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天》 第一章 遇到同行 政和五年,池州府青阳县。 ? 大街上寥寥几个行人,其中一个体重三百多斤的胖子特别显眼。 胖子名叫王枫,本来是后世的一个骗子,阴差阳错之下,穿越到了北宋,名字也叫王枫的人身上。 王枫家世显赫,其祖父是主持熙宁变法的王安石。他的二姑嫁给了现任河南知府,资政殿大学士蔡卞。而且他还与现任宰相蔡京的孙女定的娃娃亲。 只是这王枫因为幼时爬树,摔坏了脑袋,脑子不太灵光,说的难听点就是傻。 正因为王枫是傻子,蔡攸,蔡京的儿子,宋徽宗赵佶的好基友,也是王枫未来的老丈人。他很不愿意把女儿嫁给王枫,婚事一直拖着,直到王枫18岁。 王家一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王枫的二姑终于说服丈夫蔡卞,给王枫谋了一任县令。 这天是王枫到青阳县上任的第一天,刚到青阳,王枫便打老管家去县衙办理交接手续。自己带着跟班王强,在大街上溜达。 两人溜达了一会,路上也没有几人。偶尔有街边摆摊卖东西的,顾客也很少。 王枫随口嘟囔了一句,“看来,青阳的经济形势不太好啊,还好我做县令了,要不然今年百分之七的增长是达不到的。” “少爷又说胡话了……”王强撇撇嘴,少爷自从落水后,就经常说些乱七八糟,他听不懂的胡话。还好,大夫说了,这只是少爷落水,受惊留下的后遗症,过段时间自然就会好了。 “咦?” 拐过一个路口,王枫突然现前面好多围观的路人。 “小强,走,过去看看热闹。” 从后世穿越到宋朝的王枫,很喜欢看热闹。总幻想着自己能遇到比较奇葩的事情。遗憾的是,像什么大街悍妇打小三,单车正太扶老人,短裙萝莉抓小偷,这种自拍微,猛涨粉的好事,王枫是一次都木遇到过。 以王枫现在三百多斤的体重,很轻松的就挤了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头上插着一根狗尾巴草,面带泪痕跪在地上。 “大爷,这什么事啊?”王枫拍了拍身旁穿着丝绸长衫老者的肩膀,问道。 老者名叫程本青,今年五十多岁,是一个老秀才。 老程歪头看了王枫一眼,眉头一皱。“大爷”这个词在宋朝,可不是尊称。这个词是青楼里的专业术语,再加上王枫这个样子,虽然穿的不错,但长相实在是难看。本就因为胖,一张大脸看着并不喜人,再加上嘴巴有些歪,左脸偶尔抽搐几下,嘴角还流点哈喇子。老程便以为,王枫是青楼里的大茶壶。 “这姑娘身世凄惨,卖身葬父呢。” 见王枫打听,几个围观的路人,七嘴八舌的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原来父女二人并不是本地人,只是路过青阳。到青阳的时候,父亲感到身体不适,便在青阳住下来休息。没想到父亲一病不起,女儿赶快请大夫。大夫一号脉,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怪病,连忙摇头。 女儿着急了,接连请了几个大夫,均束手无策。女儿,吓坏了,花费巨资去池州请名医,名医倒是开了一个方子,说,三副药下去,如果有起色,他可以再开一个方子,如果无效,人基本上是没救了。 结果三天之后,父亲便去世了。女儿这才现,盘缠已经用光了。 “这父女俩,在青阳住了几天?”王枫问道。 一个人回答,“四天。”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王枫又问。 那人指了指姑娘身后的一个招牌,“悦来客栈,是在下的小店。这父女俩就是住在小店,在下能不清楚嘛。” “圣上体恤百姓,设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贫有所食,老有所养,病有所医,死有所葬。”老程摇了摇头,哀叹道:“可惜啊,青阳乃一小县……” 若丐者育之于居养院;其病也,疗之于安济坊;其死也,葬之于漏泽园。 上述三个,是宋朝的福利机构。无家可归的乞丐,无子送终的老人,都由朝廷出资供养在居养院。安济坊则是免费的医院,漏泽园就是免费的墓地,而且还是提供棺材等全套服务服务服务服务的。 王枫刚穿越来的时候,回忆以前王枫的经历。很多事情,难以想象。东京汴梁有一百多万人口,百姓生活富裕、祥和……而对王枫心灵冲击最大的,便是北宋的福利政策。 “是啊!”有人附和道,“要是在池州城,就不会有卖身葬父,这么凄惨的事情了。” “噗嗤!”王枫乐了,什么病,从患病到死亡,短短四天时间。古人医学知识毕竟有限,这俩,八成是骗子。真没想到,竟然遇到同行了。 王枫作为一名,有理想、有职业道德的新世纪好骗子,很清楚行业内的一些猫腻。卖身葬父这出戏,在后世也有很多骗子玩。只不过,时代不同,文化背景的差异,细节上有些稍微的变化。 在后世,骗子一般都是这么玩的。女孩以学生(高中生,大学生)的身份,找一人流量比较大的闹市区。往地上一跪,身旁摆着大牌子,上书:父母双亡,家庭困难,没钱上学,偶尔有高大上的,还会自带英文字幕。或者家人重病,尿毒症、白血病、肾亏、肾炎、肾衰竭……总之,就是那种有钱就有救,没钱就死定了的病。 当然,骗子也得看颜值,跪在地上女孩,越漂亮小钱钱就越多。要是男的,肯定身边带着一个孩子,孩子穿的越旧、越脏,哭的越惨,小钱钱就越多。 这招用的多了,也就没多少人相信了。骗子总不能饿死吧,于是互联网+版的“卖身葬父”出现了。写点感人肺腑的软文,摆拍几张一看就让人潸然泪下的照片,再花点小钱钱,让三无网站的无良小编转载。然后,雇点水军,微博、论坛、朋友圈,贴上链接,留下支付宝、银行账号,坐在家里收小钱钱就可以了。 尼玛,古代的人实在是太淳朴了,这父女俩,明明就是骗子好不好。王枫心想,要是你们职业一点,作为同行,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看热闹了。可是你俩,玩的忒不职业了。怎么连故事都不写。 “少爷,干嘛呢?”王强见王枫蹲在地上拿起一块石头,问道。 王枫想恶心一下古代的同行,顺便揭穿骗局,怎么说,他现在也是青阳的县令。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治下的百姓上当受骗吧。 “卖身葬父”王枫擦了把哈喇子,拿着石头写下四个大字,然后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胖子,眉头微微一皱。她不明白,眼前这个其丑无比的胖子,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章 同行是冤家 王枫微微一笑,擦了把哈喇子,调侃道,“你不是出来卖嘛?我帮你写下情况,好让路人知道,你是为什么出来卖的。? ” “谢谢,公子。在下方银芝,睦州青溪人士,随祖父外出经商,因故半途归家,没想到……” 女孩哭哭啼啼的叙述“故事”的经过,王枫这才现,这小萝莉很漂漂。长大了,绝对是女神级别的存在。 旁边有人问客栈的老板,“刘老三,你不是说她们是父女俩吗?原来人家是祖孙俩。” 刘老三挠挠头,“她俩之间说的不是官话,我听不太懂。” 刚才王枫只是下意识的感觉,这俩人八成是骗子。现在他可以肯定了。这俩骗子太不职业了,编的故事,半路都能说错。这么没有职业精神的骗子,这不是给同行抹黑嘛!老子不玩死你们,就跟你们姓。 王强看着王枫写的字,心里一惊,少爷的字有长进啊! 好吧,王枫的字真不怎么样,只是相对于之前的那个“王枫”,现在王枫的字,要好看得多。以前的王枫,属于得上特殊学校的那种存在,虽然王家对他的教育一直没有放松,但除了自己的名字,那字写得真不如幼儿园小朋友。 老程轻轻摇了摇头,这青楼的大茶壶,虽说认几个字,但毕竟是做服务行业的,不说字写得好不好,就这么点字,错字连篇,没几个对的,不是少这,就是少那。 这不怪王枫,以前的那位,因为智商问题,不认几个字。他只会写简体,繁体能看懂,但真的不会写。所以在读书人老程看来,王枫错字连篇。 王枫写完,把手里的石头一扔,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拱了拱手道,“诸位青阳父老,俗话说,助人为乐。现在这位方银芝姑娘,卖身葬祖父。哪位好心人,帮她一下。” 王枫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方银芝,“大家看,多么漂亮的姑娘啊,买回去不但能帮她完成心愿,积德行善。自己也能乐呵乐呵,小姑娘又年轻又漂亮,各种花式都可以玩的嘛。” “哈哈……”众人大笑。 方银芝的脸蹭一下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里听过这种话。 “对了……”王枫转身问道,“姑娘,你卖多少钱?” 方银芝头深深的低着,轻声道:“银芝不忍祖父魂归他乡,打听了一下,如找赶尸人,送其还乡,需钱四十贯。” 不知道谁说了句,“太贵了,买个这么大的丫鬟只需十八、九贯。” “要不贵,俺早买回家了。” “哈哈!想法不错嘛,活人肯定不能直接下葬,那肯定露馅,再说骗的钱都买棺材了。赶尸的肯定是同伙,几个人拿钱先走,这女的后面想办法偷跑掉,或许还能捎带帮买家搬家。”王枫心里一笑,这几个骗子不但不职业了,心也太黑。虽说这位长得是满漂亮的,也不能卖这么贵嘛。 王枫看着老程说道,“这位老先生,一看您老就是好心人。这姑娘明显就是识字的人,您老买回家,抱着姑娘吟吟诗、作作画,多文雅啊。” 刘老三附和道,“就是啊老程,你又不差那点钱。” “有辱斯文!”老程脸色一变,袖子一甩。 古代,大户人家的丫鬟,跟男主人都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大多丫鬟会在二十岁左右,被送出府嫁人,或者被主人嫁给男仆。偶尔有幸运的,能升级成妾。 老程五十多数的人了,买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回家,作为读书人,他还是要脸的,不想被人戳脊梁骨,为老不尊,糟蹋小姑娘。 “刘老板,你也可以考虑考虑嘛。你开客栈的,买回去不但可以自己乐呵。偶尔有客人来,也可以让客人乐呵一下,还能收点小钱。”王枫对刘老三打趣道。 有人笑道,“哈哈……刘老三,我看你这客栈也别开了,干脆改开妓院得了。” 方银芝头埋的更低了,双手死死的攥着拳头,小嘴狠狠的咬着嘴唇。 “嫌贵啊?”王枫噗嗤一笑,“刘老板,你可以这样办。多找几个好友,每人出一贯,4o个人就够了。然后每个人用几天,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有人笑道,“哈哈……这办法不错!” “要不,再多喊些人,一人一文钱的话,我第一个出钱。” “去,去!肉馒头还得两文钱一个呢!” 所谓同行是冤家,见围观众人打趣,王枫想该捉弄一下,那位演死尸的同行了。但就演技而言,这尸兄可真沉得住气。他这么捉弄女骗子,尸兄还能安安稳稳的装死人。这演技真是直追小李子,够拿奥斯卡了。 “哎……”王枫像模像样的哀叹一声,走到尸兄身旁,拎着尸兄身上白布一扯,痛声道,“诸位青阳父老看看,方姑娘的祖父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就没有好心人帮一下呢?” 说完,王枫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尸兄化妆化的真不错,脸色白,相当敬业的躺在凉席上,一动不动。实在是职业演员的素质,比很多电视剧里演尸体的演员还要敬业,那些尸体经常能看出“死人”还在喘气。 王枫蹲下,外人看起来他像是帮尸体整理仪容,其实他是手上暗自使劲,想把尸兄掐醒。 “哎呀!好演技啊!”王枫掐了一下,尸兄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纹丝不动。 “偌大的青阳县就没有好心人了吗?”王枫猫哭耗子似的问道。 “让你装!”王枫手上用力,使劲拧了几下,尸兄还是纹丝不动。 “今天不来点狠的,你是不醒了是不是?”王枫这次手上下了狠劲,拎起尸兄的一块肉,使劲转了一圈。 “不对啊……”王枫有些诧异,这么用力,正常人肯定都不了。难道这尸兄真的是死人? 想到这,王枫搭在尸兄手腕一摸脉,“oh!mygod!” 王枫惊呆了,这尸兄不是一般的演技好,而是本色演出,真的是死透了。 他歪头看了看小姑娘,小姑娘脸上头压得很低,脸上早已布满泪水。 “哎!”王枫的心像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深深的负罪感逼上心头。人一小姑娘失去亲人,他却以为人家世骗子,幸灾乐祸的捉弄人家。现在一看,人家明明就不是骗子,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三章 傻胖子 “谁说青阳没好人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接着几个衣着华丽、手拿折扇的青年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带头的那人一弯腰,手里的扇子托起方银芝的脑袋,色眯眯打量一番,开口说道,“长得还不错,多少钱?” 这人名叫马德云,青阳一霸。仗着其父是武举人的身份,横行乡里。除了其父的原因,马德云也是有自己小骄傲的,他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秀才。 方银芝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她本是大家闺秀,祖父、父亲经商,方家也算是一方富豪。没想到,世事无常,今日落魄到卖身为奴的地步。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身无分文,举目无亲,青阳距家乡睦州几百里,来回得一个多月。她也想过,可以一路乞讨回家,可又一想,等她到家,祖父的尸体早就腐烂,万一被野狗吃掉…… 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作为孙女,怎么能让疼爱自己的祖父,暴尸荒野。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王枫开始的做法,她以为是想帮她,谁曾想,这死胖子是来侮辱她的。而现在又来了一位公子,这位虽然长得英俊潇洒,可是这口气,却像是在跟青楼里的姑娘说话。 方银芝贝齿轻咬,轻声道:“四十贯。” 马德云皱了皱眉,“是有些贵。” 马德云犹豫了一会,转身跟同伴说道,“兄弟们,凑钱吧,我出二十贯,先说好了,第一次要我来。” 马德云的三位同伴分别为孙峰、杨山、林青,四个人家世相若、年龄相仿,都是青阳县的秀才,号称青阳四大才子。 “马兄,太贵了。我看还是算了吧。”马德云的好基友孙峰说道。 王枫摸到“尸兄”没有脉搏,就知道这俩不是骗子了。当他看到小萝莉脸上的泪水,便后悔捉弄人家了。这么可爱的小萝莉放到后世,绝对是某所中学里的校花。 现在来了几个想玩群p的二货青年,作为后世骗子的王枫,还是有点良心的,开口道:“诸位兄台,不好意思,这姑娘,在下买了。” “哎呦!这哪儿冒出来的肥猪?姑娘,我们出四十一贯!”刚才孙峰还跟马德云抱怨有点贵,一听王枫的话,就来气了。 “四十二贯!”王枫这个气,现在这身材,他本来就很郁闷。这几个二货,竟然敢骂自己肥猪,骂人不揭短不知道嘛! 孙峰打量了一下王枫,讥讽道,“猪……猪兄啊!就你这样,别祸害人小姑娘了。你晚上一翻身,结果第二天早晨起床,小姑娘已经被你压死了……姑娘,我们出四十三贯!” “哈哈……”围观的人群顿时笑道东倒西歪。 得,王枫这个郁闷啊,遇到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二货了,刚才还嫌贵呢,现在却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作为骗子的王枫很了解这种人,这种二货为了面子,可以打掉牙一声不吭的吞到肚子里。今天这事,他们就是脱下裤子卖掉都会争。 “各位兄台,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在下实在是喜欢这位姑娘,还请几位给在下一点薄面,改日在下请诸位喝酒。”王枫心想,先把面子给人还回去,然后再开高点的价钱,让他们知难而退。 王枫擦了把哈喇子,蹲下,拉起方银芝,“姑娘,在下愿意出五两黄金,厚葬令祖父。” 孙峰大笑,走到马德云身边,小声说,“哈哈……马兄,今儿遇到傻子了啊。” 马德云点点头,这胖子可不就是傻子嘛,五两黄金就是五十两银子,一两银子等于两贯钱。为一个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小姑娘,出五两黄金,这人不是傻子还能是什么。 “猪兄,你要是骗人家小姑娘,我们青阳父老可是不答应的!钱呢?”马德云盯着王枫,心想,死胖子,你就吹吧。老子不信你为了一个小姑娘,就舍得拿出五两黄金。让你这死胖子吹牛,吹牛可是要上税的哦!现在五两黄金,你想不拿都不行! “哪儿能啊!”王枫撇撇嘴,他还真不在乎五两黄金。他不知道这时代的购买力,只是见过王强把玩小金元宝。那是王强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零花钱,当然大头都是从以前王枫那里克扣的。 “小强,掏钱啊!” “少爷……”王强心里委屈啊,王枫不在乎,他在乎!少爷,你是不是得失心疯了?五两金子买个小丫鬟,这要是在汴梁,传出去让你那群同窗知道,他们会笑死的。 “小强!快点!”王枫小声道,“别心疼啊,等过些日子,少爷捞了钱,还你。” “少爷,我觉得,咱还是走吧!” 王枫威胁道,“小强!别逼我!” “好吧,好吧!”王强很肉疼的掏出金锭,极不情愿的递给方银芝。 “谢谢公子!”方银芝接过金锭,立刻跪下。 “快起来,快起来!” 王枫蹲下,帮方银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作为后世人的王枫,对小萝莉可真没有什么歪心思。他只是觉得让这么可爱的小萝莉,如果被几个二货青年当玩物糟蹋,实在是于心不忍。 大家闺秀的方银芝,第一次有男人摸自己的脸,楞了一下,脸突然间泛上红晕。 “谢公子大恩!”方银芝边说,边磕头。 王枫调笑道,“快起来吧,你再不起来,我也跪下,咱俩对着磕头,那可就是拜堂成亲了……” 作为后世人的王枫,向来认为男儿膝下有黄金,上可跪父母,下可跪美女,其它任何情况,跪,都是可耻的。 “噗嗤!”方银芝破涕为笑,小脸红的甚是可爱。 “起来吧!”王枫拉起方银芝,调笑道,“女孩子跪久了腿上会有跪痕的……” 方银芝这次没有笑,王枫这个冷笑话,也不算太冷,只是古代的人不了解。 “这傻胖子,几辈子没见过女人?大街上就这样啊,我看再过会,人家就在大街上行房了。各位,咱就不打扰人家小夫妻了,散了吧。” “猪兄,不是小弟说你,有些事吧,得在猪圈……哦不,得在家做!” “猪兄,改日再会!” 青阳四大才子冷嘲热讽王枫几句,见王枫并不反驳,索然无味,转身告辞,路上几个人边走边聊。 “真没见过这么傻的有钱人,这傻胖子哪来的?” “打听一下,过几天,去跟傻胖子弄点钱花花。” “人傻钱多,咱不去欺负他,就便宜李贺臣那几个丘八了。” “就是,就是!马兄放心,待会我就去打听,这傻胖子的来路。” 望着青阳四大才子离去,王枫心想,小兔崽子!敢喊老子猪兄!老子可是青阳知县,你们等着吧,看老子怎么修理你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骗子报仇,倾家荡产! 第四章 你是好人 四大才子走后,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 除了极个别的人,觉得王枫仗义疏财,大多数人都觉得这胖子脑子有点问题。五两黄金,一百贯钱,能买2o多个这样的小丫鬟。 “小朋友,你爷爷去世了,你也别太伤心。女孩子哭多了,会变丑的。快去找人安葬你爷爷吧,我就不打扰了。”王枫一边说,一边像大哥哥一样摸着小姑娘的头。 说完,王枫跟王强招了招手,“小强,咱走。” “少爷!”王强长大着嘴巴,看傻子一样,盯着王枫,就这么走了?五两黄金就白扔了? “公子!你……”面带红霞的小萝莉也盯着王枫看,不知其所以然。 作为后世人的王枫,心理实在接受不了嘿咻小萝莉。主要是小萝莉长得太漂漂了,他怕带在身边,忍不住就会摸几下,那简直是犯罪啊。还是让她自己回家吧,反正她也有钱了。 王枫擦了把哈喇子,不舍得看了看方银芝,双手抱拳,“小姑娘,有缘再见!” 说完,王枫踹了脚,还在呆的王强,“犯什么傻,走啊。” 王强白了王枫一眼,心想,少爷,咱两谁犯傻啊!是谁把五两金子扔了的!那可是我攒了十几年的零花钱啊! 见王枫转身就走,方银芝愣了一会,说实话,如果她能选择,打死也不会把自己卖给王枫,这胖子实在是太丑了。可是她只有两个选择,马德云虽然英俊潇洒,可是他们玩的是众筹,小姑娘实在是接受不了,只能选王枫了。 可是这变化有点快,怎么王枫说走就走,方银芝出自商人之家,古代商人最重要、最不可缺少的品质便是诚信。既然她已经把自己卖给王枫了,就不能不算数。 方银芝赶快追了上去。 “公子!等一下!” 女孩的声音很动听,王枫感觉很熟悉,好像曾经在哪听过。他转身,问道,“姑娘,你不会是想说,等一下,我老公呢?” 老公是什么意思?方银芝根本就听不懂,她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略带娇羞,轻声问道,“公子,家居何处?奴家找人送走爷爷后,就去府上服侍公子。” 王枫看着漂漂的小萝莉,脑子里在入乡随俗还是坚守底线之间,挣扎了许久,终于做出了决定,还是算了吧,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刚穿越来的时候,王枫照过镜子,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王枫差点一口血吐死。尼玛,这脸也太他妈丑了。歪嘴,还流哈喇子,好吧,这主要是因为落水、着凉得了吊线风,也就是面瘫的原因。 “小姑娘,我长得这么丑,我配不上你。你还小,跟着我太吃亏了,快找人带你祖父回家吧。。” 说完,王枫转身就走。 “啊……” 方银芝虽大富之家,但也知道5两金子不是小数目,这胖子能拿出来帮自己,他明显是喜欢自己的。公子虽然胖,面目狰狞,却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 “公子!等一下!” 还来!再来就支帐篷了……王枫的脑洞有些大,听着身后,略带童腔,而又娇柔可爱的声音,脑中总会出现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公子!您不丑!您是个好人!” 方银芝对着王枫微微一笑。 靠!王枫突然间想破口大骂,你才是好人,你们全家都是好人。只是对着,这么可爱的小萝莉,他实在是骂不出口。 “小姑娘,有缘再会!”王枫看着面带微笑的小萝莉,想了想,突然说了句,“对了,告诉你爹,你是我买的,他无权干涉你的婚姻。当你遇到你喜欢的人,可以自己决定是否嫁给他。” 王枫知道古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想让小姑娘自己选择幸福。小姑娘这么可爱,万一让猪拱了,想想都会吐血。反正都被了好人卡了,索性好人做到底。 听完王枫的话,方银芝愣了一阵,仔细品味王枫的话,突然间想到,原来公子不是想买我当丫鬟,公子是想娶我。卖身为奴,自己就能做决定。婚姻可是大事,一定要父母之命。公子是因为自己太丑,故意把话反着说。 公子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怕自己因为报恩,而委屈了自己。小姑娘想到这里,眼圈又红了。公子真是太善良了,公子真是个大好人。小姑娘,完全曲解了王枫的意思,心目中再次把王枫的形象提高。 “啊……等一下……等一下!”小姑娘因为快跑了几步,说话有点喘。 “我靠!我受不了了!”王枫回过头,盯着小姑娘,若起若浮的胸口,心想,小萝莉别怪我,俗话说,事不过三。柳下惠绝对不是直男!你再自己往狼嘴里送,可别怪老子脱下衣服,变身银狼,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小姑娘想好了,送祖父回家,就把一切禀告父亲,让父亲来给她提亲。她记得小时候,祖父经常开玩笑说,将来长大了嫁人,不要求家世、长相,但一定要是个好人。公子不正是千年难遇的善良好心人嘛。 “哈……”王枫顿时焉了,幻想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古人也是看脸的。 “叫我雷锋吧……”王枫很郁闷,明明自己是骗子,是个坏人,干嘛装好人呢? 远去的王枫,抹了把眼泪,突然间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小强,我是不是太傻了?” 王强撇撇嘴,少爷,您太有自知之明了!您以前傻,但是并不抽风。您现在不但傻,而且还抽风! “少爷?你为什么说自己叫雷枫?你姓王的!让老爷知道你自己改姓……” “啪!”王枫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老子他妈滴不是雷锋!老子是骗子!谁再说老子是雷锋,谁他妈全家都是雷锋!” 得!王强叹了一口气,少爷又抽风了…… 少女恋恋不舍的望着远去的背影,那宽厚的臂膀仿佛是她心中,无比安全的港湾。 她轻轻擦了擦,眼角晶莹透彻的泪水,喃喃自语,“雷枫……你就素人家喜欢滴银!人家好好、好好、好好喜欢你哦。雷枫,你不丑,你是偶见过最帅、最帅滴男银,等着偶哦,偶会嫁给你滴。” (各位看官请注意!少女的话,请用港台腔再在心中默念一次。港台腔!港台腔!港台腔!) 第五章 失心疯 午时三刻,正是饭时。 青阳县不归楼内,十几张桌子,只剩一两张空桌。 青阳县,县城不大,一个时辰多点,王枫两个人就逛了个大概。王枫现在这幅,重达3oo多斤的身体,逛这么一圈,真心不轻松。 王强更不轻松,他实在是担心王枫,少爷是不是犯失心疯了,好端端的五两金子,说扔就扔。 逛累了,也饿了,两个人正好逛到不归楼这条街。打听了一下,附近有什么酒肆,路人推荐不归楼。王枫便带着王强进了不归楼。 不归楼是祖孙两开的酒肆,虽不是青阳县最好的,但人气颇旺。爷爷张庆是掌柜,兼职厨师,孙女张娇,跑堂,兼职小二。 王枫两个人一进酒楼,便引起了张娇的注意。青阳县人口不多,县城也就一万多人。常来吃饭的,张娇即使叫不上名字,也能混个面熟。 王枫这个身体特征及其突出的人才,明显不是本地人。再加上王枫点菜时,即烧包又含糊不清的话,“你们这里所有的菜都给爷上一份,爷不差钱。” 还是王枫身旁王强的解释,张娇才听明白这话的意思。开始她还以为,王枫调戏自己。后来自己端了一盘牛肉,盘子刚放桌上,她还没走开。王枫已经一个人把盘子清空了。 接连上了1o几盘各式菜肴,基本都被王枫一个人清空。张娇觉得客人应该吃饱了,特意上前询问,是否还还接着上菜。 王枫拍了拍硕大的肚子,喃喃道:“虽然菜做的真不怎么好吃,但爷饿了。也算吃了个半饱,菜继续上。再来两缸酒解解渴。” “菜不好吃,你还吃那么多!”张娇没好气的抱着酒缸放到桌上。 看着王枫大碗大碗的像喝水一样喝酒,一会功夫就喝完一缸酒。张娇内心一震,这人真是酒囊饭袋,吃饭饿死鬼投胎一般风卷残云,喝酒更是论缸。 王枫是穿越来的,宋朝这时的酒,都是低度酒,度数比啤酒还低,现在他喝酒,还真是跟喝水差不多。 虽然度数低,因为喝的多,王枫渐渐有了醉意。 几碗酒下肚,王枫又后悔,又郁闷,“人家穿越,要么是高富帅,要么主角光环在身,丝逆袭成为传奇。要么王霸之气一开,各大势力跪地唱征服。尼玛,轮到我穿越了,怎么变成傻胖痴。就这副能做相扑种子选手的身材,小萝莉自己送上门,我都不好意思收!以后可怎么混啊。” “少爷,哈喇子又流下来了,快擦一下。”王强看着少爷又在那呆,哈喇子都流到胸前,弄脏了衣服,连忙提醒。 王枫擦了擦嘴,“小强,那几个大夫不是说,吃几副药,我这吊线风就能好吗?这都几天了,还不好!” 前几天上任路上,快到池州的时候,王枫在船头赏月,一不小心落水。幸亏被路过的船只相救,人是救起来了,但昏迷不醒。醒来后便是现在的王枫穿越过来。 王枫很郁闷啊,傻胖痴也就罢了,因为落水,这幅身体还得了面瘫。本来肥硕的大脸看着就不怎么喜人,加上面瘫晚上出门都能吓死恶鬼。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小萝莉,也许他还真就狠狠心收了。 “少爷,您别着急,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过些时日,您这病肯定会好的。”王强翻了个白眼,心想,大夫再三嘱咐,要您好好休息,别喝酒。您每日天不亮不睡觉,每天逼着我,背着爷爷偷偷去给你买酒,不醉不罢休,这病能好才怪了! 王强的爷爷王志新,是王安石收养的孤儿。年轻时做过王安石的贴身侍卫,王志新文武双全,王安石在世时,曾给他谋得一份官职。 可惜王安石去世后,旧党得势,新党备受打压,他这种王安石嫡系中的嫡系,又人微官低,更是旧党打压的要目标。志不在官场的王志新索性挂印而去,重回王家照顾体弱的少主人。 王强比王枫小一岁,今年17岁,他自小跟着这个傻少爷,这期间受的委屈,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起来,那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说儿时,因为王枫犯傻,他替王枫挨了多少打,就从长大后,王枫国子监读书开始,那些委屈,也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 王枫国子监读书的时候,因为王枫傻,主仆俩总是被王枫的同窗变着法的捉弄。那时王枫傻乎乎的,并不知到,什么是羞辱。还乐呵呵的觉得很好玩。 王强可不是傻子,不会因为傻,而快乐着。那份羞辱他可是知道的。为此他不知道多少次跟爷爷求情,换个人给王枫当伴读,王志新不同意。因此,王强也没少捉弄王枫。 可是自从这傻少爷落水后,像是换了个人。那天晚上,王枫让王强去给他弄酒喝。二更天,还是去偷酒,要是让王志新知道,还不打断王强的腿。王强当然是不去了。 王强拒绝之后,王枫只淡淡的说了句,好!你小子有种。 两天之后,王强便被王枫收拾的服服帖帖,即使王枫让他去做些,王志新知道会打断他腿的事,王强都会义无反顾,奋勇向前。 王枫是怎么收服王强的呢?很简单,他不让王强睡觉。白天他找借口,让王志新带着王强出去办事,王强没法睡觉。晚上他就坐到王强身边,王强一闭眼,他就一巴掌。 本来两个人就有主仆之分,哪怕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像亲兄弟一样。可是毕竟王枫是主,他是仆,王强不敢反抗。 连续两天之后,但凡王枫的吩咐,王强是丁点不敢违背。要不然刚才,王强怎么会肯把自己十几年积攒下的零花钱,给王枫。王强想到这里就心疼,少爷真是得失心疯了。 “小强啊,你说我穿越了。我5个太阳的qq号,犬日的腾讯会回收吗?我微信上那上百个老婆,可否会想起曾给她们红包的我?我某宝刚买的女朋友,会因为长时间不用,而漏气吗?这些日子我不微博,小伙伴们会猜,我是去了马尔代夫,还是夏威夷?” “又来!”王强撇撇嘴,少爷自从落水后,每次喝多,都拉着他胳膊疯言疯语。 “娇娇妹妹,哥哥又来了。给哥哥上盘牛肉,再来一坛好酒。” 来人说话声音比较大,王强望过去,只见四个年轻人走到旁边的空桌坐下。 “娇娇!”王枫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颤,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娇娇、娇娇。” 第六章 我是知县 刚来的四人中,一个人身穿衙役的制服,这人叫李贺臣,号称青阳小霸王。? 这天李贺臣本来在城门口站岗,突然有人来传令,赶快回衙门,恭迎新来的知县大老爷。李贺臣屁颠屁颠的跑去迎接。结果并没见到知县大老爷,只有大老爷的管家与前任大老爷办理交接程序。听说,新任大老爷因旅途劳顿,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在后衙休息。 中午李贺臣正准备回家吃饭,路上遇到三个临县来的朋友。李贺臣对朋友向来义气,见到了饭点,连忙拉着朋友到归来楼吃饭。 “娇娇?”王枫听到这个名字,眼圈红了。娇娇是他初恋女友的名字,几年时间,两个人分分合合很多次。 喝的半醉的王枫,以为娇娇又像以前那样,分手之后,又把他追回去。 王枫站起来,抹了把眼泪,又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兴奋的大喊:“娇娇?” “公子,还想要些什么?”张娇走过去问道。 “不是吧!娇娇你是不是看太子妃升职记看多了,穿越到男人身上了!oh!mygod!我不要搞基!” 王枫睁大着眼睛,盯着张娇看了好一会,这才现,这自称娇娇,面目清秀的男孩,并不是男孩,而是女扮男装的女孩。 “呼……” 大呼了一口气的王枫,喝了碗酒,压了压惊,调笑道:“娇娇过分了哈!哪有这么吓人的!我真是没想到……” “哈哈……”王枫狂笑一阵,笑着笑着,突然放声痛哭,伴随着悲伤的哭声,眼泪哗哗的…… 王枫感动啊,真是越想越感动,“娇娇,还是你最爱我!分手都那么长时间了,我穿越了,现任女朋友不跟着穿越,你倒是追来了。真是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啊!” 张娇被眼前这吃饭喝酒,如酒囊饭袋一般,巨丑无比的胖子,这番莫名其妙的举动弄蒙了。她不知道,眼前这胖子,为什么胡言乱语一番之后,突然哭泣。但从他毫无做作的痛哭声中,隐约感觉到莫名的悲伤。真正的快乐与悲伤都会传染。 “少爷!” 王强见王枫现在的样子,脸上布满着泪水、鼻涕,还有哈喇子的混合物。心想,少爷,您是知县大老爷好不好。就您现在这德行,到底是来体察民情的,还是来丢人现眼的?要是让人知道,青阳县新任知县,上任头一天,便在酒肆喝多了,酒疯。 别说老爷想的,让您给老王家争气,就是老太爷几十年攒下的官声、口碑,都会被你一下败的精光。 王强连忙上前,擦了擦王枫脸上的混合液体,作揖道歉:“请见谅,我家公子喝醉了,有些失态。” “谁喝多了!”王枫一把推开王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哭不是因为喝醉,而是因为爱!” 王枫指了指张娇,“小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娇娇。” “兄台好风趣!” 这个时代可没有“女朋友”这个特定词,张娇完全是字面理解,以为王枫口中,“女朋友”的意思是,自己是女孩,“朋友”是个类似“兄台”一样的称呼。 张娇抱拳笑道:“兄台好酒量,就冲兄台这酒量,兄台这个朋友,我交了。” 说完,张娇豪爽的拿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完全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柔情似水。 “娇娇,还是你懂我!干!” 王枫也拿起一碗酒,一口干了。 喝完酒,王枫盯着张娇胸前打量一番,突然伸手摸了一把,大笑道:“娇娇,你穿越了,换了副身体,怎么还是旺仔小馒头!” “做甚么!”张娇怒斥一声。 本来在一旁,乐呵呵与朋友喝酒,时而朝这里观望的李贺臣,大骂一声:“畜生!” “砰!” 李贺臣把桌子一掀,抄起凳子冲了上去,对着王枫,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暴揍。 王强自小跟爷爷习武,见自家少爷被打,立刻冲了上去。即使是自家少爷有错在先,也不能看着少爷挨打不是。 “跟俺打死这俩贼人!” 王强毕竟是练家子,一脚踹开李贺臣。李贺臣见自己不敌,连忙招呼小伙们开启群殴模式。 跟李贺臣一起吃饭的三个小伙伴一看,兄弟被殴,怎么还能坐得住,抡起凳子冲了上去。 “少爷,你先走!”王强虽是练家子,可是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又没随身带着武器,只有招架之力。 “小强,我哪还跑得动啊!这丫一凳子砸的我,现在还晕乎乎的呢!” 王强抓住砸过来的板凳,往身旁一甩,心想,“少爷,就您这身材,不被砸晕,您也跑不动啊!” 被一板凳砸在头上,开了瓢的王枫,捂着脑袋上的伤口大喊,“别打了!我是新任知县!” “畜生!恁这头猪是知县!俺就是知县他亲爹!” 李贺臣说完,抡起板凳砸到王枫脸上。 “duang……” 李贺臣是归来楼的常客,李张两家可谓通家之好。李贺臣的爷爷与老张头一起当过兵。李贺臣的父亲与张娇的父亲,也一起当过兵。李贺臣小时候,其父老李常说,本来他跟老张商量着,两家定娃娃亲。可是老张死在战场。老张头又不怎么待见老李,娃娃亲也就没戏了。 李贺臣长大后,随着张娇女大十八变,李贺臣肠子都悔青了。每年清明扫墓时,老李都会带他去老张坟头待会。李贺臣每次都是趴在老张坟头跪地痛哭,哭的比亲儿子还伤心。老李还以为儿子是想念叔父。哪知道李贺臣想的是,“李叔您怎么能英年早逝啊,您要是还活着,我早就是您女婿了!” 虽然娃娃亲没成,但自从李贺臣心中有了男女之分,便把张娇当成自己没过门的媳妇。哪怕张娇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李贺臣早就放话出去,除了他谁敢到张家提亲,他就打断谁的三只腿。李家是青阳的大户,本就颇有势力,再加上李贺臣本身,是那种敢打敢拼的古惑仔。还真没有人到张家提亲。 当然李贺臣放话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老张头的原因。老张头三个儿子接连战死沙场,老伴急火攻心一病而去。 老张头三个儿子中,唯一成亲的便是张娇的父亲。张娇的母亲生张娇的时候,难产而死。 老张头,丧妻又丧子,人差一点疯掉。张娇年幼时,老张头整日酗酒。把张娇当男孩子养,后来老张头花光家产,这才为了生计,在亲友的资助下,开了这个酒肆,祖孙俩以此为生。 因为老张头身体力行的谆谆教导,张娇就是一活脱脱的假小子,一年四季穿的都是男孩的衣服,哪怕是人长得很漂漂,可是除了李贺臣谁也不想娶。在这个时代,女孩要针织女红,张娇这样的假小子谁会娶回家。 等张娇长大了,老张头这才现事情不妙。自己的宝贝孙女嫁不出去了,孙女今年都18岁了,在16岁就可以当娘的时代。18岁还嫁不出去就是老姑娘了,老张头请了很多媒人说亲。可是愣是没有人家同意。 当然他看不上的李贺臣是同意的,李贺臣不但同意,还说和着自己老爹,几次到张家提亲。因为一些陈年往事,老张头是宁肯孙女嫁不出去,也不同意。 李贺臣本是跟朋友一起到不归楼喝酒,顺便看看自己的心上人。可是一头肥硕的怪物突然蹦了出来,借着酒劲又哭又闹。这也就罢了,最后这肥猪的猪蹄,竟然在自己心上人胸前摸了一把。 李贺臣立马怒冲冠,急眼了,这种情况除了忍者神龟,是雄性动物就忍不了。 第七章 快去找我爹 李贺臣咆哮道,“给俺使劲揍!揍完,抓到县衙去!” 他这边虽然人多,但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自己还受了点伤。??? ?轻伤不下火线,更何况是在心上人面前打流氓,一想到心上人,怒气值飙升,连喝红药水都顾不上,嗷嗷的又冲了上去。 “恁别打了!想拆了俺的店啊!” 老张头在王枫大声痛哭的时候,就从后厨出来了。看了一会,听到王枫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想起往事,老汉眼圈就红了,当年,老汉喝多了,也会痛哭流涕。 可是当王枫在自己孙女胸前摸了一把的时候,老张头都有冲上去揍丫一顿的冲动。现在,揍也是揍了,再打下去,他怕惹上人命官司。 “娇娇,别让他们打了。” “别打了!” 张娇喊了几次,根本没有人停手。人打架的时候,都是肾上腺加分泌,开启专注光环的时候。就连李贺臣都没听进去,别说其他人了。 张娇见此情景,走上前去,三下五除二,把抡凳子砸人的四个小伙伴踢倒在地。王强倒是勉强支撑了两招,最终也被张娇放倒在地。 疼醒酒的王枫,一手捂着头上的伤口,一手擦了把哈喇子,大喊,“姑娘好身手,娇娇真汉子!” “duang!” 刚站起来的王枫,被张娇一脚踢倒,王枫3oo多斤的体重,再加上张娇一脚的力量,王枫身后的桌子,瞬间被压的四分五裂。 “娇娇,哥哥帮恁打死这头肥猪!” 李贺臣说完,拿起凳子还想冲上去。 “再动手,给老娘滚!”张娇白了李贺臣一眼。 李贺臣一听,赶快放下手中的凳子,看了眼老张头。对酒楼内的众食客抱了抱拳,“诸位青阳父老,在下李贺臣,今日在不归楼,遇到两个贼人作恶。在下身为衙役,定不会袖手旁观,待会在下押送两个贼人去衙门,还请父老乡亲们做个见证。” 王枫被打的时候,喊了句“我是新任青阳知县。” 当时正在狂暴状态的李贺臣哪管得了这些,哪怕是天王老子,他当时都敢打。现在镇静下来,他还真怕王枫是知县大老爷。毕竟他听二叔说过,新任知县很胖。眼前这人形猪,不正是很胖嘛。 当然,李贺臣也分析过,哪有知县大老爷到酒肆吃饭的。朝廷明文规定,官员不许到酒肆。前任马知县在青阳呆了6年,一次酒肆都没进过。他来吃饭的时候,明明听说,大老爷旅途劳顿,偶感风寒,正在后衙休息。怎么会来酒肆吃饭。 他估计王枫应该也是知道些内情的人,一看王枫就不是本地人。他分析,王枫很可能是大老爷的跟班。被打了,扯着大老爷的大旗,壮声势。即使是大老爷的朋友,李贺臣也不怕。李家在青阳很有势力,再加上李贺臣刚才那些话。最多让老爹给大老爷送些银子。 “少爷,您没事吧?” 王枫被开了瓢,虽然脸上一脸血,但伤口并不深,伤口血凝,早就不流血了。因为他的哈喇子,这才弄得一脸血水。 王枫抹了把脸,拱手道:“诸位,在下新任青阳知县王枫。今日刚到青阳,就遇歹人袭击。还请诸位乡亲父老帮忙,把这四个袭击本官的歹人,押送县衙。” 因为王枫面瘫,再加上被打了一顿,口齿不清,众人并没听懂。皆是一副你在说神马的表情。 王强赶快翻译了一下。 众人一听,酒楼内顿时炸了锅。 幸灾乐祸者有之,今儿,可真够热闹的,竟然在酒肆看了一场如此精彩的大戏。 平日与李贺臣有点宿怨的,当场就乐了,李贺臣你不是号称平阳小霸王吗,今儿踢到铁板了吧。 几位读书人,却是连连摇头,有辱斯文啊!堂堂知县,怎可如此! 李贺臣一听这话,浑身冒冷汗,脸都吓白了,据他了解,知县真的叫王枫。而这人竟然敢堂而皇之的自称王枫,再加上他这身材,明显就是真的知县啊! 李贺臣想开溜,挪了挪脚,可是怎么也迈不动。自己家在青阳,自己还是青阳县的衙役,自己却把知县大老爷打了,而且还见了红。这不是找死嘛!好吧,即使死不了,自己老爹奋斗一生的大半身家,估计都得便宜这人形猪。 “小强,你还什么愣,赶快去县衙,召集衙役,前来捉拿行凶的歹人。” 王强附身耳语道:“少爷,这不好吧!今日之事,皆因少爷醉酒,我看还是算了吧。”王强留了点口德,要是以前没落水的王枫,王强早就破口大骂,“还不是你耍酒疯,胡言乱语,还轻薄人家姑娘,才遭得打,你这是活该找打!” 王枫小声骂道:“算你妹啊!小强你傻啊,你家少爷我现在是青阳知县。现在被人打成这样,要是这四个王八蛋不是歹徒,以后我还怎么在青阳县混。你家少爷可是知县啊!以前可以不要脸,现在做官了,最重要的是脸面。” 王强撇撇嘴,心想,少爷您还知道要脸呢?我的金子您都抢,这还要脸?抢就抢了,可您也不能便宜不认识的小丫头啊。那可是五两黄金啊! “楞什么?还不快去!” “遵命大人!” 王强领命,转身对众人说道:“小人领命去县衙召集衙役前来缉凶,还请诸位父老帮忙照拂下我家大人。另外还请诸位别让这四个歹人跑掉。” “大人!在下刘刚礼有礼了。” 刘刚礼在青阳县开了一家粮店,刘家也是青阳县的大户。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刘家与李家素有恩怨。 他见李贺臣一个猛子扎进茅坑,哪有不往茅坑扔几块石头的道理。 刘刚礼先是对着王枫施了一礼,随后朝王强抱了抱拳:“小兄弟,你放心,在下哪怕拼上性命,也会护得大人周全。” 他指了指李贺臣,幸灾乐祸的道:“这李贺臣,小人认识,平日里仗着在衙门里做衙役,横行霸道惯了,小人早就看不上眼。今日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恶事,敢行凶于大人,实在是不杀不以平民愤。大人您放心,有小人在,他不敢再做造次。” “是啊是啊!刘老板说的在理!”平日站在刘家这边的人,纷纷附和。 李贺臣被这番话气的差点吐血,刘刚礼,你这老不死的,真狠呢!俺是睡过你娘,还是糟蹋过你媳妇。不就打了一架吗,还不杀不以平民愤! 李贺臣刚想反唇相讥,刘刚礼又说道:“李贺臣,你现在还敢行凶?赶快跑吧,哈哈!想跑也没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兄弟,你还等什么?赶快去衙门召集衙役啊!” 见王强匆匆出门,李贺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一个小伙伴说道,“快去俺家找俺爹。” “噗嗤!”王枫乐了,不管古代现代,当儿子的都坑爹,惹了祸,都是找爹平事。 王枫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心里乐坏了,心想,但愿你爹有很多小钱钱,爷刚穿越过来,正愁没有小钱钱呢,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第八章 公子成亲否 王枫正幻想着能黑多少小钱钱的时候,王强去而复返。? “小强?这么快?” “大人,我不认得去县衙的路。不知哪位兄台,帮忙带下路,小弟先谢过了。” 现在正是午时,吃饭的时候,大街上空空荡荡,没有行人。王强出去跑了一会,也没找到带路的人,便又返身回来,想找个人带路。 “小兄弟,俺带你去。” “噗嗤!”李贺臣乐了,县衙后门就在不归楼这条街上,知县大老爷的随从不认识去县衙的路,这也太搞笑了吧。 “黄三,你想跟着去县衙挨板子啊!”李贺臣指了指王枫道:“这肥猪说自己是知县大老爷,那这位肯定就是大老爷的随从了。知县大老爷的随从不认识去县衙的路。黄三恁要是想挨板子,就赶快带路。” 本来抢着带路的黄三一听,对呀,要是这胖子真的是知县大老爷,怎么可能他的随从不认识去县衙的路呢。 想到这,黄三立马赔笑道,“李哥,您忙。俺突然想起来,俺还有些事,俺先走了。改天请您喝酒。” 众人都不是傻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是一点就通。刚刚还拍着胸部,保证保护王枫周全的刘刚礼,袖子一甩,连正眼都没看王枫一眼,招呼一起来的朋友回桌喝酒去了。 其它看热闹的食客,也都返回座位。今天这热闹看到头了,再想看,就得移步县衙了。 “少爷,他们不相信您是知县。” 王枫翻了个白眼,这我还看不出来,我又不是傻子。 王枫这个郁闷呢,身为后世高级骗子的王枫深知,很多时候,谎话比事实更像事实,反之亦然。 现在这个情况,越多解释,就越没有人相信。得还是得用上老本行,忽悠吧。要是真被这丫押送到县衙,以后可真没脸在青阳县做县令。 “兄弟们还等什么?快帮俺,把这两贼人,押到县衙。这头死肥猪,无法无天,竟然敢冒充知县大老爷,今日不扒他一身猪皮,俺就不姓李了。” 真是冰火两重天啊,李贺臣刚才吓得脸都白了,心中闪过无数种办法,可是都没办法善了。现在可好了,原来这死肥猪,是骗子,这下乐子可就大了。 王枫推开抓自己的手,喊了一声,“等等!” 接下来生的事,看热闹的众食客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只见王枫走到李贺臣身边,嘴里小声的说些什么,肥硕的身躯不断的点头哈腰,样子甚是搞笑。 然后两个人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找了个空桌坐下,呼唤各自的小伙伴过来,刚刚还打的不可开交的几个人,突然间把酒言欢起来。 张娇抱着酒缸放到桌上,没好气的道:“李贺臣!还有你!你们俩失心疯啊!你们打完了,又在这里像没事人一样,大吃大喝。我店里的损失谁赔偿?” 王枫端起一碗酒站起来,“姑娘,刚才的事都是在下的错。我有个朋友跟姑娘同名,我刚才喝多了,误把姑娘认错。还好被李兄及时打醒。这碗酒我干了,给姑娘赔个不是,还请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 王枫说完一饮而尽,见张娇没有搭话,又说道:“李兄,我看嫂子还生气。小弟今日真是错了,李兄请再帮小弟满上,小弟要一碗一碗的喝,直到嫂子满意为止。” 听到嫂子两个字,李贺臣心里乐开了花,赶快帮王枫满上酒,“贤弟仗义,娇娇恁就别生气了。” “啪!” 张娇用力的拍了下桌子,“谁是你嫂子?你们俩谁赔我店里的损失?” “嫂子,您算一下店里的损失,加上酒菜,待会我们吃完,我一起结账。只要您不生气,这点小钱算什么?” “哎呀,贤弟,怎么好意思让恁结账呢?娇娇,别听他的,待会俺结账。” 一听这话,张娇转身就走,懒得搭理这两个失心疯。店里砸的东西,反正是有人陪了,谁赔都行。 远远看着两个人,在那里为谁结账争的面红耳赤,张娇实在是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爷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人才啊!”老张头拎起一坛酒,“娇娇,今日爷爷给恁找个好婆家。” 看着爷爷笑眯眯的拎着酒坛,坐到胖子身边,张娇突然感觉脑子不够用了,“老头子今天还没开始喝酒呢?怎么开始说醉话了?” “公子好酒量啊,公子可否屈尊与老汉喝点?”老张头笑眯眯的盯着王枫看。 李贺臣连忙介绍道:“贤弟,这是恁未来大嫂的爷爷。恁跟着俺一起喊爷爷就行。” “哈哈!”老张头大笑道:“李贺臣,恁这个兔崽子,越来越像恁爹了,忒不要脸了。谁是恁媳妇?俺家娇娇,嫁给猪也不会嫁给你!” 老张头笑眯眯的盯着王枫,打量了好长一段时间。 王枫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老头的笑容有些可怕,让他有些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老张头突然开口问道,“公子,恁成亲了末?” “没!”王枫摇了摇头,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老头子是想拿自己当挡箭牌?长得像二师兄,也有好处。只是这好处,并不好拿。 见王枫摇了摇头,老张头喝了一杯酒,搂着王枫的肩膀,指了指张娇,“公子,恁看俺孙女咋样?不是跟你吹,俺家娇娇,从小跟着俺,学了一身好本事。以她的身手,打李贺臣这样的小王八蛋,七八个不成问题。” 尼玛,您这是说亲呢?还是推荐打手啊?老子就是找媳妇,也不会找个暴力妞!王枫尴尬的笑了笑,“爷爷,李兄跟嫂子很般配啊,您老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李贺臣偷偷地冲王枫竖起大拇指,向王枫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贤弟够义气。面对娇娇这么美丽,令人陶醉的女子,贤弟都能不动心。 王枫作为一名,有理想、有道德的职业骗子,对于送上门来的女孩,当然是采取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的三不政策。只是刚跟李贺臣称兄道弟,就挖人家墙角,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啪!”