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剑立江湖》 第一章 萧一剑 寒冬,深夜,有风! 整条街上都显得寂静,阴冷。在这寒风刺骨且伸手不见五指的街道上,别说行人,恐怕连鬼畜也难找出一个! 房间里却是温暖如春,也并不灰暗,甚至在不算大的房间里还点上了三只一斤多重大红蜡烛。 萧一剑就躺在这个房间的大床上,厚厚的被褥加上房子中间的大火炉,不仅让光着身子的他不觉得冷,反而有点热。 不仅他热,躺在他胸膛上的女人好像也有点热! 虽然这个女人躺在他的怀抱,可他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女人的名字叫绿绿,绿绿当然也不是正式的名字,“妓院”的女人也都是艺名。绿绿,只是这“怡红院”很普通的女孩,不是很漂亮,也不是太丑,属于那种穿上霓裳就是仙女,穿上乞丐衣服就是叫花子的类型。 萧一剑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女人太丑没有风情,若太漂亮又带点惺惺作态了。 绿绿就没有这样的缺点,她很乖巧,她此刻正抚摸着萧一剑的胸膛,声音也很甜美:“你真结实!”萧一剑冷冷道:“你喜欢吗?” 绿绿当然听得懂他的意思,若是常人家女孩被男人这么问肯定会脸红。可“风尘女子”是不会脸红的。 绿绿道:“当然喜欢,可你就是不会怜香惜玉,把人家骨头都快弄散了。” 萧一剑道:“在这种地方你碰上过怜香惜玉的男人?” 绿绿道:“当然有,我丈夫就很照顾我的感受,不过,不是在这里,是在家里的床上。” 萧一剑道:“丈夫?” 绿绿“嗯”了一声道:“这里很多姐妹都有丈夫或情人的。 绿绿想了想又接着道:“只是,我丈夫没你这么疯狂,大冬天的你都出汗了。” 萧一剑道:“出去!” 他突然之间开始反感这个叫绿绿的女孩。他本来以为风尘女子都是有隐情,有无奈的,却想不到还有做了沾沾自喜的。他讨厌这种令他恶心的女人。 绿绿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萧一剑闭上了眼睛冰冷地道:“滚!” 绿绿就是这么“乖巧”,你叫她滚,她套上衣服就出去了,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也没问。 风尘女子的职业就是逆来顺受。你叫她进来,她就进来,你问她,她就答,你不高兴,她也跟着沉默。你要她出去,她就出去! “这么冷的天,你居然把一个小女孩从温暖的被窝里赶出去,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就在绿绿前脚出去,胡彪就后脚进来了。 胡彪即是一个赌徒,也是这里的常客。当然,他也认识萧一剑。萧一剑也认识他,不然,这么冒然地闯进萧一剑的房间,就是十个胡彪只怕也已命丧黄泉。 在胡彪眼里,萧一剑是他的朋友。 在萧一剑心里,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朋友! 萧一剑的声音还是很冷,道:“你真要怜香惜玉,就应该跟着她走,而不是来这里放屁。” 胡彪一笑道:“怜香惜玉也只能放在心里,不能用在行动上。否则,她会以为你喜欢她!” 萧一剑道:“这又有什么不好?” 胡彪道:“当然不好,女人若是知道你喜欢她,她就不会把你当人。敢对男人凶的女人,就是因为抓住了男人这个弱点。” 萧一剑道:“据我所知,你老婆好像对你不是太好。她,没有把你当人?” 胡彪嘿嘿一笑道:“为了喜欢的女人,就算去做狗,那又何妨。” 萧一剑还是冷冷道:“这么晚了,我可不想跟一只狗待着,你懂我的意思的?” 胡彪还是嘿嘿的笑:“萧大侠,我是来给你送银子的。” 胡彪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银票上面还压着一张小字条在。 萧一剑还是脸无表情,道:“拿一张银票,出去。” “哎哎…” 胡彪从那叠银票里随便抽出一张揣在怀里,应声出门。 临到门口,胡彪还不忘回头说一句:“祝萧大侠全身而退!” 退出房间,胡彪打开那张“一千两”的银票,想着:“又可以去找“红红”玩玩了!” 萧一剑看着桌上的银票跟那张“小字条”,眼里透露出一种杀气。 在江湖中,萧一剑的名气不比当今武林第一美人“白印雪”的名气小。 他是出了名的侠客,也是最负盛名的杀手。 胡彪就是他的联络人之一,专门帮他接手杀手“生意”。 久而久之,胡彪之流也就出名了。萧一剑从不自己接“生意”。都是由胡彪这样的小混混帮忙洽谈的。像胡彪这样的联络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只知道,无论他在哪座城市,关内或是关外,他都会不经意间碰上胡彪这样的角色,递给他一叠银票,留下一张小纸条。而像胡彪这种给他送银票的人,他都会让他们拿一两张银票走,算是联络人的酬劳。 今晚,胡彪送来的小纸条上写着:“白云霄,剑园掌门人!” 一个名字,一条性命! 只要这样的小纸条送到了萧一剑的手上,就说明,纸条上的名字必死无疑! 他十四岁就独自行走江湖,至今整整二十年,从没有被打败过。 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没有正当的职业,他的收入来源就是“杀人”,二十年来从没有失过手! 因为他极负盛名,找他“切磋”的人比比皆是。有被他抢了”饭碗“的同行,也有为被他所杀的人来报仇的侠客。 但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直到昔年的武林盟主”欧阳震”因为想要为”江湖除害”,也败在他的手下时,这种“切磋”的日子才结束! “欧阳震”是当年江湖豪杰公认的武林盟主,他的“乱雨穿空三十六刀”更是江湖人认为最厉害的刀法。 那次比武,有很多名门正派观战,欧阳震更是全力以赴,一心想要挫败这江湖中最厉害的“败类”,甚至亲手废掉他的武功,拿这个功劳来巩固自己“武林盟主”的宝座。 有幸在当时观战的人至今还记得,欧阳盟主刀法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每一刀的力量,准确,速度都恰到好处,只要对手身子触碰他的刀边,就是非死即伤。 刀光剑影,眼花缭乱,只听得刀剑相撞的“哐当”声,与兵器所发出的破空声。 萧一剑似乎无还手之力,处处躲藏,避其锋芒。处于下风。 那些观战的江湖人有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的为欧阳盟主精湛的刀法露出了大拇指。 可就在众人都认为萧一剑必败无疑,欧阳震使出第二十九刀时——萧一剑突然使出一招“蒙人射箭,”,剑锋抵在了欧阳震的咽喉处,没有人能形容萧一剑那招的速度,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剑尖与咽喉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只要再向前一寸,欧阳震就必死无疑…… 我败了! 这是欧阳震身为武林盟主说的最后三个字。 在与萧一剑比武之前,欧阳震就对江湖人承诺,这次不拿下萧一剑,他就退出盟主之位! 从此以后,没人有必要再跟萧一剑切磋! 盟主都败了,何况他人! 也就因为这件事,人们开始说萧一剑的好话了:“其实,萧一剑也没有那么坏,他虽然杀人,可从不乱杀无辜。他也是有原则的,除非是有人出钱请他,否则,他也不会错杀什么人啦!” “就是啊,你看那么多跟他比武的人都败在他的剑下,他要想杀他们简直易如反掌,可他不也没杀吗?” “对对对,他去杀人都是因为那些“仇家”自己动机不良请他去杀的,他作为江湖人,没有别的谋生手段,又有这么高的武艺,肯定可以会选择这条路啦。再说,干这个职业的又不止他一个。不能因为人家出色就群起而攻之嘛。” “依我看啦,萧一剑不仅不是什么败类,而且还是个侠客,你们听说过没有,有人亲眼见过萧一剑就这样直接把银子洒在那些穷人家的门前,这是天大的好人啦………” 人生就是这样,有人骂他,就都跟着骂,有人打他,就都跟着踩…可人们要是治不了他,又都会反过去夸他! 当然,萧一剑不在乎这些,他既不怕对手,也不想交什么朋友…… 他活着,自有活着的意义,跟他人无关! 他既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也不在乎别人的生命。 无论他武功多高,他去杀别人,也就有被杀的可能,所以,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也无论这个人是不是好人,是不是他的朋友,只要有人出钱,他一样会毫不留情的杀你,所以,他也不在乎别人的生命。 这就是他从不跟人深交的原因!毕竟,去杀一个朋友,心总是会软的。但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就必须冷血,没有感情。否则,死的就会是自己。 “杀手”这个职业就是这么残酷。就如这个职业一样,不论是八十岁的老头,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只要给钱,你就要跟他上床。 这不是人性的悲哀,这是人类的悲哀! 此刻,萧一剑看着纸条上白云霄的名字,就仿佛正在看一个死人的名字。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 第二章 冷血杀手 “剑园”。 初听这个名字外人会觉得拗口。 但只要是江湖人没有不知道剑园的。 “剑园”两个字本身包含的就是一种传承性的“威严”。 两百多年前,剑园的第一代主人:白孙!在人才辈出的江湖中脱颖而出,创立“白家剑”。直到白云霄这一代,那招“疾风骤雨”依然是江湖中公认的顶尖剑法。 剑园,也依然是当今江湖人最尊敬的“圣地”。 白云霄已过中年,甚至都有了白发。可他的身体依然健朗,目光同样自信。 他在江湖中颇受尊重,不仅是因为他的武功,更是因为他的”侠客”风度。像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地位还被人称为侠客是难能可贵的。 侠客,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风餐露宿,四海为家的浪子。 可他不是,他是功成名就的权威,如果他也属于侠客,那应该是比”侠客”高一个档次的“豪侠”! 他,也曾以这种殊荣为骄傲。 可最令他骄傲的还是他的女儿:白印雪。 白印雪的名气甚至比父亲还响亮,父亲的名气在江湖中地位颇高,可“她”的美貌就连平民百姓都有所耳闻。 白印雪,是公认的江湖第一美女!??她到底有多美?却少有人知道! 毕竟,亲眼见过她的人,比知道她名气的人要少的可怜! 她,是白云霄的独生女,不仅”大家风范”浑然天成,就连祖传的“白家剑”都已练得炉火纯青。 美貌,是天生的。但“本事”却是后天的。 无论多漂亮,多么优秀的女儿,在父亲眼里总是“小孩子”的! 现在是冬天,可“剑园”却还是有盛开的鲜花:梅花! 梅花,破冰傲雪,一身傲骨,是为高洁志士。 据说,它的五个花瓣代表着吉祥。 这些花都是他们父女俩亲手种的。 可“花”真的能保吉祥吗? 厚厚的积雪把整个剑园都处在一片白茫茫之中。那些迎风而曳的梅花吐着芬芳,令人神往,轻松,身心愉悦。 白云霄就站在这梅树下,背着双手,弯着身子——在看,在闻,在感叹…… 整个庞大的园子中央都被白雪覆盖,但却没有一个脚印敢去践踏它的完整。 剑园,成年累月都有上百号下人,在平常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但在冬天,只要园子有了白雪,他们就不敢越雷池半步。并没有人刻意去要求他们不许践踏积雪,但他们都知道“主人”喜欢雪。甚至,他对”雪”的喜欢到了痴迷的程度,给女儿的取名也带着“雪”字。 白云霄突然皱眉,他在梅花的暗香里“”闻”到了一股杀气。他抬起头看到园子正中央仿佛站着一个人。 因为“那个人”也白衣如雪,若不是白云霄是老江湖,“嗅觉”敏锐,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 可就是凭白云霄这样的老江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他”站着的周围,没有一个脚印,甚至,在他走向白云霄的时候,脚下也没有一个印子。 “踏雪无痕,好轻功!”白云霄看着走近的“年轻人”道。 “年轻人”并没有任何表情,声音都是冰凉的,道:“听说,白大侠对雪很痴迷,在下冒昧前来已是“叨扰”,怎敢去践踏白大侠所爱!”????虽然他们是在剑园对话,但冰天雪地,又因“主人”慈爱,下人们都围着烤火炉去了,根本没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甚至,连他的女儿白印雪也待在温室里刺绣,不知道父亲已经“大难临头”! “不知道少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白云霄说话一向只讲重点。 “杀你!”萧一剑冷冷道。 “我们有仇?” “无仇!” “有怨?” “无怨!” “为何?” “为钱!”萧一剑讲话更不拖泥带水。 “你就是传说中的萧一剑?” “我没有听过这样的传说。” “有把握?” 萧一剑眼神突然冒起一股逼人的杀气,冷冷的看着白云霄,没有说话。 他们相隔的距离本来就只有两尺,白云霄感到了对方可怕的杀气,但毕竟是老江湖,声音还是很稳重:“怎么还不动手?” “你手中无剑!” 萧一剑的原则是不杀毫无准备之人,他希望对手拿着最趁手的武器跟他对决。 “三年前,我已发誓不再摸剑!” 就算他“摸剑”,他也不会带着一把剑去自家园子里赏花。 萧一剑突然有了一种怜悯,对于一个不再摸剑的江湖人,有谁会花重金去取他性命? 可怜悯归怜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这是职业。 “那我出手了。” “手”字出口,剑已出鞘…… 太快了。快的不可思议。 白云霄瞪着萧一剑,他是个拿了一辈子剑的剑手,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世上有这么快的剑。 直到自己的心脏感到剧痛…… 萧一剑低着头似乎不敢面对一个被杀者,他在看着白云霄的”血”滴在雪上。 抽剑入鞘…… 一代剑客死在了剑下,他甚至没有还手之力,那把剑就刺入了自己的心脏,这是宿命,还是人为…… 剑园,随着最后一代主人的逝去,还能维持多久的名声?! 第三章 江湖第一美人 白云霄的死讯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使得本来不算小的剑园显得格外拥挤。 这些人中有的是白云霄生前的好友,有的是由衷敬佩白云霄的为人正派慕名前来,还有的是鉴于白云霄生前的正义威望,别人都来吊唁自己不来说不过去。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没有见过白云霄,白云霄也不认识他们。 这就是江湖,作为一个“名门正宗”的代表,你活着,他们不会拍你马屁,但你若死了,他们会不远千里来“见”你最后一面! 当然,也有相当的一些人即是真心凭吊白云霄,同时也存有私心:想一睹江湖第一美人“白印雪”的芳容! 一个本来就美丽的女人如果梨花带雨是不是更美?美的让人心疼,美的让人想抱在怀里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白印雪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女人,天真,不失成熟,温柔,不失坚强。 人们终于见到了她,白衣,白靴,忧伤而又美丽的眼睛,宛如黄鹂般的声音,胜若天仙的容貌,如出水的芙蓉,如迎霜的冬梅! “家父遇害,引得各派名门正宗,各位武林前辈,侠男侠女劳步前来……我代表家父,感谢各位对家父的尊重!”这是她说的第一段话。 “家父,一生德义兼备,在三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不再握剑,他已是一个准备安度晚年,不再参与任何恩怨的老人。我实在想不到会有谁对这样一个老人忍心去痛下杀手?” 说到这里,白印雪芊芊玉指紧握,又道:“我白印雪发誓,一定找到凶手,用凶手的头来祭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如果她说的还不够感动,那么,再配合她肝肠寸断的表情,泪水溢眶的眼睛就足以征服那些流血不流泪的江湖人了。 甚至,有人在人群里喊出了“找出凶手,为白老先生报仇雪恨”的口号! 女人的号召力不比男人差。只要她够美,只要她够真情流露就行! 安葬了白云霄几个月后,白印雪准备独闯江湖,去找凶手。 自从白云霄遇害开始,剑园,还有很多白云霄的故友都在寻找凶手。可几月过去毫无头绪。白印雪这才决定亲自出马。 可这个决定遭到了老管家”白求”的反对。 “小姐,你为主人报仇心切老奴可以理解,老奴跟着主人大半辈子了,何尝不想为主人报仇雪恨。可江湖险恶,小姐一女流之辈又从未涉足过江湖,此去恐有意外呀!” 白印雪道:“意外?还有什么比爹爹突然遇害更意外的了。我虽不是男儿身,可爹从小把我当男儿待,教我白家剑。虽然,我的剑法达不到爹爹的水平,可行走江湖应该没有问题。再说,我还有很多爹爹的故友,他们也会帮我的!” 白求道:“小姐,你这番出去,若是再……………我可怎么跟主人交代呀!” “求叔,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此番前去,我也是责无旁贷…” 一句责无旁贷有多少心酸,父亲,只有她一个独女。她不去,谁去。她不查,谁查…… 白求了解小姐,小姐外表温柔,和气,可内心决定的事情也是不会轻易更改的。见已无法挽留,便道:“小姐,既然去意已决,老奴也不勉强,只求多带几个好手,以免不测!” “不用了,江湖之中还是正派居多,如果,有人想杀我,连我爹爹都不是对手,何况是我!在我没有找出凶手前,我并没有危险!” “那小姐准备何时动身?” “明天…” 第四章 江湖追杀令 酒楼,通常都是最热闹的场所。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江湖侠客,或名人都会常去酒楼。 只不过,酒楼也分为三六九等。平民百姓去酒楼是为了躲避老婆的唠叨,所以,他们选择的酒楼都比较简陋的,只要有酒就行。江湖人去酒楼是为了找到内心的寄托,更何况,大多数江湖人都是四海为家,除了去酒楼还能去哪里?名人去酒楼是为了面子,低档的地方怕人笑话,他们选择的酒楼显得豪华。 “四方客”是整个城里最大的酒楼,也是生意最好的酒楼。 掌柜”徐胖子”,即是江湖人也是名人! 此刻他正在亲自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自从他发迹以后,他很少亲自作陪。 但这位”慕容先生”他必须亲自去。 慕容先生叫慕容仇,可江湖上没人敢直呼其名,久而久之,“慕容先生”就成了他的“名字”。谁都知道,江湖有三大家族,李家的田产,花家的珠宝,冯家店铺。 可他们三大家族所有的财产相加只怕也比不上“慕容仇”的一半! 慕容仇不仅富可敌国,势力庞大,而且本身就是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在他年轻的时候就有“天下无敌”的称号。后来,他找到道教师祖“王重阳”的嫡传弟子“刘处玄”切磋,略逊一筹才消除天下无敌这个称号! 道教,虽然历任“掌教”都是武功深不可测的一代宗师,但却几乎不涉及江湖,一心传道,普度众生,出家道士也从不行走江湖,更别说”掌教”了。 所以,慕容仇还应该算是天下无敌,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后背精英是不是有胜出者,也不得而知,毕竟,以慕容仇现在的地位,他“出手”的机会是少之又少的,也没人找他切磋,他也用不着找别人切磋! 他功成名就之后很少出府,像他这种地位的人,朋友本来也不多,但白云霄是其中一个。 这次,他参加了白云霄的葬礼之后就住在城里。 他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挚友报仇,这就是江湖义气。 白印雪为寻父仇当然也要依仗这样的大人物。 她现在正跟慕容仇坐在一起,同坐的还有几大江湖名派。 他们不能让一个江湖名士就这样白白送命。 白印雪泪眼婆娑,虽然离父亲过世已经几个月了,但似乎还没有从失去父亲的悲痛中走出来。 她感激地看着几位长辈,道:“晚辈在此先替家父谢谢各位长辈的关爱与义气。家父有知,九泉之下也会安慰的。” 慕容仇道:“要想白老弟真正的瞑目就必须找出凶手,以凶手的头颅来祭奠逝者。” “敢问白妹妹,令尊出事那天有没有什么线索或痕迹?”说话的是花玉溪,他是三大家族中珠宝最多的花家的公子,可他一身正气,在几年前突然结束了花花公子吃喝玩乐的生活,而是加入了公门,成了一名铺头。 他在江湖中颇有名气,是正义的代名词,不仅武功高强,外表更是玉树凌风,皮肤白净,细眉明眼,天生一副正人君子的样貌。 白印雪摇摇头回道:“没有,出事那天,正下着大雪,异常寒冷,所有下人都在房间里烤火,也包括我,当时,爹爹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赏梅,后来,还是到了午饭时候才发现爹爹他………” “那天下雪,难道雪上没有痕迹吗?”花玉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没有,雪上没有痕迹,甚至,都没有打斗的声音,爹爹就遇害了。” 白印雪又在感伤。 慕容仇道:“花贤侄,如果没有痕迹,你就查不出来吗?” 花玉溪道:“没有痕迹也不一定查不出来”。 此话一出,举座都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以白前辈的武功,能弑者,江湖实属少有。而以白前辈的武功修为来说,想要神鬼不知的接近他更是不可能。那么,由此可以断定,凶手是熟人,或则,是对手开始并没有暴露出杀机,等到对方出手时,白前辈才觉察,但为时已晚遇害的。” 他又接着道:“试想,就算是对方突然出手,在江湖中又有几个这样的人能让白前辈悄无声息的被杀。在坐的各位包括慕容伯父在内可能也做不到吧!” 众人不语,确实,包括慕容仇在内,谁都没有把握一招或一剑就能杀得了白云霄。 慕容仇的武功当然在白云霄之上,想要杀他可能不难,但若要对白云霄一招毙命慕容仇同样没有把握! “只有专业的杀手才有这样的准确度!” 众人皆惊! 杀手,当今最出名的杀手那就可想而知了。 甚至,连白印雪都动容了。 只不过,没有证据,谁也不会作出没有把握的指证。 花玉溪又思忖着道:“也许,以慕容伯父的功夫来说,那个杀手可能不是对手,但若单用杀人做比较,可能慕容伯父也略逊一筹。他们是专业的,冷血的……” 慕容仇叹了一口气道:“杀手行业的人这么多,怎么去找?” 花玉溪道:“杀手行业并不隐秘,杀手本人为了提高名气,甚至还会通过接单人的嘴将自己的“战绩”透露出去。帮他们接单的人,因为杀手本身就不在乎被传,因此他们的口风也不是很紧,而且杀手组织的接单人彼此都有联系,是相通的。” 胡彪正在赌场,他已经输光了身上最后一锭银子。正想着回去怎么跟老婆交待!突然,后面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胡老板,手气又不是很好啊。花大人正好给你雪中送炭,跟我去趟衙门。” 说话的叫明风,是花玉溪最得力的助手。 胡彪道:“我可以不去吗?” 明风用手指指前面,不容分说地道:“走吧!” 胡彪对“衙门”并不陌生,对明风更是熟悉,他帮萧一剑联络杀手交易,本身也就是触犯王法,但胡彪之流涉及江湖很多秘密,作为衙门要插手江湖,就离不开胡彪之流,他们知道的往往要比别人多。所以,他们虽犯法,但不是主谋,又是属于江湖恩怨,衙门一般也不会去管他们。 刚走进衙门,就看到花玉溪坐在大厅中间在一张酒桌旁。 花玉溪用手指指右手边的椅子,示意胡彪坐下。 胡彪每次进来都是这句话:“我杀人了吗?” 而以往花玉溪的回答都是很干脆的两个字:“没有”! 但这次回答他的是明风:“你若杀人了还能坐在这里?” 花玉溪行事风格一向都是干净利落,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拍在胡彪面前道:“两个问题,一千两!” “卖消息”也是江湖中的一门职业,胡彪要养活老婆孩子,没有别的职业,又好赌,如果没有一点旁门左道的“收入”真还过不下去。他能找到帮萧一剑接“活”的职业,靠的就是消息灵通。 只是,江湖中干这行的都不愿意跟衙门人打交道,一是因为被别人发现自己跟衙门打交道,会影响自己的声名,毕竟,江湖人对衙门都很排斥。二是因为衙门里的人都很抠门,在他们这里再值钱的“信息”都只能卖出半价,甚至是半价的半价。 胡彪也不大愿意跟他们打交道,但被衙门主动找上门那就躲不掉了,你只能保证自己不去衙门卖消息,但如果衙门主动找你,他们就会以协助办案的理由来强制你。胡彪就是这样跟他们混熟的。 江湖地痞能跟衙门混熟,可见胡彪是这个行业的风头人物。 但这次,花玉溪实在是太大方了,以前最多的一次“买卖”才五十两,今天是破天荒。 胡彪道:“花公子,你家财万贯这我知道。可你以前总是那么寒酸。今天怎么……” 花玉溪不愿意浪费时间,打断胡彪,道:“你是不是认识萧一剑?” 胡彪道:“这算一个问题吗?认识!” 胡彪回答的也很果断。 花玉溪道:“当然算一个,五百两是你的了。第二个问题,剑园的白云霄老前辈是不是他所杀?” 花玉溪不愧是个好捕头,这么快就查到了萧一剑头上了! 胡彪没有思索,道:“是的,还是我亲手帮他接的单!” 他的回答令花玉溪很意外,道:“你回答这么利索,不怕他报复?” 胡彪呵呵一笑道:“他根本就不怕任何人报复,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嘱咐过我,要我保密。他根本就不在乎。” 说完,他拿着银票微微道:“我可以走了吗?” 花玉溪对明风使了个眼色,明风会意,对着胡彪道:“银子可以带走了,不过,我还想问一句,是谁给你的单子交给萧一剑的?” 胡彪道:“这个问题,你就是再给一万两我也无法回答。这样的“单子”谁会亲自上门,他们都是委托别人来的,甚至,为他们送单子的人都不知道单子是什么内容,以为就是很平常的一封信!” 明风突然抽刀抵住胡彪的脖子道:“说!不然,你怕就无法享用这笔银子了!” 胡彪把本来放进了口袋的银票掏出来放在桌上道:“杀了我吧!” 哈哈哈哈…… 花玉溪道:“果然是条好汉,怪不得连萧一剑都会信任你!” 明风也已收回了剑,笑笑道:“胡老板,只是个玩笑,还请别介意。下次有不破坏你们规矩的消息还请胡老板继续为公门出力。你可以走了。” 胡彪似乎看早就出了他们主仆二人的“把戏”,显得镇定自若,喝完一杯酒看着手里的酒杯道:“竹叶青,好酒,进来了总要喝一杯再走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花玉溪道:“萧一剑只认钱,他没有信任过任何人,更不会信任我!” 花玉溪跟明风还在思索着胡彪说的那句话。 像萧一剑这样的人,又会去真正的相信谁了!? 第二天,花玉溪就把这个花了一千两的消息透露给了慕容仇。 慕容仇当即变态:“下江湖通杀令,悬赏十万两取萧一剑性命,用萧一剑的首级祭奠白云霄的在天之灵。” 白印雪对萧一剑也早有所耳闻,虽然没有见过他,但对他似乎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好感,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但此刻,听到这个消息,确定了萧一剑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她恨不得把萧一剑剁碎了去喂狗!! 第五章 古庙退敌 夕阳西下,余晖轻洒,山上的庙宇被残阳笼罩着,显得清净,平和。 萧一剑正与”草木大师”在古庙里的佛堂对饮,中间隔着一张矮桌子。只不过,草木大师饮得是清茶,萧一剑喝的是烈酒。 草木大师道:“萧大侠,贫僧阅人无数,我喝了六壶茶,你饮了六壶酒,这样的饮酒豪客贫僧还是少见的。” 萧一剑道:“大师,在佛家眼里,岂有茶与酒之分?” 草木大师看了萧一剑一眼,略有所思道:“愿闻萧大侠高见?” 萧一剑道:“心渴者饮茶,心醉着喝酒。在水的区域本就没有茶酒之分!” 草木大师道:“萧大侠心醉了吗?” 萧一剑道:“人生在世本就如梦去醉,浮生只不过是梦与醉的延续。” 萧一剑跟人少有往来,但草木大师算是一个,也许,他们并不是朋友,但却是可以透露心思的人。 草木大师道:“我跟萧大侠相识多年,虽然朝暮悟禅,但对禅机的领悟始终不如萧大侠那般一针见血,惭愧至极,愧对我佛!” 砰……… 瞬间,佛堂的大门与两个窗户全被撞破。 大门口进来一高一矮两个中年大汉,两个窗户各进来一个“大胡子”,他们的武器都是一模一样——关公刀。 