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军刀》 1.第1章 :特殊任务 漆黑的夜,没有一丝星光,位于英吉利海峡的的无人岛屿,一名狙击手趴在淤泥里,树叶的腐臭和动物尸体的腥臭熏得人快要窒息,但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全副武装的埋在里面纹丝不动,仿佛与那堆淤泥融为一体。 他在等待,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枪响,透过瞄准镜清晰的看见距离淤泥塘五百米处的树林里暴起一团血雾,只听嗖的一声,一个人影从淤泥里迸射出去,朝着树林里冲去,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 由于海风的缘故,地面积了厚厚一层的腐叶,每一脚踏下去都直没脚腕,但此人奔跑的速度并没因此受阻,身形飘忽毫无一丝停顿。 五百米的距离,短短十几秒,便来到那具刚刚被自己爆头的尸体旁,他有着猎豹般与生俱来的速度,是任何正常人都无法匹及的速度,尸体是一名矮小的亚裔男子,看他露着下·体,应该是出来撒尿,所以才落单被打死,狙击手迅速从尸体上拿起枪支弹药和补给,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 是安达略mk3军刀,原本属于米国海豹突击队,如今在这亚裔男子身上,扒开他的裤子,清晰的看到那如尿布一般的内裤,是岛国人,看来国际舆论是真的,米国把海豹突击队全套装备卖给岛国,支持他们组建中央机动部队,这名岛国的杂·种显然是机动部队的军人。 眼前突然闪过一副画面: “姜耀国,这次任务于公于私,我们都没有阻止你的理由,她是你的妻子,更是祖国的王牌特工,军刀特种部队的千里眼,她在卧底行动中暴露,被囚禁在英吉利海峡的无主岛屿上,如果我们派兵,正好就中了某些大国的圈套。” 啪,姜耀国笔直的站立,敬了一个军礼道:“首长,这可能是我这辈子给你敬的最后一个军礼了,但我必须去,我答应过她,守护她一生一世,无论生死。” 眼前这位满头银发,六十多岁的模样的老人,正是龙国现任副主席付中华,作为他的首长,真不舍得自己的一员猛将去送死,但作为一国副主席,又必须让他去,国家的荣誉,军人的尊严,丈夫的职责,他没有理由阻止,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米国联合岛国和英尼谋划这次行动,就是希望我们出兵英吉利,到时候我们就会被贴上‘侵略者’的标签,所以你没有战友、没有援兵,只有孤军奋战。” “我知道,这次也只能我一个人去,而且是以我个人的名义,与祖国无关。”姜耀国坚定的回道。 “唉!”眼前的这位老人叹了一口气道:“你确定要去吗?当你跨出国境线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为祖国而战了。” “首长,如果我真回不来,请您关照一下我的儿子和父亲,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 付中华拍了拍姜耀国的肩膀:“记得,我还欠你一瓶飞天茅台,一定亲自回来跟我讨,我在这儿等着你凯旋。” “敬礼······” 身后,军刀特战队所有战友,庄重的举起了右手,为自己的队长、老大哥送行,如果可以,他们宁愿脱下这身军装,和自己的老大哥一起浴血奋战。 “嘟嘟嘟······” 军歌嘹亮,拂晓号角回荡祖国大地,伴随着初升的朝阳,撕开夜幕,有我在,雄关美,军威壮,祖国强。 “他妈·的岛国狗,仗着米国靠山,还敢朝我们龙国伸爪子,老子今天搞死你们。”姜耀国嘴里骂着,将手榴弹的保险栓拉了,缠了一把子弹压在那具岛国人尸体下。 接着,姜耀国故意在湿软的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在距离尸体一百米处的一一棵树上,他拿出手雷,拔掉保险栓,把它夹在树杈上,然后拔出军刺,在树上刻下一行字: “操·你祖宗的岛国狗,想杀我吗?有胆就来吧,我在前面等你们,怕死就回家拍你们的a·片,干·你们的老母去。” 做完这一切,姜耀国又在树旁的洼地里埋上地雷和石子,拔出手枪朝天砰的开了一枪,转身就钻进了丛林。 听到枪声,一队岛国军人跑过来,看到同伴的尸体,一名岛国军官大骂道:“混蛋,把我们战友的尸体背回去,其他人跟我追。” 顺着姜耀国留下的脚印还未走出几步,就听见后面喊道:“是手雷,快跑······”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听见轰的一声,弹片随着炸起的树叶泥土飞了过来,在尸体周围的岛国士兵被当场炸死,距离稍远的一些被飞射来的子弹和碎石炸的鬼哭狼嚎,那名少校躲在树后逃过一劫,恶狠狠的道:“能走的,都给我站起来。” 刚走几步便看到姜耀国刻在树上的话,气得他一脚踹在树上骂道:“支那猪,我一定抓住你,把你剥皮抽筋。” 话音刚落,就感觉一个圆球啪的一声砸在头上,然后落在地上冒着青烟,所有人看向地面,一阵愕然,那名军官一看,大喊道:“妈的,又是手雷,快跑。” 还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又是轰隆一声,岛国的那些士兵又倒了一片,那名军官反应够快,一个咕噜滚进旁边的洼地,可当屁股着地的瞬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姜耀国埋的地雷现在就被他坐在屁股底下。 “混蛋。”他咬着牙骂道,地雷在他屁股地下,想自己排除都做不到,“还有活着的吗?,妈的,我踩到地雷了,过来帮我排雷。” 只见三个人摇摇晃晃的朝他跑来,岛国军官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他带了二十人过来,如今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只剩三个人了,这些家伙简直就是魔鬼。 三人过来在他屁股底下刨土,开始排雷,军官的心突然揪了起来,提醒道:“小心点,支那猪很狡猾,你看看下面是不是还有。” “队长你太英明了。”那名排雷的士兵用军刀又向下探了探道:“这是子母连环雷,下面还有一颗,我把他一起排了。” 就在四人拿着两颗地雷如获重生,满脸堆笑时,死亡的气息瞬间而至,他们的笑容在此刻随着一声爆炸,永久的凝固了,至此,岛国机动部队全军覆没。 听到第三声爆炸,姜耀国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他妈挖出第一颗地雷,下面还有第二颗,第三颗,老子连续埋了五颗,我就不信你能都挖出来,但对他而言,这些岛国狗真他妈笨,这么简单的陷阱都识别不出来,自己更厉害的招还没用呢。 “fuck”,听到爆炸声,米国这边立即呼叫,却只有英尼的81特遣队回话,一个米国少校骂道:“这些岛国狗真是废物,竟然全军覆没了,力气都他妈浪费在娘们肚皮上了,我们伟大的米国真是瞎了眼支持这种垃圾国家。” 就在所谓的大国嘲笑岛国机动部队全军覆没时,姜耀国已经悄悄朝丛林深处摸了过来。他一个人单枪匹马,阵地战绝对是找死,唯一获胜的机会就是利用自己天生的速度,将剩下的米国和英尼的军人引入丛林,来一张游击战,敌后战。 “周慧,等着我,我来了。”姜耀国摸了摸胸口袋子里的照片默默说道,因为妻子职业的缘故,这是他们唯一的合照。 丛林里,木屋前的那名米国少校正享受这雪茄的味道,突然砰的一声,站在他面前的副官,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爆开,红的鲜血白的脑浆噗了一脸,他顿时愣在那儿,如果不是这名副官挡住,被爆头的就是自己,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大叫道:“敌袭,敌袭,快隐蔽。” 身旁的海报突击队员抄起枪就要往丛林里冲,却只看到人影一闪,对方实在太快了,快得连人影都未看清,正要追上去,少校将手中被鲜血扑灭的雪茄砸了过去骂道:“笨蛋,别追,回去,守住木屋。去通知英尼81特遣队,让他们的防御线向木屋收拢。” 原本的部署是由岛国机动部队守住丛林外围,81特遣队保证丛林纵深安全,并设置陷阱,海豹突击队则埋伏在木屋旁守株待兔,天知道那些岛国人这么没用,敌人仿佛从天而降,突然到这儿,81特遣队完全就他妈像个摆设,那些陷阱一个也没被触发。 其实81特遣队相比于岛国那些废物,确实技高一筹,姜耀国在穿越丛林时,遇到了诡雷,跳雷,地雷,绊锁,木刺,各种陷阱,不过这些陷阱对于他这个拥有猎豹般速度的特殊军人来说,完全就是个摆设。 “不可能,他们绝不可能通过我们的防线,是不是枪走火?”81特遣小队队长冲着对讲机辩解道,在他们看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海豹之外,没有哪只部队是他们的对手。 “放屁,你们英尼的猴子枪走火的时候会爆脑袋吗?”美国大兵吼道,在他们眼里81特迁队不过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走狗罢了,根本不放在眼里,继续吼道: “现在命令你们向木屋靠拢搜索,抓住这些敌人,如果不行就击毙。” 在他们心中,这场战斗是必胜的,敌人只有死和活,两种结果,从未想过自己会输。 英尼特遣队队长放下对讲机,拉了一下枪栓道:“支那猪们来了,给我抓住他们。”其余二十人立即全副武装跟着队长在丛林里开始搜索。 “小心,你个笨蛋,那是我们自己设的陷阱。”英尼特遣队的队长冲着一名士兵吼道,只见他抬起的脚背一公分处,一根极细的灰色丝线横在那儿,只要他的脚轻轻绊一下,就被自己的陷阱给灭了。 “哈哈,队长放心,我怎么会被自己的陷阱给杀死呢。”那名队员笑着抬脚踩在丝线前面三公分处,只听咔嚓一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颤抖的说道:“队长,我好像,踩到地雷了。” “笨蛋,蠢货”,英尼队长急得大骂道:“让你别踩到自己的陷阱,你他妈聋子啊!” “队长,这个地雷不是我们埋的······” 听到队员的话,这名队长的脸色瞬间煞白,意味着他们在丛林里设的陷阱有可能全部被人识破,并且改装用来对付自己,这是什么样的敌人,龙国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军人? 姜耀国躲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囧样,心中忍不住暗自偷笑,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敌人就只他有一个,估计上吊的心都有。 2.第2章 :全歼特遣队 “你留下帮他排雷,其他人继续前进。”英尼特遣队队长指着另一名队员说道。 “是。”只见这名队员蹲下身,拔出军刀一点点拨开队友脚下的土,检查了一下道:“队长,是跳雷,你们躲开点。”说着拿起一个树枝做出打棒球的样子,这种跳雷他们排过很多次,只需要在跳雷弹起来时,一棍子打走就可以了。 看着队员如此娴熟的动作,队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队员们散开。 “一,二,三·······” 在数到三的时候,踩雷的哥们一个后扑躲开,一枚炸弹从地面猛地弹起来,另一名队员瞄准炸弹,一棍子挥了过去。 轰隆······ 那枚跳起的炸弹并没有如意料般被打走,就在挥出棍子的瞬间,排雷的队员便闻到了死亡的气息,炸弹被一棍子打碎,一团火球冲天而起,方圆三米内全部被火焰覆盖,他整个人变成了火人。 看着自己的战友满地打滚,痛苦的嚎叫着,所有人都愣了,队长大喊道:“快灭火·····” 所有人涌上去用衣服拍打着火苗,可火在衣服的扑打下,有硬生生窜出一米高,看着蔚蓝的火焰,特前队长嗅了嗅鼻子喊道:“是汽油,镁粉和浓硫酸,还有橡胶,快用泥土盖·······” 可还是晚了,火焰的附着力实在强悍,看着被烧焦的尸体,特遣队长的脸色变得铁青,这种燃烧弹他曾经听前辈说过,龙国的军刀特种部队有人利用这种土炸弹,全歼过一个连,难道龙国真的坐不住了,派了军刀特种部队过来? 在国际上,由米国牵头的国际舆论直指龙国,但是龙国坚决否认有类似军事行动,世界各个国家都利用自己的卫星监控着这场战争。 “呵呵,好戏才刚刚开始。”姜耀国通过狙击镜看着这一切,食指轻轻勾下了扳机。 只听噗的一声,81特遣队里,一个拿着狙击枪的队员脑袋仿佛被锤子敲中,身体后仰,眉心被子弹穿了个洞,没有狙击手的掩护,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狙击手,快趴下。” 一个机灵的队员喊道,所有人都找到掩体躲起来,特遣队长此时满脸黑线,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就悄无声息的被灭了两个。 闻着空气中散发的烤肉和血腥味,死亡的恐惧笼罩整个丛林,一名特遣队队员承受不住心底压力,拎起六管加特林机枪,冲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就是一阵疯狂扫射,嘴里大叫道: “支那猪,缩头乌龟,出来啊,出来我们决一死战。” 但却看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在丛林里移动,似乎没有一颗子弹能追得上这个鬼魅的身影,吓得那名开枪的特遣队员大叫:“鬼呀,有鬼·······” “笨蛋,把他拉下来。”看着自己的队员发疯,他心底的压力更大,抬头看看遮天蔽日的树荫,或许自己也会命丧于此吧? 跑到了射程之外的姜耀国看着81特遣队中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军人的意志直接决定战场的胜败,只要有一个感到恐惧,那么这种恐惧就会在整个队伍中慢慢扩散,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家别怕,优秀狙击手开枪的速度是24秒,我们只要在这个时间内,靠着树干交替掩护前进就行。” 听到队长的话,所有队员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靠着树干,交替掩护,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但敌人却始终没开一枪,出奇安静的丛林里,特遣队的成员感觉死神就在自己身后。 不知是哪个队员突然喊了一声,“看上面。”所有人抬起头朝自己头顶看去,冷汗瞬间浸透背脊,树梢上挂着手雷,每个手雷都用布缠着弹夹。所有人的脑中出现两个字:“完了。” 看着他们停在那儿,姜耀国心中暗喜,举起手中的枪,砰,砰,砰,连续三枪,每一枪都不偏不倚的打中挂着的手雷。 只听三声爆炸,子弹和铁片如天女散花般向下面的英尼特遣队袭来,爆炸的火光,飞射的子弹,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画面。 在生死关头,那名特遣队长拉着自己的队员挡在面前躲过了一劫,但自己的右腿也被流弹打中,血流不止,他靠在树旁,死死的按住伤口,周围哀嚎一片,惨叫声,呼喊声,作为英尼的精英,他们何时受过这种打击? 突然,后颈感到一阵冰冷,一把三棱军刺抵住他的脖子,特遣队长慌忙抓住自己的手枪,只听后面用英语说道: “别动,不然就杀了你。” “好,我不动。”那名队长慢慢的松开手道:“你们赢了,我们现在是你们的俘虏,决不再和你们作对。” “不是我们,是我!”姜耀国淡淡的说道。 特遣队长脑中轰隆一声,“你一个人竟然消灭了岛国整只机动部队?” “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你们。”姜耀国的语气中带着冰冷,一股凛冽的杀气迸射出来,拔出手枪,朝着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特遣队员一一点名。 “不······你这个畜生,杀人魔,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了,是你的俘虏,你怎么能杀他们?” “我不会让任何威胁存在,即使他们已经受伤,至于你,拿着战友的身体当子弹,连畜生都不如······”姜耀国的嘴角闪过一丝邪恶,手中的军刺突然一转刺向他的大腿,往上轻轻一挑,血液如同喷泉,噗的一声呲了出来。 “啊·······”特遣队长捂住伤口大叫,“魔鬼,你这是违反国际公约,虐杀俘虏?” “呵呵,那请问我属于哪个国家?我,包括你们,现在都不会被自己的国家承认,如果不能及时止血”,姜耀国指了指他大腿的伤道:“你的血会流干,我建议你通知你米国的战友来救你。”说完这些,姜耀国身影飘忽,如鬼魅般消失在丛林深处。 “81特遣队呼叫,81特遣队呼叫。”看见姜耀国离开,他毫不犹豫的拿起对讲机喊道。 “这里是海豹,81特遣队请讲。” “我们看到他了,他就一个人,可是我的小队全完了,所有人,除了我全死了。” 震惊,绝对的震惊,81特遣队是他们海豹亲手训练出来的,战斗力他们清楚,怎么可能被一个人全歼呢? “你确定只有一个人?”海豹的少校队长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一个人,我的腿现在血流不止,需要止血,你们赶紧过来。” 嘟······· 米国的少校队长毫不犹豫的掐断了通话,他知道这一定是个陷阱,只要过去找81特遣队,就一定会被人当成猎物,作为海豹队长,他的敏感度、作战指挥能力,绝不是那些岛国狗英尼猴能比得上的。 “谢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特遣队长身后传来,他清楚的记得,这就是刚刚那个杀神的声音,吓得一个骨碌滚在地上,颤抖的说道:“你,你不是走了吗?” “我不走,你怎么帮我报信?我相信他们应该已经来了。”姜耀国慢慢的抽出身上的三棱军刺,护手旁镌刻着保卫祖国四个字,在黑夜中如此闪耀。 “不,不,你错了,他们是海豹突击队,是不会轻易上当的,你没必要杀我。”眼前的姜耀国就是死神,手中收割人命军刺还在沾着干涸的血渍,已经把金属的本色吞没,散发着死亡的味道,这得杀多少人才能有这样的杀气? “所以对我来说,你没用了,对吗?” 噗,噗,噗,······ 三棱军刺毫无征兆的刺进了那名队长的另一条腿和双臂,紧接着在他的四肢腕处一划,将他的手脚筋割断。 啊·········整个丛林回荡着惨叫声,即使远在丛林深处的海豹队员听了也不觉毛骨悚然,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叫吧,继续叫吧。”看着他身上血流如注的伤口,姜耀国默默的计算着时间,等到他失血过多,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姜耀国故技重施,拿出一个手榴弹,拉了保险,再缠上几个弹夹压在他的身下。 不过这次,他多做了一项工作,在身后五米位置的洼地旁,将一根极细的灰色铁丝悬在一米高处,做完这一切,脸上再次露出邪恶的微笑,一转身再次钻进了丛林。 “嗯?”米国少校突然问道:“声音怎么停了?”他的心中产生一丝寒意,如果真像81特遣队说的,对方就只有一个人,这该是什么样的敌人?自己作为海豹突击队的队长、指挥官,有没有胜算呢?他自己心里打起了鼓。 “杰瑞队长,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一名队员问道:“他杀了我们的瑞恩副官,如果遇上了,我们正好报仇,妈的,十九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吗?” 杰瑞心里犹豫着,要不是瑞恩,估计几个小时前死的就是自己了,再看看外面的天空,马上就日出了,他一拍桌子道:“好,等太阳出来了,我们过去看看,但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已经猜到他来自哪里。” 黎明的黑暗总是那么漫长,海豹的十九名成员静静的等待着日出,在丛林深处的木屋里。 “留下两个人守在这儿,其他人跟我走。” 布置完任务,杰瑞带着十六名队员朝81特遣队歼灭的地方走去,他要看看这是什么样的人,能把特种作战玩到如此高度,如果有机会,真想和他一较高下,哪怕死也无悔,这是军人的尊严和荣誉。 3.第3章 :精彩狙击 杰瑞少校带着十七名队员小心翼翼的朝丛林深处摸去,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不得不时刻提防,如果换做别的敌人,哪怕是亲手训练出来的81特遣队,他都能从容应对,但现在他所要面对的,根本不算人,完全就是死神。 他很明智,没有选择81特遣队的防御路线,而是舍近求远绕道前往,尽量避开密林,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尊死神在哪棵树上拿着刀阴森森的等待收割人命。 这一切都在姜耀国的预料之中,他之前对81特遣队长做的一切,就是要暴露自己只有一个人,让他们冲过来消灭自己,来个调虎离山,给自己创造机会救人。 透过狙击镜,姜耀国看到一个米国黑人人站在木屋外抽着烟,嘴里用英语说着:“杰克,听说我们和龙国的谈判已经有了很大进展,我相信不久便会离开这鬼地方。” 这是木屋内传来声音:“你想多了,她是个特工,龙国是不会承认她的身份的,唉,要不是杰瑞队长的命令,我真想好好享受一下龙国女人的滋味。” 那个被称之为杰克的米国人发出一阵银荡的笑声,听得外面的米国大兵直皱眉头,心中猛然想起女人的样子,仿佛见到了一头猛虎,急忙摇了摇头道:“杰克,女人就像老虎,我劝你还是别乱来。” “哈哈,你这个胆小鬼,gay,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听到杰克的嘲笑,外面的米国黑人不再说话,默默的抽着烟。 ‘畜生,银荡鬼。’姜耀国心中暗骂道,他真想立刻杀了这两个米国鬼,但是还不能这么做,他还没听到爆炸声,离开的海豹队员可能随时回来,除非他们碰了英尼队长,触发陷阱,在伤亡的情况下,自己才有足够的时间杀了眼前这两个废物,救出周慧离开这儿。 绕了一大圈,海豹的十七个人终于来到了81特遣队阵亡的地方,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硝烟,不禁也让这位久经沙场的杰瑞少校一阵胆寒。 “队长,这还有个活的,帮忙抬起来,可能还有救。” 听到队员的话,杰瑞眼皮一阵狂跳,立即喊道:“别碰他,可能·······” “轰隆·······” 还未等杰瑞说完,只听一声爆炸,弹片随着被炸起的泥土树叶飞了过来,站前面的几个人被炸的面目全非,鬼哭狼嚎,而那些站在后面的几个人正庆幸逃过一劫时,只见子弹沿着不规则的轨迹漫天飞射而来,在一阵啪啪的响声中打中身体,只感觉一阵疼痛,便陷入了黑暗。 有几个大兵看到爆炸声,逃生的本能让他们条件反射往旁边一处洼地扑去,可当身体悬在空中的那一刻,他们的意识瞬间静止,身体的重量和爆发力,让他们的脖子在和丝线接触的瞬间就被隔断,脑袋直接滚了出去,血柱噗的一声从脖子里喷出来。 木屋旁,姜耀国轻轻扣动扳机,只听噗的一声,外面那个被杰克骂做gay的米国大兵,脑袋如西瓜一般爆开。紧接着木屋的窗户上边伸出一根枪管。 哒哒哒······· 屋里的杰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被爆头,没有丝毫犹豫,端起机枪就朝外面一阵扫射,压得姜耀国抬不起头。 “杰克,投降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看他疯狂的扫射,周慧劝道,听到丛林里的第一声爆炸,她就感觉到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如今外面的守卫被爆头了,只要杰克有一丝松懈,姜耀国一定能抓住机会将他击毙,所以她必须为姜耀国创造机会,如果等杰瑞带着海豹队员回来,那就晚了。 “龙国娘们,闭嘴,不然老子草死你。”杰克叫骂道,手中的机枪却一刻未停。 远在丛林里的杰瑞少校听到木屋方向的枪声,再看看眼前队员的惨状,能作战的加上自己也才剩十个人,如果没有自己那一声提醒,结果估计更惨,他从嗓子里恶狠狠挤出一句话:“狡猾的混蛋,我一定要你好看。” 说完吩咐一名队员照顾伤亡者,然后带着剩余能作战的队员往回赶。 杰克也明白,一连串的扫射,只是纯粹的火力压制,为的是等待援兵的到来,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有木屋的掩护,狙击手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所以只是闭着眼睛开枪,将身子躲在机枪旁边,而对姜耀国来说,只要能确定敌人的方位,他就能在三秒内狙击,如何引诱敌人暴露位置才是关键,如果周慧不在里面,他会果断选择用手榴弹炸。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那家伙的子弹好像用不完似的,乐此不疲的扫射着,姜耀国突然扔下所有装备,拔出三棱军刺,猛地跳出掩体,一边做着规避动作,一边狂奔向木屋。 “来吧,来吧,支那猪,再近点,再近点。”杰克手中的机枪瞄准姜耀国,子弹如蚂蟥一般飞扑过来,也不知是姜耀国运气好,还是这杰克的命中率低,竟然没有一枪打中他。 看着姜耀国如教科书般的规避动作,整个身影就像鬼魅般飘过来,距离越来越近,杰克的手指死死的扣着扳机,突然感觉脑袋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空,仅存的意识看到一根铁棒如流星般飞射过来,插进了自己的脑门,姜耀国在距离杰克五十米时,一甩手,将军刺直接扔了出去。 就在杰克快要倒下之际,姜耀国已然到了跟前,一手接住军刺一挑,红白相间的液体噗的一声迸射出来,杰克只看到眼前一朵血花绽放,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你来啦?”面对敌人残酷折磨,绝不吭一声的传奇特工周慧,此时见到自己的丈夫,竟然双眼噙满泪水。 “嗯,来了。” 姜耀国轻轻的说道,刚刚满身杀气的死神如今却温柔似水,解开周慧身上的镣铐,拿起地上的机枪递给她道:“我们走,下面的路会很艰难。” “没事,就是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愿意。”周慧看着他的眼睛,温柔的说道,但接过枪的那一刻,仿佛变了一个人,立即成为随时待命的战士。 姜耀国捡起地上的巴雷特大口径狙击步枪便往外走,刚走出木屋不到五百米,姜耀国耳朵一动道:“不好!他们回来了。”二人立即寻找掩体躲避。 “停”,在距离木屋三千米的地方开阔地带,瑞恩命令道,“狙击手,寻找狙击阵地,其他人跟我上。” 所有海豹队员迅速散开,呈扇形小心翼翼的朝木屋走来。姜耀国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手中的巴雷特m82al狙击步的最大射程是一千八百三十米,敌人在两千五百米外,从狙击镜里看着这些米国特种兵一步步靠近,他默默的念着:再近点,再近点。 砰······ 一个米国大兵在距离自己一千五百米时,姜耀国果断扣动了扳机,杰瑞听到枪声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这位兄弟胸口爆起一朵血花,仰面倒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有狙击手,快趴下,分散开匍匐前进,机枪手,火力掩护。” 也不知这些米国大兵什么时候架起了02式单管高射机枪,2000米的射程,加每妙1250发的射度,压得周慧和姜耀国根本抬不起头。其他米国大兵乘着火力掩护,拼命的往前冲。 “小慧,你后撤出机枪的射程范围,当我的眼睛。”姜耀国埋着头,把枪管扬起来冲着敌人。 “好。”只见周慧匍匐着往后撤几百米,她的眼睛就是天生的千里眼,几千米外的蚂蚁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这也是她进入军刀特种部队的资本,所以给姜耀国当观察手,连望远镜都省了。 周慧观察着敌人说道:“十二点钟方向右偏6度,距离,一千六百米,风速十米每秒,湿度60帕,可以射击。” 听到周慧的数据,姜耀国埋着头,心中默默计算着,微微调整角度,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这种盲射,以前和周慧训练过很多次。 砰······ 只见那名架着单管高射机枪的米国士兵应声而倒,机枪扫射声戛然而止,杰瑞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士兵倒下,始终不明白,在这样的火力压制下,对方怎么可能做到精准狙击? 周慧看着敌人倒下,冲他竖起大拇指,激动地说道:“命中目标。” 砰,砰,砰······ 连续几枪,姜耀国趁着对方愣神,挨个点名,周慧躲在后面数着,1,2,3,4····冲姜耀国打手势,对方还剩4人。 姜耀国点了点头,再次埋下头去换弹夹。 杰瑞看着自己的队员一个个被点名,急忙拿起对讲机大叫道:“狙击手,给我找到他们的位置,干掉他们。” 此时,周慧也爬了回来道,“如此安静,对方的狙击手肯定在找我们。” “我知道,把他们引出来。”说着,姜耀国脱下军帽,用树枝慢慢撑了起来。 “不对”,周慧说道,“他们的狙击手这么长时间都没开抢,一定是在寻找我们精确位置。” 突然,姜耀国感到眼角一阵狂跳,周慧猛地一个扑身把他压在身下,一颗子弹如流星般飞射而来,带着破空的呼啸,射进了周慧的胸膛,血浸透了姜耀国的衣服。 “哈哈,干得漂亮。”远处的狙击阵地里,一旁的观察手喊道,“这帮支那猪,总是撑起个帽子就想让我们上当,你看,中招了吧,你们拿树枝撑帽子,我们就不知道子弹往下移几公分吗?” “迈克,别大意,战斗还没结束呢。”刚刚开枪的狙击手提醒道。 “怕什么,我们用的是最先进的无弹壳狙击步枪,有效射程2600米,他伸长了脖子也打不到我们。” 姜耀国抱着周慧的尸体,泪如雨下,努力了这么久,最后却因为自己的大意丢了妻子的性命,口中喃喃的喊着:“小慧,醒醒,快醒醒。”但是周慧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姜耀国看着她胸膛弹孔的深度和飞来的轨迹,心中默默计算着敌人的距离,两千五百米。 他轻轻放下周慧,从弹夹里退出六颗子弹,将四颗子弹的弹头拧下,把其中两颗子弹的火药合并到另外两颗里,拧上弹头,又用刀在弹头上划了几下,压进弹夹,再将两颗原装子弹压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姜耀国抬起狙击枪半跪了起来,就在这一刹那,他瞬间感到一阵心跳,是那种死亡威胁的预兆,他迅速将身体往右斜了斜,一颗狙击弹瞬间穿透他的肩膀。 虽然被狙击弹打中,弹头的巨大推力却并没有让他的身体产生一丝晃动,姜耀国依旧如泰山般岿然不动,就在子弹击中他的同时,手中的狙击枪毫不犹豫的砰砰两枪,紧接着枪口向下移了五公分,微微调整,又是砰砰两枪。 就在前两颗子弹的速度快要减弱时,后两颗被改造过的子弹以原本两倍的速度,带着旋转的气压各自撞在之前的射出的两颗弹头上,被撞击的两个弹头速度瞬间飙升。 就在米国的狙击手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锤子敲了一下,伪装头盔瞬间闪过一丝火花,鲜血便顺着弹孔流了下来,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至死也不明白一把射程外的狙击枪怎么把子弹打到这儿来的。 听到子弹和头盔的碰撞声,他身边的观察手刚侧过头去,另一颗子弹准确无误的穿过他的太阳穴,一朵血花噗的一声冒了出来。 世界上,通过电子卫星观看这一切的各个国家瞬间沸腾,刚刚的盲射,再加上现在的特殊狙击,这场精彩的狙击战完全可以列入世界级狙击教程,龙国的实力,不容小觑,那些准备依附米国的三流国家心底瞬间打起了鼓。 4.第4章 :向死而生 龙国的中南海会议大厅里,付中华站在显示屏前,看着眼前的一切,淡淡的道:“不愧是军刀的猎豹,好样的。”但心中却不由产生一丝悔意,或许他应该阻止姜耀国,如今周慧死了,他还能不能振作起来突出重围呢?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付中华默默的举起右手,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他身后各区的司令也跟着举起来右手。 杰瑞看着不远处狙击阵地里冒起的血花,心中一寒,这是怎么样的对手?他还是人吗?身旁唯一剩下的一名通讯兵此时好像疯了一般,站起来嚎啕大哭,恐惧已经完全夺走了一个士兵的勇气,他彻底废了。 杰瑞毫不犹豫的抬起枪,将他击毙,这种士兵,就是部队的耻辱,他拿起通讯兵身上的大功率通讯器,调整频道,对着通讯器说道: “总部,我是杰瑞上校,我现在用的是公共频率,任何关注这场战役的人都能听到我的说话········”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他:“我是总部,报告你的位置,还剩多少人?” “多少人?能动的就我和卫生员了,卫生员估计还在丛林里为那几个大小便失禁的伤员擦屁股呢,其他人·······全死了,我们的对手,完全就是一个死神,我们都是他镰刀下的猎物,一个个被他收割性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会儿我会和眼前的死神各自拿起军刀,来一场比试,我要和这位死神跳个舞,看看我能不能赢回属于军人的尊严和荣誉,当然,如果输了,希望总部能对这里来一场覆盖式轰炸,将这个岛屿彻底炸沉,让它从地图上彻底消失,为了军人的尊严,也为了国家的利益,拜托了。” 说完这一切,杰瑞扔下通讯器,一脚将它踩烂,站起身来,慢慢扔掉所有枪械子弹,拔起腿上安达略军刀,冲着姜耀国的方向喊道: “我承认,你很厉害,尤其是特种作战,可以说是完美艺术,但作为军人,我要向你挑战,你敢不敢拿起手中的军刀,和我来一张军人间的战斗,为了军人的荣誉,为了祖国的尊严。” 所有通过特殊渠道观看着这场战争的人,心中都在揣测,眼前的这个狙击高手敢不敢接受挑战,而在龙国中南海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揪着心,暗暗念着,别他妈犯傻,一颗子弹解决他,凭借姜耀国猎豹般的速度,覆盖式轰炸也不一定能要他的命。 姜耀国慢慢站起身,抽出身上的军刺,刀身呈棱型,三面血槽,全长三十六点五公分,重九百五十八克,虽然功能单一,只能刺,不能砍,但对于姜耀国来说,配合形意拳的崩、冲,这是最适合他的兵器。 而杰瑞队长手中的安达略军刀,全场四十二点五公分,重一千零八十克,但在他的军靴里,还藏了一把掌心雷手枪,这是保命手枪。 看着敌人横刀站立,姜耀国一改刚刚的悲痛,眼神中爆发出两点战场上遭遇强敌时的狂野斗志。 对手身上展现出的暴戾气势,杰瑞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机会拔起军靴中的掌心雷偷袭,如果他一个前滚伸手拔枪,对方一定会弯腰降低重心,在自己防御出现漏洞时给自己致命一击,面对他猎豹般的速度,加上死神般杀技,杰瑞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作为两个受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无论哪一方,只要露出一丝微不足道的漏洞,就代表着最终的生死分野。 两个人的身体都微微弯曲,将全身肌肉的爆发力调整到最佳状态,看着姜耀国血红的眼睛,杰瑞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迟疑,这该是杀过多少人才有的死神般的恐怖气息,一个没有和敌人浴血奋战,没有从战场的死尸堆里爬出来的士兵,是不会有如此沉着的爆发力和凛冽的杀气。 杰瑞将军刀反手握在自己强有力的右手上,显然在这粗狂、虎背熊腰的米国硬汉身上,有着细腻灵活的作战头脑,他将自己的锋芒隐藏起来,适时给敌人致命一击,而姜耀国则将军刺正手握着,这体现了作为龙国军人,进攻进攻在进攻的铁血军魂。 他们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眼睛如猎鹰般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的兵器,两人突然闪电般踏前一步,只听当的一声,军刀和军刺相碰,交出亮丽的火花,短暂相交后,二人立刻退出安全距离,如高高举起双钳的螃蟹,提放着对手的偷袭。 这个海豹突击队长身高两米一,而姜耀国却不到一米八,比他整整高出一个头,所以即使杰瑞反手握刀,展开手臂的距离也绝不比姜耀国短,所以第一次的试探,两人彼此更加重视对手。 姜耀国瞄准了杰瑞的胸膛,展开了一次破釜沉舟的惨烈刺杀,左脚如铁犁掠地,右脚一蹬,凭借猎豹的冲刺速度,手握军刺,一记崩刺,就算是一头熊瞎子,在这一刺之下,也会命丧黄泉。 看着直射而来的军刺,如惊鸿一瞥,那速度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抵挡,杰瑞只得反手提刀,斜斜划向姜耀国脖子的大动脉,他要看看到底这个年轻的龙国军人会不会放弃攻击,来抵挡保命,可结果却让他欲哭无泪,姜耀国完全无视直劈而来的军刀,以命搏命。 他还没活够呢,不然为干嘛在靴子里藏掌心雷?至于要求总部覆盖式轰炸,就是为了让对方留自己一命,只要自己不死,总部就不会对此进行轰炸,这也是自己保命的手段,而且还能提升自己的名誉,何乐不为?可眼前的这个特种兵完全就是个疯子。 就在双方快要同归于尽时,杰瑞瞬间放弃进攻,收刀劈开军刺,做了一次完美的防御,可还是晚了一步,军刺擦着手臂而过,由于军刺的功能局限,所幸手臂只是被开了条浅浅的口子,并无大碍,从进攻到防守,他的自信、尊严和斗志,都被眼前的敌人死死压制,他突然开口说话: “你是龙国哪只部队?” 姜耀国并没有回话,他知道对方是在使用心理战术,但自己早已经放弃了一切希望,就是要将他一击必杀,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他知道军刺的功能局限,必须以刺为主,若手中同样是一把军刀,此时杰瑞的手臂早已经被砍下,自己独有的速度优势在近战中也很难瞬间发挥作用,他不停挥舞着军刺,散发着向死而生的气势,让杰瑞一阵胆寒。 看着军刺和军刀碰撞出的闪烁星火,作为海豹突击队的队长,他第一次感到恐惧,眼皮不住的狂跳。 “你一个月才几百块人民币,至于这么拼命吗?”杰瑞手不停的格挡攻来的军刺,说着话,寻找机会掏出军靴里的掌心雷。 姜耀国手中的军刺角度刁钻,依旧不停的朝他命门攻击,不过这一次他回答了: “告诉你,我为的不是那几百块人民币,我为的是我的祖国,我的人民,无论谁在我的家园上肆虐,无论谁剥夺我兄弟姐妹的平静生活,作为他们的守护者,我一定会血战到底,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看着他全身的杀气骤然上升,此刻杰瑞心中想起曾经上过朝国战场的前辈说的一句话:“无论哪个国家,在哪个地方,都不要试图去跟龙国军人,尤其是龙国的陆军狭路相逢,因为你们即使将他们消灭,也要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当时的杰瑞年少气盛,根本不把这句话放在眼里,如今却如刀一般将它死死刻在心底,突然,他看到远处的尸体,眼前一亮,说道: “那一定是你的爱人吧?还是情人?你难道要和她在地狱做一对亡命鸳鸯?” 看着姜耀国脸色骤变,杰瑞心中暗喜,他的心理战有成效了,可接下来姜耀国的话让杰瑞彻底放弃了心理战。 “他是我的妻子,中国有句古话,生不能同枕,死亦要同穴,战斗吧。” 听到姜耀国的话,杰瑞将反手握着的安达略军刀正了过了,刀剑直指姜耀国,道:“那就来吧。” 一把军刀,一把军刺,映着清晨的光辉,在空中划过笔直的平行线,狠狠直刺对方的心脏,就在快要接近对方胸膛时,快要嗅到献血和死亡的味道时,他们的手腕都骤然停下,两个人的左手,如闪电般抓住对方伸过来的右手,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刺破对方胸膛的决心,手里的武器拼命的向对方心脏逼近。就像两只羚羊,用自己的尖角狠狠的抵着对方。 姜耀国握着对方的手腕,心里暗道不好,这手腕纯粹就是一只熊爪,和一头两米一的熊瞎子角力,简直就是找死,杰瑞的刀尖慢慢抵到胸膛的皮肤,一粒粒血珠翻滚而出。 杰瑞也小看了自己的对手,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龙国人,身上产生的爆发力尽然如此强大,如同孟加拉虎一般的气力,看着刀尖刺入对方的胸膛,他心中大定,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就在杰瑞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感到下巴一疼,只听啪的一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姜耀国靠着双手的撑力,双脚突然蹬地而起,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来了一记近乎完美的高撑踢。 二人就像两叶飞舟,朝着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不同的是,杰瑞是被踹中下巴,脑袋受力飞出去的,带着漫天的碎牙,而姜耀国是借着双脚的撑力,反弹出去。 此刻,也正是他们一决生死的时候,作为真正的特种军人,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受到什么伤害,身体在什么状态下,都要做出适时的反击,姜耀国和杰瑞在这方面可都是特战高手。 就在二人飞出去的瞬间,杰瑞拔起了军靴中的掌心雷,姜耀国扔出了手中的军刺。 “砰······” “噗······” 两人倒地后便没再爬起来,只见姜耀国左胸口被掌心雷打中,汪汪的冒着血,他看到妻子周慧朝他招手,她来带自己离开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多么灿烂。 而杰瑞的脑袋却被军刺直接刺穿,鲜血和脑浆噗了一地,他看到眼前一片鲜红,嘴里喃喃的说道:“好美,战争好苦,我要回家了。” 高手的较量,瞬息间立判生死! 世界上所有通过特殊渠道观看这场肉搏战的观众,瞬间都沉默了,战争,毁了多少家园,牺牲了多少生命,失去了多少优秀的军人,鲜血染红青草,多么悲壮,和平,是触手可及而又那么遥远。 轰,轰,轰····· 一朵蘑菇云冲天而起,整座小岛都在颤动,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任由海浪肆虐,火光冲天,仿佛在与朝阳争辉,烟尘弥漫,遮天蔽日,那座无人岛屿瞬间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敬礼·····”看着屏幕中的火光,这位戎马一生,看破生死的副主席付中华亲自喊道,忍不住双眼湿润,这是向死而生的勇气,他为有这样的部下而感到骄傲。 这一声敬礼响彻天地,为这位向死而生的勇士哀悼;这一声敬礼惊神泣鬼,为这位向死而生的勇士哭泣;这一声敬礼震荡九州,为这位向死而生的勇士指引回家的路。 听到付中华的叫喊,在场所有人戎马一生的将军,都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向这位为祖国、人民、家园而奋战至死的英雄致敬送行。 英吉利海岛事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灭迹隐藏,没有人会承认它的存在,而这两位英雄连尸骨也当然无存,至死都无法回归故里,或许灵魂还在龙国的上空继续守护着家园 “砰·······” 会议室里,这位银发老人双目噙泪,一拳砸在会议桌上,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气势,在场即使是上过战场的将军,也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这是一国决策者独有的生杀威严,此人正是现任副主席付中华。 “房子倒了可以再盖,经济跌落了可以再发展,但人民的血债必须要血偿,祖国的耻辱,必须让这些人血洗。”付中华脸色铁青,这位平时慈祥的老人身上竟然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我们的军刀在刀鞘里太久了,也是时候让世界看看它的锋芒,从今日起,军刀特种小队扩编为特种中队,我要这把国·之·利·刃亮出我民族的威严,刀锋所至,所向披靡。” 之后的短短几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军刀特种部队,这些人不但拥有职业军人的铁血、刚强、坚韧和望其项背的作战技能,而且还各自拥有独一无二的超能力,无论是都市、国外、热带、极地,他们都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岛国的神鹰特种部队,越国的猛虎突击队,甚至是米国的海报突击队,都在他的刀锋下颤抖,但你却永远找不到他们在身影,可以说他们是龙国的影子,隐形的刀锋,让那些所谓的世界大国如鲠在喉。 5.第5章 :学混子 ‘我叫姜明浩,现在是南城炮兵学院的一名大四学员,在我六岁那年,父母双双去世,爷爷在老屋后筑了一座坟,立了一块碑,上面什么都没写,那天,他拿着一把锃亮的铜号角在我爸妈的墓前吹了整整一天,我透过泥土,看见里面的骨灰盒,分明就是空的,我问爷爷,为什么坟是空的,爷爷大吃一惊,我告诉他我有透视眼,可他却满脸的惊慌。’ ‘也就是那天,我的人生因此改变,在父亲的墓前,爷爷教我敬了人生中第一个军礼,还教我功夫,甚至有意无意的引导我往军人的道路上走,他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有自保的能力,告诉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任何知道我有透视眼。’ 南城炮兵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少将军官端坐在办公桌前,满头银发,肩膀上的将星闪耀,身上散发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此人正是炮兵学院的院长陆红风。 “啪·······” 一名大校进来,将文件夹摔在办公桌上,大骂道: “老陆,你看看,这个姜明浩,这次居然在外面打架,都报到当地派出所了,你看看,你看看。”说着气呼呼的把文件夹推到陆红风面前。 只见陆红风微笑着接过文件夹,随意的翻着,里面有姜明浩所有的档案资料。 “老包啊,别激动,坐下说。”顺手将桌上的软中华递了一根过去。 这个老包,全名包瑞,是南城炮兵学院教导处主任,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在学院里被尊称为‘包公’,如果不出意外,姜明浩栽在他手里,轻则留校察看,重则开除。 “老包,你的处理意见是什么?”陆红风看着档案,眼神不停的闪烁,嘴角露着一丝笑意。 “我的意见?直接开除。”包瑞大口抽着烟,不停的吞吐着,心中的怒气并没有随烟雾的吞吐散去,“这样的学员,简直就是军人的耻辱。” “老包,这四年来,他的成绩怎么样?”陆红风放下文件夹,抽出一支烟自己点上,淡淡的问道。 “成绩?这小子就他妈是个混子,门门六十分,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平时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且不说犯不犯错,你看他的各科分数,整整四年,每一科都是正好六十分,老包你就不觉得奇怪?” 陆红风的话并没有让包瑞觉得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这样的混子学渣不过是作弊得来的成绩,只是碍于没有证据,不然早将这小子赶走了。陆红风继续说道: “这小子绝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他愿意,我相信满分都不是问题。” “他?”包瑞不屑的道:“这种学渣,还满分?” “老包,你还别不信,你看看这几年的成绩单,每一科都是正好六十分,包括打靶科目,枪械拆装科目,他都是正好踩在及格线上,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运气,或者是作弊,但整整四年都是如此,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题他全会,只是不想做,所以算好了,只考六十,他这是在隐藏自己。” 这让包瑞惊讶不已,随手按灭烟头,拿过文件夹又仔细的看来一遍,第一次觉得自己判断失误,疑惑的问道:“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学员,如果他肯干,那就是学霸,但现在,顶多算个学混子”,陆红风靠在椅子上抽了口烟道:“他打架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同宿舍有个学员,叫魏德兵,在外面被几个流氓打了,他知道后,带着魏德兵又打了回去,把那几个混混给打进了医院,这小子,打人之前还不忘把路边的监控线割了,你看,这是路人拍的视频,现在在网上都传疯了,幸好这小子打人的时候他妈·的没穿军装,不然这舆论压力更大。”说着将视频找了出来。 “哦?还挺讲义气。”陆红风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接过包瑞的手机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呵呵,可以呀,一个打六个。” “你看你,居然还夸他。”包瑞无奈的说道:“他是名军人,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也不应该动手啊!” 陆红风似乎并未听见他的话,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嘴角露着一丝笑意,他在孙明浩身上看到了军人的义气和血性,如果培养的好,绝对是个好兵。 视频很短,只有一分半钟,但真正的打斗场面却不到四十秒,对于一个未经过特殊搏击训练的炮兵学员来说,在四十秒内赤手空拳放倒六个大汉,即使是尖子,也未必能做到,但姜明浩却做到了,还将他们打成重伤,陆红风注意到,姜明浩使用的招式,并非单单是学校教的那些格斗技巧,还有中国内家功夫,形意拳,甚至还有些特种部队必杀技的影子。 只见他左脚如铁犁耕地,右脚如猛虎蹬腿,整个身子如弯弓射雕般迸射出去,一记崩拳,将为首的一名胖子打的倒地不起,口吐鲜血,紧接着身形一转,行云流水般闪转腾挪,借着军体拳的格斗技巧,炮拳连连,将剩下五人打的哇哇直叫。 再看视频下的评论,网友各种叫好,有的甚至直接尊称为‘大侠、武林高手、功夫宗师······’ “哈哈,有意思,这小子我喜欢。”陆红风抱着手机满脸堆笑的称赞道。 这着实把包瑞给弄糊涂了,试探的问道:“老陆,你的意思是······不处理他?” “不处理?怎么能不处理呢?这小子违反了校规,当然得处理。给他记个大过处分。” “啊?”包瑞有些惊讶,“这轻了点吧?怎么着也得留校察看。”此时他包公铁面无私的本性展露无遗,盯着陆红风道:“老陆,我知道你爱才,但也不能护犊子,不然以后怎么给其他学员立规矩?” “哈哈。”陆红风大笑道:“真不愧是包公啊,你放心,我不护犊子,你让警卫员喊他过来,我亲自找他谈谈。” 此时躺在床上哼着乱调的姜明浩接到通知,立即去校长办公室报道,这着实把魏德兵吓了一跳,从床上爬起来。 “浩哥,不会是咱们打架的事让上头知道了吧?完了完了。” 看着他来回慌张的踱着步子,姜明浩懒洋洋的道:“没事,顶多是个留校察看,又不会开除?”起身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的魏德兵突然道:“浩哥,你就说我也参与了,这处分,咱哥俩一起背。” 姜明浩停住脚步,转身摸了摸自己的鼻头,给了一个邪恶的微笑,让魏德兵浑身一颤,他太了解孙明浩了,这四年来,只要做出这个动作,一定得出事,难不成他打算揍校长? “报告!”陆红风办公室外响起洪亮的声音,“学员姜明浩前来报道。” “进来。”陆红风抬头,只见一个一百七十公分的年轻小伙,英俊的脸庞,带着桀骜不驯的气息,此人正是孙明浩。 听到陆红风说话,孙明浩双手塞在裤兜里,吊儿郎当的就进来了,着实把包瑞气得半死,大骂道:“姜明浩,你看你那痞子气,哪里还有个兵样?把衣服给我扣好了,立正站好。” 姜明浩看着包瑞生气的样子,竟然有想笑的冲动,但看到陆红风面带微笑的盯着自己,姜明浩心里竟然不自觉的揪了起来,眼角一阵狂跳,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有一种窒息感,这是经历过战场生死独有的气势,原本想好的对策此时全都抛之脑后。 “是。”姜明浩冲着陆红风答道,整理好身上的迷彩服,立正站好,如挺拔青松。 “嗯,不错,现在有个军人的样子了。”陆红风点头道:“马上要下连队实习,你有什么打算?” ‘轰·······’ 听到院长的话,姜明浩脑中一片空白,怎么回事?打架的事只字不提,反倒关心起毕业实习的事来,这院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又不是什么尖子,而且自己的透视眼清清楚楚的看到桌上的文件夹,分明写着关于这次打架的分析报告,这反倒让姜明浩摸不着头脑了。 “学员姜明浩,院长问你话呢!”看他在发呆,包瑞急不可耐的问道。 “啊?哦,报告院长,服从组织安排······” “好!”还未等姜明浩把口号喊完,陆红风直接抢话道:“那我给你安排吧,就去边城军区陆军特务连。” 我草,姜明浩心底骂道,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让这老头给阴了,自己堂堂一个炮兵学院的高材生,正常应该被分到炮兵连,怎么就被分到陆军了呢?还是远在边城的特务连,这老头子想干嘛? 一旁的包瑞听了也是一愣,边城军区司令龙志文他也是知道的,那是原南城军区司令,和院长是一个战壕爬出来的兄弟,出了名的铁血司令,陆红风把姜明浩送过去,摆明了是要磨练这小子,把他锤炼成钢。 “咳咳·······”见陆红风低着头不再说话,包瑞估计这老陆又要护犊子了,于是假装咳嗽提醒,重视归重视,该罚还得罚。 “哦,对了。”听到包瑞咳嗽,陆红风知道想帮姜明浩躲了这处分是不可能了,于是说道:“关于你在校外打架的事,学校决定给你处分,记大过一次,以儆效尤,你出去吧。” “是!”姜明浩踏着正步离开办公室,脑中还在想着边城军区特务连,根本就没在意处分的事。 6.第6章 :兄弟情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 站在南城炮兵学院大门口,姜明浩把军用背包踩在右脚底下,歪戴着军帽,敞着常服扣子,嘴里斜斜的叼着烟骂道,一副小流氓的样子,但心里却莫名的有股哀伤,毕竟在这里四年,一起扛枪打炮泡过妞的兄弟都在这儿。 “大爷都要走了,这帮白眼儿狼也不知道过来送送,他妈了个巴子的······” “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姜明浩的口头禅还没说完,就被接过话。 “浩哥,你他妈又在说我们坏话吧?”吴天带着两个人过来说道,他是宿舍的舍长,对于姜明浩却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他心中,这个舍友,虽然一副痞子气,但讲义气,而且打起架来手黑。 “你们真够可以的,老子都他妈要拍屁股走人了,你们才来?” 姜明浩叫骂着,把口袋里的牡丹烟一根根散给他们,但这些老烟枪接过烟,看看旁边执勤兵,都不抽,却只有吴天敢往嘴边递的,其他两个人在执勤兵面前可不敢这么嚣张,马上快毕业了,再弄出点事搞不好会影响以后的前程。 看着这俩兄弟畏首畏尾的样子,再看看不停朝这边瞥的执勤兵,姜明浩气不打一处来,: “在校门外还怕个鸟,要死吊朝天,就咱们这帮学渣,还想靠学校来分个好单位,谋个前程似锦啊?给老子把烟都点上,别他妈我不在了,就都怂了。” “妈的,浩哥你这话我不爱听”,吴天听了不满道:“这辈子除了我老爷子,我还没怕过谁,你不在,我们404照样雄起。”拿出口袋里的火机递给后面的两人,让他们点上烟。 一旁的执勤兵看着,敢怒不敢言,这帮学渣举校文明,他们可不敢惹,姜明浩打架不要命,吴天家势通神,刘伟又是蒙族的少数民族,还有那个魏德兵,是一个计算机高手,把他给惹了,他能黑进教务系统把你成绩全部改成鸭蛋,既然在校门外,就由着他们吧,反正姜明浩这混世魔王就要走了。 四人在南城炮兵学院门口吞云吐雾,反到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魏德兵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姜明浩,知道他被贬到边城陆军,于是说道: “浩哥,等着我,我下连队过去跟你混。” “少他妈扯淡,你可是计算机高手,抱着笔记本跑过去跟我一起吞沙子啊?那鬼地方我自己都不想去。” “浩哥,要不是因为我······” “滚犊子。”姜明浩扔了手上的烟蒂骂道:“他妈什么叫兄弟?一起扛枪放炮,打架泡妞,一起关禁闭蹲大坑,这他妈叫兄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为兄弟,什么都值。” “浩哥,你这么说我就不开心了,”吴天抱怨道:“小兵子被揍了,你他妈单枪匹马去耍威风,完事了也不告诉我们,难道我们就不是兄弟?” “嘿嘿。”姜明浩再次抽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吴天,你还真想无法无天啊?你小子虽然有个通神的老爸罩着,但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如果在大是大非面前,你老头子绝对会出来保你,但是这种打架斗殴,他为了家族荣誉,绝不会出面,你也就只能等着挨批受罚,还要刘伟,你是蒙族的,虽说为了民族团结,有些东西可以避免,但如果你真牵扯进来,那就不仅仅是团不团结的问题了,至于小兵子,他家里条件你们都清楚,而且他有一手计算机绝活,现在是信息时代,他的前程绝对风生水起,绝不能因为一场架给毁了。” 姜明浩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嘴角微微一笑,继续道:“而我,无父无母,小流氓一个,不管怎么折腾,都没什么大的牵扯,所以这帮流氓只能我来教训。”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甚至可以说是沉寂的死水,简单几句话,在场的其他三人心中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姜明浩一字一句,都如一把把利剑刺进他们的心底,他们又何尝不是背负着责任和期望,但却装作一副纨绔子弟、玩世不恭的学渣模样。 一旁的执勤兵听到姜明浩的谈话,眼角也不禁狂跳,这是什么样的变态,居然能把人的心理看穿,仿佛这些人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他不得不重新审度眼前这个‘臭名昭著’的‘混世魔王’了。 “哈哈”!看着瞬间到达冰点的气氛,吴天笑着说道:“浩哥,你这啥眼睛?怎么看得这么透彻?” “嘿嘿,大爷这叫透视眼,信吗?在我眼里,你们都是透明的,光不溜秋。”说完一脸淫·荡的看向吴天,冲他邪恶的笑着。 “我草······”吴天一把捂住自己的裆部叫道:“浩哥,我可是直男,你什么时候弯了?” “滚蛋”,姜明浩打趣道:“我他妈开个玩笑,你还当真?要是天天看你那恶心的屁股我还不得吐死。” 其实姜明浩说的是实话,在他眼里,这些家伙确实光不溜秋,但对于他们的背景和心理分析,这是他从心理学的研究上得来的,或许这才算得上真正的透视眼吧! 每次和这三个兄弟聊天打屁,总觉得无比快乐,但该走还是得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姜明浩把背包一甩,驼在肩上,悻悻然的道: “哥几个,我走了,没什么事就别联系了。” 姜明浩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三位,以后的地位,荣耀,前程,都绝不是自己一个小兵能高攀上的,如果哪天自己找到他们,说明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还是别联系的好。 “浩哥,别忘了,我们是兄弟。”吴天的眼中竟然有些湿润,他作为高干子弟,自然也知道姜明浩话里的意思。 “对,浩哥,我们是兄弟。”作为农村出来的魏德兵,对计算机有着独特的天分,但那份乡土的憨厚却和这计算机天才的身份格格不入。 “浩哥,等我。” 刘伟看着吊儿郎当的姜明浩,很郑重的说道,整场送别里,他也只说了这四个字,但姜明浩听了,心头却是一震,在刚刚关于刘伟的分析中,姜明浩还有一点没说,就是刘伟虽然内向,但却十分执着,说的难听点叫犟,他决定的事,从没人能改变,如果他真决定去边城军区,无论是通过自己蒙族族长的爷爷,还是放弃一切从头开始,他一定会去。 看着眼前这个蒙族的汉子,姜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扛着包转身就走。 三人看着眼前这位心中大哥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的眼睛有些涩,竟然还有些湿润,那晃晃悠悠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四年来在一起时所有的画面,聊天,打架,泡妞,作弊,恶搞教官,情不自禁的唱起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舍歌: “起来,不愿做学渣的学员,调转我们的炮口,轰向我们变态教官,考试考核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每个学员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兄弟,兄弟,兄弟,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教官的炮火,作弊,作弊·······” 听兄弟们唱着自己改变的《作弊进行曲》,姜明浩心里就像吃了苦瓜一样,苦涩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抹了一把道: “妈的,老子竟然哭了,这帮家伙,难道忘了这歌是作弊成功之后的庆贺曲吗?” 校门口的执勤兵也是一名老兵了,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见到类似的情形,但从没见过像他们这般兄弟情深的,尤其是那混世魔王姜明浩,这小子能把三个性格迥异,背景深浅不一的学员收拾的服服帖帖,这御人之道估计在将来军界也是首屈一指了,此人以后必是一员大将! 几天后,姜明浩搭着军区的顺风车来到边城,换了一身便服,坐上了去边城军区的长途汽车,看着路边的树木建筑越来越少,景物的颜色也慢慢从姹紫嫣红变成一片单调的黄色,姜明浩在心底骂道:“真他娘·的来吃土了。” 也不知是这沙土的腥臭,还是天气的缘故,姜明浩心里总不是滋味,或许自己这一生,也像这些景色,留给人的只是短暂的视觉感受,至于以后,谁记得谁呀,就像自己的父母,他们的模样姜明浩已经开始模糊,十六年了,又有谁还记得他们? 爷爷现在是不是又在他们墓前吹他的铜号角了?姜明浩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来当这个兵,如果可以,在走出校门的那一刻,他一定会毅然决然的脱下这身军装,回家照顾爷爷,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突然,一番争吵打断了姜明浩的思绪,远远便看见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披肩的长发,一席长裙,让人倍感清纯,粉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组合在玉盘般的脸蛋上,完全就是天仙下凡进了都市,但听到她开口叫骂的声音,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还是个麻辣天仙。” 7.第7章 :我做事从不留余地 “再给老娘动手动脚,我剁了你的爪子。” 那女子赤红着脸朝着一个黄毛骂道,但似乎对方并不买账,眼神上下游离在她的身上,一副猥亵的目光,看得人浑身起毛,鸡皮疙瘩直掉。 “你欠抽是吧?”说着举起右手就要朝着黄毛的脸上招呼,一旁的乘客一阵唏嘘,都闲着无聊准备看热闹。 啪······· 麻辣仙女的巴掌一下被黄毛接住,死死的捏着,眼神就像一头发情的公狼,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胸脯,嘴里还调戏道: “这皮肤真滑,手真嫩,嘿嘿·······” “呜呼,呜呼······”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这让姜明浩很是反感,不禁想起某个名人说的,龙国人最喜欢看热闹,不过他却并不准备出手,毕竟这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流氓调戏,要知道,他可也是个流氓,在姜明浩眼中,这种小儿科,真丢了‘流氓’二字的脸面,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 突然,前面传来杀猪一般的尖叫,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声源望去,却见刚刚调戏麻辣仙女的黄毛捂着裤裆蜷缩在地上,但这似乎并未影响司机的心情,或许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吧?他也算是咎由自取。 就在大家纷纷嘲笑黄毛踢到铁板时,旁边的座位上赫然站起来四个大汉,一个个露着膀子上的刺青纹身,一看便知是黑道上的,刚刚嘲笑黄毛踢到铁板的乘客纷纷避开目光,假装看着外面的风景,什么也没听见。 “他妈·的,给老子带回去轮了。”黄毛在一个大汉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竭力叫道,或许是蛋太疼了,他叫的那么撕心裂肺,但似乎声音并不大,可想这麻辣仙女的一脚得多大劲。 “是,少爷。”领头的大汉恭敬的回道,大家瞬间便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不敢当出头鸟了。 “你们想干什么?”看着围过来的三个大汉,麻辣仙女此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双手捂住胸口直往后退。 刚刚还是一副老娘是天,谁动谁死的模样,如今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看着这群人越闹越凶,姜明浩还是没打算出手,毕竟自己来实习的,稳稳当当实习完了回去伺候爷爷。 “妈的,给我在这儿扒光她。”黄毛的蛋疼似乎缓解了许多,说话也有些气力,好像还不满足于将这姑娘带走轮了这么简单,甚至想让她当众出丑,以报自己被踢蛋之仇。 只见过去的两个大汉左右架起那女子,另一个大汉就要动手去扒衣服,简直无法无天,更可气的是周围的‘观众’,全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旁边的几个乘客生怕牵扯到自己,竟然默默的躲开,给这帮流氓腾了地方。 “不要,你们想干什么,救命啊,非礼呀········”那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着,但似乎所有人,包括司机,全部无动于衷,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看着对方的咸猪手伸向自己时,那姑娘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但嘴里依旧“啊啊”的叫着,做着最后的挣扎。 就在大汉的手指离那姑娘一寸左右,他的动作骤然停住,无论怎么用劲,也动弹不了丝毫,车内所有人,包括捂着蛋的黄毛,只感觉从车厢后面吹来一阵风,一个人影便站在了面前,一把扣住想要扒衣服的大汉肩膀,令他动弹不得。 姜明浩忍无可忍,终于出手了,那大汉角力不过,回头冲着他吼道: “你想找·······” 那个死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在他看到姜明浩眼中冷冽的气势时,他的信心完全被压制,紧接着肩膀传来一股酸痛,整条手臂怎么也抬不起来。 姜明浩手指下力,直接将他的整个肩胛骨捏裂了,脚掌超前一跺,踩在他膝盖后面的腘窝处,一个一米八的大汉瞬间跪倒在地,姜明浩趁势一记手刀劈在他脖子一侧,将他打晕。 从他离开座位到将这大汉打倒,前后短短不到十秒,这一突如其来的的变化,让整个车厢的气氛也随之一变,有的人一脸渴望的看着姜明浩,或许是觉得这个愣小子有管闲事的能力,许以赞扬的表情,有的人则默默的摇了摇头,着实认为这小鬼就是个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 其他两个大汉见状,立即放开女孩,摩拳擦掌,一个伸出右拳,一个抬起右脚就攻了过来,看这两人的架势,就知道是街头混混唬人的招数,姜明浩一个闪身上前,电石火花的瞬间,右手一把捏住伸着拳头的手腕,直接抵在另一人的腿上,在自己手臂弯曲时,就近给了其中一人的下颚一记肘击,在他朝天空吐着和着血的碎牙时,顺势松开对方的手腕,变拳为掌,直接拍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将他拍得昏死过去,他们唯一的感觉就是快,实在太快了,快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 震惊,绝对的震惊,在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短短不到半分钟时间,就解决了三个大汉,而且是占着绝对优势的完败,就连被踢了蛋的黄毛,此时似乎都惊讶得忘了疼痛,除了黄毛旁边的大汉,他眯着眼,仔细的回想着姜明浩刚刚的动作。 在自己第一个兄弟被踢跪下时,如果不是手刀,而是一拳打在他的后脑勺上,他必死无疑,第二个人,如果那一记肘击稍稍下移几公分,击中喉咙,他必死无疑,至于第三个人,如果拍上去不是掌,而是拳头,他也必死无疑,所以此人要么是职业军人,要么就是杀手。无论他是哪种人,至少此时都惹不起,于是放开黄毛,一拱手道: “在下于承辉,这位是黄家四公子,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兄弟高抬贵手。” 听到这位大汉报了家门,刚刚那些许以赞扬表情的乘客瞬间便转过头去了,在边城混的,是个人都知道黄家,那是黑白两道通杀的家族,谁敢惹啊!别看现在对你客气,到时候翻起脸来不认人,这小子的命就得交代在边城了。 姜明浩摸了摸鼻头,随之嘴角一仰,露出邪邪的微笑,这让于承辉心底瞬间产生危机感,姜明浩又不傻,这帮人敢在长途车上公然调戏良家妇女,这么多大老爷们都敢怒不敢言,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来头不小,尤其是在于承辉自报家门以后,周围乘客的畏惧感,还有那黄家四公子的自傲表情,足以证明自己的猜测,于是上前一把搂住麻辣仙女的腰道: “你家公子调戏我媳妇,你说我应不应该高抬贵手?” 那姑娘瞬间就愣住了,这是刚出虎口,又进狼嘴啊!她被姜明浩硬搂着,不自觉的靠着他的身体,感受着这个男人的体温,脸噗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刚刚的那股麻辣劲瞬间消失殆尽,此时就是一个娇滴可人的小娘子。 于承辉他们也不是傻子,刚开始调戏的时候你不出来,人家要动真格的了,你来揍人了,这摆明了是胡诌,可也没办法,现在打又打不过,只能任由他胡说八道,于承辉无奈的问道: “那兄弟你想怎么解决?” “简单,让你家四少爷给我媳妇儿磕头认错。”姜明浩邪邪的说道。 “兄弟,做人做事留三分余地。” “嘿嘿,亏你们还是流氓呢?真侮辱了流氓这个职业,大爷我做事就从来不留任何余地。” 看着姜明浩的痞子样,那姑娘心底暗暗笑了,这哪里像姜耀国的儿子,分明就是个混混,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男孩确实有着一颗正义心。 姜明浩说归说,难道真会不给自己留余地吗?他粘了毛可是比猴都精,在出手前,早就看到麻辣仙女脖子上挂的吊坠了,那是用一种黑色无光泽金属打造的骷髅,骷髅上插着一把剑,试想哪个姑娘家家的,穿得这么清纯,脖子上却挂这么个玩意儿?除非对她有着特殊意义,而这样的标志,他曾经在爷爷的柜子里也见到过,不同的是,爷爷柜子里的标志是绣在一个臂章上,所以姜明浩揣测,这姑娘也不是那么简单,估计是哪个官家的小姐,他正好趁着此时闹上一番,仗着这姑娘保个命,然后顺利离开这鬼地方,回家侍奉爷爷,不然刚刚动手就不会留几分余地了。 “哼,兄弟,你不要欺人太甚。” 于承辉正要出手,远远的便听到警铃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将这客车拦了下来,上来几个民警问道:“谁报的警,谁打架?” 原来司机看姜明浩的狠样,怕出人命,到时候自己也跟着倒霉,所以偷偷拨了报警电话,警察这才赶到,但地上躺着的三个大汉依旧昏迷未醒,这姜明浩下手的确够黑。 救护车将那三人送进了医院,姜明浩和他的麻辣仙女,还有黄家四少爷和于承辉,便一起进了边城的一个派出所接受调查。 边城军区司令部,刚挂完电话的龙志文还没来得及骂娘,便接到了南城炮兵学院陆红风的电话: “喂,老龙啊,我送你的大礼,你收到了吗?”陆红风嘿嘿的笑着,迫不及待想看到这这铁血司令以后头疼的样子。 “呸,你他娘·的这叫大礼啊?人还没来报道呢,就他妈·的进了局子,还得老子去捞,老陆你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瞎呀,这样的刺头兵你还在档案里给我写个重点培养?” 8.第8章 :策反警辅 “老龙,你别激动·······” “什么别激动”,龙志文的暴脾气上来了,直接抢话道:“我说你个老小子怎么这么好心,要真是个尖子,你们炮兵的人舍得往我这儿塞?” “行了,老龙”,陆红风偷偷地笑着,没想到这混世魔王人还没到就给他整出点事,还真小看了他,于是问道:“你就说吧,要几瓶酒,几条烟。” “最起码一箱茅台,两条芙蓉王。” “草,你小子属地主老财,剥削劳苦大众啊!我没有。”听到龙志文狮子大开口,他自然不会答应。 “行,老陆,你行,不给是吧?我明天就把你那刺头兵给你退回去。” “别别别,我给还不行吗?不过这个兵是块好铁,老龙,不管怎么样,你一定得把他给我锻成一块好钢!”陆红风的声音瞬间严肃了起来。 “我说老陆,他是你私生子还是你亲戚啊?下这么大血本?” 龙志文问完,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过了十几秒,只听一个沉重的声音传来: “他是姜耀国和周慧的儿子,姜建国的孙子。” 龙志文拿着电话的手瞬间一颤,十六年前,那时的他还只是个作战参谋,有幸在档案里看到了英吉利海岛事件,从此姜耀国这个名字便深深刻在自己的心底,不仅如此,姜建国还是自己曾经的班长、师父,于是淡淡的回道: “老陆,这份大礼我收了,酒和烟老子就不要了,就当还你这份大礼了,就这样,挂啦。” 远在南城的陆红风看着手中的电话,微笑的摇了摇头,自语道: “这个老龙,问我要东西来还我的礼,给我等着吧,嘿嘿,这混世魔王小混混就够你喝几壶了。” 边城派出所,姜明浩被独自带到一件审讯室里,手脚上了镣铐锁在铁椅上,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危险的重刑犯对待,姜明浩凭借自己的透视眼观察着门外的情景,只见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臂章上清楚的写了‘警辅’二字,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了摄像机,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这是摆明了要给自己上菜(就是揍人的意思)。 “小屁孩,你他妈瞎了眼,惹到黄家的人,断一条胳膊是少不了的,可怪不得我啦!” “你敢”!姜明浩义正言辞的骂道:“他黄家算个鸟,老子想弄死他分分钟的事,到时候别说是你,就连你的头,我一起给你们撸了!” 这警辅听了,不觉好笑,狂的他在这边城见多了,还没见过这么狂的,敢直接叫嚣弄死黄家四公子,真是活腻歪了,这样的混混,想不揍他都不行,于是掂这警棍走进道: “你知道在这边城,除了黄家,谁杀人不犯法吗?告诉你,就是我身上这身制服。”说完举起棍子就要往姜明浩身上招呼。 “哼!”姜明浩一声冷喝道:“没了这身狗皮,你兜里的那张卡能养活你一辈子吗?” 额····· 那贼眉鼠眼的警辅手中警棍在空中瞬间顿住,他虽然只是个合同工,能从城管混到这个地位,也算是八面玲珑了,心中大惊,这小子怎么知道我兜里有张银行卡? 见对方愣住了,姜明浩知道自己的话震慑到他了,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道: “卡里有多少?一万?五万?十万······”当说到十万时,这警辅的眼神瞬间闪烁不定,姜明浩便断定,黄家给了他十万来买自己一条胳膊,这他妈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大爷的一条胳膊就值十万?于是继续心理战攻击对方。 “你觉得是我的胳膊值钱还是你这身狗皮值钱?没了这身狗皮,十万能养活你一辈子?” 听到这话,警辅心里有些害怕,他在这年轻人面前,有一种脱光了被人看透的感觉,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自己兜里有一张十万的银行卡?如果真像他说的,弄死黄四郎分分钟的事,那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到时候别说这小小派出所容不下自己,估计还得逃亡离开边城。 看着眼前的中年人满脸的犹豫,眼珠子在鼠眼般的眼眶里提溜的打转,姜明浩知道自己的心理战成功了一半,于是乘胜追击道: “给你卡的应该是个民警吧?或者说是你的头,如果真出了问题,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你,反正你是合同工,他是编制内的公务员,到时候别说这身狗皮了,就是你兜里的十万块钱也不一定保得住,还得加个贪污受贿,暴力执法的罪名,但他呢?不仅钱拿得的比你多,还毫发无损,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嘿嘿!”那警辅立即变了一副脸,这世道,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尤其是他这样的底层劳苦大众,不得不见风使舵,面面俱到,扔了手中的警棍,拿出钥匙给姜明浩开镣铐,嘴里不停的念叨: “姜大少,不好意思,真心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不过就是个打工的,也是身不由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姜明浩笑呵呵的看着他阿谀奉承的样子,这辈子最喜欢和两种人打交道,一种就是像刘伟那样执着的人,志同道合,不用多废话,另一种就是像眼前警辅这般阿谀奉承的,稍稍使用点心理战术,保准马屁不断。 “警官先生,您怎么称呼?” 姜明浩顺势也拍了一下他的马屁,刺激久了也得让人家心里顺顺,这心理战玩的就是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关键在于你对形式和敌人的性格、心底想法的把握。 “嘿嘿,好说好说,叫我王大龙就行,不用喊警官。” 王大龙听到警官二字,心底早就乐开了花,一个人越想要什么,就越推辞什么,姜明浩知道他心底其实很看重警官这个称呼,于是小声的套近乎道: “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我就喊你王哥了,行吗?” “姜少您这是折煞我呀,您喜欢就好。”听到姜明浩跟自己称兄道弟,一副尖嘴猴腮的脸早就乐开了花。 “王哥,说实话,你这警辅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姜明浩心底早就有了打算,这亏不能白吃了,老子他妈差点断了条手臂,此仇不报以后连裤裆里的鸟都没脸抬头。 正当王大龙想抱怨,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民警走了进来,看到王大龙跟个店小二似的点头哈腰,立即板着脸骂道: “天生的奴隶德行,你看你那怂样,像不像个警员?”还顺道给了一个恶狠狠的眼色,吓得王大龙立即低头不语,姜明浩认得他,这个民警就是刚刚在门外给王大龙卡的家伙,也是王大龙口中头,不禁摸了摸鼻头,嘴角浅浅的一笑。 “你是姜明浩”?这民警不屑的盯了他一眼道:“有人来保释,你可以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审讯室,毕竟他和黄家四少爷是一边的,自然和对方沆瀣一气。 “王哥,他是什么人?这么。”姜明浩假装不知的问道。 “姜少,他就是我们头周涛,其实也是黄家的人,就是他安排我来打断你一条胳膊,我也是没办法。” “王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信,怎么不信?咱们现在是兄弟。” 姜明浩看他闪烁的眼神,便知道这小子口是心非,于是静静的给他分析道: “他给你十万块钱,让你来打断我一条胳膊,你没办到,反倒是和我称兄道弟的出门,你觉得你的十万块钱拿得稳吗?搞不好他还会给你小鞋穿。” “啊?那怎么办?”王大龙听了他的分析,立即惊慌失措,“姜少,我还有一家老少要养活啊!” “王哥,放心,既然咱们是兄弟,我一定保你,你把兜里的卡给我,我帮你把这警辅改成警察!” 姜明浩说着,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看得王大龙后颈一阵发凉,如今他也算走投无路了,这十万也算抵得上他两年工资了,一咬牙,从兜里掏了出来交给姜明浩道: “姜少,我信你。”但苍白的脸色和无光的眼神也能看出,他这是孤注一掷,准备赌一把。 姜明浩接过卡,手腕一翻,那张卡便悄无声息的进了他的衣袖,这可是当年他泡妞把妹的绝活,没想到此时竟然用上了。 做完这些,姜明浩又冲着王大龙耳朵边嘀咕了几句,把这小警辅忽悠的一愣一愣,笑眯眯的说着:“姜少,放心吧,我这就去办。” 出了审讯室的门,姜明浩在王大龙的带领下办完手续,来到所长办公室,远远便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军人坐在那儿,一身浩然正气让这小小的办公室里瞬间气势陡然,仿佛整个气压都因此降低,这是生死场上浴血而来的死神之势,王大龙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豆大的汗珠瞬间浸满额头。 看着那军人肩膀上闪耀的将星,还有威严冰冷的脸庞,姜明浩认出了他,这就是边城军区司令龙志文,战场的铁血英雄,身上数不清的枪伤弹片,姜明浩曾在资料里见过他的照片,于是立即从一个痞子样一转为庄严的军人,踏着正步来到龙志文跟前,啪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扯着嗓子吼道: “报告,学员孙明浩前来报到。” “哼”,龙志文头也不回的冷哼一声道:“你小子面子真大,让老子我这个军区司令来捞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虽然龙志文的言辞中充满了责罚,但一旁的周涛听了却是大骇,一个普普通通的学员,怎么可能让一个军区司令来亲自保释?除非他有着极大的背景,虽然自己是为黄家办事,但也得找机会讨个好,省得偷不到腥还惹一身骚。 9.第9章 :都是演技派 “周涛,你帮姜同志办一下手续吧,对了,还有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女孩。”边城派出所的所长孙喜才是龙志文之前的兵,熟人好办事,所以直接吩咐完周涛,便继续和老班长聊天喝茶。 “是,所长。”周涛也不敢马虎,如今面前谁都不敢得罪,老老实实的出门把姜明浩心目中的麻辣小仙女领了过来。 可当这姑娘进门的瞬间,龙志文一下便愣住了,这不是欧阳锦吗,他怎么和姜明浩这混世魔王在一起了?就在龙志文看着她满脸诧异的时候,欧阳锦冲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龙志文也不傻,欧阳锦现在的身份,她来找这小子一点都不奇怪,看她向自己示意,摆明了还没跟姜明浩透露身份,于是稍稍点头示意,当做不认识,继续喝茶。 “哎呀,媳妇儿,你可来了,他们没打你吧?” 姜明浩见欧阳锦过来,一副心疼的模样,上前问长问短,就像三秋未见老婆的小男人,倒是把龙志文吓了一跳,刚喝到嘴边的茶噗的一口就喷了出来,这小子太他妈能扯了,人家好好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就成你媳妇儿了?这小子的演技都能跟影帝有一拼了。 见龙志文把喝下的茶喷出来,孙喜才却是以为自己的老班长生气了,下面的人如果把姜明浩的媳妇给打了,这和打姜明浩有啥区别?都等于是在打他老班长的脸,于是赶紧争辩道: “姜同志放心吧,我们警察都是文明执法,如果有类似事件,我一定严惩不贷。”可他却不知龙志文纯粹是惊讶而已。 “啊?文明执法?我怎么没看出来。” 姜明浩看到孙喜才毕恭毕敬的样子,尤其是在龙志文那一口茶喷出来时,就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而且龙志文治他妥妥的,这张虎皮不借白不借,于是继续说道: “那为什么我一进审讯室,就直接被架上老虎凳,关了摄像机,又是要给我抡棍子又是要断我胳膊的,如果再来点辣椒水,我还以为被岛国鬼子的汉奸抓了呢。” 姜明浩的一番口吐莲花,着实把孙喜才吓了个半死,他没估计错,这个派出所所长在龙志文面前,依旧还是以前那个言听计从的小兵,但还有一位目前的心情,可比孙喜才忐忑多了,他就是黄家的走狗周涛,或许是做贼心虚,他立马跳出来狡辩道: “姜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里可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像你说的暴力执法呢?如果真有,您尽管上访,我们一力承担后果。” 既然你说打你了,但现在你完好无损,那我们打你哪儿了?何况你刚刚又说摄像机关了,那就没证据,所以周涛说的理直气壮,就连孙喜才听了他这番豪言壮语,心中也暗暗点了赞,准备时候好好表扬一下。 见周涛跳出来,姜明浩心中一喜,要的就是这个正主,你要是自始至终不发言,我还拿你没办法,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于是一副痞子气的晃悠到他面前,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冲着他咧嘴一笑道: “周警官是吧?你的意思是话不能乱说,但饭就可以乱吃了是吗?那就是说,可以不说话,只受贿喽?” “你·······你血口喷人······” 周涛一时被他说得语塞,这不摆明了耍流氓嘛,但眼前形势摆在这儿,自己打死都不能承认,眼神恶狠狠的瞥向王大龙,这小子吃里扒外,等会儿一定得给他好看,让这白眼狼继续遛大街去。 看着周涛的表情,孙喜才更是胆战心惊,龙志文出了名的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虽然自己没和黄家扯上关系,但下面人的可不一定能抵住诱惑,做官嘛,懂得有的放矢,所以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不一样,要是真像姜明浩说的,周涛暴力执法,还贪污受贿,搞不好自己这个所长都会被撸了,所以立即跳出来表明立场: “姜同志,你放心,只要有证据,我一定依法严惩!”说完之后还看了一眼龙志文,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但人家继续淡定的喝着茶,压根没有任何表情。 “嘿嘿”。 姜明浩轻轻地笑着,虽然声如细蚊,但在场的周涛却如雷震耳,心中惊慌不定,偷偷摸了摸自己右手裤袋,确认是空的,幸亏自己没随身带着黄家给的那张卡,不过他估计王大龙应该没机会把卡藏了,到时候直接把责任推给他,想到这儿,立即心声大定。 看着周涛的脸色由紧张到坦然,姜明浩知道这混蛋已经想到对策,他瞥了一眼龙志文,又看了看欧阳锦,刚刚这俩家伙一个点头一个摇头的,虽然动作细微,但却没逃过姜明浩的眼睛,他俩铁定认识,加上这麻辣仙女脖子上的吊坠,估计她的职位不一定比龙志文低,既然这两尊神都面无表情的在这儿坐镇,那大爷我就放开了玩一把。 于是走到周涛跟前,瞬间从小混混吊儿郎当的模样变得正义凛然,眼神中散发出一股迫势,逼得周涛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他竟然从这小流氓的眼中看到了恐怖的气息,吓得后背冷汗森森。 “你要证据是吧?”姜明浩字字如针,直戳得周涛瑟瑟发抖,见他额头冷汗直冒,姜明浩知道这是人心底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尤其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全身肌肉的敏感度也是最差的时候,于是一把拍在他的右手裤兜上道: “证据就在这儿。” 就在姜明浩的手拍下去时,周涛浑身一振,立即回过神来,心底暗叫一声,‘糟糕,让这小子给阴了。’便感觉到口袋了多了一样四四方方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张卡,再想想审讯室里这小流氓和王大龙亲密的样子,显然王大龙被策反了,原本属于王大龙的银行卡现在成了自己的了,瞬间便慌了神。 “小周啊,你口袋里有什么证据,拿出来,证明一下我们警察的清白。” 在场所有人,除了王大龙,都知道姜明浩玩的什么把戏,尤其是欧阳锦,清楚的看见这小子一抖手,把袖子里的银行卡塞进了人家的口袋里,但却都默不作声,作为所长的王喜才此时更是装傻充愣,自己坐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这种情形,也只得弃车保帅,所以就着姜明浩的坑就往下跳。 这是所长办公室,又没有摄像头,就是给他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只能摆出一副死了爹妈的苦瓜脸,委屈的把手伸进口袋,颤颤悠悠的摸着,却始终不往外拿,他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也不傻,只要证明不了这张卡是自己的,那也就坐实了贪污受贿的罪名,到时候王大龙再出来一指认,又坐实了暴力执法的罪名,两罪并罚,轻则扒了身上的狗皮,重则蹲几年号子。 “你他娘·的磨磨唧唧没吃饭啊?拿不动还是怎么的?要不我来帮你?”周涛是自己的老部下,王喜才本来还想着保他,但看他那半天憋不出一泡屎的样,就知道这小子被姜明浩给吓住了,想保他只能见机行事了。 听到孙喜才的叫骂声,吓得周涛一抽手,卡直接落在了地上,一张龙国工商银行的卡就仿佛是被扯掉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周涛的脸就像憋了尿似的,让人又气又好笑。 一旁的龙志文和欧阳锦依旧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这三人唱着对台戏,他们想看看这炮兵学院榜上有名的混世魔王如何一对二唱赢这场戏。 “所······所长,这······这卡不是我的。”周涛抹着满脸的冷汗,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我知道不是你的,那你说是谁的?”孙喜才一脸严肃的问道,心底却暗自希望周涛能想好对策,不然不仅保不了你,自己的脸还得丢了。 “我······我······其实······”周涛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所长,其实我妈病了······呜呜·······是癌症,晚期,现在在医院········呜呜······你也知道,我们的工资就那么点,别说化疗,连手术费都不够。” 看着他泪如雨下,满脸伤痛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真的呢,只听他抹了把泪继续说道: “所长啊,你也知道,我爸死的早,我妈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抚养大了,临老了,还没享福呢,就得了这个病,我不孝顺啊,没钱呐,没法给她治病,所以就向人借了这钱·······” 听着他有板有眼的哭诉着,姜明浩的心底写了一个大大的‘草’字! 满满的套路啊,都是演技派,出来混能他妈讲点真诚吗?遇见这种诅咒爹妈又是死又是病的,姜明浩也彻底服了,也不枉你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抚养’长大,不过既然你跟我拼演技,那我就得给你讲讲道理了! 10.第10章 :猴子偷桃 姜明浩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头,看着周涛绘声绘色的表演,突然嘴角一咧,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这一切都被欧阳锦看在眼里,这个动作和表情不禁让她也一个哆嗦,知道这小子又有新狠招了,静静地等着看戏,也不做声。