老张头脸一拉,桌子一拍,大吼,“公子,做人可不能这样!恁得负责啊!” 第九章 贤胥干杯 “负责?”王枫心想,负什么责?裤子还没脱呢!这都叫什么事啊!王枫撇了撇张娇,用后世的眼光,张娇绝对属于美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胸部稍微小了那么一点点。? “贤胥!你当然得负责了!老汉刚才可看的清清楚楚,这青天白日的,贤胥恁在众目睽睽之下,摸了俺家娇娇。你不负责娶娇娇,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啊!” 虽然张娇是美女,但也不能这样就结婚啊!娶这么暴力的妞做媳妇,整片的森林还能进嘛!这可不行。王枫连忙推辞,“爷爷,不是我不想负责!是家父早就给我定了门娃娃亲。” “这样啊!”老张头皱了皱眉,想了想说:“贤胥,俺孙女,就给恁当妾吧。” 听到这,李贺臣真是坐不住了。 “爷爷!还是俺为娇娇负责吧!娇娇六岁那年,俺就抱过她。还是让娇娇,嫁给俺吧!” “滚!谁用恁负责了?”老张头拍了拍王枫的肩膀,“贤胥,恁别在意。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李贺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俺孙女嫁给猪,也不会嫁给他。” “爷爷,恁疯了?他不是知县,他跟知县只是同窗罢了!”李贺臣激动的说道,话里都带着哭腔。 “哼!李贺臣!老汉俺可不是攀附权贵的人!俺就是喜欢公子这个人,再说公子已经毁了俺家娇娇的清白,就应该负责!” 就蹭了一下,这就能得个媳妇?王枫又不傻,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这老头子,不是省油的灯,赶快拍屁股走人吧。 “咳咳……” 王枫擦了擦哈喇子,向李贺臣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得帮帮我啊,要不然媳妇可就成我的了,“爷爷,您今日喝多了。我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李兄,咱改日再聚。” “对啊,爷爷,你喝多了。他还真的有事,让他先走吧,俺再陪您喝点。”李贺臣连忙附和。 老张头搭在王枫肩膀上的胳膊暗自用力,王枫想站都站不起来。 “娇娇,把李贺臣这几个小兔崽子请出去,他们不出去,恁就把他们打出去。” 李贺臣傻了,真傻了,这究竟是什么事啊,老张头今日也没喝多啊,怎么就疯了呢。 张娇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很听老张头的话。老张头话音刚落,她便抓着李贺臣的胳膊就往外撵。 “娇娇,恁爷爷疯了!他要把恁嫁给那头肥猪做妾。”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给他做妾,也不嫁给你!滚!” 张娇很生气的把李贺臣踹了出去。她是真的生气了,爷爷肯定是得失心疯了。那胖子明显就是一个酒囊饭袋,可是为什么爷爷要让自己给他当妾呢? 李贺臣刚被撵走,老张头就来横的了,桌子一拍,怒吼道,“王大人,你贵为一县之父母,可不能做毁良家清白的事。今日你要是不娶俺孙女,俺就带着孙女,跪在县衙门口,让青阳县的百姓看看。青天大老爷是个毁人清白的负心汉。” 王枫急了,约,谁都喜欢,约一下就结婚,那可是恐怖片。更恐怖的是,这连约都没约啊! 王枫擦了把哈喇子,指着自己鼻子问道:“老头子,你好好看看,我哪点配得上你孙女。你是不是穷疯了啊?我告诉你,我就是娶你孙女,一文钱彩礼我也不会给你!” “哈哈!”老张头咧嘴大笑:“贤胥啊,恁放心,俺不要恁一文钱彩礼。俺就这么一个孙女。俺虽然没有多少钱,可好歹有个酒肆,这几年俺也给娇娇攒下一些嫁妆。” “爷爷!我不是知县,我是个骗子!”王枫一计不成,又生一技。连忙说了句大实话。 老张头微微一笑,拍了拍王枫的肩膀,“俺就欣赏贤胥这样的骗子,俺就想俺孙女嫁给骗子。” “老爷子,您看看,我这身材,胖的像猪一样。而且我这脸,要多丑有多丑,您孙女嫁给我,那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吗?”王枫说完,还故意抹了把哈喇子。 “俺家娇娇,还真是朵花。”老张头回头看了看心爱的孙女,沉声道,“贤胥,鲜花就得配牛粪呢!花插在牛粪上才长得好。” “哈哈……”王强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自家少爷这尊容,怎么会有人这么上杆子。 “少爷,要不你就委屈下,娶了人家姑娘吧。刚才您做的确实有点过了。” “哈哈!”老张头看了眼王强,问道:“王志新,王大人是恁什么人?” “家祖。” 王枫终于明白,这老头子为什么就这么肯定自己是知县。原来这老头子认识王志新。 “哎!”王枫叹了一声,开启讥讽模式:“死老头,你刚才还信口雌黄,什么不攀附权贵。老子要不是知县,你愿意把你孙女给我当妾?” “俺愿意!” “为什么?” 老张头两眼光似得,盯着王枫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你姓王!” 王枫指了指王强,说道:“死老头,小强也姓王,你怎么不把你孙女嫁给他?你看我们小强,文武双全,一表人才!” 王强撇撇嘴,“我才不要娶个假小子呢!” 老张头尴尬的笑了笑,“贤胥恁这话说的,老汉年轻的时候最敬佩的人便是令祖王荆公。俺家娇娇跟贤胥有缘,贤胥恁就委屈一下吧。” 王枫算是明白了,这老头子原来是王安石的铁粉。粉丝的世界,真是搞不懂啊。 “嗯……爷爷,我想去下茅房。”王枫准备施展尿遁。 老张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手死死按住王枫,不让他动弹,一手满上酒,端起来,“贤胥,咱爷俩再喝一个。” “我真的要去茅房!”王枫喝了那么多酒,真是憋的想撒尿了。 “贤胥,喝完再说!” 王枫没办法,只好端起酒碗喝掉。 “贤胥好酒量。”老张头把酒满上,搂着王枫肩膀,说道:“老汉,俺平时也好喝点。刚才听到贤胥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眼圈就红了。” “娇娇她爹没有福气啊,看不到女儿出阁,看不到女儿,嫁给贤胥这样的英才。”老张头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尼玛!王枫心里大骂,死老头子,这是借酒撒风呢。 “贤胥,来干了!”老张头说完,一饮而尽。 “干啊!”老张头指了指王枫的酒碗。 “爷爷,我实在是不能喝了。我先去趟茅房。”王枫想站起来,可是老张头力气太大,他跟本就站不起来。 “啪!”老张头一拍桌子,指着娇娇痛哭道,“俺知道,恁嫌弃俺家娇娇没爹没娘。俺家娇娇从小就命苦啊!” 老张头哭归哭,搂着王枫的那只手,压根就没挪过地方,死死压住王枫,就是不让他站起来。 听到老张头的话,张娇眼圈也红了,恶狠狠的盯着王枫。酒囊饭袋一般的死肥猪!我都没嫌弃你丑,你竟嫌弃我的身世! 王枫实在是憋不住了,感觉膀胱都要爆炸了。在当众尿裤子与娶个便宜媳妇之间,王枫选择了后者。反正古代三妻四妾,多个媳妇怕什么。 “死老头,别演了,我认栽还不行嘛!先让我去趟茅房。” 老张头立马乐了,笑眯眯的道,“娇娇,笔墨纸砚伺候,让恁夫君写下婚书。” 王强一听,赶快拉了拉王枫的衣角,耳语道,“少爷,婚书不能写啊!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王枫撇撇嘴,“你以为我想啊,再不写,就尿裤子了!” 第十章 请家法 被逼无奈的王枫,写下婚书。 ? 婚书大概意思是,王枫在大婚之后,立刻纳张娇为妾,不得反悔。老张头还是要些脸面的人,妾在妻之前进门是不好的。 之后,一老一小两个酒鬼,像忘年交似得,又喝了一顿酒。而后,王枫被老张头亲自送回县衙。 王枫真的喝多了,吃顿饭的功夫,不但挨了一顿臭揍,还多了媳妇。这种事,不是当事人,说出去都没人信。 老管家王志新因为正在处理一些交接手续,办理一些紧要的公务,并没有理会王枫。第二天早饭的时候,见到刚睡醒的王枫,王志新才现哪里不对。 身穿官服,头戴乌纱的王枫,现在也有点县令的样子,只是他额头上,包扎伤口的白布特别显眼。 王枫吃饭的时候,王志新便从孙子王强口中,了解了昨日事情的经过。不是王强不讲义气,而是这事还真有点大,婚姻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爷自己就弄了媳妇,这还了得。就是想瞒,也瞒不过去,早晚得露馅。 王家的家教很严,食不言寝不语,待王枫吃饱,刚放下碗筷。 王志新大吼一声:“王强,请家法。” 王枫的父亲王旁,因为身体不好,教导王枫都是由王志新代劳。王志新也没拿自己当外人,但凡王枫做错了事,狠狠的家法伺候。 看着王志新怒目而视,王枫知道,老王肯定是知道了昨日的事情。不就打了一架嘛,打架的事,也没有个谁对谁错,双方要都是好人,哪能打起来啊。王枫心想,肯定是王强这个白痴,不会说话,叙述经过的时候,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 “老王!您今儿这又是闹哪出啊?” 王志新手持家法,指着王枫严厉的问道:“王枫,你可知错?” 真的错了,也不能说错啊!这幅身体以前的记忆中,对“家法”可是有着,深入骨髓的记忆。老王打起来,那是真打啊。王枫可不想,再挨一顿臭揍。 “老王,你别听小强胡说八道,昨天的事,其实是这样的。我跟小强去吃饭,结果遇到四个无赖,吃饭不给钱。咱好说歹说,也是青阳县的知县。这种事,遇到了哪能不管。结果您老也看到了。都怪小强学艺不精,我俩不但没惩治无赖,还被无赖打了一顿。今儿我正想着召集衙役,去捉拿昨日的那四个无赖。” 王枫头上的伤太明显,他早就想好怎么说了。再说这顿打也不能白挨啊,他还想着敲诈小钱钱呢。 王强撇撇嘴,心想,少爷您现在可真不傻,怪我学艺不精?要不是我,您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呢。 “孽子!跪下!”王志新咆哮道。 王枫向王强望去,小强你这傻叉,不会什么都告诉你爷爷吧。昨天都跟你说好了,等黑了李贺臣那王八蛋的小钱钱,我就还你钱。人家虽然是骗子,但从来都是有借有还。 王强连忙摆手,“少爷,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你给自己找了个媳妇。”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枫你这个孽子!”王志新说完,抡起家法就要打。 “老王,你等等!我是被逼的,老王,你是不知道,那老头子有多无耻。”说起这个,王枫还觉得自己冤枉呢,约都没约一下,就成了媳妇,这份冤屈他真没地儿诉。 王志新这个气啊,不是你看上人家孙女美色,威逼利诱,老汉还能上杆子把孙女送给你?你也不撒泡尿当镜子,自己照照。好的不学,刚当上官,就欺男霸女。 “啪!”王志新一棍子狠狠的抽在王枫身上,“还敢嘴硬!” “啊!”王枫疼的呲牙裂嘴,老王下手是真狠啊,后背火辣辣的疼。 “老王,我现在好歹也是县令,你敢打我?” “呵呵!”王志新冷笑一声,“王大人,公堂之上你乃县令,这里是后衙,你便是王家子孙。犯了家法,家法伺候,到哪都说得过去。” 王枫一听,拔腿就跑。听老王的意思,只要跑出后衙,到了公堂,老王就不会打他。要不然,这顿臭揍只能挨着。 …… 今日是新任县令王大人上任的第一天,大堂之上,衙役们很早就在班头的带领下,排排站好,等候大人点卯。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老吴连忙推了推身旁的李贺臣。 “喂,别睡了,醒醒,应该是大人来了。” 昨天,对李贺臣来说,是有生以来最长、最长的一天。一天之内,心情大起大落,酸甜苦辣咸,一一品味。也就是他年轻,要是上了点年纪,早就心脏病,一去呜呼了。 老张头得了失心疯,非要把自己心上人许给那头肥猪当妾,李贺臣心都碎了。他虽被张娇赶出不归楼,但并没走远。 他一直待在附近观望,他打算好了,哪怕那肥猪是县令王大人的同窗,他也要把那头猪打跑。让他永远不敢再踏入青阳县半步。 可谁知事与愿违,他没想到,老张头与肥猪喝完酒,竟然还把他送到县衙。去县衙里打县令的同窗,李贺臣可没傻到那个程度。 心情极度低落的李贺臣,又找地方,跟小伙伴们喝了会酒,然后就回家了。 当天晚上他失眠了,越想越郁闷,越郁闷越睡不着。 等大人来点卯的时候,李贺臣站着站着就困了,刚眯了一会,就被老吴推醒。 李贺臣一睁眼,正好看到王枫跑进大堂。 此时的王枫,样子颇为搞笑。三百多斤的体重,跑起来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乳摇放到女孩身上,那叫美丽,养眼。放到胖子身上,那就很可笑了。 王枫虽穿着官府,头戴官帽,可额头上包扎伤口的白布格外搞笑。后背上,还有一道很明显的血痕,那是王志新拿家法抽的。王枫的官服很合身,跑了一会,背上的血就浸透了衣服。 这哪有县令的样子,这分明是茶楼里唱大戏的,而且还是丑角。 “噗嗤……” 不知哪个衙役忍不住笑出了声。 “咳咳……” 马班头也忍不住笑,只能咳嗽几声,压抑住笑意。 “这王大人可真够胖的!俺从小到大第一次见这么胖的人。”老吴捏着鼻子,小声说道。 见李贺臣没有回应,老吴很奇怪,歪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李贺臣脸上布满汗珠,表情痛苦。 “恁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做恶梦了?” 李贺臣头压得很低,生怕被王枫注意到,颤颤悠悠的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没事,没事。” 王枫一屁股坐到县令的宝座上,回头看了看。 王志新手持着家法,远远的站在后衙门口,并没追进大堂。老王还是相当给面子的,当着一众衙役行家法,这县令以后还怎么当。 “小强,你给老子过来!” 王枫得跟王强算算账,小王八蛋,随嘴乱说,这可得好好教育教育,领导身旁的人,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 第十一章 升堂 王枫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嘴角的哈喇子,喊王强过来。 “小强啊,你真够意思哈!好,很好!” 王强脸色一变,上一次王枫夸王强很好,整的他两天两夜没睡觉。他可不想再被整,赶忙把脸伸了过去,指了指脸上的巴掌印:“少爷,昨日我就劝您了,可是您不听啊!您看,这真的不能怪我。” 老王下手也真够狠的,王强脸上的巴掌印,很清晰,仔细看还能看出淡淡的指纹。 王枫口气一缓,“不怪你怪谁?你是怎么跟老王说的?欺男霸女?昨天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是被逼的。” 王强苦笑着摇了摇头,“少爷,昨日的经过,我真的只是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可是他不信啊!” 王强还真没说谎,王志新也是真的不相信。就王枫这德行,还有人上杆子,死活非要把孙女,许给他做妾? 王志新脑洞一开,脑补了一下,就得出正确的结论,王枫这孽障肯定是欺男霸女,看上人家孙女的美色,威逼利诱之下,淳朴善良的爷爷,不得不把孙女许给王枫这个狗官。 “小强,你说老王,为什么会不相信呢?” 王强皱着眉头想了想,“少爷,您还记得一年多之前,小莲那件事吗?” 王枫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这事还是有前科的。 只不过,这前科,跟现在的王枫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以前的王枫也很冤枉。 小莲是王枫国子监一同窗家里的侍女。几个经常捉弄王枫的同窗,不知为什么,有一天突然请王枫去喝酒。 那时的王枫傻乎乎的,从来都是人家说,喝。王枫就端起酒杯,喝。 以前偶尔有人求王枫递个话,也会请王枫喝酒。喝多了都是王强把他弄回去。那次,平日里根本不拿王强当人看的几个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跟王强称兄道弟,非要王强一起上桌喝酒。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尊重,王强很感动,这一感动,也喝多了。 等王枫醒来的时候,现自己一丝不挂,而身边躺着同样是一丝不挂的小莲。 那几个喝酒时称兄道弟的人,突然间冲了进来。 然后王枫就被扭送到王家。接下来的事,即使现在的王枫,想想,都还能感觉到疼。 王枫回头又看了一眼王志新,看老王的样子,这事是没法善了。 他可不想再挨一顿臭揍,后背的伤口像火烧一样隐隐作痛,王枫沉思了一会儿,计上心头,“小强,你看咱这么做行不行?” “少爷,你可真敢啊,你真敢这么做?老爷知道还不打死你啊!”王强听完王枫的计划,连忙反对。 见王强反对,王枫又是一阵威逼利诱。 王强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王枫拿起醒木一拍,大吼一声,“升堂!” 大堂之内众衙役,刚刚还奇怪,这知县大老爷,怎么来了之后也不点卯,跟自己的随从商量了很长时间。原来大老爷是想开堂审案。 王枫到任之前,已经接受过岗前培训。好吧,即便是以前的王枫,脑子不太灵光,但是一些简单的流程还是能记住的。 青阳县是小县,真正的朝廷命官只有知县一人。不像大县还有主薄、典史、县丞等编制。 在青阳县,王枫这个县令之下就是李书吏与马班头。李书吏名叫李银水,是李贺臣的二叔。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王大人搞什么猫腻。前任县令早就把陈案了结,这几天也没有新案子啊。 李银水拱手问道:“大人,不知原告何人?” 王枫指了指王强:“他就是原告,小强,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赶快下去告状去。” 王强极不情愿的走到堂下,一步三回头,看着爷爷那诧异的目光。王强心想,真是上了贼船了。少爷自从落水后,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威逼利诱之下,不从也得从啊。 一看原告是王强,站在下面的李贺臣心跳加,双腿抖个不停。 老吴小声问了句:“怎么了?恁是不是病了?” “完了!完了!”李贺臣心里连连大喊“完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要真病了还好了,这比生病严重多了,简直要命啊。 王大人的随从要告状,看样子,这明显就是王大人自己要告状啊。李银水不知道被告是谁,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这被告死定了。破家的知县,灭门的府尹。王大人刚到青阳县,谁那么不长眼就把王大人得罪了。联想到王大人头上的伤,李银水估计是王大人昨日被人打了。 李银水向王强一拱手问道:“不知小兄弟状告何人?可有状书?” 王强偷偷看了眼王志新,低头沉默不语。 “嗯……”王枫随手从桌案上拿起一张白纸,“状书在我这里,我念一下。” 王枫清了清嗓子,看着白纸胡编,“小人,王强,状告行凶于我家少爷的歹人。” “扑通!” 李贺臣听到这里,只觉得胯下一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李银水一看晕倒的是自己侄子,赶快上前询问。老吴以为李贺臣生病了,把刚才李贺臣接二连三不正常反应说了一遍。 李银水抬手号了下脉,身子稍微有些虚,他估计侄子肯定是,昨晚去哪疯了,今日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就晕了过去。 见侄子没事,李银水吩咐人把侄子抬回家,回身禀告,“启禀大人,同僚病,晕了过去,并无大碍。属下已吩咐人,送其回家。”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王枫拍着桌子愤怒的问道:“谁是班头?” “在下马方,见过大人。” “马班头,这就是你的下属?堂堂的捕快,站了一会就晕了过去,这样的人还能抓贼?太不像话了!明日起,由你带领,每日清晨点卯之前,围着县城跑三圈。” 衙役们这下可把李贺臣给恨上了,李贺臣你这个王八蛋。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王大人第一次坐堂,你就晕了过去,结果兄弟们陪着你倒霉。 “属下领命。”马班头现在可不敢反驳,心想李银水,你这侄子可真够二的,什么时候晕不好呢。俺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每天早上围着县城跑三圈,这不是要俺老命嘛。 “好了,我们继续。我状书读到哪了?” 李银水看了看记录,“大人,您读到,状告行凶于我家少爷的歹人。” 王枫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歹人名叫王志新,马班头听令。” 马方抱拳道,“属下在!” 第十二章 你可知罪 王枫从桌案上的签筒里抽出一根牙签,扔了下去:“本官令你带人,立刻捉拿案犯王志新到堂受审。 ” 马班头捡起捕签一看,哭笑不得。签筒里的签分红、绿,两种颜色。红签是刑签,是下令动刑时用的,绿签才是捕签。 “大人,您拿错了,这是刑签。” “王八羔子!作死呢你!”本来站在后衙门口,纳闷的王志新忍不住了,几步走进大堂,抬腿就是一脚,把王强踢倒在地。 “啪!”王枫醒木一拍,指着王志新大吼道,“大胆刁民,竟敢于公堂之上行凶,来人,给我拿下!” 马班头开始并不知道王志新是谁,可是老头子忍不住蹦出来了,他可就认识了。这是县令大老爷的管家。昨日与前任县令办理交接手续等等,都是他老人家出面办理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行凶的歹人了?这明显是神仙打架嘛。 王志新这个气啊,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孙子告爷爷,大逆不道啊!可是在公堂上,他得顾及王枫的面子,毕竟现在他是县令。这要直接在公堂上,对王枫行家法,王枫这县令大老爷,以后还怎么见人。 “大人!”王志新拱了拱手,“老夫这是在教训孙子,不犯王法!” “啪!”王志新手里的家法抽到王强身上,大声问道:“小兔崽子,你说,我是谁?” “爷爷!这不关我的事!”王强就势趴在地上不起来,他很清楚,以王志新的脾气,他爬起来就会立刻再被踹倒。 “哈哈……” 衙役们实在是受不了了,王大人的样子本来就很搞笑,现在又闹这一出,真是太可乐了。 “啪啪……”王枫拍了拍醒木,大吼:“肃静!” 见大人生气了,衙役们赶快强忍住笑意。 “王志新,你可知罪?” 王志新这个气啊,王枫啊王枫,你是翅膀硬了,老夫行的是家法,你挨了下打,竟然敢闹到公堂上。公报私仇!真是岂有此理! “老夫何罪之有?” “哼!”王枫冷笑道:“大胆刁民,见官不拜!竟敢在公堂之上,殴打原告,汝可知罪?” 王志新深吸一口气,不怒自威的道:“昭武校尉王志新,见过青阳知县王大人。” 邵武校尉是宋朝的正六品的武散官,说起来比王枫这知县的等级还要高。宋朝对待士大夫勋贵,甚是优厚,按制高官都荫好几代。王枫还荫了一个朝散大夫的文散官。 王枫的家世,底下这些衙役,早就门清了。宰相的孙子就是牛啊,随身带的管家都是正六品。这明显是年轻人犯了错,挨了老人家的家法,年轻人受不了,跟老人家叫板。 王枫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了,他不知道老王还有官身。都怪以前那个傻王枫,连这事都不了解。他本以为,借着官势,把老王送大牢里呆几天,逃过这一次家法处置。谁想到,人老王有官在身,根本就不吊他这个小县令。 “王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更应该遵守朝廷法纪。李书吏,朝廷命官殴打他人,按《宋刑统》该如何处置?” 《宋刑统》全称为《宋建隆重详定邢统》,是宋朝的律法,受过职业培训的王枫只记得这个名字,具体的条文,以前的王枫完全记不住,现在的王枫也不知道。只能开口问李银水。 李银水看了看王志新,又看了看王枫。一个前任宰相的老管家,正六品的武官,一个前任宰相的孙子,自己的顶头上司。你们俩窝里反,掐起来了,我敢帮谁啊?我谁也不敢帮啊。 “回大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李银水擦了把汗,继续说道:“老人家教育子孙,谈不上殴打他人。” 王志新点点头,对李银水报以一笑。 古代可是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的父权社会。长辈打晚辈,那可真的没错。李银水虽然想和稀泥,两不相帮,可是王枫的观点,他实在是找不到对的地方,只能实话实说。 “你的意思是,他打小强就没错了?”王枫眉头一皱,爷爷大孙子竟然不犯法,这真不好办啊。 李银水尴尬的笑了笑,点点头。 “好!”王枫想了想,也不怕丢人了,在丢人与挨打之间,他宁愿选择前者。 “那他打我了,算不算错?” 说完,王枫撩起衣服,露出后背。白花花的肥肉之间,一道明显的血痕,甚是惊人。 “哼!”王志新冷哼一声,举了举手中的家法,冷冷的道,“这是我王家的家法!孽障你不但不知错,还想血口喷人,今日老夫非得替老爷好好管教管教你不可!” 王志新说完,拿着家法就想上去揍王枫。 马班头、李银水见状,连忙上前把老王拦住,“老大人,您消消气,消消气。” 王枫是他俩的顶头上司,他俩可不想当面看着王枫出丑。你们宰相家真是胡闹,自己家的家事,在家里自己处理呗,爱怎么打怎么打,也没人管。干嘛闹上公堂呢。 “啊呸!”王枫也生气了,他可是穿越来的,可不关你家法不家法的。老不死的下手那么狠,今儿要不把你送大牢里,闹成这样,这顿臭揍可真小不了。 王枫指着王志新,怒目而斥,“还王家的家法!你也配姓王?王志新,你本是孤儿,当年我祖父看你可怜,收养你。祖父先去,你这恶奴,就敢欺辱小主人。” “你!你……”王志新指着王枫的手,抖个不停,顿时气的喘不过气来。王枫父亲王旁身子弱,是他王志新把王枫带大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亲情更甚父子。从小,教他、爱他、疼他,现在长大了,管教竟然管教出仇恨了。 “啪!”王枫醒木一拍,大喊:“马班头听令,把这行凶欺主的恶仆关进大牢,本官改日再审。” “大人……”马班头、李银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这可如何是好。 “啪!”王枫醒目一拍,大吼,“尔等敢不听本官之令?” 马班头拉了拉李银水的衣角,小声问道,“李先生,这怎么办?” 李银水想了想,按照王大人的说法,这王老大人打他,不算行家法。王大人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虽然他这么做,确实有点胡闹。但也说得过去,要是不听他的,以后肯定会被记恨的。 想到这,李银水耳语道:“老马,领命吧。” 李银水轻抚着老王的后背,规劝道:“王老大人,您消消气。您先去牢里,住几天,等大人冷静下来,定会向您老认错的。” 王志新又气又怒,心里连连感叹,老爷,都怪老夫啊!没教导好少爷。 王枫都不认他是自己家人了,他还能怎么说。心里想着,还是写信给老爷,让老爷亲自来管教少爷。 第十三章 夜访李府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谓坏事传千里,更何况是青阳县最高长官,王大人的丑事。 ?新任青阳知县王大人,因为挨了家法,一怒之下把自家老管家送进大牢。当天,这件事传遍了整个青阳。 王枫王大人的家世、英勇事迹,顿时成为青阳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天傍晚,李银水、李金水兄弟俩,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闲谈昨日公堂上的闹剧。突然家人禀告,县令王大人到访。 王枫的脾气李银水还没摸透,但有一点,他很肯定,王大人心狠着呢,有仇必报,六亲不认的主。 “二弟?王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李银水想了想,很可能是因为侄子晕倒的事,因为除了这件事与王大人有所关联,他还真想不出别的事情了。 “大哥,恐怕今日,要破费了。李贺臣太不像话了,身为衙役,多站了一会,竟然晕倒了。王大人亲自前来,肯定是来打秋风的。想保住贺臣的差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李金水点点头,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小兔崽子光给老子惹事。这不,又有来要钱的了,你爹我赚点钱容易嘛。 兄弟俩急匆匆的去迎接王枫,李金水见到王枫,差点笑出来,这王大人的形象实在是不怎么好看。 “王大人,快请进。”兄弟俩,把王枫请进客厅。 王枫看了看李银水,开口说道:“李书吏也在啊,本官今日才听说,李贺臣原来是李书吏的侄子。昨日李贺臣晕倒,也是为了公务。本官特意前来慰问一下,贺臣呢?” 李银水兄弟两对视一眼,果然啊,王大人果然是为这事来的。 “在下李金水,李贺臣的父亲。大人稍等,俺这就喊那小子过来。”李金水拱手致歉,转身就去找儿子李贺臣。 李贺臣从昨日回来,一直躺在床上,他真是吓坏了。回家醒来才现,裤子都尿湿了。他自己琢磨着,既然昨日王枫没找他的事,估计能逃过去。他正想什么时候,找个借口,跟二叔提一下,把差事辞了。这样见不到王枫,以后这事也算了了。 可谁曾想,王枫竟然找家里来了,这下可真的完了。 “爹,俺有事跟恁说。” 李金水脸一沉,甩手就给了李贺臣一巴掌,“等会,王大人来了,等着恁呢。有什么事,等会王大人走了,再说。恁这个王八蛋,身子都在青楼掏空了。真怂,站一会都能晕倒。” 李贺臣打王枫那事,他一直没敢告诉李金水。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决定,先把事情跟父亲说一下,让他有点准备。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李金水拉着走进客厅。 “李兄,你可想死弟弟了。没想到,昨日晕倒的是你。” 王枫看到李贺臣,面带微笑,很亲热的上去给李贺臣一个拥抱。 这番举动,把李贺臣弄傻了,难道王大人,真的把我当兄弟。真是不打不相识啊,王大人也是个讲究的人啊,一点都不睚眦必报,实在是太仗义了。 “王大人,你们认识?” 看到两人亲热的样子,李氏兄弟心里可乐开了花。李金水这个自豪啊,自己儿子真是太争气了,竟然能跟知县大老爷称兄道弟。李家祖坟冒青烟了,想到这,李金水眼圈都湿润了。 “当然认识了,是不是啊李兄?”王枫拍了拍李贺臣的肩膀。 看着父亲炽热的目光,李贺臣很自豪。终于能让父亲高看一眼了,他笑着点点头,一手搭在王枫的肩膀上,自豪的道:“俺跟王大人昨日一见如故,一起开怀畅饮。” 王枫脸色一变,“李兄,你太见外了。咱是好兄弟,你怎么能喊我王大人呢!” “贤弟,是哥哥的错!”李贺臣连忙拱手致歉。 李氏兄弟都看傻了,李贺臣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要知道他平日里的朋友,都是些街头无赖。真是没想到啊,这孩子竟然出息了,能交到知县大老爷这样的朋友。 “这就对了嘛!”王枫向王强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道:“我跟李兄,真是不打不相识啊。是不是啊,小强?” “噗嗤!”王强憋不住笑,“当然,我们家大人头上这伤,就是李贺臣打的。大人,这医药费,咱要多少啊?” “胡闹!我跟李兄这关系还要医药费?小强你太过分了!”王枫脸色一沉,开始唱双簧。 李贺臣傻了,王大人到底搞什么啊,刚才还亲热的称兄道弟,怎么突然一翻脸,要医药费了?难道刚才都是假的,王大人真实目的是来诈钱的。堂堂知县大老爷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实在是太无耻了!想到这,李贺臣脸色一变,知道这次自家老爹,得出点血了。 李银水看了看侄子,李贺臣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明白了,王大人这伤,还真是李贺臣打的。昨日公堂之上,李银水开始还以为,王枫要办的是自己挨打的案子。当时还想,那没眼力见的人死定了。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是自己侄子打的。 “医药费要给!肯定要给!大哥,快,快去拿钱。” 随话说,灭门的知府,破家的知县,侄子把王大人打成这样。他又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李银水赶快提醒大哥破财消灾。 王枫摆摆手,故弄玄虚的说道:“哎呀!李书吏,我跟李兄,那是不打不相识。提钱就过分了。” 王强点点头,“是啊大人,咱俩步行来的。一千贯,怎么说也得用车拉啊,咱又没车,拿不了啊。我看还是给银子吧。给金子就更好了。”王枫早就跟他说好了,黑了钱,立马还给他,他能不积极嘛。 北宋的货币主要是铜钱,银子虽然也作为货币但是很少用。一千贯就是五百两银子。古人常常以“万贯家财”、“腰缠万贯”表示极其富有。 王枫一开口就要了十分之一个土豪。李金水一听这话,肝都疼了。转头看了看宝贝儿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哎!孽子啊! “大哥,这钱咱可得出,你看王大人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说也得好好补补才能好。”李银水怕大哥不舍得,连忙提醒。 李金水咽了口唾沫,狠狠心,这银子就出了吧,可是家里真没那么多现银。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王大人还真有数,自己的家产也就一千多两银子,人家一开口要一半,想拼命吧不值,只能认宰,“大人,可否宽限几日?” 第十四章 拜见父亲大人 王枫笑眯眯的拍了拍李贺臣的肩膀,“李兄,你看你父亲说的,太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咱两谁跟谁呢,那天你不是说过,我要是知县,你就是我亲爹呢。咱是爷俩,自己人,客套什么。” “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那是开玩笑啊!”李贺臣连忙解释,他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李金水真是欲哭无泪啊,怨不得人家王大人一开口,就要的那么狠。你这王八蛋,都敢说是人亲爹,人能不狠嘛。这事放到谁身上,谁也不能善了啊。 “孽子!还不快给恁义父敬茶。” 李金水一脚踹在李贺臣腿上,他是听明白王枫话里的意思。银子给了,就是自己人。县令大人的自己人,那可真是好处多多。但你可不能当人家亲爹,你得认人家当爹。 “这怎么好意思呢!”王枫笑着摆摆手,装腔作势的问道,“小强,你说我爹会因为多个孙子高兴呢?还是多个重孙子高兴啊?” 王强一撇嘴,想了想,认认真真地说:“大人,这还用说嘛,当然是重孙子了。老爷今年6o多了,要是您有了孙子,那就是四世同堂。” “啪!”李金水甩手给李贺臣一耳光,“还愣着干嘛,赶快给恁爷爷敬茶。” 李贺臣现在是不愿意,也得愿意,赶忙端起茶杯敬上。 王枫头一歪,装作没看见。 “啪啪啪!”李金水接连删了儿子几个耳光,大吼道:“这么没有家教!应该怎么给长辈敬茶都忘了?”李金水叹了口气,心想这孽子整天惹是生非,脾气还倔,不知道低头啊。 李贺臣带着哭泣道:“爷爷!请喝茶!”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王枫接过茶杯,抿了口茶,看了看李氏兄弟,“二位,以后,我们怎么称呼啊?”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般,扑通跪下,“拜见父亲大人。” “小金,小银,快起来。”王枫抬抬手,示意两个便宜儿子起来,笑着说道:“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今日一家团聚,本官高兴。找个地方,喝点去。” 王枫低头看了看李贺臣,问道:“贺臣啊?青阳县有什么好的青楼没?今天爷爷请客。” 李贺臣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实在是忍不住啊。脸都气紫了,王枫你这个王八蛋,黑了我爹半辈子的积蓄,还让我爹做你儿子!李贺臣两眼恶狠狠的瞪着王枫,就是不开口。 “父亲大人,今儿,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能让您破费呢?该是儿子们请您。”李银水连忙打破僵局,拉着王枫就往外走。 王枫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后面。“啪啪啪……”打耳光的巨大声音,这是李金水教育儿子呢。 走到一顶轿子前,王枫停住脚步,指着轿子说道:“哎呀,小银,这还有轿子呢。青阳县真穷呢,本官都没轿子坐。”他进屋的时候,就注意到这顶轿子了,早就打好注意了。 这轿子是李金水的,王枫说的也是实话,青阳县不但小,而且穷。本应该配置的官轿,也因为穷,前几任知县都没配备过。 五百两银子都答应给了,哪还在乎一顶轿子。李银水连忙说道:“父亲大人,这就是您的轿子啊。待会,我就让贺臣,给您送去。” 王枫点点头,“这样吧,我这做爷爷的也不能亏待孙子。贺臣还有三个朋友,那日我们一起喝过酒。你让他喊上他们,以后就给我做轿夫。这编制,就按照衙役的编制。你有时间,把他们的手续办一下。” 王枫可是个不吃亏的主,敲诈了李家的钱,报复李贺臣。可是那天,李贺臣还有三个小伙伴呢,要不是他们人多,王枫不至于被打成这样。他可不想便宜李贺臣他们,早就想好怎么收拾他们了。 “孩儿,代贺臣谢过父亲大人。”李银水真是哭笑不得啊,自己家又出钱,又做孙子,结果便宜了那三个跟李贺臣胡闹的王八蛋。他们倒好,什么都没出,搞到衙役的正式编制。 “小银,以后在外人面前,就别喊父亲大人了。喊大人就行,咱们这关系,自己知道就行。让别人知道,不太好。” 李银水赶快点头应是,王大人还算给李家点面子,这事要是传出去,李家兄弟还不被青阳县百姓笑掉大牙。 一路上边走边聊,王枫打听一些青阳县的基本情况,人口啊,收入啊,等等。 不听不知道,一听王枫就郁闷了,青阳县城才2ooo多户,1万多人口。放到后世,也就大一点的村子,哪像县城啊。 穿越到这里的这些日子,王枫一直在想,以后该怎么办。虽然历史不怎么样,但靖康之耻他是知道的。现在离靖康之耻还有1o年,王枫也想过,去改变历史。可是又觉得,太难,要改变历史,先自己要爬到高位。 以王枫的家世,爬到高位并不是太难。 之后,最先要做的便是整军,没有精兵强将怎么打仗。这事对他来说,就有点难度了。毕竟后世他也没有当过兵,再说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跟热兵器时代完全是两码事。大多穿越小说,对于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都是yy的。 王枫想了几天,最后觉得,还是得过且过吧,多赚些钱。开打之前,他就早早的跑到南方,搂着一群美女,过幸福的小日子。 至于怎么赚钱,王枫也想过。无论古今,最容易的赚钱方法,就是官商勾结。现在他好说歹说,也是一县之长,赚些钱还是很轻松愉快的。 但是想赚更多的钱,总共才1万多人的小县城,刮多少层地皮,也赚不了再多的钱,哪怕是把税收到1oo年以后,那点钱也是有限的。 喜欢玩战略游戏的王枫,深深地懂得一个道理,要想钱多,先得人口多。王枫,没有理政的经验,对于把一个小县城,展成大都市,还真不知该怎么做。沉思苦想了一阵的王枫,最终还是想到骗上去了。想增加人口,最简单的办法,不就是把外地人,骗来嘛。 身为后世职业骗子的王枫,别的本事不多,骗人的本事对于宋朝的古人来说,简直是大师级别的。毕竟展了一千多年的骗术,很多是古人闻所未闻的。 第十五章 男人的尊严 王枫很高兴,黑到了钱,还收了俩儿子,一孙子,便喝得有点多。???? ? ? 喝多了,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在青楼里,哪能不嘿咻一下。 结果王枫的小兄弟,硬是抬不起头来。男人可以卑躬屈膝,但是小兄弟要是卑躬屈膝,那真是无脸见人。王枫为了保住男人的尊严,提起裤子就去找老鸨,想问下包下那个姑娘一年多少钱。 陪王枫的姑娘,花名冬霜,今年25岁。她本来是在池州城里的一家青楼,风光的时候,也做过花魁。可是年龄大了,却没找到好的下家。25岁在古代青楼里,是姑娘们退役的年龄。冬霜像大多数没找到好下家的姐妹们一样,选择退役,自己赎身,回到家乡。 本想找个好人嫁了,可毕竟眼界高了,觉得青阳县的人都太土。于是她便进了醉花楼,重操旧业。作为后世人的王枫,对小萝莉有些不忍,选姑娘的时候,选了冬霜。冬霜这种身材很好的御姐,王枫还是很喜欢的。 王枫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出的冷汗,开口问道:“李妈妈,我想包下冬霜姑娘,请问一年多少钱?” 老鸨并不认识王枫,只见李氏兄弟对他比较尊敬,没敢多要伸出五个手指,意思是五贯。 “五千两!尼玛太黑了!”王枫心里嘀咕。 都怪那些小说、电视剧神马的,去一次青楼,动不动就几十、几百两银子。他并不了解行情,感觉这钱有点太多,5两黄金,就能买个漂亮的小丫鬟。青楼里的姑娘,包一年竟然这么贵!他刚黑了一笔钱,可也只有五百两银子,哪够啊。 作为后世骗子的王枫,还算有点良心,懂得这世界上有二种债你不能欠,一种是赌债,另一种是妓债,“李妈妈,能不能便宜点?” “大爷,一看您就是大富大贵的人。您还差这么点小钱嘛!我们姑娘出来卖,也不容易。”老鸨脸色一变,心想这还贵啊!要不是看你跟李氏兄弟那么熟,老娘怎么也得开口要十贯。 这时王强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见到王枫,心里一乐,少爷第一次也是这么快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是这样呢,“少爷,你干嘛呢?” 王枫招手让王强过来,小声说道:“我想包冬霜姑娘一年。” 王强撇撇嘴,自家少爷的脑子是不是时好时坏啊。花了五两黄金买了个很漂亮的小丫鬟,却把人放走了。到了青楼,找了个老姑娘,还想包一年。您刚黑了五百两银子,又不差钱,喜欢的话,干脆给人赎身得了。 “少爷,春菊姑娘,也帮我包下来吧。”王强抱着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的心态,想占点小便宜。 “小强,你家少爷刚做县令呢!现在哪有那么多钱?等过段时间,少爷我捞了钱,绝对帮你把春菊包下来。” 王强一听这话,胸间的怒火就压抑不住了,少爷,你太过分了!人家辛辛苦苦积攒十几年的零花钱,你想用,眼都没眨,就给你了。现在你黑了钱,说好分我一半的。人也没见着钱,就想让你帮忙包个姑娘,你就推三阻四的。还是不是兄弟了! “少爷过分了哈!整天吹吹嘘嘘的你现在是县令了,捞点小钱小意思。让你包个姑娘,你就扭扭捏捏!我可是帮着你把我爷爷送进大牢了,他要出来,还不打死我啊!你太不够兄弟了!”王强气愤的说道。 “小强,别生气嘛!我再想想办法。”见王强生气,王枫赶快安慰。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虽说以前的王枫不是现在的他,可两个人的感情真的很好,名为主仆,实为兄弟。现在的王枫虽然是骗子,但不会坑兄弟的。 王枫想了想,自古民不与官斗,青楼这种特种行业,怎么也得给青阳知县一点面子。既然钱不够,只能仗势欺人了。 想到这,王枫指着老鸨破口大骂:“你这个黑心的老太婆!老子是新任青阳县令,只有五百两银子,就包你两个姑娘!愿意要就拿着,不愿意要,老子整死你!” “大人……这……”老鸨吓傻了,人家只想要五贯钱,您一开口就是五百两银子,还一副人家不要,您就要开撕的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少爷!”王强拉了拉王枫的衣角,心想,我的少爷呀,您是不是失心疯又犯了。 “去!”王枫把王强推开,“小强,你听好了,这死老太婆要是敢不同意。以后你每天带衙役,来这里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通缉犯啦,小偷啊……为了和谐社会,长治久安,你们可以一个时辰搜三次、五次的!” “不是啊!少爷!五百两银子……”王强话还没说完,便被王枫打断。 “李妈妈,我知道五百两不多,可你总得给我点面子嘛。人家好歹也是县令,是吧。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比如有不长眼的人,喝酒闹事,你只管去找我。我保证,不让你有丁点损失。” 老鸨有着三十多年的从业经验,也算老江湖了。什么事,什么人没见过啊。可是今日这事,她真的是没见过。这新任县令王大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大人,您整日为本县百姓操劳,想找姑娘乐一乐,还用花钱嘛!您什么时候想了,只管来就行,俺怎么能收您的钱!” “别!该多少就多少,咱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王枫摆摆手,他虽说是骗子,但现在好歹也是县令,得要点脸,他怕留下仗势欺人的恶名。 “少爷!你别犯傻啊……” “小强!你闭嘴!”王强刚想再次提醒,又被王枫打断。 老鸨吓傻了,哪有不要的道理。五百两银子,那就是一千贯,就是包整个百花楼十年都够了。最终,老鸨在王枫的威逼利诱下,签订协议,王枫五百两银子,包下醉花楼一年时间。 王枫醒酒之后,让便宜儿子赶快送银子,才弄明白自己太傻了。想想也是,十六两银子一斤重,一百六十两银子就是1o斤重,谁会抱着1o斤的大西瓜去青楼玩啊。至于银票神马的,那更扯淡了,就放到后世,开支票,谁知道真假啊…… 身为后世职业骗子的王枫,很有职业道德。骗钱可以,但是从来不骗色。既然协议已经签了,那也就只能认了。 男人的尊严虽然保住了,但是王枫想抱着一群美女,过小日子的美好生活怎么办?王枫分析了一下,这幅身体应该没病,小兄弟站不起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太胖了。 为了重振雄风,王枫只能开始计划减肥。 第十六章 减肥计划 自从新任县令王大人上任以来,青阳县百姓每天都有新的谈资。 ? 都是关于王大人的。 归来楼,几个食客正在吃饭,边吃边聊。 老程喝了口酒,叹了口气问道:“刚才县衙贴出的告示,你们看过了木?” “老程,恁又不是不知道,俺不认字,哪能看懂告示。” 老程骂骂咧咧的道:“这新任的知县大老爷,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告示上说,从下个月开始,凡进城者,每人都得交一文钱,入城税。” “真的假的?”有人不太相信的问道,真是不相信啊。几辈子都住在这里,从来没听说过,进城还得交入城税的。 “这还能有假?告示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虽说一文钱也不多,为官者怎可如此征税。入城税,恒古以来几千年闻所未闻。” “进城还交税,大老爷穷疯了吧。” “呵呵……”老程冷笑道,“大老爷穷疯不穷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傻子的县令做不了几天了。” 有人问道:“此话怎讲?” “俗话说,一文钱难死英雄汉。一文钱虽不多,但有时候却会要命。先不说王大人这个做法,会不会激起民变。就说,他虽贵为县令,可是也不能一手遮天。只要他敢收入城税,老夫就敢去池州告他。” 老程这个老秀才,虽屡试不中,但还有些书生意气。他心里早就对王枫不满了,老夫考了三十多年,还只是个秀才。你一个未弱冠的小子,连考都没考,混了几年国子监就做了县令。这公平嘛?你不就是靠你有个好爷爷,说到底你就是一孙子! “好!老程说得好!俺也觉得这王大人是个傻子。恁知道吗?前日,这傻子花了五百两银子,包下醉花楼一年。” “多少?五百两银子!那可是一千贯呢!醉花楼那1o几个姑娘,2o文钱一晚。都包下来,一年最多一百贯就够了。” “要不怎么说,他傻呢!”那人又说道:“李家那大小子,前几日,在这里,跟人把他打了一顿。恁猜最后怎么着?” 在座的几个人均摇摇头。 “最后,这王傻子,给了打他的那三个人一人一身官衣,都成衙役了。昨日,他们四个还来这里喝酒呢。” “这俺知道。每天大清早,就能看的那王傻子坐着轿子,四个穿着绿衣服,带着绿帽的轿夫,抬着他跟着衙役们,围着县城跑圈。” “对!那四个轿夫,就是几日前,在这里打王傻子的人。里面就有李家那大小子。” “恁说谁傻子呢?”老张头忙活完了,拎着酒壶来找酒友老程喝酒。 “哈哈……”老程哈哈大笑,“还有谁,就是你找的那孙女婿。” “哎呦,老张头,可以啊。做了县令大老爷的爷丈人。” “老张头,以后有事,求到恁,恁可得帮忙啊!” 这几日,不归楼的熟客,见到老张头,都会不咸不淡的来几句,名为恭维,实为讽刺。老张头也见怪不怪了。 “老程,俺那孙女婿怎么得罪恁了?恁一口一个傻子?” 老程喝了杯酒,语重心长的说,“老张,咱俩可是四十多年的交情。想当年咱两还一起读过私塾。有些话,你别不愿听。你得劝劝你那孙女婿。他要收入城税,你知道吗?” “不会吧!”老张头摇了摇头,收入税这事他还真不清楚。这王枫可是王荆公的嫡孙,怎么会做如此人神共愤的事。 “哈哈……”老程笑道:“告示都贴出来了。我说老张,那天你非上杆子要他娶你孙女,你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被多年老友嘲讽一番,老张头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走眼了。可那天的情景,他又一次回忆了一下。怎么看也看不出王枫傻啊。 当日王枫所为可真是非常人所为,堂堂县令被打成那样,表露身份,没人相信。他却能几句话之后,跟打他的人,称兄道弟,这可不是傻子办的事。他觉得,王枫即使真的要收入城税,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难道这小子为了悔婚,竟然敢如此自污?这是拿自己前程当儿戏啊。 老张头这么想,是因为王枫包下醉花楼第二天,就开始吃、住都在那里。每到饭点,王强就来这里点菜,做好了让张娇送过去。更可恨的是,王枫从来不给饭钱。老张头倒也干脆,自己孙女婿,吃饭哪用给钱。气的张娇天天给他甩脸子。 “老爷子,今儿我家少爷,想吃鱼。” 