用这种刀的人不仅仅是代表力量,更代表一种团结的义气。 在他们破门而入之时,萧一剑的手里正端着一杯满满的酒,到他们进来这杯酒未曾洒出一滴。 其中一位高个,满脸刀疤的大汉道:“草木大师不该与这个杀人狂魔一同悟道的。” 萧一剑又倒了一杯酒,自酌自饮,似乎没有注意房间里的不速之客。 草木大师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说到杀人,还有谁比”江南四兽”杀人更多!” 那高个大汉似乎是他们中的头领,他又接口道:“想不到世外高人,草木大师也知道我们几个无名之辈的称号!” 草木大师道:“贫僧还知道,江南四兽只要拿着大刀出门就会有杀戮,空着手出门就会抱着女人。贫僧今天可不想看见这里死人,这里是佛祖常驻之地,还请四位大侠勿要自绝于佛门!” 哈哈哈哈…那个矮汉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本来就头大,眼小,他笑起来绝不比上吊的死鬼好看多少。就连声音也是也是无法形容的沙哑:“在我们眼里除了死人就是女人,没有佛祖,杀人就像我们蹂躏女人那样为所欲为,心情好让她好受点,心情不好,就要玩的她生不如死……” 嗡… 他的“死”字还没有完全出口,萧一剑的剑就已出鞘,只见一道”闪电”划过——那个狰狞矮汉的脑袋连着肩膀就被竖着卸离了身躯。 他的嘴还张开着,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包括草木大师在内所有人都怔住。就连草木大师也没有见过萧一剑出手。草木大师是武林有名“侠僧”,见过的武功不胜枚举,但像刚刚萧一剑那一招,他不仅没有见过,甚至闻所未闻! 其他三位兄弟看着萧一剑手里的剑已没有了刚进来时威风,眼里露出了胆怯,站在窗户口的那个偏胖的拿刀大汉甚至脚都在微微发抖! 萧一剑已目光杀气顿现,但声音还是那么平淡没有变化:“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任你为所欲为的女人。” 他的眼睛转向高个大汉,又道:“江南四兽,铁龙,铁虎,铁豹,铁狼除了杀杀手无寸铁的江湖小辈,玩玩床上的女人,也没有多大本事。” 刚刚被杀的就是老三铁豹,现在四兽还剩三兽。 铁龙的额头已在冒汗,他现在才后悔不该为了那十万两赏金来的,现在老三已经死了,别说报仇,就是自己都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铁狼在兄弟中排行最小,身材也最瘦小,此刻却最冷静,他满面杀机看着萧一剑的背影道:“大哥,二哥,不要怕,我们一齐动手,宰了他,为三哥报仇…” 啊………… 快,太快了…… 眨眼功夫萧一剑已到了铁狼身边,他这次没有用剑,只不过一拳打在铁狼的胃上…… 铁狼呕吐的弯到了地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萧一剑道:“原来,这铁家兄弟不是铁的。” 草木大师一直在”面壁思过“,此刻突然回头道:“我已经忏悔了,求佛祖原谅,我实在不该让畜生进我佛门的。阿尼陀佛…” 萧一剑轻笑一声:“大师,这里有畜生吗?” 草木大师道:“那些所谓的龙,虎,豹,狼不就是畜生吗?破门而入,还用污血脏我佛门。” 还站着的两兄弟铁龙,铁虎已经吓的面无人色。 本来四兄弟,现在一个死了,一个趴了。铁龙知道,别说四兄弟联手,就是八兄弟联手也不是萧一剑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个草木大师,我们破门而入就已经是对草木大师不敬了,他若出手肯定帮萧一剑。 萧一剑道:“大师,您知道我最见不得什么人吗?” 他不等草木大师回答又继续说:“我最见不得那些怕强欺弱的人。遇上好对付的就心狠手辣,遇上难对付的就变成了吓的直哆嗦的孬种!” 草木大师接口道:“萧大侠一向慈悲为怀,贫僧佩服。这两个人您就………” 咚…… 草木大师的话还没有说完,铁龙铁虎就跪下了,铁龙道:“谢草木大师慈悲,也请萧大侠饶了我们的狗命吧。” 萧一剑道:“你不是龙吗?怎么成了狗命了?再说,我还没有见识你们的刀法,想领教领教。” 铁龙已经磕头如捣蒜,全没了一个江湖人的尊严,更没有了刚进来时的英雄盖世,就像个摇尾乞怜的狗一般求饶:“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萧大侠放我一马,做牛做马再回报萧大侠。” 他没有说放我们一马,说的只是放“我”一马。可见,人心在关键时刻是多么自私。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弟,但也一起组合这么多年了,毫无义气可讲,亏他们还自称什么江南四兽。 萧一剑道:“杀不杀你们,我还在犹豫,你们谁能下手杀了铁狼我再考虑……” 啊………… 两把刀,两把兄弟的刀同时插入铁狼的身体。 他们为了争功不惜对往日兄弟痛下杀手。这样的人活着还算个人吗? 铁狼是四兄弟中最狂妄自大的,他可能死都想不到他会死在自家“兄弟”手上。直到断气,眼睛都是睁着的。 萧一剑看着这些败类的作为怒由心生,再次拔剑,道:“你们一起联手若能接我两招,我就放了你们。” 两招! 连草木大师都在觉得萧一剑有些过于自大了。 江南四兽虽然不及萧一剑,但他们毕竟也算江湖人,虽说武功底子不怎么样,但力气巨大,不然,也不敢用这关公刀作为武器。虽然萧一剑对付铁豹铁狼每人只用了一招,但那是因为萧一剑实在太快,也因他们没有防备。现在,在他们有防备的情况下两招就能制服或杀掉他们实在太难。 萧一剑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但他们两人还在犹豫,完全没有把握。铁虎的手还在发抖。 萧一剑道:“草木大师,为了公平起见,请你做个中间人,你说开始我们就开始。” 草木大师道:“好吧。各位准备……” 开始……… 话音未落,萧一剑已闪电般出手,他以一招“单筷穿肉”先对付铁虎。 在铁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尖已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剑从哪里来。 在萧一剑抽剑之时,铁龙已经大刀砍过来,那刀的威力实在强大,嘣……… 萧一剑直面铁龙,从铁龙左面绕过。 铁龙那一刀扑空,砍在铺着金刚石的地板上,擦出火花。 铁龙想收刀再砍,但已来不及。 剑尖已从从铁龙背后向前穿过,位置正在心脏上……… 草木大师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没有钱,你不杀任何人。” 萧一剑道:“大师,您刚刚不是说了吗,他们只是畜生。” 草木大师呵呵一笑接着萧一剑的话道:“更何况还是咬人的畜生!” 萧一剑道:“这样的人以欺负弱势,玩弄女人为炫耀的资本,这种人不杀,我岂不妄为江湖人。” 草木大师略有所思道:“我还是要代表佛祖谢你的慈悲,你对他们都是一剑毙命。没有让他们有太多痛苦。” 萧一剑微微道:“我只是不想再听到他们的呼吸。 第六章 花玉溪 “大人,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您要把萧一剑的行踪首先透露给“江南四兽”,这四个人根本就不是萧一剑的对手。”明风对花玉溪问道。 花玉溪道:“江湖中的名门正派自视甚高,要他们对付萧一剑,他们不会群起攻之,会一对一单挑,试问,单挑萧一剑谁有把握?而江南四兽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却是齐心出手的下三滥,他们可不顾什么江湖道义!” 明风道:“可就算他们四个联手也绝不是萧一剑的对手?” 花玉溪道:“如果,他们能得手那就最好,就算他们死在了萧一剑的手上也是为江湖除害,对我们没有损失。若是江湖正派去挑战萧一剑,萧一剑可能会手下留情,这样的话,人们就会看出萧一剑侠肝义胆,在人言上我们就失败了。而面对那几个杂碎,萧一剑绝不会手下留情,他又得了一个”杀人狂魔”的称号!” 花玉溪一声阴笑又道:“不论结果怎样,对我们都有好处。” 明风面露佩服的表情道:“大人英明,可大人为了一个白印雪先是放弃花家大公子的身份来这里当捕头,现在,又通过手段”冒天下之大不韪”买通萧一剑杀了白云霄,这么大的牺牲,您觉得值吗?” 花玉溪脸色阴沉,道:“自从第一眼见到白印雪我就深深的爱上了她,我想要得到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如果,不是白云霄强烈干涉我去追求印雪,我也不会要他死!” 花玉溪以前是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一次偶然,相遇白印雪他深深的爱上了她,先不说白印雪自己会不会喜欢花玉溪,白云霄这关就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花花公子”。 花玉溪为了改变自己“风流”的名声才进入公门,想做点成绩给白云霄看。 花家本来就是江湖名门旺族,属于江湖就必须要有武功立足,花家的“暗器”就是江湖中最厉害的“暗器”。花玉溪天生聪明,又武功了得,加上也是暗器高手很快在江湖中出类拔萃,自然在公门的名声很快崛起,可无论他怎样改变,白云霄总是限制他过分接近白印雪,这才令他动了杀机。 交给胡彪的“条子”就是花玉溪暗中派人遣送! 一张条子,一叠银票就让白云霄彻底消失。没有了这个“干涉”者,花玉溪追求白印雪就近了一大步。 但花玉溪也绝不能容忍萧一剑存活于世,萧一剑活着,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毕竟,他们有着一定的联系。 只要结束了萧一剑,他的秘密就永远无人知晓! 当然,还有两个人也必须“结束”——那个”送信的”与胡彪。 送信的那个人在送完信的当晚就已经永远的闭口。 至于胡彪,花玉溪本来早就可以要他死了,只是他还有利用价值——因为胡彪是可以“指证”萧一剑就是“主谋”的证人。 他要利用一个很好的理由,来结束萧一剑的生命。而胡彪刚才承认了萧一剑是“凶手”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胡彪之所以敢承认萧一剑是“接单”人,并不完全是为了钱。他深知萧一剑这类人的个性,萧一剑不仅有自负这个毛病,还有不把“一切人”放在眼里的骄傲,就算有人当面问萧一剑关于白云霄被杀的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承认。所以,胡彪才敢毫无顾忌透露这个秘密。 可要杀萧一剑又岂是轻而易举的事?萧一剑行踪漂浮不定,且剑法可以独步天下,要除掉他必须要找一个有江湖“领袖”地位的人出来号召,令萧一剑”无处藏身”才能做到。否则,光凭花玉溪自己一点势力,很难驾驭萧一剑,萧一剑只要“逃”到关外,花玉溪就无可奈何。 因此,花玉溪又找到“慕容仇”,煽风点火,借助慕容仇的威望,下“江湖通杀令”。 这样,除了地狱,萧一剑只怕无处藏身! 现在,胡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明风适机道:“大人,现在通杀令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胡彪是不是让他回到属于自己”归宿”?” 花玉溪看着明风笑道:“你真是我的知己。马上去办,你亲自去办,不要再让他人插手,我等你吃晚饭!” 我等你吃晚饭。意思就是说,晚饭前,胡彪必死。 夜。 吃过晚饭,花玉溪在自己的房间品着香茶,等待明风的汇报。 咚咚咚…… “进来。” 花玉溪见到明风进来道:“刚刚吃晚饭有其他下人在,不好问你,顺利吗?” 明风一本正经道:“出奇的顺利,找到他时,他正在自家鱼塘摸鱼……” 花玉溪听到这里哈哈大笑,打断明风道:“那他就是”不慎”淹死在水塘里了!” 明风也一笑道:“不慎栽在水里,”淹”死了。 花玉溪道:“他身上的银票?” 明风道:“杀他之前我搜出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花掉的那一张银票,事后又放在他落水的岸上,这笔钱足够他老婆支撑找到下一任老公。” 花玉溪突然沉下脸点头道:“对于人家的家人我们不能亏待,毕竟,都是有功之人。” 他顿了顿,突现杀机,又道:”如果你也“无疾而终”我会给你家人一万两……” “两”字出口,花玉溪使出北斗七星针,直打明风咽喉至心脏处… 别说明风没有防备,就算有防备也不一定避得了这种名门暗器。 更何况这种暗器从花玉溪手里使出来比别人更快更准! 明风的咽喉至心脏处刚好被暗器形成了一把“勺子”形状正如北斗七星,七根针,每根针都是空心的,每根针都在冒血………明风倒下,自始至终没有说出一句话,这种暗器的组合非常精密,每一根的位置都恰到好处,只要进入咽喉,你就无法说话,在无声无息中使人致命,而不会发出叫喊,惊动他人引起第一时间急救,也不会暴露,发出暗器者的身份。 现在开始,除了萧一剑,花玉溪用不着再担心任何人会透露他的秘密。甚至,就是萧一剑也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是谁要杀白云霄! 但尽管如此,花玉溪也绝不会要萧一剑活着,他做事一向缜密,不会留下丁点的后患。 明风,一个做了花玉溪几年的仆人,可能致死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好主人”花玉溪手上! 这就是江湖,除了信任自己,谁都不会信任! 哪怕错误是自己造成的,但错的肯定是别人。杀自己“于心何忍”,杀别人“顺理成章”。 第七章 美人心 “四方客”本就是城里最大的酒楼,生意本来就好。随着白印雪的入住,来往的客人越来越多。许多江湖人都是奔着白印雪前来,甚至,斜对面“旺客客栈”的老板都背着老婆偷偷地来过几回。 白印雪就像是冬眠的“天鹅”,足不出户。哪怕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哪怕知道她就住在“地字号”房,能见到她的人仍少之又少。但那些江湖人依然引以自豪,毕竟,跟江湖第一美人在同一客栈下“共眠”过! 人们不仅对“花玉溪”有点羡慕,有点嫉妒,甚至还有点“恨”。 花玉溪几乎天天都要进“地字号”坐坐再出来。有一次,居然还坐了两个时辰之久! 花玉溪是公门人,又是白印雪多年的朋友。不管他是以调查白云霄被杀的案子去找白印雪,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去找她,都很合乎常理。 但是他去的太频繁,所以,招来了“众怒”。 今天,他居然又来了。人们看着他进入“地字号”,算算时间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印雪,你真的决定要去扬州?”花玉溪的口气很不舍。 白印雪道:“江湖传言,萧一剑那个恶魔已经到了扬州,我一定要去。” 花玉溪道:“如果你一定要去,我陪你去!” 白印雪道:“不用了,慕容伯父在得知萧一剑就是杀害家父的凶手后不仅自己赏金下达“江湖通杀令”,他还决定不看到萧一剑的尸体决不回家!??前两天,他也是听说萧一剑去了扬州,杨州又是慕容家族的势力范围,他才决定回去的。?既然慕容伯父都回扬州了,我可以去投奔他。花大哥不必担心。” 花玉溪道:“印雪,我真的怕你独自面对那个恶魔,我对你的关心,你懂吗?” 这么赤裸裸的坦白,白印雪又怎会不懂,她若不懂,此刻也不会脸红:“花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不然,前两天我就直接跟着慕容伯父去扬州了。虽然,这两天也是天天见到你,但我也没有提出要去扬州,我还是还是想跟你多待两天” 最后的那句话,可能连白印雪自己都听不清楚了。花玉溪却听到了,他的“苦心”终于有了“回报”! 花玉溪对白印雪的关心不仅仅只是这几天,他们相识已有多年。只是没有像这几天如此“亲密”罢了。 他对她的关心,白印雪应该早就心领神会了的!一个对女人动了情的男人,如果他自己不表现出来,旁人可能看不会知道。但作为女人,如果有男人喜欢她,就算那个男人不讲出来,她也一定会有所感觉。她可能不会做出回应,但不可能一无所知。心有灵犀,也就包含这种情感! 花玉溪早就知道,像白印雪这种高高在上的女子,并不是像传说中那么高不可攀的。相反,她更渴望有异性的追求,因为她面对的人都是对她毕恭毕敬,你若是对她有突如其来的情愫,不管她是不是懂爱,是不是动情,抱着好奇的心态,她会尝试跟你相处。 没有动过情的女孩,总是容易追求些的,她们不懂情感的变化,甚至对金钱观念都很模糊,只要你够大胆,够“异想天开”,癞蛤蟆或许可以吃上天鹅肉! 所以,世上总是有很多美女配丑男,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悲剧”。 女人的心只有在少女时代才是最纯洁最透明的。她喜欢你,可能不是因为你长得帅,也不是因为你有钱。她之所以喜欢你,可能只是因为她知道你喜欢她! 而且,少女一旦动情将是可歌可泣呀,她会爱你爱的死心塌地,只要你不嫌弃她,她会不顾一切跟着你,跟着你吃苦,跟着你受罪,但从来不会想到要跟你分开! 女孩子若是初恋失败,提出分手的往往都是男人。当然,也有女孩第一次恋爱就能修成正果,那是因为碰上了一个从一而终的好男人。但这样的男人不会太多! 女孩的初恋,总是以痴情开始,以被“抛弃”告终。 白印雪就是清纯如出水芙蓉般的女孩,她显然对花玉溪动情了。她不了解花玉溪,她动情于花玉溪只是因为她知道花玉溪喜欢她。 一个女孩的择偶标准,最起码在第一次恋爱时,是不会结合自己的美貌与家庭背景的! 如果,花玉溪不顾一切的跟着白印雪去扬州,那他们可能很快就会走向”谈婚论嫁”! 可花玉溪没有疯狂到如此地步,他还有公务要处理,还有很多”心事”要算计。 他太过于成熟,一个成熟的男人如果去爱上一个天真的女人,而又不能做到跟她一起双宿双飞,那注定就是悲剧! 天真是指情犊初开的女孩。情犊初开的女孩最禁不起”若即若离”的爱情! 聪明的男人若爱上了天真的女人,就应该不顾一切跟她疯,跟她形影不离,直到她慢慢的成熟你才可以放手,不然,你迟早会后悔。 女人对真爱刻骨铭心,但绝不会对“半途而废”的爱念念不忘,她们很容易接受新一轮的追求,这个时候,她就会把这“不伦不类”的爱忘得干干净净! 花玉溪道:“那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如果直面萧一剑千万不能冲动,要听慕容伯父的安排。” 白印雪含羞道:“我知道了。” 她看着英气逼人的花玉溪,脸又红了,话语里也露出了关怀:“花大哥,你也要保重,等我报了仇,我就会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们再说吧。” 花玉溪心领会神,他知道,自己已经俘虏了白印雪的心,可他还在伪装着君子风度,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白印雪。 这是多么愚蠢的伪装,一个女人,如果你得不到她的身体,你就休想得到她百分之百的爱。 ”纸上谈兵”的爱情不可能完全得到一个女人的心。 作为一个女人,不管她是爱,还是恨,藏在心底最深的男人一定是在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夺走了她”贞操”的男人。 如果,你明明知道一个女人喜欢你,你也喜欢她,却偏偏还要“隔靴搔痒”般地保持距离,保持那种“伪君子”的风度,那她迟早会令你痛不欲生。 自古以来,令女人”肝肠寸断”的男人都是跟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女人会为了“友谊”去“寻死觅活”。这可能不是女人的现实,而是,人性天生的自私。 也许你跟一个女人关系很好,甚至,以知己相称,以兄妹相称,但如果需要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偏向”自己的男人!” 是日午后,郊外,花玉溪牵着一匹健硕的纯白色良种骏马,依依不舍地看着白印雪道:“你应该带个丫鬟,一个习惯了小姐生活的女子,突然单独生活会有很多不便。” 白印雪道:“自从爹爹去世,我就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姐了,我应该自立!” 花玉溪看着白印雪,眼神里露出一种无比怜爱的千言万语,多么懂事的女子,多么值得去爱的人儿。能够得到如此女子的垂爱,是多么的有幸!可花玉溪毕竟不是个小男孩,他稳重,缜密,且自控力很强,看着白印雪道:“印雪,如果不是因为我有太多的公务,我一定会跟你去杨州。想着你即将孤单的远去,我心里很难受!” 白印雪再一次被花玉溪的真情流露动容,道:“花大哥,此去如果顺利我会很快带着萧一剑的人头回来!”说起萧一剑,白印雪眼里浮现了坚强,甚至是杀气! 花玉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把杀害白云霄的矛头指向萧一剑。 花玉溪把“马缰”交给白印雪,又充满柔情地看着白印雪道:“时候不早了,启程吧!” 白印雪接过马缰跨上白马。看着花玉溪道:“花大哥,我走了,保重。” “印雪,你也要保重!” 驾 花玉溪看着白印雪远去的背影,笑了,笑的轻浮,笑的阴险,他知道,根本用不着担心白印雪的安全,江湖中没人会对这样一个美人居心叵测,更何况,江湖人都知道,白云霄的事都惊动了慕容仇,谁敢动白印雪不就是跟慕容仇过不去吗 再说,白印雪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她的白家剑法也不是人人都能招架的! 他现在只有欣慰,只有幻想,幻想着——白印雪归来那天 只是,他没有想到,如果,真有一天,白印雪知道了“真相”又会是一种什么局面?! 第八章 邂逅 江湖传闻,萧一剑到了扬州,可事实上,他并没有去扬州。他要去哪里?可能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天有不测风云,下午还阳光明媚,晚上就瓢泼大雨了!萧一剑骑着一匹黑马,本想赶到下一座城市找个客栈,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的。无奈,突然的大雨打消了他那个美好的梦。 虽然已是春天,但在伸手不见五指且下着大雨的晚上还是有些寒意的。 浑身湿透,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只好在荒郊野外这间破庙里生了一堆火来驱寒。不像往日的生活,此刻,没有酒,没有菜,没有女人,没有任何吃食。只有一匹被他拴在门外的黑马陪着他! 下雨的夜晚虽然寒气逼人,但毕竟已是春天,野外已有了蚊子,苍蝇,还有飞蛾。他看着那些无知的飞蛾扑向熊熊烈火,他想不通是为什么?到底,它们是自寻死路,还是,宁死,也要追求光明?!他突然发现把无聊的时间用来思考这些也是一件趣事! 驾 突然,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夹杂着马蹄声由远而近。 吁真是一匹良骏,瞬间,“人马”已到了破庙的门口。门外那匹黑马似乎在欢迎“同伴”的到来,也“兴奋”地欲接近刚刚停步的”朋友”。 从白色的骏马背上下来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她拴好马,走进破庙,突然看到同样一位身着白衣的男人坐在火堆边,显得有些吃惊,但又瞬间恢复冷静,经历过哀伤的女人总是显得坚强些胆大些的,她甚至主动走过去搭讪道:“这位侠士,你也是为了躲雨才进来这里的吧?” 萧一剑并没有抬头,他好像还在考虑刚才的问题,漫不经心地答道:“难道,你以为这是我的家?”好傲慢的男人。白印雪想,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如此的不恭敬。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她可能会立刻转身,可人在屋檐下没办法,这么大的雨,方圆几十里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她只好又硬着头皮道:“我可以坐下来吗?”萧一剑还是那种口气道:“你若想站着,也没人干涉。”如果不是实在无地方可去,她真想转身就走,有什么了不起,这又不是你的家,你只是比我先来,在这里生了一堆火而已。 太嚣张! 可生气归生气,不能亏了自己,停雨就马上离开这个古怪不懂风情的男人,一辈子不再见他,白印雪这样想着反而不那么生气了。她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甚至有点感激这个在这里生了一堆篝火的男人,她又靠近火堆坐下,暗暗地借着火光观察这个没有修养的男人:“浓眉,眼睛不大却透着精神与自信,身材不算太高,也不算太扁平的鼻子下面是那两片“不会说话”的薄嘴唇。五官还算端正,整个脸型显示出一种冷漠,对世道的冷漠,对生活的冷漠!” 白印雪心里在盘算着该如何继续跟这个男人搭讪,要是就像他一样,懒散的坐着,眼睛只看着那堆火苗出神,这样坐一个晚上,她肯定会受不了! 她甚至又有点后悔来到这个破庙,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还不如去淋雨的好 啊湫白印雪的”思想”还没有结束,就被自己的喷嚏打断了思路。可能是因为刚刚淋了雨感冒了,她这样想着。 突然她又想起了花玉溪,如果,把对面这个男人换做花玉溪,他的热情肯定比这火苗还要旺盛,可惜呀啊湫可惜对面是一个古板的”木头”。 她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对面坐着的男人就是她的杀父仇人,就是她千方百计想要找到他,再把他剁碎了拿去喂狗的男人! 世事难料,冥冥之中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安排偏偏就悄然的发生了。 说是天意,“天”又在哪里?说不是天意,为什么又要下这场大雨,如果不是途中遇上这场雨,他们的马儿就会飞奔的更快,或许,天黑前他们就各自到了另一座城市的客栈里了,哪里还有这样的相遇! 白印雪赶了一天的路,身心疲惫,她跟萧一剑的想法一样,只想美美的睡一觉。可要她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睡觉,又太不可思议!浑身湿透,又太疲劳,不睡又撑不住那就眯一会儿吧。幸好这个“木头”还会”生火”,要没有这堆篝火,想眯一会儿都很困难,天气实在有点冷!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白印雪正在迷迷糊糊之时,被萧一剑突然的“诗兴大发”着实吓了一跳。她想不到这个”木头”居然会吟词,还是唐代帝王“李煜”的词,可人家李煜是多么诗情画意的男人。再看看对面这个古板的男人,诗从他的嘴里念出来,真显得滑稽,好笑。 她甚至差点笑出声。突然,白印雪怔住,不知何时开始,这个男人的眼睛在看着她。 她“瞄”了一下这双眼睛,心跳都比平常快了几倍,这双眼睛盯着她,好像她是赤裸裸的,能看穿她的心!她受不了,但又不好发作,人家只是看看你,也算不上什么大不敬。 “你刚刚念的是什么诗呀?”白印雪明知故问,只是想让他移开这双眼睛。可对方实在是太不懂风情了,他不仅没有接茬,还在看着她,没有一点要“移开”的意思。 直到白印雪脸红低下头,他才微微移开那双眼睛,又盯着那堆火苗出神。 萧一剑“好不容易”转移视线,白印雪又忍不住去看看他,她要看清楚这个古板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黑黑的皮肤显得粗糙,他的脸还是那么“沧桑”,只是,眼神里仿佛多了一种情感他的身后插着一把黑色的剑鞘,剑鞘上面也是黑色的剑柄。就好像这剑的主人一样,沧桑,暗淡” “你在看什么?”萧一剑盯着火苗,突然问她。 白印雪道:“看人!” 看人?她似乎想气气他。 不知为什么,按常理,白印雪第一次孤身在野外跟一个陌生男人待在一起,多少会有点戒心,但她对他似乎没有这样的戒心。从第一眼看见他,她“直觉”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危险,可能是因为仗着自己的白家剑法,也有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冷漠令她感觉根本不值得她去“防备”! 萧一剑明白她是想气气自己,越想气我,我就越不生气,这是萧一剑的原则。他反而还笑了一下,道:“你叫白印雪?” 难道他真的能看穿人心?! 白印雪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萧一剑道:“我不仅知道你叫白印雪,我还知道你饿了。” 