地点,薄雾刚刚散去的唐宁街10号,英国首相官邸所在地,哥特风格建筑的一楼会议厅里,英国政府内阁的所有重要成员都齐聚在此,他们受到首相的召见而来,在这样一个红色铁流隔海相望、整个英国南部都笼罩在空袭危险的艰难时刻,商讨决定大不列颠王国的命运与走向。
或者说,所谓“国家命运”其实已经被决定,如今只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正式宣布而已。
会议,自清晨时分召开,议事厅里的沉闷语调一直未曾沉寂:
“先生们,作为你们的忠实同僚,关于联合王国在中东战区的行动遭遇,我想,刚才的所有陈述就已经足够了。”
刚刚结束一篇堪称冗长、却是字字带血的陈述,脸色稍显倦怠的皇家陆军元帅乔治*汉密尔顿语调低沉,他双手微颤的收拾好面前的纷乱讲稿,掏出手帕擦一擦额头的冷汗,却还不忘抬手把一头银发梳理妥当。
听过了列席内阁会议的元帅陈述,又见到端坐在长桌一头的首相沉吟不语,议事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今天的唐宁街10号会议室里,和以往辩论鸡毛蒜皮话题的热闹场面完全不一样,在座的各位联合王国领导者,虽然职位不同、立场和知识背景也各有差异,可是现如今,在共同一致应对滚滚而来的红色帝国之时,一干政客们却极其少有的表现出高度的一致性。
当然这种所谓“一致”,只是体现在目标、而非手段之上,在商讨国家行为的时候依旧少不了连篇累牍的质疑和争论:
“总之,先生们,大英帝国已到了极端危险的时候,我们的盟友也在发出警示,现在,我们必须立即做出决断。”
眼见在座众人一时不语,身着暗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之前刚刚获得连任的联合王国首相约翰*梅杰喉头微动,他的话声调不高,却分明透着一种毅然决然的坚定:
“面对邪恶帝国的威胁,身为自由世界曾经的唯一领导者,我们的责任无可推脱;对汉密尔顿元帅讲述的战况,先生们,我个人的意见既明了又清晰:那就是向盟友提出我们的要求,果断的告诸世人,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去宣示严正立场、表明我们不惜一切捍卫自由世界与普世价值的决心和意志。”(。。)
第八六五章 威斯敏斯特宫
“首相阁下的提议,我个人深表赞同!”
和面色沉稳的约翰*梅杰不一样,话音刚落,坐在长桌旁的政府外交大臣就抬手发言,这位精神矍铄的工党成员一力表达对首相的支持,显然已顾不上什么党派之见,“我想,这也是每一名英国公民的呼声:面对邪恶集权的武力威胁,大英帝国必须拥有一种遏阻入侵的终极手段,而不是用自己国民的血肉去抗击潮水般涌来的俄国人!
当然,美国人有自己的打算,但是这毕竟于帝国的前途有利,此为定论!”
“恕我冒昧,艾德礼先生,”
老人的话音未落,旁边一位圆脸膛、酒糟鼻的中年人就发出不同意见,这位名叫布莱尔的内政大臣在发言前看一看左右,旁边的瘦削女士向他点了点头,“如果我们在座诸位都没有理解错误,阁下的意思,在中东战况的形势恶化之后,我们大英帝国已无力抵挡华沙条约组织的军事威胁,所以现在就别无选择,必须借助这样一种完全的战略冒险手段,来保证国家不会遭受侵略?”
“是的,我的先生,如果您不介意收回‘冒险’这个词的话。”
“但是这明明就是一种冒险啊。”
眼见两位大臣隔着长桌彼此直视,旁边一位面色和善、高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的妇女事务大臣探身插言,这位体态苗条的威尔士女子,声音也显得格外轻柔,“虽然对军务一事并非内行。但我也支持布莱尔先生的意见。应该说。这不仅是一种冒险行径,以我们对俄国现政权的观察,这应该说更像是一种后果难料的赌博。”
“是吗?——我真不明白,你们都在害怕些什么?”
一直在和酒糟鼻的布莱尔大臣对视,主张强硬的外交大臣艾德礼语气更加生硬:
“不管怎样,多少年来我们已和俄国人打了无数交道,包括眼下这场残酷的长期战争,先生们。我认为首相阁下的话完全正确、也是一种审时度势的英明之策:现在我们必须承认,大英帝国的实力已不复以往,我们没有必要继续站在抗击邪恶帝国的第一线浴血奋战,而‘三叉戟’就是不列颠抽身战场、独善其身的唯一保障!”
说话间,年迈的老人一双鹰眼直视长桌对面,传递的冰冷目光让布莱尔等人心生一丝戒惧,虽然在座者中不少人都不赞同他的发言。
就在此时,沉默端坐在长桌另一头,在进入议事厅的倾斜阳光照射下,身形高大、相貌威严的英国政府国防兼苏格兰事务大臣路易斯*蒙巴顿抬手拍掌。随即拿起桌面上的一叠材料;随着国防大臣的一声咳嗽,会场上暂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浑厚沉稳的声音在厅堂内四处回荡:
“请听我说,诸位。
关于首相阁下的提议,我想,我们在座每一位同僚,都会有自己的考量。
但是今天,在这里,我必须郑重其事的提醒这间房屋里的每一位在座者,当光荣的联合王国,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爆发的战争而身陷泥潭,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俄国战机,在浓烟与血泊中奋力挣扎的时候,我们难道仍然要为盟友抵挡这一切,甚至不惜为此引火烧身、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让我们面对现实,先生们!
自从战争爆发以来,在占领一整片西欧土地、将自由世界的武装力量逼迫到英吉利海峡、比利牛斯山之后,苏俄帝国这台邪恶战车的能力已今非昔比,只消看一看天空中铺天盖地而来的俄国战机,哪怕有一丝一毫理智的人,都不会认为我们能够在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当中赢得胜利。
是的,从你们诸位的眼神里,我能够看到怀疑,看到惊讶,看到摇摆不定的一切情绪;但是这就是事实,而非空想,不列颠王国的常规军事力量无法抵御俄国人的入侵,哪怕是有合众国的全力支持也做不到。
这一点,希望各位务必重视,务必要时刻牢记在心。”
“”
发言已毕,洪亮的声音还在众人耳边回响,偌大议事厅里一时间变得肃静无声,只有在座者因为紧张而发出的粗重呼吸声。
路易斯*蒙巴顿,这位担任联合王国海军荣誉司令的老牌军人,说出来的一番话着实掷地有声,让所有支持、或者不支持首相提议的大臣们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赞成,更没有人出言反驳。
面对北极熊的可怕威胁,曾经响彻伦敦市区的防空警报似乎刺痛了所有人的耳鼓,哪怕是眼前的这一场重要会议,也无法避免与会者的暗自担心;在刀枪林立、战机密布的英格兰南部,仍然无一处地方可称太平,这种缓缓渗入内心的恐惧,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深有体会。
自从二战结束以来,雄踞英伦三岛的联合王国,已经有多长时间没听到过防空警报了?
这样一个尖锐的问题,在座中的年长者也许还真的可以回答,但是所谓答案,想必也是会令人沮丧万分的。
“那么,——各位!”
长久的沉默之后,长桌上首的约翰*梅杰终于再度开口。
经过一段时间毫无结果的辩论,眼见内阁大员们虽然各持己见、却都无意开口辩驳路易斯*蒙巴顿的强硬言辞,首相就知道大局已定,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一锤定音,而不需要考虑那些优柔寡断者的情绪和心情。
话说回来,这种直面邪恶帝国威胁的行为,本来就将在国会获得压倒性的支持,他这位首相要做的自然就是顺应民意,不是吗?
“作为大英帝国事实上的领导者,联合王国的三军统帅,我在这里郑重表态,重申我们将要采取的断然行动;在上午时间九点五十分,我将出现在国会大厦,向全体议员、以及所有王国公民们发表讲话。
愿上帝的光辉,永远照耀吾土;为吾驱逐邪恶,为吾泽被四方!”
高声诵念经文一般的结束语,从长桌顶头的椅子上站起身,梅杰首相抬手宣布散会,然后急匆匆离开了唐宁街10号,钻进等待在厅堂门口的黑色罗尔斯*罗伊斯加长轿车。
在首相先行离开之后,贯序走出议事厅的联合王国内阁重臣们,站在大雾初散的官邸门外;在等待车辆驶来的短暂时间里,步履轩昂的国防兼苏格兰事务大臣路易斯*蒙巴顿向同僚们阔步走来,做工精致的皮靴踩过厚重的铺路石板,年岁沧桑的脸庞上带着一种卫道士般的崇敬,他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而强硬:
“祝好运,先生们!自福克兰群岛一战后,今天将再度成为英国人最心齐的一天。”
“”
面对身材高大、威严气息十足的国防大臣,其他几位参会者都没吭声,只有头发斑白的外交大臣艾德礼迎上前去,和神色庄重的蒙巴顿握手寒暄几句。
等到银白色的罗尔斯*罗伊斯轿车缓缓驶来,把海军元帅送到车上挥手致意,艾德礼转身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语的几位大臣,向面无表情的财相温斯顿*格里高利微微颌首,然后旁若无人的甩起手杖,步履蹒跚的一路走远搭乘自己的专车离开。
眼见艾德礼一脸桀骜神色的径自走远,圆脸膛的内政大臣布莱尔现出一个略带嫌恶的表情,他招手让司机把罗孚轿车开到近前,转身向旁边的妇女事务大臣微微一鞠:
“看来,只好去威斯敏斯特宫一趟了。
既然如此,我能荣幸的邀请您同行吗,丽萨女士?”
几分钟后,穿过人影稀疏的唐宁街进入大道,警灯闪烁的摩托车在一旁护卫前行,坐在罗孚轿车后排的布莱尔转头看向窗外,他能够感觉到这座城市中弥漫的紧张气氛,还有那一时难以恢复的活力与生机;车子一路拐上大街,汇入车水马龙的皇后大道,他听到身旁女士的问话,转过头来挺无奈的一笑:
“是啊,丽萨女士,关于首相阁下的所谓‘断然行动’,我想这已经要成为定局了。”
“但是这真的很危险,不是么?”
身为政府内阁中负责公共事务、不属于重臣大员的丽萨*哈维兰,显然对今天早晨的这一场内阁会议深感忧心,然而内阁中的权利构成就是如此,他们这些担负一般**务的大臣,在事关国家前途命运的话题中是插不上言的:
“对目前的局势,我个人仍然深表疑虑。当然,现在我们已经和俄罗斯们(r,西方人对苏联的通俗称呼)开战,我对这些人也并无任何好感,但是说真的,布莱尔,难道我们就不能寻求一种更稳妥的方式,体面的退出这场战争吗?
也许,我们是不能接受像法国人一样,但是这种方案,我仍然难以赞同,也不认为这样做会有什么用处。”(。。)
第八六六章 黄昏的阴云
“啊,退出战争?这是不可能的,丽萨。”
若有所思的掏出水笔来,在手指之间灵活跃动,内政大臣布莱尔的回答来的很快,其中夹杂着几分恹恹的个人情绪:
“不仅美国人不会让我们这么做,内阁里的强硬派,也同样不会轻易退出这场浩劫。
战争还会继续,我的女士;但是有一点上我完全赞同您的说法,那就是核武威胁对俄国人毫无用处。——呵,那位身居高位、威严十足的蒙巴顿勋爵,现在还想着复制‘铁娘子’的那一套:我们的敌人,庞大的苏维埃俄国,有超过三万枚核弹头在枕戈待旦,可他竟以为这头北极熊是如同阿根廷一般的废物,会害怕我们区区几艘‘前卫’的威胁!
算啦,亲爱的丽萨!
反正事情已经决定,电视讲话也很快就要开始;光荣的联合王国,既然我们不能左右她前进的脚步,如今也只有继续做好自己的本分了。”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历史悠久的大伦敦威斯敏斯特区,大本钟旁的国会大厦正厅里,此时一改往日的肃静庄严,联合王国的几乎所有国会议员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一场首相进行的公开演说也即将拉开帷幕。
宽敞明亮的威斯敏斯特厅里,此时已经摆满了座椅,距离地面甚远的弧形木质结构穹顶,在灯光的映照下,于穹窿上留下一大片暗淡迷蒙的框架阴影。
作为英国王权的存在象征,威斯敏斯特厅,国会大厦中的这一座宏大厅堂,自建成以来见证了多少次重大仪式与事件的标志性建筑,原本已作为一处历史建筑而存在,今天却被用来作为首相演讲的大会场,来自英国国会上下两院的议员们在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他们知道今天将是英国历史上不寻常的一天。
但是今天,在这战火漫天、俄国人隔海蓄势的时候。首相阁下又会宣布一些什么消息?
每一个人的这种疑问,很快就会得到解答。
时间接近上午十点,进深宽广的宏大厅堂一侧,来自bb、tv、sk等电视媒体的工作人员已经就绪,记者们一律被阻挡在隔离线外,被无数长枪短炮聚焦的演讲台上,一身暗色西装的约翰*梅杰手上未拿讲稿。此时正情绪激昂的滔滔不绝:
“是的,面对危局,自由世界的力量一直在奋勇拼搏,在为捍卫普世价值而浴血奋战;我们的坚定盟友美利坚合众国,以及我们光荣的不列颠王国,在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里都在不懈努力。制止了邪恶帝国的如潮攻势。
今天,就在狭窄的英吉利海峡另一侧,曾经飘扬自由旗帜的欧洲大地上,俄国人的坦克履带却碾碎了无数人的家园,让风景如画的西欧土地变成了战火滔天的断壁残垣。面对空前强大的邪恶敌人,我,不列颠王国政府首相。此时与每一位王国公民感同身受;我知道,面对世界大战的滔天战火,有人在畏惧,有人在彷徨,但也有人意志坚定、毫不动摇;有人在逃避责任,有人在苟且求生,但更有人在岗位上竭尽全力,为国家荣誉与尊严而誓死战斗!
不列颠的公民们。我们必须牢记这一绝对法则:
自由世界的尊严与价值,必须依靠每一个人的努力去捍卫;联合王国的每一寸土地,都需要他的子民去为之战斗。
十四年前,就在庄严的威斯敏斯特宫,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带领我们所有人,向占据王国领土的敌人宣战;今天,我代表不列颠王国政府郑重宣誓。联合王国将会继续战斗在反抗邪恶集权的最前线,战斗到底绝不动摇!
是的,我们将誓死奋战,这是我们的战斗宣言。
但是诸位。我们同时也必须明白,面对邪恶暴政的潮水般攻势,面对席卷西欧的俄国暴风雨,仅有勇气和意愿还远远不够。
为了对抗敌人,为了争取胜利,我们必须抛开一切顾虑,与盟友精诚合作,动员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去抗击邪恶帝国;在这里,我以联合王国三军总司令的身份,宣布一项至关重要的决定:不列颠王国将从今天起,接管由美利坚合众国掌控的‘三叉戟二型’导弹武器系统控制权,王国的核武器发射决策链条至此收归完整,我国将自行决断战略武器的使用价值与原则,在必要时动用一切力量反击任何侵略与威胁!
面对汹涌而来的帝**队,邪恶政权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海峡上空的激战,已经让俄国人见识了我们的勇气和力量。
那么今天,就在这里,我代表不列颠王国发出严正警告:海神的神兵,今朝已在握,联合王国已完全做好了一切准备,对任何入侵之敌发动雷霆般的反击,动用一切可用的手段回击敌人!
倘若敌人胆敢进攻,邪恶集权的铁蹄踏上不列颠国土之日,就是‘三叉戟’导弹核火遍地燃烧之时!
战斗吧,公民们!面对强敌,我们已经无所畏惧。
愿上帝保佑光荣的不列颠,赐予我们无穷力量,消灭一切邪恶之敌!”
上午的威斯敏斯特厅里,约翰*梅杰的激动话音,在一片片木质框架与穹顶之间来回激荡。
就在联合王国的子民们纷纷聚集在电视机前,忧心忡忡的聆听首相演说之时,横越广袤的亚欧大陆两端,西欧还是朝阳初升、阳光逐渐变得强烈,大陆最东端的岛国却已经陷入了沉沉的暮色之中。
进入十月末的初冬时节,一场午后开始的绵绵细雨,洗刷了东京这座繁华都市的大街小巷;片片乌云仍未散去,寸土寸金的东京都中心,有着古老样式的一大片建筑,在林木郁郁葱葱的绿地环抱之间矗立。
高墙深濠之后,锈绿色铜顶的皇宫宫殿之内,光线也显得比平时的傍晚时分更加黯淡。
刻意保留了传统的照明手段,清冷而不见人影的宫殿里,飘忽不定的几点烛光有如鬼火,让开阔之极、却又极其低矮的大殿中遍布鬼影,仿佛一片须臾沉睡、仍然蠕动不已的狰狞怪兽,让整座宫殿中都充满了一种诡异莫名的气息。
宫殿之中,面向正门的坐榻之侧,一抹孑然人影正背向落日余晖,沉闷的殿堂内没有一丝冷风吹过,裁剪合身的西装下摆一动不动。
“事情的定夺,如今究竟怎样了。”
就在伫立不动的男人对面,穿着一身宽袍大袖的赭色神服,坐在低矮压抑的殿堂之内、身上照不到一丝昏暗阳光的明仁天皇,沉默良久后才说出一句看似问询、实为斥责的言语,他在等待身后之人的回答。
面对明仁天皇的质问,站立者似乎无以言对,然而却终究不得不开口,一番斟酌之后才略显迟疑的吐露字句: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酌请首相等人居中裁夺,敝人以为也并无不可。”
“康成先生,这就是您的回答,是吗。”
“”
阳光暗淡的宫殿之内,周围数十米开外人踪皆无,被唤作“康成先生”的瘦削老者神色寂然的负手而立,没有继续回答天皇的问话。身为日本国政府的一位老资历成员,作为现任内阁外相的川端康成,心里其实很清楚明仁的想法如何,但是自己的职责和身份,却让他不愿意出言挑明这一切。
形势严峻之日,一天天迫近到来,在这样一个事关社稷命运的时候,天皇陛下也终于要出手过问国事了么?
想到今天晚间即将进行的政府事务,年迈的外相喉头微动、在明仁身后长长喘了几口气,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今天本不该来,即使是响应天皇的谕召也是一样。在日本这样一个奇妙的国度,所谓的神明君权,何时又曾经真正发挥过作用;决定一万万国民前途的人,他川端康成也许还猜不到,但必定不会是眼前神服着身,空有一副清醒头脑、却没有任何实权的国家精神象征者。
“罢了,——康成先生。”
等待片刻,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阴影中的明仁天皇双眼一直看向烛光,没有人看得到的脸上现出一种无从掩饰的疲倦:
“此间之事,我已有所耳闻,不劳各位事后费心通禀。
我日出之国的命运,究竟是掌握在何人之手,先生你想必是与阁中诸位一样的清楚明白,今日之事,多说无益。”
说话间,转过身来缓缓走向身后伫立的政府外相,在擦肩而过时也未稍作停留,一身宽大神服的明仁天皇一步步走向门页敞开的宫殿正门,他在将要迈出宫殿之时停住脚步,双眼一眨不眨的看向眼前开阔之极的宫闱外景,和天空中一望无际的阴沉乌云;一双眼皮低垂的乌黑眼瞳里,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复杂情绪在倏忽闪现。
就这样,一直过了很长时间,直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又再度消逝,宫殿的铜质屋顶的特有沉闷轰响从耳边消失,忧郁的明仁天皇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脚下铺就平整的木条地面:
“请回吧,康成先生。”(。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六七章 挂牌的恶犬
傍晚时分,天色依旧阴沉,位于东京千代田区的国会大厦内,一场低调的国事仪式正在进行中。
位于大厦东侧二楼的一间会议室里,天花板上的明亮水银灯照射之下,空旷的仪式现场却只有寥寥十余人出席,此时都在绒布面铺就的长桌两侧落座。
和往常政府活动的安排方式截然不同,今夜的会议室里,喧闹的媒体记者、架起的长枪短炮全都不见踪影,只有几位手持录像机、照相机的西装人士在会场四周负责录像、拍照,为政府机构和与会人士忠实记录这一场活动的现场情形。
面向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墙壁之前,整齐排放的一列旗帜,彼此间隔交错,被白色幅面间断成四分五裂的血红膏药,和左右两侧旗帜的深蓝色调形成突兀的反差;比这两列交错排放的旗帜位置更高,一面显然是仓促而就、基底还沾着一点未干胶水的蓝底白条北极星徽标,正悬挂在会议桌中间线延伸所指的墙壁上。
夜色渐浓,会议室里的气氛,似乎也显得有几分清冷。
占据狭长的会议桌上首席位,身着一身略显肥大而不太合身的藏蓝色西装,砖红色的领带看上去颇为怪异,头发打理一丝不苟的日本首相宫泽喜一在靠背椅上正襟危坐,旁边是好几位身着正装、或者自卫队军服的内阁重臣。
大概一眼扫过去,长桌这一侧的与会者数量不多,然而日本政府与内阁的重要成员都已经尽数在场。
在这样一个签署盟约文件的重要时刻,长桌另一边的出席阵容,却着实有点与日本方面的安排规模不甚相称,前一天匆匆搭乘飞机赶来的美国国务卿沃伦*克里斯托弗与国务卿助理米勒*汉密尔顿。再加上一名来自北约军事委员会的上将参谋长、代表这一失去了西欧半壁江山的军事组织,这就是西方世界为此次仪式而准备的全班人马。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各位,协议书一经确认无误。就可以直接签字。”
接过秘书人员分发到座位上的一份份文件。具体负责事务的北约理事会工作人员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小声和旁边的日本政府官员交谈,实际主持会议的上将则声音洪亮的招呼各位抓紧时间。这时候不需要再讲什么繁文缛节。
是的,这样一种例行公事般的场合,既然不打算对外公开、让一般民众得知细节,又何必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过场流程呢?
与随行秘书一起检查、阅览过所有文件。确认所有在场者的签字等一切印鉴准确有效,军装笔挺、头发斑白的海军上将抬眼看向邻座的国务卿沃伦*克里斯托弗,后者微微整理一下小西装夹领、向将军微微点头示意,于是他清一清嗓子,在脑海中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然后才诵读一样的高声宣布:
“经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机构协助确认,日本国首相根据其国内法令行使代表权、对协定书签字批准。我,美国太平洋联合司令部司令约瑟夫*普理赫,谨代表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全体成员国逐一签字确认,自即日起。日本国正式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在确有必要时,得履行公约约定之集体自卫权。”
伴随太阳东升西落,时差倒错的广袤大陆两端,虽然时间上相差大约九个小时,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影响深刻的政治事件。
在雾气初散的英国首都伦敦,政客一时云集的威斯敏斯特宫,约翰*梅杰首相的讲话还在慷慨激昂,号召大不列颠全体国民坚定信念,对抗潮水般涌来的华约大军;为了给数月来持续作战、压力空前的国民打气,他着重宣布了联合王国政府的一项重要决定,并在无数媒体的见证之下亲手接过了美国战略空军副司令手上的银灰色手提箱,用这种象征性的仪式,表明英国已取回战略核武器的发射控制权,将自行决定何时、对谁使用核武器,以应对空前严峻的国土威胁。
作为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英国是世界上第三个迈入核门槛的国家,然而由于战后国家实力和地位的不断衰落,位于北约军事一体化体系中的不列颠,核武库的“钥匙”却一直在由美国加以掌控,本身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核威慑能力。
在平行世界里的九十年代,完成了三艘“前卫”级核潜艇与“三叉戟”型潜射弹道导弹的武器组合,英国的核政策一直没有改变,如今却因为这场莫名爆发的东西方大战而出现了新的变化。
自从几个月之前,苏联红军的滚滚铁流一路横扫西欧,法国人在重压之下变节投敌,北约集团在西欧第一线的多年苦心经营转眼间就全面崩溃,西欧大陆边缘的英吉利海峡和比利牛斯山就成为了两大阵营对峙交火的新战场;和战略价值有限的西班牙相比,孤悬欧洲大陆之外的英伦三岛地位自然更加重要,隔海相望的英法两国如今已然成为一对横眉冷对的敌手,爆发在海峡上空的战斗也一直持续不断。
在西欧大陆战事结束之后,法国与苏联签署了一系列友好合作条约,其境内并未驻扎华约地面部队,压力沉重的不列颠也暂时还没有被跨海登陆的担忧。
然而随着高加索的战况突变,北约几十万大军一溃千里,久负盛名的皇家陆军第一装甲师所辖“沙漠之狐”、曾在海湾战争中大出风头的第七装甲旅几乎全军覆灭,一向自视甚高、国民心态却相当脆弱的大英帝国,终于被刺中了敏感的神经。
在一片恐慌与愤怒情绪的蔓延中,内阁很快达成了一项危险的共识,决定用解锁核钳制的方式向华约集团示威,表面上看,也即是表明英国将采取更加独立自主的政策,捍卫国家安全不受任何威胁。
这样一种策略,不得不说是极其强硬、也足够吸引眼球,但是怒火万丈的约翰牛们此番是否如愿,就未必会像他们取回核武控制权一样顺利。
西方世界的英伦三岛,已经发出了强硬的呼声;而在美国人的撺掇之下,东方大陆边缘之外的四岛之国,也不动声色的做出了国家方向上的重大决策。在成为二战战败国五十一年之后,军国主义幽灵仍未消亡的日出之国,匆匆与主子签署了一系列双边文件与公约协定,以一个“正常国家”的身份加入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和世界西方的大声聒噪不一样,日本加入北约集团的动作并非大张旗鼓,国内电视、广播等媒体只是在第二天的早间新闻里语焉不详的提及此事,称“出于国家前途与全体国民福祉考量,为今之计,当有力支持盟友对抗赤色强权之一切行动,首相已签署文件,着大日本皇国加入米利坚领导之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云云。
几乎是发生在一天中的同一时刻,摇摇欲坠的西方世界接连被打了两剂强心针,英国宣布解除核武限制、以及日本宣布加入北约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世界,也引发了各国官方与民间的极大关注。
大战爆发数月以来,旷日持久的东西方对抗就一直在持续;如今看来,这一条本就看不见和平曙光的战争之路,前途自然变得更加黯淡。
在中东遭遇华约集团沉重打击、丢失了土耳其这一遏制共产主义的重要桥头堡,满脸血污的美利坚合众国不仅没有退缩媾和,反而纠结手下所有可堪一用的仆从国宣誓同盟,这一事实毫不留情的提醒着世界上的所有人,一场原本就是莫名爆发的世界战争,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决定东西方国家集团最终命运的生死角逐;这场谁都不肯后退一步、事实上也没有退路的较量,在最终彻底决出胜负之前,是断然不可能被轻易终结。
发生在遥远国度的重大事件,通过媒体传遍四方,在莫斯科别墅里疗养的龙云,也很快就有所耳闻。
就在与弗拉基米尔*普金见过面的第二天清早,恢复了精神体力的龙云起的挺早,他在客厅里活动一下筋骨、顺便也看一看电视机上播出的早间新闻。
所谓战争时期的新闻节目,鸡毛蒜皮的小事自然已经全无踪影,在连续十多分钟鼓舞士气、介绍战况的一些常规内容之后,流程进入了国际新闻时段,他接连听到了英国掌控核按钮、日本加入北约的重大消息,在倍感惊讶之余,也对着电视机图象上那血红一坨的膏药旗撇了撇嘴。
嗬,没想到才几天功夫,北约集团就从战况惨烈的中东缓过神来了?
只消看看这些国家的表演手段,也许美国人已经接受了南方战区惨败的残酷现实,先在又开始琢磨一些新花样,继续和横亘欧亚大陆的东方国家集团对抗到底吗。
第八六八章 阿拉伯语
刚刚从前线离开不久,每天也会看一看统帅部特意下发的战况报告,龙云知道红色帝国在中东的推进十分顺利,预计土耳其的俯首认输就在旦夕之间。
那么现在,总览数月来的大战进程,先是西欧,再是中东,西方世界已经接连遭遇了两场惨痛失败,北极星旗帜下的成员国也是越来越少;所以龙云觉得,他今天见到的两件事颇有深意,也许扬基们是觉得势力单薄、心里一点没底,所以才会授意手下跟班出来摇旗呐喊的做一做样子,只是为了给北约集团里的所有成员撑腰打气。
嘿,话说回来,这些措施也是示威成分居多、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用处吧。
片刻之后,坐在餐桌旁和三位姑娘共进早餐,龙云已经基本想明白了东西方两大集团的实力对比,他觉得自己有理由感到谨慎乐观,也格外觉得美国人这样做是挺无聊。
可不是么,在遭遇西欧、中东的连续失败之后,曾经成员众多的to,如今只剩下美国、英国、加拿大、西班牙乃至爱尔兰等寥寥不到十个国家,再加上没有注册过身份、却早已效尽犬马之劳的日本,其实美国人手上的力量就是这些,无论怎样狺狺狂吠,也不会凭空变出更多武器与军队来。
而反观华约国家集团呢,即使不计算倒戈的那几个原北约成员国,在总体实力上也并不输给元气大伤的北约,更何况在取得了欧洲大陆两个方向上的优势之后,双方士气上的差别就更加明显。战争节奏显然是掌控在华约集团手中。这一点对长期持久战来说非常重要。
嘿。好吧,这些家伙爱怎么折腾都无所谓,总之是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的!
带着这种想法,龙云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都过得很轻松惬意。
在“白桦林疗养区”的休闲时间里,他在每天例行的锻炼和散步活动之外,又加上了一件需要用功的事,而且这件事情的难度其实还挺高,导致他不得不请瓦莲京娜区帮自己联络。看能不能找一位家庭教师过来帮忙。
听到中将同志的请求,就连见多识广的探员都觉得挺惊讶:
“‘阿拉伯语’?——我真搞不懂,维克托,你怎么想起来学这么一门语言的?”
“啊,还、还好吧。”
不出所料,在提出请求之后就遭到了探员的质疑,龙云之前准备好的一番说辞似乎都变得磕磕绊绊起来,不过这件事情倒还好,哪怕被人偶然间发现一点端倪,也绝对想不到他打算要干嘛。
不过他自己是这样想。旁边的瓦莲京娜可不见得也这样好骗,意识窥探返回的信息。这位精明强干的美貌女子正在犯疑心,虽然不至于猜测他要有什么不轨行径,却在踌躇要不要给他帮这个忙,去找一位熟悉阿拉伯语的探员来。
是啊,所谓“阿拉伯语教师”,这种人才克格勃当然不缺,但是一名红空军的头号王牌为什么要学这么一门难以掌握的外语,他到底想要干嘛?
窥见了探员的疑虑,龙云可不想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动用超能力,他托出自己想好的理由:
“其实啊,瓦利亚,我是为后面的行动做一些准备,”
说话间,装模作样的看一看周围,确认柳德米拉等人都不在附近,龙云压低声音向眉毛微扬的瓦莲京娜解释几句:
“这话不太好当着柳德米拉的面讲,但是我觉得,后面既然还要返回前线继续战斗,那么在战场上,谁都不敢说一定不会坠机;如果真的坠落在中东,”说到这儿龙云心下一阵嘀咕,他不就已经在中东坠机逃亡了吗,虽然不是在平行世界里,“我觉得,掌握一点阿拉伯语还是很有帮助的。上一次在法国,因为语言不通而被当地警察抓了个正着,这事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可是深受其害、还差一点被美国人押送到大洋彼岸去呢。”
“啊,——还有这种事?”
听到龙云说起几个月前的往事,当时还没有邂逅这位红空军的头号杀手,瓦莲京娜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细节;她只是通过翻阅行动材料,知道维克托有过一次坠机被俘的经历,其他的就都是头一次听说。
现在呢,听龙云说起一些艰险往事,年轻的探员嘴唇微抿的思考片刻,倒是觉得这想法很合理,她歪头看向眼前的男子:
“好吧,我去打一个报告就是;不过维克托,以我个人的语言速成学习经历,阿拉伯语可是出了名的难学,你可别急于求成哦。”
“哈哈,这个我知道——怎么,瓦利亚,你学习过阿拉伯语吗?”
听到探员的善意提醒,龙云对此也是早有认识,属于闪含语系闪米特语族的阿拉伯语,不论语法、单词还是书写都颇难掌握,是联合国宣布的十种最难学习语言之一,而且还高居第三位。
不过反过来说,他速成一些阿拉伯语的主要目的,自然是为了方便从叙利亚腹地脱身,显然并不需要掌握的十分精通,只要粗略会说一些简单词句、再结合自己的超能力,就可以在局势混乱的中东土地上畅行无阻。此外还有一点,阿拉伯语固然难学,但是联合国十种最难语言里高居榜首的又是哪一种?
是啊,毫无疑问,是现存唯一的形音语言汉语;那么换个角度想一想,这么难的语言他都已经学会了,还怕其他稀奇古怪的品种吗:
“既然你会说阿拉伯语,那正好可以教一教我,怎么样?”
“我?可是我只粗通一点点哦,好吧,既然你只是想未雨绸缪、那掌握一点基础就可以,那我当然没问题,就看你是不是认真学习咯。”
“那当然、当然!粗通即可,我们就这么定了。”
借助难得的疗养休息时间,忙于布置自己在两个世界的一系列行动计划,电视上播报的新闻,并未对龙云产生任何直接的影响。
不过这种政治事件,对苏维埃联盟的最高决策层来说,则是极其重要的一种信号。
夜色降临,进入初冬时节的莫斯科,一阵阵冷风夹杂细密的雪花四下飘散,在建筑物和树木顶上洒落纷纷扬扬的大片白色。
天光逐渐变得暗淡,坐落在伏尔加河畔的最高苏维埃办公大楼,这座通体白色的宏伟建筑内仍然灯光通明,位于地下而层的会议室里,一场小范围的事务磋商刚刚结束,披上西装外套走出大门的苏共总*书*记康斯坦丁*马林科夫,在护卫的陪同下穿过长廊,回到钢筋水泥遮蔽的地下办公室内休息片刻。
落座在办公桌之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在动手拨出一个内线号码前,神色平静的总书记在座位上沉吟思索了片刻,似乎还在考虑磋商会议上的一些重要议程。
但是此时此刻,坚毅面容上的一双深邃眼瞳,却正在看着桌面上的一张照片。
刚才从抽屉里取出的这一张相片,内容是某次宴会的圆桌一角,和总书记坐在一起的年轻姑娘一身紫色盛装,精致面容上带着略显矜持的笑容;凝神看着照片上的纯真笑靥,马林科夫脸上逐渐现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喜悦,却又倏忽间消失不见,转而浮现出一种想到什么棘手难题的神色来。
手里一直拿着听筒,总书记踌躇了挺长时间之后,才按下了通话键:
“是的;等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到达,就请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在马林科夫的思绪里倏忽闪现,这时候的苏联空军航空兵中将维克托*雷泽诺夫,正和瓦莲京娜一起坐在前往最高苏维埃办公大楼的伏尔加轿车里。
这一次的外出,不用说,自然是受到了总书记的召见。
由于受到克格勃方面的高规格保护,回到莫斯科的龙云一直住在“白桦林疗养区”的别墅里,但是今天却很少有的乘车外出,当然是为了进行一些必须本人前往的公务;为了协调真假维克托之间的行程、让可能有的追踪者放松警惕,这辆在莫斯科市区里一点都不显眼的灰色伏尔加一路直奔最高苏维埃大厦,而此时中将同志的“饵替身”正在几公里之外的空军司令部里游荡。
出门之前换上一身公务人员的简朴西装,披上深色的厚重大衣,走出伏尔加轿车的龙云和瓦莲京娜汇入苏维埃大厦门前来来往往的中,他现在扣上扣着一顶呢帽、还戴着一副镜片暗藏玄机的眼镜,看上去和原来的样貌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所以才能大摇大摆的从大厦正门进入。
诱敌之道,所谓“虚虚实实”,兵行险招有时候也是一种战术,今天的安排似乎也是如此。
按照一般保卫机构的行动思维,像维克托*雷泽诺夫这样的重要人士,肯定要经过大厦地下停车场的电梯直接进入大厦内部才行。然而在光线昏暗、车辆到处停放的地下停车场,其实倒更方便破坏分子潜伏待机,像这样从人来人往、监控密布的正门进入,才是一种更加谨慎稳妥的做法。(。。)
第八六九章 战略的眼光
来到莫斯科之后,今天还是第一次乘车离开别墅,龙云的行程安排自然非常紧凑。
大摇大摆的走入最高苏维埃大厦,他先是在一间委员会专属的办公室里登了记、完成了必要的安全检查,然后就和瓦莲京娜一起穿过无人走动的建筑长廊,沿着完全封闭的楼梯间下行到达地下建筑区域。
在办公室里接受安检时,龙云就上交了自己的佩枪,但是随行的瓦莲京娜却没有类似动作,看来这位探员是有很高级别的持枪许可;在进入楼梯间后,神色机警的探员就掏出小巧的马卡洛夫、还顺手拧上了消声筒,这一下子倒让跟在后面的龙云颇为赞赏,他觉得自己掏枪是不可能像瓦利亚这样麻利:
“呃,瓦利亚;我们已经进到大厦里,好像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吧。”
“也许吧,不过这是我的职责。”
两手据枪压在身前,平日里的温柔姑娘似乎一下子变了个人,其实刚才走下轿车之后,她就已经进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戒备状态,只是不谙此道的龙云看不出来。作为一名老练的情报人员,瓦莲京娜知道习惯思维是人的一种弱点,哪怕是在几乎绝对安全的苏维埃大厦内,允许持枪的她也会提起十二分精神,保证目标人物的绝对安全。
持枪缓缓向前行进,这样一种完全敬业的防范之举,让跟在瓦莲京娜身后走下楼梯的龙云颇为钦佩,同时却也觉得有一点无奈,因为他很清楚现在周围并没有任何威胁。年轻的探员也不必那样辛苦的警惕四周。
一路平安无事。穿过灯光暗淡、还带着一些冰冷气息的楼梯间来到地下二层。走进同样见不到人影的长廊,龙云就开始对眼前的景象有一些似曾相识。
是啊,这座红色帝国的核心建筑,他在数月之前就曾经拜访过一次了。
和苏维埃大厦地上部分的装修不同,地下建筑的走廊地面上都铺着防水防滑的树脂层,皮鞋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吱嘎”声,这种声音唤起了年轻人的记忆,他想起来了自己穿越到平行世界里。第一次来到莫斯科接受晋升令和勋章,就是在这座大厦的地下部分,准确的说,是在总书记马林科夫的办公室里。
时光流转,世易时移,如今他再一次来到此地,同样是受到了总书记同志的召唤,却不知又会是为了什么事?
想一想维克托现在的身份,龙云一边走一边就猜测,他觉得总书记找一位空军航空兵将领来。肯定不会是商谈国是,那么多半就是想询问一下前线的具体情形、顺便也慰问一下他这位火线归来的王牌杀手。毕竟之前已经见过两次面,他认为马林科夫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印象还不错,或者说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一些交情。
穿过曲折的长长走廊,经过卫兵把守的一道安全门进入建筑核心区域,龙云让瓦莲京娜到自己上次等候召见的休息区等候,自己则夹着鼓鼓囊囊的提包来到另一间办公室里,花几分钟时间换上了略有褶皱的将军军服;办公室里没有镜子,刚刚换上军装的龙云挺别扭的走出门,让起身过来的瓦莲京娜帮自己整理一下肩章、领口之类的细节,然后才迈开大步走向长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啊,你好,维克托!”
听到卫兵的通禀声,一直在桌前伏案办公、却着实有点心不在焉的康斯坦丁*马林科夫按动电钮,开启办公室门,他挺少有的从座位上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向门口,迎接这位前线归来的战斗英雄。
见到迎面而来的马林科夫,龙云已经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局促,不过他还是有点紧张:
“您好,总书记同志!”
“请过来坐吧,我们的中将同志,呵呵!”
虽然之前还在为了维克托的事情而踌躇,真的见到了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的年轻中将,马林科夫还是很爽朗的笑着招呼一声,他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像上次那样踱步来到小桌前,给自己和维克托都斟上一小杯清澈透亮的伏特加。
两手端着酒杯回到沙发前,挺惬意的落座并倚上靠背,马林科夫先是略略打量了面前一身军装的年轻人,然后才很和蔼的开口问话:
“这次来莫斯科,大概的安排我已经知道,怎么样,闭门不出的疗养还能习惯吗?”
“啊还不错,”
听到总书记的随意询问,龙云倒也觉得没有紧张的必要,他挺自然的据实回答,“一开始有点别扭,不过在经历战斗之后,这样的休养机会还是很宝贵的,我准备借此调整好状态,应对后面更加艰巨的任务。”
“呵呵,总想着任务可不成,还是专注于休息才对!”
笑着调侃了一句,马林科夫抬手摆了摆,他端起小酒杯来向维克托示意一下,年轻人连忙也端起酒杯,“现在南方战区的形势一片大好,你才有机会从前线抽身;不过,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战况只怕还会更加复杂,也难怪你疗养的时候都没法彻底放松。
现在,还是先干一杯,愿战争之火早日熄灭!当然,是以我们的胜利作为结束。”
喝光小巧玻璃杯中的烈酒,一点点的饮酒环节似乎也就此结束,总书记再度起身倒来两杯柠檬水,就开始和面前的红空军头号王牌谈起当前的战争局势。
和一线战斗人员聊战略方面的话题,如果是面对普通人,这样的一番交谈可能没有太大的价值;然而经过此前的几次会面,马林科夫已经知道这位战功卓著的年轻人非同一般,克格勃方面此前已经让他执行过一次极端危险的机密任务,其人身上也有不少神秘之处,而且最让他饶有兴致的,是他发现这位空中杀手还有相当不错的战略眼光。
总之,一位天生为战争而生、没有什么弱点的前途无量者,这措辞应该是比较接近真实情况吧。
“那么,维克托,你肯定也关注过当前的战争局势;莫斯科时间昨天上午,约翰牛和日本人接二连三的示威行动,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经过几个月的战争较量,美国人看样子是没有讨到什么好处,现在又让仆从国来了这么一出‘表演’,虽然演技堪称拙劣,却也不得不说是一种不能被忽视的战略动向。
关于这件事情,喔,维克托,之前的政治局会议上已经有一些讨论;不过在这儿,我倒是挺想听一听你对这些动向的看法:眼下,南方战区的作战行动行将结束,我们国土上的‘软肋’也不再成为行动规划的顾虑,那么接下来,面对北约集团的这种挑衅行为,你认为要如何回击才算妥当?”