几个人正聊天呢,王强进来了。 老张头看了看时辰,午时快过了,正是王枫每日起床的时间。 “小强啊,恁先回去吧。做好了俺让娇娇送过去。” 老张头说完,跟老友告辞,起身就去后厨做饭。 “哎……”老程轻声叹了口气,心想,老张头是真的疯了。 老张头做好饭,交给孙女,让张娇送去。张娇走了没多会,老张头越想越不对,他觉得王枫肯定是为了自污,不想做县令,才收入城税。而王枫自污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逼他娶张娇。这不是给王荆公抹黑嘛! 他得去找王枫好好谈谈,实在不行,他就把王枫写得婚书,还给王枫。他不能看着王荆公的孙子,坏了名声。 醉花楼被王枫包了一年,也没有其他客人。老鸨不知道去哪喝茶了。老张头进去的时候,没有见到人。只听二楼有厮打的声音。 上了二楼,老张头看到王强站在一房间门口,笑眯眯的看着里面。 厮打的声音正是从房间内传来的。 听到脚步声,王强歪头见是老张头,连忙打招呼:“老爷子,您来了。” 老张头走过去,往屋里一看,哭笑不得。 只见王枫,穿着短裤,坦胸露乳。因为太胖,皮肤又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特别的显眼。而自己的孙女娇娇,正跟王枫在对打。叙述的更详尽一点,是张娇正在打王枫。王枫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在做人肉沙包。 “娇娇,恁这是做甚?” 张娇一个侧踢,踹倒王枫,拍拍手,走到老张头身边,淡淡的说:“爷爷,没事,他就是傻子,找打呢。” 傻子才会没事找打呢,王枫又不傻,当然不是在找打了。其实他这是在减肥。 想减肥,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运动,二是节食。 第一天,王枫跟马班头他们围着县城跑圈。跑了不到一百步,王枫就受不了了。三百多斤的体重,可以想象一下。王枫感觉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再跑下去,就不是减肥,而是自杀了。 既然跑不动,没法靠运动减肥了,只能节食了。 那天饭点,张娇来送饭,王枫夹了两筷子就不吃了。 张娇随口问了句,怎么不吃了。 王枫回答,太难吃。 张娇本来就讨厌王枫,老张头把她许给王枫当妾,她也只能认命。就连到青楼给他送饭,她都来了。王枫竟然说饭太难吃。张娇脸一拉,这个气啊。 作为后世人的王枫,像大多数男人一样,遇到美女,总会口花花一下。随口说了句,怎么愁眉苦脸的,来给爷笑一个。 在张娇听来,这是对她的侮辱。这种话,男人只会对青楼的姑娘说。 张娇一怒之下,追着王枫就是一顿暴揍。她下手很有分寸,只伤皮肉,不伤筋骨。 被揍完的王枫,爬起来,一拍大腿,这个减肥方法好啊,即能调戏美女,运动量又不少。唯一的遗憾就是,有点疼。 于是,每次张娇来送饭,王枫都会找点打,痛并快乐着。 第十七章 绿帽轿夫 老张头赶快叫停闹剧,古代女人三从四德,妻子打丈夫那可是大大的不对。? 为此老张头还劈头盖脸的骂了张娇一顿。 张娇从小跟爷爷相依为命,爷爷从来没这么骂过她。今天竟然这么骂她,张娇实在是接受不了。抹着眼泪就跑了。 王枫本想追出去安慰几下,没想到被老张头一把拉了回来。 老张头拍了拍王枫的肩膀,笑着说:“贤胥,俺没看错恁。恁真是个好男人!不过,恁得听好汉几句,这女人吧,恁可不能惯着她,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让自家女人这么打!” 王枫尴尬的笑了笑,时代差异啊!现代女权社会,跟古代男权社会,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贤胥啊!都是老汉的错,没教好娇娇,这个你放心!老汉回去一定好好的教她怎么做一名称职的妻子。”老张头边说,边向王枫作揖道歉。 “哎呀……老张头不用这样,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王枫眼圈红了,感动啊,放倒后世,这么好的女方家长,简直是比熊猫还稀少。 “贤胥,既然是一家人,老汉也就不见外了。老汉有一事不明,贤胥你怎可征收城门税?” 这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明白了,涉及到很多经济学与心理学等方面的知识。王枫拉着老张头坐下,又吩咐冬霜喊来两个陪酒的姑娘。 跟孙女婿一起喝花酒,老张头开始还有些扭捏,几杯酒下肚,也放开了架子。王枫、王强、老张头三个人边喝边聊。因为王枫说的很多专业词汇他也听不懂,反正他只记住王枫一句话。“您老放心,作为王荆公的孙子,我绝对不会给祖父脸上抹黑的。” 最终喝得有些多的老张头,婉拒了王枫让他留下来休息的好意。自己溜溜达达回家。 天色还早,闲的无聊的王枫,让王强喊来李贺臣与他的三个小伙伴,李田、高峰、杜成杰。 这四位,那天在不归楼,把王枫臭揍了一顿。王枫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让醉花楼的姑娘,给他们每人做了一身衣服。绿衣绿帽,胸前绣了两个大字“绿帽”,后背两个大字“轿夫”。 李贺臣这几天累的要死,每天早上抬着三百多斤重的王枫,围着县城跑四圈。每次下来双腿软,腰酸背疼,站都站不稳。这天下午,李贺臣在家休息,王强来传话,大人想出城了解一下民情。 李贺臣哪敢怠慢,赶快喊上小伙伴,去伺候那位爷。 王枫掀开轿帘往外看了看,已经出了城,官道上没有行人。 真无聊啊,王枫突然想到个注意,冲王强招了招手:“小强,你过来。” 骑在马上的王强一拉缰绳,靠了过去。 “小强,咱比比谁跑得快吧。” “哈哈……”王强差点笑喷了,少爷太坏了,他俩出城本就没什么事。出来就是为了折腾这四个抬轿子的绿帽轿夫。 “你们四个听好了!咱跟小强比比,看谁跑得快。”王枫指了指很远处的一棵树,“看到那棵树了吗?” 李贺臣心里早就诅咒王枫几万次了,这位爷真是够坏的。黑了他爹那么多钱,还整天折腾他们。两条腿的人,跟四条腿的马比谁跑的快,更何况是还得抬着一头三百多斤重的肥猪。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怕是累成狗,李贺臣也只能忍着。 “你们四个可听好了,要是赢了,有赏,每个人1o两银子。要是输了,回去每个人十个板子。听到了吗?”王枫内心冷笑,让你们打我,老子不玩死你们。 “遵命!”四个可怜的绿帽轿夫,是案板上的肉,只能领命。 “好了,准备!1……2……3……” 话音刚落,王强双腿一夹马腹,马飞一般的窜了出去。 轿子内的王枫,给绿帽轿夫们加油,“哎!你们倒是快跑啊!这么慢怎么能赢!” 如果王枫不是县令,李贺臣早就把他从轿子里拖出来,臭揍了。可是没有如果,他只能把苦往心里咽。 四个人中,李贺臣身体最弱。抬王枫出城这段路,他已经累得够呛,现在同伴们突然一加。他赶不上度,脚下突然一软,轿子失去平衡,差点掀翻。 “啊……”轿内的王枫,双手死死抓着把手。轿子剧烈震动,惊出他一身冷汗。 王枫破口大骂:“李贺臣,你这个王八蛋,想害死老子啊!老子回去赏你三十大板!” 李贺臣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自己怎么就不能忍一下呢!要是忍住了,老张头或许就不会注意到王枫这头肥猪,不会上杆子把孙女嫁给王枫,而自己也不会落得个被肥猪欺凌的悲惨下场。 快到达目的地的王强,听到背后的喊声,回头望了一眼,笑着说道,“少爷,你们输了哦!” 这时,官道旁的树林中,突然间窜出一只野狗。 “嗷嗷……”马匹受惊,一个急刹车,马背上的王强一下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巨响,王强落地。 “快!快……” 绿帽轿夫们吓坏了,赶快抬着王枫跑上前去。 “小强!你可不能死啊!” 王枫下轿一看,王强一动不动躺在地上,顿时心里一惊,赶快跑了过去。附身探了下王强的鼻息,还有气。检查了下王强的身体,没有明显的血迹,估计是晕了过去。 “不愧是打不死的小强!”王枫轻轻拍了拍王强的脸,“喂……小强,醒醒!” 醒来的王强一睁眼,就感觉到腿上,一股刺心的疼,“啊……” 王枫问道:“怎么了小强?我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啊!” “少爷!我再也不跟你胡闹了,太倒霉了。我左腿动不了,估计是摔断了。”王强是真的很疼,这么一会功夫,身上已经冒了汗,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腿动不了,脱臼的话,找个接骨大夫,几下就弄好了,骨折的话,可就麻烦了,王枫赶快吩咐道:“你们快抬着小强去城里找大夫。” “等等啊!我的黑旋风呢?” 黑旋风是王强的爱马,刚才马受惊,王强落马,黑旋风沿着官道跑远了。其实这马本来是给王枫准备的。可是以前的王枫傻乎乎的,再加上三百多斤的体重,根本就学不会骑马。于是变成了王强的心爱之物。 “放心吧,我去帮你找马。”王强腿摔坏了,得坐轿子,而轿子需要四个人抬,王枫可不想抬轿子,只好选择去找马。 第十八章 哪里逃 绿帽轿夫抬着王强走后,王枫沿着官路一路寻找。? 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也没见到有人,突然看到前方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喂……小兄弟,停一下,我问你个事。”王枫大喊一声,肥硕的身体,像个大肉球一样,滚了过去。 少年听到喊声,并没停下脚步,只是回头观望,一不小心被路上的水坑,绊倒在地,来了个狗吃屎。 这时,前方几骑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见到路上躺着一个人,并没有减,反而加,马匹靠近少年,鱼跃而过。 “啊……救命啊!”连着四个人五匹马,从身上跃过,少年吓的惨叫连连。 “太过分了!这不是欺负人嘛!万一不小心把人踩死怎么办!”王枫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对着最前面那个人就扔了过去。 来的这四个人,正是青阳四大才子。这四位平日里很少待在青阳,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池州城寒(尽)窗(情)苦(玩)读(乐)。 昨日,老程让人送信给他们。信上说,新任青阳知县,昏庸无能,准备开收入城税。这么横征暴敛的狗官,学子们怎可坐视不理。四大才子立刻,飞驰而回,准备与同窗们聚聚,商量反对入城税事宜。 走在最前面的是马德云,路上他们捡了一匹宝马。无论古今,“宝马”都是男人最喜欢的玩具之一。心情不错的马德云,恰巧又遇到路上躺着一个人。一时玩性大起,纵马跃了过去。四大才子从小玩到大,后面三位,也很默契的跟着跃了过去。 马德云正想跟朋友们说几句,突然一块石头迎面而来。 “砰!”石头正中马德云的面颊。 马德云只觉得鼻子一酸,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一拉缰绳,停下坐骑。捂着鼻子,仔细一看,这不是那日五两黄金买丫鬟的傻胖子吗。 好你个傻胖子,人傻钱多,那日没找你事,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马兄……马兄!怎么了?” 追上来的三位,不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事,仔细一看,哭笑不得。只见马德云,手捂着鼻子,鼻血伴随着眼泪,从指间四溢而出。 马德云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王枫大骂道:“这死肥猪,扔石头打我。” 孙峰等人一听,顿时气炸了。我们四大才子,平日在青阳,只有欺负人的份,哪受过别人欺负。这还了得。 三人翻身下马,准备找王枫理论。 王枫本想仍快石头抗议一下,谁知仍的这么准,直接命中面门。正巧看到四人中,一个人手里牵着黑旋风,便大喊一声:“你们四个偷马贼!” 四大才子毕竟也是读书人,平日里虽然欺负人,但从不无事生非。被王枫说成偷马贼!几位更不乐意了,“死胖子,你血口喷人!” 孙峰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这匹马是捡来的。这傻胖子,人傻钱多,说不定这匹宝马,还真是他的。要是这样,可就麻烦了。读圣贤书,怎可为贼! 孙峰拱了拱手,开口说道:“猪兄!咱先不说,你把马兄弄成这个样子。就说这匹马!” 孙峰轻轻抚了抚黑旋风的鬃毛,说道:“这马确是路上所遇,猪兄说是你的。唤一个看看。” 马与狗一样,都是人类最好的朋友,都很聪明。马主人只要轻声一唤,马就会乖乖的跑到主人身边。 “我又不是骗子,这匹马真是我的。”王枫指了指黑旋风,说道:“诸位不信,我喊它名字,让你们看看。黑旋风,过来。” 黑旋风,歪着马头看了他一眼,转过脸去,像是在说,你是谁啊?乱喊人名字。 “黑旋风……” 王枫接连唤了几次,黑旋风根本就没有走近他的想法。王枫很尴尬,他知道黑旋风的名字,可是黑旋风跟他却不熟。 四大才子都是喜欢马的男人,一看这种情形,这死胖子肯定不是宝马的主人。 “信口雌黄!这马分明不是你的!” “你这肥猪!出手伤人,血口喷人,污我等名声,诸位兄台,今日怎可放过他。” “为民除害,在所不辞!” 四大才子,毕竟是读书人,打架之前总是先站在道德制高点,喷一下对方的人品,壮壮声势,然后才会摩拳擦掌,冲上去。 “哎!”王枫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道德制高点可不能被他们给占领,要不然今儿又得挨一顿臭揍。为嘛穿越后,这么倒霉,总是挨打呢。 “诸位兄台,等一等!先听在下说几句,这马是在下一位朋友的,刚才他马受惊,他摔断了腿,被人抬了回去。我是来帮他找马。” 王枫拱拱手,对着马德云深深聚了一躬,开口说道:“诸位刚才可能没见到路上摔倒的那位少年,在下也是担心马匹失控,踩踏少年。这才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想提醒一下。谁知不巧打到这位仁兄。真是对不起!” 身为骗子的王枫,战斗力渣,但口才还算可以。他想,打不过是肯定的,但肯定能忽悠住这几位。 马德云心想,自己这伤,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确实是看到了路上躺着的少年了,他也不会随意伤人,玩了这么多年马,跳过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但这事,要是真说出去,可就不好听了。读书人还是要脸的,他回头一看,哪还有什么少年。那少年在几位争论的时候,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死肥猪!胡言乱语,信口雌黄!哪有什么少年!”马德云捂着鼻子大骂道。 孙峰等人回头一看,立刻明白了马德云的意思。当事人走了,纵马跃人,这事就根本不存在了。 “兄弟们!打死这头死肥猪!” 见几位还想冲上来开打,王枫赶快大喊一声,“在下,新任青阳知县王枫!” 话音刚落,王枫负手而立,挺着硕大的将军肚,沉声道:“几位兄台,也是读书人,怎敢殴打朝廷命官?” “哈哈……” 马德云等人乐疯了,四大才子均是官宦人家出身,家里都有在朝为官的亲属,哪见过王枫这种德性的官员。官员出行,哪有自己出来溜达的。即使青阳是小县,财政困难。县令出行,没有轿子,也会带几个随从,鸣锣开道。 马德云笑的,本来已经止住的鼻血,因为挣破了伤口,又流了出来。擦了把鼻血,指着王枫大骂道:“死肥猪!胆大妄为,竟假冒朝廷命官!诸位兄台,打死这头死肥猪!” “打死这假冒朝廷命官的死骗子!”孙峰等人大喊着冲了上去。 王枫这个郁闷啊,人不就是长得胖了一点,丑了一点,哪儿不像朝廷命官?要知道在后世,当官的大多都是胖子。为啥,在宋朝,就没人相信胖子是做官的啊!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清,见情势不妙,王枫指天大吼“看!有飞机!”拔腿就跑。 “哪里逃!” 第十九章 胖子也是错 王枫不敢走官道,那几位有马,被快马撞上,非死即伤。八??? 一?中 文网 他只能跑进官道旁的树林中。孙峰三人为兄弟报仇,为民除害,哪能放过王枫,死死追在后面。 树林中没有道路,灌木、野草有半人多高,跑起来一点都不舒服。一会功夫,王枫身上就冒汗了,这副身体,跑起来本来就不轻松,路又不好走。踉踉跄跄的王枫,回头望了一眼,后面三位紧追不放,眼见就要追上来。 王枫擦了把额头上汗水,心想,看来跑也不是个办法,跑不过啊。还是再试试,能不能忽悠住几位。 想到了,王枫干脆停下脚步,转身说道:“我说几位,别追了!咱都是读书人,干嘛动不动打打杀杀的。在下失手,伤了人,是在下的错。医药费是多少,你们随意开,在下定会分文不少,一并奉上。” “好啊!猪兄,我们先打你一顿,过会,咱再算医药费。”孙峰冷笑一声,抬腿一脚揣到王枫身上。 孙峰也算是读书人,平日里打架这种事,都是手下的奴仆出手,还真没亲身上阵过。没有实战经验,他一脚揣在王枫肚子上。重达三百多斤的王枫没被他踹到,自己反被顶了回去。脚下一滑,“啊……”的一声,摔倒在地。 “哎呦!这傻胖子还练过?兄弟们小心点。” “孙兄放心,今儿非得让这头猪知道,咱们四大才子不仅文采非凡,手下功夫也不弱。”杨山不知什么时候捡了根树枝,他以树枝为剑,挽了个剑花,冲了上去。 杨山是四大才子中,唯一习过武的,只不过是花拳绣腿,并不是真正的练家子。也练过剑,虽是花架子,但对付王枫这活动迟钝的胖子,毫无压力。 “啪啪啪!” 树枝抽在身上,虽不能伤筋动骨,但每抽一下,都会在身上留下一道血痕。王枫疼的呲牙裂嘴,只能边伸手遮挡,边开口求饶:“都是读书人!诸位兄台,君子动口不动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那是对君子说的。死肥猪,对于你这种假冒朝廷命官的死骗子,只能动手!” 孙峰、林青见杨山的攻击奏效,各自去树上掰下跟树枝,加入战团。 鲜树枝抽在身上比干树枝疼的多,没多会功夫,王枫的衣服就被抽成一条条碎布条的乞丐装。 “打死这头死肥猪!” 这时落在后面的马德云赶了过来。 为了报血海深仇,马德云胸前抱着一堆石头,对王枫施以远程攻击。 几块石头扔了过去,“啪!”正中王枫的脑袋。 “啊!”疼的王枫惨叫一声,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即使不被打死,也会被打的爹妈都认不出自己,还是跑吧。 “老虎不威,还以为老子是病猫啊!” 王枫大吼一声,不顾孙峰砍向自己的“宝剑”,硬挨了“一剑”,朝孙峰冲了过去,“duang”的一声,撞到孙峰身上。 王枫三百多斤的体重,虽然不会打架,可有体重优势,孙峰一下就被他撞倒在地。 “孙兄……” 马德云三人,怕孙峰受伤,紧忙跑过去查看。 王枫趁着机会,拔腿就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这才停下脚步。回头观望了一下,四位“少侠”并没有追上了。 王枫这才长出了一口去,四个王八蛋,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骗子报仇倾家荡产!你们等着! 因为并不清楚,四位少侠到底有没有走远,他不敢按原路返回,只能继续往前走。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枫这才现事情不妙,自己迷路了。 还好,过了一会,他便走出树林,来到一片田地。远远望去,缕缕炊烟升起。前面应该有个村子,王枫心想,这么晚了,先找户人家借宿一晚。等天亮之后,再找人送他回县城。 看着很近,走起来真远。还好这天是满月,有月光照路。王枫走到村口的时候,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路上,王枫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他本是堂堂的知县大人,可竟然没有人相信这是事实。王枫决定了,等回到县城,一定要多多抛头露面,让青阳县的百姓都认识他。 “请问,有人吗?”王枫手扶着篱笆门,站在村口一户人家门外问道。 里屋的屋门打开,一身灰色布衣的老太太站在门口问道:“恁找谁?” 一个小男孩从老太太身后探出头观望,王枫冲他做了个鬼脸,小男孩吓得赶快躲回老人身后。 王枫拱了拱手,“大娘你好,我路过此地迷路了,能否借宿一晚?” “谁啊?” 老汉走到门口,抬头一看,脸色一变。 王枫此时的造型实在是有些难看,灰头土脸,一身破布条还带着血迹。 老汉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哪来的叫花子?快滚!” 叫花子?王枫哭笑不得,堂堂青阳县令,竟然被治下百姓认作叫花子,这事传出去,还不笑死个人。 王枫拱拱手,笑道:“大爷,能不能让我借住一晚?” “滚!” 老大娘说道:“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像坏人,挺可怜的,让他住一晚吧。” 老汉伸手把老太太拉回屋:“如若他真的是叫花子,让他住一晚也就罢了。恁看他身肥体壮,哪有这么胖的叫花子。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也难怪老汉这么说,王枫因为吊线风,脸有点歪,再加上脸上被四大才子打的淤青,再加上他的体型,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人。 “碰!”老汉从屋内把门关死,大吼:“快滚,死胖子!恁再不走,等俺儿子回来揍死恁!” 吃了闭门羹的王枫很郁闷,人家那里不像好人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就不信找不到一户人家,暂住一晚。 幻想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人心都是大大坏了的。接连敲了几家的门,结果都是一个字,“滚”!这个字从女孩口里说出来,会让男孩得意的一笑。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就让人感觉很痛苦了。 最可恨的是,竟然还有户人家的主人,放狗咬他。还好王枫跑得快,差点被那恶狗咬到屁股。 “人心不古啊!” 又累又饿的王枫一屁股坐在一户人家门口,心中感概,一定要减肥!这副身体不就是稍微胖点嘛,只因为胖,糟了多少嘲笑、白眼,受了多少欺负、委屈,挨了多少污言、痛打。想想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吧,有些打,还真是王枫自己找的。 这时,“吱呀”一声,屋门打开。 王枫回头一看,惊呆了,“女神!” 第二十章 菜馒头 王枫傻傻的看着女孩呆,女孩一身白衣,长披肩,很有些小龙女的神韵,当然不是小笼包版的,更不是贾玲版的…… 女孩皱着眉头问道:“公子找谁?” 女孩悦耳的声音,把王枫拉回现实。 ? 王枫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抱歉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就是累了,坐着休息一会。姑娘,你放心,我这就自己滚,不用您开口。” “姐姐,谁啊?”少年看了眼王枫,大笑道:“哪来的猪妖?怎么还着穿衣服!” “小飞!”女孩呵斥弟弟一声,转身对着王枫曲身道:“公子,万福。家弟自小顽劣,胡言乱语,还请公子见谅。” “哈哈……没事,没事!我早就习惯了。”王枫苦笑着摆摆手,自从穿越以来,经常被人叫猪。 “咕咕……” 这时王枫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女孩莞尔一笑,“公子,饿了吧?快请进。” 女孩转身对弟弟说道:“小飞,去厨房拿点吃的过来。” 王枫真是饿坏了,这些日子为了减肥,吃的就少。下午被人又打又追,跑了那么多路。到现在能不饿嘛。才子落难,佳人相救。佳人就在眼前,吃了那么多闭门羹的王枫自知不是才子,本想自动滚开。没想到女神竟然邀请他进屋,王枫感动的都快哭了。 王枫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客厅里只有一张八仙桌,虽有些简陋,但收拾的很干净。 女孩问道:“听公子口音不是本地人,是不是遇到强盗了?怎么落的这种地步?” “哎……”真是一言难尽啊,王枫拱拱手:“谢姑娘关心,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在下王枫,新任青阳知县。” 少年端着碟子出来,听到王枫的话,开口便骂:“死胖子,你要脸吗?知县饿的没饭吃?姐姐,快把这骗子赶走吧。” 王枫尴尬的挠了挠头,又一个不相信自己身份的。看来以后一定得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青阳县令是我表哥,我是来找他玩的。没想到路上遇到强盗,不但抢走了我的马跟钱,还把我打成这样。我本来想走着去县城,没想到迷路了,看到这里有个村庄,便进来想找户人家借宿一晚。”王枫见说实话没人相信,只能说谎。 王枫指了指自己,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这副样子,村里人都把我当坏人。刚才要是姑娘不把我喊进屋,我正打算随便找个角落蹲一晚呢。” “吃吧!”少年把碟子放到桌子上,开口道:“你现在这样子,本来就不像个好人。也就是我姐姐心善,要是我,绝对不会让你进屋。” “小飞!”女孩呵斥弟弟,做了个万福道:“小女子胡刘氏见过王公子,这是我弟弟刘飞。” 胡刘氏本名刘玲,古代女人嫁人之后,都在自己名字之前,加上夫家的姓。这就是“以吾之姓,冠汝之名”的由来。 女神原来嫁人了,王枫突然间伤感起来!遇到可以一见钟情的美女,美女偏偏有了男人。实在是太痛苦了,还是吃饭吧,现在唯有吃点东西,才能抵消心中的痛楚。 这什么玩意?王枫盯着盘子中的食物,不知这黑暗料理到底能不能吃。看起来有些像包子,但是颜色很古怪,黄绿色的包子,王枫还是第一次见。 “请公子见谅,家里实在是没有别的吃的了。” 刘飞撇撇嘴,不屑的说:“还嫌弃啊?爱吃不吃!你不吃我收起来。” “谁说我不吃了。”王枫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那还有心思挑剔,拿起来咬了一口,仔细品味了一下,味道不错。 “哦……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王枫狼吞虎咽,两三口便把包子吞下。 刘玲微微一笑,“包子?公子的说法,奴家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们这里都叫菜馒头。公子还没吃饱吧,小飞,去把剩下几个都拿来。” 刘飞白了王枫一眼,冷冷的说:“包子!我看你就是个包子!这么能吃,怨不得这么胖!” “小飞!别那么没礼貌,快去!” “都让他吃了,我们明天吃什么?”刘飞不乐意的小声嘀咕,却没敢违背姐姐的命令,还是去厨房把剩下的三个包子都拿了出来。 “砰!”刘飞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放,没好气的道:“吃吧!包子!” 王枫三下五除二,把三个包子消灭的干干净净。也怪他这几天减肥,吃的很少,下午又打又逃的,实在是饿坏了。吃完,他还是没有吃饱。 刘玲好像看出王枫并没有吃饱,开口问道:“公子还没吃饱吗?奴家再去弄些吃食。” “吃饱了,真的吃饱了。”王枫哪好意思让人家再做饭,连忙摇头。 “包子也该吃饱了,吃这么多还没吃饱的话,那就真成猪了!” “小飞!怎么说话呢!”刘玲再次替弟弟向王枫道歉。 刘飞这小子人不大,嘴可够损,王枫也不好意思还口,只能转移话题问道:“我怎么没见到,令夫?” “哈哈!”刘飞大笑一声道:“包子,幸亏你没见到那王八蛋,要不然你就见鬼了。” 刘玲瞪了弟弟一眼,语气略带忧伤的道:“奴家夫君,前些日子去世了。” 哇塞,女神竟然是小寡妇,实在是太棒了。王枫心里乐坏了,自己还有戏,真得感谢上苍啊,那男人死的真是时候。强忍着笑意,故作悲伤的说道:“都是在下的错,姑娘请节哀。” “节哀什么?他死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那王八蛋,早就该死了!动不动就打我姐姐,我也就是打不过他,要不然我早就砍死他了。” 王枫尴尬的挠挠头,这小舅子跟姐夫关系怎么这么差,简直是仇深似海啊。想想也是,自己亲姐姐被姐夫打,做弟弟的稍微有些血性,也会跟姐夫拼命。 刘玲指着刘飞娇斥道:“小飞!闭嘴!” “砰砰砰……” 这时门外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刘玲开口问道:“这么晚了,谁啊?” 门外传来的男人高声怒骂:“刘玲你这个档妇!我哥刚烧五七,尸骨未寒,你就偷野男人!今天老子不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子就是王八蛋!” 第二十二章 掺沙子 王枫再外面过了一晚,青阳县城却找疯了。 ?县令大老爷丢了,衙役们能不着急嘛。结果找了半天,直到第二天凌晨仍没见着人影。可谁也不敢说不找了,万一大老爷真的出了什么事,谁敢担这个责任。 马班头带着衙役,一晚没闭眼,县城挨家挨户都找过了,就差把王枫的头像贴出来了。不是他们不想出城,青阳虽然是小县,可是所属的村子、寨子还真不算少,挨村查找,人手不够。 第二天,天一亮。马班头与李书吏两个人一商量,城里找遍了,大老爷肯定是没回城,还是打人手,到各村去找。 “头,您看……”一个衙役拉了拉马班头,指着远处的一个胖子说道:“那人会不会就是大老爷?” 马班头瞥了一眼,破口大骂:“恁这个傻子!那就是个乞丐,大老爷怎么会是那样!” 马班头口中的乞丐,还真是王枫。今儿天一亮,刘玲就安排刘飞,送他进城。谁知刘飞那小子,太懒。把他送到官路上,随手一指,沿着路走到头,就是县城了。 王枫白吃白睡了一晚,也不好意思再做要求。只能自己溜达着回城。他没想到,路这么远,走的双腿软,实在是累坏了,于是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会。因为他太胖,石头有点小,他坐在那,跟乞丐蹲在路边没有什么区别。 “呀……不对!还真像大老爷!”马班头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大老爷。我的天啊,大老爷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大人!”马班头几步小跑,跑了过去。 “马班头,有吃的吗?”昨日王枫就没吃饱,早上只喝了碗面糊糊。飘着几根野菜,筷子都立不住,王枫哪能吃饱。他又不好意思说没吃饱,只能饿着。一见到马班头,像是见了亲人一样,赶快问有吃的木。 “谁身上带吃的了?”马班头转身问道。 一个衙役掏出一块菜饼,“俺这有块菜饼,不知……” 王枫几步上前,抢过菜饼,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 “大人,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马班头实在是想不明白,堂堂县令大人,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一听这话,王枫差点就哭出来。说起来都是泪啊,那四个王八蛋,别让本大人逮住。 “青阳治安太差了!本官去追跑丢了的黑旋风。结果遇到4个强盗,不但不还给我黑旋风,还把我打成这样!” 王枫大脸一拉,恶狠狠的说:“马班头!本官交给你个任务!这四个强盗,一定要给本官查到!” “属下遵命!”马班头心想,青阳是有强盗,可您真要遇到强盗,小命早就丢了。大人肯定是遇到几位不长眼的,因为失马起了矛盾。 王大人可是个不吃亏的主,因为李贺臣打了他一顿。这王大人就找到李家,一开口就是一千贯。李家哪敢不给啊,那可是五百两银子,王大人这心可不是一般的黑。那几位,可要倒霉了。 …… 东京汴梁,蔡攸府邸。 “duang!” 听完属下的禀告,蔡攸气的,把手中的茶杯大力的摔到地上。 蔡攸,蔡京的儿子,宋徽宗赵佶的好基友,也是王枫未来的老丈人。 对女儿蔡萌与王枫的婚事,蔡攸是极力反对的。女儿萌萌,是蔡攸的掌上明珠,自小聪慧过人。而王枫,好吧,单就王枫的体型而言,没有父亲会找这样的女婿。谁都害怕,哪天传来噩耗,女婿把女儿压死了…… 当然,蔡攸反对女儿婚事,不单单因为王枫胖,还有王枫脑子不灵光。王枫傻,在汴梁的权贵圈内,是尽所皆知的。 还有一点,便是乱了辈分。 当年蔡京被贬,为了翻身,借王安石的势,定下这个婚事。蔡攸当时就极力反对,他问蔡京,他跟王枫是同辈之人,按辈分应以兄弟相称,王枫娶了他女儿,他是喊王枫贤弟呢?还是喊贤胥呢? 蔡京怎么会不知道乱了辈分,但为了翻身,蔡京仍然不顾儿子反对,强硬的定下婚事。古代只是同姓不婚,旁姓之间,哪怕有血缘关系,也可以结婚。 蔡萌今年18岁,她这个年纪,本应该早就结婚了。可是哪个父亲希望女儿,嫁给傻子啊。蔡攸是一拖再拖,就想着,哪天王枫自己死了,哪天就好了。 蔡攸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亲二叔蔡卞,为了他那个傻侄子,脸都不要了。硬是给王枫弄了个知县。 蔡攸又不傻,这不明显的就是在告诉他,我侄子不傻,赶快把婚事办了嘛。 蔡攸一怒之下派出杀手,刺杀王枫。当然不会明着暗杀,得做成意外死亡那种。 王枫落水,就是杀手所为。历史上真正的王枫,就是那么死的。只不过阴差阳错,又穿越来一位王枫。 听到行动失败,蔡攸能不生气嘛。这种事,只能做一次,越多越露馅。他可不敢让二叔知道,自己行刺王枫。这事要暴漏了,哪怕蔡卞因为亲情不追究,旧党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见蔡攸生气,管家连忙规劝,“老爷,您别气坏了身子。要不,我再派人去一次?” “你傻啊!”蔡攸破口大骂,“王志新又不是傻子,这次失手他能不怀疑吗?你还再派人去一次。你是闲我爹跟我二叔斗的不够激烈吗?” 从王安石变法开始,因政见不同,朝廷就有两大势力。支持变法的新党与反对变法的旧党。 王安石死后,新党几经更迭,现任党魁就是蔡京。新党之内分为两派,一派以蔡京、童贯为,一派以蔡卞为,两派之间因为政见,也经常争斗。 蔡攸深吸一口气,淡淡的道,“事情既然没成,要清理干净,别留下什么后患。” “老爷您放心,早就处理干净了。” “池州……”蔡攸捏着胡子沉思了一会,“我二叔,对这傻子,还真好。当年二叔跟老头子一起被贬,他就待在池州。池州这些年,可被他经营的,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这几日,旧党想往池州掺沙子,看来我得帮上一把。让旧党去跟我二叔较量。能把那傻子搞下来最好,弄不下来,也只能把萌萌嫁给他了。” 第二十三章 狗官王枫 青阳县大牢。? 牢头刘云礼这几日过得很不开心,按往年这个时间,那可是刘云礼最开心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底,每年十月份,是秋后问斩的时间。 时间越来越少,囚犯的家属,来大牢与亲人见面的频率会越来越快,而刘云礼的小钱钱,收的也会越来越多。 然而自从王老大人进了大牢,他没再敢收一文钱。 这老祖宗,开始进来的两日,茶饭不思。刘云礼生怕饿坏了老祖宗,哪敢怠慢,每日精心准备餐食,比伺候自己亲爹还要尽心。 可这老祖宗并不领情,闲暇时无聊,跟一犯人聊天。那该死的囚犯,竟无意中说出,他想家人,可是家人没钱来看他。 老祖宗一听,直接大耳刮子抽的刘云礼跪地求饶。刘云礼算是看懂了,老祖宗离开之前,这小钱钱是别想收了,一年中的黄金时间,就这么没了。 “王老大人,今日,王大人送来的鱼,小人一看就很新鲜。王老大人您今日多吃点。” 王枫虽说把王志新送进了大牢,再其他方面,做的也说得过去。每天他吃什么,就肯定会给王志新送一份。 王志新冷冷的道,“那孽障送来的东西老夫不吃。” 说完,王志新拎起食盒,走到一个死囚牢门前,开门进去,与那人交换了一下,拿着食物走了回来。 刘云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就知道这老祖宗会来这一出。这些日子刘云礼肝都生疼,平日里,囚犯哪会吃的这么好。都是因为这老祖宗,刘云礼不但不敢克扣囚犯们的伙食费,每日还都往里添钱。 “小刘,那孽障又做甚么荒唐事了?”王志新边吃边问。 “今日是十月初二,王大人颁布征收入城税第二日。百姓们拥护大人的爱民新政,踊跃参与。就连小人,都紧着时间,去交了三次入城税。” “甚么?” 王志新一激动,吃饭噎着了。刘云礼赶忙,又是拍打,又是送水。王志新这才把食物咽了下去。 昨天刘云礼家里有些事,并没有上班。王志新也没从别的看守口中打听事,毕竟身份有差别,其它看守,也不敢在刘云礼不在的时候,偷偷来拍老王的马屁。这不是抢老刘的饭碗吗。 王志新一听入城税,那还了得。这孽障,想钱想疯了,如此无耻无德之事,都敢做。老太爷的名声,要被这孙子遗臭万年了。 老王想到这,忍不住了,也不管其他的了,只想出去对王枫家法处置。 刘云礼哪敢放老祖宗出去啊,连忙跪地苦劝,把入城税的经过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听完经过,王志新纳闷了,这孽障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这事要从十月初一,入城税征收的第一天开始说起。 第一次听说要收入城税,百姓们是拒绝的,因为,你不能说收税,百姓们就马上去交。先,一文钱虽说不多,但也不少,两文钱就能买个肉馒头。其次,这入城税,跟拦路抢劫的强盗有什么区别。 辰时,正是一天中,小商小贩们进县城的时间。青阳县,南城门,一群穿着各异的百姓,聚集在一起。群情激昂,强烈反对入城税。 身为南城门税务总监的李贺臣很生气,这该死的老程头,明目张胆的反对大人的命令,还煽动百姓闹事。他要不是有个秀才身份,李贺臣早就把他抓进大牢了。 李贺臣这几天也算因祸得福,跟小伙伴们打了王枫一顿,然后又做孙子,又赔钱。焉坏的王枫,非让李贺臣他们四个做他的轿夫。还给他们专门订做了一身制服,绿衣、绿帽,胸前绣了两个大字“轿夫”,后背两个字“绿帽”。 这些天,李贺臣被整的很惨。四个人抬着三百多斤的王枫满街跑,能不惨嘛。跑慢一点就挨打。更惨的是出城,王强骑马,王枫坐轿。他们跑不过马,就挨打。两条腿的人,跟四条腿的马比谁跑得快,而且还得抬着三百多斤重的王枫,这不是欺负人嘛。 李贺臣很郁闷,一次喝多了,抱怨这活是没法干下去了。结果平日里玩的比较好的,没混上“绿帽轿夫”的几个,却破口大骂。说李贺臣过分了,穿着那么帅气的制服,整日的跟王大人招摇过市,他们都羡慕嫉妒恨了,李贺臣这当事人,竟然还不想干了。这不是找骂嘛。 李田点点头,说那回家,老爹说,有媒人去他家说亲。高峰说,他回家那次,本来从不正眼看他的族长,见到他竟然像见到亲孙子一样高兴。杜成杰拍了拍李贺臣的肩膀,别的不说,就说自从当了“绿帽轿夫”,去醉花楼睡姑娘,不用花钱,这就该知足了。 李贺臣恍然大悟,原来能做“绿帽轿夫”,是这么牛的事啊。自此李贺臣也不抱怨了,再加上抬着王枫跑的时间长了之后,身体也健壮了。这几日,就是抬着王枫跑一天,都不觉得累。 王枫见他们做的不错,这些天折腾得他们也够呛,仇也报的差不多了。便给他们四个谋了个肥差,平常他不活动的时候,他们四个就作为城门税务总监,在城门管理征收入城税。 李贺臣刚才让属下去其它三个城门看了一下,他们那边,都没有人闹事,进城不就交一文钱吗,也不是很多。有急事非得进城的,都一咬牙交了。没什么事,又心疼钱的,转身就回家了。偏偏他这里,老程头与几个书生,带头闹事。 “程呆子,恁在这里妖言惑众是何居心?” “哼!”老程冷哼一声,义正言辞的道:“圣上体恤百姓,设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贫有所食,老有所养,病有所医,死有所葬。狗官王枫,横征暴敛。入城税,恒古年前,闻所未闻。” 马德云高声疾呼:“狗官王枫,横征暴敛!” 孙峰等人立刻附和小伙伴:“狗官王枫!” 想进城的百姓们,也跟着喊了起来,“狗官王枫!” 顿时群情激昂。 老程大喊,“让那狗官出来,还天地一个清明,给百姓一个交代。” “狗官出来!” “狗官出来!” 百姓就是这样,遇到不公,一旦有人带头,便会跟着喊上几句,反正天塌了,有带头的顶着。 李贺臣一瞪眼,“程本青,恁敢辱骂朝廷命官!” “狗官!”老程恶狠狠的道:“老夫就是骂了!” “恁等着!” 老程头有秀才的身份,李贺臣不敢拿他怎么样,可不代表知县大老爷就没有办法了。青阳县是小县,县里的官学,也是王枫说的算。 第二十四章 狗官与青天 李贺臣先去各门喊上小伙伴,然后四个人去求见王枫。 网? 还未到午时,王枫还在抱着姑娘,撅着屁股睡大觉。 “少爷,出事了。”王强叫醒王枫。 王枫了解一下情况,心想,什么时代都有老愤青,这老程不就一明显的老愤青嘛。 这入城税,其实是王枫的一个幌子,他想吸引外来人口来青阳县,怎么可能反而收税呢,给钱有人来,收钱,本地人都会跑光。 王枫的轿子刚一露头,城门口的百姓就骂上了。 什么狗官,吃人不吐骨头的肥猪,反正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身为后世职业骗子的王枫,当然不会生气。做骗子要有涵养,处变不惊,遇事不怒。 “诸位青阳父老,可否听本官几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横征暴敛的狗官!” “咳咳……”王枫轻声咳嗽了声,完全不在乎别人的谩骂,像骂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继续说道,“本官刚来青阳,对县内的情况稍微有些了解。你们不知道,青阳县穷啊。衙门都快揭不开锅了。” 王枫指了指身后的轿子,“大家看看这轿子。按制知县配备轿子,可青阳几任县令皆无人坐过。不就是因为青阳穷嘛!这顶轿子还是本地富商,李金水借给本官的。本官实在是有愧啊,本官这体型,诸位也都看到了,实在是太胖,多走几步都会喘。为了公务,本官只能厚颜无耻的借了这顶轿子。” 王枫这话一说,百姓安静下来。王枫这话还真没说谎,也有人认出,这轿子是李家的。 老程一拱手说道,“王大人!衙门虽不富裕,可您不能乱征税啊!” 王枫并没回答,几步走出城门。转身走了回来,掏出一文钱,“我要进城。” 李贺臣赶快收下钱,记好账,撕下一张税票,递给王枫。 明眼人都明白,王大人这是以身作则,他的意思是,我是知县,我进城都交入城税,你们百姓为什么不交。顿时喊“狗官”的声音,弱了几分。 王枫手攥着门票,高声道:“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本官年轻,得圣上厚爱,赐予这身官衣。本官在这里向诸位青阳父老保证,每一文的税钱,都有账目可查。青阳是小县,并无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贫困的百姓只能去州府寻求救济。本官请青阳父老见证,三年之内,青阳县将建立,自己的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 听完王枫这一番大义泯然的话,刚才还喊着狗官的百姓,突然间安静下来。 骗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口才了。只有能说服秃子买梳子,说服男人买卫生巾的骗子,才是好骗子。很多玩电话诈骗的骗子,普通话都说不清,竟然还有人受骗,王枫很郁闷,这劣币驱逐良币的时代,如此没有职业素养的骗子,也能活下去。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王枫面带微笑,继续说道:“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许多人会以为本官这句话,只是托词,随便说说而已。为了表达本官的决心,本官今日,特请程老先生担任税务督查。今后入城税,每一文钱的开支,程老都有权督查。” 说完,王枫对着老程深鞠一躬,“还请程老先生屈尊,只是青阳县太穷,这份差事没有一文钱薪水。” “为了青阳百姓,老夫便领了这份差事。”老程一听,这是激我呢!老夫还差你那点薪水。有老夫在,你别想装一文钱进口袋。 “本官代青阳百姓谢谢程老先生。”王枫又对老程深鞠一躬。 百姓们可就不愿意了,这老程头忒过分了。刚刚是你带头反对入城税,县令大人一来,说了几句大义泯然的话,给了你一份差事,你就同意收税了。你老程头是不在乎那一文钱,我们这些小商小贩的,一文钱也是钱啊。 老程听到百姓们的闲话,很是尴尬。这王枫既然敢让他做督查监督支出,就说明王大人并不是他开始想象的那样,横征暴敛的人。而是真的想为青阳百姓做点实事。 “安静!安静!”王枫摆摆手,“大家再听本官说几句。为了鼓励大家踊跃缴纳入城税,本官特设奖励金。这入城税一半的收入,划归奖励金内。” 王枫拿着手中的税票抖了抖,“缴纳入城税进城时,都会得到一张税票。这税票上都有唯一的编号。今日起,每日城门关闭前半个时辰,在这里举行摇奖。幸运者即可独得奖励金。” 这其实就是后世的彩票,王枫之所以把彩票跟入城税绑在一起,是有原因的。现在城内人口少,要是青阳县像汴梁那样有1oo多万人口,每日光入城税便能收几万贯。 “来人,拿钱出来。” 王强抱着钱,“砰砰砰”总共十贯钱,放到桌子上。 王枫继续说道:“本官身为青阳之父母,也得为青阳出点微薄之力。这十贯,是今日的奖励金。凡是缴纳入城税的百姓,都有可能获得。” “哇!”百姓们惊了,这可是十贯钱啊,一文钱换十贯,虽说自己不一定就是那个幸运儿,但谁又能说自己肯定不是,万一那个人就是自己呢。 “安静!”王枫摆摆手,“这十贯,乃本官积蓄。毕竟入城税刚开始征收,每日也收不到这么多钱。本官保证,十贯是最低奖励金。每日入城税收入不到二十贯之前,奖励金达不到十贯,其中所缺,本官拿自己积蓄补上。” 青阳县城总共才一万多人,每个人每天都出入城一次,才能收到十贯。二十贯,那可得每人出入城两次,入城税怎么可能达到每日二十贯。谁也不是傻子,王大人这是自己拿钱补贴呢,人心都是肉做的,王大人如此爱民,百姓怎能不感动。 “青天大老爷啊!” “王青天!” 王枫刚才还是百姓口中的狗官,一会功夫,就成了青天大老爷了。 王枫向老程拱拱手,“有劳程老先生,傍晚关闭城门之时。还得请程老先生到此,见证今日入城税收入,以及奖励金抽奖。” 老程顿时有种,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连忙对着王枫深鞠一躬,“大人放心,老夫领命。” 王枫一转身,听着身后阵阵“王青天”,自豪感悠然而生。 “来人!抓住他!” 王枫突然认出人群中的马德云,这小子前几天可是把他好一顿揍,还抢了王强的马。他让马班头去查,查了几天也没查出来。今儿终于遇到正主了,王枫哪能放过。 第二十五章 王傻子 王枫指了指孙峰、林青、杨山,“还有他们三个,一并拿下!” 老程鼓动的反对入城税运动,是以青阳县的秀才们为主力的。? 四大才子作为青阳县的秀才,当然不会不参与。 四人见到王枫的时候,就认出了他。刚刚还在前面冲锋陷阵,立马就都躲进人群里去了。毕竟他们前几天,可是狠狠揍了王枫一顿。而且现在看来,那日捡到的宝马,还真是王枫的。理亏啊,当然是能躲就躲了。没想到,却被王枫给认了出来。 老程身为秀才们的老大哥,见此情景,赶快站出来问道,“王大人,不知四位同窗所犯何罪?” “走开!”马德云一把推开想抓自己的衙役,“我是秀才!抓人也轮不到你!” 马德云拱拱手道:“王大人!那日只是误会!” “误会?”王枫冷哼一声:“你们四个不但捡到我的马不还,而且还殴打朝廷命官!这也是误会?” 孙峰笑着说:“猪兄……王大人,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那日您又没穿官服,您可能没见过自己没穿官服的样子。您那样子,可真不像是县令大人。” “就是!你们是没看到王大人当时的样子……” 马德云心想,够了兄弟们,人家好歹也是县令,再这么想去,万一把他逼疯了,我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诸位!”马德云抱拳转了一圈,“那日的事情是这样的。那日我们回城,路上捡到一匹走丢的宝马。然后遇到王大人,王大人说马是他的。我们就让他唤一下看看。谁知王大人不管王大人怎么呼唤,马都不理他。” 马德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养过马的人都知道,但凡是主人一声唤,马都会立刻跑回主人身边。我们就认为王大人是个骗子。这才跟王大人起了冲突。” “就是!”孙峰补充道:“说起来,马兄才是最倒霉的。王大人文武双全,一拳就让马兄鼻子 开了花。” 王枫撇撇嘴,心想,这四位还挺能忽悠!明明是他拿石头扔的马德云,这下成自己文武双全了。真挺聪明,知道这事他无法反驳。毕竟当时躺在地上的那个少年,现在想找也找不到。 马德云向王枫深深聚了一躬,“王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见谅。” “猪兄……”孙峰赶快改口:“王大人!请大人不计小人过!” “就是,就是!还请大人原谅!” 四大才子纷纷道歉,当然猪兄,绝对是故意喊的。 “快回家去把那匹宝马牵过来,还给王大人。我们喂了几天,这几天的草料就不要王大人的钱了。”马德云吩咐仆人。 好!王枫心想,这几位还真不傻。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王枫还真不好意思耍什么小心思。 王枫拱拱手:“谢谢四位!本官公务缠身,改日定当重谢。”后面一句话音很重,明显是咱走着瞧的意思。 “猪兄……哦……王大人不送了哈!” 四大才子才不怕王枫的威胁,心想死胖子还敢威胁我们,我们还想给你找点事呢。 这次来反对入城税,四大才子早就摸清王枫的来历。他们一点都不在乎,四大才子家的亲戚也都在朝为官,恰巧都是旧党,跟王枫这新党来历,势不两立。而且马德云的舅舅,可能要到池州做知府。 马德云的舅舅要是真的到池州做知府,就成了王枫的顶头上司。到时候不是王枫整他们,而是他们整王枫。 没什么事情了,四大才子也准备回家,他们都住在城外。像马德云便住在马家庄。 古代,种地赚不了多少钱。即使是像马德云家这种,坐拥几千亩良田的大地主,一年下来,粮食也赚不了多少钱。在古代,有钱人之所以喜欢买地,是因为可以做土皇帝。 像马家庄这种,土地全都是马德云他们家的。庄子上所有人,除了马德云的七大姑八大姨,全是他家的奴仆。 马德云突然一拉缰绳,停下坐骑。 孙峰问道:“马兄,怎么了?” 马德云笑道:“不走了!我们回城。” 林青疑问道:“回城?找地再喝点?听说醉花楼被王枫包下了,青阳也没地喝花酒了。” “不是!你们想,王枫那傻子拿出十贯钱做奖金。青阳县城总共才一万多人,谁没事会出城啊?每日入城税收的再多,也达不到十贯!” 杨山脑子比较灵活,想了想问道:“马兄,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赚头。” 马德云微微一笑:“当然有了!