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奶奶的爷爷,姜明浩心底暗暗骂道,幸亏老子早有准备,看了看一旁的王大龙,偷偷使了个眼色,这小子似乎从刚刚的肃杀气氛中回过神来,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了,能把刚刚自己交代的事办好就成,这逼,还得自己来装,演技,还得自己来拼。 “周警官,原来您心底这么苦啊?”姜明浩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抹着泪道: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爹妈,还有我爷爷奶奶·······呜呜·······” 龙志文和欧阳锦听到这话,都是满脸黑线,这混世魔王真他娘·的能吹,连爷爷奶奶都扯出来了,这是要比惨呐。 “周警官,我喊你周哥你不介意吧?好,就这么决定了,周哥,以后咱就是兄弟了,我跟你说,咱俩的境况实在太像了·······” “额·······” 看着眼前这家伙又是周哥又是爷爷奶奶的,周涛瞬间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被他叫得有种亲切感,但坐在一旁的欧阳锦却眯着眼看着姜明浩耍着小丑,她知道,这个混世魔王深谙心理战,摆明了是要把周涛哄好了,等他放心的背对着自己时,姜明浩绝对会卑鄙无耻的一刀捅了他。 “咱们军警一家亲,你娘就是我娘,咱娘病了,怎么的大家也得去看看啊,孙所长你说是吧?” 姜明浩直接把孙喜才绑上了,你可以拒绝我,但总不能拒绝你领导的好意吧?孙喜才更是无奈,自己下属家里出事,总得慰问一下,于是说道: “小周,出这么大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孙所,我这不是不想给您添麻烦嘛········” 周涛左一个为人民服务,右一个公私分明,说得孙喜才点头连连,姜明浩却在旁边嘿嘿的偷笑,心底暗暗念叨,你接着演,接着演,一会儿有你受的。 这时,王大龙的手机响了,接完之后冲着周涛说道: “头,咱妈来了,在楼下,说是来给你送水果。” 周涛的表情瞬间僵了,刚刚哭诉着老娘癌症晚期在医院,这会儿就在楼下来送水果了,这是赤衤果衤果的打脸啊,孙喜才的表情更是难看,自己的老班长就在眼前,当着这么多人面,你让我怎么下得了台? “小周,你不是说你妈在医院吗?怎么跑所里来了?还不快送回医院去。” “唉,知道了,谢谢所长,我这就送过去。” 周涛也不傻,所长这是给台阶下了,感激着应了声就要往外跑,可姜明浩这混世魔王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让你走,一把拉住他道: “周哥,咱娘来啦,怎么的也得让他上来坐坐啊,嘿嘿,让王警官下去接,我们在这儿等咱娘。” “唉,好嘞,周哥,姜少,我这就下去接咱娘。”王大龙此时比谁都机灵,哪有什么人来送水果呀,这都是姜明浩之前吩咐的,他早就料到周涛要么直接承认卡是自己的,要么就说是借来,前者想戳穿太简单了,查个账户的事,后者,就得在这借钱的用途上做文章,能博同情的估计也就是死爹病娘了,所以王大龙趁机赶紧溜。 草,周涛的脸瞬间沉了,一副祈求的眼神望向孙喜才,可孙喜才哪有法子,自己的老首长就在跟前,刚刚给你台阶了,哪知道被这混世魔王给拆了?现在也是满脸黑线的说不出话。 见自己的老部下为难,龙志文也过意不去,任由这小子再闹下去就不好收场了,毕竟军警系统分开,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咳嗽一声道: “行啦,这事孙所长会处理的,我们也该走了。”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是!”姜明浩立即变了一副军人模样,敬礼回道: “孙所长治警严明,这是有目共睹的。不然又怎么会有王警官这样纪律严明的警员呢?” 临走了,他又给孙喜才带了个高帽,意思很明白,孙所长啊,你的属下哪个好哪个坏,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姜明浩和欧阳锦跟着龙志文刚走出门口,就听见所长办公室的门哐的一声关上了,后面立即传来孙喜才的叫骂: “周涛你他妈·的脑子进水啦?当老子是摆设啊,你以为我不知道是黄家给你的钱吗?你一个在编警察他妈连警辅都不如,今天我是保不了你了,脱了这身衣服回家吧,不然真追究起来,后果你知道,其他我不多说了,给老子滚出去·······” 听到里面的叫骂声,姜明浩跟在龙志文后面嘿嘿的偷笑着,龙志文也不搭理他,到了派出所外面,龙志文突然一个急停,转过头来,眯着眼看着姜明浩,一言不发,看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龙司令,你······你不会看上我了吧?我已经有媳妇儿啦!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欧阳锦。” 看着他一副臭流氓的样子,龙志文真看不出来,这小子哪一点像姜耀国?分明就是个无赖,要不是刚刚自己拉着点,估计这小子得逼得孙喜才毙了那个警察才甘心,这样睚眦必报的主,确实得放到特务连搓搓锐气,杀杀威风。 “您是龙司令吧?”欧阳锦一改之前麻辣性格,娇滴滴的说道:“您能让我和您的兵说几句话吗?” “嗯。”龙志文知道这丫头的戏还没演完,所以也就由她去了,自己转身回了车里。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锦转身冲着姜明浩问道。 “嘿嘿,我就知道自己是桃花岛岛主,到哪儿都惹美女惦记。”姜明浩一副臭不要脸的样子自夸道:“名字就算了,以后你就叫我雷锋吧!” “我雷你大爷。”天知道这姑娘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个探手就是一招猴子偷桃,一把抓住了姜明浩裤裆里的鸟,“占了老娘的便宜还学人雷锋做事不留名是吧?” “啊········”姜明浩第一次感受力不从心,自己的命根子被别人拽着,想不服软都不行,连连叫喊道:“姜明浩,姜明浩,我叫姜明浩。” “这还差不多,老娘原谅你了”,欧阳锦松了手转身说道:“记住,我叫欧阳锦,走了,我会去找你的。” 看着欧阳锦人畜无害的背影,很难把她和刚刚偷桃的女流氓联系在一起,姜明浩捂着裤裆自语道:妈的,这小娘们速度真快,以我的身手,竟然来不及躲,她到底是什么人啊!太他娘·的流氓了。 坐在军车里的龙志文,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不苟言笑的铁板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真是人贱天收,这小子还有怕的时候。 见那姑娘走了,姜明浩颤颤悠悠的走到军车跟前,拉了车门就要上车,一只脚刚踏进车里,里面的龙志文瞪了他一眼道: “干什么?” “啊?首长,我上车跟你回军区啊!”姜明浩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谁让你上车了?” 这可把姜明浩弄糊涂了,试探的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不用回军区了?” “你相当逃兵吗?”龙志文直接把逃兵的帽子给他扣上了,义正言辞的说道:“给老子跑回去,跟着我的车,不许掉队。”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军车发动,带起一股烟尘,留下姜明浩在原地木然的吸着尾气。 “草”,姜明浩吐了一口口水道:“还真他娘·的过来吃土了。”但他还不得不跑,这龙老头把逃兵的帽子给拿出来了,不去就是逃兵,跟不上就得挨训,没办法,只能咬牙跟上。 从边城派出所到军区,整整三十公里,前面十公里,龙志文让司机把军车开到四十码,就是要看看这小子的体力,姜明浩看着飞驰的军车,知道这老头子是故意整人,但还是得跑,所以前五公里不紧不慢的跟着,后面五公里越跑越慢,第一个十公里跑完,他被军车整整甩了快一公里远。 “首长,这小子二十五分钟跑了十公里,已经很不错了,看样子快不行了,我们要不要慢点。” “呵呵,小张,你小看他了。”龙志文盯着后视镜,对司机说道:“你看他,虽然大喘气,但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分明就是装的,这小子根本就没使出全力,加快,再加快,给老子开到六十码,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姜明浩的速度,让他想起了姜耀国那与生俱来的猎豹般的速度和耐力,这小子到底有没有遗传他的能力? 看着军车的排气管突然冒出一股黑烟,轮胎下的飞尘瞬间扬起半人多高,姜明浩心中一个大大的‘草’字,居然被这老头子发现了,十公里的路程,在姜明浩看来就是小儿科,自六岁起他就开始负重练习长跑了,十八岁时就能负重二十公斤半小时跑完十公里,如今在轻装的情况下,二十五分钟跑个十公里,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看着加速的军车,姜明浩脚下生风,立即跟了上去,下面的里程靠的可就是耐力了,虽然姜明浩在爷爷姜建国的刻意训练下,体力要比常人好上千百倍,就他现在的成绩,随便拉一个侦察兵尖子过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但前十公里的体力消耗,根本不可能让他在同样的时间内完成下一个十公里,而且还是在加速的情况下。 11.第11章 :狂奔吧士兵 边城的沙土,将太阳的余热很好的发挥了出来,此时正值中午,地面的温度远远比正常气温高出十几度,狂奔中的姜明浩汗如雨下,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紧跟着前面六十码的军车。 普通士兵的五公里要求是二十三分钟,姜明浩却用这个时间完成了两倍的距离,这已经大大超出了龙志文的意料,但他的成绩距离他父亲姜耀国来说,还差得太远太远,所以第二个十公里,说白了就是对他耐力和独特能力的考验。 人身体的血液会因为狂奔而加速流动,心脏也会随之加速运转,而这个运转需要氧气的大量供应,所以你只能拼命的呼吸呼吸再呼吸,慢慢,你的肺也会因为缺乏足够的氧气而变得生疼。 姜明浩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淡定,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甚至带着一丝丝愤怒,这是对军人这个职业的怒气,为了自己的父母,他必须奔跑,第二个十公里,姜明浩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策略,仿佛和这破车杠上了,撒开丫子的跑,速度竟然一下提了上来,他不再随着军车的轨迹路线奔跑,而是从旁边的树林,草地,甚至是沟渠,河流穿越,开始了属于他自己的越野跑,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道理,任何人都懂。 “首长,你确定这小子是炮兵学院没毕业的学员?”开车的司机小张,看着姜明浩那比野战军还规范的越野动作和奔跑速度,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这小子绝对受过特种训练,可也不对呀,他们这些学员兵跟宝贝疙瘩似的,怎么可能受过残酷的特种训练呢?” “嘿嘿”,龙志文偷笑道,“这个陆红风够意思,给我这么个尖子,这下军区大比拼老子估计得赢了。” 这是他第一次夸姜明浩是尖子,但这小子的性格,还有脾气,都需要磨砺,尤其是他骨子里天生的军人斗志,老子一定要把它激发出来,龙志文望着车窗外,如同猛虎捷豹一般灵活迅猛的姜明浩,摸着下巴沾沾自喜。 “首长,你看,他规避障碍的反应速率,估计只有零点零六秒,这可是特种部队近战的反应要求,这小子反应速率怎么可能这么快!”小张看着姜明浩在树林里闪转腾挪时,不由再次发出惊叹。 “老班长,你为祖国培养了一个特战的好苗子啊!”龙志文自语道,但他看得出来,姜明浩其实很反感当兵,或许是因为他的父母吧,这确实是祖国对姜家的亏欠,但国家利益永远高于一切,为了大家,总得舍弃小家。 “奔跑吧,小猎豹,把你的怒火释放出来,把你的速度释放出来,虽然你没有你父亲的独特能力,但你已经超越了平凡人很多很多,但这还不够,在战场上还不够,奔跑,是你成为一名合格士兵的第一步。”静静的看着这个和自己孙子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龙志文的眼神中第一次闪现出慈爱。 二十公里,别说是普通人,就是雪狼、狼牙这样的特种部队也不可能在十公里后以这样的速度继续越野奔跑,可姜明浩却做到了,并不是因为他父亲的基因,而是因为他爷爷姜建国的刻意培养。 当人的奔跑达到极限时,人体内部的压力就会随着血液流转的速度而增加,然后你会感觉身体越来越重,你不可能一遇到这样的高强度训练就自残放血,降低体内压强,减轻重量来完成训练吧?那样简直就是跟死神玩俄罗斯轮盘。 所以姜建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带着姜明浩去各种高原进行高压训练,在那样的压强和缺氧状态下,跑一公里相当于平原地面三公里,姜明浩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练出了这一奔跑的本领。 “首长,他的速度好像慢下来了!” “恩,二十公里,是他的极限了。” 第一个十公里,姜明浩跑了二十五分钟,第二个十公里,虽然他是在全力冲刺,但还是花了近四十分钟,这个成绩,对于一个普通的士兵已经很好了,甚至可以特招进入特种部队了,这样的体力和速度,放到雪狼,那绝对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看着姜明浩的速度越来越慢,双脚像是灌了铅,脚步也开始飘了,身体开始处于虚脱状态,可龙志文似乎并不满意,一拍座椅道: “小张,给我减速,剩下十公里路程给我开三个小时,少一分钟都不行。” 长跑过的人都知道,在最后阶段,如果前面领跑者的速度比较快,你跟着他的步伐,就不会觉得那么累,而且心里暗示也会让自己的速度保持在稳定状态,同时,前面的人还会给你挡去一部分前进的阻力,反之,前面的领跑者越来越慢,你的速度也会跟着下降,甚至会暗示你慢慢放弃。 龙志文就是要让姜明浩的速度慢慢缓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体的力量、水分都会慢慢流逝,最终他的意识也会慢慢模糊,直到心底防线彻底崩溃。 “呼·····吸······呼······吸·······” 刚开始姜明浩还能保持着爷爷教给自己的一呼二吸的法门,保持肺部氧气的供应,可渐渐的,他的意识开始混沌,耳朵里清楚的听到自己口鼻并用的杂乱呼吸声,肺也在吱吱叫着,胸膛承受不住心脏的压力,像是要裂开一般的疼痛,肩膀上像是扛着一座山,压得腿都抬不起来。 “啊········” 姜明浩狂叫着,怒吼着,想要打破这种奔跑带来的身体禁锢,以前训练时,最多也就在平原跑过十五公里,今天第一次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跑了二十公里,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完全就是靠着意念来挪动自己的步伐。 半个小时过去了,军车在前面慢悠悠的爬着,姜明浩也跟着慢悠悠爬着,一个小时过去了,军车还是慢悠悠的爬着,姜明浩还是慢悠悠跟着,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军车的速度越来越慢,姜明浩还是没能超过去。 距离龙志文规定的时间还剩一半,一车一人却走了不到五公里的路程,姜明浩的腰已经弯下去整整三十度角,剩下的五公里,他跑不完了。 龙志文透过后视镜看着姜明浩的晃晃悠悠的身躯,轻轻的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失望,他知道姜明浩深谙心理战,可以说他的那双眼睛能够看透人的内心,但同样这也是他的弱点,如果他克服不了,将来在战场上,他还是会死,与其让姜家绝后,他宁愿不要这个尖子兵。 “首长,他已经很强了,要不要把他扶上车。”看着姜明浩晃晃悠悠,司机兼警卫员的小张忍不住问道,说心底话,他真的很佩服姜明浩,一个炮兵学院出来的实习学员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奇迹了。 龙志文没有说话,依旧静静地坐着,看着姜明浩艰难的挪动着步子,他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突然,龙之文推开车门,拉着扶手,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大叫道: “姜明浩,你这个怂兵,孬兵,没种的烂混子,你没资格当姜耀国的儿子,更不配当姜建国的孙子,你就是个软蛋。” 说完,又冲他竖起一根中指。 怂兵?孬兵?软蛋?烂混子?这些称呼他姜明浩从不在乎,姜耀国?那个容貌都已经模糊的父亲?他更不在乎,但是你说姜建国就不行,他是我姜明浩的爷爷,心目中永远的神,永远的偶像,永远的精神寄托。 “放你妈·的屁!” 姜明浩声嘶力竭的冲着龙志文吼道,旁边的小张也是一愣,这么多年来,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敢明目张胆骂司令的。 ‘老子今天就跟死神玩一次俄罗斯轮盘,看谁命硬’。 “砰······” 姜明浩抡起拳头便猛地往自己的鼻子上捶,体内沸腾的鲜血仿佛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噗的一声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这一刻,姜明浩已经跑傻了,跑呆了,脑子里的唯一意识,就是他要赢,必须赢,因为自己是姜建国的孙子。 “哈哈········” 痴狂的笑声竟然让龙志文有些后悔,这小子就是在玩命,这么高的温度,加上缺水、失血,他随时可能力竭猝死,但即使这样,姜明浩依旧迈着打颤的腿狂奔着,仿佛一头发疯的野兽。 “首长,他不能再跑了,他这是在透支生命。”小张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额头也是冷汗森森,这个家伙实在太可怕了。 “嗯,我知道。”龙志文伸着的中指依旧没有放下,“但如果不让他跑,他会比死还痛苦,因为他是姜建国的孙子。”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张的脚竟然慢慢离开了刹车,轻轻的在点油门,希望车速能够带起姜明浩的脚步,他还刻意把车开到前面挡住他的身体,为他减少空气阻力。 “砰······” 又是一拳,姜明浩感觉在鲜血喷出的一瞬间,自己的身体轻如羽翼,这简直就是疯子。 “哈哈哈哈·······草你·妈的狗屁司令·······” 姜明浩桀骜的笑着,狂放霸道的骂着,他把这场奔跑当做是一场战斗,一场尊严和荣誉的战斗。不为自己,也不为身上这身军装,而是为那从小相依为命的爷爷,这场战斗,他必须赢,哪怕是以死为代价。 12.第12章 :受伤的野兽 “最后两公里了,姜明浩,加油。” 司机小张竟然忍不住喊了起来,龙志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就在此时,他发现埋伏在两公里范围内正在潜伏训练的侦查兵竟然都爬了出来,用作为士兵的尊严和敬畏的眼神为他加油鼓气,这是对强者的尊重,在这个地方,只有强者才配得到敬畏。 “告诉你”,姜明浩嘶吼着:“不是因为你激我,我是为了我爷爷,为了他,扔了这条命也值。” 这就是一尊魔神,一个疯子,神经病,在这样疯狂的状态下,他可以纵横于任何战场上,以姜明浩现在的各种技能,完全可以胜任任何特种部队,但他的心境,一名军人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怎样的刺激,都能冷静、坦然面对敌人的心境,他还没有达到,或许是年轻,或许是他根本就对士兵这个词排斥。 所以龙志文要刺激他,讽刺他,甚至骂他,既然无法让你达到特种兵的心境,那就释放你心底的怒火,至少在战场上,你还能活下来。 “来吧,姜明浩,我就是你的敌人,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龙志文依旧刺激着他,对他的磨砺才刚刚开始。 “加油······” “跑起来·······” “给龙老头点颜色看看·······” 一旁的侦查兵们开始鼓舞,甚至有胆大的直接叫嚣龙志文为龙老头,反正这小子都已经骂他龙志文是狗屁司令了,要找麻烦也是先找这小子的。 ‘我是姜建国的孙子,我不能让爷爷丢脸········’ 姜明浩发出喃喃低语声,眼前闪烁着各样的画面,最后定格在父母的坟前:爷爷在爹娘的空坟前孤独的吹着他手中锃亮的号角,孤单,失落,悲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明浩仰头狂笑着,蹒跚的脚步虽然摇晃不止,甚至快要撑不住自己的身躯,但却一直没有停下,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血红,就像是吸血鬼的眼睛,散发着怨恨,那种天下人负我的仇怨,死死的瞪着龙志文,就像要把他活剥生吞。 第二个十公里公里,他是靠着姜建国传授的发掘身体潜能的法子硬生生跑完的,如今身体已经完全掏空,最后一个十公里,他完全靠着自己的意志挺着,花了一个半小时,但也只跑了一半,这已经是他的最后极限了,就连那三公里,也是他在自残放血,强行降低体内血压和重量,拼命跑一个小时才完成的。 剩下的两公里,还有半个小时,他完不成了······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连最后的放血绝招都用上了,他还有什么办法去完成那最后的两公里?姜明浩的脸色已经惨白了,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身体在吸气,脑袋也开始嗡嗡的轰鸣,身体摇摆不定。 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提前把军医叫了过来,那名女军医看着姜明浩的状况,能判断出这个孩子离死已经不远了,于是大骂道:“哪个混蛋这么练兵,想杀人啊!给我把那个兵拉下来,在这么跑下去,他死定了。” 但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动手,就在这时,姜明浩的脚下一滑,一个跟头摔倒在地,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背上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楞了,这个优秀的士兵,就这么跑死了?龙司令就这么让他跑死了?虽然每个军区都有伤亡名额,但这么优秀的兵,真是太可惜了,甚至有人觉得,龙大司令和这小子有仇,故意在整他。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过去把他扶起来·······” 女军医急忙上前一把扶起姜明浩,惨白如纸的脸上,混着血和白沫,还有脉搏,立即嘶吼道:“他还没死,快来人,把他抬到医务室·······” “啊·······” 还未等她说完,就听见一声惨叫,姜明浩不知什么时候,将那两排沾满血丝的尖牙咬在她的手腕上,模糊的双眼看不清她的容貌,只有白蒙蒙一片,但能闻到一股清香,是女人身体的体香,姜明浩忍不住一口咬了下去,品尝着血液甜腥,贪婪的吸允着,就像一只饥饿的吸血鬼。 “啊······救命啊·······” 女军医带着哭腔惊慌的叫喊着,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正在飞快的从手腕的动脉处流逝,抱着姜明浩的右手立即撒开,拼命的拍打着姜明浩的头。 旁边愣神的一个侦查兵终于反应过来,上前来拉,但这个疯子就像是甩不掉的蚂蟥,死死的黏在手上。 这时,龙志文动了,谁也没有看清这个五十多岁的司令是怎么在一瞬间跨越一百多米的距离,一眨眼的功法便来到姜明浩面前。 “咔擦·····” 龙志文脱下了他的下巴,姜明浩的下颚直接掉了下来,龙志文抱起姜明浩烂泥般的身躯,凝望那满脸血污、狰狞得几乎看不出一丝人形的脸,淡淡的说道: “我相信你能跑完最后两公里,你配当姜建国的孙子。你已经创造了奇迹,这场战斗,你赢了,作为敌人,我认输。” 就在这时,姜明浩不可思议伸出了他的右手,颤颤悠悠的朝他竖起了一根中指晃了晃,便垂下去昏迷不醒了。 女军医捂着自己献血淋漓的手腕,远远的望着姜明浩,眼中充满恐惧和敬畏,她甚至都不敢靠近,生怕这个魔鬼再次跳起来扑过来,这就是一头受伤疯狂报复的野兽,但心中却莫名的产生一种迷恋,是对倔强和不屈的崇敬,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也不忘向自己的敌人示威。 “快,快送他去医务室,他过度疲劳,体力严重透支,而且失血过多,心脏随时可能承受不了高负荷而停止跳动。” 七天,整整七天,姜明浩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疼死大爷了。” 当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骂娘,轻轻挪动一下身体,却感觉浑身肌肉骨头都酸疼无比,浑身插满了管子,就连鼻孔上也插着氧气管,周围的维生系统还有各种仪器,一看便知道是特护病房,这时他清晰的听到一声女孩轻柔的呼喊: “你醒啦?” 旁边赫然出现一名女军医,一身宽松的白褂子依旧遮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尤其是那高高挺起的胸脯,看得姜明浩直流口水,暗暗狂叫一声: “性感!” 谁他妈乱说女兵都是五大三粗的母老虎的,眼前这女兵分明就是模特身材的虞姬嘛,姜明浩甚至开始意银和这美女军医各种圈圈叉叉的画面,脸上露出一副银荡的笑容,完全就是一副流氓相。 “你在笑什么?” 莺燕的声音传来,仿佛是一股子暖流窜进身体,喊得姜明浩浑身酥软,嫣红的嘴唇虽然没有口红的点缀,却像是一团火烧得他浑身燥热,这才叫女人,姜明浩突然有种想法: 以后讨老婆就得讨这样温柔似水,娇滴可人型的,而且身材要好,要性感风韵,决不能找欧阳锦那样的疯婆子,动不动就抓鸟,谁受得了啊! “啊?什么?没,我没笑啊!” 姜明浩慌张的解释道,努力扭动着身子想要缓解尴尬,却发现自己虚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得放弃,老老实实躺在那儿。 “别乱动,你现在还需要休息,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女军医依旧温柔的说道,仿佛是在照看她的孩子,或者说是她的爱人一般贴心。 “你······你似乎帮不了我。” “噗······”女军医忍不住笑道:“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啊?说吧,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取。” “我说了,你真帮不了我!”姜明浩不耐烦的说道,这女的怎么这么犟呢! “我是你的特护军医,你所有的一切我必须时刻关注料理,这是龙司令下的命令,你以为我想照顾你这个大混蛋啊,哼!” 原来是龙志文这个狗屁司令,姜明浩的心里依旧记得对他的称呼,这老头子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现在来献殷勤装好人啦?老子不接受!早晚找个机会找他把本讨回来。 既然你非要找个漂亮小女兵照顾我,那我就不客气啦,姜明浩嘴角一弯,心底偷笑着,很光棍的说道: “我要尿尿,你能帮我扶一下我的鸟?” “你······” 那名女军医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双眼喊着泪,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看着她的反应,再看看她紧闭的大腿根部,姜明浩愣了,这姑娘不会连恋爱都没谈过吧?这下玩大发了,要真给自己换个五大三粗的男护或者男军医,试想一下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扶着自己的小鸟把尿,这辈子估计都会有心理阴影,搞不好从此小帐篷就挺不起来了,于是赶紧喊道: “喂,你别走啊,我开玩笑的········” 13.第13章 :龙之恶蛇之毒 “你他娘一个大老爷们能不能不欺负姑娘啊!”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姜明浩就是死也不会忘记,就是这个声音说自己不配当姜建国的孙子,如果可以,他一定会拿起刀捅了对方。 刚一进门,龙志文便注意到姜明浩的眼神,那是一种充满恶毒的杀伐之气,若不是自己征战沙场多年,一定会被这小子震慑住,可奇怪的是,这小子十八岁进入南城炮兵学院,今年才二十二岁,哪来的杀伐气息?姜建国总不可能为了培养他,让他去杀人吧?这可是犯法的。 其实龙志文猜的没错,姜明浩的杀伐之气确实是姜建国培养出来的,不过不是杀人,是杀狼,杀群狼。 那年,刚刚十六岁的姜明浩,早已习惯了爷爷的各种训练折磨,他甚至把训练当做了生活学习的一部分,二月的内蒙,积雪就像是化不开的面纱,厚厚的铺满了内蒙大草原,看不到一丝生机,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对于饿了一个冬天的大草原的生物来说,就是优胜劣汰的食物链上层对下层的残酷虐杀的开始。 “爷爷,这大冬天的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姜明浩蜷缩着身子,冷得瑟瑟发抖。 “让你成为真正的男人。” “爷爷,我是带把的,你不用怀疑。” 姜明浩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开玩笑道,但看着姜建国望着草原深处坚毅的眼神,他立即收起了刚刚的戏谑,只要脑子没进水,都看得出来姜建国是认证的。 爷孙俩就站在凛冽的风口一直等着,直到太阳落山,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人影拉的很长很长,姜明浩忍不住感叹道:好美,他在长江三角洲的丹城长大,那里属于平原,哪里见过这样一望无垠的草原和夕阳西下,落霞长天一色的美景? 突然,姜建国眼神中散发出光芒,他要的东西终于来了。 轰隆的奔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脚下的整个草原开始轻微颤抖。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姜明浩问道,他感觉到了恐惧,那种在小说和电影中看到的,地震、火山爆发等等自然灾害到来前的死亡预兆。可他却清楚的在姜建国的脸上看到了笑容,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渴望。 “阿浩,是狼群,而且是超大狼群,估计有几十只,阿浩,你怕吗?” 怕,当然怕,他妈·的就两个人,对付几十只超大型狼群,脑袋被门夹了才不怕呢,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会被这群撕咬力惊人的畜生生吞活吃了呀。 姜明浩没有说话,默认了自己的恐惧。 “呵呵,怕是正常的,爷爷也怕。”姜建国的语气很淡,淡得让姜明浩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甚至怀疑爷爷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不跑,反而还笑得出来。 “爷爷,咱们赶紧跑吧!” “跑?你跑得过他们吗?你拼命跑上十步,他们扑腾两下就赶上了,等你跑累了,跑不动了,那你就只能躺着当他们的美食了。”姜建国说的很严肃,一字一句都是那么铿锵有力,仿佛一颗颗钉子扎进他的心底。 “阿浩,跑是死,不跑也是死,你是想任狼宰割,还是拼一把看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姜明浩愣愣的看着他,这是爷爷吗?这绝对不是,那个视自己为掌中宝的爷爷怎么可能让自己以身犯险,他肯定留了后手,这就是考验自己罢了,和往常的训练一样。 就在他松懈时,姜建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里,冷冷的说道: “阿浩,这次爷爷也没有把握能活着出去,如果你不能浴血而生,那爷爷宁愿你和我一起战死在这里,总好过将来有一天让我这个白发人再送一次黑发人。” 姜建国的话带着悲痛,是对儿子逝世的悲痛,他不能让自己的孙儿在重蹈覆辙,身为军人,一日为军,一生为国,他从未因失去儿子儿媳而后悔过,更没有后悔把自己的儿子带入部队,这是他作为军人,对祖国,对人民的承诺,这个承诺,姜家世世代代都会一直遵守下去,所以也会把自己疼爱的唯一孙儿送入部队,但不是让他去送死,他要在姜明浩踏入部队,穿上军装的那一刻,就已经拥有了军人的刚强意志,铁血的斗志,甚至是不可一世的杀神气魄。 部队不缺凶兵,所以姜建国要让自己的孙儿学会恶,甚至不仅仅是恶,还要毒,那是狂龙的恶,眼镜蛇的毒,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活下来,只要他能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其他的姜建国都不在乎。 “拿着。” 姜建国拿出两把递三棱军刺,递给姜明浩一把,暗黑色的金属没有一色光亮,闪耀的三面血槽仿佛是饥饿的吸血鬼在等待着饱餐,任何部位只要被插进去八公分,再一挑,伤口就会流血不止。 姜明浩右手死死的握着这把沉甸甸军刺,把手上还清晰的刻着保家卫国四个字,姜明浩知道,他手上的东西绝不是仿的,这是特种部队独有的近身格斗兵器,爷爷这回是认真的。 “阿浩,拿起你手中的武器,跟爷爷一起战斗吧,血流不尽,战斗不止。” 看着越来越近的狼群,姜建国脸色露出了兴奋,这是一名老军人对战斗的欲望,对杀敌的渴望,对自己价值的承认。 “阿浩,跟进我,杀啊·······” 在距离狼群五十米时,姜建国嗖的一声,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迸射出去,姜明浩紧随其后,跟着他一起扎进狼群。 “嗷呜·········” 远处的土丘山,狼王下达了攻击命令,在它的眼中,这两个小小的人类不过是今晚小小的点心而已。 即使在残酷的训练,也不过是表面的功夫,只是在锻造皮肉而已,这样的训练机器造出来的士兵,不过是一个呆板的模具罢了,一个真正的军人,要的是眼神中的凶光,要的是身体里散发出的死亡气息,有哪个好士兵,哪个兵王手上没有鲜血?这是唯一,也是能让姜明浩最快获得龙之恶,蛇之毒的方法。 只有从地狱中走出来,从尸体里爬出来,才能让一个士兵成为真正的军人,只有让他感受死亡的气息,才能让他不惧死亡,姜明浩的透视眼,在姜建国的眼里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甚至有可能让他因此丧命,上帝是公平的,既然给你开了一扇窗,就必然要关上一扇门,姜建国这是在帮他把那扇被上帝关上的门强行打开,无论是血的代价,还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爷孙俩的身上已经被献血侵染,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狼的血,他俩的体力都在一点点消失,两人背靠着背,挥舞着手中的军刺,不断刺杀冲撞过来的狼群。 满地的狼尸堆积如山,每一头被刺中的狼,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血流至死,有的甚至直接一刺毙命,但这并不能威慑到他们,狼的凶残本性此时暴露无遗,它们不顾一切的疯狂扑咬,绝望的思绪在姜明浩的心中一点点蔓延,可看到姜建国那疯狂的样子,越战越勇,越战越兴奋,姜明浩原本松懈的身体立刻坚强起来。 “战斗,战斗,再战斗,只有一直战斗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姜明浩时刻提醒着自己,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机械的挥动着手中的军刺,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 “杀······杀······杀······继续杀·······直到杀光为止。” 太阳已经没入了地平线,黑夜给了狼群更好的掩护,人狼的大战还在继续,一双双幽蓝的狼眼就像是鬼火,在他们周围游荡,整整三个小时,群狼已经损失了一小半,狼王也开始浮躁不安。 “嗷呜········” 又是一声长啸,有三头狼突然一起扑向姜建国,此时的他已经精疲力尽,毕竟上了年纪,体力已经完全跟不上了,看着空中飞射过来的三头饿狼,姜建国右手军刺直插右边一头狼的眼睛,直接刺穿了狼头,左手一把扣住左边一头狼的脖子,死死的捏着,抬起一只脚就要踹向中间的那头狼。 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一脚落空了,剩下的那头狼一口咬住了他踹出去的哪只脚的小腿肚,一拽一拖,姜建国便被扯倒在地,但左手却丝毫没有松懈,一直死死的捏着狼的脖子,右手的军刺卡在狼头骨里一时拔不出来,他立即松开右手,一把捏住中间那头狼的后颈,左手一用劲,直接捏断了左边狼的脖子,腾出双手,死死的扣住那头咬住自己的狼的脖子。 其他的狼群看到这里有突破口,纷纷围拢过来,这是狼恃强凌弱的本性。 “爷爷·······” 姜明浩大喊道,一脚踹开扎进军刺的狼尸,一个跃步冲到姜建国身边,从上至下,一军刺将那头咬住姜建国的狼头,将它死死的钉在地上。 “蹭·······” 姜明浩拔出军刺,顺带起狼的一片血花,他的眼睛现在是红色的,泛着血光,这是杀伐的气势,是死亡的味道,围着的狼群似乎闻到了这种来自地狱的气息,姜明浩一步步的向它们挪动着,而这些狼却低声咆哮着,一步步的后退。 14.第14章 :雪狼邀请 “嗷呜·······” 不远处的狼王看到自己的狼群胆怯不敢进攻,再次发出命令,姜明浩冷冷的看向那嚎叫的狼王,眼神中露出一抹凶光,就像是死神收割人命时发出的最后通牒。 他缓缓走到姜建国的面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更没有任何语言,轻轻将手中的军刺塞到对方手上,整个身体陡然加速,如离膛子弹,带着一抹残影,朝着狼王迸射而去。 姜建国注意到,他在奔跑之前,一只脚踩在自己刚刚杀死的狼脖子上,一只手握着卡住的军刺,在速度和力量的完美配合下,瞬间拔出自己刚刚卡在狼头骨中的军刺,直握在手中,朝着狼王奔刺而去。 所有的狼群都停止了战斗,它们虽然是畜生,但也有恐惧,刚刚冲杀的勇气早已经被姜明浩践踏在脚下,只能静静的看着自己的首领和眼前的杀神一战,期望从首领身上重新获得勇气。 “好,好样的,阿浩,进攻,进攻,再进攻,军人的天职就是进攻,这是你一生无法躲避的天职。”姜建国忍着疼痛站起来,一边提防着狼群,一边给姜明浩打气。 狼王看见姜明浩朝自己冲杀过来,不退反进,伸出自己的爪子,一个猛扑朝着姜明浩的脑袋抓去,姜明浩飞奔的身体瞬间一个弯腰后仰,堪堪躲过,狼王的爪子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他的军刺轻轻划过狼王的肚皮,一狼一人,一上一下,朝着各自奔跑的方向错来。 狼王一击不成,反被划伤,恼怒的在地上蹭着自己的前爪,准备再次进攻,姜明浩停下脚步回身,身体微微弓起,全身肌肉放松,把右手中的军刺抬起,直指狼王,左手护在胸前,准备再次进攻,脸上的伤口泛出一丝滚烫鲜血,顺着脸颊流下,燃烧着他的斗志,此时的他,就是地狱的阎王。 “杀啊·······” 姜明浩狂啸起来,一狼一人再次朝着对方冲刺,就在狼王四肢离地扑向自己的猎物时,姜明浩一个膝跪加后仰,靠着冲刺的惯性从狼王身下滑过,就在他的身躯抵达狼王凌空的身体下方时,姜明浩双手紧握军刺,朝上就是一个猛刺,双膝一挺,猛地站起身来,将那狼王高高顶起。 “啊呜·······啊呜·······” 狼王呜咽了几声,便不再动弹,狼血顺着姜明浩的手臂,流了下来,将他侵染成血人,仿佛是地狱来的魔鬼,眼神中迸射出来的凶恶,让饥饿的狼群也胆寒退缩。 剩下的狼群看见自己的首领死在这尊魔神手上,全部咆哮着一步步后撤,慢慢撤退了。 那一战,姜建国的右小腿肚子被狼撕去一块肌肉,失去了以往的灵活和行动力,但他却很高兴,没有一丝后悔,因为他在自己孙子的眼中看到了他所要的杀伐之气,看到了他所要教授的恶毒气势,一块肌肉,为姜家换一个真正的军人,为自己的孙子在将来战场上多一份保命的机会,值了。 在姜明浩的病房里,还有一位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上尉跟着龙志文进了房间,面无表情,仿佛是一张板着脸的扑克牌,虽然宽松的迷彩服遮住了身体的肌肉,但姜明浩还是能从他身上看到那隐藏在衣服下的无形爆发力。 在一进门的瞬间,他就像是一条蜷缩着的毒蛇,既保证了自己的安全,又随时做好了攻击敌人的准备。 他的眼神如扫描仪般查看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径直的走向一个角落,这个角落不仅靠着门,而且房间内的一切都一览无余,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右手与枪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五公分范围内,如果这个房间内有任何变动,他会毫不犹豫的拔枪消除威胁,即使外面有人闯入,他也能第一时间将敌人阻击在门外。 高手,这是姜明浩心中的第一反应,他曾听爷爷说过,一个真正的军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能随时进入进攻和防守状态,他们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绞肉机。 “老龙,这小子的眼神,我喜欢。”扑克脸看着姜明浩面无表情的说道。 “哈哈,老卫,我就说这小子你一定喜欢吧。”龙志文笑嘻嘻的说道:“姜明浩,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雪狼特种中队的卫俊杰中队长,我把你推荐给他了,等你恢复了直接去雪狼报道吧。” 妈的,把大爷整完了就像推走?怕我报复,不给我机会是吧?老子就是不走,姜明浩冷冷的说道: “不去。” 虽然只有两个字,声如细蚊,但却如九天惊雷,劈的龙志文和卫俊杰外焦里嫩,这小子是无知还是脑子有病,反正他们知道姜明浩不会是因为害怕,不然怎么可能因为龙志文一句话,跟自己玩命? 雪狼特种部队,是龙国成立以来,武装力量最强的特种部队之一,无论是作战力还是历史战绩,都是首屈一指,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挤破头往里跑,那可是现役军人众所周知的军人职业生涯的巅峰,但雪狼的招兵标准却十分苛刻,即使是从小队扩编为中队,如今的人员编制依旧未满,但他们雪狼宁缺毋滥,一个未满编的中队战斗力,可以和一个集团军的战斗力匹敌,可想雪狼的能力有多强,地位有多高! “臭小子,你是装傻还是不知道雪狼?”龙志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在他跑完那二十八公里后,龙志文便决定提前让他进入雪狼,让他去追随姜耀国的步伐,谁曾想这小子就这么光棍的拒绝了自己的好意。 “知道,传说中一等一的特种部队”,姜明浩的回答很干脆,“但是我还是不想去。” “草,你小子跟老子耍大牌是吧?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龙志文的暴脾气再次展露无遗,虽然嘴上说崩了他,但他哪里舍得呀,姜明浩就是抓住这个弱点继续道: “龙司令,我看得出来,你跟我爷爷,还有院长都是老战友,所以你们都特想我成为一名合格的职业军人,但我自己知道,我不适合,我就是个小流氓,国家民族的担子太重,我扛不起。”姜明浩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只想安安心心的服役结束,然后脱下这身军装,回家伺候我唯一的亲人。” “那你为什么要考军校,为什么要来当兵?”龙志文已经被他气得满脸通红,呼呼的喘着粗气。 “为什么?因为我爷爷,因为我是姜建国的孙子。”姜明浩的眼中闪烁着泪花,似乎龙志文的话刺痛了他的内心。 自打六岁以后,他便被人唤作孤儿,没爹没娘没人要的孩子,每次有人说这些,他就打人家一顿,打到大家都不敢再说,他的实战经验也是从这些经历中学来的。 所以他痛恨军人这个职业,因为这个职业让他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可他又不得不穿上这身军装,因为这是爷爷想看到的,他只有这么一个相依为命的爷爷,所以他忍着心中的恨,穿着这身绿军装,但军人的气质也只能感染他的身体,却感染不了他的充满怨恨和孤独的内心。 “那就为了你的爷爷,把这个兵继续当下去。” 龙志文摔门而去,留下卫俊杰一个人在病房,姜明浩看到他那扑克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僵硬得令人毛骨悚然,随后也跟着龙志文出了病房。 姜明浩望着惨白的天花板,他的心情或许比这天花板更惨白吧?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这么多年来,无数的训练,数不清的伤痛,他都能忍受,可就是忍受不了军人这个职业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走道尽头的楼梯口,龙之文气呼呼的抽着烟,他见过倔的,却没见过这么倔的,那可是雪狼啊,士兵终其一生的梦想天堂,如今这扇大门破例朝他打开,那真是祖坟上冒青烟,要是其他人,早就喜极而泣了,这小子一句话就给回绝了。 “老龙,他还不到时候。”卫俊杰默默的走了过来说道。 “老卫,没事,他的思想工作我来做,我一定让他低头。”龙志文还是不想放弃,不管是为了那英吉利海岛的英雄,还是为了自己的老班长,他一定会说服姜明浩。 “······” 卫俊杰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抽出一根烟点上,默默的抽了起来,这却把龙志文给惹急了。 “怎么?难道就因为这小子一句话,你们雪狼就不要他了?他才二十二,还是孩子,说了些孩子气的话而已,你们雪狼不会真他娘·的这么小气吧?” “不是,老龙,你不懂········” “老子怎么不懂啦?”龙志文抢话道:“我知道你们雪狼牛·逼,所以我把他推荐给你,你们雪狼要真他娘·的这么小气,因为一句气话就放弃这么好的苗子,我无话可说,那我就把他推荐到其他部队·········” 15.第15章 :装孙子真累 “老龙,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还是这暴脾气,先听我说完。”卫俊杰抽了口烟继续道: “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普通军人所没有的狠毒,如果他是一个真正的职业军人,那必是让一切敌人胆寒的勇士,但是现在,他甚至连军人二字都谈不上,或者说,他现在只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学生、孩子、混混。” “草。”龙志文把手中的烟头扔掉,直接骂道:“当年你的德行还不如他呢,你师父嫌弃你了吗?论起辈分,你俩还是师兄弟呢,带他走上真正的军人道路,是你这个做师兄的应该承担的责任。” 卫俊杰没有说话,默默的抽着烟,火星在他的吸允下飞快的燃烧,不一会儿便将整根烟化作灰烬,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奋力碾了几下,转身道: “这不是带不带的问题,也不是责任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的眼神中不仅仅有狠毒,还有仇恨,这你也能看得出来,那种仇恨是对这身军装的仇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会选择来当兵,但他的仇恨一天不泯灭,他就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士兵,合格的军人。” 说完,卫俊杰头也不回便离开了,只留下龙志文一个人在楼梯口站着,卫俊杰说得很对,如果姜明浩打心底排斥,任谁带他都没用,别说雪狼,就连边城军区他都不一定能待下去。 “老卫,那你说我怎么才能让他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见卫俊杰离开,龙志文大声问道。 “就按调令,让他去特务连吧!” 边城特务连门口。 两周以后的姜明浩出院了,站在特务连营房的门口,倒不是他不想进去,而是被特务连的一帮兵给围住了。 “你就是那个特别能跑的兵?” “这么能跑,很适合当逃兵啊?” “嘿嘿,不知道他跑不跑得过我的拳头。” 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虽然只有十一个人,但他们却在这边城独占特务连,甚至在全国所有军区都名声在外,这十一个人都是高干子弟少爷兵,他们的祖辈父辈和龙志文都是过硬的交情,冲着龙志文铁血司令的名声把他们送过来,当时龙志文可是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可结果却让人看了笑话,以至于有的二世祖甚至点名要来这边城军区体验生活。 龙志文本想以各种训练来挫他们的锐气,可从小在军区大院耳濡目染的他们,各项军事技能也算是佼佼者,哪怕是沙漠生存训练,他们也能完好无损的挺过来,完了接着闹腾,少爷兵目空一切的性格始终改不过来,着实让人头疼,而且任何普通新兵的加入,都会被他们折磨的自动离开。 他们有自己的游戏规则,首先是你的地位够不够,其次是你的骨头硬不硬,这些决定你和他们能否天不怕地不怕的折腾,否则,没人会带你玩,他们就会排挤你,欺负你,直到你离开,这也是为什么特务连一直只有十一个人,怎么也无法满编的原因。 龙志文原本并不想按照调令把姜明浩安排进特务连,所以才直接推荐去雪狼,谁知道这小子如此不识抬举。 当一只受伤的猎豹被群狼围住,要么忘记自己的伤痛,亮出獠牙,把群狼干翻,要么,继续着伤口,默默接受群狼的挑衅和欺凌。 听着特务连这十一个少爷兵的训斥和调戏,看着他们目空一切的鄙视眼神,姜明浩的双手捏的啪啪直响,关节的摩擦声仿佛爆炒的豆子,站在监控室前的龙志文似乎明白了陆红风和卫俊杰的用意,这是要让姜明浩这小子被迫爆发啊,顺道治治这些少爷兵。 “砰·······” 龙志文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看着姜明浩忍无可忍的样子,激动地说道: “好,臭小子,给老子揍这帮狗·娘养的少爷兵。”看着姜明浩的样子,知道这小子不是吃亏的主,忍无可忍,一定会动手。 “可是司令,这帮少爷兵从小在军区长大,又是惹事闹腾的主,打架方面可各个都是高手啊,姜明浩打得过吗?”一旁的警卫员小张提醒道。 “不论是挨打还是打人,对姜明浩都是好的,这样或许能激发他内心的欲望,军中强者为王的欲望。”龙志文深邃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屏幕,期待着他所预想的画面出现。 轰······· 龙志文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看着监控画面,差点没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只见姜明浩突然松开紧捏着的双拳,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硬中华,拆开朝这帮少爷兵开始散烟求饶,点头哈腰的样子,就他妈跟个孙子似的。 “怂兵,孬兵·······”龙志文又是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大骂道,转身便离开了监控室,他不愿再看到姜明浩一副软蛋的样子,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就这德行,和他眼神中散发的气息完全判若两人。 其实姜明浩的想法很简单,反正一年实习期结束分配工作,到时候申请调回丹城老家,混个片警啥的,不但威风,还能照顾爷爷,尤其那身制服诱惑,各种美女围绕,嘿嘿,姜明浩想想都激动,何必在这为了点面子挣个你死我呢,自己将来的幸福生活可比面子重要多了。 “哥,哥,来抽根烟,小弟初来乍到,还望各位多多照顾。” “哥,您这是潘安转世吧?这相貌,真帅!” “哇,哥,你这肌肉,啧啧,太man了!” “······” 姜明浩臭不要脸的拍着特务连十一个人的马屁,但似乎这些人并不买账,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少爷,别说拍马屁了,就算是让人舔脚趾,都会有人抢着过来趴在地上抱脚。 “呦呵,小朋友挺会说话啊!”为首的一个一百八十公分的兵嘴里叼着烟,拍着姜明浩的脑袋说道:“记住了,我是连长,这儿我最大。” “哎,哥,我记住了。”姜明浩点头哈腰的回道。 砰·····后面一个人突然就是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骂道: “他妈·的哪家的狗崽子,眼瞎啊,挡着老子的路了。” “哎,哥,对不起,我这就让开。” 姜明浩就像个狗腿子似的往旁边退着,突然后脑勺又被人啪的一巴掌拍了一下,只听后面骂道: “草·你妈,你他妈走路不长眼啊,快踩到我了。” 姜明浩毕恭毕敬的道着歉,如果说自己是流氓,那这帮人绝对就是土匪,按姜明浩的脾气,非得扛了炸药一起死不可,但他还是选择忍,不为别的,就为熬到实习结束,名正言顺的离开部队,如果现在辍学,他真的无法想象爷爷失望的眼神,但只要自己毕业了,分配了下去,到时候可以说是学校安排,爷爷自然无话可说。 这也是自己二十二年来,期望摆脱军人影子的终结点,为了自己心中的期望,姜明浩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炫耀自己张扬的性格?低调低调再低调,忍忍忍,忍无可忍还得忍。 姜明浩就像个陀螺一般,被这帮人拍来拍去,但他依旧面带微笑,一副欠抽的诚恳样,继续点头哈腰的道歉拍马屁,终于,他们玩累了,把他扔在营房外,连长发话道: “屋里太冷了,你在外面好好晒晒太阳暖和一下,天黑了再进来。” 八月的边城,室外近四十度的高温,暖和你大爷,烤肉还差不多,姜明浩呆呆的站在营房外,看着被踢得老远的背囊,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步步走近背囊,一屁股坐了上去,自顾自的骂了一句: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奶奶的爷爷,装孙子真他娘·的累。” “小伙子,被欺负了吧?” 这时从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姜明浩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迷彩服,围着白色围裙,肩膀上空空荡荡,甚至连肩章都没有,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炊事班的老人了。 “既然准备当孙子,总得让人欺负一下不是?” 姜明浩笑呵呵的说道,似乎完全不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若是其他人,肯定会大骂这小子是软蛋,孬兵,但那炊事班的老头却是笑眯眯的眼神望着他,也不知是赞许还是讽刺,嘴里轻轻的说道:“真他娘·的有种。” “嘿嘿·······” 姜明浩听到老头的话,笑呵呵的抽出一根烟来点上,自顾自的抽了起来,在他看来,脑袋被驴踢了才跟这帮人过不去呢! 他们就十一个人,刚好一个班的人数,敢独占一个连的编制,这是把边城军区当成自己家了呀,还是他龙志文龙大司令眼瞎?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十一个家伙有着极深的背景,这是其一,其二,就算这帮人有背景,龙志文也不会傻到让这帮二世祖独占一个连的待遇,肯定也调派过其他兵过来,而且为了治住他们,肯定都是凶的狠的,可最终结果呢?这特务连还是十一个人,为啥?都被欺负走了呗! 既然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混个实习,干嘛和这帮人过不去?到时候自己真缺胳膊少腿的,龙大司令还能赔啊?装孙子就装孙子吧!只要大爷能脱了这身军装,你们爱咋的咋的。 16.第16章 :陷阱 军营的夜出奇的静,静得有股肃杀之气,静的连周围的虫蛙都不敢出声,姜明浩右脚一勾,将背囊凌空踢起,右手顺势轻轻一提,便扛在肩上准备进营房睡觉。 特务连营房的门紧紧的关着,姜明浩的手在接触把手的瞬间一下停住,心头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他整个身体一震,这个门把手有问题。 虽然营房里只有十一个人,但每天进进出出,按道理这个不锈钢把手应该光滑锃亮才对,可上面却积了厚厚一层灰,门上,包括一旁的窗户玻璃都是干干净净,唯独这门把手,似乎许久没人触摸了,难道他们开门都不用拧把手吗? 姜明浩果断的退了几步,绕着营房开始转圈,今天中午自己亲眼看着他们从这门进的营房,之后门关了便再没见他们出来过,他们都不吃晚饭吗?唯一解释就是这门就是个摆设。 ‘这帮家伙,不愧是红色后代,父辈的那些特战本领用到整人上面来了,还真以为小爷是素食主义者,来吃素的啊!’姜明浩一边寻找着入口,一边自语道。 当他转到后面时,发现这营房竟然还有个后门,门虚掩着,似乎就在等他看门进去,看门框周围的水泥印子,应该是这帮二世祖自己开的,姜明浩暗骂一声:“我草,这边城军区这么随便,营房还能擅自更改?” 就在这门的旁边,姜明浩注意到,旁边有一扇紧闭着的窗户,不由得嘿嘿一笑,这帮小子居然跟自己玩心理战。 屋内的这帮二世祖看着姜明浩在后门口,不由得窃窃私语: “连长,你说这小子怎么看出咱们在门把手上通了电的?” “少胡说,我估计他也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连长设的陷阱,他怎么可能看出来。”另一个人插嘴道。 “他是看出了那门把手有问题,但未必知道上面通了电”,李玉辉一副赞赏的眼神看着屋外说道:“那门把手常年通着电,我们都知道,所以从不去摸,任何心细的人,稍留点神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特务连的连长李玉辉,他的爷爷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李家世代从军,从长征时期开始,一直到现在,可算是根正苗红,所以李玉辉从小就受到军事训练,尤其对于特战的研究,不亚于任何一个特战队员。 但庞大的家族自然也有庞大家族的困扰,李玉辉的父亲排行老三,在李家最小,所以基本没有话语权,但李玉辉的哥哥李玉龙却十分争气,在军中成绩优异,甚至被举荐进入猛虎特种部队服役,但却在一次边境缉毒行动中牺牲了,从此李玉辉家便不再被家族重视,尤其是李玉辉一副吊儿郎当,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更是让其他叔父和堂兄弟耻笑。 自那以后,李玉辉变得十分叛逆,四处闯祸,无奈之下,他的父亲才恳求龙志文收下这个不肖子,期望他有朝一日成了人样再回来帮自己,没想到这小子在边城玩得热火朝天,还集结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哥们组建了特务连,一个连续三年都无法满编的连队。 “没事,就算他看出了前门的把手有问题,从后门进来也够他喝一壶的,连长在后门也设了陷阱。”另一个特务连的兵得意的说道,似乎已经看到了姜明浩被整的凄惨样子。 旁边的窗户紧闭,门虚掩着,这是暗示进来的人,告诉他门没锁,直接推门进来就好,可不巧的是,他们要整的人是姜明浩,一个深谙心理战的天才,而且有着独特的能力,透视眼。 “嘿嘿,在门框上放盆水这种小儿科的把戏真是侮辱了你们从父辈那里学来的特战技巧了。” “砰砰砰········” 姜明浩举起背囊就往旁边窗户的玻璃上砸,将所有玻璃砸得粉碎,一个前扑跳了进去,营房里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哪怕你小子一脚踹了门进来,他们也能理解,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砸了窗户进来,要知道,他们偷偷在营房后面开了一扇门,被龙志文罚了一个月的沙漠三十公里越野,这小子初来乍到就这么狂,简直就是找死。 “嘟嘟嘟嘟······” 营区的警报声想起,大的探照灯就像是夜空中突然出现的小太阳,将整个营区照得如白昼般通明,远远便听到巡逻哨兵的喊道: “谁他妈大晚上不睡觉乱搅和?不想活了是吧?老子弄死他!” “连长,是巡逻哨兵,快,快躺下睡觉。” 特务连的一个成员轻声喊道,他们这帮少爷兵什么都不怕,就怕巡逻哨兵,这帮人手里就跟握着尚方宝剑似的,不管对方背景多深,级别多高,一概不留情面,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嗯,替死鬼来了。’姜明浩心底暗笑,这帮家伙设的陷阱不能浪费了。 远远便听到外面喊: “队长,特务连营房后门旁边的窗户玻璃让人给砸了。” “好,我这就过来。” 只见一个带着白色头盔,上面写着巡逻二字的人影从窗户旁走过,来到后门,就在他一把推开后门的瞬间,门框顶上的一盆水适时落下,给他从头至脚来了个透心凉。 但似乎好戏并没有结束,那个被浇成落汤鸡的纠察队长的脖子上赫连挂着一条一米长的大蟒蛇,手臂粗的身子微微扭动着,似乎对突如其来的空降感到一丝不满,张着嘴吐着信子,表示着自己的愤怒。 “我草,玩得挺狠啊,幸好大爷有先见之明。”姜明浩看着那蟒蛇心里产生一丝侥幸。 “哎呀,我去,完了。” 不知从哪个被窝里突然传出声道,所有人都猛地一拉被子盖住脑袋,装睡觉了,其他人他们敢惹,但是这纠察,还是少惹为妙,可在这十一个人里,有个人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倒头装睡,反而掀开了被子起身,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作为特务连连长的李玉辉,总得出面把事情解决了。 “啊·····蛇······是蛇·······救命啊·······” 这个巡逻组长眼睛恐惧的盯着蟒蛇,双手举过头顶,一副投降的样子,被吓得脸色苍白,姜明浩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李玉辉却是一脸严肃的盯着他,随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却是种赞许的微笑,因为边城军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巡逻队长睚眦必报,或许他是个新兵蛋子,不知道这里面的严重性,但既然敢当着巡逻队长的面笑,说明这小子有种。 事情竟然发生了,总要解决,把所有责任推个一个新兵蛋子?或许特务连其他兄弟是这么想的,但他李玉辉顶天立地,绝不会这么做。 另外两个巡逻队员立即上前,帮他把大蟒蛇从脖子上取下,这巡逻队长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大叫道: “你笑个屁啊!” 没有了蟒蛇的威胁,他冲着姜明浩喝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股脚丫子的腥臭味直冲鼻子,这他妈完全就是洗脚水啊,巡逻组长气得直喘气,这帮家伙,胆子越来越肥了,仗着家里的长辈,竟然连巡逻都敢整。 “谁干的,他妈是谁干的,给老子站出来!” 只见他红着脸,气呼呼的从一旁的床铺上哗啦的拉出一个兵,一巴掌呼在那个兵的脸上,脸蛋上瞬间映出五个手指印,但那个兵却只能默默的忍受着欺负,谁让对方是巡逻哨兵呢,就是自己的老子遇见他们也得客客气气的。 “说,是不是你干的·······” 巡逻队长继续扯着嗓子吼道,见那个特务连的兵低着头不说话,表示无声的反抗,巡逻队长心中的怒气顿时火上浇油,扬起右手,又是一把掌往他脸上拍去。 “啪·······” 那个特务连的兵紧闭着双眼,死死的咬着牙等待着他的巴掌再一次和自己脸颊的亲密接触,可等了几秒,却并未感受到任何疼痛,试探性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巡逻队长的手在距离自己几厘米的时候瞬间停住了,李玉辉的手死死的捏着巡逻队长的手腕,令他无法动弹半分。 “李玉辉,你他妈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巡逻队长试探的努了努劲,手腕却动弹不了半分,一个天天仗着巡逻名义吆五喝六,四处闲逛的兵,哪里比得了他们这些天天训练的兵?虽然是二世祖少爷兵,但在李玉辉的带领下,他们特务连可从来没闲过,见和李玉辉角力不过,只得出言威胁。 “赵队长,军队明文规定,不得体罚殴打士兵,你身为巡逻队长,公然违规,这样不好吧?”李玉辉严肃的说道,虽然你是巡逻哨兵,但当着我这个连长的面打我的兵,也太不给面子了。 “李玉辉,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连长啊?”巡逻队长大吼道:“你也不看看你的职位,一个列兵,敢跟我伸爪子,就算我剁了你,你们李家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李玉辉没有说话,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自己这个连长也是特务连的兄弟封的,无论是在军队还是家里,他都没有说话的资格,更何况这个巡逻队长赵长明是他们赵家的独苗,到时候真的闹起来,估计自己老头子最多也只能出面保住自己一条小命而已,至于前途,呵呵! 17.第17章 :冲突 看着李玉辉瞬间僵硬的表情,姜明浩猜到这个巡逻队长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看样子这个赵队长的家势也很大,甚至大到连眼前的李玉辉都有些犹豫,但姜明浩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恐惧,心底暗暗赞许,‘是条汉子’,于是出言帮道: “巡逻队长是吧?貌似我也看到你打士兵了,而且你刚刚的意思好像是,看不起列兵?你这是要挑起上下级之间的矛盾啊!”姜明浩立即把矛盾升级,挑衅的说道: “难道你们边城军区的领导都是靠关系,不用考核?早知道我就答应龙老头的要求,直接去雪狼了!” 姜明浩的意思很明确,你们边城军区的连长是个列兵,巡逻队长这么没素质,怎么当上的领导?然后直呼龙司令为龙老头,又扯了雪狼的虎皮,摆明了是要给这巡逻队长下马威啊! 只见巡逻队长眯着眼睛,带着一丝不屑的看着姜明浩,要知道,龙志文看到自己的老头子都要抵三分,于是挑衅道: “你就是那个差点跑死的学员兵?” “看来我挺出名啊,好说,在家姜明浩,没想到我就这么点能耐,还被巡逻队长牢记在心啊!”姜明浩厚着脸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臭小子,你一个学员嘚瑟什么?他们一个个有家势有背景的我照打,何况你个没爹没娘的小兔崽子!” 看着巡逻队长一副鄙夷的眼神,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姜明浩的心就像是被刺刀一刀刀捅着,任何苦难折磨他都能接受,但唯独‘没爹没娘’这四个字,就是他的逆鳞,任何人,触之必杀。 姜明浩脚下生风,一个箭步上前,对准巡逻队长的鼻子就是一拳砸下,只听“咔嚓”一声,巡逻队长的鼻梁打断,血流如注,站在原地晃了两下,便一头栽倒了,看见自己的队长被打晕,其他两个巡逻员竟然一时愣住了,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们也是第一次碰到,竟然有人敢打巡逻哨兵,而且还是个新兵蛋子。 “我草,这小子连巡逻哨兵都敢打?” “那我们白天收拾他时,怎么跟个软蛋似的。” “装的吧?还是他根本就不想混了?” 营房里各种猜测议论纷纷,有的对姜明浩另眼相看,更多的是觉得这小子就他妈是个没脑子的神经病,但在李玉辉眼里,这小子却不简单,尤其是他刚刚那一拳,李玉辉看得出来,他没使全力,巡逻队长已经很明确的指出你的身份背景,说明对方早就调看过你的档案,依姜明浩白天的忍耐力,绝不会就因为一句话而发疯,要么这句话触碰了他的逆鳞,要么这小子有其他目的。 “双手抱头蹲下。” 其他两个巡逻员立即拔出配枪上膛,对准姜明浩吼道。但姜明浩似乎毫不畏惧,就像是一头饥渴的饿狼,死死的盯着他们,他的眼睛,泛着血红,周身瞬间爆发出凛冽的肃杀之气,这是杀伐之后残留在身体里的杀气。 “我草,看样子这小子杀过人,小心点。”其中一个巡逻哨兵平时接触过一些触犯军规的战场军人,于是警惕的吼道:“蹲下,双手抱头,不然我开枪啦!” “杀过人?” 听到巡逻哨兵的话,再看看姜明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和白天完全就是两个样子,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一尊魔神,所有特务连的人都悄悄的往后退,离姜明浩远远的,就连那头一米长的蟒蛇,似乎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悄悄的往营房外逃窜。 嗖······ 在场所有人只听到一声空气的摩擦和身形移动时的残影,姜明浩便突然来到了两个巡逻哨兵的跟前,没有人看清他到底是怎么移动的,虽然只是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但那两个纠察却只感觉自己一眨眼,姜明浩便到了面前,那双血红的眼睛仿佛是两根钉子,把他们牢牢的钉死在那儿。 紧接着他们感觉手腕一松,原本握着的手枪不知怎么便到了姜明浩的手中,姜明浩的双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瞬间出手,夺下了他们的枪,一手一把,枪口死死的抵着那两个巡逻哨兵的脑袋,两手的食指扣着扳机,但却并打开保险,他知道,这样已经足够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 “草,姜明浩,你他娘真想杀人啊?” 是龙志文,大半夜接到电话,说巡逻哨兵在特务连执勤发生争执了,这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别说他们特务连,就是老子这个军区司令到时候都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姜明浩,我命令你,给老子把枪放下。” 龙志文指着姜明浩的鼻子大喊道,但姜明浩的动作却让他这个司令也不禁冷汗津津,只见这小子的双手同时抬起大拇指,将两把半自动手枪的击锤掰了下来。 “敢拿枪顶着我?我让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在拿枪。” 姜明浩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一颗颗子弹打在他们的脑门上,震得这两个巡逻哨兵脑袋嗡嗡直响,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反应就是举起自己的双手投降。 “草,巡逻哨兵真他娘·的欺软怕硬的主,竟然举手投降了,这他妈还是个兵吗?” 一旁的特务连成员们偷偷的议论着,但李玉辉却明白其中的严重性,无论姜明浩是否有胆量开枪,最后他都没好果子吃,一旦把人打死了,那他也活不了,放了他们,以巡逻队长睚眦必报的性格,加上巡逻队今天丢的脸面,他们也不会放过姜明浩,上军事法庭都是轻的,搞不好他们赵家的人还会插上一手,最终结果还是死路一条。 但李玉辉打算赌一把,赌姜明浩的背景,虽然赵长明说这小子无父无母,可这样的身手,加上之前传言的雪狼特招,他相信,姜明浩背后的关系网也不一般,于是上前伸手想要阻止。 可就在他的右脚刚跨出去,还未落地,李玉辉便看到眼前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再定睛一看,姜明浩已经后撤了一步,站在了他们三人的对立角,虽然李玉辉看得出来,姜明浩手中的枪没开保险,但是这样的警觉性,也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 眼前这个学员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后退的。 两把枪,同时指着三个人,接近九十度角的防御范围内,无论谁,都逃不过他的枪口,姜明浩和李玉辉没什么深仇大恨,可眼前的巡逻哨兵就不同了,你们的队长触我逆鳞,所以姜明浩的两把枪的枪口依旧死死的指着那两个巡逻哨兵,眼神中散发的气息让他们不寒而栗。 其实姜明浩并不知道李玉辉是上来劝自己的,甚至怀疑他上前是来夺枪的,因为李玉辉在刚刚面对巡逻哨兵时的软弱态度,让姜明浩对他的背景势力的广度产生了怀疑,或者说李玉辉的背景根本比不过地上躺着的赵长明,所以无论他是来劝说还是来夺枪,姜明浩都不打算给他机会。 “姜明浩,你他娘·的给老子把枪放下,否则我崩了你。” 龙志文的火爆脾气也上来了,从警卫员小张的腰间一把夺过配枪,直接拉了枪栓上膛,对着姜明浩,一旁的小张却傻眼了,这司令怎么和眼前的愣头学员兵一个德行,一言不合就拔枪! 营房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龙志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要不姜明浩强太多太多,这个边城司令可不是随便得来的,那是在战场上用血和命换来的,所有人都倒吸着冷气,因为他们知道,龙志文的手枪和姜明浩的手枪里,装的都是实弹,巡逻哨兵手里的枪,第一发是空包弹,但是后面的可全是实弹呀!为的就是遇到敌人时,第一枪警告,第二枪击毙,所以随身佩戴的手枪装的都是实弹,而警卫员为了首长安危,枪里装的自然也是实弹。 “司令,别······” 李玉辉看到龙志文拔枪,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说实话,他现在很佩服姜明浩,甚至已经把他当成特务连第十二个兄弟,而他也一直认为,姜明浩身后站着的就是龙志文,要是龙志文放弃了他,那姜明浩就真的没救了。 “姜明浩,快把枪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李玉辉见龙志文还是一副坚定的样子,立即转而劝说姜明浩,但姜明浩的脸此时就像是一块板砖,见谁不爽就拍谁,而此时他却看李玉辉很爽,尤其是刚刚护着自己兵的时候,很帅,现在又出言相劝,证明他把自己也当做他的兵了。 众人只听见连续的卡啦声响,姜明浩的右手里,原本指着一名哨兵的手枪在他的手中以各种姿势旋转飞舞着,不一会儿,这把枪便成了一堆零件散落了一地。 “我草,牛啊,单手卸枪,这小子他妈就是个怪物,难怪这么横,有实力啊!” “恩,我估计这回他能逃脱,我们龙司令虽然铁血,但有俩毛病,一是爱才,二是护犊子,这小子死不了。” “我看不一定,赵家的势力太大,想要保这小子,估计够咱们龙司令喝一壶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着,突然听到龙志文大喊道: “少他妈在这儿嚼舌根,都给老子滚出去。” 在场所有人听到龙志文发飙,不敢再啰嗦,立即小跑着逃出了营房,唯独李玉辉,他并没有走,在他眼里,姜明浩是他的兵,他必须留下。 “李玉辉,你他妈耳朵长毛了,没听见老子让你出去啊!”龙志文见李玉辉站在原地不动,立即大骂道,此时谁触他眉头谁倒霉。 “司令,我想·······” “想个屁”,龙志文打断道:“滚鸡·巴蛋,给老子把门带上。” 18.第18章 :臭不要脸 龙志文骂走李玉辉后,手中的枪口朝下压了压,点着姜明浩继续骂道: “你小子挺牛啊,单手解枪,耍酷呢?给老子把另一把枪也放下!” 姜明浩似乎并未听见他的话,但龙志文却看出来,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是刚刚的血红色,眼神中的杀气也渐渐退却,龙志文心里清楚,这小子不会就那么算了,哪怕是几周前,在濒临生命的终点,他都敢用尽最后的一丝气力朝自己竖起中指,这样连死都不怕的人,又怎么会怕威胁?龙志文握着枪的右手一松,枪身绕着食指转了一圈,一甩手把枪扔给后面的警卫员。 警卫员小张赶忙伸出双手接住,心中一阵惊恐,我的大司令啊,这枪顶着膛呢,随时有可能走火啊。但龙志文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行为,原地来回踱着步子,指着姜明浩骂道: “姜明浩,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吗?殴打巡逻哨兵,你这兵还想不想当啦?你不当无所谓,可你想过我的老班长,你的爷爷吗?他那么大年纪了,你想过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血,从小刻意培养你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吗?” ‘为什么要从小培养’,这句话就如同天雷一般劈在姜明浩的身上,他感觉浑身都被震的颤抖,爷爷无数次和自己说过,是男人,就要扛起枪保家卫国,但他却始终不明白,从他自己到他的儿子儿媳,已经是两代军人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来当兵? 姜明浩的脑中突然浮现出爷爷那憔悴的脸庞,还有无神的目光,是啊,我天不怕地不怕,可爷爷呢?他就我这么一个亲人了,我对得起他吗?想到这,姜明浩握着枪的左手慢慢垂了下来,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的巡逻哨兵看到枪口移下去了,再也撑不住,一个骨碌瘫在了地上,吓晕了过去。 “你赢了。”姜明浩的左手一扬,把枪扔了出去。 ‘我草’,警卫员小张看姜明浩也是随手把顶着膛的枪一扔,又吓了一跳,心中抱怨道:‘难怪司令喜欢这小子,你俩简直就是一路人,都是玩命的主。’要知道这枪走火了,子弹指不定往哪儿飞呢,搞不好自己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小张,给老子把姜明浩铐起来,关到禁闭室。”龙志文一抬手便把姜明浩扔过来的枪捏在手中,递给旁边的警卫员下命令道。当小张从龙志文手里接过枪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枪还没开保险,看来姜明浩做事有些分寸,并没有真心想要和巡逻哨兵闹。 “是。”小张敬礼道,可当他拿出手铐正准备上前时,突然感到后颈发凉,姜明浩的眼睛正盯着他,就像是沙漠中饥饿的野狼。 “愣着干什么?还他娘·的要老子亲自动手吗?”见小张站着迟迟不动,龙志文再次下令道。 “是。”小张立即上前,但他的眼睛却不敢再和姜明浩对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姜明浩的眼神,心中就无端生出一股恐惧,这个姜明浩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难道他和司令一样,上过战场?但小张又把自己的想法否决了,他不过是炮兵学院的一个没毕业的学员,怎么可能呢?疑惑的摇了摇头,把姜明浩铐了起来。 正在此时,被打断鼻梁的赵长明慢慢苏醒了过来,捂着自己的鼻子直哼哼,可还未等他完全睁开眼,姜明浩一个闪身来到他跟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赵长明,吓得赵长明一愣,可随即,姜明浩的脸和翻书似的变了个样,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把握住赵长明的手笑呵呵的说道: “赵队长,赵大哥,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您见谅啊,咱俩这也算不大不相识嘛,您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小弟在这儿给你赔罪了。” 姜明浩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在那儿赔礼道歉,看得一旁的龙志文一阵恶心,他都怀疑姜明浩会不会一口亲上去。 “姜明浩,你·······”赵长明这才明白过来,姜明浩怕了,指着姜明浩直喘粗气,这小子趁着自己不注意,揍了自己一拳,而且下手还这么狠,他哪里肯就这样放手,于是叫嚣着喊道: “龙司令,你看,这样的痞子兵,你看着怎么处理吧!我们当兵可是为了保家卫国,可不是向自己的战友挥拳头啊!”说着手还捂着自己流血的鼻子,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揍呢。 “还不快点送赵队长去医务室,把姜明浩这小子给我关禁闭室去。” 说归说,办归办,但龙志文打心底对这混世魔王没有办法,这小子打了人,但还能一副臭不要脸的样子让被打的人没法立即发作,龙志文的心中暗暗骂道,‘好个陆红风,这烂摊子老子懒得收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京城的一处别墅里。 “姜明浩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对我的儿子动手,我要他死。”一个中年人怒气冲天,对着身旁的一个年轻人说道,他就是赵长明的父亲赵日天,虽然早已经下海经商,甚至连自己的妻子都是米国人,但是因为父亲是个老军人,临死前一定要让自己的孙儿从军,所以他很不情愿的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了军区。 “老板,我查过了,他是前军刀特种部队成员猎豹的儿子,如果我们真动了,估计会受到各方的攻击,这对您在商界恐怕都有极大的影响。” “猎豹?”这个中年人的眼神中瞬间散发出一种无法揣摩的神秘感,他能在商界游走自如,这和他权衡是非利弊的超常敏锐感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他也算准了龙国为了经济的发展,才会任由自己在龙国游走自如,前提是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 “他怎么会去边城军区的?” “姜明浩,男,二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二,现南城炮兵学院大四学员,因在南城当众打伤民众,被记大过处分,并发往边城实习,当然这只是资料表面而已,据传言,雪狼特种部队曾特招他入队,但被这个姜明浩给拒绝了。” “这小子挺狂啊?”赵日天饶有兴趣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小胡,你派人去一趟南城,就从他殴打平民上做文章。” 而在边城军区的司令办公室里,龙志文正拿着电话。 “老陆,我知道姜明浩这小子刺,但你他妈也没告诉我他这么刺头啊!” “呵呵,老龙,你不会秋后算账,来问我要烟和酒吧?我告诉你,没有。”陆红风估计到姜明浩又犯事了,所以直接一口回绝。 “少他娘·的跟我打哈哈,这次就算你舔着脸给我递烟送酒,我也没辙,不然我找你干嘛!”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陆红风眉头紧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龙志文什么人,烟不离手,嗜酒如命,居然主动推掉烟酒,说明姜明浩犯的事连他边城司令也不想管了,于是紧张的问道: “这小子又犯什么事了?” “哼哼,打巡逻队长!” 呼·······陆红风松了口气道:“打就打了呗,咱俩在部队那会儿,可是连排长都揍过,这事你还不好办吗?” “好办?你知道他打的巡逻队长是谁吗?他娘·的,这小子打的是赵长明,而且还夺了巡逻哨兵的枪。” “你说什么?赵长明?不会是京城四大家中商界巨头赵家吧?” 原本端坐的陆红风瞬间站了起来,一只手死死的捏着桌角,那可是赵家啊,在商界可谓翻云覆雨啊,如果赵老爷子活着还好,只要他出面,军人的坦诚和血性,相信他也能理解,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自从赵老爷子去世后,由长子赵日天掌家,姜明浩这小子打了他的儿子,赵日天想弄死姜明浩,就是分分钟的事。 “就是赵日天的儿子,不过老陆,你先别急,我们还有机会。”龙志文和陆红风多年的战友,自然知道他此时心急如焚,安慰道:“我们只能在姜耀国身上做文章了。” 听到龙志文的话,陆红风原本死死捏着桌角的手松开了,慢慢坐回椅子上,想了一会儿道:“老龙,我现在就去一趟京城找一下这个赵日天,希望他能像他父亲那般,有着军人的坦诚和血性,或许这件事也就解决了。” “行,老陆,那我来安抚赵长明,如果有必要,让姜明浩给他道个歉,然后在处理一下姜明浩,看这事能不能化解了。” 龙志文挂了电话,点了根烟,急躁的抽了几口,突然骂道: “小张,小张,你他娘·的从哪儿给老子买的假烟,真他娘难抽。” 从门外急急忙忙跑来的警卫员听到这句话,顿时满脸黑线,心中抱怨道:这不是您老自己买的烟吗?怎么怪起我来了?但他也知道,龙司令为姜明浩的事情心烦,于是好心献计道: “司令,您看这样行吗?雪狼上次来特招,姜明浩拒绝了,且不管卫队长因为什么原因改变主意了,但现在姜明浩有难,他作为师兄的肯定得帮忙,而姜明浩,不管他愿不愿意,总比记大过,几年以后复员回家要强吧?您看这时候,让姜明浩进雪狼怎么样?毕竟雪狼不属于三军管辖系统,这样可以避开赵家势力范围。” “放屁。”小张没想到龙志文直接骂了:“老子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不是摆明了走后门,当逃兵吗?” 看着龙志文发火,小张没再说话,低着头正准备出去,突然听龙志文喊道: “小张,给老子去买包中华。”说着递了二十块钱过去。 “这·······”小张瞬间愣了,这司令啥时候学的那些无赖老兵坑新兵的招数啊?但还是硬着头皮接过钱出去了。 其实也不怪龙志文,他着实被姜明浩这件事弄晕了头,把那张二十当成一百的了。龙志文在办公桌旁来回踱着步子,他已经接到通知,明天省军区纠察的人就下来调查情况了,他必须在这之前处理好,思来想去,还是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喂,我找你们卫队长。” 龙志文把姜明浩打赵长明的前后过程讲了一遍,提出让卫俊杰此时出调令,把姜明浩调入雪狼,没想到卫俊杰一口拒绝了。 “老龙,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我师父的儿子,我相信姜明浩也不会同意你这个做法的。” “老卫,他可是你师父唯一的血脉啊,我老龙这辈子没求过人,就当我求你了行吗?”龙志文的声音有些哽咽,或许是因为姜耀国的事迹感动了他,又或者是看在老班长的情面吧。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不一会儿,卫俊杰回应道: “好,老龙,你去问问姜明浩,如果他真的答应了,我出面申请这个调令,让他来雪狼,给他一个所谓的前途,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留他,因为雪狼不要逃兵,在他做出这个选择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个逃兵了,他也就不配当我师父的儿子,而我,就当是还我师父的恩情,等雪狼服役期满,你就让他调去常规部队混吃等死吧。” 19.第19章 :贩夫走卒 关在禁闭室里的姜明浩,盘膝而坐,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水米未进,整个人的气息也微不可闻,仿佛进入了空无的境界。 “首长,他不会绝食自杀了吧?”一名少校朝着旁边的中校问道。 “呵呵,你也太小看这小子了,就算他不知道赵长明是商界巨子赵日天的儿子,难道他还不知道打战友的严重性?而且打的还是巡逻哨兵,依这小子的胆魄,怎么可能自杀?”那名中校分析道。 “首长,那他这是在干什么?都已经三天了,这小子不会死了吧?”那名少校胆怯的问道,姜明浩还没提审呢,整件事的调查报告一样没有,如果在看押期间无故死亡,那他们可就罪责难逃了。 “不会。”中校眯着眼睛,看着监控中的姜明浩,他的胸口还在起伏,虽然起伏的高低已经小到可以忽略,但还是逃不过中校的眼睛,“依我看,他是在练功,而且是内家功夫,但具体练得什么我还没看出来。” “首长,我听说他是前军刀特种部队队长猎豹的儿子,也难怪他有如此功夫和胆识。”其实赵长明在部队的人缘并不好,若不是看在赵家商界巨子的面子,估计早有人把他揍了。 “小刘,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纠察,要公平公正,不能因一己私欲而影响执法。”中校从这叫小刘的少校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转过头很严肃的批评道,又看了看监控里的姜明浩道:“一日三餐照送,按士兵最高标准来,至少在事情调查清楚前,他还是我们的同志。” “是。”小刘听出了中校的意思,虽说首长口中喊着公平,但他最后一道命令,却着实偏向了姜明浩。 一个星期以后,姜明浩终于‘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整整吃了四个人的饭量,吃完之后,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对着墙壁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折腾得全身湿透,倒头就睡,这样疯狂的行为,姜明浩持续了一个月,他的行为着实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首长,这小子不会被关疯了吧?”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姜明浩的精神状况,可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姜明浩的举动又让这帮纠察大跌眼镜。这小子不知怎么找到房间里的隐形摄像头,冲着摄像头猛地竖起自己的两根中指。 “草,这小子有透视眼吧,怎么发现的摄像头?”其中一个纠察叫骂道。 透过监控屏幕,看着姜明浩一副鄙夷的欠抽表情,突然,监控音箱里便传来奇怪的声音。 “快,把声音放大,听听他说的什么。”中校指挥一旁的监控兵道。 可当他们听到姜明浩说的内容时,恨不得掐死这小子。 “我站在,禁闭室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屋顶,四方云动·······” 在场的所有省军区纠察全部满脸黑线,这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唱歌,故意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听不清姜明浩说什么,就越会仔细听,那这有趣的歌曲就越会被他们注意。 “哼,就他这吊样,估计我们疯了他都没疯。”中校冷哼一声吩咐道:“小张,以后他的食物里,加重盐分。” 其实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个省军区中校纠察是有意在照顾姜明浩,他每天的运动量和出汗量会损失体内大量的盐分,加重食物的盐分,对他反而是有利无害。 现在整个形势就像姜明浩唱的那样,着实是四方云动。 此时,在京城赵日天的别墅里: “赵先生,您好,我是南城炮兵学院的院长,这次来呢,是关于姜明浩殴打战友这件事··········” “哼,”还未等到陆红风说完,赵日天冷哼一声,斜着眼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将星呵斥道:“陆长官今天是以长官的身份来命令我吗?”赵日天在自己的父亲死后,似乎对于金钱的依赖更为严重,他甚至觉得,钱能够解决一切,所以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 “不,不,赵先生误会了,我这次来,主要是以个人的身份来和赵先生商量的,您也知道,我是姜明浩的院长,所以这次,我只是以老师的身份前来。”陆红风依旧是一副客气恭敬的模样说道,他知道,毕竟自己代表着整个龙国军人的颜面,所以态度十分谦卑,可没想到眼前的赵日天竟然蹬鼻子上脸了。 “哦,既然这样,那我倒要问问陆老师,你是怎么教的学生?你们老师就是教学生打架的吗?”赵日天直接避开了陆红风的身份,以为人师表的方式痛斥陆红风,可陆红风依旧是一副谦和的模样回道: “是,是,赵先生教训的是,我们做老师的却是在这方面没有做好教育工作。” “嗯,这就是嘛。”