说完这一席话,饶有兴致的看向维克托,沙发上的马林科夫总书记眯起眼睛,沉稳的面带微笑,等待年轻人的回答。
经过前段时间的接触,他一直觉得这位红空军王牌虽然是一线战斗人员,却有成为战略观察家的潜质;可是现在看来,他在前线发挥的作用显然更显著,于是就只有借会面的短暂时间交流一二,顺便也可以给自己的决策提供一些灵感。
面对总书记的提问,在沙发上坐的腰杆笔直,龙云在开口前沉吟了片刻,他需要好好组织一下思路。
作为他自己来说,因为是来自另一个轨迹不尽相同的世界,在平行世界里遭遇了不曾发生于现实的若干重大事件,自然就没有现成的历史可供参照,要分析这一情况,对龙云来说就很有些难度。不过和几个月前的情形不一样,现在的龙云,已经在平行世界里战斗、生活了挺长时间,出于对“历史扭曲”的恐惧,他对这个离奇世界的观察也越来越细致,所以要说提一点自己的看法,倒也不成问题。
面对庞大苏维埃联盟的最高领导人,康斯坦丁*马林科夫却是一位挺平易近人的总书记,至少在面对维克托的时候是如此,让龙云感觉不到什么压力:
“呃,总书记同志,如果要说英国、还有日本的此番行动,我个人的看法,他们显然都是在美国人的授意下进行,或者说,干脆就是在执行美国人的意志而已。
因为我的感觉,无论是不列颠的重获战略核武器的控制权、或者说日本国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这些做法,对他们本身并无多少益处,反而会付出更巨大的代价:现在的情形,既然中东方面的军事行动即将告一段落,而我国必定不会轻言休战,这种情况下,还要做出一种正面挑战的姿态,这——
嘿!您觉得呢,这不就是在自讨苦吃吗?”
“‘自讨苦吃’,恩有点意思,呵呵!维克托,你继续说下去。”
听到眼前的小伙子,一开口就道出了事件的本来面目,神情专注的总书记端起水杯、向龙云举杯示意了两下。(。。)
第八七〇章 后续任务
眼见马林科夫的鼓励神情,似乎对自己的一些话还挺有兴致,谨言慎行的龙云就不自觉的用了一点意识窥探的老把戏,他隐约发现了总书记刚刚经历的会议流程,讨论的也正好是这两件事,于是又增加了几分自信和勇气,虽然现在的这些论点,没有一丝是来自于现实世界的既有历史,而都是他个人的一种分析:
“那么,总而言之,这些举动对执行者本身,对英国人、或者日本人都是不利的。
不过换一种思路,如果从世界大战的战略全局角度观察,那么我觉得,这恐怕不是一积极的信号,”一边说话,龙云也在继续自己的思考,他现在更多设想的还是这场战争的总体走向,也是他本人、和面前的总书记都最为关心的东西,“在高加索遭遇了失败之后,既然扬基们还做出这样的行动来,是不是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还远未打算承认失败、而计划把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继续下去?
倘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么,这对我们来说就不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我总归觉得,仗继续这样打下去的话,最终胜利的肯定不会是北约集团一方,但是可想而知,现在苏维埃联盟需要的是和平,而并不是一场长期战争。”
“哦,是吗”
随着年轻人的话语,安坐与沙发上的总书记慢慢放下水杯,他越来越觉得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话很不简单,甚至就和之前政治局会议上的一致见解颇为类似。
在当天上午召开的一场秘密会议上,与会的苏联政府首脑们就基本上持这样一种观点:面对这场骤然爆发的世界大战,虽然在正面战场上取得了巨大进展,甚至可以说已经让宿敌北约受到重创,但是平心而论,正在试图重整旗鼓、大刀阔斧整饬的苏联,现在最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充实国力。而并不希望卷入一场没有尽头的全面战争中。
然而尽管如此,面对打响了第一枪的西方国家集团,既然战火已经燃起,庞大的红色帝国也断然没有轻易休兵的道理。
“我们不轻言战争,但也不畏惧战争”,总书记的这种理念,在政治局会议上得到了委员们的一致认同;作为会议的参与者之一。马林科夫现在倒很好奇,他想知道眼前这位红空军的头号王牌又会怎么想,怎么说。
迎着总书记的目光,似乎是读懂了领导人的问询之色,龙云清了清嗓子、喝上一口水,然后才给出他自己的回答:
“在这种情况下。我个人的大胆想法,如今当务之急是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虽然美国人操纵仆从国的行动意在吸引我方注意力,但不得不说,在南方战区尘埃落定之后,我们接下来可以选择的战斗方向,还真就是这一东一西两个突破口,别无其他。”
“别无其他。恩,——那么西班牙呢,你觉得这个方向怎么样?”
“西、西班牙?”
被问了个措手不及,龙云茫然的摇摇头,他的确一点都没考虑过这个国家。
要说原因,其实也非常简单,因为他本人所在的现实世界里,不论真实发生的历史、或者苏联军方的作战计划里。都没有过这一种情形,或者说伊比利亚半岛天生就不是东西方争夺的兵家要地,哪怕是有直布罗陀这样的战略要冲也一样。
想一想西班牙、葡萄牙的人口和经济规模,其实在欧洲也可以排得上号,但是一来这座半岛和欧洲大陆之间横亘着比利牛斯山,交通颇为不便;另一方面,四周环海的伊比利亚半岛易攻难守。并不适合大规模作战行动的实施。在现代爆发的两场世界大战中,西班牙也一直少有作为,如今自然不会是两大集团决胜的焦点。
想到这儿,龙云索性就一股脑的把这些想法说出来。让马林科夫听得微笑颌首:
“呵呵,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嘛,看起来你说的很对,我们也就只有一东一西这两个行动方向,可以进一步压缩西方国家集团的生存空间,最终迫使他们结束这场战争,让世界回到和平发展的主线上。
哼,想一想美国,还有跟着凑热闹的英国,这些和我们冷战了几十年的资本主义国家,他们还真是挑了个挺出其不意的时候开战,可是却根本没有做好战争准备;当然,我看我们光荣的红军也的确让对手出乎意料,就比如你,维克托,如果我们能有更多像你这样的超级战斗英雄,恐怕他们就更要后悔不迭、噩梦连连了吧!”
“呃,——要说战争本身,恐怕他们是打错了算盘,恩。”
听到马林科夫同志的一阵夸奖,龙云挺尴尬的岔开话题,他一向不太会应付这种情形,现在索性就顾左右而言他。不过听到维克托的话,马林科夫倒是转向了另外一个话题,开始关心这位年轻人的军旅生涯:
“呵呵,好吧!战争的情况就聊到这儿,最终的行动,现在还不能确定太多。
那么说一说你的情况,维克托,现在你已经是一名空军中将,行动有很大的自主权;所以接下来,你在莫斯科的疗养结束之后,又有什么具体的打算没有?是回到前线继续作战,还是唔,继续‘罗马’方面的调查研究呢。”
“具体的打算?”
一直以来都是按上面的命令行动,在高加索前线、或者“罗马总局”执行任务,龙云对总书记的话有点不习惯,而且“罗马”这个词的突兀出现,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然,身为红色帝国的最高领导者,马林科夫同志知道“罗马”、乃至“死城”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奇怪,不过既然总书记已经发了话,难道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前线附近并不会有很激烈的战斗,所以可以让他自由选择如何行动?
这边龙云还在发挥想象力,台几另一旁的马林科夫也在继续言语:
“是的,维克托。
哦,现在你我说一说也不妨,关于‘罗马总局’的调查经过,我已经见过一些相关人员,也概略翻阅过你上一次行动的任务报告。至于中亚的那片土地如果你所说的情况属实,那么,我个人的猜测,那儿一定还潜藏着更深的秘密;可是由于极端危险的神秘屏障,那里面的一切,都并非我们能够轻易窥见。
关于‘罗马’方面的调查,现在的手段,也只有亲自前往,这事情的确极其困难。坦率的讲,苏维埃联盟现在非常需要你的能力,我个人也不希望你去冒一些未知的风险;所以,关于这方面的调查,我个人的想法是,你完全可以自己决定一切、自己定夺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说到这儿,言辞真切的总书记在沙发上探一探身、似乎是要强调自己的话:
“另一方面,如果你选择继续留在战场,那么也完全可以从事指挥工作。——是啊,你现在已经是一名航空兵中将了,不是吗。
如果还继续留在前线,恩应该是第二三七团,是吧?
如果你今后继续留在二三七团,这种情形,在红空军的历史上也还没有先例:一名空军航空兵将军,仍然驾驶战机出动杀敌,这样做当然有利于鼓舞士气,却也会让你自己处于持续的危险境地里。那么换一种方式参与战争,你觉得怎么样?
以你现在的中将军衔,别的不说,在航空军一级部队担任副职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也问过谢尔盖耶夫同志了。”
“?”
听到马林科夫的这一番话,尤其是“担任指挥职务”的建议,龙云就变得挺紧张,他挺疑惑的看着沙发上的总书记。
听马林科夫的意思,难道说,总书记同志也和曾经劝过他的人一样,出于保护王牌飞行员、保证部队士气的考虑,希望他脱离前线战斗、转而成为一名危险程度大大降低、却也基本上告别蓝天的指挥人员?
这种安排,他之前已经婉拒过不止一次,可是现在由马林科夫同志提出来,虽然只是一种建议,却不由得他不认真思考,也要好好想一想如何拒绝才行——自然,对所有这些关照维克托*雷泽诺夫的人,他们显然都是出于好意,但是脱离战线却一直让他这位穿越者难以接受,主要还是担心回到后方的行动受限,难以让自己放手改变战局、或者进行自己的秘密调查。
但是现在,由联盟最高领导人说出的安排,他当然就不能简单的一口回绝,即使要婉言相谢,最好也要拿出很充分的理由才行。
想到这儿,坐在总书记对面的龙云抬手拿起水杯,借慢慢喝水的空闲思考清楚对策,他觉得这时候应该可以借助一下意识窥探,至少也可以弄清楚马林科夫对此事的重视程度究竟如何。(。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9
第八七一章 亲缘关系
对马林科夫总书记的表态,龙云的确很有必要弄清楚,这只是一种即兴发挥之言、还是一种郑重其事的提议?
如果是前者,那当然还好说;但如果是后者,拒绝起来可就很有一些难度了。
探询的思绪扩散开来,意识窥探得到的一丝信息就跃入脑海,龙云没花多少力气就大概知道了总书记的真实想法——这位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的红色帝国最高领导人,之所以主动谈起他的职务安排、还给出了好几条建议,其实还是对维克托*雷泽诺夫个人安危的一种关注;所谓“担任高级指挥官”的说法,也只是一种建议、而非确切的定论,这让龙云有了一些婉拒的底气,毕竟他虽然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也知道面对总书记的时候不能太想当然的率性而为。
得到了一些有利的信息,龙云很快组织好了措辞,他觉得还是先说明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就是择机尽快再一次前往“死城”调查,让马林科夫清楚这样做的重大意义。
对他这样一位征战沙场的超级王牌来说,现在毕竟机会难得,至于其他方面的安排,完全可以先拖延一阵子再说。
暗暗盘算着打定了主意,龙云正准备要开口回话,却不自觉的又感觉到一抹颇为模糊的意识活动,超能力所得的信息,让他非常疑惑的硬生生住了口。意识窥探的信息,当然不可能有任何水分,但是——但是他的确感到一丝诡异。面前的康斯坦丁*马林科夫总书记。他为什么会想到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他认识,然而
“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意识中的人物形象,在超能力的反复窥探之下愈加清晰,随之而来的一系列思维活动让龙云惊诧莫名,他马上就变得有些坐立不安。
借助超能力的发动,他忽然间发现,自己似乎正在窥视马林科夫的一些绝对**。
时间。依然在不徐不疾的缓缓流逝。
坐在双眼盯着水杯、只顾闷头沉思的总书记对面,表情僵硬的龙云其实正在拼命思考,意识窥探的一番全力施展,让他观察到了总书记的思维活动,同时也就愈发变得目瞪口呆,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呆坐着没敢出声。
不管怎么说,这千真万确的思绪,简直就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是的,就在一道无影无形的思绪之中,突然间发现了一条看似合理的人物关联。面前的马林科夫是在思考“维克托*雷泽诺夫”与“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之间的恋爱关系,这本来倒也没什么稀奇。然而就在这么一个挺寻常的念头当中。发觉总书记更在意的是光芒耀眼的年轻歌唱家,这就让龙云感到很迷惘,至于理由,则更是此时的他绝对不可能猜中:排除了一些令人紧张的怪异联想,接下来浮出水面的事实,就让沙发上的年轻人完全猝不及防。
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她竟然会是康斯坦丁*马林科夫的女儿?
这、这种事,这可能是真的吗,毕竟“帕夫柳琴科”和“马林科娃”完全就是两个姓氏啊!
明知道意识窥探返回的东西是不可能有假,龙云还是惊诧莫名的坐在原地怔怔出神,他几乎就进入了一种灵魂出窍的迷失状态,因为这事实简直就完全脱出了他的想象,或者说,就和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一样,让人难以想象与描摹。
就在一阵发愣的时候,潜意识还在明白无误的告诉自己,眼前的马林科夫总书记的确正在为柳德米拉的恋人、而不是仅仅为维克托本人担忧。
对维克托*雷泽诺夫这样一位超级战斗英雄,本来就是在战场上频繁出生入死才能闯下如此赫赫战功,对这样一位年轻人,总书记的眼中自然只有赞赏和鼓励。然而一想到这位小伙子正在与柳德米拉热恋,身为一名父亲,他自然会对“准女婿”的安危更感忧虑;这样一种人之常情,本来完全容易理解,但是通过父女两人的姓氏相异、和这一层亲缘关系的极度隐秘,龙云自然察觉到其中大有蹊跷,相比之下,突然间发现“维克托的恋人是总书记的女儿”这种事,反而都不会让他惊讶之极了。
要是这么想起来,柳德米拉的寓所附近,一直都有克格勃探员在暗中保护,看来这些探员并非是因为维克托的缘故才到位,他们很可能早就在执行这项任务?
突然得到了一道意外之极的讯息,而且又绝无误会、或者作伪的可能,震惊之后的沉思占据了龙云的全部思考能力,他过了大概十几秒钟时间才完全清醒,于是努力做出吞咽的动作,稍稍活动一下几近僵直的脖颈关节。
经过短暂的思考,龙云首先就确定了一件事,既然维克托*雷泽诺夫热切追求的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这姑娘竟然会是马林科夫总书记的女儿,而现在两人分明又不曾相认、亲缘关系也未曾公开过,那么他很自然的想到,自己在平行世界里的“恋人”很可能是一位非婚生子女,或者说,柳德米拉十之**会是马林科夫的私生女。
哦,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事情可就一下子变得更加复杂了!
借着办公室里的一阵短暂寂静,龙云的思维也在飞速运转,他倒是想起来之前在斯塔夫罗波尔的时候,总书记曾经给他去过一通电话;当时在电话里,讲过任务和嘉奖一类的公务之后,马林科夫还挺突兀的提起柳德米拉,当时龙云只觉得挺奇怪,他现在才明白过来,那显然是一位父亲、也许还是难以相认的父亲对爱女的一种殷切关注。
当然,所谓“私生女”,这暂时还只是自己的一种猜测。
哪怕是有意识窥探,龙云也只能探查得到其他人的思绪、也就是目标眼下正在思考的事物;为了得到“柳达是不是私生女”这个问题的答案,他需要设法让总书记去想到这件事,而如果亲自开口询问,自然是一种极其不智的白痴做法。
总之,刚才得到的信息不会有错,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的身世必然与马林科夫紧密相关,两人之间的父女关系也可以完全确定;至于其他细节,现在恐怕还不宜深究。想到这儿,龙云不自觉的打量几眼马林科夫线条明朗的坚毅面庞,之前一直都没在意,现在看来,这两人之间还真的依稀有几分相似。
从刚刚窥见了意外讯息的惊讶中恢复过来,龙云抬眼打量之时,眼见沉吟不语的总书记再度抬头直视自己,他连忙把这一些想法都遮掩干净,装出一副刚结束沉思的平静表情。
毕竟按照常理,自己本来是绝不可能知道这一切,现在也不应该表现出丝毫惊讶才对。
对龙云的一阵迟疑不语,懵然不知的马林科夫自然以为维克托在踌躇难决,这时候倒挺和善的娓娓道来,让年轻的王牌不用急于作答:
“那么,小伙子,关于职务上的安排,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清楚不迟,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关于这一问题,我可能还有些话想要讲维克托,其实坦率的说,对你接下来的行动安排,我还真是有一些预想和期望的。”
“?”
慢慢的说完这两句话,马林科夫从沙发上从容起身,阔步来到办公室一侧的玻璃面小圆桌旁,看了几眼摆在托盘里的几只晶莹剔透酒瓶,拿起其中一瓶来左右端详,然后挺随意的拎着瓶子走回来,给两人面前刚刚见底的小酒杯里一一倒上了酒:
“恩,我看,我们还是来一点清淡的,荷兰产的b杜松子酒就挺不错。”
大概是觉得自己要和面前的小伙子聊上挺长时间,只是坐在这儿清谈没什么意思,身材高大的总书记在沙发上坐下来,抬手请维克托不必拘束,只管随意的自斟自饮就好,“那么,从你上一次的探险旅程说起吧。大概是在一个半月之前,按照‘罗马总局’提供的线索,你独自一人前往那片尘封的土地,但很可惜,因为遭遇了一个神秘的美国飞行员而匆匆离开,可以说并没有获得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是这样吗,维克托?”
“是的,总书记同志;由于种种原因,上一次的调查并未取得多少进展。”
听到马林科夫又说起“死城”调查的事情来,龙云揣摩不透他的动机,于是先把思绪收拾一下、言简意赅的回复两句,等着总书记继续讲下去。
“哦,进展暂时不利,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维克托,对于你独自一人前往调查、又顺利从‘罗马’基地返回,我觉得这已经很值得称道、也很让人惊奇;结合‘罗马’在过去十多年中的情形,可以说任何人都绝难接近,然而你却能够安然在这一地域出入——”(。。)
第八七二章 不会轻信
“恩,说到这儿,我想起了之前查看过的一些报告,在委员会第三总局进行的相关测试,报告里的叙述认为,你和参与测试人群中的极少数人一样,都具有‘某种程度’的超能力潜质。呵呵,小伙子,我这个人可一向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对委员会多年来研究不懈的‘超能力’,倒是会持一种谨慎的态度;现在呢,眼见你这样一位耀眼的战场新星坐在自己面前,其实我很想问一问,维克托,你觉得自己的战斗经历有没有什么离奇之处,身上又有没有什么‘超能力’呢。”
“‘超、超能力’?”
越听越觉得总书记话中有话,龙云在沙发上打了一个激灵,他几乎就以为自己的精神能力已经被看穿、自然就感到极大的惊恐。
然而这种恐惧来得快、去得也快,想到刚才的意识窥探竟然看到了马林科夫的绝对**,龙云很快告诉自己“这不可能”,如果面前的总书记真的有过人之能、能够看透他的意识窥探术,那他早就可以随便采取一些对策、而不会让自己心中的绝对隐秘毫无遮拦的在脑海中翻滚畅游:
“唔当然,我也和您一样是无神论者,——‘超能力’这种东西,目前在科学上没有一些令人信服的理论,我个人是不会轻信的。”
“‘不会轻信’恩,怎么说,这种态度还是很可取的。”
听到年轻人颇为谨慎、却也足够坦诚的回答,马林科夫若有所思的看了两眼维克托的平静面容,话音也变得和缓起来。“维克托。你自然知道。我本人在走上这一岗位之前,也是在委员会里工作;关于委员会要调查、分析的每一桩事件,或者说每一种异常现象,‘不会轻信、却也不轻易否定’,都是一种行动计划与实施的重要原则。
‘超能力’这种事,早年间我在委员会内任职时,承担的职责和这一领域并不相关。不过至于‘罗马’的情形,还是在离开了委员会之后。因为职务关系才从档案材料里得知了一些情况。
现在,维克托,我觉得这一整件事情的确非常神秘,毕竟一座荒废在中亚荒漠地带、笼罩着致人死命神秘力量的研究基地,你却可以一个人从容来往,这本身就是一种很有力的旁证,说明你这个人显然非同寻常,哪怕现代科学一时还无从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是不是?”
“呃大概是吧?——虽然我也搞不明白;而且,这也是‘罗马总局’、还有我本人的调查动机之一。”
勉强跟上总书记的思路。龙云还不太清楚马林科夫话语的真正含义,他只能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所以这次来莫斯科,我才有了再一次前往‘罗马’基地调查的打算,当然这次的准备会尽量充分,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更有价值的情报;如果有可能,当然也会尽量尝试揭开基地爆发惨剧的原因。”
“恩,安排应该说是挺合理。”
显然对“死城”的惨剧之夜印象深刻,当龙云说到这一话题时,马林科夫的神色也暗淡顿显、过了一小会儿才完全恢复正常:
“关于‘罗马’方面的调查,不管是什么形式,意义可以说都极其重大。
对我个人来讲,在委员会工作的很多年里,甚至都从未听说‘罗马’这样一座基地的存在。现在,有权限查看相关资料,却又实在是公事缠身,像今天这样坐下来闲谈也都是一种奢侈,我本人对‘罗马’的关注程度也很有限。虽然如此,对那座几乎从人类视线中消失的神秘基地,我一直保持了适度关注,而且现在,维克托,你的出现让我有了一种大胆的设想,也许解开‘罗马’的失落之谜,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一定要格外的关注,因为那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
维克托,你知道这句话是谁说过的么?
哦,你应该是猜不到的;这是前任总书记,尤里*安德罗波夫同志在病榻上的一句嘱托。
身为一名工作狂,呵,我姑且就这么称呼自己了,正是在听到这样一句话之后,才开始格外关注起‘罗马’的情况,也得知了那个惨剧之夜的可怖景象。那种情形,你我当然不会想要再度回顾,但我的看法是,如此可怕的一种神秘力量,不仅在那个夜晚造成了一场空前的惨剧,甚至直到今天都依然笼罩在‘罗马’的周边地域,这本身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超自然现象,这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说话间,时不时举杯啜饮一点香气浓郁的杜松子酒,事务繁忙的总书记眼睛里血丝微现,精神却一直颇为振作:
“诚如我刚才的问话,维克托,关于‘罗马’,关于你本人,也许还有很多其他事物,‘超能力’这种存在究竟是不是人类的一种错觉,这一点我恐怕是没有资格去决定。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完全确定,那就是废弃的‘罗马’基地,笼罩其上的致命力量,还有你独自一人的顺利行动,这些全都不是什么人的错觉,而是一桩桩千真万确的客观现实。
那么,关于这件‘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多少年来,我们的苏维埃联盟、乃至委员会都一筹莫展;而现在呢,你的出现,让我又看到了一线希望:一线也许不是那么确定、却真真切切存在的希望。”
说话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身材高大的总书记在办公室里轻轻踱步,皮鞋在树脂地面上踏出缓慢而有节奏的“踢踏”声。
本来是为了战局、和柳达的缘故而叫来维克托叙话,如今却不自觉的提起了那一桩“最大的秘密”,现在的马林科夫却并不觉得突兀,身为庞大联盟的最高领导人,眼下的世界大战会占据他的绝大部分精力,然而正是他的职责所在,这一超出人类理解能力的神秘事物,也必须得到足够的关注。
“在现如今这样一个时候,东西方的战争还在继续,似乎我们是不应该过多关注战争以外的事务,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样想。
但是就我的直觉判断,委员会方面的情报也显露了一些端倪,我想,这已经足够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在之前的一次行动中,维克托,你提到过与一名美国飞行员的遭遇、双方还发生了短暂的交火,是这样么?”
“恩是、是的,总书记同志。”
一直在聆听马林科夫的陈述,同时也在因为总书记的跳跃性思路而感到惊讶,龙云差不多知道了提问者心中所想,心里也感觉到一丝不安。
是的,之前的那次“死城”探险中,遭遇了驾驶“黑鸟”的美国飞行员,其后更因为追击而匆忙离开,当时只顾得上追捕目标、后来更重返前线作战,龙云一直没有很全面的思考过这些事件要素,现在顺着马林科夫的思路走下去,才忽然间发觉情形有些异样,虽然他当局者迷、之前也一直未曾多想。
仿佛是为了注解他的思维,总书记的沉稳声线继续在耳边响起:
“对这个神秘的美国飞行员,坦率的讲,我认为你和委员会方面,都有点低估了这一信号的危险程度。
首先,有一点很好理解,既然那个美国飞行员会出现在‘罗马’、后来更从委员会的重围中脱身,那么可不可以认为,他和你在某种程度上是‘类似’的?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如果把你的情况称为‘超能力’,那么他的情况多半也是一样的性质。
当然,维克托,我们现在不讨论什么‘超能力’,我想说的是另一个方面的问题。”
“另一个方面,您是指——”
“是的,这很明显,在当前的战略态势下,我们应该多从军事斗争角度、或者说战略角度来多加思考。”
向着表情疑惑的维克托点一点头,抬手喝光小酒杯里的浅琥珀色杜松子酒,马林科夫走到沙发旁边,他俯身放下已经见底的精致玻璃杯:
“刚才我们还说过,所谓‘超能力’,定义其实很宽泛、也没法明确界定。
但是很明显,‘罗马’的情形又不一样:笼罩在基地周边的一种神秘力量,能够将任何接近者置于死地,这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哲学辩论,而是被不止一次验证过的可怕现实。那么换一个角度来想,这种无迹可寻、却能置人于死地的存在,倘若能够加以掌控,岂不就有一种潜在的军事价值,或者说,是不是存在有某种程度的武器化可能?
当然了,这种猜测是出于委员会的一些人之手,而就眼下的形势来看,我们苏维埃联盟没有必要去做这种危险的尝试,这对我们赢得战争也没有什么现实意义。
但是,我们是这样想,对面的美国人可不见得也这么想。那么如果猜测属实,维克托,我甚至怀疑那个美国飞行员,他在‘罗马’附近区域跳伞的真正原因,也许他本来就有心要渗透进入基地一探究竟,或者还找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第八七三章 诡力与武器
“是、是这样吗?”
听到马林科夫的一番分析,龙云迟疑的抬头与总书记四目对视,他不得不承认这猜测是有几分道理,而且背后隐含的事实,恐怕也会更加的令人不安。
是的,这种情形,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过呢?
时值入夜时分,端坐在最高苏维埃办公大楼的地下办公室里,聆听马林科夫的讲话,这种经历让龙云产生了一种挺奇妙的氛围:眼前侃侃而谈的总书记同志,态度可以说是非常亲切,两人之间的交流也并不像领导人接见的那一套,反而更像是无话不说的老友在切磋叙话一样。
这种让人精神放松的舒适感觉,一定程度上自然是因为把两人身份联系起来的柳德米拉,不过除此之外,年届五旬的马林科夫显然对维克托*雷泽诺夫颇为赏识,他觉得这年轻人生性沉稳、也不会讲什么花言巧语,对于来自克格勃系统、说话办事务求实际的康斯坦丁来讲自然挺对脾性。
正是因为这样一种氛围,刚刚获知了马林科夫与柳德米拉的父女关系,龙云在惊讶之余仍然能够集中精神聆听、思考,他很快明白了总书记的揣测是指什么。
关于“死城”的调查经历,以及神秘美国飞行员的行为动机,本来是并不难猜测的。
然而正所谓“当局者迷”,一心想要揭开平行世界重重谜团的龙云,无论办事、想事,都会不自觉的以探索谜题为核心。就比如说。他在得知“死城”的存在之后大感惊异。在后来深入废弃基地调查、并遭遇了神秘人物时。虽然也思考过美国人动用r-71前来侦查、坠落后也要执着前往这一地域的真正原因;但也许是受了思维定势的影响,他始终认定此人的行为一定与“能媒”、与超能力,或者说与“死城”的隐秘真相有关,然后无论怎么想也得不出结论,后来忙于前线作战,也就只好将这一事件暂时搁置。
但是现在呢,接触到马林科夫的一些全局思路,龙云突然间受到了启发。他觉得总书记的设想也未必没有道理。
换句话说,美国人对“死城”的关注,其动机也许并不是他之前所想的那样。
回想自己在平行世界里的经历,从法国的那一次坠机逃亡开始,龙云知道美国人的确对“能媒”非常关注;然后呢,驾驶“黑鸟”在中亚出没的神秘飞行员,也是一个同样拥有超能力的家伙——但是就凭这些迹象,其实并不能证明美国人窥见了“罗马”基地的真正秘密;或者说,情况甚至有可能正相反,也许他们只是获得了一条“中亚存在人类禁区、神秘力量杀人无形”的绝密情报。出于对这一情报的兴趣、或者担心,才派遣人员前来调查。
要是这样说的话。龙云不由得就想到了现实世界的冷战历史,为了对抗空前强大的敌人,东西方两个超级大国都曾经试验过很多奇思妙想、匪夷所思的武器系统,从次声波武器到海啸武器等等不一而足;很显然,只要能够在战争中压倒对手,无论多么可怖的力量都可以被尝试用来作为屠杀敌人的锋利长刀,至于其他事情,暂时都可以被抛在一边。
如果结合这一点来考虑,那么美国人的行动就可以有一个很合理的动机:
他们或者是担心,苏联在中亚秘密试验什么可怕之极的武器,或者就是被掌控绝对强权的念头驱使,才会对笼罩“死城”的恐怖力量莫名向往?
顺着总书记提出的方向一路思索,龙云洞悉了马林科夫的猜测,也明白了他在为什么情形而担忧,于是一边喃喃而语、一边迅速回忆,试图找到符合这一猜测的蛛丝马迹,一时间却什么也没想起来,他还是无法确定那个神秘飞行员的行动,是不是出于总书记提出的这么一种动机。
沉思片刻之后,察觉了马林科夫眼神中的一丝问询,龙云挺迟缓的开口回话;慢慢道出的一句话,其实正切中事情的关键:
“那么,总书记同志我们现在,有没有利用‘那种力量’,作为武器去使用的研发计划?”
话问出口,龙云忽然感觉一阵脊背发寒,他无法想象笼罩“死城”的诡异力量,那样一种令人顷刻惨死的可怖存在,如果一旦变成了武器又会怎样;而且就在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提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克格勃的保密原则可不是在开玩笑,即使答案真的存在,恐怕也不是他能够接触得到。
紧张的在沙发上等待答案,耳边响起的沉稳声音,却让龙云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作为武器’?就我所知,并没有这样的计划存在。
作为前一次秘密调查行动的执行者,维克托,我觉得你应该清楚,委员会下设的‘罗马总局’都毫无办法,长期无法揭开‘罗马’基地的惨剧之谜,那么这样一种存在,哪怕我们真的有心要将其武器化,也是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哦”
听到马林科夫的回答,同时也感受到了完全一致的思维活动,龙云只感觉到一阵浑身轻松。
想一想看,对于那种笼罩“死城”地域的诡异之力,虽然没亲眼目睹,也会让闻者色变、甚至都不愿提及,这么一种吞噬生命毫不留情的东西,如果一旦真的被人用来进行战争,其可怕程度恐怕还会在现有的最强武力——核武器之上,成为真正从潘多拉魔盒中释放出来的嗜血狂魔。
意识到这么一种概率极小、却不敢说绝对没有的可怖前景,龙云就完全洞悉了总书记同志的想法。
身为红色帝国的最高领导人,马林科夫的考量自然也会从全局出发,他本人并不赞成、也知道苏联目前没有这么一项疯狂的武器计划,却不能断定美国人是不是也这样想——是的,面对转瞬吞噬人命的可怖存在,亲历者往往会本能般的产生一种厌恶,而道听途说者却很可能颇有兴趣,想要从中窥见新式武器的奥秘;这种事情,在人类武器发展史上可不是头一次出现,许多本身无辜、却臭名昭著的化学武器,不就是这样一步步降临人间的吗?
就在年轻人专注思考的时候,在办公室里踱步的马林科夫也做了一些决定,他缓步来到台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抬眼看了看神情专注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在开口说话前又暗自迟疑了几秒钟。
这样一位前途远大的小伙子,柳达的心上人,让他去继续执行凶险未卜的任务,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维克托,关于美国人的动机,我此前也进行过一些思考。”
“总书记同志,您是说他们对‘罗马’的兴趣,可能也是来自于一种‘武器化’的疯狂设想?”
“对的,我的猜测,差不多就是如此。
那么维克托,既然认为你可以信任,我们就不妨坦率的谈一谈这个问题,”
再一次打开了话匣子,马林科夫的话语也变得流利起来,“就我个人所知,委员会得到的情报显示,‘罗马’基地方面的工作、也就是关于超能力的研究成果,一直都被保存在基地内,这也许算是‘罗马’的一种独特收藏。
不过我总是觉得,美国人未必会知道苏维埃联盟的这一绝密项目,即使知道,也多半只是一星半点而已。
所以现在,出于国家战略层面的考虑,对美国人关注‘罗马’的这一异常动向,我们不能不抱有相当程度的警惕:不论是出于何种理由,对这样一座早已废弃、人烟绝迹的场所,他们却在这个方向上频频有所动作,与其说美国人是在觊觎其中的超能力研究成果,还不如说他们是抱着一种更险恶的目的在行动。
正因为如此,维克托,对于你接下来的行动,我也会保持一种更加关注的态度:这样的行动,不仅对‘罗马总局’的工作意义重大,某种程度上讲,对于防范任何国家战略层面的风险来讲,也是很有价值的。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维克托?”
“我完全明白,总书记同志。”
听到马林科夫的话,对“死城”潜藏的危机有了更多思考,龙云很认同总书记的设想,他迎着马林科夫的眼神点了点头。
眼见身着将军常服的年轻人点头应对,大概也清楚这位战斗英雄理解了自己的忧虑,身材高大的马林科夫脸现笑容,他向神情带着几分凝重的维克托点一点头、就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信步走到悬挂在办公室墙壁上的巨幅苏联地图一侧。
抬眼注视中亚地区的那一片荒芜之地,总书记的语速愈加平缓,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这片土地恩,还真是很不寻常啊。
在‘罗马总局’的人员内部,对‘罗马’基地还另有一个称呼;‘死城’,这个词吗听起来挺恐怖:那片地域,毕竟已经有十几年杳无人迹了。”(。。)
第八七四章 行动准备
“不过,维克托,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突兀;或者说,并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贴切。一种完全是无影无形,却能置人于死地的力量,我有时候也会想,那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死城’
唔,大概就先这样称呼吧。
但是,维克托,你此去务必要一切谨慎;虽然只是一种不太可信的直觉,但是我总觉得,那片被称作死亡之地的神秘所在,废弃了快二十年的秘密基地里,恐怕是会潜藏着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抬头仰视高悬的巨幅地图,眼光似乎穿透了薄薄的纸面、凭空望向那一片遥远大陆的中亚荒漠,马林科夫再度想起了尤里*安德罗波夫在病榻上的叮嘱,他的眼神逐渐归于平静,接下来的简短话语里,却透出一丝面对艰险的坚定与执着:
“所谓‘死城’,究竟是不是一座已死的基地?
这个问题,我们其实也和美国人一样,万分希望得到一个确定无疑的回答。”
飞雪飘散,漫天乌云遮住月色,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进入了深夜。
结束了一场地下办公室里的重要谈话,与总书记握手告别,换下将军常服的龙云信步走出苏维埃办公大楼,抬眼看去,繁华的伏尔加河畔已经是灯火暗淡,道路两旁的路灯映照出一抹抹纷纷扬扬,那是初冬时节的雪花在天空中飘荡。
“我们走吧,莉娜。”
“好的,恩。时间也的确挺晚了。”
互相之间用化名称呼一声。龙云走向等候在楼前车道旁的一辆黑色莫斯科人牌小轿车。他拉开车门让衣衫略显单薄的瓦莲京娜先上车,自己则照样夹着鼓鼓的皮包坐进轿车后排。
这一次回到莫斯科,外出时要格外注意低调行事,不仅维克托*雷泽诺夫本人的行踪不能暴露,就连他的贴身护卫瓦莲京娜也需要乔装打扮——很显然,在高加索一起生活了挺长时间,知道这两位“恋人”关系的人可不在少数,而对于正在疯狂行动的西方特务来说。要找到维克托的踪迹,追踪瓦莲京娜也是一种挺管用的捷径。
夜色中乘车返回住处,现在的龙云,仍然在继续思考刚才的会面。
坐在返回“白桦林”的小轿车里,沉默的龙云几乎没和身旁的瓦莲京娜搭言,他在细细咀嚼马林科夫总书记的一席话,还有这位红色王朝领导人与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以及与维克托*雷泽诺夫之间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今夜偶然间窥见的事实,实在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马林科夫”与“柳德米拉”,刚刚得知了这一对父女的亲缘关系。又受到了总书记同志的嘱托,龙云在座位上双臂交叠抱在胸前。他越想就越觉得肩上的一副重担非同寻常。
秘密的父女关系暂且不提,听马林科夫的说法,显然这位年富力强、眼界广阔的前克格勃首脑对他的调查行动颇有期待;而且龙云能够感觉到,这种期待并非出于一种两强争霸的政客执念,也不是执着于可怖杀人武器的战争幻想,而是混杂着不安与憧憬的一种向往——这种向往,任何一名曾求学苦读的人恐怕都不会陌生,那是一种对未知世界的新奇,往往就是这样一种窥探未可知的神秘莫测,才让人有艰难前行的动力和勇气。
这种对未知事物的探寻欲*望,对他龙云来说,是不是也一样浓厚呢
一路思考,回到市郊别墅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忙碌了一整天的龙云却没有早早安歇,他知道这时仍然奋战在工作岗位上的人还有不少,而克格勃总部里这样的家伙只会更多;于是他在就寝之前,先是给米哈伊尔*里科夫拨了一通转接电话,询问“罗马总局”那边的工作进展情形如何。
“啊,关于‘电池和步话机’的准备,目前的采购流程进展还算不错;我这就给‘库房’那边确认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请您这几日就拨冗前往考察一番吧。”
“哦,——好的,探员同志。”
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暗语约定,龙云猜一猜也知道里科夫是在说什么,当然具体的情形这位负责人肯定也不知道,总之,既然情况“还算不错”,那他最好就尽早去亲眼看一看,也好据此决定接下来的行动策略。
毕竟一想到“死城”,别的暂且不提,巨大建筑内的厚重“黑墙”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回忆上一次深入无人之地,在“死城”中探寻的经历,龙云最难以忘记的应该还是在“黑墙”闸门外所感受到的那种浓烈的意识感应:那种感觉,就仿佛遭遇了某种看不见、却分明能够感受到的磁场一般,他几乎当时就断定,那堵厚重的金属墙壁里,应该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或者说很可能就和他曾经见过的“能媒”有什么关联。
上一次的“死城”探险,穿过围墙进入建筑内部,他的探寻轨迹就到那儿为止。
面对透过黑黢黢墙壁传来的莫名感应,如果他真的想一窥高墙后的秘密,那就必须携带一些可堪一用的装备才行——总之,不管是液压千斤顶,还是机械式解锁器,乃至焊枪、甚至炸药,反正他只能孤身一人去面对棘手的情况,如果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就身涉险境,不仅是在白白冒险,对完成任务也不会有一点帮助。
当然要说搞定装备,这种事情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办妥,必须借助“罗马总局”的力量才行。
在上一次前往“死城”冒险、还和那个神秘的美国飞行员对峙追逐之后,龙云在返回莫斯科后也和“罗马总局”的人员商讨过,他当时就想到要做一些准备,可能会在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度前往废弃十多年的神秘基地,去对那堵神秘黑墙之后的存在一探究竟。
当然,和上一次的仓促行动不同,这一次既然是有备而行、时间上也不是太急,他最好就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出发。
这种技术上的准备,在龙云离开莫斯科、前往高加索参战时,就一直在由“罗马总局”负责进行。
就在上次的“死城”冒险之后,按照龙云在基地内的所见所闻,还有他自己的一些建议,“罗马总局”隶属的那一座庞大基地就部分恢复了工程运作,工作人员按照维克托留下的简略指示,从多方面分析“死城”目前的情形,并着手准备再一次探险所需的工具和设备。
关于这些工具和设备的改装,龙云此前曾经和基地里的工作人员讨论过,他早就知道这并不是一项容易完成的工作。
如果要前往“死城”这种地方,一个人,究竟需要一些什么样的设备?
这个问题,在龙云面对的局面下最好就是换一种问法:为了支持维克托的行动,克格勃方面自然会提供任何能得到的技术装备,但是还有个问题,那就是寻常条件下适用的大多数工具和设备,都没法在“死城”这种地方正常使用。
从上一次孤身冒险的亲身体验来看,龙云可以断定,经过十余年的彻底荒废,“死城”的神秘辐射情形却是一如既往、丝毫都没有减弱的迹象。在强烈的诡异力量作用下,任何电子电气设备都受到干扰而无法使用,在近距离上更会受到强烈影响而被破坏——既然如此,那么准备在“死城”使用的设备就不能有电子、电气模块,或者说的更干脆一点,就是不能任何一点用电的结构部分出现才行。
“不能有电”,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实施起来却是相当困难。
放眼整个平行世界,在电气化革命早已完成、电子技术飞速发展的二十世纪末,社会各生产部门早已进行了不知多少次电气化、电子化甚至是信息化的技术演进,现在但凡是像样一点的工具设备,拆开来看一看,里面几乎都有电子元器件的存在。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先不说那些没一点结构的扳手、螺丝刀,就说进入死城需要的交通工具:汽车,使用的引擎就是一个大问题。
说起苏联生产的各种汽车,虽然技术水平不高、外形傻大黑粗,好像是没什么像样的电子设备,但不管怎么说,汽油机总是要依靠火花塞和点火电路,这个是没办法回避的。至于柴油机呢,倒是没有火花塞,苏联的柴油发动机也没有什么电喷控制、高压共轨之类的精细玩意,但是内燃机搭配的起动机总还是要用电的。
那么这样想一想,如果是用来进入“死城”,必然会损坏的起动机当然就成了一种摆设;对大功率的越野卡车来说,如何启动引擎就成了很棘手的问题,靠人力是完全不可能摇的起来,就算体能过人的龙云也没有办法。
“那么,交通工具怎么解决,至少也要改装一下柴油车的起动机,是吗?”(。。)
第八七五章 无电的环境
“恩,这个应该是必须的,”
对于龙云的提议,负责接洽的工程师挠一挠头,谨慎的给出回应,“只有这一部分是柴油机运行必须的电气模块,其他的都还好说,我们可以拿一辆乌拉尔卡车先捣鼓一下看。——不过说起来,既然您需要完全避免电子元件、模块的使用,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车灯之类的东西就只能一律放弃了,是吗?”