他知道我饿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在荒山野岭颠簸了几个时辰,又没有食物,不饿才怪。但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想不通了。白印雪又重复问道:“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叫白印雪?” 他的回答还是那么利索:“猜的!”这算什么回答!?简直无法沟通!要不是外面雨越下越大她真想立刻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既然走不了,她只有继续跟他搭讪,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窘迫:“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萧一剑道:“无可奉告!”白印雪何时受过这样的”冷遇“”,别的男人见到她都是彬彬有礼,嘘寒问暖!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就是白印雪,就是江湖第一美人,却还如此刻薄,真是不可理喻 白印雪决定,现在开始,保持沉默。只要停雨,马上出去,决不多待一刻。 她不知道外表冷酷的萧一剑内心“翻江倒海”:“若不是因为自己去剑园杀了白云霄,这个“女孩”又怎会如此窘迫,她确实美丽,弯弯的眉毛,明亮的眼睛,白皙肌肤。还有她的修养,她的善良都”写”在脸上,多么玉洁冰清的女子,此刻,却间接因为自己而委身于这个她本来永远都不会涉足的破庙,他在试想,如果他先认识白印雪,自己还会不会去杀白云霄,可事实就是事实,谁都无法改变” 萧一剑想到这些也不愿如此冷漠地对她,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待她?他又天生不会说什么“动心”的话! 在白印雪打定了保持沉默的打算后,她便不再开口,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萧一剑却偏偏又去主动惹她,他的声音虽然还是那么冰冷,可言语中似乎有了温情,看着白印雪冷冷道:“想吃肉吗?” 白印雪本来闭上了的眼睛突然睁开,显然又是一个意外,他居然主动找自己说话了,但听到肉字,她确实有了强烈的饥饿感,看着萧一剑茫然道:“你有肉?” 萧一剑道:“没有!” 白印雪再也忍不住有了怒气,道:“那你什么意思?” 萧一剑道:“外面有两匹马!” 白印雪睁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睛,不敢相信地问萧一剑:“马?你想吃马?” 萧一剑还是冰冷的声音道:“马不是肉?” 白印雪在心里再一次被这个男人震惊,太没有人性了,因为饥饿就想着要去杀马吃,居然疯狂到了如此地步! “你喜欢什么颜色?”萧一剑突然问。 “白色!”白印雪正在沉思,没好气的顺口答了一句。 只见萧一剑走了出去。不一会,萧一剑进来了——肩上扛着一匹黑马!他居然靠肉掌硬生生的劈死了自己骑过的那匹黑马! 白印雪看着萧一剑,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她简直闻所未闻! 嗡萧一剑抽剑对着那匹黑马随便划了一下。那匹黑马的一只后腿就被卸了下来。他把马腿穿在剑上,放在火上烤,一会儿功夫,那条马腿在熊熊烈火中发出了香味,滴出了油脂! 整个过程中,白印雪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萧一剑“忙活”。 萧一剑也没有说话,他正在忙着烤他的马腿。 片刻后,萧一剑扯下一大块马肉递给白印雪道:“吃吧!” 白印雪没有接,只是冷冷道:“你吃得下!” 萧一剑道:“饿了,就吃得下!” 说完,他咬了一口马腿肉在嘴里! 白印雪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刚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我说白色,你就杀了黑马。如果我说喜欢黑色,你是不是打算杀死我的白马?” 萧一剑道:“当然!” 白印雪再也顾不得什么淑女矜持了,跳起来骂道:“你还有没有人性,这匹马在白天还在驮着你到处跑,晚上你就要吃它,你有没有良心?” 萧一剑边吃边道:“你喜欢白马,我就杀黑马,你若喜欢黑马,我就杀白马,这不是良心是什么?” 白印雪道:“我不是说你对我有没有良心,我也不在乎你这样的良心。我指的是这匹你正含在嘴里的马儿?” 萧一剑道:“马既然死了,我又饿了,不吃?难道还供起来?” 白印雪道:“可它本来是活生生的,是被你打死的!” 萧一剑道:“我打死它,是减轻它的痛苦,它每天被人骑着的痛苦,不亚于被人吃掉的痛苦。” 白印雪瞪着眼睛,这样的“见解”她也是第一次听到。 萧一剑边吃边指着躺着的黑马继续道:“等它老了,人们还是会吃掉它,它逃不过被杀的命运,它活着,只是延续了痛苦,而我,只不过是提前结束它的痛苦!” 白印雪看着萧一剑,怔怔地有些呆了,被他这么一说,反而自己没道理了! 萧一剑瞟了一眼发呆的白印雪道:“你到底饿不饿?” 白印雪“如梦初醒”般楞了一下,她走近萧一剑坐下道:“饿。给我一块!” 萧一剑扯下一大块马腿肉再次递给白印雪。 白印雪看着香喷喷的马腿肉,强烈的饥饿感使得自己的理智瞬间崩塌,她轻咬了一口马肉,虽然没有调料,但在这样的环境,也只好饥不择食了。 白阴雪吃的愁肠百结,萧一剑却很自然的看着白印雪边吃边问道:“好吃吗?” 白印雪讪讪地回道:“不好吃,没有盐,淡淡的!” 萧一剑微微一笑道:“没有盐,总还是肉吧!最可惜的是没有酒。” 白印雪道:“你还想喝酒,没有了马,你就想想,你明天怎么走出这荒山野岭吧?” 萧一剑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很可爱,虽然,她嘴里正含着马肉,可她还在关心自己明天怎么走路! 萧一剑轻轻道:“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今晚饱了才最重要!” 白印雪似乎没有听见这句话,她实在太饿了 白印雪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不是因为她的饥饿,萧一剑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因为他知道,以白印雪的性格今晚肯定睡不着觉,他忍心杀马,只不过不愿意看着一夜无眠的白印雪饿肚子。 白印雪也不会知道,萧一剑曾经在泰山饿过三天三夜,就算是吃野草充饥,他也没有舍得杀掉自己的马!而今晚吃的这匹马,就是那匹曾经跟着他在泰山相依为命的马! 萧一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疯狂,为了填饱一个女人的肚子,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情!更甚的是,他还要找个很好的“理由”劝她吃马肉! 白印雪在吃饱的同时也在感受着坐在身边的男人,这个男人有一种野性,可这种野性她并不讨厌,反而觉得跟他一起能给自己很强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除了自己的父亲,她没有在任何男人身上感受过,包括花玉溪! 第九章 不速之客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萧一剑背着双手站在门口像是问白印雪,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又要诗兴大发了吗?”白印雪昂起头看着萧一剑的背影含笑着问。白阴雪跟他经历一顿了“聚餐”,对他没有了当初的陌生排斥,俨然建立了友谊。人轻松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萧一剑没有回答,他在沉思。 “杀害你父亲的凶手找到了吗?”萧一剑突然问白印雪。“江湖通杀令”传遍了整个江湖,在白印雪看来,他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足为怪。 听到“凶手”二字白印雪眉宇间有了仇恨,道:“没有,但很快就会找到的。”萧一剑的胸膛在微微起伏,道:“找到了你预备怎么办?” 白印雪没有思索的回答:“杀了他,为家父报仇!” 萧一剑道:“你有把握?” 白印雪握紧了秀拳,道:“没把握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江湖中还是正派居多,”他”能杀得了整个江湖人吗?” 萧一剑紧锁眉宇突然又道:“如果我就是萧一剑,你现在预备怎么办?” 白印雪怔住,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刚刚吃了他的马肉,如果他真是萧一剑 驾,驾,驾 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了马蹄声。 六匹马,六个男人。全都带着斗笠,穿着蓑衣。 “哟,看来我们兄弟几个来的不是时候啊。”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首先进门看着他们两人道。后面几个人陆续进来,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白印雪,面险的笑着。 萧一剑冷冷道:“既然知道不是时候,那就滚出去。” “你说什么?”说这话的是同一个人。 另外一个又矮又胖也留着胡子的汉子接口带着猥琐的口气附道:“大哥,他说要我们滚出去。” 待他说完,其他几人都哈哈大笑,尽露轻蔑。 “大哥”道:“小子,如果你跪下来磕个响头,老子就原谅你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印雪此刻道:“几位大侠,我们都是避雨的,刚刚我的朋友说话有点过激,还请见谅!”白印雪似乎也觉得萧一剑有点出言不逊,在替他道歉。她初涉江湖还没有看出来者不善。 萧一剑听到白阴雪说出把他当“朋友”二字心头一热,忍不住柔情地看了一眼白印雪。他很少有朋友,更没有女性朋友。 被白印雪这么一劝,气氛缓和了不少。 那个矮胖子猥琐的笑道:“朋友!?姑娘看来喜欢交朋友,我们几个也做你的朋友怎么样?”白印雪心无城府的道:“好啊,这里有马肉,你们饿了还可以烤肉吃!”善良的白印雪又指指那匹”黑马”。她似乎接受了萧一剑的“马论”,忘记了当初自己是如何坚强反对萧一剑杀马的初衷了。 所以说女人遇上喜欢的男人基本就没有是非之分,只要是喜欢的男人说的话做的事她都会表示赞同。 众人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那匹马,都感到好奇。另一个背着两把长剑的大汉走近“黑马”道:“怎么死的?” 白印雪想说“被他打死的,”但又觉得这样说不妥。可说谎她又不会,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一剑冷冷道:“无缘无故死的。” 这根本就算不上“回答”,但却是很诚实的回答。只是因为肚子饿,就杀了一匹马,还不够无缘无故吗? 矮胖子感觉出萧一剑的不友好,瞪着他接口道:“那无缘无故怎么不死你呀?” 他在引火上身。 白印雪插道:“你怎么这样说话?”她在帮萧一剑。 她不知道萧一剑的性格是不要任何人帮忙的,更何况是个女人。 矮胖子转脸看着白阴雪色咪咪道:“美人,要不是你,老子早就把他剁了。”他说完又色眯眯地走近白印雪,伸手欲占便宜。 白印雪这才看出他们的真面目,一个退步,抽出祖传白家剑怒道:“请你自重。” “哟,美人,被我们兄弟看上是你的福气,很多女人投怀送抱我还看不上了!” 矮胖子的话又引来了其他几人的淫笑。 白印雪正待发作,萧一剑已抢先出手,他以移形换影之法突然立身于矮胖子与白印雪之间。不等矮胖子反应过来,他已一拳打在矮胖子的鼻子上,矮胖子还来不及喊疼,接着小肚子又吃了萧一剑一掌。矮胖子瞬间已不省人事,永远地不省人事。 其他五人手持武器全部迎战萧一剑,萧一剑转身拔剑,白印雪此刻也应战朝其中一人打去。其他四人全攻萧一剑。 萧一剑鹤舞腾空,脚在上,剑在下,一招“嫦娥挥纱”,立有三人喉结喷血,应声倒地。还剩那个背着双剑的高个,他虽双剑在手,但却已面露惧色,萧一剑在落地之际一招“铁斧断树”将双剑者眉心分破 萧一剑结束四人性命,白印雪与“那人”才过三五招而已,“那人”看着兄弟瞬间毙命,勇气已少了全部,与白印雪对剑也慢了许多,可白印雪天性善良,并不打算下毒手,也显得迟疑,萧一剑看出白印雪的不忍,顺起一脚踢起地上散落的一把钢刀,钢刀飞想“那人”,正好不偏不倚刀锋从“那人”背心穿入 一场激斗,瞬间结束,萧一剑连诛五人,总共只用了两招剑式,外加随便一踢。 血腥味布满整个破庙,白印雪惊魂未定,虽说剑法精湛,曾在剑园亦有过拔剑之举,但属切磋,身为第一美人何时见过如此血腥场面。 萧一剑望着微微发抖的白印雪,有一种了解的同情,道:“没杀过人?” 白印雪呆呆地摇头。 萧一剑又道:“没杀过人,你怎么报仇。” 说到报仇,白印雪缓缓冷静下来,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江湖儿女,报父仇,我不会手软!” 白印雪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道:“他们罪不至死,你为何下如此毒手?”萧一剑道:“他们不死,就会伤害更多无辜,特别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白印雪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会有报应的,你何必犯这个罪?”萧一剑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白印雪再次观察这个男人,她想了解这个男人,看透这个男人,可直到天空放白,她也没有看透他,更没有了解他。 萧一剑看着门外,终于,雨停了。身上的衣服也干了。 破庙里面只有两个人,门外却有了七匹马! 萧一剑缓缓道:“现在,不用担心走路了” 白印雪听的莫名其妙,问道:“什么意思!” 萧一剑道:“你不是担心我没有马怎么走出去吗,现在外面除了那匹属于你的马,我还有六匹可以选择!” 白印雪嫣然一笑,道:“所以说,世事难料。” 萧一剑冷笑一声,略有所思地道:“其实从我们落地开始,上天就给你安排好了一切,做什么事,遇什么人,都是上天在操纵。我们却自以为是,说什么人定胜天,全是放屁。” 白印雪听他所说,联想到了自己境遇,想到了爹爹的不测。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天注定 白印雪不认同萧一剑的论点,反驳道:“难道我们今晚碰在一起,还有这六个人的死也都是天注定?!” 萧一剑道:“如果,不是这场雨,我们不会相见,如果,这六个人不是对你图谋不轨,抑或,他们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碰到我,我也不会杀他们,如果,不是你饿了,这匹马会活的更长。”他顿了顿又道:“可世上没有“如果”,正因为没有如果,我们才显得执迷不悟。” 他这翻话,在佛门来说,属于“悟道”,属于“禅机”,也有一定的存在性。 就像男人好色,如果男人不好色,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来追寻自己的目标,如果男人不好色,世上也许就没有这个行业。你能说男人好色是人为的吗? 就像一个赌徒,如果,赌徒没有贪心,就不会想去赌场“翻身”,如果,赌徒不去赌场,就不会输得一塌糊涂,甚至输掉老婆孩子。可这贪心是人为的吗?不,决不,人们会说,贪心是天生的,就像自私也是天生的一样。可既然,贪心是天生的,那我们又何错之有! 也有人说,有些赌徒确实执迷不悟,可有些赌徒还是能够回头是岸的,不也有收手的吗?可能,执迷不悟的赌徒是上天操纵他的执迷不悟,回头是岸的赌徒也是上天操纵他的回头是岸吧! 也许,萧一剑这样的观点不能让所有人赞同,但稍有人生阅历的人们同样不会无视这样的存在。 有些人,聪明,勤奋,挣扎了一辈子,到最后也只是落个孤苦伶仃的下场。有些人,愚蠢,懒惰,一辈子浑浑噩噩,却有个儿孙满堂的晚年!这是天意?还是人为?!谁能说得清! 白印雪被他的观点迷茫了,可更令她迷茫的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她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细”,但她最起码可以确定一点了——这个男人,绝不是个木头! 天际白色渐强,朝阳缓缓升起,经过了雨水的滋润,大地充满了春色。 萧一剑与白印雪牵马漫步于这春色中,他们都没有骑马,也许,他们不想分别的太快,这才是他们没有骑马而选择牵马的原因。 人生只要有相识,相知,相守,就会有分别。你可以使这个分别来的稍晚一点,但做不到把“分别”赶走。 这是不是也是天意? 第十章 危机四伏 无论多么长的路,总有走完的时候。 人生本就是路,一条长路,可依然会有终点。 何况,萧一剑跟白印雪走的路还不算太长,骑马才半个时辰,步行也不到三个时辰。 他们已到了江边,对岸就是扬州,过了江,也就是他们分别之时。 白印雪很懊恼自己现在有一种难舍难分的感觉,而且,是对这个认识才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 萧一剑活到现在至少有五分之一的时间都待在女人的床上。可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有过眷恋。眼前这个女人却让他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依恋。 如果一个男人追求女人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那么,在”千方百计”得到之后你就会发现这有点得不偿失,萧一剑并不是一个有耐心追求女人的男人,但萧一剑也有一种男人的通病,他觉得男人征服女人的最佳途径就是把她压在身下,淋漓尽致地征服她。可对白印雪他没有这种感觉,白印雪太纯洁太干净,她就如剥了壳的熟鸡蛋那样洁白无瑕。他只是想静静的看着她,甚至舍不得碰她,不舍用“残忍”来蹂躏这样一位女子。所谓”怜香惜玉”当如是。不过,若是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你,她就需要你去“残忍”,你若是怜香惜玉,她反而认为你没出息。 白印雪还没有真正领略过爱情,她只知道,如果要跟这个男人分开,她会有点点难受。 其实,女人有一种男人没有的本事——预感。 白印雪现在就有一种预感,她跟这个男人肯定会有故事。 女人的预感不像男人的“预感”那么自作多情。女人不会随随便便的预感,当她在“预感”一个男人时,她肯定跟这个男人有过接触。男人却却不同,哪怕只是不经意间跟一个陌生女人眼神接触,他会“预感”对方喜欢他,甚至,不自觉的开始惺惺作态。 行至江边,一位头带斗笠看不清面貌,身着蓑衣的老船夫摇着扁舟缓缓驶来,老船家当然是受萧一剑招呼而来。待船近岸萧一剑欲登船之际老者罢手道:“先给银子后过江!” 白印雪接口道:“老船家,您还怕我不给钱啊。”说着,她递给老者一锭碎银子。 老者接过钱,道:“有了酒钱,江河湖海都可以去得,上船吧。” 萧一剑站立船头,遥望对岸。 白印雪坐在船中,盯着萧一剑的背影。 他们都在沉思。白印雪沉思即将要分别这个男人,是不是要跟他说点什么。萧一剑此刻沉思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从船离岸开始,他就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嗅觉敏锐的人确实有这样一种本事,能从风平浪静的表面感觉出一种即将到来的风波。就像人们常说的“左眼跳喜,右眼跳灾”,也算是一种预感。比如说,最亲近的人在外有了灾难,作为对方哪怕在千里之外都能感觉出一种“不详”。就如夫妻,就如母子。这种感觉说不出所以然,但却不能忽视它的存在。 这属于一种与生俱来的本领,萧一剑就有这种本领。 船至江心,老者突然停止划桨,周围有五六条带棚大船靠近,萧一剑眉宇间杀气凝聚,老船家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对着白印雪道:“白小姐,老朽受人之托邀请请去花船一聚,还望白小姐屈尊前往。”老者说完用手指着正在靠近的那条最大的棚船。 白印雪惊讶地看着老者道:“您早就认识我!你是故意带我们来见你们主人的吗?” 老者摇摇头,道:“非也,他不是我的主人,老夫也不认识他,只是帮他带句话罢了。”老者又叹口气道:“你确实漂亮,可我已经老了” 老了!是一种苍凉,无论年轻时多么风流,老了欲望就会减退,甚至是消失殆尽。就算对女色还有一点残留的欲望,也绝没有年轻时那锲而不舍的行为,最起码,不会像年轻人那样为了女人去跟别人打的头破血流。 白印雪愕然,脸上有了嫣红。 被一个年龄都可以当自己爷爷的男人夸赞美貌,这种感觉不是每个女人都能体会的。 “那人是谁?”白印雪轻声问道。 老者道:“你上船不就知道了吗!” 白印雪看着那条庞大而又威严的大棚船,她在想:这条船上是什么人,自己认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见我? 萧一剑突然从船头转身,盯着老者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昔年号称“水上阎王”的岳钟”? 岳钟,五十年前是江湖中水路最厉害的角色,在岸上光凭武功他可能不是最厉害的,若是在水里,几乎没人能敌得过他,他能在水里待上半个时辰不呼吸,就凭这一点他就足可以排为水路第一。他年轻时不仅风流,更是杀人无数,谁要在水路得罪他那就是死路。很多江湖人自认为武功高强,在岸上并不买他的账,可一旦在水里交手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他的属下会首先在水里捣烂你的船,让你无“立足之地”,等你落入水里,主动权只能由他决定。水路又是来源最广的“路子”,山路崎岖或有土匪横行你还可以弯路走别处,可这水路往往都没有选择。在他三十五岁时,他的名气就已传遍于江湖,他自己用不着再出手,交由属下打理,每天日进斗金。 只要拒绝交买路钱的人往往都会因他捣烂船只,全军淹水覆没,一死就是一船,所以,江湖中把那些淹死的性命都算在岳钟身上。尽管他没有下令杀死一船人,但溺水而死的人的账也全部被江湖人都算在他的身上,因此,他得了一个活阎王的称号。 他十几岁闯荡江湖,三十出头功成而退,五十年后的今天,他居然又重出江湖了。 老者叹口气道:“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今年我已整整八十,想不到还有人知道我。接着,他又看着萧一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我退出江湖时,你还没有出生,我们也并没有见过?” 萧一剑道:“除了岳钟,谁还能靠一双手把船划得这么快,又有哪个八十多岁的人还能划船?” 岳钟道:“看来,你对江湖中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解的不少。不然,也不会记得我岳钟。” 萧一剑冷冷道:“我只是很好奇,这个能指使你的人,到底是何许人物” 岳钟道:“没人指使我,只是替天行道,人人有责” 萧一剑冷笑道:“要你亲自划船也是替天行道?” 岳钟看着白印雪道:“我亲自划船只是想见见江湖第一美女的风采。”他顿了顿又叹道:“虽然我老了,但看看美女总不犯王法吧!” 白印雪又是一阵脸红。 萧一剑看着江水里突然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竹筒,他明白这些小竹筒是人在水下用来吸气的工具,每一个小竹筒下面都有一个人——来杀他的人!只要萧一剑落水,就凶多吉少。 他盯着岳钟道:“叫这些水下的人都上来吧,他们没有机会,我根本就不会落水。” 白印雪这才注意到水里的竹筒,她还是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满腹疑团 岳钟道:“年轻人太自信不是件好事。” 说话间,花船已到小舟边。花船上已有两人搭着一块木板在花船与小舟之间,其中一人道:“白小姐,我家主人邀您上船一聚。” 白印雪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萧一剑先开口:“她为什么要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去一条从来没有上过的船!” 白印雪又在看着萧一剑,从萧一剑的嘴里听出了对自己的关怀。 “哈哈哈我们是朋友,当然可以相聚。”花玉溪突然从船棚出来哈哈大笑道。 白印雪看见花玉溪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惊喜:“花大哥,你怎么来了?” 花玉溪瞪着萧一剑道:“印雪,我是来为伯父报仇的,他,就是萧一剑” 花玉溪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告诉了白印雪这个结果,目的就是要白印雪对萧一剑的好感瞬间崩溃。今早,他就接到密报:白印雪跟萧一剑在一起,但白印雪似乎不知道萧一剑的身份,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关系密切 这样的密报令花玉溪无法忍受,他立刻派人找到岳钟,要他以最快的速度布置人手在这个去扬州的必经渡口。 可岳钟又怎会听一个后生的安排?所以花玉溪先飞鸽传书慕容仇,由慕容仇出面相邀,另加十万两银子的酬劳这才请动了岳钟。 那些船上的黑衣人,包括水里的“竹筒人”大都是岳钟的弟子,只有小部分是慕容仇择近请来的江湖人。 从得到密报到现在安排好”十面埋伏”不到三个时辰,可见花玉溪心思缜密到了各种程度。 从花玉溪口中得出这个消息白印雪此刻已无限意外,无限震惊,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第十一章 大开杀戒 萧一剑听到“报仇”二字依然脸色如常,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心里,尽管从他见到岳钟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处境已危机四伏。 他唯一不忍的就是如何面对白印雪。 白印雪明明知道了“他”就是萧一剑,可她似乎还要亲口听他自己承认:”你真的是萧一剑?” 萧一剑没有回答,也没有看白印雪。此刻,沉默,就是表示默认。 花玉溪道:“印雪,你放心,他今天跑不掉了。我一定替伯父报仇。” 五条大棚船已经围住了小舟,岳钟也不知何时突然消失,小舟上只剩下白印雪冷酷的看着萧一剑。 嗡 白印雪已抽出那柄薄如蚕翼的祖传宝剑,剑尖指着萧一剑道:“如果你真是萧一剑,我就要杀了你” 萧一剑已不再说话,看着白印雪道:“出手吧!” 出手吧!无疑是再次承认自己就是萧一剑。 这种变化来的太快,一时之间白映雪方寸大乱,她把对他所有的好感全都抛到脑后,此刻,她只有仇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花玉溪在船上道:“印雪,他是个杀人魔头,你快上来,我们自会替你报仇。 随着花玉溪话落,所有船上的人都已出船舱,个个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 白印雪道:“花大哥,如果我死在了他的剑下,你们再替我们父女报仇吧。”说着,她以最快的速度刺向萧一剑。萧一剑纹丝未动,只是眼神充满柔情看着杀气腾腾的白印雪,看着她用剑尖刺进自己的胸膛。 剑尖刺进了萧一剑的肉体,离心脏不到一寸距离。 所有人震惊,萧一剑乃是江湖最负盛名的高手,居然会被一个女人所伤 特别是花玉溪,杀萧一剑他做了充足的准备,招呼了将近百号人来对付他,想不到,被白印雪一剑击中,萧一剑似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白印雪见识过萧一剑的剑法,她知道凭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为什么不还手?他不是魔头吗?这是为了什么? 