你想啊,一文钱一张税票。我们出两文钱买下税票,只要花销不到十贯,减去我们买税票花的钱,剩下的都是纯赚啊。” “马兄,等等!”孙峰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想,不是所有人都差那一文钱,万一有人不卖给我们税票怎么办?” “很简单!”马德云掏出一个玉佩:“假若我这个玉佩值1o两银子,现在有十个箱子。我把它放到一个箱子里。这时杨兄过来拿走了一个箱子,我也不知道,那玉佩到底在不在杨兄那个箱子里。剩下这九个箱子,我卖二两银子。孙兄,你买吗?” 孙峰沉思片刻,点点头:“我懂了,当然买了。”风险与收益都是成正比的,风险越高,收益越大。 马德云想了想说:“我估算了一下,每日能有千八百人入城就不错了。这样我们每日只需两贯钱,就能得到十贯的大奖。算下来每日赚八贯。那王傻子,不是钱多吗。用不了几天,他就玩不下去了。” “马兄,万一那王傻子,不认账怎么办?” 马德云大笑道:“不认账更好啊!他是县令,说话不算数,以后在青阳怎么混?再说,他要敢不认账,咱就去池州告他。我舅舅过些日子,很可能调任池州知府。到时候,他不认账,也得认账啊。” “马兄说的是!” 反正是那王傻子的钱,不赚白不赚。一天几贯钱的收入,也算不少。四大才子又合计下,说干就干。立刻吩咐仆人,去城门口收税票。 第二十六章 十贯大奖 这天傍晚入城税开征之后,第一次抽奖。八一 中文网 王枫并没有来主持抽奖,都有老程头代劳。 老程头接过李贺臣等人的账本,汇总了一下账目。 “诸位青阳父老,十月初一,青阳县入城税收入总额为一千六百三十二钱,其中一半纳入奖金池,为八百一十六钱。依王大人定下的规矩,不足十贯,剩下的皆由王大人填补。”老程头说完,看了看李贺臣。 李贺臣赶快站出来,拱了拱手道:“王大人早就交代了,请程老先生,给在下开个字据。在下立刻拿字据去找大人取钱。” 老程头点点头,写好字据交给李贺臣。 林青手摇折扇,笑眯眯的说道:“马兄,小弟佩服啊!刚算了一下,我们这次总共花了不到三贯钱,收了一千四百多张税票。如若我们中奖,今日可就赚了七贯钱。” 杨山点点头,疑惑的说道:“本以为,这王枫会耍赖,没想到,他竟然说到做到。难道这头猪,真的脑子有问题?这不是白白往外扔钱吗?” “噗嗤!”孙峰笑道:“王傻子,人傻钱多。我估计他这是想拿钱收买人心,留的一个好官声,好往上升官。马兄,你觉得呢?” 马德云微微一笑:“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我估计,王傻子还真是因为脑子不够用,人傻。听说,这王傻子在汴梁,那可是人尽皆知的傻子。前几表兄写信给我,信上说,王傻子在国子监,那是人人都可以捉弄的主。只要恭维一下他,什么祸事他都敢帮你扛。” 林青难以置信的说道:“不是吧……就这货色,还能做县令?” “哎……”马德云轻叹一声,心有不甘的说道:“谁让王傻子有个好爷爷呢!人家是王荆公的嫡孙!未来的老岳父是当朝宰相蔡京。一个小小的县令,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杨山苦笑着摇了摇头,“同人不同命啊!我等寒窗苦读十几载,到现在才是一个秀才!这王傻子混了几年国子监,出来就是一个县令!实在是太令人心寒了!” 马德云手中折扇一收:“谁说不是啊,这王傻子收买人心的做法,像跳梁小丑一般,既然在我们眼前。我们就不能让他这么玩下去。反正还有钱赚,税票咱就一直这么收下去。看看他王傻子到底能往里面扔多少钱。” 孙峰哭笑不得的说:“今日,那么多人喊他王青天,看来他这收买人心的做法虽愚蠢,效果却不错。” “哼!”林青冷哼一声,“他王傻子,白白往外扔钱,谁还会说他的不是?” 四大才子聊天的功夫,李贺臣带着人拿钱回来。 老程头拱拱手,大声说道:“诸位青阳父老,现在开始抽奖。” 老程说完,招了招手,李贺臣搬过来一个大箱子,把各个城门税票的票根打乱,倒入箱子中。 “王大人令老夫主持抽奖,老夫不能事事亲躬,第一次抽奖,谁想来?”老程抱拳问道。 “俺来!” “老程头,俺!” 老程话音刚落,很多人跃跃欲试。 老程头笑了笑,指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说道:“李家媳妇,让你家二狗子来抽奖吧。” 妇人抱着孩子走到箱子前,一弯腰,孩子伸手进去捡起一张票根。 老程接过票根,看了一眼,大声念道:“西,二二八!” 连着读了三次,老程又把票根字面朝上,向周围的人群展示,以示自己并未作弊。 马德云吩咐仆人,“快点查看,那张税票在我们这里没有。” 几个仆人赶快寻找。“西,二二八”就是西城门,第二百二十八的意思。 很快一个仆人举着手中的税票兴高采烈的大喊:“少爷,在这里。我们中奖了!” 马德云接过税票,递给老程:“请程兄验票。” 老程把税票与票根拼在一起,仔细比对之后,举起来向周围的人展示了一下,大喊道:“验证无误!现宣布,十月初一,大奖得主为马德云。” “恭喜马少爷!” “马少仁义啊,今日我进城,没带钱,是马少帮我交的入城税,还给了我一文钱。收了我的税票。” “这收税票也是门不错的买卖!” “哎……恁也得有那么多本钱啊,再说万一中奖的不是恁,不就哭死了!” “一文钱还算钱嘛,俺看还不如自己留着,或许能中十贯的大奖呢。” 马德云领奖后,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人们都很高兴,毕竟入城税长此以往的收下去,对普通百姓都是有好处的。王大人早就承诺了,一旦钱攒够了,就开始在青阳县,开设利民措施。只有耿三一个人,闷闷不乐。 “那十贯应该是俺的啊!”耿三现在后悔死了!他在城里以卖菜为生,早上进城的时候,还跟着起哄,反对缴纳入城税。后来被迫交了一文钱入城税,心里别说有多不痛快了。 再后来,马德云家的仆人,满大街的收税票,两文钱一张。耿三立刻就乐了,不但一文钱的入城税补了回来,还白赚了一文钱。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傍晚,人群围观开奖,耿三也没回家,想看看热闹,等看完热闹再回家。谁知,热闹是看完了,心却乱成了一锅粥。他后悔啊!真的后悔,为什么把税票卖掉。要是不卖,那十贯就是他的。十贯钱,等于他一年半不吃不喝的收入。 “税票……税票!”耿三像着了魔一样,嘴里不停的念叨。 人就是这样,中奖离得越远,越不会想,离得越近越会患得患失。耿三是小贩,计算能力很好。他大概算了一下,按照今日的税票数量,哪怕是五文钱一张收,收到大半,中奖的话,还是有赚头的。耿三今年二十四岁了,因为凑不够彩礼钱,这才还没成亲。 耿三算了一下,他的彩礼钱还差十贯左右,按往年的收入,他还得攒两年。可是如果他也收购税票,中两次奖,就够他娶媳妇的彩礼钱了。想到这,耿三狠了狠心,决定冒把险,准备明天,拿这些年攒下的钱,收税票,冲大奖。 第二十七章 税票之争(一) “duang……duang……” 一名衙役手持铜锣,走在队伍最前面,边敲边走。? ?? 每次都是连敲7下,这叫7声锣。每一声,都对应一个字,分别是“君子不重则不威”。 铜锣手后面,是四个打着“肃静”、“回避”牌的衙役。 队伍中间,“绿帽轿夫”四人组,抬着一顶轿椅。坐在轿椅上的王枫时不时的向路边的百姓挥手致意。 两排腰跨腰刀的衙役,整齐的走在轿椅两旁。锣声停歇的间隙,左排的衙役齐声高喊“青阳知县王大人,出街巡查!”右排的衙役随后高喊“入城税,利国利民,人人有责!” 王强骑着胯下的黑旋风,走在队伍的一侧。前几天他落马,还好只是脱臼,休息了几天,就好了。他实在是想不懂,自家少爷,这么大张旗鼓的想做什么。这都快围着县城转了一圈了。 看到前方的人群,王强做了个手势,队伍的度慢了下来。这是王枫交代的,遇到人多的地方,就慢一点。 “王大人好!” “王青天啊!” “佛祖保佑王青天!” “王大人为国为民,菩萨心肠啊!” 这是入城税开始征收后的第三天,从第一天开始就有人收购税票。第二天收税票的人渐渐增多,税票收购价格开始上涨,现在已经涨到五文钱一张。 没事出城溜达一圈,就有四文钱的赚头。百姓们得到了实惠,对征收入城税的王大人,赞扬声不断。 坐在轿椅上的王枫,很享受百姓们的称赞,面带微笑的向着呼喊的百姓,时而点头,时而挥手。王枫之所以用轿椅,而不用轿子。是因为轿子有轿帘,路边的百姓根本就看不清轿子内王枫的样子。 王枫因为说自己是知县,可没少吃亏。没人相信啊!所以为了让百姓们都认识他,特意改乘轿椅。 在路旁酒楼,二楼喝酒的马德云不屑的看着街上的队伍,若有所指的说道:“王傻子,看来也不是很傻啊。还懂这个?” 孙峰问道:“马兄,你的意思是,王傻子收买人心这招,玩的很妙?” 马德云点点头,懊恼的说:“是啊!大意了!我们光想着赚点小钱,没想到,却成了给王傻子抬轿子的傻子!我们收税票,得到最大实惠的是青阳县的百姓。现在很多人,每天都没事出城转几圈。每个城门进一次,就是十四文钱的收入。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平常一整天的收入。” “哎!”杨山叹了口气,说道:“更可恨的是!我们竟然赔钱!” 林青苦笑道:“谁曾想,第二天就会冒出那么多人来收税票。今天这税票已经涨到五文钱一张了。马兄这生意,我们到底做不做了?昨天白白花了六贯钱,还没中大奖。被那叫什么耿三的一个小贩给中了奖。” “啪!”马德云突然间想起什么,一拍大腿,说道:“王傻子厉害啊!我怎么没想到!” “马兄,这话怎讲?” 马德云想了一会,解释道:“你们想啊,这王傻子拿出十贯的奖金。这十贯对很多人来说,不是小钱。就算我们,让我们每天拿出十贯白扔,我们也心疼啊。” “是啊!”几个人点点头。 “王傻子,聪明就聪明在这里!”马德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开始真是小看他了!第一日我们中了奖,十贯,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了。只要能收的税票越多,中大奖的几率就越高。对于很多赌徒来说,拿一贯钱,去拼十贯,他们是很乐意的。” “我懂了!”孙山点点头,说道:“这样的赌徒越多,税票收入也越高,昨日税票总额都达到4贯了。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这王傻子就不用自己出钱了。入城税照这样下去,普通百姓有小钱赚,赔钱的都是赌徒。而那王傻子,却赚得个王青天的好名声。” “啪!”林青轻轻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懊恼地道:“到头来,我们倒成了傻子!” “哼!”马德云冷哼一声,“到底谁是傻子,还不好说呢!你们过来,咱这么办……” “哈哈……马兄高才!”几个人听到计划,纷纷称赞。 …… 昨日耿三拿自己的积蓄赌了一把,没想到真的赌赢了。赌徒有个心态,刚开始赌的时候,如果输,那以后就不会再玩了。但要是刚开始赌的时候赢了,那就很难再放手。 耿三昨日中了大奖,赚了八贯多。今日他干脆连菜也不卖了,专门待在城门口收税票。 可是今日这税票收起来,就有些难了。不但收的人多,而且价格还涨了。虽说收税票的都有个默契,把价格维持在五文钱一张。可是每次有人进城,都会有七、八个人围上去大喊,“税票卖给俺,五文钱!” 这可是个体力活,还好耿三卖菜出身,身体比较壮,总能挤到最前面。可就是这样,半天下来,他也只收到八十几张税票。 现在税票不好收啊,很多人不在乎那几文钱,捏在手里就是不卖,他们还想着万一自己能中大奖呢。 耿三唯一庆幸的是,马德云他们几个不收税票了。晌午之前,还看到马家的仆人收税票,过了晌午,马家的人就撤了。耿三很高兴,毕竟少了一个最有威胁的竞争对手。青阳四大才子的称号可不是白得的,才不敢说多,财可是每家都很雄厚。 快到抽奖的时间,看热闹的人渐渐聚集在南城门,等候抽奖。 耿三也早早的赶到,南城门因为是抽奖地点,收税票的人太多,竞争太激烈,耿三都是在北门收。 李贺臣刚准备封账,就听一人大喊。 “等一下,我要进城。” 李贺臣抬头看了一眼,是平日里跟他不对付的马德云。青阳县街头主要是两股势力,一是李贺臣与他的小伙伴们,另外便是青阳四大才子。当然在青阳四大才子眼中,李贺臣这群小混混,是上不了台面的。 李贺臣撕下一张税票,“一文钱。” 马德云摇了摇头,把银子往桌子上一放,微笑道:“这是二两银子,给我来四千张税票。” 第二十八章 税票之争(二) “什么?”李贺臣也在城门口收了三天入城税了,第一次见到一次要交二两银子入城税的主。 “我交二两银子,就是四贯钱,你应该给我四千张税票,这没错吧?”马德云笑着说道。 李贺臣想了想,是没错啊。 “李兄!不能啊!这不公平!”耿三一听,赶快凑上前去。 耿三跟李贺臣关系不错,也算是他的小伙伴中的一员。昨日中了大奖,还给李贺臣包了个红包。 “马德云!你也算是读书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刘云礼走了出来,大喊道。 马德云看了看刘云礼,不屑的说道:“谁无耻啊!刘云礼你什么意思?我想多缴税有错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你家管家领着你们家老老小小几十号人,一直围着四个城门转圈,这个城门出,那个城门进。你手里最少也有两三千张税票。只许你多缴税,就不许我多缴税了?” 耿三一听脸都绿了,你们有钱人不愧是有钱人,就是脑子好用啊!还能这么玩!这不是坑人嘛!人家辛辛苦苦,一天时间才收了不到三百张税票。你们倒好,一个人几千张。这也太不公平了! 那些收税票的都跟耿三的想法差不多,这也太不公平了!我们五文钱一张收,辛辛苦苦一天也收不到你张。你们倒好,一文钱一张的成本,每个人手里几千张税票,这也太欺负人了! “弄虚作假!恁欺负人!” 不知谁喊了一句,收税票的人群顿时群情激奋。 见此情景,林青内心偷笑,马兄实在是太高了。马兄这招一出,收税票的赌徒们立马没了活路。赌徒们都不收税票了,百姓们就没了收入。每次入城得交一文钱,过不了几天,百姓就会围堵县衙,找王傻子,讨个说法。 马德云指着一个喊声很大的人说道:“谁弄虚作假了?程老也在这里,程老您说,当初王大人是为了青阳县建设利民设施,这才开征的入城税。我作为一名秀才,也有心为百姓做些什么。我一次缴纳二两银子的入城税,还是我的错?那个谁?叫的声音最大那个,来啊,你也来交二两银子的入城税啊。我保证不反对!” 老程被王枫忽悠做了青阳县的税务督察,他实在无法决断。马德云说的没错,可收税票的说的也不错。老程想了想,他是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招了招手,喊过一名衙役,吩咐他去请王枫。 王枫来的路上,听属下禀告经过。心想,真不能小瞧古人啊。古人真有聪明人啊,这才三天时间,这么多人想到,那么多钻空子的方法。实在是厉害。 “安静!” 王枫到的时候,几方人马乱哄哄的吵在一起,要是王枫再来晚一点,说不准就打起来了。 马班头带着几个衙役,大喊安静,人群看到王枫,顿时静了下来。 王枫后背着双手,挺着硕大的肚子,打着官腔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李贺臣,你把账本汇总一下,今日入城税总额是多少?” 马德云内心偷笑,王傻子就等这你来呢,来了正好,看你怎么收场。 “王大人,在下的入城税还没缴纳呢!”马德云拱了拱手。 “先不急!请稍等。”王枫转身问道:“李贺臣,算好了吗?” “回禀大人,今日入城税总额为八千四百三十二钱。” 王枫内心估算,尼玛这么多钻空子的,最少一千人今天进出好几次城。 王枫微微一笑:“马德云不愧为本县的秀才,为了百姓,竟然多缴税,这值得鼓励。李贺臣,赶快收下他的银子,该开多少税票就开多少税票。” “大人!这不公平!” “就是!俺们五文钱一张收的税票啊!” 收税票的人纷纷嘶喊。 王枫拱了拱手:“诸位!安静!请听本官说几句,有人逼着你们收税票了吗?” 王枫这么一说,赌徒们纷纷闭上了嘴巴。是啊,真是自己自愿的啊! “好了!”王枫继续说道:“趁着天色还不晚,大家还可以像马德云这样,继续交税嘛!纳税是利国利民,很光荣的事情!” “给我也来二两银子的税……” 马德云收好税票,排在他身后的林山刚要开口,便被马德云一把拉住。 马德云小声说道:“不了!今儿到这就行了,这王傻子真不好对付!如果按照计划,我们每个人买四贯钱的税票,那一共是十二贯。现在要是再有人买,今日他就不用往奖金里倒贴钱了。” “哈哈……”林山笑道:“马兄,我们今日的计划也算成功了。估计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收税票了。” “不好说!”马德云看了看那些跃跃欲试的赌徒,“看样子,那群赌鬼,是真的想多买税票。” 马德云话还没说完,赌徒们便走了过来。 排在最前头的耿三说道:“给俺一两银子的税票!” “俺来一贯钱的!” “俺买8oo张税票!” 看着赌鬼们掏钱买税票,马德云轻轻摇了摇头,这群赌鬼说你们什么好呢?怎么就不涨涨脑子,你们总共出的钱比十贯钱多的多,却没有人觉得是上当受骗。还踊跃参加,真是搞不明白赌徒的心思啊。 马德云看着王枫胸有成竹的样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坏了!自己是不是又跳坑里了,这王傻子就是想要这个效果。把入城税,经营成一个赌场。卖的税票越多,奖金就越高。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一会功夫,已经卖出去四十多贯的税票。一半归入奖金池,那就是二十贯的奖金。赌徒不怕奖金高,奖金越高,他们也越愿意花钱买税票。 想到这,马德云想哭的心都有了,又帮王傻子抬轿子了。 一会功夫,想买税票的人,都买完了。到了开奖的时间,老程看了看账本,大声说道:“十月初三,入城税总额六十贯零八百钱。一半归入奖金池,今日奖金总额为三十贯零四百钱。下面开始抽奖。” “程老稍等,我有话要说。”王枫突然喊了一句。 王枫向围观的人群拱了拱手,开口说道:“今日不开奖了……” 第二十九章 下棋 “不开奖了?” 马德云一听王枫的话,心里实在是想不明白王枫到底在搞什么。? 今日的奖金够了十贯,不用往里添钱。可是为嘛不开奖了?难道这王傻子,真是脑子有问题。连这点事都想不清楚? “马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林青拉了拉马德云,小声问道。 马德云想了想,“我们静观其变。”他实在是搞不懂王枫的想法,不想再一次掉进坑里,帮王枫抬轿子。 围观的赌徒,立刻就炸了锅。刚买了那么多税票,那可是三十贯的大奖啊。在每个赌徒的心里,这大奖就是自己的。王枫不开奖,简直就是从自己手里抢钱,这还了得。 “王大人!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奖不能不开啊!” 不知谁喊了一句,“狗官王枫!你就是想独吞大奖!” 这下,人群更疯了。 “狗官王枫!” “无德无信狗王枫!” “狗官王枫,贪得无厌,巧取豪夺……” 老程也看不下去了,他开始以为王枫这是为民着想,千金买骨。他被王枫委任为税务总监,每日敬职敬业,而且分文不收。这下王枫突然间,改口不开奖了。 老秀才立刻就气炸了毛,指着王枫坡口大骂:“狗官王枫!诚信乃立人之本,尔怎可愚弄百姓。圣人云:言必信,行必果……” 见老程愤怒的样子,王枫赶快鞠躬道歉:“程老先生,您稍等,在下的话还没说完。” “诸位青阳父老!”王枫拱了拱手,大声说道:“本官的话,还没说完!因为本官考虑不周,制定入城税政策之时,没有想太多。留下太多漏洞,本官决定,明日起,入城税暂时停止收取。” 刚才那么多人一次很多税,百姓们也看在眼里。今日开不开奖他们不在乎,可是收不收税票,他们就在乎了。刚开始,收入城税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反对的。往外掏钱,谁愿意啊。可是自从有人收税票,那可是给他们送钱。这种好事,怎么能停! “大人!作为青阳的百姓,小人觉得这入城税不能停啊!青阳县还没有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为了这些利民措施,今日小人还特意带着家人踊跃交税,大人您怎么能为了一些小事情,就把入城税这种利民利国的善举停了呢!” 说这话的名叫潘林,他是一个穷秀才,今日刚听说,税票还能卖钱。便带着自己媳妇,进了十几次城。一天下来,也有二十多文钱的收入。他还想着,以后就靠这生活了。哪能想到,这脑子有些问题的王大人,突然回过神了,要停入城税。潘林焉坏,心想这高帽给您带上,您还好意思停止收税嘛。 “噗嗤!”马德云听到这话,噗嗤一乐。拱了拱手,“潘兄所言甚是!王大人!入城税利国利民!今日在学生的带领下,那么多百姓踊跃交税,支持大人的善举!大人怎么能说停就听呢?这不是寒了青阳百姓的心嘛!” “王青天,您可得为青阳父老着想,入城税还得收啊!” “老汉还想明日带上小孙子,让他从小就学会交税。从小就做一个有善心、喜纳税的好孩子。” 王枫当然没想停啊,他只是想重新设定一下规则,别让那些钻空子的人才,坏了他的好事。 “诸位放心,本官并未想停止入城税的征收,只是暂停几日。过几天重新制定规则后,再重新征收。” 老程点了点头,原来王大人是因为有漏洞,这才考虑暂停几日征税。可是今日这钱都收了,难道就不开奖? 老程拱了拱手,规劝道:“大人,入城税刚开始征税,难免有些考虑不周。可是今日钱都收了,依老夫看,这奖就先开了吧。” “开奖!” “开奖!” 赌徒们大声呼喊“开奖”! 王枫摆摆手,“诸位!什么事都要讲个公平!我知道,有的人交入城税,完全是为了青阳百姓尽一点微薄之力。当然也有人交税,是奔着大奖去的。这我说的没错吧?” “哈哈……” 人群哄笑,说实话,大多数人,都是奔着大奖去的。 王枫继续说道:“今日之事都是在下的错。在下考虑不周,让那些安安分分交税的百姓吃了亏。所以这奖不能开!但是,在下愿以五文钱一张的价格,收购所有售出的税票。” “是本官的错!本官给诸位道歉了!”说完,王枫深深一鞠躬。 “什么!”马德云傻了,王傻子真傻假傻啊!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王枫到底在搞什么猫腻。今日税票总额是6o多贯。王枫以五文钱一张的价格收购,公共需要三百多贯。这三百贯可都是要他自掏腰包。如果开奖,王枫一文钱都不用倒贴。实在是想不明白啊。 “王大人,一心为民,青天在世!” “王青天!” “王大人真是我等的再生父母!” 刚才还喊着狗官的人,突然间就改口了,一口一个“王青天”。 孙峰拉了拉马德云的衣角,“马兄,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王傻子,分明就是掏钱买官声啊。” 马德云点点头,后悔的说:“都是我的错,想多了。当初不应该拦着你们,不让你们买税票。” “哈哈!”孙峰大笑道:“马兄,咱又不差那点钱。今日这事,也算看明白,这王傻子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他一心,想拿钱收买人心。我们倒是可以好好想想,怎么从他那里赚些钱。” 林青点点头,“孙兄所言极是!” 王强也算了一下,他真是想不通,少爷这是怎么了。难道那几天的“英明神武”,只是落水后,回光返照,现在的少爷,又变回以前的傻少爷了? 回去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的王强问道,“少爷,您的吊线风已经好了,今日您没乱吃药吧?” “小强,你骂谁呢?” 王强点点头,知道骂你,看来不傻啊,那怎么偏偏要做傻事啊? “少爷,有一事,我想不通。您为何自己掏钱,往奖励金里加钱。更想不通的是,您为何今日,五文钱收税票。” 王枫哈哈大笑,“想不通就对了,要是你能想通了,就没有人会上当受骗了。” “上当受骗?” “我们做骗子……”王枫一时说漏嘴,赶快改口,“我们做官的,制定政策,都是有长远规划的。说的通俗一点,你家少爷,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百姓们便是这棋盘上的棋子,只缘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归处。” “少爷,你能不能说人话?还下一盘很大的棋!你为什么出五文钱回收税票,总共可花了三百多贯呢!要知道抽奖的话,一文钱都不用掏。” “我们做骗子的……哦!不,做官的,要想取信于民,就得先让百姓,看到,我们说到做到。我们是只吃亏,不占便宜的傻子,哦,不,青天大老爷。之所以出五文钱,是你家少爷,我这位青天大老爷,赋予税票的价值。也就是说,一文钱买的税票,实际价值是五文钱。这样,进城的百姓,不管愿意不愿意交税,都会屁颠屁颠的交税。因为他们占便宜了。” 王强有点懂了,“可是少爷,您总不能天天五文钱收税票吧。那得赔死啊!” “你傻啊!我们坑都挖好了,自然有上当受骗、喜欢占小便宜的人来帮忙啦。” “噗嗤!”王强乐了,“少爷,你这是坑人不利己啊,您挖的这坑,有人跳,可是您也占不了便宜啊。” “呸!你家少爷可聪明着呢,谁说占不了便宜。过几年,你看看,你家少爷,王青天,是怎么把一个一万多人口的小县城,展成几十万人口,像东京汴梁那样的大都市的。” 第三十章 孽子 “爷爷!小枫想您了!”王枫跪在王志新面前,双手拖着“家法”,眼圈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王志新。? ? ?? ? 跪在王枫身后的王强,撇了撇嘴,心里实在是佩服自家的傻少爷。 原来王枫没钱了。这些日子整天白吃白喝老张头的,昨日开口五文钱一张,收下所有售出的税票。三百贯,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便宜儿子,李家被王枫一下子敲去一半的家财,再往外掏钱,实在是有些不愿意。 王枫没办法,只能跟醉花楼的老鸨先借了钱。可是他后面的计划,还得需要大量的钱。没钱真的玩不转啊。后来一想,老管家王志新手里,肯定有钱。索性一狠心,来求王志新。 “爷爷!小枫知错了!”王枫眼含热泪,饱含深情的说道:“那日,小枫宿醉未醒。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几日,小枫茶饭不思。却又不敢来见爷爷!今日,小枫终定决心,前来请罪!” “爷爷!您打死小枫吧!”王枫哭着把家法塞到王志新手中。 老王举着家法,看着王枫,手中的家法突然间高高的抬起,狠狠的抽下,却在快抽到王枫身体的时候,停下了手。 心疼的看着瘦了一圈的王枫,老王心想,少爷是真的瘦了。 王强内心偷笑,少爷越来越无耻了。这谎话编的,一点漏洞都没有。您瘦了,是因为您想减肥,整天不吃饭好不好。 老王看着王枫,眼圈红了,实在是下不去手。从小看着他长大,爱他、疼他、教他,老王了解王枫,虽然王枫从落水后,有些变了。但老王相信,少爷还是那个内心善良的好孩子。 “哎……”老王扶起王枫,“快起来吧,少爷。您还是喊老夫老王。爷爷,老夫可不敢当。那应该是少爷对老太爷的称呼。” 王枫站起来,大嘴一歪,笑着说道:“在小枫心里,您就是小枫的爷爷。” “砰!”说完,王枫又跪了下来,大义泯然的道:“爷爷,小枫犯了家法,就应该家法处置,请您行家法!” 老王这些天,也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少爷毕竟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管教于他。毕竟少爷现在也是县令,一方之父母。还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家法处置,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少爷这个年纪,也确实该成亲了。 主要是蔡家,太过分了,一直把婚事拖着不放。少爷早就到了成亲的年龄,像少爷这么大的年纪,很多都当爹了。老王觉得,自己当时,在气头上,处理事情有些偏薄。大户人家,像少爷这种,自己纳个妾,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又不是正妻。 “快起来吧!”老王扶起王枫,沉声道:“事情也不能全怪少爷,老夫当时也在气头上。事后想想,老夫倒是错了。” 王枫微微一笑,赶快说道:“老王,您可没做错。都是小枫的错!” “哎……”老王叹了一声,说道:“老夫前几日修书与老爷,让老爷前来青阳。估计老爷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老爷身子一直不好,这些小事还让老爷操心,真是老夫的错啊!” “纳尼!”王枫顿时脑门冒冷汗,心想,老王您是不是做过老师啊。怎么跟老师的做法那么像,动不动就请家长。 “少爷,老夫有一事不明,少爷为何开征入城税?”老王这些日子,一直打听王枫在外面的做法。对入城税一事,实在是想不明白。 “老王,咱别在大牢里说了,咱这就回家,边走边说。” 一路上,王枫忽悠着老王。说什么,青阳县太穷,很多福利措施都没有。开征入城税,是为了青阳的百姓。并把自己的做法,高大上的表述一遍。什么自己为了不让百姓吃亏,又是往奖金里添钱。现很多漏洞,主动高价回购税票。 听的老王是连连感叹,少爷长大了,少爷越来越像老太爷了。一心为民,少爷绝对会是一个清官。 王枫见老王被忽悠住了,连忙话锋一转,“老王,入城税遇到一些问题。主要是还需要一笔钱,我记得,咱离开汴梁的时候,从家里带了一些钱出来。能不能交给我,以解燃眉之急。” 老王点点头,“少爷能为青阳百姓着想,自己出钱为百姓办事,这是好事。需要多少银子?” 王枫问道:“你带了多少银子?” 老王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看了看,说道:“一共带了两千两的银票。这是老爷给少爷成亲准备的,老爷怕蔡家突然答应婚事。怕来不及,所以让老夫带着银票,好及时准备彩礼。” 两千两就是四万贯,按照王枫的计划,够四个月用的。四个月的时间,这件事,或许就能成。王枫一把抢过银票:“谢谢!” 老王开口问道:“少爷,你拿这么多钱,准备做什么?” 王枫把自己的计划,简单一说,老王当场就不答应了。 “咳咳……”老王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少爷,您想为青阳百姓做些事,这个老夫同意。可是这钱,您也不能这么往外扔啊!这简直就是白白往外扔钱!这些银子,是少爷成亲用的,老夫不答应!” 王枫把银票往兜里一装,开口说道:“老王!我也是为了青阳百姓!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要这样嘛!” “少爷!”老王厉声说道:“你这是往外白扔钱!老夫不答应!快把银票还我!” 王枫拔腿就跑,还你!还给你,我的计划怎么办! “孽子!”老王一看,抄起家法,大喊着,追了上去。 王枫回头一看,老王来真的啊! “来人!” 跑进大堂的王枫大喊一声。 马班头赶快上前问道:“请大人吩咐!” 王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命令道:“马班头,立刻带人,捉拿王志新回大牢!” “遵命!” 马班头望了眼追进来的王志新,哭笑不得,王大人实在是太胡闹了。刚把王老大人,从大牢里放了出来,接着又下令把人送回大牢。你们宰相家,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动不动就大牢伺候!真看这大牢是你们家的了啊。 第三十一章 女神案(一) “duang!” 锣声一响,百姓们就知道,王大人又开始巡街了。? ?? ? 这些天,王枫每天下午,都要鸣锣开道,在县城转一会。主要原因,还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其次也是为入城税做广告。 远远地看到王枫巡街的队伍,街头几个百姓停下脚步,给队伍让路。 “恁听说了吗?” 耿三问道:“老黑头,什么事啊?” “入城税的新章程出来了。” “哦?什么时候开始收税啊?俺都等了好些日子了。前日俺还做梦,梦到俺得了大奖。”耿三这些日子,连卖菜的心思都没有了,整日都想着大奖。 “哈哈……中大奖,恁就别做梦了。衙门公告贴出来了。以后交入城税,先得去衙门办良民证。每日每个人,只能在一个城门进出一次。” “啥?”耿三没听明白,怎么还限制进出城次数了。 “俺觉得,这也不是坏事。每个人每日,可以进出城4次,4张税票。卖出去的话也能赚十几文钱,够一家老小吃一天了。” 耿三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多好事,“哎……人一次买几千张税票,谁还会收恁手里的税票啊。” “恁没听懂啊!一个人一天四个城门,每个城门最多进出一次。而且不管你一次交多少税,只给一张税票。” “这样啊……那税票还真能卖钱。”耿三点点头,看这样子,以后还可以继续收税票。 “以后大奖每个月开一次,王大人保证的最低奖金是一万贯。” “多少?”耿三张大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万贯啊!那可真是干一辈子,都赚不了那么多钱。 老黑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一万贯啊!” “什么!”旁边几个人都听傻了。 这时王枫的队伍正好走了过来。 “王青天!”耿三激动的招手呼喊。 “王青天……王青天……”路上的行人,此起彼伏的大喊。 王枫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敬。自从入城税新章程,贴榜公布,百姓们喊王青天的声音更高了。王枫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说。如果有选择,所有人都会选当好人。同样做官的,也喜欢做好官。人之初,性本善嘛。 “求王青天给小人做主,救救我姐姐!” 这时,一个少年突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跪倒在队伍前面。“砰砰砰”的往地上磕头。 “小强,去问问什么事情?” 王枫很高兴,上任大半个月了,第一次遇到拦路喊冤的。话说,王枫还真的没开堂审过案子,当然把老王送大牢里,那两次不算。 王强翻身下马,跑过去问了几句,回来禀告:“回禀大人,拦路喊冤者,乃胡家村刘飞。他说,其姐被胡家村村长乱用私刑,正准备把他姐姐浸猪笼。” “岂有此理!”王枫大喊一声,“马班头!” “属下在!” “你带路去胡家村,本官倒想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滥用私刑!” “遵命!”马班头皱了皱眉,心想王大人就是年轻啊。不懂得乡间的规矩,人情世故。乡间,都是村老、族长说的算,有了矛盾、闹点纠纷,都是由他们裁决。除非是出了人命案子,才会告到县衙。 浸猪笼,一般都是对不守妇道的妇人,偷情的男女施行的。虽不合法,以往的知县大老爷,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马班头没想到,王大人竟然要去村子里,断这种案子。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案子,很难断的,搞不好,惹一身骚。 “小强,你带原告过来,我问一下,具体情况。” 王强领命,把刘飞带了过来。 “啊……包子!”刘飞惊讶的说道。 “哈哈……小飞,是你啊!”王枫一看,乐了。这告状的少年,正是那日王枫迷路,收留他,给他包子吃的女神的弟弟。 刘飞见王枫竟然是知县大老爷,像遇见了亲人一样,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包子……你得救救我姐姐!那落魄之时,我姐还给过你菜馒头吃……”刘飞边哭边说。 “咳咳……”王枫咳嗽了几声,小王八蛋,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些丢人的事,就不要说了。旁边还有这么多看热闹的百姓呢。 王枫问道:“嗯……刘飞啊,你说一下事情的经过。为什么村长要把你姐姐浸猪笼?” 刘飞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气愤的说道:“胡武海那个王八蛋,不知道什么疯,说他哥哥。也就是我那个死鬼姐夫,是我姐姐害死的。我姐姐当然很生气了,就骂了他一顿。谁知道胡武海竟然跑去,把他哥的坟给挖开了。拿着尸骨说只有中毒才会这个样子。” “呜呜……”说到这,刘飞又哭了起来:“然后,他就去找村长。告诉村长,说我姐偷野男人,跟野男人合谋,毒死了我那个死鬼姐夫。谁知道,村长竟然信了他的胡话。把我姐姐抓了起来,召集村人开会,然后要把我姐浸猪笼。” “嗯……好的,小飞,你先别着急。本官这就去村子里,审理此案。”王枫虽然没见过胡文海什么样子,单就看胡武海的样子,估计他哥也长得不咋地。他倒是不相信,那么漂亮的女神,会毒死自己的丈夫。估计是胡武海逼婚不成,栽赃于人。 “小强,你骑马带上小飞,咱这就出,去胡家村审案子。” 王强小声问道:“少爷,你认识他?” 王枫点点头:“你摔断腿那次,我在他家住了一晚。” 王枫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马班头带着队伍重新出。目标胡家村。 围观的百姓一看,王青天要审案子,有热闹看,怎么好意思不跟着去啊。没什么事的人,都跟在队伍的后面。队伍越往前走,人越多。 这时四大才子,恰巧骑马经过。他们听说衙门贴出,入城税征收新章程。几个人一看,一万贯。纷纷大笑,王傻子真是想官声想疯了。钱像打水漂一样往外扔啊。每个月最低奖金一万贯,这钱真是不赚白不赚。四大才子合计着,应该怎么赚这钱。 遇到王枫的队伍经过,找人一问,王傻子要去审案子。四大才子一听,这是好事啊,想看看王傻子怎么审案子。到时候,或许还能找机会,恶心恶心王傻子。四大才子掉转马头,跟了上去。 第三十二章 女神案(二) 澧水河是胡家村旁的一条小河,用比较煽情的话来说,它是胡家村的母亲河。? 网 ? 村民都是喝这条河的河水长大的。这条河物产丰富,胡家村很多人农闲时在河里打渔、捞螃蟹,改善伙食。村妇们喜欢搬块大石头,在河边借着河水,拉着家常洗衣服。当然村民的生活垃圾也都是倒在河里。 这天,胡家村老老少少几百口人,聚集在河岸边。 一个铁制的笼子特别的显眼,笼子里关着一个女人,正是刘玲。她披头散,表情漠然,仿佛行尸走肉一般,一动不动,静静的站着。笼子外,几个不因世事的少年,指着刘玲破口大骂,时不时的向她吐几口唾沫。旁边围观的村民们,对刘玲怒目而视,目光中没有半丝怜悯。 孩子们口中的脏话,往日里大人们听到,肯定会甩上几个耳光。现在,大人们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根本没有人出来管教自己的孩子,骂人是不对滴。 锣鼓声中,几个壮汉举着两个狮子,踩着鼓点尽情舞动。这是胡家村的传统。每当遇到不守妇道的妇人,在浸猪笼之前,都要舞几下狮子。以此禀告九泉之下的祖宗,后人并没有给祖上抹黑。不肖子孙不配在族谱上留名,更不配活在世上。 村民前方摆着一张太师椅,这是族长兼村长胡君礼的宝座。 胡君礼今年七十八岁,头、胡子早已白。他歪头看了看香炉里的香,差不多就要到时间了。 “老胡……”马班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 马班头看了看笼子里的刘玲,心想还好,抢在人没死之前。终于赶到了,要不然王大人肯定不会放过他。要不是这几天,每天被王枫逼着围着县城跑圈,五十多岁的马班头,跑这一路,肯定得累个半死,至于能不能赶得及,这还真不好说。 “马大人,何事劳您大驾?”胡君礼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马班头指了指笼子,开口问道:“老胡,你们这是做什么?” “哎……”胡君礼长叹一声:“家门不幸啊!族内出了不光彩的事,老夫不得不出来主持公道。” “老胡啊!” 马班头靠近胡君礼,耳语几句。 胡君礼听完,眉头紧皱,“马大人,老夫与你爹相交深厚,你可不能坑我!” “哎呀!胡叔叔!小侄还能骗您嘛!”马班头轻轻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这新来的大老爷,脾性古怪。跟着他的老管家,都被他送进大牢了。我还能骗您,今日这事,我看就算了。您老让苦主,自己到大人面前告状。” 胡君礼手倚着拐杖,愤怒的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家规,老夫以家规处置还有错了?” 家规?马班头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大人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主,老王大人以家法处置他,他都能把老王大人送进大牢。他还会跟您讲家规? “胡叔叔,您别生气。您先听我说。” 马班头小声的把王枫的光荣事迹讲了一遍。胡君礼一听,原来这王大人,是个好面子,不讲礼法的混世魔王。罢了罢了,就给王大人个面子吧。 想到这,胡君礼向胡文海招了招手,交代他待会怎么去告状。 一会功夫,王枫的大队人马赶了过来。队伍后面,紧紧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最少有几百人。 “姐!”刘飞看到被关在笼子里的刘玲,立刻跑了过去。 “请大人给小人做主!”胡武海跪倒在王枫轿前,砰砰砰的磕头。 “我靠!怎么能对美女这个样子!” 笼子内的刘玲,披头散,目光呆滞,身上、脸上,满是被熊孩子吐的口水。王枫见到,突然感觉心里一阵刺痛。女神竟然被这么欺负,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先把人放出来!” 王枫下令,立刻就有衙役跑了过去。 “这谁弄得?还有没有王法?你们这是乱用私刑知道吗?”王枫一转身,对着村民,咆哮道。 胡君礼拱了拱手,义正言辞的说道:“大人!胡刘氏谋害亲夫,不守妇道!犯我族规,老夫身为族长,只能对其家规处置。” “请大人做主啊!胡刘氏,毒杀我哥!还偷野男人!大人您得给小人做主啊!”跪在地上的胡武海,赶紧告状。 “哼!”王枫袖子一甩,向笼子走了过去。 这时笼子已经被衙役打开,刘飞搀扶着姐姐走了出来。 “啊呀!这都是什么啊?”王枫掏出手帕,轻轻的擦拭刘玲脸上的口水。 “啊……是你?”刘玲抬头一看,认出王枫。 “姑娘还记得在下!”王枫笑着说道:“一饭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有什么冤屈只管说,本官保证替姑娘做主,还姑娘一个清白。”王枫的意思很明白,姑娘有我罩着你,什么事都别怕。 “谢谢大人!”刘玲身子一弓,做了个万福,接过王枫手中的手帕。 刘玲并没有拿手绢擦拭,而是低头沉声道:“大人!胡文海是小女子毒死的!小女子愿意伏法!” “姐!你别胡说!”刘飞拉了拉刘玲,转身对王枫说道:“包子,我姐被他们打傻了,你别听她乱说。这些都是他们污蔑的!” “抓到了!爷爷……我们抓到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王枫抬头望去,只见五个小伙,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胡君礼拄着拐杖走到王枫身前,说道:“大人,胡刘氏毒杀亲夫,不守妇道。坏其贞洁的野男人已经抓了回来,还请大人秉公审理。” 纳尼?这是什么情况?王枫傻眼了,当日刘玲能收留自己这个“乞丐”,不像是蛇蝎心肠的女人啊。难道她真的是与人有私情?如果真是这样,按照现代的说法,这是封建婚姻,不是真爱。刘玲简直就是追求幸福,反对封建婚姻的革命女青年嘛。 只是这毒杀亲夫,是不是有些过了。可以私奔的嘛。王枫挠了挠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是秉公执法,还是徇私放刘玲一马。 “少爷!”王强推了推呆的王枫,提醒道:“少爷,那么多人看着您呢,该您审案了。” 第三十三章 女神案(三) 在河岸边,不太适合审案。? ? 王枫在胡君礼的建议下,移步胡家村祠堂。以祠堂作为临时的大堂。 祠堂门外早已人满为患,胡家村老老小小也有几百口人,一路上跟着王枫队伍来看热闹的也有几百人。 “啪!”王枫一拍惊堂木,大喊道:“带原被告上堂。” 几个衙役挤开人群,打开一条通道,押送刘玲、胡武海上堂。 “刘姑娘,快请起。来人,给刘姑娘搬个椅子。”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作为后世骗子的王枫,还是懂的感恩的。当然要是刘玲长得像凤姐,或许王枫就忘记感恩两个字怎么写了。可偏偏刘玲美若天仙,是王枫梦中女神般的存在。这感恩,可就得好好写写了。 王枫这句话,人群立刻炸了窝。祠堂外,有一大半是胡家村的人。王大人竟然给刘玲,这个不守妇道的当妇赐坐,真是岂有此理啊! “大人!此等犯妇,怎配赐坐?” “王大人,您不能包庇罪妇啊!” “胡文海死的冤啊!” 胡君礼作为胡家村的族长,更见不得如此,这岂不是当众打胡氏一族的耳光嘛。 胡君礼走出来,拱了拱手:“大人!岂有与原告跪地,罪妇赐坐的道理?” “啪啪……安静!”王枫敲了几下惊堂木,冷冷的盯着胡君礼说道:“本官案子未审,你们一口一个罪妇!到底你是知县,还是我是知县?” 王枫指着刘玲说道:“你们看,人家一年轻姑娘,被你们欺负成这样!要不是本官及时赶到,恐怕现在她已经被你们扔进河里淹死了!本官没有追究你们滥用私刑,已经网开一面,你们还想怎样?” 胡君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想,看来王大人与胡刘氏有旧,虽说实行家法情有可原,可王大人真要是较真的话,还真是犯了王法的。虽说法不责众,可他要是非依法处置,胡氏一族还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老夫唐突了,请大人见谅。”胡君礼告歉,转身对着胡家村人大吼:“都安静!大人审案,尔等怎可咆哮公堂。如若再犯,家法伺候!” 胡君礼话音刚落,刚刚还在那鼓噪的胡家村人,立刻闭上嘴巴。王枫一看,顿时脑冒黑线,这都什么素质啊,家法比国法还有用。 “原告,姓甚名谁,有何冤屈,尽可道来。” 胡武海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大人!请给小人做主啊。小人名叫胡武海,青阳县胡家村人。小人状告胡刘氏,不守妇道,偷野男人,毒杀小人哥哥胡文海。” “两个案子,一个通奸,一个是杀人。本官先审通奸,你们不是抓到奸夫了嘛,来人带他上堂。”王枫也想知道,刘玲到底是不是追求性福的潘金莲。 两个衙役押着被打的不成人样的一个男人进堂。 “大人!小人冤枉啊!” “啪!”王枫拍了拍惊叹木,“堂下何人?” 这位鼻青脸肿,被打的爹妈都认不出的哥们,哭诉道:“小人杨三沟,家住青阳县杨家村。平日走村串乡,卖些小货。昨日经过胡家村,天色已晚,又下大雨。幸得刘姑娘收留,在她家暂住一晚。” “今早,小人离开。谁知,被几个胡家村的人追上。楞说小人是奸夫,把小人打成这个样子。”杨三沟回头指了指几个人,大喊道:“就是他们几个!请大人给小人做主。小人与刘姑娘是清白的。” 王枫看了看刘玲,刘玲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表情肃穆,好像生的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这时刘飞站出来说道:“大人!我可以作证!他跟我姐是清白的,昨晚他跟我睡在一个屋。” 说完,他指了指胡武海说道:“今天早上,胡武海这个王八蛋,天没亮就到我家。指着杨三沟跟我姐,大骂他们是奸夫yin妇。我姐懒得理他,他还想动手打我姐。” 说到这,刘飞踢了一脚胡武海:“还好,幸亏杨三沟,把胡武海这个疯子,推出门外。” “啪!”王枫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问道:“胡武海,你说他俩通奸,可有证据?” “嗯……”胡武海想了想,开口说道:“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胡武海指着杨三沟愤怒的说道:“他还行凶于我!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胡闹!”王枫大吼:“抓人抓脏,抓奸抓双,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独处一室了?胡武海,你抬头看看,认识我吗?” “大人……您……”胡武海抬起头,看着王枫,顿时想起来,这不是那日要饭的胖乞丐,他竟然是知县。 “看来你认出我了!”王枫笑着说道:“胡家村的村民,你们好好看看本官。有些人是不是觉得本官眼熟?本官这是第二次来胡家村。第一次来的时候,因为迷路,想在胡家村借宿一晚。” “哎……”王枫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本官当时落魄,像个乞丐,没有人收留。还是刘姑娘心善,留在下住宿一晚。” 这时,几个胡家村的人也认出了王枫。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当日的乞丐竟然是知县王大人。很多人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收留王枫,也好结个善缘。 “胡武海!”王枫大喊道:“本官也在刘姑娘家借住了一晚,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本官也是奸夫?” “大人!小人不敢!”胡武海惊得一身冷汗,碰碰的磕头。 “你们!”王枫指了指祠堂外的胡家村人,问道:“你们谁有证据,证明他们通奸?” 这事,又没抓到两个人躺在床上,即使是真的通奸,也没有什么证据。除非刘玲怀孕,生下孩子。可是那也得十个月之后。 “啪!”王枫大喊道:“本官宣判,胡武海诬告他人,杖责三十,立即执行。来人,拉出去。” 几个衙役拉着胡武海出去,啪啪啪打屁股。 “杨三沟请起,你指认一下,刚才都是谁打过你。” “谢大人,替小人做主!”杨三沟磕了一个头,走了过去,“他!还有他,还有他们两个!” “你们过来!”王枫指了指杨三沟指认的四个人,“杨三沟指控你们故意伤人,尔等知罪?” 四个人跪在地上,向身后的胡君礼望去。 胡君礼大喊:“你们还不认罪!听了胡武海那混蛋的谎话,把人打成这样,成何体统!” 四个人一听,连忙磕头认罪。 “尔等四人,听信他人传言,无故伤人。本官念尔等初心,责令每人赔偿杨三沟一贯钱,权当医药费。” “谢大人开恩。”四个人一听,倒头便拜。 这时,打完屁股的胡武海在两个衙役的搀扶下走了回来。 胡武海跪地,哭诉道:“请大人做主!胡刘氏毒杀小人哥哥胡文海!罪当处死!” 第三十四章 女神案(四) 四大才子也看明白了,怨不得王傻子给小娘子赐坐。? ? 原来两个人早就认识。其实王枫的判决,虽说公证,但明显偏向着刘玲。 主要是胡家人拿不出证据,四大才子商量了一下,如果杀人案,胡家人稍微拿出点证据,他们就想法子,帮一下胡家人。能恶心王傻子的事,怎么可以不做。 “啪!”王枫一拍惊堂木,开口问道:“胡武海,你状告刘玲毒杀你哥胡文海,可有证据?你要知道,诬告他人,若事不实,以其罪罪之。刚才本官念你初犯,已网开一面。如若这次又是诬告,罪可当斩。” 