“——车灯?”
听到这里龙云也是一怔,他立即想到了进入“死城”之后的照明问题。
上次进入“死城”调查的两天时间里,因为没有任何灯具,龙云一直都是借助阳光视物,那座空无一人的基地里因为缺乏光线而到处透着诡异,现在想一想还让人有点后怕。但是现在,要想准备一些照明设备,所有依靠电力供应的东西在“死城”附近都无法使用,要说提一盏汽灯倒是可以,但未免也太原始了点。
不过就算是有这么严苛的限制,有“罗马总局”的统一协调和统筹安排,改造、制造出适合在无电环境下使用的车辆和装备,也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这种问题龙云索性就全都推给了基地里的工程师们。
关于适合在“死城”里使用的设备,之前没人动过太多脑筋,主要倒不是因为技术上无法实现,而是因为任何人都没法接近“死城”。
如果没有操作人员,无论什么设备都是一堆废铁,就算改装出来又有谁能用呢?
原本是毫无希望而被搁置的项目。根据维克托的要求。“罗马总局”的工作人员立即行动起来。在资料库里找到不少相关设计的说明和图纸,这些凝聚了不少科研人员奇思妙想的东西,之前因为没有任何实用价值而一直在基地的档案室里落灰,现在则被工程师们都翻了出来,结合现在又有了新进步的工艺和技术条件去加以利用。
有了之前的研究和技术基础,在第二天一早,龙云乘车来到莫斯科郊外的“废弃”基地之后,技术人员就已经等在车间门外。他们将在这里展示一系列要求极其特殊的专用装备。
当然,因为关于“死城”的任何调查行动都是一级绝密,就连“罗马总局”内部,这座基地里的工程师们也完全不知道真相,他们只是被告知,这些车辆和设备都是为了在有多种可燃气体泄漏的一处大型地下矿坑使用,所以不能有任何电子、电气部件出现,哪怕是一节干电池也不能有。
对克格勃的这一番障眼法,龙云当然心知肚明,他很应景的和工程人员们扯了一会儿谎。交谈了几句之后,就和众人一起走进高大宽敞的试验车间。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伫立在车间中央的硕大车头。
乍看上去,眼前的庞大车辆,还真挺像“飞毛腿”导弹的发射车嘛!
车间里,静静停放在龙云等一行人的眼前,一辆漆成粗糙沙漠色的-543型八轮重型越野车在一大堆工具、脚手架之中蓄势蛰伏,从头到尾近十米长、宽度接近主战坦克的庞大身躯,看上去格外孔武有力,分成两侧的驾驶室中间夹着粗犷的水箱格栅,周身都透着一种大工业的厚重粗犷气息。
-543,和同系列的大量变形车一样,都是由白俄罗斯加盟共和国首都的明斯克重型车辆厂生产,采用动力强悍的坦克发动机和大直径越野轮胎,不仅大量生产并出口,还在不断加长车架后成为了苏联机动式战略导弹的(rpr-r-,运输、起竖及发射)三用发射车;和一般的三轴式越野卡车不一样,车轮本身异常宽大,采用了独立悬挂、车架离地高度近一米的-543可以完全离开公路实施机动,在恶劣地形上也可以保持至少十公里左右的时速,越壕宽度和最大行程都超过了体型紧凑的苏联系列坦克,基本上是苏联当时越野能力最强的一种交通载具。
眼前的这辆卡车,显然是经过了技术工人的大规模改装,在探员陪同下的龙云绕着车辆转了两圈,发现卡车前后的一系列车灯都已被拆除,在车头的安装位置上换成了明显是高压汽灯一样的装置,不过构造显然更加精细,在喷嘴后方有耐热材料制成的反射盘,看起来照明效果应该是相当不错。
卡车后部的货厢也已经被拆卸,换成了一具尺寸宽大的载员舱,不过这次冒险的成员就只有龙云一个,他爬上蹬车梯探身向舱内看了看,里面的空间很大,估计都是用来存放给养和工具设备的。
总而言之,看上去这台车还相当不错嘛。
看到了“罗马总局”的工作成果,龙云觉得挺满意,至于这样一台安装了坦克用柴油机的八轮巨兽,到底又要如何启动,陪同的技术员把中将同志领到车头后部的脚手架旁,给他做了详细的解释:
“中将同志,您看,这里安装的是一部手摇式蓄能起动机。
为了在没有电能的情况下安全使用,这里面安装了蓄能弹簧,只要摇动手柄约三十秒,就可以积累足够一次引擎启动的弹簧势能,然后拉下启动杆就可以了。
——迪米特里,给咱们示范一下!”
“——好的!”
随着叫做迪米特里的工人来到车旁摇动手柄,龙云注意到他虽然忙的挺卖力、却也没有一点竭尽全力、咬牙切齿的样子,估计启动机的扭矩要求是经过了计算,以他的体能应该可以不费力的动作。
大概摇了半分钟,听到启动机铁箱里一阵吱嘎作响,工人放开手柄,然后拉动了启动杆。
随着工人的抬手动作,一阵夹杂金属摩擦的嗡嗡声响传进耳鼓,庞大的-543车身微微一颤、爆出几声“砰砰”的闷响,随后柴油机的平稳轰鸣就开始回荡在高大车间的穹顶之下。
哦,如此看来,这设计还真不错嘛!
见识过了起动机的使用方法,龙云挥手让工人关闭引擎、以免把车间里弄得到处都是引擎尾气,心中却也生出一丝想法,他觉得每次都要这样爬下来在车外启动车辆,是不是有点麻烦、同时也不太安全?
“哦,这个问题,我们也有所考虑,”
面对质询,技术员翻动一下手上的材料,然后请龙云登上驾驶室,给他说明起动机的另一种使用方法:“为了配合全车的动力状态,我们还改装了这辆越野车的刹车系统,把一组高压气瓶接到了起动机的充能装置上。如果需要在车内启动引擎,也可以使用这个液压开关,虽然很消耗压缩气体,但是引擎正常运转后自然会迅速补充。”
“哦,这样当然好,——也就是说车外的摇柄只是一种应急措施?”
“也不全是,因为车上不少设备都需要使用压缩空气;虽然我们有一些备份措施,但如果气体压力真的不足、引擎又没有运转时,就必须使用手摇启动了。”
向技术员点了点头,龙云对此倒是理解的很迅速,毕竟一辆越野卡车上的大小设备着实不少,现在全都放弃了电驱动和电传导,那车上的任何动力不是来自高压气体储备,就只能来自他的血肉之躯了。
当然,人力有时而尽,所以得知改装的-543上也安装了使用柴油的小型充气引擎、很容易用人力启动,他还是觉得又多了一份保障。
除了这次调查行动的载具,接下来龙云还看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工具和设备,基本上都是使用压缩空气、或者柴油机的直接传动,再或者就是利用人力的液压装置——比如现实世界里不少毛贼偷车用的千斤顶、液压剪钳,当然,基地里提供的质量就要好太多了。
看过了这么多样式各异的工具,龙云心里有了点底,他觉得自己这次深入“死城”、越过“黑墙”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不过一想到之前提出过的照明问题,他还是有点疑问:
“那么照明方面怎么办,用汽灯么?”
“——哦!直接用是不行,”听到维克托的问话,在场的技术员一边解释、一边也觉得挺奇怪,就算是要搞电磁屏蔽,犯得着连照明部分都要大费周折的避免用电吗?
但是既然上面交代下来,他们这段时间就想了不少办法,“我们把高压喷灯做了一些改进,就像这样。”
在车间一侧的陈列架上,龙云看过照明灯的实物,发现现在安装在车头、车顶还有可以随身携带的这些照明用具都是使用了压缩燃气、或者固体燃料,但是火焰汇聚方式做了一些改进,因为燃烧温度的提高进一步提升了发光效率,可以说既明亮、又经济,可以支持长时间的照明使用。
这么多的改装版设备,哪怕使用起来一点都不简单,对行动也是很有帮助的。
看过一圈下来,龙云的主观感觉就是如此,他认为凭借这些剔除了电子电气部分的工具,应该可以让他应付“死城”的极端环境,接下来,就要看他如何去物尽其用了。(。。)
第八七六章 隐约的喻示
第二次准备独自一人前往“死城”,相关的准备工作需要万无一失。
带着“一旦进入‘死城’,就谁也指望不上”的几分觉悟,龙云对“罗马总局”准备的一系列技术装备也格外上心,他很清楚那片土地仍然是常人所不能接近,换句话说,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和上一次的情形相仿,他除了依靠这些没有生命的笨重机械,别的援助力量基本上就别想指望。
这样一件件检查下来,顺便还翻看了使用说明、询问了不少细节,龙云几乎在首都市郊的秘密基地里花费了一整天。
大概敲定了接下来的“死城”之行,具体时间可以由自己安排,龙云回到住处后并没有急着动身,而是继续在“白桦林疗养区”里待了两三天,其间也一直没有外出,只是在休闲疗养之余继续跟着瓦莲京娜学习拗口难记的阿拉伯语,当然这么短时间是不可能让他真的掌握这门语言,他也只不过是在应急罢了。
说到阿拉伯语,的确是通行于中东、北非的一门主要语言,然而不同国家、民族使用的方言还是有区别,这些具体的东西瓦莲京娜也并不太了解,毕竟她只是粗通而已;这种情形,作为语言教师当然就是完全不够格,不过龙云倒是全不在意,因为有意识窥探作为一种无可比拟的辅助,他并不需要真的听懂对方的话,只要掌握一些简短的语句,大概就足以在一片混乱的中东蒙混过关。
临时抱佛脚一样的学习语言,是为了现实世界的归队计划;除此之外。现在他最需要准备妥当的事情。自然还是行将启程的“死城”之旅。
对这样一趟吉凶未卜、危机四伏的调查。装备固然重要,然而仅有这些还是不够的。
身为来自现实世界的穿越者,龙云算是“罗马”基地发生了惨剧之后进入的寥寥几人之一,如果不是唯一一个的话——除了之前遭遇的神秘美国飞行员之外,多少年来都没有人再进入过那片诡异力量笼罩的所在,这一点他还是相当确定;所以和一般人对“死城”的印象有些不同,在龙云眼中,那座废弃了十多年的绝密基地所散发的气息。更多的还是一种浓重的神秘莫测,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死地,却没能奈何到他,这本身也很难激起年轻人心中的恐惧,而只会留下难以抑制的好奇心态。
面对死亡笼罩的目的地,龙云的心态,大概是足以支持这样一趟旅行。
但是最近几天以来,在莫斯科市郊的别墅里悠闲消遣,只是通过纸面关注这一场世界大战的最新进展,脱离了前线的龙云却并未感到身心的完全放松。显然他的潜意识里,对这趟调查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这种情绪。看上去似乎是与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与经历不尽相符,然而龙云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那座沉睡在“死城”中心区域的巨大建筑,里面被“黑墙”阻隔的区域里,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在蛰伏?
倘若一切顺利,抵达基地内部并到达了黑黢黢的墙壁脚下,他是不是有办法穿透这道几乎是无从逾越的障碍,窥见基地内的绝对机密?
再往前想一想,那种几乎肯定是与超能力有关的意念感应,在那样一道厚重的墙壁之后仍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么一旦真的解脱桎梏、冲出牢笼,这么一种也许是凶险莫名的存在,又是否会对维克托、也就是他龙云的生命造成威胁呢。
在别墅里看似悠闲的徜徉,龙云在闲暇时分不止一次的想起这些事,他绞尽脑汁回忆前次调查的任务细节、试图唤醒内心深处对那种神秘感应的回忆。对当时的情形,记忆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他回想了很多次都说不清楚,那样一种难以形容、又似曾相识的意识源流,到底有没有危险的蛛丝马迹夹杂其间。
虽然说,拥有超能力的他已经顺利接近、乃至进入了“死城”,但是很显然,笼罩废弃基地的神秘力量就在那堵“黑墙”的另一侧,虽然当时没有让他当场毙命,但是如果没了那道墙壁的阻隔呢。
倘若真的去往“黑墙”之后,他的命运,又会发生一些什么样的更迭?
第一次前往中亚腹地的废弃基地,也没有考虑这么多,如今正所谓“痛定思痛,痛何如哉”,有时间和条件去从容谋划行程,龙云却变得有一点瞻前顾后。
和之前孑然一身、只顾战斗的情形不同,现如今,在两个世界里都肩负了更多的责任与使命,原本单调的人生也变得愈发扑朔迷离,无忧无虑的年轻人已不再是只有血气方刚、快意方遒,他渐渐地感觉到了身负的一种莫名宿命,或者说,在两个世界的运行轨迹里,自己都会占据非同寻常的特殊位置。
放眼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熙熙攘攘,却没有几人能留下自己存在的一缕痕迹;两个繁华而喧嚣的世界,年代不同,却都莫不如此。
混迹在数十亿茫茫人口之中,不论龙云、还是维克托*雷泽诺夫,虽然拥有常人所不具备的特殊能力,按照语焉不详的野史所提及,似乎也只能在人世间一天天随波逐流,转瞬间就湮没在波涛浩荡的历史长河中——然而世事难料,不知道是因为他龙云的行为所致、还是人的命运本就如此,现如今,不仅平行世界里的维克托*雷泽诺夫已经战功卓著、必定可以青史留名,现实世界里自己的人生,也已经进入到他原本一点都料想不到的另外一条轨迹里。
在这条遍布荆棘与危险的道路上,一直向前走下去,等待着他的又会是什么?
这个问题,大概也只有洞悉未来的人才能回答,超能力在身的龙云可没有这个本事;他只能告诫自己,一定要坚持着走下去,竭尽全力去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哪怕最后的结局变成什么样都好,只要尽力而为,就不会有遗憾。
自从返回莫斯科,住进“白桦林”的别墅里,龙云就隐约有了一种隐隐的预感,他感觉到了喻示的临近,就仿佛黑夜中的旅人望见了缥缈的灯光;这种预感,似乎就要落实到具体的行动上,接下来的这一趟“死城”之旅,他在紧张准备的时候就有几分期待,哪怕凶险与危机也不能让其稍减分毫。
就在这一刻,直觉在告诉龙云,不管他的这一趟探秘之行会有何收获,承载整个世界命运的宽厚车轮,距离前方至关重要的节点,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带着一种命运的预感,埋头准备接下来的行程,龙云只把学习阿拉伯语当做一种消遣,他在几天内办妥了所有事务,让“罗马总局”将核查完毕的车辆等所有装备空运到阿拉尔斯克,还拜托瓦莲京娜通知了克格勃方面,准备在第二天一早动身前往中亚。
在别墅里闭门不出的这几天时间里,为了保持良好的情绪和状态,龙云也没有一直埋头工作,他也见过两次登门造访的来客。
其实所谓“两次”,就是同一个人,“准岳父”的投影弗拉基米尔*普金。
自从穿越以来,两个世界的事务越来越多,龙云虽然专心处理“死城”调查的事情,但是别的事务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管。
和暂时不用操心的前线战况相比,撮合平行世界里的“准岳母”与“准岳父”投影似乎更加虚妄、前景也更加不可捉摸,不过这件事情上龙云倒真没怎么费心:经手其间的瓦莲京娜告诉他,索菲亚和普金两人的情感发展显然颇为迅速,来自莫斯科大学的研究员已经爱上了同样有着一双浅绿色眼瞳的保加利亚姑娘,就连她住在中将同志的度假别墅里,这一莫名其妙的事实,也是浑不在意。
这种情感上的发展,并没有出乎龙云的意料,不过他还是觉得挺奇妙,莫非现实和平行世界这两条极其相似的时间线,彼此之间还真有一些很微妙的关联?
自从在保加利亚到乌克兰的货运列车上邂逅了索菲亚*柯察金娜,从苏雪那儿发现此事非同寻常,龙云就一直在尝试进行这件事,现在事态发展正如他所期望、却不能完全打消他的疑虑,这样做是不是真的管用、又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问题,他现在还不知道,一切都只能静观其变再说。
时间一天天流逝,到了要启程的头一天傍晚,树丛掩映的二层别墅里已经多了几位客人,除了来过几次的弗拉基米尔*普金之外,还有维克托*雷泽诺夫的两位老朋友在场。
“维克托,——看来你在这儿住的挺惬意,呵呵!”
在昨天才接到了维克托的电话,今天就由克格勃方面专程接到此处,“三角旗”设计局负责人安德烈*乌沙科夫少将正和夫人叶夫根尼娅一起坐在沙发上,他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就拍手笑着挪揄面前的维克托。(。。)
第八七七章 晚餐聚会
“哦,我明白了!
怪不得之前你在高加索意气风发,打下那么多北约战机来,你看,现在美国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南方战线上节节败退,你就有时间回莫斯科悠闲度假啰,这是——哈,多么好的一种时间差!”
“哪儿的话,这是什么逻辑啊!安德烈。”
和面前长裤笔挺、衬衫挺括的安德烈*乌沙科夫不一样,仍然穿着宽松家居服的龙云在沙发上连连摆手,他知道这位大嗓门的技术少将平时就喜欢开玩笑,今天也是一样拿他寻开心而已。
在即将启程前往“死城”的头一天,本来也打算早早休息,龙云却想到此去是要搭乘飞机,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把补觉的事放到旅途上去做,而用不着在出发之前特意休息——所谓时间宝贵,这个词的理解也是因人而异,离开前线之后龙云暂时没了战斗任务,可手头的事情却一点没见少,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棘手难题是分布在两个世界里、他的应变时间也有双份,恐怕还真会让人焦头烂额。
于是就在这两天里,算是出发之前的一点忙里偷闲,龙云索性暂时把“死城”、“空中激战”还有罗里吧嗦的阿拉伯语都扔到脑后,他打电话叫来供职于“三角旗”的安德烈*乌沙科夫,请他偕夫人一并光临,正好和最近拜访殷勤的弗拉基米尔*普金一起凑凑热闹,在别墅里举办一场小型的交际活动。
出发之前会一会老友,想到维克托*雷泽诺夫在莫斯科也没多少熟人。年轻的技术少将自然就是闲谈叙旧的最佳人选。此外也可以让叶夫根尼娅与柳德米拉见一见面。
关于索菲亚、弗拉基米尔的会面安排。龙云想的还是挺清楚,他觉得让两人和这些好朋友认识是很有必要,否则自己终究不能一直留在莫斯科,而让这一对年轻人脱离自己的视线,对掌控他们的恋爱发展自然是非常不利的。
这年头,只是谈恋爱,可不等于要走到一起,虽然意识窥探让龙云知道两人的感情进展顺利。但后面的事情又有谁能打包票?
做好了必要的筹备工作,就在今天傍晚,一行人在“白桦林疗养区”的别墅里齐聚,最近一直深居简出的龙云挺难得的和两位老朋友(其实真说起来,这两位都是他的新朋友)凑在一块喝茶谈天,也时不时交流一些对当前时事的看法。
晚饭时间之前,和客厅里安然闲坐高谈阔论的男人们不一样,刚刚互相认识、或者早已是好友的几位已经在宽敞的厨房里有说有笑,共同准备一次丰盛的晚餐。
在橱柜和炊具之间忙碌,一边准备食材、烹饪大餐。围着围裙的漂亮姑娘们一直在彼此闲谈,包括身为克格勃探员的瓦莲京娜都显得很开心。显然对这样一种可以暂时放下手头工作、放松身心的时刻非常珍惜。
以克格勃的工作性质来说,虽然是工作,却往往会占据一个人的全部生活,这种难得的闲暇自然也就十分宝贵。
厨房里是一阵阵的欢声笑语,惬意落座在宽敞沙发上的三位年轻人也聊得不亦乐乎。
坐下来闲谈之际,因为和面前的乌沙科夫少将并不认识,性格沉稳的弗拉基米尔*普金一开始话并不多,大概也是因为面对两位将军不知道要谈些什么;不过随着话题的转换迁移,龙云和他的老朋友都很自然的避开了需要保密的内容,两人从莫斯科州的天气,谈到战场上的奇闻异事,从事考古而自嘲“脱离社会”的普金同志很快就参与进来,几个人谈天说地,聊的十分投机。
夜幕沉沉,窗外依然是寒风料峭,灯光通明的客厅里却温暖如春,手捧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眼神透过袅袅升腾的水汽看向面前的两位年轻人,一身笔挺正装的安德烈*乌沙科夫满面红光、正在连说带比划的侃侃而谈,旁边穿着毛衫的弗拉基米尔*普金则一脸认真的颌首倾听,两人正在谈论一些文物价值方面的话题。
少将同志的宏亮话语在客厅里回响,却让龙云想起了一些往事经历,他记起了现实世界里的那一趟新加坡之行,跟随自己的老板上官凌等人取回了一批流失海外的古文献。
这样一趟行动,当时龙云就觉得很来劲、很过瘾,现在想一想也还是如此。
在仍然清晰的回忆中徜徉了一小会儿,又不经意间想起了归航的“水星”公务机上,大小姐的导师梁五常和自己有过一番闲谈,龙云若有所思的眨眨眼睛,他记得那次非正式的交流里,梁老师好像是介绍了研究进展,还提出过一种“技术的阶段式进步”,当时他是这么表述的吗?
揣摩一下梁老师当时的话,龙云不太清楚这位北大博导从事的研究领域,和面前弗拉基米尔*普金的工作是否有一些相通之处,于是就萌生了一个想法,也许过会儿可以问问这位来自莫斯科大学的研究员,这种观点是不是有道理。
台几这边,手捧茶杯的龙云还在思索,另一边,两位新结识的年轻人也在融洽交谈,外向而健谈的安德烈*乌沙科夫对世界大战导致的古建筑损毁大发了一通感慨,然后就很自然的说起了武器方面的事情。
当然在这种闲谈一样的场合,“三角旗”设计局的得力干将自然很有分寸,乌沙科夫绝口不提自己负责的技术领域,只是泛泛的评价了一下导弹武器在战场上的实际表现。
说了不多一会儿,眼见步态轻盈的柳德米拉走过来招呼大家用餐,谈兴正浓的男人们起身离开客厅,在精致桌布铺就的餐桌旁一一落座。身为度假别墅的“主人”,龙云挺热情的招呼众人不要客气、随意落座,他并非不懂西餐的座次礼节,只是觉得大家各自随便坐就可以;不过他是一点都不在乎,几位年轻人倒是一致让维克托坐到长方形餐桌上首,旁边两把椅子上自然就是柳德米拉和瓦莲京娜两位美人,这安排让龙云微觉尴尬,不过他眼见年轻的探员居然面露一丝喜色,就很理解的接受了这样的座次。
反正座次什么的,不就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礼仪么?
说起来,不管他人怎么揣测两位姑娘和自己的关系,瓦莲京娜对维克托*雷泽诺夫的一番心意,龙云总归是一清二楚,那么他觉得这样安排其实也挺好。
朋友之间的聚会,也没有什么客套话要讲,面对一桌子丰盛菜肴的男人们立即食指大动,在女士们的讲解中一一品尝、然后就大快朵颐起来;当然这种时候,最适合在姑娘们面前谈天吹牛,餐桌上的言来语往,男人的巧妙言语和女子的轻快笑声时时泛起,让屋子里充满了热烈而融洽的氛围。
第二天就要出发远行,执行一场前途未卜的绝密任务,今晚龙云的话也变得格外多。
和现实世界里的表现不同,一般来说,碰到这种菜色堪称上佳、也没什么拘束的场合,龙云一般都会选择闷声吃饭,而不会频繁参与话题,因为寻常酒桌上的聊天内容他并不关心、也没什么兴趣。
不过在今晚的饭桌旁,在座的男男女女都兴致盎然,谈论的内容也不再是赚钱花钱和家长里短,他倒是挺积极的要参与其中,一边注目聆听,一边时不时招呼坐在身旁的瓦莲京娜,用这种挺特别的方式去照顾探员的感受——在这一场三对爱恋者参与的家庭聚会中,肩负职责的克格勃探员有点像是个“外人”,龙云并没忽视这一点,他的关切举动虽然不多,却让瓦莲京娜颇为感激,不经意间投来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更微妙的复杂情绪。
倾听交谈的同时也没落下吃菜,表现出细心的龙云其实还是一样的神经大条,他过了片刻才察觉到瓦莲京娜的情绪变化;在这样近的距离上,意识窥探传回的讯息非常清晰,察觉到姑娘心中的一种爱慕之情、和深深纠结的失落感,龙云嘴上一直在大嚼不停,心里却有一点为难,眉头也不知不觉间微微皱起。
哦,这位瓦莲京娜,她的问题可真有点不好处理啊。
关于这位美丽干练的克格勃探员,早在初次见面时就知道她对维克托暗怀情愫,龙云一开始并未多加留意,他觉得这对维克托*雷泽诺夫这样的战斗英雄来说实属寻常。等到后来,随着两人的相处,姑娘情感上的表露也越来越直白,这就让龙云有一点头大,他实在是不愿面对这样的棘手情况。
成为超级战斗英雄,美貌的探员一直主动投怀送抱,这种事会让不少人都心花怒放,可是现在的龙云却并不这么想。
自从来到平行世界、占用了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他遭遇到的诡异事件难道还不够多吗;(。。)
第八七八章 不应出现之物
既然是置身于危机四伏、指不定哪一天就会发生些什么怪事的离奇场景中,他现在一心想着的就是怎么去探寻谜团,去设法弄清两个互相影响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才能设法去力挽狂澜。
至于其他事件,哪怕战争,都只是达成这一目标的手段,又哪有那么多心思去考虑什么美女倒追的桃花运?
别人暂且不谈,就连柳德米拉这样的万人迷歌唱家,其实也是拜维克托之前的意识渗透所赐,受到残留意识影响而有了这样一位恋人,这对龙云来说已经有点匪夷所思——为了这事,他还惹毛了现实世界里的苏雪,这小姑娘一度恼火非常,后来虽然默认了他在平行世界的任何行为,但即便恋人大度宽容,龙云自己也不想就此一路放纵到底。
归根到底,作为一名穿越而来的“异乡人”,龙云始终对平行世界的运行轨迹抱有一丝戒惧,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陷入太深、去改变周围所有人的生活。
这种想法,在他频繁升空作战、改变战争走向的行为面前似乎就是一句笑话,但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一边吃饭一边思考,沉默不语的龙云很快打定了主意,准备找时间和瓦莲京娜好好谈一谈,凭借克格勃系统给予的系统训练,他觉得这位年轻美丽的女子应该足够理性,可以接受他的善意规劝。说白了,像他、或者说维克托这样一位出生入死的空战强人,看起来是对姑娘有莫大的吸引力。可是现在大战还如火如荼。和一名时刻经历危险的王牌飞行员卷入到三角恋般的状态里。对瓦莲京娜的确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哦,或者
也不能这么说,也许这女子渴求的就是一种感觉,所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一路漫无边际的想到这儿,龙云挺夸张的咽了口唾沫,他扯过纸巾来擦一擦手上的油腻,心想这猜测保不准还真是实情;要确认这一点,他只需要微动心念就可以。可是现在龙云却颇为踌躇,他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太关注细节。
只消想一想风华绝代的柳德米拉,这位维克托曾经热烈追求、现在全身心爱着他的女子,就这一位恋人,他都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担负起爱人的职责。
他的确不知道,梦中的穿越,是不是能一直继续?如果不能,意识已经消散的维克托又会变成什么样?或者说,沿着命中注定一般的路径一直走下去,他究竟能不能解开所有谜团、消弭两个世界的滔天战火与深重危机。平行世界的时间还会不会继续流逝,一切都像从未经历浩劫那样平稳运行?
这种事。龙云虽有超能力在手,却也是完全无从回答,又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招惹更多、也让自己徒然增添心事呢。
不经意间,窥见了女子的心意,龙云的心绪一时间变得颇为纠结。
就这样在座位上闷声发了一会儿楞,旁边的柳德米拉轻声唤醒了他,想到今晚的聚会本来就是为了放松心情、而不是继续思考重大问题,龙云扬起眉毛看了瓦莲京娜几眼,他觉得此事可以等到这一趟任务结束之后再说。
把思绪拉回到现实,和朋友们一起举杯啜饮,龙云眼见之前还言语不多的弗拉基米尔*普金已经脸色微红,说话语气也变得轻快了几分,就知道这位研究员对酒精比较敏感,大概正处在微微兴奋的状态里。支起耳朵聆听普金的一番高论,龙云很快就挺感兴趣的加入进来,几个人在放满杯盘碗盏的餐桌旁围坐,说起关于考古、文物方面的一些轶事。
“弗拉基米尔,你刚才说,考古也并不都是在和文物打交道,是指那一些很有年头、却没什么价值的破烂吗?”
听过普金的一些叙述,乌沙科夫少将对考古方面提起了兴趣,,他此前一直觉得考古就是在发掘文物、或者说寻找“值钱的古董”,不过听普金说起来显然并非如此,于是就直接开口询问。
对乌沙科夫的提问,放下酒杯的普金微微一笑,他知道这是常人普遍会有的误解:
“不是这样的,当然,要说考古过程中找到的东西不一定都是文物、更不是价值连城的稀有物品,这倒是完全正确。我们所从事的工作,往往是在故纸堆或是废墟里翻找线索,如果是现场勘查,挖出来的破烂肯定要比有价值的文物多得多。”
“那么,这又是指的什么呢?”
“这要看情况,恩,我觉得可以这样说,”
听到索菲亚*柯察金娜在一旁追问,年轻人冲姑娘一点头、还打了个手势,“所谓‘考古’,不一定都是在和‘古物’打交道;这种理解是一种望文生义,恐怕是不正确的。就比如说,我们国家历史上的末代皇室成员下落,这种事距离今天也不到百年,但是又明显超出了一般侦查的行动年限,那么也属于考古的范畴,虽然这桩事情里面找到的线索可一点都不古老。
再比如说,有时候一些明显不合常理的场景、或者物品,也会出现在视线里,这往往还会造成媒体的轰动,可是我们的考古人员去调查之后,结论往往就只有两个:要么是有人造假,要么就是一种认识错误——比如说,曾经喧闹一时的‘伦敦铁锤’,后来证明只是石灰岩二次沉积形成的假象,这个大家知道么?”
“‘伦敦的铁锤’,是在一九三六年发现的那个?”
听到研究员的话,在座的叶夫根尼娅*乌沙科娃挺新奇的接上了话:
“这个我记得一点,好像是说工人在年代久远的岩石中,发现了一柄嵌入其中的铁锤!其他的还有,美国人在加利福尼亚发现了包裹在煤层中的火花塞,还有踩在三叶虫上的鞋印化石——我记得有人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地球上存在‘史前文明’的证据,普金同志,您觉得这说法靠谱吗?”
“靠什么谱啊,伊芙,我早告诉过你这些都是一派胡言嘛!”
还没等普金回答,旁边放下刀叉的乌沙科夫就挺挪揄的笑言几句,“说了得有好几次了,可是不管怎么讲,你都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好吧,现在咱们的考古研究员同志在这儿,弗拉基米尔会给咱们一个比较权威的答案。——是不是,我们的专业人士?”
“是啊,弗拉基米尔,这事情我也觉得挺有意思,你看呢?”
之前一直在旁边看别人聊天,龙云听到“史前文明遗迹”的话题就插了一句言,这方面他还真是颇有耳闻,当然是在现实世界里得到的。
关于所谓“史前文明”,这种东西的存在与否一直众说纷纭,其中支持者提出的重要证据,往往就是一些“欧帕兹”(pr的音译)、也就是“出现在不该出现之地的存在物”。
这方面的著名案例,除了普金、叶夫根尼娅等人提到的“伦敦铁锤”、“煤层中的火花塞”和“三叶虫上的鞋印”之外,还有大量数不清的奇怪发现。
这些所谓的“欧帕兹”,每一件都会有人煞有介事的加以论证,说明这些只有文明才能造就的东西已经有多少万年、乃至多少亿年的久远历史,从而论证得出史前文明一定存在、后来又突然间灭绝的最终结论。
这种推理过程,看上去是挺有道理,然而每一件公之于众的“欧帕兹”最后都会被证明是本代文明的产物,而让这些“铁锤”、“火花塞”带上了久远岁月印记的岩层、包裹物等所有证据,其实都是发现者根据“岩层的形成一定需要漫长时间”、“开凿所得之物必曾经嵌在其中”这些常识所作出的一种错误判断。
对这些看似神奇、其实并不怎样令人惊讶的“欧帕兹”,龙云在现实世界里已经多有耳闻,现在正好碰到了从事考古的弗拉基米尔*普金,他当然也想听一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面对大家的问询,普金给出的回答倒是符合龙云的先验认识,不过这位年轻人毕竟是专业出身、学识也颇为广博,一件件“欧帕兹”很快就在他的娓娓道来中现出原形,让在座者听得挺入神,也让龙云对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考古专家有了新的认识——看来平行世界里的弗拉基米尔,的确和现实世界里的“准岳父”相当类似,这种广泛涉猎的知识体系,是不是也挺符合情报人员的一些要求呢。
大概讲过了一些“欧帕兹”的有趣故事,普金就用几句话作为结束,这种习惯显然是做惯了学术文章的人才会有:
“那么,总而言之,这些轰动一时的东西都是事出有因、无一例外;任何试图用‘欧帕兹’来论证、或者寻找所谓‘史前文明’的努力,基本上都是一种娱乐活动,而非严谨的学术行为,这一点,我个人认为是相当正确。”(。。)
第八七九章 时间的力量
“啊这样说来,弗拉基米尔,”
因为此前已经认识了普金,神情专注的柳德米拉*帕夫柳琴科就用名字来称呼这位研究员,“除开这些不能说明问题的‘欧帕兹’,我们人类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过一个真正可靠的证据,能够证明‘史前文明’的存在吗?”
“就我所知,恩,可以说是这样。
到目前为止,人类陆续发现的所谓‘史前文明证据’都经不起什么推敲,而且很多所谓的‘神来之物’都只有些许模糊的文献记载,没有见到第一现场的话谁也说不准。当然,如果你的问题是更进一步,没有发现任何真正的‘欧帕兹’,是不是就能够证明,所谓‘史前文明’就一定不存在?
这个问题,我倒是觉得要慎重一些来回答。”
“哦,——是吗?”
刚刚听到了普金的说明,知道了“欧帕兹”的不靠谱,喝光杯中红酒的叶夫根尼娅*柳金继续搭话,姑娘心中的一些疑惑还没有消除:
“这我就不太明白啦,毕竟想一想看,假使世界上真的有过‘史前文明’,哪怕是突然遭遇不测而完全消亡,总也会留下一些遗留物之类的痕迹,是吗?那么现在,我们的人类活动如此广泛,却始终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这岂不就是说,所谓‘史前文明’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呢?”
“哦,是啊!——伊芙,你这个提法倒不错。有点意思!”
作为叶夫根尼娅的丈夫。喝了些酒而格外兴奋的安德烈*乌沙科夫挺赞同的对妻子点点头。也跟上自己的一点见解:
“依我看那,人类从猴子一点点进化而来,这事情可没那么容易。那要是说,地球上曾经存在过高度发达的‘史前文明’,难道说我们所有人,都是前一代文明的孑遗子孙不成——这简直可说是有点荒谬,文明都一家伙消亡了,物种本身倒可以留存下来。这事情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觉得‘欧帕兹’什么的倒没所谓,现在什么都没发现,正好说明地球上只存在过一个文明时代,那就是我们现在的时代嘛!”
乌沙科夫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一点拗口,在座的几位年轻人大概想了想,也觉得这位少将同志的话很有些道理。
的确,如果一个曾经存在的文明都已经消失无踪,那么建立这个文明的生物物种——暂时就叫史前人好了,肯定也会随之湮灭无踪。否则又怎么会让曾经出现的文明骤然断线、一点残余都没有留下?
这一推理,听起来好像不是一种必然。但是两者的内在联系却是很清楚的。
对此也有自己的理解,还是龙云接上了乌沙科夫的话头:
“恩,安德烈,你说的我也挺赞同。
一般来讲,物种和文明应该是‘捆绑’在一起的,文明的延续,也就等同于物种的延续。那么所谓的‘史前文明’,如果真的因为某种原因而消失,大概也只能是因为承载这种文明的物种突然灭绝——所以我也觉得,如果说地球上曾经存在过某一种智慧生物,后来却突然灭绝,然后人类又从古猿进化而来、建立了现代文明,这种进化史上的奇迹又怎么会在地球上出现过不止一次?
这种情形,概率应该是几乎为零才对。”
“的确,这种推断,是有一定的合理性。”
听到两位朋友的对话,坐在索菲亚身边的弗拉基米尔*普金轻咳一声,似乎准备发表一些总结性的言论:其实一说到“欧帕兹”、“史前文明”,这些常人津津乐道的趣事却正是他的研究内容,他对这些事务的理解,自然也比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更深刻。
“各位,我看这一结论是可信的;实际上,研究所里的同事们谈及此事,基本上也持有一些相似的观点。
首先关于进化论,哦,当然李森科同志的那一套暂且不谈,我们虽然并非专业人士,基本概念总是可以弄清楚的。从猿进化到人,这种情形在生物演变史上完全是一种小概率事件,如果说在地球上竟然发生过一次以上,唔,理论上是有这种可能,可是实际上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么。
不过,小概率毕竟不等于‘不可能’,我个人的看法,要否决‘史前文明’的存在,仅仅依靠这一点还是不够的。”
“恩那么这‘史前文明’,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听完了普金的话,似乎并未完全否定“史前文明”的存在,龙云随口就问了这么一句。
面对在座诸位的期待目光,端着酒杯的研究员啜饮了一小口辛辣的红牌伏特加,显然是气定神闲的准备开讲;一提到自己的专业研究,这位平常不苟言笑的年轻人就变得很健谈,毕竟在一般的社会交往中,倒是很少有机会和旁人交流这些挺学术化的问题。
“‘有,还是没有’?
这个问题么,维克托,从科学上讲肯定是不能非此即彼的。
不过说起这两个选项之间,最好是倾向于哪一种?这样,我在这儿提出一些思路,大家都可以据此思考、然后得到自己的判断。
首先第一点,关于‘史前文明’是否存在,执着于所谓的‘欧帕兹’其实是一种效率很低的做法:因为很多研究和观测都已经证明,人类文明的绝大多数产物,其实在时间面前都异乎寻常的脆弱——如果不是全部产物的话。
只消看一看我们现今的文明社会,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带有人类活动的深刻印记,从城市到乡村,人类文明的存在痕迹随处可见:大到拦截江河的混凝土水坝,小到掉落荒野泥土中的螺母,这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印象,就是哪怕人类文明突然消失,也必定会有后来者发现这一些‘遗迹’、从而推断出地球上曾经存在有‘人类文明’这么一段历史。
关于这种设想,其实必须有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这个文明并未消失太久’”。
“‘并未消失太久’弗拉基米尔,那这到底是要‘多久’呢?”
一直在用心聆听新结识的男友说话,陪坐在侧的索菲亚*柯察金娜用一双浅绿色的眼瞳看着普金,挺默契的跟着问了一句。
“苏菲,严格的讲,我没法给出确切的时间,但是一般性的描述还是可以的。”
听到女友的追问、或者说是一种引导语言的恰当插言,表情认真的弗拉基米尔*普金与美丽的女友回望片刻,说出来的话也是对着索菲亚;当然对性格内向的研究员来说,这样一种情感显露的时刻也是稍纵即逝,他随即就给出了“文明的痕迹多久才会消失”的阐述:
“唔,这么说吧,就拿我们人类文明作为一个观测实例。
假如从现在开始,地球上的人类突然间全部消失无踪,那么在经过一百年以后,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地区都将很难发现人类文明存在过的证据;在经过一万年之后,除去极少数特殊地点,比如干旱无风的荒漠岩洞、或者结构稳定的冰封山川,人类文明曾经产生过的绝大部分物质都会土崩瓦解、消散无踪;而再把尺度放宽一些,经过了上百万年的漫长时间之后,整个星球的面貌已经会完全被自然界的力量改头换面,哪怕是专门设计用来保留文明火种、或者只是想要留下一些证据的精妙结构,绝大多数情况下,也难以逃脱分崩离析的最终命运。
总体上讲,任何文明留存的建筑、地貌、制成品乃至所有的一切,都无从逃避漫长时间的磨蚀消融;只要经过足够长的时间,无论水泥、金属还是塑料,哪怕最稳定的物质也会逐渐分解、散失,从而失去原本的样貌,湮没在周遭环境之中。
不过这种判断,当然也有另一方面的反证:即使经过时间长河的磨砺,有些东西还是可以在严苛的环境中留存下来。
比如金、铂等惰性金属的制成品,就是一种很好的保存实例。
如果人类文明就此消亡,那么保存在某些地方的黄金制品,应该可以在很长时间内保持原貌。如果周遭环境适宜,金、铂等制品的保存期限,理论上甚至可以达到无限长。另外,即使物质本身容易被破坏,但是碰巧环境适宜、不存在令其溃灭的条件,那么这些物质的保存期限也可以突破一般情形,有时候也会长的令人难以置信。
总而言之,对于所谓‘欧帕兹’的探寻,为什么说它本身意义不大?
因为对‘欧帕兹’的探寻,本质上就是一种概率般的随机行为,如果我们能找到某种年代久远的存在、同时也必定是文明产物的东西,那么就可以肯定‘史前文明’的存在;但是反过来就很无趣,像现在这样,人类在考古方面暂时还一无所获,连一件可靠的‘欧帕兹’都没找到,却无法据此认定‘史前文明’就不存在:因为我们可能永远无法断定,‘欧帕兹’究竟是本来就没有,还是仅仅没能被人类活动所发现。”(。。)
第八八〇章 两者之一
结束了挺漫长的一段叙述,大概是觉得观点已经表达明白,弗拉基米尔*普金长出了一口气,拿起刀叉继续对付面前鲜美多汁的烤鱼块。
不过他感觉挺痛快,在一旁听话的人,这时候却只感觉到迷惑。
就在刚才,听到了这么一篇说通俗不通俗、说学术也不怎么学术的言论,围坐在餐桌周围的几位年轻人几乎都脸现迷茫,他们还是没搞明白,这位研究古物的普金同志到底是持有一种什么观点,或者说依他之见,“史前文明”这种听起来就挺玄妙的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伴随用餐的盘叉叮当之声,还是龙云打破了餐厅里的短暂寂静,毕竟和在座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算是和弗拉基米尔打交道最深的人,也挺清楚这位“准岳父”投影的脾性,而且不得不说经过这一番讨论,他现在已经对“史前文明”的话题产生了浓厚兴趣:
“那么,弗拉基米尔,我认真揣摩你说的这些话,是不是表示这么一个观点,就是‘史前文明’这种东西,只要人类找到了‘欧帕兹’就可以确定存在;而暂时没找到的话,就只能继续是一桩悬案咯?”