赵日天径自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起了茶来,甚至连一杯水都没给陆红风倒,但一旁的陆红风依旧陪着笑脸,静静的等待着赵日天松口,最好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可赵日天却始终不开口,急得陆红风直接问道: “那赵先生,您看这件事·········” “这件事?”赵日天是商界的大亨,他的才能就在于能够洞察人心,立即抢话道:“这件事陆老师刚刚不是说了吗?既然是孩子打架,那我这个做家长的自然要为自己的孩子讨个公道。” 他的意思很明白,绝不会善罢甘休,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陆红风终于怒了,猛地站起身来骂道: “姓赵的,你以为你有俩钱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赵长明现在是个军人,他的所作所为代表着军队,国家,你是父亲没错,但你别忘了,国法大于家规,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你赵先生来一个人名义决定!哼!” 陆红风说完,径自转身离开了别墅,望着那坚毅的背影,赵日天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盘算起来,他知道,为儿子报仇这件事,绝不可能从军政角度去做文章,只能以社会道德标准去造势,为儿子报仇。 随即,他派去南城的人找到了当时被姜明浩打成重伤住院的六个混混,并把他们秘密带回了京城好吃好喝招待着,甚至连姜明浩小时候往井里撒尿,偷看姑娘洗澡这种乱七八糟的事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赵日天的想法很简单,为了替儿子报仇,哪怕毁了姜明浩也在所不惜。 但这件事毕竟发生在龙志文的边城军区,他作为司令自然责无旁贷,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不过,一方面政委、指导员对赵长明轮番轰炸做着思想工作,另一方面,龙志文准备亲赴京城当说客,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龙志文准备出发之际,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龙司令,我建议这件事你先别管。”一个冷如冰霜的女声透过听筒传来,着实把龙志文吓了一跳,这意味着自己要放弃姜明浩,这怎么可能呢? “欧阳队长,你确定?”龙志文疑惑的问道,他不相信,一个军人世家的孩子,英雄的后代,国家会不照顾,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让人寒心了。 “龙司令,我只能告诉你,高层在下一盘棋,一盘大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欧阳锦的声音不再那么冷冰冰。 “那姜明浩就是活该成为这盘棋里的弃子?我的老班长已经为祖国贡献了他的儿子儿媳,难道连他唯一的孙子,最后的寄托也要无偿的贡献出来牺牲掉?”龙志文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甚至怀疑自己当时答应陆红风,接收姜明浩的实习到底对不对。 “老龙。”欧阳锦突然改了称呼,意味着她接下来说的话纯属个人的肺腑之言,只听她一改从前的麻辣风格,温和的说道。 “你我也算老相识了,说句心里话,当我们穿上这身军装,就不再是为了个人情感荣辱,更不是为了自己偏安一隅的小家了,我们一切的一切,包括我们的生命,都属于我们的祖国,刀锋所指,我们必当所向披靡,死而后已。” 龙志文听着她的话,沉默不语,是啊,作为军人,哪有什么自己的家?我们的家就是祖国,这也是龙志文为何戎马半生,未曾娶妻生子的原因,为国为民,赴汤蹈火,他不希望自己有太多的牵绊。 欧阳锦顿了顿继续说道: “赵家一定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你知道他的财力和势力有多大,一个贩夫走卒,竟然可以凭借钱财来干预相关事件,所以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是螳臂当车。” “你说什么?”龙志文再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吼道,“他是我的兵,难道你让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小子死吗?” “龙司令!”听到龙志文发脾气,欧阳锦突然严肃的说道: “你不要忘了,他不仅仅是姜建国的孙子,还是猎豹姜耀国的儿子,更是我们祖国的一名军人,他是死是活,由他自己决定,是龙,他必傲游九天,长啸天地······” 砰······ 龙志文很暴力的挂断了电话,因为他无力反驳欧阳锦的话,可又不愿眼睁睁的看着姜明浩任人摆布,虽然他知道这小子深谙心理战,但那只是心理学上的一点点皮毛,对于混迹商界的心机男女,他那点东西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小张,小张,你小子他妈又死哪去了。” 龙志文朝着门外大喊道,突然身后传来警卫员小张的声音: “司令,我一直在这儿呢,你·······” “你他妈个屁。”龙志文直接打断道,他此时就是一个不讲理的疯狗,逮谁咬谁,“你在后面不会哼一声吗?诚心和老子过不去啊!” 小张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他跟龙志文有三年了,司令的脾气一清二楚,也是第一次见到龙志文火急火燎的发这么大脾气,看来是真把姜明浩放到心底去了,所以也不在意,问道: “司令,您刚刚喊我,是有什么决定了吗?” “老子他妈肩上就一颗豆,能决定个屁,走,跟我去禁闭室,我得找姜明浩谈谈。” 20.第20章 :好死不如赖活 “让开,老子要见姜明浩。”禁闭室外,龙志文面红脖子粗的扯着嗓子冲着一名执勤兵吼道,他的暴脾气可是全军知名,这个执勤兵也是无奈。 “首长,真不是我不想让您进去,只是执法处的人·······” “执法处怎么啦?这是老子的地盘,我来逛逛自己的地盘还不行啊?” 就在龙志文想要硬闯时,省军区执法处的中校听见外面的叫喊声,走出监控室来,见龙志文在外面无赖的吵吵,上前敬了一个军礼道: “龙司令,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去,只是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我作为司令,来看看自己的兵难道不合规矩吗?更何况他的罪名还没定,赵长明到目前还并未表态,所以严格来说,我还是能见他的吧?” “但是龙司令,军法无情,我也无能为力。” “是不是只要我不面对面见他,怎么都行是吧?” 龙志文似乎平静了下来,中校看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通过监控跟他说几句话,这总不算和他见面吧!”龙志文笑着说道。 ‘我草’,中校心中暗暗骂道,被这老狐狸给阴了一把,但他也有心偏向姜明浩,就凭他是传奇人物猎豹的儿子,他也不希望一代英雄的后人就这么被某些商人大贾所谓的私仇给害了前程甚至性命。 “好,我答应你,但我必须在旁边。”中校认真的说道:“这是底线。” “想听就听呗,又不是什么军事机密。”龙志文直接绕过中校,抬脚就进了监控室。 透过监控画面,见姜明浩在禁闭室里呼呼大睡,龙志文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妈·的都火烧眉毛了,这小子居然还没心没肺的死睡。 “吱吱吱········” 龙志文一掌拍在话筒上,禁闭室里立即传出刺耳的噪音,就像是两块铁片在耳朵里摩擦,姜明浩捂着耳朵蹭的从床上跳起来,冲着隐形摄像头张牙舞爪的破口大骂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大爷都他娘·的被你们关禁闭了,还不让人睡觉啊!” “睡个屁啊睡,姜明浩,都他娘什么时候了,你还睡?现在告诉我,你这兵还想不想继续当了!”龙志文盯着屏幕,对着话筒喊道。 “想呀”,姜明浩邪邪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双手一摊道:“可如果你们非要开我,那我也没办法呀!” 听到姜明浩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小子脑子有病吧?他的意思很明显,当不当这个兵他无所谓,堂堂南城炮兵学院的高材生,如果在边城军区镀一层金,将来的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如今这不是作死嘛。 只见姜明浩的表情突然沉了下来,轻轻的说道: “我相信在坐的,肩上扛着衔的都知道我是谁的儿子,但我是我,他是他,所以别和我说什么大家小家,更别跟我谈什么祖国责任,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整整二十二年,除了爷爷姜建国外,没有人知道自己有透视眼,姜明浩有时甚至忘了自己的特殊之处,不为别的,只为了活命,但他始终不明白,既然爷爷让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命,那为什么还把自己往军队,甚至是战场上推,姜明浩顿了顿,继续说道: “说实在点儿,我觉得当小混混比当兵舒服,因为我的肩膀实在太小,祖国兴亡荣辱的这份责任实在太重,我扛不起。” “好,很好。”这意味姜明浩放弃了卫俊杰给的最后保命的底牌,他也就没必要再问姜明浩愿不愿意去雪狼躲灾了,既然他都不再是军人了,卫俊杰又怎么给他申请调令?龙志文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那你小子是想死还是想活?” “嘿嘿。”姜明浩笑着说道:“我当然是想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这个回答似乎是龙志文想要的答案,姜明浩只听喇叭中传来龙志文坚定的声音,就像是锤子敲在铜锣上一般,刺的他振聋发聩。 “姜明浩,你给老子听好了,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穿好这身军装,否则,没人能保得了你。” “喂,狗屁司令,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姜明浩立即朝着摄像头喊道,但龙志文已经掐断了通话,他刚刚说得很明白,相信姜明浩也听得明白,以他的心智,理解自己的话不难。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狗屁司令’,可龙志文却双耳不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就在他刚踏出出门框时,就被特务连的十一个人给堵在了门外,带头的李玉辉冲到跟前,史无前例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 “司令,特务连连长李玉辉带领特务连向您报道,应到十二人,实到十一人,请指示。” 看着李玉辉庄重的表情,龙志文知道姜明浩已经被他们这帮二世祖接受了,正式成了他们的一员,但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就连他们这帮二世祖都不敢惹的纠察队长赵长明,人家都敢打,他们这帮人又有什么不服的? “嗯,好,解散吧!”龙志文回了个军礼,淡淡的说道,越过李玉辉就要离开。 特务连十一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不知道这龙司令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李玉辉紧跟上前就说道: “司令,姜明浩他是我特务连的兵·······” “废话。”还没等他说完,龙志文打断道:“他是你的兵,就不是我龙志文的兵了?你大还是我大?都他妈给老子滚蛋,这事儿你们几个毛孩子管不了。” “首长。”只听队伍中,一名特务连的士兵说道: “我们是毛孩子,没什么大用处,可是我们身后的背景,还有我们的父辈们,他们有能力,我们可以求他们。” 听完他的话,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可龙志文的一句话却将他们的信心打入了谷底。 “少给老子在这儿扯淡,你们这帮兔崽子平时那表现,不给你们父辈添麻烦就不错了,更何况现在还不是你们自己的事,他们凭什么花费那么多的人脉势力为一个外人投资?而且说难听点,如果赵日天动用一切金钱关系,从社会道德层面来剖析,你们这不是让自己的父辈陷入尴尬境地吗?” 龙志文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特务连的十一个人在那儿一脸懵·逼,是啊,但凡自己有点出息,他们的父辈也会出于情面的考虑,为将来自己的发展造势,可如今呢?他们所有重心都在家族里那些有出息的堂兄弟身上,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兄弟们”,在所有人都一脸沮丧时,李玉辉鼓励道:“不管我们现在怎么样,但请相信,姜明浩值得我们撇下脸去求一回,因为我能在他的眼中看到龙啸九天的气势,另外别忘了,我们特务连的兵,不论甘苦,都是一辈子的兄弟。” “娘的,老子今天这张脸不要了,就求我老爷子一会,为了兄弟。” “好,连长,算我一个,我这就打电话。” 特务连所有人纷纷找出各自藏在营房的手机,开始给家里的人打电话,请求家里人能够出面向赵日天说个情面。 同时,在炮兵连实习的吴天突然接到了魏德兵打来的电话。 “天哥,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魏德兵急躁的语气从电话里传来,吴天一脸鄙夷的教育道: “小兵子,你都离开校门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幅急躁的样子,一点军人的沉稳都没有。” “不是,天哥,你现在打开电脑上网看一下,四处都是攻击浩哥的帖子。” “你说什么?” 吴天顿时声如洪钟的吼道,刚刚教育别人要稳重的他此时比魏德兵还急躁,砰砰的敲着笔记本电源键,没想到直接把笔记本给砸爆了,直接一把抢过舍友的笔记本,一只手举着电话,一只手上网开始搜索相关的帖子,着实把旁边的学员吓了一跳。 “我草·他妈,这是哪个龟孙干的?老子弄死他。” 只见网上所有的帖子都是关于姜明浩的负面新闻,从儿时井里撒尿,到他考入炮兵学院,再到在南城打平民,甚至连在边城长途汽车里打人的事都图文并茂,列的一清二楚,甚至有的还配了视频解说。 吴天冲着话筒吼道:“小兵子,给我查这些贴子的ip,老子弄死他们,还有,给我把这些破网站全黑了。” 另一头魏德兵无奈的回道:“天哥,我查过了,这些ip全部在国外,而且还在不时的变更地址,我一个人根本无法追踪到,我也尝试黑过这些网站,但他们似乎有一个庞大的团队在和我对抗,以我的能力,根本打不赢他们。” 吴天听完也是脑袋一懵,这意味着姜明浩会被各种道德舆论攻击,甚至会被人肉出来,姜明浩现在成为了国际关注的焦点,一个痞子气十足的混混,恶行累累的流氓,如果被所有人所认知,那将来无论他在哪一行,都没有任何前途可言,他们的意图很明显,这是要毁了姜明浩啊! 只听魏德兵继续说道:“可奇怪的是,目前我们军方的系统里,并没有任何相关的情况发生。” 但从小在军政摇篮里长大的吴天自然知道姜明浩现在的处境,尤其是将它公之于众,这意味着姜明浩要面对的,士社会民众的道德审判和舆论威压,在这样的情况下,姜明浩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21.第21章 :让孩子们折腾去吧 “喂,那个学员兵,吃饭了。” 在禁闭室外站岗的上等兵端着盘子把饭递了进来,见姜明浩正对着防护墙壁一通拳打脚踢,嘲讽的说道: “都这个时候,你还练个屁啊,有意义吗?”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但姜明浩还是听见了,尤其是在他的透视眼穿过铁门,看到这个站岗的士兵满脸的不屑和嘲讽,姜明浩就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问道: “你知道老子为什么写《道德经》吗?” “为什么?” 那士兵似乎被姜明浩勾起了兴趣,透过窗户看着姜明浩问道,只见他自顾自的端起餐盘说道:“因为老子愿意。”说完便大口吃起咸味盖过一切味道的饭菜。 “呦呵,还挺狂,我看你还能狂几天。”上等兵自语完,便继续站岗,不再理他。 在禁闭室里的姜明浩,每天依旧是训练、吃饭、睡觉,全然不知事件的严重性,他永远不会明白,一个富商大贾对自己的面子是多么看中,虽然只是一拳,甚至在赵长明自己的眼中,都只是小孩子闹着玩,可是赵日天却觉得,他的面子受损了,为了挽回这受损的面子,他甚至可以毁了一个孩子的未来。 龙国中央军委办公厅副主任办公室里,一曲响亮的《红旗飘飘》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只见一名俊瘦的中年男子从工作中惊醒过来,一脸怒气的看着显示的号码,接起来道: “臭小子,不是跟你说了,你老子在上班时间别打电话给我吗?”说话的正是中央局内办公厅的副主任吴师亮,也是吴天口中‘除了我老子,我怕过谁’中的老子! “老头子,对不起,我·······” “嗯?”吴师亮打断他严肃的问道:“你喊我什么?” 说话的正是他的儿子吴天,立即陪着笑喊道:“爸,不好意思,说顺嘴了,这不是为了显示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嘛。” “少来,有话说,有屁放,你老子我忙着呢。”吴师亮听到儿子的马屁,乐得合不拢嘴,但还是一副严厉的语气说道。 “爸,我有个同学叫姜明浩,你知道吧,他······” “打住”。没想到吴师亮直接截断了儿子的话,“你小子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告诉你,离他远点,他动了赵日天的儿子,你觉得赵日天这个睚眦必报的恶商会放过他吗?在这贩夫走卒眼里,面子就是他的一切。” “我知道,爸,不然我也不会找你啊,在我心目中,还没有我爸解决不了事,这个世界上,除了老爸您,我吴天谁都不服,所以········” “没有所以,我告诉你,我们是军政家庭,你也知道,我是没法参与这件事的,更不可能让你老子我亲自去跟赵日天说情,他是商人,我是军人,最好还是少联系的好。” 吴天没想到,这次的马屁吴师亮并没有接受,甚至还没等自己开口求助,他就已经掐灭了自己所有希望,虽然就像吴天说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老子,谁都不怕,可为了姜明浩,吴天有生以来第一次顶撞了自己的父亲。 “老头子,我告诉你,姜明浩是我的兄弟,是在战场上能为我挡子弹的兄弟,你曾经告诉过我,我们当兵的,能指望的就只有三样东西,第一是自己,第二是自己的兄弟,第三是手里的枪,现在,你却叫我放弃我的兄弟?” “放屁,你小子不想活了是吧?” 吴天的话直接把吴师亮给惹急了,如果自己不表态,那意味着在他这个儿子心中,自己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但如果真的答应了,那失去的可能会是整个吴家的地位,孰轻孰重,岂是这个毛头儿子能权衡的?他又有什么脸面继续在吴家立足? 吴天还是怕自己的父亲,听到吴师亮发火,立刻没了脾气,但他的声音依旧很坚定: “爸,我要活,而且要和我的兄弟一起活,因为你说过,只有活着才能创造奇迹。” 吴天说完便挂点了电话,只留吴师亮一个人在冷冰冰的办公室里,看着挂断的电话愣神,他第一次听到儿子如此坚定的语气,或许这个儿子不再是以前那个四处闯祸,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了,现在,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信念,可做父亲的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喜悦?难道混迹官场多年,自己真的被官僚气息磨平了棱角,变得畏首畏尾了? 看着挂在角落里的军装,肩章上的两颗将星似乎没有了庄重和闪耀,难道自己真的变了?吴师亮立即起身穿起那身军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甚至有一种陌生感,在自己身上看不到曾经的铁血、坚韧和刚强。 吴师亮原本愤怒、惊慌的脸上突然变得刚毅,他果断的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李靖的电话。 这个李靖,正是京城四大家族的李家长子,现任中央军委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姜明浩打了赵长明,这事可大可小,就看这李书记怎么对待了,所以吴师亮很果断的拨通了他的电话,想从他那儿探探口风,如果只是定性为战友间的不融洽,那给姜明浩记个大过,顺道说服赵日天便解决了。 “喂,老李啊,最近忙什么呢?咱哥俩好久没聚了。” “哦,老吴啊,你不会也是来问姜明浩情况的吧?”李靖一句话就堵死了吴师亮,反客为主,直奔主题。 “怎么?难道还有人向你问过?”吴师亮有些疑惑,除了自己,还有谁会主动惹这事?如果和这赵大老板扯上关系,搞不好就会被抓住把柄,引火烧身。 “老吴,你是第四个跟我提姜明浩这个名字的,第一个是南城炮兵学院的院长老陆,第二个是边城军区司令老龙,第三个就是我那在边城军区不争气的小侄子,第四个就是你老吴了。” “哦?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竟然有两名将级领导过问?” “不,老吴,不是两个,是三个,别忘了还有你。”李靖笑呵呵的说道。 “老李,那你呢?”吴师亮明显是想拉他入伙,如果四大家族有一半出来保姜明浩,或许在赵家的枪口下,这小子还有活命的机会。 “我?老吴,你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人吗?他是英吉利海岛事件里牺牲的猎豹姜耀国的儿子,你觉得我加不加入,能左右这件事的结局吗?” 吴师亮听完更是满脸惊讶,“你的意思是?” “他赵日天下海经商起家,借着自己父亲在各方的关系,生意在几年内瞬间做大,甚至还娶了个米国媳妇,你觉得他这样的人,会随随便便被说服吗?现在无论谁去说什么,都会被他抓住把柄,实不相瞒,陆红风已经找过他了。” 姜明浩一个小小的学员兵牵动几方将官的关怀已经是非同小可,没想到陆红风竟然直接登门拜访了,更显示了这件事的不一般,吴师亮更得小心,他自己心里明白,赵家的势力十分庞大,如果自己被人传言与富商大贾私交甚密之类,那这可就关乎到了他吴家的生死存亡。 “那结果怎么样?” “老陆以为人师的身份去的,意思是,这是孩子间打架,不值得大人计较,但赵日天这家伙连杯茶都没给,摆明了要找回自己的面子。” 李靖和吴师亮二人能坐在如今的位置,都是人精一般的存在,赵日天面对一校院长,竟然如此摆谱,分明看不起这个姜明浩的老师,甚至他觉得自己的钱财就已经代表了他高高在上的地位,所以,他一定会想法子整姜明浩,而唯一的解决法子就是这帮孩子自己去折腾。 “行,老李,我知道了,就让这帮孩子自己去折腾吧,这件事目前我们也不好插手,毕竟是属于私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吴师亮相信,这个李靖一定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的侄子李玉辉,虽然李玉辉不被李家看重,但李靖这个人有独到的眼光,而且自己生的又是女儿,表面不显现,打心底最看重的还是他这个小侄子,所以直接拨通了自己儿子的电话,但几声响铃后,吴天却并未接听。 “臭小子,敢跟老子耍脾气?” 吴师亮自语道,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帮姜明浩了,也好,正好应了自己的打算,让他在这次事中独立成长,也许吴家将来的发展就在这小子手上了,想了想,还是给吴天发了一条短信。 其实并非吴天不接电话,就是借他几个胆也不敢不接自己老子的电话啊,要知道,这个世界除了他老子,他怕过谁?只是这小子刚刚不知脑子怎么就抽了,对老头子一顿说,说完又是一阵懊悔,郁闷的躲厕所抽烟,看见吴师亮的未接电话,吓得半死,直到看见手机里的短讯,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 “天儿,你已经长大了,不可能永远在我的翅膀下成长,也该是你自己展翅的时候了。” 看完短信内容,吴天立即眉开眼笑,吴师亮称呼他为‘天儿’,这意味着什么,吴天心里很清楚,从小到大,只有在自己得到他的认可时,他才会这么称呼,就像当初拿到南城炮兵学院录取通知时,老头子就称呼他为天儿。 “好”,吴天高兴的一挥拳道:“看来老头子的意思是随我怎么折腾了,那我吴大爷还怕个鸟?” 22.第22章 :我们可以进去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姜明浩就在那十几平米的禁闭室里做着各种军事规避动作,四面墙壁也在这两个月里被他打的凹凸不平。 “首长,我们就每天看他在禁闭室里跳来跳去?还不如直接审他呢。” “审?你想怎么审?”中校这两个月盯屏幕盯得眼睛满是血丝,“整整两个月,普通人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精神早就崩溃了,可你看这小子,不但精力充沛,时不时还改编几首歌曲,你就是把他拉出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首长,实在不行就给他两下子。” 少校在这中校纠察的耳边轻轻嘀咕道,没想到对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呵斥道: “哼,小刘,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纠察,公道为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心思。” “首长,我这也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少校的话直接把中校惹毛了,转过身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气势,让他喘不过气,只听中校说道: “军队哪一条例里说可以严刑逼供的?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觉得这件事太小了,完全没有耐性啦?如果你连最基本的耐性都没有了,那你还怎么明辨是非?小刘,你已经不适合再在纠察处了,下基层锻炼几年吧!” 听到中校的话,小刘的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本来是前程似锦,才三十出头就扛着中校的军衔,加之在纠察处,升迁更是水涨船高,可如今下基层锻炼,就意味着一切从头再来,这个年纪,意味着从此前途渺茫。 小刘带着无奈和怨恨的眼神看了一眼中校,默默的走出了监控室,中校看着他颓废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自语道: “小刘啊,别怪我,你真的不适合在纠察这个职位。” 或许旁人看不清,但真正有阅历的人都明白,尤其是像中校这种省级军区纠察,早已经把所有的形式看得一清二楚,小刘如果真的草草了事了,那正好中了赵日天的阴谋,他完全可以把这件事私人化,到时候无论是谁,都再没有办法改变局面,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提审姜明浩的原因。 就在这一天,边城军区的门口又来了两位学员兵,他们分别是:吴天和魏德兵。 “放我们进去,我们是来找龙司令的。”吴天在门口冲着站岗的士兵吵吵着。 “对不起,请出示你的军官证,否则,我们不能放你们进去。”哨兵严肃的说道。 “我说大哥,你是不是死脑筋,你不是看到我们的学生证了吗?南城炮兵学院的,这还能有假吗?”吴天甩着学生证对哨兵继续吼道。 哗啦······ 这两名哨兵被吴天吵翻了,直接举起枪对着他们道:“请你们退出警戒线,否则我完全可以把你们当做刺探军情的间谍,就地枪毙。” “我擦嘞,这辈子除了我老子,我还没怕过谁·······” 吴天举起拳头就要往这哨兵身上冲,身后的魏德兵一把他拉住道:“天哥,天哥,别激动,让我来,你先歇会儿。” 魏德兵把吴天拉到后面,从兜里拿出一包烟,上前给两个哨兵一人递了一根道: “班长,我们真是炮兵学院的,和你们一样,也是当兵的,只是现在还在实习期,所以还没拿到军官证,班长,你们也站了一天了,来来,抽根烟。” 这两名哨兵看着魏德兵如此会做事,完全和吴天两个处事方式,不觉火气消了一半,两人纷纷点上烟,其中一个哨兵问道: “兄弟,你俩不在炮兵连待着好好实习,跑边城来受什么罪啊?” “嘿嘿,班长,是这样的。”魏德兵陪着笑脸道:“我们的一个同学,在你们边城军区实习,您看您能不能通融一下,麻烦给首长通报一下!” “我草,你们那同学不会叫姜明浩吧?”一旁默默抽着烟的哨兵惊讶的喊道:“这时候司令正为这小子烦着呢。” 正当这两个哨兵抱怨时,远远便听到了军用吉普的轰鸣声,他们立即掐灭了烟头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站岗,来的正是边城军区32师师长钱宏伟。 “敬礼······” 在一声口令下,两名哨兵和魏德兵、吴天纷纷举起了右手,向行驶而来的吉普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可就在刚刚越过吴天他们时,吉普车突然一个急刹听了下来,只听车上的一个大校冲着他们吼道: “那两个兵,你们哪儿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报告,”魏德兵抢着说道:“我叫魏德兵,他是吴天,我们是姜明浩的同学,过来看他。” 刚刚在和哨兵的交谈过程中,自己不过是报了个学校,人家就知道姜明浩的大名了,看来我们浩哥在这片地上很出名啊,说着把自己的学生证递给了钱宏伟。 “哦?姜明浩的同学?”钱宏伟打量着两个人,一个表现的十分谦卑尊敬,一个却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从他们的站姿和身体素质看,这两个人应该是士兵不假,于是在车里接过学生证看了看问道:“你们不是在实习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报告!”一旁的吴天忍不住抢道:“我们是来帮忙的。” “哈哈!”钱宏伟笑着说道:“一个混世魔王就已经够老龙喝一壶了,现在又来俩,走吧,上车,我带你们进去。” 两人立即爬上吉普车进了军区,两个哨兵在一阵绝尘中看着车子离开,摸着脑袋,似乎不太明白钱师长的话,师长这是故意要给龙司令找点麻烦呐,但钱宏伟却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绝不一般。 那个一脸谦卑恭敬的魏德兵,看似唯唯诺诺,但钱宏伟注意到,他的背上始终背着一个方形的沉甸甸军用皮包,这里面一看就知道是大功率军用电脑,说明这小子精通电脑技术,而另一个吊儿郎当的吴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竟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钱宏伟不假思索就把这两人带了进来。 在警卫员的带领下,三人直接进了司令办公室,刚进门,钱宏伟就扯开嗓子嚷道: “老龙啊,我给你捡了俩帮手。” 吴天和魏德兵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我们哪儿是你捡的?分明就是自己送上门的好吗? “滚蛋,老子让你来是商量对策的,不是让你来跟老子扯犊子的”龙志文正烦着,钱宏伟恰好撞到了枪口上。 “老龙,我跟你说认真的,人我都给你带来了。”钱宏伟说着让开身,把后面的吴天和魏德兵推到了前面。 “报告,南城炮兵学院实习学员吴天、魏德兵前来报到。”两人敬礼道。 龙志文一听‘学员’二字,瞬间一阵头大,竟然低声喃喃道:“你奶奶的陆红风,老子跟你没完,前一个混世魔王的事还没了呢,你他娘又给老子送了俩过来,这是存心要老子的命啊!”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大家听得见了,吴天直接上前一步道: “报告,我们不是来实习的,我们有自己的实习单位,这次我们是过来帮我们浩哥的。” “你小子谁啊?我让你说话了吗?再说,就你一个毛头孩子,帮个屁啊,不添乱老子就烧高香了。”既然来了,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不捣乱就行,可让龙志文没想到的是,这俩小子是偷跑出来的,要是早知道他俩擅自离队,就是绑也得把他俩绑回去。 “报告,”吴天继续喊道:“浩哥这件事纯属私人行为,赵家一定会通过舆论来争夺群众眼球,我相信下面的仗会比战场更加残酷,因为我们是在争取群众对事实的舆论的支持,所以,我希望龙司令能留下我们。” “理由!” 见龙志文松口,吴天继续说道:“我这两百二的智商就是武器,还有他,他是电脑高手,我相信龙司令已经看到现在网络上的情况了吧?这是一场电子战,更是一场舆论战,我们不可或缺。” “好,我留下你们。”龙志文很爽快的说道,因为他和钱宏伟一样,看着吴天的眼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龙司令,我们有个要求。”吴天见龙志文答应下来,立即得寸进尺道:“我们需要随时和姜明浩见面,如果能把他从禁闭室放出来,那最好了。” “这个我办不了。”龙志文也是无奈,连他一个司令想见见自己的兵都只能恬着老脸通过视频监控看看,你们俩提出要随时和他见面,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看着龙志文的苦瓜脸,吴天猜得到,他确实没有办法,可此时,众人明显看到了吴天嘴角邪恶的笑容,那模样,和姜明浩如出一辙。 “小兄弟,你有什么好法子吗?”钱宏伟突然改了称呼,向吴天问道,他小小年纪就能看破姜明浩这件事背后的深浅,要么这孩子有着惊人的智慧,要么就是他有着极深的背景,恰巧的是,吴天同时具备了这两样条件。 “嘿嘿,办法很简单,既然他出不来,我们可以进去啊!” 23.第23章 :把他俩关一起 我草,这俩小子不会是想劫禁闭室吧?’这是钱宏伟的第一反应,正当想反对时,他瞥见了龙志文的表情,眯着双眼,也是一副老奸巨猾,邪恶的表情,‘他们搞什么鬼?难道是我想错了?’ 正当钱宏伟摸不着头脑时,龙志文说道:“好,我同意,有什么需要说,我尽全力配合。” 而在军区的医务室里,一个女军医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咬痕愣神,眼中时而怨恨时而又露出一丝怜悯,姜明浩那倔强的身影在脑海中不停的闪现,可这个混蛋居然让自己帮他把尿,女军医终于忍不住,不自觉的冷哼一声,而且还哼出了声。 “兰姐,怎么啦?”一旁的小护士眼睛朝这边瞟了瞟,轻声的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楚晓兰掩饰的整了整自己的白大褂回道。 “兰姐,你不会是看上姜明浩那混世魔王了吧?”小护士继续调侃道。 “少胡说,我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臭流氓呢。”虽然嘴上说着,可楚晓兰的眼神却闪烁不定,不时的往自己手腕的伤疤上看。 “好好好”,见楚晓兰红着脸,那护士以为她害羞了,立即应和道:“我们兰姐,那可是军区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啊,那个臭小子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一见面就在我们兰姐手腕上咬了一口,活该他现在关禁闭。” “好啦,小林,别说了。”如果刚刚的脸红是害羞,那现在她绝对是发怒,尤其是当自己听到活该二字,心中不由得隐隐作痛,自从姜明浩咬完她,楚晓兰时不时就会想起他,甚至自己的心情也会随着姜明浩而喜怒无常。 那个叫小林的护士见楚晓兰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做声,可就在这时,病房里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叫喊声: “你们是谁?敢打老子·······救命啊,别打了······啊·······大哥,大哥,别打了········啊·········求你们,别打了········” 楚晓兰带着几个护士急急忙忙朝病房赶去,听声音是赵长明的房间传来的,可刚到门口,却发现赵长明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底下,刚刚调侃的小林护士急忙过去掀开被子,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赵长明的伤已经恢复,此时又被打得鼻青脸肿,原本在睡觉的他,准备下午出院,没想到天空突然飘下一条棉被,把他的脑袋死死的盖住,等他反应过来,浑身上下就感觉到一阵拳打脚踢,原本赵长明还嘴硬,想用自己的身份吓唬一下,可不说还好,越说人家揍得越狠,疼得他不得不喊救命求饶。 看着他肿得像猪头一般的脑袋,眼睛也被肿胀的皮肤挤得只剩下一条线,嘴唇上全是淤血,完全就是香肠嘴,小林护士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笑个屁啊,告诉你,这是谋杀,找不到凶手我跟你们没完,还不快给老子处理伤口。”赵长明张着肿胀的嘴唇含糊的骂道。 “对不起首长,我马上给您处理。”小林立刻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拿出消毒药水给赵长明清理。 “嘶·······”消毒药水和伤口接触的瞬间,赵长明疼得直吸冷气,又开口骂道:“你他妈会不会,不会给老子滚。” 小林无故又被赵长明骂了一顿,眼泪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忍不住呜咽的跑了出去。这一幕楚晓兰看得清清楚楚,这摆明了欺负人嘛,在后面冷冰冰的说道: “让开,我来。” 听到声音,赵长明转过脸去,看到熟悉的面容,便不敢再发作,这个女的他可惹不起,只见楚晓兰径直上前,一阵粗暴的消毒包扎后,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去查一下监控,看看是谁干的。”楚晓兰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整个过程里,赵长明没再哼唧一声,所有护士看着楚晓兰的动作和样子,都忍不住心底暗暗叫好,让你仗势欺人,活该,还是我们兰姐牛,把这赵队长整治的服服帖帖,一点脾气都没有。 楚晓兰坐在办公室里,右手撑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赵长明的背景人品,整个军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就那混世魔王敢动他,可如今姜明浩还关着禁闭呢,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么大胆子敢对赵长明动手。 “队长,查到了查到了,你快过来看。”一名男护将监控资料调了出来。 视屏里清晰的看到一个人,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米八的身高,身体壮硕,看他逃跑的样子,驾轻就熟,一看就知道长干这种事,他跑着跑着突然停住,还挑衅的抬头朝摄像头看了看才离开。 “放大,把他的脸放大。”楚晓兰命令道,操作的士兵立即定格画面,把细节放大,他们清楚的看到,那个一米八的小子脸上露着笑容,仿佛是故意要让摄像头拍到自己。 “你看他的肩章,是学员兵,这不是我们军区的,我去通知司令,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赵队长被打的事暂时先保密。” 楚晓兰安排好后,打定主意便往龙志文的办公室走去,还未到门口,远远便听见办公室里传出龙志文的叫骂声。 “你们这俩小兔崽子,胆儿可真肥,竟然敢擅自离队,你们首长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啦!” 虽然龙志文唾沫横飞的骂着,但吴天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想着,除了我老子,我怕过谁呀?首长怎么啦,我老子挺我,怕个鸟。 但魏德兵却低着头,一副犯错的孩子样,他是被吴天忽悠的,本来还想请假,但吴天说请假审批太麻烦,所以直接拿吴天偷来的通行证跑出来的,战战兢兢的说道: “首长,我们只是想帮忙······” “帮忙?”龙志文砰的一掌拍在桌上吼道:“你叫魏德兵是吧?我还没说你呢,跑就跑吧,你他娘还顺手牵羊,把你们团里的军用电脑给顺来了。” “首长”,见龙志文火越发越大,吴天终于忍不住道:“龙司令,您是大将军,应该明白,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如果我们那么死板的去请假审批,估计姜明浩早就送刑场了,那我们就不是来帮忙,是来送葬了。” 听到吴天狂妄的话,龙志文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正要发怒,眼神无意间扫过他,发现这小子身上散发的运筹帷幄气势,让他瞬间想起了一个人,而且这小子也姓吴,难道?本想继续骂娘的龙志文,一副玩味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吴天,看得他浑身鸡皮疙瘩。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夜莺般的叫喊: “报告,军医楚晓兰有事汇报。” “进来。”龙志文原本站着的身躯立即坐了下去,楚晓兰一进门就认出了吴天,甚至连省军区纠察中校也在,她顿了顿说道: “首长,今天上午,赵长明赵队长在医务室又被人给打了。” 楚晓兰如实的向龙志文做了报告,述说了赵长明被打的全过程,可她却发现龙志文并不惊讶,一副老子知道是谁的样子,眯着双眼,像一只老狐狸似的盯着眼前这两个学员兵。 但是魏德兵和吴天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而是在刚进来的漂亮军医身上,两个眼睛四个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滴溜溜直转,就像是三伏天在沙漠里看到了杨梅,一个个咕嘟咕嘟的直咽口水。 “瞧你俩德行·····跟做了绝育的色狼似的······”龙志文见这俩人眼睛直勾勾盯着楚晓兰,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好了,老子想送你们走都送不了了,说,谁干的。” “报告首长,是他干的。”楚晓兰指着吴天说道:“我们医院的监控设备拍的清清楚楚”。 “吴天,说,是不是你干的?”龙志文已经明白这小子昨天说的进去找姜明浩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这个办法,所以并未像刚刚那般发火,反倒为他担心,进去之后他怎么脱身。 “报告首长,我不承认,也不否认。” 吴天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丝毫不惧,这让楚晓兰不禁想起在监控里的那张笑脸,按他逃跑时的速度和角度,根本不可能被摄像头拍到,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可他既然做了,又故意暴露,为什么还不敢承认呢? “怎么?你小子干了还不敢承认?”龙志文的吼声打断了楚晓兰的思路,只听他继续道:“给老子把他关到禁闭室”,龙志文说着朝旁边的小张使了个眼神,小张立即明白,故作慌张的说道: “首长,禁闭室被姜明浩占着呢,我们军区基本没什么士兵犯错,所以就那一个禁闭室,没地方关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是傻子,总不能把两人关一起吧?龙志文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不想关他,就在大家各自揣度时,龙志文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那就把他俩关一起吧,反正都是殴打纠察,省地方。” 我草,龙司令疯了吧?这俩人,一个光明正大的揍纠察,一个是背地里阴了揍,这一阴一阳到一起,那还得了?而且关禁闭这种事从来就没有把两个士兵关一起的。 “龙司令,这样不太好吧?”那名中校纠察提出异议道。 “有意见?可以保留,我老龙这一亩三分地太小,没那么多禁闭室,冯中校要是觉得不合适,你可以自己想办法!” 龙志文直接无赖的把问题推给这个纠察,虽然他是省级纠察,扛着一毛二,但人家是司令,而且还是在人家地盘上,这个冯中校也不好发作,只得不做声当默认了。 24.第24章 :为了面子 这天傍晚,边城下起了暴雨,雨滴像是一枚枚炮弹,将土沙混合的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也注定这是一场不平凡、没有硝烟的战斗,有的是为了兄弟情义,有的,却仅仅是为了面子。 姜明浩的眼睛透过铁门和墙壁,远远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一脸惊讶的看着那熟悉的面孔由远及近,完全展现出来,终于忍不住骂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这小子来干嘛?” 随着铁门哐当一声,吴天也被送进了这十几平米的禁闭室,看见姜明浩板着脸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也不睬自己,吴天知道姜明浩是生自己的气,于是展开双臂喊道: “浩哥,你他妈想死老子了。” 说着便冲过去就要给姜明浩一个熊抱,岂料就在吴天的身体快要和他接触的瞬间,姜明浩的身影仿佛鬼魅一般的远远飘开了,吴天扑了个空,直接撅着屁股趴在了床上。 “卧槽,浩哥,你越来越厉害了,啥时候还学会了轻功啊!好快。” 看着姜明浩瞬间就从床边飘出十几米的距离,吴天也是瞠目结舌,尤其是监控室里的中校纠察,看着姜明浩非物理属性的移动,疑惑的摸着下巴,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内家高手? “厉害个屁,你小子二百二的智商是不是让狗吃了,跑进来跟我一起唱山歌揍墙壁啊?”姜明浩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但看着吴天满脸堆笑的样子,他立刻知道这小子是有备而来,立即哼哼唧唧的唱起了自己胡编的山歌。 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姜明浩觉得自己是个实力派歌手,越唱越起劲,而在监控室的中校纠察却一脸嫌弃的把窃听喇叭给关了,他实在受不了姜明浩这乌鸦叫,过了几分钟,中校双眼刺痛,实在挺不住,就坐下闭目休息了。 就在这时,吴天的食指开始上下不停的摆动起来,时长时短,姜明浩一眼便看出,这是他们在学校作弊时用的密码暗语,心中立刻了然,两人凑到一起,用身体挡住摄像头死角,开始了无声的交谈。 ‘浩哥,你这回麻烦大了,你揍的是京城四大家赵日天的儿子。’ ‘嗯,我猜到了,你怎么也关进来了?’姜明浩舞动着食指问道。 ‘嘿嘿,说来话长,总之我也把那姓赵的也揍了一顿。’吴天得意的回道:‘浩哥,现在赵家已经动手了,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讨伐你的负面消息,甚至还把你小时候偷看姑娘洗澡的事都挖出来了。’ ‘哟呵?看来哥哥挺出名啊!’姜明浩似乎并未感觉到其中的严重性,可就当他看到吴天的手指再次挥舞时,他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浩哥,这些都是赵家雇的水军,目的很简单,就是煽动民众,以舆论的压力,让你身败名裂。’ 这一次,姜明浩没有再用暗语回复,只是沉默,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时而兴奋时而低落,时而铁青,就在这时,姜明浩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着实把一旁的吴天吓了一跳,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大哥要反击了。 “哎!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日久见人心,人心隔肚皮啊!”他转过头,朝着隔壁的监控室看了看,透视眼穿过墙壁,发现那中校纠察靠在椅子上竟然睡着了。 “浩哥,咱们怎么反击?”吴天见姜明浩说话了,也直接跟着问道。 “妈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什么上帝,报仇,还得靠自己,吴天你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小兵子?” “嘿嘿!”吴天忍不住笑道,伸出手指从嘴里抠出一颗纽扣大小的东西递过去道:“这是小兵子的杰作,微型发报器。” 姜明浩看着这神奇的玩意儿,忍不住伸手要接,当伸到一半时,他又把手缩了回去,吴天看着他的动作,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了,浩哥,有什么不对吗?” “卧槽,你小子几天没刷牙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大味儿?” “浩哥,你这么嫌弃哥们可就不开心了,为了你,我把这东西搁嘴里四天了都,你就这么谢你兄弟我呀?”吴天一脸忧伤的说道。 “难怪,你小子四天没刷牙,会不会把这玩意儿熏失灵啦?你赶紧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小兵子。”姜明浩捏着鼻子,满脸的恶心样。 本想博个同情的吴天,没想到姜明浩还是那么无耻,直接以臭为借口,把发报的任务交给了自己。 只见他在纽扣上轻轻敲了几下后,便把这东西塞进了耳朵,看得一旁的姜明浩瞪大了眼珠子道: “我擦嘞,小兵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这破玩意儿竟然还是收发一体的?” “那当然”,吴天一边仔细的听着动静,一边说道:“这玩意儿世界独此一个,绝无赝品。” 姜明浩正想说让小兵子再做一个给自己将来泡妞用,却见吴天一抬手,示意别说话,原来魏德兵那边已经回话了,并说明了外面的情况。 “浩哥,小兵子说外面的情况不乐观,后天龙司令会去京城参加会议,商讨关于你的处理意见,但关键是现在网络上所有言论对你完全不利。” 姜明浩听他述说了,来回踱着步子,思量着对策,吴天突然喊了一句:“要是能混淆视听就好了。” “混淆视听?对,就是混淆视听。”姜明浩立即有了主意,冲吴天说道: “小兵子是不是黑这些网站没成功?那就让他把所有网站的信息复制照抄,直接放到游戏网站和色·情聊天交友网站上。” “浩哥,你太他妈天才了,不过最好再让小兵子附带点病毒什么的!”吴天补充道。 外面的魏德兵接到消息,立即按姜明浩的指示执行,所有关注这件事的民众通过网络搜索此事的相关新闻,立即就会被无端弹出的游戏网站,色·情网站占据电脑,尤其是魏德兵自己编写的流氓病毒,直接把一些电脑黑报废了,全国上下,四处网络警报,一片骂声,当然,这骂声里更多的还是对姜明浩事件的怀疑。 如果外人看到这三人的合作,绝对会产生一种假象,一个是拥有超高的天才智商,一个是天生的职业军人,还有一个是超级电子战高手,三人如果假以时日,三剑齐出,必能攘外安内,保家卫国。 此刻,在京城的网络安全检测中心,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办公桌前,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网络安全局局长邱振华,他看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的问道: “小朱,这件事你怎么看?”邱振华的语气很轻,轻得似乎让人觉察不出一丝不妥。 “局长,这件事肯定是赵家人做的,不过他们的ip全部在境外,而且还通过技术加密,所以我们现在还没来得及破解。” “不是,我指的是这场电子对抗战里,克隆这些网站的人。”邱振华的意思大大出乎朱秘书的意料,他顿了顿说道: “局长,我们定位了这个克隆非法网站的ip,是从边城军区发出来的,我想您应该猜到是谁干的了,这完全就是歪门邪道。对我国网络安全的影响十分恶劣。” “呵呵”,邱振华笑了笑,反倒表现出一丝喜悦,“这帮孩子,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剑走偏锋,可惜还是太年轻,顾了头不顾屁股。” 此话一出,朱秘书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局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秘书,两件事,你去办一下,”邱振华继续说道:“第一,去帮这些孩子擦一下屁股,估计现在网络安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正好来个釜底抽薪,第二,就是把所有舆论帖子和那些病毒黄色·网站全部封了。” “是,局长,我这就去办。”朱秘书领了命令出去了,邱振华放下手中的文件,轻轻摇了摇头自语道:“还是一帮孩子,做事不顾后果,还需要磨砺。”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邱振华会选择支持他们,但他自己心里却很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针对整个龙国网络安全的一场骂战,甚至引来了米国,岛国等野心国家的参与。 国际论坛上,岛国首先发帖,痛斥龙国的虚伪,表面上对色·情事业嗤之以鼻,甚至抨击岛国色·情产业,实际却在大肆宣扬,以此赚钱,甚至以植入病毒这种无耻行为掩盖。 紧接着,以米国为首的其他几个国家纷纷对此点赞支持,直接把龙国推向了风口浪尖,原本一场简单的个人舆论问题,立即上升为国际性话题。 在电脑前的吴师亮看着各种言论,却没做任何评价,他的心里很清楚,赵家已经开始动手了,而动手的目标就是姜明浩,而这行为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面子。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真想不明白这些有钱人的心态。 但网络安全局那边却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哪怕是反击的措施也没有,难道还真让这些孩子继续这么折腾?要么就是期待他们创造奇迹,要么就是早已想好对策,只是还未到时候,但吴师亮相信,我堂堂龙国,是绝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奇迹上。 想到这儿,吴师亮更觉得可怕,幸亏当时自己和李家达成一致,并未参与到此事中来,要知道,天上无故掉馅饼,是会砸死人的。 25.第25章 :没有名字的纠察 :(这是今天的第二章,猛将在此求推荐票,求收藏,求点击,求打赏,感谢各位书友啦!) 在北京的一幢别墅里,赵日天悠闲的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各种网络上的骂战,他端起红酒轻轻抿了一口道: “小胡,让国外的那二十几个网络电子对抗和宣传参谋按计划开始行动吧。” “是,老板,我已经通知下去了。”小胡点头道。 赵日天看着小胡,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知道霍去病当年为什么要学敌万人之术吗?” “首长,您指的是兵法吗?”小胡试探的问道,他很佩服眼前的老板,因为自跟他一来,赵日天的每一战,无论是刀枪火海,还是商界征战,他都无往不利,当然,自己也成了他最信任的下属。 “或许在战争年代称之为兵法,但在现代和平时期,成他为谋略更合适吧?在这个世界上,摇旗呐喊,冲锋陷阵的人应有尽有,但真正能运筹帷幄,杀敌千里的人,却少之又少,所以只有谋略家才有资格执掌大权,成为一国决策者。” 赵日天的话外之音便是,他有这万人敌之术,而今天所做的一切,却仅仅是为了面子。 “老板,如果这么做的话,恐怕舆论风暴很有可能会掀起轩然大波,甚至殃及到不相干的人,当然姜明浩从此就得在道德的审判和旁人异样的眼光中苟延残喘。” 小胡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其实在他心中,并不想把事件闹得太大,既然这次行动开始了,那他也只能力挺自己的老板了。 “卧槽,完了完了,浩哥,我们闯大祸了,我们要成卖国贼了。” 吴天听完魏德兵传递过来的消息,立即慌了神,对于卖国贼,我们龙国人的态度一向是问候他的十八代祖宗,这可是关乎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能不让吴天胆战心惊吗? “放屁,老子虽然混,但他妈绝不做对不起国家的事,吴天,到底出啥事了?” 姜明浩瞬间紧张起来,僵尸般的脸上死气沉沉,但却散发着暴戾的气息,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肩膀太小,扛不起祖国重则,可真让他遇到了,姜明浩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扛起来。 整个禁闭室里的气势陡然上升,吴天清晰的感受到姜明浩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仿佛整个空间的气压都被抽成真空,让人不自觉有种窒息感! “吴天,你得出去,出去找特务连的人,让他们组织网络水军,我想我已经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姜明浩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是那种智慧和谋略的完美结合。 “啊?浩哥,你确定?我好不容易进来的,还不到一个晚上,你就赶我走啊?” 看着吴天一副基情四射的样子,姜明浩白了一眼道:“废话,你想当卖国贼?你的智商我不怀疑,所以你一定有办法出去。” “浩哥,我是有办法,可你呢?难道你还要继续留在这儿?”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出去,那吴天此次的谋划就白费了。 “我?”姜明浩透过墙壁,看着外面瓢泼大雨,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是我一个人的战场,我不想拖你们下水,更不想因此陷我们祖国于不义。” 其实吴天明白姜明浩的意思,他依稀记得当初在南城分别时姜明浩的话:如果没有必要,哥几个就不要见面了。现在他的意思,很明显是想一个人面对所有事,但吴天却毫无反驳之力,作为兄弟,自己也只能用实际行动去支持。 在禁闭室隔壁的中校,自从姜明浩事件以来,他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沾过床了,此时正与周公对弈的兴致勃勃,门外突然传来的一声‘报告’,把他硬生生从梦乡中拉了出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说。” “报告首长,我们司令请您去一趟。” 见过来的是龙志文的警卫员小张,中校问道:“你们司令找我什么事?” “报告,您到了就知道。”小张没对他透露半个字,直接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中校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既然龙志文大半夜的喊自己,一定有要紧的事,可当进了办公室,看到桌上一份厚厚的资料,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老龙,这资料可信度高吗?你确定吴天这小子是·······”中校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红二代他见多了,甚至有些二代遇见这种事情,避之不及,可吴天却迎着风口浪尖往上送,这简直就是找死嘛。 “确定,这份资料我也是刚刚才拿到,是从这小子的实习单位发过来的。”龙志文从看到吴天的第一眼,便猜到这小子不一般,可看完资料之后,还是惊讶不已,但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姜明浩一个小混混,怎么能让一个这样一个红二代,而且还是个超高智商的天才如此舍命相救。 “那吴天是放还是不放?”中校此时也明白吴天的意图,就算他打了赵家的小子,以吴师亮的能力,根本就不算事了。 “放,当然放。” 其实龙志文和这纠察中校心里已经清楚,这是在对这些二代的考验,尤其是这场网络舆论战,上头始终没有表态,任由这些小子胡闹,这本就不可思议,可接下来龙志文的话更让中校瞠目结舌。 “中校同志,我知道,在纠察系统里,你没有名字,虽然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但作为同志,尤其是现在,我看得出来,你我是同一战壕的兄弟”,龙志文说着,递了一根烟过去,继续道:“上面的意思,后天由你亲自护送姜明浩进京受审。” 听到龙志文后面的话,中校心中一惊,手一抖,吓得抽了半截的眼直接落在了裤子上,他急忙拍掉问道: “龙司令你说什么?护送?”做了这么多年纠察,混到中校这个职位,眼力和悟性还是有的,护送二字意味着这一路的艰险,他自然也明白,敢对龙国军队下手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而上级让自己护送的意思,很明显是想钓鱼。 “是,护送。” 看着龙志文斩钉截铁的样子,中校径自上前,抓起龙志文桌上的中华抽出一根点上,其余的连盒子带火机全部塞进了自己兜里,看得龙志文直愣神,怎么纠察处的人也这么流氓了?不过转而一想,这中校的行为,分明不再把自己当做纠察,而是一名时刻准备作战的士兵了,随即豁然开朗,打趣道: “我刚说完咱们是兄弟,你个老小子就这么坑我,有这么对战友的吗?也不给我留一根?” “呼·······”中校猛地抽了一口烟吐出来道:“老龙,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抽的最后一包烟了。”说完转身叼着烟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道:“老龙,好歹给我安排个单间,都他妈俩月了,你们天天让我睡监控室,这他妈就是兄弟?” 龙志文听完忍不住嘿嘿笑了笑,示意小张去安排,其实他也能理解中校的苦,作为纠察,尤其是省级军区纠察领导,为人处世处处小心提防,不但要防糖衣炮弹,更要防偷袭报复,可至少此时,他不在是纠察,而是纯粹执行任务的士兵,所以作为军人的豪爽、血性和刚强便展露无疑。 一切都如吴天所料想的,自己的资料很快便传到了边城军区,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刚进来不到四个小时,就被放了出来,在禁闭室外,呼吸着雨后的新鲜空气,整个人似乎轻松了许多,他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在李玉辉的带领下,特务连的十一个兄弟,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首开先河,在边城军区成立电子舆论对抗小组,而这场电子舆论对抗的总指挥,正是吴天本人,李玉辉和魏德兵为参谋,十三人摩拳擦掌,蓄势待发。于此同时,龙志文提前一天赶往京城,联络各方老战友,为姜明浩争取最后的机会,临走,他把警卫连的一个班全部交由纠察中校调派,助他完成此次护送任务。 “天哥,他们又开始进攻了。”魏德兵一声吼叫打破了电脑房的喧闹,原本嬉笑谈天的电子兵们瞬间沉寂下来,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跳跃。 一段fsh动画,在各大论坛、视频网站上流传开来,点击量一分钟内过亿,下载量过千万,动画内容是这样的: 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下山化缘,路过工地,看见穿工服的工人辛苦的干活,小和尚问:“师傅,佛祖会保佑他们吗?” 老和尚摸了摸小和尚的头道:“他们靠自己双手吃饭,佛祖当然会保佑他们。” 走了一段后,小和尚来到都市,又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妖艳的女子在和一个矮挫渣的老头卿卿我我,小和尚又问:“师父,那她这样的人,佛祖还会保佑他们吗?” 老和尚又摸了摸小和尚的头道:“他们靠自己的身体吃饭,佛祖自然也会保佑他们。” 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又来到战场,看着两方军队相互厮杀,小和尚再次问道:“师父,那佛祖是不是也同样会保佑他们?” 这一次,老和尚没有再摸小和尚的头,而是口念阿弥陀佛道:“众生平等,虽然他们靠别人的命吃饭,但相信他们也是身不由己,佛祖会惩罚指使他们的人。” 26.第26章 :反击 吴天看完这个动画,心中立即明白,这是改编自小和尚下山看女人的故事,故事里把女人比作老虎,但在这个动画里,他所要表达的意思有两点: 一是军人的崇高职业甚至都比不上傍干爹的绿茶表,这是对军人尊严和荣誉的玷污,说白了就是在讽刺姜明浩身上的军装。 二是暗指明姜明浩幕后还有黑手,什么叫佛祖只会惩罚指使他们的人?这分明就是在捕风捉影说那些力保姜明浩的将官嘛,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直指付中华。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智商极高的,哪里会看不出来这动画里的寓意,操纵策划这场舆论战的人,真可谓是煞费苦心,这个时候,无论谁参与进来,都不可能针对主席做文章,就是这十一个优秀的舆论宣传者,也得思考万一失败的后果。 吴天瞥了一眼李玉辉,这是他第一次认识李家的同辈,当然也是唯一的一个,见李玉辉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挂在鬓角,吴天嘴角斜斜的一笑道: “怎么,怕啦?这可不像是李家子孙,这么快就认怂了吧?” 听到吴天的讥讽,李玉辉才从惶恐中惊醒过来,但嘴上还是犟道: “怕个鸟,要死吊朝天,老子可是站着尿的,不会是你自己怕了吧?” “怕?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老子,大爷还没怕过谁·······” 机房里,所有人听着李玉辉和吴天的交谈,都是一阵无语,大哥,你俩有身份有背景,可我们都他妈是小小的信息兵,要职位没职位,要背景没背景的,万一出点差错,这前途可就完了。 就在大家心慌意乱时,门外传来洪亮的嗓音,如晴天惊雷,着实把大家吓了一跳,可当听清他的话,众人才明白,原来是一声春雷来复苏万物了。 “大家别担心,龙司令临走让我来告诉你们,无论任何结果,他负责到底,但你们必须全力以赴,为了军人的荣誉和尊严,更为了祖国的安定和谐,把你们手中的电脑当成机枪坦克,给老子轰死这帮王八蛋。” 原来龙志文担心这帮临时召集起来的信息兵会心存负担,故意让钱宏伟师长过来鼓动军心,众人听了他的话,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寂静的机房里瞬间被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占据。 “吴天,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李玉辉朝旁边若有所思的吴天问道。 “大爷像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吗?”吴天头也不抬的说道:“小兵子,你准备好了没?” “天哥,准备好了,可是,你确定咱们还能用这招了?上次········” “上次个屁,小兵子,你能猜得到上次是谁给我们擦屁股的吗?”吴天托着下巴问道。 “我靠”,李玉辉惊讶的问道:“吴天你不会想告诉我们,是中南海的那位吧?” 自从哥哥战死之后,他很久没经历过这么刺激心脏的事,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背后牵扯的就太大了,再联想到李靖的话,他终于明白,李家没有放弃他,这就是一次表现的机会。 听到中南海三个字,魏德兵的嘴巴直接张成了o形,祖辈都是农民的他,在印象中,黄赌毒这种事都是警察管,怎么连国家领导人都要插手呢?再看看一旁坐着不说话的钱宏伟,即使再没见过世面,再没混体质的情商,魏德兵这个宅男也明白里面的严重性了,破天荒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天哥,辉哥,我们倒不如把这漫画的含义直白的说出来,激起民众的爱国热情,四四万万同胞一起奋战,那场面,那效果,绝对比我们十几个人在这儿强吧!” 魏德兵唯唯诺诺的说道,这是第一次提出自己的看法,他虽然在电脑方面是个天才,但周围的人都是各种二代,所以渐渐也就养成了这种自卑性,即使在外面被人揍了也不敢还手,这才有了之前姜明浩痛揍小流氓的事。 “你刚说什么?”听到魏德兵的话,吴天突然眼睛一亮问道。 “啊?我说比我们十几个人强。”魏德兵被吴天这么一问,心虚的回道,难道自己说错了? “不是,上一句。”吴天朝着魏德兵就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继续问道。 魏德兵性格温和,为人处世都是三思而言,三思而行,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因为这个时候如果出错,甚至直接影响最终的结局。 “我······我说,四万万同胞一起奋战。” “对,就是这句,特务连的兄弟已经在外面利用各种八卦杂志小网站撑场子,我们现在是二对一,人数上虽然有优势,但对手在电子战和舆论宣传对抗中的战斗经验要比我们高出太多太多,所以我们根本没有胜算,可如果四万万同胞的爱国热情被激发出来,那就不是几对几的问题了,而是毫无悬念的群殴。”吴天说得唾沫横飞激动万分。 “快,小兵子,你准备一下,我说你画,我们就用fsh动画回击他们。” “好,天哥,我准备好了,你说。”魏德兵得到吴天的肯定,更是信心满满,他第一次看见吴天这么投入,仿佛不再是炮兵学院的那个少年学渣,他将自己曾经封存的智商完全发挥出来,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的能力,如果陆红风和包瑞看到,一定会惊讶的掉下巴,学渣的标签从此变成学霸。 “在阎罗殿里,有两口大缸,一口装满了滚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还有一口装满了粪便,蛆虫蠕动。” 听吴天说道这里,魏德兵已经勾画好阎罗殿的草图,并将画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时,有一位老太太被带了进来,明天就是他的七十大寿了,虽然来到了这儿,但生死簿上根本没有她的名字,所以老太太被牛头马面带来见阎王”。 吴天继续说道:“在他前面还有几个人正在接受阎王的审判,第一个是岛国人,阎王一听到那叽里呱啦的岛国话,立即一挥手,去除枷锁,好酒好菜,安排投胎去有钱人家。” 机房里所有人听了都在心底一阵疑惑,岛国人?来阎王这儿安排投胎?拜托,阎王是我们龙国的,怎么还给岛国人安排这么好的人家?这个吴天到底想干什么。 吴天微笑着继续说道:“轮到第二个人,是一个米国人,阎王看他黄毛绿眼,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下来,爬到米国人面前舔他的脚趾,安排投胎到官宦人家。” 听到这里,所有信息兵都瞪大了眼睛,现在主谋搞不好就是岛国和米国,他们真不知道,这位天才到底是内分泌失调还是没女人发泄给憋疯了? “终于,轮到这位老太太了,阎王问她是哪国人,老太说是龙国的,阎王砰的一拳把桌子砸烂了,继续问她是不是龙国党员,老太畏畏缩缩的点了点头。没想到阎王上去就是一脚把老太踹在地上。” 魏德兵和几个负责制作的信息兵,带着一头雾水画着草图,这个阎王有病吧?还是吴天有病,龙国怎么啦?党员怎么啦?要知道,在场的信息兵,有一半都已经是党员了,他们都在心底骂着:卧槽,老子就是龙国的党员,谁不服老子弄死谁。 看着所有人的愤怒和好奇都被调动起来,吴天拉长了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既然是龙国人,又是党员,怎么到现在才来?” 安静······现场绝对的安静,刚刚故事开头已经说了,人家老太太明天七十大寿,而且名字还不在生死簿上,也就是说人家还能再活几年,可阎王的意思,似乎嫌他死得太晚了,就因为她是龙国人,还是党员。 “最后,阎王下令,把老太太油炸了泡到粪坑里,永世不得超生。”吴天总结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为了下辈子的幸福,请尽早远离龙国远离党。” 安静,依旧是安静,在场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瞪着眼睛望向吴天。 过了好半晌,李玉辉才勉强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吴天,你这故事他娘的忽悠鬼呢?亏你还是红三代呢,你就不怕回去你老爷子找你算账?而且你这分明就是崇洋媚外,贬低讽刺祖国和党,这样的故事让老百姓看了,不骂你就不错了,还想调动他们爱国热情,狗屁!” 吴天怂了怂肩道,“他们又不知道是我做的,而且我就是要他们骂,骂的越凶越好。”这一幕让旁边的钱宏伟有些心脏增压,以他这个年纪,根本无法接受吴天的这种思维,只听吴天继续说道: “一年前,我去西北的一个小山村探险,曾有幸看到邪教的一些宣传手段,这种形式的故事比比皆是,甚至有些邪教愚民组织,直接在钱币上印上‘远离组织远离党,走出龙国获新生’的反动言论,什么生病不吃药,远离科学观法·轮之类,各种啼笑皆非的宣传却在中小型城市和农村形成强大的潜力,所以我们要把这种愚民宣传拉上台面,网友骂的越凶,对我们越有利。” 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明白了,这么一来,网友联想到之前姜明浩事件,固定思维就会和其他国家对龙国的污蔑和内政干涉联系起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岛国鬼子和米国佬,这可真是一石二鸟。 27.第27章 :无番号部队 吴天这么做,就是要弱化姜明浩的国际影响力,把他从龙国军队典型的位置上扯下来,让姜明浩事件变为自主行为的个案,同时针对其他国家的乘火打劫,贯之以愚民鼓动和干涉内政的骂名,让全国网民的枪口调转,一致对外。 相信国内外这些邪教,愚民宣传者看到这样一幕,一定满腹委屈,这完全就是剽窃他们邪教的创意。 在网络上,各大bbs论坛上,针对之前的黄赌毒网站和恶意木马病毒,本已经被牵着鼻子的网民在这一波的反攻下,立即调转枪口: “该死的岛国鬼子,这分明就是阴谋。” “不不,米国佬应该才是主谋,天天叫嚣着主权民主,自己就在赤裸裸的干涉内政。” “可怜的姜明浩同志,他肯定是被某些政权者当枪使了·······” 一组组民众的评论和有利观点立即占据各大平台,甚至有群众自发组织起反抗联盟,以国家主权、民族荣誉为旗帜,对那些恶势力展开一次次的进攻,在全民愤击下,远在境外的舆论宣传团队竟有些力不从心。 而在京城的赵日天看着网络上战势的骤然转变,默默的喝着酒,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子,突然说道:“还是小看了这群孩子,我看你们下面怎么应对。小胡,片子剪好了吗?” “老板,刚刚剪好。” 一旁的小胡此时满眼血丝,熬了几个晚上将录像剪辑了出来,这一段完全针对姜明浩,不,应该是以姜家为中心,辐散整个龙国政权网络的视频,但赵日天似乎还不满足,一口将手中的红酒饮尽,用极其怪异的声音道: “小胡,让我们的人进来吧,记住,奔袭潜入,在姜明浩进京受审的路上,把他劫下来,也是时候把这件事的导火索点燃了。” 小胡听到赵日天的声音也是一愣,怎么老板的声音变得这么尖锐,完全就像是一个太监,是害怕还是下定决心?但自己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他又怕过谁?于是提醒道: “老板,我们的这支佣兵队伍,一直在国外执行任务,如果现在潜入,损失会很大,而且,仅仅一个没毕业的学员兵,没必要动用一支队伍吧?” “笨蛋,钱算什么?你觉得现在我的钱还是钱吗?别忘了,这次上头说的是护送姜明浩进京受审,不是押解。”赵日天突然勃然大怒,这让小胡有些难以置信,疑惑的问道: “老板,这又有什么区别,对我们来说,或许只有军刀特种部队,才需要我们在境外的佣兵回来,其他的,根本不算什么。” 赵日天似乎并没有在听他说话,续了一杯酒,眼睛望着窗外道:“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一把杀手锏,这一次你应该会用吧?” 听到赵日天的低语,小胡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是退役军人,这支部队他曾经听过,虽然只是六个人的部队,但传言现在没有一个人活着,他们每一个人曾经都是魔鬼般的存在,这些人被称之为鹰,因为他们有鹰的敏锐、凶猛和智慧,更重要的是,他们像鹰一般,能够自我锤炼,拔去老翼旧趾,具有涅槃重生的不死意志。 “老板,不是说,那场战役里,他们全死了吗?”小胡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那场战役·······”赵日天站起身来,径自走到窗口,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淡淡的回道:“应该还有一个人活着。” 当年的龙国,军刀特种部队虽然神秘,但在龙国手中,这只不过是其中一张王牌而已,他的手中还有一张王牌,在整个世界上,没人真正见过这支部队,甚至有的人连它的名字都没听过,因为所以见到的人,都死了,他们是龙国真正的战争机器,战场绞肉机,这支部队只有六个成员,他们没有番号没有名字,有的只是以鹰为名的代号。 这六个人,各有所长,擅长丛林作战的代号为绿鹰,沙漠作战的代号为沙鹰,雪地高原作战的代号为雪鹰,擅长山地作战的为山鹰,擅长平原都市作战的代号为鹞鹰,而他们的队长,却能擅于任何地形气候的作战,所以他的代号为猎鹰。 赵日天想到这儿,那只端着酒杯的手竟然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只听他淡淡的说道: “其实这支部队,一直为世界所忌惮,就在十年前,西方国家策划了一场关于歼灭龙国无番号部队的阴谋,十一个国家,整整一百三十二名世界级特种兵,在缅国丛林里,对我龙国六名特种兵进行了一次惨无人道的猎杀。” “嘶········”小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百三十二个世界级特种兵猎杀六个人,如果真像赵部长说的那样,这六个人中,竟然还有一个能从一百三十二人的围剿中逃生,他的实力该有多恐怖,小胡甚至已经看见了这个人杀戮时疯狂的模样。 赵日天顿了顿,轻轻抿了一口酒,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道:“在所有人看来,这完全就是一场二十二对一的屠杀,可结果却是,这六个人竟然消灭了十一支部队中一小半的敌人。” “一个对二十二个?他们是人还是魔鬼?”虽然小胡对这些人的战斗力有一定的心里准备,但还是充满疑惑和惊讶。 如果说是这六个人依托天时地利人和去伏击暗杀他们,以这样强悍的实力,消灭一小半人,说实话,一点都不奇怪,可关键是,他们六个人是被伏击的对象,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能从猎物转变为猎人,不但消灭了对方一小半人,而且还有一个活着走了出来,这西方十一国的特种兵也太差劲了吧?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告诉你,就连我也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在打光所有子弹后,用刀砍,用枪砸,用牙咬,最后依旧全军覆没,若不是猎鹰凭借一手飞刀绝活保命,加上他对各种地形气候的超强适应能力,估计他也已经死在了缅国边境了。” “可是老板,既然他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解散这支队伍?” 要知道,在任何国家,稍微优秀的士兵经过系统锤炼,都能成为一名特种兵,可在这些特种兵里,针对特定气候的特种作战士兵却是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千里挑一,而像这支无番号部队里顶级专项作战的特种军人,可以说是万里都难出一个,像猎鹰这样全能的优秀作战军人,整个世界不会超过十个,任何人握在手里都会当做宝,怎么说解散就解散了呢? 赵日天转过身来,目光有些深邃,依旧淡淡的回道:“或许只有付中华和猎鹰知道为什么吧?” “可即便如此,猎鹰也不可能离开部队,而我在部队这么多年,却从未听过猎鹰这个代号,老板,难道连你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这六只鹰的档案资料在他们组成无番号部队时,就已经全部列为机密档案,尤其在这支部队解散后,所有的资料档案全部销毁,甚至让人觉得,这支部队根本就从未存在过。”赵日天的语气越来越平淡,只听他继续说道: “或许只有付中华知道猎鹰去哪儿了吧!” “猎鹰?”小胡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虽然恐惧,但心底不知为何,却升起了一股对强者的崇敬之情,更确切的说,是战胜强者的欲望。 看着自己的警卫员脸上表情瞬间由畏惧到崇敬,再到兴奋,赵日天这个久经沙场政坛的老人自然明白他此时的心情,但还是提醒道: “小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如果在战场上遇见猎鹰,离他远点,他完全就是为战争而生的机器,一旦杀戮开始,猎鹰就是一台开足马力的绞肉机。” 赵日天说着,回想着自己十年前通过宇宙卫星看到的战斗情形,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但他必须把姜明浩抓到手,因为他代表着姜耀国,代表着英吉利海岛事件,更代表着军刀特种部队,而这一切的一切,背后指向的都是一个人,付中华,而他掀起这场风波的目的,竟然是为了面子。 可似乎小胡并没有听到他的话,眼神中竟然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杀气,让赵日天不自觉的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种天老大我老二的不屈和不服,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的低语道: “姜明浩·······” 声音很小,小得甚至都比不上银针落地时的碰撞声,但小胡却听到了,而且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眼中竟然散发着光芒,甚至有些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兴奋和激动。 “老板,让我带队吧,我一定把姜明浩抓回来。” 赵日天很了解付中华这个对手,甚至比他自己还了解对方,按付中华的性格,一定会派人护送,但心中还是存在着侥幸,毕竟没有人知道猎鹰的去向,既然猎鹰离开,也不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道: “可以,你召集幽狼回来,由你带队,记住,你们的目标是姜明浩,不要恋战,完成任务立即撤离。” 28.第28章 :都不简单 :今日第二更,各位兄弟姐妹,给点收藏、推荐、点击和赏赐呀·······总之利于人气的,各种求! 赵日天对自己这个保镖员小胡充满了信心,在境外的佣兵部队,总数有一百二十人,相当于国内的三个排、一个连的兵力,他们每一个都是从世界各个部队退伍的优秀军人,并从这一百二十人里挑选出二十四人,花重金聘请世界各国特种教官锤炼他们,组成了两支属于自己的特种作战队伍,一名幽狼,二名鬼蚩。 鬼蚩就像他的名字一般,鬼一般的阴森恐怖,蚩尤一般的血腥残暴,战斗力虽说和军刀特种部队有所差距,可即使与他们正面相遇,赵日天也有信心,他的这支部队能全身而退,但他相信,付中华不会在这件事上动用军刀特种部队,否则这件事便会私化,势必会落人口舌,龙国的军队就会被说成是付氏一家之军,所以凭借幽狼的战斗力,完全可以胜任。 或许人算不如天算,姜明浩此次进京受审,护送他的却只有一人,那便是在边城军区苦守监控室的纠察中校。 一大早,姜明浩便被站岗的哨兵叫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门口,只有中校纠察一个人站在门口,一身的劲装迷彩服,腰间挂着一把镀金手枪,脚上蹬着陆战军靴,赫然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姜明浩打量着他全身上下,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怪异的目光。 透视眼扫过他的腰间,姜明浩赫然看到腰间缠着十几把巴掌长短的匕首,他看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飞刀,刀身成子弹形状,短柄,刀身如镖,像一片片柳叶,在飞行中可以将空气摩擦减少到最低,但两边却带着刀刃,而且每一把都是无反光的黑色刀身,应该是军需处定制的。 在他的军靴里,还藏着一把军刀,刀背成鲨鱼锯齿状,刀身的材料就像是千年难融的寒冰,即使隔着军靴,姜明浩也能感受到它嗜血如命的张扬,尤其是胶制刀柄,上面雕了一只鹰,成展翅下扑状,或许这应该代表的是他所服役的部队。 姜明浩仔细回想着记忆中所有部队的番号,却始终想不到有那支部队与鹰有关,尤其是这全副武装的架势,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姜明浩踱着步子上前道: “首长,我就打了一个纠察,有必要进京受审吗?” 中校听了姜明浩的话,瞬间一愣,但脸色又立即恢复到原本的平静和刚毅,姜明浩一直关在禁闭室,期间也没人和他接触过,至于进京受审这件事,只有自己和龙志文知道,这小子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如果消息泄露,那这一路必定要历经艰险。 虽然对方的脸色瞬息而变,但姜明浩却看得真切,依旧一副懒散的样子说道:“不用紧张,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 “哦?”中校立即来了兴趣,淡淡的问道:“那你还猜到什么?” “嘿嘿”,姜明浩笑了,原本惺忪懒散的脸庞瞬间严肃了起来,双眼如两支黑洞洞的枪口,直盯着中校道:“我还猜到,你绝不仅仅是一个纠察那么简单!” 中校并没有回避姜明浩眼神的挑衅,两眼散发着无尽的威压,但在姜明浩那儿,他在战场上浴血而生的气势竟然只是如波光微粼,他喃喃的道: “你也不仅仅是一个学员兵那么简单。” 姜明浩的嘴角一斜,微微的笑了笑,打破了两人对阵的气势,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反客为主道:“走吧,难道还要我请你?”说完径自朝着院外走去。 这回中校笑了,笑得很爽朗,在这种斗势的情况下,要么一方服软,要么打起来,可姜明浩却以这样的形式打破了对峙,这小子完全不能用常理看待,说实话,他开始有点喜欢姜明浩了,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刚到操场,姜明浩便看到一群警卫班的人站在两辆军车旁,依旧是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待命,这一幕着实把他吓了一跳,看来旅途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危险,否则龙志文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宝贝警卫班拿出来呢? “怎么,小子,啪啦?”正当姜明浩愣神之际,身后传来了那名中校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姜明浩耸了耸肩道: “裤裆里不带把的才怕呢!” 说完,径自往车队前面第一辆军用吉普上爬,中校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从后面一把按住姜明浩的肩膀就要将他拉住,可就在手掌接触他的瞬间,中校脸上的表情便僵硬了,他只感到到姜明浩的衣服,根本没摸到这小子的肩膀,仿佛有一股气力将他的手推开了。 就在姜明浩往前走的时候,他感觉身后有一股劲风,随着物体的移动破开空气,这样的速度和力道虽然没有威胁感,但还是条件反射般的运起形意拳,气走周身,轻轻一抖肩膀,将那只勾向自己的大手滑开,一个游身闪到一遍,面对中校站着。 旁人或许觉得姜明浩站在那儿再自然不过了,可中校却看出了不同,他的身躯前倾,这是让自己出于进攻的最佳姿态,另外,他的全身肌肉处于半松弛状态,能够最有效的发挥肌肉的爆发力,一旦过于松弛,则无法瞬间调动自己的身体力量,反之过于紧张,就容易疲劳,无法长时间战斗,而他的右手比左手略微前置,这完全就是做好了攻防的准备。 中校的眼神中放出了光彩,他知道姜明浩的身份,更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一个还未毕业的学员兵,竟然有着如此高资质的作战素养,经过专业训练,假以时日,此人必将成为祖国又一把新利刃。 两人再一次对峙起来,不同的是,中校的眼中满是期望,而姜明浩的眼中却带着警惕,是作为军人时刻准备进攻的警戒心,这样的人,天生就是为军营和战斗而生。 ‘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 这是警卫班所有人的想法,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协助中校护送姜明浩进京,可还没出发呢,两人就干起来了,这算怎么回事?难道司令护送的意思是指防止他俩干仗? “我说哥们,咱能动手就别吵吵成不?”警卫班里,一个扛着军士长肩章的士兵,操着一口东北话说道,姜明浩也算是他边城军区的兵,和首长杠起来了,他自然要出面,当然也是为了完成任务,警卫班长径自走到中校面前道: “首长,这瘪犊子玩意儿咱边城军区谁不知道,惹祸的祖宗,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赶紧上车走吧!” 见中校依旧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嘴角还留着一丝邪恶的笑容,一旁几个姜明浩就像是点着的炮筒,旁边警卫班的士兵开始议论道: “瞅着两人的样,不是情人就是情敌啊!”随机引来一阵吵闹的哄笑,但这似乎并未引起中校和姜明浩的注意,在他们眼里,中校和姜明浩俩人依旧如同两头斗牛一般对峙着。 “瞅瞅瞅,瞅啥瞅,都给老子滚上车,瘪犊子玩意儿。”班长叫骂着把九个士兵赶上后面的军用运兵车,对着姜明浩道: “瘪犊子玩意儿,干哈呀?还不赶紧给首长赔礼道歉。” 就在这时,原本处于攻防状态的姜明浩突然陪着笑脸道:“嘿嘿,首长,看不出来啊,您这身手不一般呀。”说着又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厉害厉害。” 一旁的警卫班长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刚刚还像个炸了毛的斗鸡,现在怎么就恬着脸跟摇尾巴的狗似的?这小子也太不要脸了吧! “首长不愧是首长。”姜明浩笑嘻嘻的向中校走了过来,跟小流氓混混似的,抬起手就向中校的肩膀上搭,中校哪里会让他碰到,一个抽身便从手臂下滑过,转身就朝前面的军用吉普走去,头也不回的吼道:“姜明浩,上车。” 原本中校打算让这小子扎堆在警卫班的十个人里,一旦出现任何情况,警卫班的人哪怕组人墙帮他挡子弹,也能保住这小子的命,自己也有机会出其不意解决敌人,这是之前和警卫班商量好的方案,但如果这小子在自己身边,一方面自己要护住他,另一方面又要解决敌人,根本无法发挥全部战斗力,仅靠警卫班的十个人打阵地战,耗时耗力。 