白印雪眼睛甚至湿润,为父报仇责无旁贷,可萧一剑对自己 白印雪刺萧一剑的位置同萧一剑刺白云霄的位置一样。只不过,白印雪偏离了一点点。 是白印雪剑法不够精湛找不到心脏的位置?还是最后时刻于心不忍,故意偏离?不得而知! 虽然不是致命一击,萧一剑仍然感觉所刺处有一种钻心的痛。 他知道白印雪必须刺出这一剑,所以他不怪她,眼里还是充满了柔情,只不过柔情里带有一丝哀伤。这种哀伤不是对某人的哀伤,而是对造化的哀伤,如果,昨晚没有见到白印雪,此时此刻,白印雪已经死了。可现在,他不仅没有还手,甚至都没有躲避。这在他的原则里是绝无仅有的。他杀人有两种情况,一是有人出钱买命,为了生活他必需出手。二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犯人。 可现在,面对犯他的白印雪,他破坏了自己定下的原则! 可他不能死,最起码,不能被这些所谓的“江湖正派”所杀! 如果是一对一单挑,萧一剑可能会手下留情。但面对这整整五船人集中对付他一个,这种行径不仅令萧一剑觉得可笑,更觉得可恨! 萧一剑握住白印雪的剑锋,硬生生得从体内抽了出来。 白印雪已满眼泪花,这个男人昨晚还因为自己肚子饿,亲手杀了他自己的马。因为几个男人对她出言不逊,他就出手杀了那些人。他的武功如此厉害,却心甘情愿挨自己一剑。 为什么你要是萧一剑,为什么? 萧一剑对着白印雪道:“一剑还一剑,很公平。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言语中很是苍凉。 萧一剑没有再看着白印雪,而是盯着花玉溪道:“你就是花玉溪?” 花玉溪道:“正是。本大人今天要替天行道,宰了你这个魔头。” 这是花玉溪以前经常说的一句话,只是,他把“亲手”两个字省略了。他后面那句话本来是说:亲手宰了你这个魔头。可是他没有把握,更不敢亲自对付萧一剑。 哪怕是受了伤的萧一剑,也没人敢轻举妄动,敢单枪匹马挑战他! 其实,就连武林权威慕容仇也已经来了,他就跟花玉溪待在同一条船上,只是在船舱没有露面。 凡事领头的都是这样,先让手下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哪怕明明知道手下只是去送死,他也要如此去消耗对手的体力。 萧一剑冷笑一声道:“替天行道” “道”字出口,萧一剑站在船头抽剑突然向后跃起,他双手平伸,右手握剑,左手拿鞘,右腿垂直,左腿屈膝,如一只翱翔的雄鹰。 白印雪看着萧一剑的脸越来越模糊 “不好,他想逃,追”岳钟不知何时到了另一条大船上,对着手下下令。 岳钟首当其冲,一跃立于水上,再借力上升,直逼萧一剑。同时的还有十几个黑衣人也朝空中的萧一剑追去。 顿时,空中血花四溅,萧一剑在空中“移形换影”,十几个人黑衣人已有一大半飞血落下。 岳钟在那些黑衣人的掩护下,用刀直砍向萧一剑。在接近萧一剑时,只见萧一剑飞速旋转,人剑合一,瞬间,包括岳钟在内,每个人脖子上都留下一条血痕,岳钟用手抚住自己的脖子,缓缓落在花玉溪所站的船上,就落在花玉溪的脚边,其他人纷纷落水,或沉,或浮! 岳钟满脸痛苦,长长的白胡子都被嘴里的鲜血倾透,他挣扎着抓住花玉溪的衣袂,想说什么,只是没有了开口了机会 花玉溪看着已经断气的岳钟,眼里露出了恐惧。 他突然瞪着还在空中的萧一剑,使出”北斗七星镖。” 本来北斗七星针就已经是排得上名字的暗器了,但把针改为镖,更具有杀伤力,被七星针所伤还不至于死那么快,如果在当时受伤者封住血门,不让针放血,或许还有救,可七星镖只要沾身几乎无药可救,这不仅因为镖的体型比针要大,所伤面积更广,更是因为镖本身就被涂有剧毒,沾上就必死无疑,不是一般人不敢用此暗器,花玉溪也是手上带着一副鱼皮手套。 七星镖射向萧一剑,只见空中:萧一剑手舞剑旋,动作如一个旋转彩带的仙女,每一支镖都被剑尖拨开,射向攻击他的黑衣人。黑衣人落下,萧一剑也落下,只是黑衣人是落在水里,萧一剑轻飘在那小舟上。 不足一盏茶时间,死在萧一剑剑下的已有数十人,包括水上阎王岳钟。 花玉溪见萧一剑脸色已发白,立刻下令:“他已经不行了,各位好汉,速去取他性命。” “让我来。”说话的是慕容仇,他从船舱走出来,拿着那把“天下无敌”的宝剑。 白印雪看着孤苦伶仃作困兽之斗的萧一剑,心里突然涌出一种痛,她知道,只要慕容仇出手,萧一剑肯定会败。 败,就是死。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真的希望他死 就在此时,不远处又来了一条小舟,舟上也是两个老者。 只听其中一老者道:“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上百号人攻击一人,这也算江湖人吗。可笑!” 待两舟靠近,人们才发现这两人:一人是草木大师,另一人是青松道长。船上并没有划船之人,更没有船桨,甚至,连船底都没有,他们两位是一人踩一边船舷,靠内力移动小舟的。这样内力,恐怕就是刚死不久的”水上阎王”岳钟复生也做不到! 这两人恰巧都是萧一剑的朋友。 说话的正是青松道长,他腰椎笔直,身材瘦长,白发白须却面色透红。是一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道。 草木大师念了一声阿尼陀佛,道:“慕容施主原来也只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能被评为武林正宗,真是耻辱!” 慕容仇也认出了他们二位,他们虽然都是出家人,但在武林中威望甚高,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慕容仇昔年挑战江湖各色人物,却唯独不敢挑战他们。虽然,他听不惯这种话,可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自己确实是趁人之危。 幸好有花玉溪替他挽回面子,花玉溪道:“两位大师,请不要侮辱慕容伯父,慕容伯父是当之无愧的武林权威。” 青松道长看着花玉溪那副讨好慕容仇的表情更加来气,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花玉溪何时受过这种侮辱,更何况,旁边还站着白印雪。 花玉溪脸色气的通红道:“我虽然只是公门一个小捕头。也算半个江湖人,请道长客气些。” 他只是想告诉对方,他是官府人! 可青松道长似乎并不买他的账,道:“我跟你爷爷切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居然用官家身份来吓唬老子。” 青松道长虽然身为出家人,却似乎没有出家人的修养,脾气还是暴躁的很。 花玉溪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确实听他爷爷说起过这位脾气古怪的老道。这位老道曾经亲自对花玉溪的爷爷说过,他看不惯使用暗器的江湖人,认为这是小人行径。连他爷爷也奈何不了他,何况自己。他只是奇怪,这位老道怎么还活着,更奇怪萧一剑好像还认识他们,且关系不错。 草木大师此刻又道:“早就听说慕容施主天下无敌,贫僧倒想领教一二。” 到此,谁都明白了,他们不是路见不平,而是专程来助萧一剑的。 慕容仇已功成名就,也不想再去跟他们交手。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草木大师已年过八旬,自己算是晚辈。输了,传出去,连一个老和尚都打不过,岂不是晚节不保。 可事已至此,慕容仇已没有了退路,不敢接受一个老和尚的挑战,同样是件可耻的事。 慕容仇勉强道:“那就请大师赐教了” 慕容仇与花玉溪,白印雪所站位置正好成三角形,花玉溪于左,白印雪于右,慕容仇居中。 草木大师像一支射出的箭,横着只逼慕容仇,慕容仇拔剑,却被草木大师率先抛出的念珠打在手背,慕容仇迟缓了拔剑速度,念珠反弹正好回到草木大师的手上,待慕容仇再想拔剑时,草木大师已到慕容仇跟前,一掌击中慕容仇胸口,慕容仇被击退五步,拔剑预备再刺,却感到浑身无力,甚至眼花缭乱 快太快,,连萧一剑都觉得草木大师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草木大师又口念阿尼陀佛,道:“承让了,慕容施主。” 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宣告一场挑战已经介结束。 慕容仇面如死灰,说不出话来。 原来,草木大师那一掌正击中慕容仇的胸口,虽然已手下留情,但掌力浑厚,胸口正是全身发力点,胸口震伤,慕容仇已败。 所有江湖人都见证了草木大师的出手,无不震撼,无不惊讶。 只有白印雪还在呆呆地看着胸口一片血红的萧一剑,不知是仇恨,还是担心。 萧一剑却在注视着花玉溪,担心他用暗器伤草木大师。两位大师的来临给了萧一剑喘息的时间,萧一剑似乎体力恢复了不少,眼里有了光泽,更有了自信。 青松道长跃向萧一剑的小船,道:“诸位,如果你们还算是江湖人,就应该用江湖手段来对付一个江湖人,不应该像一群疯狗般去围攻一个人。今天,萧一剑已经受伤,如果你们谁还想报仇的,也只能等到他伤愈以后了”说到这里,他故意看了看花玉溪,又道:“如果,有谁不服我老道所说,不打算放萧一剑走,那就从老道身上踏过去!” 草木大师也跃上萧一剑的船,附和青松道长,道:“还有贫僧。” 没有人敢再轻举妄动,一个草木大师轻而易举就击败了“天下无敌”的慕容仇,而这个青松道长就算比不上草木大师,也绝对差不了多少,这样的两个人,没有人敢再“以身试法”。何况,还有个同样深不可测的萧一剑,他受伤了还能连斩几十人,而那些人大部分是岳钟的弟子,都是水上精英,更有水上阎王在旁人的协助下也抵不住一个受了伤的他 这三个人若是联手,试问,谁敢造次? 那些黑衣人都是岳钟的属下,眼见岳钟被萧一剑所杀,个个都想将萧一剑杀之而后快,但也没有人明知送死,还以卵击石的。 慕容仇现在恢复了平静,毕竟,草木大师没有下重手。他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也为了挽回江湖人的面子,站了出来道:“各位好汉,青松道长所说有理,我们不能趁人之危,待萧一剑伤愈之后,我第一个挑战他” 众人附和,更没有异议了。 江湖就是如此,欺负弱者,一呼百应。面对强者,卑躬屈膝! 他们三人已同乘一船,草木大师突然问萧一剑道:“还能喝酒吗?” 萧一剑道:“若不能喝酒,还不如死了的好。” 青松道长盯着草木大师道:“这句话我很赞成,不像某些人自己滴酒不沾,却喜欢看别人喝酒。毛病!” 草木大师明白这是在讥笑他,便道:“看别人喝醉是一种享受,自己喝醉就是一种受罪了,人生如草木,短短数秋,还是不要遭罪的好。” 萧一剑道:“你几时见我醉过?” 草木大师道:“可有些人不仅常醉,有一次醉了之后,居然还兴致勃勃要去妓院,试想一下,一个八十多岁的道长去妓院,是何等的天下奇闻。”他这是在挖苦青松道长。 ”哈哈哈哈”萧一剑哈哈大笑,这两个老头子实在是有趣的很。 青松道长瞪着萧一剑道:“如果,我们把你救出来,你却“笑”死了,那我们岂不是白费苦心了” 萧一剑本想屏住笑,却“噗呲”笑的更加爽朗。草木大师跟青松道长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就在这谈笑之间,船已行水几十丈了。船上有桨,却没人划船,靠的还是青松道长跟草木大师的内力使船前行的! 花玉溪这边的人已听不到萧一剑他们的笑声了 只是望着他们行船的方向张望。 白印雪看着萧一剑活着离去,也不知是悲,还是喜 第十二章 往年生死交 “青松道观”只是几间简陋的瓦房,除了青松道长一人以外也没有其他的道士,他也没有收徒弟,甚至,连正堂里也没有供奉道教祖师“太上老君”。 不过,无论多么简陋的道观总该有一间独立的禅房,禅房里有一张用来打坐的禅床,萧一剑正闭着眼睛打坐于禅床上,眉头紧蹙,显得有些难受。青松道长打坐于萧一剑背后,双手成掌贴在萧一剑背上,草木大师也用同样的方式坐于萧一剑身前,双掌贴于萧一剑胸口。他们正在用内力替萧一剑疗伤,三人保持这种姿势已经过去五个时辰,头上都在冒着体内散发出来的热气。突然,青松道长睁开眼睛微微道:“差不多了,收!”刹时,青松道长跟草木大师同时收手,双掌平直,掌心向下,缓缓降落压在自己的膝盖上,至此,两位老人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决斗。 只见萧一剑的眉头慢慢的平伸开来,似乎不再难受,虽然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嘴里却开始说话:“你们这样为我“疗伤”,不怕送掉自己性命?” 其实,萧一剑很清楚,他们这不是单纯的疗伤,而是把他们七八成的内功都传给了自己。 青松道长道:“我们已是“行将就木”之人了,活着跟死了已没有多大分别,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内力传给你,免得带进棺材浪费!” 草木大师神情显得疲惫,但还是开口道:“我们就是怕死了之后连个棺材都没有,所以,我们是在拿自己内力换你在我们死后买口棺材。” 萧一剑知道两位老者只是为了想帮自己,故意说成这般无奈的,他们这么说是为了给自己留面子。但他也不想在两位老者面前显得太感动,他总觉得把感动表现出来并不是男人所为,他双眼微睁,道:“你们都是得道高尊,一定长命百岁。” 青松道长叹口气道:“我今年已经八十有三,就算活一百岁也快了” 青松道长还没有感叹完草木大师打断道:“你怕死?” 青松道长道:“年轻人不可预知自己还能活多少年,反而不怕死。像我们已经知道来日无多了,越老反而越怕死。” 青松道长说的很有道理,就像萧一剑还很年轻,正常死亡那是几十年以后得事了,太遥远,所以,他不怕死。而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却不同,就算无病无灾,也快寿终正寝了,今晚躺下,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说不定,突然阎王就下令把你带走了! 草木大师道:“对此生你有什么遗憾?” 青松道长道:“早知道修行忍性六十余载也只不过活一百岁,还不如随心所欲活五十岁来得痛快。” 草木大师轻笑一声道:“像你这样的性格若还随心所欲只怕连三十岁也活不上。” 青松道长道:“我这种性格怎么了?” 草木大师道:“你是十九岁出家为道,据我所知,你十四岁就已经成熟,且五毒俱全,在那五年时间里,至少喝掉两千坛酒,吃过两千斤肉,睡过两百个女人,输掉三万两银子如果,你那时不出家受戒,只怕在六十年前就已经含笑九泉了。” 青松道长道:“所以,我现在决定:破戒。反正已经够本了,正好找找随心所欲的感觉。” 草木大师道:“怎么破戒?” 青松道长指着萧一剑道:“一剑,你马上下山,给我带两坛“女儿红”,来五斤牛肉,一只烤全鹅,一只猪后腿,还有两斤酱驴肉。昨晚到现在,给你发功,我消耗了太多内力,要补补元气。” 萧一剑笑道:“这些东西随时可以替你办到,可怎么证明你吃过这些东西后,元气有没有补回来?” 草木大师神秘一笑接口道:“你要是再带个女人回来,不就知道了吗” 萧一剑笑道:“吃那些东西也就算了,就当做一个可怜的老头嘴馋,至于女人嘛,我看还是免了吧,半途而废岂不更伤元气。”说完,他又故意看看青松道长道:“您说了?” 青松道长知道他们在合伙笑话自己,他不露声色地道:“像我们修道之人,虽然上了年纪,可身体丝毫不比年轻人差,只是老了,心就软了,不忍心再让女人爬着出去。不像某些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女人的“形状”。” 草木大师道:“可我怎么听说,道长年轻的时候经常是自己从女人的床上爬下来。有一次竟然还是被人从床上抬出来的,一天一夜不省人事。未曾听说道长您有过让女人爬出来的壮举。” 青松道长道:“身为出家人,不该把自己没有尝试过的经历拿出来说事,这叫打妄语,是要下地狱的。” 草木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罪过罪过!” 萧一剑听出来草木大师这句“谁入地狱”暗指的是青松道长,不愿意看着他们再“斗”下去,便道:“我肚子饿了,这里都是素菜素饭我也吃不下,两位前辈要跟我一起去吗?” 青松道长跟草木大师斗嘴,从未赢过,他正愁如何应付草木大师,既然萧一剑找了台阶,他肯定是顺阶而下,道:“我们就不去了,记得给我把东西带回来就行。” 萧一剑道:“那晚辈就告辞了,等会我还给草木大师带点素食吧,您二位就不用做饭了。” 草木大师道:“真要去呀!素食清心寡欲不好吗?” 萧一剑道:“我是罪孽深重了,也天生与佛无缘,遇素难食,无酒难安。还望大师见谅。” 草木大师口念佛号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青松道长道:“快去吧,我还真是饿了。” 萧一剑闻声就往门外走去,却被草木大师喊住:“你的剑还在桌上,江湖之人不带武器可不像江湖人。” 萧一剑道:“我是去买酒,不是去抢酒,还用带把剑?” 青松道长看着萧一剑出门的背影,大声道:“别忘了我的酒和牛肉!” 萧一剑没有回头,只是抬抬手,表示听到了。 “驾” 萧一剑策马下山而去 青松道长看看草木大师道:“你说,我们传给一剑内力能有多大帮助,他自己本身的内力并不在我们之下。” 草木大师道:“内力就是力量,没有内力,就算再高超的搏斗技巧也只是花拳绣脚而已。如你所说,一剑的内力并不在我们之下,我们传送内力给他算不上雪中送炭,只是锦上添花。” 青松道长微微一笑道:“如果面对女人他还是心甘情愿的挨剑,就算是仙气护体也救不了他” 草木大师念了声“阿弥陀佛”道:“萧一剑一生孤寂,没有任何朋友,也没有牵扯情愫,白印雪那刺出的一剑是萧一剑的劫数,这是一种孽缘注定,无法逃避。” 青松道长道:“你说他没有任何朋友,那我们之间跟他又算什么?” 草木大师道:“我们是出家人,出家人六根清净本身也就没有朋友。我跟你还有萧一剑三人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因果交集,非亲亦非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青松道长道:“弄了半天,连我都不是你的朋友了。” 草木大师再次重复道:“我们只是因果关系” 因果关系,是上天给予的缘分,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不是刻意的寻觅能够得到的,这是一种天意,不是朋友,比朋友珍贵,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就如情人之间,你不知道爱上对方什么,也很难说得清楚对方跟你是个什么关系,在你心里,对方可能是你的朋友,是你的亲人,是你的情人也可能任何关系都形容不出你对对方的感觉,有时候,相互关心如朋友,有时候相互体谅如知己,有时候相互关爱如亲人,有时候相互依靠如夫妻,还有时候相互责怪如仇人反正,你就是离不开对方 这其中的“微妙”唯有当事者才能真正领略,非语言能够阐述其本意。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名词去形容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那唯有用”生死之交”来形容才算最贴切的了! 不知道青松道长有没有体会草木大师的本意,如果他还没有体会,此刻,也无法去慢慢的体会了,因为,花玉溪来到了他们的禅房 第十三章 青松道观 花玉溪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还站着六个老人,六个老人中有的驼背,有的瘸腿,有的甚至是瞎子,还有一个是老太婆,他们的年龄都已七十有余,身体弯曲,皮肤苍老,但每一双眼睛都很精神,包括那个瞎子眼睛都是睁开的,仿佛都带着杀气。 花玉溪进门便作揖道:“两位大师安好”!青松道长看着花玉溪一行人道:“本来安好的,看到你就不太好了。”花玉溪笑道:”为什么?“青松道:”我一向不太喜欢公门中人,因为我一直都遵纪守法。”草木大师道:“我是出家人也一向不喜欢江湖中人。”青松又道:“可你既是江湖人又是公门人,我们都不喜欢。” 站在花玉溪身后的老太婆突然道:“青松道长难道连我也不喜欢了吗?”青松道长与草木大师这才注意这个满脸皱纹弯腰驼背的老太婆,她脸上的皮肤就如她手上的拐杖那么粗燥,乌黑,沧桑。这样的脸再配上她那双混浊的眼睛在大白天都显得恐怖异常。 青松这才注意到这个老太婆带着惊讶道:“你就是昔年的‘红美人?’”这个老太婆居然叫红美人! 老太婆望着青松道长道:“你真还记得我当初的外号!”她顿了顿感叹道:“美人已经是前世的事了,我现在又有了新的名字、夺命婆婆。” 青松道长道:“想当初我们还有过一段交情,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家,你也还不是婆婆,你只是个女人,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女人” “够了。”老太婆打断了青松道长的话,带着怒气接着道:“当年若不是你负心我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爱情,可在青松道长说来只是一段”交情“,是男人无情还是女人痴情? 青松道长闻言似乎回想起了他们之间的那段往事:当初他跟“红美人”情投意合,珠联璧合,后来,青松道长遇到恩师“闲云道长”被师父点化看破红尘,抛弃了“红美人”出世修身为道,这段情感便无疾而终。想不到五十多年过去居然在这里又重新相遇。他也没有想到令江湖人“谈虎色变”的夺命婆婆就是当年的“楚红燕。” 红美人真名叫楚红燕,当初也是江湖出了名的美女,只因跟“独情浪子”陆青松产生情愫,后又被陆青松无故抛弃,终日怨恨不休这才成了如今的“夺命婆婆。”女人因为爱情可以青春永驻,女人也会因为爱情使得本来美若天仙的容貌变得面目全非,这就是爱情的力量。陆青松就是“青松道长”的前生。 这时,草木大师起身休坐道:“久闻夺命婆婆只要现身就会有杀戮,不知今日夺命婆婆要夺谁的命?”他当然知道夺命婆婆此刻前来不是跟青松道长叙旧的,更何况她是跟着花玉溪来的。 夺命婆婆哑声道:“夺你们的命。” 草木大师哈哈一笑指着青松道长道:“你若夺他的命可以理解,跟我何干,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为什么要夺我的命?” 不等夺命婆婆回答,青松道长问道:“要我的命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夺命婆婆道:“因为只有今天才能杀得了你们。” 青松道长又问:“为什么?” 这次是花玉溪回答道:“因为你们给萧一剑疗伤失去了大半内力,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草木大师道:“你有眼线跟踪我们?” 花玉溪默认。 青松道长道:“你难道真的以为给一个人疗伤需要传给他七八层功力吗?你难道真的以为萧一剑会需要我们的内力?” 此言一出,来人皆惊。 花玉溪道:“你什么意思?” 青松道长笑了笑道:“我们刚才确实用内力给萧一剑疗伤,因为他的伤口有毒,需要用内力逼出来,但也绝不至于要把我们的内力传给他,一个习武之人应该知道,把内力传给对方是为了打通对方的任督二脉,让内力贯穿对方筋骨,令其筋骨全通,给对方添加力量,直接学习上乘武功。可若是对方本身内力已达到巅峰,外人根本就无法再给对方添加内力,难道你们认为萧一剑本身的内力还没有达到巅峰贯穿全身吗?” 草木大师接着道:“我们刚刚给萧一剑疗伤使出内力只是为了逼出他体内的毒素,所耗内力不足一层。至于刚刚我们说传给他七八层功力只不过是说给你的“眼线”听听罢了,想不到,你真的会上当来送死。” 花玉溪冷笑道:“是吗?这么说你们刚才在演戏!既然这样那萧一剑应该不是真的下山买酒去了吧?他现在在哪了?” 花玉溪说完,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其中那个瞎眼老者道:“想不到草木大师为了保命到是反应挺快呀,如此说来你们二位的内力还在巅峰咯?” 青松道长道:“你们不信?” 那瞎眼老者道:“信也好,不信也罢,久闻两位大师武学修为炉火纯青,老朽不才想领教一番。” “番”字出口瞎眼老者已出手,众人之中只有他是瞎子,可偏偏只有他先动手,弱势的人只是喜欢首先挑战对手,狐假虎威,这样的人往往死的更快。他的武器便是他手上的拐杖,拐杖刺向青松道长心脏位置,其他人除花玉溪外也已同时出手攻击两位大师,眼看拐杖已到青松道长心脏位置,青松道长突然出手横握拐杖,老者大惊预退,青松道长跨步向前一掌——收手。 仅仅一掌那老者便已七窍流血而亡,因这掌不偏不倚正好击中老者天门。 其他人顿时立住,目瞪口呆:原来,他们真的内力还在身。 草木大师一直纹丝未动,这时他道:“现在你们相信了吗?” “不信。”夺命婆婆说完这两个字也扑向青松道长,在这个过程中夺命婆婆手在不停的变化动作,就在她的手掌离青松道长的身体不到半寸距离时,她整个人顿时僵住,睁大眼睛瞪着青松微微道出三个字:我恨你! 说完这三字,夺命婆婆已闭眼西去。她这到底是想杀青松还是想自杀? 青松道长只是看着夺命婆婆慢慢倒下,对草木大师道:“对一个女人你下手何必如此沉重?” 草木大师道:“我若不出手,此刻死的只怕是你。” 青松道长道:“那是我欠她的,死在她手上也是因果报应。” 草木大师道:“这么说来,是我多事了!” 青松不语,只是看着夺命婆婆那张本就毫无生机的脸。 草木大师又到:“她刚刚说她恨你,并没有说恨我,她这样活着也许比死了还受折磨!” 此刻青松道长才明白她为什么会成为夺命婆婆,因为她知道杀不了自己,抑或舍不得杀自己,只有杀别人才能泄恨,这种做法很荒唐,但女人若是心为情死,她的做法就会荒唐叛逆,这样去做一些违背意愿违背良心的事对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青松道长还是看着夺命婆婆那张沧桑的脸,缓缓道:“也许,死、才是她最好的解脱!” 此时此刻就连花玉溪的脸色也开始苍白,他们对于草木大师的话已不再怀疑——他们确实没有消耗多少内力,武功仍在巅峰。 花玉溪在后退,他明白,现在无论他使出什么暗器也绝伤不了两位大师,不再出手说不定两位大师还能放他一马,如果自己再出手那就必死无疑。 其他四个老头虽没有后退但也眼露惧色,两位大师刚刚出手已达化境,如果他们想要自己这班人的性命那是易如反掌。自己好不容易活到这岁数,若就这样被人打死太不值了。 “酒来了!” 萧一剑左手提酒,右手提些食物突然出现在门口,封住了花玉溪的退路。 花玉溪头上已经冒汗,其他四老者手脚开始发抖。 原来,萧一剑真的是下山买酒去了。 萧一剑见到这些人,并不觉得奇怪,这似乎在他意料之中。他从花玉溪身边走过,来到两位大师身边对着青松道长道:“道长,道观清地,怎能杀生?” 草木大师叹口气替青松道长回道:“有魔灭道,情迫无奈。” 萧一剑转眼盯着花玉溪一行人道:“你们今天恐怕杀不了我,滚” 萧一剑表明态度,花玉溪立刻如释重负,转身便走,没有再讲一个字,其他四老者也已跟着花玉溪预走,萧一剑突然道:“站住。”五人同时立足,看着萧一剑,不知下文,又开始诚惶诚恐。 萧一剑又道:“把你们的同伴带走!” 四老者立刻上前抬起地上两具尸体欲跟着花玉溪下山而去,却又被青松道长喝住:“把‘红美人’留下。” 他们便留下“夺命婆婆”而去。 第十五章 动情 萧一剑帮着青松道长给”楚红燕“立了座孤零零的墓,长方形的墓碑上是萧一剑按照青松道长的要求用剑刻上去的几个字:妻楚红燕之墓。在萧一剑刻完这几个字时青松道长滴了两滴老泪。草木大师见状开始有点后悔杀了楚红燕,他开始并不知道他们的渊源如此至深,以为楚红燕只不过是青松道长年轻时候一段小插曲而已。他替青松道长出手是为唯恐青松道长吃亏,要早知道这些他就算看着楚红燕劈死青松他也不会出手。可后悔归后悔,草木大师说的是另外一种态度:“楚红燕若泉下有知一定会呕吐,她什么时候成了你妻子了?” 青松道长道:“一个恨了我五十多年的女人还不够做我的妻子吗?”草木大师道:“你是不是在怪我?“青松道道:“没有,相反我很感激你,你不是在杀她而是在救她,她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这翻话草木大师懂,萧一剑也懂。一个人活着若只是为了恨;她会真的生不如死! 青松道长又看着萧一剑道:“我死了之后把我跟她葬在一起。”说完这句话青松道长默默地往回走去。 草木大师看着走远的青松苦笑一声道:“想不到这个老家伙突然动了真情。”他又问萧一剑:“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杀她的,这是不是我的罪过?”萧一剑道:“一个女人若是对一个没办法去爱她的男人动情,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罪过?” 草木大师也已往道观而去,他要在青松道观当着青松道长的面去面壁忏悔,毕竟,杀了朋友的爱人只是有罪的!