总结了自己的消化理解,龙云说出来的话也代表了在场者的心声,他们都觉得研究员的陈述就是要表达这样的意思。
然而在众人注视下,普金的回答却有一点出乎意料:
“唔,我想一想,我是这么表述的吗?
是这样。我的朋友。如果我们把视角局限于‘欧帕兹’。那么这一论断基本上是站得住脚的。但是关于‘史前文明’,研究考古的人可并不只会在地面上挖来挖去;如果从逻辑上分析,我个人的意见是,‘史前文明’这种东西,在地球上是没有可能存在的。”
“哦?”
听到普金的几句话,不仅龙云一下子面露惊讶、轻哼出声,旁边托腮歪头的乌沙科夫也睁大了眼睛,几位姑娘本来还有点意兴阑珊、这下子也被勾起了兴趣。
毕竟听过了那么一番冗长的叙述之后。这位研究员的总结发言却和在场者的推断大相径庭,对“史前文明”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他如何能颇有把握的认定其一定不存在?沉浸在这个颇为有趣的话题里,未曾停止思考的龙云心念微动,他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自己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事、一时间却又抓不住关键,于是不自觉的就发话催促普金,让他言无不尽的说一个清楚明白:
“嘿!既然如此,我们的考古专家,这就给我们好好说一说前因后果。别让人干着急了。”
“唔,好的。”
说话间扫视众人的表情。弗拉基米尔*普金看到大家都很感兴趣的看向自己,他真没想到今天自己会成为晚宴上的主角,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这只是我的一种观点,不过说到理由,倒是可以和各位共同分享一番。
我个人的思路,面对‘史前文明’的存在与否,直接寻找客观存在的‘欧帕兹’作为证据,这并非是唯一的解决方案。另一方面,我们也完全可以开动头脑,在头脑中进行一番合乎逻辑的分析推理,那就是假如‘史前文明’真的存在,那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一些什么事?
在这方面,我的推理结论是,所谓‘史前文明’本身很可能就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在地球这种规模的星球上,文明的火种一旦出现,就会继续向前发展,而几乎不可能迎来消亡的那一天。”
“啊是么?
弗拉基米尔,你——这就说一说看。”
随着谈话的不断进行,话题从“文物”转到了“史前文明”,餐桌上的氛围也逐渐向学术方向迁移,对普金提出的这一论点,大家也都很感兴趣的洗耳恭听。
在这些用心的听众里面,自然也包括一连出声附和的龙云,不过他现在的心急倒是另有缘由,因为就在刚才,启程在即的年轻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隐约感觉是什么,他其实是想到了这一趟任务的目的地——“死城”、以及笼罩其上的神秘力量。
回想之前的穿越历程,忙于应付世界大战和诡异谜团,以维克托*雷泽诺夫身份出现的龙云一直在按照既有的思维模式在行动,他的关注焦点,也一直集中在发生于平行世界和现实的诡异事件上;至于这些事件的前因后果,虽然正是他一直追寻的终极目标,然而正所谓“当局者迷”,他竟然一直没有设想过更多可能,或者说,他这样一个重视行动、忽视猜想的家伙,直到现在才通过普金的话语而萌发了另外一些思路。
是啊,对平行世界里的种种异状,其他的暂且不论,单说他曾经接触过的“能媒”、还有神秘可怖的“死城”,这些存在,是不是都可以有另外一种解释?
既然在这些存在上,他见识到了无法用人类科技阐释的神秘力量,那么要论究它们的由来,是不是也可以很自然的猜想,这些神秘莫测的东西不可能是人类文明的产物、更不可能是地球上的环境自然造就,而必然是另一种文明的衍生品。想到这儿,龙云很快就有了更加大胆的猜想,按照他接触过的大量科幻作品,这一类东西的来源无非就是两个方向,要么是地球上曾经存在的发达文明、也就是“史前文明”,要么就是其他星球上的高级文明、也就是“外星人”?
不是“史前文明”、就是“外星人”,这种分析思路,在过去的龙云看来未免有些老套。
然而现如今,真的亲身经历过了一连串的诡异事件、也必须认真面对所有棘手的谜题,龙云却发现这种思路自有其合理性,因为它提供的两种选择已经构成了一个逻辑事件的完整集合,任何一种确定非人类文明所为、也非自然形成的存在,其实都必然属于这两种可能性之一。
如果这样想的话,龙云忽然间意识到,弗拉基米尔*普金谈到的这一话题对他来说就是意义重大了。
现在看来,如果说“能媒”、还有“死城”内的神秘力量,这些东西都确定不是人类所为——这一点,龙云觉得就是板上钉钉,“罗马总局”的伊万*扎卡耶夫同志已经介绍过“罗马”基地的前世今生,显然对苏联来说这些都是完全的新奇之物,而现代文明之前的人类,又绝无可能造出这么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那么按照刚刚出现的一种思路,那就只有“史前文明”和“外星人”两种可能。
一想到这儿,龙云就感觉到一阵心跳加速,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一种至关重要的可能,那就是他一直面对、且还要继续应对的东西,其离奇程度很可能远超自己的想象。
不是“史前文明”,就是“外星人”
坐在摆满菜肴的餐桌旁,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就想到了这么多,龙云的思考过程很短暂、却已经走过了一条完整的推理链;意识到这两种可能性“必居其一”,他不自觉的在椅子上微微一颤。
是啊,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怎么就从来没想过这一些情况?
大概从穿越以来,都是在战场和不同的场景之间奔忙穿梭,一直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在平行世界里忙忙碌碌,龙云嘴上磕磕绊绊的让普金只管说下去,心里却莫名的感到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慌。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对要面对的这些神秘存在,其真正面目很可能会比他想象的更为可怖。
是的,如果说这种猜测成立,那么不论“史前文明”、还是“外星人”,说起来似乎是挺好笑,其实却都是一些令人畏惧的可怕存在;感觉到额头沁出的冷汗,明天就要启程前往中亚的龙云却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他之前一直认为“死城”之旅危机重重,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好像还是低估了这种危险的程度。
因为普京的一番话而陷入思索,任务的可怕前景,让龙云颇为忌惮的感到一丝恐惧。
不过还好,因为天生的神经大条、也不喜欢纠结琐事,他很快从这种情绪中挣脱出来,甚至还开始比较这两种“必居其一”的可能孰优孰劣——好吧,既然这些东西不太像是人类所为,那么在“史前文明”和“外星人”之间,他是不是应该期待碰到前者呢。
毕竟所谓“史前”,就意味着那些创造可怖存在的“史前人”已经灭绝,而“外星人”吗好莱坞大片里狰狞可怖的各种小怪兽形象纷纷涌入脑海,让龙云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虽然他认为“外星人”大概不会长的像影视作品里那么丑陋恶心,但不管怎么说,活着的家伙肯定要比躺在棺材里的更难对付。
——所以归根结底,什么叫做“史前文明”不可能存在?
不可能有“史前文明”,那就只能是小怪兽了吗,弗拉基米尔*普金,你倒是赶紧给个完整痛快的解释啊!(。。)
第八八一章 战争的毁坏
因为弗拉基米尔的一席话而开启了漫无边际的联想模式,在餐桌旁越想越离谱,龙云的思绪好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那样恣意驰骋,他恍惚之间就已经跑了题,开始思考另一些天马行空般的念头。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咽下烤鱼肉的研究员开始了另一番叙述:
“好的,维克托。
唔,我看你这一副表情,是不是希望‘史前文明’真的存在?当然这种事我没法给出定论,我所说的理论也未必就一定正确。
正如我刚才所说,认为‘史前文明’在逻辑上不应该存在,理由其实也很简单。如果地球上曾经存在过某种高度发达的文明,那么很自然的就会衍生出一个问题,这种文明会不会突然间遭遇灭顶之灾、从地球上彻底消失,然后为我们今天的人类文明腾出发展空间?
我的看法,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说完这些话,准备长篇大论的弗拉基米尔*普金看一看在座众人,毕竟这并非一场学术讨论,也不是在授课,大家闲谈之间也不需要什么严谨的气氛。
果然,目光这样一交流,除了椅子上发呆冥想的龙云之外,在他身旁落座的瓦连京娜*库尔托诺娃微微抬手示意,从闲谈发起到现在这位女子一直挺安静,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就游离在这样一场讨论之外:
“啊,那么,弗拉基米尔,在这之前我也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好吗?
——其实我的观点很直白。或者说就是一种直觉上的认识。我觉得,就好像现在的人类文明一样,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其实已经变得有些脆弱,如果碰到一场天灾**,是不是就会很容易遭遇什么不测?”
“恩为什么,瓦连京娜?”
听到坐在身旁的女子发出质疑,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的龙云只听见了后半句,他想也没想就问了一句。“‘人类社会变得脆弱’,这话从何说起呢,毕竟我们现在都已陷入到一场旷日持久的世界大战里,但是大家的生活还算是基本正常:依我看,人类社会虽然会在一场战争中损失惨重,却也不会真的到生死存亡的地步。”
听到中将同志的质疑,眼瞳明亮的瓦连京娜向他泯然一笑,其实不管维克托是否赞同她的观点,总之他能提出异议,就说明这人是有认真听自己讲话;于是年轻的探员上身微倾、无意识的抬手捋着叠好的餐巾边缘:
“那么。这大概就说明,‘战争’并不是人类文明的重大威胁吧!
毕竟想一想看。从有人类文明开始,地球上大大小小的战争加起来也快有上万次,可是并没有造成人类的灭绝、文明的消亡。这儿我所想到的呢,倒是另外一种形式,就是说随着人类文明的不断发展进化,社会分工越来越细、也越来越重视协作,这等于就是把整个世界连接成了一体。
这种互相依存、共存共荣的整体,是不是就难以面对毁灭性灾难的打击,比如一场瘟疫、或者干脆就是‘流星撞地球’一样的灾变?”
“‘流、流星撞地球’?”
听见瓦莲京娜的话,龙云不自觉的就挑出一点用词不当,他几乎要开口说“流星撞不到地球,落到地上的那种叫陨星”,可又觉得这种纠正对当前话题没一点意义,于是还是回到正题上来,“恩,也许吧,不过就算是发生那么一种小概率事件,或者是爆发式的流行病,我还是觉得人类社会没那么脆弱。比方说当年流行于欧洲的‘黑死病’、也就是致命的腺鼠疫,或者突厥大军、奥斯曼帝国对东欧的大举进犯,都对当时的欧洲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但是人类文明还是一直发展到今天,欧洲也在世界文明史上占据一席之地,不是么?”
“啊,话虽如此,”眼睛微眨的凝视龙云,瓦莲京娜的话接的很快,“但是历史毕竟不等同于现在,更不能用来揣测‘史前文明’呀。不管怎么说,我的观点是‘文明越发达,在某种程度上就越脆弱’,既然咱们的讨论对象是高度发达的史前文明,那么——恩,总之我们还是听一听专业人士的见解吧,嘻嘻”
结束了简短的一场对话,显然两个人是各持己见,瓦莲京娜挺得体的结束了和维克托的辩论,把话语权交回给弗拉基米尔*普金。在龙云和瓦莲京娜说话之时,一直不动声色的在旁倾听,考古研究员多看了支持自己观点的维克托几眼,似乎是觉得在这位“老朋友”身上找到了更多的相似之处:
“说到专业人士,唔,我自己也不怎么够格的。
不过对所谓‘史前文明’的问题,基本上讲,我还是更倾向于维克托的观点:如果我们假设‘史前文明’是一种已发展到了相当高度、在地球上广泛分布的文明,那么就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天灾**毁灭。
说到这儿,瓦莲京娜女士提出的观点,本身也并非没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我们需要分辨清楚一个概念,那就是‘重创’并不等同于‘毁灭’。或者可以这么说,对任何发展到一定高度的文明,遭受重创的可能性始终存在,然而被彻底毁灭的概率却是在不断降低、直至非常接近于零。
所谓文明遭受重创,这种事,只消看一看我们人类自己就可以。
在人类进入文明时代之后,最大的破坏者——战争就愈演愈烈,可以说碾碎文明成果最多的行为非其莫属;在这方面,亚欧大陆上的游牧民族就是一种极端恶劣的典范,从鞑靼人骑兵到奥斯曼新军,这些马背上的侵略者四处征战、灭绝其他民族,让整片大陆上的诸多文明国度,从中欧的匈牙利公国到远东的宋朝,被破坏殆尽的文明成果简直就是数不胜数。
但是即便如此,从一种更加宏观、也更客观的视角来观察,这些高举屠刀的疯子却并没能掐灭人类文明的火种,我个人认为,这是受到地球尺度的一些影响,广袤之极的大陆让文化落后的游牧民族帝国无从协调、很快就会陷于内讧而轰然崩塌。当然,这只是一个实例,很多其他人类战争的结局未必也是如此,其中必然有胜利者和失败者;但是无论怎样,交战双方毕竟不可能真的同归于尽,那么抛开战争本身的正义性与否,我们总归要承认,战争行为是不可能让人类文明消亡的。”
“那么如果是核战争呢?”
听到普金关于战争的分析,餐桌对面的安德烈*乌沙科夫倒是来了精神,他本人一向认为核战争是一种同归于尽的不理智行为,现在正好问一问眼前的研究员:
“人类发展到今天,战争的破坏力显然一直在提升,就像咱们眼下经历的这一场世界大战,如果、仅仅是如果,敌我双方真的完全动用了战略核武器互相投掷,那会不会就是人类文明的末日、像‘核冬天’理论所说的那样?”
“哦,这个理论,现在看来是不太切合实际的。”
听见乌沙科夫的发言,龙云不禁抬手摆动,来自现实世界的他对“核冬天”这种理论颇有了解、也过不少相关的分析,这时候就索性说一说,反正他们现在只是闲聊、也不担心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
“关于大量使用核武器的后果,‘核冬天’已经是一种过时的理论,我觉得不能说明人类就会被和武器完全消灭。——而且退一步讲,哪怕这种情形真的出现,”说到这儿,龙云倒想起了自己曾经打过的“r2033”系列游戏,“对人类文明造成沉重打击是肯定的,但要说就此一蹶不振、在地球上湮灭消失,我觉得,安德烈,这也是低估了人类在灾难面前的勇气和韧性吧。”
“呃好像也是,毕竟照弗拉基米尔说的,‘重创’和‘毁灭’是两种不同的意思。”
作为无话不说的老友,安德烈*乌沙科夫一点都不在意维克托的反驳,他颇为认可的点头回应,顺便也不忘挪揄一下中将同志旁边的克格勃探员:
“好嘛,其实想一想都也不难明白,就算是美国人脑袋发了疯、把核弹扔到咱头上,那他们自己当然少不了要狂吃核弹、被辐射解决掉;而咱们这边呢,瓦莲京娜,委员会肯定会有一整套应对措施,我估摸着,莫斯科近郊就会有一大片钢筋水泥的庞大地下建筑,足以熬过核弹遍地开花的可怕时日,然后大家只消在地底蛰伏个三五年,新时代的‘保尔*柯察金’就会带着幸存者从掩体里钻出来,从零开始再建设一个崭新的苏维埃联盟,是吗?”
“天哪,瞧你说的,——我可不知道委员会有这安排”
眼见脸色潮红的技术少将在大发感慨、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猜想,瓦莲京娜哭笑不得的摇一摇头,不过她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第八八二章 棘手的疑团
在规模庞大、组织严密的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里,要说有哪一个部门负责“末日掩体”之类的工程,当然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惊讶,但是她所在的第三总局下属机构是负责重要人物的安全保卫,这种工程哪怕是有,也自然是不可能得到任何消息。
短暂的打了一下岔、也算是顺着普金的思路展开讨论,围坐在餐桌旁的年轻人,不论发言者还是倾听者似乎都达成了共识,一致认定弗拉基米尔的观点基本正确。
等到在座者畅想过了克格勃的所谓“末日计划”,结束用餐的研究员把刀叉交叠放在餐盘上,然后继续自己的发言:
“既然我们都认同战争是文明的最大威胁,而这样一种威胁都不足以让文明消亡,那么我们就可以认为,如果地球上曾经存在发展到了某种程度的一个‘史前文明’,那么它就不应该凭空消失,而让在中非草原的稀疏树丛里活动的古猿有机会进化、发展成今天的人类文明才是。
总而言之,即使没有‘欧帕兹始终未找到’的证据,从逻辑上也可以断定,所谓‘史前文明’,只是人类出于整体上的孤独感而营造出的一种幻景。”
“一种幻景?”
“是的,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我个人的看法就是如此。”
面对维克托的犹疑,神色依然平静的弗拉基米尔*普金微微点头,眨了眨淡绿色的眼睛等待老朋友的提问。
这时候的龙云,刚刚听过了众人的交谈、却得到了“基本不存在”的一种结论。他似乎还有点将信将疑。只是挺茫然的看向普金。刚才想到了“史前文明”和平行世界的诸多谜团可能有联系。他潜意识里当然盼望弗拉基米尔能提供一种可能,毕竟现在除了这种解释,龙云真的想不出那些神秘存在的源头会是什么。
然而随着交谈的一步步深入,听见研究员否定了“史前文明”的存在,这对在场的其他人来说就是一种挺新奇的闲谈,可是对龙云来说就有点泄气。
直觉上认为这应该不是事实,却想不出什么证据来反驳,龙云知道自己不应该陷入“先有结论、再找证据”的辩论大忌之中。但是他此时的确怀有一丝期望:如果研究员说出“‘史前文明’可能存在”,那么平行世界里的“能媒”、“死城”等就都可以有一种合乎逻辑的解释,对即将启程执行秘密任务的他来说,也是一种挺管用的心理支持。
可是现如今,在餐桌旁聆听大家的对话,特别是专业人士的见解,龙云虽然不太情愿,却也只能承认弗拉基米尔说的挺有道理。
所谓“史前文明”、还有那些个“欧帕兹”,果然只是人类闲来无事的一种想象吗
眼见椅子上安坐的维克托,神色颇有几分迷茫与失望。普金自然不清楚他是为什么感到迷惑和失落,他猜想这位中将也是一位“史前文明”关注者。现在是不是在为憧憬的幻灭而情绪低落?
想到这儿,普金接过索菲亚*柯察金娜斟上伏特加的小酒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向仍然低头沉思的维克托搭话:
“维克托,对于‘史前文明’的不存在,这当然不是什么定论。
不过是这样,如果你也对这一课题感兴趣、想从中发掘出什么秘密来,那么我们的想法还真是差不多,其实作为一名考古研究者,我个人是很希望地球上有过高度发达的‘史前文明’,只要想一想,这会给我们的考古研究工作制造多少‘意外的惊喜’,就知道我们肯定非常希望这一论断能够成立。
毕竟,维克托,我们考古这一行的发展前景,在理论上是有固定边界、而不是像科学技术那样无边无际:过去,地球的过去,这就是我们的全部研究领域,而这个领域里包含的离奇事物越多,对我们的研究就更有动力。
但是很可惜,——喏,‘史前文明’既然只是不切实际的设想,那我们就少了一种研究的可能,少了一片原本有可能是空前辽阔的未知领域。”
用一种略带失望的语气结束了话题,在场者随意讨论片刻、基本上都认同了弗拉基米尔的观点,闲谈就转向了其他方面,姑娘们起身收拾狼藉一片的餐桌,三位男子倒还继续在桌旁继续聊天。
在轻松闲适的交谈之间,不经意感觉到了考古研究员的意识活动,龙云下意识的看向弗拉基米尔,他从意识感应和表情判读上都察觉到了“准岳父”投影的心绪,显然是在为“史前文明”的不存在而略感惆怅——这种惆怅,一般人可能挺难体会,不过有意识窥探作为媒介,龙云倒是可以感同身受的知道普金在想什么,对一位执着于考古研究、从文物古迹中探寻奥秘的研究员来讲,这的确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实。
傍晚会面,在餐厅里把盏言欢,一场气氛融洽的聚会到夜里十点才告结束。
出于隐匿身形的考虑,和柳德米拉等人一起在门厅外送客,把乌沙科夫夫妇和弗拉基米尔*普金送上克格勃的专车,喝了不少酒的龙云已经有了一些困意。
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冲澡,热水带来的温暖感觉让龙云哈欠连连,却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思考晚餐时的一番对话,特别是他被普金的话提醒而想到的那个问题——那就是和普金一样,现在的龙云也的确在踌躇,“史前文明”这种东西,为什么就不曾在地球上出现过?
要是情形果真如此,按照“两者必居其一”的判据来认定,那么他在平行世界里碰到的神秘存在,岂不是就只剩“外星人”这么一种解释了吗。
当然,行程在肩的龙云,自问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所为“史前文明”也好、“外星人”也罢,这些东西本身倒也吓不倒他。但是就在今晚,因为话题牵引而出现的念头又很快被掐灭,之前从未认真思考过“死城”中神秘力量由来的龙云,当然很想为所有这些谜题找到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
话虽如此,真的从普金的话里认定“史前文明”一说不可能,看似找到了唯一答案的龙云却只有更加迷茫,他这时候想到的是计算银河系中可探测文明数目的“绿岸公式”。
参考这一公式计算、并按照一般性的估计,栖居于地球的人类文明,在茫茫宇宙中只不过是毫不起眼的沧海一粟,被“外星人”光顾、并且还留下一大堆神秘物事的可能性其实也非常低。
“史前文明”好像是不靠谱,那“外星人所为”的解释难道就更合理一些吗?
今天晚上的朋友聚会,本来是为了放松身心、准备动身执行任务,如今却在脑海中平添了一个重大的问题,心不在焉洗澡的龙云一直在思考、却因为没有任何客观素材而一无所获。原来从未深究、甚至思考过的问题,现在突然间暴露在脑海中,突兀的反差让他不太适应,而闲谈最后弗拉基米尔*普金的结论,也让龙云心生一丝疑虑,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不该支持这位老朋友的观点。
怀揣满腹疑团,在浴室里呆了挺长时间,等到龙云穿上睡袍慢慢蹩回卧室里,先沐浴完毕躺下休息的柳德米拉已差不多要睡着了。
想到恋人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体贴的歌唱家没有再贴过来纠缠维克托,爬上床去盖好薄被的龙云揽过柳德米拉的纤柔腰肢,带着困意和姑娘轻轻搂抱在一起。美人在怀,却挺少见的没什么冲动念头,酒意上涌、又洗过热水澡的龙云已经相当疲倦,不过他在陷入沉睡之前还一直在思考,或者说是在和脑海中挥之不散的思绪捉迷藏。
是的,哪怕现在十分困倦,一想到当晚的餐桌交谈,龙云就不自觉的细细回忆、咀嚼研究员等人说过的话,在梳理了所有闲谈的先后次序、分清了主次之后,他终于基本厘清了混杂成一团的思路、在半睡半醒之间整理得到了一种似是而非的归纳结论。
归而总之,洋洋洒洒的对话之间,他现在真正感兴趣的应该是“史前文明”是否存在。
关于这一点,按照朋友们的一致意见,如果自己想要假设其存在,那么就必须面对两个挺棘手的疑团。
第一,如果“史前文明”真的有过,那为什么人类直到现在,都没发现任何一件经得起推敲的“欧帕兹”,一个曾经存在过的高度发达文明,真的有可能在时间长河中湮灭的如此干净彻底?
第二,假如“史前文明”曾经存在,那么导致文明消亡的原因又会是什么,既然可怕的全面核战都无法完全摧毁人类和人类文明,那么以此推论,如果说是战争消灭了“史前文明”,那么这又会是一场惨烈到什么程度的战争,才能将整个文明、连带其创造者都彻底夷平呢。(。。)
第八八三章 遮天巨树
原来是准备放松身心,准备第二天启程执行秘密任务,躺在床上的龙云却还在思考问题,他的脑袋里着实是全乱成了一团麻。
不过还好,随着困意潮水般来袭,他很快就陷入到了深沉的睡眠里。
在启程前夜的沉睡,多少天来都没出现过的离奇梦景,又一次在梦中的世界里与意识不期而遇。
期初,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梦中的世界,依旧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然而似乎是渐渐适应了周遭的暗淡,灰蒙蒙的一大片天幕般背景中,黑色的粗壮线条缓缓现出轮廓,浓雾一样的灰色遮掩了全部视线,眼前空旷高远之极的景象里,只能隐隐约约看出那高耸矗立的枝桠般形象。
不知道这是身处何处,用缓缓游弋的目光四下观察,梦境中的龙云,意识好像吸饱水分的海绵一样沉重迟缓;长时间没有经历过这一种离奇诡异的黯淡场景,虽然下意识的睁大双眼、却完全分辨不清。隔着一道不断变幻的灰蒙蒙极目远眺,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他才缓慢的想起来,眼前这一片模糊的黑色踪影似曾相识——几乎高出视线之外的灰黑色竖影,看上去就好像一株遮天巨树,在很久之前的某次梦境里他的确见过这景象,但那究竟会是什么,是年代久远而炭化了的巨大植物吗。
不对
应该不是这样的
虽然是置身于梦境里,沉浸其中的龙云并未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或者说这本来就不是梦、而是另外一种莫名的经历。此时此刻。察觉到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意识感应。那种若即若即、细若游丝的感觉。一开始几乎就要被他忽略,随后才迟缓的进入意识。
在原地无从动作,只能用长久不变的视角凝视眼前的场景,一阵冰凉的感觉渐渐的蜿蜒流淌、如水银般渗入意识深处,阴暗感觉的源头依稀就在眼前,他的感觉应该没错被这一幅单调而诡异的景象吸引了所有注意力,龙云逐渐就要看出了一些端倪,耳边传来的隐约呼啸也给了他提示。那大片的暗灰色,似乎就是阴云遍布的无垠天空,而矗立其中的一道黑色竖影,仔细看过去的话,竟然会是如此高耸而直达天际,简直就是尺度巨大到了不可思议。
倘若视线所在之处,就是大地,拔地而起直刺天际、顶端掩没在视线之外,这样成千上万米高的黑暗之物,又怎么会是一棵巨树呢。
夜色沉沉。梦境中的诡秘场景,还在年轻人的脑海中盘桓不去。
和上次穿越的情形相仿。进入睡梦后不自觉的结束了穿越,虽然自己还一无察觉,无形的意识流却已经返回到了战火纷飞的现实。
从深秋时节的莫斯科,到寒风凛冽的叙利亚,小城苏赫纳一座旅馆里的t飞行员还在酣睡,远方隐隐传来的一阵阵爆炸轰响,在困倦的年轻人耳中仿佛浅浅的虫鸣,非但不会惊扰了好梦、却更像是一种变了调的催眠曲。
在两个世界的运行轨迹中断续前行,一路上解决了不少困惑、却也积累了更多难解之谜,结束了平行世界里的短暂休养生活,熟睡中的龙云精神与身体状况出现了分离,他的精神已恢复饱满、身体却依旧疲惫,连日来的高强度作战和坠机逃亡的一番经历,造成的疲劳可没有那么容易完全消除。
深夜时分,旅馆客房里的飞行员还在安睡,在这个世界上的另外一些地方,却有更多的人在岗位上继续忙碌。
中东大地已经是午夜之后的繁星满天,隔着非洲与大西洋的美国纽约曼哈顿区,联合国大厦的白色外立面依然沐浴在灿烂的夕阳斜照下;快要结束一天的紧张工作,此时此刻,安理会议事大厅里却是气氛沉闷,十几个国家的与会代表全都在席位上正襟危坐,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暴风雨之前的突兀平静,此外还夹杂几分莫名的紧张。
空旷的议事大厅内,灯光已经被调整到比较黯淡,代表们一时间谁都没有开**谈,他们都在观看巨幅投影上正在播放的影像资料。
气氛压抑的大厅里,扩音设备在播放现场视频的音轨,噪音夹杂的摄录影像质量并不理想,旁边的放映主持人一边抬头看向屏幕、一边手持话筒做几句简短的解说,或者把视频里的阿拉伯语简单翻译一下:
“这个镜头,是坠毁在苏赫纳、叙利亚中南部城市附近的‘t’战机残骸。
‘是的,我们正跟随观察员行动,——这儿可以听到隆隆的炮击声,也许自由党的地面部队就在几千米外的荒漠里;’
‘注意拍摄这里,艾哈迈德、往后退,我们需要一个全景!’
这是联合国观察团成员,在前线附近拍摄到的影像资料。
‘这几个字母组成‘鬼魂’,还有这边,——在白星机徽下的编号0176,除此之外没任何其他标记。是的,这就把卡车开走,我们得马上离开这儿,命令护送卫队打起精神注意警戒,让坦克车在东面殿后!’”
伴随视角的晃动、图像继而消失,一段并不算长的视频很快就播放完毕。
就在刚才播放视频的时候,会场里也并非所有人都一直,神色略显紧张、嘴唇抿成了一条缝的美国代表哈恩*布莱尔,双眼看向手上的平板电脑,通过耳机聆听现场视频传回的声音。
画面变换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同样是光线暗淡的深夜,视角跟随几名西装男子一路走进灯光雪亮的高大建筑、看上去似乎是机库一样的地方,等到摄像头的眩光效应过去之后,展现在眼前的就是一堆黑乎乎的乱七八糟残骸,这些摆放在地面上的断翼残身显然是坠落的飞机才有,仍然基本完整的结构部分可以看出一条条的笔直线条,即便联合国代表的军事知识有限,也很快就大概猜测出了飞行器的型号。
但是——
上帝保佑,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皱眉紧盯屏幕的美国代表,耳机里传来现场人员的话语,派出的调查团几乎一到现场就得出了结论,军方代表的语气里也透着一种难以置信,“布莱尔先生,如您所见,我们的看法也不得做一些修改,显然这应该是一架‘鬼魂’,虽然这怎么说呢,关于其来历我们暂时还没有一点头绪”
“那么,看来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看过展示的一段视频,又拿起桌面上的厚厚一摞材料,神色间带着疑惑、却也不无质疑的苏俄代表彼得罗夫扬了扬手上的打印纸,这些材料都是最近两天以来递交到联合国安理会的申诉和证据,“叙利亚政府的报告材料,伊拉克新党方面的情况说明,阿盟提交的报告也有好几份,我们东方联盟的一个军事观察团、还有安理会派出的维和部队。
行吧!我觉得,哈恩*布莱尔先生,你们自己也应该清楚国内的情况,现在是不是可以说明一下,这些出现在中东的黑色战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呃,此事——”
“行了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等面色发白、额头冒汗的美国代表说上一句话,欧共体席位上的阿伦*麦克赛尔就挥舞手臂抢去了话头,他完全无视左右射来的诧异目光,只顾着借此时机痛打落水狗,好为最近一直灰头土脸的欧共体转移火力:
“之前三番五次不承认,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要狡辩什么?
哈,道貌岸然的美国人,你们之前签署的那一大堆公约到底还管不管用,这不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我们欧共体任意干预中东局势,自己却偷偷摸摸往冲突地区卖武器、而且还是隐身战机这样的东西!”
“这、明明就是一种污蔑!”
虽然被雪片般涌来的材料、和现场视频打了个措手不及,外交官的直觉和行动原则让哈恩*布莱尔下意识的矢口否认,不过现在会场上的气氛着实微妙,几乎所有国家的代表也都一脸狐疑的看来看去——就在三十分钟之前,大会议题还是强烈谴责欧共体滥施武力、干预内战的不当行为,作为美国代表的布莱尔还义正词严的发表言论,让欧共体、ej看管好自己的武装力量,尤其是强袭机机队,否则国际社会将采取行动。
结果现在呢,一下子爆出了更让人震惊的新闻,堂堂美利坚合众国竟然会向叙利亚叛军提供隐身战斗机,且不说这种做法的动机何在,倘若事情属实,岂不就是国际社会的一次强烈地震?
身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如果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那大家也就没必要聚在一起开会商谈、要如何扑灭中东战火了!(。。)
第八八四章 辩论与调查
面对美国代表的一口否认,阿伦*麦克赛尔倒是挺胸有成竹,毕竟这流言在国际上风传了也不是一天两天,此前经过一些调查准备的欧共体今天正好找到了扳回场面的机会,他当然不可能轻易错过:
“事实就在这摆着,还嘴硬什么?
‘-23’,这种型号也太好识别了,有视频、材料和大量人员亲眼所见,叙利亚自由党、居然会装备美国人的隐身战斗机,而且还是一种没真正投产过的‘鬼魂’!
原来我们还一直以为,叙利亚人和阿拉伯联盟都在编造谎言,说天空中发现了美国人的‘猛禽’,数量还非常多,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我代表欧洲共同体,倒是很想问一问布莱尔先生,贵国到底有没有投产过-23,这不是一种竞标失败的战机吗,你们到底是在搞一些什么鬼把戏,不会以为换个机型就没人能认出来吧!”
“可笑,这完全是无中生有;关于此事,我一概拒绝回答这些问题。”
听到麦克赛尔的一顿指责,经验丰富的哈恩*布莱尔倒是已经稳住阵脚,他知道在这儿和欧洲人吵嘴毫无意义,安理会也不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地方;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否认所有不利情形,然后赶紧给政府方面打一通加急报告。
眼见美国代表一概否认、而且坐在席位上不言语,来了劲的麦克赛尔自然不会放过这一大好机会,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动作夸张的连比划带吆喝。后来更离开席位在会场里来回奔走。极力控诉他所想到的一切。
眼见这样一幅景象。在场的工作人员和各国代表简直就有点目瞪口呆,偏偏面前的材料、视频都是证据,几个国家的代表已经吩咐副手列席,自己起身跑出去打电话联络,剩下的则在席位上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如何表态才好——要继续之前的讨论案、谴责欧共体吧,眼前这场军火丑闻实在是太惊人;但要说跟着麦克赛尔一起谴责美国,在场的代表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外交老手。可真没几个人相信合众国会作出这种事。
“向内战地区输入武器”,这种事情的性质其实可大可小,正如国际间如火如荼的武器贸易一样,关键要看出售的东西是什么。
在这方面,几个超级大国其实都没少往中东倒腾武器装备,为各自支持的一方充实实力,否则以中东这些国家的武器研发制造能力,充其量只能进行一场二战水平的战争,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打的不亦乐乎?
这些不能摆到台面上的事,各国代表其实都多少清楚一些。只要不是公然向内战参与者提供进攻性武器,那么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是今天的情形。“隐身战斗机”这种武器的性质自然又有所不同,对没有现代化空军和防空力量的国家来说这就是一种十足的噩梦,属于不折不扣的进攻性高技术武器装备。
-23“鬼魂”,且不说这机型似乎从未进入量产,本身的确是一种敏感的强力武器,美国人又一向抵制自由党在中东的扩张,不论出于何种考虑都不可能和他们打交道,所以这不是很奇怪吗?
一边是情绪激动的欧共体代表,一边是昂首不语、后来更起身离席的美国人,在场者一时间都是面面相觑;在短暂的混乱之后,还是有人吧阿伦*麦克赛尔拉回到坐席上,所有人议论纷纷的交换意见,一致认定此事性质严重,在做出了“安理会继续跟进此事、务必要给出一个可接受结论”的共识之后才宣布散会。
散会之后,随着代表的陆续离开,几大国的代表也凑到了一起,相互之间却只是交换了茫然的情绪,他们从美国代表助理口中自然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于是照例决定在“老地方”进行一场紧急磋商。
就在一众代表前往小型会议室的时候,返回办公地、接通保密线路的哈恩*布莱尔已经火速通报了消息。
通过外事渠道直接联络政府部门,爆炸性的事件很快辗转提交到了白宫办公室,晚间十分正在休息的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接到了加急报告。匆匆浏览过一遍函件,又询问了经手此事的国务助理,显然也对此事感到十分意外,头发斑白的威尔逊在办公室里的柔软地毯上来回踱步,过了一小会儿才摆手下令:
“这桩事件,既然已经在安理会公之于众,媒体方面就先不要另外关照了。
马克,现在立即请中情局的凯瑟琳*格兰特女士过来;另外,召集所有的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并和泰勒部长联络,我需要立即与五角大楼通电话。”
阳光渐渐散去,小城华盛顿隐没在了宁静的夜色里,繁华喧嚣的纽约城也进入了五光十色的夜世界。
在这个通讯极端发达、信息扩散速度惊人的世界里,关于中东内战的爆炸性新闻却没有停住脚步,而是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传遍了全世界,出现在网络媒体、电视新闻和个人交流平台的头条位置上。
这些或言辞谨慎、或火药十足的新闻标题,倾向性自然各不相同:欧共体各国的媒体上充斥了诸如“贼喊捉贼”、“监守自盗”之类的过激言语,一篇篇仓促而就的谴责社论和人们各执一词的议论,让事情变得愈加扑朔迷离;而在世界上大多数国家,这一新闻也引发了各方普遍关注,人们甚至在怀疑,美国是否是中东内战的幕后操纵者,或者说同时支持敌对状态中的内战双方,这种难以理解的做法究竟有什么企图?
安理会的突然爆料,别有用心者的大肆鼓噪,再加上诸多媒体的推波助澜,一场牵扯美利坚合众国、乃至整个大西洋联邦的危机事件正在持续发酵。
不过这一切,对置身于苏赫纳城中的龙云来说,倒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影响。
因为内战一直在继续,对外接信息的获取渠道一点也不通畅,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距离安理会的辩论会议已经过去快十个小时,这一事关中东全局的重大新闻还没传到叙利亚前线,从沉沉梦境中醒来的龙云,挺悠闲的去楼下刷牙洗脸,吃过上午饭后还在面积不大的旅馆后院里溜达了几圈。
梦中结束了上一次的穿越,偏偏就是启程在即的时候,龙云本来还觉得有点别扭,他想到的是尽快前往“死城”一探究竟,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可以打消自己的浓厚好奇心。
不过像现在这样,返回现实之后就要面对叙利亚政府与叛军之间的战斗,还要设法穿越火线返回伊拉克,他又觉得这样挺好,否则真的进入“死城”,后面又会发生什么,他可就没法一下子说得上来。
总之,平行世界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哪怕是昨晚刚刚谈论过的“史前文明”之类——
想到这儿,在干燥寒冷的旅馆后院行走,龙云忽然间放慢了脚步,他的思维因为刚才的念头而有了别的进展,或者说突然间想到了另一些事。
是的,记起昨天晚上,他还在以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和朋友们闲谈,不知怎么的提起了“欧帕兹”、也就是揭示“史前文明”存在的神奇存在。
当时,大概是因为进入角色太深,龙云一直把自己当成维克托,不仅饶有兴致的和大家畅谈,最后还大致形成了共识,就是“‘史前文明’假若存在,就不太可能消亡、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它不存在”;直到最后,入睡之前他还在思考两个由此衍生的问题,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异常。
的确如此,但是
感受初冬时节的荒漠冷风,龙云忽然间在院子里打了一个冷颤,他连打了几个喷嚏、脑袋也更清醒了一些,现在可谓“旁观者清”的状态让他想到了更多。昨天晚间的那场谈话,的确开阔了他的思路、也有了更多启发,但是这一场交谈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那些都是平行世界里的情况”。
平行世界里没有“欧帕兹”、所以也不会有“史前文明”,——但是现实呢?
身为一个现实世界的普通人,毕竟二十多年都是在这世界里生活,如今又接二连三碰到难以解释的怪事,龙云自然的想到,弗拉基米尔*普金说平行世界里没证据能证明“史前文明”存在,那么现实世界又怎么样?
现实世界里,会不会有“欧帕兹”一样的蛛丝马迹,显示地球上曾经存在过高度发达的史前文明?
想到这种问题,对现今的龙云来说似乎有点过于玄妙,他自问也不可能有时间去关注考古、搞清楚现在到底有没有“欧帕兹”的出现。不过换一个角度去想,他倒是很快就有些释然,因为他想到这两个世界的历史是高度相似、或者说再很多地方完全重合,那么从这个角度考虑,如果平行世界里没有“史前文明”,那么现实世界里恐怕也一样不会有。(。。)
第八八五章 特种作战小组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ls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lslsls...”
粉丝突然b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ls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ls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ls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ls,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tr rod&bsp;&bsp;, tke&bsp;&bsp;me&bsp;&bsp;ome ...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ls口b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bsp;&bsp;0&bsp;&bsp;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第八八六章 行动路线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ls。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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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第八八七章 矛盾的嫌疑
旅馆一楼的空旷休息室里,因为夜间管制而布置的光线暗淡,周围也没有人在,两位分别来自和r的王牌飞行员趁着夜色坐下来攀谈。
对眼前的吉哈德*法希尔,刚来中东不久的龙云并不怎么认识,不过他的确听说过这名供职于叙利亚革命空军的勇敢中校,他的个人战绩已经累计超过十架,这个数字在中东各国的王牌飞行员里也能排得上号。
自打内战爆发以来,在和自由党叛军的激烈战斗中,处于不利态势的r一直步履维艰,全靠这些技术过硬、意志坚强的骨干力量才能勉强坚持下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高强度消耗,龙云也知道眼下大马士革政权手上没有多少战斗机可用,不过他还是奇怪的看着方桌对面的吉哈德*法希尔,心里觉得这位r王牌跑来拜会自己,大概是另有一些意图。
这种感觉,换成几个月前的龙云恐怕是不会有,这并非来自于意识窥探、而是他自己的观察和思考。
旅馆侍者端来两杯茶水,龙云一边喝茶一边与面前的中校对话,他操着一口挺流利的俄语回答了法希尔的几个提问,也问起这位王牌前来拜访的理由。听到龙云的打算,神色稍显疲倦、精神却还很好的吉哈德*法希尔显然很惊讶,他不太相信眼前的飞行员是独力从自由党占领区脱险,更不相信他还要趁乱再穿过叛乱区域,返回伊拉克的部队驻地。
面对法希尔的疑惑。龙云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笑着把话题掩饰过去。他知道自己的这项计划在谁看来都是不可思议。他一个驾驶战斗机的飞行员怎么还想着要客串特种兵?