但现在,中校看到了姜明浩的实力,他甚至可以肯定,这小子的实力不说和身后那十个警卫班的兵一较高下,至少自保绝没有任何问题,更重要的是,他对这小子越来越感兴趣了,所以才让他上自己的车,尤其是他刚刚才发现,自己的腰间少了点东西,嘴角竟然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赞许。 “嘿嘿。”姜明浩偷笑着,手中抚摸着自己刚刚从中校腰间摸来的飞刀,感受着刀锋传来的寒气和魄力,忍不住赞扬道:“好刀,中校不愧是中校,就是厉害。”若不是得了便宜,他怎么会恬着脸拍马屁呢? 正当姜明浩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时,中校摇下军用吉普的车窗,学着警卫班长的口气道:“瘪犊子玩意儿,还不快点。” “哎,来了,首长。” 姜明浩满心欢喜的向吉普车跑去,从不吃亏的他自以为顺了中校一把飞刀,占了便宜,其实人家早就知道是你拿的,只当是送给你罢了。 “瘪犊子玩意儿,怎么学起我来了?我看你俩都不简单,一路上热闹咯。” 警卫班长操着东北话自言自语的朝军用运兵卡车走去,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下,两辆军车开出了军区,朝二十公里外的军用机场而去。 29.第29章 :敌袭 在晃动的军车里,警卫班的人终于按耐不住,相互议论起来: “哎,你们看到那人的眼神没?真恐怖,这个纠察到底是什么人?” “哼哼,我觉得这个纠察不简单,你看他腰间的那把枪,镀金的,就是咱们司令也没这样的枪啊,这绝对是哪个高官的亲属。” “那可不一定,你见过哪个高官的儿子这么折腾自己的?整整两个月啊,就睡监控室,搁你你早不干了。” 听着下面的兵议论纷纷,班长终于忍不住喝止道:“瘪犊子玩意儿,吵吵个啥鸡·巴,有你们什么事?都给我老实坐好了。” 坐在一旁的兵偷偷递了根烟过去,小声的问道: “班长,您见多识广,给我们说说,这纠察到底是什么人呀!” “咱们在执行任务呢,你们这干啥玩意儿?”班长嚷嚷着把烟接了过去,“快,给我点上。” 一旁的兵见有戏,立即应声给他点了烟,都是同一个营房睡觉,同一口锅吃饭的兄弟,他们太了解自己的这位东北班长了,就好抽一口,只要他愿意点烟,话匣子自然就开了。 军士长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道:“这个纠察啊,不简单,那天我接到任务,就和警卫员张兄弟聊了一会儿,你们猜咋滴?” “怎么着?”旁边的警卫班士兵听到这,立即竖起了耳朵,可这班长竟然不说了,不停的啪嗒啪嗒抽着烟,一根烟很快便抽完了,看着他的样子,众人都知道,这是被班长讹上了,于是又递了一根过去,这个老班长再次点燃,抽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道: “我告诉你们,这个中校纠察,在他的档案里没有名字,就连他调到纠察队之前的档案,也一概没有,好家伙,我本以为这没有的意思是列为机密档案,没想到,哥几个,你猜怎么着,那完全就是一片空白啊!” 所有人听了都是一阵唏嘘,甚至有的人觉得老班长在吹牛,直接怀疑道: “班长,您可别蒙我,咱们这儿可是部队,不说别的,就咱们几个,从生下来到现在,毫不夸张的说,你啥年纪撸的管我估计在档案里都有记录。” 这个军士长听了,竟然动气了,直接骂道:“瘪犊子玩意儿,你啥时候撸的管啊?你倒是说说?爱信不信,我他妈跟你们这帮兔崽子扯什么犊子呢!” 边说边嘬着烟嘴,不一会儿,第二根烟又结束了,一旁的士兵立即又递了一根过去忽悠道:“班长,跟这瘪犊子置什么气,伤身,来,再抽一根,跟我们说说呢,你是怎么看出他不简单的。” 见自己的战友又递了一根烟过来,班长笑眯眯的恬不知耻的又接了过来点上,看他那熏得焦黄的手指,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老烟枪。 “你们个瘪犊子玩意儿,平时让你们招子亮点,就是不听。”班长又狠狠的抽了一口道:“哥几个,你们都看到他腰间的那把镀金手枪了吧?好家伙,你们就知道金子,值钱,我告诉你们,那把枪,我之前见过。” 警卫班的老班长又卖起了关子,吸完最后一口,将烟蒂踩灭,可旁边的那个兵似乎不太愿意再递烟过来了,短短几分钟,都他妈三根结束了,估计没到机场,这盒烟就该消灭了,一旁的另一个兵一把抢过来,又递了第四根过去道:“来来,班长,还没到地儿呢,点上,您继续说。”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呀,都是战友的,你们也点上,咱东北人实在,来来,都点上。”班长一把将整包烟抢了过去,一根根散了出去,剩下不到一小半,直接塞进了自己口袋。 一旁那个兵,一脸的苦大仇深的样子,他妈·的那烟是我的好吗?你们东北人确实他娘·的实在啊,自己买了一包烟,我就抽了一根,还是你当好人散给我抽的。 但似乎班长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优哉游哉的抽着烟继续说道: “那年,副主席来边城军区视察,我看他穿着一身将服,嘿,你还别说,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那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就和纠察那把一模一样!” “班长,你就吹吧?难不成主席还能把枪送给一个纠察不成?”其中一个兵扎扎咧咧的怀疑道。 “你个瘪犊子玩意,你见的世面多,还是我见的多?”班长直接叫骂着,顺手把手里的火机也砸了过去道:“你们记不记得,我刚刚跟你们说的,这个纠察没有名字,甚至连之前的资料也是完全一张白纸?” “班长,你就接着编吧·······” “就是,班长,你就欺负我们没见过世面!” “班长,咱能编个靠谱的故事骗烟抽吗?” “滚蛋,都给老子滚蛋,爱信不信”班长见大家起哄了,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致,这时候前面的司机敲了敲车厢道:“老班长,马上到机场了。” 警卫班的人很自觉的掐灭了手上的烟头,用手扇着车里的烟雾,整理着军容准备下车,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传来‘轰隆’的爆炸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急刹,军车里的十个警卫都是一阵东倒西歪。 “敌袭,敌袭,快下车。”前面的司机连忙扯着嗓子喊道。 “哒哒哒······” 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传来,随即就是子弹和军车的碰撞声,擦起一片片火花,仿佛敌人在这埋伏已久,就等着他们的到来,一举将所有人歼灭。 “快快,快下······” 还未等前面的司机说完,车厢里所有人都听到连续的“噗噗”声,这个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是子弹冲进身体,产生的气压后,血花瀑出的声音,子弹直接打穿了前面司机的尸体,带起一阵血雾,弹头镶在车厢后面的铁皮里。 “瘪犊子玩意儿,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手,警卫班全体都有,给老子下车,狗娘养的。”班长直接叫嚣起来,带头一个翻身从车厢里滚了下来,其他警卫班的士兵也跟着从车厢里下来,依托军车为掩体,开始反击。 而在前面的军用吉普里,中校在看到前面机场火光冲天的瞬间,一拉前排座椅的括机,身子随着座椅的后仰便躲到了后排,顺势一拽,把姜明浩也拉到了后面。前后的时间不到两秒钟,此时,爆炸声才传了过来。 要知道,声音的传播速度永远慢于你的眼睛,就像是运动员,永远不会等发令枪的声音,而是看发令枪发射后的烟雾。 姜明浩的反应虽然慢了半拍,可是随之如蚂蟥般扫射而来的子弹,即使是个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作为军人,遇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摸枪,姜明浩也是如此,所以他的手直接伸向了中校的腰间。 “啪······” 两只手紧紧的叠在了一起,中校那只满是老茧的手直接把姜明浩的手给包裹住了,一把甩开姜明浩的手,中校愤愤的道:“这把枪不是你能用的。”随机蜷着的腿一蹬,将后座的靠椅踢翻,露出后备箱,姜明浩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的一幕说不出话来! 各式突击步枪,狙击枪,子弹,手雷,手枪,炸药,甚至还有军用弓弩·······过了许久,姜明浩才倒吸了一口冷气,愣愣的说道:“合着大爷一直坐在移动军火库上啊?” 但中校似乎并没有在意姜明浩的表情,抄起一把95式突击步枪扔给他道:“这个总不用我教你吧?要什么自己拿!” 中校说完后,抄起两把92式军用手枪塞进自己的裤兜,又不知从哪儿捞起一个军用背包,将子弹手雷炸药一股脑的塞了进去,然后径自抱起一把88式·狙击步枪,一拉枪栓,见姜明浩还愣着,直接一枪托砸在他的手臂上骂道: “你个怂包,楞什么神?要尿裤子回家尿去。” 姜明浩手臂被砸得生疼,立即反应过来,拼命的往裤兜里塞弹夹,抱起突击步枪骂道:“草,大爷打会儿盹不行吗?”一拉枪栓,坚毅的盯着中校,等待着他的命令。 这回轮到中校愣神了,他在这小子的眼神中看到了常上战场的老兵才有的嗜血兴奋,要么他是杀人狂,要么他就是天生的军人。 “喂?还中校呢,不会吓尿了吧?要尿回家尿去。”姜明浩这有仇必报,绝不吃亏的性格,真是脖子架在刀刃上也改不了了,竟然原话还给了中校。 “滚犊子········” 就在中校叫骂时,他的右脚已经抬了起来,直接踹在姜明浩的身上,力量透过他的身体,硬生生撞开了车门,跟着身子一起飞了出去,而中校也借着那一脚的蹬力,用身体撞开另一边车门,跳出了吉普车。 “我草,这家伙真是睚眦必报啊,比老子还狠。”姜明浩以为中校是报复自己刚刚的反唇相讥,可飞出去的他定睛看到破空而来,带着空气嗖嗖摩擦声的流弹,终于明白,中校那一脚救了自己。 30.第30章 :龙志文的兵不怕死 这条道路是用砂石泥土堆积而成,所以两面的地势明显低于路面,形成沟渠,就在姜明浩落地的瞬间,流弹和军用吉普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轰,轰········” 流弹的碎片,吉普车的碎片,就如火山喷发,带着弥漫的硝烟和张狂的火焰,向四周喷射而去,姜明浩借着落地的趋势,将身体蜷缩到最小,死死的贴着地面,他甚至能感觉到炽热的火焰和弹片从头顶飞过,像是压抑已久的野兽,急不可耐的想要吞噬眼前的猎物。 “喂,臭小子,还喘气吗?” “废话,想要大爷的命,还没那么容易。”姜明浩嘴里虽然硬气的吵吵着,但他自己知道,小腿肚一直在打颤,从小到大,流过血,流过汗,甚至也经历过生死,可哪里见过这样炮火连天,子弹横飞的场面啊? “哒哒哒·······” 就在中校和姜明浩被无故飞来的流弹打得散开时,旁边的警卫班早已经开始了第一轮的反击,迎着敌人的火炮,子弹不要命的从自动步枪里往外喷射,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依托着军车,朝机场方向吐着火舌。 “班长,他们把飞机炸了,咱们还怎么送姜明浩去京城啊?”刚刚被坑了一包烟的士兵一边扣动扳机一边朝着东北老班长吼道。 “扯什么蛋,先把敌人给老子干了再说。”军士长打完弹夹里的最后一发子弹,一矮身子边换弹夹边吼道:“小刘,看清楚他们多少人没?” “班长,敌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的散兵游勇,他们很分散,作战协调,这应该是雇佣兵,他们的人数·······” 还未等他说完,便听到一颗流弹呼啸而来,在这个兵的身后炸开,不规则的弹片就像是一拥而上的蜜蜂,叮得他满身都是血窟窿,直到死,他的手指依旧死死的扣住扳机,他的眼睛都是睁着的,就像两把尖刀,死死的盯着敌人的阵地。 “小刘,啊·······” 小刘的死彻底激怒了这个军士长,作为班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眼前,他的眼睛在怒吼中充血,散着火红的凶光,端起刚刚填满子弹的步枪,站起身来,如一尊杀神般朝着敌人的阵地扫射起来,全然不顾擦身而过的子弹,边开着枪,边朝敌人的阵地吼道: “瘪犊子玩意儿,来呀,朝爷爷脑袋上招呼,来呀,哈哈·······” 班长的怒吼声,大笑声和他手中自动步枪的哒哒声混合在一起,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被战友的死激怒,被兄弟的死逼疯,敌人呼啸而来的子弹仿佛被他身上的杀气震慑,竟然避着他的身子飞过。 “四零火,趴下······” 不知是谁突然吼了一声,只见敌人阵地上,突然朝着这边竖起了碗口粗的铁管,这是四零火的发射器,但这位疯狂中的班长却并没有听到战友的提醒,依旧不停的倾泻着自己步枪中的子弹。 “嗖·······” 一颗火箭弹摇曳着火尾,在空中拉开一道完美的火弧,朝着这边的阵地砸了下来。 “班长,小心·······” 只听到轰隆一声,这位军士长、警卫班的东北老班长的脑袋被炸得一阵晕眩,只觉双眼恍惚,两耳嗡嗡轰鸣,感觉到一丝热流从耳中流出,他试图挪动一下身子,却发现身体被人死死的压住,终于,在视力恢复时,鲜血淋漓的一幕冲进他的眼睛,士兵小王满脸的血污,嘴里、眼里,耳朵里,鲜血仿佛失去禁锢的泉眼,疯狂的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 “不,小王,你醒醒,你个瘪犊子快醒醒,打仗呢,你小子装什么死?”老班长拼命的摇晃着小王的身体,但他身体的温度仿佛随着血液的流逝而渐渐散去,老班长哭喊着骂道: “你个瘪犊子,别睡了,装什么死,给老子醒醒。” 但小王的眼睛依旧死死的闭着,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的嘴角却挂着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真诚的笑,老班长看着小王被血污覆盖的脸,那么可爱,那么坚毅,想起了自己刚带他时的情形: ‘你个瘪犊子,怎么这么肉?连个军姿都站不好,你他妈就是一块肥肉,拎起来一条,扔下去一坨。’ ‘你还真把自己当肥肉啊?你看你的被子叠的,他妈真跟坨肉一样啊?’ ‘会不会打枪,会不会?非得让我把你大脑门拍成大呲花是吧?’ ‘就你这怂样,上战场老子他妈不是被敌人子弹干死的,是被你这肥肉压死的·······’ 这一幕幕在老班长的脑海中不断闪烁着,他哭着,叫喊着:“小王,班长错了,你不肉,你不怂,你是好样的,你给老子站起来啊······” 短短的瞬间,老班长亲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兵,两个好兄弟在自己的面前倒下,他是个军人,可他也是人啊,朝夕相处的兄弟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俩,他这个班长,这个老大哥太不称职太不负责了,他把脸死死的贴在小王的脑袋上,泪水混着小王的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悲痛,愤怒,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身体。 “班长”,一声吼叫把军士长从悲痛中拉了回来,只听不远处的一个兵叫到:“敌人装备精良,全是美国货,而且还有重武器,看样子应该是一组十几人人的雇佣兵小队。” 打了这么久,终于摸清了敌人的情况,可警卫班却永远失去了两个兄弟,敌人却连毛都没伤到一根,这就是实力的差距,虽然是在被动情况下迎战,但任谁也不敢相信,能够把边城龙志文的警卫班压着打的小队,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恐怖佣兵小队? “草·你妈的,给老子往死里干。”班长拉着嘶哑的嗓音吼道,他已经完全疯了,不管怎么样,哪怕把自己的命搭在这儿,也要为兄弟们报仇。 “军士长,请你理智点。”中校和姜明浩不知什么时候从前面摸了过来,他一把拉住班长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拖住敌人,等待增援部队,只要大部队一到,敌人不战自败。” “少跟老子扯犊子”,班长一把甩开中校的手骂道:“告诉你,龙志文的兵不怕死,要么战死敌人,要么战死自己,兄弟们,给我推着军车往前冲。” 中校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至少这个军士长并不是没脑子的死战,还知道靠推动军车这个移动壁垒,大大降低了冲锋的难度。 突然,只听到“噗”的一声,只见靠在军车后面的一个兵的腿部溅起一片血花,子弹从军车下面飞来,击中他的腿部,士兵吃痛之下,一个膝跪倒下。 “不好,快躲开······” 可还是晚了一步,中校的声音刚落,又是一声子弹射进身体的闷响,伴随着血花的飞溅,收割了这个士兵的性命。 “他们有狙击手,快离隐蔽,快!”中校大吼着,拉着姜明浩就往一旁的小土丘匍匐而去,他现在也只能顾得上姜明浩,因为这小子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个未经战场熏陶的新兵蛋子,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在炮火的刺激下,他还没尿裤子。 他很庆幸,姜明浩是在自己身边,否则,依这班长的脾气,非得先崩了姜明浩解气不可,要不是这小子四处闯祸,惹得这麻烦,他们也就不用护着他进京,又怎么会遇到这样强悍的佣兵小队。 但警卫班剩下的七个兵似乎并没有听见中校的话,依旧推着军车,一步一步的往前进攻,虽然各个挂彩,但血流不止,进攻不停,这就是军人的天性。 姜明浩被连扯带爬的躲到了土丘后面,呼呼的喘着粗气,全身上下都被汗渍浸透,他见过死亡,甚至经历过死亡,可那些经历至少在自己的反抗下,还有活命的机会,现在呢?这些子弹炮火打到身上,根本不给你任何反抗的机会就能要了你的小命,这完全就不是一个层面的生死,尤其是自己的战友、兄弟,就这么活生生的被子弹炮火打死,他的心理一下子哪里承受的了? “臭小子,怕了吧?呆在这别动。”中校看姜明浩瑟瑟发抖的腿说道,抄起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转身就朝土丘外滚了出去。 也不知是敌人眼尖,还是中校故意要吸引火力,就在他的身子刚出土丘的瞬间,一连串的子弹就在他身后扫过,击起一阵尘土,紧接着,这些扫射而来的子弹就像是嗅觉灵敏的猎犬,死死的盯着中校不放。 但这些子弹却总是慢了一拍,中校那教科书般的军事规避动作,忽右忽左,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每一次都能堪堪避过子弹群的扫射,仿佛他能预判每一颗子弹的打击位置,这一幕让姜明浩目瞪口呆,难道他有预判先知能力?毕竟像自己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世界上还是大有人在。 其实中校所依仗的,并不是像姜明浩所想的那样,而是他天生敏锐的觉察能力和超快的反应速率,他能通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感官,觉察空气的流动,从而判断子弹发射的位置和打击点,顺利避开袭击。 31.第31章 :纠察很牛 几个规避动作后,中校便来到了剩下的七名警卫班士兵旁边,对着怒火冲天,杀红眼的他们吼道: “我以中校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即转攻为守,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特种佣兵!” 似乎所有人都没听到中校的命令,依旧疯狂的前进,疯狂的进攻,如果非要用一种动物形容,他们就是这边城土路上的七匹狼,七匹带着愤怒,悲痛,而又不觉生死的战狼,天生为战斗而存在,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退缩,而在龙国,这样的军人比比皆是,虽然身上满是弹痕、鲜血和伤痛,这也是为何在世界佣兵的眼里,龙国被称之为雇佣兵永恒禁地的原因,他们在为龙国而战,更在为军人的尊严而战。 “你们他妈·的是聋了还是傻了?我们的任务是护送姜明浩,你们这幅婆娘样,还算个军人吗?” 虽然中校嘴上骂着,但手上却并未停下,一拉枪栓,抬起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就要射击,可通过狙击镜,他竟然看到敌人再次扛起了40火炮,根据火炮的架设角度,中校立即判断出他的目标是这辆军车,一旦军车炸开,这里所有人一定非死即伤。 “40火,快闪开。”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到了中校的提醒,八个人朝着八个不同的方向猛扑出去,就在他们的身体还未落地时,身后立即袭来一股强大的热流,轰隆的爆炸声充斥整个耳朵,震得耳膜嗡嗡直响,弹片夹扎着军车的碎片也紧跟其后飞散而来。 借着尘土硝烟的掩护,所有人一个滚身躲在路边深沟里,也多亏了中校的提醒,这次火箭弹的袭击并没有产生多大的伤亡,七个训练有素的警卫兵立即依托土堤为掩护,再次展开防守。 “班长,咱们在这么下去,非得交代在这儿。” 一个极富磁性的声音突然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不怕死,但不能连兄弟的仇都没报就白白牺牲了。 但是老班长并没有回答他,继续朝着敌人开火,一旁的一个士兵扯着嗓子问道:“潇洒,那你说咋办?靠你这张脸?” “嘿嘿,我承让我是咱们班的颜值担当,但你总不能让我去色诱吧?” 潇洒无耻的说道,都到了这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臭不要脸?班长终于忍不住了: “干哈呢?打仗呢,你俩嫌命长啊,都给老子瞄准点,狠狠的打。” 听到班长的训斥,那个和潇洒开玩笑的兵不再说话了,专注的朝敌营继续扫射,可是潇洒却并没有因此闭嘴:“班长,我觉得中校说的对,咱们跟他们打了这么久,可似乎敌人一个都没被打中,我觉得不是我们枪法不好,是敌人太生猛了·······” “放屁·······”潇洒的这句话终于惹怒了班长,他调转枪口直接一发子弹打在潇洒的身旁,“再扰乱军心,老子一枪崩了你。” 看着离自己不到五公分的地方被一颗子弹直接点出窟窿,潇洒一阵冷汗,不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继续朝着敌人阵地扫射,即使他知道没用,但军命难为,否则班长的子弹就朝自己身上招呼了。 ‘呵呵,这小子有意思。’抱着狙击枪一枪未发的中校看着潇洒,心中想道,这小子说得对,在战场上,明知死路一条还继续冲锋的,那是烈士,知难而退,迂回完成任务的,那才是英雄,虽然这小子嘴贱了点,但还是有潜质的。 突然,中校动了,只见他双手在高于沟壑的路面轻轻一按,身子紧贴着地面,靠着手臂的力量直接滚滚上了路面,他双手紧握狙击枪,身子在路面不断的翻滚,朝着马路的另一边沟渠滚去,身子仿佛是一个高速滚动中的油桶,敌人阵地的子弹突然如暴雨一般朝他倾泻而来。 就在这时,中校手中的枪响了,所有人看到他手中狙击枪口散出两丝微不可见的青烟,敌人阵地上立即溅起两朵血花,两名敌人应声而倒。 所有人,包括姜明浩在内,看见中校那一连串的动作,翻滚规避加开枪,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滞怠,他们张大了嘴巴,带着崇敬的目光,就像是看着神一般,这他妈哪里是什么纠察,分明就是一代兵王啊! 躲在土丘后的姜明浩虽然本能的畏惧战争,但他却心如明镜,看得清清楚楚,中校刚刚的行为,看似在玩命,其实却是最有效的攻击方式,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傻到跳出来送死,可中校偏偏这么做了,对敌人而言,第一反应是惊讶,其次才是击杀,从惊讶的情绪中缓过来,到瞄准开枪,中间至少有一到三秒的时间差,而且根本没有防御和思考的意识,中校就是把握了这一到三秒的时间差,做出了有效的反击。 姜明浩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中校,从纠察到强悍单兵的转变,让姜明浩联想起他藏在军靴里的军刀,脑中苦苦思索着:这么强悍的战斗力,你到底属于那支部队? “我草,纠察也太他妈牛逼了吧·······” 潇洒的大叫声立即把大家从惊讶中拉了回来,而中校也正好滚下另一边的沟渠,匍匐在了他的旁边,潇洒立即拍马屁道: “师父,你太帅了,太牛逼了,什么时候教教徒儿我呀!” 中校看着潇洒一副臭不要脸的样子,竟然有些无语,自己是厉害,是牛逼,可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废话连篇的徒弟?严肃的训斥道: “打仗呢,你小子想死滚远点,别连累我。” “好嘞,师父,我这就滚。” 潇洒一抬枪,毫不犹豫的就要朝路面上滚,这分明就是要学中校刚刚的样子,吓得中校一把按下他的头,堪堪你躲过一梭子弹,骂道:“你小子脑袋被驴踢啦?” “师父,那你是答应收我啦?好嘞,师父,你放心,我绝不给你丢脸·······” 看着潇洒臭不要脸样,滔滔不绝的说着,中校满脸的黑线,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骂道:“打仗呢,想做我徒弟,先活着再说吧!” 突然,西面机场上的敌人阵地里,枪声戛然而止,警卫班的其他六人也跟着停止了扫射,整个战场出奇的安静,正在燃烧的两辆军车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在这绝对安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一阵风过,扬起丝丝尘土,仿佛要扫尽上一秒的血腥和硝烟。 “班长,怎么回事?难道敌人没子弹,准备撤退了?”一个士兵疑惑的朝东北老班长问道。 “扯犊子呢?人刚刚还给了你一发火箭弹,怎么可能?就这清一色美式装备,肯定是有备而来,估计我们没子弹了,他们的弹药消耗估计都没到一半!” 班长提到子弹,大家瞬间沮丧了脸,他们手里的弹药确实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再按刚刚的程度激战下去,顶多只能撑五分钟。 “班长,咱们都跟他们干了这么久,怎么援兵还没到啊,按理说这儿离咱们军区不远啊?”有一名士兵轻轻的问道,虽然声音很小,但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希望班长能给出一个有盼头的答案。 “草你·妈·的,都他妈怂啦?妈妈的妈妈是姥姥,我们警卫班的兵什么时候怕死过?对面现在不到十个人,干不了他们,我们有脸回去吗?” 班长直接骂起了娘,但他们的对话却让中校意识到一件事,这里是边城,虽然靠着鹅国,但还是属于龙国境内,双方交战已经快半个小时了,按龙国正常防御机制,即使司令员不在军区,增援部队也应该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了,可援兵却迟迟不来,难道内部出了问题? 正当中校思索着原因时,一旁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着实吓了他一跳: “别想了,援兵估计来不了。”姜明浩突然在耳边说道,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潜到了中校的身边,仿佛看穿了中校的想法。 “你小子腿不抖啦?”中校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援兵不会来。” 其实中校也猜到了这个答案,但一向深入敌后,孤立无援,单兵作战的他,从没考虑过援兵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他作为一个资深兵王,到现在才察觉到问题的原因,只听姜明浩微笑着摸了摸鼻头,依旧一副痞子样说道: “不知道首长有没有在街头打过群架?一般情况下两帮人是干不起来的,只有一种情况,双方会往死了干,就是一方的实力完全压制另一方,同时又得保证被揍的那一方老大不会出面或者后期不会为小弟报仇·······” “打住”,中校已经明白了姜明浩的意思,但现在即使答案再明显,也不能让人知道,否则,这里剩下的九个人估计得有八个交代在这,而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悲剧,更不想自己继续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 32.第32章 :围三缺一 “队长,你得活着,替我们五个人一起活下去·······” 中校的耳边突然响起了这句话,他的眼睛一瞬间变得血红,在自己的兄弟一个个离开时,他的眼泪早已流干,剩下的,只有痛苦和愤怒,在缅国边境的一幕幕场景,就像是永远不会老化的放映机,一遍遍的在他的脑海中播放着,一刀刀的剜着他的血肉。 “你就吹吧,搞得你多厉害似的。”潇洒的一句话把中校的思绪从悲痛中拉了回来,只听他继续说道:“就我师父的身手,没有援兵也能干死他们,你看刚刚,我师父一下子就解决了俩,只要他再这么随意来个五六下,敌人就撒有娜拉了!” 不可否认潇洒的马屁拍的铛铛响,就连姜明浩也必须承认,这小子比自己还臭不要脸,但中校似乎并没在意潇洒的话,反而死死的盯着姜明浩不说话,这时其他活着的士兵开始抱怨起来: “还不是姜明浩这个灾星,要不是他,我们的兄弟会死吗?” “就是,我们边城军区好好的,突然来了这么个混世魔王,搅得天翻地覆。” “只要班长一句话,我立刻弄死这吊玩意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中校的脸却开始黑了起来,姜明浩听着大家讥讽的话,也并不生气,嘴角带着微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敌人之所以突然停止进攻,就是要让大家内部产生分歧。 刚刚一直在战斗中,火炮声和枪林弹雨让所有人精神高度集中,甚至有的人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无畏死亡和恐惧,现在,战斗突然停止,原本战争带来的亢奋和兄弟死去的悲愤会渐渐被恐惧、怨恨所替代,这是人的本性,只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才能摆脱这种心里弊端,而他们只是普通的服役士兵罢了,自然也就被这种弊端所引导。 就连中校也黑着脸,知道军心被敌人乘虚扰乱,一旦控制不好,必然败如山倒,正想着怎么弥补时,一声洪亮的嗓音如惊天霹雷,吓得所有人一哆嗦,原本此起彼伏的抱怨声立即戛然而止。 “够啦!一群瘪犊子玩意儿,你们他妈裤裆里带不带把?逼·逼叨叨像个娘们,别忘了,我们是军人,是龙国的军人,无论在哪儿,军人和军人,永远是亲兄弟,照你们的意思,是要把自己的兄弟推出去保命?如果真是这样,谁还愿意,谁还敢站在你们背后为你们挡子弹?” 老班长义愤填膺的一番说辞,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愧疚的低下了头,姜明浩知道,这时候正是竖起军威,壮起军心的好时候,他的嘴角依旧露着微笑,轻轻摸了摸鼻头道: “各位,我姜明浩谢谢大家把我当兄弟,或许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军人,但我敢说,我一定是个敢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混混,如果用我的命可以换大家的命,我姜明浩义无反顾,绝不推辞,可我们死去的三个兄弟怎么办?他们的命就这么白白的牺牲了?” 姜明浩的声音突然拉得很长很长,“我现在可以出去,为大家换一个活命的机会,可即便如此,大家难道就能活得快乐?愿意从此在悔恨懦弱中度过余生?那死去的三个兄弟还在天上看着我们呢,等着我们为他们报仇。” 听着姜明浩的话,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那三个刚刚战死的兄弟的笑脸。姜明浩看着众人的表情,收起嘴角的笑意,庄重的说道: “兄弟们,我很明确的告诉大家,没有援兵了,唯一想来救援的特务连十一个兄弟现在正被军火库的人拦住,不让取枪支弹药,所以我们是孤军奋战。” ‘轰隆·······’所有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姜明浩将他们心底唯一的期望也给破灭了,中校甚至直接手捂双眼,不敢看士兵绝望的眼神,但姜明浩接下来的话,又燃起了所有人的斗志和生存的希望。 “兄弟们,虽然没有援兵,但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是军人,作为军人,我们的一次次胜仗难道都是靠的援兵吗?不是,靠的是我们自己和自己手中的枪,还有和你并肩作战,敢为你挡子弹,同生共死的战场兄弟。” 姜明浩一拉枪栓道:“所以,拿起手中的枪,咱们一起燃烧小宇宙,灭了对面的敌人。” 在场所有人,听完他的高谈阔论,瞬间都热血沸腾起来,将刚刚的沮丧和懊恼一扫而空,如同嗷嗷叫,随时准备反扑的野狼,这一幕让中校不由对眼前这个学员兵刮目相看,轻轻自语道:“这小子将来的成就或许比自己还高吧?” 他不仅消除了战友对自己的误解和排挤,同时将它化作有利说辞,说服大家一起战斗,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拥有着绝对的领导力和控制力。 “好”,一旁的潇洒频刷存在感,立即附和道,“我们浩哥说的对,我们是军人,怕个鸟?死去的兄弟还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干·他娘的·狗·娘养的。” 原本被姜明浩说的群情激奋的众人听到潇洒的话,瞬间崩溃,这小子真是臭不要脸,哪儿都有他。 就在这时,从西面传来几声枪响,众人再次沉浸在战火中,而一直在东面的敌人仿佛收到了讯号,也跟着一起扫射起来,中校暗道一声不好,自己的援兵没等到,却等来了敌人的援兵包饺子。 “首长,我们得赶紧撤了,听枪声,敌人现在至少有二十人,再耗下去,我们要么全军覆没,到么束手就擒。”姜明浩冲着中校说道,语气中竟然有些急躁,毕竟到了生死关头。 “废话,老子打的仗比你吃的盐还多。”中校愤愤的反驳道,这让姜明浩对他的想法更加肯定,一个纠察怎么可能打过仗呢?只听中校朝着不远处的班长喊道: “老班长,我们得撤了,往南是河西走廊,通往疆城,只要我们越过这九百公里的高原地带,到达疆城军区,我们便能顺利躲开这股敌人。”中校不再是之前命令的口吻,更多的是商量,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老班长所展示出来的龙国军人的风骨和极高的战场素养令他这位中校也刮目相看。 “好,首长,听你的。”老班长扫完最后一梭子弹道:“兄弟们,交替掩护,往南撤。” 九个龙国军人仿佛心有灵犀,立即三三交替掩护,从沟渠翻出,准备滚过路面撤离,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一颗炮弹径直落在了刚刚翻上路面的三人中间。 “轰隆·······” 火光和尘土冲天而起,那三个人就如同被台风刮起,像三片落叶被瞬间卷起,带着残肢断臂,如同三包水泥硬生生砸在地面,体内的鲜血借着强压,立即从身上的伤口迸射出来,弹片制造的伤口也随之崩开,甚至连内脏也抵不住诱惑,跟着血液流了出来,而刚刚翻上路面,还没来得起起身的班长个另外两个人也被爆炸的气浪再次掀翻。 在场所有人都紧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看这血腥的一幕,可这六个人中,有一个人却将眼睛睁得铜铃一般,死死的盯着那三具尸体,双眼就像是两把火,两把死神之火,要将这整片杀戮的场地燃烧殆尽。 只听姜明浩喃喃的说道:“首长,敌人在南面也有埋伏,我们现在三面受敌。”他从小到大,和狼群、狮虎搏斗,但却从没在真正的战场上和敌人拼搏过,这也是为何一开始会有畏惧感的原因,可现在,战友一个个在眼前倒下,他的畏惧感早已经被血腥和杀戮刺激得麻木不仁,有的只是寻找机会复仇。 “我知道,这是典型的围三缺一,就是怕我们拼死抵抗,到时候鱼死网破,说明他们的目标是想活捉我们。”中校一语点破其中的玄机,双眼深邃的看着北方的茫茫沙漠道:“但我们还有机会。” “额·······首长,您不会是想穿过这茫茫戈壁吧?” 潇洒看出了中校的意图,上下牙齿打着颤抖试探道,但中校却并没有说话,他知道,敌人之所以逼我们进入戈壁,就是要把我们逼出国境线,如此祖国便没有派兵救援的借口,这样一来,一旦我们坚持不住,便只能自生自灭,他们便能趁机活捉我们。 “我草······”潇洒骂娘道,他也不是傻子,今年刚满二十岁便能混入警卫班,一方面是有一定的军事素养,另外就是靠他的不要脸和狗·屎运,但中校的表情明显告诉他,这次必须走进戈壁大沙漠,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进去,潇洒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狗·屎运活着走出来了。 但姜明浩想的却不是这些,他的眼神中杀戮的气息已经渐渐褪去,现在他所想的是如何让剩下的人继续活着,他承认自己不是一名合格的军人,也扛不起军人的职责,但作为混混,一日是兄弟,终身是兄弟,只要兄弟还有口气,老子就是背也得把你背回去。 “中校,既然出了国境线,那我们到时候怎么回来?”姜明浩的话问到了重点,如果不能回到祖国,无论逃到哪里,都不是最安全的。 “鹅国”,中校淡淡的说道,“我们和鹅国是战略合作伙伴,祖国可以派兵接我们回来。” 33.第33章 :我们有着共同的名字 “鹅国?”潇洒一脸惊讶的望着中校,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亲爱的首长同志,你的意思是,还要再翻一座阿尔泰山?” 跨越一百三十万平方公里的戈壁沙漠,已经是人类极限,而且身后还有尾巴追着,谁都不敢保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活着,可中校却告诉他,即使你走过了沙漠,也不一定能活,还有一座大雪山要爬过去,就好比老子明明生了个儿子,你却告诉我还不一定就是我的种,没准还是隔壁老王的,任谁都没有继续往北走的心了。 “怎么,怕啦?我原以为你还有点本事,没想到除了臭不要脸,其他一无是处。”姜明浩看他那副胆战心惊的样子,立即反唇相讥道。 “怕个鸡·巴,妈妈的妈妈是姥姥,要死吊朝天,我可是我师父的徒弟,我师父都不怕,我会怕吗?”潇洒立即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把中校直接拉做自己的师父来撑腰。 “只是师父,”潇洒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一副哀求的样子看着中校道:“我之前是经历过沙漠特训,但那时都有后援和补给,现在我们是两手空空,而且还要爬雪山,师父,你得罩我,我还有三个女朋友要养呢!” “三个女朋友?” 姜明浩瞪大了眼珠子惊道,说实话,他也没经历过这样的死亡训练,虽然对潇洒三个女朋友的事感到无耻,但自己还有个爷爷要侍奉,所以他必须活着,可眼前的形势,要想活着,必须按中校提出的路线走。 “走!” 姜明浩突然喊道,眼神中多了一份坚毅,口中喃喃的念着:“沙漠、雪山!” 沙漠,可以说是一个极度排外的死亡绝地,很多人都知道,沙漠的真正难度是缺水,那是没有真正进过沙漠的人从教科书上得来的,沙漠的实际危险,远远高于丛林。 在沙漠中,缺水是最大的问题,而其他例如昼夜几十度的温差,也会要了你的命,因为沙子的比热很小,就导致白天沙漠的地表温度可能达到五六十度,而晚上却降至零下三四十度,在这样极端的温差下,没有充足的准备、高超强的适应力,任谁都无法存活,尤其还在缺水的情况下。 至于沙漠中的沙蚁、蝎群、毒蛇还有海市蜃楼,都会随时要了你的命,甚至让你尸骨无存,在这片死亡绝地里,只有两种东西能够存活,一是本身属于这片绝地的生物,二是你强大到能够克服和战胜绝地里的一切。 而姜明浩,他只能选择第二种,让自己强大到足够战胜沙漠中的一切。 “老班长,我们朝北边交替掩护撤退。”中校手中的狙击枪自从那两枪之后,一枪都未开过,作为狙击手,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是绝不会浪费一颗子弹。 其他人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手中的子弹,依旧在拼命的扫射,即使只能短暂的压制敌人,延缓敌人的进攻,但他们却依旧乐此不疲的扫射着。 “中校,带上姜明浩和潇洒走,他们还年轻,而我相信,你也有能力把他们活着再带回来。”老班长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我们龙国的军人,从来就没有放弃自己的兄弟一说,要走,我们一起走。”老班长的话似乎刺痛了中校的心,仿佛让他想起了一些过往,双眼中竟然有些湿润。 老班长额头的汗渍越来越多,远远看去,似乎他并没有什么异样,可当你仔细观察,发现他浑身都在颤抖,他在坚持,坚持不让自己倒下,在他匍匐的地方,鲜血已经慢慢开始浸透他身下的黄土,他一直在隐瞒自己的伤势,为了让兄弟们有一丝信心,多一丝生存的希望。 “我走不了了”,老班长撑着低沉嗓音道:“我身上有伤,而且年纪也大了,撑不住沙漠的折腾,把这个带上。” 说着将自己身上的棉背心和水壶扔了过去。 “潇洒和中校应该能很快适应,但是姜明浩,他没经过沙漠生存训练,所以这个给他。” “姜明浩,接着········”在班长把水壶和棉背心扔给姜明浩时,其他两个警卫班的战士也将水壶扔了过来道:“潇洒,现在就你一个人没挂彩,我们多多少少身上都挂着彩,所以你们走吧,我们来掩护。” “班长,兄弟们······”姜明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喊了一声班长,这或许就是爷爷这辈子也无法挣脱的军人枷锁,所以爷爷才让自己来当兵的吧?他的眼睛终于湿润了。 透过眼泪,他的眼睛能清楚的看到班长和其他两名兄弟身上的伤口,这是刚刚的那颗炮弹造成的,每一处伤口几乎都是致命的,可他们依旧还在坚持,直到现在才显露出来,姜明浩甚至想问问老天爷,给自己这么一双眼睛有什么用?就是为了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一切慢慢消失,一点一点的折磨自己吗?难道父母的事情还折磨的不够吗? “兄弟们,对不起。”潇洒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兄弟们,我知道,就是因为我偷奸耍滑,所以才·····” “潇洒,得了吧,”其中一个兵笑呵呵的说道:“你潇洒除了一副俊俏的脸蛋让我们羡慕外,还有那天知道祖坟上冒了多少青烟的狗·屁运气,让我们这些拼死训练的人羡慕的要死。” “就是,战场上,实力也是运气的一部分”,班长似乎有些忍不住伤痛,呻吟的说道:“虽然你小子喜欢偷奸耍滑,但这运气,我也不得不佩服,虽然当不了什么将军,但跟了中校这个师傅,当个先锋还是有希望的。” ‘我草,老子什么时候答应收他当徒弟了?’中校心中一阵无语,但又不好多说什么,既然班长决定拼死留下,那就意味着这是他最后的遗愿,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班长,呜呜·······”,潇洒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走,我背你········”潇洒一边哭,一边往班长身边匍匐。 可老班长的手中的枪依旧不停的阻击着敌人的进攻,见潇洒匍匐过来骂道:“滚鸡·巴蛋,给老子好好活着。” 潇洒停止了匍匐前进,眼泪完全模糊了视线,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班长和其他两位兄弟的尸体,在黄昏的余晖下,就如三座永不凋朽的丰碑。 “草······” 姜明浩穿上班长扔过来,带着血渍和弹孔的棉背心,在沙漠里,这件棉背心能减少身体水分的流逝,是保命不可或缺的东西,他背起三个水壶,将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一拉枪栓,便扫射起来,帮着抵挡敌人的攻击。 他知道,班长和其他两位兄弟是不可能在敌人的进攻下存活的,而自己的征途才刚刚开始,或许自己可以畅饮戈壁大漠风,笑对高原千秋雪,但也有可能自己从此就深埋大漠黄沙塚,魂飞山脉成雪鬼。 “班长,请告诉我你们的名字。”中校诚恳的向那东北老班长问道,如果自己还能活着,他一定不会忘记他们的名字。 “呵呵”,东北老班长竟然笑了,笑得很爽朗,“中校,那请问你的名字叫什么?” 中校一下子愣住了,自己的名字?中校?纠察?还是猎鹰?他自己甚至都不能确切的说出自己到底叫什么。 见中校不说话,老班长的脸上突然多了几分坚毅,这是龙国军人所独有的刚强、不屈和无畏,他坚定的说道:“我们和你一样,有着共同的名字,龙国军人。” “轰·······” 中校的心中仿佛被炮火轰了一番,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自己仿佛找到了曾经猎鹰的精神和身躯,这是军人的热血和坚持,是啊,我们有着共同的名字,叫龙国军人,不管我是中校、纠察,还是猎鹰,我永远是龙国军人,为龙国而生,也为国而战,敢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龙国军人,班长,我记住了。”中校坚毅的点了点头。 “嗯,中校,能不能给我们留两颗手榴弹?”班长的声音已经开始低沉,没有一丝气力,看样子已经快到极限了。 “嗯,给。”中校的双眼越来越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悲痛,总之,他已经没有眼泪了。 “班长”,这时候,潇洒哭着鼻子喊道:“谢谢你照顾了我两年,这包烟你留着抽。”说着将自己兜里的烟拿出来塞给了班长。 “瘪犊子玩意儿,就属你贼,有烟不分享,天下第一··········”班长刚想骂,竟然有心无力,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字来。 “中校,潇洒,姜明浩,你们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旁边受了伤的两个兵立即催促道,手中的枪还剩最后半梭子弹,一旦打完,敌人在几分钟之内就能冲锋过来,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走·······” 中校扯着沙哑的嗓音吼道,“我们得替他们好好活下去。” 34.第34章 :沙蚁袭击 姜明浩和潇洒在中校的命令下,不得不眼含热泪离开,中校说得对,为了班长,更为了牺牲的兄弟,他们得活下去,得好好的活下去,他在心底暗暗发誓:策划这次阴谋的家伙,无论你到哪儿,我姜明浩一定杀了你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轰,轰,轰·······” 刚走出去不到一公里,身后便想起三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一束火光冲天而起,带着班长和剩下两名战士的英魂,走进了天堂,他们三个人死死的盯着脚下的黄土和沙子,不敢回头,拼命的往前跑,姜明浩和潇洒任由眼中的泪水随着奔跑的风声飞舞挥洒。 中校跑得很快,一直跑在前面,没有人看见他是什么样的表情,更听不见他的声音,但姜明浩和潇洒都看见他的身体在颤抖,或许是在哭泣,或许是悲痛欲绝,又或许是愤怒难耐。 但他们知道,中校一定会复仇,带着一个即将退伍的列兵和一个还未毕业的学员兵,为死去的兄弟复仇。 这三声爆炸应该能暂时拖延一阵敌人的速度,三个人正是抓住时机奔走。 “浩哥,你为什么要当兵?”跑着跑着,潇洒突然向姜明浩问道,他知道,在这三个人里面,他算是最弱的,虽然当了两年兵,但姜明浩在来军区的第一天,疯狂跑三十公里的事早已经传遍整个军区,所以尊称他一声浩哥理所应当。 “我?呵呵·······”姜明浩笑了笑,却不回答,只是跟着中校的步伐继续往前跑,对于这样的运动量,确实小菜一碟,但他知道,如果一直这么跑下去,潇洒肯定支撑不住的,所以他才用说话的方式转移注意力。 “浩哥,说实话,我是农村来的,今年就要退伍了,可我不想就这么回去面朝黄土背朝天,要知道,我还有三个女朋友要养········” “嗯,我承认,你比我还不要脸。”姜明浩听到他又提三个女朋友的事,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怎么一拖三的。 “额,浩哥,我可没你不要脸,你来的第一天就把我们军区的区花给泡走了,估计人家现在还对你朝思暮想呢?” 潇洒喘着粗气,朝姜明浩反驳道,但姜明浩似乎并没有印象,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扯犊子,大爷才来军区三个月,有一个月是在医院度过的,有两个月是在禁闭室里,你说我上哪儿勾·引妹子去?” “我草,妈妈的妈妈是姥姥,浩哥,你牛,来了三个月,你基本都在祸乱中渡过,也不枉混世魔王的称号啊!” 潇洒笑着拍着马屁,不过姜明浩在边城军区的三个月,真正露面,自由自在走动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个星期,就连军区区花是谁他都不知道。怎么泡军区区花呀? “少废话,到底咋回事,再不说我把你埋这沙漠里。”姜明浩骂道,就连前面的中校也被潇洒的话吸引,渐渐放慢了脚步,有这么个活宝在,这一路应该不会寂寞。 “师父”,潇洒见中校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更加兴致勃勃的说道:“你知道浩哥来军区的第一件事是干什么吗?” 潇洒竟然打起了花枪,卖起了关子,他加快几步追上去,跟在中校旁边,似乎在防备姜明浩,没想到中校看他跑了上来,竟然直接停住了脚步,呵斥道:“少他妈绕弯弯,咋回事,说。” 听到中校的叫骂,姜明浩心中一惊,看来这中校也是凡人,也喜欢八卦绯闻啊?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杀人机器呢。 “哎,师父,我说,我说,浩哥他来军区的第一天,就在我们军区的一个女军医手腕上种了个大草莓,我草,师父你知道那女军医是谁吗?是冰美人楚晓兰,我们军区区花啊!” 中校听了,一下就愣住了,南城炮兵学院院长陆红风,边城军区司令龙志文,外加付中华副主席,现在又多了个军·委主席的孙女,这小子还真是祸害遗千年,难怪死不了,当然这背后也意味着姜明浩的重要性,现任主席楚泽栋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他的影响力还是有的,中校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赵日天一定要抓到姜明浩的原因了,抓到这小子,以他的手段,下任主席的位置就非赵家莫属了,搞不好以后龙国就是他赵家的一家之国了。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原来我咬的是她啊?”姜明浩却并没有考虑这么多,说实话,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混混,考虑一个混混该考虑的事就已经足够了。 “得罪?浩哥,你能再无耻点吗?你那一口,可算把人家的心都叼走了。”潇洒以一副情场高手的模样惊叹道。 “靠,大爷还喊他帮忙扶我的鸟撒尿来着,你说算不算得罪。” 姜明浩此言一出,原本一口水灌倒嘴里的中校立马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潇洒更是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就算是他的女朋友,他可从不敢让她们帮着扶过自己的鸟啊,于是竖起大拇指道: “浩哥,你牛,你知道这冰美人是什么人吗?他可是楚泽栋的孙女,不过没事,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估计在冰美人的心里,已经情根深种了。” “额·······”姜明浩一阵无语,见中校一口水喷出,立即换话题道:“我亲爱的首长,水很宝贵的,麻烦你省着点喷。” “咳咳·······”中校假装咳嗽一声道:“休息好了,赶紧走吧,现在是黄昏,我们趁着温度低,再跑一段,等明天太阳出来了再休息。”说完便径自跑了起来。 “额,师父,我还没来得及喝········”潇洒还没说完,便见一群蚂蚁密密麻麻如同一面黑墙一般朝着自己爬了过来,一个个有黄豆大小,有几只甚至已经爬到了他的腿上,开始咬他的裤子,他急的在地上一边拍打一边喊:“师父,快救我,蚂蚁,好大的蚂蚁,我草,咬死我········” 姜明浩见那群蚂蚁直往潇洒身上冲,跑过去立即拉住他就往后跑,这不跑还好,一跑直接吸引了蚁群的注意,将他二人作为目标,直逼了过来。 “是沙蚁,快闪开。” 只听中校大喊一声,拧开军用水壶,在蚁群和他俩之间,用水壶中的水将他们直接隔离开,那些蚁群似乎很害怕这些液体,开始朝着液体隔开的线两端分军而来,它们现在完全是配合默契,反应迅速的军队,遇到阻击,立即兵分两路。 但中校似乎看出了这支军队的战法,立即将水壶倾泻,让液体缓慢的流出来,整个人绕着蚁群开始跑圈,壶中的液体也跟着他跑的轨迹,形成一个圈,将蚁群牢牢的困在里面。 看着蚁群在圈子里没头苍蝇似的乱窜,仿佛一下子打乱了阵脚,姜明浩嗅了嗅鼻子道:“是酒,高纯度的白酒。” 他很疑惑,中校怎么可能随身带着酒呢?这也许只有中校知道,自从缅国边境执行任务完毕,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五个兄弟一个个离开,脑中没日没夜重复着那些画面,让他根本寝食难安,也只有这高纯度的白酒,能够让他暂时停止那些画面的播放,没想到此时,这壶酒救了三个人的命。 “哈哈,妈妈的妈妈是姥姥,我看你们还嚣张。”潇洒在一旁拍手称快,很是大快人心。 就在这时,所有人亲眼看见原本杂乱无章的蚁群突然集体往沙子里钻,仿佛是想从地下越过这道白酒形成的包围圈。 “不好。”中校大叫一声:“快点火。” 潇洒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军用打火机,作为一等烟民的他,随身揣着烟和火机,如今烟给了班长,这打火机此时也派上了用场,可不知怎的,他就是划不着火,眼看蚁群就要冲出包围圈了,潇洒急的满脸通红,汗水啪嗒啪嗒直掉。 “潇洒,快把火机扔出去。”一旁的姜明浩见他迟迟打不着火,急得大叫道。 “啊?哦!” 潇洒听到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将火机扔向刚刚中校浇下酒的上空,只见姜明浩一拉枪栓,手中的九五式突击步枪应声而响,一颗子弹毫无悬念的击中潇洒扔出去的火机,一团火苗蹭的一声冒了起来,立即沿着白酒的轨迹蔓延开来,将蚁群围在火环之中。 “呼·······” 姜明浩和潇洒都缓缓叹出一口气,为刚刚解决的险情而庆幸,可就在这时,原本钻入地下的蚁群很快爬出了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抱成团,形成一个硕大的蚁球,蚁球越积越大,眼看就要开始滚动冲出火圈,潇洒终于忍不住骂娘道: “我草,教科书上说的是真的呀,完了完了,这回要被啃成白骨了。” 而站在一旁的姜明浩和中校也是胆战心惊,平时蚁群遇到这样的攻击,即使抱成团,也是为了逃跑,可看着蚁群滚动的方向,分明就是朝着潇洒来的,除非······· 姜明浩和中校对视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冲向潇洒,一把将他按倒,又是摸索又是扒衣服,吓得潇洒大叫: “师父,浩哥,求求你们,我自愿牺牲,让蚂蚁吃了,你们别摸了,别扒了,好歹临死给我留点尊严啊!” 35.第35章 :美味有毒 (:今日第二更,求点击,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总之各种求!) “闭嘴,再啰嗦老子直接给你扔蚁群里。”姜明浩不耐烦的骂道,手上却一直未停,在潇洒的全身摸索着。 眼看蚁球已经聚集到食堂大锅饭的铁锅大小,甚至开始朝着火圈冲了过来,在外围的一些沙蚁已经被火苗烧焦,从球体上剥离下来,蚁球很快就要冲出火圈了。 “找到了。” 只见中校从潇洒的裤裆里摸出了一只指头大小的蚂蚁,死死的捏在手上喊道:“姜明浩,快。” 二人就像是配合默契的兄弟,中校将捏着蚂蚁的手依在沙子上,姜明浩捡起中校扔在一边的水壶,拧开盖子,将里面一大半的白酒全部浇了上去,中校才把手松开,那通体漆黑,指头大小的蚂蚁立即在酒中挣扎起来,拼命的摇晃着头顶的两根胡须,手脚并用,在酒水中死命的挣扎。 此时,在火圈中的蚁球已经冲了出来,朝着那指头大小的沙蚁冲了过来,在蚁球滚出火圈的瞬间,沙蚁们立即四散开来,被烧焦的、烧伤的沙蚁继续在原地挣扎着,其他的蚁群则直接朝那黑色的大蚂蚁围攻住。 眼看有几只沙蚁就要爬上潇洒的身体,姜明浩一把拽住躺在地上提溜着裤子的潇洒,直接将他拖到旁边,远离蚁群,中校捡起地上的空水壶,将水壶的肩带从旁边的火圈引燃,连壶带烧着的肩带一起扔向了蚁群。 “轰········” 在高纯度的白酒作用下,一团火苗冲天而起,空气中立即传来一股烧焦的糊味,竟然将这群沙蚁全部活生生烧死了,至于其他残留的活口,逃的逃,挣扎的挣扎,姜明浩和中校立即上前将被烧伤、还未死绝的伤兵全部灭口。 待火焰慢慢熄灭,中校淡淡的舒了口气道:“来,快吃吧,补充点能量,下一顿指不定啥时候能吃上。” 姜明浩也立即搓了搓手掌准备上前饱食一顿,却见潇洒一直瞪着眼睛看向自己的裤裆,他疑惑的问道: “潇洒,快过来吃啊,你不饿吗?” 没想到潇洒哭丧着脸道:“妈妈的妈妈是姥姥,那玩意儿从我裤裆里抓出来的,也不知道我弟弟到底有没有受伤,这沙蚁有没有毒啊?我的后半辈子幸福啊,我还有三个女朋友呢。” 二人听了,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中校笑着说道:“放心吧潇洒,这是沙蚁,单个的毒性不大,就算被咬了,肿一个星期也就没事了,死不了。” 潇洒这才放心的提上裤子问道:“那指头大的沙蚁到底是啥呀?怎么这么大个头!” “那是蚁后”,姜明浩一边将烤熟的蚂蚁往嘴里送,一边说道:“你把人家蚁后藏裤裆里,那些工蚁自然要找你拼命。” “原来如此”,潇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跟着过来吃起了沙蚁大餐。 “等等,留点,别全吃完了。” 中校突然制止道,姜明浩和潇洒都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问道,“难道不吃完还留给敌人吗?” “对,就是要留给敌人。” 只见中校从自己的军靴里掏出了那把军刀,姜明浩立即用自己的透视眼扫了一遍,发现这把军刀的刀把是空心的,里面装着一个瓶子,瓶子里有着不知名的粉末,姜明浩立即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中校的身份更让他感到疑惑,该是什么样的兵种才会自带这种自杀性的东西? 拧开刀把后面的盖子,中校将这瓶子取了出来,拨出少量的粉末混在水里,又把水零散的滴在剩下的沙蚁上,但只是滴了其中的三分之一,潇洒有些疑惑。 “师父,这是毒药吗?既然是毒药,为什么只洒在周边,不全撒上去呢?” “笨蛋。姜明浩忍不住骂道:“如果你是敌人,你会不顾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吃吗?肯定会先验一验有没有毒,他们一定会选中间的验,发现没有毒,就会开始吃,当中间的吃完了,没有任何人出现中毒现象,他们自然就毫无防备的将旁边的蚂蚁也吃了,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草,妈妈的妈妈是姥姥,师父,浩哥,你俩真牛,不,是真狠。”潇洒再次竖起拇指夸赞道。 “你懂什么,这叫特战。”姜明浩骄傲的教育道。 但这一切都被中校看在眼里,这个姜明浩让他眼前再次一亮,一个从未经过正规训练的士兵,怎么会懂这么多?除非有人给他加过菜,这小子,绝对是个特战的好苗子,他甚至猜测,龙国的将来,或许由这小子一人保驾护航就足够了吧? 中校将周围的痕迹收拾干净,轻轻说道:“我们该走了。” 三人默不作声,不约而同的背起枪就朝北方而去,跑出去几公里后,是一处低洼的沙沟,这个沙沟是完全被风化出来的,沟里还高高耸立着几座沙柱,孤零零就像一根沙子堆砌出来的石柱,姜明浩完全被眼前鬼斧神工的自然奇观所惊叹,就连潇洒,虽然平时也经常进行沙漠训练,但也很少深入戈壁,见到如此奇观。 “我们在这儿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中校突然大发慈悲道,姜明浩和潇洒更是一脸疑惑,这不像中校的做事风格呀,但既然能休息,他们也乐得其所。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中校倒背着狙击枪,在其中一个沙柱上攀爬起来,潇洒更是直接问道:“师父,你在干嘛?快下来休息呀!” “闭嘴。” 姜明浩朝着潇洒骂道,他仿佛看出了中校的意图,只见中校仅靠着一把军刀,便爬上了90度垂直的沙柱,整个沙柱近五米高,中校用了不到三分钟便赤手空拳爬上了沙柱的顶端,做好伪装后,架起狙击枪,开始朝着来时的方向观察起来。 中校的这一举动和能力让潇洒更是目瞪口呆,就连姜明浩这个练家子,也不敢保证自己仅凭一把军刀,赤手空拳能在三分钟内爬上这毫无搭手的垂直沙柱。 透过狙击镜,远远看见一群人在刚刚路过蚁群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共有三十多人,总共分为两拨,一波是十一个军人模样人,身穿美式佣兵迷彩服,清一色的美军装备,他们形成队列,有序的一前一后的在原地警戒休息,这就是第一批遇到的,在东面伏击飞机的敌人,而另外的二十几人则更像是一群散兵游勇,各种懒散杂乱的着装,手中的武器也各式各样,ak也有,沙漠之鹰手枪也有,完全就是一支由小流氓临时组建的杂牌军。 中校的双目急剧收缩,因为看到的一幕,不禁让他也感到后颈发凉。 只见那二十多人的杂牌军在看到烤熟的蚁群时,完全就像一群四处奔走的野狗,看到食物时,流着哈喇子,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馋归馋,散归散,但他们却并未失去应有的警惕。 “你,去试一下有没有毒。”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用手中的ak47顶着一个小喽喽说道,那个小喽喽无奈之下,畏畏缩缩的向前走去,用手捏起一只极小的沙蚁,颤抖的往嘴里慢悠悠的送着,或许觉得这样可以延缓自己的死亡。 “笨蛋,快点。”一旁用枪顶着他的领头喝道,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生咽了一口口水,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这美味的烤沙蚁了。 终于,那个小喽喽死死的闭着自己的眼睛,挣扎着将手中的蚂蚁扔进了嘴里,只见他喉头滑动,连嚼都没嚼,就直接吞了下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那个用枪指着喽喽的领头见没事,终于开口喊道: “没毒,大家快过来吃啊!” 一群人一哄而上,开始捡食地上的沙蚁,吃得津津有味,但旁边那十一个雇佣兵却不为所动,依旧一前一后继续警戒着原地休息,周围发生的事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喂,兄弟们,过来吃啊,这烤沙蚁可是边城一绝啊!”其中一个领头的朝着十一个佣兵招手道,但他们似乎并不理睬,自顾自的休息着,喝着自带的水,吃着单兵口粮。 “我草,牛`逼”,那名原本打算喊他们过来一起享用美食的领头混混看到人家拿出美式自加热单兵口粮,竖起大拇指晃了晃,转过身去不再理睬,低声喃喃道: “呸,老子嘴欠,人家可是正规军,我倒要看看,这一路的沙漠,你们能吃多久。”说完,继续拿起地上的沙蚁咀嚼起来,享受着这天赐美食。 终于,中间的吃完了,大家开始捡食周边的沙蚁,也不知是哪几个倒霉的家伙,将其中有毒的沙蚁塞进了嘴里,只见六个人突然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全收开始抽搐。 “喂,兄弟,咋了?”在这六个人旁边的战友立即摇晃着他们询问状况,其中几个人看到地上躺着的六人可怕的模样,吓得立即扔掉正准备塞进嘴里的沙蚁,扑打着手,直往后退,退到离蚁群有一段距离时才停下。 不知是哪个人突然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大家别吃了,这沙蚁被人下毒了。” 36.第36章 :强者的孤独 这时候所有人都不再捡食地上的美味,远远的躲开,刚刚那个拿着ak47的领头,走到那十一个佣兵的身边,低声下气的哀求道: “兄弟,请问有没有特效药,能不能救救我手下的几个弟兄?”毕竟是六条命,还是跟了自己一段时间的小弟,他怎么忍心就这么丢弃呢? 可没想到这十一人依旧不言不语,该吃吃,该喝喝,那个领头的见对方这幅模样,朝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自顾自的骂道: “老子真他妈贱,你们这帮高高在上的佣兵,怎么可能为我们这些贱命浪费特效药呢?” 这时候,那十一人的小队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的大汉,仿佛是听到了那个领头的喃喃自语,只见他面容严肃,眼角的一条刀疤就像是一只硕大的蜈蚣爬在脸上,完全就是一副恶人的模样,他悄无声息的从后面跟了过来,如果此时手中有一把刀,那这个领头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这名刀疤给抹了脖子。 正在愤怒中的杂牌军领头此时郁闷无比,心中对眼前这群自以为是的佣兵嗤之以鼻时,突然看到地上一个黑影从背后越来越近,吓了一跳,一惊之下竟然直接抬枪回身。 “站住,你想干什么?不救我们就算了,难道还想杀了我们吗?” “乌老大,你误会了”,刀疤脸解释道,但他手的手却离自己大腿外侧的手枪不到一公分,也就是说,他有把握在这个领头开枪前,提前将对方击毙,见对方并没有开枪的意思,他才解释道: “乌老大,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们的人越多,自然对我们的合作越有利,所以我想过去帮你看看这六个人还有没有救。” 这个乌老大似乎相信了刀疤脸的话,慢慢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枪道:“胡参谋,我乌老大先谢谢啦。” 这个刀疤脸就是赵日天身边的胡警卫,当然也是赵日天的参谋,而身后的那十个人就是赵日天在境外的雇佣兵特种小队幽狼。 胡参谋在看到这六个人时,眼角一阵狂跳,看气息,他们已经完全身亡,除了口吐白沫,四肢抽筋外,表面看来没有类似中毒的征兆,很明显这是龙国特殊部队特有的毒药,一是用来解决敌人,二是在特殊情况下用来以身殉国,而这样的毒药,或许除了龙国的特工之外,只有付中华手中曾经的无番号部队才有吧,难道付中华真的派猎鹰来了? 胡参谋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脸上又露出兴奋,那眼角的刀疤随着他似笑非笑的脸部肌肉抖动,仿佛是一只活的蜈蚣在爬。 “胡参谋,你······怎么啦?”乌老大试探的问道,他历经江湖这么多年,竟然也对眼前的胡参谋产生了一丝畏惧。 “哦,没事。”乌老大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只听他淡淡的说道:“他们没救了,让你的人以后别乱吃东西,我们的敌人是个特战高手。” 乌老大看着眼前的这尊杀神冷冷的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按他以前的脾气,一定上去将这愣头横脑的家伙收拾一顿,可眼前的这个人,别说收拾了,就连上前的勇气他都没有,对方的实力,根本不是自己所能预想的。 此时,远在十几公里外的中校一个翻身,直接从沙柱上跳了下来,就像展翅的雄鹰,落地时不带一丝声响,但他脚掌下的沙土仿佛被两股无形的气流冲开,甚至连顺势翻滚卸力都不需要,这可是五米的高度啊,姜明浩一看便知,这是劲气外放的境界,这个中校和他一样,是个练家子,他对眼前这个纠察的身份更加感兴趣。 “姜明浩,潇洒,快,收拾东西。”中校边往这边跑边喊道:“他们足足有三十多人,其中应该还有一支雇佣兵特种小队,把这里的痕迹清理一下,赶紧撤。” “啊?师父你说什么?”潇洒有些慌张,但手上却没有停下,遵照中校的指示,背起剩下的四个水壶,开始清理周围的痕迹。 可姜明浩似乎并没有听见中校话,反而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嘴角露出浅浅的一笑,这一幕让正在清理痕迹的潇洒看见,竟然不自觉感到后颈一阵发凉。 就在潇洒惊讶之际,姜明浩整个人如同弯曲的弹簧,左脚犁地,右脚一个蹬步,右拳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砰的一声弹射出去,拳头打破空气的形成的无形屏障,竟然将空气撕得啪啪作响。 姜明浩的拳头瞬间便至,就在距离中校的胸口不到五公分时,中校快速奔跑的身体瞬间停顿,整个身体无风自动,脚下轻轻一点,仿佛是迎风逆行的风筝,瞬间便和姜明浩拉开了距离,眼看就要击中对方的姜明浩心中又是一惊,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轻功这么一说? 接着前冲的力道,姜明浩脚下又是一跺,再次加速度向前冲了出去,可就在此时,他暗道一声糟糕,在他脚下用力追去的停顿瞬间,已经给了中校反攻的机会,中校原本倒飞出去的身体,突然后仰,猛地抬脚朝姜明浩的拳头踹了上去。 “砰········” 一旁的潇洒仿佛听到两个铁锤撞击的声音,拳脚相击的瞬间,一股强劲的气流就像是炸弹袭后的余威,将周围的沙土纷纷扬起,待尘埃落定,潇洒张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姜明浩以炮拳的一锤之势直勾勾的站立着,整个身子就像是蓄势待发的弹簧,而中校则将自己的右脚抬到九十度,死死的抵着姜明浩的拳头,他的左脚撑着地面,更像是一棵卯足劲的竹子。 二人一拳一脚,在猛烈撞击之后,竟然还有余劲角力,但中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脚心就像是被铁锤砸中,钻心的疼,他也看出了姜明浩的套路,俗话说,形意半年打死人,这还真不是吹的,而姜明浩其实也不好过,他全力一击之下,仿佛是砸在了一块铁板上,试想中校下盘的功夫该多厉害,更可悲的是,姜明浩居然还看不出对方的路数! “我草,牛·逼”,潇洒在惊讶之余立即满心欢喜,暗暗下定决心,老子跟定你们了,只要能活着回去,相信有你俩其中之一罩着,这兵我是当定了,退伍?见鬼去吧,没准还能提个干呢。 潇洒心底嘿嘿的偷笑着,立即上前拉架道:“我说师父,浩哥,你俩牛,可这都啥时候,还打架切磋呢?留点力气咱们干敌人多好呀。” 二人听到潇洒的话,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渐渐收回了劲气,一拳一脚也各自慢慢收了回去。 “学员姜明浩。”中校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夸赞道:“你很不错。” “嘿嘿”,姜明浩笑着,毫不谦虚的回道:“中校,你也不错,不过和我比差了那么一点。” 这句话一出,中校打心底后悔,真不该夸这小子,而一旁的潇洒更是一阵无语,大哥,你说咱俩谁不要脸啊? “但是中校。”姜明浩原本笑嘻嘻的脸上瞬间凝固,带着一丝怀疑的态度问道:“你到底是谁?一个拥有极强的感知力,同时又精通华夏武术和特种作战,你绝对不会是纠察。” 望着姜明浩怀疑的眼神,中校双眼的瞳孔急剧收缩,随着眯成一道细线,就像是一条随时准备进攻的眼镜蛇,亮着自己的毒牙,阴森森的道: “一个懂得华夏武术的学员兵,同时还知道一定的特战知识,并且时不时眼神中带点杀气,你爷爷姜建国如此培养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轰·······” 中校的话仿佛是一颗炸弹,把姜明浩的脑子炸得一片空白,他自以为自己的这双眼睛能看穿一切,没想到却被别人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是一丝不挂,在人前完全展示着自己一切秘密的·衤果·模。 “潇洒,愣着干什么,没听见中校的命令吗?赶紧清理痕迹,收拾完走人。” 姜明浩突然话锋一转,朝着潇洒呵斥道,自顾自的躲到一旁鼓捣起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虽然这把枪他已经熟悉到闭着眼睛也能拆卸组装,但依旧不停的拨弄着,只为掩饰内心的失落,自从父母离去,他唯一所依仗的壁垒也被人彻底击垮。 “啊?哦!”潇洒一阵懵圈后,突然反应道:“哎,不对呀,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咋不收拾呢?” “少废话,赶紧收拾。” 一旁的中校听到潇洒的抱怨,竟然也跟着呵斥起来,仿佛他和姜明浩刚刚的那一场架让他们统一了战线,潇洒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委屈道: “师父,我才是你的亲徒弟啊,你到底帮谁呀?” 中校并没有理睬他,而是径自走到另一边,和姜明浩面对面的坐着,拨弄着手中散发着寒光和杀气的军刀,或许每一个强者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更有一些秘密,只能自己深埋心底,默默承受着折磨和孤独。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戈壁的大漠上,仿佛给这一片黄沙镀了层金芒,或许,在这片沙漠里,有着不可预知的死亡威胁,又或者藏着无尽的宝藏,但在潇洒、中校和姜明浩眼里,没有什么比活着走出去更重要。 37.第37章 :内讧 一阵狂风拂过,带起丝丝缕缕轻沙,那是他们要去的方向,在潇洒收拾完一切后,他们三人再次迈开了北去的步伐,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或许老天也希望他们三人能和这身影一样,在这荒芜的戈壁上活得更久些。 “乌老大,我们该走了。”胡参谋冷冷的看着这帮杂牌军将那六具尸体掩埋,眼中没有丝毫情感。 “胡参谋,可我们刚停下休息,我刚刚还失去了六个弟兄,你现在就让走?” “是的。” 胡参谋没有任何表情,死死的盯着他,浑身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杀气,乌老大能感受得到,这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才有的气势,心中不自觉的一震,但还是硬挺着回道: “胡参谋,我们只是混混,不是你这样正规军人,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前进,我怕弟兄们·······” 还未等乌老大说完,刚听到咔啦一声拉枪栓的声音,他就感觉额头一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硬生生顶着他的脑袋,看着他手中的手枪,乌老大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拉的枪栓,子弹便已经上膛顶住了他的脑袋。 “干什么,放了我老大!” 一旁的一个小弟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枪顶着,抬起手中的ak就要拉枪栓,可当他的手刚放到枪栓的端口还未来得及拉,便感到脑袋被铁锤敲了一下,一颗子弹直接从眉心穿透,红的白的液体瞬间从后脑喷出,他的动作便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了。 在乌老大听到枪响回头的一瞬间,他只看到自己的小弟倒下的那一刻,当再次回过头来,那把手枪依旧稳稳的抵着自己的脑袋,仿佛从未移动过,不同的是,枪口不再是冰冷,而是带着丝丝热气,证明刚刚那一枪是他开的。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乌老大有些颤抖,面对这样一个强悍的人,而且还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魔鬼,他宁愿承受一切屈辱和不服做他的棋子甚至是奴隶,也不愿与这样的魔鬼为敌。 “哗啦,哗啦·······”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枪栓声,乌老大剩下的十五个兄弟见对方杀了自己的人,还挟持了自己老大,哪里肯罢休,立即举枪对峙,而胡参谋身后的那十个佣兵此时也举枪进入了战斗状态,稍有一丝不对,立即相互对射。 不过不同的是,这些训练有素的佣兵哪里像这帮混混杂牌军这般没脑子,只知道拼命?他们在抬枪的瞬间便已经想好了退路,身后一条深深的沙沟就是他们的天然掩体工事,只要往后退一步便能全部隐蔽,同时在瞬间将敌人全歼。 双方僵持之下,原本颤抖畏惧的乌老大看到自己的兄弟如此挺自己,竟然瞬间硬气起来: “胡参谋,我们是一帮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接下这单任务就已经意味着被这个国家通缉,至于有没有命回去还得另说,我们不介意来一场火并,反正钱已经拿了,至于任务完不完的成,看你们自己。” 虽然说得很硬气,但乌老大的鬓角早已经被汗水浸透,说实话,没有哪个人是不怕死的,就算他们是混混,是亡命之徒,说到底不也是为了活的更好点嘛! “没有你们,凭我身后这些特战队员,照样能完成任务。” 胡参谋的话很冷,冻得乌老大直哆嗦,他已经见识到了胡参谋的实力,一个如此优秀的领队,他的队员又会差到哪儿去?所以乌老大一点都不怀疑对方的话,原本挺起的胸膛再次瘪了下去,双腿的小腿肚也跟着不自觉的哆嗦起来,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和身后的这些兄弟尸躺沙漠,被虫鸟啃食的情形。 乌老大毫不怀疑,眼前的这个胡参谋会在立即开枪崩了自己,他甚至准备绝望的闭上双眼,接受死亡的现实,可就在这时,胡参谋竟然放下了手中的枪,并且关上了保险,转身冷冷的说道: “乌老大,如果你想和你的兄弟活得长久些,甚至活着走出这片死亡地带,建议你听我的命令。” 看着对方不可一世的强横气势,乌老大鬓角的汗珠终于滚落了下来,他深深舒了一口气,一摆手让身后的兄弟放下枪,没有任何言语,他知道,在这片绝域里,想要活下来,必须跟着并且绝对服从这个小队。 见对方全部放下了枪,幽狼小队的成员也跟着放下了枪,其中一个人疑惑的问道:“胡参谋,为什么不杀光这些废物,他们的存在,反而会碍事。” “不,你错了。”胡参谋摇了摇头道:“他们的存在,说到底是我们对龙国的掩护和挡子弹的肉盾。” “胡参谋,再往北走十几公里,我们就出了龙国边境,如果快的话,今晚就能出去,何必还要这些累赘呢?”这个队员依旧不愿放弃自己的坚持,作为常年征战执行任务的特种小队队长,他的眼里,永远只有精兵,其他的一切拖累,绝对会亲手枪毙解决,这也是会什么他能一直活到现在的原因。 “小林队长”,胡参谋有些无奈,说真的,对于这些战争机器,哪里懂得什么叫谋略,这让他想起了赵日天的话,摇旗呐喊,拼死征战的人太多太多,懂得阴谋阳谋,运筹帷幄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只听他继续道: “你们是外籍,在龙国有句话,敢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所以无论你们这次任务的结局如何,你们都必死无疑。而这些人和我一样,都是龙国国籍,也就意味着这是属于龙国内部的暴动,尤其在这举世瞩目的时刻。” 胡参谋指了指天上道:“无数颗间谍卫星都在关注着这场战争,无论龙国出动任何军队,都会被国际指责为非人道主义行为,这也是一号保你们的手段。” 这个叫小林的雇佣兵队长瞬间恍然大悟,虽然为一号服务了这么多年,也只闻其名不知其人,可胡参谋的一番话,反倒让他从一个认钱不认人的佣兵开始渐渐转化为为信仰拼命的士兵。 一旁从阎王殿走了一遭的乌老大站在原地一直没动,但根本没在听见胡参谋和小林的对话,他还完全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之中,在那样的魔鬼面前,他没尿裤子已经够坚强了,一旁的小弟立即上前将他扶到了一边。 在经过刚刚被胡参谋一枪击毙的尸体时,看着满地的血浆和脑浆,他无法理解一颗普通的手枪子弹怎么会有这么大威力,当他翻过那具尸体时,整个人懵了,那颗手枪子弹直接打掉了这具尸体的半个脑袋,别看额头只是一个小小的弹孔,可后脑却完全炸开了。 “达姆弹?” 乌老大喃喃的自语着,在这个世界上,有三种子弹能造成这样的伤害,达姆弹、水银弹,还有钨钢偏心弹,但因为过于残忍,都是被国际明令禁止的,他浑身开始颤抖起来,甚至看到了子弹打在自己身上爆开的画面,若不是旁边有人扶着,估计此时他已经瘫倒在地了。 “老大,你看。” 这时一个小弟手上捏着一颗变形的弹头递到他面前,看着那沾着红白液体的弹头,乌老大心底暗暗骂道:“变态。” 他清楚的看到,这个金黄色的弹头已经完全变形,甚至有一面像是被锤子敲平了,这是在弹头和脑袋撞击时,硬生生被强大的气压压平的,也就是说,胡参谋为了增强手枪的杀伤力,从他手枪中射出的子弹,都已经经过他的改造,由于弹头被改造后的流线不规则,导致在飞行过程中产生的气压也极不稳定,在弹头射入人体的瞬间,体内会承受不住这强大气压的入侵而瞬间爆开,从而达到极大的杀伤效果。 如果那个姓胡的参谋没有放下枪,而是朝着自己任何部位开一枪,那乌老大也是非死即残,这也是为何他在侥幸的同时,还暗自骂人家变态的原因。 “你们几个,不想死的都离那帮变态远点,听到没。”乌老大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提醒下面的弟兄,免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咳咳·······” 胡参谋突然如鬼魅般站在了乌老大身后,吓得乌老大一哆嗦,手中的弹头也不知落到哪儿去了。 “胡参谋,您有何指教?”乌老大立即恭敬的问道。 “乌老大,让你的人以后别再乱吃东西,我们的敌人是个特战高手,他会在你永远无法想象的地方要了你的命。” 胡参谋一脸严肃的说道,没有一丝的戏谑,乌老大连连点头称是,只听他继续说道: “在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再往北走十八公里,走出龙国边境,否则,这儿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被抓回去,然后被问候你的十八代祖宗。” 胡参谋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让乌老大手下的十五个兄弟听见,就是在告诉他们,要么等着被抓回去被掘祖坟,要么就不要命的往前完成任务,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虽然是为钱卖命的混混,但如果真被掘了祖坟,那估计在阴曹地府都没脸见列祖列宗,永世不得安生。 38.第38章 :新一轮攻击 “我说师父。”潇洒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跑着问道:“你说咱们在这儿的情况,上头知道吗?” “废话。”姜明浩面不红气不喘的回道,看他的表情,这样的体力消耗似乎小菜一碟,除了干裂翘皮的发白嘴唇,让人觉得他有些疲惫。 “潇洒,亏你还有小聪明,你抬头看看天上!” 听到姜明浩的话,潇洒煞有介事的抬头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浩哥,咱能不逗吗?上头难不成还有昊天镜,上观天庭,下勘地狱,中察民间啊?苍天呐········” “啪·······” 还未等潇洒抒发完情感,只听啪的一声,姜明浩一巴掌拍了上去,潇洒后脑勺一阵热辣的疼,还未等他发作,姜明浩立即骂道: “笨蛋,是卫星,不只是上头看着我们,就连其他国家也在看着呢。” “啊?真的假的?那是不是我们成明星啦?”潇洒激动的喊着,舌头不停的舔·舐着嘴唇来缓解干渴。 “啪······” 姜明浩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没想到这次潇洒直接跳了起来叫嚣道:“浩哥,我尊称你一声哥,不是为了让你把我脑袋当西瓜拍,我告诉你········” “告诉个屁。”姜明浩直接抢断道:“别再舔你的香肠嘴了,只会越舔越干,加速你口腔的水分流失,最终你的嘴,甚至是整个口腔都会干裂说不出话,真不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教的。” 这最后一句‘师父是怎么教的’着实把潇洒整无语了,尤其是一旁的中校,自和姜明浩交完手后便没再说话,听到姜明浩这一句,更是如打霜的秃鹰,一头懵,差点一个踉跄摔倒,这分明就是指桑骂槐嘛,随即又故作镇定的教训道: “难道你们不知道,废话太多也会加速你们身体水分的流逝吗?都给老子闭嘴,还有,我什么时候承认潇洒是我徒弟了?” 姜明浩听了,立即默不作声的跟上步伐,可一旁的潇洒不愿意了,慌张的跟上前,和中校并行,便跑边说: “师父,你不能不认账啊,你可是答应过我死去的老班长的,还有,师父,你徒弟我很天才,情商很高,可以帮你泡妞约妹······” “闭嘴。” 中校恼怒的呵斥道,这小子满嘴跑火车,耳朵被他这贱嘴说的嗡嗡直响,弄死他的心都有,潇洒和中校对视了一眼,看他严肃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目血红充满杀气的眼睛,立即闭嘴不再说话了。 而此时,在互联网上,又一段以姜明浩为导向,剑指龙国军队的视频再次在网上疯传起来: “我们知道,他是一名军事院校的高材生,而且还是一位无名英雄的后代,是个红三代,顶着这样的光环,无论到哪里,他都会受到各方的庇护。事实上,我们小时候的最大梦想,也是成为一名军人,去履行保家卫国、为人民服务的神圣使命。可是今天,我们的梦彻底碎了。” 坐在演播室里的六个小混混,正是上次被姜明浩揍进医院的六人,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呆呆的坐在那里,手臂上、腿上还依稀留着骨折手术的疤痕,他们有的脸在抽搐,有的身体在发抖,甚至有的直接流着泪,仿佛那天,姜明浩在他们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他们的表现,不仅仅是痛苦,更多的是失望。 过了好半晌,其中一个黄毛猛地瞪大眼睛,哗的一声褪去自己的裤子,光着下·身,痛苦的嘶吼道:“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还年轻,今年才二十一岁。” 只见他的下·体部位已经完全被切除,在姜明浩的那一脚之下,他彻底变成了中国最后一个太监。 “我是家里的独子,我承认平时混蛋了点,不好好上学,但我也从未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凭什么他就能这么对我?就因为他是红三代?他有各方的保护?还是因为他是英雄的后代?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本应该履行为人民服务、保家卫国职责的人,却一脚让我们家族断子绝孙,让我永远活在痛苦和阴影里抬不起头。” “你们再看看·······” 黄毛伸出手指着身后那五个畏畏缩缩不敢做声,甚至隐约还能看见他们在抖动的兄弟,声嘶力竭的叫道:“这些,是我的兄弟,朋友,原本是一个个健康壮士的青年,国家的合法公民,甚至有可能是将来祖国的栋梁,可现在呢?断手的断手,断腿的断腿,他们以后永远要戴着残疾的帽子。” 黄毛顿了顿,指向另一个人继续说道:“还有他,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现在只有一个肾,你让他以后怎么生活?怎么活下去?” 这时,那个被黄毛指着,只有一个肾的光头站了起来,带着哭腔说道:“我们只是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龙国公民,而且手无寸铁,根本不可能对姜明浩产生任何威胁,可他竟然把我们给打残了。” “我们以后······都是残废了。” “这一切都是本应该保护我们的军人所为。” “我们也交税,就像成千上万的龙国公民一样,勤勤恳恳的工作,养活着几百万的龙国军人,可我们得到了什么?被虐打致残,甚至都得不到公正的申诉。”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包含着血和泪的嘶吼和控诉,他们身上的伤痕,他们的惨状,甚至还有他们家人的悲痛······这一切的一切,都形成可怕的冲击,像是强有力的冲击波,在一轮又一轮的冲击着每一个观众的心脏,刺痛每一个观众的眼球。 在痛彻心扉的控诉之后,他们似乎平静了下来,呆呆坐在那儿,双眼迷离,似乎毫无生机,木讷的盯着眼前的镜头,他们开始一个个讲述自己和家人的喜怒哀乐,甚至是微乎其微的小事,但在这种到处都是血泪的环境下,通过沙哑的哭腔述说出来,反而更拥有着质朴而强烈的震撼和刺激力。 “我们也不想当孬种。”他们一个个不知道喃喃的述说了多久,直到脸上的泪水慢慢风干,他们的脸上突然洋溢起一丝坚毅,“我们当时都冲上去拼命了,我承认,这是螳臂当车,是自不量力,但看着自己的兄弟被虐打,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冲上去。” “我们的祖国把他们培养的好呀,也不知消耗了多少纳税人的金钱,才把他培养成了如此优秀的杀人机器,面对这样的机器,我们又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但如果让我们再选一次,我依旧会选择冲上去和这样的畜生拼命。” 视频播完,液晶显示屏上出现一片血花,一根粗壮的手指按下了显示屏的开关,整个显示屏被关闭了。 赵日天轻轻挑了挑眉毛,摸了摸自己毫无胡须的下巴道:“没想到这几个混混还挺上镜,嗯,演技也不错。我想现在这些孩子应该已经疲于应付了吧?付中华,我就不信你还不出手,我要让这个所谓的红三代,英雄之子身败名裂,当然,也包括你付中华。” 这时,他身边的另一个警卫,面白粉嫩,完全就是奶油小生的模样,躬着身,低声道:“胡参谋为了这份视频资料,光拍摄就花了四十六个小时,为了不让视频不煽情不造作,胡参谋翻来覆去不知拍了多少次,之后他又在剪辑室里整整泡了两天一夜,才弄出这不到十分钟的视频。” 赵日天看着他如哈巴狗的模样,瞬间脸便揪了起来,他很不喜欢眼前的这个除了拍马屁,没有任何实际实力的警卫,说实话,虽然小胡脸上那道疤看起来狰狞恐怖,但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使唤怎么顺手,他轻轻端起茶桌上的一杯红茶,细闻清香后淡淡了抿了一口,如果是胡参谋在,他一定会让对方坐下和自己一起品尝,但眼前的这条狗,没这个资格,他转而冷冷的问道: “姜明浩的追捕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那名警卫看到赵日天的表情,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但还是恬着脸凑过去回道:“胡参谋带领幽狼小队和边城乌老大的人已经进入戈壁,估计明早就能越过国境线了,到目前为止,胡参谋还未回传任何新的情报。” “嗯,他做的对。”赵日天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对胡参谋做法的认同。 “可是首长,为什么不直接抓呢?非要等到跨出国境线才抓?” 警卫员虽然知道赵日天不看重自己,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希望以此博得赵日天的重视,没想到赵日天直接呵斥道: “哼,李国政,你知道为何你只能是一个警卫队长吗?亏你还叫国政,简直就是一个猪脑子。告诉你,如果这次我派去的人是你,估计你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个李国政就是站在赵日天面前的警卫,面对赵日天的呵斥,他深深的埋着头不敢说话,但两只手却死死的捏着拳头,对赵日天而言,这样的垃圾根本没必要和他解释太多,啪的一声扔下手中的茶杯骂道: “给老子滚出去。” “是”。李国政紧紧的抿着嘴,唯唯诺诺的退出了房间,但眼神中却放射出几丝怒意。 见这个警卫出去了,赵日天又重新取了新的茶杯续上茶喝了一口,淡淡的自语道:“此人脑后有反骨,不堪重用。” 39.第39章 :舆论的硝烟 互联网,是一个能够打破传统媒体的时空局限,让人与人之间通过数据联系在一起,在这个绝对开放、普及和覆盖率达到极限的平台上,即使是行政干涉,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这也是为何赵日天选择用这种方式的原因。 他知道,如果付中华真的派出猎鹰,即使是受伤的鹰,也能亮出锋利的爪子,那是龙国利用庞大的部队教官团和高额的资金投入打造出来的无番号部队的队长级人物,别说是他花钱雇的那帮乌合之众了,就是幽狼,都不一定能够在这绞肉机器的荼毒下活着,所以他必须在舆论上给幽狼打辅助,让龙国军政上下疲于应付。 