剩下萧一剑立于墓前看着楚红燕的墓碑独自沉思:一个男人活着若没有一个爱他或恨他的女人这是不是太失败了?多少年来独自闯荡江湖只是把女人当做发泄的工具,若不是看到今天这一幕他绝对想不到世上真的有爱情的存在,因为他从未体会过爱情,他以为女人是不懂感情的,这可能跟他接触的女人的有关,他虽接触的女人无数,但都是一种类型——但同时他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怕,作为杀手是不能动感情的,他除了两位大师以外再也没有任何朋友,而这两位大师所教给他人生道理不过五个字:一切都是空。“一切”二字不就包含了“爱情”吗? 他突然想起了白映雪,想起了那个跟他共度一宿却没有碰她的女人,因为她太完美太干净。完美的让你不忍心去碰她,生怕自己的野性去亵渎她完美无暇的灵魂。 他又想起了别的女人,他现在需要女人,可以让他亵渎发泄的女人,他没有再回“道观”,而是直接下山去了。 他去了扬州城里最大的妓院——怡红院。 他需要发泄,需要完全彻底的发泄,因为他太压抑,一个男人,无论他多么理智,在释放压力的选择上,大部分会选择来妓院。 萧一剑也不例外,他现在正需要女人。 妓院,偶尔来一回,是男人的天堂。把这里当做家,那就是地狱,毕竟,这里不是免费的公共场所,一旦“上瘾”,万劫不复。 妓院,又是个神圣的地方,价钱,也分为三六九等,三两银子绝对找不到五两价钱的女人。只要你进来,不管你是王侯将相,还是平民百姓都得花钱,在妓院,除了白开水以外,几乎没有免费的东西,你的眼光越高,花钱的档次也就越高。 虽然进来这里花钱如流水,可千百年来一直都不曾萧条,这是因为,有些男人在平常就算小气的要命,但到了这里他也会豪爽的像个爆发户。 不管在外面是多么不可一世,多么高高在上,多么凶残的男人,一旦进来这里就会露出那贪婪的眼神,判若两人。 萧一剑自从靠近门口,就被好几个女人簇拥着来到二楼的客房。 “公子,在这里有没有熟悉的姐妹。” “如果有,我们帮你叫过来,如果没有,你可以在我们中间选一个。” “当然,你要是身体好,兴致高,选两个,三个也可以的。”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叫过来。”这是萧一剑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萧一剑是第一次来“怡红院,”但绝不是第一次进妓院。按照他的原则,他会亲自挑选一个既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的,他总以为漂亮的太主动,太差劲的又很被动,这两种他都不喜欢。 但今天不同,他不是为了情趣来,是为发泄而来,只要是个女人就行了,但既然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发泄,他又何必不挑最好的?这也是他的原则,既然没有要求,就要选择最好的! 片刻功夫,一个胖的像头母猪的老女人,满脸堆笑走进萧一剑的房里:“哎哟,就是这位公子说要找最好的呀。真是有品味,一看就不同凡人,眼光真是” 老女人还没有说完,萧一剑就往桌上掏出一锭十两银子打断了她的废话,他看的出来,这老女人就是怡红院的“老鸨子。” 不是重大生意,老鸨子不会亲自作陪。 萧一剑不想再听她的废话,直接用银子封住了她的嘴。 萧一剑冷冷道:“要最好的。” 老鸨子笑眯眯的收下银子,又笑眯眯的道:“公子真是豪客,我们这里最好最乖巧的女孩就是霜儿了,她刚刚才下场,要不您先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招呼过来!”走到半路,她似乎还没有说完,又转身道:“公子,我们这位霜儿,虽然价钱最高,可她只卖艺不卖身,您要是还想”那个”,可以要霜儿在旁边抚琴,您再挑个别的女孩在床上” 在妓院,也不光都是卖身的女子,有艺妓,有歌妓,有肉妓,像艺妓与歌妓就属于卖艺不卖身的,只有才是卖身的,可通常,卖艺的价钱往往要比卖身的高很多。所以说,一个女人真正的“卖点“不在身体,而在才艺,卖身的女子口袋的银子会比平常女人多,但绝不会比卖才艺的女子赚的更多,这里还有一种现象,有才有艺的女人会因为选择了卖身而降低了本身的价值。做这行赚钱的女人开始的心态分为二种:一种是被迫无奈,为了养活病重的丈夫、或者为了养活年幼的子女、再或者为了养活年迈的父母,把所得回报自己一分不花全部用在家人身上,她把职业时刻当做屈辱,一旦条件成熟会马上“洗身”,这种女子尚在情有可原。第二种纯粹是以自私为目的,为了贪慕虚荣过上好日子去用身体赚回报。到后来的心态就相同了,不管是哪一种女人一旦进入这个行业尝到甜头便不会再回头,就算是第一种女人做了这行后她再也不会辛辛苦苦去做别的工作了。这个职业同样也是令女人万劫不复的职业。 萧一剑道:“只要最好的。” 老鸨子会意的点点头,立刻出门而去。 “公子,您想听什么曲?”霜儿抱着琵琶来到房间,轻声问萧一剑。 萧一剑瞟了一眼霜儿,只一眼,便觉惊为天人,美,实在美,美的无法形容,美的纯洁,美的透明。 霜儿的美,又让他想起了白印雪,她们之间的美都可以用貌若天仙来形容,但她们的美又不同:白印雪的美,是大家闺秀,美的让你忘记一切,却又不忍亵渎。霜儿的美,是小家碧玉,能够让你想起一切,让人产生一种要征服她的欲望。 可萧一剑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道:“把门关上!” 把门关上是一句有点“不怀好意”的话,但作为自己的“地盘”,霜儿也并不怕萧一剑乱来,任何妓院,只要能够开得下去,都是有一定实力的,一座妓院的背后多少有几个男人撑腰,也不怕别人闹事,不然,只靠几个女人也维持不下去,这也是惯例。 霜儿关上门,走到萧一剑面前,道:“公子,要不我给您弹一首” “坐下,陪我喝酒。”萧一剑打断了她的话。 霜儿道:“我不会。” 萧一剑再次观察起霜儿来,虽然她美丽无比,但她的眼神却流露出一丝悲哀,仿佛有着苍凉的过去。 也许,正是因为她有着这样好贵的气质,再配上她无限“内容”的眼神使她成为怡红院的头牌,也可能,正是靠着这种高贵的气质,忧郁的眼神才能让那些男人不敢亵渎,保住了她的“纯洁”。 要在平常,萧一剑也会对这样的女子保持尊敬,可现在,霜儿的表情不仅没能恢复他的理智,反而刺激了他的欲望。 他突然出手,封住了霜儿穴道。 他抱起霜儿,朝床边走去。虽然被穴道控制不能动弹,但霜儿美丽的眼睛依然睁开的,只是此时,她的眼里不再是平静的忧郁,而是害怕与恐惧,她也无法发出声音,因为萧一剑封住的不仅是她的肢体,还有她的声带。 他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慢慢地解开她的裙带,直到一件一件全部剥落,每脱一件,萧一剑眼里的欲望就强烈一分,在只剩下她贴身的内衣时,萧一剑不再是温柔解脱,成了粗鲁的撕扯 终于,霜儿被一丝不挂,她是第一次这样面对一个男人,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可眼泪此刻已无法打动萧一剑的”慈悲”,他像条饿狼扑向猎物 萧一剑就如那怒吼的江水,霜儿就像一只在江心迷失了方向小舟,娇弱的小舟只能任由怒吼的江水来摆布,找不到方向,找不到自我。只能忍受着江水的摧残,等待他自己风平浪静。 霜儿的身体痛得撕心裂肺,心里的痛楚更是无法形容,可她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算能发出声音,面对此情此景,她又能大声呼救吗? 萧一剑此刻就是一头丧失理智的野兽,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一切悄无声息,只有那张雕花大床,似乎在替霜儿叹息,吱呀吱呀的呻吟个不停 暴风雨已经过去,一切都恢复平静,不仅萧一剑穿好了衣服,霜儿也已穿戴整齐。 萧一剑又坐在了那个位子上开始喝酒,霜儿背着萧一剑而立。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算来人,也看不出来霜儿刚刚几乎是进鬼门关走了一遭。 霜儿并没有撕心裂肺的要死要活,她似乎已经认命,身在妓院,她也见过太多的姐妹面对失去“第一次”时的情景。 女人就是这样,把贞操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但一旦失去,她也能坦然生活。 而现在,面对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霜儿的眼里并没有恨意,一切已成定局,只有认命,这就是女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得到她的贞操,但第一次夺走她贞操的男人,她总是会“刮目相看”的,就算恨,也恨的与众不同,刻骨铭心! 萧一剑道:“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霜儿。”她答。 萧一剑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欧阳霜儿的眼神里仿佛又有了一种悲伤,她不想回答这种幼稚又无法回答的问题,她又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萧一剑回答很干脆:“为了女人。” 欧阳霜儿道:“你有过很多女人?” 萧一剑道:“一个都没有。” 刚刚都拥有了我,现在居然说一个都没有,这样的鬼话连篇,真不像个男人,欧阳霜儿这样想着,便道:“我可以走了吗?”被这样的男人“得到”,她真觉得不值,恨不得马上离开他。 萧一剑道:“不能!” 欧阳霜儿带着怒气道:“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告诉你,我要走了。”说完,她就准备出门。 萧一剑喝道:“站住。”他已起身走向欧阳霜儿。 她也已经站住,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走近她,才道:“你还想再强迫我一次。” 萧一剑的脸上却是不削一顾,道:“我何时强迫你了?” 欧阳霜儿不敢相信得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鄙视,如果说被他强迫她只是恨,但现在她开始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恶心,尽管他看起来不像个流氓,长相也算得上英俊。 萧一剑看着她的眼睛又道:“我一生中跟无数女人上过床,但没有一个真正属于我的,那些女人昨晚还在别人的床上,今晚又在我的床上,明晚又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 欧阳霜儿听到这番话,从他的眼神里发现了一种寂寞,一种需要情感的寂寞。 萧一剑没有再看着她,而是转身慢慢走近酒桌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才缓缓道:“如果,你不是身在这里的女人,我能强迫你?既然,你身在这里,那又算得上强迫?” 欧阳霜儿道:“我只卖艺,不卖身。” 萧一剑道:“那只是短暂现象,身在是非地,便是是非人,你的纯洁总有一天会被践踏,我只不过是提前结束你的纯洁而已。” 欧阳霜儿道:“你的口气,到好像你做了件好事?” 萧一剑再次走近她,很近很近,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看着她的眼睛道:“如果,半年之后我还活着,一定娶你,这是我的承诺。在这半年之中,我会经常来找你。” 欧阳霜儿直视他的目光道:“半年之后你有把握我会嫁给你?” 萧一剑道:“娶你,我不会强迫。来看你,你就必须接待我!” 欧阳霜儿道:“你不该把这种承诺用在一个风尘女子的身上!” 萧一剑避开了她的目光,走到桌边拿起他的剑,道:“如果,我是你最后一个男人,你就不算风尘女子。”说完这句话,他已走了出去。 第十六章 黑白双阴 刚刚走出房门,萧一剑就见到隔壁一个老男人像条发情的公狗在纠缠一个女子,只见这女子想逃出房间,却被那男人放肆搂住,边吻那女人边道:“老子不是不给钱,你跑什么,老子出钱你就要让老子爽。” 男人仿佛有些醉了,正对着怀里的女人上下其手。 女人带着哭腔道:“关爷,你饶了我吧,我实在受不了你” 男人道:“受不了谁叫你进来的。” 女人道:“我不知道是你呀。” 名叫关爷的男人哈哈大笑道:“既然进来了,就别想轻松出去了。” “放开她。”一个冰冷的声音传进房间。 关爷与这女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门外站了个人。 关爷已有了怒气,女人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 关爷道:“刚刚是你在说话。”他抱着女人的手依然没有放松。 萧一剑没有回答,人已走了进来,还是那句话:“放了她!” 关爷道:“她是你娘,还是你妹妹。你居然敢叫老子放了她!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滚出去,别扫了老子的兴致。” 萧一剑杀气顿现。 关爷没有注意萧一剑的表情,他一直在看着怀抱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又道:“就算她是你的妻子,被老子看上也是她的福气。” 萧一剑毫无预兆地冲了过去,一拳正好打在关爷鼻子上,关爷被这一拳打的几乎晕死过去,只好放开女人,去捂着鼻子。女人趁机挣扎出来,可她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萧一剑身后。 关爷指着萧一剑发怒道:“他妈老子剁了你。”说着,他跑去墙角拿上了那把重达五十斤的大刀,双手握柄,砍向萧一剑。 萧一剑脚未动,身未动,只是右手动了动。 关爷的刀砍了下来,砍在了萧一剑的右手上,准确的说,是砍在他的右掌上,可萧一剑并没有受伤,右掌握住了刀锋,关爷瞪大了眼睛,自从他出道以来,还没有人用肉掌接住过他的刀锋,他想拔出刀锋,这柄刀就像在萧一剑的手掌里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拔不动。 萧一剑盯着关爷道:“为了女人动用这把刀,是对这刀的侮辱。”说完这句,他握住刀锋随手甩了出去,刀锋已有三寸插进了墙里。 关爷怔住,女人也征住。 关爷此刻锐气全消,酒也全醒。 萧一剑对身后的女人道:“你可以走了。” 女人却说:“有你在,我不用走了。” 萧一剑自己走了,他救那个女人只是因为自己的良心不允许见到女人受男人欺负,他对那个女人并没有特殊的好感。 他此刻只想安静。夜已深沉,还下着大雨,这样的天气本应该站在窗前,捧着热茶,望着窗外诗情画意一番的,可萧一剑没有做这样的选择。他天生就不是一个喜欢感叹人生的男人,他总认为人活着是一种受罪。 悲欢离合,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快乐跟悲伤相比本就要少的可怜,父母的衰老,夫妻的平淡,情人的背叛,子女的独立,朋友的不义,岂不都是悲哀的表现吗?这些不都是正当然的人之常情吗! 这是一片森林,萧一剑漫步于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雨中。 萧一剑只是往一个方向走着,他虽然没有目的,不知该何去何从,但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停步。 陪伴他的只有风声,雨声,还有打雷声。 一道闪电划过,萧一剑止步皱眉,在他的前方出现两个人影。闪电再次划过,人影已消失。 萧一剑突然冷冷道:“是人就不要躲躲藏藏,现身吧。” 黑暗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尖笑,只听这声音道:“哈哈哈我们本来就不是人,我们是人间的恶魔,是地狱的丧钟。” 萧一剑脸色如常道:“声音,是杀不死人的。” 本来这声音是来自前方,但这时萧一剑身后又有了声音:“不管如何,你今晚必死无”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萧一剑已闪电般向后腾空跃起,他抽剑擦出的一道火花比闪电更快,萧一剑悬于空中,反手刺剑,这一剑刚好刺在一个人的咽喉处,进肉两寸,这个人正是人称“黑白双阴”组合的“黑杀”方魁。 方魁口型微开,似乎还想说出那个未说完的“疑”字,咽喉却在冒血,他本来站在一颗树枝上,以为这样的“会面”方式能震慑住萧一剑,在萧一剑胆怯时再出手轻而易举完成“乾坤魔王”的任务。却不想,他这句话说的太长,萧一剑凭着声音判断出他的位置,一剑封喉。 “黑白双阴”是两兄弟,哥哥叫方魁,天生黑脸,再加上平时黑衣,黑鞋穿着,杀人如麻,被人称为”黑杀”。弟弟方钟,却天生白净,喜着白色装束,但同样心狠手辣,以杀人为乐,被人称为“白杀。”他们自从被“乾坤魔王”收服后就不再轻易示人,若他们现身,就肯定会有人送命,见到他们就如见到阴间的“黑白无常”,所以取名“黑白双阴!” 这次他们遇萧一剑,就是受了“乾坤魔王”的命令,跟萧一剑对答第一句话的是弟弟方钟,他委身在萧一剑前方的一棵大树上,只因他距离较远,声音来路不明,萧一剑没有把握,才没有茫然出手。萧一剑又故意用语言刺激,就是为了让他们靠近,而哥哥方魁不知萧一剑已经有了杀机,更想不到萧一剑出手如此之快,在距离萧一剑不到三丈的位置准备再用语言灭灭萧一剑的威风,却不料萧一剑已出手。黑白双阴出手必会死人,可他们不知道,萧一剑要想杀人同样是一剑封喉,只是,比他们更快,更准! 现在,萧一剑还悬挂于半空,他的右手反手握剑向背后倒刺,正刺中方魁的咽喉,到此刻为止,萧一剑还是没有回头,他甚至还不知道方魁长什么样子,他仅凭敏锐的判断刺了一剑。 方魁还睁着眼睛,体温却在慢慢下降。 弟弟方钟也许还不知道哥哥已经被杀,因为一切变化都太快,快的不可思议,他现在甚至不知道哥哥在什么位置,因为哥哥已停止了呼吸,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至于萧一剑的位置,若不是他自己想暴露,无论谁在这种情况下都找不到他。 片刻功夫,哥哥没有了声音,萧一剑也已经“消失”,方钟心里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毕竟“手足连心”,这种预感使他惶恐不安,他索性暴露自己,飞身立于地上,大声高呼:“萧一剑,你在哪里,你刚刚不是还说不要躲躲藏藏吗?你给我滚出来。” “砰!” 方魁的尸体扔在了方钟的脚下,虽然是黑夜,又下着雨,方钟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哥哥的身形,此刻,方钟丧失了所有的自信,连精神都近乎崩溃,握紧他的独门武器“金刚链”疯狂叫嚣:“萧一剑你给我出来,出来” 这种声音在空旷的树林格外刺耳,甚至盖过了风雨摇曳着树枝发出的声音。 “我是跟着你哥出现的,站在这里很久了。”萧一剑在他的前方不到一丈处道。 方钟闻声望去,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黑影。 突然,方钟发疯般对着萧一剑奔去,一丈,两米,一米距离越来越近,虽然看不清萧一剑的清楚长相,但最起码看到了萧一剑清晰的身影,铁链挥出,方钟脸上有了一种胜利者的表情,他算准,无论萧一剑拔剑速度有多快,此刻,他也无法再拔剑,因为,他的铁链已横扫快到了萧一剑脖子上,只要这根铁链挥过萧一剑的脖子,他有把握,萧一剑会人头落地,只要被他的铁链击中,他这铁链的速度与力度可以置任何人于死地。 “啊” 鲜血已经流出,甚至还散发着热气,方钟的胸口被刺穿。 萧一剑冷冷道:“你忘了,剑鞘,同样可以杀人。” 方钟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沿着萧一剑的剑鞘慢慢滴向地下,他至死都想不到用剑之人居然会因来不及抽剑就直接用剑鞘去杀人这招。 “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这是方钟临终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十七章 各怀心思 花玉溪看着独孤金木道:“你的手下似乎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独孤金木感叹道:“萧一剑比传说中更厉害,很久没有遇上这样的对手了。” 花玉溪道:“你准备自己出手?” 独孤金木道:“我若再安排别人去对付萧一剑,无疑是叫他们去送死!” 花玉溪道:“你有完全的把握?” 独孤金木道:“当今江湖,遇上萧一剑这样的对手,我想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花玉溪沉默,独孤金木的话对他无疑是一种打击,不灭掉萧一剑,他是睡不好觉的。如果,连独孤金木都对他没把握,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孤独金木,又号称“塞外魔王”,几十年前战败中原第一高手少林“如空大师“后名声大震,他自认为“少林“为中原武术之源,战败少林也就代表在中原没有对手了,从此他便不再踏入中原一直久居塞外。这次是花玉溪重金相邀才进入中原以除掉萧一剑为目的而来。 那黑白双阴正是孤独金木所派遣,是孤独金木的得力手下,不然,孤独金木也不会花六百两银子的月俸去供养他们。只是他们小看了萧一剑,枉送了两个最得力的手下。 所以这次孤独金木想自己出手对付萧一剑,他不能再让手下做无谓的牺牲。 慕容府,一个威严的武林尊地。 正是午饭时候,慕容思拉着白印雪正准备吃饭。慕容思是慕容仇之女,美丽,大方,随和。慕容仇虽有一儿一女,但他似乎对这个女儿特别钟爱,甚至胜过了对儿子的溺爱。当然,对这个“侄女“白印雪他也很钟爱,在白云霄遇难后,更是对白印雪视如己出。白印雪知恩图报,对慕容仇一家人也都当做至亲看待。 正当白印雪准备落座时,下人回报:“白小姐,外面有个女人找你,说是有重大秘密要告诉你。” 不待白印雪回答,慕容思快人快语道:“是印雪姐的朋友就快带进来呀,还等什么?” 不一会儿,下人带着那个女人进来了,白印雪见这女人完全是一农妇打扮,她也从没有见过,本来,下人说有女人来找她,她还以为是“剑园”的人。可看这女人,她完全不认识。 这个女人容,是胡彪的妻子,在胡彪被花玉溪杀害后,她就一直在找寻白印雪,因为她知道,花玉溪某种意义上说也是白印雪的杀父仇人,也只有白印雪才会跟她同仇敌忾。 在见到白印雪那一刻,春容迫不及待告诉了她一切 原来,胡彪对花玉溪的为人早就有所耳闻,他预感到自己可能会有不测,把花玉溪如何买通萧一剑杀白云霄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妻子,如果,花玉溪真的杀自己灭口,他这也是为自己留条后路。按照江湖规矩,胡彪的职业名声来说,胡彪是不能把花玉溪的秘密透漏出去的,所以,花玉溪也想不到胡彪会将这一切告诉自己的妻子。 悔恨,懊恼,龌蹉这些词汇全部在白印雪的脑海回荡,花玉溪是她最相信的人,最放心的人,甚至还差点就成了花玉溪的情人! 如今,花玉溪却成了自己杀父仇人,她怎能不懊恼,花玉溪还一直假惺惺跟自己演戏,说要为白云霄报仇,又是多么的龌蹉,这些思想在白印雪想来又怎能不悔恨! 当然,慕容仇不会轻信一个妇人的一面之词,在他命令手下调查之后,才证实了春容所言不虚。至于,他调查的方法旁人就不得而知了,但慕容仇的调查谁都会深信不疑,正因如此,白印雪恨不得立刻杀了花玉溪这个伪君子,只可惜花玉溪已经消失很久,白印雪已有几个月没有花玉溪的消息了! 此刻,白印雪紧握粉拳,狠狠的道:“我要杀了那个禽兽,为爹爹报仇” 慕容思道:“你放心,有我爹在,一定会替白伯父报仇的。” 想起爹爹,白印雪更加懊悔,当初,白印雪就对花玉溪颇有好感,但白云霄却一直私下告诫女儿不可离花玉溪太近,说花玉溪这个人太深不可测。要不是白云霄极力反对女儿跟花玉溪来往,事情可能也不是这个样子,而白印雪也可能早就成了“花夫人”! 白印雪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听爹爹的话,要是她听爹爹的劝告,当时远离花玉溪,不给花玉溪念想,说不定,花玉溪早就放弃了对白印雪的追求,也就不会算计白云霄了。 慕容思看着沉思的白印雪道:“印雪姐,爹爹想了一个为白伯父报仇的方案,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白印雪道:“什么方案?” 慕容思道:“爹爹想请萧一剑杀了花玉溪为白伯父报仇,用江湖话说:这叫以牙还牙。” 萧一剑,又是萧一剑! 白印雪自己都分不清是该恨这个人,还是不该恨这个人。萧一剑这个职业自古就有,萧一剑为财杀人,到底有错,还是无错?说有错,萧一剑杀了自己的爹爹,说无错,萧一剑只不过是履行了自己职业! 不管怎么说,让花玉溪死在萧一剑手上总是没错的,如果这次萧一剑完成了任务,一方面,他是自己杀父仇人,另一方面,也是为爹爹报了仇的恩人! 白印雪缓缓道:“一切听慕容前辈的安排。” 慕容仇不愧是武林权威,他很快找到了萧一剑。 慕容仇凝视着萧一剑道:“你就是萧一剑?” 萧一剑沉默,他向来不习惯回答那些废话。 慕容仇又道:“是你杀了白云霄?” 萧一剑还是沉默。 慕容仇的问话连续两次被萧一剑拒答,这是他前所未有的经历,他只好继续提问:“听说你行踪诡秘,这次我们找到你好像没费什么周折。” 萧一剑道:“有话直说!” 慕容仇已经领教了萧一剑的个性,他也知道萧一剑杀害了白云霄,只不过,他还是要听萧一剑亲口承认这个事实,又重复问道:“到底是不是你杀害了白云霄?” 萧一剑冷冷道:“是!你想报仇?” 这句话即是承认,也是挑战。 但慕容仇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道:“果然敢作敢当,白老弟的仇我一定会报,不过,今天暂时不提这个,在报仇之前想跟你做笔生意。” 说完,慕容仇拍了拍手,管家端上一托黄金锭子送了上来。 慕容仇指着那些金子道:“我要你杀了花玉溪,这是酬劳。” 萧一剑却看都没看那些金子,带着厌倦的口气道:“我不想再杀人!” 此话一出,慕容仇感到惊讶,杀手不是见钱眼开吗?怎么说不做就不做! 慕容仇意问道:“为什么?” 萧一剑还是没有回答,不过,他看到了萧一剑眼里流露出来的苍凉与寂寞,这是英雄的苍凉,英雄的寂寞。这种眼神还带着一种厌倦,对杀人的厌倦,慕容仇了解这种眼神跟心态,一个寂寞的人如果太自负就会产生厌倦,甚至对活着都会感到疲惫。不想做任何事,不想思考任何事,只想静静的待着,自我调节心态,调节的好又会生龙活虎,调节不好会一蹶不振。 第十七章 侠骨柔情 扬州街市,热闹非凡,连在扬州土生土长的慕容仇之女慕容思都感觉到能生在扬州是一种幸运。 加上天气好,慕容思的心情也很好。她是个很有感染力的女孩,漂亮,开朗,大方,就连白印雪似乎也被她的开心传染,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白印雪笑颜如花,倾国倾城,慕容思笑的天真活泼,无忧无虑。这样的两个女孩走在大街上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因为她们很少逛街,对什么都充满了兴趣。逛了将近一个时辰,慕容思和白印雪各提了两大袋东西,有衣服,有靴子,有刺绣女红,当然也有零食。白印雪甚至还为慕容仇提了两小坛“女儿红”,她知道慕容仇爱喝两口,近来几月,白印雪一直居住慕容府,这也算是她的一点“小心意。” “印雪姐,我们找个茶楼休息一下吧,好累。”慕容思疲惫的声音问道。 白印雪也是累的香汗沁肤,道:“好,我也真的是渴了,正想喝茶。” 正好,她们身前不远处就有一座“叶飘香”茶楼,她们便走了进去。 “小二,先来一壶凉茶解渴,再来一壶热茶慢品。”慕容思刚刚落座便大声吩咐店小二道。 茶楼不大,生意却很红火,有达官显贵,也有带刀江湖人。 “小二,一壶不太冷,也不太热的碧螺春。”又进来三个客人,说话的是走在中间的浓眉大汉,旁边还有两位,一位皮肤比女人还白净的年轻男子,还有一位拿着长剑的黑衣男子。 中间的中年大汉显然是主人,后面两位年轻人好像是随从。 中年男子用眼角巡视了一下茶厅,发现没有了空位置,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白印雪与慕容思的方向。 “两位小姐,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坐下来?” 事实上还没等到白印雪她们回答,浓眉大汉已经坐下了。脸上还带点“自我陶醉”的表情。 对于这种不请自来的男人,女人一般都会觉得反感,如果”不请自来”再配上那“恬不知耻”的表情就会令女人讨厌了。 