凭借超能力来往自由,这种事没法向任何人解释,龙云接下来就问起吉哈德*法希尔来这儿找自己是为什么事,因为他觉得这位r王牌应该挺忙,哪怕被雪藏起来也不见得会闲成这样,跑到前线来找友军飞行员谈天。
中校听到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很直率的提问:
“没有什么任务,我是在基地里得到了消息、然后正好有空。就过来这里一趟。我觉得,‘赤龙’先生,您虽然讲一口流利的俄语,但应该是从中国来到伊拉克的,是吗?”
“呃——我嘛,我不否认这一点。”
惊讶于中校的直言不讳,龙云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想到这儿反正也没旁人,再说他本来要极力掩饰的也是“组织”交代的秘密任务、而不是身为中国志愿者的现实,于是嘴上没有迟疑的立即接话,等于就是承认了这一点。而坐在桌子对面的吉哈德*法希尔。见到面前这位东方面孔的年轻人很爽快的承认,倒是挺合自己的脾性。留着小胡子的脸上现出一个会意的笑容:
“呵呵!是吧,我之前就觉得这应该没错,当然,没向其他人提起过。
在今天见到你之前,我们革命空军也经常关注、尤其是你所在的‘独立三中队’的情况,也知道这支部队里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志愿飞行员,技术水平、作战素养都很令人称道——这不是赞美之词,朋友,我说的是我们这些人的真实看法。
然后,对你的绰号‘赤龙’,还有之前在中东天空闻名的‘青龙’,我自己么,对东方文化也有一点了解,我猜你就是来自中国,而且那位‘青龙’先生应该也是,你们都是从东方来支援中东民众斗争的志愿者,现在看来,我还是都猜对啰。”
两人继续用俄语交谈,吉哈德*法希尔的神色却已经有点不同,作为叙利亚政府军的一员,这位r头号王牌显然对东方国家联盟颇为友好;毕竟回忆过去,在叙利亚陷入内乱、内外交困的艰难时刻,伸出援助之手又不急于索求回报的国家可并不多,一般叙利亚民众对中国都抱有好感,而对从中作梗的欧共体成员国则深恶痛绝。
既然亮明了身份,彼此之间也没了更多隔阂,意识窥探在手的龙云很容易就搞清楚了法希尔的来意。
就在最近几天,r得到了大马士革的指示、知悉几大国正在向中东集结力量、很可能会出手干预中东战况,在局面彻底明朗之前就暂时以保存实力为最优先考虑,为此才放了中校一段时间的假、命令他不得升空作战,以便为未来的武装斗争留下宝贵火种。不过即便是放假,平常吉哈德*法希尔也会在大马士革附近的一座空军基地里担任教官,今天也算是忙里偷闲,他这趟行动并没有上级的授意、或者说捎带什么任务。
和面前的飞行员聊天,说起叙利亚革命空军的战斗机序列,吉哈德*法希尔对r装备的歼-10/战机进行了表扬,认为在中东战场上这是一种很有力的空战座驾。
说话间,王牌中校也流露一丝忧虑,他知道现在国际上已经允许第四代战斗机的正常贸易、只是还仅限于中型机,本来叙利亚很容易从东方国家联盟得到歼-21“迅龙”、或者歼-31“鹘鹰”,与宿敌以色列保持空军主战装备的大致均衡;但是现在国家陷于内乱,不仅经济上捉襟见肘还受到制裁,现在几支战斗机中队的装备损失都很大,也不知道r的换装要等到什么时候。
表达了对武器装备的担忧,想到最近在中东传的沸沸扬扬、今天更添了一把火的离奇传言,吉哈德*法希尔询问龙云:
“哦,‘赤龙’先生,你刚才描述昨天的战斗经历,提到自己和搭档遭遇了叛军的‘鬼魂’、也就是-23,有这么一回事吗?”
“是的,——虽然不能完全确定,看轮廓是很像。”
想了想昨天的激战经历,心里也为早一步坠落的“格瓦斯”捏了一把汗,龙云回答的有点三心二意。不过听到中校接下来的话、又思考了一下,他倒是马上搭上了这根弦、也意识到问题是出在哪儿,就觉得此事绝对非同寻常,或者说就是透着一股浓浓的诡异气息:
“这么说来,法希尔先生,你刚才提到一条新闻,说‘美国向叙利亚自由党提供隐身战机’要是这么说的话,昨天我亲眼见到的那些,难道就是美国人卖给叛军的?但是——这简直就不可能啊,法希尔先生,你想必也知道美国对自由党的态度,国际社会现在几乎都支持贵国政府、还有伊拉克新党一方,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不是吗?”
“是的,‘赤龙’先生,我也觉得是这样。”
说起和空战、战机有关的话题,法希尔的神色就严肃认真起来,“美国人,虽然历史上对我国并不友好,但现在中东最大的和平威胁,显然是自由党,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可是另一方面,‘赤龙’先生,不仅是你在战斗中亲眼见到了‘鬼魂’,我们革命空军的小伙子们也多次报告说‘发现黑色隐身战机’,其他各方也早就有一些类似的描述报告。这说明一点,自由党空军现在的确掌握了某种隐身战机,至于型号,倒无所谓,总之这是很麻烦的一种情况,如果考虑到是谁在暗地里提供这些战斗机,那么,情况应该说就更微妙了啊。”
“法希尔先生,您的意思是仍然怀疑美国人吗?”
听出吉哈德*法希尔话中有话,也很敏锐的指出了问题所在,龙云挺茫然的摇一摇头,他真不觉得美国人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向内战中的叙利亚自由党人交付“鬼魂”战机——说白了,他们倒是有胆量这么干,但国家行为从来都是为了利益,这种事对合众国来说一点好处都没,他们怎么可能犯这种傻?
然而这样想着,龙云现在也不得不面对和法希尔一样的悖论,那就是“自由党的确有隐身战机,型号基本确认为-23”。
听中校说到,今天早晨开始各国媒体、还有网上就纷纷开始爆料,大量证据都显示的确装备有“鬼魂”这么一种黑乎乎的隐身战斗机;然而很显然,内战中的叙利亚绝不可能拥有这种战机的研发、生产条件,那么结论可以说就很明显,这世界上能制造出-23“鬼魂”、而且还能批量交付的国家只有一个,这种矛头明显之极的嫌疑,可也真是由不得人不起疑心。
面对年轻人的提问,稳重的吉哈德*法希尔略一踌躇,显然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不应该说一些没有确切凭据的话;不过在这种闲谈的场合,其实直率的一吐为快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他还是点点头:
“如果没有确切证据,我个人不会认定是他们所为;但是,怎么说啊,现在证据非常明显,又怎么让人不起疑心?总之,这很严重,我想安理会很快就会全力调查,务必要提出一个让大家都能信服的说法来。”(。。)
第八八八章 幕僚的身份
“啊,是的;不管怎样,真相肯定会尽快水落石出。”
对中校的话深感赞同,龙云点头回应了一句,他知道这下子美国人显然是接到了一只烫手山芋,山姆大叔算是摊上大事了。
可不是吗,现在世界基本还是天下太平,中东这边却狼烟四起,几大国出于各自利益考虑也许不会卖力的去扑灭战火,但是敷衍是一回事、放纵又是另一回事,不管怎样,现在已经不是任意干涉别国内政、甚至动用蛮力解决问题的时代,自诩为世界警察的美国人怎会不明白这一点,他们于情于理都没有为叛军提供进攻性武器的道理,但是现在——
“法希尔先生,——嘿,这事情可真有点邪门儿!
坦率的讲,我个人觉得美国不会向叛军提供-23,但是现在中东天空明明就有这种外形独特的战机出现,你看,这里面是不是另有什么蹊跷?”
“另有蹊跷?啊,这件事情吗。”
完全是下意识的一句吐槽,龙云的话却让吉哈德*法希尔入了耳,中校好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蹙起眉头,挺长时间都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在龙云以为这话题已经结束、准备说点其他话的时候,端起茶杯喝水的r中校才放下杯子,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他双臂交叉、手肘撑在桌沿上,准备和面前的志愿飞行员来一次长谈:
“要说‘蹊跷’,这事情的确有点怪,没错。
不过‘赤龙’先生。要说蹊跷的话。其实我作为一名叙利亚公民。再加上革命空军飞行员的身份,”说到这儿中校抬手看了看表,时间还算不晚,“要是你愿意听,我倒想多说一说这些蹊跷的事情。其实,这不算是什么秘密,大马士革街头的人几乎都知道,这次叙利亚境内爆发的内战。是因为谁而起?
阿卜杜勒*拉赫曼,这个人,‘赤龙’先生你知道他吗。”
“‘阿卜杜勒*拉赫曼’?应该听说过,但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了。”
挺茫然的摇摇头,龙云自己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听过这名字,临时恶补几天阿拉伯语的疲劳轰炸,让他对阿拉伯人名的敏感度和分辨力进一步下降,而且中东好像有不少家伙都叫阿卜杜勒,他不知道中校说的到底是谁。
“没印象也不奇怪,我的朋友。”
听到龙云的茫然说法。法希尔继续讲下去:
“这个人,虽然要对中东眼下的混乱负很大责任。本身他自己,却是一个深居简出的老谋深算者。对他的过去,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知道阿卜杜勒*拉赫曼在多年前离开叙利亚,在以色列的海法港隐居,这个资产万贯的人,手上控制了不少国家财富,其中有石油、也有别的产业。
以往我们一般都认为,阿卜杜勒*拉赫曼是极其危险的人物,他掌控的财富和名噪一时的‘本*拉登’基地组织后台相仿,可是这个人,城府很深善于谋略,叙利亚国家机构一直在提防他、却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现在,情况很明白了,拉赫曼扶植自由党是为了攫取权利,他的野心很大,现在伊拉克和叙利亚都变成了战场,或者说,是‘拉赫曼军’与平民百姓之间的角斗场。
‘赤龙’先生,说到这儿,你一定会问,这有什么蹊跷之处?
其实问题很明显,我的朋友,我们叙利亚人都知道阿卜杜勒*拉赫曼,这个人从来不做无把握的行动,他在以色列呆了那么多年,连犹太人都能交往愉快——可是现在,他突然发动了一场夺取政权的战争,但是现在的国际局势,很明显的,你说拉赫曼他能有一丝一毫成功的可能吗。”
“哦——这么说来”
原来是计划早早休息、明天一早突击自由党阵地,龙云现在却被法希尔的一番话启发了思路;从进入中东以来都是在空中打仗,对这场战争也没有什么更深刻的了解和认识,现在突然被中校问到,他简单思考一下就有了结论:
“几乎一点都没有,中校先生,国际社会是不可能容忍自由党在中东坐大。”
“是的,我们的想法一样。”
虽然是一名王牌飞行员,思路清晰、语言流利的吉哈德*法希尔却颇有几分分析家的风范,他一边看着龙云一边点头,“战场的情况,胜负是不一定的;但是大环境我们能看清楚,自由党这种不得人心的组织,在中东没有可能长期占据政权,也不会给阿卜杜勒*拉赫曼带来多少好处。
但是现在,拉赫曼已经发动了战争,这和他长期以来的逐利做法不符,据说原因在于,他身边新出现的一名幕僚。”
“幕僚?”
头一次听人说起这些事,龙云挺好奇的追问。
“幕僚,或者说副官,都差不多。
关于这名幕僚,情报机构的朋友告诉我,他出现在阿卜杜勒*拉赫曼左右,是最近的事;但是看上去却有一种可能,发生在伊拉克、和我国的内战,都是此人在幕后操纵一切。这事情就很奇怪,我的朋友,你觉得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会很容易被幕僚左右行为,这事情难道不是很诡异?
本来,作战间隙听到这种说法,我就怀疑拉赫曼的行动,觉得这样做不合理。现在么,如果美国人向叛军提供了-23‘鬼魂’战机,我倒是开始怀疑,这名幕僚会不会是美国间谍,或者干脆就是拉赫曼和美国方面联系的中间人。”
竟、竟然会有这种事?
听到吉哈德*法希尔的一番描述,对龙云来说都是完全的新信息,他挺惊讶的两眼看向中校,问他这名幕僚到底是什么人。
对年轻人的问题,中校的回答来的很干脆:
“他的身份,现在对我们来说还是谜;名字倒是知道一点,这个幕僚,他好像是叫‘哈里夫’。”
“‘哈里夫’”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结合刚才中校所说的情形,龙云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大概是受到法希尔中校的话所引导,他感觉这事情的确很不寻常。
当然以他的视点,阿卜杜勒*拉赫曼这种阴谋家也不是没有昏头办错事的时候,但是他现在想来,却觉得中东形势正如中校所言,气焰嚣张的自由党的确没一点可能达成预期目标,所谓内战,也不过是一种生灵涂炭的必输豪赌而已。
所以这个哈里夫,所谓阿卜杜勒*拉赫曼的幕僚,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一想到这个从未听说的家伙可能与叙利亚内战有莫大关联,龙云又想到自己前来中东的秘密任务,昨天出现在叙利亚禁飞区一侧的“巨型战机”也进入了脑海,他一下子倒开始觉得,叙利亚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如今已充满了诡异,为什么一系列神秘莫测的事情都会在这个国度里频频发生呢。
想到这儿,思索了片刻却没什么结果,龙云和法希尔一起喝光杯中的茶水,两人起身拍肩拥抱后就挥手告别。
结束了时间挺长的会面,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几小时后就需要跑到公路检查站和手下汇合,龙云脑袋里却又多了不少心事,他在房间里不紧不慢的脱掉衣裤泡澡,一会儿想到神秘的幕僚哈里夫,一会儿又担心坠落的搭档“格瓦斯”,当然最让他忐忑的还是明天拂晓前的火线穿越行动,自己这个没毕业的前军校生,在中东这种残酷的战场上客串特种兵,这种事真的没关系吗,会不会一不小心就交代在这片寒冷的异国土地上?
一想到可能会阵亡,感觉还有许多事没办妥,眼前浮现出恋人面庞的龙云就皱起了眉头。
所谓直面战争,之前在平行世界里一直使用维克托*雷泽诺夫的身份,打的又都是有惊无险的空战,龙云倒还没觉得怎样。
现在呢,来到中东已经两三个星期,昨天还手持“塔沃尔”击杀了十几条人命,置身战场上的时候龙云行动坚决果断、表现冷酷无情,看到溅血的残碎尸体也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现在回忆当时的情形,一股手刃强敌的狠劲过去之后,他就觉得有点难捱,就连当时扣动扳机、眼见敌人在瞄具视场里爆出一蓬蓬血花的瞬间都难以直视。
出现这种反差,是因为仗打得还太少了吗
在温热的木桶里泡了一会儿,精神上努力为接下来的出击做好准备,龙云意识到这是他头一次主动参与高强度的地面战斗;如果他的推测没错,似乎有精神分裂倾向的他一上战场就会进入暴走状态,那么平时感觉紧张也实属正常,反正到时候枪炮一响、穿过火线,接下来就没什么退路可走,只有潜行或者干脆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活着返回解放区、回到3r建制中。
冒险行动就在眼前,危机感让龙云一下子清除了乱七八糟的念头,他一门心思准备养精蓄锐、然后全力以赴,在躺到床上之后就立即呼呼大睡起来。(。。)
第八八九章 拖延的联络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八九〇章 大规模调查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八九一章 危机的波澜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八九二章 失窃的资料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ls。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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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第八九三章 线索与报告
感受到总统阁下对此事的高度关注,马歇尔的言辞十分简洁:
“以我之见,以当前世界航空器制造领域的技术水平、行业规模和投产能力来考量,且不说只是失窃了一部分项目资料,哪怕把早已尘封的‘-23’全套档案和原型机等实物一起奉送,即使是中国、苏俄这样的航空工业强国,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最多也只够用来吃透原型机设计、并初步完成对应机型的量产准备而已。
但是现在?情况是明摆着的,叙利亚天空中的‘-23’数量显然已经很可观,这个嘛恕我直言,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就无法在这儿妄加揣测了。”
“哦很好,我明白了。”
听完了马歇尔的一番介绍,眼见在座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伍德罗*威尔逊基本上否定了刚才的设想,不过他还是很想听一听凯瑟琳*格兰特主管的见解:
“那么,格兰特女士!——这边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关于那桩失窃案,你认为会和我们现在的调查有关联么?”
“是的,总统阁下。”
一旦离开了下属们的视线,以作风强悍著称的凯瑟琳*格兰特语调就变得和缓起来,身为一名中情局高官,显然这位年过四十的女强人很懂得如何与上级沟通,她的表现正如一名尽职尽责完成分内事的情报员那样得体,只不过汇报的对象变成了整个合众国的国家领导人及幕僚:
“不仅如此,我个人的看法。这桩失窃案的性质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重要;当然现在。就在我们远程交流的时候。已经有十多位b探员在协助我们的人展开调查,相信很快就会反馈回一些有价值的最新消息。
至于说,我为何要命令部下特别调查此事?
基于一种逻辑上的推断,假如,这些出现在叙利亚上空的-23‘鬼魂’是出自合众国的航空企业,那么我们的调查肯定已经发现了重大漏洞,然而事实上并没有——我这里得到的情报显示,中情局与五角大楼的特勤小组已经突击搜查了诺斯罗普、波音与洛克希德。并未发现任何游离于正常生产运作之外的哪怕一点点异常迹象。
所以结论是很清楚的,这些-23、或者不管是什么型号的战机,它们并非来自于美国境内,是吗?”
“是的,格兰特女士,”
刚刚否定了总统阁下“‘鬼魂’战机产自其他国家”的猜测,却也不能不认同凯瑟琳*格兰特的分析,在座的温斯顿*克利夫兰将军一下子就接上话头,“在这方面,国防部刚进行过一场咨询会。专家们的咨询报告让我们完全了解,像制造隐身战机这样的一种行为。是不可能在政府、五角大楼的重重监管之下偷偷摸摸进行——私下制造一批制导弹药,这也许可以,但偷产装甲车就几乎不可行,而说到隐身战机,除非有人能把整座工厂都搬进‘五十一区’,否则是绝对没可能不被发现的。
但是,各位,这样一来我们势必要面对另外的难题,那就是既然这些战机不可能来自合众国国内、然后按照马歇尔的看法,”说到这儿他看向一旁,与马歇尔进行了短暂的目光交流,“也不可能是中国、俄罗斯或者欧洲共同体所为,那么这样一来,岂不就是说它们是凭空出现在中东,或者——喔,或者就是叙利亚叛军自己鼓捣出来的玩意?”
和前两种可能性相比,这一更不靠谱的说法自然引发了在座所有人的质疑:
“‘自由党’?我看这就是一个笑话;所有的情报都显示,他们只能生产些劣质武器,连一台堪用的活塞式引擎都造不出来。”
“是啊,否则我们何必严控武器交易,老欧洲又何必一直在向叙利亚输入武器?”
“是的,诸位先生,这些观点都很有道理。”
问了一个问题后就被人频频插言,连线另一头的凯瑟琳*格兰特却显得很有耐心,反正这时候她手下的人还在一刻不停的追查所有线索、包括调查那桩奇怪的失窃案,身为主管的她并不需要在这儿显露焦急情绪:
“简而言之,我们目前已经达成了一项共识:事件中出现的疑似‘鬼魂’战机,既不是来自合众国,也不太可能来自其他地方——当然叙利亚自己就更别想了,这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而已。
那么接下来,我们所面对的就是一个可能没有答案的问题:这些黑色的‘鬼魂’,它们究竟是来自于哪里?
这个问题,我在这儿坦率的讲,目前中情局上下还没有提出任何一点确切的推论;此时此刻,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这桩失窃案,那么我的看法,当排除了所有其他各种可能之后,这条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调查工作的重中之重。
是的,不论它乍看上去是多么的没有价值,但只要一直沿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我们也许就——”
“格兰特女士,打扰您一下!”
会议室的全息投影中,就在凯瑟琳*格兰特面对众人滔滔不绝的时候,画外人的声音通过线路传了过来,似乎是在让她暂时离开去处理公务。
正在与白宫方面的要员们直接连线,被打扰了的女强人面色微微一变,当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可能直斥属下的鲁莽行为,只是原地半转过身去,挺冷漠的问了来人一句:
“怎么,马修,有什么新情况?”
“非常重要的情况,恩或者应该说挺奇怪,——格兰特女士,这儿是”
随着声音变得模糊不清,画面中的暗色正装女子也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一脸疑惑的伍德罗*威尔逊总统转身看了看在座众人,挺应景的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面对总统阁下的动作,列席的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平时并不负责具体事务的丹尼尔*李挺尴尬的轻咳一声,为这位局里人人皆知的工作狂开脱:
“呃也许是有什么新动向?
否则,格兰特女士,唔她肯定是不会仓促离开的。”
随着讲话人的暂时离开,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低声的交头接耳,线路另一头的音频似乎也被凯瑟琳*格兰特有意关闭,所有人暂时都听不到那边办公室里的动静。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中情局主管的身影才匆忙出现在投影中,脸色怪异的女强人先是对着摄像头张口而言、却不闻有任何声音,她过了十几秒钟才意识到音频已经被自己关闭,连忙又赶紧打开:
“呃——抱歉,总统阁下、以及诸位。
是这样的,关于诺斯罗普*格鲁门总部失窃案的调查,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进展;关于这些进展的情况说明,我已经让属下整理成一份临时报告,递交中情局总部、和白宫方面不过在这些调查报告里,如果我没弄错的话”
和往常的言辞犀利完全不一样,影像中的凯瑟琳*格兰特,手拿纸张的主管说起话来却有一些迟疑和吞吞吐吐,最后的结论,也着实变得有点神秘兮兮:
“总之,这份报告的最后一部分,按照局内的保密条例,请伍德罗*威尔逊先生前往中央情报局总部授权查看。”
“我不管那么多,丹尼尔*李,你现在就必须给一个说法!”
挺突兀的结束了时间冗长的讨论会议,众人纷纷沿着走廊离开会议室,伍德罗*威尔逊现在却揣了一脑袋谜团,他当然不会这样放走那个卖关子女强人的顶头上司,而是在走廊拐角的电梯旁伸出手,拉住了步履迟缓、神色迷惘的中央情报局副局长。
不管怎么说,他威尔逊也是堂堂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就像小山一样多,哪怕这丑闻的影响再大,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这事情上打转吧!
“什么‘授权查看’,难道又是什么绝密档案,那些关于‘’、‘幽浮’或者‘五十一区’的奇谈怪论?
你们的那位凯瑟琳*格兰特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可不是第一天当总统,丹尼尔,几年来我一直以为这个民主国家里已经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绝密文档’,但今天又是怎么回事,什么样的东西竟然要瞒着五角大楼的将军们、瞒着我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而且这一切和诺斯罗普的资料失窃案又有什么关系,难道真是外星人、还是别的什么鬼玩意?”
“啊——啊,总统阁下,”
面对性格强势、言辞也是滔滔不绝的伍德罗*威尔逊,今天纯粹是来打酱油的副局长丹尼尔*李一脸无奈的讪笑以应。今天跑来参加这场临时通知的会议,其实他这位主要负责情报局事务协调和对外公关处理的副局长,在组织体系里并不是一位核心官员,又如何能应付总统的一番诘问?(。。)
第八九四章 亚利桑那之地
“这件事情,我个人可以保证,我也不清楚格兰特女士是发现了一些什么情况;毕竟她人在萨克拉门托,这件事情又是那么的非同寻常——”
“非同寻常,是吗?你这下可真说对了,丹尼尔*李,”
听到面前这位副局长和稀泥一样的回应,里面什么干货也捡不出来,两眼瞪视这个瘦削男人的伍德罗*威尔逊禁不住要嘿嘿而笑,在这种私下场合,没必要和上电视辩论时一样太在意形象:
“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李?我认为,中央情报局在这桩事件中的前后表现,简直就可以被视为一种失职,”眼见其他人都搭乘电梯离开,周围只有远处走廊尽头的两名警卫在场,总统阁下的音调也渐高起来,“关于这场该死的中东内战,好吧,国会总是让合众国不要插手别国事务、认为我们付不起战争的代价,现在呢,代价就是油价已经持续十四个月高于一百二十美元的价格红线?
那么,国会的烂事我可以视而不见,你们又是怎么回事,我的国务助理今天早晨告诉我,大马士革在一个月前就向安理会提交了报告、申诉说它们发现了疑似‘猛禽’的隐身战机,而后你们就都把这些都当成了捕风捉影,是吗?
现在篓子一捅出来,你们的大队人马倒倾巢出动,把合众国的航空制造体系搅得乱七八糟——丹尼尔*李,你知道军火巨头们的电话一天打要来多少次,我真应该把办公室都搬到中情局总部里。相信你们楼里的电话交换机很快就会被打爆了!”
“呃总统阁、阁下!这个——”
对威尔逊的一番指责。完全就是没有什么招架之力。并不经手中情局核心事务的丹尼尔*李挺夸张的举起瘦弱手臂乱摆一气,他左右四顾几下、却想不出什么应对的话,然后才大梦方醒一般的提示总统:
“刚才格兰特她不是提到,会发送一份报告来白宫的?
我想,那、那里面总该有一些叙述吧,哪怕是语焉不详的那种?——是、是的阁下,那么我陪同您一起前往办公室,然后您可以去往兰利市。我保证情报局的主管们会准备好一切必要的文件和档案,而且说、说真的,我现在也对这么一件事情很感兴趣。”
“很感兴趣?”
听到副局长提到那一份报告,抬腕看表的威尔逊转身就走,他阔步走在长廊的地毯上、时不时歪头看向身旁亦步亦趋又有一点口吃的男人,这家伙居然说他对中情局的业务“很感兴趣”,可这不正是他们自己的工作:谁会在外人面前这样说,这种表述简直就是太不职业化、也太随意了吧。
合众国的唯一**情报机构,就是这样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在担当要职?
也罢,看这家伙一身尺码倒错的西装、还系着丑爆了的斯坦福老校友领带。也许这副瘦弱身板下的确有什么过人之能,这又有谁会知道呢。
一边放任思维发散。一边就来到办公室隔壁的秘书房间,伍德罗*威尔逊没工夫和打扮入时的漂亮工作生闲扯,他挥挥手把人都赶出去,然后就挺罕有的亲自坐到电脑前,举止生疏的掏出上衣口袋里的银灰色电子识别卡,鼓捣了一会儿之后才让打印机把中情局加州分部的报告书打印出来。
从来没有在屏幕上看文件的习惯,威尔逊信步来到打印机前、抄起一叠4纸在手上翻来翻去。
总统一屁股坐在转椅上看文件,旁边神色局促的丹尼尔*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避,两手在衣兜里抄了一会儿又拿出来,他这时候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而且就算自己不凑上去窥看,也能从威尔逊的嘟哝声中猜测出一些大概:
“唔一起挺寻常的失窃案?我瞧瞧电话追踪记录,证据链,还有——这是什么,乡间motel(汽车旅馆)的详细住宿记录,”总统一边嘟哝着就抬头看向副局长,让瘦削的丹尼尔*李心下一惊,“你们中情局的报告还真是事无巨细,我希望调查‘鬼魂’,结果你们就给我和我的幕僚们看这个?哦,还有这儿,‘据信几名嫌犯在加利福尼亚多次盗窃汽车,还持枪闯入过一所郊外民宅’——啧啧,我说丹尼尔,的职责和f还是有一些区别吧,凯瑟琳她追踪这些毛贼的意义何在,说真的,我从这些警察办案记录一样的东西上可完全看不出来!”
“”
虽然有丰富的应变经验,却不太清楚总统阁下的不耐烦是从何而来,中情局副局长很知趣的在一旁保持沉默,他觉得,自己的职责仅限于陪同伍德罗*威尔逊前往兰利,后面就自然会有负责具体事务的探员和主管们来应付。
面对眼前一言不发的要员,抬一抬眼皮的威尔逊“哼”了一声,他本来也没期望得到什么答复,于是继续翻看手上的打印文稿。眼见把挺长的一份临时报告、其实不如说是情报的大杂烩翻阅完毕,威尔逊嘴上的唠叨也还在继续,“好吧,大概这是我多少年来,看过最没劲的一宗案卷调查记录了;虽然他们盗窃的是‘鬼魂’项目的档案记录,但是”
就这样一页页翻下去,威尔逊的抱怨却好像跳闸一样戛然而止,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怪异,让旁边站立等待的副局长觉得不太对劲。
疑惑间,丹尼尔*李抬眼看向办公桌前,只见到前一刻还不停嘟哝出声的伍德罗*威尔逊,这时候却正在两眼直愣愣的看向报告,不仅嘴上没再出声、就连眼皮也一下都不眨,一副面孔看上去简直就是有些僵直般的不自然。
怎么回事,这位总统阁下是怎么啦,简直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一样?
在旁边探头探脑的不明就里,丹尼尔*李完全不清楚威尔逊是为什么而发愣,其实就算是他见到了那一摞打印纸,也根本就搞不明白。此时此刻,就在伍德罗*威尔逊面前,白纸黑字的几行说明,每一个单词看上去都挺浅显,却让美利坚合众国的最高领导人一阵阵的脑袋发晕,他知道那个词代表的会是什么东西,却委实有些难以理解。
f-23“鬼魂”,战斗机资料的失窃案,这么一桩事情为什么会——会和“那处地方”发生联系呢?
不、这简直就不可能,但是
直愣愣的在转椅上发了一会儿呆,等到神智终于清醒过来,额头满布一层细密冷汗的伍德罗*威尔逊从椅子上豁然起身,招呼旁边仍然一脸茫然的丹尼尔*李:
“走啊,我们立即出发!
丹尼尔,你这就搭乘我的专车,路上和‘兰利’方面取得联系,我需要好好造访一下中央情报局总部。”
夜幕笼罩西半球,美国境内的一场大规模调查行动还在继续进行。
本来是一桩挺离奇的档案失窃事件,却顺藤摸瓜发现了意外之极的线索,一线情报人员反馈回来的信息不仅让坐镇萨克拉门托的凯瑟琳*格兰特惊讶莫名,也让掌控国家全局的威尔逊总统深感震惊。
短暂的惊讶之后,匆匆前往华盛顿特区与弗吉尼亚州交界处的兰利市,坐在加长林肯轿车里的伍德罗*威尔逊一直沉吟不语,他知道这次事件非比寻常,自己的智囊团、包括国家安全顾问恐怕都帮不上忙;本来是一桩事关合众国形象的军火丑闻,在突然间与“那处地方”联系到了一起之后,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已经发生了变化,这让年届五旬的威尔逊也感到心里没底,他现在完全不清楚接下来的失态发展会如何。
车队一路平稳行驶,旁边坐上的副局长丹尼尔*李还与方面通电话,柔软座椅上的总统阁下在座旁摸索片刻,从小型酒柜里拿出一瓶泛着琥珀色的马蒂尼。
拧开酒瓶盖给自己斟上一小杯烈酒,平时绝少贪杯的威尔逊却一下子将其饮尽,他觉得自己现在非常需要一点酒精,只要不把头脑弄糊涂,就不妨这样喝上一两杯;原本事务缠身、只想赶紧把这桩麻烦事处理干净,现在他却决意要前往中情局总部,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和“那地方”的联系究竟如何。
偷窃了一票项目档案,然后辗转前往亚利桑那州的荒漠地带,行径看起来一点都不正常,也就是说这是那几名大胆蟊贼的既定选择?
一想到这事情很可能并非出于偶然,威尔逊的严峻脸色就更加凝重了几分,他细细咀嚼脑海中浮现的那个词、还有其背后代表的深渊般存在,坐在恒温的舒适车厢里居然就感觉有一点冷,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是啊,所谓“废区”
那片神秘之极的荒漠地域,对任何人来说,恐怕都会是一种浸透了寒意的恐怖存在吧。(。。)
第八九五章 午夜攻势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ls。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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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第八九六章 萨亚的旅程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八九七章 一片乱象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ls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lslsls...”
粉丝突然b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ls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ls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ls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ls,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tr rod&bsp;&bsp;, tke&bsp;&bsp;me&bsp;&bsp;ome ...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ls口b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bsp;&bsp;0&bsp;&bsp;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第八九八章 惨案现场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ls,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小小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ls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 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ls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ls,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第八九九章 尘暴中突袭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ls。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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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第九〇〇章 一刀毙命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九〇一章 离谱的价码
意识到刚才完全是凭借超能力一下子解决敌人,也许会引发依姆兰*阿拉义的怀疑,龙云斟酌片刻、又扫描过少尉的意识,就知道这些倒还好,只是他最后的飞扑一击实在是够骇人,关于这一点,他最好还是一点都不声张的敷衍过去。
想到这儿,他有些迟疑的迈开步,走向那一具死状甚惨的尸体。
之前亲手杀掉敌人、行动果决非常,龙云现在却有一点踌躇,他不太相信自己竟会如此狂暴、把一柄钢刀直接贯入敌人的脖颈。
在尸体旁慢慢的蹲下身,眼光从可怕的脖颈处游移开去,从面罩下的双眼中看到了死亡降临的恐惧,龙云对这惊恐之极的表情已不再陌生,他知道这是意识渗透的恐怖力量所致。就在感受死亡气息的同时,他也开始感到一丝后怕,刚才面对面遭遇敌人时,手上的“塔沃尔”却已经弹尽,如果不是超能力被激发,那现在两眼失神、尸横在地的就是他龙云了。
说起来,自己还是战斗经验不足,在冲入战场厮杀之前怎能不备好sderm?
所谓“sderm”,对应的中文翻译可以是“防身武器”。
近现代的热兵器战场上,一旦在紧张激烈的近战中打光了主武器弹药,就可以迅速抽出“防身武器”来应付敌人、借此杀敌或者找机会回避,总之是一种用来保命的准备。
不过这种东西,一般的战斗人员往往并不重视,只有特战队、侦察兵等才格外上心。因为即使参加高强度的地面战斗。和战友一起行动、互相交替掩护才是生存下来的不二法门。什么“防身武器”倒是其次,因为等你真的打光手上枪支的子弹、敌人又冲到眼前,那不论换弹匣、还是掏sderm都已经晚了。
对身为飞行员的龙云来说,没有经过任何一点系统训练,他今天在战斗前居然就忘了把伯莱塔92f检查妥当、塞到腰间,这对一名特种作战人员来说绝对是作死。
一两个人遭遇敌军的时候,各人自保尚且困难,没有战友掩护的话。即使一个人窝在街角旮旯里换弹匣也是极其危险。
吸取了刚刚体验的一种教训,抬手从怀里抽出手枪、一拉套筒掖到腰间,龙云拉上拉链抵御寒风,在体温飞速流逝的尸体近旁蹲着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就背上新缴获的g36,他慢慢走到引擎盖敞开的越野车旁,看到依姆兰*阿拉义正在翻弄车厢里的东西。
见到担负警戒任务的龙云背着枪走过来,阿拉义觉得这不太保险,不过他也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于是就一扬手上的文件夹:
“还不错,‘赤龙’先生;看样子萨亚城里的叛军正在溃退。我们刚刚消灭的,”
到这儿少尉语气滞了一滞。心想这些叛军算是被“他们”消灭的吗,全都是被这t飞行员一人收拾的好不好,“似乎是他们的一支‘搜金队’、或者是其他什么队伍,叛军的人员组织一向很混乱,现在,我们拿到了文件,只要涂改一下,就可以借此穿越占领区抵达目的地。”
“啊,是吗?”
听到阿拉义少尉的话,他们这次还算是歪打正着,龙云虽然不清楚“搜金队”算是什么狗屁编制,他猜测那多半是一群公然洗劫平民的匪兵,但既然拿到了自由党军官签署的通行令,那么接下来就一切都好办。
经过一场短促战斗,歪打正着的解决了文件问题,情报员掏出步话机联络战友把“悍马”车开过来,然后就去翻弄墙边倒毙的自由党士兵,从这些死人身上搜罗一些随身物品。
把这一行径看在眼里,见到依姆兰*阿拉义摘下尸体脑袋上的完好头盔,龙云一开始还以为这伙计是要“拾荒”,然后就想到这些东西对侦查作战的意义,显然少尉是在收集叛军的军服和装备,留待今后的渗透作战使用,于是也把g36挎在腰间,和少尉一起开始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不过想帮忙是一回事,真的动手扒拉那些肚破肠流、甚或只剩半拉脑袋的叛军尸体,激战过后恢复平常的龙云却是头皮发炸,尤其他想到这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躯体,是被自己一阵乱枪打成这幅模样,就禁不住有一点肠胃翻腾。
站在成员被肃清了的装甲车旁,龙云探头向车内一看、就闻见了混杂血腥的恶臭气味,显然车里的倒霉蛋中有人在弥留之际排泄失禁,就立刻放弃了进车搜索的打算;绕到“山猫”装甲车的另一旁,他从仰面朝天的叛军尸体上抽出几个g36步枪配用的茶色透明塑料弹匣,又摘下一枚手榴弹样的东西揣进兜里,没溅上血的军服裤子也被他扒了下来。
在局势失控,兵荒马乱的小城萨亚,城里的居民几乎都逃离一空、甚至被叛军残害,乱作一团的自由党武装似乎都没了章法,院落里的激烈交火也被此起彼伏的枪声、爆炸和一刻不停的狂风呼啸淹没;就在两人翻找尸体、等待战友的时间里,周围竟然没有任何叛军增援、或者过来查看情况。等到一阵引擎“突突”声响起,沙黄色的越野车出现在大院门口,依姆兰*阿拉义起身挥舞手上的s94、指挥赛义德把车子开进来,他想了一想就做出了安排,决定四人分别搭乘两辆越野车出城向东。
接下来的潜行旅程,还不知道会碰上什么情况,火力准备自然越强越好,少尉虽然已经放弃了那辆“山猫”,却对另一辆“m”越野车上的kgmg自动榴弹发射器很感兴趣,他简短的分配了任务、就着手查看车辆的状况,结果发现这车子的问题只是水箱一直漏水,用上一点瞬间封堵剂就能马上搞定。
“嘿,这些外强中干的家伙,手上高级货不少!”
眼见手脚麻利的萨拉哈丁钻到车下修补水箱,旁边的少尉一脸愤懑,显然他认出了这些装备全都是来自“德意志斯坦”,也就是自由党的后台老板,“可是却只顾得抢劫、屠杀,‘赤龙’先生,你看那辆装甲车挺威风,可是我才发现,那遥控武器战根本就已经卡死、自动炮配的弹药也都扔在车舱里,原封没动。
一群躁狂症蠢货,这些渣滓能独自发动一场内战?先生,我反正是绝对不信。”
“是的,这场内战的幕后操纵者,——除了阿卜杜勒*拉赫曼、和他的幕僚外,老欧洲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提及战争的操纵者,对这种情形洞若观火、或者说在国际上就是人尽皆知,龙云却对叙利亚眼下深陷其中的惨烈局势无能为力,他只能说上一点当做回应。
就他本人而言,哪怕现在就置身于地狱般的战场,在穿越火线回到伊拉克后,就能返回3rdfs继续在高远天空中战斗,也就会继续远离所有这一切令人眩晕的炮火硝烟与血肉横飞;然而像依姆兰*阿拉义少尉、还有他的忠实部下,却必须一直在前线坚持战斗,用热血乃至生命去浇灌叙利亚的国运之树,竭尽全力去争取国家与民族的一线希望。
军人们的舍生忘死,固然令人崇敬,可是这样一场残酷而漫长的内乱,什么时候才会有硝烟散尽、阳光普照的那一天呢
沙尘渐起,视线再度变得黯淡,龙云的心情似乎也随之而有一些惆怅。
按照少尉的行动安排,他拉开“m”越野车的车门、爬进车厢查看,接下来自己就要驾驶这辆外形颇为拉风、里面却乱七八糟的载具,让战友萨拉哈丁在后排座上警戒、随时准备使用gmg进行火力压制。
在驾驶座上调整一下靠椅,龙云拉开储物格板、看到里面还有一叠折起来的纸张,上面弯弯曲曲的阿拉伯字母让他完全没了想法,于是把这些都递给了站在车外的情报员。
“怎么样,萨拉哈丁?”
“可以,少尉先生!我快要处理好了。——蠢驴一样的自由党,是不是把车子开到干河沟里了,连这儿也磕破!”
听到战友的回应,依姆兰挺满意的唿哨一声,这时候周围的尘暴又猛烈起来,少尉拉开车门钻进“m”车厢里,他借着昏黄光线匆匆翻了翻纸张,却挺感兴趣的仔细看过其中一张纸:
“哦!‘赤龙’先生,我看他们还幻想能抓到你:这些通报里,上面一页还写着,悬赏两千美元给抓到任何t飞行员的人。”
“两千美元?——他们觉得,我就值这么一点钱?”
听到这样的悬赏通告,感觉自由党做起事情来还真是一点都不靠谱、也格外让人心生杀意,龙云倒忽然间对叛军产生了更多厌恶,再看向车外那几具毫无生气的尸体,恶心的感觉也几乎要完全消散了。(。。)
第九〇二章 搭档的线索
是啊,打仗本来就不是过家家,至于那些“生命高于一切、谁也无权剥夺”之类的陈词滥调,龙云从来都是嗤之以鼻——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要给自己与别人制造痛苦和绝望,对这种人还讲什么仁慈?
脑残本来就遍地都是,跟着自由党混、还加入什么“搜金队”,又能有什么好人不成。
单纯的杀戮,会让龙云这样的年轻人反胃,但是手刃暴徒的感觉自然又不一样——尤其是当你知道,这些愚蠢凶残的家伙只肯给你标价两千美元、遭遇之后还一门心思不打算活捉你的时候。
对自由党开出的两千美元价码,龙云嘴上反问一句,同时也在心里大肆吐槽了一顿。
不过这种事情,自卖自夸好像也不太好,他并没向依姆兰*阿拉义少尉吹嘘自己两位数的击坠战绩、论证这价钱是如何如何低到了离谱,反正两千美刀也好、两千万绿纸也罢,这都是自由党一厢情愿的白日梦而已,现在赶紧离开这座混乱之极的小城、返回伊拉克解放区才是正经。
车子的引擎舱下,萨拉哈丁还在忙碌,龙云身后的情报员抬手看一看表、觉得他们应该尽早出发,但是催促手下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于是他继续翻弄手上的纸张,一页页的浏览下去,边看还边发表几句自己的独特看法,神态就好像在郊外公园度假一样轻松;坐在驾驶位上的龙云,一边和少尉搭话、一边很快熟悉了“m”越野车的操纵,他按动点火按钮、让引擎带动水箱循环起来。这时候却听到后排的依姆兰在说话:
“这一则又是什么。啊。好像是抓捕了弃机跳伞的t飞行员——‘赤龙’先生,您之前显然是已经成功脱险,那么,还有其他跳伞的t志愿飞行员么?我看见的情报通告上,他们写着,俘获了一名伊拉克志愿飞行员。”
“飞行员?——叫什么名字?”