胡武海刚刚被打了三十大板,跪都跪不住了,双手撑在地上,沉思片刻,恶狠狠的道:“大人!小人,并非诬告。有家兄尸骨为证。”他指着刘玲大喊道:“胡刘氏!你自己说,我哥是不是你毒死的!” 本来坐在椅子上呆的刘玲,突然间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跪倒在地,轻声道:“胡文海是小女子毒死的。” “谋杀亲夫!” “如此恶毒的女子,不杀不以平民愤!” 刘玲话音刚落,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锅。在宋朝,谋杀亲夫属于“逆伦”,这可是重罪。是排在谋反之后的第二大罪。是要凌迟处死的。 尼玛,王枫顿时脑门冒黑线,看刘玲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求死。如此漂漂的女神,王枫真不舍得让她死。 王枫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咳咳……胡刘氏!本官问你,你是怎么毒杀胡文海的?从实招来,本官定会秉公执法,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有什么冤屈你只管说。本官绝对帮你做主!你不要说胡话,下毒杀人哪有那么容易?公堂之上说谎,是要打板子滴。” 王枫这话的意思是,刘玲你别乱说话,放心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本官保证你没事。四大才子也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林山紧皱着眉头说道:“这王傻子想干嘛?哪有这么问案的?” “哈哈……”马德云笑道:“我看,王傻子是看上小娘子的美色。这明显就是想包庇啊。” “哼!”孙峰冷哼一声,不屑的道:“王傻子想得倒美。在青阳,他还想一手遮天,我们可不答应。” 林青点点头:“就是,小娘子确实貌美,可谋杀亲夫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都敢做,王傻子倒惦记上了,看来王傻子确实脑子有些问题啊。” 马德云笑道:“不急,我们先看他怎么审。” “回大人,胡文海是小女子毒死的。” 刘玲低着头,又说了一遍。并没有像王枫想象的那样,改口否认。 见此情景,刘飞立刻跪了下来,帮姐姐翻供:“大人!我姐是被他们打傻了,才这么说的!” “嗯……”王枫想了想,开口说道:“胡武海,你说的证据呢?” 胡武海说道:“大人!她已经认罪了啊!” “嗯……杀人乃是重罪,单凭口供怎么能定罪?一定要有能证明口供的证据,你的证据呢?” 胡武海回头望向胡君礼。 胡君礼与身旁的人小声说几句,然后朝胡武海点点头。 胡武海开口说道:“大人,家兄的棺材已从坟中取出,就放在祠堂后院,请大人开棺验尸。家兄尸骨黑,就是中毒而死。” 王枫吩咐道:“马班头,带仵作去验尸。” “小人领命!” 王枫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玲,真是我见犹怜,实在是难以把她跟杀人犯划上等号。当日他落魄时,就是个乞丐,刘玲能收留他。可见刘玲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她为什么会杀人呢?这里面肯定有原因,王枫很想搞清楚原因,看看能否可以替她开脱。女神若被凌迟处死,王枫想想心都碎了。 “回禀大人!尸骨黑,却是中毒所致。” 一会功夫,仵作回来禀告。 王枫开口问道:“胡刘氏,本官问你,胡文海的毒,你是怎么下的?你为何要毒杀于他?” “胡文海是小女子毒死的!”刘玲简简单单还是那句话。 刘飞一听,立刻替姐姐申辩:“大人!我姐不会杀人!我姐是被他们打傻了,胡文海那王八蛋被毒死了,怎么就能说是我姐下的毒?胡武海也经常来我家吃饭,或许是他下的毒呢!” “嗯……”王枫点点头:“有道理!本官还觉得,你也有这个可能!” 王枫指了指刘飞、胡武海,大喊道:“来人,拿下这两个人。与胡刘氏一起,押回县衙。待本官收集证据,改日再审。” “大人!” 这时,马德云推开身前的人,走了出来。 马德云拱拱手,“王大人,犯妇已经认罪!死者也确定是被毒死的。为何大人还要收集证据,再审?” “王大人,您可不能放过这个罪妇!” “胡刘氏罪该当死!” “请王大人做主啊!” 马德云这么一说,胡家村的村民立刻大喊起来。 宋朝的司法制度跟现在很相似。县令是初级法院,知州是中级法院,大理寺是最高法。县令有死刑裁断权。但判决后,要上报知州。知州如果认为该案有“法重情轻,情重法轻,事有可疑,理有可悯”等特殊情事时,将全部案卷送请大理寺裁判。 王枫当然是想拖时间了,看样子这毒,八成是刘玲下的。可这罪名一旦坐实,上报到知州。刘玲这死罪,可就难免了。他实在是想帮刘玲开脱,对于刘玲这种女神般的存在,实在是不舍得让她死啊。 “啪啪啪!”王枫拍了拍惊堂木,大声说道:“此等重案,怎可儿戏?” 王枫指了指刘玲:“诸位,请看胡刘氏这个样子,明显是在求死。诸位想想,假如她是诸位的女儿、姐妹。被人冤枉通奸,差一点被浸猪笼,受此奇耻大辱,不白之冤。即使胡文海还活着,受这等委屈,她是不是也可能会求死?” 王枫这话一说,很多百姓点点头,确实啊。人家并没有偷情,把人冤枉成这个样子,一个可怜的小媳妇,还真有可能因为脸面,活不下去了。 王枫又说道:“现在已经确定胡文海是被毒杀的。可是没有证据就是胡刘氏下的毒啊。胡武海、刘飞,皆有下毒的可能。案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本官怎可仓促断案?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马德云一听,心想,王傻子,你真是见色起意啊。为了这小娘子,断案的竟然成了被告的状师。改日就改日,老子绝对不会让你得意。老子这就去帮胡武海找个好状师。 第三十五章 雷锋我想你了 归来楼,两张桌子拼成一张大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喝酒。? 八 一中? 文 ?网? 耿三举起酒杯,站了起来,开口说道:“小弟之所以请诸位来,想必各位心里也清楚为了什么事。” 在座的一个人开口说道:“三儿,不就是为了万贯大奖嘛。恁到底什么意思?” 耿三点点头:“俺是这么想的。在座的都认识,那几天也都在城门口收税票。这次王大人,把奖金提高到一万贯。大家都想着自己能中奖。有些事,恁想过没有?” 耿三想了想,继续说道:“青阳虽穷,但有钱人也不少。不光在坐的几位想着大奖,一万贯,对谁来说都是一笔巨款。就像刘氏粮店的刘老板,还有马德云那几位。他们可都是有钱的主,咱们单打独斗,总共才能收几张税票。难道能抢得过他们?” “三儿,恁的意思是?” 耿三继续说道:“俺是这么想的,咱筹钱一起买税票。到时候中了大奖,按照出钱的比例分。这样咱钱多了,收的税票也就多,中大奖的几率当然也高。” “好!俺觉得不错,就按恁说的办。” 原来,这天王枫令人在南城门附近,用一万贯堆了个一人多高的大元宝。“元宝”上贴了一副对联。上联是:府库聚丰源,再向八方施大爱。下联是:个人交薄税,只言寸草报春晖。横批:纳税光荣。 一万贯堆在一起,但凡看到的人,内心冲击是相当大的。为了保险,王枫令八名衙役,分两班,二十四小时在旁边保护。钱堆起来不到两个时辰,青阳县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很多难以相信的人,特意前去围观。 耿三早上在城外进菜回城,刚到南城门,就现几辆牛车,停在那里。十几个衙役,从牛车上往下搬东西。他有些好奇,便多停了一会,正好李贺臣也在那。两个人一聊,他才知道,原来这些车上,全都是钱。 看着衙役们,把一贯一贯的钱,堆成一个巨大的元宝。耿三心中激情彭拜,一万贯,他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只要中了奖,便能立刻改变命运。 可是耿三也明白,单凭他自己那点钱,收的税票实在是太少。最好能把收税票的这些人,集合在一起。这样既能降低风险,又能提高中奖几率。想到这,耿三连菜都不卖了。直接去着急人,这便有了今天这个饭局。 不出耿三所料,众人商量了一下,除了两个人不想入伙,剩下的十一个人都同意入伙。各人拿出自己的资金,写下契约。几年后,成为王枫资金重要来源之一,每次开盘涉及几千万贯的十二金博,博彩集团,正式成立。 …… 睦州青溪,方府。 方银芝默默的坐着呆。 得到王枫五两黄金相赠的方银芝,几天前带着祖父的尸体回到家乡。祖父刚下葬,她就吵着要回青阳,去找好心人雷锋。 方父听完女儿的叙述,当然是不同意了。不说不清楚雷锋的家世,单就女儿卖身给他人,他就不同意。方家不差钱,怎么能做出卖女儿的事。这要传出去了,方家还不被笑掉大牙。 再说,方银芝祖父刚去世。作为子孙,应守丧三年。即使不能天天待在坟头哭,可最起码不能在这三年之内结婚。这可是对不起祖宗,大不孝。 方父不同意女儿回青阳,但也派人去青阳找雷锋。毕竟是雷锋以金相赠,这才救下女儿,保全父亲尸体,返回故里。这是大恩,一直经商的方家恩怨分明,有恩就得报。 “银芝,想什么呢?” 方银芝抬头一看,堂姐方金芝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姐姐,我想去青阳,父亲、伯父都不答应。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哈哈!”方金芝笑道:“你啊,这才多大,就开始想男人了。我就纳闷,那雷锋到底长得有多英俊,让我们家银芝,茶饭不思。你这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方金芝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妹妹,“这是姐姐刚做的,你最喜欢吃的梅花糕。来,咬一口尝尝,好吃不?” 方金芝今年16岁,比妹妹大2岁。方家其它孩子都是男孩,姐妹两从小玩到大,姐妹情深。妹妹已经绝食两天,姐姐怕妹妹饿坏了身子,没事就来找妹妹,陪在她身边,劝她吃东西。 “不!我不吃!”方银芝摆摆手,拉着姐姐的胳膊撒娇,“你就帮帮我吧。要不然,你给我点钱,我自己偷偷去青阳。” “哎!”方金芝叹了口气,“你先告诉姐姐,雷锋到底长什么样?”她很想知道,那位名叫雷锋的奇男子,究竟是多么英俊潇洒。能让自己这个,自幼饱读诗书的妹妹,患上相思病。 “嗯……”方银芝一想到雷(王)锋(枫),两只眼睛就晶晶亮,透着精光,“雷公子身材健硕,温文尔雅,心地善良……” 又来,每次方金芝问起雷锋的样子,方银芝口中总是充满各种褒义词。 “喂!”方金芝打断妹妹的话,没好气的道:“人家问你,雷锋长什么样,不是让你夸奖他。” “嗯……”方银芝眨了眨眼,娇羞的说:“雷公子很有男子汉的味道,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就是稍微有些胖。” 幸亏方金芝不知道妹妹口中的雷锋,是有着三百多斤体重的王枫,要不然她肯定会几个大耳光,狠狠的扇上去,打醒犯花痴的妹妹。 方银芝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那天的情景历历在目,雷公子高大伟岸的形象,深入她的心,令她芳心颤动。可是,父亲却不让他去找雷公子。 “好了!好了!”方银芝疼惜的轻抚妹妹的脸庞,淡淡的说:“父亲、叔父,不让你去青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得想啊,祖父刚去世。作为孙女,我们三年之内是不能成亲的。你也知道,姐姐的婚事本来定在下个月。这不,因为祖父的事,婚事推到三年之后。” 方银芝撅着小嘴,心想,也是这么回事。 方金芝见妹妹有些想通了,继续宽慰道:“你放心,叔父已经派人去青阳找雷锋了。找到他后,我会劝叔父,让他答应你们的亲事。如果叔父不答应,三年后,姐姐带你去青阳找他。” “嗯!还是姐姐好!”方银芝扑倒姐姐的怀中,心中暗想,雷公子,人家好好好好想你哦,你要好好等着人家哦,人家一定会去嫁给公子的。 第三十六章 探监(一) “阿嚏!” 王枫打了个阿嚏,心想,这谁啊,大清早的这么想我。 “大人,您昨晚是不是着凉了?”冬霜在旁服侍王枫穿衣服。她看王枫的目光,包含情谊,像妻子一样,帮王枫整理着衣服。 王枫自从包下醉花楼之后,一直住在这里。每天晚上他都抱着冬霜睡觉觉。虽然小兄弟不给力,还是可以看看、摸摸的嘛。比后世对着电脑屏幕,撸啊撸还是要爽得多。 冬霜与王枫这些日子的相处,竟对王枫有了感觉。王枫是穿越过来的后世人,虽然在后世,是女孩比较不喜欢的直男癌,但到了宋朝,绝对是好男人的典范。最起码懂得尊重女性,而且口花花的王枫,偶尔调笑几句,都会逗得冬霜开怀大笑。 阅人无数的冬霜,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却从来没见过王枫这样的。在青楼,只有姑娘讨好大爷,逗大爷开心。哪有大爷逗姑娘开心的。大人是可以托付的好男人,也因如此,她对王枫的照顾,非常用心,她幻想着,有一天能嫁给大人,给大人做妾。 穿好衣服,王枫走到水盆旁边,拿起毛巾,准备洗脸。 “大人,等等,让奴家来!” 冬霜几步赶过去,抢过毛巾,把毛巾弄湿,轻轻帮王枫擦脸。 连洗脸都有女孩伺候,王枫开始的很不舒服,可不让冬霜伺候,她就会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眼圈红的站在旁边,哀怨的望着他。王枫只能接受服侍,怎么说这也是好事嘛,洗脸的时候,还能偷偷摸美女几下。 洗完了,王枫轻轻抱了下冬霜,开口说道:“谢谢。” 王枫的这样的举动,冬霜虽然有些习惯了,但每次听到王枫说“谢谢”,都会眼圈红。在宋朝,男人就是天,怎么会对女人,开口道谢。而且冬霜与王枫,身份悬殊。冬霜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听到王枫说谢谢,她感动的,偷偷哭了小半天。那天她就誓,这份幸福,一定要牢牢抓住。 “大人,饭已经做好了,您现在就吃,还是待一会?” 自从住进醉花楼,王枫每日的饭菜,都是从不归楼拿。前几天,冬霜提议,她自己做饭。王枫没多想,就答应了。没想到冬霜,做菜的水准,竟然比老张头还要高。王枫不知道,冬霜为了学做饭,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俗话说,抓住男人,就要抓住男人的胃。冬霜为了学厨,自己花了高价,去池州青来几个大师傅。十几天来,只要是王枫不在的时间,她就待在厨房,跟大师傅学做菜。几个师傅,深深钦佩她的毅力。 王枫开口问道:“小强呢?今天不在这里吃了。让小强拿上饭菜,我们去一趟大牢。” 冬霜微笑着,点点头,“好的,奴家这就去请强公子。” 冬霜的笑容有些苦涩,这两天,青阳城内,一直流传,说王枫,喜欢上一个谋杀亲夫的小寡妇。为了这小寡妇,王枫竟然徇私枉法,包庇于她。 大人,肯定是去找王老大人的,不是去找那个小妖精的。冬霜只能自我安慰,自从她开始做饭。每日给王志新送饭,也成了她的工作。那天,小妖精关进大牢,她去大牢送饭的时候,王枫吩咐,她也给小妖精姐弟带一份。 她虽不喜,但也不敢多说。她不得不承认,那小妖精确是个勾人的主。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大人啊,你可要小心啊。这小妖精谋杀亲夫,您怎么也不能把她弄到身边啊。 …… 青阳大牢。 牢头刘云礼锁上牢门之后,连忙道歉:“王老大人,委屈您一下,待会王大人要来。” “哼!那个孽畜!”王志新听到王枫就来气,这个孽障,太不像话了。老爷,老夫对不住您啊,想必您已收到信,在来的路上了。祖宗保佑您一路平安,快点到达。好好管教管教,这个孽障。 您老敢喊王大人孽障,刘云礼可不敢多说,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这几天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王大人又送进牢里,两位他惹不起的人。一个小姑奶奶,一个小爷。 事情的经过,他也听说了。看王大人的样子,真的对这小寡妇有意思。每天都来送饭,这不,刚才他得到传令,王大人要来大牢。估计,就是为了这小寡妇来的。 “小强,你走快点。磨磨唧唧的怎么像个女孩啊。” 这时,刘云礼听到王枫的声音,他赶快小声的喊了几句,让几个狱卒打起精神。 “少爷,你是不是又犯傻病了?刘玲那个案子,现在青阳城已经传疯了。都说你看上她的美色,包庇于她。我想知道,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漂亮姑娘,多了去了,您为了一个小寡妇,值得吗?” 王强不是不想快点走,而是害怕跟着王枫作恶。等王志新出来,会打他个半死。一路上含含糊糊的规劝,王枫总是爱答不理。都到了大牢了,他只能把话说开,也好让爷爷听到。不是他不想劝,而是少爷不听。 “小屁孩,你懂什么!”王枫不屑的撇撇嘴,他心里清楚,估计这谣言就是四大才子散出来的。这四个王八蛋,老子没腾出手,找你们麻烦,你们整天找爷麻烦。等着吧,看爷以后怎么修理你们。 “少爷,老爷可是要来了。那的信,您也看了。我觉得吧,这案子,您还是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您要是非想跟小寡妇有些什么,我倒是觉得,您就把她偷偷带回去,玩几天。玩够了,该怎么判,怎么判呗。” “哈哈!”王枫大笑一声,盯着王强看了一会,开口骂道:“小王八蛋,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我要真像你说的这么做,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做男人要对得起身下的女孩,不能提起裤子,拍拍屁股就不认人。” 王强白了王枫一眼,心想,少爷您还是好男人?挖绝户坟,踹寡妇门。惦记小寡妇,坏人清白,这种缺德事,好男人可不会做。 王枫轻轻摇了摇头,感概道:“小强,你还不懂什么是爱。但凡是男人为了爱,就应该赴汤蹈火,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义无反顾,在所不辞。” 王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少爷,你爱个大头鬼啊。总共见了两次,这就爱了?我看你是精虫上脑,说胡话。您这谎话,应该说给女孩听,跟我说,没意义啊。 第三十七章 探监(二) “刘姑娘,你瘦了,这些天的饭食不合胃口吗?你想吃什么?只管告诉我,我立刻让人送来。 ”王枫看着对面的陈玲,有些心疼,这么漂漂的女神,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古代大牢没有男监、女监,不管男女都关在一起。只是男女的房间不同。王枫照顾刘玲,特意把刘玲姐弟,关在王志新旁边。 刘飞还是个孩子,有点没心没肺。虽然被关进大牢,但他觉得大人一直照顾他们,应该没什么事情。该吃吃、该喝喝,而且这里的伙食,比在家的时候要好的多。 他一手拿着鸡腿,边啃边说:“包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姐自从进了大牢,两天都没吃饭了。我怎么劝她也不听。” “去!”王枫指了指牢房的角落,“自己到那吃去,大人说话,你个小毛孩子来掺和什么。” 刘飞撇撇嘴,拿着食盒走到角落。 “哎……”王枫看着刘玲可怜的样子,轻声叹了口气,开口问道:“是不是不合你胃口?你想吃什么?我立刻就吩咐人送。当日姑娘的一饭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刘玲目光迟钝,淡淡的说:“谢谢大人!胡文海是我下毒杀死的。罪妇只求一死,若大人想报一饭之恩,请您在罪妇死后,代为照看小飞。” 王枫皱了皱眉,“这个咱先不提,你死都不怕了,还怕吃饭吗?来先吃点,我也没吃饭。咱俩边吃边聊。” 王枫说完,把食盒打开,取出饭菜摆好,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刘玲。 是啊,死都不怕了,还怕吃饭吗?刘玲被王枫说动,接过筷子。 两个人边吃边聊,王枫终于搞清楚刘玲为什么要杀胡文海。 刘玲这么漂漂的姑娘,怎么会愿意嫁给胡文海这个大叔呢。之所以成亲,都是因为刘玲二叔的原因。他根本不是再嫁侄女,而是在卖侄女。 古代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刘玲父母双亡,二叔的话,她不敢不听。她虽然嫁给了胡文海,但并没有跟胡文海同床。 开始胡文海也算个爷们,并没有强迫她。时间长了胡文海就忍不住了。他已经三十多了,花了那么多彩礼,娶了个媳妇,还不让上床。这怎么传宗接代?这简直就是愧对祖宗啊。 一天,胡文海喝多了,进屋就要跟刘玲睡。刘玲当然不答应,两个人便吵了起来。吵了一会,战斗升级,胡文海直接动了手。 刘玲一个弱女子,哪是胡文海的对手。几下就被打的不成样子,还好刘飞听到声音。跑了进来,姐弟俩加在一起,也不是胡文海的对手。 打了一会,胡文海酒也醒了。见刘玲誓死不从,只能作罢。家暴往往就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打着打着,就成了习惯。 此后的日子,胡文海经常会喝点小酒,打打小妞。刘玲本来就不愿意嫁给胡文海,他整天动不动就打她。刘玲更不愿意了,为了不挨打,带着弟弟逃回娘家。 只是这时的娘家,已经不是娘家。没有爹娘,只有一个狠心把她卖了的二叔。胡文海找上门,去接媳妇。刘玲的二叔当然是支持胡文海的,哪有成亲,还不跟人圆房的道理。他还把刘玲打了一顿。 最终走投无路的刘玲,在胡文海的饭菜里下了砒霜。 听完经过,王枫轻轻摇了摇头,这是悲剧啊。刘玲这事放到现代,估计就不会有这么凄惨的结局。包办婚姻,害死人啊。 弱女子,反抗家暴,毒杀亲夫,虽情有可原,可没办法开脱啊。王枫真的不想让刘玲去死,女神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枫想了想,开口说道:“刘姑娘,等到大堂之上,我审案子的时候,你不要承认是你下的毒。就说胡文海是自己不小心,吃了有毒的东西,死掉的。” 刘玲楞了一下,被王枫的话惊到了。审案子的知县,竟然教杀人犯说谎,不承认自己杀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人,胡文海是小女子毒杀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小女子做错了事,就该为此付出代价。开始,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胡武海会去扒开他哥的坟。我对不起胡家兄弟。大人,您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您快把胡武海放了吧,这事根本就不是他做的。” 刘玲并没有领情,她不相信,堂堂一任知县,为了报答一饭之恩,这么不遗余力、不顾风险的帮她。她感觉,王枫这么做,皆是因为看上她的美色。 王枫傻了,这女神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为什么一心寻死,活着有什么不好啊? “刘姑娘,你还有弟弟。你得为你弟弟着想,小飞还小。你死后,谁照顾他?” 刘玲回头看了看刘飞,悲伤地说道:“我们姐弟命不好。小飞年纪也不小了,已经可以自食其力了。” “是吗?”王枫很生气,他确实是想刘玲活下去,帮她当然也是有那么点幻想的说。可是被刘玲这么拒绝,心里实在是很难受。人家不就是长得胖一点嘛,已经在减肥了啊。 “刘姑娘,公堂之上,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说。那么我就会判决,是刘飞下的毒。因为他看着你挨打,气不过,便毒死了姐夫。这也说得过去吧。” “大人!你怎么能这样!” “duang!”一声巨响。 王枫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王志新怒目而视,狠狠地踹向隔离两间牢房的木桩。 王志新又踹了一脚,指着王枫大骂:“孽障!你是鬼迷心窍,疯了!老夫打死你!” 老王就在隔壁,刚才王枫于刘玲的谈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刘玲刚进来,王枫就关照她。他当时就觉得里面有猫腻。王枫那个小兔崽子,没安什么好心。 听完刘玲案子的经过,他虽然有些同情她,但是这毕竟是谋杀亲夫,法理不容的事情。王枫教刘玲说谎的时候,他就有些坐不住了。可是一想,毕竟现在他在牢里,也不能拿王枫怎么样。 暂且忍耐一下,等王枫的父亲来了,再收拾他。可是当他听到,王枫威胁刘玲,实在是忍不住了。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这事要传出去,不单单是给老太爷抹黑,王枫这身官衣,也别想穿了。 第三十八章 探监(三) “哐哐哐……”王志新很生气,脚下的力度特别大,每踹一下,木栅栏剧烈的震动,好像随时都有倒掉的可能。?? 见此情形,王枫赶紧过去规劝,“老王,你又闹什么?别把脚弄伤了,小强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也不劝劝你爷爷。” 王强撇撇嘴,心想,该是我劝吗?我劝有什么用,少爷啊少爷,我看爷爷说的没错,你就是鬼迷心窍了。那小寡妇,活活一个害人的狐狸精。 “你……”王志新指着王枫,气的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愤怒的说道:“孽子啊!孽子!如此之事怎可做得?” “小强去拿酒,我跟老王喝几杯。老王咱俩边喝边谈。” 王枫害怕王志新气出病来,只能想法设法忽悠他,让他别生气。 王枫隔着木栅栏给王志新满上酒,开口说道:“老王,我真没觉得我哪里做错了。陈姑娘案子的经过,你也听到了。你觉得她该死吗?” 王志新目光冷冷的看着王枫,沉声道:“怎么不该死?谋杀亲夫,乃十恶之罪,当凌迟而死。” 王枫喝了杯酒,笑眯眯的说:“老王,这可就不地道了哈。要是你的女儿,没事就被你女婿,打着玩,你看得下去?” “这……”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疼爱自己的儿女,老王也有个女儿,早已成亲。这要是真轮到自己女儿挨打,他也会跟女婿急眼。王志新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未嫁从父、出嫁从夫,胡刘氏成亲,却不圆房,这乃大错。” 王枫心里暗叹一声,时代不同,道德、法律,差异实在是太大了。现代法律,婚内强奸都算犯罪。古代男人打媳妇,好像根本就是毋容置疑的事。醉打金枝那出戏,郭子仪的儿子,爆锤皇帝的女儿,皇帝也得忍着。 “陈姑娘自己并不想嫁给胡文海,她二叔为了收彩礼钱,便答应了这门婚事。这哪是嫁侄女,这分明是卖侄女。” “哼!”王志新冷哼一声,“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去世,由长辈做主,这有什么错。” 刘飞见姐姐不说话,便帮姐姐说道:“我姐从开始就不同意这门婚事,都是我二叔逼的。我爹刚去世,不到三个月,二叔便把我姐嫁出去了。” 王志新皱了皱眉,“你爹去世三个月,你姐便成亲了?你二叔也是浑人,大丧期间,怎可成亲!” “太好了!”王枫一拍大腿,大丧期间不能成亲,也就是说,刘玲的亲事不算数,是法律不承认的。那么刘玲便不是谋杀亲夫,最多算是防卫过当,哪怕刘玲不改口,也不会判死刑。 “老王,我想通了。刘姑娘与胡文海并不是夫妻关系,胡文海屡次暴打刘姑娘,还想强奸于她,刘姑娘乃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能毒杀于他。这判几年流刑,与理与法都说得过去吧?” 王志新苦笑着摇了摇头,王枫这么说,他还真的无法反驳。按照《宋刑统》,可以这么解释。王枫这孩子,为了这个女人,真是用尽脑汁。冤孽啊冤孽!老爷啊,您快来吧,老夫真是无能为力了。 …… 青阳县西城门,良民证办理处,人山人海。 胡三几个人喝完酒,写好协议书,签字画押之后,便来这里办理良民证。 王枫推出良民证的原因,有几个方面。这良民证,就是后世的身份证。一方面可以很容易的统计人口。另一方面是防备那些钻空子的人,没事进进出出城门,购买税票,打乱他的计划。还有一方面,当然是为了赚钱了。 每个良民证,工本费一百文。钱虽然不多,但对于很多低收入的百姓来说,也不算少。一百文是他们十天左右的收入。没有良民证,进城叫入城税,不给税票。为了税票,百姓们都忍了。毕竟每天可以进出四次城,按照五文钱一张税票计算,四张税票十六文钱。 良民证工本费,一百文,七、八天就赚回来了。有一万贯的大奖,摆在那里,没有人会觉得,税票卖不出去。 李贺臣是越来越佩服王枫,王大人实在是太有才了。这半天下来,良民证的工本费就收了六百多贯。他估计,青阳县的人,良民证都会人手一本。哪怕是外地来的人,但凡想多住几天,也会办理良民证。 青阳县一万人口,每年光良民证的工本费就能收一千贯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以前青阳每年的赋税收入,也就一千多贯钱。王枫高就高在,良民证有效期只有一年。也就是说,这工本费 ,每年都有不少于赋税的收入。 当然,李贺臣还想不明白,为什么王枫会把奖金,定的那么高。一万贯啊,这可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自从公告公布,青阳县所有的人,都疯了。 李贺臣问过自己的父亲、二叔,可是他们并没有回答。只是说,王大人实在是太高明了。他知道,父亲跟二叔,这些天一直在筹备开店。令他想不通的是,他们开的竟然是包子铺!包子这个名字,是王大人起的。就是菜馒头、肉馒头,李贺臣实在是想不明白,几文钱一个的包子,会有多大的赚头。 “下一个!”李贺臣抬头一看是耿三,开口说道:“三儿,你们来了。保长的文书带了吗?” “李哥,哪能不带呢。”耿三连忙掏出保长早就写好的文书,递给李贺臣。 王枫之所以规定,办理良民证,必须有保长所开的证明书,是为了防备那些钻空子的聪明人。一个人弄一堆良民证,这也会坏了他的计划。为了不被聪明人钻空子,王枫可真是能想到的都想了。 李贺臣看了看文书,在一本手掌大小,拇指厚的小本子上,填好籍贯、姓名。盖上打印,递给耿三,“好了,下一个。” “谢谢李哥!对了李哥,晚上有空吗?兄弟们,请您喝酒。我们中午的时候,就想喊您,可是您太忙,走不开。” “哎……”李贺臣轻叹了口气,“这几天,我都快累死了。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今晚还真有空,到时候再约。” “好咧!” 第三十九章 包子铺 这天是入城税重新开始征收的第五天。? 八一中 ?文网 之前,青阳县所有人都曾想过,肯定会有很多人交税。他们没想到的是,人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青阳县四周的几个县的人,得知消息也都跑了过来。因为已经过了农忙时节,种地的百姓,待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到青阳每天光卖税票,就能有十几文的收入,这种好事,真是天上掉馅饼。 万贯大奖,对很多人来说,只是看得见,摸不着的。但对于一些有实力,又有资金的人来说,万贯大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一万贯,别说普通人,即使是商人,一辈子也很难赚到这么多钱。 冯元涛是石台县里的一名富商。石台县在青阳县的南边,两县接壤。前些日子,冯元涛听说青阳入城税与大奖的事。他与朋友一商量,便来到青阳,实地考察一下。 从青阳友人的口中,他得知大奖操作方法。收购税票,买的越多,离大奖也越近。冯元涛这次来青阳,一方面是想,考察收税票这门生意,到底能不能做。另一方面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生意可做。 他已在青阳住了几日,这天上午,他一直待在城门口观察。城门刚开的时候,是人最多的时间。很多人赶早排队,从这个城门进来,交税拿税票,然后又出城急匆匆的跑向另一个城门。这些都是有事做,但又想赚点小钱的人。 艳阳高照之后,人就渐渐少了起来。这时进城、出城最多的是老人、孩子。这是在家带孩子的老人,出门赚零花钱。对于孩子多的家庭来说,这可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冯元涛就看到老两口,带着十几个孙子、孙女,兴高采烈的交税拿税票。 他上去跟老人攀谈,老人心里那个高兴。老人有三个儿子,一共生了十八个孙子、孙女。本来家里生活很困难。孩子多,一张张嘴,都是一个个的钱窟窿。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现在好了,自从王大人开征入城税。每个孩子都能赚钱了,每天每个孩子十六文的收入,足够他们吃好穿暖,剩余的钱,还能补贴家用。 老人提到王大人,自内心的感激。王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啊。王大人已经说了,入城税的收入,先用来建学堂。建好之后,只要是有良民证的孩子,都可以免费入学。而且提供免费午餐。 快到午时,人又多了起来。这时进出城的人,很多穿的破破烂烂。这些人都是青阳附近几个县的乞丐,青阳有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他们。冯元涛认出,人群里的二黑子。 二黑子二十多岁,石台县人,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十岁那年,其母病亡,家里其他人不待见他,把他赶出家门。自此他便在石台县流浪,行乞为生。冯元涛也偶尔,会施舍给他一点吃食。 现在的二黑子,脸上也有了红晕,身上竟然穿了一件崭新的长袍。长袍有些肥大,穿在他身上,很不合适,看起来样子很好笑。 看着这群乞丐,竟然人模人样起来,冯元涛心中很是不解。这几天,青阳知县王枫的事情,他了解很多。作为一名精明的商人,他看懂了王枫的用意。 王枫搞这个万贯大奖,就是为了吸引外来人口到青阳定居。大奖不止吸引外来人口,还有外来的资金。冯元涛自己,开始也想来青阳收税票。 可是当他看到城门口,收税票的人之后,他改变了想法。 收税票的主要有俩伙人,一群是以耿三为,他们人多势众。另一伙是青阳四大才子的仆人。两伙人之外,还有一些单干的人。基本都是青阳本地的地头蛇,作为外地人的冯元涛,自知很难与这些地头蛇争。 冯元涛抬头看了看,已是午时,他也有些饿了,该去吃饭了。 冯元涛跟管家老李说道:“走吧,我们去城里吃饭。” 老李问道:“老爷,今儿我们去哪吃?” “你那远房亲戚李金水,不是开了一个包子铺吗?我们今天去那儿看看。” 老李指了指路,“老爷,从这里走近。” 老李名叫李方丝,他与李金水兄弟,是拐了很多弯的亲戚。李氏兄弟与冯元涛生意上有些往来,平日里都由老李打理。因为老李经常到青阳,他对青阳比较熟悉。 “李金水真的说过,这包子铺是王大人让他开的?” 老李点点头,“我也很纳闷,凭他们兄弟俩的财力,怎么会做这种小生意。一个菜馒头一文钱,一个肉馒头两文钱。这鸡毛蒜皮的小生意,能赚几个钱啊。” “看来,李氏兄弟与王大人关系不错。” 老李皱了皱眉,“他家的管家有一次跟我喝酒,喝大了。他说,李金水的大小子,把王大人打了一顿。王大人上门,讹了他家老爷很多钱。从那之后,李氏兄弟便与王大人攀上了关系。” 冯元涛笑着说道:“这就说得通了,这王大人,真不愧为王荆公的嫡孙。才华横溢,治世能臣啊!” “老爷,这话怎讲?您真的看好王大人?”老李倒是不这么认为,虽然青阳县的百姓,都称呼王枫为王青天。可那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他们都喊王枫,王傻子。 “到了包子铺,你就知道了。” 老李不明白,老爷为什么这么说。等两个人走到包子铺所在的那条街,他才有些明白老爷的意思。 远远望去,十几个长队一字排开,从街头的包子铺一直排到街尾。 冯元涛走到一个队伍后面,说道:“我们就排在这儿吧。” 老李连忙摆手,“不用的老爷!包子铺的掌柜就是李家的管家,您要是想吃包子,我直接去找他拿就行了。李家的粮食,还都是从我们粮店里进的。要几个包子,他都不好意思跟咱要钱。” 青阳县只有一家粮店,粮店的老板刘云礼与李氏兄弟关系不好。正巧,冯元涛在石台县有家粮店。李家便从冯元涛店里买粮食。 冯元涛摇了摇头,“我带你来,吃包子只是其次。真正的原因,是想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这里吃包子。” 第四十章 暴利的包子 冯元涛拍了拍身前小伙的肩膀,开口问道:“小兄弟,为什么这个包子铺这么多人?” 小伙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恁不是本地人吧?” 冯元涛点点头:“在下石台人士。 ” “哦……俺说呢!这包子铺的招牌,是王傻子……”小伙说到这,突然改口:“是王青天,王大人题得字。待会,买包子的时候,你可以看看,王大人的字。那可真是,清新飘逸、游龙画凤。那天包子铺开业的时候,王大人还带领全县的衙役,来这里吃包子。” 王枫与李氏兄弟有关系,冯元涛早就知道了。他开口说道:“原来是因为王大人的关系,你们都来吃包子。” 小伙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因为王大人的关系,大家伙都知道了这个包子铺。都来这里买包子吃,因为这里的包子,味美价廉。面粉都是上等的白面,菜馒头里都有几个大肉块。肉馒头更不用说了,都是上好的五花肉。要说以前,俺不舍得买着吃,现在谁在乎这几文钱啊。” 冯元涛点点头,是啊。一个肉馒头,两文钱,一个普通人,一顿饭,两三个就吃饱了。对于以前辛辛苦苦干一整天,才收入十几文钱的普通百姓来说,一顿饭六文钱有些奢侈。现在每天,光进出城卖税票,就有十六文钱的收入。哪怕是三顿饭,都吃肉馒头,也足够了。 冯元涛估算了一下,一个菜馒头,成本大概半文钱,一个肉馒头成本一文半。一个包子纯赚半文钱。现在包子铺,一字排开,十个摊位卖包子。单就排队的这些人,就有五百多人。按一个人买三个肉馒头计算,光这时排队的人,包子铺就能赚将近一贯钱。 队伍行进的很快,一会功夫就轮到冯元涛。 小二问道:“客官,您要几个包子?俺们这,现在只有两种馅,白菜包子,与纯肉包子。过几天,就会推出新品种。” 冯元涛掏钱,开口说:“一样来两个。” 小二熟练的拿起纸,包好,双手递给冯元涛。 “青风包子铺-王木风是页” 冯元涛临走时,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差点笑死。王枫这字,写的还不如三岁的顽童。夸张的是,“枫”怎么看怎么像是“木风”,“题”怎么看怎么像“是页”。冯元涛撇撇嘴,刚才那小伙,说王枫的字清新飘逸,真是高级黑啊。 包子铺屋里有二十几张桌子,现在都坐满了人。冯元涛往里面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二黑子,手里捧着一个包子,开心的吃着。 冯元涛摇了摇头,“老李,咱两找个角落吃饭吧。” 两个人在街边,找了个无人的位置。往地上一座,边吃边聊。 “老李,你相信嘛?这个包子铺,每天最少纯赚十贯、八贯。而且还是固定的收入。一年下来,可是三千多贯。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我从小随父经商,从来没想过。这种小生意,能这么赚钱。” 老李咬了一口包子,这味道真的不错。白白的面皮咬破,漏出香浓的汤汁。老李吸了一口。开口说道:“我也没想到,这王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冯元涛开始构想,是不是把家迁到青阳。以后做生意以青阳为主。按照这个趋势展下去,青阳的人口会越来越多。人越多,无论什么生意,都会越来越红火。 “老李,晚上约李氏兄弟吃饭,让他们帮我引荐一下王大人。” …… 冯元涛不会想到,今天王枫谁也不会见,因为他的脸有些难看,不但红肿,而且一个个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啪!” 张娇一个耳光扇在王枫脸上,声音清脆。在屋外的看热闹的王强,身上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女暴龙终于爆了,可怜的少爷…… 每天找会打,一直以来都是王枫最主要的减肥运动。 “娇娇,咱不是说好了嘛!不能打脸啊!”王枫捂着脸,委屈的说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去处理。” “哼!”张娇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看着王枫,目光中透着愤怒。她真的很生气。爷爷给她找的这位,真不是好男人。以青楼为家,整天都住在青楼也就算了。这王八蛋,竟然看上一个小寡妇。 刘玲这个案子,青阳县早就传疯了。王傻子,看上一个谋杀亲夫的小寡妇。为了这个小寡妇,王傻子竟然找到依据,判其流刑。 流刑就是俗称的流放,把犯人遣送到边远地区服劳役。按照《宋刑统》,为照顾老弱,女犯人可以出钱,抵消刑法。刘玲没有钱,王枫便帮她出了这份钱。而且还给她在县城租了房子,住下。 张娇得知后,气疯了。王枫好歹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这王八蛋做缺德事,喜欢小寡妇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一个谋杀亲夫的小寡妇。张娇怎么能受得了。 这天中午,王枫起床,见到张娇的时候,就感觉张娇的气场不对。她一副杀气泯然,怎么看,怎么像是有人借了她的钱不还。 王枫问怎么了。张娇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开始吧。 因为已经习惯了挨打减肥,王枫也就没多想。谁曾想,这次张娇像是吃了狂暴药,拳拳到肉,早就说好的,不打脸,耳光却啪啪啪的打在脸上。 “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信用!说好了半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 张娇话音刚落,一个跨步冲了上去,对着王枫的肚子,就是一脚。 “砰!”一声巨响。 王枫被踢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门外的王强,连连摇头,少爷这媳妇,可真是凶悍啊。活该啊,谁让你当时摸人家了。当初管不住自己的手,现在即使被打出翔,也只能哭着享受。 “我靠!”王强突然忍不住大喊一声,少爷忒他妈不要脸了。 原来,王枫怕再这么下去,被打成残废。他又不傻,知道张娇暴怒的原因。 为了不挨打,他二话没说,爬起啦,碰的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张娇的大腿。含情脉脉的说道:“娇娇,人家就是喜欢你。即使打死我,我也喜欢你。你打吧,打死我吧!” 被王枫这么一闹,张娇本来狠狠抬起的手,突然软了下去。脸一红,甩开王枫,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第四十一章 上差 青阳县南城门,李贺臣无精打采的坐着呆。? ? 这些天,他真的有些累。每天不但得抬着王枫到处溜达,王枫不坐轿子的时候。他要么去良民证办理处,要么待在城门收税。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连轴转,累成狗。 其实除了抬着王枫到处溜达,其它的工作并不累。都是坐在那里办公,关键是工作太机械化。除了刚开始的两天,之后便觉得太枯燥,一点激情都没有。 听到马蹄声,李贺臣知道,有人来了。头都懒得抬,有气无力的说道:“踊跃纳税、利国利民。一文钱入城税,谢谢。” “把杆子拿开!”骑在马上的赵秋明没好气的说道。 赵秋明、魏永,是池州府的捕快,奉命前来传送公文。这种差事有好有坏,捕快虽然是不入流的小吏,但对于县衙来说,也算是“上差”。知县都会好吃好喝的招待,临走还会送点“土特产”。当然,像青阳这种小穷县,招待一般,土特产想都别想。 所以府衙里的捕快,都不愿意到青阳来公干。赵秋明他俩,是不受领导待见,经常受欺负的那种。反正好差事不会轮到他俩。本来就带着一肚子气,到了青阳城门,竟然还拦路不让进,要什么入城税。赵秋明可不会给县衙的衙役好脸色看,张口就骂:“睁开狗眼看看!老子公务在身,赶快放行!” 李贺臣抬头一看,两个身穿捕快制服的人骑在马上,张大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每人一文钱入城税,这是知县王大人定下的规矩,不交税,别想进城。”李贺臣很生气,在青阳,即使是四大才子,也不敢这么张狂的骂他。不就是池州府来的捕快嘛,自我感觉良好,好像谁都得巴结你一样。 “老子就是不交税,你敢把老子怎么样?” 赵秋明抽出腰刀,一刀砍断横在马前的木杆。 太欺负人了,李贺臣腾地一下火了,站起来大喊:“来人,帮我把这两个暴力抗税的不法之徒,捉拿归案。” 耿三等人在城里,距城门不愿处,搭了个棚子,收税票。听到李贺臣大喊,耿三连忙招呼小伙伴冲了上去。 双拳难敌四手,赵秋明他们只有两个人。李贺臣一声招呼,十几个人跑了过来。赵秋明虽然拿着刀,并不敢伤人。一会功夫,赵秋明俩人就被按倒在地。 “啪!” 李贺臣一耳光抽在赵秋明脸上,开口大骂:“给脸不要脸的王八蛋,还敢自称老子。知县大老爷王大人,入城都交入城税。恁不就是个捕快嘛,还敢不交税。” “放开我!” 赵秋明想爬起来,可是被四个人,死死压在地上,怎么也挣不脱。 “本人赵秋明,池州府捕快。奉命前来传送公文,尔等怎敢袭击我等?” “砰!” 李贺臣一脚踢在赵秋明头上,骂骂咧咧的说:“打的就是你!你不但不交入城税,还破坏公物。那个谁,你先在这里收税。耿三你带人,帮我把他俩押送县衙。” …… 王枫正抱着冬霜睡觉呢,突然被人吵醒。弄明白事情经过,心里大骂,这些衙役、捕快,什么的,就没几个好人。都是只能自己欺负别人,不能被别人欺负的主。捕快肯定不会在乎一文钱,在乎的是脸面。李贺臣那小王八蛋,也是不吃亏的主。太过分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扰人清梦。 “啪!”王枫惊堂木一拍,开口问道:“堂下何人?所犯何事?” 马班头拱了拱手,“启禀大人,衙役李贺臣,奉命在城门收税。遇到两个人,自称池州府捕快。这俩人,暴力抗税,破坏公物,还殴打李贺臣。” 马班头指了指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赵秋明、魏永,“请大人明鉴,就是这两个贼人。” 马班头是青阳县本地人,与李氏兄弟关系不错,而且还是李贺臣的领导。当然得帮自己人说话了,要是帮着外人,这衙役队伍以后还怎么带。 赵秋明、魏永,抱了抱拳,“见过大人!在下池州府捕快赵秋明(魏永)。” 赵秋明掏出公文,双手奉上:“这是知府黄大人,给大人的公文。” 李贺臣跟赵秋明的这点恩怨,王枫才不想管呢。反正自己手下占了便宜了,他就当什么事也没生过。摆摆手,让人把公文拿了过来。 打开公文一看,竟然是要他把刘玲押送池州,重审刘玲的案子。 王枫突然想起,前几天父亲来的家书,里面就提醒他,要注意一下新任的池州知府,黄大人是旧党的人。吩咐他,要万事小心,别被黄大人拿到把柄。 黄大人一上任,就翻出他已经结案的案子。王枫心想,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事实还真是如此。 新任池州知府,黄石双是马德云的舅舅。王枫审理完,刘玲的案子。四大才子当然看不过去了,在马德云的怂恿下。胡武海跑到池州去告状,而且还状告王枫,徇私枉法。 黄石双能调任池州知府,就是旧党给新党上眼药。在旧党眼里,王枫这个蔡京的孙女婿,就是最好的靶子,不整他还能整谁。黄石双刚一上任,接到这个案子。立刻下令,让王枫把案卷移交,犯人押到池州。 在宋朝,知府类似于现代的地级市、市长。全权管理所在的州城,对于隶属的各县,受知府辖制,但不归知府直接管辖。以前的王枫好歹做过岗前培训,这点基本道理他还是懂得的。像刘玲这个案子,案地,原被告双方都是青阳县人。 也就是说,知府黄石双,只有令王枫重审该案的权利。没有权利把案子,拿过去审理。黄石双这么做,有越权的嫌疑。 王枫回头跟王强要了两文钱,扔给赵秋明,讽刺道:“二位上差,这么穷,连两文钱入城税都没有。本大人赏你们的,以后记住,进城要交入城税。实在没钱,就来找我借。公文的回函,本官已写好,你们带回去,交给黄大人。” 王枫说完,起身就走。他才不怕黄石双,这案子最多重审一次。反正他还会按照原来的判决。黄石双再不同意,只能把案子递给大理寺。跟黄石双到大理寺打官司,王枫一点都不怵。好歹也是蔡京名义上的孙女婿,王枫不要脸,蔡京还得要脸呢。他相信,到时候蔡京肯定会死保他的。 第四十二章 白手套 池州城离青阳县城不远,赵秋明傍晚就回到池州,把王枫的回函上交。八一 中文网 黄石双看了看王枫的回函,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说:“老夫就觉得他不会像你所说,那么傻。你看看吧。” 马德云接过公函一看,王枫并没有上当。原来马德云向舅舅献计,把刘玲的案子弄过来审。到时候原告、被告都在他们手里。很容易往王枫身上泼点脏水,徇私舞弊的帽子扣在头上,可真的就不好摘了。没想到王枫,并不像他想想中的那么傻。拒绝移交案子,只同意重审。 “舅舅,只是重审的话,不好弄啊。” 黄石双抿了口茶,“是啊,王枫的依据,也不能说违法。《宋刑统》的确规定,大丧期间不能成亲。你给原告的状师,不是已经找了嘛。到时候还让他去帮原告,看看能不能逼王枫犯错。一旦他犯了错,我们就可以出手了。” 马德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个样子。舅舅,我有件事想不明白。王枫弄出这哥万贯大奖,到底用意是什么?他是不是在花钱买民心、买官声?” “老夫也略有耳闻,他这么做,是想提高人口。倒是个满聪明的做法,人口并不是越多越好。他没有为政经验,老夫不清楚,他们老王家的幕僚是不是也跟着犯傻。三年一个小灾,五年一个大灾。一任知县,没碰上灾年很少见。” 黄石双笑着说道:“不是灾年,人口多,当然是好事。一旦遇到灾年,那就麻烦了。到了灾年,各地的主官,都会想法设法,防止外地的灾民涌入。要是真的遇到灾年,等着看他的笑话吧。” “这个外甥倒是真没有想过。舅舅,您看我收税票,冲大奖,这门生意可做吗?” 黄石双想了想说道:“这其实就是赌博,风险与收益成正比。老夫倒是不怎么赞成。但也不反对,如若能得大奖,肯定是赚钱的。但得不到大奖,那些钱可就白扔了。” …… 醉花楼,昨天冯云涛求见王枫,王枫因为脸被打肿,并没有见他。 今天脸消了肿,王枫便答应见见冯云涛。对于外来的商人,王枫是很欢迎的。后世各地的地方官,都非常看重招商引资。 