一部冠名为“姜明浩——人渣?”,不到十分钟的视频,在超压缩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画面和音质,下载速度奇快的短片,在投放到互联网的瞬间,出现在千千万万的电脑屏幕上,见证了姜明浩暴行的所有人,都开始动容了,尤其是看到黄毛那残缺不堪的下体,很多人已经开始自发组织起谩骂团了。 在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全世界各地的下载量已经达到两千万次,而当龙国的网络监管部门发现事态严重时,这部短片的影响力已经从点点星火扩展成燎原之灾,一篇篇充满火药味的讨伐文接踵而至: “看看吧,这就是姜明浩,一个真正的犯罪分子!” “姜明浩,你这个畜生,你站出来,让我们看看你那畜生的嘴脸。” “他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此时,在京城的一座办公楼里,朱秘书手捧一大堆文件,慌慌张张的走进邱振华的办公室,可端坐于前的邱振华却面色沉静,毫不动容的批改着文件,仿佛对互联网上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朱秘书在一旁站了一分钟左右,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局长,您可知道·······” 还未等他说完,却见局长抬起手掌,示意他别再继续说,只见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钢笔,端起一旁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一口水道: “朱秘书,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个网络安全局长仿佛已经了然了一切,直接问朱秘书的意见,朱秘书立即放下手中沉甸甸的文件道:“现在事件只是影响姜明浩一个人的声誉,还没有波及到我们龙国军政界,但是我怕如果不采取处理手段,会产生其他影响。” 朱秘书似乎想要立即采取措施,防患于未然,但他的意见似乎并未被邱振华认可,依旧缓缓的喝着茶,直到茶水见底了,才一脸扫兴的盖上盖子道: “现在这件事的影响力,只是单纯的属于个人问题的舆论风暴,如果再像上次那样,以扫黄打非为借口,实行铁腕手段,那结果只能适得其反,我们能禁止国内的不当言论,可现在发生的一切,请问哪一句是属于不正当言论?” 朱秘书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局长说的对,自己的解决办法只是治标不治本,甚至有可能引起民愤,导致公信力的坍塌,到那时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可是局长,难道就任由这样的混乱局面持续下去?” 朱秘书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在这样的形势下,怎么可能不作为,任由这件事的影响继续扩散呢?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邱振华百无聊赖的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水杯准备亲自接水,朱秘书赶紧迎上,接过邱振华手中的杯子去接水,只听他淡淡的说道: “希望这帮孩子能有所作为吧!” 正在接水的朱秘书听了,竟然手一抖,将水洒了出来,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网络完全局的局长,竟然把希望放在了一群孩子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局长········” 朱秘书还想说什么,可邱振华却摆了摆手,打断道:“你觉得我们对于网络的知识,和新时代形式发展的了解有那些孩子多吗?尤其是现在,我们的思维已经被这些国家、政治完全局限,或许这帮孩子能有所创新吧?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束手无策,倒不如放手让这些孩子去搏一把,如果不行·······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弃车保帅?”朱秘书心中一惊,虽然对此感到震撼,但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决策者常用的手段,他没有再接话,放下水杯便出去了。 而在边城军区的机房里,吴天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战况,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可面对这十几双等待他这个高智商天才化解危机的眼睛,吴天真的愣了,对方是一个比他成熟,或者说更懂得利用舆论的谋略天才,这一次,对方步步紧逼,已经完全将吴天的堡垒压垮了。 看着吴天呆呆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愣神,李玉辉立即紧张起来,低声说道:“不好,吴天的统率和布局能力达到极限,他的谋略已经快枯竭了。” 面对这样的情形,坐在一旁的钱宏伟师长嘴角的一丝笑意瞬间便逝,也不知是无奈还是高兴,随即低沉的叹了口气道:“哎,大势已去。” 胜利的笑容已经在境外二十多个作战参谋的脸上慢慢成型,赵日天甚至已经开了香槟准备庆祝,但小心起见,他还是发了四个字过去提醒:小心反扑。因为对手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这帮孩子眼里,没有什么常规可言,他们随时可能想出有悖常理的方案,甚至出奇制胜。 吴天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虽然他知道,这样会让作战室里陪着他,相信他可以完全击败对手的电子兵的士气一落千丈,但他还是忍不住蹲了下来。 寂静,整个机房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计算机的运作声音和机器内风扇的声音都随之消失,吴天回想着和姜明浩一起的日子,这个打心底佩服的老大的模样清晰的在脑海中呈现出来,吴天喃喃的从口中发出声音:“浩哥,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不,是我太无能,我打不赢他们········”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绝望时,突然有一个电子兵发出百感交集的惊叹:“咦”,这样的一声惊喜引来附近所有电子兵的怒目而视,在这样的氛围下,这一声惊叹完全就是嘲讽,可这个电子兵似乎并未注意到别人的目光,他好像完全被屏幕上的东西吸引住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拼命揉了揉,再三确认之后才狂笑着嚎叫道:“我们有救啦,我们还有机会。”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似乎觉得这个电子兵已经被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逼疯了,可见他憋得通红的脸蛋,仿佛是一只被挑逗得草天草地的泰迪,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兴奋,但还是压抑着喜悦叫道:“你们快看,有人上传了一部片子,是用各种图片动画和访谈拼接剪辑的,这家伙是他妈专业查户口的吧?哪里搜集来的这么多资料!” 看着这个闯入互联网的新声音,将刚刚视频里的六个人从出生到会走路,再到上学,到走上社会,以各种资料动画编成了一部简单的人物传记,直接从遗传、人性、成长、甚至家庭环境、社会环境上大写特写,为人们勾画出来这六人的完美人生。 第一,这六人都是富商大贾的孩子,而他们父辈资产,都是从劳动人民的身上剥削而来,这六人自出生起便是锦衣玉食,这就决定了他们在继承父辈的无奸不商的性格特征。 专家点评:性格、人性是无法从遗传学角度验证,但家庭环境,以及长辈的性格特征会对孩子的性格塑造产生极大的影响,甚至是直接导向。 第二,从这六人的上学经历来看,以及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泛黄成绩单可以看出,这六人的成绩简直可以用狗·屎来形容。 专家点评:教育对孩子的未来影响甚至大过家庭,因为孩子自入学起,有至少百分之六十的时间在学校度过,如果在此期间无法将孩子教育好,这就注定他会走上犯罪道路。 第三,是一个女子的控诉,控诉的对象竟然是那个被踢成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的黄毛,她现在身在国外,每天都从噩梦中惊醒,原本作为一名龙国教师,她的前程可谓一片光明,可就是这个黄毛和他身后的五个兄弟,在一次补课时,将她·弓虽·暴了,悲剧发生后,这六个孩子的家长竟然动用一切关系,威逼利诱,在无奈之下,她只得迁居国外。 专家点评:这样的孩子,这样的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个新的声音,尤其是第三条,一投入到互联网上,就立即炸开了锅,可由于视频实在太长,前面的人生轨迹几乎完全被忽略,很多人都直接跳到最后女教师的控诉篇,吴天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 “小兵子,快,帮我找到这个视频的ip和作者。” 40.第40章 :捉内鬼 “天哥,知道,我已经在查了。” 魏德兵似乎早就知道了吴天的想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跳动着,突然,他的手指停下了,惊讶的盯着屏幕道: “天哥,这个······这个ip地址······怎么在内蒙?” “内蒙?”吴天也是一惊,能做出这部片子的人,分明有着极大的关系网,他甚至有着天生的宣传和舆论引导力,能够以极小的事件为纽带,层层关联,最后以重磅一击,将观众的情绪引向高潮,这个人绝对是舆论界的大师级人物。 可随即和魏德兵相视一笑,似乎他们都猜到了是谁,在内蒙的,除了刘伟,还有谁会在这风口浪尖上站出来主动帮姜明浩?于是吴天拿起电话播出了一个号码,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便听到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 “喂?谁呀?我他妈设置了白名单还能打进来?”刘伟习惯性的看了看来电显示,却发现显示的是未知,这种电话,要么是网络电话,要么就是保密电话,可在这个时候,又有哪个机关单位会给他打保密电话呢? “刘伟!” “我草”,刘伟听到吴天熟悉的声音,一向沉默寡言的他竟然直接爆了粗口,因为在这个时候,在面对网络群战的情况下,他太需要战友了。“你们在哪儿,浩哥的事你们看到了吗?” 刘伟仿佛变成了一个话匣子,不停的问着,终于,吴天不耐烦的打断道: “之前的对抗就是我们干的,我问你,那个人物传记类视频,还有女教师的控诉,是不是你小子弄的?” “不是我弄的,不过是我托人弄的,你知道,我爷爷是蒙族族长,他有个学生在特殊情报部门,另外我有个小叔是个三流导演,所以·······” “好!”吴天忍不住欢喜的叫道,“不过你知道那个女教师的现在在哪儿吗?” “知道啊,我爷爷的学生已经查到了,怎么啦?你难道还要把她拉回来当面对质吗?” “滚”,吴天骂道,“我他妈是那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人吗?我担心的是赵家会派人去,那样结果就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了。” “好,我马上让我爷爷给我派些人,我亲自去。”刘伟请战道,对他而言,行动永远比语言来得实在有效。 “嗯,刘伟,你记住,带上你那个三流导演的叔叔,如果和敌人遭遇了,让他现场直播。我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我们敌人的嘴脸。” “嗯,好,我知道了。” 吴天挂完电话,笑眯眯的看着一旁的李玉辉,看得他浑身鸡皮疙瘩,终于忍不住了,李玉辉后退了两步道: “大哥,我是直男,就算我帅,我也不会接受你的。” “噗········”机房里所有人听了都哄笑起来,在这样紧张的压力下,尤其是心情跌宕起伏之后,这样的玩笑反倒能让他们放松,从而更好的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切”,吴天立即一副嫌弃的表情叫嚣道:“笑什么笑,赶紧的,我们现在是二对一,占尽优势,别被敌人反扑了。” 大家立即恢复了以往的工作状态,吴天依旧笑嘻嘻的看着李玉辉道:“放心吧,哥也是直男,只是·······” “只是什么?” 吴天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钱宏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师长隐藏得很深,无论是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到现在的监督,他总觉这个人有问题,眼神中闪烁着神秘,尤其是李玉辉他们十一个兄弟去军火库时,却别钱宏伟给拦住了,这让吴天不得不怀疑他,凑到李玉辉的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一旁的钱宏伟看着李玉辉的表情从狰狞到舒展,又到紧张,接着又眉开眼笑,点了点头便走出了机房,钱宏伟的好奇心更加凝重。 吴天瞥了一眼不远处坐立不安的钱宏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原本被击溃的自信终于找了回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掌控力如此精准过,就像是死死捏在自己的手心里,至于松紧,全凭一念之间。 终于,钱宏伟站起身来,故作镇定的在机房里晃悠起来,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往门口瞟,吴天知道,钱宏伟接下来便是过来和自己说他要离开,这些心理学的判断技巧,都是他从姜明浩那儿学来的,见多了猪跑,难道还不知道猪长啥样吗? 果不其然,钱宏伟晃晃悠悠的朝着吴天走了过来,吊儿郎当的说道:“小吴啊,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不陪你们啦。” 吴天心中一喜,但还是装作严肃的样子说道:“刚刚谢谢钱师长的支持,现在胜负基本已定,所以钱师长,您先忙您的事吧!” 钱宏伟依旧是晃悠着朝着门口走出,可一出门,他马上变了样,立即快步朝着大门口狂奔离去,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和刚刚在机房的镇定自若完全是两个极端,就像是彻底没了主张的孩子。 而在北京城赵日天的别墅里,原本斟了杯红酒,准备迎接胜利果实的赵日天,突然看到网络上关于那六人的传记视频,一气之下,直接将手中的红酒杯砸了出去,那只漂亮的高脚杯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所有的努力就像这个杯子一般,瞬间支离破碎。 “好,好一个后生可畏啊!” 赵日天一脸铁青的站了起来,看着满地猩红的酒珠,喃喃的说道:“我还是小看了这帮孩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慢慢平复,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虽然尝到了失败的愤怒,但作为一个拥有极深心机的谋略者,他知道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轻轻接起电话道: “喂?钱师长,这个时候咱们还是别联系的好。”说实话,在这个时候,如果钱宏伟被发现,那对赵日天将来控制整个边城军区,会产生极大的困难。 “赵部长,我知道,可是事关这场战争的胜负,我必须直接和您联系。” 钱宏伟的声音有些颤抖,或许是因为偷偷摸摸,亦或是他觉得,这可能决定着此次无硝烟的战争成败而紧张,所以赵日天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耐心的听他说完。 “是这样,赵部长,这个视频是一个刘伟的学员兵干的,他现在已经去那个女教师的所在地了,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抓到这个女教师,那还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听到这儿,赵日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脑海中已经飞速的旋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好的,钱师长,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就这样。” 就在赵日天想要挂断时,钱宏伟突然在电话中叫到: “赵部长,别忘了您答应过我的,边城军区司令的位置·······” 赵日天一愣,随机嘴角露出一丝厌恶,但还是笑呵呵的说道:“放心吧,钱司令。”便挂断了电话,在他眼中,这样的功利心者,只配做一个棋子,而且是随时可以被放弃的棋子,他的手中,现在太多这样的棋子了。 “钱司令?钱司令?”钱宏伟不断的重复着这三个字,在他心底,意味着赵日天已经完全答应了他的要求,接下来就等着赵日天上位后,给自己加官进爵了,正当他满心欢喜时,一个声音突然破空传了,吓了他一跳,紧接着,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钱师长,你什么时候成了司令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龙司令知道吗?”李玉辉从后面突然讽刺的说道。 钱宏伟彻底愣了,这意味着刚刚他的通话,已经被这些人完全听到了,可随即,原本紧张不安的脸上突然变得铁青,只听他呵斥道: “放肆,你们干什么,想哗变吗?”他算准了,自己用的是加密电话,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录音,只要死不承认,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反倒能治他们一个挟持首长,祸乱军区之罪,拉上军事法庭,轻则开除军籍,重则枪决。 “哗变?”李玉辉突然哈哈大笑道,“钱师长,是你想哗变还是我们想哗变?” “那我问你。”钱宏伟突然声嘶力竭的指着李玉辉,“你们这些枪支弹药是哪来的?别告诉我是军火库发的!” “钱师长,军火库现在被您的兵给围了,您觉得是我们能力够强,还是您的兵菜?让我们从军火库拿到枪支······” 还未等李玉辉说完,钱宏伟立即狡辩道:“哦,那就是说你们私藏枪支,涉嫌贩卖军火喽?” 听到这,李玉辉着实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钱师长,您可真是狗急乱咬人呐,您忘啦?咱们军区的警卫连可是允许保留一个排的军火器械,随时待命作战,这些武器就是警卫排的人借的,别忘了,他们的一个班,因为你这个内鬼,现在生死未卜,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个师长怎么面对外面一百多号警卫连的弟兄!” 在李玉辉一番铿锵有力的说辞后,钱宏伟下意识的朝外面看了看,只见院子里站满了警卫连的兵,他们一个个面露凶光,眼神中带着怒火,就像是一只只被刺怒的雄狮。 “放肆。”钱宏伟依旧努力的挣扎着,“我是军区一师之长,你们没有权力扣押、逮捕,甚至是软禁我,否则,就是违反军纪,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有这个胆子动我。” 钱宏伟说完,脸上竟然洋溢起自信的笑容,他指了指外面,他的兵竟然也荷枪实弹的将特务连的人围了,双方僵持之下,如果再无更好的解决方法,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流血和牺牲。 41.第41章 :谋略英才 “他们没有这个权力,那我有没有?” 就在大家被钱宏伟的官职吓到,甚至有可能被反咬一口、束手无策时,一个暴戾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此人正是龙志文。 ‘我草,是司令啊,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因为大家都知道,此时龙司令司令应该在京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呢?而这一切,都是吴天事先安排好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吴天在电话里和刘伟的对话,故意放声让钱宏伟听到,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这个人到底可不可靠,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被黄毛他们玷污的女教师,现在已经成为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如果钱宏伟是内鬼,那他一定会借此邀功。 所以,吴天要李玉辉做的事很简单,首先是让他搞到一批枪,毕竟枪杆子里出政权,军人手中没有枪,哪来的威慑力和震撼力?但军火库被钱宏伟控制着,所以李玉辉听到之后,十分为难,可吴天却给他出了主意,直接让他去警卫连借,警卫连作为常备军,随时准备应战,虽然只有一个排的军火枪械,而且是每个排按月轮流持枪,但这些枪械足够了。 可警卫连的兵,有着明文规定,枪械必须时刻随身,人在枪在,就是人不在了,枪也得在,所以想问他们借枪,根本不可能,吴天甚至想过,让这帮警卫连的人直接逮捕扣押钱宏伟,可一旦如此,那就真的给了钱宏伟哗变的借口,所以还是得由特务连的弟兄来办,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红色后代,多多少少都有些背景。 那么,唯一的难处就是要李玉辉去说服这些警卫连的兵,可又有什么理由能够让这些人敢违逆军法,将比生命还重要的枪交到别人手中呢?那就是敢为自己挡子弹,同吃同住的兄弟被人阴了,生死未卜,这种生死如一,感同身受的背叛和伤害,最能激发战友间的情义,为了兄弟情,背个处分关个禁闭又何妨。 所以李玉辉用吴天所教授的一套说辞,成功让警卫连的人放心的,甚至是自告奋勇的把枪械交给了特务连的十一个人。 超高智商,加上对姜明浩心理学掌控的耳濡目染,让吴天在做任何事上都有着绝对缜密的心思,虽然他差了社会阅历,但这一切在现在这个时候,已经足够了,可吴天还是做了两手准备,因为钱宏伟的那些荷枪实弹的兵,让他感觉不安。 所以,在钱宏伟走出机房门的下一刻,吴天便让魏德兵直接破解中央情报处的电台密码,以急电的方式直接联系中央情报处,并署名‘十万火急’,请求中央情报处直接联系龙志文司令,请求他立即专机返回军区,至于急电内容,就只有八个字: “哗变,请龙司令速回。” 这份急电首先被送到付中华的桌上,付中华看后只在上面写了六个字: “胆大心细,照做。” 这才有了龙志文的突然出现,看着他涨得如关公般的虎脸,钱宏伟顿时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但龙志文的暴脾气,岂是你认怂了就轻言轻语了?他直接开口骂道: “草·你妈·的钱老狗,老子待你不薄吧?想当这个司令,可以,老子让给你,可你他妈也没必要干这缺德事啊!” 龙志文说着,上前就是一脚踹在钱宏伟的胸口,直接将他的胸口踢得塌了下去,胸骨的断裂声响彻整个屋子,钱宏伟立即口吐鲜血,捂着自己的胸口嘶吼起来,而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钱宏伟的兵,竟然没有一个上前阻止,都呆呆的看着他,仿佛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听到钱宏伟的喘气声,和疼痛的抽泣声。 “疼吧?”龙志文指着钱宏伟的胸口撕心裂肺的问道,仿佛感同身受一般,“告诉你,老子的心比你疼,不光是我,在场的每一个兵,每一个兄弟,他们的心都比你疼。” 龙志文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这个边城司令是出了名的铁血司令,也是出了名的爱兵如子,钱宏伟的做法简直让他痛心疾首,他平复了一下,顿了顿继续说道: “老钱,我们当兵的,说到底为了什么?这么多年了,那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差点马革裹尸?经历了这么多生死,难道你还没看破名利吗?为了一个司令的虚名,你就甘愿让那么多兄弟白白丧命?难道那些兄弟的命还比不上你的官运亨通?” “哈哈·······哈哈······” 钱宏伟突然狂笑起来,满嘴的鲜血从扬天长笑的口腔里往外喷着,他的每一声笑都带着撕扯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撕扯着伤口,终于,他忍不住疼痛,停止了笑声,猛地抬起头,双目血红,泛着凶光的盯着龙志文。 “龙司令,好一个司令,好一个爱兵如子,可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们是一期的兵,凭什么你是司令,而我只是个师长,我比你差吗?还是我身上挨的枪子弹片没你多?说到底不还是因为你是付中华的心腹嘛········” 龙志文看着钱宏伟满是愤怒的眼睛,他仿佛看到了从前两人亲如兄弟的场景,受伤了,相互搀扶着,受罚了,两人一起扛,哪怕是女人爱情,龙志文也可以为了兄弟情义,拱手相让,可没想到,他们这对兄弟,最终却因权力而分崩离析! “你确实比龙司令差,而且差的不止一点半点。” 一个年轻而洪亮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一身迷彩,带着红色学员肩章,分明就是在机房里统帅着全局的吴天,只见他慢悠悠的走到钱宏伟跟前道: “你差就差在心机太重,你以心机待人,无论你多么擅长伪装,永远都让人无法感受到人情味,而龙司令,真心诚意待人,即使他脾气暴,但我们每一个人却都能感受到他的人情味儿,别忘了,我们军人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军人。” 听了吴天的话,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点头表示赞同,尤其是龙志文身边的警卫员小张,去年他家里出事,龙志文调用直升机,亲自陪他回家探望,甚至在临走时,偷偷留下了他多年以来所有的积蓄,这些也是在小张回到军营以后,家里人打来电话告诉他的,那一晚,小张哭了,哭的稀里哗啦,因为这个军营,这个司令,给了他太多的感动。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吗?”吴天蹲下身,饶有兴趣的看着正在受苦,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的钱宏伟说道。 “呵呵”,钱宏伟忍着伤痛笑道,他也十分想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我也想不通,我到底哪里出错了,让你看穿了我的伪装。” 吴天看着他,眼神中竟然放射出眼镜蛇般的灵动之光,好像早已经将眼前的这个内鬼、叛徒看穿,“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不可能·······”钱宏伟瞬间紧张起来,两颗眼珠子四下转动着,仿佛在极力回忆着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只看了魏德兵的学员证,却没看我的,就直接将我们带进了军区,万一我是威胁魏德兵,让他带进军区的间谍呢?或者说,这张学员证是伪造的,我们两个都是敌人派出的间谍,混进军营刺探军情呢?当然,无论哪种情况,你都应该打个电话去南城炮兵学院确认,可作为一个军人,你却连这点严谨的态度都没有,那你也不可能坐到师长这个位置?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希望我们是来给龙司令制造麻烦的!” 轰······ 不光是钱宏伟,就连龙志文也感到震惊,这小子的心思实在是太缜密了,如果非要说他像谁,那绝对是能看穿一切,洞察人心的姜明浩,不过可惜的是,他的军事技能和心智,以及阅历,和姜明浩相比还差得太远,尤其缺乏了姜明浩那双能看透人性的眼力。 “就凭这一点?”钱宏伟虽然已经开始承认自己的失败,但依旧嘴硬的问道,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个黄口小儿,就凭这一点便能看穿自己的阴谋。 “当然不是。”吴天站起身来,俯视着躺在地上的钱宏伟,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怜悯。 “你还记得在机房里,电子兵们畏首畏尾的时候你说了什么话吗?你说龙司令临走的时候,让我们放开手脚干,无论任何结果,他负责到底。” 吴天说着话,看着龙志文的表情,很明显他也是一脸茫然,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分明是钱宏伟编出来的。 “这话怎么了?这是我为了鼓励你们全力奋战,有什么不对吗?”钱宏伟更加疑惑。 “而问题就出在鼓励上。”吴天接着说道:“你的话,反倒让我更加怀疑你,在龙司令走的时候,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他的影响和波及范围根本还没大到需要我们组织电子对抗兵,所以他怎么可能说这些话,唯一的原因就是,你钱师长希望我们尽快投入战斗,好让这场战争的影响扩大,你说你该不该怀疑?” 这一次,钱宏伟彻底无语了,吴天静静的说着,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谋略大家一般,“所以我故意当着你的面和刘伟通话,目的就是希望你以此邀功,好漏出你的狐狸尾巴,在现场抓住你。” “哈哈······”听吴天说完,钱宏伟再次忍着伤痛狂笑着说道: “好,好个吴天,好个谋略英才。” 42.第42章 :蛇蝎诱惑 “来人,把他给我铐起来,送禁闭室,让军医去禁闭室为他疗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出禁闭室半步,否则,就地枪决。” 龙志文直接下命令将钱宏伟关了起来,而这场无硝烟的战争,最终胜负的争夺却在国外的一栋民楼里刚刚开始。 此时,在瑞狮国的一处民楼群里,刘伟趴在那名女教师住宅的对面楼顶,他带着爷爷的五个保镖,荷枪实弹来到这,他们属于越境作战,没有任何批文,更不会被国家所承认,一旦被瑞狮国的军警发现,那他们这儿的六个人,要么战死,要么从此沦为瑞狮国的阶下囚。 透过狙击镜观察着对面的动态,他的脑中展现出来时和爷爷对话的场景: “孙儿,你做什么爷爷都支持你,男人这辈子,总要为自己觉得值得的去坚持,去拼一把,无论结果如何,这是你成长所必须的经历。” 刘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爷爷,这位统领蒙族十几万人的族长,他的眼中依旧平静如水,波澜不惊,这是经历了大是大非历练的沉稳和积淀。 如果非要用一种动物形容,那爷爷就是一只猛虎,静时卧如乖宠,没有人能感觉到它的危险,可一旦他动了,那必是饿虎扑食,一击必杀。 见刘伟点了点头,这位蒙族的老族长会意的笑了笑说道: “我给你派五名保镖,这些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组成一支小队,由你统领指挥。” 老族长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是天鹅绒一般,拂拭着刘伟的心坎,他第一次感觉到爷爷不像是在众族人面前那般铁腕和严肃,刘伟重重的点了点头。 “爷爷,我会活着回来。” 听到刘伟的话,老族长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仿佛什么东西刺痛了他,刘伟能感觉的到爷爷突如其来的内心波澜,可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 老族长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搭在刘伟的左肩膀上,完全就是一个长者对晚辈的关怀和爱护,但下一刻,刘伟的面孔瞬间狰狞起来,或者说扭曲更合适。 因为他的左肩突然感受到一股劲力,就像是一个铁钳夹在肩膀上,越夹越重,夹得他的肩膀啪啪作响,仿佛整个骨骼都被挤碎,疼得刘伟龇牙咧嘴,但要强的性格促使他没吭出一声,刘伟直挺挺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默默承受着痛苦和折磨,这也是老族长为何看中他的原因,这个孙儿,有着蒙族人天生的硬气和血性。 突然,刘伟感觉到,原本施加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瞬间如抽丝般褪去,他深吸了一口气,豆大的汗珠从脸颊划过,老族长看着因为疼痛,满脸涨得通红的孙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的一抓之下,整个族里,没几个人能承受这样的痛苦而毫不挣扎,甚至不吭一声。 “孙儿,感觉怎么样,你的左手还能动吗?” 刘伟遵照老族长的指示,尝试抬了抬自己的左手,却发现整个手臂都麻木酥软,根本无法动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爷爷七十的高龄,竟然还有如此的劲道,让他这个孙子也感到无比崇拜。 “如果现在只剩一只手,你还能有什么作为?” “孙儿,我们蒙族之所以强大,靠的就是团结,蒙族的每一位成员,都是我们的左膀右臂,所以,不但你要活着回来,还要把你身边的五个兄弟一起带回来,这是作为蒙族族长的子孙,必须承担的责任,这份责任你要深深的刻到骨髓里。” 思绪慢慢拉回,这时,一群迷彩身影闯进了刘伟的视,竟然是三个亚裔军人,而且还是······女人?当刘伟的眼睛扫过她们的胸前时,他的内心一个大大的‘草’字,居然还他妈是真空? “难道赵日天找不到人了吗?不知道我刘伟是好男人,从不打女人吗?哎······”刘伟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甚至已经看到了楼里的五个保镖将这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解决,成功完成任务,并把女教师带回国内的场景。 而在赵日天的书房里,他正对着一部卫星电话扯着嗓子怒吼着: “宋长官,我的五千万难道就只值三个人吗?而且还是手无缚鸡之力,完全空装上阵的女人,你是看我的敌人压抑了太久,给人家送礼发泄的吧?” 可电话那头,这个被称呼为宋长官的人似乎并不生气,他笑呵呵的回道: “赵,你先别急,我的这三个女兵,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说实话,您的五千万,真不值得我用她们去执行这次任务,说到底还是为了等您上位之后,我们两国的合作。” “哼!”赵日天冷哼一声道:“既然为了以后的合作,那宋长官怎么放心派三个女人去?” “呵呵,赵,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越国的女特种兵!”宋长官饶有深意的问道。 “嘶········” 赵日天深吸了一口冷气,他怎么会没听过越过女特种兵的恶名呢?在她们美颜的外表下,只要敌人稍微把持不住,便会成为这帮女人的手下亡魂,这帮女人,完全可以用蛇蝎诱惑来形容。 据说在越国自卫反击战时,培养了大批像军又像民的女子特工,这些特工花样百出,有时候为达到一定目的,更是香艳无比,她们的出现,会让敌人相对放松,尤其是面对空装上阵的女兵,没有人知道,在这靓丽的躯体下,背负着多么阴险的任务和手段。 当年,许多被俘虏的越国女兵,在被枪口抵着脑袋时,她们会主动脱下外套,把迷人的身躯亮出来迷惑敌人,趁着敌人放松,或者心焦气燥时,捡起机枪扫射,甚至和对方同归于尽。 她们在训练时,也会被要求不穿内衣,在越国教官的苛刻训练下,塑造了她们坚强的内心,表面露出一副单纯无知的少女形象,甚至还会有一系列诱惑性动作,可在她们转身的瞬间,便又是一副透着杀气的冷冰冰的面孔,再利用身体吸引敌人的同时,她们也拥有着快速出枪、射击的能力! “难道那三个女人是你们越国的女特种兵?”赵日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放心吧赵,这个任务太简单了。” 听到对方如此轻松的语气,赵日天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二人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注意,敌人来了,三个身穿迷彩的女子,速战速决。” 刘伟似乎也放松了警惕,不再那么紧张,甚至直接关了手中狙击枪的保险,爷爷身边的这五个保镖,都是退伍的特种兵,对付三个女子,完全是杀鸡用牛刀,只听一个保镖回道: “小伟,放心吧,几个女人,我一个人就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耳机里便传来打斗声,几声枪响之后,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刘伟的心中顿时一惊,仿佛突然坠入冰窖一般,他立即打开狙击枪的保险,透过狙击镜朝楼里观察起来,可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那五个保镖横七竖八的躺在楼道里,前后还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这三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刘伟喃喃的自语道,抱起狙击枪就朝着对面楼里跑去,可还是晚了,那三个女人在放倒五个保镖后,带着女教师直接从窗户上跳楼逃走了,这可是十五楼啊!刘伟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没用,他带来的五个兄弟,每一个都是一击毙命,这份杀心和战斗力,或许自己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倒扣的摄像头,刘伟转身就往这栋大楼的监控室跑去,猛地抬脚踹开监控室的门,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穿着保安衣服,老态龙钟、呼呼大睡的老人家,被他踹门的声音惊醒,难怪刚刚发生那么大的事,这栋大楼的保安还如此安静。 “别动。” 刘伟用英语说道,手中的枪上前抵着他的脑袋,可老头似乎并不怕这黑洞洞的枪口,正要说话,手舞足蹈的甚至还想再干点什么,没想迎接他的,是刘伟的并指一点,直接点在他脖子外侧动脉,将老头打晕。 打开监控器,回放刚刚楼道里的打斗画面,那一幕,让刘伟这个沉默寡言的人也忍不住骂了声“卑鄙”。 只见这三个女人在一进入楼道时,便褪去了全身的衣服,一丝不挂的站在那五个保镖面前,扭着猫步,抖动着女人独有的部位,粉嫩风骚的身躯尽显诱惑,完全就是天边尤物,是个男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那五个兄弟有的也算君子,不忍直视的背过脸去,有的,更是一副玩味的心态色眯眯的盯着,可这正中了敌人的诡计。 也不知这三个女人是从身体的哪个部位掏出的手枪,伴随着几声枪响和血花的飞溅之后,刘伟带来的五个兄弟便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看着这三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走进女教师的屋子,刘伟的眼睛彻底红了,如果说自己和那千千万万的军人都是政权阶级克隆出来的产物,是获取和守卫政权的机器,那这三个女人绝对比这些机器更加可怕,他们根本就是披着美人皮囊的蛇蝎。 43.第43章 :默许的行动 “啪!” 刘伟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为什么非要试图说服她呢?为什么不直接将她带走,这样我带来的这五个兄弟也不会死,我竟然在刚踏入这个国家的领土,就辜负了爷爷对我的交代。 痛苦和懊悔就像是疯长的蓝藻,瞬间塞满了刘伟的脑海,眼睛仿佛也被这恶心又血腥的视频画面刺的生疼,疼得刘伟眼泪直流。 “滴···呜···滴···呜···” 不知道是哪个居民报的警,警笛的呼啸声破空而来,把刘伟从痛苦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狠狠的抹去脸上的泪水,从监控主机里抽出硬盘后,将所有监控设备砸了个稀巴烂,转身夺门而出,这段视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瑞狮的警方首先得到,如果有可能他必须带回国,或许能找出这三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而此时,在首都波尼的议会上,瑞狮的主席罗曼大发雷霆,这样的惨案是瑞狮国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暴力袭击,从现场的勘察来看,和被劫走的中国女教师有关,原本雅雀无声的会场上,突然有人细如蝇蚊的说道: “这会不会和龙国现在正闹的沸沸扬扬的姜明浩事件有关?” 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说话的是瑞狮国七部长之一的雷尔,他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飞舞着,不一会儿,大屏幕上便展示出了关于姜明浩事件的始末。 罗曼饶有兴趣的盯着大屏幕,细细的品味着其中的深浅,虽然整个瑞狮国的实权在七部长手里,可他作为一国的元首,却有建议的权利,尤其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险。 “我想是有人在利用这次事件谋取龙国的大权吧?”罗曼是地道的瑞狮人,他用流利的德语说道:“我想现在的龙国政府不可能在没通知我们的情况下就采取这种手段,我想他们应该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他的七个部长都相应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这个时候,由龙国出面解决这个问题,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不但不废一兵一卒,同时还能向龙国提出合理的要求。 可当瑞狮国的这份文件传向龙国时,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引起一丝波澜,他们甚至以为,龙国根本是在回避这件事,直到次日,他们才收到龙国传来的几个字: “非我军方行为,贵国可自行处理。” 面对这两句话,瑞狮国军政上下一时无语。 事实上,来瑞狮国之前,刘伟,包括他的族长爷爷,还有那五名一腔热血的保镖都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始于他们的私自行为,一旦踏上瑞狮国的土地,国家便不会承认他们的存在,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死在那儿,没有荣誉,也没有勋章,这也是为什么老族长叮嘱刘伟一定要把他们五个带回来的原因。 那天,在内蒙国际机场,当刘伟和他身后的五个保镖一走进机场时,立即被机场的几个特警成半圆形包围,而在周围,有十几个穿着各异的旅客,有男有女,不时地抬头警惕的注视着周围,虽然他们很善于隐藏,但在刘伟和他身后五个保镖眼里,这实在是相形见绌,因为作为职业军人,他们的洞察力要远远超与这些人。 这些人似乎并没有吓到刘伟他们,六人一行依旧自然的迈着步子,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军人的高傲,他们整齐划一,踏着军人特有的步伐继续向前,全然不顾面前将他们包围的特警。 “哗啦·····” 是枪栓拉动的声音,将整个候机大厅的气氛变得恐慌起来,所有人都惊恐的望着刘伟和他前面的特警,此时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特勤也纷纷拔枪像特警靠拢过来,形成一道道人形围墙,紧张的看着眼前极度危险的六个人。 这时,那五名保镖突然散开,以掎角之势站在刘伟背后,所有特警都瞪大了眼珠子,虽然他们手中有枪,可眼前的这几个人的气势,让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请跟我们走一趟,否则我们会强行逮捕。” 刘伟依旧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淡淡的说道:“我们犯法了吗?凭什么跟你走。” “额······” 这些特警一次次感到有些尴尬,因为以往执行任务,无论是谁,在面对枪口和这样的阵势下,都会举手投降,乖乖跟着走,像这样的反问却是第一次遇到,而且人家确实没有犯法。 站在最前面的特警清楚的看到刘伟的身体开始处于半松弛状态,他能感受到对方便装下的肌肉在积蓄力量,如果真的开战,说实话,他没有完全的把握在对方打倒自己之前将他击毙。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准备动手之际,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子手持一本红色证件远远的喊道: “住手,大家住手。” 那名穿黑西装的男子边跑边喊着来到特警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对方看完后,将纸还了回去,那名特警一挥手,身后所有人都放下了枪,只听特警喊道: “立正,敬礼。”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抬起了右手,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虽然对他们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感到奇怪,但刘伟和他身后的五人还是礼貌性的回了一个军礼。 “刘先生是吧?你好,请跟我来。” 黑西装的男子带着刘伟他们通过特殊通道进入了机场的停机坪,从对方走路的姿态和每一步跨出的距离,刘伟看得出来对方是个军人,但他却并没有问对方的身份,如果没猜错,这个人应该是上头派来的,他的职位甚至可能比爷爷还高。 那人将刘伟他们送上飞机便离开了,临走时,他只说了一句话: “无论成败,祖国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是默许我们的行动吗?刘伟自问道,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含义,他的手中死死的捏着一枚五星红旗臂章,这代表着整个祖国,代表着他的信念,更代表着他和姜明浩之间的情义,而维系这份情谊的纽带,正是祖国的生死存亡。 飞机在空中稳稳的飞行着,没想到上头居然直接包了整架飞机,刘伟静静的闭着双眼,不知在思考什么,他没想到,原本只是想通过南城炮兵学院镀金,之后回去接任爷爷的族长位置,可上天偏偏让他遇到了这帮兄弟,姜明浩、魏德兵、吴天,让他这个蒙族的王子从此开始了不平凡的军旅生涯。 而对这一切全然不知的瑞狮国主席罗曼面对龙国的不闻不问着实恼火,一巴掌拍在桌上,用德语骂道: “女表·子养的,既然你们不承认,就别怪我瑞狮国不讲情面了。” 他随即召集七大部长召开联邦会议,强烈要求他们通过军警管制提案,对近期所有外来亚裔民众实行军警管制排查,如有反抗一律格杀勿论。 虽然有几个部长对龙国的实力有所顾忌,但碍于赞同者占了多数,而且龙国已经默认放弃了这些人,所以这份军警管制提案被立即通过并实施起来。 整个瑞狮国上下突然间戒备森严,尤其对于新进的亚裔民众,排查和监督尤为严格,虽然受到所有亚裔民众的排斥和反对,但碍于身在异国他乡,也渐渐逆来顺受,可这一提案却让独自一人的刘伟十分疲惫,身携武器的他,只能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混迹在流浪汉中,隐匿踪迹,甚至还未来得及从失去同伴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在国内,无论是赵日天,还是他的族长爷爷,甚至连付中华,都密切关注着整个瑞狮国的动向,这个时候,龙国不可能对瑞狮国的这一提案做出谴责,否则便是自打嘴巴,承认在瑞狮国的亚裔人行动属于龙国的军事行动,那他们完全可以把龙国架到侵略的高度,这就正中罗曼的诡计了。 当然,关注这一切的还有吴天他们,眼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在异国他乡受苦受难,吴天又怎会坐视不理,一场“种族歧视论”立即在互联网的各大bbs平台上爆开,所有亚裔国家的民众立即对瑞狮国的行为提出了谴责。 面对成千上万网民的谴责,罗曼完全不闻不问,继续实施军警管制,当然,那三名越南女特工也在管制范围内,作为女人,没有谁会怀疑到她们这样的三个比杀人机器还狠辣的女人会是那场枪击案的凶手,只是她们的行动受到了制约,无法立即离开瑞狮回国复命,这也刘伟创造了最后的机会。 浑浑噩噩的刘伟,一直在懊悔和痛苦中度日,他的眼神失去了光泽,死一般的沉寂,有一天,他见一个流浪汉抱着一个骨灰坛,无论吃饭睡觉,始终不离不弃,疑惑的刘伟便问道: “老爷子,您抱着的骨灰是您的爱人吗?” “不是!”老爷子是个鹰国人,用流利的鹰语回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我答应过他,要带他回家,我就一定得做到。”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一刀刀的刺在刘伟的心里,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族长爷爷的话: ‘‘一定要把五个兄弟一起带回家!’ 44.第44章 :有人抢劫 “是的,一定要把兄弟们带回家。” 刘伟突然吼了起来,把周围的流浪汉们吓了一跳,此时他的眼神恢复了光泽和生机,就像黑夜中野狼的眼睛,闪着绿幽幽的凶光,他不但要把兄弟们带回家,而且还要完成任务,堂堂正正的活着踏上祖国的领土。 没有丝毫的声色俱厉,更没有炮火的威严,但却有一股红雾笼罩在他的双眸上,这陡然升起的杀气竟然让周围的乞丐流浪汉们感到心脏在颤抖。 “把你的笔记本电脑给我!” 刘伟带着冷冽的杀气,突然拦住一个鹰鼻红发的路人,问这人要笔记本电脑,那路人看着他朦胧着血雾的眼睛,吓得颤颤巍巍的把手中的笔记本递了过去,只见刘伟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盒子,用一把黑色军刀撬开,撤出一根线插在电脑上,一阵操作之后,连同电脑和那黑色盒子一起砸了个稀巴烂。 那个路人呆呆的看着刘伟做完这一切,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电脑碎片,也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心疼自己的电脑,竟然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起来。 “喂,愣什么神?我砸了你的东西,还不报警?”刘伟收起手中的军刀,用鹰语提醒道。 “啊?”这个路人还是第一次遇见,抢劫的主动让自己报警,看着刘伟腰间的军刀,他的心仿佛已经被这刀刺穿,眼前的这个抢劫犯身上散发的戾气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如果可以,他宁愿告诉对方,这电脑我送给你了,就不报警了吧! “你他妈耳聋啊?让你报警。”刘伟等得不耐烦了,直接骂道。 “哦哦!” 那路人被吓得一哆嗦,颤抖着双手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可十指完全不听使唤,好不容易解锁成功,正要报警,手一抖,没拿稳,竟然直接把手机落地上了。 他紧紧的闭着双眼,等待着手机和地面碰撞的碎裂声,他甚至无法想象,在手机摔碎以后,眼前的这个抢劫犯会对自己做出怎样的疯狂行为。 一分钟,两分钟······他始终没听到手机的碎裂声,好奇之下,这个路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却看见眼前的这个抢劫犯竟然拿着手机自己报警了。 “喂,警察吗?这儿有人抢劫。” 说完之后,刘伟竟然直接把这部手机塞进了自己兜里,完全把它当做了自己的财产,但在这路人眼里,此时的刘伟完全符合了他心目中抢劫犯的形象,如果说刚刚的砸电脑,他可以当这人是疯子,可现在,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抢劫犯。 “你是鹰国籍的吧?” 就在这路人一脸怒意的看着眼前的抢劫犯时,刘伟突然问道,“这手机我借用一下。” ‘我靠’!这个鹰国籍路人心中骂娘道,‘这他妈是借用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这分明就是强抢嘛。’他很想义愤填膺的骂出来,可每当眼睛瞥过他腰间带着寒气的军刀,他的眼皮就不住的狂跳,最终还是选择忍了下来不说话。 终于,伴随着警笛的呼啸,几辆警车嗖的一声在刘伟和这个鹰国籍路人的不远处停了下来,刘伟无奈的摇了摇头感慨道:“瑞狮国的这些公务员办事效率这么慢,真想不通世界各地的富人怎么放心把大笔资产放在他们的银行?” “瑞狮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举枪对准了刘伟和一旁的鹰国籍路人喊道,而那个路人此时仿佛找到了靠山,像一个在外受了委屈,终于找到妈妈的孩子,带着哭腔,一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蹲着,一手指着刘伟拼命喊道: “救命,警察先生快救我,他就那个强盗,他身上有刀。” 而此时站在他旁边的刘伟,却是一脸鄙视的看着这个男子,说实话,他真的想不通,这样一个民众如此怕事怕死的国家,怎么会成为举世瞩目的发达国家?他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站在警察的对面,缓慢的挪着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不远处的几个警察走去,他每踏出一步,仿佛整个空间都随之颤抖一下。 “站住,不然我开抢啦!”一个警员终于忍不住用鹰语朝着刘伟喊道,但似乎对方并不理睬他,依旧一步一步的朝着这边走来,他竟然从这个强盗身上闻到一股血腥的气息。 而那个依旧蹲在地上的鹰国籍路人,看着这个抢劫犯完全不畏警察手中的枪,他甚至有些后悔刚刚的呼救,如果对方不是朝警察走去,而是朝自己走来,那估计自己就没命了,所以他再次静静的闭上双眼,祈求对方继续朝警察走去,千万不要过来。 “站住,不然我真的开枪啦!” 那个警员见刘伟依旧不紧不慢的朝着自己走来,竟然直接掰下了手枪的撞锤,如果刘伟在往前一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穿对方的脑袋。 “额·······” 看到对方的动作,刘伟楞了一下,终于停住了脚步,他没想到,这些警察还是有点血腥,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警员都瞪大了眼珠子。 只见刘伟的身体慢慢的放松,达到半松弛的最佳状态,他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种邪恶的感觉一闪便逝,紧接着,他们看到这个亚裔年轻人的脸上浮现出一共钢铁般的冷漠和坚毅,就在那名刚刚掰下撞锤的警员一眨眼间,刘伟和他的距离瞬间缩短了一半。 他们没有看没错,刘伟在冲刺,以他最快的速度在冲刺,随着他奔跑的身体带起的劲风,就像是一把把利刃刺向这些警员。 “砰·······” 那个警员终于开枪了,在开枪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脉都在膨胀,因为他亲眼看见一道黑影朝着他的脑袋飞来,他甚至都没看见这黑影到底是什么,怎么飞过来的。 “铛·······” 只听到一声尖脆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火花一闪,这个警员只感觉手腕一疼,等他定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原本紧紧握在手里的枪竟然死死的抵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可能?’这名瑞狮国的警员不停的在心底问着自己,他可是拥有十年警龄的警长,瑞狮国警界的精英,全国的空手道冠军,在这个亚裔年轻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完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人,完全就是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 看着落在不远处的一把军刀,这就是刚刚的那道黑影,就是它挡去了刚刚从警长手枪里射出的子弹,在这样猛烈的撞击下,那把军刀也只是磕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这时,周围的警员似乎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立即调转枪口对着劫持着警长的刘伟。 “把枪放下,你已经被包围了,快把枪放下。” 但刘伟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人的口号,淡淡的对被挟持的警长说道:“如果我想动手,你们这儿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带我去见你们领导。” 这个警长听完他的话,便感觉抵在脑袋上的枪口慢慢的移开了,可当他转过眼的瞬间,他的下巴差点没掉在了地上,因为就在他转动脑袋的一刹那,他看见刘伟的双手以肉眼看见的速度一阵搓揉,那把原本属于警长的配枪就成了一堆零件散落在地上。 其他的警员见刘伟手中没了武器,立即端着枪上前,其中两个警员收了枪,拿出手铐就要上来反手按住刘伟给他上手铐,可他们连对方的身体都还没碰到,只见眼前的这个亚裔年轻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右脚,两道虚影过后,那两个准备抓他的警员便倒飞出三米左右,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捂着胸口,竟然直接痛得昏厥过去。 面对这些警员的一次次试探,刘伟仿佛失去了耐心,朝着这些人狠狠的吼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要见你们领导。” 在一旁的警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干净利落的动作和不可思议的爆发力,他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可怕。 在瑞狮国的大半辈子,他从未见过一个人有如此能力,哪怕是瑞狮国最优秀的军人,在这个年轻人手下,都不一定有活命的机会。 “住手。” 这个警长很识时务的喊了出来,他知道,如果这个年轻人真想杀光他们,即使在场的所有人一起上,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这个年轻人是在处处留手,也许真的有什么隐情,于是放下敌对态度问道: “年轻人,要见我们局长,那你也得先跟我们回局里才行啊!” 可能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刘伟这时才反应过来,好像要见他们的领导,确实得先跟他们回去才行,但又不想被这些警员当犯人一样的铐着,于是淡淡的说道: “可以,但我不喜欢戴手铐。”说完后径自朝着他们的警车走去,拉开其中一辆车的车门,一屁股做进了副驾驶,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看着刘伟特立独行的样子,那个被夺枪的警长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在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这样的蛮横,捡起地上配枪的零件,安排同事将受伤的两名警员送往医院,又打发完自始至终都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鹰国籍男子,他亲自开车将刘伟带进了瑞狮国警局总部。 45.第45章 :虎牙军刀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一进入警局的瞬间,警局的几百号人仿佛心有灵犀,一同举起了手中的枪,这是警长在送刘伟来警局的路上,其他警员趁机给警局报的信,看着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刘伟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坚毅和淡定。 但刘伟似乎并不想反抗,缓缓拔出腰间那把崩了一个缺口的军刀,轻轻的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其他警员才战战兢兢的放下手中的枪。 不过他们却并未注意到,如果双方真的交战,不说将这里所有人全部歼灭,至少刘伟有把握全身而退,因为在踏进警局时,无论走向哪个方位,他都一直背对着警局的大门,只需要将身边的警长拉至身前,挡下射来的子弹,后撤至门口的警车,便能逃之夭夭,而且他只需要稍一伸手,便能够到放在桌上的那把军刀。 这时,又有两个警员拿起手铐上前,想要将刘伟拷上,看着一帮无知而又弱小的瑞狮警员,刘伟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的自语道:“我说过,我不喜欢戴手铐。” 虽然声音小得几乎无法让人察觉,可一旁的警长却听得真真切切,他的脑海中立即浮现那两个刚刚被刘伟一脚踹进医院的警员,眼皮一阵狂跳,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他赶紧上前挡在这两个警员的前面,恭敬的朝刘伟说道: “这位先生,咱们去我的办公室坐会儿吧,我这就去请我们的局长。” “可以。”刘伟赞同的点了点头道:“警官先生,请问您怎么称呼。” “罗尼夫。”警长的语气显然有些颤抖,但还是鼓着勇气告诉了对方。 “好,罗尼夫警官,请前面带路。” 警局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警长毕恭毕敬的带着所谓的犯人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不是说这家伙是罪犯吗?怎么警长对他这么尊敬,难道罗尼夫警长受贿了?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刚正不阿的警长会突然变得这么畏首畏尾,甚至恐惧! 不一会儿,罗尼夫警长便一个人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刚刚那两个准备给刘伟上手铐的警员立即上前问道: “警长,为什么不让我们抓他,还对他这么客气?他可是罪犯呀!” “哼!”罗尼夫警长冷哼一声道:“我在救你们两的命。” 便不再理会这两个一脸自大的家伙,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径自走向了局长的办公室,但出于警惕和安全,所有人还是一脸戒备的盯着警长的办公室,甚至想好了,如果这个罪犯出来,该怎么一举将他抓获甚至就地枪毙。 可不一会儿,他们看见局长面色惊慌,亲自从办公室小跑着出来,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地上,这该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让局长也这么胆颤心惊。 在局长和罗尼夫警长进办公室后,这帮警员探员还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警局门外立即传来几声刹车声,竟然是几辆军车,从上面跳下来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军人,手持武器直接将罗尼夫的办公室给围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扛着少校肩章的军官大踏步走进了警局,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嘀嗒声,让整个警局如坟场一般的死寂,他们这帮警员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这里被接管了,不相干的人全部出去。”这个少校用一口流利的德语朝着所有人喊道,他嘴角的棕黄色八字胡随着嘴唇的蠕动上下摇摆,反倒消去了一丝军人的威严。 所有人都疑惑的服从命令往外走去,这时,不知是哪个部门的警员拿起了刘伟刚刚放在桌上的军刀,上下摆弄着,这把军刀全长二十公分,刀背前段成锯齿形,刀身如虎牙,通体漆黑,散发着寒光,他能看得出来,这刀里掺了铬金属,让这把刀坚硬而不失韧性,而且还是纯手工打造,唯一的缺憾就是这刀刃上崩了一个小口。 但优点大于缺憾,这名警员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没人注意,便准备将他收入囊中,可这一幕却被那德意国籍的少校看在眼里,这样一把普通的军刀,在军营里随处可见,所以他并没阻止的打算,可当余光扫过塑胶刀把,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敬畏和恐惧。 刀把上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老虎,张扬着前爪,仿佛猛虎下山,老虎的每一处关节都透露出擒尽天下豺狼的嗜血气势,这名少校喃喃的自语道:“虎牙军刀?”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刀的名字,如果有选择的机会,他宁愿自己的下半生永远见不到这把军刀。 那是在越国的一场战争,原本毫无干系的瑞狮国不知因何原因,竟然参与并帮助他们进行一场自卫反击战,可就是那场战争,让他永生都不会忘记这把军刀的名字。 原本是一场必胜的战争,却被越国的对手——龙国军人,用他们手中的虎牙军刀,硬生生的把胜利的美梦划破砍灭。 针对龙国军人当时的兵种劣势,尤其是他们脚底毫无防御力的胶鞋,当时的越国和支持国制定了一系列的反击策略,并配合越国的地形进行有效的阻击狙杀。 他们将一大堆竹签削尖了,满满当当的插在地上,再在上面铺上一层厚厚的叶子,当龙国军人穿着胶底解放鞋踩上去时,这些竹签会刺破他们的鞋底,穿透他们的脚掌,如此一来,这些龙国军人便会丧失战斗力,甚至需要其他未受伤的军人留下照顾,因为没有哪个国家的军队会随便抛弃受伤的战友,尤其是龙国的军队,如此一来,他们的战斗力和进攻速度就会大大减缓,而越过和联盟支持国要做的就是用机枪收割人命。 可理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却让他们付出了血的代价,当这些竹签穿透龙国军人的脚掌时,他们并没有如料想一般停下进攻的步伐,仿佛那一双双鲜血淋漓的脚掌不是他们的,根本不管脚底密密麻麻的伤口和流淌满地的鲜血,依旧拼了命的冲锋杀敌。 无奈之下,越过和联盟国的军人只得利用有利的天然洞穴进行偷袭和扫射,可龙国的这些军人根本就不怕子弹,或者说根本就不怕死,他们用自己的胸膛去挡子弹,堵枪口,为身后的战友创造机会,甚至拿出他们手中的虎牙军刀和敌人近身肉搏,他们手中的虎牙军刀,完全就是死神的镰刀,每一刀挥出,必定有一个敌人死于刀下,因为他们的每一刀,都是对准了敌人的要害,一击毙命。 有的龙国军人,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堵住架着机枪的洞口,有的甚至抱着拉了弦的炸药直接冲进洞穴,和敌人同归于尽,在这样原本占尽天时地利的越过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这些龙国军人硬生生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将原本必败的场面扭转,直接攻陷了大半个越国,甚至打进了越过的首都附近。 但不知什么原因,龙国高层突然下达撤退命令,龙国所有军队竟然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的退出了越国,直到战争结束,他们才知道,攻战在最前沿阵地的龙国军队番号,就是龙国著名的猛虎突击队,而他们的标志就是手中的虎牙格斗军刀,这把刀也成了越过和其他联盟国永远的噩梦。 从此,在他们这些外籍军中便流传着一句话:“记住,遇到龙国的军人,躲得远远的,因为他们就是一帮不要命的疯子、神经病。” 少校摸着胸口那一道深深的伤疤,这条近二十公分的刀疤就是在那场战斗中,被龙国的一名突击队员一刀刺中后,又硬生生往下割了十几公分,直到现在,他仿佛还能感觉得到这条伤疤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如果那一刀不是低了一公分,擦着自己的心脏而过,他早已经躺在了瑞狮国的烈士公墓里了。 任何一个男人,都对刀枪有着独特的嗜好,那名警员也不例外,就在他走出大门,正庆幸收了一把好刀,准备庆祝一下时,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原本正要发怒的警员看见对方肩膀上的肩章,立即变了一副奉承的笑脸问候道: “少校先生,请问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少校看到他这幅肥头大耳,如哈巴狗一般阿谀奉承的脸,竟然联想到那令人作呕的屁股,他忍住不去看对方的脸,以免自己呕吐起来。 “把你身上的那把军刀给我。” 少校的声音很冷,冻得这个警员瑟瑟发抖,但这么好的宝贝,他怎么舍得拱手想让?努力挺了挺自己的腰杆,故作镇定的回道: “对不起,中校先生,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不便相赠。” 要知道,在这个私有制的国家,没有谁有权利无端占有别人的财物,否则就是侵占他人财产,是要坐牢的,这个警员就是认定了这一条,不愿把军刀给少校,如果将这把刀卖到黑市,或许还能换几千美金,他又怎么可能拱手相让几千美金呢? 可少校似乎并不吃这一套,直接淡淡的朝身旁的几个卫兵喊道: “来人,把这个凶手抓起来。” 46.第46章 :军刀的主人 什么?凶手?那个肥头大耳的警员瞬间懵了,这是赤裸裸的陷害,他忍不住扯着嗓子喊道:“你这是污蔑,你这是侵占我的财产,我要告你。” “污蔑?”少校的声音有些尖锐,像是一把利剑,刺的这个警员耳膜生疼,只听他继续说道:“这把刀上干涸的血迹还未清理干净,你怀揣着这样的凶器,说是你的私人财产,请问你不是凶手是什么?”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那胖乎乎的警员立即辩解道,也不知是天气热还是被这中校吓的,如今已是汗如雨下。 “少校先生,我不是凶手,这把刀也不是我的”,胖警员一边辩解着一边把虎牙军刀掏出来递给他道:“这把刀是局里那个华裔男子的,我只是想把他顺出去卖了换点钱而已,如果少校先生您想要,尽管拿去。” 这就是所谓的资本主义和私有制,他只是针对和维护掌权者的利益,所以胖警员无奈的将手中的军刀拱手奉上。 少校接过他手中的虎牙军刀,摆了摆手,示意让他离开,当这把刀入手时,少校竟然感到后颈一阵发凉,从这把刀的制造工艺和年份看,已经有些年头了,当少校的眼睛扫过刀锋时,他从这把刀身上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很明显,是因为这把军刀收割了太多的亡魂,才让它从骨子里散发出死神般的杀气。 虽然他不知道,在警局里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但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是龙国军人,而且和当年的猛虎突击队有着一定的关系,否则他不可能拥有这把军刀,他甚至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也绝不简单,不然他根本不配拥有和使用这把让这近几十年来,所有的外籍军人闻风丧胆的虎牙格斗军刀。 少校的手死死的捏着这把军刀,仿佛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捏碎,可这把刀在他的手中依旧那么平静,那么刚毅,他终于板着脸走进了警长的办公室,可当和刘伟对视的瞬间,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两人的眼神接触的瞬间,他还是心头一寒,看着对方血一般的眼神,浑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这个当了大半辈子兵的少校也是心头一惊。 可随即,少校似乎感觉到了不对,这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杀气,虽然那布满血雾的眼神和杀气很像,可如果非要确切的形容,应该是愤怒的暴戾气息,这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人才散发出的气息。 但中校看得出来,对方很冷静,静得让人感到恐惧,周围的事物甚至也跟着他的身心静止,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完全失去生机。 只见刘伟端坐在警长的办公椅上,微微闭着双眼,可当少校打量他的全身时,却发现,这个年轻人并不是端坐着,他是在时刻训练着自己。 虽然他是一副端坐的模样,可他的双脚是离地的,而且双手死死的撑着下方的座椅,他实际上是在锻炼自己的手臂力量,这样一个时刻不忘锻造锤炼自己、同时又继承着虎牙格斗军刀的人,少校很难想像得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微微蠕动了一下嘴唇,少校的八字胡也跟着上下晃了晃说道: “这把刀是你的吧?” 刘伟的耳朵微微颤动,伴随着少校的声音,刘伟的耳膜竟然感受到了一阵空气撕裂和摩擦的声音,他的眼睛骤然睁开,仿佛黑夜中的两点明星,闪耀着光芒,就在空气声几乎接近身体时,刘伟的右手动了,他右手的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了飞来的黑影,但身体却并未因这个动作产生太大的移动幅度,他的左手依旧死死的撑着凳子,保持着身体悬空状态。 紧接着,刘伟的右手一个漂亮的腕花,将手中的军刀收入腰间,慢慢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朝着少校的方向走去,他每踏出一步,都是一股凛冽的气势,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罗尼夫警长和他的局长此时早已经被刘伟身上散发的气势压得满头大汗,如果可以,他们宁愿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连那八字胡的少校也是阵阵心惊,若不是自己当了几年兵,还上过战场,历经生死,否则他或许早已经刘伟身上散发的威压震慑德瘫倒在地了。 少校的手竟然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的配枪,如果刘伟再向他靠近一步,他肯定会条件反射拔枪将对方击毙。 也许是军人间的敏感,刘伟在距离这个瑞狮国少校两米的位置突然停下了脚步,扫了一眼对方的肩章,他用一口流利的鹰语淡淡的说道: “少校你好,我叫刘伟,是龙国公民。” 他并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虽然祖国默许了他这次行动,但在登上飞机,走出国门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放弃了一切身份和荣誉,以自己的个人名义来到这里孤军奋战。 看着原本浑身散发着暴力气息的年轻人突然开口,少校竟然愣住了,轻轻咳嗽一声,也用鹰语回道: “你好,我是瑞狮国现役军人,主管这次恐怖袭击事件,请你拿出你要给我们看的证据。” 少校直奔主题,因为刚刚少校将刀扔向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这个年轻人,从他接刀的手法和那漂亮的腕花,已经证明了他的猜测,作为一个资深玩刀的行家,他能看得出来刀和主人之间的感情,这把虎牙军刀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 刘伟也不含糊,右手伸进兜里,将他刚刚抢来的手机扔给对面的少校道: “这是当天的监控视频,真正的主谋是这三个亚裔女子。如果没猜错,他们应该是特工,至于是哪个国家派来的,就需要你们去查了。” 少校接过手机,找出手机里的视频,饶有兴趣的看着前半部分骚首弄姿的女人,玩味的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这他妈完全就是男人的福利啊,可当看到后半部分时,他的眼睛瞬间黯淡了,这三个女人刚刚还是搔首弄姿的性感美人,可转眼间便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作为军人,他看得出来,这三个女人的出枪速度、走位掩护,根本就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他的八字胡再次颤抖起来。 还未等他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刘伟继续说道: “你、我,甚至是整个瑞狮国,都不一定能找出几个人来完全打败他们,所以我们必须联手········” “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还未等他说完,少校便打断道:“或许她们和你是一伙的呢?”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刘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五个兄弟死在这三个蛇蝎女人手里,如今大仇未报,你却说我和敌人是一伙的,任谁都无法承受这个刺激。 在这样的怀疑下,刘伟动了,对他而言,能动手的事永远比动嘴来解决要快得多。 刘伟一拳轰出,简单粗暴,仿佛将全身的怒气都聚集在这一拳之中,拳面破开空气的阻力,朝着中校的脑袋就冲了过去,虽然中间有两米的间隔,但在这样的距离下,如果少校的脑袋被打中,不死也得是植物人。 可作为堂堂的瑞狮国少校,一个经历战场生死磨砺的军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任何军人的天职都是进攻,这个少校也不例外,迎着刘伟的拳头也是一拳对上。 “砰······” 两拳相撞,仿佛是两个铁锤敲击在一起,将这两只拳头周围的空气撕裂,周围的气压也随之逼迫得骤减,一旁的罗尼夫警长和局长都感觉到一阵劲风扑面,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离这两个机器远点,以免误伤自己。 少校和刘伟的两只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但刘伟还是感觉对方比自己强了些,倒退三步后才稳住身形的刘伟毫不犹豫的拔起了腰间的虎牙军刀,而那名少校仅仅后退了一步便稳住了身形,也拔出了他的佩刀。 双刀相向,刘伟一个猛刺,虎牙军刀的刀尖对准少校的胸膛就刺了过去,而站在对面的少校也毫不犹豫的朝着刘伟的胸膛刺出了手中的军刀。 他算准了自己个头身高和臂长的优势,对方想要刺中自己的前提是完全放弃自己胸膛,让自己手中的军刀刺穿胸膛,他才有可能伤到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刺,这个年轻人一定会放弃现在的进攻转为防守,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龙国的老一辈军人,没有谁不怕死。 可看着刘伟一刀刺来的气势,丝毫没有转为防守的痕迹,难道他真想和自己同归于尽?无数的疑问和恐惧占据了少校的思想,双方的刀尖离对方的胸膛越来越近,双刀如电光火花般交错而过,少校终于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守的最佳时机,他就是要和敌人同归于尽。 “铛······” 双刀相交,擦出零星的火花,少校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心理压迫,转攻为守,挑开了刘伟的军刀,或者说,他还没准备好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同归于尽。 就在刘伟的攻刺被挑开的瞬间,他立即转刺为砍,朝着少校的脖子劈去,少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赶紧喊道: “够了,我相信你。” 因为少校根本不敢保证,在自己解除这个年轻人的第二次进攻后,他又会再以什么不要命的方式继续进攻,虽然自己略强于他,但少校真不知道,自己得以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换取眼前这个不要命的年轻人的生命。 47.第47章 :威胁你们国家 听到对方的叫喊,刘伟眼中的血雾才开始慢慢散去,实际上,在对方怀疑,甚至把自己当做那三个女人的同伙时,他已经把眼前的少校当做了敌人,一个不惜以自己生命为代价,也必须消灭的敌人。 虽然只是短暂的刀光剑影,可一旁的罗尼夫警长早已经背贴墙壁,远远的躲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而他的局长,竟然是听到少校的声音,才试探的从桌底爬出来,看着这个瑞狮国一局之长如此窝囊,如果可以,少校真想直接枪毙了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我承认,在这个年纪,你已经很强了,而且很勇敢,你配拥有这把虎牙军刀。” 少校竟然用生硬的龙国语言朝着刘伟说道,虽然吐字发音完全一塌糊涂,但刘伟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却没有说话,因为这一场打斗结束,明知是以死相搏,而且只是有可能将对方打伤,但刘伟还是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虽说为了龙国军人的尊严,但他还是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如果换做浩哥,以他死也不能吃亏的性格,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不会动手的,但却还能竖起龙国军人的尊严,看来自己和他差得太远了。 见对方摇头,少校愣住了,右手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军刀,提防着对方再次进攻,直到刘伟缓缓的收起虎牙军刀,他才松了口气,将自己手中的军刀收了起来。 “你怎么认识这把刀?” 刘伟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把刀是临行前爷爷给他的,他承载着那位蒙族族长的光辉历史,自小时候起,爷爷便是他心中的偶像,不败的神话,所以从小他便开始喜欢军刀,甚至模仿虎牙军刀的样子,订做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可总是缺乏了爷爷那把真正的虎牙军刀所应有的霸道和寒气,直到这次来瑞狮国,这把被窥探已久的军刀才真正属于他。 “嗯,因为我曾经差点死在这样的虎牙军刀之下!”少校显然有些难以启齿,他仿佛还能感觉到当年这把刀刺进胸膛的寒冷和痛苦。 听到少校的话,刘伟也是心中一惊,“你就是我爷爷刀下唯一的一个幸存者?” 冷,整个办公室里出奇的冰冷,在场的三个瑞狮国的人几乎全身都冒起了冷汗,尤其是眼前的这名少校,他嘴角的八字胡在不停的颤抖,整个面孔仿佛被怒火烧得快要扭曲,面对曾经仇人的孙子,真不知该快意恩仇还是摒弃前嫌。如果姜明浩在这儿,一定一巴掌拍在刘伟的后脑勺上,骂他情商低了。 但少校转而一想,又觉得自己是多么幸运,死神镰刀之下,被收割了无数的亡魂,他却侥幸躲过了一劫,也不知是运气还是上天刻意让他寻找机会报仇,但当下国事为重,所以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压抑着自己的嗓音转回正题道: “也就是说,这次的袭击事件有可能是你们龙国的家务事,跟我们瑞狮国毫无干系,我们只需要将你们驱逐出境就可以。” “额······”刘伟再次愣住,因为这个少校的脸翻得比书还快,前一刻还是英雄惺惺相惜的模样,现在立马就翻脸不认人,难道他是记仇爷爷的那一刀?不过刘伟也并不打算和他套近乎,直接反驳道: “第一,这是发生在你瑞狮国的恐怖袭击事件,我和我的那五个同胞都有合法签证,当然,虽然是旅游签证,但无论我们在瑞狮国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你们瑞狮国都应该负全部责任,第二,那三名女子的身份,你们瑞狮国无法确认,不管他是哪个国家的特工或者杀手,在这个时候,你们都有义务将被绑架的龙国女教师寻回并安全护送回送龙国。” 刘伟突然的一连串妙语连珠,直接轰得现场的其他是两个瑞狮人哑口无言,说真的,在这样的理由下,他们根本无力反驳,如果说刘伟的情商绝对低下,但这一刻,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年轻人的智商绝对没有问题,否则也不会继承这把虎牙军刀,看着刘伟嘴角露出的邪恶笑容,在场所有人的寒毛立即竖了起来,只听刘伟继续说道: “至于第三嘛,我已经将这份视频监控资料托人上传到各大国际平台,如果在三天之内,你们还无法将那名龙国女教师安全救出并护送回龙国话······” “嘿嘿”,刘伟邪恶的笑声,更让在场的三个人毛骨悚然,只听他继续说道: “那么这份资料便会自动上传,到时候你们瑞狮国的声誉和地位,尤其是安全防护方面的名声,将会一落千丈,从此以后,估计你们号称全球最安全的瑞狮银行都没什么生意了吧?” “你威胁我?” 少校瞪着被气得凸出来,如牛眼般的蓝色眼珠子怒吼道,可刘伟却轻描淡写的回道: “不,我不是威胁你,是威胁你们整个瑞狮国。” 其实这些手段,原本憨厚忠实的刘伟根本不会,可和吴天姜明浩这两个阴谋高手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也学了一点,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还有比拳头更好使的东西,它的名字叫‘计谋’。 “哼······” 少校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因为现在的局面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校级军官所能处理的,但刘伟似乎并不担心,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决策者敢拿自己国家的发展开玩笑,尤其是像瑞狮国这样一个旅游发展和金融投资大国,更是一向以安全著称,一旦这个国家的安保受到威胁,也就意味着这个国家的没落。 很快,中校再次回到了办公室,对着一旁愣神发呆,还未从刚刚的惊恐中回过神的局长命令道: “立即解除对亚裔人群的军警管制。”同时从口袋中掏出姜明浩抢来的手机递过去道:“把视频中的女子面部画像整理出来,在全国发起通缉,并命令特勤处彻查这三个人的真实身份。” “是!”罗尼夫见自己的局长还在愣神,替他回答道,立即拉住他的局长飞跑了出去。在那名局长走后,少校余光撇过刚刚局长躲藏的桌底,竟然有一摊黄色的液体,失望的摇了摇头,用德意语喃喃的自语道:真是丢尽了我们瑞狮国的脸。 虽然刘伟没听懂少校用德意语说的是什么,但他听清了刚刚用鹰语对警长他们下的命令,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眼神中原本无法压抑的愤怒和暴戾之气也渐渐散去了一些,语气也平和了一些。 “少校先生”,刘伟用鹰语和他说道,听到刘伟这般缓和的语气,看着他那英俊而不失傲气的脸庞,竟然让少校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只听他继续说道: “你既然认出了我的虎牙军刀,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看在军人这份天职的面上,能不能让我见见那死去的五位兄弟?” 刘伟的声音中带着哀伤和恳求,竟然让少校心中感到一丝悸动,同为军人,少校从一个列兵慢慢到现在这个职位,他见过太多太多的死亡,尤其是自己的兄弟在战场上当着自己的面一个个倒下,心中的那份哀伤和悲愤,也只有同为军人的人才能理解,他能感受到刘伟的这份痛苦,因为军人这份职业,没有国界和地域之分,有的只是信仰和服务的国家、组织不同罢了。 “可以”。少校轻轻的点了点头道。 “嗯,谢谢,少校先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马奥!”少校的声音很低,仿佛他和刘伟一样,都沉浸在失去战友兄弟的那份痛苦之中,因为这份哀伤和悲痛,是同属于军人这个职业。 “嗯,我会记住您的,马奥先生。”刘伟的声音很诚恳,带着万分的感激和尊重,这是对同属于军人这个职业的尊重,作为职业军人,当穿上这身军装,就意味着这一生都无法摆脱只属于军人的喜怒哀乐和悲欢离合,所以刘伟尊重他,因为他从马奥的眼神中,也看到了在失去战友兄弟之后才有的伤痛和悲愤。 在马奥少校的带领下,刘伟来到了警局的停尸房,看着躺在冰室里的五个兄弟的尸体,他们身上那些致命的弹孔,就像是一把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刘伟,从这些无形的枪口中射出来的不是一颗颗子弹,而是一束束激光,烧的刘伟的心炽痛无比,仿佛整个胸膛都被这五个黑洞洞的弹孔烧成了碳炉,他的心已经被完全烧融,痛得没有了感觉。 两行炽热的眼泪终于从这个坚毅,勇敢,血性而倔强的大男孩的眼眶中夺路而出,顺着刘伟的脸颊滚了下来,将他的身体烧得滚烫,只听他喃喃的自语道: “兄弟们,放心,我一定为你们报仇。” 他的一字一句都散发着狂暴的杀气,马奥少校终于忍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在战友情义和兄弟大仇面前,他们之间的那些恩怨根本就不值一提,因为兄弟之仇才是军人的共同仇怨。 48.第48章 :打摆子 “刘伟”,马奥少校用生涩的龙国语言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如果可以,我帮你申请把他们的遗体火化。” 此时早已被泪水模糊双眼的刘伟并没有说话,强忍着颤抖的身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带着这五个兄弟踏上回家的路。 而此时的戈壁沙漠,太阳终于躲入了地平线,夕阳的余热也随着戈壁狂风的吹拂慢慢散去,潇洒、中校和姜明浩三人的体表能明显感觉到温度的骤降,潇洒和姜明浩都忍不住在狂风的肆虐下瑟瑟发抖,完全像是被挂在竹竿的腊肉。 潇洒在边城军区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沙漠生存训练,所以还有些耐得住,但那也是在有绝对的后勤保障基础下,现在的情形可要比当时恐怖得多,一旁的姜明浩已经完全忍受不住这沙漠的寒冷,冻得他上下牙齿直打架,更可怕的是,一旦这股狂风演变为沙尘暴,那他们必死无疑,更别谈什么生存和报效祖国了。