一提到被俘飞行员,很自然的想到了早自己一步坠机的搭档“格瓦斯”,龙云连忙询问叛军抓住的飞行员姓名;不过很显然。这种信息不会出现在简短的战况通报上,同样挺关注此事的阿拉义少尉又通读了一遍、然后慢慢的摇一摇头。
“不知道,这里面没有写;不过应该就是这两、三天的事。
先生,这种事在战场上经常出现,一般来讲,自由党不会加害俘获的敌方飞行员,我觉得您暂时可以放心。”
“哦好吧,也只好如此了。”
听到依姆兰的解释,不能确定叛军抓到的t飞行员是不是自己的搭档,龙云倒是对少尉的解释颇为认可:在战争时期。飞行员俘虏的价值要高于一般战俘,即使不用来交换俘虏。也不至于被轻易处决——不过那是指正常情况,现在亲身经历了叙利亚的惨烈内乱,自由党武装的行径可一点都不正常,谁知道他们会怎样对待俘虏、又会不会因为其价值而保证“格瓦斯”、乃至其他被俘人员的生命安全?
想到这儿,有心要拿过纸来自己看一看、却完全弄不懂密密麻麻的阿拉伯语,龙云只能暂时收起担心的情绪。
说真的,他现在倒有点希望通报里提到的t飞行员真的是“格瓦斯”,那么这至少说明,那位俄罗斯小伙子并未在前一场激战中当场丧命,那么只要他人还活着,就还有被救出的希望。
回忆当时的天空激战,在遭遇fs“鬼魂”机队后就失去了僚机,因为紧接着他就与来自ls的高美羽并肩抗敌、后来更被半路杀出来的es2000“劲风”击坠,标记的“格瓦斯”坠落点数据已经随着坠落的红色十五号s-27sk一起毁灭,无暇他顾的龙云并不知道搭档到底是坠落到了哪里。
现在呢,潜行路上偶然发现了可能与搭档有关的一条线索,龙云索性让修好了水箱回路的萨拉哈丁先开车,下车向准备搭乘“悍马”的依姆兰*阿拉义要来一份叙利亚地图。
片刻之后,准备妥当的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鱼贯驶出院落,沿着狼藉不堪的狭窄街道向东行驶,窝在后排座上的龙云手捧地图、对照比例尺一点点研究起来。仔细回忆之前一路向西的逃亡经历,估计在被击中之前一共飞行了上百公里,那么结合坠落后的逃亡路程,按照地图的指引,他觉得如果“格瓦斯”跳伞后就落入敌手,那么,这一地点很可能就在叙利亚东部重镇代尔祖尔周边地域。
代尔祖尔,大马士革阶段性攻势的目标之一,“格瓦斯”他会在那儿么?
从坠落逃亡以来,一直在忙于设法重返独立三中队,龙云此前只是想到过几次搭档的安危情形,不过他每次都感到无能为力,所以也只是担忧片刻就慨然作罢。
不过现在,通过叛军的信息渠道意外得知,“格瓦斯”也许已经被自由党抓到,而且很自然的,还有可能被押送至代尔祖尔,他就有了一种鲁莽冲动,想要带着阿拉义少尉等人杀向这座即将遭遇政府军攻势的城市,凭借一身超能力渗透搜索,去找到并肩作战、如今却身陷囹圄的俄罗斯战友。
一人入阵解救战友,这种想法,当然是会令人热血沸腾。
但是,坐在冷飕飕的越野车里颠簸了一阵子,龙云就不得不承认,这其实就是一种无谓的莽撞冒险。
别的不说,就他自己的身份,现在也是一名自由党很想抓捕的逃亡飞行员;虽然看萨亚城里这些废柴一样的叛军士兵,他们能不能做到这点还很难说,但是潜行去往小城梅亚丁是一回事,自己往刀枪林立的代尔祖尔送菜那又是另一回事——而且还有他的超能力,在地面战中的作用也终归有限:就像刚才的那一场遭遇战,如果不是沙尘漫天、敌兵猝不及防,他们两人恐怕也不会打的如此轻松。
车辆一路前行,视线里的风沙越来越大,饱受战乱蹂躏的萨亚城内枪声渐弱、火光四起,眼见这座城市就要变成一座燃烧的炼狱。
车辆行进中,轮胎碾过一条条遍地垃圾的坑洼道路,耳边隐约传来几声榴弹炮开火的沉闷轰鸣,四个人组成的特种作战小组立即加快了车速,他们即便不与战线后方联络,也能从这些凌乱的炮击声中听得出来,政府军的又一波地面攻势正在迫近,也许萨亚这座荒漠小城很快就会再一次经历战火的无情洗礼,周围的一切断壁残垣,也将再次陷于拉锯般的争夺,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彻底化为瓦砾。
突袭之后的脱离,在道路上与好几辆叛军军车一起夺路而逃,仓促离开萨亚的自由党显然已惊慌失措,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出现。
接近检查哨卡时,眼见检查岗哨已经是空无一人,士兵们甚至都没踩一脚刹车减速,“悍马”与“m”径自从胡乱倒在一边的路障旁疾驰而过;此时伴随一阵狂风袭来,视线被沙暴阻隔,能见度甚至还不到二三十米,坐在后排的龙云耳边全是沙粒吹打车身的声音,提心吊胆的看着车子在弥漫的一大团昏黄沙尘中疾驰,觉得如果这时前面突现障碍,那名叫萨拉哈丁的士兵肯定会刹不住车一头撞上去。
迎着漫天的沙暴,在近乎笔直的道路上顶风狂奔,空气滤清器竭力运转的“嘶嘶”声和引擎咆哮混叠在一起,加上砂砾吹打车身的暴雨般“哗哗”声,周围的一切、包括本应高悬头顶的太阳,此时全都不见了踪影。
完全依靠直觉与勇气,驾车的萨拉哈丁紧紧跟住前面只现一个隐约轮廓的“悍马”,心无旁骛的士兵精神高度紧张,让抱着g36的龙云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亲身体验荒漠拉力赛一样的疯狂奔袭,这完全把安全抛在一边的行径恰恰是为了确保脱险,来自独立营的军人们都很清楚政府军的进攻节奏,他们的火力准备既凶猛、又没准头,萨亚这种顷刻就有无数火箭弹、炮弹扫掠的地方,周围几公里之内都随时可能中招,这时候跑得越远就越安全,显然那些仓狂出逃的叛军想法也一样,谁都不会傻到在战场上赌运气,不是吗?
寒风狂扫,沙尘肆虐,特战队员的越野车在惊涛骇浪般的沙暴中一路向东,去迎接数十公里外的未知命运。
地面上的较量,是短促而又狂暴的。
而就在同一时刻,叙利亚的苍茫天空中,另一场激烈空前的大规模战斗也刚刚拉开了帷幕。
在这尘暴肆虐的恶劣天气里,从地面到低空的能见度都一阵阵的时好时坏,飞沙扬尘更是直升机、战机涡轮引擎的莫大威胁,在这种鬼天气里没有几架飞机会冒着沙尘升空,更别提在凶险万分的低空尘暴中飞行。(。。)
第九〇三章 遏止战争
借助恶劣天气的掩护,大马士革政权的新一轮进攻在此时发动,实力严重下滑的srf做不到的事,现在却因为一场自然灾害而得以实现。
暂时无视天空中的炸弹威胁,革命卫队的士兵们在火力阵地上堆满了弹药,他们迅速为火炮装定预先测算的一整套概略射击诸元,用一簇簇密集的火箭弹和一五五毫米榴弹猛烈轰击叛军阵地。
白天的战斗骤然打响,爆炸的灰暗烟尘遍地开花之际,排气管灰烟直冒的t-96主战坦克和跟在后面的装甲车已经一溜压上,平端着粗细不一的炮管浩荡冲击;沿着面向代尔祖尔一线展开的宽阔战线上,所有制导武器几乎都失去作用,大口径滑膛炮、各种火箭弹和轻武器的开火声响彻大地,片片硝烟与火光在寒冷狂风中此起彼伏。
漫天扬尘中,敌我双方谁也辨不清谁,在一场场近距离的野蛮遭遇战里,色厉内荏的自由党根本不是政府军的对手,却仍然凭借装备和兵员的数量优势一气顽抗。
在彼此蒙面厮杀一般的地面战场上空,扬尘几乎被风送上高达一千米的空中,完全阻止了任何成规模的空中支援;失去fs掩护的自由党武装很快就变得溃不成军,军官在通信频道里高声狂呼,却没法叫来一架战机临空——面对铺天盖地的沙尘暴,在数千米高空飞行的战机无法使用绝大部分制导武器、即使出动也只会是白费力气。
在这种局面下,叛军的战线自然很快就被打了一个千疮百孔,如果不是政府军方面同样因为沙尘而无法使出全力。恐怕这些徒有武器与给养的乌合之众们早就全线崩溃了。
面对大马士革的猛烈攻势。空有大批战机而无从发威。刚刚迁到阿勒颇的自由党政权自然大为光火,接到命令的fs还是照例派出一大片战机四处出击,哪怕不能把炸弹扔到政府军头上、也要在战区上保持压力,虽然这时候他们的宿命对手——叙利亚革命空军、srf甚至都没派出任何战机巡逻东部领空,结果这些成群结队的黑色“鬼魂”、和迷彩涂装的f-16们依然遭遇了风雨无阻的“中东城管”。
不仅如此,和往常的每一天都差不多,今天的叙利亚禁飞区附近,也同样是“城管一队”和“城管二队”同时出现。
伴随一阵阵的寒风四起。秋冬之交的晴空干燥无云,被狂风挟裹沙尘一路扫荡的大地已经看不出地貌,完全就像是一大片黄褐色的海洋在翻滚涌动;从数千米高空看下去,往常就颇为单调的大地更变得一片昏黄,阳光洒落在沙尘上也不见一丝反照,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黯淡无光。
就在这绵延无尽、几乎遮蔽整片中东大陆的沙尘海之上,仍然可见编队飞行的战机,一架架蒙皮光亮、身形锐利的f-15“鹰”拖着极浅的白色航迹,在导航系统的支持下飞抵同样沙尘遮蔽的叙利亚禁飞区。
肆虐中东的沙尘暴,声势浩大。却无法阻碍战机的正常巡航。
但凡是大气活动引发的尘暴,不论从地面上看去是多么遮天蔽日。其实却只能影响近地数百米、至多不过上千米高度的空气环境;对战斗机而言,只要快速起飞脱离扬尘层,到达三千米以上空域,就可以基本无视沙尘天气的影响,换句话说就是该怎么飞、还怎么飞,今天的中东天空看来也是一样。
升空之后穿越沙特边境、沿着约旦和伊拉克边界北上,来自ls第五航空联队的一大批各色f-15战机排成颇为壮观的两列斜队,在大后方预警机的引导下一路北上。
上午时分从各自基地陆续起飞,来自沙特阿拉伯北部大沙漠的一场沙尘暴影响到了ls的战备出动效率,联队下辖各中队战机只能在风势减缓、扬尘稍敛的时候紧急升空,这里面也包括驾驶蓝箭f-15e的李葛健;之前极少与大编队一起出击执行任务,这次却挂满导弹和战友们大举进入叙利亚领空,显然阿盟上层的决策动向,已经一级级转达到了武装斗争的最前沿。
和往常的每一次空中执法都不尽相同,今天ls的雇佣飞行员们都做好了一切准备,他们的任务性质已经由“维持秩序”变成了“遏止战争”,这样一来和fs、ff乃至欧共体联合军的恶战恐怕就是在所难免。
面对强敌,奋勇出击,驾驶“鹰”式战机的年轻人都气势昂扬,谁也没有一点临阵退缩。
不过和气势高涨的行动相比,驾驶舱里的每一个人此时却都心知肚明,和情形诡异的fs、自由叙利亚空军对抗,这事情可一点都容不得开玩笑。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情报,还有联合国方面的紧急通告,这些信息都在叙述着一件事,那就是fs这一支原本只算中东三流、七拼八凑而来的空军,现在却俨然成了装备数量与质量排在中东第一位的超级暴发户,虽然背后原因还众说纷纭,但可想而知这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空中力量。
对手的实力日渐坐大,承受的压力也与日俱增,面对复杂局面的ls此前一直在与横生枝节的以色列对峙追逐、无暇抽调更多兵力进入“叙利亚禁飞区”,由此也导致了一系列问题,然而今天这种状况却终于得到了改变。
就在仅仅一天之前,被“鬼魂”丑闻闹了个鸡飞狗跳,美利坚合众国在匆忙展开调查的同时,也终于意识到中东的战略态势出现了重大变数:在叙利亚自由党的神秘动作之下,美国人苦心经营的中东均势有破灭危险,这显然是为其所完全不能接受。
于是山姆大叔一边对内抓紧调查、一边在国际上全力协调,不仅期望与东方国家联盟达成更多共识、共同应对伊斯兰极端势力的威胁,还特意让政府高官直飞特拉维夫、当面警告以色列总理本杰明*内塔尼亚胡,如果以色列继续一意孤行、推进其激进政策,美国政府将“不得不重新考量美以关系、甚至将调整其在中东政治序列中的位置”。
对美国人的这一番表态,表面强硬、抗议频频的大卫子民其实深知厉害,令行禁止的叫停了所有针对约旦、叙利亚的军事行动,天空中呼啸来往的以色列战机一下子就在禁飞区里完全绝迹,这才让阿盟防卫空军有了大展拳脚、全力对抗fs等规则破坏者的机会。
当然,所谓“破坏规则”,从来都是强者才能使用的一句指责;要捍卫自己制定的原则,就必须正面应对一切对规则的挑战和威胁。
打定主意要一举挫败fs,重建禁飞区上空的秩序,ls的战斗节奏既直白又迅速。
驾驶一架f-15这样的三代重型战斗机,对抗疑似f-23的隐身战机,这种事听起来似乎就是不可能、至少也有极大的风险。
然而对现在的阿盟防卫空军来讲,手上掌握的一大堆情报资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看似实力空前膨胀的fs,其“鬼魂”机队的真实战力却相当一般,同时因为没有任何预警机、战场监控机等特种机型,充其量只能依靠一些地面导引,那么即使是三代的“鹰”,也完全可以在体系支援下和“鬼魂”一较高低。
而且就算是f-23“鬼魂”,在格斗中就一定比f-15有很大优势么?
这个问题,理论上只要对照f-23与f-15战机的技术参数,就可以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叙利亚叛军的f-23究竟是不是来自美国的“原装货”,性能会不会和原版“鬼魂”一样强悍——不过在战斗中,决定胜负的从来不仅仅是武器,对fs飞行员的战术素养和战斗意志,ls众人早已经多次领教,这些技术生疏、不擅配合的家伙简直就是一盘散沙,即使真的驾驭“鬼魂”前来挑战,阿盟防卫空军的精英们也绝不会有一丝畏惧。
当然说到配合,今天驾驶蓝箭f-15e参加编队空战,对李葛健也还是头一次。
自从几个月前来到中东,披上阿盟空军的军装征战蓝天,这位来自中国上海的年轻人一直和搭档高美羽并肩出击,战果也随着一次次空中激战而不断攀升。
不过就在最近一段时间,阿盟方面经过漫长的谈判斡旋,终于突破隐身战机整机及技术控制协定的限制,得到了几大国提供的重量级援助;搭乘货轮远涉重洋,一批批由大西洋联邦和东方国家联盟出售的f-22、mg-44重型隐身战斗机陆续抵达埃及和沙特阿拉伯港口,规模庞大的ls立即开始了筹备已久的战斗机全面换装。(。。)
第九〇四章 双发重型传统
ls的战斗机换装计划,自然包括李葛健所在的第五航空联队,他的搭档高美羽也暂时飞赴埃及、参与到这一进度紧张的工作中。
从三代机升级到双发重型四代机,ls的战机采购计划可谓是一波三折。
在现今这个强袭机独领、战斗机退居二线的时代,航空竞技产业的兴起给了军用飞机厂商更广阔的舞台,国际上的战斗机贸易规模也一直在平稳增长,不仅生产商赚的盆满钵满,就连二手战机的交易也十分频繁,几乎就要形成与二手船舶、重型机械类似的一类大额商品交易流通体系。
然而和蓬勃发展的民间交易市场相比,在这样的背景下,国际间的军用战机、尤其是隐身战机交易却显得有些不瘟不火,“卖家不急于卖、买家不主动买”,几乎成为了新世纪的战斗机市场常态。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形,一方面,军火商可以从航空竞技这一几乎零风险的领域赚取足够利润,对于向主权国家出售战斗机则并不热衷,因为越是急需战机的国家,往往也越是地区战争的潜在发起者、甚至直接参与者,出售武器的舆论压力与国际制裁让军火商感到不划算;另一方面,强袭机的出现也让很多国家感到悲观,认为即使花天价装备几十、上百架先进战斗机,也根本无法遏阻超级大国的一波强袭机攻势,既然花钱也买不来安全,索性就直接同周边大国签署一揽子安全条约当顺民算了。
在这种航空领域的大背景之下。真正身陷战争、亟需武器装备的国家。采购战机的困难程度就出现了明显的两极分化。
对于阿拉伯国家联盟。本身拥有装备规模中东第一的ls,数百架f-15、s-27系列双发重型战机来的都很简单,只要出钱找任何一家中间商,不管是什么样的改进型号,可以说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但是与数量庞大、交易也不受任何限制的三代战机相比,四代隐身战斗机本身就是各大国的现役装备,更受到隐身战机整机及技术控制协定的严格管制,一般国家要采购起来就非常困难。
就在仅仅几个月之前。阿盟还只能够为ls购买到f-35“闪电”、歼-21“迅龙”这样的中型隐身战机,这些战机性能也很不错,却和ls一贯使用双发重型机的不差钱传统完全相悖;经过长期的训练与战斗,飞行员们已习惯了重型机动辄几小时、数千公里的滞空能力,如果换装中型隐身战斗机,可以说在这方面就一点提升都没,所以军方一直不赞同引进中型机,这事情也就长期搁置下来。
事情一直搁置到现在,面对两场内战的滔天战火,以维系中东和平、为阿拉伯国家争取利益的阿盟自然不能再一位绥靖。
而如果要通过武力解决中东问题。不论是面对装备f-35战机的f、还是突然冒出一大片“鬼魂”的fs,甚至还考虑到与宿敌ej的正面对峙。引进先进战机充实ls都是迫在眉睫。
一边有强烈购买意愿、过往记录还相当不错,另一边,几个超级大国美国、中国与苏俄的空军也正在进行结构调整,装备四代机的战斗机联队、歼击机师正逐步缩编改制为规模更小的强袭机单位,生产批次较早的f-22、歼-20与mg-44战机也接近了费效比峰值点,继续保留的价值不大,也有意在国际上寻找靠谱的买主。
关于隐身战机整机及技术控制协定,当时几大国代表可都在上面签了字,本来算是堵死了重型隐身机的出口渠道,然而这世上凡事都能变通,经过一番文件程序的官样流程,联合国大会很快讨论并批准了另一项附加协定,允许向ls这样的“和平保卫者”提供先进武器,并“在联大观察团的监督下审慎使用”——接下来一旦谈妥价钱、签订合同,整船的四代战机就络绎不停的被送往中东,其中f-22“猛禽”装备驻埃及和沙特西部的ls战斗机联队,沙特东部、阿联酋和伊朗的ls联队换装mg-44,和此前就批量出售给联合国、充当s主战武器的歼-20“威龙”一样改写了零出口的历史。
关于这一批空军主战武器的出口,综合考量战备需求、买家情况和中东地区的严峻现实,几大国开出的价码都很平易近人,所有人都清楚阿盟大批量采购这些战机也是为了救火、某种程度上说,ls的作战目标,和几大国希望在中东看到的情形也颇有一些重合。
不过,就算是在这样一种形势下,卖家当然也还是会有所保留,出售给阿盟的f-22、mg-44战机都是早期生产批次、雷达与电子系统也经过了一些简化,此外这些战机型号,无一例外都是陆基重型战斗机。
至于放在航母上的舰载四代机,不论s-50/歼-30“昇龙”、还是f-34“沉默猫”,这些超级大国远交近攻的空中利器,都不可能被允许出口到其他国家。
一时间,三大国的隐身战机齐聚中东,加上游弋在东地中海、波斯湾的庞大航母战斗群,和陆地机场上厉兵秣马的s、ej,安理会上爆发的“鬼魂”战机丑闻更是火上浇油,中东大地上空仿佛已经是阴云密布,一场规模空前的战略较量,也即将如火山爆发一样骤起发难、直冲云霄。
战争的波涛,如同漫天的尘暴,在中东大地肆虐蔓延。
驾驶座机保持编队飞行,此时的李葛健心无旁骛,他短暂回顾了中东战局的全貌、还对高美羽参加战机换装的好运气发了一点感慨,就立即把精神集中到面前的衍射平显和一大片浩瀚天空上。
啊,不管怎么说,换装“猛禽”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吧!
不过在这之前,李葛健不由得想到,即便没有搭档在一旁默契配合,他也要和战友们干脆利索的完成战斗任务,杀一杀叙利亚叛军的嚣张气焰。
像今天这么一种沙尘暴天气,对地攻击什么的暂时是没指望,然而fs却并未甘于寂寞、窝在机库里等大晴天出现;和漫天黄沙的叙利亚内陆腹地相比,这个国家北部的一片天空仍然晴朗、适合战机低空飞行,地面上政府军也正在和叛军大打出手,空中支援的请求雪片般飞向空军指挥部,fs的出动也和往常一样频繁。
对叙利亚北部的天空战场,阿拉伯国家联盟还暂时无能为力,但是“叙利亚禁飞区”里出没的敌机就是另一回事,“见到就打”已经成为每一位ls雇佣飞行员的行动原则。
“各机注意,各机注意,预计九十秒后进入‘叙利亚禁飞区’,现在核对导航信标、并确认数据通信链路一切正常,准备遂行导引作战。”
“‘圣*达尔文’收到,——通信链路正常。”
“‘米兰’收到,——链路正常,导航误差已校正。”
眼见禁飞区边界就在前方,从耳机里听到战友们的逐一回复,李葛健顺手点击屏幕、确认座机与后方e-3预警机的数据链路通畅,可以接收到其转发的空情数据、以及由e-8战场监控机获得的地面威胁预警信息:
“‘火鹰’收到,通信链路一切正常。”
核对过通信链路、并与后方指挥中心取得联络,战场指挥官立即命令第五联队的f-15机群投入战斗,十多架涂装抢眼、步调整齐划一的“鹰”在天空中互相远离,改变航向的两个多机编队从不同方位进入了“叙利亚禁飞区”。
进入禁飞区后,下视显示器的空情信息持续刷新,ls机队进一步爬升到六千米高度,用增加射击斜距的方式避开叙利亚叛军的地空导弹威胁。
本来呢,这一工作可以由配备/p-3相控阵雷达的e-8战场监控机来做,绰号“联合星”的特种飞机可以引导战斗机规避导弹发射阵地、或者帮助其使用空对面弹药主动攻击。但是现在,大地被一场沙尘暴遮蔽、让“联合星”战场监控机也无从窥探,ls飞行员们就按照情报采取规避飞行,反正叛军手上也没有s400、“红旗”-9之类的中高空防空导弹系统、即使有也不会操作,只要保证飞行高度在六千米以上,在这种黄沙弥漫的天气里就可以无视一般防空武器的威胁。
从高空进入禁飞区,李葛健和战友们一样开启机载雷达,用vs模式扫描前方空域。
随着雷达波束的不断扫掠,结合大后方传来的空情信息,多功能显示屏上很快出现了叙利亚自由党的踪迹,一簇簇红点显示fs战机正在禁飞区边缘活动,但是所有ls飞行员都知道,这些目标肯定还不是全部。(。。)
第九〇五章 隐身的鬼魂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第九〇六章 攻击与闪躲
雷达看不到,rr也测不着,如果情况真的如此,那ls的小伙子们就要另寻对策。
但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雷达隐身的“鬼魂”并没用上相应的低可探测雷达系统,从雷达告警仪上概略获知敌机方位的f-15机队一边把目标信息上链到预警机,一边就转向来袭敌机一侧主动换位。
不管怎样,既然敌机的雷达信号瞄了过来,可想而知自由党人的超视距导弹正在来袭,和隐身战机迎面对射rm(rdromgrtormssle,雷达导引空空导弹)可不是什么好主意,避其锋芒、攻其不备才是一种更可行的策略。
一方气势汹汹,一方灵活应变,天空中的超视距厮杀似乎就要全面爆发。
在这个近地大气满布沙尘、不适合发动对地攻击的天气里,晴空中的较量却一刻不曾停歇;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准备,在中东天空出没的“鬼魂”已具备了完全作战能力,今天的大规模出击就是“雪亮弯刀”全面投入作战的开端。和前几天大编队出动、却只是关闭雷达遂行一些巡航任务相比,今天“鬼魂”们的行动更加符合战斗机编队战的一贯思路,“从超视距到目视”的套路也与fs往常习性如出一辙。
抢占阵位之后,发动一轮迅猛的超视距导弹齐射,天空中的四架“鬼魂”战机颇为气势的一口气打出十六枚m-120。前呼后拥的一枚枚细长利箭正拖着白烟疾扑向前。在载机中段指令的指挥下迎击天边飞来的“鹰”群。
发射初始速度马赫一点三、高差超过一千米。面对迎头目标的“smmer”攻击包线可谓相当宽松,f-23机队一边保持中段导引、一边准备向航迹内侧包抄对手,显然这些自由党飞行员们虽然自大、却并未完全懈怠,面对作战经验丰富的ls,没人会认为一波bvr攻击就能全灭对手,那么保持压迫态势、强行占位,对接下来的格斗战就至关重要。
“至关重要”,甚至可以一决胜负。至少fs的飞行员们是这样想的。
面对天空中疾刺而来的导弹,rr告警一直在鸣响,雷达视距受限的f-15编队知道威胁就在眼前,但是仅凭这一信息,是无法做出最有利的应对来。
雷达告警触发,导弹已经扑来,可是敌人此时距离究竟还有多远,自由党战机是在何时发射了导弹——或者说归结到一个最致命的问题,天边飞来的超视距导弹,距离遭遇自己的座机还有几秒钟时间?
这个问题。可以说每一位置身天空战场、面对导弹攒射的飞行员都最想知道答案;然而速度极快、投影面积又小的空空导弹毕竟难以发现,更不容易一下子完成追踪、测距。受目前的技术水平限制,要准确报出这一时间还不太可能——尽管如此,驾驭灰色战鹰的ls飞行员还是很快得到了提示,波段雷达告警信号的出现让小伙子们一下子得到两条讯息,潜行而来的自由党战机的确发射了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而且这些导弹,不管是什么型号,现在都已经接近到二十千米距离内!
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波段照射,连续不断的rr断续鸣响是早期特征之一,这说明导弹自导头已开机、但还没截获目标。
一般来说,在攻击非隐身目标的时候,现代主动弹的自导头开机点会被火控系统设定在离预定交汇点约二十千米处,再远的话弹上电源无法承受,太近又不利于尽早进入末段自导。当然,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可以自行设定该参数、让攻击变得更出其不意,不过很显然fs飞行员们没有进行这一步骤,提速爬升的“鹰”群眼前仍然是一大片湛蓝晴空,连一丝导弹来袭的痕迹都没,这样一远一近的上下限就确定了导弹的滞空区间。
面对速度惊人、顷刻即至的主动弹,一般的空战流程里,接下来就应该是战机与自导头的生死对决,抛洒干扰箔条,采取集群电子干扰,或者疏开后进入高g规避都是可以尝试的选择。
然而此时的浩瀚天空中,情形却和所有这些对策都不尽相同,之前就一路开启加力提速爬升,就在“鬼魂”们发动超视距攻击、到导弹迫近的这短短几十秒时间里,完全不吝啬燃油的一架架涂装抢眼f-15战机都是加力全开,高昂机头仿佛重剑一般直刺苍穹,一边互相远远分离、一边拉高迎角强势爬升。
待导弹从天边飞到近前之时,航向几乎调转一百度的两组“鹰”都已经一口气爬升到一万三千米高度。
伴随引擎的疯狂出力,挥霍一空的副油箱陆续脱离挂架、转瞬间就融入土黄色的大地背景,携带两具副油箱、机内燃油全满的f-15此时刚刚用光外挂燃油,却已经取得了相对于来袭导弹的数千米高度差。
一边加速,一边爬升,连带转弯脱离了既有航迹,ls的重型机编队前一刻还奋勇争先、似乎要和迎面杀到的“鬼魂”机队硬拼,这时候却分明是当逃兵一样的加速脱离,这种战术让求战心切的自由党人很不适应,他们在雷达上看得一清二楚、却没办法采取什么补救措施,只能一个劲的催动引擎出力、也跟着加速追赶而已。
面对机动规避的敌机,前方天空中的一大片“smmer”自然在尽力爬高试图拦截,但是面对一下子完全改变路线、等于就是脚底抹油的ls机队,可想而知这些存速不足的导弹是没有一点可能命中了。
“可恶,——各机报告,还有没有‘斯莱姆’导弹?”
坐在一直加速、机体颤动渐渐加剧的“鬼魂”战机座舱里,眼见一波去势迅猛的攻击泡了汤,计划好的后续战术也派不上用场,带队指挥官简直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他两眼瞪着显示屏上的雷达扫描信息,一边在频道里大喊大叫、一边在心里痛骂对手都是懦夫。
可不是吗,现在地面上一片沙尘、丢了制空权也无所谓,否则对手这样一打就跑算是什么东西!
既然这么胆怯,还来打什么仗,连敌机的影子都没见就转身逃跑,这种事连刚加入fs一天的菜鸟也干不出来;这些该死的ls雇佣兵,难道不怕他们自由叙利亚空军的轰炸机一路高歌猛进、把炸弹丢到大马士革的炮灰们头上?
置身生死一线的天空战场,却对着多功能显示屏酝酿怒火,叙利亚人的情绪其实还是一种有恃无恐、觉得无论对手怎么折腾,在超视距对抗里也不可能奈何得了雷达隐身的“鬼魂”;带着这样的一种自信,眼见原先位于十一点钟方向的敌机已经转向左右两侧,指挥官很果断的下令保持队形、集火追击其中一路。
经过刚才一轮超视距攻击,主弹仓容量有限的f-23都打光了超视距导弹、只剩下前部弹仓的四枚红外格斗弹,然而自信还是驱使叙利亚人一路扬刀向前。
发觉敌人转向脱离,驾驭座机在后面一个劲的紧追不舍,动力充沛的修长“鬼魂”同样具备良好的高速飞行性能,只见一架架加速爬升的黑色巨鸟,矩形喷口的青蓝色尾焰分外透亮,仿佛一列闪亮梭镖掠过苍茫天空,浩荡阵势还颇有几分压迫感与威严。
这样一副情景,显然并不是禁飞区里仅有的争斗,随着ls与fs大军迎头接近,流程类似的一幕幕对峙场面在“叙利亚禁飞区”里陆续上演,战机密布、导弹横飞的天空形势正变得越来越混乱,各自为战提刀冲锋的黑色“鬼魂”正一气追赶视线里唾手可得的敌机,却不知道这样的一番行为,恰好是自己踏进了危机四伏的天空泥潭。
攻击与规避,闪躲与追击,无垠晴空下的战机显得如此渺小,航迹从远处看去也几乎只是一条条细狭的白线。
然而和表观上的一片汪洋大海、柳叶轻舟景象完全迥异,在战机稀疏排布,彼此对峙追逐的战争前沿,却是被无影无形的电磁信号重重遮蔽,变为几乎没有一点死角的单向透明。
今天的禁飞区之战,和往常的情形一样,ls方面同样有配置完善的空情、指挥体系在侧,由若干架s-35bm战机护航的e-3预警机一直在约旦东北部领空巡曳,用体格庞大的机载相控阵预警雷达扫掠北方的大片天空。
对雷达隐身的f-23“鬼魂”,即使是孔径、功率可观的/p-1探测距离也只有一百千米出头,这对掌控空情来说似乎就是一种鸡肋;然而随着ls战机的有意回避、诱敌进击,一架架冒进的黑色战机踪影陆续显现在“望楼”的战场控制台屏幕上。(。。)
第九〇七章 体系的对抗
“这,是一场硅片对钢铁的战争。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操控一架正在进入侧转、机头指向东北方向的f-15e“攻击鹰”,过载值维持在重载情况下的安全上限,聆听机舱里雷达告警仪的“滴滴”鸣响,被离心力按在座椅上的李葛健一边凝视百米开外的另外几架f-15,一边却偶然间想起了这句话。
“硅片与钢铁”,形容快三十年前那一场海湾战争的比喻,用在今天的天空战场上,还真是有一点恰如其分。
单手紧握操纵杆、在专注掌控座机的同时,另一手在触摸显示屏上不断点击,绿莹莹的衍射平显上是缓慢滚动的航向指示,水平线倾斜约三十五度,rr告警方位提示的小三角形在一亮一灭的持续闪烁,与座舱里急促却并不刺耳的雷达告警声频率一致,这一切在年轻人的眼中都是如此熟悉,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操作如飞。
是的,座机还是那架“蓝箭”,搭档却暂时不在,今天自己参加的ls战机编队,执行的任务也和往常每一次“空中执法”都不尽相同。
回想此前的一次次拦截行动,甚或与自由党战机的“擦枪走火”,手上握有好几个击坠战果的年轻人当然心潮澎湃,不过现在让他心跳加速的,应该还是那完全沉浸在战斗中的切身感受——不再是一场场的高机动比拼,也不再是狭路相逢的一较高下,编队出动的ls虽然仅仅只有三代重型战斗机,却很快就会让对手明白,空战不是军棋游戏,单凭武器上的一些技术优势、甚至代差,也未必就一定能稳操胜券。
“硅片”相比“钢铁”。是在坚硬程度上一举胜出的吗?
当然不是,然而信息化武装起来的多国部队,还是凭借空中武力炸翻了空有钢铁洪流的萨达姆,这本身并不能说明“硅片”就一定比“钢铁”强大。但是换而言之。决定胜负的不仅仅是武器,技术上的进步。也不一定就只表现在矛与盾的进化上。
带着这样一种颇具辩证意味的想法,驾驶座机与战友们一路加速爬升、远远离开攒射而来的超视距导弹,回避正面接战的f-15编队在禁飞区南部边界左右迂回,加力大开的疾速战鹰在万米以上晴空一路狂飙。不仅吸引了叙利亚人的大部分注意力,也让莽撞的fs战机逐渐从雷达隐身的迷雾中暴露影踪。
一旦显现踪迹,哪怕定位精度远不足以发射导弹,战斗的节奏与规则也会在不知不觉间发生变化。
尘暴横行的中东大地之上,万米高空依旧是长久不变的晴朗无风,尾焰消散的灰白色空空导弹在飞行员视线中倏忽出现、随即就转而掉落而消失无踪;飞越数十千米的距离,逆势攻击超音速脱离的“鹰”。这种任务的难度还是太高了一点,勉强爬升追赶的“r”甚至都没能擦近目标,就耗尽了能量一路歪歪斜斜坠落下去。
成功规避一波导弹攻势,接下来却还要面对f-23机队的凶猛追击。分兵策应的ls机队似乎就是一下子同时失去了占位和空情,在叙利亚人的“鬼魂”视野中乱窜。
然而,fs飞行员们也许是这样觉得,阿盟防卫空军的年轻人却一点都不惊慌。
空气稀薄的万米晴空中,一架架保持编队队形的“鹰”正在疾速飞离原有航迹,继续与自由党战机保持二十千米左右距离;虽然因为机头指向、和雷达探测能力的限制,几乎没有一架f-15能凭借自身雷达截获来势汹汹的“鬼魂”,然而凭借完善的机载数据链和后方e-3预警机的战场态势分析系统,ls飞行员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和d(edpdsp,平视显示器)上还是遍布一大片空情信息。
自己眼下身在何处,周围的友军战机都有谁,敌机现在又在哪一个方位、位置参数与速度矢量如何?
这一切能够被机载雷达、或者预警机侦测到的数据,此时都化为无形的电磁信号在空中播散,从疏开配置的“鹰”到后方巡曳的“望楼”、再到处理能力强大的地面指挥中心,一条条指令在数据链上光速疾行。
正在天空中一次次变向疾飞、让对手忙于追逐的f-15机队,雷达扫掠到的目标肯定不会是自己后半球紧追不舍的自由党战机,然而在一体化系统的支持下,不论机载雷达第一时间发现了什么,数据都会立即被上链到“望楼”预警机,如有必要还会进一步馈送到地面指挥中心,经过大型计算机的实时处理,再将经过战场态势分析、敌情空情预测的数据流加以整理,几乎毫无延迟的下链到每一架滞空f-15战机的处理系统中。
这样一种网络化的战场控制系统,本身的处理能力极其强悍、流动的数据也浩如烟海,然而对置身其中的每一架战机来说,却很容易融入其中并得到信息。
在下链空情数据之前,中心计算机会自动根据某一架“鹰”的当前位置、周遭空情,自动为其进行一次数据筛选,将所有距离尚远、或者暂不构成威胁的敌机信息剔除,其余信息则标注优先级,然后实时传送给一线战机供其使用。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正在对抗雷达隐身的“鬼魂”,/p-1雷达能看到的敌机,就等于每一架滞空的f-15都能“看”得到;不止如此,虽然ls的f-15机队未进行全系统升级、无法使用早已到货的m-120d“sperr”,暂时还没法实施网络制导、静默攻击之类更强悍的招数,但是面对一大片气势汹汹、却缺乏协同,更对次世代空战空战法则和体系威力缺乏认识的自由党战机,凭借单向透明态势的一波反击就已经足够。
在一体化作战系统的支持下,燃油充沛、导弹挂满的ls“鹰”并不着急和对手硬拼,而是凭借良好的高速飞行特性和推力强劲的f100-p系列引擎翱翔苍穹,频频实施改换方向的超音速机动,天空中的形势很快就变得犬牙交错,通体暗黑的“鬼魂”与灰色涂装的“鹰”完全是混在一起彼此追逐,往常就风波不断的“叙利亚禁飞区”简直就变成了一口巨大的沸腾汤锅,一架架来往追逐、却几乎无从遭遇的战机,就好像飘荡的菜叶般在稀薄空气中上下翻飞。
一边是击杀心切、盯着视线里的ls猛追,另一边却是闲庭信步、在体系支援下从容周旋,空有四代战机在手的叙利亚人很快就方寸大乱,他们的冲击看似勇猛,却在不知不觉间丢失了比占位和空情更重要的一件要素。
节奏,战斗的节奏,一旦失去主动权而被对手牵着鼻子走,那还能指望夺取任何胜利吗?
晴空之中,驾驭动力强劲、弹药也还算充裕的f-23“鬼魂”纵横冲杀,眼见一架架隐约可见的ls战机就在天边游荡,然而任凭fs飞行员们如何努力,发射一枚枚去势凌厉的“r”,火控系统明明给出了“允许发射”的提示,杀伤概率却怎么看都只有一点点、其后更被狡猾敌人一溜烟甩得不知所踪。
人多势众的冲进禁飞区,本来打算和必然正面迎击的“中东城管”结结实实的打一场硬仗,结果却是在浩瀚尘暴背景上和似乎无处不在、又仿佛是踪迹全无的阿盟战机玩起了捉迷藏,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徒劳感让自由党人怒火中烧、烦躁非常,“鬼魂”战机的频道里一时间充斥了满是焦躁的通信呼叫,内容全部都只有一个——就是如何互相协调、发挥数量优势聚歼对手!
“马哈伊尔,——你和二、三号机立即右转,盯住前面的目标!”
“呼叫‘麦地那’、呼叫‘麦地那’,立即向我靠拢、开启主动频闪干扰,我好像被两架‘秃鹰’盯上了!”
“喂,库赛,你落在后面干嘛!你这个蠢货,不知道我已经没有‘斯莱姆’了吗?”
“报告少校,我、我也已经打光了‘斯莱姆’”
战前训练不尽完善、也根本没考虑如何应付一体化作战,完全是乱成一团的叙利亚自由党人在座舱里大呼小叫,试图彼此配合去绞杀对手;然而“互相配合”这种事,说起来可以很容易,真到了瞬息万变的天空战场上,又有谁能一直保持头脑冷静、发挥纸面上才有的全局判断和态势洞察能力?
在掌控众多人口的叙利亚叛军当中,能够千里挑一加入fs战斗序列,驾驭“鬼魂”激战苍穹的自由党飞行员并不是一群草包,此前他们在与srf、乃至t的战斗中都表现不错、甚至一度取得了对大马士革的压倒性优势。
第九〇八章 代差的威力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第九〇九章 南进的飓风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ls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lslsls...”