白印雪是大家闺秀,面对如此境况或许还能忍得住。 慕容思却不同,虽然也是半个大家闺秀,但身为慕容仇的女儿不去飞扬跋扈已经很不错了。她的语气已经有了怒气:“有人请你坐了吗?” “相识是缘,小姐,你何必动怒呀!”浓眉大汉道。 慕容思道:“谁跟你相识?” 浓眉大汉道:“即刻不就要相识了吗?” 慕容思道:“如果,你老婆在外面吃饭,也碰上你这么个无赖,你会怎么办?” 浓眉大汉轻笑道:“我没有老婆。” 慕容思道:“既然你没有老婆,那我现在打断你的腿,也不会有人替你心疼了。” 浓眉大汉狂笑一声道:“小姐,在扬州还没人能打断我的腿。” 慕容思道:“是吗?那我倒要试试了。” 说着,慕容思就准备出手,却被白印雪拉住:“思妹,算了,别让这种人扫了我们的兴致,我们去另一家茶楼吧。” 白印雪拉着慕容思欲走,旁边那位带拿着折扇的白净男子伸手拦住她们:“我家主人跟两位同桌,乃是你们的荣幸,不要太不知趣了。” 慕容思道:“你不就是一狗腿子吗,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的狗。” 其实,慕容思有所不解,作为下人,首先一点就是要了解主人的喜好,不需要吩咐,也要做到让主人满意。就像现在,白净男子已看出主人的“心思”,,他当然责无旁贷要拦住她们,只有这样,他这个下人才算称职。 坐着的那位主人听到慕容思的谩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漂亮的女人就算在骂人的时候也还是那么漂亮,甚至别有一番风味,我喜欢!” 听到这么恬不知耻的“调戏,”慕容思愤怒到了极点,她何曾受过如此侮辱,现在,恐怕两个白印雪加起来也劝不住她了。慕容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氓,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 说着,她掌劈白净男子,她知道,不先撂倒他的两个手下,是伤不了那主人的,更何况,这两个手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茶楼其他的顾客早就看出苗头不对,走了一半去了,剩下的一半,也已退到了墙边,为即将的打斗腾出地方。 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三个男人在欺负两个女人,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顾客站出来说公道话。就连那掌柜都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慕容思掌劈白净男子面门,毕竟是女人,女人心慈,她没有尽全力,也不想置人于死地,但起码也有七八层力量,一般男人被劈中估计最少得在床上躺几个月。可这白净男子不仅没有躲闪,更没有出手防御,而是硬生生挨了慕容思一掌 所有看热闹的顾客都呆住了,连白印雪也呆住了,甚至连慕容思本人都呆住了。 慕容思一掌正劈在白净男子的面门,可白净男子却毫发无损,而慕容思的手掌被震的发麻了。 以白印雪与慕容思的武功来讲,虽说不如她们的父辈那样精湛,但对付一般江湖客还是绰绰有余的。可见,对方来头不小。 此时此刻,白印雪也无法置身事外,只是,她们此次出来的目的是逛街,都没有带武器。 她们的武器都是剑,因为父辈都是剑客。 正在白印雪准备出手时,一个低沉又带着苍凉的声音道:“三个男人欺负两个女子,畜生都不如。”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感觉意外,那三个男人更意外,他们实在想不到,此刻居然有人替白印雪她们打抱不平,难道不想活了吗!? 这个说话的人慢慢从角落处走了出来,见到这个人,白印雪呆住了,她想不到跟这个人第二次见面会是这种境况。 萧一剑! “这个人”正是萧一剑。 分别数月,她觉得萧一剑苍老了很多,只是,他的眼神依然那么深沉,那么疲惫。 萧一剑虽名躁天下,但他很少出风头,真正认识他见过他的人很少,跟他有交集的人更少。所以,在这间茶馆除了白印雪以外,并没有人认识他。 浓眉大汉轻蔑的看着萧一剑道:“你刚刚骂谁畜生?” “骂你!” 萧一剑的回答永远是那么干脆。 “找死。”那白净男子说完这两个字已经出手,他虽然长相英俊,下手却毒辣无比,一招“恶虎掏心”直击萧一剑,且又快,又狠,又准。 他本以为萧一剑会躲闪,只要萧一剑躲闪,他便以“铁拳破壁”为第二招,“铁拳破壁”无论击中身体那个部位都必将是非死即伤的后果。可萧一剑不仅没有躲闪,而是对着白净男子迎掌一拳,这一拳正好击中白净男子掌心,随既,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连串骨头错位的声音,接着,便是白净男子的惨叫声。 萧一剑听到对手的惨叫却没有心慈手软,而是接着连发两拳,一拳击中对方的肚子,一拳几中对方的面门。 可萧一剑的力度不是慕容思能够比肩的,白净男子顿时鼻青脸肿,甚至连牙齿都已掉落好几粒,此刻,他不再英俊,而是像一头掉进陷阱的豪猪,只剩发疯的嚎叫。 拿剑的黑衣男子为替自己人报仇,也已迅速拔剑,只可惜,萧一剑比他更迅速,更准确,萧一剑剑起剑落不过眨眼间功夫,黑衣男子拿剑的手腕已被削断,地上的肉掌还紧紧的握着剑柄,只是,剑已没有了生命。 黑衣男子的表情不再是愤怒而是恐惧,一种内心无法控制的恐惧,虽然他没有像白净男子发出野兽般嚎叫,但从他脸上豆大的汗珠可以看出他的痛苦! 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也许,只有白印雪对于萧一剑的出手不觉得意,因为她曾两度见识过萧一剑出手。 浓眉大汉的茶还在冒着热气,他的两个手下却在流着热血。他已没有勇气再看萧一剑一眼,甚至,都没有抬头的勇气。他突然跪下,不是对着萧一剑跪下,而是对着白印雪跪下,虽然,他惧怕的是萧一剑,但女人的心总是要软一点的。 果然,白印雪虽然一直在看着萧一剑,但也没有让浓眉大汉失望,她轻声带着怒气道:“你们滚。” 其实,浓眉大汉的武功并不在他的两个手下之下,只是他很清楚,就算自己再厉害也绝不会是对方的敌手。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选择了跪下求饶,给女人下跪求饶这是天下人所不耻的行径,但只要能够活着,这又算得了什么,意气用事是愚蠢的行为,是年轻人的冲动,他既不愚蠢,也不再年轻,对他来说,活着,总比逞强好胜死得冤枉要好些的! 浓眉大汉带着两个手下走了,但茶楼里还没有恢复平静,因为萧一剑还在,白印雪她们也还没有走! 看着萧一剑,白印雪的内心是安慰的,自从上次分别,她几乎没有了萧一剑的消息,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剑到底伤他有多重,现在能够看到他出手依然迅速,有一种莫名的安慰。这种感觉是她觉得对不起爹爹。 但这样的感觉,对得起良心! 四目相对,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连慕容思都在静静地看着他们。 萧一剑看着白印雪的眼神是那么地无奈,悲凉,甚至痛苦。但他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他走出去,彼此都没有说一个字。 回到慕容府,慕容思便轻声追问白印雪,道:“他是萧一剑?” 白印雪不想回答,可又不能逃避,她只有微微点头默认! 慕容思又道:“印雪姐,你是不是对他有别样的情感?” 同样身为女人,这些天的朝夕相处也使得她们之间的了解更多。 今天白印雪与萧一剑的反常对视,慕容思当然能看出端倪。试问,谁会跟自己的杀父仇人去对视,且不说一个字。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之间就算注定是仇人,但这种仇也有了变化! 白印雪低着头,心里很乱,道:“我只知道他杀了我爹爹。”说到“爹爹”她的眼神才有了锐气,甚至都握紧了拳头。 只是,若真是见到了萧一剑,这种感情何以呈现,可能连白印雪自己都搞不清了。 第十八章 吃醋 花玉溪还不知道白印雪对他有了变化,他此刻还在思念着白印雪,只是,眼前没有除掉萧一剑,他寝食难安,无暇男欢女爱而已! 独孤金木也已调查出了萧一剑的行踪,得知萧一剑在扬州后,他已亲自出面去了扬州。 送走独孤金木,花玉溪似乎已经看到了萧一剑死在独孤金木的剑下!没有了萧一剑,他才可以跟白印雪长相厮守,憧憬着跟白印雪的将来,他甚至露出来笑容! 白印雪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萧一剑了,也不知道萧一剑的行踪。她踌躇了很久,决定去见见萧一剑,于是,她跟慕容思商量了此事,要慕容思帮着找到萧一剑,毕竟,慕容府手下众多,要在扬州找个人还是要容易的多。而慕容思似乎也很赞同白印雪的想法,只是,她唯一的要求是要白印雪带上自己去见萧一剑! 她们见到萧一剑是在一个叫做“养心居”的宅子。 萧一剑也不是一个人待着,他跟欧阳霜儿在一起,三天前,他为欧阳霜儿赎身,并买下了这座“养心居”送给霜儿。 他们虽然已经在“养心居”同床共枕三个夜晚,但萧一剑并没有碰她。只是轻轻的搂着她,闻着她的发香睡觉而已。 可这一切在旁人看来是不会相信的,就如白印雪看到他们搂在一起也绝不会相信他们“只是”搂在一起了。 萧一剑睡在躺椅上搂着欧阳霜儿,白印雪与慕容思的出现也没有令萧一剑改变任何姿势。倒是欧阳霜儿身为女人面对客人的到来有点不好意思被萧一剑搂抱着,她挣扎着想离开萧一剑的怀抱,可萧一剑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搂的更紧。欧阳霜儿只好对着客人不好意思的笑笑,表示无奈。 白印雪看着眼前的萧一剑不知如何是好,有点窘迫起来,慕容思似乎看不惯,道:“我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传说中的萧一剑!” 萧一剑没有睁开眼睛,微微道:“你说萧一剑应该是什么样子?” 慕容思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个样子绝对杀不了任何人,更杀不了花玉溪。” 萧一剑道:“如果你是花玉溪,你已经死了。” 说完这句话,萧一剑睁开眼睛直视着慕容思。慕容思接触到萧一剑的目光后瞬间移开,这双眼睛仿佛能穿透身体,令慕容思莫名紧张,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觉。 此时,欧阳霜儿再次挣扎着站起来,这次,萧一剑放开了她。她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微笑着对“客人”道:“两位姑娘请坐吧。”说完,她指了指院中的竹椅。 白印雪与慕容思落座于院中的竹椅上,四把竹椅围着一张竹桌子,片刻,欧阳霜儿端着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出来请“客人”品茶。 欧阳霜儿此时就像是萧一剑贤惠的妻子,她不仅贤惠而且美丽,特别是她微笑的时候,甚至连白印雪与慕容思都觉得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一个男人同时面对三个女人,三个绝色女人,不知道萧一剑心里有何感想,但此刻,他已来不及感叹了,“养心居”又来了人,四个男人,四把木刀。虽然他们的武器是“木刀”,但杀气却异常强烈。 三个女人面对着四个男人,萧一剑却突然不见了。 看这四个人的装束不像是中原人,慕容思首先开口道:“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中年人道:“萧一剑,萧大侠何在?” 事实上这四个人都是中年人,年纪也都差不多。 慕容思对他们好奇加重道:“你们找萧一剑有什么事?” 四人中又有一人道:“难道三位姑娘都是萧大侠的家眷吗,不然,不会这么护着萧大侠吧!” 此话一出,三人各有各的情愫涌动。 白印雪本来就因为看到萧一剑跟欧阳霜儿在一起心里已经开始吃醋,现在,被这句话击中,她的醋意更浓,又无处发泄,只好找上说这句话的人发泄,怒道:“请你嘴里放干净些。”说完,她指着欧阳霜儿道:“这里只有这位姑娘是他的家眷,我们都不是。” 慕容思觉得意外,她认识白印雪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见白印雪失态。 欧阳霜儿头垂的更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白印雪也很喜欢萧一剑,只是,她身为艺妓,又怎敢以萧一剑家眷自居。 那四个男人中又有一个接口道:“既然你们两位不是萧一剑的家眷就赶快离开这里,免得惹祸上身。” 话已至此,她们明白了这四个人并不是萧一剑的朋友,而是他的敌人。 萧一剑本来也就没有朋友,更不会有这样的朋友。 “惹祸上身的是你们,不是她们!”萧一剑不知何时手提乌鞘剑现身了。 四人顿时杀气腾腾瞪着萧一剑,有一人道:“你可知我们是谁?” 萧一剑道:“美其名说叫“塞外四兽,”事实上只不过是独孤金木的狗腿子,奴才而已。” 本来,在中原也有个这样的组合叫“江南四兽,”不久前被萧一剑所灭,江南四兽就是仿照“塞外四兽”的名字而来的,只是,在武功上他们比塞外四兽差远了。 塞外四兽虽说是独孤金木的奴才,但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们说话,据说,他们四个人中随便哪一个都可以徒手捏死一只豹子。哪怕是他们的主人独孤金木也不曾当面叫过他们“奴才”! 闻言,四人瞬间怒气冲天,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叫萧一剑横尸当场。 而萧一剑正是要故意激怒他们,人一旦发怒就会失去控制,高手相争,谁先发怒,谁就已经败了。 四把木刀同时指向萧一剑,几乎毫无破绽。 虽然,塞外四兽都带有冲动,但面对萧一剑这样对手,他们还是不敢轻敌,就在数日前,黑白双阴死在了萧一剑的手上,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黑白双阴组合比他们更强,但也奈何不了萧一剑,面对萧一剑就算怒气再大也不能失去控制,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四把木刀同时进攻萧一剑,配合的天衣无缝,旁边三个女人都为萧一剑捏了一把冷汗,白印雪与慕容思虽然有武功,但她们很清楚,凭自己的功夫是不能在这种场合参战的,一旦她们参战,萧一剑就会顾此失彼,甚至,败下阵来。 所以,她们只能看,却帮不上任何忙。 四兽离萧一剑越来越近,刀尖也越来越近。 萧一剑突然拔剑,他已看出了破绽——他们的武器都是木的,是木的就能被铁剑削断。 塞外四兽木刀从未被削断过,这到不是因为他们的木有什么特殊,而是他们的配合进攻炉火纯青,没有人能在瞬间同时削断他们四把刀,无论你削断那一把刀,另外三把刀已经刺入对手的肉体。 哪怕是萧一剑也没能同时削断四把刀。 但奇迹总有人创造,萧一剑在“剑”上又创造了奇迹,他虽然没有砍断四把木刀,却瞬间砍断了四只手——四只握着木刀的手! 白印雪她们只是见到一撇银光闪现,萧一剑似乎纹丝未动,四只握刀的手腕已血淋淋掉在了地上。 塞外四兽的表情都已凝固,片刻,才感到疼痛,一种钻心的痛。 但没有一个人叫喊,这种变化的震撼似乎超出了断腕之痛。他们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快的剑,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可事实就是事实,在这一刻之后他们才真正明白萧一剑的厉害之处! “回去带句话给独孤金木,想杀我就要他自己来!”这是萧一剑放他们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也走吧!”这是萧一剑对白印雪与慕容思说的话。 就算她们不走,她们又能跟他说些什么了? 直到现在,欧阳霜儿的心才静下来,因为现在又是他们独处的时候了,她也只有像现在这样躺在萧一剑的怀抱才能够真正静下心来。 她已经跟萧一剑睡在一起有些日子了,虽然,萧一剑每晚都是像现在这样抱着她睡,但从来没有“碰”过她。可突然,欧阳霜儿的心又跳起来了,比看到萧一剑恶战塞外四兽时跳的还快。这不是因为又来了什么不速之客,而是,萧一剑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且力气很大,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出于本能,欧阳霜儿想反抗,可反抗没有任何效果,更何况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从上次被萧一剑“得逞”,她对这个男人已没有了防范。只是,这个眼前的君子为何今晚会突然“心血来潮,”跟他住进“养心居”开始他们一直都是同床共枕,他从来没有“越轨”过一次,今晚怎么就 她已来不及思考,因为,萧一剑不仅脱光了她的衣服,也脱光了他自己的衣服,剩下的只有听天由命了,她只是希望萧一剑像个君子,不要像上次那样像个猛兽,恨不得吃掉自己。 可她想错了,萧一剑此刻正如一头猛兽,她就像一只遇上了老虎的绵羊,只能任其蹂躏了 “蹂躏”总有结束的时候,萧一剑恢复了冷静,霜儿却还在轻微的喘息着。 萧一剑道:“明天开始,我不住这里了,我已经为你请好了丫鬟,她明天自会过来的,我这次走,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但我希望你能过得好。” 霜儿轻声道:“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你不属于任何女人,更不属于我。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希望你办完事情能早日回来,我会一直等着你,一直等下去”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除了萧一剑,她不会再让任何男人得到自己,甚至,宁死也不会让别人染指。 这个意思萧一剑当然明白,他也很感动,可感动不是一个杀手该有的情怀,他只是说了三个字:“睡觉吧!” 第十九章 大敌似友 东方朝日升起,霜儿依偎在萧一剑怀里,柔声道:“你真的要去找独孤金木吗?” 萧一剑道:“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一旦被独孤金木盯上是睡不好觉的,与其等他,还不如主动进攻。” 霜儿道:“进攻?你跟他见面就会决斗?你跟他无冤无仇,不可以说清楚吗?” 萧一剑道:“男人之间没有误会,只有胜败。”他顿了顿又道:“胜败就是生死!” 江湖人都是讲理的人,可偏偏江湖却又不是个讲理的江湖。 萧一剑走了,霜儿开始在担心他,就如妻子担心自己的丈夫,可偏偏这个男人又不是自己的丈夫!欧阳霜儿一直以为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好色。所以,她也从不为哪个男人而担心过,但此刻,她在担心萧一剑,她也知道萧一剑也是个好色的男人,不好色的男人也不可能出现在妓院,可她还是担心他! 女人就是这样,在选择男人之前总是对男人有太多要求,第一条就是希望自己未来的男人不好色,可当你爱上了这个男人后,他越好色你就越吃醋,就会越生气,但偏偏却越舍不得离开他! 独孤金木收到萧一剑的挑战书已经过去一天,再有三个时辰他就该赴约了。 花玉溪在独孤金木刚收到“挑战书”之时,就给过独孤金木建议:围歼萧一剑!但独孤金木没有接受,他虽然一次二次派人追杀萧一剑,但胜之不武的行径他做不出来,毕竟,独孤金木是一方侠士,他有自己的尊严,更何况,他是名满天下的“乾坤魔王”,他更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毁掉自己的名声。对于江湖侠客来说,名声比生死更重要! 花玉溪道:“离决战只有几个时辰了,你要是没有把握我还是可以安排。” 对于花玉溪来说,他对萧一剑的武功了解比独孤金木要知道的多,萧一剑在中原的名气绝不低于独孤金木,他并不关心此战谁胜谁败,他要的是萧一剑命丧九泉。所以,只要独孤金木同意“围歼,”萧一剑就必死无疑,倘若是单挑决斗,他对独孤金木的胜算毫无把握。 独孤金木冷眼看着花玉溪,他认为这是花玉溪对自己侮辱,道:“这是比武决斗,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不是谋杀。” 花玉溪明白独孤金木心意已决,多说无意,缓缓道:“你知道萧一剑为什么要叫萧一剑吗?” 这个问题问的太傻,这人名不都是自己取的吗?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还需要理由? 可独孤金木了解花玉溪,花玉溪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是无聊的傻话。可他也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花玉溪会主动告诉他原因,他同样不是个喜欢讲废话的人,特别是决战在即,更不会无缘无故多说一个字。 花玉溪又道:“他出道之前名叫萧定,出道后从未失过手,剑如流星,快若闪电,不管对手强弱,一剑封喉。所以,江湖人给他取名萧一剑,意思是他杀人从不需要第二剑。” 萧定,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名字。萧一剑三个字,却早已名躁江湖。 独孤金木听完道:“萧一剑将是我生平最强对手,能与他交战,是我人生快事。” 本来,独孤金木早就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他本以为萧一剑只是个一般的剑客,以为派几个得力手下就能轻而易举除掉萧一剑的。殊不知,自己一流的手下在萧一剑面前就像是以卵击石,简直不堪一击。 人生快事莫如棋逢对手,能与萧一剑公平打上一场,也可能是独孤金木此生最大的愿望了! 高山之巅,寸草不生,没有绝顶轻功上不了这“登仙顶,”上来了,无论是谁都会消耗几层功力。萧一剑的决战地点就选在这“登仙顶。” 登仙顶高耸入云,独孤金木刚施展轻功登顶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同时,也看到了萧一剑坐在一块石头上架着火堆烤野兔。独孤金木与萧一剑并没有见过面,可独孤金木一眼便看出来坐着的就是萧一剑,这倒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们早已相约在此决斗,而是那股“神交,”就算上面还另外有十个人同样的坐姿,烤同样的野兔,独孤金木也能一眼认出萧一剑。 当然,萧一剑也认出了独孤金木,他凝聚的表情甚至露出了笑容,道:“乾坤魔王果然名不虚传,飞跃登仙顶不露倦色。” 独孤金木边走近萧一剑边道:“登仙顶方圆不过百米,高端入云,听说是这里是神仙登天的地方,到了这里就离天不远了,所以,叫登仙顶。” 萧一剑道:“如果死在这里,就可以登天去做神仙,如果还能从这里下去,就可以去地上做神仙!” 独孤金木对于他说的登天做神仙可以理解,这里本来就叫登仙顶,按照迷信说法,人死灵魂在,灵魂就可以从这里登天做神仙去了。但去地上做神仙,他却有些不明所以! 萧一剑解释道:“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下去,而另一个人必定死在这里,试想,当今江湖,如果我死了,谁还是你的对手,或者,你死了,又有谁是我的对手。没有对手了,不就跟神仙没区别了吗!” 独孤金木道:“按照你的说法,我们今天都会成神仙了?死了,上天做神仙,活着,下去做神仙。” 萧一剑道:“正是。所以,我选择了这里!” 此时,野兔的香味越来越浓烈,独孤金木看着光秃秃登仙顶忍不住有一个疑惑,问道:“你这烤兔子的树枝都是从那里来的?” 萧一剑道:“山上没有,当然是山下带上来的,你不会以为是天上神仙扔下来的吧!” 独孤金木微微一笑,道:“徒手跃顶都会消耗大量体力,你居然能够抱着一捆树枝,一只野兔登顶,可见内力寻常。” 萧一剑也微笑道:“不仅如此,有了吃的,当然还要有喝的。” 独孤金木这才发现在萧一剑的右侧还放着两坛“老白干”,老白干是烈性酒,常人喝个半斤八两就会发酒疯,胡言乱语,甚至脱掉裤子满街乱爬,酒量大的一次最多也只能喝个斤半左右,否则,同样会丑态百出,甚至不省人事。 独孤金木看着这两坛十斤装的“老白干”笑问道:“这酒也是你带上来的?”他这句话是废话,酒,当然是萧一剑带上来的。他只是想不通要上这登仙顶,无论是谁也休想同时抱着两坛十斤装的酒上来,更何况还有一只野兔,一捆树枝。 萧一剑似乎看透了他的疑惑,直截了当道:“我上下登仙顶有三回。” 三回,就可以解释出疑惑:两坛酒两回,外加树枝野兔一回,刚好三回! 独孤金木哈哈大笑道:“你带着食物跟酒登顶我不觉得奇怪,毕竟,能上这里喝酒是常人所做不到的,能够到这里狂饮那是一种洒脱,一种惬意。可为什么你要带二十斤酒了?你到底是想跟我比武还是比喝酒?” 萧一剑道:“我只想把你灌醉,能够看到乾坤魔王醉如烂泥绝对比看到死更有趣!” 独孤金木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从未醉过。” 萧一剑道:“我倒是经常醉。”此时,食物已熟,萧一剑扯下半只递给独孤金木,另外,他也没有忘记递给他一坛“老白干。” 独孤金木看着半只兔子,一大坛酒笑道:“这酒与菜的比例太大了点吧!” 萧一剑道:“我只是请你喝酒,没说请你吃菜。” 独孤金木又哈哈一笑,大声道:“好,萧一剑果然是豪客。” “干。” “喝。” 第廿章 刀光剑影 不过一个时辰,酒坛已见底,但两人都没有醉。酒虽喝光了,“兔子”却没怎么吃。 喝酒也是因人而异的,有些人喝两口就醉的一塌糊涂,有些人却是越喝越清醒。萧一剑和独孤金木就是属于后者。独孤金木虽然年纪比萧一剑大,但酒量却不比萧一剑小。 “你用的什么兵器?”萧一剑突然发问。酒已喝完,该谈正事了。其实,在独孤金木上顶时萧一剑就看到独孤金木是带刀来的。 独孤金木虽然武功名满天下,但没有特殊的兵器,无论是刀是剑,是木棍还是一根稻草都能成为他的武器。 独孤金木回答干脆,道:“刀!” 萧一剑道:“听闻乾坤魔王任何武器都使得得心应手,这次,为何要选择刀。” 独孤金木道:“久闻萧大侠是剑中的“剑神”,只有傻子才会用剑来对付你。既然不能用剑,那我就只能用刀了,只有刀才能克剑,任何别的武器都无法克制萧一剑手中的“剑”!” 萧一剑看着独孤金木突然有了一种敬佩,独孤金木不愧是武学奇葩,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对付萧一剑的弊端。一个武者,无论自身多么强大,在面对带兵器的顶尖对手时,绝不可以以手空拳相迎,除非,对方的武器只有“拳脚。”而萧一剑又是以“剑”为兵器,除了刀以为,任何武器都会瞬间被攻破。只有刀与剑才是不分伯仲,“刀剑”本就是同宗,是相似兵器,但如果,你直接用剑来对付一个“剑神”那等于是自取灭亡。由此推理,唯有刀,才能与之匹敌。 萧一剑道:“可惜呀,可惜” 独孤金木道:“可惜什么?” 萧一剑道:“可惜,我们是对手,以彼此武学的造诣,如果能够交流心得,定会独步天下非你我!” 独孤金木道:“你不是说了吗,今天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下去,活着的足可以独步天下。” 萧一剑道:“我现在说的是两个人独步天下。” 独孤金木表情微微一怔,道:“只可惜,你我都别无选择。我已经答应过别人要你死!”他顿了顿又道:“或者,我死!” 不论是萧一剑还是独孤金木他们在与对手对决时从来都是不讲废话直奔主题。可今天,他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独孤金木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听说,你把一个风尘女子带回了家?” 萧一剑道:“是!” 独孤金木道:“你这“恋娼弃良”的作风倒也是独到。” 萧一剑道:“娼,又怎么了,自古笑贫不笑娼。娼者,不一定肮脏不堪,良者,也不一定正大光明!” 独孤金木又是大笑一声道:“好,见解独特,你不仅是剑客,都快成哲学家了。”独孤金木可能自己都不觉得,他今天发笑的次数,可能比他平常两年之内还多。平常时,他衣食无忧,无病痛之恼,却从不笑的如此大气,今天,生死攸关之前,他却频频发笑,这是英雄惜英雄的愉悦,更是笑看生死的洒脱! 无论多少话总有说完的那一刻。在说完之时,也将是出手之刻。 沉默片刻! 