冯云涛请王枫出去吃饭,冬霜随口说了句,大人喜欢吃我做的饭,你们还是在这里吃吧。 王枫这几天,确实很喜欢吃冬霜做的菜,他点点头同意。冯云涛当然不会白吃,赶快掏钱,递给冬霜。见王枫没有反对,冬霜也就收了下来。 几杯酒下肚,王枫与冯云涛也熟悉了起来。 王枫开口问道:“不知冯兄所来何意?” “大人客气了,您就像称呼李兄一样,叫我小冯就行。大人可是点金圣手啊,指点李兄开了个包子铺,日进斗金。实在是羡煞小人。小人想搬到青阳住,不知有什么好的生意,大人可否指点一二。”冯云涛想来青阳经商,求见父母官,当然是来跑门路的。 王枫微微一笑,冯云涛这马匹拍的一般,但送的礼不少。冬霜悄悄告诉他,足足五百两的银子。作为后世骗子的王枫,捞钱不会傻到自己刮地皮。当然得找白手套了,李金水是他找到第一个白手套。冯云涛给他的感觉不错,也可以充当一下白手套。 “小强,去我房间,把桌子上,我画的图纸拿过来。” 坐在一旁服侍的冬霜,连忙开口说道:“强少爷,您坐这里继续喝酒,奴家去吧。奴家知道放在哪儿。” “谢谢嫂子!” 王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冬霜心里乐开了花。 王枫白了王强一样,小兔崽子,哄女孩儿的技术不错啊。 很快冬霜拿着图纸回来,把图纸往桌子上一铺。 这是王枫前几天画的建筑设计、构造图,就是简单的三层楼设计。人家穿越,都会带去一些后世的科技。造房子当然得用水泥了。可是王枫不会,他真的不知道水泥应该怎么做。 但房子构造,还是按照后世的做法,钢筋混凝土。只不过是以圆木取代钢筋,以三合土做填充物,取代水泥。这样不影响质量,而且建造度也很快。 李金水、冯云涛虽然不是做瓦匠的,但王枫的图画的很清楚,一看就明白了。这样造房子,真的能节省很多时间,只是他们不知道,不用砖石,这房子质量能行嘛。 冯云涛开口说道:“大人的意思是让小人建房出售?” 王枫点点头:“青阳的人口会越来越多,房子肯定会不够住。建房出售,会是一门很大的生意。” 王枫吸引那么多人到青阳,不玩房地产也太说不过去了。要知道,后世的gdp主要就是靠房地产带动。后世的富豪,不做房地产的很少。 “父……”李金水喊了几次,还是没好意思喊出口,在别人面前,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喊王枫父亲。只能改口说道:“大人,这图纸上,您标注用三合土填充。三合土小人倒也听说过,只是这样不用砖石,夯实后能行吗?” 王枫倒真不知道,这样做行不行。只是他曾经旅游的时候,在福建看过土楼。土楼都是用三合土与木材建造的。永定县的集庆楼有6oo多年的历史,经历过数次洪水、地震,依然屹立不倒。比后世很多豆腐渣的钢筋混凝土建筑,质量要好的多。 “不成问题。”王枫肯定的回答。 三合土虽然早就有了,但是以三和土为材料,建造土楼,是从南宋末期开始的。现在还是北宋,李金水他们不知道行不行,这也不奇怪。 冯云涛很相信王枫,连忙道谢:“谢谢大人提点,小人这就准备开始收购旧房,照图纸建造房屋。” “不不!”王枫摆摆手,说道:“不是让你现在就造房,你们先去购买青阳县城,四周的土地。” 王枫想了想:“先买距城墙,十里之内的,造房不着急。城门附近的一定要买到,现在城门附近,多搭建一些帐篷。然后租出去,随着青阳人口越来越多,每天的租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王枫这么一说,冯云涛、李金水就明白了,王大人这是想往外扩建县城。一旦真的这么做了,这可真是一笔大买卖。 第四十三章 人傻钱多速来 郑宇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头望去,青阳城门近在眼前,青阳城终于到了。?? ? 郑宇今年19岁,青阳县金峰村人。金峰村是个小村庄,不到1oo户。离青阳城路途也比较远。消息封闭,村里人并不知道,进出县城,还能赚钱这种好事。 过几天,郑宇的哥哥就要成亲。因为还差一些彩礼钱,其父便让他跟三个小伙伴,抬着一头肥猪,到青阳城卖了,换些钱,凑够彩礼。 “好了,也歇了一会了,咱走吧。早就说好了,卖了猪,今儿晌午,俺请恁吃肉馒头。” 金峰村距青阳城一百多里,四个人天没亮就开始走,快到城门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这么远的距离,又抬着一头肥猪,四个人皆是又累又饿。郑宇这么一打气,三个小伙伴嘴里哈喇子就流了出来。金峰村太穷,一年到头很少能吃到肉。 “一、二、三,起……” 四个人抬起肥猪,像城门走了过去。 “踊跃纳税、利国利民。每个人一文钱,入城税,谢谢。” 郑宇被城门口看守的衙役,拦了下来。 郑宇把肩膀上的担子放到地上,开口问道:“什么?进城还得交钱?” “哎……”李贺臣叹了口气,心想,又来一个不懂规矩的土包子。 “三儿!恁的买卖来了,快过来。”李贺臣回头,朝耿三喊了一句。 郑宇这种村里来的,不知道交入城税还有好处的,李贺臣这些衙役,早就懒得跟他们多做解释。都是推给耿三,让他们来处理。 耿三几步跑了过去,开口问道:“小兄弟,最近第一次进城吧?” 入城税?一头雾水的郑宇点点头。 耿三手搭在郑宇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恁先把猪抬起来,别挡着路。到旁边俺跟恁解释。” 郑宇想了想,他根本就不知道进城还得交入城税,所以身上也没有带钱。他看了看同来的小伙伴,三个人都摇了摇头。俺们也没有带钱啊,俺们是帮你抬着猪,到城里卖,还等着恁买肉馒头,给俺们吃呢。 郑宇跟小伙伴,把猪抬离城门口。 “这位大哥,俺不知道进城还得交入城税。恁先借给俺四文钱,等俺把猪卖了,还给恁。”郑宇以为这好心的大哥,是看到他们没带钱,想帮忙。 耿三摆摆手,开口说道:“四文钱可不够,你们四个最少得四百文。” “什么?城门口的衙役大哥,不是说一个人一文钱的入城税吗?”郑宇惊讶的说道。 “一个人一百文?宇哥,他们这不是在抢钱吗?”郑宇的小伙伴,小声说道。 耿三听到了他的话,这些天,遇到很多像郑宇这样的人,他笑了笑,开口说道:“几位小兄弟是哪里人?” “俺们都是青阳人,家住金峰村。” “金峰村啊,离县城很远啊。”耿三抬头看了看天色,想了想,“嗯……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回来。俺跟你们解释一下。” 耿三便把入城税、良民证还有税票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大哥,恁说的都是真的?”郑宇不太相信,还有这种好事。按耿三说的,每天出入四次城门,一个人最少能赚十六文钱。这对金峰村的村民来说,简直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不单郑宇不相信,三个小伙伴,也都是一脸怀疑的看着耿三。 “小兄弟,大哥还能骗你嘛!俺叫耿三,每天都在这里收税票。” 这时有人进城,那人耿三认识,耿三喊道:“麻黑,恁今儿,怎么这么晚啊?” 麻黑回头见是耿三,笑了笑说:“昨日,回家喝多了点。今儿起的有些晚,家又离城有点远,所以来晚了。” 耿三笑道:“恁赚点钱,都喝酒了。老规矩哈,税票到俺摊子上,卖给俺。” 麻黑摆摆手,“咱都是老关系了,俺肯定卖给恁,还用恁说嘛。俺先进城了,不跟恁说了。” “明儿见!”耿三回头看了看郑宇,开口说道:“小兄弟,现在相信了吧。”他又指了指城门内的一个帐篷,“那就是俺的摊位,俺们每天都在这里收税票。” 见此情形,郑宇相信了,连连道谢:“俺知道了,谢谢三哥。俺这就回家拿钱。” “哈哈!”耿三拍了拍郑宇的肩膀,“小兄弟啊,恁不光得回家拿钱。恁还要把村里的人,都带来。只是开始,每个人要交一百文的良民证办理费。这笔钱,七天就赚回来了。剩下的时间,每天都能赚十六文。” 郑宇刚才还真没想到,现在一想,还真是啊。以后每天光进城、出城,赚税票钱就行了。 郑宇咧着大嘴,大笑道:“谢谢三哥提醒,要不是恁,俺都没想到。” 耿三笑道:“记得让恁村的村长写好证明,要不然良民证办不下来。” 郑宇点点头,“知道了,村长就是俺爷爷。俺叫他一起过来赚钱。” “去吧,快去快回。以后记得恁的税票都卖给俺。” “谢谢三哥,恁放心,以后俺村的税票,俺都让他们卖给恁。” 郑宇让小伙伴们留下来看着肥猪,自己一个人匆匆回村。郑宇很激动,城里人就是会玩啊,真是人傻钱多。不是亲眼所见,想都没想过,进、出城还能赚钱。 郑宇内心不断的呐喊,“爷爷、爷爷,城里人傻钱多来。” 耿三回头看了看,转身哼着小曲往回走。他很高兴,一个村最少也得几百号人。每天就将近一千张税票。税票收的越多,离大奖就越近。一万贯的大奖啊,这十天,他们已经花了八百多贯。可是跟大奖相比,毛毛雨啦。要是真中了大奖,赚头也就大了。 耿三估计,这十天来,他们收了大概2成的税票。四大才子收了大概1成。还有3成在那群零散收税票的人手中。其它的都在散户手中,那些自己不舍得卖,留着中大奖。 走着走着,耿三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一件事情。看郑宇的情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县城有税票这事。像这样的村子,一定不少。既然这样,自己可以派人去啊,而且还可以事前签合同,少拿钱,多买税票。 耿三想到这,连忙跑了回去,跟人商量,怎么运作这件事情。 第四十四章 弹劾 方杰抬头看了看招牌,应该就是这家客栈。? 方杰,方银芝的堂哥。他遵从父亲的嘱托,前来青阳县,寻找堂妹,方银芝口中的大恩人,雷锋、雷公子。 方杰走进客栈,小二迎了上来。 “客官您来了,住店吗?” 方杰摇了摇头,掏出碎银,攥在手中,开口问道:“向你打听个事。” 小二目光紧紧盯着方杰手中的银子。 方杰微微一笑,把碎银子递给小二,小二连忙道谢。 “谢谢大爷,您想打听些什么?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月多月之前,有一老一小俩个人住在此店。老人病逝,孙女卖身葬祖父,这事你记得吗?” 小二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就是开价太高。好像最后被一个人卖走。” 方杰点点头,“知道买家在哪吗?他叫雷锋。” “雷锋?不好意思,小人实在是记不起。是否有叫雷锋的人,在本店住过。”小二挠了挠头,当时光顾着看热闹,跟着起哄寻开心,根本就没有记住买家的样子。 方杰眉头一皱,时间有些长,看来想找到雷公子,有些难了。 “敢问,这县城可有叫雷锋的人?” 小二摇了摇头,“青阳县好像就没有姓雷的人。大爷,您找的这人应该不是青阳人吧?” “嗯!”方杰点点头,堂妹说过,雷公子口音不像是青阳人。 拿了人家的钱,小二也不能不尽心,他想了想,开口说道:“既然不是本地人,他肯定住过店。青阳除了这间客栈之外,还有两个客栈。南城门附近有一个客栈,还有一间在北城。” 方杰抱拳道:“谢过兄台。” 方杰轻轻摇了摇头,走出客栈。哀叹一声,自小疼爱的堂妹,像疯了一样,害了相思。死活要嫁给,大恩人雷公子。父亲、伯父,耐不住她的纠缠。派自己前来,找寻雷锋。快两个月时间了,人又不是本地人,或许早就离开青阳了,现在到哪找去。 即使这样,方杰也不想放弃,他不想见到妹妹伤心。只能再去别的客栈问问。 “duang!” 远处的锣声响起,接着,传来几声高呼的口号。 “青阳知县王大人,出街巡查!” “入城税,利国利民,人人有责!” 方杰撇了撇嘴,他昨日来的青阳。青阳知县王傻子的大名,早有耳闻。入城税这事,他也知道。但是他并没有办理良民证,也没有税票拿。一是因为没有保长所开的证明,二是他又在青阳住不了几天,还有就是他根本就不差几文钱。 队伍缓缓走了过来,路边的百姓,停下脚步。朝着队伍,大声呼喊。 “王青天!” “青天大老爷!” 王枫坐在轿椅上,不断地向路边呼喊的百姓,摇手点头。 队伍走近,方杰终于看清楚,王大人的尊容。心想,难怪被人叫王傻子,就这副皮相,看着就傻。他哪知道,这位体重3oo多斤的王枫,就是妹妹口中,英俊魁梧的雷锋、雷公子。这真不能怪方杰,实在是差距太大。 …… 汴梁城,蔡京府。 “砰!” 蔡京用力的把折子放到桌子上,瞪了蔡攸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自己看!” 蔡攸不清楚,为什么刚下朝,父亲便把自己喊进府中。 他拿起折子,打开一看。是池州知府黄石双,弹劾青阳知县王枫,徇私舞弊。 蔡攸看了一眼,笑道:“父亲,那傻子被弹劾,您生什么气?我们顺水推舟,即可。叔父不是说,他这侄儿不傻嘛,县令做不成,被免官罢职,不傻也是傻啊。” “啪!” 蔡京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看完再说!” 看完折子,蔡攸眉头一皱。折子的内容,就是弹劾王傻子看上一个,谋杀亲夫的小寡妇。徇私舞弊包庇于她。 “这……” “哼!”蔡京冷哼一声,怒斥道:“你啊!就是不听为父的话。为父早让你把萌儿亲事办了。你一拖再拖。王枫是傻子!王家人都是傻子吗?这是打你我父子的脸啊!” “父亲大人,您别生气!”蔡攸规劝道。 “你一直认为王枫傻,哪里傻了?他这么做,你是帮?还是不帮?他弄个小寡妇,这是恶心你我父子呢!萌儿比不上个谋杀亲夫的小寡妇?” 蔡攸端起茶杯递给蔡京,“父亲,喝口茶,别气坏身子。” “哎!”蔡京长叹一声,“王枫什么身份?你的女婿,老夫的孙女婿!咱父子俩能看着他因为这个原因,被免官?是你不要脸了?还是老夫不要脸了?” 蔡京可是现任的宰相,新党党魁。他的孙女婿,被人弹劾。他不帮忙的话,新党人士会怎么想。 蔡萌与王枫的婚事,蔡京一直都是同意的。是蔡攸一直拖着不办。父子俩都认为,王枫这么做,是王家的意思。就是拿小寡妇来恶心他们。媳妇这么长时间,不过门,就不许人家找个小寡妇玩玩。 父子俩怎么也不会想到,王家人除了关在大牢里的王志新,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王枫的父亲王旁要是知道,恨不能打死王枫。这简直是就是给祖上抹黑。 蔡攸想了想,开口说道:“父亲大人,这事也没什么。照王枫的说法,也说得过去。我看就让大理寺把案子压下,让那小寡妇,一直关在牢中。父亲认为可好?” “这乃小事,不伤大雅。萌儿的婚事,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蔡攸想了想,王枫现在弄出一个小寡妇抗议,这事算是压下去了。婚事要是还这么一直拖下去,王傻子再弄出一些丢人现眼的事,可就不好了。再说女儿,年纪也确实够大了。早就到了成亲的年龄,这么拖下去,把女儿耽误了。 “以孩儿所见,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过年了。让萌儿在家,过最后一个新年。新年一过,孩儿就送她出嫁。” 蔡京点点头,孙女蔡萌,聪明伶俐、漂亮可爱,可是他最疼爱的孙辈。嫁给王枫,这傻子,他也很不愿意。可是婚事早就定下了,堂堂宰相,怎可悔婚。古代并不像现代,信义是最重要的,不说做官的读书人。就是普通人,也都会一言九鼎。 第四十五章 女警队(一) 离第一次万贯大奖,开奖还有2天的时间。 网? 这一个月,总共有1o万人办理了良民证。短短一个月时间,青阳县城就从1万人口,展成1o万人口。 人口增多,几乎对所有行业都有影响。经商、做小生意的人,明显的感觉到收入成倍的增加。 良民证收入一万贯多一点,这钱够大奖的奖金了。王枫并没想用这笔钱,做奖金。而是用这笔钱,修建学校与监狱。当然工程交给了李氏兄弟与冯云涛,至于工程,到底能赚多少钱,只有王枫与经手工程的人知道。 学校本来早就打算好要建的,而监狱则是被逼无奈。因为王枫实行的措施,是以变相的社会福利,吸引外来人口。 高福利社会都是这样,很容易出现懒鬼,不愿做事,整天靠吃福利生活。青阳城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增加的8万多人口里,有三万多,是各地的乞丐、游民。 这些人无家无口,一个吃饱全家不饿。靠着每天卖税票的收入,生活的有滋有味。吃饱喝足之后,又无事可做,只剩下惹是生非了。 王枫这几天都快疯了,每天最少十几、二十起打架斗殴。小偷、小摸,调戏良家这种事,也很多。现在大牢里,已经人满为患。本来1万多人口的小县城,大牢最多能关百八十人。现在大牢里,关着一千多人。 王枫没有办法,只能开始修新的监狱。王枫是这么计划的,有福利不是不干活嘛,那就随便找个借口,都抓起来。大牢变成劳改营,逼着这些懒鬼干活,而且还不用付工资,何乐而不为。 因为人口多了,不安分的人也多了。衙役不够用了,以前青阳总共才3o几位衙役。这人开口一多,就忙过不来了。 王枫于是开始招收衙役,半天的功夫,就招了15o多,凑够2oo人,给李贺臣升了官,也成了班头。每百人一班,马班头带1oo人,李贺臣带1oo人。 只是女衙役,也就是王枫所称的女警队。王枫本想再弄5o人的女警。谁知,这大半天功夫一个人都没有来报名的。王枫坐在衙门口的招聘点,很郁闷。男衙役,都是争着抢着来,女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小强,你们这告示怎么贴的?怎么没有一个女的来报名做女警啊?” 王强摊摊手,无奈的说道:“少爷,我怎么知道啊。招聘女警的告示,就贴在招聘衙役的旁边。我估计,大多都是家里人,不想自家女人,出去抛头露面。” 王枫点点头,也许还真是这个样子。唐朝的时候,男女比较平等,也有女人做官。甚至像(大头照)武媚娘,还做了女皇帝。到了宋朝,女性地位逐渐下降。南宋朱子之后,女人就成了男人的附属物,只能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嫂子,您怎么来了?” 这时,张娇走了过来。王强赶快上前打招呼,也不知他最近是怎么了,凡是王枫身边的女人,他张口就喊嫂子。 张娇白了王强一样,走到桌子前,看着王枫,开口说道:“我来应聘!” 王枫笑着问道:“娇娇,你来应聘什么?” “哼!衙门不是招聘女衙役吗?我当然是来应聘女衙役的。”张娇没好气的白了王枫一眼,她觉得,王枫肯定是在故意刁难自己。 “哦!这样啊!不是女衙役,是女警,虽然是一个意思。但女警听起来多么好听。虽然咱两很熟,关系不错。但是我也不能假公济私,这样对其他人来说,就不公平了。” 王枫坏笑道:“那个我们招聘女警也是有规矩的,不能你说来应聘,我就答应。只要你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围着县城跑两圈。你就通过了,可以上任。” “跑就跑!” 张娇从小被爷爷当男孩子养,男孩的性格。小时候,经常听爷爷讲,以前他当兵参战的故事。她总幻想着,长大后,自己也从军。谁知道,长大后,梦想破灭了。朝廷根本就没有女兵,刚才在店里,她听说衙门招聘女衙役,想都没想就跑过来了。当不成兵,能做衙役,也算圆了儿时的梦想。 “小强,你骑马跟着娇娇,监督她,别让她作弊。” “哼!不就是跑两圈嘛,我还用作弊?”张娇冷哼一声。 王枫其实就是故意调戏张娇,自从那天他跪在地上,抱着张娇的大腿耍赖,张娇就再也没去找过他。 每天挨张娇一顿打,早就成了王枫的习惯。这两天,张娇不去找他,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他不是没有去找过张娇,可是每次去,张娇连理都不理他。 这令王枫很郁闷,女孩是听觉动物。男人想泡妞,最重要的能说的女孩开心。可是张娇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以前没穿越的时候,这招跪地抱大腿的必杀技,可是无往而不利的。 王枫总觉的是因为自己太胖,才会这个样子。便有些生张娇的气,女孩子好的不学,干嘛学哪些只看脸的。现在终于抓到张娇的把柄,就想捉弄下她。 王强牵着马走了过来,翻身上马,看着张娇,开口说道:“嫂子,你别生气。少爷这几天,想你想的人都快疯了。脑子不太好用。他每天晚上睡觉,说梦话都大喊你的名字。” “啧啧!”王强眨巴眨巴嘴,心疼的说:“哎……每次少爷,从梦中哭醒,都会把我打醒,让我陪他喝点酒。我还没睡够呢,大半夜的,怎么会愿意陪他喝酒啊。可是当我,看到他,那伤心的样子,心就软了,只好陪他喝酒。” “昨天晚上,我问少爷,为什么大半夜的起床喝酒。少爷说,想你想的睡不着,不喝醉,难以入睡。”王强说完,向王枫使了个眼色。 王枫偷偷竖起大拇指,小强实在是太厉害了。这简直是神助攻啊。 王强一番话,听得张娇脸红到脖子。她没有刚才来的时候,飒爽英姿的模样,完全变成一副小女人样。偷偷忘了一眼王枫,怕王枫现,目光立刻收回。 她完全沉浸在,王强的描述中。没有去思考真实的情景,事实是,王枫晚上都是抱着冬霜睡觉的。至于说不说梦话,王强又不跟他一个房间睡觉,怎么会知道。 第四十六章 女警队(二) 张娇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围着县城跑了两圈。? 王枫其实心里很清楚,以张娇的战斗力,她一个人能打王强这样的五、六个,至于像他这样的战斗渣,十几个不成问题。 “娇娇,你累坏了吧。快擦擦汗。”王枫拿着手绢走了过去,想帮张娇擦汗。 张娇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一把推开王枫,“现在总可以了吧。” 王枫点点头,“本官宣布,张娇正式成为,青阳女警队第一位警员。” 王枫指了指后衙,开口说道:“娇娇,你先去后衙,找冬霜。让她帮你换上制服,衣服都做好了。怕穿着不合身,你去试试,不合身让她帮你改一下。” “好的。”张娇转身走向后衙。 王枫有些恶趣味,女警队的制服是他设计的。参考二战时,元设计的军装,黑色为主调。紧身的衣服穿在身上,身材尽显。古代女孩子只穿裙子,不穿裤子。 因为王枫想让女警,骑马巡逻。所以制服的下身,并不是裙子,而是裤子。配上高筒长靴,简直帅呆了。 王枫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估计不会有女孩来报名了,就一名女警,这还算什么女警队。王枫想了想,还是暂时让醉花楼那些姑娘,都来做女警吧。反正他早把醉花楼包了下来,姑娘们没有生意,整天也没有事情做。 想到这,王枫带着王强,走进后衙。姑娘们因为做制服的原因,这时都在后衙。不得不说,古代青楼的姑娘,还真是多才多艺。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样样都能拿得出手。醉花楼的姑娘,大多都是大城市,退役的姑娘,只是年纪稍微大那么一点点。其实以后世人来看,她们年龄也不算大,最大的也才26岁。 “大人,您来了。” 见王枫进屋,冬霜高兴的,远远就迎了上来。 王枫看了一圈,没见到张娇,开口问道:“娇娇呢?” 冬霜小嘴一噘,脸色一变,开口就问张娇,太过分了。 “张姑娘的衣服不太合适,正在里面修改。待会好了,就出来了。我去帮您泡杯茶。” 王枫轻轻抱了抱冬霜,开口说道:“谢谢。” 本来不开心的冬霜,脸上重新浮出笑容,大人是个好男人,就是太花心。里屋一位,整天拿着他当沙袋打,他还那么开心的挨打。更别说,牢里还有一位小妖精,大人三天两头的去送饭。想想都伤心。 王枫前些日子很少到县衙,这几天因为案子太多,才经常过来。每次他来,冬霜都跟着一起过来,在一旁服侍。县衙内的衙役们,私下里称呼冬霜为如夫人。冬霜每次听到,都很开心,她一直幻想着,王枫哪天让她做妾,把她娶回家。至于夫人,她很有自知之明,想都没想过。 “大人请喝茶。”冬霜端上茶杯。 旁边的王强,开口说道:“嫂子,我也口渴了,我的茶呢?” “强少爷,您等一会,奴家这就去帮您拿。有大人的,还能没有你的吗?”冬霜知道王枫与王强的关系,两个人名为主仆,实为兄弟。从来都是一口一个强少爷。 “谢谢嫂子!” 王强最近嘴很甜,王枫身边的女人都喊嫂子。都是因为有一次喝多,喊了冬霜一句嫂子。冬霜开心的差点哭了出来。从那之后,冬霜特别照顾他,每天做饭做菜之前,还问问他喜欢吃什么。他才明白,原来喊嫂子也有好处。 “好了,很合身。张姑娘出去吧,大人在外面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这时,里屋有人说道。 话音刚落,张娇走出房间。 王枫正拿着茶杯喝茶,歪头看到张娇,顿时愣住了。 他两眼紧紧的盯着张娇,没想到,自己设计的衣服,穿在张娇身上,特别的有味道。张娇本来髻根系扎丝带,丝带垂下如流苏。因为王枫早就吩咐过,女警的型,只许马尾辫。 此时的张娇,一身帅气的黑色制服,马尾披肩,简单中透着英姿,帅气逼人。看的王枫,呆呆的愣了好久。 冬霜看着王枫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自己老了,比不上风华正茂的张娇。大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屋子里这么多女人,他的眼中,现在只有张娇,哪还有其它人。 张娇尴尬的挠了挠头,轻声的问道:“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王枫赶快开口说道:“好看,好看!太帅了!” “嫂子!没想到,你穿这身衣服,这么有味道。少爷,画图的时候,我就问过他,女孩穿这样的衣服能好看吗?他说,娇娇穿起来,肯定好看。开始我开不相信,现在我不得不信啊!”王强的马屁又拍上了。 冬霜撒娇般,扭动身躯,拉着王枫的胳膊,嗲嗲的说:“大人,奴家也想做女警。” “大人,大人!我们也要做女警!”姑娘们也都跟着起哄。 张娇白了冬霜一样,心里大骂,青楼里出来卖的骚女人,除了骚,就没别的本事了。 这正中王枫的下怀,王枫本就打算,让这些姑娘都当女警。没法子啊,时代差异,良家女子,没有愿意,抛头露面做女警的。只能先由醉花楼的这些姑娘们,开启女子从警的先河。 王枫点点头,“好的,不是让你们做了五十身衣服嘛。你们都进屋,把衣服换上。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青阳女警队中的一员。张娇,作为你们的队长。以后由她,带领你们训练、巡逻。” “谢谢大人!”姑娘们兴高采烈的,扭着身子,进屋换衣服。 看这些姑娘,走路的姿势,王枫有点后悔,这样还能抓贼。得好好跟张娇谈谈,女警队一定要好好训练,不能光做花瓶。最起码应该具备,自保的实力。 “霜霜,你别走啊。”王枫拉住冬霜的手,说道。 冬霜眉头一皱,不明白王枫的意思,“大人,奴家去换衣服啊。待会,你看奴家穿制服,好看不好看?” 王枫摆摆手,“你不能做女警。” 冬霜一听这话,眼圈就红了,哽咽道:“大人!” “哎呀!”王枫连忙解释道:“霜霜,你得陪在我身边,给我当小蜜……嗯……文书。” 王枫耳语道:“衣服本来就是你做的,你要是喜欢,就拿一件,等晚上穿给我看。这衣服里面什么不要穿,才是最好看的穿法。” 第四十七章 女警队(三) 县衙后院成了女警队的临时训练场,身穿制服的姑娘们,别有一番风味。? ? ? 很多没事的衙役,都围在旁边观看姑娘们的训练。已经快天黑了,王枫也没有什么事,也留下来观看训练。 张娇不愧是军人后代,队列什么的都是王枫,按照后世的样子,教她怎么做的。半个时辰的时间,姑娘们倒也练的不差。最起码排队,挺胸的时候,波涛汹涌的煞是好看。 这时,门口突然两个人争吵起来。 “恁是谁啊?这是后衙,闲达人等不能入内!” “俺找俺孙女张娇,恁让开。” “老酒鬼,别喝多了找事哈。再闹事,把恁抓大牢里。” “贤胥王枫,恁就这么看着,恁爷丈人被抓进大牢?” 王枫一听,八成是老张头,还是出去看看吧。 “新来的吧你?连老张都不认识?这是女警队,张娇队长的爷爷,以后别没大没小的。”王枫训了看门的衙役几句。 “贤胥啊!”老张头看到王枫,终于见到了亲人,几步上前拉住王枫的手,痛心的说道:“贤胥,恁可不能这样啊!娇娇一个女孩子,恁怎么能让她出来抛头露面。这不是丢人现眼嘛!” 原来,老张头并不知道,张娇来应聘女警。他以为张娇有什么事,出去了。也没多想,傍晚,到店里吃饭、喝酒的人多了起来。有人就拿张娇加入女警队的事开玩笑。老张头一听,顿时气炸了肺,张娇这孙女越大越不像话,怎么能做出给祖宗抹黑的事。连忙赶到衙门,要把张娇逮回家。 “老张,你这话说的。什么是丢人现眼啊?” 老张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枫。心想,贤胥是不是还想悔婚?因为不想娶俺家娇娇,就变着法的折腾她?这种出来丢人现眼的事,都让她做。贤胥啊,那可是恁媳妇,恁怎么好意思,这么对她啊。 老张头老脸一拉,没好气的说道:“还有什么丢人现眼的?恁让娇娇做女衙役,这不是丢人嘛?” “哎!”老张头轻叹一声,拍了拍王枫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说:“贤胥啊,不是老汉说恁。这件事,恁做的可不地道。娇娇脾气是暴了一些,前些天她打恁。这事老汉一直说她,恁是不知道啊。娇娇长这么大,俺就没动过她一指头。因为这件事,俺都打了她。” “咳咳……” 王枫顿时忍不住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时代差异,放现代,女孩子别说做警察了,当兵打仗,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老张啊,你想多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再说,身为男人,我也不会欺负女孩子。更别提还是自己未来的媳妇。我懂你说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娇娇当女警,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老张头点点头,“是啊,这多丢人!刚才在归来楼,好多人在那谈这事,说的老汉都没脸抬头见人。” 王枫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武力值达标的女警队长,可不想被老张头,给牵回家。他想了想,开始忽悠。 “老张,你吃过螃蟹吗?” “吃过啊?贤胥,恁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王枫笑了笑说:“很多生活在内6的人,别说吃螃蟹了,从小到大连螃蟹都没见过。我想讲个故事。有一年大旱,颗粒无收。灾民们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便开始逃荒。其中有一群人,逃到了海边。他们在沙滩上,捡到一堆螃蟹。” “可是没有人吃过啊,你想想,螃蟹长得那么恐怖,还有两个大钳子,夹起人来,生疼。这群人都觉得,这螃蟹不能吃,弄不好有毒,就给毒死了,于是他们放下螃蟹走开了,去找其它的食物。” “人群中,有个傻子。他饿坏了,不在乎螃蟹有毒没毒。生了堆火,把螃蟹煮熟了吃。螃蟹的味道,当然鲜美了。傻子吃的饱饱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那群人,没有找到食物,回到沙滩,远远一看,傻子吃了螃蟹,毒死了。吓得他们赶紧跑开。” “第二天傻子醒来,怎么也没找不到,已经远去的同伴。因为沙滩上,螃蟹很多,他便留在了海边,一直靠吃螃蟹,活了下来。半年后,傻子回乡。才知道,那些跟他一起逃难的人,都饿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 老张头静静的听着。 王枫讲完故事,开口问道:“老张,你说,那傻子傻吗?” “这……”老张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枫笑着说道:“谁说女子就不能出来做事了?花木兰还能代父从军,娇娇为何做不得女警?” “贤胥啊!”老张头苦笑道:“花木兰那是假扮男人,从军以后,不也回乡了嘛。娇娇做女警,邻里们都笑掉大牙了。再说,娇娇是恁未过门的妻子,恁就不觉得丢人?” “唐朝时,女子可以为官。连女皇都出现过。武则天那儿会,谁敢嘲笑她是女人,不能做皇上。绝对会被诛九族。一群早晚饿死,傻子的嘲笑,你在乎什么?你都说了,娇娇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都不在乎。” 老张头被说的,哑口无言。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王枫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这究竟有什么好处?堂堂知县,让自己的妾氏,出来抛头露面。 “好了!”王枫搂着老张头的肩膀,宽慰道:“您老别操那个闲心了,不是我逼着娇娇来做女警的。是她自己喜欢。如果一个人觉得,天底下最开心的事,就是做乞丐。哪怕你让他做官,他都不会开心。为什么逼着他,不让他做乞丐呢?” 原来,贤胥是因为疼爱娇娇,不愿强迫她,任由她任性胡闹。老张头误解了王枫的意思,心中完全把王枫,放到好男人那一栏。贤胥真是天底下,少见的好男人啊,忍着白眼,都任由娇娇胡闹。 “贤胥,老汉对不住你啊!” “看你说的,咱两谁跟谁啊!走,去醉花楼,咱爷俩再喝点。”王枫转身对王强说道:“小强,你去喊上冬霜,让她做菜。另外再喊几个姑娘,陪着咱喝酒。” 王强撇撇嘴,心想,少爷你不是说她们已经是女警了嘛。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陪喝花酒啊?原来这女警,跟青楼的姑娘,没多大区别啊。 第四十八章 劳改营(一) 劳改营工地,王枫后背着双手,挺着硕大的将军肚,时不时的驻足,指点一二。 冯元涛跟在他身后,陪同视察、详细解说。 王枫用力的踢了几脚围墙,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围墙文丝未动,墙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看来圆木为基,填充三合土,质量不错。 王枫开口说道:“小冯啊,进度有些慢了。已经快到冬天了,到时候一上冻,这工程不就得停工了?” “大人,人手紧张啊。工人不好雇,价钱太高。我跟李兄的工程差不多同时开工,现在一个普通小工,每日的工资,就要五十文。少了没有人做,您送来这些犯人,还只开半天的工。工程在上冻之前结束,实在是有些困难。” 冯元涛越来越相信,跟着王大人,会飞黄腾达。前些日子他求见王枫,包了五百两银子的红包。王枫指点下,他开始收购外城的土地。单就在城门附近,搭棚出租,每日就有四十多贯钱的收入。 要不是李氏兄弟,分得另外两个城门,摊薄了利润。单就帐篷出租,他每日最少收入百八十贯。 劳改营这个工程,按王枫的说法,不求多赚钱。主要是锻炼一下队伍,为后续的开培养团队。就这样,五千贯的总工程款,算下了,也最少赚二千贯。正因如此,冯元涛对工程,很是上心。自从工程开工以来,吃喝拉撒,都在工地。但因为人手不足,工程进度太慢。 “嗯……”王枫想了想,开口说道:“工人的事,你不用操心。顺便告诉小金,让他也别着急。过几天我准备展开严打行动,到时候,工人足够你们用的。” “严打?”冯元涛并不清楚,“严打”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王大人说的话,含金量都很高。每一句话,都是财富的象征。 “小冯啊,你不用陪我了。我去看看犯人。” “好咧,大人您慢走。”冯元涛目送王枫离开。 县衙的大牢实在是不够用,王枫便令冯元涛,在劳改营工地,搭建了一个很大的帐篷。大牢里的犯人们都被押到这里关押。每天上午例行训练,下午开始到工地上干活。晚上还有一个时辰的认字时间。 上午的训练都由王志新负责,除了王枫规定的队列训练外,老王把在军队里的那一套,也拿了出来。王枫并没有反对,其实这队列、贴被子啊,都是用来训练服从性的。工人类似军人,服从性越强,越是好工人。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的中国制造,质量都很差,唯独军工企业,质量不错的原因。 至于大宋军队里的那一套,完全是老王的喜好。王枫没办法,不让他这么玩,老王不干啊。老王还很郁闷呢,堂堂前任宰相的管家,正六品的武官。被王枫这兔崽子,关进大牢。虽说这小混蛋,还算客气,每日好酒好菜伺候着,可也整天无所事事。 正好王枫要整训这些犯人,老王便请缨担当训练使。两天下来,老王渐渐找到,当年的感觉。脑中王枫这个小兔崽子,把他关进大牢这件事,也渐渐淡忘了。 一千多犯人被编成一个营。十个人为一个小队,设什长一名。一百个人为一个中队,设百夫长一名。下午,犯人们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参加劳动。因为组织严密,工作效率比一般雇佣来的工人,效率高很多。 傍晚,犯人们参加学习。主要是认字,这些犯人,大多都是乞丐、流民,没有几个识字的。知书才能达礼,前提是先得识字啊。 刘玲负责教犯人们识字。池州知府黄石双,把她的案子,递交到大理寺。大理寺听从蔡京父子的吩咐,把案子压了下来。现在刘玲还是待罪等审,还是犯人的身份。王枫只能把她关在大牢。因为刘玲读过书,便让她做犯人的老师。 王枫站在门外,向里面望去。 刘玲站在讲台上,指着黑板上的字,“跟我念,人之初,性本善。” 犯人们,像小学生一般,蹲坐在小板凳上,跟着老师齐声念道:“人之初,性本善。” 王枫瞥了一眼犯人,有个人特别的显眼,别人都跟着老师,张嘴念。他倒好,呆呆望着老师,闭着嘴一动不动,嘴唇连张都不张。 王枫很生气,烂泥扶不上墙的王八蛋。王枫之所以让他们识字,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后世常说的,知识改变命运。绝大多数人,很难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人生。但往往很容易,去改变别人的人生。 这也是很多支教者的心态,可以用自己的知识,改变山区孩子的一生。后世骗子的王枫,很少做好事,但很想去支教一次。可是他就没有学历,只能在心理支持那些志愿者。 穿越后,面对这些乞丐、流民。王枫内心中的那一丝善良,蹦了出来。每一个无家可归者的背后,都有一个凄惨的故事。王枫想改变他们的人生。 谁知,竟然遇到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人家都好好的学习,这货倒好,连滥竽充数都懒得做。 “砰!” 王枫一脚踹开屋门,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对着那人就是一顿臭揍。 “啊……啊……” 二黑子被打的一头雾水,王大人他认识。他是个乞丐,听到青阳,有卖税票这中好事,跟着同伴,来到青阳。 在青阳的这几天,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幸福的日子。每天都有十六文钱的收入,他不但买了身衣服。一天三顿,顿顿都能吃到肉,而且还能吃的饱。偶尔还可以去酒肆喝点小酒,快活似神仙。 谁知,好日子没过几天。便被关进了大牢,这事倒也不能怨他,他是个乞丐,没有担子惹是生非。 主要是因为,青阳县的那些街头小霸王们。他们去酒肆喝酒,遇到一群乞丐,看不过眼。他们觉得,像酒肆,这种场所,他们可以来吃饭、喝酒。乞丐们怎么可以到酒肆,这不是找打嘛! 二黑子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就被臭揍了一顿,抓进了大牢。而小霸王们,都是青阳本地人,衙役们跟他们称兄道弟,当场就走人了。 王大人直接重新来,对着他一顿臭揍。二黑子想哭的心都有了,人家也没做什么啊!上次或许可能还瞅了一眼小霸王,这次他连看都没看王大人啊。 第四十九章 劳改营(二) “别打了!”刘玲上前,拉住王枫的胳膊,想把他拉开,可是拉了几次,都么没拉动。?? ?? 王枫的体重,以刘玲的力气,是很难撼动的存在。 王枫暴揍二黑子,在场的人除了刘玲之外,没有人敢上前。王枫这些天,每天都让人抬着,围着青阳城转圈。知名度很高,犯人们都认识他,哪敢上前。衙役们更不用说,别说知县大人打个犯人,就是拿刀砍个犯人,他们即使上前,也是帮着大人一起砍。 “别打了,你什么疯?” 刘玲拉不动王枫,只能钻到两个人的中间,用身体把俩人隔开。 王枫怕伤到刘玲,只能停手。他生气的走到讲台,怒气冲冲的大喊:“本官让你们识字,你们是不知好歹啊!” 王枫指了指二黑子,愤怒的说道:“这王八蛋,太不像话了。不跟着老师念,嘴连张都不张。我也不用你们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懒鬼,以后感谢我。现在我定下一个规矩。每天每个人,必须学会三个字。第二天考试,凡是没写对者,直接拉出去三十大板。” 王枫转身看了看刘云礼,开口说道:“刘云礼,以后每天打板子这事,你一定要办好。” 刘云礼赶快拱手道:“遵命大人!” 王枫指着二黑子说道:“来人,把他拉出去,打三十大板。顺便给你们这些人,都长个记性,本官说到做到,你们明天谁写不对,今天学习的三个字,照样三十大板伺候。” 王枫说完,刘云礼赶忙吩咐两个衙役走了过去,拉着二黑子就往外走。 “等一下!”刘玲大喊一声,跑到王枫身边,小声说道:“大人,你先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女孩子就是心善,这种懒鬼,就应该打。不打不长记性的,王枫又不好薄了刘玲的面子,只能向衙役摆摆手,让他们暂且停下。 “玲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求情也没用,他这种人,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光说教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哎呀!”刘玲急的跺了跺脚,拉着王枫往屋外走,“你先出来,我跟你说。” 走到门外,刘玲哀怨的看了王枫一眼,淡淡的说:“那人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跟他一起的人,也不知道他姓什么,只知道他的外号,叫二黑子。你现在知道了吧,他不是不跟着读,而是开口也说不出话。” “嗯……”王枫顿时很尴尬,本以为二黑子是个懒鬼,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是不想学,而是根本就没法开口跟读。 刘玲贴近王枫,嗅了嗅,他身上有明显的酒味,埋怨道:“你是不是又喝多了。人家最讨厌男人喝醉了,耍酒疯。二黑子虽然是哑巴,可他学的很认真。这两天,我教的字,他都会写。” 刘玲也许是因为自身的经历,特别反感男人喝酒。闻到王枫身上的酒味,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王枫穿越后,因为古代也没有什么娱乐,基本上顿顿都要喝点,借酒消愁。以他的酒量,并没有喝多。当时打二黑子的时候,确实是在气头上。现在见刘玲,脸色拉了下来。他赶快道歉:“玲玲对不起!我实在是不知道内情啊。” 刘玲小嘴一噘,轻哼一声,“哼!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打的又不是我!” 不就道个歉嘛,多大的事。王枫轻轻抱了抱刘玲,开口说:“我这就去向二黑子道歉!” 刘玲脸顿时红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这条命是王枫救下的。听说王枫因为她案子的事,还跟池州知府闹得很不愉快。要不然自己,也不会现在还待在大牢。她也知道,王枫对自己有意思。可是她一个毒杀亲夫的犯妇,跟知县大人,这距离实在是有些大。 刘玲若有所思的看着王枫,心想,他是堂堂的知县,单单就因我的一句话,就会向犯人道歉? 刘玲还在呆的时候,王枫几步走进帐篷。 王枫朝衙役摆了摆手,“没你们什么事了,先下去吧。” 他环顾了帐篷内的犯人,拱了拱手大声说:“诸位,刚才本官,不知内情。不但说错了话,更做错了事。现在我郑重的向二黑子道歉。” 王枫说完,对着二黑子深深的鞠躬道:“对不起!请您原谅!” “啊……”帐篷内的犯人,顿时炸了锅。在古代犯人是类似于奴隶般的存在,没有丝毫的人权。衙役看你不顺眼,就会暴揍一顿。哪有见过衙役跟犯人道歉的事,跟别说,青阳的最高长官,知县王大人向犯人道歉。 二黑子更是傻眼了,愣了一会,赶快跪下磕头。 “你快起来!”王枫扶了扶二黑子,想把他扶起来。 二黑子哪敢起来啊,这千年难遇的事,弄不好,惹恼了知县大老爷,自己的小命就这么丢了。 王枫扶了几次,都没扶起二黑子,心中怒火顿时烧了起来。王枫心中,一直认为,男人只有两种情况下,才能下跪。一是跪生养的父母,二是跪心爱的女人。其它任何情况下,下跪都是可耻的。 其实宋朝的百姓,不是软蛋,不会动不动就下跪。《清明上河图》里,皇帝出游,沿街看热闹的百姓,有跪的、有不跪的。这就说明,当时的朝廷,并没有要求百姓动不动就跪。 跪完全是后来,满清给汉人的待遇。满清一直是奴隶社会,皇帝是最大的奴隶主。满人自称称奴才,并以此为荣,汉人大臣,连奴才都算不上。至于百姓,奴性被培养了起来,见官就下跪。 “站起来!”王枫咆哮道。 二黑子被王枫的声势吓坏了,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 王枫指着众人,大声说道:“你们都听好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除了父母与心爱的女人,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你们下跪!谁再朝老子下跪,老子打断谁的狗腿!” 王枫问道:“听见了吗?” 或许是王枫的说法,太过惊人。犯人们参差不齐的小声回答:“听见了!” 王枫愤怒的道:“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到!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 “听见了吗?” “听见了!” 王枫大声的问了几次,犯人们的回答,越的响亮。现在的王枫,怎么也不会想到。几年之后,因为他的这个道歉,在座的许多人为他慷慨赴死。 第五十章 万贯大奖(一) 王枫端起酒杯,看了一眼很是耿三,微笑着说:“小三儿,别拘谨。? 我找你来,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们,合伙收税票。想跟你谈谈,来先干了这杯。酒桌无大小,干了这杯酒,咱们就是朋友。” 李贺臣在桌子底下,偷偷踹了呆的耿三一脚,使了个眼色。三儿,你傻啊,大人拿你当朋友,你还没个眼力见。 耿三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不太明白,王大人为什么找他来。 刚才,他在城门口收税票,因为明天就是万贯大奖,开奖的日子。这几天收税票的散户们,特别的积极。傍晚快到关城门的时间,一天下来,他也没收到几张税票。心情有些低落,这一个月下来,他们总共花了六千贯钱,收了差不多十分之一的税票。 这六千贯,是他们十二个人,所有的身家。每个人都借了好多债。没有办法,上了贼船,就很难再跳下来。刚开始的时候,因为青阳人口少,他们每天花很少的钱,就大概能收3成左右的税票。可是随着青阳人口,越来越多,所需要的资金也越来越大。 十天之前,青阳人口达到1o万人,每天卖出四十多万张税票。五文钱一张,收购全部一天的税票,就需要二千贯。耿三从李贺臣口中得知,这次大奖,奖金总额两万贯左右。虽然奖金高了,可是他们的钱也花光了。这时只能七拼八凑,借钱继续收下去。 开奖时间越来越近,耿三他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身家性命都压在上面,如果不能中大奖,所欠的一屁股债,一辈子都还不完。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钱已经花出去那么多了,只能指望中大奖,唯有咬牙坚持下去。 突然李贺臣跑来找他,说王大人想见他。李贺臣说,这些天,都是本地、外地的富商求见王大人。王大人想见别人,还是第一次。李贺臣好心相告,见王大人,一定要包个大红包,而且银子还不能少,最少也得五百两。好处你懂得,别的不说,单说冯元涛,在王大人提点下,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赚了几万贯。 耿三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他们的钱,都花在收税票上。现在只剩几百文钱,哪有钱给王大人包个大红包啊。 耿三知道,这次是跑步靠近王大人的好机会。可是他没钱,正因如此,他是又尴尬,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留下一部分钱备用。 王枫喝掉杯中的酒,开口说道:“小三儿,听说你跟小臣关系不错。小臣跟我是好兄弟,你别见外。不是不想找姑娘陪酒,主要是姑娘们现在是女警了,都在抓紧训练。” 王强内心偷笑,哪是因为这个啊。少爷又开始胡扯了,你明明想找姑娘来陪的,还说姑娘们穿上制服,陪着喝酒忒有味道。 关键是张娇不答应啊,王强刚才去喊姑娘来陪酒,被张娇大骂了一顿。他回来跟王枫一说,王枫连屁都没敢放。 李贺臣充满感激的看了王枫一眼,大人您真是天底下最好、最亲的爷爷。太给面子了,在外人面前,从来都说自己是他的兄弟。而不说自己是他的干孙子。 李贺臣拍了拍耿三的肩膀,“三儿,大人就是自己人,不用见外。” “谢谢大人,瞧得起小人!”耿三连忙道谢。 王枫想了想,说道:“小三儿啊,今儿找你来,也是有些事,想跟你谈。” 原来,这个月入城税的总收入为五万贯,按照事前定下的规矩。总奖金为收入的一半,两万五千贯。像彩票这种事,当然是庄家想让谁中奖,谁就中奖。 两万五贯,这可是一笔巨款。王枫当然不会放过这笔钱,可是一旦他要是想法子,黑了这笔钱。那么已经成型的税票生态系统,就被破坏了。王枫想靠高福利,吸引外来人口的计划,也就破产了。 王枫当然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可是这么多钱,就这么白白被别人拿走。他又有些不甘心。思前想后,王枫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 就是找耿三,演一出戏。大奖让耿三得,但是奖金王枫要拿走一大半。而且耿三还要继续收购税票,但不用向以前那么积极。 也就是说,王枫才是这个赌局的幕后庄家。耿三这个表面上的税票大庄家,主要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耿三听着王枫的话,身上的汗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黑!王大人实在是太黑了!今儿,要是王大人,不是选的自己。自己哪怕是收了8成的税票,也只能万劫不复,永远中不了大奖。 “谢大人提携!” 王枫话音刚落,耿三立刻跪倒在地,“大人,您放心。明天拿到大奖后,小人晚上,就把您的那一份,给您送过来。” “快起来!”王枫虽有些讨厌动不动就跪的人,但也明白,耿三这是在向自己表忠心。 王枫向李贺臣、王强使了个眼色,他俩赶快拉起耿三。 “小三儿啊,以后咱就是自己人。别动不动就跪的。大奖是你中的,钱就是你的,往我这里送什么钱。嗯……过些天,学堂就要修好了。我早就说过,学生免费上学,中午也提供免费的午餐。” 王枫喝了口酒,庄严肃穆的说道:“我早就想好了,等学堂建好之后。我准备邀请在青阳经商的商人们。