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躲在沙丘下,背对着风吹来的方向,可中校似乎并不畏惧寒冷,仿佛他的身体比这沙漠的温度还冷,竟然顶着风站在沙丘上眺望着远方,此时潇洒颤抖着声音说道: “姜同志,我还以为你是与生俱来加个外挂的呢,没·····没想到······你也怕冷啊!” “废······废话,大爷·····他妈也是人。”姜明浩第一次认怂,而且认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臭不要脸。 “浩哥,你········你看。”潇洒缩着手臂伸出一根指头,尽量保证身体不产生太大动作,以免体温散去,指了指沙丘上面的中校颤抖着说道:“上······上面那个才不是人,这么冷的天,他·······他还站着纳凉呢!” “我还从没进过沙漠·······没·······没想到这沙漠这么可怕!” 在这样可怕的环境下,无论你的身心多么强大,意志多么坚强,都会被摧残得如同玻璃般脆弱不堪,哪怕像姜明浩这样从小被刻意训练过的人,都会在这时候慢慢放下自己的盾甲,因为在恶劣的环境下,他们要战胜的不仅仅是敌人,而是主宰一切的自然和无法操控命运的自己,在这样的敌人面前,没有大义,更没有信仰,有的只是生存,所以想要活着,要么战胜它们,要么顺从和适应他们,而中校就选择了后者。 “臭小子,沙漠比你们想象得要可怕的多。”中校突然从沙丘上跳了下来插话道,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完全就没感觉到冷,仿佛那具身体根本就不是他的,姜明浩和潇洒看他迎风站立,轻松自如的样子,都暗暗在心底骂道:变态。 “看这风的起势,应该还有俩小时就停了,应该不会引起沙尘暴,但是黑夜,却给了毒蛇猛兽最好的掩护,他们会趁这个时候出来觅食,所以我要告诉你们的只有两点,第一就是不要忘记呼吸,第二就是,即使有人放哨,睡觉时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想这一觉让你们永远醒不过来。” 中校看似三言两语,说了些玄乎其玄的东西,但这却是他这么多年总结的经验,也是凭借着这份经验,才让他在那场战役里,只身躲避追杀活下来的原因,他的存活,绝不是侥幸,虽然从此活在痛苦内疚之中。 永远不要忘记呼吸,这句话出自印度的古瑜伽术,传说那些古瑜伽高手,可以不吃不喝在恶劣的如地狱般的环境里几个月,待再次走进人间,他们依旧能生龙活虎,而中校对他们的研究,就只有一句话,不要忘记呼吸,因为人的身体器官,可以在某种特定的情形下进入自动休眠状态,而它们休眠的基础便是空气中源源不断的氧气。 至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过水浒的人都知道,豹子头林冲风雪山神庙时,去山下打酒喝,店主告诉他睡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防敌人的偷袭,说到底就是要他提高警惕,作为军人,尤其是优秀的军人,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充分调整自己的身体到最佳状态,以备时刻应战。 但这一切对于姜明浩和潇洒来说,完全就是瞎子看书,一片茫(盲)然,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便也不再理会,各自闭上眼睛休息了,中校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眼里,这两个完全就是刚学会怎么叠被子的新兵蛋子,所以还是自己去警戒吧!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他们整整跑了八个多小时,中校看了看自己的军用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才刚刚走出国境线不远,姜明浩和潇洒只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他们必须在早上三点太阳出来之前抓紧赶路,否则不仅要应对身后的追兵,还要面对沙漠中层出不穷的危险,稍有不慎,或许连雪山都没见到,便已经身葬沙漠了。 突然,姜明浩躺在地上挣扎着说起话来: “爷爷,爷爷,为什么我爸爸妈妈还不回来?” “爷爷,我不想当兵,可是,我又怕你失望·······” “你们再敢说我没爹没娘,我就打死你们·········” “爷爷,是狼,好多狼,还有老虎,我怕········” 他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呻吟,听得中校浑身一个机灵,狼?老虎?这个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姜建国对他该是多么残忍狠心,这个孩子可是他的亲孙子呀,突然,中校看见姜明浩的身体蜷缩得像只蚂蟥,而且还一直在瑟瑟发抖,。 “不好,这小子打摆子了。”中校一脚将睡得死猪一般的潇洒一脚踢醒。 “我草,姜明浩同志,你睡觉怎么还踹人,你有没有素······”原本面露笑容,做着美梦的潇洒从梦中惊醒,正要抱怨,却发现中校瞪着饿狼般的眼珠子看着他,立即闭嘴了,再一看躺在地上直哆嗦的姜明浩,更是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了起来。 身在边城军区服役的他,一眼便看出姜明浩出了什么事,在沙漠里,最忌讳的便是这忽冷忽热,如果初次进沙漠,不做好散热和驱寒工作,极容易得寒症,在后勤保障充足的情况下,也就几碗姜汤便能解决,可他们是半路出道,临时决定进入沙漠,身上除了几袋压缩饼干,还有剩下不到两水壶的水,一些枪支武器,其他一无所有,如果处理不好,姜明浩的命很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不好,这小子开始发烧了。”中校摸着姜明浩的额头喊道:“潇洒,快,把水拿过来给他喝。” 潇洒拧开水壶就往姜明浩的嘴里倒,也不知是冷还是抽筋,姜明浩却死死的咬着牙关,壶中的水竟然没有一滴落入姜明浩的嘴里,潇洒尝试想要掰开,可根本掰不动而且还能隐约听到他上下牙齿的摩擦声,急的潇洒满头大汗,朝着中校大叫: “师父,不行呀,姜明浩的嘴咬得死死的,掰都掰不开,怎么办啊师父?” “让开!” 中校右手一把抢过潇洒手中的水壶,左手捏住姜明浩的下巴。 “咔嚓·······” 只听到一声骨头的摩擦声,姜明浩原本死死咬紧的下巴竟然不自觉的掉落了下来,中校竟然直接卸下了他的下巴,吓得一旁的潇洒张大了嘴巴,冷冷的看着他,虽然已经知道师父狠,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 “愣什么神?把他放平躺下。”看着潇洒抱着姜明浩坐着,目瞪口呆的样子,中校呵斥道:“难道想让我把你的下巴也卸下来?” “啊?不,不,师父,这个真不用。”潇洒用手一推自己的下巴,赶紧求饶,顺势把姜明浩平放在沙地里。 中校微微掰开姜明浩的嘴,把壶中的水慢慢的灌进他的嘴里,轻柔的动作,就仿佛是在喂奶的奶妈,这哪里像是一个杀伐果断,暴戾之气四溢的战争机器?和刚刚卸姜明浩下巴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感觉到口中液体的流动,姜明浩不自觉的蠕动着喉咙,将口中的水疯狂的咽进去,人的生存本能让他不自觉的汲取着生命之泉,直到大半壶水灌进去,他颤抖的身体才渐渐平复下来。 “咔嚓······” 又是一声骨骼的摩擦声,这可怕的声音刺得潇洒一哆嗦,看着中校利落的把姜明浩的下巴安了回去,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幸好打摆子的不是自己,否则真不知该受多少罪。 可中校仿佛看穿了潇洒的心思,脱下自己的迷彩外套盖在姜明浩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潇洒道: “怎么,怕啦?就你这怂样还想当我徒弟?” “谁说我怕啦?”潇洒身躯一震,挺了挺胸膛,很硬气的回道:“怕我会跟你们进沙漠?只是师父,您这法子,是救人还是在杀人啊?万一您老人家下手过重,那姜明浩的下巴可就彻底粉碎了,到时候估计得去棒子国整容了。” 49.第49章 :极限训练 见姜明浩渐渐稳定下来,中校原本焦急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些,只听他说道: “哼?能保住命,整容算什么,我告诉你,在战场上,你只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杀死敌人,不管你是用手撕还是用牙咬,因为这决定着你的第二个目的能否达到,那就是你能不能活下来。” 中校说的很严肃,仿佛就是在经历一场战争,一场与自然和人体极限对抗的战争,虽然明知道这场战争必输,但他却依旧拼尽着全力。 “可是师父,姜明浩他是我们的同志,战友,咱也不能这么狠啊,他喝不进水,咱们就卸下他的下巴,要是他中弹了,难道咱们还现场给他剖腹取弹头啊?” “这有什么不可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活着,因为只有活着,你才有机会干掉敌人,才能实现你的第一个目的。” 中校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无奈,他微微抬起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的眼神中竟然多了几分怜悯,只听他继续说道: “你听说过极限训练吗?” “嘶·······” 潇洒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作为士兵,他怎么可能没听过极限训练呢?那是针对人体的潜能开发所进行的非人道的虐杀训练,训练科目包含了极热生存,极寒生存,甚至在这过程中还伴随着饥饿训练和耐渴训练。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的死亡率极高,甚至高达百分之七十,所以每一个被挑选进入极限训练项目的兵,要么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兵,要么就是至少还有一个兄弟的红三代级别的兵,因为第一类士兵无牵无挂,第二类士兵根正苗红,而且绝不会让人家断子绝孙。 潇洒不禁怀疑,难道眼前的这个中校,自己一心恬着脸想拜的师父就经历过这样的极限训练? “嗯,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一定听过。”中校自顾自的说道: “在极寒地区的人,一下子很难承受炎热,同样,在极热地区的人自然也很难承受严寒,在这个过程中,一旦有人心神不定,或者身体素质不行,就会立即在温度的极差下暴毙,就好像冰和火打架,火想要把冰烧化了,而冰想要用自己的严寒冷却火,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冰化成水,把火浇灭,所以在这两轮的训练下,整整一百个参训学员,最后剩下不到六十人。” 中校顿了顿,潇洒仿佛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怖,那种历经生死,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怖,只听他继续说道: “但这不是极限。”中校的声音很轻,但每一句话都激荡着潇洒的心灵,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已经不易,只听他继续说道: “教官所要的极限是,在极热的气候下,你能足够的耐渴,说白了,你在不停的出汗,但却不能喝水,人体的正常水分排出是2500毫升,但在这样极热的气候下,人的水份排出要达到3500到4000毫升,而人在正常情况下,每天的摄水至少要在1000毫升以上,可教官的要求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你的摄水量不能超过600毫升才算及格,我亲眼看见一个学员,在那样的近六十度的高温下,因为缺水,心脏停止了跳动。” 终于,中校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对战友生命的怜悯,说到底,他也是人,只要是人,便会畏惧死亡,而当人真正面对死亡时,要么勇敢的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要么,用信仰催眠自己,让自己死得其所,死得壮烈。所以中校颤抖的声音反而让潇洒更加崇拜他,尊敬他。 “当时,我的教官给他做了整整半个小时的心肺复苏,可是丝毫不起作用,最后,当着我们的面,用他的军刀剖开这名学员的胸膛,硬是用自己的双手捏他的心脏,将他救活了过来。” 听到这儿,潇洒原本揪着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活命就好,哪怕是被剖开胸膛,此时他似乎明白了中校为什么会为了灌姜明浩一口水而不惜卸下他的下巴了。可中校接下来的话,却让原本为那名学员的幸存感到高兴的潇洒瞬间不知是祝福还是可悲。 “可是,虽然他活了,但是他的全身器官却受到细菌感染,从此成为废人,余生只能在特护病房里度过,虽然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抚恤金,可那和生命、健康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中校顿了顿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才知道,没有什么比健康的活着更重要,哪怕是失去手脚,但只要活着,健康的活着,就有希望。” 看着中校迷离的眼神,这是潇洒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不知所措和恐惧,一个让经历生死的老兵都感到不知所措的死亡训练,那该是多么可怕?虽然中校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潇洒已经猜到,极寒训练就是极其恶劣的严寒环境中,减少对事物的摄入,以确保他们在没有足够卡路里的支撑下,能否继续存活,甚至是继续战斗。 “师父·······” 潇洒终于忍不住,喃喃的喊道,因为眼前这个被他死乞白赖,却并不承认的师父,在经历那样的极限生存训练后,还能存活下来,该是有怎样的意志?可凭借这样的意志,却让这个优秀的军人心甘情愿的当一个纠察,即使他再笨,也看出了中校的难言之隐。 但是中校并没有搭理他,只是瞬间,那双迷离的眼神再次恢复了坚毅,说实话,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他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能够活着走出沙漠,甚至翻过阿尔泰雪山,但是现在,面对两个毫无特战和生存经验,在他眼里完全就是新兵的潇洒和姜明浩,就算用尽全力,也不可能将他们两个一起活着带回去,但经历了缅国的那场战役,中校宁愿自己埋骨异国他乡,也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 只见他慢慢的背起姜明浩说道:“走吧,不然敌人就追上来了。” “师父,我来背吧!”潇洒眼疾手快,就要上前从中校手里接过昏迷不醒的姜明浩,可没想到中校却直接拒绝了。 “不用,你自己走都这么费劲,更何况再背一个人?而且姜明浩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高强度的颠簸,所以我必须在跑动的同时,保证自己身体的平稳,你好好跟上就行。” 这一刻,潇洒发现中校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冷血,甚至他还能从中校的言语中感受到一丝温暖,可潇洒不知道的是,他的冷血,只针对敌人,而他的温暖,却是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否则,他也不会因为五个战友、兄弟的牺牲而颓废潦倒,甚至一度借酒精来麻醉自己。 而此时,身后的胡参谋带着他的幽狼小队,和乌老大的十五个兄弟在后面紧追不舍,几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姜明浩病倒的地方,胡参谋蹲下身,看着还未被风沙彻底覆盖的深浅不一的脚印,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乌老大,小林队长,快过来。” 听到胡参谋的叫声,幽狼小队的队长林森和乌老大立即跑了过去,当小林队长看到地上的脚印时,嘴角竟然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二人相视一笑,却只有乌老大这个混混一脸茫然,直到胡参谋给他解释了,他才渐渐明白过来。 因为沙地上的脚印从原本的三双变为现在的两双,也就是说,对方已经开始非战斗减员了,再看其中稍小一些的那双脚印,很明显深浅不一,而另一双大些的脚印,虽然依旧很沉稳,但他的深度和之前相比,明显增加了许多,这意味着这人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所以小林笑了,他可以肯定,在这样的体力消耗和精神强压下,他们这支小队想追上对方,无论是活捉还是全歼,都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而胡参谋笑是因为他可以肯定,在这支队伍里,应该没有赵部长所忌惮的猎鹰,想要完成任务,简直轻而易举,因为任何一个特种作战的高手都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背着病号,同时带着一个精神面临崩溃边缘的累赘,不会有任何生存的机会,像猎鹰这种终极兵王,更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他又有些失望,因为这意味着他没有机会战胜所谓的猎鹰神话,至少现在无法实现自己打败终极兵王的梦想,所以他的笑容很怪异,怪异到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希不希望前面的三个人里面有猎鹰的存在。 “走,我们继续追击。” 胡参谋站起身来朝着众人命令道,“他们已经开始减员了,我们趁他们病追上去,最多五个小时就能结束这场战斗。” 他的话是说给乌老大的那些乌合之众听的,因为一路走来,这些人的抱怨声此起彼伏,虽然他并不理会,也影响不到自己,但他不敢保证这帮乌合之众会不会影响到他身后的幽狼队员,这可是他在这场战斗中唯一可把握的资本,所以,干脆在这个时候,给他们一针强心剂。 随即,乌老大也附和起来,因为他打心底高兴,终于见到了胜利的曙光,于是也帮腔道: “兄弟们,这回胡参谋没说错,到时候咱们各自回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搂女人的搂女人,爱怎么享受怎么享受,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哈哈·······” 50.第50章 :是男是女(上) 潇洒是个普通义务兵,不知道自己的脚印会给敌人留下线索,尤其是现在连风的影子都没有的情况下,他们的脚印完全就是敌人追踪的向导,但中校这个特战高手却很明白,尤其是当看到那十人的小分队,面对沙蚁美食诱惑,依旧能淡定自如时,他便知道,这次所面对的是一个特战小分队。 可背上的姜明浩,还有那步伐飘忽,已经快到体力极限的潇洒,让中校立即放弃了隐藏踪迹的想法,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只能在逃跑过程中,开展属于龙国人自己的游击战术。 他要利用敌人的侥幸心理,在看似绝对胜利的形势下,让他们放松警惕,从而给自己创造蚕食敌人的机会,至于策略,只能等待。 而此时,在瑞狮国的刘伟,他所要做的,却不仅仅是等待,在拿到那五个兄弟的骨灰时,刘伟眼中的泪,心中的血都早已干涸,他接下来要做的,不仅仅是完成任务,还有复仇。 对于一个沉默寡言,而又内向的人,永远不会当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在他们心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口号,有的,只是自己结实的拳头和锋利的刀刃,现在的刘伟,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怒气和杀气,一旁的马奥少校甚至怀疑,如果还找不到那三个蛇蝎美女特工,这家伙绝对会用足够量的tnt把整个瑞狮夷为平地。 “少校先生,我们查到了。”罗尼夫警长突然朝着刘伟他们喊道:“有巡警回报,说在贫民窟一带,发现和相片上长相想似的三个人,不过他们·······好像是男人?” “放屁。”听到警长的回报,马奥少校直接用德意语骂了起来,“你他妈当我眼瞎吗?老子亲眼验证过,她们是女人。” 刘伟给马奥看的监控视频,里面那三个女人的相貌、身材,甚至是她们身体的每一部分,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在几天内,从发育完全的美貌少女变为男人呢? 听到少校的叫骂,罗尼夫更是一脸委屈,手下的巡逻员并没有看错,他也没汇报错,一切都有照片为证,而且是赤·衤果·衤果·的浴照,男性的特征显而易见,他们三个可是在男澡堂里,试想如果他们三个是女人,又怎么会精光赤条的和一群大男人共浴呢?而且这三个人还在澡堂叫了姑娘服务,不是男人是什么? “少校先生,您看这些照片,他们确实是男人,但是他们的相貌和视频里的三个女人出奇的相似,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马奥接过他手中的照片,瞬间愣住了,看着这三人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男性特征,仿佛自己被上帝耍了一次,哪怕在太国,他也敢保证,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即使变性技术再怎么发达,也不可能好端端在几天之内大变活人,把三个女人完全变成男人,还不留一丝痕迹。 “草,这怎么可能?”马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唇上的那两撇八字胡被气得直哆嗦,“难道真见鬼了?把他们先给我抓回来再说。” 看着满桌的照片,说实话,刘伟也是满头雾水,从这三人的面貌看,和之前的三名特工完全一样,可这些照片清晰的记录了他们三人在贫民窟的活动轨迹,哪怕是洗澡睡觉,都被摄像头清晰的记录了下来,这些完全可以断定,他们三人是男人没错,但刘伟总觉得哪里不对,或者说缺少了点什么,于是打断马奥道: “马奥先生,我建议咱们先按兵不动,总感觉咱们漏了点什么。” “刘伟先生,你觉得漏了什么?”马奥一副军人的直来直往模样,在他看来,抓到这些人,一切都清清楚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还是太小,不懂得杀伐果断,无意中竟然从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对刘伟建议的不屑。 “刘先生,您是说漏了那个龙国女教师吗?”一旁的罗尼夫插话道,作为警长,他深谙行为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尤其是刚刚少校对他的质疑,反倒让刘伟得了个帮腔,但他的话却实实在在点醒了刘伟。 “对,罗尼夫警长说的对,那个龙国女教师呢?”刘伟突然激动起来,仿佛找到了开门的钥匙,他将所有照片拨开分析道: “中校先生,您看这些人,他们的生活轨迹实在太固定了,住所、饭馆、澡堂子,三点一线,而且他们还住在贫民窟,这样一个吃穿都困难的地方,他们却不用为生计而愁,您再看他们的衣服,虽然很旧,但都是蔻驰阿玛尼,您觉得他们像贫民吗?” 刘伟有些激动,继续说道:“还有,你看他们的食物,都是三人份,要么龙国的女教师不跟他们在一起,要么·······就是那个女教师已经被杀了!” “但是刘伟先生,请你告诉我,如果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是巧合,那这三个男人和那三个特工也是一模一样,这算什么?”马奥显然对刘伟的分析不太赞同,说实话,虽然现在的整容技术很发达,但也不可能让这三男三女整成一样吧?而且整容后遗留的疤痕根本就不适合军事训练。 “所以少校先生,”刘伟顿了顿,他仿佛感觉到了一个重大的阴谋,但至于这个阴谋到底是什么,他还不知道,“我希望你们能查一下这三个人的所有信息,尤其是资金来源,我想只有知道了这些,我们才能判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次,马奥没有说话,他承认,这三个人无论吃穿,哪怕是叫姑娘叫小姐,都是需要钱的,但至少罗尼夫的人并没有查到他们有什么高薪工作,所以点了点头,示意罗尼夫按刘伟的办。 见罗尼夫警长离开,刘伟缓缓的坐了下来,拔出他腰间的虎牙军刀,静静的抚摸着刀身,感受着军刀所传递的冰凉,每当在自己一个人无奈或者遇到困惑时,他就会做出这个动作,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甚至幻想,如果浩哥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就像当年考试一样,他的思绪渐渐被以前的画面所牵动。 那是进入南城炮兵学院的第一年,也是他们这些学渣所面临的第一个困难,为了帮助所有学渣逃过考官的眼睛,姜明浩他们连夜学会了摩斯密码,通过敲击桌面来相互对答案抄袭,随即,在考场上,各种敲击声长短不断,那一年,他们班竟然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合格率。 可是第二年,监考的考官竟然是一位电子对抗教官,傻子都知道,这位考官对密码的造诣远远高于这些学渣,于是姜明浩又发明了咳嗽、抓耳挠腮等一些列行为密语,最后考官发现,整个考场全是一群抓耳挠腮的考生。 终于,有考官忍不住问他们为啥抓耳挠腮,可他们的回答是: “报告教官,我在思考。” 既然是考试,你总不能不允许学生思考吧?而这些只有他们几个才懂的行为密语也让他们成功通过了考试。 可到了第三年,针对这群学渣,学校提出了考试期间不准任何肢体语言的强制要求,否则一律按作弊处理,面对这种情况,所有的学渣们都心灰意冷,甚至想要放弃,可这时,姜明浩的一句话瞬间点醒梦中人: “哥几个,我们是什么兵种,炮兵啊,炮兵擅长什么,旗语啊!” 于是姜明浩安排学习稍好的两个先拼命答题,然后默默记下所有答案提前离场,至于其他人,前半场的考试基本都在睡觉,疑惑不解的考官问道: “同学们,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你们怎么都在睡觉啊?” 可所有学生的回答都是:“报告教官,我在思考。” 这样的回答,让所有考官一阵无语,思考你妈·逼啊,你们明明在睡觉好吗,可到了下半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亮了,眼神不停的往外瞟,手上的笔刷刷的写个不停。 越看越觉得可疑的考官顺着他们瞟去的方向往外看,却发现几百米外竟然有两个人在打旗语,一个人在用三色旗描述序号,一个人在描述答案。 气愤的教官把打旗语的这两人喊来询问,可得到的回答是:“报告教官,旗语是我们炮兵的专属语言,他决定着我们在未来战场上能否给我们的战友确切的信息,这关系到整场战争的成败,所以,我们在利用课余时间,抓紧练习旗语。” 多么无懈可击而又奋发图强的理由啊,非要等考试结束了再练,而且还是在考场旁边练,练习的内容又正好是考试·答案,教官愤愤的送他们一个字:“滚”。然后命令考官将所有考场的窗帘拉上,可此时考试已经接近尾声,姜明浩他们这帮学渣又一次顺利的通过了考试。 想到这儿,刘伟竟然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一股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实话,他很怀念在炮兵学院的生活,更珍惜在这几年里所结实的这些,敢把自己后背毫无保留的交给对方的兄弟,刘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换而代之的是坚毅。 手中的军刀顺势翻转出一个腕花,随即便是凌空一刺,虽然是刺的空气,但他的气势和速度,仿佛刺破了整个空间,刘伟浑身散着杀气,在心底默默的喊道: “浩哥,我绝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敌人的阴谋得逞。” 51.第51章 :是男是女(下) 一旁的马奥少校看着刘伟阴晴不定的脸色,还有他刺出军刀时的样子,不禁心底发寒,浑身一颤,原本就对虎牙军刀抱有敬畏之心,再加上刘伟忽现忽散的杀气,不禁在心底暗暗嘀咕,‘难道这小子疯了?’ 突然,刘伟想起当年和姜明浩的一次对话: “浩哥,你为什么总能想到这些古怪的法子?而且每一个办法都是教官他们应该知道,但却怎么也不会怀疑甚至检查的法子,就好比作弊,旗语是咱们的必修课,咱们会,教官也会,如果咱们用这个作弊,教官不是一眼便看出我们是在说答案嘛,你为什么还敢做?” “嘿嘿。”姜明浩卖着关子道:“刘伟同学,你知道三国演义里诸葛亮为什么敢用空城计吗?我告诉你,不是司马懿胆小,而是人家诸葛亮胆大,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只要你把握好了天时地利人和。” “什么意思?”刘伟依旧不明白的问道。 “哎,你看你,不但情商低,怎么智商也这么低?我问你,司马懿后来反应过来,带兵又折回去时,他们遇到了什么?诸葛亮从别处调来的兵,说白了空城计只是拖延时间而已,咱们用旗语作弊,首先得保证这打旗的办事效率,其次就是考场里的同学拖延时间,让考官放松,时机一到,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之势完成,就算教官来了,咱们已经成功考完了,最多来一句,以后不允许在这儿耍旗了。” 听姜明浩说完,刘伟依旧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他脑子这么不灵光,姜明浩照着后脑勺就是啪的一下道: “你记住了,敢为天下先,做人所不做,一定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此时,刘伟把姜明浩的话和现在的情形联系起来,既然人家是特工,是特种兵,那自然也会用这些把戏,他恍然大悟,突然站起身来大喊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听到他的叫喊,原本就心存畏戒的马奥吓了一大跳,随机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掩饰的问道: “刘伟先生,怎么啦?您想到什么了?”说实话,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原本沉着稳重、充满杀气的人突然变得像小孩子般如此激动。 “如果没猜错,她们应该在你们瑞狮国在高档的酒店。” “什么?你说什么?”马奥少校一脸的懵逼,这年轻人怎么突然提到酒店了,这件事跟酒店有什么关系,而且她们正在被全国通缉,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的住酒店呢? “马奥少校,你有没有听过中国的一句古话,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刘伟一脸玩味的看着少校继续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三个模样相同的男子突然闯入我们的视线了,说白了就是在扰乱我们的视线和思维。” 看着刘伟依旧骄傲的自言自语,马奥还是不解的摇了摇头道:“难道这三个人不是之前那三个女特工吗?” “废话!”刘伟给了马奥一个鄙视的眼神道:“少校先生,您难道有什么办法能在一两天内将三个曼妙美少女变成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 “额······”马奥直接无语了,说实话,他打心底一直认为,那三个男子就是之前在民楼里的三个女子,更何况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怎么可能就这么白白放弃? 就在这是,门外传来了罗尼夫的喜悦叫喊: “少校先生,找到了找到了。”说着将自己手中的材料放到桌上,激动地说道: “我们查到,这三个男子········不,是疑似三个女特工的男子,他们最近在联系本地蛇头,据我们的线人汇报,他们想要偷渡,不过·······他们要买七个人头的舱位。” “七个人头?”马奥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疑惑的自语道:“就算加上那个龙国女教师,也不过是四个,他们怎么会要七个舱位呢?” “啪·······” 一旁的刘伟似乎根本就没在听马奥的絮叨,猛的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他们本来就是七个人。” “七个?”原本满心喜悦的罗尼夫也被弄糊涂了,“少校说的对,先不管这三个人用什么办法从女人变成男人,可就算加上那个女教师,也只有四个,怎么可能是七个人呢?” “不,我们都被误导了,他们根本就不是男变女女变男,而是他们这组人本来就是六个,加上被劫持的女教师,正好七个人。”刘伟继续解释道。 当听道六这个数字时,少校的瞳孔突然急剧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东西,因为他对六这个数字实在太敏感了,只听他喃喃自语道: “六个?这个数字,正好是特种小分队的编制,他们难道是特种部队的一个小分队?”联想起当年在越国战场上的那些女特工,他嘴角的八字胡再次颤抖起来,“难道他们是越国的特种部队?也只有越国会这么训练女特种兵,并将这些无耻的技能用在战场上。” “啪·······” 马奥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自责的骂道:“我怎么这么笨,这三个女子就是越国的特种兵。” 他的语气充满坚定,因为那场战争,他亲身经历了这个盟国的女特工如何将敌人魅惑并残忍杀死的场面,至今都心有余悸,可他想不通的是,这三个男子怎么会和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看着马奥时而坚定时而困惑的脸,刘伟似乎猜到了他的疑虑,淡淡的解释道: “在我们古老的龙国,有一个神秘的门派,叫双子门,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听过?” 看着马奥和罗尼夫一脸的懵懂,刘伟便知道,他们根本就没听过,虽然马奥会说几句龙国话,但也绝不会知道龙国的神秘,更不会知道龙国的武术流派,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双子门。即使是刘伟自己,也是听蒙族的老一辈说的。 “龙国的这个双子门,其创始人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他们所招收的门徒也全是孪生,因为他们的武术流派主要为偷服务,而在这个过程中,因为面容相似,便利于他们使用移形换影的法子逃脱,而门中,最厉害的那一对孪生子便被称为鬼手·······”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都是孪生兄妹?” 马奥可没工夫听刘伟如数家珍般的说着龙国的神秘故事,他在乎的是为什么这些人从四个一下变成了七个。 “对,他们就是孪生兄妹。”刘伟赞同道:“那三个女特工现在应该劫持着女教师躲起来了,而和他们长得一样的那三个男子,就是在帮她们打掩护,联系安排撤退路线,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这三人就是袭击民楼的人,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办他们想办的事。” “嗯,刘先生说得有道理。”一旁的罗尼夫也赞同道:“所以关键还是在这三个女特工身上,可我们得上哪儿找她们呢?总不能先把这三个男的抓了吧?我们瑞狮国是讲人权的国家。” “人权?”刘伟一脸鄙视的反问道,但这个时候不是和他们辩论的时候,“罗尼夫警官,如果我们不拘禁他们,只是跟踪和监控他们,应该不算侵犯你们所谓的人权吧?” 刘伟这是摆明了打擦边球,但他也知道,关键还是在那三个女人身上,于是继续建议道:“你们还记得我当时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吗?警长先生,我建议您把您的人都收回来,重点排查那些高档酒店和消费场所,相信这些地方你们应该还没来得及去排查吧?” “fuck”,罗尼夫一急之下竟然直接爆了粗口道:“我竟然把这忘了,固定思维,总以为罪犯往人多人杂的地方跑,却忘了这个。” 见罗尼夫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布置任务,刘伟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这一幕被一旁的马奥少校看得一清二楚,疑惑的问道: “刘伟先生,既然快抓到这些人了,你怎么还是一脸苦闷的样子?” “哼哼,抓到?”刘伟冷笑着说道:“少校先生,您也是一名军人,而且是拥有极高军事素养的军人,依您的能力,是否有把握将这些人拿下?无论死活!” 刘伟特意将‘无论死活’这四个字拉的很长很长,他们都知道,要活捉罪犯,尤其是亡命之徒,可比把他们击杀要难得多,想要杀他们,一颗子弹就够了,可要活捉,那就不仅仅是策略问题,同时还需要极其灵敏的头脑和超高的身手,很显然,少校也被问住了。 马奥并没有说话,轻轻的摸着自己的八字胡,他知道刘伟是什么意思,面对这样的敌人,单单靠这些连战争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警员和义务兵,怎么可能完成抓捕特种兵的任务?即使是他带着常规军围捕,就算付出极大的代价也不一定能将这些人活捉。 “马奥先生,请给我派些武器吧!” 刘伟终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眼神又一次被血雾笼罩,这些人再次燃起了他的斗志和杀气,马奥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在越国战场上,拿着虎牙军刀收割人命的死神。 52.第52章 :死亡气息 “刘伟先生,”马奥有些为难的说道:“你不是我瑞狮国公民,更不是我军方要求的协助人员,所以我没这个权利。” 就在这时,马奥明显看到刘伟眼中的血雾慢慢浓厚,甚至渐渐包裹住整个眼白,浑身散发的杀气竟然让他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如果不是早有心理准备,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拔枪指着对方的脑袋。 “我要枪········” 刘伟再次朝着马奥吼道,一字一句,就像一颗颗炸弹,炸得马奥少校心中不断颤抖,这个年轻人给了他太多的震撼,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气?如果说是愤怒,他可以理解,毕竟面对战友的牺牲,如果没有怒气,他就不算是个合格的军人,可身上这杀气,得杀多少人才能积攒出来? 这就是刘伟和姜明浩的区别,姜明浩是个平民,而且是汉族的平民,面对枪械管制条例,还有极其严苛的律法,所以姜建国只能让姜明浩通过屠杀狼群猛虎来炼他的杀气和胆魄,可刘伟不同,他是蒙族的王子,有一个在蒙族拥有绝对权力的爷爷,所以他很早便开始接触枪械。 作为军人的后代,尤其是在这老族长失去儿子之后,对待这个唯一的孙儿,残酷甚至更多于慈爱,他不想让这个唯一的孙子成为第二个朱允炆,更是对他百般苛刻。 在刘伟还只有十六岁的时候,他便被这个变态的族长爷爷训练得能吃下连野兔、山羊都无法下咽的苔藓,甚至能站在粪坑里大口啃食着生羊肉,这些生存能力让这个小小的继承人有着无法估量的心理承受能力。 而更变态都是,这个爷爷竟然和当地执行死刑的监狱长沟通,让自己的孙儿亲手对那些死刑犯执行枪决。 刘伟杀的第一个人便是一个女人,虽然行刑前,他了解到这个女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毒贩、黑社会上大姐头,可刚刚成年的刘伟,心底本身就有一股子男人的傲气和倔强,怎么可能对一个弱女子动手?可这位族长爷爷竟然用枪顶着他的后脑勺,逼着他开枪,甚至威胁道: “如果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做我蒙族的勇士?更没资格做我的孙儿,与其如此,我还不如一枪崩了你,以免我们家族蒙羞。” 也许是这老族长说服了他,又或许是被逼无奈,刘伟慢慢的扣动了扳机,因为他知道,杀人真没什么,不过是在这犯人的后脑勺上开个洞罢了,没什么恶心的,甚至连血都不会喷溅出来。 可结果呢?那个女犯人的脑袋就像一个被用力摔在地上的西瓜,砰的一声在他眼前炸开了,刘伟猝不及防之下,鲜血混着脑浆,红白相间的粘稠物,带着一团团血肉直接飞溅到他的脸上,甚至是眼睛里,嘴里,他那一枪,把这个犯人的脑袋彻底打没了,那种黏糊糊,带着体温的半液体状组织在他的脸上滑动,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感觉。 原来这位老族长觉得他这个孙儿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够强大,为了更好的锻炼他,竟然偷偷将行刑的步枪换了,而且把整只弹夹的子弹都做了修改,每一颗子弹的威力都无异于一颗达姆弹。 这样的经历,如果是一个新兵,在经历这一切后,即使有心理医生的辅导,都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可刘伟只是一个刚满十六岁,还未成年、勉强称之为男人的孩子,天知道他有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 虽然在行刑之后,刘伟依靠那只步枪的支撑,还能勉强站起身来,没有哭喊,更没有丧心病狂的呕吐,可这一切在他爷爷眼里,还不够,这位老族长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刘伟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身体直接匍匐在那具被打烂脑袋的女尸上。 试想一个精神面临崩溃边缘的孩子,猝不及防的抱住刚刚被自己爆头的无头女尸,该是什么样的心态?恶心、害怕、恐慌,没有人能理解他当时的心情,可一旁的老族长却夸赞了几句,甚至扬言晚上要给这个让自己满意的孙儿加餐。 到了晚上,说好的加餐,却让刘伟差点吐了出来,那些满是血丝的生牛羊肉,还有并没完全清理干净的热腾腾的猪脑,这个老族长很体谅自己的孙儿,为了能方便他食用,竟然还帮他把这些肉和猪脑全部切碎,混在一起,完全就是按照白天被刘伟打爆的脑袋重塑的。 满对着这些食物,刘伟用手一点点的往嘴里送,仿佛就是在食用白天被自己打爆的脑袋,可他还是拼了命的往肚子里咽,因为老天让他生在这个军人家庭,生在这个族长之家,他就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尤其是爷爷那双满是期望的眼睛。 老族长甚至做好了准备,面对这种没有任何佐料的特制大餐,他允许自己的这个孙儿吐一次,也只能吐一次,否则,他便不合格,便不会把他当做自己的接班人,可这个倔强而内向的孩子,却让老族长一次次的惊喜,一次次的看到希望。 是的,刘伟没吐,一次也没有,从刚开始的连嚼都不嚼一下,拼命往肚子里塞,到最后一点一点细细的品味,虽然他的喉结不断的在蠕动,双手的指关节被自己捏捏啪啪作响,但他还是在拼命的吃着,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必须经历的,经历对食物的尊重,经历活下去的勇气。 当他把所有的食物吃完,这位老族长竟然愣住了,原本脸上的惊喜和希望一扫而空,因为在刘伟的脚下,已经流了一摊血迹,血珠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滴,滴答滴答的声响就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在刘伟的腿上,被他自己用那把仿制的虎牙军刀狠狠刺了三刀,他完全就是用命在逼迫自己。 那一刻,刘伟已经明白,想要获得胜利者的骄傲,就必须比敌人活得更久,活得更坚韧,能忍人所不忍,所以刘伟坚持了下来,并拥有了普通孩子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耐力、魄力甚至是死亡气息,但这也塑造了他内向而刚毅的性格,倔强又不乏韧性。 马奥愣了愣,最终拔出了自己的配枪,一把被他自己改造过的沙漠之鹰,枪管更短更粗,威力和射程更大的手枪。 “谢谢。” 刘伟竟然说出了感谢的话,虽然眼神中的杀气并未消散,但这把枪对刘伟而言,意味着他可以亲手为自己死去的五个兄弟报仇,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旁边的这个少校傻了眼。 在拿到枪的第一时间,刘伟并不是去熟悉他的性能,即使知道它被改造过,拥有比原本更强的威力,但刘伟还是将弹夹里的子弹一颗颗的退了出来,拔出腰间的虎牙军刀,对每一颗子弹进行改造。 “刘伟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样的做法是违反国际公约,而且,我的这把配枪的威力已经够大了,你没必要再对子弹进行改造了。”马奥知道,刘伟这样的做法,无异于将枪膛里的每一颗子弹都变为威力强大的达姆弹,想到被这样杀伤力的手枪造成的血腥场面,即使他这个当了十几年兵的少校也感到一阵恶心。 “尊敬的少校先生。”刘伟说着话,可手里的活丝毫没有停止,“您认为你们有能力活捉她们吗?别忘了,她们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越国女特工,女特种兵,即使是受伤了,也会给我们造成比死亡更可怕的威胁,所以,要么她们绝不反抗就投降,要么,我就要她们被一枪毙命,但是你知道,想让她们投降,除非她们已经变成了尸体。” 说完这些,刘伟将手中被改造好的子弹一颗颗装进弹夹,一拉枪栓,抬起手中的沙漠之鹰作势瞄了瞄,他仿佛已经感受到子弹出膛时,打中敌人的快感,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简直就是疯子、屠夫。’马奥少校在心底默默的骂着,尤其是刘伟最后那一丝邪恶的笑容,让他感觉心头一冷,甚至怀疑自己把枪给他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过他更庆幸的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目前还不是自己的敌人,否则他得花多大的心思,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将这个疯狂的屠夫敌人完全消灭。 “刘伟先生,但这毕竟是在我们瑞狮国,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还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是一个有人权的国家。” 马奥还是试图想将刘伟说服,可没想到刘伟直接骂了起来: “放屁。” 他仿佛是一条被刺破逆鳞的狂龙,疯狂的挥舞着自己的龙爪,只听砰的一声,刘伟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 “去他妈·的人权,如果连自己的民众,甚至是身边最普通的兄弟姐妹的命都保不了,你们还谈什么狗屁人权?别告诉我,你们这些资本主义所谓的人权,是为那些罪犯、恐怖分子、杀人狂魔留的,如果这样,那我刘伟绝不介意来做第一个践踏你们的无耻而丧心病狂的所谓人权的人吧!” 53.第53章 :围尸打援 “······”马奥没有说话,涨得通红的脸庞不停的抽搐着,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年轻人,竟然当着维护国家政权的机器,公然指责甚至践踏他们所仰望的人权,这家伙不是疯了就是胆大妄为。 就在这时,罗尼夫突然冲了进来,可办公室里的气氛,让他瞬间愣住了,仿佛是置身于两军对垒的中间阵地,虽然还未交战,但这气势却已经将他撕得粉碎。 “警长先生,怎么啦?”马奥顺势转移话题问道。 “哦,是这样。”罗尼夫顿时感觉到肩头的压力一轻,就连呼吸也不再那么压抑,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们查到,在美岸酒店,有三名亚裔女子入住,她们入住当天都头戴面纱,用的是英尼籍身份证,但可疑的是,她们入住后便再未出门过,而且每日叫送的饭菜都是四人份的。” “怎么,难道查不到她们的真实身份吗?” 马奥还是想再三确认,没想到一旁的刘伟竟然忍不住了,直接反驳道:“如果能轻而易举的被你们查到,那越国就不会派他们来了”,说着一拉手中沙漠之鹰的枪栓道:“罗尼夫警长,赶紧部署行动吧。” 可罗尼夫的眼神却望向一旁的马奥少校,毕竟他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这次事件处理的直接领导人,这一幕都被刘伟看在眼里,如果有选择,他宁愿不和这些畏首畏尾的家伙合作,难道只有我们龙国的军人才是斩钉截铁,一往无前吗?见马奥正要说话,刘伟直接堵道: “马奥先生,别再跟我谈你们所谓的人权,人都没了,还谈屁个权利!” 听到他的话,马奥一脸的无奈,他确实想和刘伟再谈谈人权的问题,可如今被刘伟直接截胡,还没开始吃饭呢,就被堵了一嘴。 “可以,但是刘伟先生,希望到时你不要擅自行动,以保证周围民众安全,如果有可能,也请尽量不要杀死匪徒,毕竟他们都是女人。” 刘伟没有说话,把手中的枪塞进了腰间,马奥只当他是默认了,可在刘伟那,他不说话的意思是:老子根本就没搭理你,一切都是你自己意yin的,我尽量保证不伤你的民众,但是,那三个女人,必须死。 因为曾经,刘伟的母亲在战场上,就成了敌人的第一猎杀目标,所以从那以后,在他眼里,没有男女之分,更没有老人和小孩之别,有的只是敌人,如果很不幸,在战场上出现了女人和小孩,那很不幸,他们将会是被刘伟击杀的首要目标。 刘伟的父母,亲眼见证了毒品的危害,所以他么在蒙族自发组织了边境缉毒民众,他夫妻二人甚至被当地的毒枭尊称为黑白无常,只要是路过蒙族边境的走毒队伍,在刘伟父母的缉毒枪下,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升天,也正因为他们的声名远播,一场针对这对夫妻的报复计划也因此生成。 由边境三名毒枭头目牵头,请来世界著名的暗杀佣兵蝎尾,一个擅长狙击战和特种战的米国佣兵,人如其名,他能暗暗潜伏几个月,在敌人最松弛的瞬间,用自己剧毒的蝎尾刺中敌人要害,给人致命一击,在他的带领下,一张巨大的杀网慢慢铺开,只等这二人落入。 和往常一样,这对蒙族夫妇接到线报后,带着蒙族的勇士,在龙国的边境线埋伏,等待着走毒队伍的经过,将他们一举歼灭,所有的准备工作都进行得有条不紊,直到这支走毒队伍慢慢逼近时,刘伟的母亲发现了异常: “娃他爸,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浑身的肌肉都在跳,好像有事要发生,你知道的,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但是刘伟的父亲却并不以为然,什么所谓的第六感,永远没有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可靠,所以他安慰道: “娃他妈,你太累了,等这次事情结束,你回家休息休息,正好陪陪小伟。” 就在这时,这支走毒队伍慢慢进入了包围圈,但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整整两匹马的货,却只有四个马仔护送,要是以往,就算是一匹马的货,他们也至少派出二十人护送,难道这是陷阱? “先等等,可能有诈。”刘伟的母亲突然喊道,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支队伍有问题,所以她宁愿等待。 眼看着这支队伍慢慢的往前走着,在等几分钟,他们就走出包围圈,到那时,想要再将他们一举歼灭,根本就没多大希望,所以刘伟的父亲急了: “不能再等了,再等他们就跑了,苍蝇再小也是肉,而且整整两匹马的货,你们看那马蹄印,这么深,最起码得有五十公斤的白面,我们必须截下来,否则一旦从我们蒙族流入我龙国境内,那我整个蒙族都是龙国的罪人。” “砰······” 随着刘伟父亲的一声枪响,领头的那个拿着ak47的马仔应声倒地,可奇怪的是,另外三个马仔并不是像以前那样和他们对射,而是扔下马匹和货物,四处逃窜保命,难道这帮人已经被打怕了? 就在这十五人的小分队上前准备收获胜利的果实时,他们发现,在马背上驮着的,竟然是石头,根本不是什么白面······· “快隐蔽,有埋伏。” 这是刘伟的父母在看到这一幕时的第一反应,可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飞来三个白色的拳头大小的球体,带着破空的呲呲声朝着他们飞来。 “有炸弹,卧倒······” 所有人看到空中的物体时,都做出的第一反应,而那三个白色球体也在这十五人的中央轰然炸开,但是,并没有所谓的铁片飞舞,也没有所谓的硝烟四散,有的只是瓷碗摔碎时的碎瓷,如仙女散花一般扎在这些人的身上,并未对他们造成任何致命伤害,只是让所有人多多少少挂了点彩。 此刻,所有人都感到庆幸,或者说是感谢敌人的仁慈,可似乎敌人却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心软,就在所有人拖着受伤的身体寻找掩体时,枪响了。 “砰······” 是狙击枪的声音,在一声枪响后,所有人都开始寻找自己身上的弹孔,以确认是不是自己中弹,可这时,刘伟的父亲发现,自己的妻子竟然倒在了不远处,他的大腿被打中了,流血不止,根本动弹不得。 这就是为什么敌人会用陶瓷做手雷的原因,在陶瓷碎片的攻击下,致命的可能性很小,但却会让人在这种情况下被重伤,如此一来,这些人的行动速度就会受到限制,作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在这样的时间里,足够他寻找自己的猎物了,所以,蝎尾选中了刘伟的母亲,这个队伍里唯一的女人。 “有狙击手,别管我,快走。” 刘伟的母亲并没有吭一声,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想法,朝着刚刚躲进掩体的武警们喊道,可就在这时,又一声枪响,再次打穿了刘伟母亲的另一条腿,她依旧忍着疼痛叫所有战士躲好,可哪怕再坚强,她是女人,在这样的折磨下,他又能忍得了多久? “快,火力掩护。” 刘伟的父亲立即下命令道,所有人手中的武器全部一致朝着狙击手的方向扫射,可是敌人却躲在他们的步枪机枪的射程范围之外,而此时,刘伟的父亲和其中一名受伤较轻的蒙族勇士一个翻身爬出掩体,朝着刘伟母亲倒地的方向匍匐而去。 二十米,十米,五米·······终于,快要接近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打破了所有人的希望,那名蒙族勇士只感觉到脑袋被锤子敲了一下,眼前的一切景色便开始染成了红色,所有的意识也渐渐消散了。 而在这一声枪响下,刘伟的父亲反应迅速,立即朝着一旁的其他掩体翻滚过去,随着他所翻过的地面立即弹起阵阵沙土,子弹跟着他滚去的路线,贴着他的衣服扫过,终于,他滚入了距离自己的妻子不足五米的一个沟渠,但背部还是被打中,子弹直接贯穿了肺部。 刘伟的父亲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如果自己听从妻子的建议,就不会陷入如此境地了,他扯着沙哑的嗓子朝着众人喊道: “都别上来,敌人这是围尸打援,别上来送死。” 蝎尾的战术想当的精准,从他埋伏的地方到刘伟母亲躺下正前方五米的距离,正好是他手中的狙击枪的有效射程,也就是说,这帮所谓的缉毒民众只有站在他们眼前这个女指导员五米以内,才有机会把几乎没有任何威力的子弹射到自己面前,但在这之前,他们已经身首异处了。 “可是老大”,一个蒙族勇士朝着刘伟躲避的地方吼道:“嫂子她是女人,我们是男人,就应该保护女人。” “砰······” 又是一声枪响,就在这名蒙族勇士刚刚说完,又一颗狙击弹射中了刘伟的母亲,她终于惨叫呻吟起来,虽然她已经在极力的克制,可这惨叫声和痛苦的呻吟,就仿佛是一把把尖刀,刺着在场所有蒙族勇士的心,疼得他们如刀割一般。 终于,刚刚那名说话的蒙族勇士不再理会老大的命令,爬出了掩体,朝着刘伟的母亲匍匐过去,但结果可想而知,在距离刘伟母亲不到五米的地方,又多了一具尸体,依旧是一枪爆头。 54.第54章 :战争不分男女老幼 “都他妈聋吗?没听见老子的命令吗?不准上来,她是老子的媳妇,要救也是老子来救。”刘伟的父亲一边咳着血一边骂道。 而另一边,刘伟的母亲也呻吟着,忍着疼痛喊道:“都别上来,我不想连累你们·······” 此时,她的脑袋下方的泥土早已经湿润,也不知是她的汗水,还是泪水,终于,她的手伸向了自己绑腿的手枪,如果非要死,她宁愿选择自己死,也不希望这些兄弟,自己的丈夫,拿命做赌注来换自己,所以她选择自行了断,可当他手中的枪缓缓抬起,举到一半时,又是一声枪响,随后便听到骨头爆裂的声音,她的手臂瞬间便没了力气,彻底被那一枪给打断了。 “啊········” 伤口的疼痛,断骨的折磨。让这个坚强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叫起来,就像是两把尖刀在相互摩擦,扰得所有人心声不宁,甚至有的蒙族勇士已经被这一幕场景弄得满脸泪痕,他们作为自发的普通缉毒民众,哪里见过如此残忍的特种作战? 终于,有人忍不住朝着对面的狙击阵地骂了起来。 “畜生,胆小鬼,有种你出来啊·······” 但是对面的狙击手似乎并不理会他们的叫骂,只是把心中的愤怒通过子弹一颗颗的发泄到他们队伍中唯一一个女人身上,但是没有一颗子弹是射向刘伟母亲的致命部位,除非······这个女人流血而死。 面对毫无人性的魔鬼如此折磨一个女人,隐藏在掩体里的蒙族勇士们终于忍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匍匐出掩体,朝着他们的嫂子而去,他们知道,敌人就一个人,而他们还剩十一个人,他们打算赌一把,无论这个魔鬼把子弹射向谁,活着的人都必须把他们的指导员,心中的师母拉回来。 这个以命换命的法子看似可行,哪怕被一旁受伤不轻的老大责骂,他们依旧前仆后继的前行,可万万没想到,这个狙击手的开枪速度竟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冲上去的十一个人,最后却只有一个人因为战友的尸体挡住了射来的子弹,最终保住了他一命,躲回了掩体。 或许只有蝎尾一个人知道,他所让人惊讶的开枪速度,源于他能左右自如的操控两把狙击枪,并且能在开枪的同时,为另一把狙击枪上膛甚至换子弹,也就是说,他每一发子弹间的间隔时间不会超过两秒,试想在这样的密集而精确的射速下,这十一个人居然还能活下一个,简直就是奇迹了。 而此时,早已被血泪模糊了双眼的老大,刘伟的父亲,终于咬着牙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手枪,慢慢的拨开撞锤,瞄准了自己的妻子,这时,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在笑,笑得那么灿烂,笑得那么幸福,终于,刘伟的父亲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再看这一幕。 “砰······” 一声枪响,刘伟的母亲终于闭上了眼睛,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凝固,这时,刘伟的父亲也慢慢爬出了掩体,朝着自己的妻子一步一步的爬去,可这个蝎尾似乎有意要和他作对,依旧一枪一枪打在他的身上,仿佛在玩弄,对于这样优秀的雇佣兵和特战高手,他不容许敌人有任何一丝存活的可能,所以他在用这个连长,将那最后一名战士引出来。 为了爬向自己的妻子,刘伟的父亲用自己的双手一步一步的朝前面爬着,蝎尾的每一枪,都会让他的速度越来越慢,他的身体在地上拉开一道长长的血路。 终于,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妻子,抚摸着妻子的手心,感受着身体的余温,刘伟的父亲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待增援的武警部队赶到,那名幸存的蒙族勇士早已经疯了,满地的屎尿和尖叫不止的疯癫,直到现在,这名蒙族勇士还未从那场战争的创伤中恢复过来,而蝎尾早在打死刘伟的父亲之后,便清理好狙击阵地所有痕迹撤离了。 所以,在刘伟眼里,战争根本就没有男女老幼之分,如果在战场上让他同时遇到了女人、老人、孩子和男人,他会毫不犹豫的优先将女人和孩子杀了,因为往往最软弱的人有着最可怕的爆发力,就像女人,为了救一个坠崖的男人,她可以用牙齿把他叼住整整六七个小时。至于孩子,一个从战火中成长出来的孩子,往往比成年军人更可怕! “走吧,马奥少校,我们是时候该为我们的人权做点事了。” 刘伟的语气说的轻飘飘,可在马奥的心中,这完全就是在对他的讽刺,不过他并不打算发作,作为一名军人,而且还是一个校级军官,他更懂得如何隐忍,否则,在知道他的爷爷就是当年一刀之仇的敌人时,马奥早就将眼前这个年轻人打成筛子了。 “哼·······” 马奥冷哼一声,走在他的前面,出了办公室的门,来到罗尼夫面前,一脸阴森的用德意语说道:“看住他,别给他开枪的机会。” 虽然刘伟不懂德意语,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看着马奥那一脸阴森,刘伟心底却已经暗暗留了防备。 瑞狮国的第一大酒店:美岸酒店,位于瑞狮国的南部,拥有爵士之都称号的浪漫与热情的小镇上,古朴的石板路和中世纪的建筑,让这座酒店更称得上是皇宫酒店,而那三个劫持龙国女教师的越过特种女兵,就在这座皇宫酒店里。 所以在这座酒店入住的客人,非富即贵,如果刘伟手中的枪一不小心走火,那就意味着他这个少校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更别提报那一刀之仇了。如果有后悔药,他宁愿顶着刘伟的愤怒和杀气,打上一架,也不会将自己的配枪交给他! “给!”罗尼夫突然拿了一件防弹衣递了过来道:“刘伟先生,说实话,我很佩服你。” 但是刘伟却并没有接过来的意思,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像在看一个怪物,现在的枪械威力和射速,在百米范围内,防弹衣根本就是摆设,而且那么硬的东西,完全就限制了行动的灵活性,作为十年的老警长,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所以刘伟直接回道: “我不需要,你留给需要的人吧!” 说完便径直朝着外面的军车走去。一路上,他观察着所有军警手中的武器装备,眼睛仿佛是一个不停跳动的青蛙,从这一个人跳到另一个人,并在心中默默记下了所有装备,配合办公室里的作战分布图,大概知道了什么人蹲守埋伏的什么位置。 而在美岸酒店的外面,看着一个个整装待发的军警,各自埋伏在自己的岗位,却没有一支完整的突击队,这着实让刘伟有些疑惑,难道还等着敌人自己出门守株待兔啊? “警长先生,难道你们就这么干耗着?” 一直在等待他们进攻的刘伟终于忍不住问道,原本打算在他们发起进攻后,正面吸引敌人,虽然他知道,这些特种女兵绝对会以任务为先,一定会寻找后路逃走,而刘伟就打算在后面堵,可如果这帮家伙不动手,自己的计划怎么实行? “刘伟先生,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罗尼夫无奈的说道:“少校先生说了,不能轻举妄动,以免伤了民众,这里面的每一个都是非富即贵,所以·······” “所以个屁”,刘伟直接骂道,他们有时间等,可在沙漠里的姜明浩等不了,在电子对抗场上,吴天带领的浴血奋战的电子兵们等不了,“你们难道不会先疏散民众吗?” “疏散?”一旁的马奥少校不知道怎么听到了这边的争吵,晃晃悠悠的踱着步子道:“别忘了,我们瑞狮国是个讲人权的国家。” 我草······ 刘伟心中写了一个大大的草字,面对他这嚼不烂咽不下的‘人权’话题,真想一枪崩了眼前的马奥少校,但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刘伟没有再和他争辩,而是默默的低着头,心里盘算着别的法子。 终于,看马奥和罗尼夫不注意时,刘伟来到一个士兵面前,硬邦邦的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虽然他不懂得怎么笑,但看到姜明浩每次出鬼点子前,都是这么干的,说是能拉近距离,可刘伟的笑容,真的比哭还难看。 “这位先生,你冲我哭什么?想上厕所去那边” 那名士兵看着刘伟的表情,完全就是蹲着坑拉不出屎的样子,手指着一旁的公厕说道,但刘伟却并没在意他说什么,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瑞狮sg511步枪,色眯眯的样子,完全就像是盯着赤身·衤果·体的美女,那完美的身材比例,看得刘伟就差口水直流了。 瑞狮sg511步枪,生产于1984年,重量轻,结构简单,机动性强,且耐高温,可单连发调制,弹容量30发,每秒12发射速,有效射程400米,而且自带瞄准镜,短距离内甚至能达到80的精准射击。 ‘嘿嘿,这枪老子看上了。’刘伟的心中默默的自语着,‘兄弟,不好意思啦!’ 55.第55章 :抢枪风波 “兄弟,我这不是找厕所。”刘伟看着黄发鹰鼻的瑞狮士兵笑呵呵说道,说实话,看到他手里的‘美女’,刘伟的笑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那你找什么?” 那名黄发鹰鼻的士兵立即警惕起来,突击步枪的枪口已经慢慢的指向刘伟的心窝,他的这一举动看似轻飘飘很随意,却让刘伟浑身一震,在刘伟眼里,此时他已经把这名士兵当做了自己的敌人,如果不是他的手指离扳机有一指的距离,刘伟已经拧断了他的脖子。 “嘿嘿,哥们,借你的枪看看,我在龙国没见过这种枪。”刘伟摆出一副农村人进城,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脸崇拜者的样子。 也许是瑞狮人民心高气傲,又或者是想看眼前这个龙国人出丑,所以这个黄发鹰鼻的士兵一脸鄙视的样子把枪递了过去。 刘伟看着枪即将到手,激动地伸出自己的双手准备去接,可这时,那士兵竟然又把手收回去了,眼看着就到手的香饽饽瞬间没了,刘伟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冷色,奶奶的,既然你不给,那可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刘伟的拳头慢慢的捏紧了,正要往这士兵的脑袋上砸,可看到这黄发鹰鼻的士兵接下来的动作,刘伟的手松开了。 原来这个瑞狮国的士兵是小人之心,担心刘伟不会用,怕满弹的弹夹在上面被刘伟一不小心给弄走火了,要真是为了看个丑背上处分,那就太不值了。 见他将弹夹退去,刘伟似乎并不在意,在他接过枪的瞬间,满脸的稀罕劲,嘴上不停的叫着好,完全想像个没见过女人的光棍条子,惹得一旁的士兵们一脸的戏谑和嘲讽,但刘伟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这个借枪给他看的士兵,他甚至还注意到旁边的几个兵连枪的保险都没开,就这么坐着哈哈的笑着。 “砰·······” 刘伟突然暴起,一枪托便砸在那个黄发鹰鼻士兵的脑门上,他只感觉脑袋一沉,便失去了知觉,刘伟右手一探,抢了枪撒腿就跑,一个拐弯便冲进了一旁的胡同,混在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原本还在嘲笑着这个龙国人没见过世面的士兵们瞬间愣了,他们才发现,被刘伟这个混蛋给骗了,他就是利用了这些人的嘲笑和讽刺心里,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士兵觉得他就是个穷鬼,没见过世面的野人山民,所以根本就看不起他,更不会防备他,待他们打开保险准备追击的时候,发现人家早跑没影了。 当这名被砸晕的士兵在军医的治疗下醒来,头上扎着绷带来到马奥少校面前报告丢枪事件时,没想到一向和蔼可亲,尊重人权的少校先生竟然抬起就是一脚,直接踹在这名丢枪士兵的心窝上,再次将他踹晕了,这刚醒没几分钟,脑袋还晕乎乎的士兵,在短短五分钟内,连续晕了两次,相信在世界军人记录里,也算是个奇迹了。 “混蛋,混蛋。”马奥竟然忍不住直接跳着脚骂了起来,“我就知道这个龙国人不可靠,他就是个疯子,神经病,魔鬼,完了,完了,瑞狮国的人民完了。” “少校先生,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旁的罗尼夫有些紧张的问道,局长把这个烂摊子直接交给了自己,让自己这个警长全全配合少校工作,可这行动还没开始呢,就出事了,回头局长还不得把这个警长的职位给撸了谢罪啊! “什么怎么办?我让你看着他,你干什么吃的?你说怎么办?” 少校正愁没地方泻火,如今罗尼夫自己送上门,真是倒夜壶的,上门送屎(死),说实话,罗尼夫心里那个委屈啊,你送了人家一把配枪,反过来却让我看着刘伟,不让他开枪,本来就无理取闹,如今天知道这龙国人心理受什么刺激了,反倒觉得枪够不使,竟然还抢了突击步枪,再说,如果你的兵不菜,人家能抢到枪吗? 罗尼夫在心底如数家珍的陈列着理由,可即使心里再委屈,他也得受着,谁让人家是少校,还是上头直接指派下来专管此事的呢?立即回道: “是,少校先生,我马上全城搜捕········” “搜捕个屁。”没想到少校直接抢话骂道:“你的脑袋长在屁股上啦?亏你还是警长,这个刘伟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酒店里的女人,你给我看着酒店里的民众,不要让他们受伤。” “是,知道了,少校先生,我这就去办。”罗尼夫应和道,他已经打算好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喊局长出面了,一旦有民众受伤,他一个人是铁定抗不了,所以关键时刻,还得拉上自己的局长。 “通讯兵,给我通知所有士兵各回岗位。”马奥直接下命令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开枪·······” “砰······” 不知是哪儿,突然变冒出了一声枪响,赤·衤果·衤果·的打在了他的脸上,马奥刚下完命令,便听到了枪响声,急得他瞪大了眼珠子,颤抖着八字胡,完全就是被点着了尾巴的公牛,朝着外面大叫道: “老子他妈刚下完命令,谁他妈想死,给老子揪出来,军法处置。” “少校,这枪声,应该是咱们的sg511突击步枪啊·······” 一旁的通讯兵正要插嘴,可鬼知道今天我们的马奥少校吃了多少火药,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骂道: “你当我是聋子吗?fuck,我让你去把这个开枪的兵找出来。” 通讯兵一脸的无辜,满腹委屈的说道:“少校先生,那个龙国人抢的正是这个型号的突击步枪,所以········可能是他开的枪。” “噢!fuck,fuck。”马奥被气的直接跺脚了,想想他手中的突击步枪,还有自己给他的经过改造,威力无异于达姆弹的沙漠之鹰,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尽头。 “啪·······” 马奥解下自己腰间的武装带,狠狠的摔在一旁的桌子上,顺手抢过身旁警卫手里的枪,转身就朝着酒店的大门冲了过去,原本埋伏在旁边的士兵见总指挥亲自上阵,哪有不跟的道理,也立即自发组成了突击小队,荷枪实弹的冲了上去,将原本的部署全部打乱。 此时,站在一旁,话还未说完的通讯兵,更是一脸的无奈和委屈,真是愤怒容易使人冲昏头脑,他很想告诉马奥,那声枪响是从酒店外传来的,可你这个军官就是不给我小兵说话的机会,他也只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躲在对面楼顶的刘伟,看着马奥少校亲自带人冲了上去,竟然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透过突击步枪的瞄准镜,看着对面酒店里的情况,虽然被窗帘挡住了视线,但这栋楼和酒店之间有一座长50米,可宽度却只有二十厘米的铁桥,或许是为了装饰,但刘伟可以肯定,这三个女人一定会通过这里逃跑,所以他只需要静静的等待。 紧接着,一声疯狂的爆炸声从一楼传来,震得整个大楼都在颤抖,刚刚临时组建的突击小队冲进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甚至连伤员或者尸体都没有一个被抬出来。 “我草······” 刘伟恨铁不成钢的骂了起来,真不知道是这帮瑞狮士兵太菜,还是这三个女人太强,这么多人竟然连楼都没上得去就被人给端了,这帮蠢货不会是坐的电梯吧?刘伟一怒之下,将手中的突击步枪一甩,挎在背上,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那座仅能站一只脚的铁桥冲了过去。 几百米的高空,本来风在两排楼的作用下,速度和风力都比较强,加上这铁桥又窄又长,刘伟已经没有时间跑到楼下从正门进去了,就算跑下去,相信还没走进酒店大门,一定会先被少校的兵抓住胖揍一顿,他才不会这么傻。 可当他的右脚踏上铁桥的瞬间,刘伟的心颤抖了,这铁桥又长又窄就算了,居然他妈还没固定好,脚还没踏实呢,它就晃动起来,而且在风力的作用下,还越晃越起劲,竟然还发出微微的轰鸣声,像是在对这名外来入侵者示威。 “我草,老子要是连这破桥都搞不定,那我还真没脸回国了。” 刘伟自言自语的骂道,就在这时,楼底有人看到了他的身影,竟然朝着他指了过来,楼下围观的人本来就多,于是大家便将他当做了一个想寻死跳楼的问题少年,甚至开始叽叽喳喳的用各种语言嚷嚷起来。 刘伟哪有心思仔细听他们说什么,既然已经暴露了,估计三分钟之内,马奥的兵也就来了,无奈之下,刘伟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皮带,将突击步枪的背带当做绳子系在了自己的裤腰上,他可不想滑过去的时候掉裤子,被楼下这帮资本家占便宜。 哗哗哗······ 这时,刘伟动了,皮带和铁块的摩擦声,夹杂着铁桥的轰鸣,竟然一点都不刺耳,仿佛是一种独特的交响乐,刘伟用嘴叼着枪,把腰间的皮带当做了滑翔索,双手缠在皮带的两头,身体挂在细窄的铁桥上,直接朝着酒店的楼顶滑了过去。 56.第56章 :不好意思,我路过 “噢,我的天呐,太危险了。” “不不不,这个年轻人太帅了。” “哇喔,如果可以,我真想知道他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猛。” 在地面围观的人看着刘伟帅哭的滑翔动作,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甚至有开放的年轻女子直接叫嚣要和刘伟上·床,如果让在上面拼命,甚至命悬一线,生死难测的刘伟听到,真不知作何感想。 听着耳边的风声呼啸,刘伟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拽紧皮带,随着下滑的重力朝着酒店的楼顶滑去,他虽然从小受到残酷的训练,但毕竟也是人,面对这种生死一线的局面,自然十分紧张害怕,但军人独有的意志和信念,让他紧紧咬着叼在嘴里的枪,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军工厂的那些家伙别偷工减料,要是皮带断了,可就真的玩完了,老子还没娶媳妇呢,还没赢浩哥呢········ “嘣········”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刘伟心惊胆战的朝着对面滑出去三分之二的距离时,突然听到一声断裂声,刘伟紧张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皮带,发现并没有断裂,而是这铁条连接对面酒店楼顶的焊接口承受不住重力绷断了。 原本就颤抖不止的铁桥终于猛烈的晃动起来,这来回晃动的势能就像是一块刹车片,将刘伟直接劫在了半空,身子猛地往下一坠,原本移动的身躯陡然停了下来。 “oh,mygod!” “天哪,他死定了。” 地面围观的群众都不禁发出惊呼,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捂自己的眼睛,他们能想象得到,上面这个年轻人从几百米的高空坠落下来摔得稀巴烂,血肉模糊的样子。 就在这时,刘伟的身体就仿佛是半吊在空中的蝉蛹,在风速的摧残下,如无根的树叶飘摇不定,如果再想不出策略,那等待他的肯定是在重力作用下,酒店楼顶焊接处铁条的慢慢断裂,最终结局就会像所有人想象的那般,血肉模糊。 突然,地面的围观人群再次尖叫起来,他们甚至都忘了喊消防救援,因为这时,他们看到悬挂在铁桥上的年轻人正揪起自己的双腿在用力的往下蹬,摆动着自己的身子,似乎想要把脚抬起来勾住上面的铁桥,但却发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嘣·······” 又是一声断裂的脆响,仿佛是一声铜锣的轰鸣,震荡着围观者的心灵,敲击着他们的心脏,而此时那些军警哪里管得了刘伟,面对里面的三个强悍的女特工、女特种兵,他们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嘣······” “噢······天呐,这孩子是在玩命!”一个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可刘伟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在上面又是凌空一蹬腿,再次弓腰抬腿去勾那铁桥,这一次,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刘伟确实是在玩命,在这样进退不得的情况下,他只能赌一把,不过赌注却是他的这条命。 “嘣········咔嚓·········” 在刘伟的第三次弓腰时,他的手竟然直接松开了死死拽住的皮带,靠着腰力和身体的惯性,双脚终于勾住了上面的铁桥,不过却是如蝙蝠一般倒挂在上面。 终于,铁桥对面酒店楼顶的焊接处在刘伟的三次晃动下绷断了,开始朝着酒店方向下沉,在这样绝对的倾斜角度下,刘伟的双脚死死的缠着铁桥,身体随着重力的作用一再向倾泻的方向滑动,整个身躯完全就是一片空中摇曳的树叶,根本不受任何控制的朝着酒店大楼的中间位置飞了出去。 就在铁桥完全断裂,的瞬间,刘伟再次一挺腰,整个身躯随着下滑的动力一翻身,爬上了铁桥,就在铁桥斜朝着酒店的建筑物方向倾斜到极致时,刘伟直接跳了出去,身体朝着对面的酒店大楼猛扑了过去,地面的围观群众见到这一幕,仿佛面临世界末日,纷纷四处逃散,无论是铁桥还是人,从如此高空坠下,只要被砸中,他们也会被砸得稀巴烂,必死无疑。 一秒,两秒,三秒········ “轰隆········” 就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高悬于空中的铁桥仿佛是一颗空投下来的炸弹,硬生生插进了地面的水泥地里,没入地面近半米的深度,甚至势能未减,桥体还在不自主的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共鸣。 躲避在楼底的围观群众终于瑟瑟发抖着鼓起勇气,开始寻找那具应该被摔得脑浆迸裂,血肉模糊的尸体,可他们却发现,地面除了一些碎砖玻璃和那断裂的铁桥外,其余什么也没有。 终于,有个胆大的人颤颤悠悠,挪动着瑟瑟发抖的双腿走了出来,当看到那如蜘蛛一般死死扒着窗沿的年轻人,他的下巴差点没惊得掉下来,这还是人吗?从几百米的高空坠下,不但没摔死,竟然还成了蜘蛛侠?而他嘴里还依旧死死的叼着那把突击步枪,真想不通这个年轻人,都到生死关头了,竟然还当一把破枪是宝,不愿放弃身上的累赘。 如果刘伟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一定会送他们一个大大的白眼,作为一个军人,战士,既然有把握活下来,为什么还要放弃自己手中的武器?难道要用牙齿,用指甲和全副武装的敌人拼命? 经历生死磨砺后,刘伟开始在酒店的外墙上攀爬起来,他的目标并不是这三个女特种兵的房间,而是他们隔壁的总统套房,刘伟现在身处十二楼,距离十八楼还有整整六层楼的距离,刘伟仅仅用了三分钟便爬了上去,动作流畅,训练有素,不禁让底下围观的人惊叹起来: “哇喔,这年轻人是蜘蛛侠吧?”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脸崇拜的看着刘伟。 “我看他是龙国人,据说只有龙国这个神秘的国家才有飞檐走壁的神奇魔法。” “不对,我觉得他更像是一个军人。”一个似乎是退役军人的亚裔老先生说道,因为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只有龙国军人才有的热血和激情,虽然已经被沉睡太久,但却如初醒的睡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气势。 此时,刘伟已经撬开了旁边总统套房的窗户,一个猫身便跳了进去,可脚一落地,便听见这房间里传来男人沉重的喘息和女人痛并快乐的呻吟,竟然引的刘伟这个从未碰过女人的大好青年有些痒痒,。 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清新一下,心想这酒店的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外面那么大动静,他们听不见吗?刘伟硬着头皮踹开了房门,没办法,隔壁那三个越国女兵的房间就和这总统套房的卧室一墙之隔,如果从正门出去,那基本就和外面这些瑞狮军警一样,成了人家的靶子,所以,他打算砸墙。 原本正在鱼水之欢的高潮男女见有人闯了进来,衤果·露着后背,做骑马资质的外籍女子惊得大叫起来,慌忙的躲进了被窝,而刚刚躺在她身下享受着爱情滋润的男子猛地坐起身来朝着刘伟吼道: “你是什么人,给我滚出去。” “额······,哥们,不好意思,我路过,路过。”刘伟笑嘻嘻的赔礼道,但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却是直勾勾的对着这个男子的脑袋,这哪里是道歉呀,分明就是威胁。 见刘伟的食指始终扣着扳机,那个外国男子知道,只要他的手指稍一用力,自己的脑袋便开花了,只能紧紧地搂着身边的女子不再说话,似乎接受了刘伟蛮狠且带着威胁的歉意。 看着这一脸恐惧的男子和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刘伟无奈的摇了摇头,径自朝着那堵墙壁走去,伸手摸摸了,用军刀在墙壁上一划,发现这堵墙壁完全是用空砖隔开的,只是两面都包裹了隔音材料,刘伟毫不犹豫的拉开了枪栓,举起手中抢来的突击步枪,对着墙壁就是一通扫射,直到手中的枪再也打不出子弹才悻悻然的把枪扔在了一边。 连续的枪声再次把那被窝里的女子吓得尖叫起来,仿佛杀猪一般,看着被子弹扫得如纸一般脆弱的墙壁,刘伟并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悄悄的躲在了一旁,因为他知道,刚刚的枪声已经惊动了隔壁屋里的越国女兵,或许她们正设好了陷阱等自己上门,或许当自己冲破碎墙,还未来得及踏进房间,便会被射成筛子,所以他选择躲在一角静静的等待。 “啊·······” 在刘伟前后急剧反差的动作下,那两名刚刚翻云覆雨的青年男女终于承受不了心理压迫,竟然光着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慌不择路的向门口冲去。 “别动,卧········” 刘伟还没说完,就听到从隔壁房间传来的两声枪响,子弹穿过被刘伟打得脆弱不堪的墙壁,径自射向了那对青年男女的身体,见两朵血花噗的一声爆开,敌人完全是考听力判断位置开枪的,刘伟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他却没有时间自责,因为这是战场,只有生和死两种结局。 “哥们,你们也算做了对鬼夫妻,到了下面,记得别光走肾,太伤身。”刘伟学着姜明浩的口吻轻轻地自语道,这句话是当年在学校姜明浩送给天天泡在女人堆里的吴天,如今他算是当做临别赠言送给这对男女了。 “呼·······吸······” 深吸了一口气,刘伟掏出了身上的那把沙漠之鹰,既然这两人当了自己的替死鬼,那接下来,也是时候该冲进去了,但他还是能猜到,隔壁一定还有上膛的枪口等着自己,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尤其是特种作战的军人,她们绝不会因为大意和沾沾自喜而犯轻敌的错误,他要面对的是一场恶战。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轻得微乎其微,刘伟以极其细小的动作拉动了枪栓,生怕闹出一丝丝动静,以免敌人发现自己的位置。 57.第57章 :为了尊严和荣誉 “一、二、三,走。” 刘伟终于动了,不过他不是用自己的身体去冲破那被子弹扫得残破不堪的墙壁,而是推着沙发,用沙发去撞出一个缺口,自己则躲在沙发后面。 就在沙发破墙而过,冲入隔壁房间的瞬间,整齐划一的枪声便立即响了起来,就像是蓄谋已久,静候猎物的狼群,朝着自己的午餐疯狂的倾泻着子弹,整整将半个沙发打成了筛子,漫天的棉絮鹅毛飞舞,如果冲过去的不是沙发,而是刘伟,估计他此时想要留个全尸都困难。 “哗啦·····哗啦········” 伴随着一声声弹壳散落的声音,刘伟的耳朵如同雷达一般探测着他们的方位,脚下如猫一般灵活,通过弹壳落地的声音,他已经明确知道了敌人的位置,可这般疯狂的扫射,完全就是在倒豆子,竟然还只是一个人干的。 “哗········” 刘伟捡起一旁的一件衣服扔了出去,顺势依着沙发的边缘滚了过去,而那件飘在空中的衣服还未来得及落地,便被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子弹扫成了碎布。 在翻滚中的刘伟,手握沙漠之鹰正要瞄准刚刚扫射沙发的那名女子,就在他准备开枪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此时,他才意识到,竟然还有人埋伏在另一个方位,他立即放弃攻击,右手的枪朝着地面一擦,瞬间卸去了自己前滚的力道,随即脚下一踹沙发的一端,将原本竖着的沙发踢横了过来,正好挡在自己身前。 说实话,他必须承认自己还是轻敌了,虽然已经早有准备,但没想到对方的协同作战能力,竟然比自己预料的还要高出许多,也难怪那五个兄弟,竟然在毫无反抗的情形下被击杀,在这三人的防御下,刘伟的进攻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看着手臂上汩汩冒着鲜血的弹孔,刘伟第一次感到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前滚时自己的手臂正好挡住脑袋,那此时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正应证了教官的话,踏着毕业的鼓点走向战场,不过不同的是,刘伟可能走向的是死亡。 此时,面对三个方向的三把枪,无论刘伟从哪个方向冒头,哪个方向反击,都会被她们这帮女魔头给准确无误的击毙,她们三人成半圆形式将刘伟死死地包围着,唯一生还的机会就是,再通过刚刚被砸了的墙壁,回到隔壁房间。 这时候,刘伟甚至幻想,马奥的士兵,罗尼夫的警员能够上来帮一把,牵制住火力,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帮无能的瑞狮军警竟然连这层楼都没能上得来,就已经几乎全军覆没了。 当第一批突击队走进电梯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地狱一般,或许空调的原因,又或许是恐惧,他们竟然闻到了死亡的冰冷气息,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踏入电梯的马奥发现自己没穿防弹衣,轻轻咳嗽了两声,示意他们先上去,自己却出了电梯。 可当他踏出电梯的瞬间,虽然只有一步之遥,可马奥却感觉自己和身后的这些士兵仿佛有一种阴阳相隔的感觉,他的后脑勺感到一丝冷风袭来,就像是有人在他的颈后吹冷气,已经走出近五米远的马奥终于忍不住回头了,可迎接他的,却是那满载突击士兵的电梯陡然的爆炸,火光就像是被压抑在密封的容器里突然挣脱约束的猛兽,疯狂的吞噬着眼前的猎物,将他们全部吞没。 爆炸的余波直接将马奥撞飞了出去,正好被进门的罗尼夫接住,直到这时,他的脸被爆炸的气流划开的几条口子,才慢慢崩开,血珠顺着脸颊滚了下来,塌身上的衣服也被那强劲而锋利的气流撕扯得破烂不堪,甚至在他毫无防护的脸上也留下了终身难以磨灭的耻辱痕迹。 “no,这帮混蛋,畜生。” 一心想着保护人权的马奥此时已经完全被逼疯,要知道,作为国家机器的守护者的马奥,大谈特谈人权,但这些敌人却不会和他说这些,敌人毫不留情的在电梯里安了t·n·t炸药,只要在电梯里的人按下那三个越国女兵所在的楼层,电流便会穿过t·n·t炸药,将引线激发,随之而来的就是灭绝人性的爆炸。 透过被炸裂的电梯门,看着里面血肉模糊,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残肢碎尸,马奥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就算是面对虎牙军刀的锋锐,哪怕划开自己的胸膛,他也没感到如此魂不守舍,脸上的血珠已经开始慢慢凝结,将他的整张脸染得血红,仿佛是从地狱浴血而出魔神,他的眼神中含着泪水,双手关节捏得啪啪直响,浑身竟然散发出残暴的气息,压得一旁扶住他的罗尼夫喘不过气。 “少校先生,节哀,我们一定会帮兄弟们报仇的。” 罗尼夫无奈的安慰道,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军人还是警察,面对兄弟的死难,都是同一种心情,这种心情,不分军警,更没有上下级的制约。 “兄弟们,该轮到我们了。”罗尼夫朝着身后的警员们吼道,可旁边的十几个警员握枪的手竟然还在瑟瑟发抖,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屠杀式的爆炸,根本就不敢再往楼上冲,见自己的手下迟迟不动,罗尼夫怒了: “你们这帮懦夫,还配穿身上这身被公民尊敬的制服吗?告诉我,这里有哪一个是想死的?没有,可是他们。”罗尼夫手指着血肉模糊,被炸烂的电梯继续吼道: “我们的兄弟,却被敌人永远留在了这里,你们告诉我,作为瑞狮国的人,你们还有脸在这儿懦弱逃避吗?” 听着警长的训斥,所有警员默默的低下了头,但依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谁明知是死,却义无反顾?除非那些死难者里有自己的亲属,所以,他们这些人永远都无法理解龙国军人为何能无畏死亡,向死而生。 此时,马奥少校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双眼已经慢慢被血色侵占,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之前刘伟的愤怒,不过此时的他,肢体动作却显得十分平静,只有那颤抖的八字胡在告诉人们,他是多么气愤,甚至多么想杀人,即使这些警员不敢上去,他也不可能朝着自己的人民开枪,毕竟怕死是人之常情,马奥淡淡的说道: “谁的枪能借我使使?”他的配枪沙漠之鹰此时在刘伟的手里,警卫的步枪刚刚在出电梯时交给了旁边的突击员,此时除了腰间的一把军刀,他几乎手无寸铁。 也许是愣住了,又或者怕这个少校因失去士兵而疯狂,拿起他们的枪把自己给扫了,所以没有一个人敢伸手把自己手中的枪递过去,终于,积攒在马奥内心的愤怒如星火燎原般铺散开来。 拔出腰间的军刀猛地朝后一甩手,那把军刀就像一只苍鹰,从马奥的手中飞射出去,只听“叮”的一声金属脆响,这把军刀直接插在了电梯破裂的大门里,他抬起颤抖的右手,指着眼前这帮警员吼道: “今天我不杀了这帮畜生,我就用这把刀自裁在电梯里,去地狱陪我这帮兄弟。” 马奥突然一步踏出,站在离他最近的一个警员面前,低着头死死盯着他,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猛兽、魔鬼,浑身散着血腥,那名警员抬头瞥过马奥的眼睛,竟然吓得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马奥微微躬身,从他手中夺过手枪道: “你不配穿这身制服,更没有资格拿这把枪。” 说完转身便朝着楼梯狂奔而去,身后那名被马奥拿走枪的警员,终于忍不住,被吓得尿了裤子,淡黄的液体从裤管里流了出来,腥臭中竟然还散发着恐惧。 “少校先生,等等。”身后的罗尼夫似乎被马奥打动了,一拉手中的枪栓,紧跟着追了上去。 