独孤金木道:“能死在你的剑下,我不会有遗憾。” 萧一剑眼里有了一种不舍,道:“突然间,我又不想杀你了!” 独孤金木闻言眼里流露出生平未有的一种情感,暗道:早闻萧一剑看透生死,每一战竭尽全力,从不怜惜自己的性命,更无对对方有过恻隐之心。今天,却对我说出这番话可见彼此之间是惺惺相惜,一种带着敬畏又带着不舍的侠客惜侠客之情。这样想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对萧一剑动恻隐之心了。只可惜,命运就是如此,决战在即,无论怎样的情感都阻止不了英雄之间的拼死相搏! 独孤金木道:“在你还没有完全对我丧失斗志之前请出手吧,这是我们的宿命” 萧一剑道:“我定会全力以赴!” 独孤金木道:“我也是” 瞬间,杀气顿现,两位绝顶高手迎面而立。酒气未醒,杀气已布满登仙顶,高手相斗,杀气外露。杀气,不是刻意制造,而是,自然引出。这是属于意念所为! 萧一剑手已握住剑柄。 独孤金木刀已出鞘,冰冷的寒光,冰冷的刀身。 “咻。” 萧一剑已经出手,高手相搏,先发制人,这是萧一剑的原则。 “嗡。” 独孤金木在萧一剑出手后才挥动刀身,对手太强,后发制人,这是独孤金木的原则。 “咚,咚,咚” 刀剑已在纠缠。只见两条光影舞动,根本分不清那个是刀,那个是剑 转瞬间,三十招过去,萧一剑已面涯而立。 独孤金木也面涯而立。 只不过,他们调换了彼此的位置,也不再是迎面,而是以背相对! 萧一剑以为,高手相挣,最多三两招就会分出胜负,或生死。 独孤金木却以为高手相斗,不下百招难分胜负。 可他们都错了,三十招,既不是三招,也不是一百招,是不多不少刚好三十招。 此刻,他们都已罢手,甚至,都已静止。 这一战,虽然天下皆知,但却无人知道情形。 虽然,人人都想看看两位当时奇才的决斗,但登仙顶却不是人人都能够上来的。虽然,江湖中凭轻功能够登上登仙顶的人不下于三十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来,其一,登仙顶高端入云,要上去必定是消耗大量内力,虽然观此战很有吸引,但毕竟代价太大,有点得不偿失。其二,就算自己上来了,但别人了没有相约攀登,一个人观战是否有点无趣。再说,不管是萧一剑胜,还是独孤金木胜,他们可都是被江湖中称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要知道,能上顶观战者都是一等高手,他们观战后必定会发现胜者的破绽,试想,萧一剑或者是独孤金木会让发现了自己破绽的人下山吗? 虽然,观战者无人敢登顶,但在登仙顶脚下等结果却是无妨的。他们都知道,上去的只有两个人,如果,下顶的是独孤金木,那就说明萧一剑死在顶上了。败,就是死!反言之,如果下顶的是萧一剑,那独孤金木也已然。 顶下之人黑压压一片在作自己的判断,有人说,独孤金木十年前就已独步天下,萧一剑必死。也有人说,萧一剑出道就没有败绩,又比独孤金木年轻,所以,萧一剑必胜。 不管他们如何评价,卖茶水的老板今天格外高兴,因为登仙顶脚下是去扬州城的必经之路,他在这个山脚下卖茶水几十年了,这个茶铺就是他一家老小的收入来源,但生意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好过! 夕阳即将西下,有人已等的不耐烦了。 “怎么还没有人下来,难道他们要决斗几天几夜吗?” “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交手肯定时间很长,再耐心等等吧。” “萧一剑不是号称一剑致命吗,怎么还会这么长时间啦?” 还有人说:说不定,他们两败俱伤,都死在山顶上了。 但说归说,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去。 就在众人耐性到了极点之时,突然,人群中有了骚动,因为有人说:“看,上面有人下来了。” 人们抬头举望,登仙顶实在太高太高,只能看见半空中似有一个白影正往下漂浮。根本看不清是人还是一只不知道名字的大鸟。 片刻,人们终于看清楚,那不是大鸟,而是人。 甚至还有人说出了他的名字:萧一剑,下来的是萧一剑,萧一剑赢了,独孤金木死了! 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真是萧一剑,是萧一剑。 萧一剑终于落地,随着他的落地,众人即刻鸦雀无声。 他还是那么孤傲,那么目中无人。他走近茶铺老板,说了一句话:“把我的马牵来。”落了地,他当然用不着再施展轻功了。 萧一剑已绝尘而去,人群却炸开了锅。 “我早就说过萧一剑必胜吧,他是剑中的剑神,塞外蛮夫怎敌得过萧一剑呀。” 也有人带着惋惜的口气道:想不到,塞外乾坤魔王会死在登仙顶 不管人们如何评价,萧一剑已听不到了,他也不在乎那些评价 第廿一章 浪子有情 萧一剑回到“养心居”并没有见到欧阳霜儿,却见到了白印雪与慕容思。 白印雪面露难色对萧一剑道:“你与独孤金木那一战早已躁动江湖,你得胜的消息我们也早已知晓。我们来这里本想等你回来后为你接风洗尘的。不晓,我们没有见到霜儿,却看到了这个” 她递给萧一剑一张纸条:“萧大侠如面,霜儿姑娘一个人居住偏僻之所,恐有歹心之人所知霜儿乃萧大侠钟爱,故因嫉妒萧大侠威名而加害于霜儿。为保万全,鄙人斗胆邀请霜儿暂居寒舍,待萧大侠归来,亲来寒舍迎接,再结连理。花玉溪” 看完这张字条,萧一剑一如既往显得冷静,只是双目露出了些许悲哀之色。 白印雪看着萧一剑道:“你有何打算?” 萧一剑微微道:“我想休息。”他慢慢朝房间走去,不再看她们一眼! 白印雪明白,萧一剑不会放下霜儿不顾,他一定会去江南花家救霜儿。虽然萧一剑武功盖世,但孤身一人去花家也是凶多吉少。 她不希望萧一剑死,她要在萧一剑之前赶去花家,救出霜儿。更何况,她跟花玉溪之间还有恩怨,她早就想见见花玉溪,亲口证实胡彪妻子所言,但一直不知道花玉溪行踪,现在,花玉溪已经在信上明言,是他“请”走了霜儿,也无疑承认他自己就在“花府”了,她自己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她去,,慕容思肯定会相陪,她们已是很好的朋友,倘若花玉溪真是一个卑鄙之人,若他要伤害白印雪,自己可以做个伴,毕竟,父亲是慕容仇,有她在,花玉溪多少有点顾及。 萧一剑并没有休息,他在思考,如果,自己去“花府”能否真的救出霜儿,他并不是担心“花府”多么强大,他担心的是花玉溪会因此而伤害霜儿。到时候,自己被困“花府”不说,只怕更是加快了霜儿被害的时间,花玉溪抓去霜儿无非是要挟萧一剑,萧一剑不露面,霜儿就是安全的。他头一次觉得左右为难,谁说浪子没有情,只不过,浪子情更深,爱更切,只是,能够领悟浪子情感的人太少了! 他想起了自己对霜儿的情感,本来,他为霜儿赎身只是因为霜儿与众不同,他不想看见这样的女人被人糟蹋,沦为真正的风尘女子,虽然,他自己残忍的“糟蹋”了霜儿,但他不想看见霜儿被别人糟蹋,这是男人的自负,也是男人的自私。不管怎样,他赎身霜儿的初衷只是因为他是霜儿第一个男人,并没有过多的爱在内,现在,他想要救霜儿也只是因为,霜儿是因为他才被花玉溪掳掠的。 他到底深爱着谁?这个问题,只有他自己清楚,也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敢太清楚。 现在,他既然不能贸然出手,那么,就只能等,等花玉溪的下一步行动,萧一剑不动,花玉溪就会动,要萧一剑消失,是花玉溪这几月来唯一考虑的问题! 第廿二章 花府做客 “花府”的规模并不比“慕容府”小,甚至连在“慕容府”长大的慕容思都觉得“花府”很庞大,气派。 确实,“花家”为江湖三大家族之列,珠光宝气,钱财不过只是个数字而已了,但光看“花府”与“慕容府”的规模比较还不能定论花玉溪就一定比慕容仇更有钱。有些人,锦衣玉食,穿金带银事实上是拿着“家底”在显摆,而还有些人虽然粗茶淡饭,住所也很平常,但实际上却是富甲天下。况且,慕容仇的钱财甚至超过了三大家族的总和,花玉溪当然在这点上比慕容仇差远了。 见到白印雪的那一刻,花玉溪的心境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白印雪与慕容思会突然来访。 甚至,连“花府”的下人都觉得“主人”今天有点反常。花玉溪不仅是花家的主人,更是官府的红人,虽然他平时对待下人谈不上刻薄死板,但他也绝不是那种温柔体贴,谈笑风生的主人。他对待下人向来都是稳重威严的,今天,却像个天真的孩子般差点手舞足蹈了。 “思妹,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在奉茶之后,花玉溪的第一句却是跟慕容思说的,虽然,他的“失态”是为了白印雪,但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因为爱人而忽略其他朋友,花玉溪当然不愚蠢。 “我们来找你当然是有事,难道,无缘无故我们会来看你吗?”慕容思虽然可爱,但性情直接,甚至接近刁钻。 花玉溪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太得意忘形了,他观察白印雪跟慕容思的表情明白了一件事情:她们到来,确实不是只为看他。 花玉溪恢复了冷静,轻声问道:“思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问的还是慕容思,因为他了解慕容思的性格,若真是有什么“蹊跷,”慕容思会毫不犹豫说出“蹊跷”之处。 但这次接话的是白印雪:“我想问你,是不是你买通萧一剑杀害我爹爹的?”白印雪同样直接,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而已,她温柔婉转,很少大喜大怒,总是保持着大家风范,但若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也不会有半点含糊。 花玉溪很意外,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泄露出去,甚至,连白印雪都知道了。 但他明白,白印雪没有根据绝不会这样跟他说话。一时之间,他的心已经乱了,他并不怕“杀人”这个罪名,他怕的是白印雪会离他而去,那就太不值了。 “印雪,你误会我了,这是听谁说的?” “误会?”白印雪看到他的表情已明白了七八分,怒道:“你杀死了胡彪,却忘记了,他还有个妻子吧?” 花玉溪顿时明白了,是胡彪生前就跟妻子透漏了一切,只怪自己太大意了,高估了胡彪的职业精神。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当着白印雪的面承认自己杀了他父亲,他顿了顿道:“印雪,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他当然不会害她,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得到白印雪。 白印雪经过这么多事后成熟了许多,花玉溪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的表情是出卖不了内心的,可就算他现在承认又如何,难道,自己还能杀的了他吗?虽然,她把他从情人的角度一下变为了杀父仇人令她有些措手不及,但毕竟知道这个事实已有了一月有余了,她这次来只是想再见见花玉溪,亲口问问他而已,答案她早已心知肚明,慕容仇已帮他查的清清楚楚,只是,前段时间,花玉溪不知行踪,不然,慕容仇早已上门讨贼。这次,白印雪前来,慕容仇本想带人一起同来要用花玉溪的鲜血来祭奠白云霄的英灵。但被白印雪制止了,一来,她是为了霜儿的安全。二来,不管真相如何,她跟花玉溪之间总还要见上一面的。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可因为你对我的喜欢,我爹他”白印雪已有泪水,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爹爹,没有早日看清楚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慕容思体贴地上前安慰着白印雪,同时也对着花玉溪问道:“欧阳霜儿是不是在你这里?”慕容思没有忘记此次前来的使命,她不是白印雪,对于花玉溪她本来就没有爱意,没有感情,在得知是他暗中操作萧一剑杀害了白云霄后,她对他只有憎恨,厌恶。 “这件事你们怎么知道?。”花玉溪此刻不仅恢复了冷静,也想到了很多后果,虽然,他深爱的白印雪,但绝不能让白印雪坏了自己的大事,霜儿是他唯一要挟萧一剑的筹码。 本来,他要杀萧一剑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秘密永远保密下去,现在,他的秘密已经公布于众,按理说,他没有必要再囚禁霜儿。但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更何况,他杀萧一剑还有更大的目的——一统江湖。而在江湖中武功最高的当属萧一剑了,他将是自己最大的绊脚石,所以,不管如何,萧一剑都必须死。当初,他设计杀白云霄不仅仅是为了白印雪,他的目的就是除掉所有在江湖中有地位的尊者,如果,萧一剑早就被除掉的话,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慕容仇。他的计划自认为是天衣无缝:白云霄与慕容仇是当今江湖最有权威的长者,他要想成为武林盟主必须要他们的首肯,但白云霄连自己追求他的女儿都持反对态度,那他就不可能支持自己做武林盟主了,所以,他对白云霄动了杀机,白云霄死了,对他来说是一举两得。但要杀白云霄,自己是万万不能冒险出手的,由此,他先让自己的属下找到胡彪,再让胡彪联系萧一剑,而这样做的意思是为了证明自己与萧一剑是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的陌生人,这样一来,在萧一剑得手后,他再亲自杀死胡彪之流,毕竟,他杀自己的属下只是轻描淡写的小事,不会引起注意。此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借为白云霄报仇之由除掉萧一剑。一旦萧一剑被除,他便可以高枕无忧,左擎江湖,右牵美女!甚至,连除掉慕容仇都已在他的计划之中,当然,那是在慕容仇会反对他做武林盟主的前提下。 这本是环环相扣的计划,只可惜,全让萧一剑给打乱了,他想不到,萧一剑一个职业杀手的武功已入化境,甚至连独孤金木都死在他的手上。他怎能不恨萧一剑,怎能容忍他继续活着! 白印雪冷冷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认为世上真有瞒天过海的事吗?” 花玉溪突然想起那次在扬州河畔围歼萧一剑时,白印雪是跟他一同前往的,难道,他们早就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如果萧一剑真的跟白印雪有不清不楚的某种关系,她那次为什么还要刺伤萧一剑?还有,这次他留书萧一剑绑走欧阳霜儿的事,白印雪怎么知道? 这些想法令他心乱,更令他狂躁。 花玉溪眼神充满了怒火,他需要白印雪的解释,为什么她会跟萧一剑如此紧密? 这不是花玉溪的劣根性,这是所有男人的劣根性,任何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深爱的女人与跟自己有仇的男人保持联系。 “你跟萧一剑到底是什么关系?”花玉溪问这句话的时候不仅脸色开始扭曲,心里也在痛,毕竟,他对白印雪的爱是真挚的。 可白印雪看到这副嘴脸却只感到憎恨,这正是一副杀父仇人的嘴脸。她也为这个问题感到恶心,花玉溪买通萧一剑杀了自己父亲,现在,他居然问自己跟萧一剑是什么关系?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说萧一剑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可她却对他恨不起来,说跟萧一剑有什么关系,除了杀父之仇又还能有什么关系? 幸好,旁边还有一个慕容思?替她作了答复:“我们跟他是朋友!”在慕容思看来,萧一剑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人,其错,不在萧一剑,而在花玉溪。况且,慕容思对萧一剑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好感。 但慕容思所说的“我们”二字令白印雪纠结万分,也许,在慕容思看来,萧一剑无错,可他毕竟亲手杀害了自己的父亲,自己又怎么可能还跟他是朋友?! 白印雪正纠结,花玉溪却已经爆发,狂怒道:“朋友,你们居然是朋友?是他杀了你爹,你忘了吗?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他亲手杀死了你父亲这是事实。” 白印雪面对他的质问,再也无法保持风度,怒喊道:“如果不是你,他会杀我爹吗?如果不是你,我们会认识萧一剑吗?” 花玉溪还在狡辩道:“印雪,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妇人之言就断定是我买通萧一剑?你有其它证据吗?” 种种迹象表明,花玉溪无疑就是直接或间接杀害白云霄的真正凶手,可他还在振振有词,甚至是咄咄逼人,面对这样一个无赖,慕容思忍无可忍,只想杀之而后快:“你这个卑鄙小人,敢做不敢当,还在闪烁其词,今天,我要为白伯父报仇” “仇”字刚出口慕容思已拔剑,刺向花玉溪,却不料,花玉溪只是伸出来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剑锋,随手往后一甩,剑已向后飞出,不偏不倚刺进房中木梁两寸。 慕容思的手掌因剑柄强行脱落已在隐隐作痛,不仅她对花玉溪的武功刮目相看,就连旁观者白印雪也吃惊不已,虽然,她们都是女流之辈,自己也算不上高手,但毕竟都是江湖人,对于武功的强弱还是有辨别能力的,慕容思知道,刚刚花玉溪这一手“二指擒铁”就是昔日的武林盟主自己的爹爹慕容仇也未必有这力道。 “二指擒铁”是很普通的招式,只要自己的内力高出对手一倍就能做到。但若能夹住剑锋,在对方双手护柄的情况下还能将剑抛出的就不是一般内力了,若又能在抛出剑后还能准确的插进某个物体,且“入木三分”的这就不是一般的内力了。 在白印雪与慕容思看来,自己虽然不是花玉溪对手,但他也不至于有如此内力。江湖上都知道花玉溪的杀手锏是暗器,刚才这手功夫绝不是一个平凡的暗器高手所拥有的。由此可见,花玉溪在江湖上不仅是决定高手,还是一个极有心机之人,他的武功绝对在世人的想象之外。 花玉溪看了看白印雪,轻声道:“印雪,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你不是知道欧阳霜儿在这里吗?正好,你们做个伴。”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纯粹的邀请,而是带着强留的意思了。 慕容思道:“怎么,你绑架了霜儿,还想绑住我们吗?” 花玉溪冷笑一声道:“思妹,印雪难得来我这,我只是留她暂住几天,怎么又成绑架了?再说,如果思妹嫌弃寒舍,我可以派人送你回扬州。”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他要留下白印雪。既然,一切都已挑明,他也用不着对白印雪假惺惺的相待了,不管事情到了何等复杂的地步,他都不许白印雪再离开他,事已至此,他必须要得到白印雪。但慕容思,他不仅不能强留,更不能杀害,若强留慕容思,会引起慕容仇的注意,他会上门要人。若杀慕容思他又找不到理由,更不会节外生枝在已经“败露”的困境中去跟慕容仇另加新仇。 慕容思道:“我们一起来的,要走一起走。” 花玉溪冷冷道:“思妹,这“花府”不是“慕容府,”请你尊重我的决定。”这句话无疑已经是威胁。 慕容思气到了极点,可又无可奈何,要留下白印雪,她真的不甘心,不知如何是好。 白印雪却道:“思妹,你先回去吧,我还真是想陪陪霜儿!” 事已至此,慕容思也无能为力,她跟白印雪只身前来并不是不知道花玉溪杀害白云霄的底细,只是,她们想不到花玉溪如此卑鄙,居然会扣住白印雪,早知道如此,真应该听爹爹的,带领江湖高手直闯“花府”就好了,白印雪也不会被困。 后悔已经无用,现在的情况,就是自己留下伴印雪也无济于事, 倒不如赶快回去向爹爹禀告一切再做决定。 思来想去,慕容思狠狠道:“花玉溪,印雪姐留在这里,你要好生招待,若有虐待,我们慕容家决不会饶你。” 花玉溪轻笑一声,道:“放心吧,思妹,我会好好照顾印雪,不会让她有半点委屈!” 慕容思又对着白印雪道:“姐,放心,我一定会很快来救你的!”慕容思此刻省略了白印雪的名讳,直接以姐相称,可见其情。 白印雪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就回去吧,路上好好照顾自己。” 花玉溪插道:“思妹,如不嫌弃你就在寒舍吃了饭再走吧。” “不稀罕”慕容思似乎不愿意再听见花玉溪的声音,已转身而去了。 第廿三章 联手 慕容仇神情凝聚,女儿带回来的消息令他愤怒又不安。现在,白印雪在花玉溪手上,该怎样营救?如果,白印雪再出点什么事情让他怎么跟已故的挚友白云霄交代。尽管白云霄遇害突然,并没有给慕容仇任何“遗言,”但身为江湖豪侠,为朋友报仇,为武林除害不需要任何理由。 什么叫朋友?朋友是不需要你开口,他就知道你缺钱,并瞒着老婆偷偷递给你银子的人。朋友是不需要嘱咐,在你遇难后照顾你老婆孩子的人。朋友是无论他多么好色,也不会觊觎你老婆美色的人,是宁可让自己的孩子饿肚子,也要让你的孩子吃饱的人。 也许,这样的“朋友”不多,但白云霄与慕容仇却是这样的朋友! “爹,我们还等什么,现在马上去“花府”救出印雪妹妹吧?”说这句话的不是慕容思,而是慕容仇的儿子慕容归。 “你就是冲动,我们这样去明目张胆要人,花玉溪若是狗急跳墙伤害印雪怎么办?救她不就成了害她了吗?”慕容仇盯着儿子道。 慕容思道:“爹,花玉溪以前一直隐藏了自己的武功,我可以断定他的武功不在爹爹之下,我们现在要对付花玉溪必须找他的另一个敌人——萧一剑!” 这点,慕容仇其实想到,只是,自己作为江湖权威,能够在江湖上一呼百应,自己这样的身份若还去请一个“外人”帮忙未免有失身份了。 可若不联手萧一剑又有谁更适合抵抗花玉溪?虽然,江湖中能人居多,凭慕容仇的号召力,邀请正义之士一同前往助威还是可以的,但若是真要他们为了“大义”而跟花玉溪拼命那就另当别论了,一来,“花家”乃属于江湖三大家族之列,势力庞大,家产丰厚,一般人也不敢明目张胆与之对抗。二来,花玉溪又是公门之人,江湖人谁没有几条命案在身,以前,也曾有求过花玉溪,欠他的人情这样算来,真正的同仇敌忾者就会减去一大半了。剩下的不论是武功还是势力也都无法与之匹敌。真正与花玉溪正面交锋的怕只有慕容仇了。而慕容仇现在正需要一个武功盖过花玉溪,还能一心一意救白印雪的人怕也只有萧一剑无疑。因为白云霄被萧一剑所杀,现在情形又有了变化,萧一剑若是能救下白印雪不正好也是替自己赎罪吗? 就在慕容仇权衡利弊之时,在座的另一位客人,也是慕容仇请来共商对策的一个江湖老者说话了:“慕容大侠,我看令千金言之有理,萧一剑的剑法炉火纯青,听说,他杀人很少用第二剑,连独孤金木都死在他的剑下,可见,要完胜花玉溪非他莫属啊。” 慕容仇点点头道:“现在看来也只有请萧一剑了。” 慕容思闻言立刻道:“爹,我马上“养心居”找萧一剑前来。” 慕容仇思索道:“不,不是请他来,而是我亲自去登门拜访他。” 慕容思道:“爹,我知道他的住所,我带你去。”慕容思也不知道为何,她现在迫切的想见到萧一剑。 慕容仇笑了笑道:“我知道,你跟印雪都去过他的养心居有好几回了吧?” 慕容思道:“也就两回而已,爹,我们快走吧。” 慕容归还有几位慕容府客人也想一同前往一睹剑神的风采,被慕容仇制止了,理由是:萧一剑不喜欢热闹。 “养心居”是萧一剑的住宅,也是萧一剑唯一的“家,”虽然不够气派,但有一份宁静,雅致。萧一剑不喜欢花,他总以为花是妖艳之物,极易凋零,没有生命力。所以,“养心居”除了一小片花园地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竹林。那仅有的一小片花园地并不是萧一剑所爱,而是欧阳霜儿所爱。霜儿喜欢兰花,这是她亲手种下的,兰花,不仅清香怡人,更代表一种“孤芳自赏”地寂寞,若不是遇上萧一剑,霜儿这朵“兰花”迟早会被践踏,凋零,不会有人欣赏,剩下的也只有“孤芳自赏”了。感情就是这么奇怪,萧一剑初次对她的粗鲁又何尝不是一种践踏,女人,都有一种认命的思想,不论你用什么法子,一旦被他得到,女人就会死心塌地,若这个女人性情如兰花般孤傲,她就会从一而终,至死不渝。不过,前提是,这个男人得到她之后就不会再让别的男人染指。若是萧一剑得到她之后不为她赎身,她也不会对他“刮目相看。”世上一切爱与恨看似无缘却有缘。 萧一剑不喜欢花,但也不会干涉霜儿的喜爱。甚至,霜儿对兰花的喜爱也传染了他。慕容仇父女来到“养心居”时,萧一剑正站在那片花园边,这并不是说他真的开始痴迷花儿了,而是在想念欧阳霜儿。此刻,萧一剑的心境正是有一种: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伤感。霜儿,是唯一一个让他感觉有家的存在的女人。他现在还能在这里欣赏霜儿种下的花,而霜儿却在仇人的手上! 为何他的快乐总是如此短暂?行走江湖,杀人无数,令他有一种疲倦,一种虚脱般的疲倦,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最起码,为了霜儿他必须“精神抖擞”才能救出霜儿。在他知道霜儿被花玉溪掳走之时,白印雪跟慕容思曾劝他稍安勿躁,她们代他去见花玉溪,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带出霜儿来?! 一阵脚步声打乱了他的思维,但他没有闻声而望,他甚至都没有抬起头来,眼睛始终不曾离开那些 “兰花,”他这么镇定并非他听出了慕容仇的脚步声,而是听出了慕容思的脚步声。 “萧大侠,好雅兴。”慕容仇十步以外打招呼。 其实,慕容思把欧阳霜儿的事也跟慕容仇说了,慕容仇也知道萧一剑并不是真的有闲情逸致赏花,只是不请自来,找些话题罢了。 萧一剑的声音永远是那么低沉,冰冷:“慕容先生有事?” 慕容仇久入江湖,对于应付萧一剑只有直奔主题最恰当,他沉声道:“花玉溪扣下了白印雪。” 萧一剑这才抬起头,看了看他们父女,似乎,这个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外,白印雪,一个跟他纠缠不清女人,现在也在花玉溪的手上,他实在想不通,江湖上居然有如此卑鄙的男人,动不动就扣下女人来要挟对方。可他不是一个把内心的情绪表露在脸上的人,他只是淡淡的道:“进屋喝杯茶吧。” 他这句话简直令慕容仇匪夷所思,一个冷血杀手居然会请人喝茶? 来到主屋,慕容思发现房间里干干净净,甚至比一般未出嫁的女孩子闺房还要干净整洁,难道,这样的一个人还会做家务? 片刻,她打消了自己的问号,因为,萧一剑居然亲手泡了一壶茶来,一个会泡茶的男人会做家务活就不足为奇了。 泡茶是件温柔的事情,可他的口气却一点也不温柔:“喝茶!” 茶是热的,口气却冰冷,这口气不像是好客的主人,而像是命令的口气。但作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来说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慕容父女不自觉的端起了那杯茶,毕竟,想要喝到萧一剑亲手泡的茶是千载难逢的,甚至比下雨天见到星星还难。 慕容仇品了一口茶道:“不错,碧螺春,好茶。” 萧一剑道:“我不懂茶,我只喝酒。可这几天我却时常喝茶,几乎忘记了酒的味道。”他顿了顿又道:“茶叶是霜儿亲手做的,她老家是苏州,这是她来扬州时带过来的。” 慕容思正值青春饱满,她从萧一剑的眼神能够了解他对霜儿的一番情意。她突然开始羡慕霜儿,有这样一个男人为她心心念念,值得。 可她不知道,萧一剑的心还装着另外一个人——白印雪。 他跟白印雪的关系千丝万缕,说不清,也道不明,放不下,合不拢。 慕容仇沉默片刻,选择了直奔主题,他可不是来看萧一剑抒情的,萧一剑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男人,慕容仇道:“萧大侠,花玉溪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只有联手才能在保证印雪与霜儿的安全下除掉花玉溪。” 萧一剑道:“若能保证她们的安全,除掉花玉溪又何须联手。” 听到这句话,慕容仇笑了,他知道,萧一剑并没有丧尸斗志。 慕容仇道:“要想保证她们的安全只有一个办法。” 萧一剑没有问,只是看着慕容仇。 慕容仇继续道:“找一个轻功了得的高手,夜探花府,摸清楚印雪她们的具体位置,将她们保护起来,在得到已经将她们保护好了的信号后,我从外面直闯花府,手擒花玉溪。” 