粉丝突然b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ls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ls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ls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ls,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tr rod&bsp;&bsp;, tke&bsp;&bsp;me&bsp;&bsp;ome ...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ls口b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bsp;&bsp;0&bsp;&bsp;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第九一〇章 梅亚丁之路
带着自己的个人情绪,驾驶“飓风”与战友们一路高飞掠过战区,期间ej机队短暂遭遇了地面警戒雷达的照射,不过可能是因为武器射高不够,联合军飞行员们没见到任何升腾而起的导弹,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的继续南下,按照预警平台的指示前往干预南方天空的另外一场战斗。
在那里,雷达探测不到的“鬼魂”,正在万米高空中陷入一场与ls的苦战。
沙尘遍布之上,洒满灿烂阳光,狂风肆虐的中东大地与依旧一片晴朗的高远天际,此时就仿佛是互相贴近、却彼此隔绝的两个世界。
不过,即使再猛烈的尘暴,也像潮水一样会有暂时退却的时候。
云端之上正爆发一场激烈的体系空战,沙尘主宰的昏暗大地,搭乘特种作战小组的“悍马”与“m”依旧在一片昏黄中摸索前行。
风势挟裹的尘土遮蔽视线,有时候简直就是大灯全开都看不见路,有时候又可以隐约看到远方横亘的一条地平线;经过逃离萨亚的一阵疾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危险、也很刺激,龙云耳边全是一阵阵狂风呼啸、和发动机的沉闷轰鸣,他费力的借助手电筒观察地图、又看一看导航设备,确定现在距离梅亚丁还有二十多公里路程。 二三十公里的距离,如果直线行进的话很快就能跑完,不过在荒漠地形主打的叙利亚,可并不是每两个城镇之间都有一条路况良好的公路。而如果沿着地图上标的路去跑,他们接下来就要拐向东北方的代尔祖尔。这座自由党盘踞的东部大本营可不容易接近,负责行动计划的依姆兰*阿拉义少尉很快决定离开公路、通过荒漠地带一路抵达梅亚丁。
在地图上标注一下方位,情报员呼叫跟在后面的“m”紧跟前车、避免迷路,两辆满身尘土的越野车咆哮着爬下路基,身形隐没在一大片遮天蔽日的尘暴之中。
刚才沿着公路行进。一路上龙云等人没见到几辆迎面对开的车辆。显然在这种恶劣天气里没人愿意上路行驶。
在风沙漫天的时候,肆虐的狂风声势惊人,有时甚至能让一整列火车脱轨。更不要说身形单薄的汽车;不过很显然,今天的这场大规模尘暴还算比较温和,一路上有惊无险穿越了大片砾石密布、很伤轮胎的无人区,两辆越野车艰难抵近了叙利亚东南部的梅亚丁近郊,不过现在视线里能见度依然很差。龙云抬手看一看带背光的电子表,时间已到了午后。 这种计划,在战前看来当然是有一定把握。不过等到两辆越野车逐渐接近梅亚丁、通过一道公路检查站时,操着叙利亚方言的自由党士兵就喋喋不休的告诉赛义德,他们现在不应该驾车往梅亚丁跑,而应该一路南下去寻找奥马尔将军,因为“伊拉克人在一场鬼天气里发动了进攻”:
“喂。是的!现在前面都打起来了,你要找将军的话就得赶紧出发,去阿莎拉城!”
“哦!——明白了,走!”
阴差阳错的听说奥马尔将军居然真在梅亚丁附近,依姆兰*阿拉义粗着嗓子向盘查士兵吼了几声、然后一把拉上防弹车窗,他完全伪装出了自由党人特有的粗鲁习性,一拍旁边战友的肩膀,赛义德一脚油门闷上去,车身宽阔的“悍马”就吼叫着扬起一片烟尘,绕过路障继续向东开去。
所谓“寻找奥马尔先生”,本来就只是一种借口,情报员现在当然不关心这家伙在哪,反正只要渗透占领区、把t飞行员送到边境线附近就行。
不过照刚才得到的信息,既然伊拉克新党已经发动了一场攻势,说不定现在阿莎拉附近地域都变成了战场,而看底格里斯河流域的情形,沙尘暴的肆虐程度显然要轻一些,在这时候开车冲进双方激烈交火、炸弹炮弹从天而降的交火线,而且还开着弯月白星的越野车,披着自由党的军服,这显然就——
“——那是什么,少尉?”
正在思考对策时,旁边专心开车的赛义德好像听见一种什么动静,他从“悍马”车的前窗向外张望、一时间没发现什么异常,然后又从侧窗瞄了一眼:
那天空中一直拖着黑烟往下掉的,是什么玩意?
在扬尘天气里仰望天空,一片浅黄色调的昏黄遮掩下只见到一线黑色残迹,前面是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坠落物体,副驾驶位上的依姆兰*阿拉义却因为视角的缘故而看不到,他只是因为部下的提醒而听见一阵猎猎轰响的沉闷呼啸,这声音他之前从没听到过,听起来像是一台迅速接近的巨型鼓风机。
就在短短一两秒钟后,少尉就见到公路旁的旷野上突然闪现一团黑色、随即触地而迸裂开来;爆炸的闪光,和随之而来的冲击震撼,简直让人错认为一枚炸弹掉落在近旁,然而却又不太像,他愣了一下才想到那会是什么东西。
一架坠落的战机,看刚才轰然撞击地面的阵势,大概也只能是这种情况吧?
坐着车在公路上前行,却目击了一架战机在近旁坠毁,这种场面很自然的会让人心生一丝后怕;跟在“悍马”后面的“m”越野车里,龙云和萨拉哈丁也目睹了这一幕,开车的士兵挺惊讶的探头遥望、还转过头来向他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很显然,就算是在战场上,头顶掉下来一架飞机的经历也很不寻常,这也让龙云直接意识到,在遮蔽大地的尘暴之上还有一场激烈的天空较量,而且刚才下意识的看到一丝残影,那好像就是自己之前遭遇的f-23“鬼魂”——也就是fs的战机没错,在这种恶劣天气里还在激战不休,身为一名飞行员的龙云不禁在想,此时此刻在和叛军一决胜负的天空勇士们又会是谁,会不会是身在t的一众战友呢。
这种猜测,和想要招呼萨拉哈丁开下公路去坠机现场一看究竟的念头,只是在龙云脑海中闪现片刻,他知道现在都还顾不上这些事。
既然小组已深入自由党控制区、也接近了战斗前沿,可以说周围每时每刻都是危机四伏,头脑简单的叛军哨兵也许好骗,但是一直在这儿滞留只会徒增风险;带着这样的觉悟,两辆越野车很默契的没理会近旁坠落的“鬼魂”战机,而是加大马力一路疾驶离开现场。
在崎岖公路上颠簸前行,至于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多战机一路坠落下来、甚至好巧不巧的落在公路上,这种情形的概率其实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穿越战线的特战队员们自然不会去操这份闲心。随着车子一路向前开进,周遭地貌也逐渐发生一些变化,地形略有起伏的河畔地域还出现了一片片曝土枯黄的植被景象,远处遮掩在尘幕后的小城梅亚丁很快在望。
越是接近梅亚丁,和叙利亚腹地的人烟绝迹不一样,道路两旁的破败房舍逐渐变多,路边裹着长袍头巾匆匆赶路的人也多了起来,寒冷天气里,这些人却有不少只穿一双凉鞋、近乎赤脚的行走在冷风挟裹的扬尘里,对道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看也不看一眼。
刚刚驾车从尘暴的海洋中挣扎脱离,在这一片风势不大、沙尘灾害也还凑合的地域,也许是踏上穿越火线之旅后第一次目睹平民活动,龙云的紧张情绪算是暂时放松了一点。
不过即便如此,见到不时进入视线的一栋栋焦黑房屋、甚或倒在路边不知死活的平民躯体,都让他下意识的感到一丝压抑,这里面自然也有意识窥探的成分,让他无意间捕捉到了叙利亚平民的一抹思维活动。
显然,即便是在底格里斯河畔,自然环境尚可的梅亚丁,平民的生活仍然是危险而充满艰辛的。
随着车子接近城区,天边隐约传来的炮声也一点点变得清晰,龙云落下车窗想要听一听这炮声来自何处,却被旁边的萨拉哈丁抬手制止:
“‘赤龙’先生!千万别随便开窗。”
在轰鸣引擎声中压低了声音,萨拉哈丁挺严肃的提醒龙云,他们现在是穿着自由党军服、开着涂有叛军徽标的越野车招摇过市,这也就意味着行动小组会成为当地抵抗组织、甚至一般平民的袭击目标。
如果不加提防的一路开窗,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从窗外掠进几枚弹头,或者一枚土制炸弹之类的玩意,那可就真是麻烦透顶了。
对士兵的提醒,龙云倒是真没想到这一节,他有点后怕的点了点头,然后问萨拉哈丁,叙利亚叛军控制区的平民情形究竟如何,这儿的抵抗力量,是否也和历史上中东地区的游击活动一样活跃。
第九一一章 暴行与杀机
听到这些问题,驾车的政府军士兵显然心生几分愤懑,语调中也夹杂一丝厌恶:
“抵抗力量的情况,其实很不好,在这儿进行地下活动是非常困难的。<-
‘赤龙’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叙利亚的自由党、其他国家的自由党都一样,ègè组织很极端,就像恐怖分子的老巢一样,是很难渗透进去。而且他们在这儿的作为——残暴,毫无理由的残暴,说真的,先生,”一边说话,萨拉哈丁瞥几眼路旁景象,“我认为,这儿的平民本来应该更多,现在看见的人却很少,更多人可能已经被他们è风样的屠杀掉了。”
“屠杀?哦”
“是的,而且情况不止如此。自由党的暴徒们,打仗不行,作恶却有很多天赋!
哦,我不该用ègè词,这是对某些词语的一种亵渎。我的意思是,他们像一群毫无理智的匪徒,行动起来没什么目标,一群天生的精神病:自由党党徒们不只随意屠杀平民,用恐怖让所有人屈服,行动也没一点理智,他们强令食物必须不要钱,却把很多人像奴隶一样关押起来然后卖掉。
你知道吗,‘赤龙’先生,在叛军控制区里,几乎所有妇女都没有自由,而是被绑起来遭受虐待,还随便标上一个价格被卖掉。
标价十美元,哼,简直js骇人听闻!”
“恩是,我也听说过,在占领区有这种事发生过。”
听到士兵的愤怒控诉。眼前浮现出小城萨亚房屋里的陈尸惨状、和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自由党暴行。心情沉重的龙云有些怔怔出神。他看向车窗外一片昏黄的天地景象,感觉此时此刻,ègè命运多舛国度的前途也似乎湮没在了无边无际的漫天尘暴里,而看不清楚一丝阳光的踪迹。
从踏上中东土地一直到现在,逐渐sēkè的沉浸在战局里,他倒是越来越觉得,发生在中东土地上的这一场浩劫,与其说是战争、倒不如说是一场空前惨烈的人间暴行。
所谓战争。总要有一个理由,然而这些却又算是什么,一场种族渣滓的集体歇斯底里?
作为一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龙云对国际时事、尤其是战争新闻自然很关注,他之前也知道中东的自由党不少行径,然而那毕竟只是显示屏上的文字、图片和视频,而且呈现的必定还不是叙利亚土地上最黑暗的一面。
但是现在,亲自投身于自由党与反抗者的战争中,和前段时间在t鏖战苍穹的经历相比,今天午夜到现在的一场叛军控制区大冒险。却让龙云空前真实的感受了战争的残酷,尤其是对手无寸铁平民的伤害。又会是何等惨烈——而且中东大地上的平民,毕竟很多还持有一些轻武器,如果战争爆发在其他地区,受到自由党这种极端组织的连番摧残,是不是任何国家都会完全变成另一个mog,甚至就此从人类文明史上湮灭无踪?
整个国家,甚至整个民族,由于暴行而永远从地球上消失,这种事情,在自诩为“文明史”的人类历史上,可已经发生过远不止一次了。
坐在起伏摇晃、保持匀速驶过梅亚丁大街小巷的“m”越野车里,龙云一边做好战斗bè、随时可以掀开顶盖操纵gmg榴弹发射器,一边也不住的心生感慨。
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之地,与和平安宁的祖国完全是远隔万里,但同样是在一个世界,不同国家的命运却如此迥异,虽然明知深受伊斯兰极端思想与“黑金”(石油)蕴藏荼毒的中东,变成这样也一点都不奇怪,然而真正一次次目睹尸体与血泊,还是让并非职业军人、至少在现实世界里还不是的年轻人难以平静。
一路上有惊无险,从已显乱象的梅亚丁穿城而过,没有遭遇当地平民、抵抗者袭击的特战小组沿着接到jx南下。
o又一道街头检查站,估摸着离开了自由党岗哨的视线,依姆兰*阿拉义在通话器里呼叫后面的“m”越野车,两辆越野车很快离开主要街道,沿着一条坑洼不平的小路,三两下绕进了建筑鳞次栉比的城区深处。
“‘赤龙’先生,接下来,您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身为此次行动的具体执行者,政府军少校在出发前下达命令,让依姆兰等人一律听从龙云的调遣,现在眼见伊拉克解放区已经距离不远,却被激战正酣的双方地面部队所阻隔,战斗经验丰富的少尉感觉到这儿的战斗态势和苏赫纳郊外不一样,他可不敢就这样开着车大摇大摆的冲进战场。
听到少尉的问话,刚才还心神不定的龙云一时间也没想好,东面天际传来的隐隐雷鸣让他知道战况是如何激烈,这时候驾车冲过去的确太冒险,如果被进攻中的新党武装杀伤,那可就太悲剧了。
既然大白天硬冲不可取,眼下这一片地域又兵荒马乱,那是不是可以先找地方掩蔽起来、等天黑了再偷偷摸摸跑回解放区?
为提防周遭变故,龙云在车上坐着没动,他在通话器里提出这一建议,依姆兰*阿拉义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四人很快做好了一些bè,少尉就和赛义德两人背上枪大摇大摆的走出去,bè搞清楚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掩藏身形。
在局势不稳的梅亚丁落脚,看似危险,其实却正是龙云的计划之一。
其实刚才提出建议,龙云心里想的并不是找一间民房躲起来、一直当缩头乌龟等天黑;一路上的自由党暴行见闻,已经让身怀超能力的年轻人心中杀机丛生。
现在既然是到了自由党盘踞的一座城镇里,和刚才萨亚的短促激战不一样,显然这座小城里的叛军还没炸营、城区里的秩序还算有一点保障,既然伊拉克新党的新一轮攻势正在接近,龙云就想在这儿搞一场真正的“特种作战”,不说让梅亚丁一朝变天、自由党匪兵们都直接去死,起码也要闹这些人渣一个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才好。
在敌人巢穴里搞乱子,这种事一般人恐怕只能是玉石俱焚、和围捕者拼个鱼死网破,然而有超能力在身的龙云却没ds自杀袭击,他在车厢里坐着思考了一会儿,就决定从自己比较熟悉的老地方下手。
主意打定,等到依姆兰等人回到车上、告诉龙云和萨拉哈丁附近的情形,他就提出了问题:
“少尉先生,你看,梅亚丁这儿附近,有没有自由党的机场一类地方?”
“机场?我——看一看,”
听到t飞行员问起ègè,心想这位“赤龙”先生是ds劫持飞机吗,依姆兰匆忙拿出地图来对照一下,“有,是有一处小型机场,肯定已经被自由党征用了。怎么,‘赤龙’先生,您不会是想去偷窃战机,我觉得,那儿恐怕不会有什么战机可以用,只是一座小型的破败机场而已。”
“啊,这样吗?”
听到依姆兰*阿拉义说“那只是一座破败机场”,龙云倒是稍感失望,不过他觉得叙利亚这种地方机场本来就不多,哪怕只是小型的,也多半会驻扎有fs作战力量。
之所以问到机场,龙云现在可没有偷窃战机、飞回伊拉克解放区的ds,sēkè领教过t后勤保养水平之可怖的他,对中东这一票参战空军的战机保养水平都不报太高期望,尤其是直接闯入机场开上一架飞机就跑——拜托,战斗机可不是跑车,加满九十七号一拧钥匙就能窜,要是飞上天再发现哪个气动面没解锁、或者滑油压根没加注,那可就要再体验一次弹射跳伞,这下子可未必会有落地后从容脱险的好运气。
但是即便如此,如果要制造一场混乱、支援前线的新党攻势,那偷袭机场可以说js挺不错的作战方案。
在遍地自由党的城镇内,并不适合发动一场突袭,龙云自忖有超能力在身,可以从任何激战场面中从容脱身,但是依姆兰等人却难免会在激烈枪战中遭遇什么不测,这对他来说也是难以接受。但要说突袭机场,以自由党的散漫习性来看,地处荒郊野外的一座qj基地显然不会有多少人认真把守。
只要在这种地方大干一场,炸点飞机、顺便再点个燃料库之类,估计也就够让叛军们混乱è子了!
主意已定,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想法,当然龙云没法给依姆兰等人打气,告诉他们“哥有超能力在手,跟着去打靶即可”,他只是说现在不能前往战区,而一直窝在这儿也没意思,不如出去给自由党找点麻烦——这简直js一派胡言的论证,在意识渗透的强大威力之下自然获得了通过,几人把油料消耗殆尽的“悍马”留在小巷尽头、抹除了使用痕迹,然后就一起坐进“m”越野车转回大路,向市郊的野战机场奔去。()
第九一二章 阿盟与联合军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ls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lslsls...”
粉丝突然b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ls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ls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ls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ls,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tr rod&bsp;&bsp;, tke&bsp;&bsp;me&bsp;&bsp;ome ...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ls口b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bsp;&bsp;0&bsp;&bsp;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第九一三章 地对空导弹
接到了司令部的一通斥责电话,负责防空指挥的自由党军官在指挥车里破口大骂,不过他还是很快下达了“任意接战”的命令。顶点。23。
这一决策,来源于旁边士官的灵机一动,他提醒刚挨了一顿指责的指挥官先生,不论“紫苑”-15还是老式的“”(r,全程寻的杀伤武器)导弹系统,火控雷达都会受到风沙的一些影响,不过这些雷达正好难以捕捉“鬼魂”、“飓风”的踪迹,用来打击天空中的一大批战机是最好不过。
“是吗?——很好,那么立即开火,瞄准天上的阿盟战机给我打!”
“明白,长官!”
随着一道道指令下达,基本上没有一张覆盖全境防空网的叙利亚自由党,部署在占领区里的两个独立地空导弹连很快进入战斗状态。
和典型防空拦截为主、常常一两回合就决定胜负的作战模式完全不一样,在这场沙尘暴中眼见着两军战机在天空中决斗,一线操控防空导弹火力单元的自由党人早已手痒难耐;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之前也只是忌惮上级的惩罚才没擅自开火,现在既然得到了“任意接战”命令,一群人就手忙脚乱的在战位上操作起来。
接通火控雷达高压、开启火力控制计算机,操作员的手指在一排排按钮上不断点击,绿莹莹的控制台上。一个个目标清晰显现在圆形扫描显像管上。
随着开火命令的下达。不论是半主动导引的老旧“”、还是新一代欧洲中程防空主力“紫苑”-15都有如利箭般离舷。只见一枚枚对准天空、在沙尘中昂然伫立的地空导弹火舌喷吐拔地疾飞,窜出发射筒的“紫苑”导弹带着粗壮的推进器一路爬高,完全不考虑火力持续性的叛军一口气打出十多枚防空导弹,把火力通道完全占满而发挥到了极限。
天空中的对峙,形势本来就很交错混杂,现在更被一枚枚蜿蜒直上的地空导弹搅了个地覆天翻。
正在驾机与自由党战机周旋、在一连串的机动对抗中和-23“鬼魂”盘旋对峙,飞行高度也越压越低,机队的-15战机陆续捕捉到了来自地面的雷达照射信号。被地空导弹系统中的火控雷达照射。“鹰”上的rr发出滴滴提示音,本来就在追杀“鬼魂”和提防“飓风”之间分心二用,地面上窜出昏黄背景的一枚枚导弹让雇佣飞行员们暗自心惊,这种形势下竟然也有防空导弹疾扑而来,这些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一枚枚离地而起、拖着浓烈烟迹的地空导弹,飞到数千米高空仅仅需要十秒钟左右时间,不过对攻击感到意外的可并不只是,深陷苦战的飞行员们也发觉了来自地面的威胁,不由得在座舱里大叫起来。
可恶,这些好死不死的防空兵。他们是不是还嫌天上的乱子不够多!
天上打的如火如荼,敌我双方战机战成一团的时候。发射地对空导弹就是一种十足的冒险,如果考虑到中东战场的混乱常态、基本上没什么步骤,这种做法就更是完全让飞行员们当场抓狂。
地空导弹对抗来袭目标,主动雷达制导的“紫苑”-15一旦导引错乱,打出去之后就可能直扑错误的目标,而半主动导引的“”,在照射雷达瞄错了目标的情况下也一点都不保险。对尘暴大地上突出飞来的导弹,战机里的飞行员当然不知道都是一些什么型号,然而rr的告警声却一直响彻不停,让激战中的所有人都难免有点心慌意乱。
是啊,理论上讲用雷达制导导弹攻击目标,导弹基本上会盯着r更大的三代机,但态势瞬息万变的天空战场上,又有什么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呢?
正在的观望之下和死拼,一架架黑色的“鬼魂”此时只能在天空中一气狂奔乱窜,面对战斗部威力远超空空导弹的来袭威胁,没有谁能真正泰然处之——当然这时候所有滞空战机其实都一样,面对完全不按套路的攻击,不确定这些拖烟疾飞的大家伙们都在一一瞄准谁,大家的第一选择都是立即规避。
乱战中,还要分神躲避一枚枚投枪般扑来的导弹,战机云集、航迹密布的一大片空域里,一时间只见到战机翻滚腾挪,彼此间还依然敌对互殴,导弹和航炮开火还是一刻不停的此起彼伏,就连本来在空域外围兜圈子、看戏一样的联合军战机,也忌惮那些直愣愣扎进天空的导弹而四散躲闪。
这幅场面,在地面指挥车的雷达显示屏上呈现出来,让操纵者只觉得一阵兴奋:
“哈哈!到处乱飞也没用!
——给我继续打,狠狠的打,我们有的是库存的导弹!”
把战斗当成了一种刺激消遣,随着指挥官的兴奋大叫,导弹阵地上腾起更壮观的一片片发烟尘,离地飞去的地空导弹也越来越多。
之前被部署在代尔祖尔南翼、准备对抗敌机空袭的自由党防空导弹部队,因为对手实力不济,此前一直等不到什么像模像样的战斗机会。然而今天,眼见天空中的目标如此之多,头脑混乱的指挥者也认定了“导弹打不着隐身战机”,漫天飞扬的尘暴又让战场呈现一种近似单向透明的奇妙状态,攻击机没法低飞、也不容易摧毁地面目标,地空导弹却可以照常发射,自由党防空兵的疯狂行径算是给滞空的战机解了围,却连带着把所有飞机都坑进了威胁不断的凶险境地里。
一枚又一枚,汹汹而至的防空导弹陆续与战机擦肩而过,这些气势惊人、却没什么准头的导弹,并没对战机造成太严重的实质性威胁。
然而和冷静的理论分析不一样,真正面对腾空而起的导弹,几乎没有哪个飞行员还能一直保持冷静,认定“导弹没瞄准自己”更需要莫大的勇气,驾机躲闪也就成了一种完全下意识的本能选择。
就在所有人驾驶座机左冲右突、规避导弹与敌机威胁之时,还真有一架不走运的-15战机被导弹近炸击伤,还好在一片乱象之中也无人执意追击,拖着一道流烟的“鹰”在指挥体系导引下与僚机调头脱离,其他战机却依旧在一大片翻滚浓汤般的晴空中拼死奋战——这种局面,乍看起来就是让人难以理解,其实叙利亚叛军的“鬼魂”担心脱战时被追杀,机队则绝不会在“山寨城管”和叛军面前示弱,最后呢,一旁观望的战机倒是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却因为某位怒火中烧飞行员的狂暴突击而无从脱身。
萨拉*洛佩兹,沉浸在个人情绪里的联合军空军少校,这时候正驾驭着她的那一架22+07号“飓风”穿行于枪林弹雨之间,剧烈机动的白雾笼罩涂着蓝星的浅白色机身,使出一个标准的蛇形机动闪躲了近旁疾刺而过的一枚“”,随后立即加力全开盘旋追杀侧前方的黑色-23。
从接近战区到现在,跟随战友们远远观望的少校,其实一直在压抑心中的怒火,涉世不深、嫉恶如仇的少女被尘暴里窜出来的一枚枚防空导弹彻底激怒。
哪怕理智一直在提醒,她驾驭的“飓风”战机具备良好的雷达隐身能力,相比空中的灰色“鹰”群,并不太可能成为这些导弹的拦射目标,然而置身于战机呼啸、导弹疾飞的混乱战场,飞行员潜意识里的战斗欲*望却由此而一下子彻底引燃。
眼见自由党武装向天空中乱射导弹,分明就是没脑子一样的用这种鲁莽方式去攻击,不知怎的,年轻的洛佩兹少校就感到一阵无从抑制的愤怒。驾驶座机脱离编队、单枪匹马一路追杀天空中的黑色“鬼魂”,她却说不清楚这愤怒是从何而来,在飞行员眼中,,那不正应该是敌人一样的存在吗
转瞬间,蓝色涂装“攻击鹰”战机的形象在脑海中倏忽闪现,少女眉头紧皱甩一甩头,怎么会这样的,战斗的时候为什么会想起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可恶的,那个言语刻薄的“李”多半也在,他们为什么要跑来这儿瞎搀和啊!
置身于高过载的“飓风”座机里,少校依然转头瞄向两点钟方向的-23,头盔显示器上迭加的十字圆圈旁出现了闪烁的红色“”(ré,允许发射)提示,飞行手套包裹的纤长手指猛然按动电钮,疾速盘旋的“飓风”立即舱门开启、弹出一枚进气道狭长的“流星”,冲压发动机的稀薄尾焰驱动导弹箭一般飞离。(。。)
第九一四章 援手与冲突
几千米的敌我距离,无从发挥“流星”导弹在射程上的优势,却可以保证向拼命躲闪的对手一直施加足够压力。
开火之后立即带杆脱离攻击航路、进入一次方向迥异的大半径侧转,呼吸急促的少校抓紧时间从过载压迫感中恢复,一边留意刚才发射的导弹是否命中,却不曾料想另一架“鬼魂”已经凑巧出现在了座机后半球。
在战机尖啸、导弹横飞的战场上来往周旋,即使有一整套完善的空情体系作为保障,飞行员也不可能一直依赖电子设备来提示所有威胁,也要依靠自己的眼睛与直觉。
不过在如此混乱的一场战斗中,哪怕水平顶尖的飞行员也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度精神集中,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友军与敌军战机的情况下,要想凭借直觉去发现威胁也往往成为一种奢望——刚刚发射一枚“流星”追击视线中的-23,年纪轻轻却经验丰富的萨拉*洛佩兹并非没留意自己的身后,不过这架“鬼魂”显然没做好准备,完完全全就是真的偶然冲到这一占位,座舱里的飞行员大概还在上一次过载的黑视里没恢复过来。
就在飞行员恢复神智、或者是有些昏了头,发射一枚“响尾蛇”尝试尾追攻击时,视线里尾焰明亮的白色“飓风”早已经敏捷的加速脱离、远远避开了-9的攻击包线。
紫外线告警的尖锐声响,让萨拉*洛佩兹发觉了尾后来袭的一枚导弹,年轻的少女转头回望、确认那一支拖着白烟徒劳追赶的格斗弹是来自-23“鬼魂”。立刻就怒气爆棚的瞪圆了双眼。
可恶的叙利亚叛军。居然连他们也敢打。这些人全都疯了吗!
仅仅几秒钟之前,还亲自发射一枚“流星”导弹袭击自由党战机,现在被偶然进入后半球的“鬼魂”攻击,怒气冲冲的少校却完全不管那许多,宝蓝色眼瞳里的黑色-23似乎都成了邪恶的象征,她现在只想一个筋斗绕到“鬼魂”身后送出致命一击。
白刃溅血的晴空战场上,曾经彷徨的萨拉*洛佩兹此时却格外坚定,她虽然还不确定到底什么才是这场战争中的正义。但却完全肯定自由党不会站在这一边。
察觉身后的导弹袭击,本来就在一直开加力提速,天空中的浅白色“飓风”仿佛一头翱翔的巨鹰凌空高飞,气动面配合的强劲力矩让战机高高昂头、继而在天幕之上划出一道圆圈航迹,进入了类似于“弗罗洛夫法轮”的剧烈动作。
随着战机的蓄势疾扑,眼见后面一路跟随着徒劳爬升、却已经慢了好几拍的-23就要被放进攻击锥面,一场凌厉反击就在眼前!
就在此时,视线中突然出现一条白色细狭烟迹,然后就是绚烂的闪光和爆炸。
刚刚完成大半个高筋斗、尝试用头盔瞄准具捕捉“鬼魂”的菱形身影,突然间冒出来的一枚导弹让少校心中一愣;视线匆忙扫视天空。倏忽接近的另一架战机似乎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一幕,这时候公共频道里响起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让惊疑不定的年轻少女霎时间为之气结:
“喂,战机,——零七号?
我说、这位女士,用筋斗反击是什么套路,要是自由党使出高你怎么应付?”
“——什、什么?”
身处场面混乱之极的天空中,刚刚分辨出飞近前来的是一架蓝色箭形涂装-15,无线电里夹杂噼啪干扰的熟悉声音让萨拉*洛佩兹先是一愣,飞行员的军事素养让她仍然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周遭空情上,大脑过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那个开口挪揄的家伙会是谁。
“我是说,——刚才那架-23距离还远,不适合用‘法轮’去反击啊。”
同样是驾驶座机巡曳苍穹,可不能悠哉悠哉的只顾上说话,拉杆让蓝箭-15进入爬升、逐渐缩小与侧前方“飓风”战机距离的李葛健,确认四周暂时只有一架战机——也就是刚刚被他一枚-9打中、这时候正在天空中翻滚坠落的“鬼魂”,才略带几分玩笑之意的通过公共频道喊话,没想到马上就听到了回应。
“什、什么”,短短的一点回话,却听到了意料之中的播音员口音,驾驶战机的年轻人扬一扬眉毛、心里暗自嘀咕一声,刚才那架“飓风”的机动可不是很出彩、看上去还有几分鲁莽的痕迹,这还是那个技术过硬的联合军女强人吗?
不过这种疑问,很快就从李葛健脑海中一阵风样的消失无踪,他听见耳机里传出的几句话之后就认定,那架22+07号“飓风”里坐着的的确就是那位女子,不过今天她的情绪有点差劲:
“这——这不用你管!
战机,请你远离我机预定航线,避免发生误击、或者碰撞事故!另外、另外还有,”说话间,不知怎么的居然有点磕磕绊绊,少女呼吸面罩下的美丽面庞现出一抹无从察觉的浅浅绯红,“要是那家伙敢用高强势回旋,我会直接用一梭航炮炮弹把他变成火球!”
“啊——哈,是吗”
毕竟是在经历一场强援窥伺的大规模空战,现在四周天空里又有一枚枚粗壮的地对空导弹呼啸而过,战场上可容不得人分一点心,“攻击鹰”里的李葛健也没工夫去推演更多。
对刚才的一场战机对抗,年轻人在座舱里看得十分清楚,那架开启加力的-23的确有意要拉高机头、进入高迎击转了个圈杀回来的“飓风”,于是才果断发射两枚-120b实施攻击,利用r导弹的中段指令修正功能一击得手。
在形势纷乱、战机彼此扭打不休的天空中,使用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发起攻击,这时候飞行员一般都不会使用“疯狗模式”,而会等待自导头截获目标再行攻击。
不过对刚才的激战危局来说,在发现战机落后追赶一架浅白色“飓风”时,完全是下意识的感觉必须有所行动,李葛健可没时间等待“r”自导头截获目标、提示允许发射。
电光火石之间,他直接一抬手把火力控制显示上的“导引头开机点设置”拖到底,让飞出去的导弹一直接收载机指令,直到几乎要撞见目标的时候再开启自导头、进入归向。结果这样的战术一举获得成功,几乎像r导弹一样直奔目标的两枚“r”,一枚因为不可知的原因脱靶,另一枚则直接命中了毫无防备的“鬼魂”,一下子就替可能遭遇危机的战机解了围。
所谓“解围”,当然是一种额外收获,正在和叙利亚叛军恶战的机队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不过李葛健的这次开火却不完全是如此。
刚刚取得第二个战果,年轻人一边在公共频道里发话挪揄,一边却也有点得意的想到,那个坐在22+07号“飓风”里的女强人,也会有情绪不稳而导致战术出现瑕疵的时候——不过瑕疵归瑕疵,刚才下意识的消灭了威胁“飓风”的追击者,现在却想起来和的敌对状态,他还是在频道里继续发话:
“总之战斗很快结束了,来自的女士,能不能赶紧驾机离开、别在禁飞区里乱飞?”
“你、你又来了是吗!”
刚才还在为自己的临场应对而检讨,听到这些车轱辘话的萨拉*洛佩兹很生气的大声回应,身为职业军人总有一些荣誉感和使命感,哪怕理智是对今天的一场任务大为不满,真的听到飞行员出言指责时,少校还是会不假思索的强硬回复:
“要我们离开,那不可能!
我们、我们也是在这儿执行巡航任务,——你们又怎样,还不是在禁飞区里频繁开火了么!”
“啊,?”
刚才还眼见女汉子的“飓风”座机与自由党人的“鬼魂”死磕,现在却听到这样的话,李葛健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这位嗓音甜美、却简直是胡搅蛮缠的飞行员在干嘛,刚才她难道就没对叙利亚人的飞机开过火?
这算是在开什么玩笑啊,简直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联想到之前刚刚看到的一些国际新闻,对涉及面甚广的-23军火丑闻也有了解,掌控“攻击鹰”接近“飓风”战机的年轻人不禁在想,看样子,这些老欧洲的家伙们真的抓住了山姆大叔的什么把柄、或者就是铁了心要在中东干涉到底;否则——听女汉子的语气,怎么好像他们全都暴走了一样,已经撕下虚伪面具要和他们全面开战了不成?(。。)
第九一五章 晴空的怒火
一旦有了这样的猜测,面临强敌的李葛健反倒冷静下来。。23。顶点
他左右四顾、并通过多功能显示屏确认空情信息,周围的天空中已见不到战机的踪影、显然这批敌机已经被的猛烈反击杀退,然后才略微拉动操纵杆、让-15改变航向进一步贴近湛蓝天空中的白色“飓风”。
一边贴近,年轻人也不由得在想,怎么会派这个女强人来执行任务,他们是不是缺乏人手,情绪不稳定的飞行员能被允许驾机出战么?
听这飞行员的口气,真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他现在很想看一看这些家伙到底要干嘛。
晴空之中,被杀了个大败而逃的机队,损失惨重之后已无心恋战,几架残余的黑色“鬼魂”都没命的加力全开一溜烟俯冲逃跑;突然发现天空中的白色“飓风”也在对他们开火,自由党飞行员们简直就是惊惧交加,一向偏袒阿勒颇政权的老欧洲联合军,空军序列里也颇有一两个惯用无差别攻击、脾气火爆之极的空中杀手,这一点在人员当中也是早有风传,胆战心惊的“鬼魂”机队更加没了一点斗志,狼狈不堪的纷纷低飞接近尘暴区伺机脱离。
驾驭雷达隐身的-23“鬼魂”,叛军飞行员们正面对抗的-15还是很有勇气,可是真的碰上了联合军的四代“飓风”,哪怕只是一种性能并不拔尖的中型隐身战斗机,耀武扬威的“鬼魂”们也没一点胆色去正面应战。
欺软怕硬。却挑错了对手。乱哄哄四散逃命的自由党战机很快就彻底脱离了战斗空域。
眼见叙利亚人已经脚底抹油。空中的好几架浅白色蓝星涂装战机却还在,指挥中心命令一线飞行员不要主动脱离接触、但也不要主动开火,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然而这一想法虽好,地面上蜂拥而来的防空导弹却一点也不听招呼。
天空中的大机群对抗,气势汹汹的自由党人被打了个落花流水,地面上的叛军防空部队却一点也没吃亏,这时候还在不断向天空中发射“紫苑”和“”导弹。
对于己方战机的怯阵脱战、和战机的抵达,没有一体化作战指挥体系的叛军完全是一无所知。操作员只能看到雷达显示屏上的目标,既然阿盟防卫空军的战斗机还在空中盘桓,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继续不差钱一样的发射导弹就是!
之前一直没碰到战斗机会、其实也是担心开火会引来敌机的报复式轰炸,往往就守着雷达车和导弹发射架当缩头乌龟的叛军防空导弹部队现在却异常活跃,阵地上一辆辆越野卡车来回忙碌不停,打光了备弹的“紫苑”-15发射车屁颠屁颠的在沙尘中撤离占位,新的发射车早就在一边完成了参数校正和线路连接,伴随点火发射的大片浓烟、接二连三拖着烟迹直刺天空的导弹,场面简直就像火箭弹齐射一样壮观。
作为拱卫代尔祖尔、成扇形部署在远郊区的地空导弹部队。现在却完全磕了药一样的对着天空疯狂射击,被上面痛骂过一顿的指挥官精神亢奋的根本停不下来。打光了一个弹药基数还不算完:
“的,给我立即装填!把洞库里的导弹也拖出来,都手脚麻利点,我们今天就要有一大笔赏金可拿了!”
“——明、明白,长官!”
在阵地上灰头土脸的一阵忙碌,完全摈弃作战原则、也不留一点后手的战斗人员,眼前似乎已经见到了钞票在飞舞,他们像饿疯了的土狼一样奔向拖车、打算发射更多导弹去和天上的友军抢战果,至于这会不会引发上级的严厉处罚,这时候已经顾不得那许多。
醉生梦死的服役生涯,能快活一天也是好的,只要赏金和钞票比禁闭令先下达到战斗一线,谁还在乎恣意挥霍之后的几天小黑屋?
地面上,一群想钱想疯了的自由党在拼命开火,天空中的两军对峙也就平添了几抹浓重威胁与杀机。
经过一番强势作战击退了叙利亚人,现在正和北方天空飞来的不速之客对峙追逐,还没进入完全敌对状态的和战机还不至于真的互相开火射击,然而一场场机动对抗和勇气的比拼却在所难免。
与保持编队飞行、互相挤压对方航迹的一场空中较量不同,发生在五千米左右高度的小规模战机角逐却是另外一种形式,两架一前一后的浅白色“飓风”正在晴空中一线直飞、旁边还贴着一架蓝箭涂装的“攻击鹰”,彼此之间没什么危险的机动对抗,频道里的唇枪舌剑却是一刻不停。
“好了,的飞行员女士,你们怎么还不赶紧从禁飞区离开?——快回家吧,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呢。”
“!”
听到耳机里近乎胡闹一样的呼叫,驾驶座机一路平飞的萨拉*洛佩兹简直就是七窍生烟、偏偏又想不出有力的回击言辞;两架几乎是平行伴飞的战斗机,彼此间距还不到一百米,脾气爆棚的千金小姐只能转头怒视那一架蓝箭涂装的“攻击鹰”,似乎要用目光直接引燃那架战机一般。
可恶,那个满口胡言乱语、简直就没一点正经的讨厌鬼,都是在说什么啊,他难道以为生死一线的空中对抗是什么休闲游戏不成?
“你、你闹够了没有,我要关闭公共通信频道了!”
“啊,呵呵,为什么呢?”
刚刚和战友们联手驱逐了的“鬼魂”机队,李葛健现在的心情其实很不错,不过他的确难以对的家伙们报以一样的好感,现在听到无计可施的女汉子在频道里发出这样一种哭笑不得的威胁,他手指在显示屏上敲了敲,心想这姑娘真的会擅自关闭频道么?
“让我想想,恩,‘在执行任务时,必须保持公共通信频道畅通’,我记得联合军的作战条例里也有这么一句话,是吧?
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
说真的,既然刚才你也对自由党战机开了火、干脆利索的打下一架‘鬼魂’,”说到这儿,李葛健也不由得暗自佩服,之前在几架战机后侧扑击,目睹了一枚箭射而出的导弹追杀-23、径直命中的场面,的年轻人就认出来那是一枚“流星”,在格斗作战里精准使用超视距导弹杀敌可不简单,女强人的技术仍然毋庸置疑,“既然我们都与交火,也打下了自由党战机,是不是就算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了呢?”
“——谁、谁和你是战友!”
“喂,——萨拉,你在和谁吵架?是旁边战机里的飞行员吗?”
刚刚还在和身侧伴飞的-15拌嘴斗气,耳机里却传来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的询问,负责保护千金小姐安全的他一直跟随这22+07号战机飞行,虽然现在不太可能主动开火、却也不得不防,中校精神紧张的凝视那架贴近过来的“攻击鹰”、也注意到这架蓝箭涂装的-15还带有至少一枚空空导弹。
看过战机的涂装、还有三角翼上似乎是汉字的图案,阿尔瓦雷斯很快想起来,这一架涂装抢眼的-15算是、或者说他们中队的老冤家,之前已经照过不止一次面。
发觉这一次出现在近前的,还是那架技术娴熟的-15“攻击鹰”,中校自然劝解萨拉*洛佩兹不要意气用事,他多少知道这位脾气火爆的千金小姐和飞行员吵过架,似乎还因此而更加消极的对待任务——
啊,说到执行任务,今天他们又和叙利亚人打了起来,别的不说,回去之后的关禁闭是跑不了啦!
一想到返航之后就要跟着萨拉*洛佩兹去指挥部挨批评、也许还会再次上演千金小姐当场发飙、痛骂所有在场人员的可怕一幕,神色郁闷的中校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只能借助rr告警提示和22+07号“僚机”一起侧转,远远避开了一枚直窜到近前的粗壮防空导弹,心里却开始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说起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巡逻任务,哪怕他自己,又何尝不会感到乏味而又几无意义呢?
驾机跟随的中校还在暗自发愁,22+16号战机身旁的湛蓝晴空中,保持仅仅数十米距离的“飓风”和“攻击鹰”里,年轻人之间的辩论还在继续,虽然其中一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取胜的希望:
“胡言乱语,谁要做你的僚机!
你觉得你的-15就那么厉害,在我看来却明显要比‘飓风’差远了!”
“是吗?你倒说一说看,哪里差了。”
“这不是明摆着么?——你、你这个耍贫嘴的家伙,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第九一六章 紫苑扑击
刚刚听过飞行员的“一条战壕”言论,还问自己要不要当他的僚机、一起对付可恶的叙利亚自由党,莫名恼火的萨拉*洛佩兹已经有点抓狂,她简直就想一拉操纵杆横滚过去把对手撞飞算了。顶点--..--。
现在呢,听到这家伙居然问“-15和‘飓风’相比差在哪里”,几乎就要滔滔不绝的开口训人,年轻的少校下一刻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明知故问——是啊,哪个战斗机飞行员会不清楚三代机和隐身战机的差距呢,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挪揄而已,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
“总之——现在立即调头离开,和你的战友们一起撤离叙利亚禁飞区!”
“那个?那个过会儿再说。
我说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15难道真的比老欧洲的‘飓风’差很多么?”