举办一场慈善拍卖大会。我平日里,喜欢舞弄文墨,吟湿做对。我准备拿出我的作品,拍卖。你们这些我邀请的商人,也应该保有一颗善心。到时候,你们拿钱买点字画。我呢,把卖字画的钱,投进学堂。” 耿三明白了,原来大人是不想直接收钱。而是先把钱洗白,以慈善的名义收黑钱。 王枫这个计划,李贺臣早就知道了。这些日子,他爹李金水更王枫走的很近。单就包子铺,一个月下来,也赚了四千贯。学堂的工程,也是李金水负责承建的。私底下,李金水对王枫,佩服的五体投地,收黑钱都能收的这么艺术。 王强忍不住笑,差点笑喷了。心想,少爷就您那,三岁孩童都不如的字。还好意思拿出来卖钱?欺负商人们都没读多少书?要不是你这身份,傻子才会买你的字呢。 第五十一章 万贯大奖(二) 这天是大奖开奖的日子,此时青阳西城门,比庙会都要热闹。八 一?中 ??文网 ? 刚过午时,就有很多小商贩过来摆摊。离开奖的时间越来越近,人也越来越多。很多人为了看热闹,连三米多高的城墙都爬了上去。望着城墙上或坐、或站,打打闹闹的熊孩子,王枫真怕他们摔下来。 王枫回头看了眼李贺臣,开口问道:“账目汇总完了吗?” 李贺臣急忙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递给王枫,“回大人,账目已算清,我们几个人,连续算了三次,绝无半点差错。请大人过目。” 王枫接过账册,看了一下。这个月入城税总额为,五万四千二百八十贯,一半的金额归入奖金池,奖金总额为两万七千一百四十贯。这么多的入城税,王枫开始并没有想到。虽然早就断定,青阳人口会迅增长。 但他从来没想到,人口增长的度会这么快。根据办理的良民证统计,现在青阳人口十一万多。入城税的大奖,不用王枫掏一文钱。 王枫对着围观的百姓大喊:“诸位青阳父老,本官先向诸位道个谢,谢诸位父老乡亲,踊跃纳税。” 说完王枫深鞠一躬,继续说道:“这个月的入城税总额为,五万多贯。本官早就承诺,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想必大家也看到,城外正在修建的劳改营与学堂。钱都是来自大家所交的入城税。学堂修好之后,凡是办理过良民证,不满15岁的孩子。都可不花一文钱,免费入学。” 每天进出城门,混税票的青阳人都见过,城外的两个建筑群。劳改营是什么,很多人并不关心。而学堂,所有人都很关心。毕竟即使有的人现在家里,还没有适龄的孩子,早晚也会有。这是王枫第一次,宣布入学免费。听到这个消息,人群立刻兴奋起来。 宋朝,可不是人人都能读书。读书可是花钱的差事,没有点家里的普通人家,是养不起一个读书人的。听到这个消息,百姓们能不激动嘛。 “王青天!” “王大人一心为民,真是大清官!” “谢谢王大人!” 百姓们激动的高呼,更有甚者,跪在地上,向王枫磕头。 王枫摆摆手,“安静!请诸位安静!在下的话还没说完。学堂不但免费入学,而且中午提供免费的午餐。本官在此向大家保证,午餐的质量绝对不会比在家吃的差,请诸位放心让自己的孩子,在学堂吃饭。” 百姓们一听,还有这种好事。顿时“王青天”的呼声,更高了。 百姓们高呼了许久,才渐渐安静下来。 王枫开口说道:“接下来,就是开奖的时间。现在有请程老先生上前见证。” 老程向四周抱了抱拳,大声说道:“老夫有幸,受大人所邀,成为税务督查。大人的做法,老夫开始并不赞成。今时今日,学堂已快见成。老夫感慨万分。” 老程说到这,转身,深深的向王枫鞠躬,“老夫带青阳百姓,带那些没有钱读书的孩子,谢谢王大人!” “老程快请起!这都是本官分内之事,百姓不必谢我,您老更不必谢我。”王枫连忙托起老程。 “大人,仁义啊!”老程心里连练感概,当初他是极力反对入城税的。即使当这个税务督察,也是怕王枫黑钱。现在学堂已经修了一般,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老程头,别矫情了,快点开奖吧!” 这时,一个心急大奖的人,高声喊道。 老程微微一笑,“好!这就开奖!本月入城税,大奖总额为两万七千一百四十贯。所有账目,均由本人确认。若有人不信,即可上前查询。” 老程环顾四周,开口问道:“有人想过来查账吗?” 老程的人品,青阳百姓都很相信。并没有人上前查账。而外地来的那些人,因为是第一次参加开奖。根本就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开奖不是由王大人主持,而是交给一个老秀才。 “既然没有人怀疑账目,那老夫就准备开奖了。”老程摆了摆手,“来人,搬奖具上来。” 几个衙役抬着一个大箱子,放到老程身前。 李贺臣把装数字木球的袋子,递给老程。 老程拿出一个木球,开口说道:“想必诸位早就现税票上的数字了。每张税票的数字,都是唯一的。待会,老夫把这些刻有数字的木球,放进箱子内。然后由7个人,每人捡出一个木球。按照7个人的前后顺序,组成的数字,就为大奖的奖号。” 这其实就是后世的双色球玩法,王枫把它简化了一下。箱子被王枫做了手脚,就是一个大号的转心壶。抽奖的时候,李贺臣会在箱子旁,做手脚。想让哪个号码中大奖,哪个号码就会中奖。 老程随机选了7个人,把木球分别交给他们检查了一下。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把木球放进箱子中。 “好了!现在开始抽奖!” 老程指了指第一个人,开口说道:“你先来!” 那人走到箱子旁,手伸进去,拿出第一个木球,“七号!” “啊!我有七号!”人群中一个人激动的大喊。 马德云不屑的撇撇嘴,这哪来的傻子,大喊大叫的。五百多万张税票,有七号的多了去了。还有五个数字呢。数字都对了,才能中大奖,而且大奖只有一位。 其实马德云也有些紧张,这个月四大才子,买税票花了一万四千贯钱。这可是他们四个人,能动用的所有资金。一旦中奖,立刻翻倍。可是不中奖的话,这笔钱可就打了水漂。这笔钱,对他们四个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不单单马德云紧张,人群中很多人都绷紧了神经,紧紧盯着第二位抽奖人的手。 “十二号!”第二个人,抽出木球。 “呀!俺也有十二号!”人群中又爆出一阵大喊。 马德云看了看身旁的仆人们,他们此时正在紧张的查找。第一轮过后,那些没有七号的税票,都被挑出来扔在地上。第二轮开始,挑出没有十二号的税票。此时他们身前的箱中,税票不足原先的十分之一。 马德云看了看不远处的耿三那群人,他们也在紧张的翻找。 孙山问了一句:“马兄,这次我们能中大奖嘛?” 马德云心里也没有底气,只能自己给自己打气道:“放心吧,这次税票,我们收的比耿三他们多一倍。他们前几天就花光了钱,没钱收税票了。我们中大奖的几率,比他们大得多。” 第五十二章 万贯大奖(三) 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数字,马德云捏了捏手中仅剩的无张税票,心跳加,呼吸都有些困难。??? 孙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难以置信的说:“就剩这5张税票了?” 林青看了看不远处的耿三,轻轻拍了拍孙峰的肩膀,“别着急,我看耿三他们,也只剩一张税票了。我们中奖的几率比他大。” 马德云点点头,自我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五张税票中不了大奖,他们只能一张,更中不了。” 这些天因为抢税票,两伙人关系闹得很差。有几次因为争执,动了手。四大才子都是不吃亏的主,即使自己中不了大奖,也不希望耿三那群人中大奖。 杨山看了看,挤在前面的四个人。这四位,每个人,手中也都握着一张税票,都是只差最后一个数字就能中大奖。他们之中有三个人,是单打独干收税票的。有一位是自己不收税票,也不往外卖,是自己攒的税票。 杨山开口说道:“目前只能下1o张税票了,我们有一半的几率中大奖。不用担心。” 耿三面带微笑的看了看四大才子,心想你们这些傻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想中大奖呢,大奖昨天就定下了。想到这,他有些后怕。如若昨日王大人选的不是他,那他会跟四大才子一样,几千贯,买的全都是分文不值的废纸,却全然不得而知。 第七位抽奖人,把手伸进木箱中。心急大奖的几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等!” 这时王枫大喊一声,走了过去。 “你等一下,再把木球拿出来。本官有几句话要说。” 马德云小声骂了几句,“王傻子,你个王八蛋,这个时候出来说什么?” 王枫这时候出来,是因为现在正是围观人群最紧张的时候,这是最好的广告时间。 “诸位,我现在想说两件事。第一,因为入城税收入增多。下个月开始,奖金分配方式更改。一半的奖金为头等奖,颁给7个数字都准确的得主。剩余另一半的奖金,为二等奖,平均分给六个数字正确的人。” 说完,王枫指了指,凑在前面,手握税票,等待开奖的四位,“比如,他们四位。如果是下个月开奖,他们手中的税票,即使不能对上最后一个数字。因为已经对了6个数字,他们也能获得部分奖金。” 这其实,差不多就是后世双色球的玩法了。一个人独中巨额大奖,当然是能提高震撼度。可是因为是一人独得,却降低了参与度。毕竟中奖的几率实在是太小。王法把奖金分配规则更改后,因为青阳人口增多,巨额大奖没有少多少,中奖的人却多了起来。这样参与度就会增高。 马德云这时实在是太佩服王枫了,刚才他就想过。不管这次中不中大奖,收税票这门生意,他是再也不做了。收益虽高,风险实在是太大。 可是王枫突然改变了奖金分配方式,他的想法也变了。按照新的方法,他估算了一下,如果大奖不在他的这五张税票里面。他也差不多能得到五千多贯的奖金。这样的话,不中大奖虽然赔钱,可也不那么肉疼。要是中了大奖,可就达了。 杨山若有所思的问道:“王傻子这是什么意思?” 马德云皱了皱眉,“他这是吊着我们玩呢!让我们这些收税票的人难下决定。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啊!” 像马德云这个想法的人很多,那些收税票的人,在这一个月,花的钱,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大奖早就跟自己说了再见,冷静下来,很多人觉得,收税票风险实在是太大。以后还是小打小闹的玩玩吧。可奖金分配规则一变,他们的想法立刻也跟着改变。更加坚定了收税票的决心。 耿三倒是不太明白王枫的做法,大人想让谁中头等奖,谁就能中头等奖。可是二等奖就不好控制了。为什么大人会把自己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分给别人呢? 人群骚动了一会,逐渐安静下来。 王枫继续说道:“下面,我说另一件事情。本官从汴梁而来,现青阳城的夜生活实在是无趣。没有什么地方值得玩。因此,本官决定,以十万贯奖金,邀请各地青楼里的姑娘前来,举办花魁大赛。届时,诸位都可参加投票。得票最高的姑娘,即为花魁,独得十万贯大奖。” “哈哈!王大人,俺支持恁!” “大人您也好这口?” “王大人,真男人!” “十万贯!俺明天就让俺闺女参加!” “刘大树,就恁闺女那样,还花魁?站街都没人掏钱。” 围观的百姓疯了,尤其是男性。自古英雄多好色,未必好色尽英雄。我虽并非英雄汉,唯有好色似英雄。但凡是正常男人,哪有不想做英雄的。 十万贯大奖啊!王大人简直就是散财童子啊!刚弄出万贯的税票大奖,这会儿,又弄出十万贯的花魁大奖。而且每个人能以投票的方式参与进去,即使不能参与,单就围观,偷看一会,都会感觉特幸福。 王枫摆摆手,“因为青阳目前,没有适合的场地,举办花魁大赛,故准备修建场馆。场馆建设正式对外招商,有意的商人,过后请与本官联系。” 王枫举办花魁大赛,目的很简单,是为了吸引外地的有钱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喜欢美女。只要能把美女,聚集在一个地方。有钱的男人绝对会蜂拥而至。 现在青阳虽然人口多了起来,可是大多都是“无产阶级”。外来的商人虽然有,但也不多。青阳现在没有工业,绝大多数人,都是靠着税票的“福利”过活。这不是长久之计,这样下去,光有投入,没有产出,没有形成有效的,循环经济生态系统,经济早晚会崩盘。 王枫也想过展工业,可是他又不像其它穿越者,那么神。如果剧情需要,不管什么东西,哪怕是“手机”都能明出来。真实的情况是,科技树,不是那么容易攀的。 青阳有钱人多了,人才也会跟着过来。有了足够的资金,又有足够的人才,王枫才会开始考虑,做一些,以目前科技,能实现的工业化生产。 第五十三章 万贯大奖(四) “34号!最后一个数字是34号!”王枫举着抽奖人的手大喊。???? ? ? 马德云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手中5张税票上的号码,早就背了下来,没有34号,没中大奖。 “中奖了!俺中奖了!”耿三兴奋的大喊。 耿三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手中的这张税票,肯定能中奖。可是事到临头,还是很兴奋。他挥舞着手中的税票,跑了过去。 王枫接过税票,看了看,递给老程,“程老,这个还得由您来裁定。” 老程点点头,接过税票,与票根放在一起,仔细观察了一会。确认无误后,举起税票,高声说道:“经验证,此税票,与大奖号码相同。本人正式宣布,耿三为这个月,大奖得主!” 王枫拱拱手,笑着说道:“恭喜恭喜!不知耿兄,你是要银子,还是要铜钱。我建议你要银子,这样搬运起来,比较方便。” 耿三抱拳道谢:“谢谢大人!小人还是要银子吧。” 王枫挥了挥手,几个衙役抬起早就准备好,装满银子的箱子走了过来。 王枫打开箱子,以示众人,“大家看好了,这是一万三千五百七十两白银,即两万七千一百四十贯,本次大奖的奖金。还请耿兄当众清点。” 四大才子望着耿三清点银两,心是痛的。这帮穷鬼,怎么运气那么好。他们收的税票,是耿三的两倍,大奖却被耿三中了,越想越难受。 “马兄,您也在这里啊!” 说这话的叫马鹏,是耿三的合伙人。他是故意过来恶心四大才子的,事前耿三早就跟他说过。等中奖之后,让他过来,激一下四大才子。好让他们继续抢着收税票。王大人吩咐了,税票必须收。哪怕是赔钱,都要收下去。 “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小鹏嘛?”马德云回身一看是马鹏,脸色顿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说起来,他俩是远房亲戚,马鹏也是秀才。只因为两家有矛盾,他俩的关系并不好。 马鹏笑着说道:“哎呀,最近运气真的挺好的。真没想到我们能中大奖。开始我以为这大奖,肯定是四位的。哪曾想到,结果还是我们中了大奖。” “我们也没当回事,就是随便玩玩。”杨山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他心里这个气啊。你们这些王八蛋,不就是中了大奖嘛,这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开始嘚瑟了。 孙峰点点头,“花点小钱寻个乐子。跟你是没法比啊,听说你前些日子,把房产都压上了。玩那么凶干嘛,要是这次你们没中大奖,以后你可就无家可归了。” 马鹏与耿三这些人,并没有多少钱。前几天收税票,实在是没钱了。几个人一狠心,把所有的家产,都压上,到处借钱。这事,四大才子也知道。说出来,就是为了挖苦马鹏。 马鹏摆摆手,盯着马德云,似笑非笑的说:“啧啧,没法子啊。谁让我们运气好呢。中了大奖,我们十二个人,每个人能分一千多两银子。这笔钱,四位身家丰厚,是看不上眼。对在下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一万多两银子,对马德云他们四个人来说,也是一笔巨款啊。马鹏这个样子,他们怎么能不生气。只是这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中奖的不是他们。 “一千两银子而已,我们每次去池州的群芳楼玩,哪次不得花个百十两的。”杨山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维护自己的脸面。其实这个月,四大才子,花了一万多贯收税票。这笔钱,是他们所有的积蓄。这几天,他们不但没有多余的钱去池州玩,也没有那个心思。一直待在青阳,等候开奖。 “四位,正好凑巧遇到,今儿在下请客去醉花楼吃饭。” 醉花楼,被王枫包了下来之后,便不再对外营业。后来王枫见冬霜做菜非常好吃,便把醉花楼改成一个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但是跟着王枫混的商人们,可以去用餐。只是收费是相当贵的。四大才子跟王枫不对付,虽然听说了,但是一次都没有进去过。 “不了!我们还有些事,改日再聚!”说完,马德云转身就走。 剩下三大才子,心情也是非常的差,也懒得跟马鹏寒暄,几步跟了上去。 杨山紧紧握着拳头,恶狠狠的说:“马兄,气煞我了!马鹏这小子,就是过来显摆的!” “就是!你看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气了!”孙峰附和。 林青想了想说:“下个月,我们是不是多凑些钱收税票?我就不信了,他们这群穷鬼,运气总会那么好!以他们的财力,怎么敢跟我们比?我们最多赔一些钱,他们一旦不中大奖,立马变成穷光蛋。” 马德云点点头,“青阳人口越来越多,奖金的数额,也会越来越大。其实这个月赔这点钱,也不算什么。只要下个月我们能中大奖,所有赔的钱,一下就赚回来了。” 三个人想了想,马德云的说法确实成立。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在跟家里,那一笔钱出来收税票。随话说的好,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只是四大才子不会知道,这就是王枫挖的一个大坑,不管他们收多少税票,他们永远都不可能中大奖。 …… “本月大奖得主耿三,纳税光荣,入城税,利国利民,人人有责。” 耿三身披大红花,骑在马上。前面一名衙役,牵着马。后面跟着四名衙役,抬着银箱。身旁,两排腰跨单刀的衙役,时不时的大喊口号。 这是王枫搞出的行为艺术,主要是让百姓们看到,大奖不是遥不可及的。只要收税票,谁都可能中奖。这样人们就会踊跃参与收税票。以入城税为基础的高福利制度,就能继续维持下去。 耿三骑在马上,向路边的人群招手。他现在很激动,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引人注目。他感觉,自己像是中了状元。 路边的人群,炽热的目光望向耿三,目光中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不甘。很多人都想,耿三能中大奖。为什么我就中不了?他不就是因为多收了点税票嘛?以前街头卖菜的耿三,才有几个钱。老子比他有钱多了,下个月,老子也要收税票。这大奖或许就是老子的。 第五十四章 喜当爹 县衙后院,王枫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着张娇训练女警队。 冬霜在一旁的桌子上,仔细的核对账目。这个月,良民证收入一万一千贯,入城税收入两万七千贯。劳改营、学堂,预付款一万贯,去除衙役等的各种开支,王枫账上能动用的资金为,两万六千贯。 冬霜计算着一笔笔账目,心里很是惊讶。大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个月能收入这么多钱。处理完账目,冬霜开始写请帖。 王枫明晚,准备召开慈善拍卖会,请商人参加。他有些懒,再加上,字实在是写得太烂,这些天以来,基本上所有的公务、书函,都是由冬霜代笔。 “立正!稍息!” 王枫看着波涛汹涌的队伍,突然想到,现在如果是夏天就好了。夏天的时候,一定要把女警队的制服,换成短裤,这么多白花花的大长腿,一定很养眼。 由醉花楼姑娘们,组成的女警队,这几天一直在训练,并没有到街上执勤。毕竟他们以前是混演艺圈的,专业不对口,得好好训练一段时间,才能出去执勤。 一名衙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开口说道:“启禀大人,夫人带着少爷,已经到了衙门口。” “噗……” 王枫嘴里的酒,喷了出去。 “咳咳……” 见王枫被酒呛到,不断地咳嗽,冬霜赶快跑过去,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王枫指着衙役破口大骂:“你脑子有病吧?哪个夫人?” “嗯……”李六福尴尬的挠挠头,他是新来的衙役。并不太了解王枫,更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这么问。 “回大人,衙门口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一位抱着孩子的夫人,她说她是您的夫人。” 听到这话,张娇歪头盯着王枫,目光中透着杀气。王枫,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跟我爷爷说,你没有成亲嘛?孩子都有了!还没成亲? 冬霜也是第一次听说,她自知,自己怎么也不会成为王枫的夫人。现在正主来了,她得好好表现。她赶快提醒:“大人,快走啊。别让夫人、少爷久等了。奴家陪您去恭迎夫人回府。” 王枫摆摆手,“霜霜,你跟着胡闹啥?我哪有夫人啊?小强,你出去看看,这是谁竟然敢来衙门行骗?” “哈哈!”王强也是忍不住笑,他一直跟在王枫身边,也是第一次听说,少爷有夫人,还有了孩子,“少爷,你等一下。我去看看,您儿子长得像不像您。” 王枫大骂:“滚!” “哎!”古代的骗子真牛,王枫估计,肯定是有人听说,他很少待在县衙,平常都待在醉花楼。这就扮作夫人,来行骗。趁王枫不在,卷东西走人。这骗子太大胆了,骗都骗到知县头上了。待会看本官,怎么修理你们。 王强很快回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少爷,您真得去看看。还真是您夫人,而且她还抱着您儿子!” “小强!你作死啊!”王枫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踹了王强一脚。 “少爷,我没开玩笑。还真是您夫人,小莲带着老爷的信。” “小莲?”王枫这才想了起来,这小莲,就是穿越之前的王枫,给人背的锅,因为这事,那个王枫,没少挨打。只是这“儿子”哪来的?他可不想喜当爹! “老爷!” 这时,一个手抱孩子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眼圈红,声音颤抖。 王枫回头一看,正是小莲。 原来,王强出去了一趟,他认识小莲。而且小莲拿着王枫亲爹的家书,他赶快返身去找王枫。小莲紧跟着王强,走了进去。门口的衙役也不傻,知道这位,八成是夫人,不敢拦。 “奴家见过夫人!”冬霜躬身,行了个万福。 小莲面色不善的看了冬霜一眼,握着怀中婴儿的小手,向王枫招了招手,“小雨,快看看爹爹。” “小公子好可爱啊!” “小公子跟大人长得太像了,你看那眼睛,多像大人。” “夫人好漂亮啊!” 女警队的姑娘们,顿时开启,吐槽模式。你一言我一语,院子里像突然出现一群鸭子,顿时乱了起来。 “立正!” 张娇大吼一声,歪头恶狠狠的瞪了王枫一眼,下令道:“向右转,齐步走!” 王枫你这个大骗子!张娇越想越生气,眼不见心不烦,带着女警队,出了后院,去别的地方训练。 小莲抱着孩子,靠了过去,“老爷!你看看儿子,多可爱啊!” “等等!”王枫赶快闪开,面带疑惑的问道:“小莲,这究竟是怎么会事?” “老爷!”小莲泪如雨下,哀怨的说道:“奴家生下小雨之后,老太爷得知消息。便把奴家跟孩子,接回府。老太爷做主,让奴家给老爷做妾。这是老太爷给老爷的家书。他老人家因为旅途劳顿,病倒了,现在正在池州城养病。” 小莲柔情似水的看着王枫,害羞的说:“奴家思念老爷心切,也想让老爷,见见雨儿。只能带着雨儿,独自前来。” “咳咳……”王枫咳嗽了一下,拉了拉王强,小声问道:“小强你说,这究竟怎么会事?这孩子是我的吗?” 王强撇撇嘴,耳语道:“少爷,我怎么知道啊。这事,最清楚的应该是你啊。” 这事王强也是真不清楚,他虽然总是跟着王枫,可是王枫到底睡没睡,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睡,他怎么会知道。 王枫努力搜索大脑,因为这事是在他穿越之前生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以前的王枫,脑子有些问题。这事他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到底做没做过。 既然老头子都承认了,王枫也不能不认,他回头吩咐道:“霜霜,你帮忙安顿下她们母子俩,让她们住在后衙。再去雇两个丫鬟照顾。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说完,王枫拔腿就逃。这爹当的有些冤啊! 冬霜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但看王枫的样子,明显是不太喜欢这母子俩。她心中一乐,大人平常对她,都很好,从来不会是这个样子,看来自己在大人心中,还是有位置的。 “老爷!”小莲看着王枫的背影,急的跺脚。 王枫的吩咐,冬霜从来不敢怠慢,搀扶着小莲,“夫人,大人公务繁忙,您别在意。请您带着少爷,跟我来。” 第五十五章 感(敢)动 王枫从县衙逃出来后,闷闷不乐的去劳改营找刘玲。? 刘玲现在虽然是囚犯的身份,可是狱卒们,可没人敢把她当犯人看。冯元涛为拍王枫怕屁,特意给刘玲姐弟,临时搭了个很大的帐篷。姐弟俩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像居家过日子一样,刘玲还让人帮她买菜回来,自己开伙做饭。 王枫隔三差五的过来找刘玲混饭吃。 刘飞见到王枫,就感觉王枫哪里不对劲,吃饭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包子,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哎!”王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哈哈!”王强大笑道:“小飞啊,你姐夫当爹了,你可以做舅舅了。”王强最近一直喊刘玲嫂子,开始刘玲还很反感,时间长了,刘玲也就习惯了。刘飞在王强口中,也成了王枫的小舅子。 “嗯?”刘飞瞪大着眼睛,看了看王枫,目光又落在刘玲身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姐姐有喜了? 刘玲脸色一红,轻轻打了弟弟一下。 “小飞,你别听强公子胡言乱语!”说完,她白了王强一眼。 “嫂子!我没胡说,我家少爷,真的做爹了。” 刘玲内心一颤,若有所思的问道:“是冬霜姑娘有喜了?还是张娇?” 王强摆摆手,“都不是,是另一个嫂子。” 还有一个?刘玲突然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委屈的快要哭了出来。她故作镇静,努力控制着已经在眼眶内,转了几圈的眼泪,不让它们流下来。 “啪!” 王枫刚才保持沉默,一直在观察刘玲。看到刘玲的反应,他内心偷笑,抬手拍了王强一巴掌,骂骂咧咧的道:“小强你个王八蛋,胡咧咧什么?去,拿酒去。” 往常,王枫来这里吃饭,刘玲都不许他喝酒。王强怕刘玲反对,抬头看了看刘玲,她呆呆的坐在那,多有所思的样子,并没有说话。王强这才起身,出去拿酒。 “玲玲你别听小强胡说八道。” “小飞,你都吃饱了,还坐在这里干嘛?你去到教室,帮我打扫下卫生。”刘玲故意支开刘飞,她怕忍不住哭出来,让弟弟看见自己的囧样。 刚开始吃饭,刘飞还没吃几口,怎么会吃饱。他抬头看了看姐姐,只见姐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哀求。他只能轻轻摇了摇头,不太情愿的站了起来。喃喃自语,“你们大人之间的关系好复杂啊。” 支开刘飞后,刘玲强忍着泪水,轻声说:“大人,奴家恭喜您。当父亲了,这是一件喜事。” 王枫哭丧着脸,尴尬的挠了挠头,“玲玲,宝宝心里苦啊!” 刘玲眉头紧皱,王枫平日里,有些不太着调。这主要是,时代的差异。王枫经常冒出一些现代词汇,她很难搞懂。今天,王枫又怎么了?苦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了子嗣,应该高兴啊。难道是个女儿? 刘玲虽然心里难受,却故作镇静的安慰道:“大人喜得千金,也是大喜。您不用愁,夫人下一个,一定会是小公子。” 王枫突然握住刘玲的小手,盯着刘玲的眼睛说道:“哪有什么夫人啊!玲玲你才是人家心中,一直想娶的夫人。玲玲你帮我生猴子吧!” “你别这样!”刘玲想抽出手来,抽了几次,都没成功。 “少爷,酒来了!” 这时王强抱着酒缸走了进来。他仔细一看,屋内的情景,就知道自己进屋的时机不太对。 王枫站起来,接过酒缸,拍了拍王强的肩膀,小声说:“小强,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去跟你爷爷说一声,今晚的课,让他代上。然后你就可以回醉花楼了。哦……对,记得跟冬霜说一声,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 王强撇撇嘴,看来少爷,今晚是想住刘玲这里了。走吧,咱就不耽误少爷撩妹了。 刘玲沉浸在悲伤之中,并没有在意王枫他俩的谈话。这些日子以来,王枫的所作所为,刘玲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她又不傻,怎么会不懂。虽然王枫样子不怎么喜人,可在他对刘玲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很感动。女人往往都是这样,一旦感动,就很容易动情。 就在刘玲渐渐爱上王枫的时候,却得知他不但成了亲,孩子都有了。这种苦楚,痛彻心扉。她的痛,是因为王枫的欺骗。虽然她明白自己的身份,还是戴罪之身,根本就配不上王枫,可是王枫的故意隐瞒,让她有苦难言。 王枫接连喝了几碗酒,感觉稍微有了一点醉意。心想,该行动了。但凡正常点的男人,女神就在身边,说不想睡女神,绝对都是骗人的。好吧,现在的王枫,虽然小兄弟不太给力,但总能亲亲、摸摸,抱着睡觉觉吧。 “别喝了,你喝这么多酒干嘛?”刘玲本就不喜王枫喝酒,见王枫突然间喝了这么多,没好气的说道。 “玲玲,宝宝心里真的苦啊!” 王枫眼泪说来就来,刚一开口,眼泪就哗哗的。做为一名合格的骗子,演技是很重要的。 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以真心换真心。但结局往往很悲催,真心换来的并不一定是真心。这些日子,王枫虽然经常调戏刘玲,但刘玲总给他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男女之间,哪怕是相识再久,感情再深,只要是没有睡过。两个人之间,总会存在一层看不见的隔膜。这隔膜,是人潜意识里的,自我防御机制。 “哎!” 看着王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刘玲哀叹一声,又是一个酒鬼。 “不就是生了个女儿嘛!大男人哭什么!夫人下次一定会帮你生个儿子的!” “哪有什么夫人啊!我是被逼的!” 王枫假接着酒劲,抱着刘玲开始忽悠。 刘玲想挣脱,可她越是挣脱,王枫就抱得越紧,她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王枫这么抱着。 她从王枫口中,得知故事的经过。 在王枫的故事中,他自己当然是一个纯情而又无奈的少年。 少年早就定下娃娃亲,待他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女方家因嫌弃少年,亲事一直拖着不办。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少年的父亲,年事已高,想在自己有生之年,能抱上孙子。于是,他给少年,纳了个妾。少年不从,父母以死相逼。 少年仍旧不从,父母无奈,灌醉少年,把少年送进了洞房。神志不清的少年睡了一晚,之后返回国子监。再之后谋得差事,去外地赴任。 一次意外,少年落魄街头。善良的姑娘好心相助,少年见到姑娘,一见倾心。过后,姑娘身犯命案,与身为县令的少年再次相遇。少年假借当日一饭之恩,不顾一切的救姑娘。哪怕丢官罢职,哪怕丢了身家性命,少年亦要救出姑娘。无奈,少年官小位卑,姑娘命虽保下,却仍是戴罪之身。 姑娘每日闷闷不乐,少年花尽心思,讨姑娘欢心。少年感概,昔日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求褒姒一笑,被骂逗逼。骂逗逼者,皆逗逼。没遇到姑娘之前,少年亦是逗逼,遇到姑娘之后,少年才明白,哪怕给予锦绣江山,也不如姑娘贝齿轻启微微一笑。 少年幻想着,能娶姑娘为妻,也为之而努力。谁知睡了一晚的女人,带着少年的孩子出现了。姑娘心情不爽,少年心里苦啊,喝到嘴里的酒,都是苦的! 听着王枫的故事,刘玲越来越感动,感动的忽略了很多事情。比如少年每天都要抱着睡觉的冬霜,少年每日都要找打的张娇,还有那位已经给少年生了孩子的夫人。 感动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任由少年轻轻擦拭自己的泪水。 感动的,虽不喜少年轻薄,却不忍推开少年的手。哪怕少年上下求索,甚至伸入怀中。 感动的,虽讨厌少年口中的酒味,却仍任由他嘴对嘴。哪怕少年的舌头,在其口中肆无忌惮的跳舞。 人往往是很难感动的,能为之流泪的故事,往往都是假的。鸡汤、知音体,其中又有多少真实。仔细探寻,就会现,其中藏有多少假。 但感动的时候,哪会想那么多。沉浸在甜言蜜语之中,感动的刘玲,被王枫敢动。 “你感动,我敢动!”王枫心中,呐喊着。 脑子一片空白的刘玲,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自己的衣衫什么时候被王枫扒光了…… 第五十六章 失眠 就在王枫各种姿势敢动的时候,冬霜孤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 自从王枫第一天踏入醉花楼,每天晚上她都由王枫抱着睡。这天晚上,是一个多月以来,冬霜第一次没有了王枫的怀抱。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不小心弄丢了。她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想的除了王枫,还是王枫。 呆呆的望着屋梁,想着想着,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打湿了枕巾。她很后悔,她以为,王枫是生自己的气。当时她得知夫人前来,抱着讨好夫人,便是讨好王枫的心态,一个劲的讨好夫人。谁知,王枫与夫人,关系这么差。不但没有讨得王枫的欢心,反而惹他生气,以致他在外过夜,夜不归宿。 王强来传话的时候,冬霜从他口中,得知王枫今晚住在小狐狸精那里。她很痛恨自己,自己太傻了,怎么能惹王枫生气,结果便宜了那个小狐狸精。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一定要跟那个所谓的夫人对着干,不就是大人的小妾嘛!人家早晚也会成为大人的妾氏。自己干嘛傻乎乎的去讨好她,惹得大人生气。太傻了,自己真是很傻很天真。 今夜无眠的不止冬霜,还有小莲。 小莲全名白晓莲。她本是王枫国子监一位同窗府里的小丫鬟。丫鬟,在宋朝,跟奴隶差不多。越是底层的人,越会想方设法提升自己的社会层次。因为与小主人睡过一次,她便想着,能给小主人做妾,以此提升地位。她也是真的爱上了小主人,他不但文采非凡,更是英俊潇洒。 于是小莲谎称月事没来,自己怀孕了。谁知小主人得知之后,便让她与王枫演了一出捉奸闹剧。没穿越之前的,那个王枫,成了接盘侠。 王家也不会接受这种丑事,给了小莲一笔钱,打了事。对王家来说只是一笔小钱,对小莲来说这却是一笔巨款。拿着钱,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了老家。爱情不能当饭吃,生活还得继续下去,小莲想找个好(接)男(盘)人(侠)嫁了。 就在找媒人说亲的那段时间,小莲现自己真的怀孕了。只是孩子到底是谁的,她也不清楚。都说女人,肯定知道,孩子的亲爹是谁。这可真的很难说。小莲前一天还跟以前的小主人,缠缠绵绵的打了分手炮。后一天,就跟王枫上演捉奸大戏。到底谁是孩子亲爹,小莲真不知道。 她虽然爱小主人,可是小主人的做法,却伤了她的心。她也清楚,小主人在府里,只是庶出,地位只比奴仆高那么一点点。王枫虽然长得难看,可他却是,王家的长子嫡孙。哪怕给王枫做妾,也比给小主人做正妻强。更何况,以她的身份,想成为小主人的正妻,是不可能的事。 小莲生下孩子后,便抱着孩子,跪在王家的大门口。她下定决心,不管孩子的亲爹是不是王枫,总之她就一口咬定,这是王枫的儿子。 王枫的父亲王旁,年过花甲。得知此事,虽气的差点吐血。可是看到小莲怀中的孩子,老头子两眼都光了。一口认定这就是自己的亲孙子,并给孩子起名王雨。承诺小莲,以妾氏身份嫁给王枫。等王枫回家探亲,就把他们的婚事补上。 不久之后,王旁收到老管家王志新的信。老管家信中哭诉,王枫在青阳胡作非为,他想管教一番,却被王枫关进大牢,实在是无能为力。求王旁,赶快来青阳,管教王枫。 当爹的哪有不疼自己儿子的,爱之深责之切。信中王旁得知,儿子王枫的脑子灵光了,可是人品却消失了。王旁也很无奈,老来得子,本就疼爱。王枫儿时,意外撞伤脑袋,人变得傻傻的。王旁更是心疼,他与夫人、三个妾氏,就王枫这么一个孩子。对傻儿子的疼爱,有过之而不及。 收到信的当天晚上,王旁就令下人收拾东西,去青阳。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旅途劳顿,半路生病。到了池州城,便留在那里休息、养病。 老爷子承认了小莲母子的身份,男主角王枫却没有。小莲便借口,想让雨儿,早早见到父亲。辞别老爷子,单独带着儿子,来到青阳。 “哇哇哇……” 睡梦中的雨儿哭醒,小莲查看了一下,孩子尿了,赶快帮孩子,换上干净、舒适的尿布。慈爱的看着孩子的小脸,轻轻拍打他的身子,哄他入睡。 看着孩子,眯着小眼睡了过去。小莲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庞,轻声说道:“雨儿,放心吧。娘一定会让你爹,好好待咱母子俩。” 小莲不是凭空说这句话,她很有自信。她本就长得很漂亮,要不然小主人,也不会冒着很大的风险,偷偷睡了她。也可以说,是她偷偷睡了小主人。反正你睡我,我睡你这事,跟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差不多。 她因为出身低,对底层的一些事,门清。刚到县衙,她就收买了一名衙役。从衙役口中,得知王枫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 小莲没想到,胖的像猪一样的王枫,竟然也是一个多情好色的主。身为县令,待在青楼的时间,比待在衙门的时间长。刚来青阳,就自己做主纳了个妾。 而且为了一个毒杀亲夫的小妖精,竟然跟知府对着干。这件事,小莲虽然不喜,可是她却看得出,王枫是个情种。这就好办了,小莲自信,以自己的姿色,能拴住丈夫王枫。让他少出去,沾花惹草。 …… 这天晚上,失眠的还有刘玲。 刘玲虽说早已成亲,但也是第一次跟男人坦诚相对,第一次跟男人睡在一起。 她歪头看了看王枫,他睡觉打呼噜的声音有些大,嘴边还流着哈喇子。 她微微笑了笑,轻轻擦帮王枫擦干净。她没有意识到脏,刘玲是有些洁癖的人。家里从来都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即使关在大牢,也把牢房收拾的很整洁。 望着王枫的大脸,她并没有觉得难看。反而觉得这张脸,越看越舒服。刚才被王枫,各种敢动了一个多时辰。她虽未经人事,可也知道,男女之间应该怎么正确的战斗。 弱弱的问了一句,王枫顿时脸红到脖子。回答因为太胖,所以小兄弟不给力。小兄弟要给力的话,还容易4o4。没有办法,现在只能这个样子了。他会努力减肥的。 …… 距离青阳几百里外的睦州,有一个女孩,也失眠了。 方银芝透过窗户,望着天上的星星。脑中挥之不去,全是雷锋、雷公子。这些日子,每到深夜,总是她最痛苦的时候。因为只要闭上眼睛,雷公子就会出现在眼前。 相思相见不知未,此景此时夜难寐。思君念君不见君,眼角滑落相思泪。 方银芝擦了擦滴落的泪水,喃喃自语:“雷公子,你一定要等我!人家只要嫁给你!” 第五十七章 慈善拍卖会(一) 醉花楼大厅内,熙熙攘攘,被王枫邀请来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交谈。? ?? ? 这天晚上,王枫在醉花楼举办慈善拍卖会,邀请了所有青阳县的士绅、土豪、商人,几乎所有在青阳有头有脸的人,都在邀请之列。 很遗憾,四大才子还没达到王枫邀请的标准,但是他们的亲爹都来了。 马彪身材魁梧,雄健有力,一点都看不出,他今年已经是快5o岁的人。他是马德云的老爹,也是青阳有名的土豪之一。他有武举人的功名,青阳县的达官贵人们,没有几个不认识他。 “马兄,你来的挺早啊。” 杨牧凑到马彪身旁,小声问道:“这慈善拍卖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牧是四大才子里杨山的父亲,四大才子关系很好,他们的父亲之间关系也不错。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找个人少的地方再谈。” 马彪环顾四周,只间孙鸣、林楠,坐在一个桌子旁喝茶,他拉了拉杨牧示意一下,两个人走过去,坐下。 “你们二位来的挺早啊!我以为我已经算是早到的了,没想到你们俩早就坐在这里喝茶了。”马彪笑了笑说。 孙鸣、林楠分别是孙峰、林青的父亲。 孙鸣倒满茶,把茶杯递给马彪、杨牧,打趣道:“我俩刚才还说,以老马的脾气,肯定不会来。我就纳闷了,你怎么也会过来?” 马彪抿了口茶,没好气的说:“我就是想看看,这王大人到底有多不要脸。还想看看,这青阳到底有多少摇尾乞怜的小人。” 林楠笑着说:“老马小点声,这话传出去,不好!” 杨牧疑问道:“诸位兄台,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彪大笑道:“杨兄,你刚回青阳,有些事情你不了解,你那宝贝儿子没跟你说?这王大人,到底是什么德行?” 杨牧去外地经商,前几天刚回青阳老家,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进县城,入城交入城税时,他还心里纳闷,虽说一文钱的入城税并不多,可是好像人人都踊跃纳税,怎么没有人反对? 杨牧摇了摇头,“我家那小子,你们还不知道,他们几个小混蛋,是什么东西。昨日刚从我这里拿了笔钱,说什么投资税票。这新来的王大人,搞的这个慈善拍卖会,到底什么意思?” “税票这事,一时也解释不清,等你回家,好好问问你家那小子。”马彪骂骂咧咧的说:“这个所谓的慈善拍卖会,就他娘的是个幌子。王傻子打着慈善的名义,向我们要钱花呗。” 林楠苦笑着说:“王傻子哪傻啊!当初我也以为他是个傻子,现在看来,他精明着呢。收黑钱都能光明正大的收,而且这黑钱收的,理直气壮。你就是想告他贪污受贿,都找不到证据。” 马彪生气的说:“小小的县令,就想让老子屁颠屁颠的送钱?他就是个孙子,要不是有个好爷爷,就他这德行,还能当县令!老子宁愿搭上乞丐,也不会给这孙子一文钱!” “马兄,别生气。喝茶喝茶!”孙鸣站起来,拿着茶壶,添满茶杯里的茶水。 王枫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该来的也都来了,拍卖会该开始了。 “诸位,今晚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先,我带青阳父老,谢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此次慈善拍卖会。” 王枫说完,深鞠一躬,继续说道:“今晚主要是拍卖一些书画作品。本人刚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拍卖所得的资金,均会投入基金会之中。基金会的款项,主要是用来改善青阳百姓的生活,比如我们第一个投资的项目,就是学堂免费午餐计划。学堂建好之后,所有上学孩子的午餐,都由基金会买单。” 王枫先介绍了一下,基金会怎么处理拍卖所得资金。然后开口说道:“现在有请,本次拍卖的主持人,赵冬霜姑娘。” 王枫话音刚落,冬霜缓缓走上拍卖台。 “啊!”场下一片惊叹声。在场的所有人,以前也都曾到醉花楼喝过花酒。也都认识冬霜,甚至很多人也睡过冬霜。他们从来没想到,今天冬霜会气场大变,短短几天不见,竟然会变得如此漂亮。 今天冬霜,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旗袍,凹凸有致,身材尽显。旗袍下身的大开叉,直接开到大腿根部。走起路来,白花花的大长腿,晃在眼前,甚是诱人。 宋朝可没有旗袍的说,旗袍是满清服饰与传统中华服饰,融合的产物。冬霜身上这件旗袍,就是王枫设计的。今晚穿在冬霜身上,果然不出所料,效果太棒了,场下的人,都看傻了眼。 冬霜包含深意的看了王枫一眼,这么暴漏的衣服,她开始并不想穿。她现在心有所属,觉得这衣服只能穿给王枫看。王枫却说,怕什么,他们也只能看看而已,又摸不到。女人能吸男人的注目礼,爱她的男人应该替她高兴才对。 “诸位请看,今晚的第一件拍卖品。” 冬霜招了招手,两位身穿女警制服的姑娘,高举着一副字画走了出来。 冬霜介绍道:“这诗,是王大人的祖父,王荆公所做。”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冬霜读了一遍诗句,开口说道:“本幅作品,王大人以人格担保,绝对是其祖父亲手所书。此作品,拍卖底价为,1oo两银子。每次最低加价1o两银子。报价最高者,即可拥有本作品。” 这字其实根本就不是王安石写的,而是昨天王枫,忽悠王志新模仿王安石的笔迹所作。王枫到外地上任,他又不是文人骚客,也不喜欢字画。怎么会随身携带王安石的作品。 好歹也是一场艺术品拍卖会,总得有点货真价实的东西吧。好吧,虽然王枫拿着打头阵的这幅作品,也是伪作。但只要他们王家承认是真的,就没有人敢说是假的。 “12o两!” 老张头站起来大喊。他是王安石的铁粉,见到偶像的字,立刻来了精神,这幅字怎么也得抱回家。 “15o两!” 老程举手喊道,老程虽不是王安石的铁粉,但也很佩服王荆公。他本来就是一个老秀才,特别喜欢字画。有王枫证明,这幅字是王安石的真迹。他就想把这幅字买回家。 第五十八章 慈善拍卖会(二) 马彪举起手,大喊:“2oo两!” “现在价格2oo两,有比2oo两高的吗?” 孙鸣笑了笑,看着马彪问道:“老马,你不是说,不给王傻子一文钱吗?怎么又出价买字画?” 马彪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你们也知道,我那大舅哥,不是已经到池州上任了嘛。? ? 他呢,就喜欢个字画。我呢?你们也了解,粗人一个。家里金器玉器倒是不少,字画一副都没有。正巧了,这王荆公的字画,也不错。我买下,想送给我大舅哥。” “哈哈……理解,马兄我们理解!”林楠见马彪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宽慰。 “二百……” 老张头刚开口,还没喊出来,就被老程一把拉坐到座位上。 老程皱着眉头问道:“老张,你跟着起什么哄啊?” “起哄?”老张头撇撇嘴,“俺哪有起哄?这不是王荆公的真迹嘛,恁又不是不知道,俺一直钦佩王荆公。俺就想买回家,供起来。” “哎……”老程叹了口气,心想,老张头还真是挺执着的。价格都升到2oo两了,他还抢着上。 “老张啊,不是我说你,你孙女婿就是王荆公的嫡孙。你开口跟他要一副王荆公的字,他还能不给你?你干嘛非要花钱买啊?你这不是添乱嘛!” 老张头想了想,也是哈。自己的孙女怎么说也是王枫的妾氏,自己开口要副字,王枫还真不敢说个不字。 “老张,你别跟着起哄了哈!”老程消除了一个竞争对手,对王荆公的这幅字,他有些势在必得的劲头。 老程举手喊道:“22o两!” 马彪瞥了眼老程,心想,你这个老秀才跟着掺和啥?就你这老败家子,还想跟我比钱多? 马彪举起手,“3oo两!” 老程头上开始冒汗,他不是没有这么多钱。只是拿这么多钱,买一副字,实在是有些不舍得。他父亲也是商人,本来身家丰厚,曾经是青阳富。只因为老程本人,读书读得有些多,一心想考取功名。懒得经商,也不会钻营,几十年下来,虽说现在衣食无忧,可家产也被他败得差不多了。 冬霜面带微笑的说道:“3oo两,还有比3oo两高的吗?3oo两一次……” “5oo两!” 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个人喊道。 “啊?!” 众人都很奇怪,这是谁,这么豪气,五百两买一副字。宋朝可不是现代,有博物馆,有靠收藏混饭吃的“骗子”。在宋朝,虽然也有人喜欢字画,但这种人很少,大多都是文人。字画没有投资价值,更没有炒作的天价。 字画的价格并不高。一般都是文人之间,互相赠送自己的作品。或者有人喜欢某人的字画,求副字,送一点不算太高的润笔费。在古代以卖字画为生的,大多都是穷鬼。比如明朝时的唐伯虎,现在一副他的真迹,最少也得几千万。可他却因科场舞弊案,没做成官,穷困潦倒一生,最后穷死了。 “这哪来的后生?” 马彪朝角落望去,叫价的那个人,马彪并不认识,他很年轻,长相清秀。 杨牧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也不认识,是不是外地来的商人?” 孙鸣点点头,“很有可能是外地来的,这些天,因为大奖的原因,青阳来了很多外地人。这些天太讨厌了,弄得现在进城,经常堵路。” 马彪骂骂咧咧的说:“就是,他娘的,老子的马车,今天过来的时候,堵了半个时辰。我看以后进城,不能坐马车了,得骑马了。坐马车还不如走路快一些。” 孙鸣苦笑道:“老马,你是武举人出身,你会骑马。像我们几个,哪会骑马啊,只能坐马车。” 杨牧摆摆手,“外地人多,也不是坏事。我那天回来,看了一下我店里的账本,吓了我一大跳。一个多月的收入,比往常一年的收入都要多。” 马彪点点头,笑着说道:“这倒是,我店里的收入也增加了不少。” “先不跟你们聊了!我不能让外地的小后生小瞧了,这幅字,我怎么也得买下来。” 说完,马彪举起手大喊道:“6oo两!” 马彪话音刚落,那人立刻喊道:“7oo两!” 老程望向那人,怎么越看越眼熟。他推了推老张头,开口说道:“老张,你看,那是不是你家娇娇?” 老张头转身一看,那个身穿男装的帅小伙,可不就是张娇嘛。 “太不像话了!”老张头猛地站起身来,疾步走了过去。 “娇娇!恁来这里干嘛?” 老张头拉了张娇的衣服,没好气的问道。 “爷爷……你怎么来了?”张娇抬头一看是自己的爷爷,有些惊讶。 “我怎么不能来?走,跟俺回家!恁跟着起什么哄?”老张头完全忘记,自己刚才也想买下这幅字。 “虚!”