可那些被恐惧占据心神的警员们依旧没动,因为在死亡面前,没有信念和动力的人,无论他是军人还是警员都会选择回避,回避危险,回避死亡,人,永远是自私的,尤其是在资本主义社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信念深深的刻在了心底。 或许马奥少校被自己兄弟是死刺激了,军人的信仰和意念,让他挺身而出,无所畏惧,他真的不怕死吗?虎牙军刀的留下的疤痕,让他这辈子都无法从恐惧的阴影里逃脱,但为了自己死难的兄弟,他必须上楼,必须去应对这些女魔头,为自己的兄弟报仇,更为了挽回军人的尊严和荣誉。 但罗尼夫却纯粹为了身上这身制服,那么多警员因为害怕不敢上前,如果他也不去,那就意味着警察尊严的丧失,意味着这个国家的警员将来会成为过街老鼠,所以,作为警长的他必须跟上,就算死,也必须维护和保存着警服最后的一点尊严。 这三个越过女工就住在美岸酒店的十八层,在电梯完全瘫痪的情况下,他们必须一层一层的爬上去,且不说一路上是否有陷阱或者埋伏,就算一路畅通,等他们到了十八楼,也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在对阵时,就已经占了劣势。 58.第58章 :土制燃烧弹 马奥参加过越国的自卫反击战,所以对这些越国特种兵的战术十分清楚,这些奸邪小人,绝对不会让他们一路畅通的走上十八楼的。 “别动!”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马奥一个急刹突然顿住,紧跟在身后的罗尼夫却没来得及刹住脚,直接撞在了马奥的背上,那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是撞到了一块石板,揉了揉生疼的额头问道: “少校先生,怎么啦!” “哼,我就说这帮家伙没那么好心,你看。” 顺着马奥的手,罗尼夫看到距离地面五公分的位置,有一根透明的丝线横在楼梯口,这个高度正好能容下一个脚背,如果不仔细观察,一定会绊到,而在这透明丝线的两端,竟然藏着两颗已经拔了插销的手雷,如果刚刚少校不注意,那他俩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罗尼夫警长,那三个在贫民区的男子抓到了没有?” “啊?”面对马奥少校突如其来的问话,罗尼夫有些失措,不是说要维护人权,没有证据不让抓吗?怎么会问我有没有抓到,于是茫然了摇了摇头。 “混蛋,他们现在应该在这里,那三个女人不可能来得及在这儿设下陷阱,就算他们事先设置了,也会因为误伤群众而打草惊蛇,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们内部出了叛徒,通知了那三个在贫民区的男人,他们赶在我们之前来这儿设置的陷阱。” “额,少校先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罗尼夫似乎没了主见。 说实话,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虽然是个警长,平时顶多也就处理个持枪抢劫,面对十几个警员的枪口,任这劫匪胆子再大也得萎了,可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先是刘伟的惊人身手,接着便是如战场般的残酷,他早已经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这根本就不是普通警察能管的,现在的局面,完全就是一场战争,一场都市中军人间的战争,他根本插不上手。 “警长先生,爬过绳索吗?”马奥的双眼依旧如火炬般盯着地上的透明丝线,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十七层楼里,还有比这更可怕的陷阱。 “绳索?爬过,在警校时,这也是必修科目。”虽然罗尼夫不知道少校想干什么,但面对这样的陷阱威胁,如果能够走捷径,而不是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的寻找每一个陷阱,甚至是拆除根本不可能拆除的陷阱,他宁愿花点力气去爬绳索,虽然自当上警长后就没练过,或许有些困难,但总比死好。 “可是少校先生,哪里有这样的绳索让我们爬?” 指了指被炸毁的电梯,马奥冷静的分析道: “在那里,我相信他们既然在电梯里设了炸弹,就一定不会再设置其他陷阱,否则在刚刚的爆炸中,这些陷阱就等于是浪费,就算他们现在想再去设置,我相信也来不及了,走。” 轻轻抬脚夸过地上的透明丝线,马奥直奔二楼的电梯门而去,如果世上有后悔药,他宁愿得罪这酒店内所有富商贵族,也要将这里全面封锁,去他妈·的狗屁人权,在这帮野兽畜生面前,想要像绝密的特种部队那样悄无声息的执行任务,根本不可能。 “吱嘎······” 马奥很暴力的撬开了电梯的门,一条满是污黑油腻、直径三厘米所有的钢索展露在面前,看得罗尼夫一阵恶心,看样子应该是刚刚上的润滑油。 “少校先生,这钢索上的油污太重了,在没有防滑剂和防割手套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抓不住,更别说是往上爬了。” 可一旁的马奥似乎并没有回答,径自探出头去,看着底下被炸得残破不堪的电梯箱,十几个士兵的鲜血在刚刚爆炸的威力下,血肉竟然溅到了一层半楼的高度,可想这炸弹的威力,无论是谁,在那样密封狭小的空间内,都必死无疑。 冷,绝对的寒冷气息从少校的身上散发出来,他仿佛变成了一只冷血动物,冻得罗尼夫全身瑟瑟发抖,甚至连自己的呼吸也被这寒气给冻僵了,只有那死死捏着银白色电梯门、发出骨骼摩擦般啪啪响声的手指,在铁皮的作用下,显现出一圈圈白色水雾,让罗尼夫感觉身边的少校身上是热的。 突然,少校猛地一回头,在和少校眼神对撞的瞬间,罗尼夫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十吨重的卡车给狠狠碾压了,马奥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血红,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无声,他从少校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希望,和生机,这种放弃一切希望,乃至放弃自己生命的人,哪里还会有畏惧?有的只是拼死的复仇。 “嘶啦········” 马奥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伸手将电梯井的缆绳拉过来擦了擦上面的油污道: “跟在我后面,如果你觉得还滑,就学我。”说完便径自揪住绳索开始往上爬。 如果可以回头,罗尼夫绝对会转身就走,可警察的荣誉和尊严,都会被自己的胆小如鼠给践踏,整整十年警龄的他,如果真的因为怕死走这栋大楼,那就意味着以后的罪恶会更加猖獗,在一个连警察都怕死的城市,那些亡命之徒还有什么可忌惮? “fuck!” 罗尼夫轻轻骂了一声,咬了咬牙,便跟上了少校的脚步,那三个越国女兵住在十八楼,他们现在处在二楼,就意味着他们要沿着缆绳爬整整十七层楼的高度,也就是近50米的高度,马奥和罗尼夫的年纪差不多,都在四十岁上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井,可此时,二人得体力差距便显现了出来,他们中间整整差了近三米,而且差距还在不断拉大,才爬了不到一半的距离,罗尼夫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而此时,躲在沙发后面的刘伟,面对那三个方向射来的子弹,根本就如同一只乌龟,只能缩着头认怂,要是有颗手雷活着闪光弹啥的,只要一扔,在凭借自己的速度,啥都解决了,可关键是,手上就只有一把弹容量是十五发,而且连开枪的机会有没有的沙漠之鹰,相信只要她们在对着沙发用子弹扫上半分钟,弹头就会无情的钻入自己的身体。 “妈的,要是有口酒就好了。”刘伟突然自语道,每次遇到困难,或者受伤,他都会偷偷喝上几口,倒不是酒壮怂人胆,而是他身体里流着蒙族的血液,千杯不醉的酒虫每次都在危机四伏的时候出来勾他。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对呀,就是酒。” “嘿嘿。”刘伟借着沙发的掩护,一个猫身再次钻回了总统套房。 看着一个身影一闪朝着隔壁钻去,其中一个眼疾手快的女兵立即开枪,子弹贴着刘伟的身体扫过,在他的背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血印,但他似乎并未感觉到疼痛,堪堪避过危险的刘伟一个倒地翻滚,标准的军事规避动作后,加一个前扑,如鬼魅般飞向房间里的酒柜。 紧接着,一个个装满烈酒的酒品就像是连发的迫击炮,通过墙壁的破洞飞向隔壁,酒瓶在重力的作用下,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便被摔得粉碎,酒香立即四溢开来,红的、白的、黄的,各色带着酒精的液体如同出笼的猛兽四散逃逸,酒柜上价值上百万,整整二十几瓶名酒全部被砸碎在隔壁房间。 不过这并没有结束,刘伟手上还有一瓶被誉为洋人二锅头的伏特加,这些洋人喜欢喝高浓度的烈酒,这种酒的酒精浓度和龙国的二锅头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刘伟的嘴角露出一丝斜斜的笑容。 他轻轻拧开酒瓶,猛地朝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后,噗的一声喷在一旁的碎布上骂道: “真他娘·的难喝,还是咱们龙国的白酒好。” 紧接着他将那沾满酒的碎布死死的塞住瓶口,用打火机点燃碎布,再次朝着隔壁的房间扔了进去。 “哗·······” 火焰随着酒瓶的旋转,在空气的流动下呼啸着,像是在调戏隔壁房间的三个越国女兵,而当这些女兵看到带着火苗飞舞的酒瓶,他们瞬间明白,刚刚扔过来的那些酒,根本不是敌人好意请她们喝酒,而是为这最后一个带火苗的酒瓶做部署,看着如鬼火般蓝幽幽的火苗,还有满屋飘香的酒气,原本得意的脸色瞬间凝固了。 她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超级特种兵,早在课堂上就听过龙国所谓的土质燃烧弹,说白了就是将汽油装在酒瓶里,再在瓶口塞上点燃的布条,当酒瓶破碎的瞬间,火苗会将所有洒开的汽油点燃,他的威力,可以将一个成年人瞬间全身点燃,并在一分钟内活活烧死,而这装满高浓度烈酒的酒瓶,其威力也不亚于这样的土制燃烧弹。 “快,快接住它。” 就在这时,一个女兵突然反应过来大叫道,听到队长的命令,离酒瓶最近的另一个女子瞬间一个扑身飞了出去,就在酒瓶离地面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一双纤柔的细手骤然而至,阻止了酒瓶的下坠,她的身体也随着前扑的势能和地面酒水的作用下直直的滑了出去,竟然滑到了距离墙壁碎洞不到五米的地方才停下。 看着忽闪忽灭的火苗,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是的,她接住了,在酒瓶落地之前接住了,虽然浑身上下被破碎的酒瓶扎得鲜血满地,但她还是很高兴,因为她完成了队长的任务,救了大家。 59.第59章 :计谋是第一战斗力 “呼·······” 房间里的其他两个女兵都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可还未等她们回过神来,便听到了一声枪响,紧接着,刚刚还沉浸在完成了任务、拯救大家的喜悦中的女兵突然浑身被火苗包裹,满地打滚。 紧接着,她身上的火苗仿佛遇到了亲人,瞬间把刚刚洒了满地的酒全部引燃,并且还在不断扩张他们的势力,凡是它们能触及到的可燃物,全部变成了这些火焰的盟军,不到八十平的房间,瞬间被这些火苗大军侵占了。 原来隔壁的刘伟,见酒瓶被人奋不顾身的接住,抬手就是一枪击中酒瓶,一颗被空气摩擦得炙热,甚至带着点点火星的子弹,在击中酒瓶的瞬间,便将其点燃了。 一旁的一个女兵拉起一条床单就要上去扑火,可这些火苗就像是发疯的野狗,一口叼住扑打过来的床单,将它也变成了自己的同类。 那名女兵无奈之下,只得放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在火中挣扎,不一会儿,这些火焰便收割了她的性命,空气中顿时散发出烤肉的香味,还带着噼噼啪啪的尸油燃烧声。 呆呆的看着自己同伴的尸体,其他两个女兵的眼神中映射着火焰的肆虐和疯狂,但却没有一丝悲伤和泪痕,此时她们心中的怒火比这酒精火焰更猖狂。 “哒哒哒·······” 或许是后悔,又或许是愤怒,那个刚刚命令士兵接住酒瓶的队长抬起手中的冲锋枪,朝着刘伟的方向就是一顿猛烈的扫着,他把自己的悔意和愤怒化作一颗颗子弹,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早有准备的刘伟此时已经远远的躲开了,透过筛子般的墙壁,看着隔壁火光冲天,竟然忘了背上子弹擦伤的疼痛,不禁感叹道:“浩哥说的对,计谋才是第一战斗力啊。” 一不做二不休,刘伟干脆抱起总统套房里所有易燃的物品,堵在那面脆弱不堪,满是伤痕的墙壁上,一把火将整个总统套房也点了起来。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只要等隔壁那两个娘们受不了烟熏火烤,自己走出房间,轻而易举便能将她们拿下便可。 刘伟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透过窗户,抬眼望着天空,他看到了那五个死去兄弟的脸庞,在冲着他微笑,他们代表着龙国军人的无畏和坚强,是那么可爱。刘伟也跟着笑了,笑得很开心。 去他妈·的活捉,去他妈·的优待俘虏,她们这帮畜生杀我的战友兄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老子一定杀了他们,刘伟在心底暗暗发誓。 可当拉开总统套房门的瞬间,他的瞳孔陡然收缩,只见一个绿色的铁疙瘩“叮铃”一声从外面的门把手上掉了下来。 “我草,手雷·······” 刘伟暗道一声不妙,砰的一声再次关上了房门,后背死死的抵着门板,此时他已经来不及隐蔽,如果茫然乱扑,反而会伤的更重,还不如把这木门做挡板。 “老天保佑,希望这门结实点。”刘伟在心中默念道。 “轰隆········” 仿佛是被一辆开足马力的汽车撞上,手雷爆炸的冲击波透过门板直接作用在刘伟的后背上,震的他的内脏仿佛被搅翻了一般,他的身体连同门板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扑了出去。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名男子,如果马奥中校在的话,一定会惊呼,这小子不就是他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其中一个女子吗?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不屑,见满屋狼藉,甚至卧室的火焰还在往外面扩散,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刘伟重伤不死,也会被窜出来的火苗活活烧死。 “呵呵,这龙国的军人不过如此嘛。”他用越国语言淡淡的说道,甚至都懒得进门去查看刘伟的生命迹象,转身便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接应他的队友了。 而此时,被压在门板下的刘伟,竟然用第三者的眼光看到了自己,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一切,俯视着刚刚一脸不屑的越国男子,这时,他仿佛听到了有人喊他,是浩哥的声音,还有吴天,还有魏德兵,甚至还有自己的兄弟姐妹,他们仿佛是在蛊惑他,哄骗他:“小伟,别看了,跟我们走吧,回国,回家,回内蒙,回风吹草地见牛羊的大草原。” 也许是离家太久,也许是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虽然明知道有些不对劲,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也许是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恐惧终于被释放,刘伟渴望的伸出双手想要够住那些喊他的人,可怎么够也够不着,他们仿佛是水中的倒影,虚无缥缈。 突然,刘伟的耳中响起了老族长的话: “小伟,你是爷爷最看重的一个,是我们蒙族的王子,未来的继承人,你如果连活着走出战场的勇气都没有,那你也不配做我们刘家的后人。” 几乎每一次训练,在自己坚持不住,甚至想放弃时,爷爷都会说这句话,刘伟的身体忽然猛烈的颤抖起来,他死死的被压在门板地下,满脸鲜血,甚至连耳朵也被震得都流出血丝,如果不是这个酒店的门板质量好,用的是实木门,同时为了美观,在外侧又包裹了一层铁皮,此时刘伟早已命丧黄泉。 他开始使出浑身力气,去挪动自己的手臂,可无论怎么努力,手臂依旧只是像蚯蚓一般缓慢的蠕动着,一分钟,两分钟,他的手终于摸到了自己腰间的虎牙军刀,可手指却仿佛抽筋一般,竟然连抓都抓不紧。 “嗯······” 刘伟猛哼一声,一道血丝从嘴角流了出来,为了让自己清醒过来,他竟然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头,猛烈的疼痛感瞬间通过大脑传递到全身,他的手臂一颤,猛的握住腰间的军刀,狠狠的刺向了自己的大腿。 “呲······” 一股鲜血顺着刀尖和伤口的缝隙冒了出来,在疼痛的刺激下,刘伟一个翻身,从门板底下爬了出来,他尝试着站起身来,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努力移动着自己颤抖的双腿,如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的跑向屋外。 此时,隔壁屋里剩下的两个越国女兵,早已在刚刚那个越国男子的接应下逃向了楼顶,周围其他的住客在枪声和爆炸声停止以后,终于敢壮着胆子出门逃窜,因为很快这层楼就会被大火所吞没,而所谓的消防员们今天似乎集体罢工放假了,到现在还未见到人影。 终于,刘伟带着满脸的血污和硝烟的灰烬爬进了走廊,他的手依旧死死的捏着那把沾着自己鲜血的军刀,见四散逃逸的人群,不由分说的拉住一个人,直接拿军刀抵住对方的喉咙,扯着嗓子吼道: “告诉我,那些越国人在哪儿?”或许是耳膜受伤,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又或者是内心的怒火完全燃烧,他的每一个字都如九天惊雷,吓得那个男子的裤裆瞬间就湿了。 “他······他们·····他们往楼顶跑了。”那名胆子用颤抖的声音回道,如果不是刘伟的左手死死的拽着他的衣领,此时他早已经瘫在地上了。 “告诉我,他们在哪,否则我杀了你。”刘伟依旧扯着嗓子吼着,威胁着,除了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根本就没听见他的话,因为刚刚的那声爆炸,震的他双耳暂时失聪,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他们·····他们·····真······真的去了楼顶,我······我没骗你。”那名路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上面,吓的身体抖如筛糠,眼前这个拿着刀的家伙,分明就是个魔鬼。 刘伟依旧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但看到他的手指,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直接将他如垃圾一般甩到一般,朝着楼梯边跑边骂道: “真他妈是群废物,就这点动静,就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个被刘伟甩出去的路人听见这句话,此时也是满腹委屈,他摸着已经被割破表皮的喉咙,就像被针扎着一般的生疼,大哥,你这又是满脸血,又是拿着刀的,是个正常人都害怕,而且人家明明已经说话了,是你自己耳朵不好吧?瑞狮国太危险了,我要回家。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世界的各个国家通过自己的技术关注着,美岸酒店,这个代表着整个瑞狮国奢华和安全象征的五星级酒店标杆,在今天刘伟的杰作下终于轰然坍塌,不过,整个瑞狮国的人却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 刘伟一路小跑着朝着楼顶奔去,这里是十八楼,电梯已经被完全炸毁,他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腿往顶搂跑,在这二十层楼的路程中,刘伟开始不断的调整自己,就像一头受伤的野狼,虽然刚刚落入敌人的陷阱,但此刻为了生存,为了战斗,它不停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如果有必要,它会毫不犹豫的咬断自己那条被捕兽夹夹住的后腿,换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战斗的权利。 60.第60章 :总得有人领奖 此时,那个曾在办公室被吓得尿裤子的局长终于出现在了现场,对着一群连拿着枪的手都瑟瑟发抖的警员破口大骂,因为他和罗尼夫一样明白,如果这一次警员们畏缩怕死,那就意味着瑞狮国以后将会变成一座罪恶之城。 “你们这帮笨蛋,怂人,贱懦渣·······”瑞狮局长破口大骂,这时忽然有个警员怯懦的问道: “报告,局长先生,请问贱懦渣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就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这个警员,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这小子问这个,不就是愣头青吗?嫌死得不够是吧?没想到局长先生竟然带着一副玩味的眼神走到他的面前,扯着尖锐的嗓音,就像是一只玩弄自己猎物的狐狸: “贱人、懦夫、人渣,说的就是你,还有你们这群废物,就你们这样,以后那些强盗匪徒甚至会骑在你们头顶拉屎,今天你们要是退缩了,以后这座城市便不再害怕警察,这里将会变成罪恶之城,那时候,你们身上这身制服,就会变成你们的催命符·······” “轰隆·······” 还未等他说完,便听到楼上传来阵阵爆炸声,炸弹的冲击波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就像是发生地震一般,甚至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承受不住这样的颤抖,纷纷掉落,直接打断了局长的叫骂声,吓得所有人都急匆匆的往外跑,也许是被吓得走不动路,又或者是因为太胖,挺着大大的将军肚太费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双腿在发抖,强忍着恐惧扯着嗓子吼道: “不想干的,可以直接出去,不过你们得被抬着出去。”局长直接拔出了自己手枪,抵着一个想要逃跑的警员。 作为局长,他自己可以不去身先士卒,但必须要求手下的兵不能胆小怕死,作为领导,可以菜,甚至可以废,但必须保证自己的统率力和威严,一切为了警察的尊严和荣誉,当然他知道这不太可能,所以他以死威胁,因为他自己就很怕死。 “我不要求你们能够和上面的匪徒拼个你死我活”。局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但你们得救人,救我们的民众,刚刚的爆炸声你们也听到了,我们的人民,我们的纳税人都被困在楼上,作为警察,你们有责任把他们全部救出来。” 这位局长说的义愤填膺,甚至连他那满腹肥肠的将军肚都激动得像个拨浪鼓一般颤抖着,这时,刚刚那个问贱懦渣是什么意思的警员再次颤抖着声音问道: “可是局长先生,上面有炸弹,甚至可能还有陷阱,我们·······我们上去不是送死嘛!” 他的话似乎说进了在场十几个警员的心坎里了,不让我们上去拼命就不会死了吗?上面可是有陷阱,再看看刚刚那个电梯里,十几个人坐个电梯,命就没了,现在连血都没干呢。 见所有人一脸恐惧,就像是被黑云压住了生机,他们竟然吓得连气都不敢喘,气得局长啪的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骂道: “笨蛋,你们这帮懦夫,就你们怕死吗?楼上的那些民众也怕死,可是他们不知道有陷阱,拼了命的往下冲,早已经把该激发的陷阱全激发了,我是你们的局长,会让你们去送死嘛?我只是让你们上去收尸,去把还活着的人救出来,这是为你们的声誉在拼。” 在场的所有警员瞬间恍然大悟,什么叫领导,刚刚还是要死要活的逼着下属,甚至直接拿枪威胁,现在又把形式分析的清清楚楚,还顺势给了个甜枣,拉近上下级关系,在这样既能得功劳又没危险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让人拒绝的理由。 只听局长继续说道:“兄弟们,现在你们上去,不但没有危险,还能让你们的头顶挂上人民英雄和守护神的称号,警察的荣誉、尊严,就看你们能救出多少人了,到时候,所有罪恶者都会恐惧你们身上这身制服,你们将会成为这座城市闪耀的明星·········” “走,兄弟们,我们上。”终于有人在局长这番慷慨激昂的鼓动下出头了,带头率先往楼梯间跑去,其他人虽然犹豫,但也跟着跑了过去。 见所有人都上楼,这位大腹便便的局长先生转身撒腿就往门外跑,这帮警员不知道什么是特种作战,以他这个局长的权限,自然明白特种作战的可怕,那些陷阱炸弹怎么可能全部被哄乱的民众激发,有的陷阱完全就是针对特战心理刻意设置的。 “兄弟们,你们是好样的,我杰森会记住你们的。”忽悠完所有警员,局长一边慌张的往外跑,一边喃喃的说着,兄弟们,既然完成了维护警察荣誉这项光荣的任务,总得有人活着,不然所有人都死了,谁上颁奖台领奖呢? 正如这位英明的杰森局长所料,在这些警员上楼后不久,一连串的爆炸声从各个楼层传来,尖叫声,嘶喊着,就像是面对森林大火时,群兽的哀嚎,但杰森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他知道,接下来的仕途将一帆风顺。 “喂,雷尔部长先生,”杰森掏出自己的手机,带着哭腔说道,但他脸上那丝发自内心的兴奋却并没有消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官场的平坦大道,这就是为官者的智谋和心态,不但要懂得牺牲,更要懂得利用形式,当然,更重要的是会演,哪怕再兴奋,他能演出死了亲爹妈的悲伤,只听他说道: “马奥少校的突击队全完了,我的警队也全完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不,他们根本就不是人,是恶魔,是死神,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 就在他带着哭腔诉说时,美岸酒店楼里的爆炸声仿佛是在为他的演技喝彩,可这声音经过话筒的渲染,却让另一头的雷尔部长皱起了眉头。这是他任国防部长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案子,在他心里,已经完全把此次事件定性为恐怖袭击。 “杰森局长,告诉我,还有谁活着。”原本正在批阅文件的雷尔竟然直接捏断了手中的钢笔吼道。 “报告部长先生,现在除了我以外,根本无法确定罗尼夫警长和马奥少校先生是否还活着········” 这句话就像是一击重锤,直接敲在雷尔的胸口,他的心脏差点承受不了如此重磅一击,雷尔砰的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站起身来对着电话再次吼道: “你们不是告诉我说已经制定了完美的计划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要知道近三十名军警在这次事件中牺牲,其中还有生死未卜的警长和少校,更有死伤数量无法估计的民众,一旦追究起来,估计他这个国防部长的下半辈子就得在监狱度过了。 “部长先生,我承认,马奥少校制定的计划非常完美,而且也绝对保证了民众的人权,可是,部长先生,那个叫刘伟的龙国人突然抢了我们一个军人的枪,少校先生为了维护民众的安全才临阵改变策略,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惨案。” 听完杰森的叙说,雷尔彻底沉默了,他承认马奥没有做错,但这样的结局却并不是他所要的,尤其是现在局势根本无法把控。 “啪······” 杰森清楚的听到电话里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这意味着雷尔已经彻底没辙了,只能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在这些物品上,杰森的笑容更加的明显,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帮助部长解决这件事,那他所有的一切都会接踵而至。 “部长先生,”杰森试探的问道,“您应该有权利建议召集我们国家的玛雅组织成员吧?” 听到玛雅二字,雷尔瞬间一个激灵,就像是被零度的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一遍,瑞狮国的玛雅组织成员散落在世界各地,他们每一个都是鬼神般的存在,甚至称呼他们为异能人士更为确切,不过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地,他们的信息全部在瑞狮银行的机要保险箱内,只有主席罗曼亲笔签字,同时七位部长集体同意,并同时用七把钥匙才能打开保险箱,取出资料召集他们回来。 “部长先生,我建议··········” “嘟··········” 还未等杰森说完,雷尔便挂断了电话,他现在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去追究杰森怎么知道玛雅组织的存在,就他一个小小警察局长的权限,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高机密的名称,除非他还和其他部长甚至主席有着一定联系,雷尔甚至都不敢想象这其中的牵扯。 但是杰森说的没错,目前的形式,也只有召集玛雅组织的成员,才能完全控制住这次事件的影响,甚至完全解决。 雷尔在办公室里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脸上的表情狰狞,将他原本有些集中的五官完全的扭曲到了一起,他不停的抽着烟,直到最后一根烟抽完,终于下定决心,掏出手机,拨通了罗曼的电话。 “主席先生,我请求启动玛雅程序·······” 61.第61章 :玛雅组织 “你说什么?” 罗曼听到玛雅二字,原本夹着雪茄的手指一抖,竟然直接将点燃的雪茄掉落在腿上,烫得他直拍打自己的大腿,玛雅组织,这个瑞狮国高层禁忌般的名字,让他这个主席也不禁胆寒,因为他们的影响力和杀伤力实在太大,大到甚至能影响整个世界局势。 众所周知,美国的fbi,英国的军情五处,俄国的fsb,还有以色列的摩萨德,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士兵和官方要员,但对于这种特殊能力的研究,没有哪个国家开诚布公的承认,可以说这是一项公开的秘密。 但如果这次事件中,瑞狮国公开动用玛雅组织,就意味着瑞狮国公然动用异能人员参与战争,其结果就是促使各国对异能研究步伐的加快,那么世界将面临的,会是比核战更可怕的异能战,整个世界都会成为异能者的战场。 玛雅,在上古文明中的寓意是外来种族,关于玛雅组织,别人或许不了解,可是瑞狮国的历届主席和七大部长却对它了如指掌,这个组织由来已久,或许世人都知道玛雅人的五大预言,可他们却不知,所谓的玛雅人不过是瑞狮国为了掩人耳目捏造出来的谎言,而这个述说预言的先知,正是当年瑞狮国玛雅组织中三大长老之首的老一辈先知。 先知曾经述说了五大预言: 一,玛雅人会随着时代的变迁不断灭亡;二,科技将会把人们的交通带入全新的领地;三,预言了法西斯的出现,甚至是希特勒的出生和死亡;四,世界将会出现毁灭性的战争;五,在2012年,世界将会毁灭。 如果从现实的角度看,这个先知所预言的前四条全部应验了,但是第五条似乎并不那么准确,难道先知也会出错? 可罗曼却知道这所谓的五大预言的真正解释: 先知所预言的玛雅人的灭亡,指的并不是这个被称为玛雅种族的灭亡,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玛雅种族,玛雅二字其实是对所有异能者的统称,由于环境、人性、血缘等各种原因,使得整个世界的异能者越来越少,甚至趋于灭亡,因为生活习惯和血统的淡化,这些所谓的异能在不断弱化甚至消失,让他们渐渐变为普通人。 而当这些异能在逐渐消失的过程中,人们便会开动自己的大脑,利用各种科技来代替消失的能力,为了实现消失的速度能力,便造出了汽车,甚至为了实现飞行,人们还造出了飞机。 可是这些科技让人性在堕落的同时,也会使野心膨胀,所以先知预测了这个世界上极具代表性的人物希特勒。 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这些普通人又利用自己的头脑和科技,代替自己原本已经消失的、具有杀伤力的异能,从而产生了武器,甚至引发战争。 这一切的发展似乎都很合理,无论是从字面意思还是未来的发展,都不可能实现所谓的世界末日,可是当罗曼听到雷尔想动用玛雅组织时,他仿佛感觉到,这最后一个预言实现的可能。 罗曼清楚的记得,当年自己在部队服役时,亲眼见证了那场玛雅组织内部的暴动战争,那根本就是一场没有硝烟,却血腥味十足,甚至完全可以称之为绝望的战场,而作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根本没有插手的能力和资格,甚至连手中的武器,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未成年儿童的玩具罢了。 玛雅组织,由三大长老:先知、读心和蛊惑统帅和领导,他们通过自己的能力寻找着同样拥有异能的人群,并将他们不断吸收进组织,虽然这些人的能力各不相同,有的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生理缺陷,比如通过声音来判定障碍物和自己的距离,以代替失明的双目,可是也有一些异能者,天生拥有杀伤性能力,比如狼一般锋利的爪子,黑熊一般的体力等等,甚至是神秘的不死血族:吸血鬼。 那场战争,正是由这些神秘的吸血鬼针对三大长老所引发的暴动,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代替三大长老,成为玛雅的真正主人,甚至扩张到整个世界,代替各国政权统治,成立如他们一般不死不灭的永久政权。 而罗曼他们,整整十二人的特种小队,被政府派往协助三大长老平息叛乱,可最后却只剩罗曼一个人回到了部队,那场战争,罗曼哪怕在睡梦中,都会看见那些不死吸血鬼的獠牙和漫天黑压压的蝙蝠。 也是在那场战争里,罗曼才知道,所谓的吸血鬼,吸血蝙蝠,他们有一个更可怕的名字,叫血族。 它们就像是千万只鸟儿在空中振翅起飞,吱吱的怪叫声仿佛是动物啃食尸体的声音,在大白天成群结队的飞了出来,甚至遮天蔽日,完全挡住了太阳的光辉,随着黑暗的到来,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面对如此凶残的血族猛兽,三大长老所谓的先知、读心和蛊惑根本没有任何抵御能力,但是他们却拥有姜明浩所说的第一战斗力,计谋和智慧,在他们的忽悠下,所有玛雅成员几乎全员参与了反暴动战争,他们和罗曼领导的特种小队并肩作战,共同对抗血族的暴动。 所有人刀剑出鞘,盾牌高举,目光炯炯的盯着天空那片由远及近的黑蝙蝠云层,罗曼端着多管机枪对准着天空,不光是他,包括其他十一个普通特战士兵的目光中都带着恐惧,罗曼轻轻抖了抖肩胛骨上的肌肉,将背在肩膀上的子弹链松了松。 “轰隆隆······” 一声巨响从天空传来,蝙蝠吱吱的叫声伴随着翻天的乌云遮天而来,仿佛是一场暴雨将至,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没有人知道这是自然现象还是那些血族作怪。 瑞狮国的首都,波尼的国际广场上空,突然间雷电交加,伴随着幽蓝的闪电,天空仿佛下起了雨,可当那雨滴由远及近落下时,所有人的瞳孔都急剧收缩,那根本不是什么雨滴,是一支支黑色的短箭,在闷雷的轰鸣下破空而来,强劲的箭矢将整个广场完全覆盖,广场上所有人都成了他们的移动活靶,。 “啊·······” 广场上立即传来杀猪般的吼叫声,因为这帮血族在箭头上涂了毒,只要被射中,无论是哪个部位,伤口都会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开始溃烂,甚至蔓延到全身,一分钟之内,原本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瞬间便成了一堆白森森的骨头,甚至连一丝血肉都看不见。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拿起手中的盾牌开始抵挡暴露的部位,那些强劲的短箭蹭蹭的砸在铁板上,嘶嘶的冒着黑气,仿佛在喧嚣着不甘,似乎所有人都被这可怕的断箭砸晕了,甚至忘记了反抗。 “哒哒哒·······” 就在这时,突然反应过来的罗曼死死的勾着扳机,子弹就像暴雨一般倾泻向空中的黑色蝙蝠,旁边的十一个队员仿佛被这连续的枪声触动,激起了埋藏在心底的斗志,军人天生的战斗血性陡然升起,也跟着罗曼的步伐,往天空拼命的倾泻枪中的子弹。 一只只被打中的蝙蝠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如同陨石般哐哐的砸在地上,每一只都有成年老鹰般大小,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那些砸落下来的蝙蝠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然慢慢化成人形站了起来,原本被子弹打中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他们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露出虎狼般的獠牙咆哮着,宣泄着自己的愤怒,吓得几个士兵和异能者拼命的朝着这些畜生开枪,夺命的火舌如雨点般倾洒在这些吸血鬼身上,强劲的穿透力把他们打成了筛子,甚至有的子弹直接穿透他们的眼窝,击穿了他们的颅骨,但却并未阻止他们逼近的脚步。 “快跑啊,他们根本打不死。”人群中终于有人喊了起来,所有人都开始往后退,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逃跑,可他们哪里跑得过这群怪物,手中的枪支就像是一根根烧火棍,在血族的一掌下完全粉碎,紧接着,他们的手掌利爪就像是一把把巨斧,劈开了这些人的脑袋。 就在这时,一具干瘪的尸体被扔进了嘈杂的人群,仿佛是放了气的充气娃娃,透过干瘪的表皮,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骨骼的轮廓,罗曼清楚的看到这具尸体的脖子上有两个深深的牙印,他是被吸干了血而死的。 可是恐惧才刚刚开始,又一个人头,带着挥洒的血花飞溅了起来,所有人顺着头颅飞起的方向望去,在他们的后方,只见一具无头尸体浑身抽搐的直立在那儿,还未来得及倒下,在他的旁边,一只吸血鬼正舔舐着他沾满鲜血的爪子,刚刚那颗头颅,就是被他一爪拍飞的。 “我们被包围了,横竖都是死,拼了。”就在这时,罗曼突然鼓气勇气激励道,他扔下手中笨重的多管机枪,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半米长的弯刀,当先一步冲了上去。 突然,他的脑中出现了一个老者的声音: “年轻人,先割下他们的脑袋,再刺破他们的心脏。” 这个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罗曼转身寻找,却发现被围在人墙中间的玛雅组织三大长老之一的蛊惑,见罗曼在四处寻找,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冲着他微笑的点头,在这个时候,他们急需一位勇士杀死一些吸血鬼,哪怕是一只,来为所有人竖立信心,而这三大长老选中了罗曼,这个破釜沉舟,一马当先,想要和这些吸血鬼拼命的年轻人。 62.第62章 :弱肉强食 “杀啊·······” 罗曼嘶吼着,为自己壮胆,也为所有人摇旗呐喊,而那个正在贪婪的舔·舐自己指间血液的血族似乎并未想到,这样一个普通人竟然有勇气向自己发起冲锋。 “蹭········” 手起刀落,那个血族的头颅如同西瓜一般滚了出去,但这却并未要了这个血族的命,他张牙舞爪的发泄着自己的愤怒,无头的躯体开始一步步朝着罗曼走了过来,罗曼是一名军人,可面对这样的怪物,他也不由得恐惧起来,开始一步步的往后倒退。 一旁的蛊惑长老似乎有些失望,缓缓的摇了摇头,或许是在感叹自己错误的眼光,可就在这时,罗曼的身体突然加速冲了上去,仿佛一发出膛的炮弹,猛地撞在那无头的血族身上,带着他直勾勾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当他从那具无头血族的身上滚开时,他手中的那把弯刀深深扎在那血族的胸口,将他死死的钉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不是说只有银器才能杀他们吗?不是说只有木桩扎在他们胸口,这些怪物才会死吗?看着那具血族的尸体慢慢的开始燃烧化为灰烬,所有人的眼神中恢复了生机,手中的武器也捏得啪啪作响,他们终于竖起了信心开始反击。 天空中的蝙蝠越来越少,纷纷落地化作人形,开始朝着人群猛烈攻击,他们锋利的爪子和这些玛雅组织成员手中的刀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他们强悍的体魄和难以置信的恢复能力,让所有人都有些力不从心。 “吼··········”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女子,朝着几头血族吼叫起来,她的声音直接从口腔里发出,就像是一道道激光,将那些血族的身体穿透,这是声波的力量,这名女子的特殊能力就是他的声音,超乎常人的声波能力,能让一切在这声波的震荡下粉碎,所有的异能者运用自己独特的能力不断的对抗着眼前的怪物。 一个擅长使用长剑的成员,似乎天生有着对剑的超人控制力,如果是平时,他一剑便能刺穿两人怀抱粗细的树干,可是他的一剑刺穿血族的眼睛,血珠刚刚渗出来几滴,便愈合了,原本数量上不占优势的玛雅成员瞬间便损失了大半。 “兄弟们,上刺刀。”罗曼朝着身后仅存的几个士兵吼道,拔出腰间的刺刀固定在步枪上,一个横劈加挑刺,将眼前的一名血族杀死,其他的成员也跟着开始了疯狂的刺杀。 在被疯狂的反击后,这些血族们开始变得残暴、血腥,每一爪挥下,都是鲜血淋漓的肉块,一个个成员被这些血族撕成了碎块,内脏鲜血摊了一地,混着鲜血的脑浆、肉块四散,这些不同于普通人的异能者第一次感觉到生命如此脆弱,原本看到希望的战士瞬间胆寒,在这种绝对劣势下,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尸体。 或许是幸运,罗曼背上被爪子抓了一下,但却不致命,当他从昏厥中醒来,环顾四周,依旧站着的人群当中,早已经找不到他带来的小队成员,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军人应该参与的战争,他开始狂笑,冲着天空,冲着地上的尸体,甚至冲着那些残暴血腥的血族狂笑不止。 是的,他是军人,甚至是普通人眼里,令他们感到胆战心惊的战争机器,可是在这些怪物面前,他们完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任由这些血族践踏肆虐。 罗曼的狂笑声似乎惊动了一只血族,它兴奋的叫嚣着冲向罗曼,瞬间将挡在前面的其他玛雅组织成员撕成了碎片。 也许是害怕到了极致便不再害怕,罗曼的狂笑声依旧没有停止,那只冲上来的血族和他面对面站立着,闻着从这怪物口中呼出的腥臭气息,罗曼指着自己的脖子咆哮道: “来呀,来呀,朝着这儿咬啊!” 面对这些弱者,血族或许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疯狂不怕死的猎物,也许是惊讶,也许是犹豫,他竟然没有咬向罗曼的脖子,呆呆的看着满眼通红的罗曼,这个血族呲了呲牙眼中闪动着两点残酷的冷芒。 “砰·······” 趁着这血族愣神之际,罗曼近距离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紧接着枪口死死的抵着血族的胸口,一边推着这具无头尸体,一边开着枪,子弹一颗一颗的透过血族的心脏,穿透它如蝙蝠般黑冷的身躯,直到手枪中的子弹完全打完,罗曼才推开这具尸体。 直到这个时候,罗曼终于明白,为什么上面只是派了十二人的特种小队过来,甚至连一架战斗机都没有,因为在这些怪物面前,人类的武器根本就是烧火棍,就像蛊惑所说,只有砍下他们的头,并且刺破他们的心脏,这些不死吸血鬼才会真正消失, 看着眼前被自己打穿身躯的不死族一点点化作灰烬,这时,罗曼发现,除了玛雅组织的三大长老外,近百人的异能大军此时除了自己这个普通特种军人之外,就剩下三人,一个手里死死的拽着一只火球,一个便是刚刚那个用声音杀死血族的声波女子,还有一个人此时浑身上下晶莹剔透,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透明的长矛,他用冰块将自己完全的包裹了起来,他们成掎角之势将三大长老围在中间,小心的提放着血族的进攻。 整个国际广场上,到处都是血肉和残肢,还有被杀死血族的灰烬,就在这时,罗曼后背突然如火烧一般疼痛,被抓下一块肉的伤口冒起了黑气,空中甚至出现了烧糊的味道,罗曼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而此时,被围在人群中的先知,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就像是在干涸的沙漠中即将死去的人见到了绿洲,眼神中充满兴奋,却依旧淡淡的说道: “终于等到你了,血魔。”仿佛罗曼这般变化,他早已预先知晓。 就在这时,罗曼浑身的皮肤变得如焦炭一般,双目像是两个血色火球深深的扣在眼窝里,身体陡然拔高近两米,身上的迷彩服就像被充了气的气球一般被一层层撑裂,十指也变得修长锋利,更可怕的是,在他的嘶吼声中,后背的肩胛骨竟然活生生撑开两只如蝙蝠一般的翅膀,完全就是一只成精的人形蝙蝠模样。 他的嘶吼声开始变得尖锐,就像一阵阵锣鸣,震得在场所有人,甚至是那些血族都振聋发聩,身体散发出狂暴的嗜血杀气,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而那些血族在看到他的眼睛时,竟然不自觉的跪了下来,仿佛是对强者绝对的臣服。 ‘妖怪·······’这是存活下来的三个异能成员的一致的想法,他们本身便异于常人,所见所闻更称得上惊奇,却也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生物。 看着罗曼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躲在远处的血族首领也甚为惊讶,以往被血族伤了的人类,最多也只是成为血族的傀儡,可眼前这个怪物身上散发的威压,竟然让下面的低等血族下跪示弱,这个血族首领竟然从这怪物身上嗅到了死亡的威胁。 “呼·······” 血族首领终于忍不住,化身为和罗曼同等大小的人形蝙蝠,俯身朝着下面罗曼的背后冲了下去,张扬着自己的爪子,就在快要抓到罗曼翅膀的瞬间,血族首领清楚的看到自己眼前的这个怪物仿佛脑后长了眼睛,竟然一个侧身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自己的攻击。 “不好······” 就在这时,血族首领暗惊一声,因为俯冲的力道没有减弱,刚刚躲过攻击的罗曼,用他的利爪一下扣住了血族首领的一只翅膀,锋利的指甲深深扣进了皮肉,一丝丝黑色的血滴从他的伤口流出,滴落在平滑的石板上,竟然将石板硬生生砸出一个水滴模样的深坑。 “吱吱········” 蝙蝠的尖叫声从罗曼的喉咙里挤出来,就像是索命的幽灵在咆哮,那焦炭般的手臂肌肉瞬间如牛轧绳子般缠绕起来,伴随着血族首领痛苦的嘶吼,罗曼将他的一只翅膀活生生的撕扯了下来。 “吱吱·······” 罗曼的叫声中带着兴奋和嗜血的快感,他将手中的翅膀一块块的撕成了碎片,被摔落在不远处的血族首领,看着自己的翅膀被一点点扯碎,他痛苦的嘶吼着,仿佛罗曼在从他身上一片片的撕肉,终于,他开始愤怒了,猛然跑了几步,却发现另一只翅膀阻碍了行动,血族首领忽然回身,抓住自己另一只翅膀,开始撕咬,仿佛是在啃食敌人的残躯,直到这翅膀被他完全撕咬啃食完。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发出任何声响,静静的观看着这两只怪物的决斗,而其他血族则跪地不起,双眼中带着崇敬,无论是哪个种族,永远避免不了弱肉强食的规律。 “砰········” 罗曼和那血族的首领就像两块告诉飞行的铁块,猛然撞在一起,所有人只看到两团黑影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片刻过后,罗曼就像是一团破烂的棉絮,被直接甩了出去,他的两只翅膀也被硬生生砸断,浑身上下满是抓痕和齿痕,如墨般的黑血流淌着,竟然将他身下的石板腐蚀出一个如他形状大小的深坑。 血族的首领兴奋的尖叫着,一步步的朝着罗曼走去,他的身形慢慢缩小,最后华为一个红发碧眼,身穿黑色斗篷的欧裔男子模样,精神抖擞,若不是嘴角挂着的丝丝的血迹,根本看不出他也受了伤。 “完了,长老,我们彻底完了。” 手中握着火球的玛雅组织成员绝望的说道,这么强悍的战斗力,在这血族首领面前不到两个回合便被打趴下了,更何况是他们?他的眼神中已经完全没了生机,手中的火球似乎也跟着他的意志慢慢消沉,最终熄灭了。 63.第63章 :为军人而战 “吱吱·······你们这些弱者,就不该让你们执掌世界。” 血族首领看着躺在地上的罗曼慢慢的从血魔的身形退缩为原本的模样,嚣张的讽刺道:“即使你们这些人类触及了我们的力量,也只是短暂的停留,你们的命运注定是灭亡的结局,所谓的兵王,所谓的战争机器,在我们血族眼里,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笨蛋,垃圾。” 他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的批判,一脚踏在罗曼的脖子上,转身盯着玛雅组织仅存的六个成员叫嚣道: “包括你们,虽然有特殊能力,但你们终究只是局限在脆弱的人类身体里面,或许连万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你们根本不配拥有这些能力,这就是人类的悲哀,吱吱·······” 血族首领终于尖笑起来,仿佛整个世界唾手可得,那种张狂,如同秋风般席卷大地,将一切生机化成落叶。 “你刚刚说什么?兵王是垃圾?” 原本瘫软在地,如烂泥般的罗曼猛地握住血族首领踩在脖子上的脚,狠狠的将他摔了出去,支撑着自己的双臂慢慢的站了起来,血族首领刚刚的那些侮辱,仿佛是一针针强心剂,让浑身是伤,体力达到极限的罗曼竟然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比这吸血鬼更可怕的罗曼,刚刚化身为血魔的他,如今全身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难道他也成了不死血族? 血族首领看着罗曼奇迹般的恢复能力,如白纸般惨白的脸上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一丝喜悦道: “孩子,欢迎你加入血族,以后,整个世界都是我们血族的啦!” 罗曼低着头,光着膀子,仿佛是一具丧尸般站在那儿,双眼依旧泛着红光,虽然被打得退回了人形,但似乎血魔的能力并没有消失,那双眼珠子如通红的心脏一般,在他的眼窝里不停的跳动着,浑身散发着红色的气息,这种气息,就像是沉寂在血窟里千百年的腥臭血液,令人作呕,只听他喃喃的说道: “你竟然敢说兵王是垃圾?” “砰·······” 血族首领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罗曼的身体就如风一般飘到了他的面前,朝着这血族的脑袋就是一拳轰了上去,竟然直接将他的脑袋打得转了一百八十度,颈骨的断裂声就像是鞭炮声,炸得所有人心底一沉。 如果是刚刚两米高的血魔身躯,没有人会感到惊讶,可如今罗曼是人形的身躯,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爆发力?而且还是在受伤的情况下! 年少的罗曼在瑞狮国可以称得上是兵中王者,没有任何人敢玷污兵王二字,他的战斗力甚至可以称得上变态,这也是为何瑞狮政府会派遣他和他的十一个队员前来帮助平定内乱的原因。 “嘎嘎嘎······” 脸朝后背的血族首领再次发出诡异的笑声,眼前这个为“兵王”二字暴起的年轻人,让他一次次感到惊讶,但是他能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嗅到同类的味道。 “啪啪啪······” 血族首领双手按住自己的脑袋,将原本被打翻转的脑袋一点点的转了过来,就像是一个毫无痛觉的机器,在一点点的上着发条,他那死人般的脸上,还带着扭曲的笑容。 “我草,先知长老,这个兵王能不能赢啊?我们的命可都在他手上了。” 那个控火的少年,满脸的恐惧望着血族首领将前后颠倒的脑袋一点点的掰正,这完全就是小说和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如今真实的呈现在眼前,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谁会信呐? “呵呵,火裔,”被围在中间的一个光头白须的老者,正是玛雅组织三大长老的先知,只听他笑眯眯的说道:“让你被这些血族抓一下,你能想罗曼一样变成连低等吸血鬼都崇敬,甚至感到害怕的血魔吗?” “额·······” 那个被先知称呼为火裔的控火少年彻底无语了,因为他知道,如果血族的那一爪抓在他的后背,其结果是不死也残,不然这满广场的尸体肉块,甚至是内脏又是从何而来?可见这些血族的残暴和嗜血。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罗曼不会死,甚至还化成和血族一般身形的血魔?” 先知的话吸引了存活的其他六人的注意力,他们的目光就像求知若渴的学者,期待着先知揭晓答案,只听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因为他的身体里,有着玛雅血脉,只是随着时代和种族的更替,他的能力早已经被弱化,甚至消失。” “先知”,一旁的蛊惑终于忍不住说道,“难怪这小子能辨别我的蛊惑之术,甚至还能顺着声音寻找我的位置,难道他·······” “没错。”先知的双目中竟然放出了光彩,那种对未来的无法预测,让他这个单单为了传承而活着,甚至事事先知的老头终于体会到了生活的乐趣,他脸上的那种兴奋,是蛊惑和读心从未见过的表情。 “读心,蛊惑,罗曼的血脉,是玛雅的纯正血脉,”先知饶有兴趣的讲述了起来: “在上古文明时代,这个地球上,不仅仅只有人类的存在,还有外来种族——玛雅族人,这些属于黑暗生物的血族,只不过是玛雅族的宠物罢了,而罗曼的血脉里,有着正统玛雅族的血液,虽然少得可怜,却足以震慑那些低等吸血鬼,这也是我为何会向瑞狮政要求罗曼的特种小队前来助阵的原因,可惜,对于血统纯正的血族首领,他的血脉还不够。” “先知,你所谓的玛雅族,其实就是现在科学家们所统称的外星人吧?”刚刚用冰块包裹全身的男孩说道。 “嗯,可以这么说,但具体的历史,我也不清楚,你们知道,我是先知,不是考古学家。”先知捋着自己的胡须,开玩笑的说道。 “可是先知”,旁边那个通过吼叫发出的声波,如同一颗颗炮弹一般的女孩问道:“既然他是玛雅族的纯正血脉,刚刚怎么会变成血魔呢?” “那是他体内仅存的一丝血脉在和外来的毒素抗争并同化,你们刚刚看到的愈合能力,就是他吸收的血族的自愈能力。” 此时,一旁的罗曼早已经和血族首领战成一团,双方你来我往,罗曼凭借着特种格斗的一切技巧,将眼前的吸血鬼全身骨头一寸寸拆断,可血族首领却凭借着不死的能力,用自己纯粹的身体力量和罗曼硬碰,整个国际广场上的石板地面就如同地震一般,寸寸碎裂,砂石翻滚。 “砰······” 两只拳头再次对撞在一起,就像是两颗炮弹砸在一起,一声不亚于榴弹炮一般的爆炸声响起,血族首领和罗曼在这一拳之下,都被对方的力道给反震得倒飞出去,拳风引得周围的砂石四散飞走。 几分钟后,砂石飞尘慢慢消散,所有人都看到,那个血族首领的整只右臂被齐肩轰断,伤口处嘶嘶的往外留着黑血,而罗曼的右臂骨头也是寸寸断裂,一人一鬼相聚十米的距离面对面半跪着,都呼呼的喘着粗气。 “吱吱······你根本就不是人类。”那血族的首领咬着獠牙,双眼如同尖刀一般死死的盯着罗曼,喃喃的低吼道。 “你可以侮辱我,甚至是杀了我,但你不能玷污军人的荣誉,践踏军人的尊严。”罗曼低着头,却并没有看这吸血鬼,他的手臂上的血肉就像一条条细小的蟒蛇,顺着他的骨头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在他的皮下蠕动着,他在自我恢复。 “吱吱······你是血族,是我们的同类,我们没有必要自相残杀,我们应该为我们的种族而战。”血族的首领看着自己齐肩而断的伤口开始劝降道。 这时。罗曼突然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就像是黑夜中的两束红外线,照射得人心中发寒。 “我是军人,我为军人而战,”罗曼的语气中带着坚毅和热血,或许只要他自己知道,军人的多少汗水和血泪,才浇铸成这个吸血鬼眼中的笨蛋、垃圾一般的兵王桂冠。 “蹭·······” 罗曼的脚下一蹬,整个身体再次如出膛的炮弹一般飞射了出去,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技巧的用自己的身体撞飞了毫无准备的血族首领,他的身体也随着这个吸血鬼的身体一并飞了出去。 但是在空中,罗曼用他刚刚恢复的右手,挥出了他心中所有的愤怒。 砰······ “这一拳,为所有的军人的尊严而打。” 砰······ “这一拳,为兵王这个头衔而打。” 砰······ “这一拳,为我那死去的十一个特战队的兄弟而打。” 砰砰砰····· 罗曼一拳一拳的挥舞着,直到他俩落地时,那个血族首领的脑袋,此时早就成了一团黑乎乎的浆糊,那些带着剧毒的黑色血液粘在罗曼的身上,竟然如火钳一般,在他身上烫出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孔,可随即便被新生的皮肉淹没,只剩下白斑似的伤疤。 虽然血族首领的脑袋被罗曼硬生生打爆了,可他的四肢依旧疯狂的挥舞着,反抗着,甚至想将骑在身上的罗曼推开,二人双手相互缠绕角力。 “快,将他的心脏挖出来。”一旁的蛊惑大声的提醒道。 罗曼挣脱被牵制的右手,一记手刀插进了血族首领的胸膛,在场的六个人,包括三大长老,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因为他们都明白,没了脑袋和心脏的血族,无论他多么强悍,都必死无疑。 可当罗曼将整个右手掌插进血族首领的胸膛时,他瞬间愣住了,反手握住被戳开的骨肉,直接将这血族胸膛给撕开了,三大长老看着这个血族首领空荡荡的胸膛,原本脸上胜利的喜悦瞬间消散。 64.第64章 :钢铁意志 “糟糕”,先知的右手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胡子,一旁的读心和蛊惑太了解自己的这位伙伴了,每当他揪起自己的白色胡须,那就意味着,所发生的事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或者说这些是他根本没有能力去预测的。 就好像一个系统,在没有获得更高权限的时候,你永远无法查看更高级别的机密,而他们的能力,就像是被封存在大脑里的高级机密,随着能力等级的提高,他们才有权限去一点点读取和使用被大脑设为更高级别的能力。 当罗曼的右手插进血族首领胸膛的瞬间,他已经知道,这个怪物没有心脏,或许是条件反射,或许他根本不相信这个怪物没有心脏,所以罗曼所幸撕开了他的胸膛,可事实告诉他,原本应该存放心脏的位置,除了空荡汤的胸腔,确实什么都没有,而那具无头的身躯依旧还在张牙舞爪的反抗着。 这时,所有人都看到,那具无头吸血鬼的双手死死的拽住罗曼,他的身躯也跟着疯狂的颤抖起来,身体里漆黑腥臭的血液就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蟒蛇从他全身的伤口流出,顺着手臂朝罗曼的身躯游动。 “不好,这是血族的血祭,难怪他的心脏不在身上。”先知揪着白须的右手竟然捏得关节发白,手指的骨节发出啪啪的响声。 “先知老鬼,什么意思?血祭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让你也如此紧张。”读心看着先知扭曲的脸色,如临大敌,忍不住问道,所有人的目光就像个无知的孩子,作为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群,说实话,他们根本不了解血族,更不知道所谓的血祭是什么。 “高等血族有一个独特的能力,他们的心脏可以脱离自己的驱壳,一旦躯壳受损,只要藏匿的心脏不受损害,他们便能通过血祭,抢夺另一具驱壳,从而继续存活,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灵魂。” 这时,眼看着那一道道黑色血蛇如同一条条巨蟒,从罗曼身体的各个缺口冲入他的体内,罗曼就像是受到了电击,开始不停的颤抖,他浑身的肌肉就像是被暴晒的蚯蚓,从开始的扭曲挣扎,到最后慢慢干瘪,甚至整个身躯也开始变得如干尸一般。 “完了,彻底完了。”先知的右手竟然松开了自己的白须,似乎已经接受了这必败的现实,看着满地的血污和尸体,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让这些人参与到这场必输无疑的战争,更不该让这些士兵参与进来。 “所有的血族听着”,先知突然大声的吼道,声音如同闷响的鼓捶,他光秃秃的头顶,清晰的看到一条条青筋在颤动,作为玛雅组织的三大长老,为了保住现场仅存的几个异能者血脉,他终究选择了放弃,虽然他知道,这样的放弃意味着从今往后的奴役地位。 “这是我们之间的战争,和这些人无关,你们必须放了他们,我可以拿我的命交换。”先知陡然而增的气势,就像是泰山崩塌,竟然让所有跪地膜拜的低等血族回过神来。 而同时,血族首领那原本破烂不堪的身体终于化成了灰烬,罗曼干瘪的身躯如同突然注满水分的水母,若不是那惨白的脸色和无神的双眸,他们甚至以为罗曼打败了血族首领。 “轰········’ 突然,罗曼的躯体一脚踏出,仿佛将整个山岳的重力付诸于那一脚之下,如魔神降临,那双乌黑的眼珠,竟然看不到一丝眼白,他身上散发的威压,压得他们六个人浑身颤抖,甚至有叩首臣服的邪念。 ”嘶·······’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跪地不起的那些血族虾兵蟹将,仿佛看到了至高无上的尊王,竟然连连叩首,先知的脸色更加凝重,他知道,这意味着血族首领已经夺走了罗曼的身躯,甚至将罗曼身体里的那一丝丝玛雅血脉彻底吞噬,如今他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吸血鬼,如果说之前罗曼的样子可以被称之为血魔,那如今这个血族首领,可谓是超越血魔的存在。 先知彻底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先知能力和玛雅组织长老的地位,可以平定这场血族的叛乱,甚至将整个血族收入到玛雅组织,即使自己的能力有所缺憾,只能预测有灵魂生物的未来,但却足以掌控整个形势,可如今,他知道自己错了,而这个错误,更让玛雅甚至整个人类面临灭顶之灾。 血族首领说得很对,什么军人,什么兵王,不过是稍稍强于普通人类的废物罢了,就算他们可以战胜眼前这些玛雅血脉稀薄的特殊人群,但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战胜这些永生不死的黑暗生物:血族。 “轰·······” 血族首领又是一脚踏出,这一脚,仿佛聚集了火山喷发的气势,那个被称之为火裔的孩子,还有冰人和声波女孩瞬间变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终于单膝跪地,支撑着,大口喘着粗气,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种类似玄幻甚至游戏里的场景,竟然在现实中真实出现了。 而此时,被围在中间的三大长老,他们的双腿竟然也开始颤抖起来,他们的背早已躬了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了下来,面对这样的气势和威压,他们也只能硬撑着,尽量让自己不倒下。 如果这个拥有罗曼身躯的血族首领再向他们接近一步,三大长老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否撑得住,可是瞬间,他们愣住了,因为眼前的那个魔鬼再次抬起了自己右腿······· 三大长老原本悬在脸颊的汗珠终于滚落了下来,他们的眼神中放出了一丝绝望的灰芒,可是血族首领的那只脚却悬在了空中始终没有落下,他们肩头的压力反而一轻,浑身上下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啊········” 罗曼的身躯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是从胸腔内部传出的吼叫,罗曼的身体猛地往后倒退几步,开始猛烈的颤抖起来,那双手臂瞬间生出利爪,疯狂的撕扯着身上的皮肉,仿佛要将身体里的那个声音扒出来。 终于,先知的眼神中再次恢复了初时运筹帷幄的光芒,因为他脑海中呈现了一个身形,是罗曼的身形,这就是他的预知能力,而他的能力只看得到有灵魂的人,这就意味着,罗曼的灵魂依旧存活。 “先知,你快看,看他的胸口。” 所有人顺着火裔的目光看去,只见罗曼的胸口,心脏跳动的幅度竟然可以透过表皮清晰可见,但明明血族首领已经侵占了罗曼的身体,按道理罗曼的心脏应该早已经枯萎,可那跳动的力度,这颗心脏分明还活着,就意味着罗曼的灵魂还在,他还没有死,但这根本不可能。 如果在场的六个人里面有军人,那他们便不会感到如此惊讶,因为军人,尤其是军中之霸,兵中王者,拥有着不死的信念和不屈的意志,这是任何人,甚至是任何生物所无法拥有和匹及的钢铁意志。所以,罗曼在用属于他自己的信念和意志,与那血族首领抗争着,甚至抢夺着属于自己的身体。 “啊啊·······,吱吱·······” 两种声音同时从罗曼的躯体里传出来,罗曼的两只利爪竟然相互撕扯起来,他的头发,胡子,甚至是眉毛都像是被点燃一般,在瞬间化为了灰烬,此时,先知的双目急剧收缩,他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但却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读心的话提醒了他: “先知老头,这具身体里有两个人,不,应该是一人一鬼,那只鬼说些什么我不清楚,但是那颗心,它告诉我,罗曼的灵魂就在里面。” 先知原本收缩的双目陡然松开,只听他大叫道:“冰人,快,用你的能力,封住他的双手。” “啊?哦!” 一旁的冰人立即冲上前去,双手死死的捏住罗曼的双爪,冰人的双手瞬间冒起了阴森森的寒气,一层层白霜慢慢积累覆盖,从冰人的双手慢慢传递到那双利爪,直到将他的双爪完全冰封。 见罗曼那双利爪被厚厚的冰层包裹住,动弹不得,仿佛两根碗口粗的冰柱,冰人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一把抹去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哈哈,我冰人出马,一切搞定。” 冰人面带微笑的转身,正要往回走,可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他的胸口,一只黑色的手掌直接穿透了胸膛,血浆从伤口处汩汩的往外冒。 “冰人·······” 不远处的五个人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可冰人却感觉自己的听力慢慢下降,甚至完全听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声音,只看得到他们蠕动的嘴唇和伸出的手臂,冰人想拉住这些伸来的援助之手,可却怎么也抓不住,他的身体竟然第一次感觉到了寒冷,慢慢的,他竟然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仿佛永远坠入了黑暗世界。 “我死了吗?” 就在冰人自以为成功了,面带微笑转身的瞬间,罗曼的右臂猛地崩开了厚厚的冰层,锋利的爪子从冰人的后背一插而入,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彻底夺走了冰人的生命。 65.第65章 :启动玛雅程序 (今日第二更,亲爱的书友们,拿你们的票票,书币,收藏和点击砸死我吧!!!) “吱吱········” 当那只黑色的利爪从冰人的身体里拔出去,他的胸腔立即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血就像是没了限制的水龙头,咕嘟咕嘟的往外冒。 “啊·······” 突然,从罗曼的身体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吼叫,那声音就像是来自悲惨世界的哀嚎,仿佛比那冰人的死状还要凄惨,那只刚刚穿透冰人身体的右爪拼命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原本漆黑的眼珠也瞬间变得通红。 “我读得出来,这小子现在很苦,很痛苦,哎!”读心一向为人慈善,他仿佛亲身体会着罗曼的痛苦,忍不住叹息道。 “这种薄弱的玛雅血脉和黑暗力量对抗的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在这三大长老里,先知永远扮演者决策者和智者的身份,所以实际上是他在领导着整个玛雅组织。 “fuck,shi·t,这个畜生。”对于这些没有灵魂的黑暗生物,说实话,蛊惑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也只能宣泄着自己的暴脾气,愤怒的咒骂,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先知仿佛看出了一丝端倪。 “蛊惑,你尝试一下,能不能让罗曼听到你的声音,如果能,就告诉他两个字,顺从。” “先知,你没搞错吧?”蛊惑疑惑的问道:“读心是能看得到罗曼还没死,因为他的心还活着,可你知道,我的蛊惑之术说白了就是催眠,你让我催眠一颗心脏,这········” “少他妈给老子废话,让你试你就试。”先知突如其来的爆发竟然吓到了一向以暴脾气著称的蛊惑,他就像一个受气的老头,嘟着嘴喃喃的说道: “试试就试试嘛,先知你个死老头,那么凶干嘛········” “少废话,快点。”见蛊惑还在嘟嘟囔囔,读心竟然也帮着催促道。 到目前为止,整个玛雅组织只剩下他们五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三个竟然还跟孩子似的斗气,一旁的声波女和火裔竟然有些无语。 “罗曼,罗曼,能听到吗?记住,不要反抗,尝试着顺从。” 此时的罗曼,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完全黑暗的世界,没有光明,也没有方向,所以他朝着一个方向拼命的跑,可无论他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他不停的嘶吼着,狂啸着,可总有人拉扯着他的身体,让他无论怎么使劲,都跑不出这个黑暗的世界。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就像是空谷回响,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透过耳膜,震慑着自己的魂魄,他记得这个声音,刚刚就是这个声音,让他砍下这些血族的脑袋,并刺破他们的心脏,这个声音,又来了。 “顺从,顺从·······”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刻刀,将自己深深的刻在心里,刻得他的心在滴血,竟然让他没有任何主见的跟随着这两个字慢慢的沉静下来。 这时,罗曼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慢慢,他和整个黑暗的世界融为了一体,他开始忘记,忘记自己的出生,甚至忘记自己军人的天职,军人的意志。 当他再次醒来,看着满眼的白色,才知道自己在医院,可罗曼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唯一让他感觉那场战争不仅仅是梦的证据,就是自己浑身上下流淌的奇怪黑色血液。 之后,从他的军旅生涯到政治仕途,罗曼就像被安排好了,可谓一帆风顺,直到他坐上主席的位置,了解到玛雅组织的真实存在,看着浑身上下流淌的奇怪黑色血液,他终于肯定,那场残忍而毁灭性战争的真实存在,他所有的记忆,在他的梦中慢慢呈现,每当他看到那蝙蝠般的鬼脸,罗曼都会从睡梦中惊醒。 当听到雷尔部长说出玛雅二字,他的心脏仿佛受到了刺激,竟然砰砰的跳了起来,像是要跳出他的胸膛。 “雷尔,你可知道玛雅的恐怖?”罗曼颤抖着问道,因为在他的梦境里,那些恐怖的蝙蝠生物,还有那些拥有着特殊能力的人群,让他如鲠在喉,更让他坐卧难安,如果可以,他宁愿让那份资料永久的躺在瑞狮国的银行保险库里,直到它腐烂。 “是的,主席先生,我知道,但还是希望你能主持七大部长讨论会,投票决定,因为这次事件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让我们瑞狮国从此抬不起头,甚至永远衰败下去。” 雷尔直接将这件事上升到了国家生死存亡的高度,这是唯一让罗曼这个曾经的兵王接受七部长讨论会的理由,因为军人的职责就会保家卫国,这是被刻在这些军人骨子里的,永远无法磨灭。 瑞狮国行政大楼的会议室里: 当雷尔提出启动玛雅方案时,整个会场里如坟场一般的死寂,唯有那八个人的呼吸让人感觉到还有一丝丝生机,但是没有人敢发言,哪怕是一声轻微的咳嗽也不敢发出。 因为他们知道,当启动这项程序,就意味着瑞狮国率先开启了特殊异能人群的战争,接下来,世界各大国便会公开研究甚至使用特殊能力战士,这就意味着世界格局的重新划定,甚至是世界的颠覆和毁灭。 终于,雷尔的声音打破了会场的死寂,“各位部长先生,为了祖国的安全和发展,我希望大家考虑一下这次程序启动的必要性。” 可是其他六位部长,包括主席罗曼,依旧沉默不语,尤其是罗曼,他清楚的知道,没有任何国家政权和机器能够将这些再次聚集的特殊人群完全掌控,一旦玛雅组织再次失控,就意味着整个国家的覆灭。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整个会议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却都是在沉默中度过,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未曾感觉到时间飞逝,根本来不及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考虑清楚,并作出抉择。 “咳咳······”终于,罗曼的咳嗽声打破了会场的寂静,只听他淡淡的说道:“大家休息十分钟,我希望大家可以考虑一下,一旦我们启动玛雅程序,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有绝对的把握掌控这个组织,并为我国政府所驱使,如果有,我同意启动,但如果没有,那我看咱们还是通过军方来解决这次事件,哪怕是面临国家荣誉的丧失、经济的衰败,总比政权覆灭要强得多。” 轰······· 罗曼的话就像是一颗颗炸弹,炸得在场的部长们脑中一片轰响,是的,罗曼没有说错,有什么比一个政权的存在更重要?也就是说,主席先生是坚决不同意启动这项程序,所以其他人的心中暗暗有了主意,可在场的人中,唯有雷尔,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那种不可言喻的愤怒一闪即逝,他手中的那支钢笔此时早已经被他捏扁了。 可十五分钟后,罗曼的一番讲述,竟然完全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态度,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突然反复的主席,只有国防部长雷尔,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各位部长先生,我罗曼不仅仅是一位主席,曾经也是一名军人,当然我也是瑞狮国的公民,我不知道各位在看到我们的民众被屠杀,敌人的特工、间谍、甚至是特种军人在我们的国土上肆虐时,你们的心是否痛过?” 罗曼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们以为,任由这些强盗匪徒厮杀抢掠,他们就会满足,然后乖乖的离开?你们以为只要置之不理就能继续过自己的安生日子?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看看,你们看看!”罗曼手指着天空愤填膺的说道:“那些死难的民众在看着我们,希望我们为他们报仇,希望我们为他们还活着的亲人守护家园,而我们这些掌权者却在畏首畏尾,我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公民吗?” 罗曼终于沉痛的低下了头,他在默哀,在抽泣,仿佛置身在悲痛的海洋无法自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抬起头,瞪着眼睛吼道:“我希望,各位部长先生,为了我们的亲人,也为了我们的家园,启动玛雅程序。” 这时,没有人在听他的话,因为所有人都盯着罗曼的眼睛,那双血红的,如同血窟一般的眼睛,带着嗜血的愤怒和杀气,让这些人浑身颤抖,仿佛被他这双眼睛拉入炼狱,承受着炼狱的折磨,所有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终于,他们不约而同的抬起颤抖的右手,在面前那份联名协议上签下了各自的名字,此时,雷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因为刚刚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他的话彻底改变了罗曼的想法,当然,也彻底改变了这场会议的结局。 不过,雷尔所满意的,并不仅仅是这场讨论会的胜利,而是即将发生的政权更替,这累赘的共和制他早已经厌倦,他要将整个瑞狮国变更为真正的总统制国家,至于自己,雷尔想得很明白,控制了总统,就意味着控制了整个国家。 66.第66章 :阴谋 一场针对瑞狮国体质的阴谋已经慢慢铺开,而罗曼此时脑海中,却一直回荡着刚刚在休息室里,和雷尔的那番决定着自己,乃至整个国家命运的对话: “主席先生,您好。” 原本在独立的休息室里闭目养神的罗曼,突然听到雷尔的声音,脸色瞬间一愣,但随即便转为平静,他大概能猜到雷尔的目的,所以连眼睛都没睁,淡淡的问道: “雷尔部长,你有什么事吗?” “主席先生,你放心。”雷尔身为七大部长之一,其心机谋略自然也不会差,他反客为主,直接解释道:“我不是来劝说你启动玛雅程序的,因为我也很清楚他的可怕。” 罗曼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看着雷尔不到一米六五的身高,他始终无法看清这个小个子的内心,仿佛有一层朦胧的雾纱始终笼罩在他身上,让人捉摸不透。 “哦?雷尔部长,那你私下找我所为何事?” “主席先生,您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了解到玛雅的可怕的吗?” 罗曼的脸色一惊,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早已经设定好了整个对话场景,又或者说,他根本不是来劝说的,而是过来引导自己的心理走向。 见罗曼没有说话,雷尔继续说道: ”主席先生,您虽然比我年长近十岁,但您知道,我也是军方出身,所以我有幸看过您曾经服役的部队资料,不过令我费解的是,在您的档案中有一段空白,而这段空白的背后,却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雷尔的话就像是一团烈火烧灼着罗曼的内心,作为国防部长的他,有权利调阅一切军方资料,所以他了解自己的过往,这很正常,但让罗曼焦躁不安的却是雷尔口中的那段空白,说实话,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主席先生,我想您心里应该清楚,那次任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还有你所带领的特种小队,在一夜之间,为什么就只有你一人独活下来,这些秘密难道你都不好奇吗?还是说你本来就知道。” 雷尔的眼神中闪烁出奇异的光芒,就像是一只挂满鱼饵的鱼钩,他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罗曼的反应,作为国防部长,他很清楚,在那次任务之后,军方使用了大量的办法甚至医疗手段去寻找答案,可惜还是无功而返,罗曼脑海中的记忆就像是被人洗去,如白纸一般空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罗曼喃喃的自语着,他的双目中开始泛起血色,睡梦中那一只只如猪脸般的蝙蝠面孔呈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看着罗曼痛苦的样子,雷尔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继续引导道: “主席先生,难道您不想知道那次任务到底是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此时,罗曼的双手死死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听到雷尔的话,终于痛苦的回道:“想,我想,可是······” “可是您不知道从何入手对吗?”雷尔抢着回道:“主席先生,如果没猜错,这一切都应该和玛雅组织有关,所以,您只要启动玛雅程序,便能知道这一切。” “可是,可是玛雅········它太可怕了·······” 罗曼没有说错,在瑞狮国的官方资料里,记载着玛雅组织的一切,就像是一个个毫无根据的传说,如果不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决不允许动用玛雅程序。 “主席先生,哪一个维护政权的机器不可怕?军队难道不可怕吗?可主席先生,您如果能像控制军队一般控制住玛雅,那即使他再可怕,也不会对我们国家造成任何影响,相反却能更好的稳定我们瑞狮国的发展和安定,你说呢?” 罗曼像是被说服了,口中喃喃的重复着两个字:“控制,控制······” 就在玛雅程序启动的同时,美岸酒店里的刘伟却像疯了一般,拼命在楼道里穿梭,往楼顶跑着,他的速度随着身体的调节慢慢恢复,就像一只冲出牢笼的孤狼,释放着内心的愤怒,疯狂的冲刺。 突然,刘伟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身体就像是突然按下的秒表,猛地停顿下来,随即条件反射的向后猛扑了出去。 “轰········” 在爆炸的冲击波下,刘伟感觉后背就像被火燎着了,刺辣辣的,那几道被子弹擦伤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和汗水混在一起,疼得他直哆嗦,若不是他敏锐的感官,或许此时已经浑身插满弹片了。 紧接着又是几声爆炸声从各个楼层传来,整个楼里充斥着嘶吼和叫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妈的,这帮家伙真够狠,设这么多陷阱。”刘伟的手死死的捏着墙角,捏得指关节发白,强忍着后背的疼痛骂道:“真是畜生,楼里还有这么多无辜的人,完全就他妈是屠杀。” 不过这些人的军事素质,却让刘伟刮目相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从容的设置这么多陷阱,甚至为了对付敌人,完全不顾其他无辜者的生命,说实话,从他们的角度判定,在异国他乡,为了完成任务,这些人的做法无可厚非。 刘伟记得,姜明浩曾经和他说过:“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和完成任务,如果可以,他会不择手段的保住自己的性命来完成任务,哪怕是以无辜者的血肉和生命为代价。” 虽然刘伟不赞同,甚至有所争议,因为太残忍,可眼前的一切,让他再一次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什么是真正的残忍,他曾经的那些训练,和战场上的真枪实弹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儿科。 这时,刘伟的余光扫过楼梯口紧闭的防护门,发现在枢纽旁压着一颗拔了保险的手雷,他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冷芒,但随即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这个陷阱太粗糙了。 在学校时,有一堂关于诡雷设置的课程,当时刘伟也是这么设置的陷阱,可姜明浩却一眼看穿了他设的诡雷,甚至准确的分析出了设置诡雷者的性别,还有性格特征,所以刘伟一眼便看出了这个设置诡雷者的性格,是个急躁,而且还是个不修边幅的男人。 如果让姜明浩来设的话,他会把这颗手雷隐藏起来,甚至不止放置一颗,而且他还会把防护门虚掩着,留一个仅容小孩通过的缝隙,当成人体型的军人过来的时候,原本虚掩的门已经让他彻底放松警惕,为了通过,他会把这条缝隙拉的更大,自然也就激发了炸弹。 所以,这样的陷阱,刘伟如果想拆除,实在太简单了,可还有近二十层楼的距离,他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去一寸寸摸索,一个个拆除,所以刘伟选择了更直接的方法:电梯缆绳。 “吱嘎········” 刘伟扒开电梯门,直接拉住缆绳就要往上爬,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加上他满手的鲜血和缆绳的油污,刘伟竟然一下没握紧,直接滑了下去。 “我草·······” 手掌暗暗用劲,可双手仿佛涂满了润滑剂,直直的往下滑去,刘伟赶紧蜷缩双腿缠住缆绳,他身体的下滑速度才慢慢减弱,可突然,刘伟发现自己的脚底下踩到了东西,正好支撑住身体。 “呼········” 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刘伟的脚又轻轻跺了跺,发现有些弹性,欣慰的自语道:“还好老子命大,不然·······” “刘伟先生!” 突然,脚底传来声音,吓得刘伟一哆嗦,脚底一滑,直接抱着绳索一屁股坐了下去,包括他自己,和屁股下面的东西一起又向下滑了一米左右才慢慢稳住,直到这时,刘伟才发现屁股底下是个脑袋,借着微弱的光线,刘伟看到那独特的两撇八字胡,才惊讶的叫到: “少校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废话,你是说在你的屁股底下吗?”少校的语气中带着愤怒,他还是第一次被人一屁股坐在了脑袋上。这时,从少校的身下传来罗尼夫的声音: “少校先生,您怎么下来了?”如果少校再往下滑三十公分,就会一脚踹在罗尼夫的脑袋上,以罗尼夫的体力和耐力,绝对支撑不住两人的重量,肯定会被摔死,所以他紧张的问道。 “没事,是刘伟先生。”少校爬了整整十七层楼高度的缆绳,现在还要支撑刘伟的身体重量,他最多只能再坚持一分钟,双手甚至已经开始颤抖,但还是用力竭而颤抖的声音很有礼貌的说道: “刘伟先生,能不能········挪一下你的屁股,我······我快撑不住了。” “哦哦,不好意思,少校先生,麻烦您再坚持十秒。” ‘我草你妈。’少校的心中将刘伟骂了千百遍,但现在他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将这些谩骂变成语言,眼睁睁看着刘伟优哉游哉的擦去手中的血污油污,慢慢从衣服上撕下布条裹住双手,揪着绳索双脚一蹬少校的肩膀,开始往上爬。 刘伟的踩在少校肩膀上的那一脚,力气并不大,但少校却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了一下,身体又向下滑了十厘米左右。 “fuck,刘伟先生,你故意的吧?”身上的压力一轻,少校直接开口骂了起来。 67.第67章 :冲上天台 “少校先生,不好意思,失误失误。”刘伟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实话,他不太擅长笑,那内敛沉闷的性格,能说出这般话已经很不容易,当年宿舍的四个人里,只有他是最内向的。 三人依着线缆艰难的往上爬着,终于,当看到楼顶一丝丝光亮时,他们才松了口气,因为出口近在眼前,可一阵直升机旋转翼的呼呼声,又让他们心头一紧,刘伟低下头问道: “少校先生,这是你们的直升机吗?” “怎么可能?”马奥也是一脸疑惑的说道:“这次任务只有我们小队和当地警方,没有请求增援,这直升机应该不是我们的,就算有,也应该是军用直升机,可听这声音,是民用机。” “我草,你们瑞狮国这么随便?飞机啥的可以随便飞的吗?要在我们龙国,早给你干下来了。”刘伟一脸不屑的讽刺道,如果让他们跑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更别谈什么报仇了。 “哎,没办法,我们瑞狮国是个讲人权的国家·······” 还未等马奥说完,刘伟便朝他伸出了一根中指骂道:“草他妈·的狗·屁人权。” “额·····”马奥愣住了,可想想距离自己脚下几百米电梯里,兄弟们的亡魂,马奥的脸上瞬间显现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是的,草他妈·的狗·屁人权。” 而此时,在最下方的罗尼夫困惑了,他可明明白白的记得,马奥少校和这刘伟的爷爷有着一刀之仇,怎么俩人现在统一战线了?可惜他只是警校出生的一个普通警察,根本不明白那种战场上,可以将自己的后背放心交给战友的兄弟情,那是进退一起,不离不弃的生死情义,这种情义,可以让军人放下暂时的个人仇怨,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三人立即加速,朝着顶楼爬了上去,就在电梯井的上方,正好有一个可容一个成人通过的排风口,刘伟探出头去,想看个究竟,可敌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从这儿出来,早已准备好的一连串的子弹直接朝着他的脑袋扫了过来。 “铛铛铛·······” 刘伟猛地低头,堪堪躲过扫射过来的子弹,弹头和通风口的铁皮发生激烈的碰撞,火星如烟花般的四散开来。 “我草,难怪他们这么放心的空出电梯井,不设陷阱,典型的围三缺一,把我们引到这儿来,上下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跑啊!” 刘伟突然醒悟过来,这个通风口易守难攻,外面就是天台,周围没有较近的掩体,就算拼着受伤的危险冲出去,可另外的几个通风口和空调机位却远在十几米之外,估计人还没爬到掩体后面,就已经被敌人的子弹打成筛子了,这他妈就是一个死局。 “草······要是有颗炮弹就好了。”刘伟这个时候,真的觉得,炮兵就他妈是神,是坐卧营帐中,杀敌千里之外的神,要是手里有一门炮,哪怕是60迫也好,只要将炮筒伸出去,一炮就全干死这帮狗·日的畜生。 就在马奥和刘伟一筹莫展时,最底下的罗尼夫突然拉了拉马奥的脚说道:“少校先生,这电梯井太狭小了,而且炮弹也太重了,我可没办法弄来,可我这有颗手榴弹,不知道行不行?” 听到手榴弹三个字,马奥和刘伟的眼睛就像发光似的,一脸惊喜的看着罗尼夫连连点头道:“有用,有用,太有用了。” 马奥甚至直接夸张的叫到:“罗尼夫警长,我真是爱死你了,要是在地面,我一定狠狠亲你一口。” “我去······”刘伟真不敢相信,两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抱在一起,尤其是马奥那带着两撇八字胡的嘴亲在罗尼夫满是胡茬的脸上,那画面,真是少儿不宜,不可描述啊! 从罗尼夫手上接过手榴弹,马奥就像拿着钻石珠宝一般小心翼翼的递给刘伟,这颗手榴弹还是罗尼夫警长在二楼时,顺手从那个绊雷的陷阱上拆下来的,没想到此时竟派上了用场。 当刘伟接过手榴弹时,却并没有直接拉开保险扔出去,他的举动让下面的马奥和罗尼夫额头瞬间冒气一阵冷汗。