和怒火万丈的萨拉*洛佩兹不一样,完全是信马由缰的在谈话、或者说进行一场争吵的李葛健,这时候正眺望不远处的一场高空对峙,眼见几架战机也一样在和战友们伴飞、搞些机动压迫之类的伎俩,他就知道还没做好与开战的准备。
有了这样一种粗略判断,才敢于独自一人驾驶座机接近“飓风”双机、和的女强人打起了嘴仗,其实李葛健何尝不知道-15“鹰”的性能要比“飓风”逊色不少,尤其是自己的这架-15“攻击鹰”,p等机动性指标还不如大量装备的-15等单座型;要是真和旁边的欧共体战机打起来。他虽然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也不认为能从这两架“飓风”身上讨到什么便宜。
心里是这样分析。嘴上自然不可能轻易示弱,李葛健索性继续挑战女强人的心理底线,结果马上得到了回应:
“这个问题,和我的任务无关,我拒绝讨论这种无意义的话题!”
“呃,是吗;可你刚才明明自己说的,怎么不给解释呢?呵呵其实也无妨,那么。我还是建议你考虑一下‘僚机’的事,”话说到这儿,耳机里就传出一句恼火的“你有完没完!”、却被气定神闲的年轻人直接无视,“这和战机性能还真有一点关系,拿二战的德国国防军做例子,菜鸟往往会拎着p40冲锋、而老鸟才会躲在后面用老旧的r98支援——这种习惯安排,你怎么看,不也是你们国家的一种传统?”
“我、我怎么看?——我是法兰西人!”
“算了,萨拉!”
听到年轻的少校一个劲的在公共频道里和对手吵架,别的不说。附近其他战机都能收得到,跟在千金小姐后侧方的劳尔*阿尔瓦雷斯实在听不下去。他觉得自己今天真不应该允许萨拉来执行任务,当时就应该坚持“出现一切心理波动,都不适于驾机出战”的原则。
但是现在呢,情况已经是这样,在得到上级命令之前他也不可能直接对那架-15开火,中校只能通过无线电呼叫萨拉*洛佩兹,却分明是没一点效果。
不仅如此,就在天空中三架战机伴飞对峙之时,飞行员在座舱里都难免有一点分神,这种疏漏本来倒算不了什么,然而如今地面上的叙利亚叛军还在持续不断的发射防空导弹,这就让天空中的战机都处在另一种危险之中。
伴随火控雷达的照射导引,一枚枚尾烟粗重的地对空导弹直刺苍穹,各自向准备要加以打击的目标持续迫近,一场场战机与导弹的死亡邂逅在晴空之中反复上演。
驾机与“飓风”双机平行占位飞行,在双机刚刚察觉导弹来袭、不约而同进入机动规避的时候,听闻雷达照射告警声的李葛健短暂的犹豫一下,视线下方的沙尘遮蔽中不见有什么东西飞来,那么——匆忙间转头一看,一枚拖着白烟的细长导弹踪影在视线中突现,吓了一跳的年轻人立即蹬舵让座机侧转、继而进入大角度俯冲,剧烈的过载让李葛健眼前一片黯淡、弄不清周遭天空的情况,他完全是下意识的摸索到电子开关、释放出一蓬干扰箔条,耳边rr告警的尖锐鸣响才一下子消失无踪。
照刚才雷达告警仪的方位指示,身后追杀而来的显然是一枚配备主动雷达导引头的导弹,眼下座机似乎已经躲过了追杀,却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置身于一气加速俯冲、还没有完全改出的“攻击鹰”座舱里,离心过载导致的黑视让李葛健看不到天空中的具体情形,远处地平线飞来的一枚枚防空导弹还在撕裂空气狂飙来袭,情况一时间就变得非常恶劣。
但是很显然,和刚才贴近伴飞的“飓风”战机相比,的年轻飞行员其实还是很好运气的。
就在仅仅几秒钟之前,情绪濒临大爆发的萨拉*洛佩兹和跟随飞行的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两架浅白色“飓风”战机呈一前一后的编队状态,却让他们招惹到了一枚偶然“路过”的地对空导弹。
距离极近、飞行状态雷同的两架隐身战机,后侧方的雷达回波信号会成倍叠加,在导弹自导头的视野中往往会被当成一个目标来处理,结果很不走运的引起了一枚采取高抛弹道的“紫苑”-15导弹关注。自导头位标器视场中,紧密相邻的两架“飓风”成为了一个仅次于“攻击鹰”的回波辐射源,导弹一开始自然还是对准战机直扑,结果接收到rr告警的李葛健反应迅速、连侧转带抛洒箔条的尝试脱离,工作在p模式的“紫苑”导弹自导头立即脱锁,按照逻辑电路的判断,转而追踪视场中的第二目标就成为了一种必然。
阴差阳错之间,压迫在一起的几架战机,就先后成为了“紫苑”导弹追杀的目标。
由于技术与战术方面的原因,叙利亚人的导弹齐射此前一直都没对滞空的、战机构成严重威胁,但是这一下出其不意的导弹掠袭却打乱了两架“飓风”的节奏。
突然听到rr的告警声、头盔显示器上迭加的“”波段字样在闪烁不定,凭借直觉意识到情况不妙的萨拉*洛佩兹猛然扭头回顾,只见到晴空中的-15正在向下方剧烈俯冲,身后留下一道蜿蜒扭曲的白色航迹、和纷乱飘散的干扰箔条云,但是视线里最扎眼的还是那一枚疾刺而至的标枪残影,那是——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快似闪电的侧杆蹬舵,身形锐利的浅色“飓风”已经开始了敏捷的行动,然而亚音速飞行状态的战机毕竟不可能快过导弹,哪怕是一枚推进器燃烧完毕、正在依靠残留动能追击目标的“紫苑”导弹也不行!
爆炸,绚烂的爆炸,在一大片晴空之中骤然绽放。
即将与目标擦身而过的最后一刻,近炸引信感应到了斜掠而过的战机机体,骤然起爆的破片战斗部向四周迸发出挟裹闪光的残片冲击,疾风骤雨般扫掠了正在挟裹气流剧烈机动的“飓风”机体。
感觉到凭空传导而至的震撼,比声音扩散更早一刻来临的中弹征兆让少校心中一凛,放开操纵杆的手在忙着摸索弹射拉环。
座机的猛然一阵剧烈抖振、和随即传入耳鼓的刺耳爆炸声,让萨拉*洛佩兹意识到情况不妙,刚才疾扑而至的那枚导弹,不管是什么型号,很可能一直追击并命中了她的座机!
驾机出击,晴空对峙,结果却被一枚不知哪来的导弹命中,置身于“叙利亚禁飞区”南部、深入叙利亚腹地的少校真正遭遇了人生中的莫大危机。
天空中的对峙,形势时刻都在发生变化。
就在少校的座机遇险之时,扬尘遮掩的小城梅亚丁郊外,一场小规模的机场突击行动也已经是箭在弦上。
经过一系列的精心准备,过程却和行动发起者的设想不尽相符,这场所谓“小规模”的袭扰行动,真正开打的时候却会变得火爆非常。
此时此刻,梅亚丁市郊的野战机场外围,距离在二三百米的破败砂石建筑物另一侧,满身沙尘的“”越野车被停放在一处不起眼的洼地里,被周围随风摇摆的一片片枯草枝遮掩了身形。
开车前来此处的萨拉哈丁和龙云两人,这时候正揣着对讲机潜伏在建筑物内,担任司机的萨拉哈丁手持一具狙击枪配用的瞄准镜、通过一道墙壁裂隙观察机场方向的动静,他摘下手套、手指捻动瞄准具旋钮,一边调整视野清晰度,把直读测距曲线与机场上零星分布的人影重合,得到一个概略准确的距离数值。
“这里是‘哨塔’,呼叫‘农夫’,目的地情况一切正常,可以投放‘火种’;重复一遍,目的地情况无异常,可以投放‘火种’,完毕。”(。。)
第九一七章 德拉贡诺夫
“‘农夫’收到;注意观察,保持联络。”
“‘哨塔’明白,完毕。”
手持对讲机压低声音讲话,向远在几公里开外的依姆兰、赛义德两人提供了目标信息,接下来就等待一场凶猛的火力覆盖,龙云把对讲机揣回怀里,拍一拍贴着墙根蹲踞观察的萨拉哈丁肩头,他把肩上背着的g36摘下来靠在土墙边,然后就和士兵一样聚精会神的盯着远方的机场一角。
和之前的一场短促遭遇战相比,这次的突袭行动,龙云决定采取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战术。
大约半小时前,在梅亚丁城区的某条小巷里决定了要袭击一座破旧机场,龙云打定主意要给自由党来一次沉重打击,他在路上想好了一套堪称大胆的作战计划,然后征询阿拉义少尉的意见。
经验丰富的情报员,听到他的这一计划后自然颇为惊讶,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一点冒险、或者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些。然而疑虑归疑虑,刚才目睹了尘暴中的激烈战斗结局,脑海中关于“赤龙”先生的印象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依姆兰*阿拉义认为眼前东方面孔的年轻人绝不仅仅是一名t志愿飞行员,便还是点点头表示认可:
“好的,‘赤龙’先生;——不过关于‘火力突袭’,您打算使用什么手段来进行?”
“哦,这个么,当然要着落在叛军身上。”
对情报员眼神中流露的质疑,龙云并非没有察觉。他挺轻松的向眼前几名战友说出自己的打算。“反正只要是有一定射程、火力密度也足够的武器。都可以;依我看来,现在梅亚丁街头的自由党武装数量不少,重武器肯定也有,那我们索性搞一辆t-72、或者s-23-4之类的装甲车辆,一路火力全开冲杀过去,怎么样?”
“那、那太冒险了,‘赤龙’先生!”
坐在“m”越野车副驾驶座上,留神街面动静的萨拉哈丁扭过头来:
“除非我们完全打他们一个冷不防。顺利冲进基地,否则只要来一枚反坦克导弹,我们就会有麻烦了。”
“哦好像也是。”
对陆地战争毕竟缺乏系统性的了解,龙云起先大概是把坦克、装甲车都当做了无坚不摧的“铁乌龟”,不过他一想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资料描述,就知道叙利亚叛军广泛使用的t-72m/m1系列坦克性能平平,这种适合于大规模装甲会战的主战坦克,在复杂多变的现代反装甲武器威胁下生存能力堪忧;至于其他轻型装甲车辆,自然就更脆弱了。
对他们这一组仅仅四人的小分队来说,分出至少一半人手去操控目标明显的装甲车辆。这种事在电影里也许很拉风,实战中却并没有什么用处。
“那么。——我们搞一门重型榴弹炮、或者‘bm-21’之类的东西来?”
“那、那行吗?”
“呃——好吧,其实我就是随便想一想的。”
说话间,“m”越野车缓缓驶过尘土飞扬的城区主路,龙云视线里出现了好几辆停在路边的大家伙,这些外形独特的土黄色六轮战车,车体上架着一个硕大炮塔和数米长的身管,认出来这些都是产自南飞的g-6型一百五十五毫米自行榴弹炮,龙云就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来,然后又很快自己否定了这种设想。
可不是吗,夺取榴弹炮轰击机场,这种设想也太不现实了吧!
想要在自由党占领区里搅一个天翻地覆,龙云当然很想弄出些大动静来,看这梅亚丁城里驻防、或者过路的自由党武装力量也着实不少,叛军的武器来源一向五花八门、质量也参差不齐,要说从里面扒拉一些堪用的重武器倒也不难。
就比如说,刚刚路过的g-6自行榴弹炮,就是一种威力强悍的面压制武器。
然而另一方面,就凭他们四个人,哪怕再绑架几个叛军炮兵,要利用大口径榴弹炮这样的东西发动攻击,也基本上是完全不可能——开着一辆全长超过十米的跑车招摇过市,寻找合适的发射阵地,完成大地测量与目标瞄准,再以每分钟两到三发的速率发射一五五毫米榴弹,这种事要是能在叛军眼皮底下干成,那这些自由党简直就是一群弱智,又怎么能够与大马士革激战数月呢。
打消了不甚现实的念头,坐在风沙中颠簸前行的越野车里,龙云又做了另外一些设想,比如找来很多炸药、把“m”越野车改造成塞满装药的自杀袭击车,悄悄开进机场再“嘭——”的一声?
好吧,这种方案,其实也是很不现实的。
用满载炸药的车辆发动袭击,这种情节在新闻频道里倒是时有所闻,不过就读过军校的龙云对此倒是有点研究,他知道这种袭击方式对机场一类的面目标效率相当低下。
用一辆车子装满炸药,在机场中引爆的场面肯定十分壮观,然而与杀伤力密切相关的冲击波与爆炸破片分布却并一点都不合理,况且他们几人本来也不是什么“死士”,开着装满炸药的越野车闯关这种事,完全就是一种不必要的冒险,一般作战人员其实是基本不会考虑这么干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妥,抱着g36在车里犯愁的龙云一时间没什么好办法,他甚至有点动摇起来,也许刚才不应该提议去袭击自由党的机场,而是直接窝在梅亚丁城区的某一处民宅里,等到天黑就偷偷溜走?
事到临头却开始后悔,这种想法,行事果断的龙云当然是不会接受。
不过这时旁边的依姆兰*阿拉义倒是眼睛眨上几下、若有所思的产生了一个想法,他三言两语的向“赤龙”先生说明了考虑,几个人很快就达成共识,开始驾驶“m”在梅亚丁城区里慢悠悠的搜索起来。
四人组成的特种作战小组,要突袭一座规模不小的军事场所,他们真正需要的武器,其实在梅亚丁城里也很容易找到。
从落实行动计划到现在,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完成了火力覆盖准备,在破败建筑里隐匿身形的龙云和萨拉哈丁两人已经分别潜伏在了不同的位置,两人目光都落在二百多米开外的梅亚丁机场区域。
刚刚核对过行动时刻,各人对好了手表时间,裹着厚重军服趴伏在一栋略有倒塌的二层建筑屋顶,萨拉哈丁手上稳稳端着一支路上顺手搞来的svd狙击步枪,他利用行动发起之前的短暂时间做好战斗准备,把从叛军尸体上摸来的7.62*54r子弹擦了个锃亮,一发发塞进svd的宽阔弹匣里。
在“赤龙”先生的指挥下,找到一个不错狙击位的萨拉哈丁,在这场突袭中的任务是提供精确火力支援。
这种任务,对一名身经百战的优秀士兵来说当然不难,不过现在手上只有一支老旧“德拉贡诺夫”和未校准的光学瞄具,吊儿郎当的叛军士兵对枪械保养的热情可想而知,这支满身脏兮兮、枪机里糊着一丝丝黑油污渍的狙击步枪,导气机构也是一样的保养欠奉,萨拉哈丁只能抓紧时间把枪械部分分解、确定半自动机构动作正常,至于精度什么的暂时就管不了那许多了。
话说回来,按照那位“赤龙”先生的意思,他的任务就是监视竖立着天线的机场塔楼,狙杀任何试图跑进去通信的叛军士兵。
阻隔通信,对这场突袭自然很重要,不过这样做真的会有用吗?
和叙利亚腹地的漫天沙尘不一样,水土状况尚可的底格里斯河畔,肆虐大地的沙尘暴似乎也在这儿收敛了几分,透过尘土遮蔽看过去,萨拉哈丁可以见到机场上来往游荡的散漫人影,他约略估摸一下,这座年久失修、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小型机场,只有靠近跑道处露天停放了几架军用飞机,然而驻守的士兵数量却一点不少。
一方进攻,一方据守,如果单凭他们四人——且不说这时候依姆兰和赛义德还在赶来的路上——去发动强攻,哪怕是有远程火力准备,恐怕也会是一场难啃的硬仗。
一路潜行而来,面对毫无防备却占据数量和地形优势的叛军,萨拉哈丁认真做好了战斗准备,他把填满子弹的几个弹匣放在铺展于一旁的挎包里,避免刚弄干净的弹药再沾尘土,一拽拉机柄确认子弹入膛,然后就据枪贴近pso-1瞄准镜目镜,从带着横向分划与一列小箭头的瞄准镜视场里观望。
预定的交战距离是二百余米,按照pso-1瞄具的刻度分划,弹着点基本上就在视场中心的第一个箭头尖端。
这种交战距离上,有经验的射手可以迅速根据第一发弹的命中点完成较正,不过现在四周寒风呼啸、尘土飞扬,萨拉哈丁知道他无法忽略横风的不利影响,要完成“赤龙”先生的部署就必须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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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八章 轻型火箭炮
bД,英文缩写svd,是在世界范围内广泛扩散的一种优秀狙击武器。
作为一种导气式自动方式的半自动狙击步枪,前苏联设计师叶夫根尼*费奥多罗维奇*德拉贡诺夫借鉴k系列步枪的可靠设计而研发,该枪可以发射多种7.62*54r弹药,分别为普通弹和71狙击专用弹、或更先进的714狙击弹,对典型目标具有相当强的穿透能力。
早期的svd狙击步枪为发射普通步枪弹设计,枪管缠距为三百二十毫米,后来为了适应发射更精准的专用狙击弹,缠距被缩短到二百四十毫米,结果使得svd狙击步枪在发射普通弹时精度很差,不少人更误认为它其实是一支精确射击步枪——这种认识也有一些道理,苏联陆军中svd并非配给专门的狙击手,而经常配属到班排一级作为火力支援而使用,其本身的设计也很难称为一种专业的狙击步枪。
然而一种步枪算不算是“狙击步枪”,这本来就是个仁者见仁的问题,还有什么论据会比实打实的战绩更有说服力呢。 就萨拉哈丁手上的这一支枪来说,既然是一九七零年代之后的产品,发射普通7.62*54r枪弹的精确性就乏善可陈,然而现在手头既没有71、更没有老毛子视为宝贝的714,好在接战距离只有二百多米。急了的话用表尺也照样打。普通弹倒也还能凑合。
在驱车前往机场的路上顺便搞来一支狙击枪。按照龙云的吩咐占据了制高点,萨拉哈丁屏息凝神做好了战斗准备,静静等待战斗打响的信号。
凛冽寒风中,据枪待命的政府军士兵很有耐心。
因为他知道,真正在战斗伊始发力的并不是他、而是在后方准备火力急袭的少尉和赛义德两人。
四人编制的临时小分队,要袭击一座规模不大、却有至少几十名士兵驻防的前线机场,单纯依靠轻武器的胜率几近于无,这一点小组中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都清楚手上的单薄枪械在一场进攻战斗中的效能究竟如何。
“‘赤龙’先生,呃,既然现在梅亚丁的局面很乱,我们为什么不像先前那样,一路摸过去搞偷袭?” 大约一刻钟之前,用“m”越野车拖着搞到手的重武器,在一处距离机场不到两公里的废弃房舍之间,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叛军或者平民,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在一片视野正对机场方向的开阔地上构筑发射阵地,依姆兰*阿拉义就开口询问低头忙碌的“赤龙”先生。
在这场临时决定的突袭战中。虽然受到意识渗透的影响而对龙云言听计从,机警干练的情报员毕竟还保有自己的头脑。他觉得龙云这样做有点冒险:
“现在,我还是担心叛军的增援,一旦战斗打响,也许我们会被包围。”
“被包围?恩”
对少尉情报员的善意提醒,龙云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依姆兰*阿拉义,向他点了点头:
“我也担心这一点:如果我们真的摸进机场袭击,会被叛军包围消灭。但是,少尉先生,我们其实根本没必要进入战场啊,”说到这儿,龙云把手上记事本递给旁边的赛义德,上面是草草算好了的射击诸元,他和依姆兰*阿拉义一起走向越野车,接过车上萨拉哈丁递过来的一枚枚炮弹,“喏,你瞧:
既然咱们要用这玩意袭击机场,我的意思是,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占领那座机场。——我的打算,是直接把那片地方、和上面的一切附着物都炸平!”
一路上的亲身经历,加上之前的诸多见闻,龙云对盘踞中东的自由党已经是深恶痛绝。
现在,既然决定要收拾这些人,他自然会选择更暴力的袭击方式。
接受依姆兰*阿拉义少尉的建议,从乱哄哄的梅亚丁城区拖来了发动突袭的“重武器”,其实龙云对这种其貌不扬、糊上尘泥后几乎和农具一样的武器非常熟悉,这就是几十年来风靡低烈度冲突区域,简单便宜易上手、轻便灵活火力凶的中国产六三式一零七毫米轻型火箭炮。
“六三式火箭炮”,这种设计思想简洁独到、威力却一点都不简单的世界最轻便火箭炮,两个轮子支起一簇发射筒的构型,乍看上去简直就是土的掉渣,连配套的燃气自旋稳定式火箭弹都长得一副炮弹样,却以价格低廉、战斗全重轻、便于分解机动、射击火力猛烈和弹药威力充足而著称于世。
只要有一小片预设阵地,该炮的一次齐射就可以向远至八点五千米的目标区域发射十二枚火箭弹,而且还很方便人力装填。
在龙云等人手上,全弹重不到二十公斤的一零七火箭弹一人就可以轻松搬运,相比之下一百二十二毫米口径的bm-21“冰雹”火箭炮同样在中东广泛参战,但是射程更远的配套火箭弹重量却超过五十公斤,装填起来往往需要三个人一起才行完成。
在梅亚丁城区里打家劫舍一样的搞到了一零七火箭炮、和几十枚配套弹药,做好了火力急袭准备的阿拉义少尉就和赛义德一起,在装满弹药的火箭炮旁待命。
按照“赤龙”先生的计划,他们两人只需要在这人迹罕至的废弃建筑里等待时机,接下来就是发射、装填然后再发射,把所有火箭弹都倾泻到距离不到两公里的机场上。
至于阻断机场方面的对外联络,避免暴露他们一行人踪迹的任务,则由龙云和萨拉哈丁来完成,等到所有弹药都打光后,两组人马就立即从阵位上撤退,借着朦胧的夜色一路南下穿越激战中的前线。
火力准备就绪,狙击小组也已经就位,接下来就等急袭发起的那一刻。
借助一堵矮墙遮蔽寒风,在偏西阳光的模糊阴影中掩藏身形,抬腕看表的龙云眼见攻击即将发动,他从怀里掏出对讲机搁在一旁,卸下斜背在身上的一支ffl自动步枪。
两手稳稳据枪靠在一小截断壁残垣上,透过fl机匣上临时加装的小型光学瞄具窥视机场地域,放大两倍的视场里可以见到几架迷彩涂装、满身都是尘土的战机;在端详机场状况的时候也开了一点小差,龙云觉得那些机头进气、垂尾后掠的战机应该是s-20/22之类的攻击机,看来这儿的确只是一处破败机场,停放的也都是些等着回炉的过时货。
战斗当前,暂时把战机型号之类的猜测放一边,龙云尝试适应这支战利品上的瞄准境,然后还是决定卸下它、改用f-fl本身的砧孔式机械瞄具。
放弃瞄准镜改用准星砧孔,一般士兵在超过二百米距离上接战时都不会这么做,能在这种距离上从容使用机械瞄具的人不多;然而身为飞行员的龙云视力却远超常人,虽然射击技术并不出神入化,却可以借助良好的视力与机械瞄具的开放性取得更广阔的视野,便于观察战场全景的动向。
ffl步枪上的砧孔瞄具,两个档位分别装定在一百五十米和二百五十米,使用的7.62*51to弹穿透力更强,枪本身的精度也很不错,正好作为这一场突袭战的远射利器。
和萨拉哈丁手上脏兮兮的svd不一样,龙云握持的这一支ffl显然是来自于老兵之手,武器保养做的还算相当不错,只是因为枪械本身是来自印度这样的英联邦国家,根本就取消了连发射击模式。
这样的火力限定,对远距离射杀敌人并无影响,这场战斗中的龙云也并非狙击手、而是临时客串的指挥官。
眼见时间一秒秒流逝、远方来袭的火箭弹就要出现,抬头仰望沙尘遮蔽、勉强看得到西斜太阳的灰黄色天空,龙云却注意到了高空隐约出现的一抹战机踪影;沙尘暴肆虐的大地上空,似乎正在进行一场云端上的较量,联想到之前路上见到的疑似坠落“鬼魂”,年轻人不由得眯起眼睛、试图透过风沙遮蔽看清情况,此地距离刚才坠机的地点也不算远,难道是一场空战到现现在都没打完?
从出发到现在,特战小组的一行人都是冒着漫天沙尘前进,对周遭情形和天空中的状况都一无所知;现在看向天空,龙云也只是出于好奇,昏黄沙尘遮蔽之下他只能隐约看到天边的一抹抹战机踪影,至于这些飞机的来历和动向,他可是完全看不出来。
就在此时,突袭的时刻终于来临,后方火力阵地上的少尉立即下令开火。
正在仰望机场附近的扬尘天空,转瞬间视线中就出现了一个个拖着烟尘的黑点,火箭弹发射的一阵阵特有啸叫飘进了龙云的耳鼓,他马上从观望中回过神来、据枪准备射击。
第九一九章 火箭弹齐射
就在透过觇孔瞄准之时,只听到不远处建筑中响起的清脆枪声,知道萨拉哈丁已经按照预定部署开使射击,眼力极好的龙云一瞥之间、没见到机场上有人中弹倒地,马上反应过来他正在校枪,便也毫不客气的扣动了扳机。幼狮书盟 章节
火箭急袭,枪弹横飞,远距离的一场火力突击来的迅猛非常。
一阵阵呼啸寒风中,透过遮蔽视线的沙尘遥望梅亚丁机场,这座位于底格里斯河畔、建在一大片开阔地中间的野战机场上,霎时间就腾起一蓬蓬飞溅烟尘;接二连三飞掠而至的火箭弹在视线中留下一道道模糊残影,略显弧线的弹道尽头,爆炸迸发的大团尘土正在地平线上此起彼伏。
眼见机场上火光四起、爆炸连连,驻守的自由党士兵如炸营的野蜂般乱作一团,隔着二百多米距离观望的龙云和萨拉哈丁都能清晰听闻火箭弹的沉闷爆炸声。
置身硝烟与火舌升腾肆虐的战场上,没人能注意到远处打来的冷枪,既然不担心遭遇反击,两人手中的v和ffl就开始了有节奏的“砰砰——”射击,伴随一声声清脆枪响,机场入口哨卡和跑道旁乱跑的自由党士兵不时中弹,塔楼里的人也被穿透玻璃的七点九二毫米弹头放翻在地。
尖叫着撕裂空气的弹头,穿过沙尘与爆炸硝烟击打在人体上,将一个个毫无防备的敌兵躯体噬咬撕裂,无情的收割着塔楼与营房附近的生命。在这其中,几乎有一大半人都是被龙云手上的ffl击杀。使用v狙击步枪的萨拉哈丁虽然校准了枪械。却十分称职的没有追着烟尘中乱跑的敌兵胡乱开火。而是一顿“砰砰乒乒”的干掉了塔台方向的叛军,然后就磕上一个新弹匣、很有耐心的断续开火压制,让所有试图奔向塔台发出警报信号的自由党都横尸在地。
彼此的位置相距数十米,对二百多米外的机场简陋建筑区域形成了交叉火力配置,两支半自动步枪的火力一点都不急骤,却一下子就对散漫游荡的叛军造成了重大杀伤。
不过就在这短促的交火之间,必须承认龙云和萨拉哈丁只是完成了一小部分突击任务,浓烟升腾、四处起火的野战机场之所以转瞬间就被搅了个天翻地覆。还是要归功于依姆兰*阿拉义少尉指挥的一轮火箭炮齐射。
一零七火箭弹的密集攒射,地毯式轰炸般的无差别火力覆盖,这种事情要搞起来还是颇有一些难度。
对龙云所在的特战小组来说,如果不是阿拉义少尉这种作战经验丰富的老手,那么即使有火箭炮、和大量的弹药,也弄不出这么大的阵势来。就在刚才,拖着一门偷来的六三式火箭炮抵达了空旷地,几个人除了置放好火箭炮并装填了十二枚火箭弹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整理地面、构筑简易发射阵地,把一枚枚炮弹样子的一零七火箭弹间隔摆放在斜坡状的坚硬地面上。再把弹尾部用胶带和导线进行连接,最后把电池等东西在一边准备妥当。
有十二根并联发射管的六三式火箭炮。一次齐射时间不到十秒,短促火力密度几乎相当于一个加榴炮连,然而打光之后就需要重新装填,这种反应速度对一场突袭来说就有点长。
为了极大提高火力密度,或者说就是追求一次发射完所有弹药,依姆兰*阿拉义就指挥两名士兵做了一些准备,用之前打游击战、内战时期常用的方式来就地发射一零七火箭弹——只要找一处角度合适的坚硬斜坡,把火箭弹对准目标方位斜放,然后用导线和电池进行远距离击发,就可以让火箭弹像土飞机那样一下子窜出去。
当然,这种发射形式的命中精度很差,只适合用来进行火力压制、或者杀伤面目标,但是火力的确够猛,正好适合今天的突袭战斗模式。
时间一到,随着阿拉义少尉的命令,他和赛义德两人立即接通电池回路、发射一枚搁置在斜坡上的火箭弹,然后立即把电池和下一路导弹电路连接,用这种方式快速把所有弹药都发射了出去。借助完全是土法上马的点火方式,一时间天空中疾飞的火箭弹简直就是蜂拥而出,不仅六三式火箭炮在怒吼咆哮,地上火箭弹飞出去的一声声啸叫更是不绝于耳,接近一百枚一零七火箭弹几乎就在十几秒时间里全部上路、疾扑目标,瞬时火力密度甚至超过了一个满编制的榴弹炮营!
几秒钟时间里,被几十枚火箭弹扔上了头顶,机场驻防的叛军自然是完全被炸懵了。
和身管火炮的炮击相比,放在地上点火的一零七火箭弹精度很差,基本上就是在机场建筑和跑到周围乱炸一气,难以真正造成毁灭性的效果;然而就算是没准头,飞过来的火箭弹数量惊人、爆炸也很密集,对叛军的士气造成了很沉重的打击。
据枪在远处一枪枪从容开火,眼见狂风扫掠的机场区域已经是一片狼藉,就连跑道旁停放的战机也被爆炸击毁了不止一架,龙云觉得这次行动已大获成功,接下来,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就应该和萨拉哈丁一起悄然撤退,在叛军回过神来之前与依姆兰*阿拉义两人汇合,然后趁着太阳落山之前继续他们的穿越火线行程。
想到这儿,他继续端着ffl、透过觇孔瞄了瞄机场方向,觉得已经没什么能打击到的目标,然后把步枪背回到肩上,挺轻松的准备起身离开,却一下子看到不远处天空中的什么东西在坠落,好像是
拖着一道浓烟消失在建筑物顶之后,是架白色的战机么?
耳边传来飞行器坠落的隐隐尖啸,四下里依然一片沙尘飞扬,下午的阳光依稀漫射在一片昏黄的苍茫大地上,眼前的战机坠落一幕让龙云大为惊奇,他抄起扔在一旁的、三两步跳到建筑物另一侧。
远方荒草地上正冒出一柱黑乎乎的浓烟,耳边听不到什么爆炸声,左右看一看没发现任何异状,刚刚指挥组员把机场炸了个人仰马翻的龙云马上陷入了新的纠结,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去往坠机地点探查一下,毕竟那一架白色涂装战机,在中东这片到处都黄扑扑的土地上,应该只有某一支空中力量才有。
,欧共体联合军空军,居然也会在叙利亚境内坠机,这会不会是一场意外呢。
掖在怀里的对讲机发出“咔哒”提示声,龙云捞出来和萨拉哈丁等人短暂对话,精神上却有一点开小差。
身为飞行员的他,很清楚中东眼下的斗争形势,自封为“城管二队”的一向在禁飞区里耀武扬威,涂着蓝星的白色战机出现在这也一点都不奇怪,但是遇到这些战机时,不论、rf还是f,基本上都不会主动发起挑战,就连阿盟的也对其忌惮三分,可是现在,那架坠落的战机又是——
哦,那天边飘荡着的浅蓝色,是一朵降落伞吗?
一边想事、一边迈步离开,在破败荒芜的房屋之间游走,龙云不经意间抬眼看天,却透过沙尘看到了一抹晃晃悠悠、正在随风飘荡的伞花,视力超过常人的他定睛一看,就认定那应该是飞行员弹射跳伞后的景象;结合之前看到的战机坠落方向一合计,他马上明白过来,这朵降落伞下的人多半就是那架坠落战机上的飞行员,如今正在低空的寒风沙尘中勉强挣扎。
好么,受到风沙遮蔽的天空,今天看样子还真是发生了一场恶战,怎么连的飞机都会被打下来,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扭头回望一眼远处的梅亚丁机场,火苗还在喷吐着浓烟,狼藉不堪的一片乱象让龙云放下心来,这一趟制造混乱的行动还挺成功;接下来,他马上就有了另一个想法,不远处那跳伞的飞行员应该是的人,先不说他跳伞到自由党占领区里是多么危险,如果他们能直接抓到这个家伙,那是不是也可以借此抨击一下老欧洲,甚至借欧共体之力去拯救被俘的飞行员,比如他的临时搭档“格瓦斯”?
是的,这好像行得通,真是一个送上门的好机会啊!
突然间有了新打算,龙云顾不上再多做斟酌,他一溜烟的端着枪在房屋之间飞奔,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叫萨拉哈丁迂回过来,帮自己瞭望周围的情况。
要说抓捕一名弃机跳伞的飞行员,身为同行、还跳过不止一次伞的龙云当然驾轻就熟,他很清楚飞行员在弹射逃生后的身心状态如何,哪怕没有超能力辅助,要抓到人其实也并不困难。现在的麻烦在于,梅亚丁周边的叙利亚叛军为数不少,他们又刚刚发动了一场突袭机场的暴力行动,可想而知附近的自由党武装早晚会反应过来,换句话说,机场周边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叛军的扫荡之处。
所以现在,要抓的话就要快!
第九二〇章 女飞行员
打定主意要活捉一名飞行员,龙云的奔跑相当迅疾。
不过就在他一路狂奔、甚至为此而暂时丢弃了肩上ffl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喷气机引擎特有的啸叫轰鸣。
被周围的断壁残墙遮挡了视野,龙云费力的扭头四顾,才突然间看清了一架掠袭中的战机身形,宽阔的灰色机体双翼平展、挟裹一阵雷鸣般的咆哮猛然间低空掠过,海啸般鼓荡的空气在耳旁一阵轰轰作响;颇为难受的大张嘴巴喘了几口气,等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去,那架战机却已隐没在能见度不佳的扬尘天空中,只有尾喷口的一抹光亮还隐约可见。
这、这是什么情况,在沙尘天气里一路低飞,不担心引擎出现问题么?
刚刚目睹一架疑似的白色战机坠落,又眼见灰色的金属巨鸟咆哮掠过头顶,龙云暗自庆幸这架鲁莽战机没飞出超音速,不过他现在的疑惑倒更加重了几分。就是在刚才,虽然战机只是在视野中一掠而过,飞行员的敏锐双眼却一下子捕捉到了若干细节,让龙云完全确定他看到了一架双引擎的f-“鹰”,那么如果他没搞错的话,那架战机就只能是——
以色列的“大卫鹰”,不可能出现在这个鬼地方,那就只能是阿盟防卫空军的f-了,是这样没错吧
突然遭遇战机临空,耳边还残留一丝嗡嗡作响,抱着的龙云继续向前奔跑。脑袋里却有点糊涂。他觉得刚才看到的这些场景未免有一点怪异。单独观察的话也许还好,眼下都凑在一起就让人格外的难以理解。
爆发在晴空的一场战斗,先是在往梅亚丁的路上目击一架f-“鬼魂”,然后是机场附近的战机坠落,现在又是一架很可能来自的“鹰”——想到这儿,龙云疑惑的抬头看天,一大片沙尘遮掩让他无从观望,也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谁在和谁战斗。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恶劣的沙尘暴天气,和脆弱的信息获取手段,让中东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无法及时获得全面的战场信息,一切往往都只能靠自己的观察和思考。
一边疑惑的皱起眉头,龙云脚下却没耽误赶路,他知道跳伞的飞行员可不是没长脚的空投包裹,现在必须分秒必争,才能保证抓到那个跳伞的飞行员,然后再慢慢考虑接下来的脱离计划不迟。
借助意识窥探的概略辅助,在荒无人迹的机场近郊搜索一个人。这事情对他来说是很容易。
快步跳过一片坍塌的砖墙破瓦,意识到前方的人距离已经挺近。龙云警惕的端起短突击步枪、脚步放缓准备与目标遭遇,在周遭冷风的呼啸中一点也不用注意避免出声,他踏过一片破碎瓦砾转过矮墙,在进入接战状态前下意识的摸了一把插在腰间的伯莱塔f,才猛然转过墙角跳进开阔地。
之前的萨亚一战,因为没备好“r”而差点被杀,这次可不能再犯一样的错误!
有超能力作为辅助,其实完全不需要在意这些细节,龙云却还是做好了准备才一路快跑踏上荒草坡,凛冽的冷风阵阵袭来,他看到了丢弃在一片建筑垃圾旁、没来得及掩埋的浅蓝色降落伞和抗荷服,意识窥探在发出提示,那不仅惊慌失措、还有几分恼怒的飞行员就在土坡另一侧,而且
什、什么,那家伙居然是个女的?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据枪前行的龙云不禁愕然,他完全下意识的绕过荒草坡、从背后接近了毫无察觉的飞行员,对那个身着宽松飞行服、一头栗色乱发随风乱舞的人影喊出“fr!”,然后就见到浑身一震的飞行员猛然转身,手上紧握的枪正要抬起。
“站住!——站那别动!”
突然发现要抓捕的目标是一个女子,龙云却依旧机警的直盯目标,久经战火磨砺的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一点情况而分心,眼见那女飞行员作势要抬枪射击,连忙高声喝止。
面对几米开外的持枪士兵,面前是黑洞洞的冰冷枪口,女子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更加恼怒、却又转而现出了几分无奈,她慢慢垂下据枪的手臂,听到龙云“把枪扔过来”的喝令,似乎是心有不甘的垂下目光,然后才一甩手把枪远远扔开去。
——唉,实在可恶!
居然真的被自由党抓到,这下子,自己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遇袭之后弃机跳伞,降落在叙利亚小城梅亚丁郊外的飞行员,正是此前与飞行员一场激烈争辩、却完全居于下风的萨拉*洛佩兹。
就在仅仅几分钟之前,驾驶“飓风”与贴近的蓝箭f-对峙追逐,在公共频道里严词喝令对方,却被油嘴滑舌的李葛健一番戏弄而火冒三丈,本来还情绪低落的年轻少校却凭空来了一股劲,她觉得天空中的自由党“鬼魂”固然可恶,旁边这架讨厌鬼驾驶的“攻击鹰”却也不遑多让。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完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枚远远飞来、本已丢失目标锁定的“紫苑”-导弹阴差阳错的扑击了“飓风”双机,少校的+号座机被“紫苑”导弹战斗部破片击伤,虽然没立刻起火爆炸,却也因为密集破片的杀伤而冒出一股灰蒙蒙流烟,和一丝封堵不全的燃油泄漏。
突然遭遇了导弹爆轰,旁边劳尔*阿尔瓦雷斯中校的+号“飓风”倒没什么大碍。
从混乱中恢复了平飞状态,中校忙着找寻僚机,他一眼看到萨拉*洛佩兹的座机一路拖烟艰难飞行,看上去根本支撑不到基地,不由得大为着急。
这趟该死的任务,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要是将军的千金小姐在行动中出了什么岔子,不说奥利维耶*洛佩兹将军会多么难过,单说他自己也会懊丧不已:萨拉这位脾气火爆的年轻飞行员,虽然性子很急,但在联合军基地也是人见人爱,这么一位娇艳花朵般的美丽姑娘,要是落到了自由党叛军手里
可恶,该死的自由党,还有这场该下地狱的战争!
认识到接下来的局面完全就是不堪设想,咬牙切齿的劳尔*阿尔瓦雷斯焦急的在频道里呼叫洛佩兹少校,几乎要冒火的双眼直盯着天空中飞去复来的蓝箭涂装“攻击鹰”,几乎就要放任情绪失控的去和那个家伙一较高下。
听刚才频道里的一顿胡言乱语,要不是和那可恶的飞行员吵嘴、连带着自己也分了神,他和少校也不至于对威胁懵然不觉、更被近距离爆炸的导弹击伤。
眼见要保护的少女在空中遇险,几乎抓狂的中校勉强压抑心头怒火、却着实有一点无计可施,眼看浅黄大地背景中的白色“飓风”还在流烟直冒、高度不断往下掉,万幸这时候叙利亚叛军的地空导弹洗礼终于停歇,只有一两枚毫无目标的“”拖着白烟划过天空,然而近地面还是一片沙尘扬起,从高空俯瞰下去,只有接近东北方向的地面能见度更好一些。
发现了地面上的尘暴分布并不均匀,心急火燎的劳尔*阿尔瓦雷斯连忙接通无线电,呼叫少校勉力保持座机航向,即使要坠落,也最好是跳伞到远方蜿蜒可见的河流附近。
在今天这样一种寒冷恶劣的天气里,晴空之上固然是阳光普照,地面附近的肆虐尘暴却能让身陷其中者目不见物,要是落在这样一大片沙尘遮蔽里,那搜救之类的事情基本上就一点都别指望了。
在公共频道里呼叫几声,没得到回应的阿尔瓦雷斯中校一开始非常担心,如果年轻的少校在座舱里陷入了昏迷、或者通讯设备出现故障,那接下来要面对的危机就会变得更加严峻;然而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中校灵机一动开启了公共频道,听到千金小姐惊怒交集的声音在回响,他几乎就是无计可施般的在呼吸器后叹了一口气。
唉,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忙着和飞行员吵架吗!
“喂,飞行员女士,——对、就这样保持一下,往东面尘暴轻的地方飞,你确定探损系统没有报警么?
报警了的话不要勉强,立即弹射啊!”
从刚才的导弹追杀中俯冲脱离,转了一个圈接近天空中拖烟的白色战斗机,驾驶f-战机的李葛健此时也发现了情况不妙,他减小油门跟随在+号“飓风”后侧方,一边观察受伤战机的情形,一边紧张的思考对策。
刚才的一番天空对话,把声线好似播音员的女汉子气了个七荤素,其实双方根本就没一点深仇大恨,所谓的意气拌嘴,多半还是为了各自阵营的立场冲突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