张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爷爷,你别捣乱,人家正在办正事呢!” “什么正事!恁不嫌丢人!恁男人王枫不嫌丢人!老汉俺还嫌丢人呢!恁看恁穿的什么衣服?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么穿!快走!”老张头二话不说,拉着张娇就往外走。 张娇是王枫派来的拖,让她帮忙,抬高字画的价格。老张头拉着她回家,她也不敢反抗,只能这么算了,反正价格抬得也差不多了。 “7oo两一次,八百两,两次……” 马彪很生气,这些外地人,这么不给面子。知道老子是谁嘛?马彪现在心里,总觉得这件事,他作为青阳人,不能这么容易就算了。这幅字他都争了那么长时间了,要是被外地来的小子给买去了,他这老脸往哪里放。 “一千两!”马彪大喊一声! “啊……”在场很多人,惊讶的呼喊。 他们不明白马彪今儿,这是怎么了?他一个武举人,略微认识几个字,今天怎么非要买这幅字呢?难道他也在拍王大人的马屁?听说,他们几家跟王大人不怎么对付啊。 “一千两一次!一千两两次!还有加价的吗?” 冬霜环顾四周,并没有人想再次加价,手中的锤子,用力的砸了一下,开口说道:“一千两三次!恭喜马彪,马大官人,赢得今日第一件拍品,王荆公手书真迹。” 第五十九章 慈善拍卖会(三) “下面是今晚第二件拍品,由王枫王大人,所作《猛虎下山图》。? ” 冬霜招了招手,两个女警,抬着画卷,走了过来。 “诸位请看!”冬霜指着画卷介绍道:“王大人笔下的老虎,凶悍威猛,眼睛炯炯有神,简单的笔墨,描画出一只鲜明、生动的猛虎。此画不但精美,也有镇宅、驱邪之功用,买回家,挂在客厅,能保您的家人一生平安,不被鬼魅、妖孽所纠缠。” “噗……” 孙鸣口中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他抚了抚胸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看了看身旁几位,皆都捧腹大笑。 “哈哈……”杨牧笑着说:“王傻子真是不要脸了,这也能算画?那画上的哪是猛虎,连病猫都不如,分明是个四不像。附庸风雅,沐猴而冠!” 王枫这画,说实话,真的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王枫自己都觉得,他这画,比不上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他不是不想画好,主要是没那个艺术细胞。他作画的时候,连在一旁观看的冬霜,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王枫反正也无所谓了,这画只是一个道具而已,漂亮不漂亮又没有什么意义。 “哈哈!你们看看他画上的签名,王木风!依我看,其祖父给他起的这名字,还真有点那个意思。只不过,应该疯子的疯。王疯子啊!他是真拿我们青阳的这些士绅,不当人看啊。我就想看看,他这么瞧不起人,谁还买他的账。” 林楠调侃道:“这王傻子是不是在玩,指鹿为马啊?一个小县令而已,在坐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大家都读过书,谁会这么不要脸,丢读书人的颜面。” 马彪喝了口茶,“就是,以王傻子的字,还如俺一个粗人写的呢。” 冬霜开口说道:“现在开始拍卖《猛虎下山图》,本幅作品底价为1oo两银子,每次加价最低1o两。” 冬霜话音刚落,李金水举手大喊:“五百两!” “啊……”场内的人,一阵唏嘘。今儿这是怎么了?李金水疯了吧?以李金水的财力,在青阳并不算是一等一的富豪,最多算个小富之家。很多人不明白,李金水这是怎么了?就为了拍王枫的马屁,花五百两,买这么一副烂东西回去。 就在大多数人,以为这幅作品要以五百两成交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一千两!” 众人的目光,随着声音望了过去,出价一千两的是冯云涛。 对于冯元涛,青阳的士绅们,并不太熟悉。只知道他并不是本地人,他与李金水兄弟走的很近。前些日子他成为,劳改营的承建商。 老程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个连几岁孩童都不如的画作,竟然有人出一千两银子。他年过花甲,因科举无门,一直沉迷于书画。自知自己的作品,比王枫的强百倍。可是他也知道,他的作品,如果拿出来卖,哪怕是只卖1o两银子,都没人会买。 “诸位兄台,王大人的这幅《猛虎下山图》,在下实在是喜欢,还请诸位兄台,高抬一手,让在下购得。在下想拿回家中,挂到客厅辟邪。”冯元涛面带微笑,向同桌的几位拱了拱手。 范宁拱了拱手:“冯兄,不是小弟不给你面子。只是王大人这副画,小弟看第一眼,就迷上了。君子成人之美,还是请冯兄割爱。”说完,举手高喊:“一千五百两!” 范宁也不是青阳本地人,他与冯元涛相识。听说冯元涛说,青阳有大生意可做,便来到青阳。在冯元涛的引荐下,他得以觐见王枫。王枫便把体育场,也就是将来举办花魁大赛的地方,交给范宁承建。今天这个慈善拍卖会,范宁当然得好好的,表示一下。 “两千二百两!”李金水开口加价。 像李金水、冯元涛、范宁,这些王枫自己人。他们收到的请帖,与别人是不同的。比如李金水的请帖上,就写着,本次慈善拍卖会,有大人一副《猛虎坐山图》,请他好好注意一下。其实就是提醒他们,哪个拍品,是自己应该拍的。 主要是,王枫怕他们弄乱,该卖出去的作品,卖不出去,这就有些丢人了。这样每个人,都清楚哪个是自己必买的拍品。开始的时候,别人帮忙提提价,到最后自己一锤定音,拿下拍品。 冬霜开口说道:“两千二百两一次,两千二百两两次,还有人要出价吗?” “两千六百两!”冯元涛举手大喊。 “嗡……”场内顿时乱了起来,这哪是买画啊。这幅画哪怕是纯金做的,都卖不了这么多钱。在座的都不是傻瓜,他们终于看明白了。原来这所谓的慈善拍卖会,就是王大人收黑钱的幌子。只是他们不明白,这几位买画的人,出这么多钱,值得吗?能赚回来吗? 李金水站起来大喊:“三千两!” 范宁刚想举手,被冯元涛一把压下。冯元涛小声的说:“行了范兄,别再抬价了,已经差不多了。第三个拍品才是你的。” 范宁赶忙拱手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冯兄你不提醒,我差点就忘了。” 冬霜手中的拍卖槌,狠狠的砸下,“三千两第三次!成交!恭喜李金水、李大官人,拍得王大人画作《猛虎下山图》。” 老程颤颤悠悠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今晚的慈善拍卖会,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一生舞文弄墨,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竟然不如王枫的游戏之作。 如果王枫的画作,真的很好,老程也不会这么伤心。关键是,王枫的画拿到大街上,当厕纸卖,都不会有人买,嫌太硬。老程现,自从王枫、王大人来到青阳。青阳所生的事,他越来越看不懂。 这里充满着光怪6离、荒诞不经。老程暗自感叹,究竟是自己老眼昏花、昏庸糊涂。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自己已经老的跟不上,世界变化的步伐。 “三千两买张连当厕纸,都闲硬的废纸回去!实在是有辱斯文啊!”老程一路上碎碎念,丢了魂一样,到家之后,都想不起是怎么回家的。 第六十章 慈善拍卖会(四) 拍卖会还在继续,马彪几个人也见怪不怪了。? 八一中 ?文网 这些不要脸的小人,抢着拍王枫的马屁,几千两银子,买张垃圾回去,一点都不心疼,连眼都不带眨的。 杨牧开口问道:“老马,听说你最近在收地?” “哈哈!”马彪笑着说道:“杨兄你刚回来,就知道了,消息很灵通啊。”马彪指了指另外两位,“不光是我在收地,他俩也都在收呢。你倒是不用啊,西城门附近,绝大多数都是你家的地。” 杨牧皱着眉头问道:“老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那些都是上不去水的旱地,价格都比上好的良田都高。我就纳闷了,你们是不是疯了?” 孙鸣抿了口茶,开口说道:“谁疯了,老马也不能疯啊。别看老马是粗人一个,他其实比咱几个谁都要精明。收地这事,还是老马告诉我,我才收的。” 林楠笑着说:“老马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杨兄吧,你看他急的。” 马彪咧着大嘴,笑着说道:“其实这事开始我也不知道,有一天,马德云那小兔崽子,回家说,王傻子在城外建劳改营与学堂。还说最近,有外地商人,以高价收城墙周围的地。” “我也很纳闷啊,那些烂地,又不值钱。可是我突然想到,最近青阳来了这么多外地人。现在城内,到处都是人挤人。走个路,都堵的要死。我突然想到,这王傻子是想往外扩城啊。王傻子好手段,让外地来的商人收地。” “因为都是外地人,与我们并不熟悉。咱也无法从他们口中,得知内幕。你们别说,我还真的请冯云涛吃了顿饭,想套套他的口风。这小子,嘴紧的狠,什么正事都不提。我一问到收地的事,他就顾左右而言他。我就明白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杨牧埋怨道:“还是马兄精明啊。你也忒过分了,咱哥俩这么好的关系,你不早点通知我。” 马彪拱拱手:“杨兄,但凡我知道的事,我能不知会你一声吗?我去找你,结果你不在家。你家那小子,跟我家的小子,差不多。都不是能干正事的人。我敢告诉他嘛。这事一旦传出去,地价还得翻倍。再说你家,本来在西城门,就有很多地,你也不差这点啊。” 孙鸣拍了拍杨牧的肩膀,“老马说得对,杨兄你还没回青阳的时候,城门四周的地,都被买光了。要不我匀点给你。” 杨牧摆摆手,“孙兄,你看你说的。我又不是小气的人,我就开个玩笑。看来这王傻子,还真想在青阳捣鼓点事啊。” 几个人点点头,都很认同杨牧的说法。 孙鸣开口说道:“这王傻子,有些其祖父的样子。还真有点治世之能臣的味道。” “哈哈!”马彪咧嘴笑道:“王傻子是治世能臣,不太好说。但肯定是乱世之枭雄。别的不说,就看今晚这慈善拍卖会。这王傻子,实在是太厉害了。一晚上时间就捞了一万多两银子,赶得上我们几辈人奋斗的家产了。” 杨牧苦笑着点点头,谁说不是呢,他目光向拍卖台望去。 冬霜指着一副字介绍道:“诸位,下面请看,今晚最后一件拍品。这是王枫、王大人所书《千字文》。王大人的书法,大家已经见识过了。王大人独树一帜,自成一家,笔墨横姿,自然天成,日后肯定能成为一代大家。” 王强忍不住笑,心想,嫂子真是委屈你了。少爷这三岁顽童都不如的字,让您一说,没看到字的人,都会以为是绝世名作。我听着,都快笑死了,您倒是说的像真事一样。 冬霜作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青楼女子,怎么会不懂字的好坏。只是她觉得,王枫的字,虽有些幼稚,却幼稚的可爱。越看越觉得,王枫的字,写得不错。描述起来,真是情深意切,没有一点点的做作。 “现在开始拍卖《千字文》,本幅作品底价为1oo两银子,每次加价最低1o两。” 冬霜话音刚落,场下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八百两!” “一千二百两!” “两千六百两!” 每次开口叫价的,就那么几个人。在座的也都看出来了,这几个人都跟王枫走的很近。今晚的慈善拍卖会,其实就是这几个人,给王枫送钱。一次能送这么多钱,里面肯定有猫腻。谁也不是傻子,尤其在座的都是青阳士绅。很多人心里开始盘算着,是不是改天,去拜见一下王大人。自己也从王大人那里,弄点好处。 李金水举手大喊:“三千两!” 耿三喝了口茶,又一次看了看四周坐着的士绅。这些以前,根本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眼的人。现在自己也可以跟他们平起平坐了。什么都是命啊,耿三觉得,自己就是因为命好,被王大人所赏识。要不然现在他,应该起早贪黑,卖菜还债。 冬霜面带微笑的说道:“三千八百两一次,三千八两两次,还有出价比三千八两高的吗?” 耿三放下茶杯,心想,该轮到自己了。 他站起来高喊一声:“五千两!” “嗡!”场内顿时乱了起来,在座的人大多都认识耿三。耿三这几天可是名人,赢得了两万多贯的大奖。在青阳,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耿三这个幸运儿。 他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耿三这个运气好,靠中了大奖家的人,会出这么高的价,买垃圾回去。李金水、冯元涛他们几个,在座的人都清楚,都是最近在青阳承包工程的。因为这个原因,才会给王枫送钱。耿三你个暴户,给王枫送钱什么意思? 难道就耿三这样的暴户,也想跟着揽工程?想到这,很多人都很后悔,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怎么连耿三这小瘪三都不如。既然那几位可以送王枫,这么多钱,那就说明,他们赚的更多。连耿三都看出来了,自己怎么早没看出来呢? 冬霜拍卖槌完桌子上一砸,开口说道:“五千两一次,五千两两次,五千两第三次!恭喜耿三,耿大官人,拍得王枫、王大人亲手所书《千字文》。” 耿三面带微笑的向众人道谢:“谢谢诸位兄台抬爱!让俺能拍得王青天的作品。也让俺,能为青阳百姓出一点薄力。谢谢!” 看着耿三的样子,很多人肠子都悔青了。他们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定去求见王大人。有好处,怎么也不能让耿三这样的小瘪三都占了。 第六十一章 严打(一) 刘飞开口问道:“包子,我真是不明白,是不是他们都疯了?就你那烂字,我脚趾头夹着笔写,都比你写的好。? ? ? ? ” 王枫撇撇嘴,随口胡扯道:“小飞,你懂什么?那是艺术!你这小毛孩子会写个字就不错了,艺术那么高深的东西,你是不会了解滴!” 刘飞整天在劳改营,没有什么事可做。王枫既然把人家姐姐给睡了,就得照顾下小舅子。于是刘飞也成了王枫的跟班。整天与王强一起,跟在王枫屁股后面。 这天是女警队,第一次执勤。王枫想去看看效果怎么样,便带着他俩,在大街上溜达,看一下女警队执勤的风范。 刘飞拉了拉王强的衣服,小声问道:“强哥,包子的字,真的那么值钱?” 王强最近跟王枫学坏了,也没什么正形,他笑着说:“当然了!你想啊,少爷最贵的一幅字,卖了五千两银子,你说值钱不值钱。小飞啊,你都这么大的孩子了,也该学会算账了。” 刘飞点点头,心想,原来包子的字这么值钱啊!太棒了,书房的垃圾箱里,有好多王枫的半成品。他想偷偷拿去出卖钱,他觉得,既然王枫的字这么值钱,那些半成品,拿出去卖,即使卖不上几千两银子,几百两总是可以的吧。 王枫开口说道:“前面怎么了?过去看看。” 只见前方不远处,围了一圈人,隐约看到骑在白马上的几名女警,与几个骑在马上的人争执。 女警队清一色的白马,这也是王枫的恶趣味。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女警。 三个人快步走了过去。 杨山调笑道:“秋菊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什么你可以骑马,我们就不可以?咱怎么说也得念点旧情啊!秋霜,想当初,人家也是骑过你的。要不这样,我骑着你,你骑着马,这样我就不是骑马了。” 秋菊气的胸口起伏,指着杨山大骂:“你……你无耻!” 马德云笑着说:“哎呀!小菊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杨兄哪里无齿了?杨兄牙口很好的说,今儿中午我们还一起去吃烤全羊了。杨兄一个人吃了三只羊鞭,牙口不好,哪能啃得动啊。杨兄,快笑一个给秋菊姑娘看看。” 杨山张嘴大笑,指着自己的牙,说道:“秋菊你快看,人家牙口真的很好的说。要不然我咬咬你?你看看有没有牙印?” “咬?”孙峰的口气有些怪异的说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你们俩就在大街上咬,这不太好吧。杨兄我看,你还是带着秋菊回家咬。” 林青色眯眯的盯着一个女警,说道:“夏荷,当初人家可是最疼你的,每次都跟你咬来咬去。要不,咱两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咬一咬?” 马德云点点头,笑着说道:“还是林兄懂得浪漫,池塘边的松树下,花丛旁的草地上,小河边的沙滩上,破庙里的供桌旁。” 马德云陶醉的说道:“这些浪漫的地方,都应该拥有我们爱的痕迹。春兰姑娘,你说对吗?” “你……你们无耻!请赶快下马,要不然我们就要把你们抓回衙门了。” 女警们除了张娇,都是醉花楼里的姑娘。四大才子虽说,不怎么光顾醉花楼,可偶尔也会去泄泻火。以前他们都看不上醉花楼的姑娘,毕竟都是退休后,返聘的老姑娘,哪有池州府里,那些青楼里的小小姑娘,长得水灵。 四大才子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这天当他们遇到身穿女警制服的姑娘们,都看傻眼了。短短几天没见,醉花楼的老姑娘们,怎么会变得这么有味道。四大才子毕竟也是读书人,没好意思上前直接调戏。 谁能想到,姑娘们反倒找起他们的麻烦。原来因为青阳人口越来越多,道路交通问题就出现了。现在青阳,经常堵车。也因为人多,骑马经常生交通意外。王枫于是下令,县城内,除了女警队,不许任何人骑马。 四大才子认为姑娘们是在刁难他们,还真没听说过,不准在城内骑马的。这他娘又不是皇宫。向来只有四大才子刁难人,今天竟然被姑娘们刁难了,这还了得。四大才子直接反击,口花花的调戏姑娘们。 “请让一下。”王枫推了推前面的人,想挤进去。 那人回身一看,连忙让开,“王大人,您来了,快请、快请。” 王枫挤了进去,开口问道:“这到底什么事情?” 秋菊一看是王枫,眼圈就红了,开口说道:“大人,他们不服从规定,闹事骑马。还出言不逊,侮辱我们,请大人做主!” “这不是猪兄吗?”马德云一边笑,一边拍了拍嘴,“王大人,您别生气,我这一时口误。我就纳闷了?我们犯了哪条王法?在城里骑个马,还有错了?” “猪兄!”王枫听到这两个字就来气,自从穿越以来,只因为胖受了多少委屈,连泡妞,都被妞瞧不上眼。这四个王八蛋,还敢讽刺老子胖! 王枫怒吼道:“尼玛!在青阳老子就是王法!” 站在一旁的王强,赶紧拉了拉王枫,小声提醒道:“少爷,说话注意一点,您口气太大了,这犯讳。” “嗯……”王枫平复了一下心情,这话虽然是实话,可是不能这么说。身为骗子的王枫,知道占领道德之高的点重要性。连忙开口说道:“诸位,几日前一个5岁的小姑娘,被人骑马撞死。我想应该有人听说过吧?” 围观的人群还真有知道这件事的,王枫这么一开口,立马有人开始叙述事情的经过。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是啊,是啊!现在青阳城里这么多人,在大街上就不应该骑马,毕竟太危险了。万一撞死人,这可就不是小事了。” “王大人的规矩一点都没错,闹事飙马,这还有理了?” 不出王枫所料,围观的人群全都站在他这边,全都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猛喷四大才子。 四大才子好歹也算读书人,知道要脸。被人这么一说,哪还好意思骑在马上。赶忙翻身下马。 马德云拱拱手,“王大人,诸位乡亲父老。我们几位这几天,一只待在池州。并没在青阳,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个规矩。所谓不知者不罪。在下知错了,还请诸位见谅。在下保证,以后绝不会在闹事骑马。” 王枫冷笑,心想,以前不找你们麻烦,是没腾出手来。今天爷正好有空,也正想着手准备开始严打。既然四位这么倒霉,今天遇到爷。恭喜你们,你们是严打开始的,第一个案子。 第六十二章 严打(二) 马德云说完,示意了一下,四大才子翻身下马,准备牵着马走人。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王枫大喊一声:“来人,把这四个闹事飙马,妨碍女警队执法的暴徒拿下。” 几位女警队的姑娘们,都以为听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处置。 “还等什么啊?小飞,去喊人。小强上,帮女警抓人。” 王枫一声令下,王强几步上前,拉住马德云的胳膊。 “王大人不能不讲道理啊,我们已经下马了!” “哼!”王枫冷哼一声,“那要是你杀人之后,便把刀放下。就可以说,我已经把刀放下了,就不算杀人了?狡辩!” 马德云想甩开王强,可王强毕竟是练家子,哪有那么容易被马德云挣脱。林青等小伙伴们一看,立刻冲了上去,几下推开王强。 “你们四个还想拒捕?”王枫看了看女警,姑娘们真是花瓶,到了关键时刻,只有发呆的劲。他大喊道:“你们还等什么?吹哨子,喊人啊!” 女警们每个人脖子前,都挂着一个哨子。这些天女警训练,王枫一直在旁观看,对女警的战斗力,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女警队只有看起来好看,想靠他们抓贼,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没办法,只好给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一个哨子,哨子一响,在附近巡逻的衙役们就会赶来支援。 “呜呜呜……” 几个女警一边用力的吹着哨子,一边下马,想帮忙抓住四大才子。 马德云心想,王傻子今天就是来找事的。不就在城里骑马嘛,人家又没有骑的飞快,更没有撞到人。你丫的竟然还要抓老子,以为老子好惹啊。 马德云手指着王枫,向仆人们招了招手,大喊道:“给我打!” 四大才子的仆人们都知道王枫是青阳知县,毕竟这些日子,王枫经常让人抬着围着青阳城转悠,知名度是很高的。可是自家主人都下令了,他们不敢不从,乌压压的冲了上去,对着王枫就是一顿臭揍。 几位女警没有战斗力,想上前,可又退了回去。呆呆的站在圈外,看着王枫挨打。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 王强双拳难敌四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王枫现在只能蹲在地上抱着头。 围观的百姓不少,按理说,有人当街暴打县令,这可是大好的拍马屁的机会。应该立刻上前帮忙。可是别说帮忙了,连一个上前拉架的人都没有。四大才子家族在青阳,可是谁也不敢惹的存在。围观的人群里,还真的没有人,敢为了讨好县令,而去得罪四大才子家族。毕竟县令只能当几年,而四大才子可是世代都居住在青阳的。 四大才子的仆人们,倒真没敢下死手,虽然拳打脚踹的,可都是只伤到皮肉。王枫虽然有些疼,但更是伤心,平日里,百姓们一口一个王青天的喊着,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帮忙。看来以后得做一些亲民秀了,要不然这样下去可不行。 “快,快去喊人啊!有人想行刺本官!”王枫抱着头,声嘶竭力的大喊。 围观的百姓,虽然没有上前帮忙拉架的,但见王枫被打成这样,有几个人还真的有些于心不忍,去帮忙喊人。有一位家里的亲人,是劳改营的狱卒。他第一时间,就想到去劳改营喊人。到时候还能让亲人,在王枫面前露个脸。 这时,一骑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一身黑色女警制服,长长的马尾辫随风拖得很长。 “住手!”张娇大喝一声,翻身下马,朝围着王枫暴揍的人群冲了过去。 张娇的战斗力没的说,可是四大才子带的人实在是太多。她一个人也救不出王枫。 原来四大才子听说王枫要扩城,既然城外的地都收的差不多了,可是城里还有旧房子呢。四大才子都是聪明人,他们便带着仆人们,去城里收旧房子。对于那些给钱还不给脸的存在,带的这些仆人们就可以用的上了。谁知道,房子还没收成,半路就遇到找事的王枫。 马德云想了想,今天这事,毕竟自己也做的不太对。怎么说也带着人,把县令给打了,就这么算了吧。他回身与小伙伴们一商量,几个人都觉得,还是撤吧。毕竟,待会大队衙役来了,还真不好办。 “好了,都住手!别打了,我们走。” 四大才子翻身上马,带着仆人扬长而去。 “你没事吧?”张娇低头看着王枫问道。 “你觉得呢?”王枫抹了把鼻血,爬起来一看。几位女警队的姑娘,早就哭成了泪人。旁边围观的百姓,似笑非笑的看着热闹,指指点点。 王枫被打了一顿,憋了一肚子气,“张娇!这就是你训练的女警?她们是来抓贼的?还是来哭的?” 张娇没好气的道:“是你说她们只需要上街骑马巡逻就可以了,抓贼的事都交给衙役。遇到事了,直接吹哨子就行。你朝我发什么脾气!” 张娇很生气,心想,一定回去把女警们好好训练一番。不是王枫说的话难听,主要是这事也太多不过去了,女警本来就是用来抓捕犯人的,可她们除了站在旁边流眼泪,什么事都做不成,这也太丢人了。 “大人!究竟是谁,敢当街行刺大人?” 王枫正说着话呢,李贺臣领着一群装备齐全的衙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来的正好,王枫可不想这次的打就这么白挨了。上次被四大才子臭揍,因为没有人看到,也因为自己并不太占理,四大才子可以推脱了事。这次可不一样了,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堂堂青阳知县被臭揍了一顿。这事要就这么算了,那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王枫恶狠狠的说道:“小李你们来的正好,立刻传令四门,即刻关闭城门。所有衙役全部出动,捉拿预谋行刺本大人的凶手归案。” 张娇看了看哭的梨花带雨的几位姑娘,娇斥道:“别哭了,大人下令你们还没听到吗?你们有马,跑的快,立刻去通知四门,关闭城门。” “遵命!”姑娘们,抹了抹眼泪,领命而去。 第六十三章 严打(三) “娇娇你别走!”王枫一把拉住张娇。 张娇疑惑的看着王枫,心想,刚才不是你吩咐,要去抓人嘛。怎么又拉着我,不让我走了? 王强还是比较了解王枫的,他挠了挠头,笑着解释道:“嫂子,少爷的意思是,你得在他身边,保护他。嫂子,少爷不能没有你啊!你看,你不在的时候,少爷被打的,简直惨不忍睹啊!” “小强!你个小王八蛋,你刚才怎么不赶快来救我!” “少爷,这不怨我,他们人太多。要不是我身手好,估计也得被打成猪头,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闭嘴吧你!不说了,咱们回衙,等他们被抓。” 王枫真是没想到,四大才子能蠢成这个样子,敢当街暴打县令。这在古代可是重罪,造反的罪名按到头上,株连九族都可以。王枫虽然现在身上很疼,但心里却很高兴。终于找到借口收拾这四个王八蛋了。 四大才子还真没把今天的事情,当多大的事。带着人离开之后,也没有出城,而是赶往早就打算去的地方,准备收房子。 像殴打朝廷命官这种事,四大才子以前也没少做过。别说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是池州城里的同知,他们也打过。当然殴打官员,跟殴打普通人相比,还是有些麻烦的。比如替罪羔羊,一定要找好。 四个人一商量,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家出一名忠诚的仆人,直接去衙门自首。按照四大才子的逻辑,毕竟当时那么多围观的百姓,四大才子也没有亲自动手。即使王枫想追究,也只能找这四个替罪羊的麻烦。 这四个替罪羊可都是家生仆,忠诚度绝对没有问题,一家老小的命都在主人手里攥着,敢不忠诚嘛。 …… 牢头刘云礼,像往常一样,巡视了一遍工地,然后回到劳改营办公室,泡杯茶,休息一会。 他刚坐下不久,突然有狱卒来报,有人送信,王枫、王大人被当街行刺。请刘大人迅速带人支援。 刘云礼听到消息,吓呆了。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当街行刺县令。他也不敢多想,直接下令召集人手。可是转念一想,狱卒都被抽调走了,劳改营里的囚犯暴动、逃跑怎么办?他只能前去找王志新商量。 这些日子以来,王志新在劳改营过的很开心。他老人家倒不是犯贱,主要是在这里,又找到当年沙场带兵的感觉。每天上午精心训练囚犯,下午到工地监督囚犯们劳动,每日过的倒也是安乐自在。 “王老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志新回头一看,刘云礼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老刘,什么事?你这么着急?” 刘云礼能不急嘛,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王大人,被人行刺了。” “什么?!” 王志新一听这话,顿时暴怒。王枫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两个人亲情更甚父子。虽说这些天他被王枫,关进了大牢。事到现在,他也理解了王枫的做法。毕竟当时入城税、万贯大奖等等,他都是极力反对的。 王志新怒吼道:“还等什么?立刻召集人手,去救大人啊!” 刘云礼擦了擦汗,拱手道:“王老大人,小人怕,万一把狱卒都调走,犯人们闹事。” “闹个屁事!”王志新一脚踹倒刘云礼,大骂:“你赶快去召集狱卒,囚犯我负责!” 王老大人发火,刘云礼不敢多说,爬起来就去召集狱卒。 虽然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劳改营的囚犯,在王志新的教导下,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当然王枫所提供的,后世叠被子、走队列,这种培养服从度的方法,也是功不可没的。 当街行刺本地父母官,这是多大的胆子,简直无法无天。刘云礼的口误,王志新以为王枫已经被刺身亡了。因为上一次王枫落水的原因,他脑中唯一的想法便是,这肯定是蔡家父子做的。 王枫可是王安石唯一的孙子,老太爷从此断了根,这让王志新情何以堪。 王志新大吼一声:“所有人听令,立即集合!” 工地上正在劳作的囚犯,听到命令,迅速的放下手中的工具,开始排队。 在各自队长、什长的组织下,几乎刚眨眼的功夫,一千多人已经集结完毕。 王志新悲痛欲绝的说道:“兄弟们,老夫刚刚得知噩耗,王枫、王大人被恶人刺杀!” “什么?” “为校长报仇!”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现在劳改营内的犯人基本都是乞丐、流浪汉,这些天来,他们不但认识了很多字,懂了很多知识。在劳改营里,也感受到了尊重为何物。这些曾经饱受白眼、备受歧视的人,在劳改营里,连王枫、王大人犯错,都会向他们道歉,狱卒们哪敢再给他们白眼看。 在劳改营,他们获得了新生。对给与他们新生的人,王枫,他们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当然这也与刘玲脱不开关系。王枫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到刘玲这里混饭吃。每次吃饭他的手总是放到不该放的地方。刘玲没有法子,只能邀请每日,表现最好的两、三名囚犯一起吃饭。 这样,王枫的咸猪手,就不好意思再在她身上飘过。也正因如此,囚犯们,有三分之一与王枫共用过晚餐。王枫是后世人,不像古代很多上等人一样,把下等人不当人看。这也是为什么,囚犯们如此热爱王枫的原因之一。 得知王枫被刺身亡的消息,犯人们立刻炸了锅。犯人们口中的校长当然是王枫。这也是王枫的恶趣味,他觉得犯人们称呼刘玲为老师,那么他自己,当然就是校长了。又有男校长,又有女老师,唯一的遗憾是,暂时还没有女学生。 王志新摆摆手,训练有素的囚犯们,立刻安静下来。 “老夫命令,一队由队长带领,赶往西门。二队东门、三队北门、四队南门。到达目的地后,立刻封锁城门,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遵命!” 王志新命令一下,四位队长,立即准备行动。 “等等!都带上顺手的工具!”王志新怕歹徒有凶器,囚犯们空手去会吃亏。劳改营内,又没有多余的武器,只能让他们拿上,工地里干活的工具。 第六十四章 严打(四) 四百囚犯每一百人把守一个城门,剩下六百多人,由王志新带领着浩浩荡荡杀进城去。 而刘云礼此时,还在召集狱卒。不得不说这些狱卒的组织度,真不如王志新训练的囚犯高。等刘云礼召集好人手,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待刘云礼带着手下抵达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已经被囚犯们看管的严严实实。 带头的这个犯人,也就是队长,刘云礼认识,他名叫韩明浩。以前就是青阳街头的一个混混,因为经常打架斗殴,是大牢里的常客,只是关不了几天,就会被放出来。王枫赴任后,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太麻烦,凡是抓进大牢里的,不管什么事,没个两、三年别想出去。 “韩明浩让开,本官带人进城缉凶。” “刘大人!”韩明浩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在下奉王老大人之命,把守城门。没有老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刘大人不好意思了,您在这里等一会。在下这就派人禀告老大人,老大人的口令一来,立刻放您进城。” 韩明浩冷冷的看着刘云礼,心想,王老大人来了那么多人进城,凶手一定跑不了。你刘云礼,现在进城不就是为了抢功嘛,老子就不让你进城,你能怎么着。 韩明浩这些小混混,以前被关在大牢里,没少受刘云礼的气。不但好礼要送着,经常还会莫名其妙挨狱卒的大骂。比如哪位狱卒大爷,头天晚上过的不开心了,第二天上班就会拉几个囚犯出来,打一下开开心。正因如此,韩明浩这才不放刘云礼入城。 刘云礼脸色一变,大吼:“别墨迹!赶快让开!” “刘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在下实在是职责所在,不敢不从啊。您就稍等一会,待老大人口令一到,立刻让您进城。” 刘云礼这个气啊,你一个囚犯,还职责所在,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的不顺耳。 自从大牢搬到还没修好的劳改营,囚犯与狱卒的地位,竟然发生了逆转。以前囚犯见到狱卒,都是恨不得上去抱着大腿,喊干爹。狱卒咳嗽一声,囚犯就会吓破了胆。现在囚犯们一个个,挺起了胸膛,而且各个读书认字,连正眼都不看狱卒一眼。 “噌噌!”刘云礼身边几个狱卒拔出腰刀,老冯指着囚犯们,大声说道:“大人,依卑职看,他们这是想造反!” 狱卒们最近对囚犯也有很大的气,这些平日里,像捏死蚂蚁一样的犯人,什么时候拽的人五人六的。竟然不把狱卒大爷放在眼里,这还有天理嘛。 囚犯们也毫不示弱,韩明浩一挥手,囚犯们手中的铁锹、搞头,也都对准了对面的狱卒。 刘云礼犯了难,他又不傻,看这架势,韩明浩所说的并不是假话。要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拦着不让进城。既然是王老大人下的令,刘云礼可不敢违背。王老大人的耳光,可不是闹着玩的。脸上抽一下,就会肿起来。再说,就凭他们这五十几个狱卒,还真不一定能打过一百多囚犯。 “大人,您倒是下命令啊!”老冯拉了拉刘云礼。 刘云礼摆摆手,口气一缓,“等一会吧,王老大人已经带了那么多人进城,凶手跑不了。” 狱卒们一听这话,顿时焉了,真是世风日下,吏不聊生啊。 囚犯们反倒是精神振奋,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昂首挺胸、一动不动的站着。 …… 马斌是一家青楼的老板,听说青阳要举办花魁大赛,奖金总额为十万贯。青楼有头牌姑娘,才会有好生意。头牌姑娘不在,这生意也肯定会淡下去。 十万贯大奖,把头牌姑娘派出去争一下,不是不可以。马斌是怕万一,这事是误传,到时候只能自认倒霉。便亲自来青阳一探究竟。 谁知这天,他刚到青阳城门外,就发现一件怪事。青阳城门紧闭,门外紧紧围着一群人。他们手持铁锹、铁镐,与对面几十名狱卒对峙。这群人,绿衣绿裤,衣服的后背上,绣着“劳改营”字号。 马斌纳闷,难道是厢军闹响?看这些厢军,衣着干净,服装整齐划一,各个面带红润,不像是吃不起饭的人啊。只是这武器有点差,怎么像是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村民。 马斌抬头,见不远处,几个百姓坐在那闲聊。他翻身下马,走过去攀谈。 马斌开口问道:“几位?拦着城门的是些什么人?” “外地来的吧?拦在城门口的这些是劳改营的囚犯。” “囚犯?不像啊?”马斌是在是想不通,还有这样的囚犯。一般囚犯,除了个别大富大贵之家,有钱打理,能好吃好喝不饿着。大多囚犯都营养不良,瘦的皮包骨头。要不然牢头的外快从哪里来。 “可不是嘛!王大人心善,对这些犯人很好。恁看看他们穿的,清一色的新衣服。上好的棉布。” “难道是犯人暴动?”马斌心思犯嘀咕,要真是这样,花魁大赛就是个笑话。赶快打道回府得了。 “傻子才暴动呢!这些人,以前都是各地的乞丐。在劳改营,好吃好喝,听说还教认字。换做是恁,恁会逃走?” “那究竟发生何事?”马斌眉头紧皱,这青阳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大牢里的犯人待遇这么好。 “哎……听说王大人被刺杀了,现在青阳四门紧闭,城里正在抓凶手呢。” 马斌问道:“王大人?青阳知县?” “是啊,王大人真是青天在世啊。可就有那么些小人,看不得青阳百姓遇到清官,竟然敢行刺王青天。俺现在也就是进不了城,俺要是在城里,非得把那几个凶手生吃活剥了不可!” 青阳知县王枫,马斌有所耳闻。这花魁大赛就是此人所设。看来得等一会了,待会进城看看王大人是否还活着。如果王大人被刺身亡,估计这花魁大赛也没有了。要是安然无恙,看这个样子,这花魁大赛,还真不像是骗人的。 “敢问兄台,可否听说过花魁大赛?” “青阳人都知道,西城门外,正在修建花魁大赛的场地,王大人赐名体育场。恁可以过去看看。” 第六十五章 严打(五) 很快王枫遇刺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qy县的民众,很快都听到这个消息。 “王青天遇刺了,这是哪个生孩子没的王八蛋干的?王大人一心为民,竟然还有人想让他死!”想到这,老牟再也坐不住了。 老牟放下手中的烟袋,起身拿了个篓子,往里拾鸡蛋。 老伴在一旁看到,开口问道:“恁这个老东西,拿鸡蛋干嘛?这是留给小孙子吃的!王青天仁义,不收钱让孩子上学堂,而且午饭还免费吃。小孙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该吃点好的。你们老牟家将来能出个读书认字的人!” 老牟没好气的道:“俺知道!俺拿鸡蛋是想去看看王大人。” “嗯?”老伴听不太明白老牟的意思,她开口问道:“王大人怎么了?” “哎!”老牟叹了口气道:“王大人被刺杀了!俺觉得,应该去看看。” 老伴一听这话,连忙抢下老牟手里的篓子。 老牟眉头一皱,心想,老伴这小家子气又来了,肯定是不舍得他拿鸡蛋去看王大人,“恁这是干什么?去看病人,哪能空手去!” 老伴拿了一个簸箕出来,递给老牟,“恁去看王大人,就拿这么点的小篓子装鸡蛋,这才能装几个?拿簸箕装,多拿点。王青天是好人,这些鸡蛋给他吃,俺觉得对。” 老牟笑了笑,他没想到老伴会像今日这样,通情达理。 老牟拿着满满一簸箕鸡蛋出门,就见到邻居老李,背上背着一个口袋出来。 老牟向老李打招呼:“老李,恁这是去哪?” 老李回答:“恁听说了吗?王青天遇刺了!俺家还有些小米,俺想去看看王大人。” “哎!”老牟叹了口气道:“俺也是听说王青天遇刺,这才拿鸡蛋去看看他的。” 老李说:“一起吧。” 两个人结伴向衙门走去,两个人刚出巷子口,便遇到好多要去看王大人的街坊邻居,人越聚越多,老牟扫了一眼,这条街上的老街坊,有一半都出来了。他一打听,都是想去看看王大人的。 老牟微微一笑,人心都是肉长大,王大人一心为民,百姓也都知道王大人的好。这不,王大人一出事,这么多百姓,拿着自家的好东西去看他。 老牟跟街坊们,走到衙门那条街的时候,已经走不动路了。从这里到衙门口,一百多步的距离,满满都是人。 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老牟笑了笑。都是来看王大人的,有拎着火鸡的,还有扛着猪腿的。他还看到,南城门附近杀猪卖肉的马屠夫,他应是带着家里四个小子,扛了一只大肥猪来。 “大兄弟,您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就想看看王大人有没有事,这些东西也不值钱,给王大人的一点心意。” “李贺臣我们也是老街坊了,大家都是得知王大人遇刺,来看王大人的。你就放我们进去吧!” 李贺臣想了想,回答道:“请诸位父老乡亲在外面等一下,大人刚回衙门,现在正在治伤。我这就进去禀告大人。” 李贺臣说完,转身进了衙门。 …… 王枫此时正拉着张娇的小手,讲述自己被欺负的经过。 他本来长得就不帅,被打成猪头,看起来已经很恐怖了,再加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实在是有碍观赏。 “好了!”张娇甩开王枫的肥猪手,没好气的道:“你就别装模作样了,我还不知道你!没几句实话。我先去抓人。” 王枫一把拉回张娇,委屈的哭诉道:“娇娇!我不能没有你啊!你不在,我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现在走了!万一有歹人再来行刺,这可怎么办!” “你在县衙,有那么多衙役,谁敢来行刺你啊!” 这时,李贺臣跑了进来,开口禀告:“启禀大人,衙门外来了好多乡亲!” “靠!”王枫骂骂咧咧的道:“这些贱民!太过分了!刚才老子被打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现在倒好,看老子被打成猪头,跑到衙门来看老子的热闹?” 李贺臣苦笑道:“大人,乡亲们都拿着东西,不是来看您热闹的!小的倒是觉得,他们是真心来看您的!” “嗯?”王枫想了想,没想到自己这知县做的还是有些人味的。开始他以为百姓们,眼睁睁看着他被打,不上前帮忙,都是一群白眼狼。现在倒好,百姓们竟然自发的来看他。 “好吧,出去看看。”王枫拉了拉张娇的手,讨好似的道:“娇娇,现在你更不能弃我而去了,外面那么多人,万一有不法分子,谋害本官怎么办?” “哎!”张娇叹了口气,真拿这不要脸的死胖子没办法,她无奈的说:“好吧,我陪你出去看看!” 王枫来到衙门口,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乌压压的一群人。 百姓们一见王大人出来,人群沸腾了。 “王大人!您没事啊!知道您没事,俺就心安了!” “哪个王八蛋,把王青天打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王大人,俺家里也没有多少好东西,就是一点土特产,您别嫌弃,收下吧。这是俺的一点心意。” 几个靠前的百姓,纷纷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王枫,想让王枫收下。 王枫心中一阵感慨,好感动啊!他本来是想来青阳捞钱的,做的那些所谓的善事,其实都是捞钱的前提条件。没想到,百姓们这么淳朴。这么多百姓得知他被打,自发前来看他,还都没空手。 王枫抱了抱拳道:“谢谢!谢谢诸位青阳父老!诸位的心意,我王枫心领了!东西嘛,在下真的不能收!” “王大人,您可不能不收啊!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俺们的一点心意!” “是啊,王大人,您快收下吧!要不然老汉回家,老伴会不答应的!” 王枫感动的眼含热泪,多淳朴的百姓啊!当官的只要为他们做一丁点事,他们就会感恩戴德的记着你的好。 王枫突然跪倒在地,向百姓们磕了一个头,站起来道:“诸位的心意,本官心领了!东西真的不能收!那样本官跟贪官有什么区别?针头线脑也是钱啊!本官再次郑重声明,从此以后,本官绝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张娇有些惊讶的看着身旁的王枫,她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死胖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怎么也想不到,其实王枫这是在演亲民秀。不是王枫不想收钱,主要是这点小钱,王枫真是看不上眼。按照王枫现在的心态,没几万贯钱,你也想贿赂本官,本官可丢不起这个人! :本来都断更这么长时间了,想发新书。上来看了一下,这个周竟然有两张推荐票!作者君的顿时眼含热泪!感动的赶快更新一章。作者君声明,只要每天都有推荐票,作者君从今天开始,每天最少更新一章。 第六十六章 严打(六) “让让!让一下!” 王志新心急火燎的带着囚犯,推开挡路的路人,走了过来。他没想到,会有这么百姓,前来慰问王枫。他边走边想,少爷长大了,是个好官! 王志新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枫,开口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王枫摇了摇头,“我没事!爷爷您带人来了,正好。李贺臣,你找几个人,认识马德云的人,让他们分头带人,把这四个王八蛋,给我抓回来。” “属下遵命!” 王枫向百姓们说:“诸位青阳父老,青阳最近来了很多外地人。这治安环境是越来越差了!本官走在街上,竟然还有人想行刺本官。普通的百姓,哪有安全感?” “是啊!王青天,您可得好好管管!这几天俺的茶楼,经常有人打架!” “打架还算好的呢!我家昨天进去小偷了,太没人性了!不但把屋子里翻的乱七八糟。还把值钱的东西,全都偷走了!连柜子都不放过!他们也能拿得动!” 百姓们纷纷附和,最近qy县人多了起来,生意好做了,可是各种各样的奇葩事也出现了。小偷、小摸的,打架闹事的,百姓们也深受其害。 王枫摆摆手,示意百姓们安静,他开口道:“本官决定,即日起,qy县展开,打黑除恶行动!对那些不遵纪守法,整天没正事的人,全部抓到劳改营!” “王青天!” “王大人真是一心为民啊!” “好!就应该这样!” 百姓们纷纷叫好,支持王枫的做法。 王枫再次向百姓深鞠一躬,“大家都散了吧!本官谢谢诸位前来,只是你们的东西,我真的不能收!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散了吧!” 百姓们见王枫不收东西,只能拿着东西各回各家,他们现在对王枫,越发的信任。他们都觉得,王大人真是王青天啊。不但廉洁,而且一心为民。 qy县的严打行动,就这样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王枫最近白天办公时间,全都待在县衙。因为每天都有很多被抓进来的犯人,等候他审讯。王枫实在是烦了。 王枫翘着二趟腿,开口道:“带下一个人犯!” 冬霜站在一旁,剥好橘子,拿起一瓣,送到王枫嘴边。 衙役压着犯人走进大堂。 王枫问道:“什么名字?哪的人?犯什么事了?” 李贵跪倒在地,回答道:“小的李贵dz县人,小的也没犯什么事啊?刚才在大街上,一个骑马的女人,问小的要良民证,小的不知道什么是良民证啊?小的以为她是坏人呢,小的就跑。然后她一吹哨子,小的就被人抓住了。小的真的是冤枉的!” 李贵听说,青阳好找工作,便来青阳打工。因为身上没有多余的钱,出不起良民证的工本费。 “哦!这样啊!”王枫吃了口橘子,开口道:“送劳改营,劳教一年!” 李金水写好文书,递给衙役。 李贵连忙道:“大人!小的真的没犯什么事!” 王枫眉头一皱,“良民证都没有!还说没犯什么事?我们青阳,没有良民证没有东家会请你的!你先去劳改营锻炼一下。放心劳改营管饭,而且伙食不错!” “啊?”李贵很郁闷,人家什么都没做,这就被关大牢了!还说王大人,是一心为民的王青天。简直就是一个昏官嘛! “快走吧!”衙役拉着李贵走了。 “下一个!” 衙役押着六个犯人走了进来。 王枫开口问道:“这几个犯什么事了?” 衙役回答:“回大人,他们聚众斗殴。” 王枫开口道:“每个人罚钱五贯,劳改1年,押下去,下一个!” “大人!小的冤枉啊!是他们先打我的!” 张富升不服!他本好好的走在街上,对面几个人碰了他一下,他只是说了句,走路不长眼,便那几位拳打脚踢,这时正好有巡街的衙役路过,便都被抓了过来。 “好吧!”王枫开口道:“那你说说事情经过。” 张富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当然那几位打他的,完全反对他的话。他们说,是他先动的手。 几个人当堂争论起来。 “啪啪!”王枫拍了拍惊堂木,大吼:“安静!本官问你们,你们都是青阳本地人吗?” 几个人均摇了摇头。 王枫没好气的道:“每个人罚钱十贯,劳改三年!” “啊!”几位听傻了,这王大人不是王青天吗?还有断案的啊?刚才还劳改一年呢,我们就争辩了几句,这就劳改三年了!还王青天呢!简直就是昏庸无能的昏官! “快走!”衙役们押着几个人下去。 王枫呆够了,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审犯人,其实他早就想好了,凡是抓进来的人,要么交钱,要么劳改。养那么多衙役不得花钱啊!还能让衙役们白白抓你们? 王枫向李金水招了招手,“小金,这里就交给你了。凡是青阳本地人,没什么大事的话,打击板子,少罚点钱,放出去就行了。凡是外地人,没什么大事的话,每个罚钱五贯。交不起罚款的,全部劳改两年。” 李金水规劝道:“大人!这样不好吧!” 王枫笑了笑,“放心!没事!现在工期这么紧,不往劳改营多抓些人,等上冻了,城外几个工程,都没法动工了。得趁冬天来临之前,完工才行。” “可是……大人!” 李金水还想再劝,这哪是审案子,这完全就是儿戏嘛!不管大事小事,就把人往劳改营里送,这太不合规矩啊! 王枫摇了摇头,拉着搂着冬霜,溜溜达达的进了后院。 李金水看着王枫背影,越来越想不通,王大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一会像是一心为民的青天大老爷,一会就成了胡乱断案的昏官。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能听王大人吩咐了。城外的工程,他跟他哥也有份,劳改营人多了,工人就多。他当然喜而乐见了。 其实王枫这么做,是他早就想好了的。本地人不得罪,这样本地人还会觉得他是王青天。外地人狠狠的得罪!毕竟外地人,刚到青阳,没有多少亲属、朋友,不会闹事。即使闹事也不怕,因为本地人都站在他这一边。 至于罚款嘛!王枫是这么想的,最主要的目的当然还是为了黑钱。其次嘛,凡是能交五贯钱的,都是有钱人。他们可不能关,一是他们有人脉,关了容易出事。二呢,把他们关起来,不如他们在外面消费,更容易促进青阳的经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