轻功了得的高手?除了萧一剑,舍他其谁,“登仙顶”那一战就是最好的证明。况且,找到她们,还要在当时能够保护她们,除了萧一剑,江湖上只怕找不出第二个了。 慕容仇又着重道:“花府戒备森严,特别是这几天,花玉溪会更加谨慎,所以,夜探花府的人只能是一个。多了容易露出痕迹。” 萧一剑果断道:“我去!” 其实,这个想法萧一剑也思考了很久,他要的也就是里应外合,他有信心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花府,并找到她们,将她们保护起来。但他没有把握用轻功将她们带出来,白印雪可能有些轻功底子,但欧阳霜儿却是不懂武功的,他能够把两坛十斤的“老白干”带上”登仙顶“,但无法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用轻功轻松地带出“花府。” 慕容仇露出喜色道:“那好,我们就这么决定,明天启程直奔花府。” 萧一剑点点头,表示赞同。 慕容仇要安排人手,他已先行回“慕容府”了。 慕容思还留在“养心居,”她说,她还想再喝一杯“碧螺春。” 第廿四章 群龙无首 慕容仇走后,房间里只剩下萧一剑与慕容思。 按理说,做父亲的不会把女儿丢下让她独自面对一个男人,除非,这个男人是他的女婿。慕容仇或许是看到了萧一剑身上那股侠客风度,才放心留下慕容思让他们独处。亦或是他看出了女儿对萧一剑的爱慕,慕容思也已成年,美女爱英雄本就是人之常情,自己又何必干涉。若是把萧一剑换做别的男人,慕容仇可能不会“成人之美”了。 慕容思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对男人,心思有些恍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从爹走后,已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对面的这个男人像是突然哑巴了一样,不说一句话,她只好主动找话题:“还能,再给我泡杯茶吗?” 萧一剑道:“你到底是渴了还是饿了?” 慕容思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意思:“什么?” 萧一剑道:“你要是渴了水缸里有冷水,你要是饿了就回家去吃饭!” 一个女人肯单独陪你,找你要茶喝那个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居然还有这么不懂风情的男人,说这么不懂风情的话! 慕容思主动讨茶,她还从来没有给过任何男人这样的“待遇”,想不到却碰了钉子。这让她有点“嫣然无措”,她只好岔开话题:“你到底是喜欢印雪姐多一些,还是喜欢欧阳霜儿多一些?” 孤男寡女这么敏感的问题无疑就是赤裸裸的表白,她所隐含的意思就是我也喜欢你。 萧一剑不是情感的木头,他有时候比常人更懂得领悟,他的做法也与众不同,待慕容思说完这句,他没有再开口,而是直接走近慕容思,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慕容思有点措手不及,她在反抗,甚至在用力反抗。 萧一剑放开了她,你反抗,他就放开,这是萧一剑的思维方式。放开她之后,萧一剑并没有离开,而是用充满野性的眼神看着慕容思,慕容思接触了这样的目光迅速移开自己的眼睛,她不敢直视,但也没有落荒而逃,只是片刻时间,萧一剑再次搂紧她,搂的更用力,更放肆,他似乎想告诉慕容思,他刚才放开她只是想给她时间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侵略,而不是真打算放开她。 慕容思没有再反抗,她怕他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再次放开! 萧一剑轻轻地将她抱起,重重的抛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然后,将她压在身下,解开她的衣服,同时也脱光自己的衣服 终于,慕容思一丝不挂,她还是不敢面对那野性的目光,当萧一剑开始抚摸她洁白的肌肤,分开她的双腿准备直奔主题时,慕容思突然轻声道:“我还是第一次” 她在提醒萧一剑,希望他能够温柔一点,不要太残忍。 可结果却令她意外,萧一剑本来温柔的动作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变得粗鲁,甚至到了让人受不了的地步。萧一剑的“粗鲁”让慕容思感觉萧一剑好像对她有仇,要至她于死地 慕容思除了紧锁眉头地喘息,呻吟之外,再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萧一剑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疯狂无节制。 慕容思切身体会到萧一剑的“力量”,这股力量令她窒息,令她痛苦,令她终身难忘! 慕容仇是骑马来的,当然也要骑马回去。 他快马加鞭往回赶,心里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既能救出白印雪,又能为老友报仇,手刃花玉溪。他为自己的计划欣慰,为萧一剑的加盟欣慰。他甚至看到了白云霄对他双手作揖,表示感谢 突然,马儿惊嘶,前蹄腾空,后腿倒退。 慕容仇脸色顿时凝神,此路,是条偏僻的小道,前后五里不见人烟,两边都是茂密丛林,马儿无故止步,定有埋伏。 慕容仇感到了危险,身为武功盖世的老江湖,他并没有惊慌,稳坐马背,声如洪钟:“不知今日,叨扰了哪路好汉,请现身吧!” 两个人,一个拿箫,一个握扇,从树林窜出。其中那个拿箫的道:“慕容盟主,我们兄弟二人候你多时了!” 慕容仇道:“老夫拙眼,若没有看错,二位便是“铁扇铜箫。”” 握扇的那人道:“兄弟不才,劳慕容盟主挂记,荣幸之至。” “铁扇铜箫”年纪比慕容仇小不了两岁,但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他们是师兄弟,同出“阴山鬼手”于问天之徒,武功极其邪门,在江湖中颇有名头,只是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近几年又销声匿迹,别人有些淡忘了而已。 若不是他们的招牌武器,铁扇,铜箫在手,慕容仇也认不出他们。 他们的特点跟萧一剑差不多,靠杀人为生,只是,他们不杀一般人,死在他们手上的都是江湖名客,因此,他们要价也特别高。 慕容仇身为武林正宗,他们却是江湖邪派,向来没有纠缠,今日遇见他们,慕容仇知道来者不善。 慕容仇道:“不知二位今日拦我去路,有何缘由。” 握扇那人道:“慕容盟主应该知道我们兄弟的出处,又何必多问!” 慕容思哈哈一笑,道:“既然这样,你们能否告诉我,是谁想要我死?” 铜箫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们死。”他停顿片刻又道:“是花玉溪,花大人。” 慕容仇道:“我果然没有猜错。” 铁扇道:“你知道了也没用,死人是无法报仇的。” 慕容仇道:“你们就那么有把握是我死,不是你们死?” 铜箫道:“我们死也无妨,我们若死了,就算泄露了买家的秘密,他也拿我们没办法了。” 花玉溪这招先下手为强果然阴险,只要我死了,江湖中就没人带头攻击他了。慕容仇已出手,“先下手为强”不是花玉溪教他的,而是他教花玉溪的。 铁扇也已出手,慕容仇没有武器,只能靠肉掌攻击,在江湖中都知道武功有高低之分,但人们往往忽略了武器的作用,除非你是练拳或练脚的高手,否则,武功再高的人不带武器面对敌手都会处于弱势。 慕容仇的武器是剑,可他现在无剑,他去找萧一剑只是想合作除掉花玉溪,所以,他没有带剑。事实上,在他功成名就之后他就很少握剑,几乎,也没有跟人发生过打斗。今天,慕容仇虽有武林盟主的威名,但实际上处于弱势。 若慕容仇有剑在手,又正是巅峰时期,铁扇铜箫未必敢接这个“活。” 在慕容仇与铁扇交手十五招之后,铜箫也出手,以一敌一,慕容仇就算处于弱势也还尚可应付。他两人同时出手,慕容仇只占下风。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慕容仇毕竟内力浑厚,江湖武功见多识广,一招一式都游刃有余,虽然居下风,但胜败仍难分。 铁扇想尽快结束这场打斗,使出绝招“铁扇借风”,直功慕容仇下盘,同时,铜箫的那招“人中见红”上攻慕容仇。 慕容仇以一招“清风吹柳”下化铁扇,上解铜箫。又以“恶虎擒狼”反攻二人,铁扇铜箫被逼退五步,突然,他们同时使出“流星赶月”的暗器,铁扇飘出十三根毒针,铜箫射出十三支毒镖,二十六针镖已将慕容仇完全封闭,如果,慕容仇有剑在手,或许能以“剑气飘影”来化解,可惜,只可惜慕容仇避开十三毒针,身躲十一毒镖,还是中了两镖,一镖插进心口,一镖刺入咽喉,镖有剧毒,见血封喉,慕容仇口吐毒血,缓缓倒下 近两百年来,几乎所有的武林盟主都是死在自己的床上寿终正寝,慕容仇是第一个被杀的盟主。一代武林豪侠,阴沟翻船,带走他即将为友报仇的遗憾,死不瞑目。 “养心居”,慕容思停止了喘息,慢慢恢复了平静,虽然,全身像散了架般疼痛,可她的脸色依然嫣红。萧一剑这才注意到慕容思的美并不亚于白印雪与霜儿,她们的美各有千秋。白印雪的美含蓄,让人不忍亵渎。霜儿的美孤傲,令人有一种征服感。慕容思的美无形,你要是无心,发现不了她的美,你要是有心,她的美无人能比。 现在,慕容思抬起头直视着萧一剑的眼睛,这次,萧一剑好像不敢面对她而闭上了眼睛。她却又在看着他的头发,又密又黑,密的像雄狮般狂野,黑的像夜晚的苍穹,神秘,寂寞。 女人,她若没有被你得到会显得害羞,娇媚,安静。一旦被你得到她会变得主动,想看穿你的心,想看透你的一切。 所以,很多男女在交往之初,主动的都是男人,找话题的也是男人,要是真的成了情人甚至夫妻,这种情形就会反过来,男人会变得沉默,女人会变得啰嗦,她的喋喋不休不再令你好奇,只会让你厌烦。 慕容思嫣然道:“你闭上眼睛干嘛?刚才你很累吗?” 萧一剑突然抿嘴一笑,道:“你没有别的问了吗?” 这是慕容思第一次见萧一剑笑,她发现,这个男人笑起来时好有男人味,好有吸引力。跟刚才他那“狰狞”的表情相比,简直不可想象。现在看到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张脸也会有那么“狰狞”的时候,这种反差太大了。 无论多么强势多么刁钻古怪的女人,躺在男人的怀抱都是渺小的,温柔的。夫妻之间吵架的很多,但相拥而眠一晚,早上打开眼睛就吵架的几乎没有。 慕容思也露出了微笑,一种相似于幸福的微笑,轻轻道:“你刚才让我觉得可怕。” 萧一剑睁开眼睛温柔的看着她,道:“现在了?” 慕容思又是轻轻一笑,道:“现在可爱。” 萧一剑突然翻身,把全身的重量都让慕容思承受着,惹得慕容思大叫,萧一剑抚摸着慕容思的额头道:“现在闭上眼睛,你就不会觉得可怕了!” 慕容思变色道:“现在?” 萧一剑只是看着她。 慕容思脸色泛红嘟着嘴道:“闭上眼睛,你还不是一样!”顿了顿,她又道:“我在想,要是你对印雪姐也这样,她肯定受不了!” 这是多么可爱的女人,多么开朗的女人,自己喜爱的男人躺在身边,她却想起了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情形。 说起白印雪,萧一剑的热情瞬间下降,跟自己有关的三个女人,有两个还在别人手上,他那里还有心思风花雪月! 这并不是因为萧一剑刚才忽略了白印雪与霜儿的存在,而恰似她们的存在让他无能为力感到心烦,他需要发泄来缓解压抑多日的心境。现在,慕容思把这个他想回避却又万万不能回避的心魔说了出来,令他再也无法执迷不悟了。 慕容思也感到了萧一剑的变化,自责地道:“对不起,我是无意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萧一剑面对这种柔情似水的慕容思,突然对她生有愧疚感。 他起身道:“慕容先生应该已经到家了,我也送你回去吧,顺便,听听他的计划。” 慕容思“嗯”了一声,觉得有理,便也起身更衣。 只是,慕容思与萧一剑绝不会想到慕容仇已经遇害!他们的计划不得不重新改变,没有慕容仇,谁在江湖中还有那么大的号召力? 也不知道慕容思得到父亲遇害的消息会是怎样的心情?父亲遇害之时,她却在萧一剑的床上! 萧一剑了?他面对慕容仇的遇害心里会是怎样的心情?慕容仇放心的丢下女儿陪伴自己,自己跟她的女儿颠鸾倒凤之际,慕容仇却遇害了若是,慕容思不喜欢自己,跟着慕容仇一起回去,也许情况就不同了,慕容思有武功,多少有点帮助,而那时候,慕容思肯定加入打斗,铁扇铜箫也不会对慕容思手下留情,慕容仇护女心切,武功也会得到最大的发挥,那时,胜负难分矣! 第廿六章 铁扇铜箫 萧一剑带着慕容思同乘一骑,策马扬鞭直奔“慕容府。” 在途径慕容仇被害处,慕容思突然头晕目眩,若不是萧一剑护着险些摔下马来!未必,至亲之间真有莫名的心灵感应! 行至“慕容府”前,已是傍晚时分,还未下鞍二人便见慕容府门梁中央悬挂着一“奠”字。两旁四季常红的灯笼也换成了白色。一种不祥之兆抨击慕容思心灵。 慕容思前往门口欲问下人,还未开口便听下人泣声道:“小姐,你可回来了,主人他” 慕容思眼睛变红,此时,她已无需再问。直奔灵堂,到处哀声鸣泣,慕容思无法自己,跪在堂前叩首大呼“爹爹。”逝者已走,哪还能听到生者的千呼万唤! 慕容归却怒视着慕容思道:“爹爹下午遇害之时你在那里?” 这句话问得慕容思如何回答?听闻哥哥的质问,她更是万分自责,要是下午自己陪着爹爹回来结果就可能不同! 萧一剑在此时走上前来上香吊唁,慕容归只好跪下还孝!连接在萧一剑身后前来吊唁之人一直陆陆续续不曾间断,慕容仇为过去武林盟主,自然威望颇高,今日吊唁着还只是扬州附近的江湖客。别处还不曾闻信。 待到吊唁结束已是深夜。萧一剑在此期间一直陪同慕容思,可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好择邻旁坐。 待慕容归腾出空闲来,他又质问妹妹:“爹爹遇害你到底干嘛去了?”其实,自遇见妹妹与萧一剑同来,他便也明白了七八分,现在,看妹妹支支吾吾不敢正面回答他更是确定了慕容思与萧一剑在一起! 听闻慕容归质问慕容思,萧一剑上前道:“令妹今天下午一直跟我在一起。” 慕容归质问妹妹也只是变化太快,难以接受,他自己又何尝不知,怪慕容思是毫无道理的,慕容思又哪里知道爹爹会遇害,再说,就算慕容思在旁也可能只是多加一个尸体而已。 如今有萧一剑替妹妹解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其他了。本来,在下午得知爹爹遇害时慕容归赶到现场后的第一个对手下的命令便是:“附近找仔细,看有没有妹妹的踪迹,”在得知没有妹妹的踪迹时他又想是不是妹妹被对方绑架,可经属下的推断也排除了绑架的可能,因为现场没有其他打斗痕迹,如果有人想绑架慕容思她是不会束手就擒的。而刚才傍晚得知妹妹无恙,慕容归心里更是放心了,爹爹逝去,慕容思是他最亲的人了! 这时,慕容归看着梨花带雨,哽咽不止的妹妹心疼起来,将妹妹轻搂于怀,在她耳边小声道:“妹妹,哥哥知道你下午跟萧一剑在一起,也庆幸你跟萧大侠在一起,否则” 慕容思明了哥哥的意思,可她还是自责,毕竟多个人多分力量,说不定自己的存在能报父亲的周全。 慕容思推开哥哥道:“爹爹向来少仇怨,谁要对爹爹下杀手?” 慕容归看了看萧一剑又看着白印雪道:“杀害爹爹的是“铁扇铜箫”,他们是受花玉溪的指使对付爹爹的!” 慕容思惊道:“你怎么知道?”听到花玉溪的名字慕容思便怒火攻心,她现在才真正体会白印雪跪在白云霄灵前的感受了,自己还有个哥哥,可白印雪了,除了父亲只怕没有亲人了! 慕容归道:“我们检查爹爹时发现他的掌心有个用血写成的“花”字,这足以证明主谋是花玉溪,而爹爹身上还有几支毒镖,这正是江湖上的邪客铁扇铜箫的暗器!” 慕容思又泪如雨下,爹爹悲惨的结束更是令她悲痛欲绝。 慕容归突然发现萧一剑不知何时走了,问下人道:“萧大侠何时走了?” 门口下人回道:“萧大侠走了有一会儿了。他说,去找铁扇铜箫!” 妓院,“铁扇铜箫”兄弟正在“春字房”对饮,当然,身边少不了两个女人。 铁扇道:“兄弟,今晚好好放松,明天去找花玉溪拿另外的一半报酬。” 铜箫哈哈一笑道:“今晚确实该好好放松。”说完,他看了看身边的女人,甚至已开始抚摸这女人。 他们很愉快,刚刚完成一笔“大单,”丰厚的报酬等待他们去领取。 他们的行业跟萧一剑属于同行,也是以杀人为生。甚至,连本性都有些相似,空虚时就想着用女人来“放松,”缓解疲劳。 只可惜,今晚他们已无法“放松,”因为萧一剑在此时已进房门,没有人替他开门,他本来也没有敲门,他是破门而入! 破门的声音不仅惊动了房内,也惊动了整个楼道。 铁扇闻声而望,怒从心生,自己正在兴头上,他的闯入该是多么的扫兴。铁扇大声怒道:“你是谁?想死吗?” 萧一剑看了看他们身边的武器,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刚刚三百两银子花的值,在江湖上只要你肯出钱,找任何人都很容易。 此时,“老鸨子”也闻声赶来,看到残破的房门大叫道:“哎呀,谁,是谁撞坏了我的门?”说完她看了看萧一剑又吼道:“是不是你,你胆儿也忒大了,竟敢”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萧一剑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下如捅了蚂蜂窝,老鸨子大声呼喊:“反了天了,来人” 萧一剑的剑锋已抵住了她的咽喉,她不得不停止呼叫。 房内本来也冲进来几个护院的壮汉,见到这局面,他们又悄悄地退了出去,谁会为了微薄的薪水去拼命的了? 老鸨子此刻脾气也缓和了很多,收起了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大侠,你先把剑拿下来,有话好说” 而恰在这时,陪伴铁扇铜箫的俩女子见势不妙欲奔出门,却被老鸨子喝住:“死那去?陪着客人,别耽误了老娘的生意,当的没有客人的允许还想跑?” 一个人临死还在想着钱,还在压迫别人。她的话令萧一剑想起了欧阳霜儿,自然,他也开始同情这样“说不定她们也是被这老鸨子强迫卖身的! 萧一剑道:“放她们出去。” 老鸨子看到萧一剑开始说话,心里又没那么害怕了,恢复了那种趾高气昂:“她们是我买来的,就得替我“卖,”替我赚钱。”这句话是她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萧一剑的剑锋已入她的咽喉! 门外所有人看到出了人命早就吓得跑的无影无踪了,特别是那些嫖客来的冲动,去的猥琐。 整个妓院只剩下萧一剑与铁扇铜箫,铜箫看着冷酷的萧一剑道:“这位好汉,能否报上名号?” “萧一剑!”他的回答永远是那么干脆。 铁扇铜箫跟他本是同行,萧一剑的威名更是这个行业中的骄傲。只是此时,他们想不出萧一剑来找他们的目的。 铁扇道:“萧大侠,久闻大名,不知你来找我们兄弟何事!?” 此刻,他们的语气成了孬种,你根本想不到慕容仇会死在这两个孬种手里,萧一剑只觉得那三百两花的冤枉,这两个人根本一文不值! 萧一剑道:“拿上你们的武器” 铜箫道:“萧大侠,我们之间不必这样吧!” 萧一剑道:“你再废话,会死得很惨。” 突然,铁扇铜箫同时拿起武器,十三飞针,十三飞镖同时使出,打击萧一剑重要穴位,萧一剑只不过抽剑拨开暗器,剑又已入鞘。 三根毒针刺进铁扇身体,三根毒镖刺进铜箫体内! 要刀之人死于刀,玩枪之人死于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萧一剑的原则! 杀了铁扇铜箫后,萧一剑并没有返回“慕容府,”也没有回“养心居!”而是直奔“花府”了! 一个时辰后,慕容兄妹得知了“铁扇铜箫”的死讯,慕容思更是感激萧一剑替父报仇。可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萧一剑身在何处,慕容思去过养心居也无萧一剑踪迹。 找不到萧一剑,他们兄妹些许着急,花玉溪也是他们的仇人,没有萧一剑谁能替他们报仇? 慕容归最后猜测:萧一剑会不会直接找花玉溪去了?经过手下的调查,确实有人在去“花府”的路上看到过萧一剑! 时间窘迫,慕容归命令得力手下召集人手后速去花府协助萧一剑,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可他们兄妹二人却片刻都没有耽误,快马加鞭先行向萧一剑追去慕容思恨不得马上追上萧一剑同行,慕容归只希望手下能够尽快召集人手 第廿七章 尾声 花玉溪那次因酒玷污了白印雪也令自己懊悔不已,他在清醒后多次对白印雪惭愧道歉。只是,白印雪面对他的懊悔回复的总是一个字:“滚!” 因上次铸错皆因酒误事,花玉溪这几天也确实滴酒不沾了。 就算他再次喝醉,只怕也没有机会对白印雪施暴,因为,萧一剑来了! 花玉溪正堂前饮茶,忽闻下人来报:“主人,萧一剑门前待见!” 花玉溪早已料定这天迟早会到来,只是他问了句:“他带来多少人?” “一个人!” 花玉溪沉思片刻道:“请” 萧一剑给花玉溪的感觉永远是那么冰冷,孤傲!事实上,他给任何人都是这种感觉。 花玉溪见到萧一剑起身拱手道:“萧大侠,别来无恙。” 萧一剑沉默,等待他的下言。 花玉溪只好又道:“萧大侠请坐!”说完便又吩咐:“上茶!” 萧一剑没有坐,也没有喝茶,而是反问道:“印雪与霜儿何在?” 花玉溪冷笑一声,开门见山道:“萧大侠,两位姑娘就在后院,你今天是来救她们的,却不料你单枪匹马来花府是否有点小看在下了?” 萧一剑道:“我们之间一切的恩恩怨怨将在今日做个了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花玉溪命令左右:“带霜儿与印雪。” 话毕,便见院子中央出现两个大铁笼,一左一右相隔半丈并排而放。萧一剑望去正是白印雪与欧阳霜儿闭于笼中,白印雪于左,霜儿于右。 这两大铁笼乃乌铁所筑,凡枪利刃难斩,烈火焚烧难化。唯有独配钥匙方可解锁笼上小门,救人出难! 萧一剑独步走近笼前,面对左右二女子他愁眉紧缩,显示无奈之色。 霜儿看萧一剑如见亲人,泪眼已婆娑。 白印雪凝视萧一剑强忍泪水,伤感由来。 花玉溪此时突然不知去处,整个院子空虚只剩萧一剑三人。连花府下人竟也忽然不知所踪。 三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对目而视,各怀心思! 萧一剑江湖经验丰富,他懂得看似寂静的院中,其实早已危机四伏。 果然,于萧一剑身后,突现十来个暗器高手,萧一剑手握剑柄,抽剑出鞘,蓄势待发。 此时,花玉溪也现身高手中央,微笑道:“萧大侠独步天下我不怀疑,但今日孤身闯府,实乃不智之举。” 萧一剑道:“何为不智!” 花玉溪道:“若你一人全力以赴,进得府来,或也可全身而退。如今,萧大侠要袒护印雪,霜儿只怕是凶多吉少!”其实,花玉溪囚印雪于笼,并不出自真心加害印雪,而是要让萧一剑分心,顾右难顾左,他若想保全二女子性命自己恐难周全。 准确地说,那些暗器高手数量是十八个,他们若同时出手那暗器就如繁星之量铺天盖地,这便是令江湖人胆怯的“天罗地网”招式。 萧一剑道:“我若能来,也必可出去,印雪与霜儿也定能安然出笼。” 花玉溪道:“过分自信,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停顿片刻又指着关押印雪,霜儿的铁笼道:“此笼是乌铁所浇灌练就而成,若无钥匙,你就算杀了我也开不了笼中铁门。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你能杀光我所有的手下,我将双手奉上钥匙”言毕,他便下令使出“天罗地网。” 十八个人同时使出暗器,每人发射十八针,不仅直射萧一剑,也殃及霜儿与印雪。 萧一剑于两笼居中,剑与鞘双展,平直伸开,待暗器将近时,萧一剑突然有了变化,剑,鞘移形换影,快如闪电,只见其形,不见其影,交相辉映,暗针一波一波接重而至,但全被剑与鞘挡回,瞬间,十八个暗器者相继倒下毙命,若不是花玉溪武功高强躲得快,只怕也命丧黄泉。而这个过程中,萧一剑三人毫发无损。 待萧一剑收剑稳定,花玉溪便又现身,只是,他的身边多了十二个人,男女老少皆有,此十二人是花玉溪最后的力量,每一个都曾单枪匹马名动江湖,如今合体,其威力可想而知。更加上一个本身就是决顶高手的花玉溪,萧一剑怕是孤掌难鸣。 十二高手团团围住萧一剑,十二种武器,十二般招式同时出手,花玉溪站在圈外冷眼旁观萧一剑作困兽之斗。 萧一剑人剑合一欲突东方,却被其他三方击退,萧一剑欲突西方,依然被另外三方击退,萧一剑欲展轻功向上突围,却又同时被四方合并群起攻落地下。萧一剑只能在被他们所围的圈子中逐个对垒,虽然一人对付十二大高手,一百多招过去倒也难分胜负。 印雪与霜儿都在暗暗替萧一剑担心,自从认得萧一剑以来,还从未见过他有如此窘迫之时,连续突围三次都不成功,这样下去,在体力上萧一剑终将因体力不支而倒下,倒下就是死亡。可她们自己又是无能为力,别说被铁龙所困,就是身在外面,这样的高手决斗她们也帮不上任何忙,只能默默为萧一剑祈祷。 就在此战难分难解之时,空中突然飞来一个身影加入战争,待那人落定花玉溪才惊讶发现那人却是“乾坤魔王”独孤金木。独孤金木本是花玉溪的合作对手,此刻,他却在帮着萧一剑对付另外十二人。 原来,“登仙顶”那战萧一剑略胜半招,他本可以凭借此半招优势至独孤金木于死地,可他念及独孤金木的武学天才,惺惺相惜,而放手言和了。本来,独孤金木与他此次的比武就与萧一剑杀白云霄相似,都是以钱为目的,双方并无恩怨。由此一来,二人便成为了朋友,还在登仙顶达成了共识,联手除掉花玉溪。独孤金木身为一代豪侠,本就为花玉溪的卑鄙目的感到不耻,但由于自己接受了花玉溪的金钱,故不能亲手杀掉花玉溪惹来江湖人说自己反面无情遭受唾弃。所以,他答应协助萧一剑灭花玉溪,但唯一的要求是:我不亲手杀花玉溪! 本来,凭借萧一剑一人之力就与十二人难分高下,如今有了独孤金木的协助更是如虎添翼,片刻间双方悬殊加大,萧一剑与独孤金木占绝对优势,十二人中已毙命四人,剩下的八人也因他二人杀气之重脸色已变,速度也慢了很多,顷刻间,又倒下两人,还剩半数人作垂死之斗。 突然,花玉溪大喊一声“萧一剑”便只见他取三枚毒针直射囚困笼中的欧阳霜儿,萧一剑闻声便见三枚毒针打向霜儿,别说霜儿本身没武功,就算武功再高没有躲避的余地也只能是待毙笼中,在霜儿命悬一线之刻,萧一剑退出战圈飞身挡在霜儿身前,三枚毒针全射萧一剑体内。 虽然萧一剑已退出,但应付那六人独孤金木还是绰绰有余,独孤金木仍是独占上风。 而此刻,花玉溪更是做出来惊人之举,他又将三枚毒针设向白印雪,他想,萧一剑于两丈开外都能替霜儿挡下毒针,现在,萧一剑距离白印雪不过数步也必将能够替白印雪挡下,这样,萧一剑就身中六针必死无疑了,如果他死了,独孤金木之事还可以从长计议。 却不料他的如意算盘终究伤到了自己,萧一剑喘息未定便又去替白印雪挡暗器,无奈这种暗器有剧毒,一般人承受一针瞬间导致全身麻痹寸步难行,而萧一剑虽有强大内衣坚强意志却也只是为白印雪挡了两针,还有一针射进白印雪胸闷! 花玉溪见白印雪被自己所害,狂奔铁笼旁取出钥匙打开铁门,铁门刚开只见白印雪无力的推开花玉溪匍匐在地怕向同样微弱的萧一剑身旁。 而此时,独孤金木也结束了战斗,六人已全部毙命。独孤金木弃剑过来护住萧一剑的身体对花玉溪大喊:“解药?!” 此时,花玉溪也终于尝到失去爱人的滋味,他跪在白印雪身旁护住白印雪微弱的身体痛不欲生地道:“没有解药,这种毒针本是莽蛇刺所提炼,只有花府“主人”才有这种毒,一旦使用就置人于死地,根本没研究解药!” 霜儿在笼中闻言已痛不欲生,萧一剑已命悬一线。同时,慕容兄妹也已赶到,见府内如此场面来不及多想,只见花玉溪还活着,怒从心生双双拔剑刺向花玉溪,花玉溪一心护着白印雪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两柄见同时插进心脏,可他的眼睛还不曾离开白印雪。慕容思看着花玉溪还怀抱着白印雪没有断气,没有放手,她飞脚再踢花玉溪,花玉溪倒下毙命,结束了可悲可叹的生命。 慕容思走过去搂紧白印雪,她似乎对眼前的情况不明所以,只见萧一剑也如白印雪般微弱。 萧一剑挣扎着道:“救霜儿” 此时,他们才注意到霜儿还囚在笼中,满脸是泪,肝肠寸断。 慕容归立刻拿起刚被花玉溪掉落在地的钥匙打开铁门放出霜儿。 霜儿出门便跪身托起萧一剑的头部,不使其断气,她已无言,只有任由泪水蔓延。 慕容思一边大哭托着白印雪,一边又看着萧一剑不知如何是好,她既想看着萧一剑,又不能放下白印雪而左右为难。 突然,白印雪手指动了动,指了指萧一剑极其微弱地道:“来生别杀我父”白印雪临终还挂着泪水,她在为萧一剑与自己的今生感到遗憾又无可奈何,也为他们期待来世 而萧一剑嘴角不停的因咳嗽而流出鲜血,霜儿胸口的衣服也被萧一剑的血浸透,她能感觉到萧一剑的热血流在了皮肤上。萧一剑不知是否听到了白印雪的呐喊,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有来生,甘为无挣百姓”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