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刘伟取下那把沙漠之鹰的弹夹,用布条死死的缠在手雷上,要知道,这里面的每一颗子弹都被刘伟改造过的,他们可以想象得出来,当手雷爆炸的瞬间,十几颗威力不亚于达姆弹的子弹顷刻间一起无规则的弹射出去,将敌人的尸体炸成一个个窟窿的血腥场面。 “砰·······铛铛铛·······” 在一声爆炸之后,十几声金属的击打声紧随其后,接着就是敌人的痛苦惨叫声,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就仿佛是被捕兽夹夹断后腿狐狸的哀嚎,听得他们心惊胆颤,他们很庆幸,刘伟是自己的同盟,而不是对面的敌人。 当马奥和罗尼夫回过神来,发现刘伟早就窜出了通风口,飞快的滚了出去,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冲锋枪的声音,不过马奥听得很清楚,这每一枪都打空了,如果此时马奥看见刘伟的规避动作,一定会惊叹,龙国怎么会有这样强悍的军人? 在滚出通风口的瞬间,刘伟一脚踹在通风口的铁皮上,直接将那厚厚的铁皮踹出了一个深坑,借着反作用力,他的身体狠狠的向前扑出,并在空中将身体抱成一团,以减少被子弹打中的几率,但他的肩膀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刘伟以肩膀为支撑点,又重新翻身站了起来,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再一个扑身飞了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那些扫射过来的子弹就像跟屁虫一样,怎么也跟不上他的步伐,就在刘伟再次飞扑时,他的方向竟然是一个被流弹打断了一条腿的一个越国男子。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根横撞而来的木桩,死死的砸在那个受伤的越国士兵身上。 还未等那个士兵从疼痛中反应过来,刘伟的四肢就像八爪鱼一般牢牢的钳住对方,在一个翻身,正好迎上冲锋枪扫射过来的子弹。 “噗噗噗······” 几朵血花四溅,彻底收割了那名越国士兵的生命,但敌人的枪声却并未停止,依旧朝着自己同伴的尸体扫射着,因为在这尸体下面躲着的,正是刘伟,子弹的冲击力,就像一把把重锤敲击在尸体上,力道直透尸体,作用在刘伟的身体,他感觉身体的内脏都在颤抖,但依旧死死的钳住这具尸体挡着敌人的子弹,靠着自己的双肩和腿部的力量,迅速的朝着一旁的空调机位爬去,同时手中翻转挂在尸体脖子上的js9冲锋枪,和敌人对射起来。 双方的子弹就像是两群互相冲撞的蝗虫,在绝对的劣势之下,那个射杀同伴,并且鞭尸的敌人终于放弃了进攻,开始躲避刘伟的子弹,而刘伟也趁这个机会躲到了一旁的空调机位后面。 “呼·······” 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刘伟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燃烧,这就是战场,这就是战争,让男人热血沸腾,更让男人顶天立地,傲视群雄。 “哈哈,哈哈······” 刘伟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就像是传说中赶尸匠的摄魂铃,震得敌人心魂难安,在这样生死一线的时刻,这个人怎么会笑得这么张狂,笑得这么嚣张,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它不怕死,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死和活作为他这场战争的筹码,一个无畏生死的敌人,他们怎么可能战胜? 见天空中那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着,朝着楼顶飞来,刘伟依旧死死的抱着手中的尸体,因为此刻他完全暴露在那直升机之下,如果从飞机里伸出一支枪来,只需一枪,便能要了他的命。 可是刘伟足足等了一分钟的时间,那家飞机似乎是在试探周围有没有危险,缓缓的朝着楼顶移动,此刻,刘伟可以肯定,这家民用飞机绝对安全。 “哒哒哒·······” 推开身上的尸体,刘伟抬枪对准天上的飞机就是一通扫射,这是敌人的后路,他必须断了这后路,才有把握将剩下的四人完全留下,甚至杀了他们为自己那死去的五个兄弟报仇。 在弹头和机身亲密接触的那一刻,飞行员似乎早有准备,一个侧飞,用直升机的底部挡住射来的子弹,随后如惊弓之鸟一般远远的遁去。 拨下手中冲锋枪的弹夹,只剩下不到半梭子弹,刘伟知道,想要在这场一对四的战斗中取胜,他必须拉上马奥和罗尼夫,这样才有取胜的把握,可此刻自己和敌人的位置,完全在射击的盲点里,即使子弹再多,也是无用功。 刘伟冷静的四下搜索,希望能找到什么东西帮助马奥和罗尼夫冲出通风口,当他的余光瞥见刚刚为自己挡子弹的越国士兵的腰间,眼睛蓦然一亮。 是闪光弹,那名越国士兵的尸体腰间别着的正是闪光手榴弹,刘伟立即扯下闪光弹,也不管后背的伤痛,死死的贴着空调外机喊道: “少校先生,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数到三,你就放心大胆的跳出来,朝着我的位置跑,不过,我只能保证你在二十秒内是安全的。” 68.第68章 :背叛 也不管马奥答不答应,刘伟径自喊了起来: “一········” 就在刘伟喊完一的时候,对面的敌人早已荷枪实弹的对准了通风口,只要有人冒头,他就会准确无误的将对方的脑袋打爆,别忘了,刘伟刚刚说的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名胸有成足的敌人静静的等待着刘伟喊出二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让他瞬间愣住了。 “三········” 是的,刘伟没有喊二,而是直接喊的三,他在赌,赌敌人的反应能力,更在赌自己和少校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了解,还有少校的军事素质。 当那名瞄准了通风口准备爆马奥脑袋的敌人愣神之际,“轰”的一声闷响之后,他的眼前顷刻间白花花一片,这是被强光刺激后的短暂失明。 而在通风口的马奥听到三这个数字时,仿佛早就料到刘伟会直接喊三,因为他太了解这个龙国年轻人,既然刘伟敢这么大胆的喊出自己的计划,而且是在敌人完全听见的情况下,唯一能做出改变的就是约定的行动暗号。 他不可能直接喊三,因为那样,自己没有准备的时间,更不可能按顺序喊,因为敌人也知道行动的暗号,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直接跳过二。 当听到“三”这个数字时,马奥心中写了个大大的草字,幸亏早有心理准备,一个翻身冲出了通风口,死死的趴在地上,敌人受到闪光弹的短暂震撼,但却并没有放弃,他条件反射的扣动了扳机,子弹在距离马奥的后背仅仅一公分的高度,一颗不少的打在他旁边通风口的铁皮上。 突然,这名开枪的越国士兵感觉脑袋像被火车撞了一下,当他的视力慢慢回复时,却发现眼前的世界正在慢慢变黑,他的眉心已经被一颗子弹打穿了,就在他靠着直觉射击的时候,一旁的刘伟趁机一个移位,抬枪便将他直接击毙了。 在刘伟的那一声枪响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宁静了,抱着头死死趴在地上的马奥,就像是沙漠中被追得无路可逃,将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但刘伟却并没有嘲笑他,因为这就是战争,在它的残酷践踏下,没有谁有资格去嘲笑弱者和畏惧者。 当马奥试探性的把手从脑袋上移开时,却发现这场战斗毫无征兆的中场休息了,他一脸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如惊弓之鸟一般,匍匐着躲到刘伟的旁边。 “刘伟,怎么回事?怎么停下了?”在这样激烈的战斗下,敌人突然停止攻击,要么是他们被打怕了,要么就是他们在策划更大的阴谋,而马奥更倾向于后一种,但他还是希望能从刘伟嘴里获得第一种大案。 “我怎么知道?”刘伟的回答直接让马奥无语了,他径自检查着手中的冲锋枪,作为士兵、浴血奋战的军人,他能相信的只有三样东西,一个是自己,一个是能替自己挡子弹的兄弟,还有一个就是自己手中的枪。 可惜,那些能够将自己后背完全交给他们的兄弟,有的远在龙国,有的却已阴阳相隔,所以刘伟现在能信任的只有自己和手中这把抢来的冲锋枪,至于身边的这个瑞狮国少校,不过是利益一致的暂时性合作伙伴罢了。 “少校先生,我能出来了吗?外面还有危险吗?”还在电梯井里揪着缆绳的罗尼夫,听到戛然而止的枪声,立即慌张的问道,他的手脚已经开始发麻了,如果再晚五分钟,估计他就得做自由落体,和最底下的军人尸体一起作伴了。 “出来吧,警长先生,外面暂时安全。”少校头也不回的扯着嗓子回道,将缠在手上满是油污的布条解开扔在了一旁。 可就在这时,刘伟和马奥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同为军人的他们,都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周围的空气就像是三伏天的寒冬,冰冷的气息让他俩都不由浑身一颤。 刘伟猛地探出身朝着通风口扑了过去,飞在空中的他连忙喊道:“警长,先别出来·······” “砰········” 还未等刘伟的身体落地,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了刘伟的肩膀,带着一朵嫣红的血花,正好击中刚刚探出头的罗尼夫眉心上,刘伟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个曾帮助自己,又有责任心警长,眼神慢慢涣散,最后失去生机,那双扒着通风口的双手慢慢松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电梯井的通风口滑了下去。 “不······” 身在空中的刘伟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想要够住即将下落的警长的尸体,可却扑了个空,只能顺势拉住通风口的铁皮,在空中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如同绕着树根的蟒蛇一般,沿着通风口的方形柱子一滑,躲到了通风口的背后。 “咚·······” 过了五秒钟,才听到了警长的尸体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刘伟死死的闭着自己的双眼,咬得牙齿嘎嘎直响,两滴眼泪终于从自己的眼角滑了下来,或许他并没有当少校是自己的战友,但眼下,刚刚离去的罗尼夫,一个小小的警长,却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刘伟先生,对·······对不起。” 在空调机位后面的马奥,声音中满是愧疚,可刘伟的话,却毫无情面的刺痛了这个心高气傲的少校,他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双目中泛着血光,毫不掩饰的散发出自己的杀气。 “这三个字别跟我说,你应该去和死去的警长先生说。” “刘伟先生”,马奥的语气中不再是愧疚,反而充满着怒气:“这是战场,死亡是再所难免的,或许我的话影响了罗尼夫的判断,可是·······” “草你妈,给老子闭嘴。”刘伟不想再听他废话,直接叫骂道:“你想死尽管叫吧,旁边的狙击手盯着呢,正好下去和警长做个伴。” “额······狙击手,不可能吧?”刚刚还叫嚣着为自己开脱的马奥,突然变得恐惧起来,他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到最小的体积,紧紧地握着借来的警用手枪,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从他下决心上楼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到现在眼前躺着一具被自己人打烂了的越国士兵的尸体,他的意志已经被完全摧毁了,而一个被摧毁意志的士兵,要么投降,要么逃跑,可马奥现在的状态,刘伟却毫不知情。 看着被子弹贯穿的肩膀,汩汩的冒着血水,他本想替罗尼夫挡下这块子弹,可没想到这威力如此之大,刘伟深吸一口气,撕下一块布紧紧的扎住伤口,此时,他后背、手臂,还有大腿上被自己刺破的伤口的血早已凝固,看着自己肩膀的伤口,回想着警长中枪的角度和力道,刘伟的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和射速。 这是米国最新型的无弹壳狙击步枪,有效射程2600米,最高能达到3200米,也就是说,敌人的狙击手很可能躲在他后面的一千五百以外,再看看手中只剩下不到半梭子弹,枪托还刻着madeinlong·guo,最大射程只有两百米的js9冲锋枪,他彻底没了主意。 就在刘伟绞尽脑汁,思索策略时,马奥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刘伟,我抓到一个人质,你快看。”马奥的声音中带着奇异的喜悦,可他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颤抖,这对于正好没了主意的刘伟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但他却并没有探出头去,而是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冲锋枪。 “同志们,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们,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如果真掉了,那它的目的不是让你吃,而是砸死你。” 这是当年在炮兵学院时,面对教官们各种糖衣炮弹的诱惑,希望学员们相互揭发作弊时,姜明浩对所有人的忠告,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的教导处主任包瑞明知道他们作弊,却一直没有办法的原因。 所以刘伟变得警惕起来,就算你少校先生武功盖世,军事素质极高,也不可能在这一瞬间,就抓了个俘虏吧?而且还这么凑巧,正好等自己和他分开始,俘虏就自个儿送上门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少校叛变了。 可刘伟想不通的是,他们即使杀了马奥,自己也没辙,远处的狙击手死死的盯着自己,马奥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他们干嘛还要大费周章?一连串的问号在刘伟的脑子里闪过,突然,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数字,就是之前让少校闻之色变的六! 从地上捡起一块银白色的金属铁片,刘伟慢慢的探出手去,金属的镜面反射正好看到马奥架着一名全身赤·衤果·的女子慢慢的朝自己走来,突然,他感觉整个手臂一震,一颗狙击子弹毫无偏差的打中了手中的铁片,竟然震得刘伟的虎口开裂,血流不止。 看着不远处端正的卡在铁片的弹头的,刘伟精确的计算出了狙击手的位置,而且他非常确定,这个狙击手是个男人,因为男人的臂膀天生比女人有力,所以在扣动扳机的时候,枪的后坐力不会给子弹的飞行造成太大偏差,所以弹头卡在铁片上时,非常端正,并未射穿铁片,但却能射穿自己的肩膀,说明这个狙击手距离自己应该有一千六百米的距离。 也就是说敌人现在只剩下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而这个剩下的唯一一个男人,远在一千六百米之外执行狙击任务,一个正用着美人计引诱自己出来,那另一个女人呢?她在干嘛? 69.第69章 :蛊惑之力 “不好。” 刘伟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因为至始自终,他都没看见这次任务的关键人物,那个龙国女教师,再联想到刚刚试探自己的民用直升机,刘伟立即明白过来。 他们要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自己击毙,即使击杀不了,在这样的对峙下,自己没有丝毫办法阻止他们逃走,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另一个人创造机会,并劫持那名女教师离开。 “妈的,真无耻,光着身子算怎么回事?”看着马奥劫持的越国女子,刘伟自顾自的骂道,“一言不合就脱衣服,难不成还想勾引我呀?可惜老子有洁癖。” 什么怜香惜玉,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在刘伟这里,都是狗·屁,他的眼里,只有敌人,而这个敌人的称谓,不分男女老少,所以刘伟直接将手中的枪调为点射模式,把枪口死死的抵着背后的铁皮。 “砰·······砰······砰········” 一颗颗子弹就像是飞蛾一般,不知疲倦的撞击在那通风口的铁皮上,弹头和铁皮碰撞的铛铛声,就像是不断刺出的尖刀,一下一下的扎得心虚的马奥冷汗啧啧! 就在刚刚,恐惧侵占马奥整个身心时,一枝冰冷的枪管抵住了他的脑袋,马奥是军人没错,也有着军人的血腥,可前提他是人,是一个注重自身人权的人,所以他怕死,更怕失去自己的人权,尤其是当马奥看到那肤如白玉,面容清纯的越国女子在他面前慢慢露出自己的酥·胸,他终于选择了妥协。 “您就是马奥少校?”虽然手中的枪死死的抵着马奥的脑袋,但这越国女子却并未结束对马奥的挑逗,他的左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胸口搓揉着:“噢,您比我想象的要威猛高大的多!” 面对美人的威胁和诱惑,要么接受她给的青涩苹果诱惑,要么就放弃自己的人权和生命,马奥当然会选择前者,可他也有自己的顾虑。 “可我们这次行动是上层直接下达,由我全权负责,如果我·······” “嘘······”这个越国女子突然将刚刚那搓揉着自己胸口的左手捂住了马奥的嘴,慢慢挪开自己的枪口,凑过脸去蹭着马奥嘴边的两撇八字胡,充满诱惑的说道: “少校先生,如果就剩你一个人活着,你想怎么说,还不是由你决定吗?” 那只捂住马奥嘴巴的左手,就像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禁果,一丝丝女人独有的香气,就像馋虫一般,勾得马奥心神不宁。 “好,我答应你。”这句话就像是来自温床的低喃,让马奥的心底防线彻底奔溃,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如抽丝剥茧般的褪去身上所有的衣服,光滑细致的肌肤,苗条诱人的身形,让马奥忍不住干了几下咽口水,迫不及待的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和眼前的尤物展开雨水之欢,全然不顾眼前的战争。 “少校先生,先别急呀!”这个越国女人一把抓住马奥伸过来的双手,把马奥的手掌慢慢贴向自己的胸口,就像是在调戏自己的宠物,“我们先一起解决那边的龙国人。” 说着,那名越国女子挽着少校的手慢慢转身,绕住自己的脖子,而马奥的手掌,却始终未曾离开她的胸口,二人一起朝着刘伟的方向移动。 听到刘伟枪击铁板的声音,她却并不担心,因为自始至终,马奥的手始终都在她的胸口和手掌中间,如果有任何情况出现,她只需要一个反手躬身,便能将身后的马奥拉到身前挡子弹,而此时沉浸在温柔乡幻想中的马奥,怎么会在意到这个女人的细微动作? “砰·······’ 终于,一颗子弹穿透了通风口的铁皮,已经严重变形的弹头,带着不规则的气流朝着马奥和那名赤身·衤果·身体的越国女子飞了过去。 ”哗啦·······“ 就如那越国女子预设好了一般,在她一个反手躬身之后,马奥被她死死的钳住,挡在自己的胸前,眼看那颗被铁皮撞击得变形的子弹就要射进身体时,马奥想挣扎,可这越国女子仿佛变了个人,不再像之前那般娇小柔弱,她的力气大得惊人,让马奥动弹不得,最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飞来的子弹炸开自己的身体。 “砰········” 又是一声枪响从刘伟那边传了过来,这一次,声音很干脆,没有一丝杂音,因为这颗子弹是直接从刚刚被打穿的铁皮弹孔中射过来的,他的威力和射速没有一丝影响。 此时,躲在马奥身后,原本准备看这暂时的同盟自相残杀的越国女子,在那一声枪响后,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左胸口的位置,一个深深的弹孔直达心脏,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而此时挡在她身前的马奥,胸口竟然是碗口大的窟窿。 原来,刚刚那颗变形的子弹在不规则的气流带动下,打进马奥的身体,其威力不亚于一颗达姆弹,所以当弹头将这股气流带进马奥的身体时,几乎已经将他的身体组织炸松,而刘伟再次射出的子弹,便能轻松的射穿马奥的身体,打进那名越国女兵的心脏。 看着自己胸口碎烂的血肉,马奥想不通,刘伟怎么会朝他开枪,或许是自己太渴望生存,反而让死神更快的宠幸了自己,马奥颤抖着自己的八字胡,喃喃的说道:“竟然连我也杀·······” 声音很低,低的就像苍蝇的低鸣,但刘伟却听得清清楚楚,他扔掉手中被打空的冲锋枪,拔出腰间的虎牙军刀,喉咙口发出如重锤砸在地面的闷声:“杀你都是轻的,在我们龙国,像你这样的叛徒,问候你十八代祖宗都不为过。” “铛铛铛·······” 就在这时,刘伟身后的通风口上的铁皮再次响起了金属碰撞声,每一声敲击,就像是黑白无常的勾魂锁,让刘伟感觉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他无奈的将自己的身体死死的贴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尽可能降低身体的高度,这明显是在抄袭刚刚刘伟击毙马奥和那个无耻女人的法子。 刘伟很想跳出来指着对方狙击手的鼻子骂:“臭不要脸的,你这是抄袭。” 但战争就是这样,任何一个军人或者将领,他们只能通过先辈们一场场经典的战例来充实和学习,从而运用,当你把先辈的战术运用得如火纯青,那你就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了。 如果你能推陈出新,甚至还能有创造性的战略思维,那么你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更是一个军界奇才,所以刘伟一直想要超越姜明浩,却发现自己和他总是相差那么一步,而这一步,就是创造性战略思维,也注定他刘伟只能成为一代兵王,却不能像姜明浩那样,成为真正的兵王之王。 这狙击手的子弹就像不要钱似的,拼命朝刘伟躲藏的通风口打着,眼看整个通风口的铁皮慢慢变形,甚至都已经有子弹穿透铁皮,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刘伟知道,如果再想不出办法,那自己的下场,将会和这通风口的铁皮一样,变成马蜂窝。 就在他手足无措,陷入绝境的时候,原本在刘伟耳边的子弹和铁皮的摩擦声、气流声瞬间消失了。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荡,就像是空旷山谷中的回音,在不停的重复,刘伟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可奇怪的是,刚刚还不要命的倾泄子弹的狙击手,竟然在刘伟完全暴露的情况下停止了射击。 “扔掉手里的武器,站起身来。” 虽然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他的意识开始进入半模糊状态,手上依旧死死的捏着他的虎牙军刀,而在距离他近两百米的位置,两名女子也跟着茫然的站起身来,其中一个正是他所要寻找的龙国女教师,不过不同的是,刘伟的眼神中依旧散发着光芒,而这两个女子的心神似乎完全被人控制了。 此时,在卫星监控作战室里的罗曼和七大部长,看着战斗即将终结的场面,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因为玛雅三大长老之一蛊惑的加入,让战争中的斗士仿佛摒弃了前嫌,像一个个犯错的孩子,目光呆滞的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领罚。 刘伟的眼睛迅速扫过整个天台,却发现在天台的一个大卫星圆盘上,赫然站着一个鹰勾鼻的白发老头,他就像是一尊石像一般,站在圆盘的中央,瞪着幽蓝的眼珠,当刘伟和他对视的瞬间,感觉自己被他的眼神网住,像是坠入一个黑暗的深井,周围冰冷的井水让自己的身体完全失去了行动力,只能顺着井水的摇晃不自主的摆动着。 而瑞狮国美岸酒店天台的这一幕,正在被各个国家利用自己独有的渠道注视着,当看到那站在圆盘中央的蛊惑时,整个世界都沸腾了,一些异能开发研究者立刻便看出了那老头的手段,如果把他当做一个异能源,那么他脚底的卫星圆盘就是他的反射器,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老头可以将自己的能力以雨伞形式覆盖到周围两公里的范围。 当然,蛊惑也明白,一旦范围广,他的能力自然也就减弱,所以他只是将自己的蛊惑之力集中在几个人身上,这也是为何刘伟还只是半模糊意识的原因。 70.第70章 :三声好 刘伟,这个从小被蒙族族长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年轻人,骨子里有着蒙族人特有的傲性,即使再持久的痛苦,他也会像蜗牛一般充满耐心的抗争。 “啊········” 这一声吼叫,如猛虎啸林,震的山岳动荡,这一声吼叫,更是来自地狱的挣扎,让鬼神闻之却步。刘伟的身体也仿佛被他这一声吼叫从深井中拉了回来,他全身的肌肉就像是一条条粗壮的蟒蛇,在体表下扭曲盘错着,一股股力道就像是被撑到极限的弹簧,一寸寸朝着他右手的军刀蓄积。 “呼·······” 虎牙格斗军刀脱手而出,带着破空的气势,弑杀一切生灵的力道朝着几百米外的那唯一的越国女兵飞去,可即使面对死亡的威胁,那名越国女子的双眼依旧呆而无神,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静静的等待着军刀穿透她的头颅,迎接死亡的降临。 “这怎么可能?” 站在卫星石盘上的蛊惑,瞳孔急剧收缩,望着那不可一世的虎牙军刀,他的心在颤抖,从来没有人能挣脱过他的蛊惑之力,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做到的?就算他有铁血般的意志,最多也只是让他拥有半清晰的意识,但绝不可能撼动蛊惑之力对他身体的控制,眼前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人? 那把虎牙军刀就像是视死如归的勇士,冲着那越国女兵的脑袋直飞过去,而唯一能决定她生死的蛊惑终于动了,他的双手猛然抬起,就像是收网的渔夫,将分散出去的四道力量合并为一,刘伟,还有那个龙国女教师,包括远在千米之外的越国狙击手,都感到浑身一松,唯有那名越国女兵,依旧目光呆滞的盯着虎牙军刀的刀尖纹丝不动。 就在刀尖距离他的额头不到二十公分的时候,只见蛊惑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而那个越国女子就像是蛊惑的提线木偶,也跟着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噗,噗·······” 只听到两声刀穿透身体的声音,虎牙军刀竟然直接穿透了那越国女子的手掌,但那把刀却并没有因为手掌的阻挡而停止飞行,而是带着被穿透的手掌,直接扎进了她的脑门。 看着直没刀柄,穿透手掌,刺进脑门的虎牙军刀,就像是嗜血的恶魔在吸允着生命,鲜血从刀柄处一滴滴的落下,像是在对蛊惑叫嚣着,宣扬着自己的暴戾。 “砰······” 还未等蛊惑反应过来,便听到一声枪响,刘伟的左胸口突然暴起一朵血花,一颗狙击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像是在对刚刚刘伟的那一刀的疯狂报复。 “fuck,fuck·······” 看着此起彼伏的死亡,蛊惑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他明明已经控制了整个场面,可这些军人却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机器,竟然能训练出这样的意志力和反应力,或者说,蛊惑对军人这个职业,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一怒之下的他竟然将所有的蛊惑之力集中在那千米之外的狙击手身上,他要让这个违抗自己命令的木偶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全世界各国的卫星关注下,那名越国狙击手就像是受了刺激,竟然直接调转了手中狙击枪的枪口,将那被子弹摩擦的滚烫的枪口深深的塞进了自己的喉咙,他的口中立即冒出了丝丝白气,这是滚烫的枪管对口腔的灼伤产生的热气。 “砰·······” 在这一声枪响后,远在越国的宋长官,看着自己的六个精英特战队员一个个命丧异国他乡,以六换六的代价,对他来说,这根本不值得,原本必胜的局面,竟然被这鹰鼻白发的外国佬给搅和了,宋长官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屏幕,就像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想要将那屏幕中的蛊惑老头烧化。 “混蛋,我要让你们瑞狮国成为世界公敌。” 宋长官,这个越国的军方神秘人物用越国语狠狠的骂道,而世界的其他国家,在看到蛊惑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让那名越国狙击手饮弹自尽的一幕,都立即发布抗议申明,矛头直指瑞狮政府,同时也加紧了对特殊能力者的研究和招募,为将来的异能战争做筹备。 此时,在中南海的会议室里,付中华和各个军区的司令,看着倒地不起的刘伟,竟然都忍不住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因为在那一枪之下,子弹直接穿透左胸心脏位置,就是大罗神仙、华佗在世,也束手无策,这个孩子,甚至已经可以称之为兵王的年轻人,是必死无疑了,虽然龙国政府默许了他的行动,但却没有任何正式批文,所以,他和他带去的五个退役军人,只能身死异国他乡,龙国连向瑞狮国索要他们遗体的权利都没有。 “哗啦·······”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笔直的军装,肩膀上闪耀的将星,代表了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誉和地位,但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龙国的军人,他们为同是龙国军人的刘伟和死难的兄弟致敬。 “敬礼········” 付中华亲自喊了敬礼的口令,这一声口令就像是在指引阵亡的龙国军人寻找回家的路,他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姜耀国的身影,那一次,姜耀国也没能回来,今天,这个年轻人也没能回来,如果战争一定要用死亡来填补缺口,那他这个副主席,宁愿用自己这风烛残年的躯体来换回这些优秀军人的生命。 “主席,快看,刘伟在动,他还活着。” 突然,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起来,就像是给了即将干涸而死的绝望者一颗救命的酸梅,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被磁铁吸引,一双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的刘伟。 “快,给我推近点,我要确认这个年轻人到底怎么样了。” 付中华手指着屏幕中的刘伟命令道,随着卫星系统的不断推进,所有人清楚的看见刘的胸口在上下起伏,可他们似乎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拼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不是幻觉之后,终于,会议室里想起了强烈的欢呼和掌声。 “好,好样的,这才是我龙国的军人。” 付中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他这一番话,只对两个人说过,一个就是已故的姜耀国,还有一个就是远在瑞狮国的刘伟,意味着这小子的前途无可限量。 “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救回来。” 在所有人的惊讶目光下,付中华再次下了一道命令,他明知道刘伟是属于越境作战,而且是以个人名义参战,龙国根本不可能以外交手段将刘伟救回来,可付中华主席还是下了这道命令。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在说话,静静的看着屏幕上,刘伟被迟来的军警和医护人员押解走了,但他们心中依旧存在疑虑,难道那颗子弹打偏了? 终于,一本厚厚的资料解决了所有人的疑问,资料里包含了所有关于刘伟的信息,包括他入军校时的那张体检表,在胸腔那一栏里,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色问号,而在问号下面,有一行小字: “心脏位置,位于右胸腔,建议检查家族病史!”但整个刘家,毫无任何遗传病史,甚至连心脏在右胸腔这个特征,也只有刘伟一个人有,所以他才被南城炮兵学院无条件录取。 看着刘伟的资料,一个名字突然映入眼帘,蒙族族长刘格,直到这时,付中华的脑海中终于浮现了一支部队的名字,正是那支在越国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用虎牙军刀硬生生撕开敌人的防御阵地的“猛虎突击队”。 “好,好一个将门之后,好一个军旅之家。” 付中华再一次做发出赞扬之词,让所有人心中再次一惊,在他们的记忆里,付主席也只对一个人连续赞赏过两次,那就是已经忘记自己名字,啄去自己利爪的猎鹰。 这个刘伟被主席连续赞扬两次,难道主席的意思是要重建无番号特种小队?在场的所有将领都纷纷猜测着,这个刘伟如此年轻,他应该还无法承担这样的任务和职责吧? 就在大家揣度着主席的意图时,只听主席突然一拍桌子,再次惊喜的叫到: “好,好一个军人意志,好一个虎牙精神。” 付中华细细的读着刘格对刘伟的训练过程,眼神中竟然露出了丝丝闪耀的光芒,只听他继续说道: “要是再多些像刘伟这样,从小就受到刻苦训练的红色后代,那我们龙国何愁内忧外患?这样的职业军人,不但有着坚韧的意志,更有着至死不渝的信仰,他们一个,抵得上敌人十个,甚至百个,可惜,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舍不得呀,老一辈的革命精神在慢慢被所谓的为官之道、安逸享乐所腐蚀,可惜可惜········” “轰·······” 所有人的脑中就像是被手榴弹炸了一般,一片空白,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被当国决策者一连三次叫好,这意味着什么?还有那红色后代、为官之道、安逸享乐,无不让在坐的将领军官后脊发凉,都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得好好锤炼一下自己的子孙后代。 71.第71章 :雷尔的野心 位于瑞狮国首都,波尼的一座军政大楼地下,昏暗的灯光就像是末日的眼睛,在做最后的睁眨。这是一处防空洞,是当年为防止核战争而预设的避难所,洞内依旧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建筑风格,如今已成为瑞狮国军政处的秘密关押和研究所。 当刘伟睁开眼的一刹那,他发现自己被捆在一张特制的金属床上,周围一片漆黑,仿佛地狱般死寂,床旁边放着各式的检测仪器,不时的滴滴声和他脑袋的闷疼,让刘伟感觉自己应该还活在人间。 他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可身上的伤口立即传来皮肉被撕扯般的疼痛,刘伟的伤实在太重,而且还伴有严重的脑震荡,当他昏迷在手术台上,所有的医生都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可能救过来,可刘伟却凭借他不屈的意志,硬挺了过来。 不过将刘伟抓进来的蛊惑却没有刘伟这般的待遇,他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原本大获全胜的蛊惑,在军警的拥护下,走出了美岸酒店,或许是过于得意,他完全的放松了警惕,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电流,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钻进了自己的体内,一番搅和之后,蛊惑终于晕了过去,当他再次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已经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了。 “蛊惑先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瑞狮国防部长雷尔,今天请你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旧事。”雷尔的语气中充满谦卑,可他嘴里的雪茄却不停的冒着烟,似乎并不像他语气那样客气。 “哼哼,部长先生,你这也叫请?” 蛊惑一把年纪,但是暴脾气始终不改,一脸愤怒的看着雷尔,此刻他全身上下都被套上了铁索,就连他的脑袋,也被扣上了一个大大的特制金属帽,他所有的蛊惑能力仿佛都被禁锢在身体里发挥不出来。 “哈哈,不好意思,蛊惑长老,我也是奉命行事。”雷尔将最后一口烟抽完,把烟蒂死死的掐灭,早在他任职国防部长时,便已经开始了对这些特殊能力者,尤其是玛雅组织三大长老的研究,现在蛊惑的这一身装备,就是针对蛊惑的蛊惑之力量身定制的。 “好,好,说说,奉谁的命?我倒要看看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蛊惑的口气很大,因为他知道,玛雅组织的三大长老互为依存,如果自己被抓,先知一定会知道,他们必定会来救自己,可他却没料到,这正是针对他们三位长老而制定的阴谋,此刻的先知和读心也是自身难保。 在启动玛雅程序时,罗曼听从了雷尔的建议,只召回了蛊惑长老一人,其他的成员却并未通知,因为雷尔针对所以特殊能力者的研究,最有把握的便是对蛊惑的控制,所以他只选择了蛊惑来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 同时,雷尔要求罗曼以瑞狮国主席的名义,向玛雅组织所有成员发出公告,建议组织成员针对长老之职,重新设为民主选举制,而非长老传职世袭,这些异能成员,首先是人,其次才是特殊能力者,所以罗曼的这份公告就像星星之火,将这些成员内心的虚荣和嫉妒引成燎原之火,此刻的先知和读心正疲于应付,哪里管得了被抓的蛊惑。 当然,蛊惑自己也信心十足,他相信,这些人也不能将他怎么样,可当雷尔说出了那个名字,让原本自大而暴躁的蛊惑瞬间没了脾气。 “我奉罗曼主席的命令,向您询问当年他消失的那段记忆。 蛊惑原本涨得如猪肝一般通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这辈子也不会忘了罗曼当年的可怕,就如先知所说,他拥有着玛雅的纯正血脉,虽然这些血脉少得可怜,可是在与血族首领的血液融合之后,却让他变得足够强悍,如果不是三大长老用自己的能力封存了他的能力和记忆,此时领导血族的,或许便是他罗曼了。 ‘他怎么会突然想知道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难道他身体里被封存的那股血族的力量觉醒了?’蛊惑心中顿时没了主意,要是那两个老家伙也在就好了。 “哐·······” 就在这时,房间的铁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远远便看到那被灯光照得锃亮的脑袋,还有光秃秃的眉骨,蛊惑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现任瑞狮国主席,罗曼,当年那个差点被血族首领侵占身体的特种小队的队长。 在看到蛊惑的那一瞬间,罗曼的脑海中曾经浮现了一个相似的轮廓,可惜那时他的眼前就像被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气,怎么也看不清这张脸,如今蛊惑的这张脸孔,分明就是自己脑海中自己一直看不清的那个人。 “蛊惑长老,我想我们应该认识,可为什么我始终想不起来?”罗曼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绪,强忍着激动的语气,很有礼貌的问道。 但是眼前的这个被禁锢了力量,浑身上下被铁链捆得连抬一下手指的空间都没有的老头,罗曼竟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屑,因为现在的罗曼,根本发挥不出任何超于常人的力量。 “小罗曼,和十年前相比,你的容貌可是一点都没啊!” “额······”蛊惑的话让在场的罗曼和雷尔都是心中一震,雷尔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对罗曼进行调查研究,才让他发现了十年前的那次任务,所以他才哄骗罗曼启动玛雅计划,为的就是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能研究出一二,那他就离永世帝国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小罗曼,你现在看到鲜红的血液还觉得饥·渴难耐,抵不住诱惑,甚至想要上前好好的喝上一顿吗?” 蛊惑的话就像是一次次的攻击,让罗曼的心底防线一次次的溃败,而一旁的雷尔却是满脸欣喜,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的说着两个字:鲜血。因为他认定这就是为何罗曼不会变老的原因。 “告诉我,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罗曼开始激动起来,他的双手死死的捏着蛊惑的脖子,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当那血族的首领侵占自己身体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他们这些所谓的玛雅成员又对自己做过什么! 罗曼双手的力气越来越大,竟然直接掐的蛊惑的面容由红入紫,但这倔强的老头硬是没吭一声,静静的闭着双眼,像是在等待自己生命的终结。 “主席先生,您先别急。” 一旁的雷尔看出了不对,立即上前扒开了罗曼的双手,他既然选择利用罗曼对自身的求知欲,就必须把控好罗曼的心理,否则,弄死了蛊惑,且不说玛雅的其他两位长老会不会找自己算账,至少对于特殊能力者的研究,他们便会失去一个很好的案例。 就在罗曼的双手被扒开的同时,雷尔注意到了罗曼那双漆黑的眼珠子,就像是黑洞洞的两个窟窿,吓得他双手一颤,远远的躲到了一边。 “快,快把他打晕!” 蛊惑在看到罗曼双目的瞬间,立即朝着一旁的雷尔喊道,见那双黑如水墨的双目空洞无神,蛊惑知道,这小子体内的血族力量还未觉醒,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他过于激动造成,只要及时将他打晕,心情平复下来,自然就没事了。 “砰·······” 雷尔鼓起勇气,一拳砸向呆若木鸡的罗曼,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见罗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如冬眠的蟒蛇一般沉睡着,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蛊惑的话却让这个想成为西方版本挟天子令诸侯的他开始犹豫了起来。 “雷尔部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玩火,而且这火不单单是烧你自己,更会让整个世界的人类跟着一起遭殃,当你真正认识到它的可怕,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呵呵,蛊惑长老,您吓我呢?”刚刚还是满心犹豫的雷尔,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慢慢被自信堆积,只见他饶有兴趣的绕着蛊惑走了起来。 “蛊惑长老,我也不怕告诉你,三大长老里,我最看重的就是你的蛊惑之力,所以我倾尽所有财富,动用一切权利,为的就是要找出一个办法,将你身体里的蛊惑之力转嫁到我的体内,到那时,即使眼前这个怪物再可怕,我也能从容的控制他,你觉得我还用得着担心吗?” “你········”蛊惑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玛雅的五大预言里,阐述了科技的伟大,科技可能代替甚至延续因血缘、基因所造成的能力缺失,他相信,眼前这个所谓的国防部长就是疯子,如果真让他把自己的蛊惑之力转嫁走,那地上的罗曼将会成为他的工具,世界末日便会在这第三次世界异能者的大战中降临。 “哦,对了,你头上套的金属帽子,可是我费了好大劲从一处上古文明的废墟中找到的,他可以完全屏蔽你的蛊惑之力,所以,您就别费劲了,哈哈·······” 雷尔狂笑着扛起地上的罗曼走了出去,他的帝国计划已经开始了,不久的将来,世界将会彻底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的笑声,带着欲望和暴戾,蛊惑无奈的挣扎了几下,也只得放弃,他有些后悔,或许刚刚让罗曼掐死自己,倒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不过即便如此,相信雷尔也不会放弃他的尸体。 72.第72章 :不加马赛克 此时,位于龙国边城军区的魏德兵,竟然侵入了瑞狮国的军用电子系统,并在上面植入了木马病毒,所有的电子兵看着刘伟被抓,那名龙国女教师下落不明,消极的心态就像是流感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电子作战室,就连魏德兵也无奈的低下了头。 在这里,唯一没有放弃的只有吴天和李玉辉,吴天的那句经典名言瞬间打破了作战室的死寂:“这辈子除了我老子我还没怕过谁,他妈·的,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所有人的目光都愣愣的投向他们这场舆论对抗战的统帅,期待着他能出奇制胜,一旁的李玉辉也是满心期待的问道: “吴天,你想到办法了?” “嗯,没有!” 吴天的回答干脆利落,让所有人都空欢喜一场,既然你没办法,,那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说要心狠手辣?人家都已经骑到咱们头上了,你却告诉我们没办法?所有人心中都暗暗骂道:“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却告诉我们没有?” 就在这时,魏德兵突然喊了起来:“天哥,快过来看。”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天哥,看样子这应该是一段视频监控,我这两天没有检查邮箱,所以才看到,看这地址应该是从瑞狮国传过来的。” 吴天和李玉辉立即凑了过去,而这段视频正是刘伟那天抢了别人的电脑,通过军用加密邮件发来的,看着视频上无耻的战术,吴天的眼神亮了,是的,他想到了办法。 “小兵子,快,把这段监控视频给我上传到各大平台,标题就加:杀人灭口。” 吴天的话,就像是给在前线浴火奋战的死士们来了一次猛烈的火炮助攻,所有电子兵的眼睛都再次亮了起来,手指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开始在键盘上疯狂的跳动起来,就在这时,魏德兵的声音突然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天哥,你看这监控,咱们要不要打上马赛克啊?” “嗯?什么马赛克?”现在可是在打仗,魏德兵的这句无厘头的马赛克让吴天有些懵逼。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魏德兵萌萌的说道:“天哥,这视屏上的三个女子都是赤身·衤果·体的,这不符合我们国家的网络文化条例,会被查水········” “我查你妹啊”,吴天一巴掌呼在魏德兵的后脑勺骂道:“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考虑这些,上次让你克隆黄色网站的时候,你咋没嚷嚷着要做守法网民的?” 魏德兵一脸无辜的说道:“天哥,上次是特殊情况,后来你也知道,我们克隆的那些网站全被网警给封了,这次要是再封了怎么办?” 这回吴天彻底无语了,他知道魏德兵老实,可没想到他这么实心眼儿,一脸崩溃的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你管他封不封,我们的目的达到就好。” 这时候,一旁的李玉辉也帮腔道:“要不还是打上马赛克吧,反正效果都一样。”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魏德兵还是小声的问了一句:“那咱这马赛克是打还是不打啊!” 没想到一旁的吴天怒了,双眼瞪得铜铃似的吼道:“要是打了马赛克你还看吗?没人看怎么达到效果?小兵子,给老子就这么·衤果·着来,不加马赛克。” “哦!”魏德兵就像是被家长训了话,弱弱的回了一声,便开始和所有电子兵一起,往各大平台上传这份监控视频,只听吴天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反正被看的娘们又不是咱们龙国人,丢人的是他们。” ‘我草,你狠·······’一旁的李玉辉默默的朝吴天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当这段视频在网上疯传的时候,他们知道,这最后的胜利已经属于他们了,整个电子作战室里充斥着胜利的欢呼声,如果那龙国女教师说的不是真的,你们干嘛要杀人灭口?而此时,躲在背后的赵日天,无论多么有钱,势力多么强大,甚至还有什么杀手锏,在无数网民的抨击下,都显得那么脆弱,而且这段视频上传后,国家有关部门却并未像魏德兵想的那般,将它封杀下线,这无形中也对他们表示了赞同和支持,就主动了赵日天此战必败无疑。 赵日天终于坐不住了,他就像是一只断了腿的狮子,发疯似的将茶几上所有的茶具砸了个稀巴烂,瓷器的破碎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失败和无能,竟然被几个还未正式授衔的学员兵给打败了。 深吸了一口气,直到心情慢慢平复,他已经很久没尝到这种失败的滋味了,只听他低声的自语道:“好你个姜明浩,好一个兄弟齐心,我必须承认,愿意为自己挡子弹的兄弟,远远比一群阿谀奉承的马仔跟班要靠谱得多。” 看着满地狼藉的茶具碎瓷片,过了好久,他才淡淡的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赵日天这辈子起起伏伏的还少吗?但哪一次我不是将敌人最终踩在了脚底?” 赵日天说到这里,长长的舒了一口闷气,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输,他的幽狼小队,还有他唯一信任的死侍小胡,还在境外的戈壁沙漠中做着最后的努力,你姜明浩有几个愿意为你挡子弹的兄弟又怎样?我有能为我放弃生命的死侍,我还有能够与龙国的军刀特种部队抗衡的鬼蚩特种小队,我会怕吗?我会输吗? “小李,小李。”赵日天朝着门外喊他的警卫队长李国政。 听到赵日天叫喊声的警卫队长李国政,立即躬着腰,一副哈巴狗的样子进了门回道:“首长,您有何吩咐?” 当赵日天看着他点头哈腰的样子,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表情说道:“李国政,你是个军人,在我面前前,挺起你的胸膛,我要的是军人,不是卑躬屈膝的奴才。” “是,首长。”李国政立即挺直腰板,向赵日天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但在他的心里,却将眼前的首长骂了一万遍,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在这位赵部长的后背狠狠的捅几刀。 “嗯,不错,小李,这才是军人的样子,去发电报给胡参谋,让他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抓到姜明浩,这场战斗,持续得太久了。” “首长,公然发电报的话,会不会暴露·······”李国政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参谋,所以他还是好意向赵日天提出了建议,没想到眼前的这位首长脸上立即展现出了愤怒之色,竟然破口骂道: “李国政,你只是一个警卫队长,做你该做的事。” “可是首长·······”李国政还想往下说,可赵日天脸上原本的愤怒之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玩味的表情,那是不屑和鄙视的眼神,所以李国政乖乖的闭嘴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如果他们还不知道幕后的指挥者是我,那这帮家伙就真是蠢货了,你觉得那些军政大鳄们,都是一帮未开化的猴子、蠢猪吗?只不过他们目前对我还有所忌惮罢了。”赵日天的语气不再是谩骂,反而是嘲讽,只听他继续说道: “李国政,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去,帮我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一下。”说完,便径自回了书房,只留李国政呆呆的愣在那儿。 ‘草你妈·的赵日天,把老子当成你的清洁工吗?’李国政在心底暗暗的骂道,虽然他没有军功,也没有显赫的家族和强硬的背景,但凭借着自己的阿谀奉承,从部队一步步混到现在,他自恃不凡,至少比他那倒插门的片警哥哥强太多太多,但这还不够,他要的是权倾朝野。 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李国政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地上的茶具碎片收拾干净,然后向远在戈壁沙漠的胡参谋发送了电报,做完这一切,他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将缝在内衣里子内的录音笔取了出来,恶狠狠的骂道:“赵日天,有朝一日,我一定让你跪下舔我的脚趾。” 此时,远在戈壁的胡参谋,在收到电报的那一刻,就像是被点燃尾巴的公牛,将两快锋利的刀片绑在牛角上,准备开始冲锋,他看了看快要落山余晖,朝着所有人喊道: “听我命令,全体起立,扔掉所有多余装备和给养,跑步前进,必须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给我追到姜明浩,并把他们全部拿下,否则军法处置。” “是!”小林队长和他剩下的九名幽狼队员以惊天动地的吼声回应道,而在另一边的乌老大和他的十五个兄弟,依旧懒散的坐在地上,像看着怪物似的盯着这帮军人,他们想不通,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乌老大手下的一个年纪稍大的混混插嘴道: “我说胡参谋,你们这是何必呢?反正时间还长得很,我们的雇主又没规定时间·······” “砰·······” 还未等他说完,只听一声枪响,所有人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胡参谋手中的枪口冒起了丝丝白烟,他身后的雇佣兵们一脸冷漠的看着子弹射去的方向,而那个刚刚插嘴的混混此时眉心被子弹穿了个孔,早已没了气息。 73.第73章 :雄鹰标志 看着自己的兄弟又倒了一个,乌老大彻底怒了,蹭的站起身来,指着胡参谋的鼻子骂道:“胡参谋,别欺人太甚了,我们······” 还未等乌老大说完,胡参谋的枪口已经调转方向指向了他的脑袋,冷冷的说道: “乌老大,我刚刚说过,违抗命令者,军法处置,我不想因为这样的人扰乱军心,让你我的兄弟都葬身这戈壁沙漠,而且你也说过,一切由我指挥,我只是做了我指挥员该做的事,当然,也是为了履行我对你的承诺,让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并带你们活着回去。” 看着胡参谋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枪口,乌老大无话可说,胡参谋说得对,这时候兄弟义气顶个屁·用,完成任务,并且活着回去才是最重要的,于是转身对身后剩下的十四个兄弟喊道: “兄弟们,邹老三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胡参谋说得对,我们只有完成任务,并且活着回去才算赢,我再强调一遍,一切以胡参谋的命令为准,如果再有人扰乱军心,甚至害大家葬身沙漠,那就别怪我乌老大无情了。” “知道了,老大。” 那十四个兄弟有气无力的回道,在他们心中,早已经有了叛逆思想,目标还没发现呢,反倒先挨了盟军的枪子,他们只是为了钱而已,如今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要钱又有什么用?有的人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来,如果能活着走出去,他们或许不会再跟乌老大了吧。 见大家一脸气馁的样子,乌老大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目前的形式,是骑虎难下,要么听这些佣兵的,还有机会活着回去,要么就反抗,然后被这些冷血的雇佣兵就地枪决,甚至连埋尸的人都没有,所以他选择了妥协。 乌老大亲自动手,去挖坑埋那刚刚被胡参谋一枪打死的尸体,兄弟们心头一暖,想想自己的老大也是无奈,也有些理解,有几个兄弟上前帮他一起埋邹老三的尸体。 在茫茫的戈壁沙漠里,西风就像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捣蛋孩子,将那一声夺命的枪声带了过来,虽然声音已经被吹散得微不可闻,但似乎是在警告他们三人,敌人很近,不过那空荡的回音更像是嘲讽,讽刺着他们这些逃跑者的懦弱。 “师父,你听,好像是枪声。”潇洒拖着虚弱的嗓音问道,他有些恐惧,如果在这样疲于奔命的情况下与敌人来一场遭遇战,后果不堪设想。 “嗯,知道,我不聋。”中校虽然还背了姜明浩,但相比于潇洒,身体状态似乎要好些,他淡淡的说道:“所以我们得再跑快点。” 说是跑,倒不如说他们是在急走,他们哪里知道,远在瑞狮国的刘伟,不但未能如愿完成任务,而且还被扣押在了异国他乡,姜明浩趴在中校的背上,感受着那股暖暖的气息,就像依靠在父亲厚实的臂膀,给了姜明浩无限的安全感和温暖。 渐渐恢复意识的姜明浩轻轻自嘲道: “小爷我可是炮兵学院的高材生,原本可以杀敌于千里之外,干嘛非要搞得跟个特种部队似的不要命,哎,造化弄人,真是人自贱,天难容啊!” 姜明浩的声音就像是一针兴奋剂,让原本颓废疲惫的潇洒瞬间来了精神: “哎呀,浩哥,你终于醒啦!”激动之余,潇洒竟然停下了脚步,一旁的中校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他们处在一个沙丘之上,与低洼处至少有近两米的落差,如此高的地势,别说站在这儿,就算趴着,也会被敌人看得一清二楚。 “潇洒,走下坡,去沙丘的背阴面。” 从刚刚的那声枪响,中校大概猜的到,敌人距离自己最多一万公里的路程,但他还是选择了原地修整,一方面姜明浩的身体太弱,如此颠簸赶路只会让他病上加病,另一方面,他这个白得的便宜徒弟,未经过特殊耐力训练,此时体力也已到了达极限,与其疲于奔命,不如原定修整,以逸待劳。 “啊?师父,我们不走了吗?”潇洒一脸疑惑的问道。 “走?走啊,你脚倒是往前挪呀!”中校头也不回的往坡下走去,身后的潇洒嘿嘿的笑了笑,假装乖巧的发嗲道: “还是我师父疼我。”正当他要屈下腿,一屁股坐在斜坡上准备滑下去的时候,前头的中校猛地一个回头呵斥道: “站起来。” 这一声呵斥就像突如其来的惊雷,吓得潇洒一哆嗦,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担惊受怕的问道:“师父,怎么啦?有地雷吗?” “我地雷你一脸,你是累成傻子了还是不想活了?亏你还是边城军区的兵!” 看着潇洒一脸懵懂的样子,中校叹了一口气,怎么就被这傻缺徒弟赖上了呢?无奈的骂道: “如果地上这些沙子钻进了你衣服,你身上的汗液会立即将他们黏住,然后你身体水分就会迅速流逝,身体也会随之加重,影响你的行动速度,而且现在你根本无法清理干净,在烈日下,你的体感温度会更高,而且到了晚上,你身体的热量也会随着沙子的散热而急剧下降,如果这样你都无病无痛活得好好的,我一定把你推荐给中科院的那些怪人,让他们把你解刨了。” 中校的话,让站在沙丘上的潇洒瞬间冷汗直冒,倒不是因为要被解刨,而是那些沙子一旦钻进衣服,或许他这条小命就真得交代在这儿了,吓得他赶紧抖身上的沙子,然后又将自己的领口和袖子裤管牢牢的绑紧。 已经被中校放下的姜明浩,看着潇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脸色惨白,暴皮的嘴唇和虚弱的身体让他现在连支撑自己身体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依旧如黑夜中的两颗闪亮的明星,虽然只是两点星芒,却能穿透无边的黑暗,他的透视眼再次锁定在中校军靴的中那把军刀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明浩的声音很弱,弱得几乎是有气无力,但语气中却带着无尽的坚毅,一个个字眼就像是一粒粒铁钉扎过来,让中校浑身不舒服,他转过脸看着姜明浩,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孩子。 “废话,浩哥,你不会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他是我师父呀!”潇洒从沙丘上慢慢走了下来说道,他根本不知道姜明浩说的啥意思,以为是这混世魔王犯浑,怀疑中校是内奸了,他们哪里知道,真正的内奸钱宏伟早已经被吴天识破抓了起来。 “你那把军刀,可不是一个普通纠察有资格用的。”姜明浩完全没有在意潇洒的话,他就像是一头被红布挑逗了的公牛,拼命的向自己的目标攻击。 “哦?那你觉得什么人能够用这把军刀?”中校所幸拔出了军靴中藏着的军刀,反手而握,脸上露出一丝奸邪的表情,仿佛真是被识破的内奸,杀气腾腾的朝着姜明浩走去。 一旁的潇洒立马傻了眼,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自己崇拜的师父真是内奸大坏蛋?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颠覆了,如果他是内奸,刚刚为什么还要提醒自己,不要让沙子钻进衣服呢? “对不起,更正一下,”姜明浩似乎完全不理会杀气腾腾的中校,径自说道:“是那雄鹰的标志不该出现在这把军刀上!” 听到姜明浩的话,中校身上的杀气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不知所以的潇洒更是一头雾水,不过姜明浩却看得一清二楚,中校刚刚的杀气,纯粹是装出来吓唬人的,因为他的眼睛平淡如水,他是在用自己的惯有方式来掩饰自己,而当他说出雄鹰标志的时候,中校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无尽的苦海,无法自拔。 看着他呆呆的站在那儿,眼帘中隐隐有一丝晶莹的泪珠闪烁,姜明浩突然有些后悔,但他还是想知道那个和爷爷收藏的臂章一模一样的标志,到底代表着什么,因为他太想了解自己的爷爷了,他不理解,这个疯狂的老军人为何会在失去儿子儿媳之后,还毅然决然的将自己的孙儿再次送往部队,甚至是战场,姜明浩回想着爷爷在坟前吹着号角的孤独身影,他知道爷爷痛苦,可为何还要义无反顾的背负着这些痛苦?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标志的?”中校微微的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掩饰眼眶中的泪珠,他的语气很轻,轻得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在反省着自己的过错。 “因为”,姜明浩顿了顿,他缓缓的转过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尽量不去看中校手中的军刀,不让那只飞扑的雄鹰撕扯自己内心的伤痛,只听他淡淡的说道:“因为我爷爷也有一个这样标志的臂章。” “你爷爷?”中校的双眼中立即放出了光彩,全然不顾即将滑落的泪珠,像个见了糖果的孩童般问道:“你爷爷姜建国?这怎么可能?难道他就是·······” 中校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触碰到了他不能逾越的禁忌,只听他苦笑一声,轻轻的自语道:“我早该想到,也只有他这样的兵中霸者,才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天纵之才。” 74.第74章 :做我徒弟吧 “什么意思?我爷爷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兵中霸者?”姜明浩好像是窥探到了天机一般,一连串的问题就像是暴雨似的砸向中校,可中校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到他的话。 “好好休整吧,清点弹药,一会儿我们还得打一场伏击战。”中校仿佛从悲痛中回过神来,直接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想法,与其一路逃跑,倒不如一次将他们打怕。 “可是师父,我们手上就这点枪支弹药,根本没法和他们打呀!” 潇洒看着身上背的两把95式突击步枪,一把还是姜明浩的,而且还没有多余弹夹了,另外自己枪套里还有一把满夹的92·式手枪,五颗手雷,至于中校那儿还有什么武器,他就不知道了。 看着潇洒一脸的无奈,中校默默的从自己的军用背包里拿出了八个手雷,犹豫了一下,又收回了四个,换了一个压发式步兵地雷,看着中校那军火库似的背包,一旁的潇洒惊讶得瞪大了眼珠子,难道他早就料到会有敌袭? “潇洒,跟我去布雷。”中校的手一甩,将绑腿上的92·式手枪扔给姜明浩道: “这里不在我们龙国境内,所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你自己注意安全。” 但姜明浩却并没有伸手去接,任由那把手枪落在自己身体不远处的沙子里,他的眼睛依旧看着中校手中那把独特的军刀。 只见中校拔下军刀手柄的后盖,从里面扯出一段极细的透明金属丝线来,如果没猜错,这是特种部队独有的纳米丝线,虽然只有不到半毫米粗细,但它却能承受五百公斤的重力而不断,当然,如果将丝线横在空中,后面的敌人不注意,在一定的速度和力道下,这根丝线甚至能够轻而易举的割下一个人的头颅。 可是这大沙漠的,连设置这绊锁的条件都没有,姜明浩真想不通,中校要拿这丝线做什么? 还有所谓的压发式步兵地雷,就算被这些特种兵踩到,他们完全可以用一根铁丝缠住压发枢纽,轻而易举的将这地雷排了,中校的做法,完全就是在浪费资源,尤其是在这资源匮乏的戈壁沙漠里,一旦枪支弹药用尽,那基本就被追着屁股打,毫无反击之力了,最终结果只能是被活捉甚至被杀死。 不过中校接下来的布雷方式,却让姜明浩彻底闭嘴了,因为他发现,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完全就是个变态,如果说姜明浩自己可以窥探人的内心世界,根据人性弱点来布雷,那眼前的这个中校完全就是在利用人内心世界的缝隙来布雷,而这缝隙却不论是弱点还是优点。 他直接用一块石头抵在地雷的压发按钮上,然后取出那段丝线将石头和地雷牢牢的绑在一起,再将地雷埋进沙子,不过却让大半个石头露在沙子外面,最后,中校又将多余的丝线埋在沙子里,引到距离地雷十米左右的地方,在沙子里挖出一个深深的坑,把那四颗地雷拔了保险,和几个弹夹用丝线设置好后全部埋在沙子里。 “师父,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潇洒一脸疑惑的问道,他从没见过这样布雷的,当年教他们布雷的教员曾经说过,布雷好是布雷阵,这叫广撒网多捞鱼,可眼前的中校,却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特制的地雷上,这完全就是将所有的鸡蛋放到了一个篮子里。 但是中校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径自将方圆一公里范围内所有的石块,枯草清理干净,甚至将一些不太平坦的地方也用周围的沙子一一铺平,一眼望去,和这周围一望无尽的黄沙完全融合在一起,姜明浩的心中瞬间一震,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中校的差距有多远,就算是自己刻意去处理,也不可能做到他这样的细致和巧妙。 “笨蛋。”看出玄机的姜明浩一脸鄙视的看着潇洒道:“就你这悟性还想当人家徒弟?” “喂,姜明浩同志,你不会是因为我有这么厉害的师父嫉妒我吧?既然你悟性高,那你说说,你看出什么了?”潇洒见姜明浩羞辱自己,立即反击道。 “我问你,你站在那儿都看到什么了?” “除了我们三个,还能有什么?”潇洒很光棍的说道。 “废话,说你是猪,你还真蠢给我看呐,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一片黄沙啊,再有就是········”潇洒似乎反应了过来,惊呼道:“你是说那块石头?” 姜明浩给了一个深深的白眼道:“还不算太笨,潇洒,我问你,在这荒芜的沙漠中,除了黄色的沙子,什么也没有,我们的眼睛在长时间的共同环境里,就会产生视觉疲劳,甚至产生沙盲,如果在这时候,有一样和黄沙不同颜色,哪怕不同体型的东西出现,就算很远,他们也会看见,这也是为什么中校会把周围的石子障碍清理干净的原因。” “哦,原来如此。”潇洒恍然大悟道,“可为什么我师父要把地雷埋在这石头下面呢?” “咳咳。”姜明浩咳嗽了两声,他的身体还没恢复,持续的说话让他有些力竭,但他还是继续解释道,“如果是你,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异物,尤其是追击敌人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你的心情会是怎么样?” “郁闷,如果是我,我肯定郁闷。” “对,”姜明浩继续说道:“人在郁闷的时候,就会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动作,比如,扯一下树枝,踢一下周围的东西,而这方圆一公里范围,也就只有那块石头能给他们踢一下,只要他们踢开压力枢纽上的石头,那么捆住整个地雷的绳子也会松开,地雷就会立即爆炸,他们连拆弹的机会都没有。” 听完姜明浩的分析,潇洒的额头立即渗出了冷汗,什么他妈叫特种作战,这就是,而且是完全不给你任何机会反击的作战,如果是像自己一样的菜鸟,潇洒相信,就是拉来一个连,都不是中校的对手,幸好他是自己的师傅,不是追击自己的敌人。 一旁的中校收拾完后回到他们旁边,盯着姜明浩,满眼的赞扬和喜爱道:“小子,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徒弟?” 这可把旁边的潇洒惹急了,立即过来拉着中校的袖子,就像是发嗲的小绵羊,哀求道:“师傅,您确定收吗?那我是不是大师兄了啊?” 没想到中校直接脸一板,装作生气的样子骂道:“滚犊子,老子啥时候答应收你了?” “哎,师傅,您可不能赖账啊,当初您可是亲口答应我死去的班长的呀!”潇洒见中校依旧无动于衷,立马变成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朝着天空哭诉道: “班长啊,您看见没,中校他不守承诺呀,你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呀,要不你下来跟我师傅再好好谈谈也行啊!” 潇洒一边哭诉,眼泪一边哗哗的流,还说什么让他的东北老班长从天上下来再找中校聊聊,简直就是胡扯,无奈之下,中校不耐烦的叫到:“好啦,别闹了,跟个娘们似的,还一哭二闹三上吊,想把敌人引来啊?我考虑考虑吧!” 既然中校松口了,潇洒立即抹去眼泪,原本一副苦大仇深的脸瞬间转为嬉笑奉承的模样说道:“师傅,您看我多有悟性,多听话啊,这个您在考虑的时候得加分呐······” 还未等潇洒一一数完自己的优点,姜明浩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骂道:“潇洒,你来当兵,真是浪费了你一块好材料,妈的,你要去演电影,那估计整个世界都得被你的演技骗得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 没想到潇洒听完姜明浩的话,竟然蹬鼻子上脸的自夸了起来:“嘿嘿,浩哥,还是你了解我,但是吧,这娱乐圈太乱了,我现在有三个女朋友,应付起来已经有点捉襟见肘了,你说我要是真成了国际大腕,那我估计,我自己都数不清我得有多少女朋友了。” 潇洒妙语连珠的持续着,说的中校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立即掩饰的骂道: “滚鸡·巴蛋,给老子放哨去!”说着就将自己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扔了过去,潇洒一把接住,把身上背的两把95步枪递过去道: “得嘞,这是师傅您信任我呀,我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屁颠屁颠的望山丘上跑去。 见潇洒走了,姜明浩深深的咽了两口口水,尴尬的问道:“首长,您能告诉我,为啥你在设置完地雷后,还要在距离他十米的地方又设置手雷?而且不是把弹夹放在地雷里,却和手雷放在一起?” 姜明浩一直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因,刚刚潇洒在,他也不好问,免得被潇洒嘲笑,没想到中校听了,竟然笑呵呵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说道: “哈哈,臭小子,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军事百科全书,啥都懂呢,觉得我没啥可教你的,所以才不肯当我徒弟,怎么样,考虑一下做我徒弟,我告诉你。” 75.第75章 :你师父叫猎鹰 看着中校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姜明浩就气不打一处来,而且还讽刺人,小爷虽然喜欢占便宜,可你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算啥,这为了占便宜就随便认爹娘的事,我姜明浩可不干,你越勾引我,我越是不要,他缓缓背过头去,还之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说道: “那算了,我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草!”没想到中校直接爆粗口道:“给老子做徒弟还亏了你不成?爱当不当,反正我已经有一个了。” 没想到姜明浩依旧背着脸,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见这小子油盐不进的样子,中校无奈的摇了摇头,别人都是求着拜他为师,这小子嚣张的样子,就是欠揍的德行,要不是看在他身体虚,中校早就拳头挥上去了。 不过中校的这些想法,姜明浩早就猜到了,而且现在就他俩,如果中校诚心想收他当徒弟,一定会告诉姜明浩为什么会这么设置陷阱,倒不是为了显摆,要想让这个徒弟心悦诚服,他得露一手实际的,果然,听到中校清嗓子的咳嗽声,姜明浩知道,他要揭晓答案了。 “咳咳,其实原因很简单,在我们的敌人当中,有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小队,这个陷井是为他们设置的。” “你说什么?训练有素的特种小队?”姜明浩被中校的话彻底吸引了,“不是说就只有雇佣兵和一群龙蛇混杂的混混杂牌军嘛,哪来的特种小队?” 说实话,从边城国境线,一直追到这儿,如果真像中校说的,是一支特种小队,那为什么龙国政府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还是说他们不单单是一支雇佣兵那么简单,龙国政府想在这支小队身上做文章。 “恩,我不会看错的,从他们的军事素养和人员编制,能够确定,他们还是一支极具战斗力的小队,所以我把那些手榴弹和子弹埋在一个坑里,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中校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睿智和杀气,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些雇佣军有自己的骄傲之处,所以绝不会和其他杂牌军一路并行,在他们眼里,这些杂牌军不过是他们的肉盾罢了,所以他们一定会和那些杂牌军保持至少十米左右的机动距离,一旦发生任何意外,他们便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隐蔽防御,甚至是反击。” 姜明浩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战队员,那这些人的敏感度和警惕性绝不会像那些杂牌军那么差劲,或许当他们的脚还未着地,就已经发现了沙子里的陷阱,那你设置的这个诡雷不就完全浪费了吗?” “呵呵,没那么容易,那四颗手雷和弹夹我埋得很深很实,他们踩上去,根本感觉不到一丝异样,或许你会问,那这样怎么引爆。” 看着中校手中还有一截未使用的透明丝线,姜明浩瞬间明白了过来,恐惧的说道:“你不会是把这些地雷用丝线捆住,和那地雷的引发装置连在一起了吧?” “恩,不错,你还不算太笨,既然我不能保证这些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可以准确激发陷阱,那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他们的专业和谨慎,让那些杂牌军触发地雷,通过地雷爆炸产生牵引力,来联动激发那些手雷和弹夹,如果没计算错的话,这两处陷阱前后激发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两秒。” “嘶······” 姜明浩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中校竟然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可怕,他不仅利用了自己的单兵优势,同时还准确把握了敌人的优劣得失,他终于知道,中校之前爬上沙柱是干什么的了,那可不仅仅是放哨和勘察敌情啊,他是把敌人的心理和行军特点完全摸透了呀,也难怪他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停在这儿修整了。 “姜明浩,怎么样?现在愿意做我徒弟了吧?”中校再次胸有成竹的问道,要知道一般菜鸟看到大神露一手绝活,一定会立马俯首叩谢恩师,可惜姜明浩他不是一般的菜鸟。 “你不是有徒弟了,我还是算了。” ‘我草······’中校的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老子连续低声下气的问了三回,你小子不识抬举的拒绝了老子三回,搞得自己好像人品有多差,非得求着人家做自己徒弟似的,再不发飙真是天理难容了。 可就在他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姜明浩的话却将他满腔的怒火一瞬间扑灭了。 “你想让我认你当师傅,那你也得告诉我你的名号啊,难道以后人家问我,你师傅是谁,我告诉人家,我师傅没有名字,他叫中校?” 这一次,中校没有反驳,姜明浩亲眼看见中校的脸色再一次阴晴不定的变幻起来,不过却并未再在他的眼中看到泪痕,反而看到了一丝生机,虽然很小,但却像黑夜中的萤火,姜明浩竟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无以言表的威压,竟然压得他心跳加速,这种气势,姜明浩在爷爷身上也看到过。 中校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头,他的脸上不再是阴晴不定,而是一种傲视群雄的自信和坚毅,仿佛所有的现实都已经慢慢接受,只听他缓缓的说道: ”你可以告诉他们,你师父叫猎鹰。” ‘猎鹰?’ 姜明浩在心中反复的嘀咕着这两个字,他联想到爷爷那个臂章和中校匕首上的那个雄鹰展翅捕食的图样,难道他和自己的爷爷出自同一个地方? “师父,不好了,不好了,他们追上来了。”潇洒抱着狙击步枪焦急的叫着朝坡下跑来,看着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一脸茫然的问道: “师父,你刚刚说什么鹰?哪有鹰?现在只有敌人,我们怎么办啊?” 他的一番无厘头的叙述,就好像大晴天的一声惊雷,把姜明浩和中校的思绪都拉了回来,两人异口同声的骂道: “笨蛋。” 刚说完,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这还没成师徒呢,竟然就有了默契,随即都苦笑着摇了摇头,把一旁的潇洒给弄糊涂了,我放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难道师傅给姜明浩这小子开小灶了?一脸醋意的问道: “师父······’ “师傅个屁,”中校直接打断道:“敌人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哦,还有三公里左右,一共有二十五人,不过他们是跑步前进,应该很快就到了,师傅,我们怎么办?”潇洒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而且在这样弹药补给不足的情况下,虽然伏击占有一定的优势,但持续时间一长,敌人只要来一次冲锋,他们就会彻底沦陷了。 “潇洒,你拿上这两支步枪,在这沙丘的左右两翼各放一支,确保开枪的时候,两边能够不定时射击或者并行射击,给敌人制造假象。”说着将手中的一支步枪的扳机和剩余的那段丝线系上交给潇洒。 “好的师父。” 见中校将丝线绑在扳机上,潇洒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把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递过去,拿起枪小跑着朝沙丘的左翼跑去,将那把绑了丝线的步枪固定在沙地里,拖着丝线再次跑到右翼埋伏好。 中校接过狙击步枪,一拉枪栓,就要往沙丘的正上方制高点爬去,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挣扎着站起身来,用他那虚弱的嗓音喊道: “首长,能不能把你的狙击步枪给我?”我知道我的身体现在无法参与突击性行动,但是朝敌人补枪的力气还是有的。 “你确定?”中校一脸疑惑的怀疑道:“狙击战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扣个扳机就能将敌人斩杀的,如果对方有狙击手,那么你被狙杀的可能性要比我和潇洒大得多,所以,拿着你的手枪,好好在这儿待着。” “中校同志,我确定,你觉得在战场上,敌人会因为士兵受伤或者生病而对我们心慈手软吗?不会,就算我不主动参与这场战斗,等敌人冲过来了,我也一样要被动战斗,与其被敌人拿枪顶着脑袋被迫反抗,还不如我主动点,就算死,我也死得轰轰烈烈,谁让我是一个军人呢?” 这一次,中校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在思考姜明浩的话,终于,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赞赏的笑容,中校一甩手,将手中的狙击步枪扔了过去,径自往左翼跑去,来替代那之由潇洒远程控制的步枪。 “中校,等等,”姜明浩突然喊道:“能不能给我留一颗手榴弹。” 听到这句话,中校的眼皮一阵狂跳,中校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突然紧绷了起来,他这一生遇到过太多这样的生死离别,当年缅国边境的丛林里,他的五个兄弟和他说过这句话,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边城的国境线旁,那位东北老班长也曾和他说过这句话,最终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响彻天地的爆炸,如今,姜明浩又对他说了这句话,但他却没有理由不给,因为我们都是军人,是龙国最骄傲的军人。 中校颤抖着从背包里拿出一颗手榴弹递过去道:“我给你这颗手榴弹,不是让你用他来炸自己的,你给我记住了,我猎鹰的徒弟,与敌人同归于尽和被敌人打败没区别。” 中校说完,转身继续朝着左翼跑去,这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双眼是模糊的,是被泪水模糊了。 76.第76章 :陷阱 “喂,谁答应做你徒弟了?”见中校头也不回的往沙丘上冲去,姜明浩看着手中的手雷,默默的嘀咕道:“反正我可没答应!” 一拉手中的枪栓,也许是天分,姜明浩对狙击枪有着独特的熟悉感,88式·狙击·步枪他太了解了,58毫米口径,全长980毫米,有效射程800米,而姜明浩却可以拿着这88式·狙击·步枪,在一百米的距离打断一根牙签。 抱起狙击枪,姜明浩也跟着爬上了沙丘,在沙丘顶上刨了一个人形大小的坑,稳稳的趴在里面,心中默默的计算着风速和湿度,在没有观察手的情况下,这些都要狙击手事先进行计算,以确保战斗时能够第一时间精确射中目标。 眼看天慢慢黑了下来,透过狙击镜,姜明浩看着敌人越来越近,两公里,一公里,九百米,八百米,突然,他们停下了脚步,只见带头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军人,突然举起右手的拳头,示意停止前进。 “胡参谋怎么啦?” 他身后的小林队长立即蹲下,举起手中的步枪做防御状态,轻声的问道,而小林队长身后的九名特战队员也依次成环形散开,举枪观察起来。不同的是走在前面十米左右的乌老大他们似乎对胡参谋的行为一脸的困惑,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停下了呢?胡参谋见乌老大他们依旧无动于衷的往前走着,好意提醒道: “乌老大,让你的兄弟们走慢点,保持警惕,我觉得这地方不太对劲。” 作为职业特战军人,胡参谋的感觉没有错,可是乌老大却大大咧咧的回道:“胡参谋,你太多疑啦,他们跑还来不及呢,哪儿还有胆量伏击我们呀?” 而乌老大的小队里,几个混混都开始小声的骂道:就这些当兵的屁事多,老子要是打得过他们,早一梭子给他们秃噜了。 “你们说什么?再给老子说一遍!”小林队长直接怒了,拉开枪栓就要教训这帮混混,胡参谋一把拉住,看着这帮混混一副满不在乎,毫无纪律的痞子样,胡参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随他们去吧,现在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这帮乌合之众,还不如没有他们呢,完全就是在帮倒忙。”小林队长怒火似乎还未熄灭,愤愤的说道,而一旁的胡参谋却依旧如警惕的猫一般,眯着的双眼完全就像是两个扫描仪,仔细的搜索着周围的情况。 “小林队长,这周围太平静了,静得像死海一般,让我觉得有些不安。” “胡参谋,这沙漠本来就和死海差不多,您太紧张了吧?” “也许吧,但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就让他们在前面趟雷挡子弹,我们提高警惕,和他们保持这个距离,小心前进。” 说完,胡参谋一个前进的手势,身后的特战队员们端着枪战战兢兢的往前走,他们的手指死死的抵在扳机上,稍有情况,便如灵敏的机括一般随时射击。 ‘近点,再近点。’姜明浩透过狙击镜,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朝着中校预设的陷阱走去,他的心竟然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参与战斗,早已没有了在边城遇袭时的恐惧,有的只是将子弹射进敌人胸膛的紧张和兴奋。 就在这时,乌老大的一个手下看到了中校埋的那块石头,一切都如中校所料,在这茫茫沙漠,尤其是这方圆一公里范围,当他看到这块石头,也许是好奇,也许是闲的蛋·疼,他快步上前,抬脚就要将那快石头踢开。 可就在他抬脚踢向石头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一声吼叫,直接截住了他凌空刚刚划开半个弧线的脚。 “别踢,是陷阱。” 喊话的正是胡参谋,直到看见那混混抬脚准备踢向石头的一刹那,他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刚刚心中的那丝异样感觉到底是什么了,这周围的沙漠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刻意被伪造出来的,他也是个深谙特种作战的老手,感觉往往比自己的感官还要灵敏,而这一刻,那块差点被踢开的石头,终于证实了他的危机感是对的。 见那名混混一脸懵逼的把自己抬起的脚慢慢收了回去,胡参谋狠狠的捏了一把汗,仿佛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他深呼出一口气道:“小林队长,去看看那块石头,如果没猜错,下面应该有陷阱,拆除之后,我们快速通过。” “是!”小林队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回道,转身小跑着像那块石头跑去,乌老大的十几个兄弟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纷纷朝着身后胡参谋的队伍跑去。 眼看中校设置的陷阱就要被识破,姜明浩和潇洒瞬间慌了神,不知如果是好,如果这个陷阱不能先声夺人,为他们解决一部分敌人,甚至打击敌人的士气,那么这场伏击战的结局已经是必败无疑了。 就在这时,中校朝着姜明浩连续做了两个手势,第一个,他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远处陷阱上的石头,第二个动作,便是一个手枪的姿势,示意射击。 趴在沙坑里的姜明浩立即明白过来,石块距离他们足足有五六百米,而中校和潇洒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的有效射程只四百米,所以中校的意思很明显,让自己用狙击子弹来代替敌人的脚。 “砰·······” 就在小林拔出军刀俯下身去,还未来得及扒开石块周围的沙子,一声枪响骤然而至,他眼前的石块突然炸开,四散的碎石子就像是从猎枪里射出的散弹铁珠,一颗颗镶进了小林队长的皮肉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脚下的沙土。 这一声枪响来的太突然了,就像是晴天惊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可似乎这才刚刚开始,就在那块石头下面,一朵蘑菇般的火焰冲天而起,夹扎着硝烟和弹片,就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雄狮,瞬间吞没了小林队长的身体,可怜他连痛苦的呻吟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阎王召去轮回了。 听到爆炸声的人群立即四散着朝着后方扑去,一个个就如同被洪水冲上岸的鱼儿,啪啪的扑在地上捂着脑袋,有几个混混甚至被吓得尿了裤裆,眼看着危险过去,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大家都还在隐隐后怕。 就在感谢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圣母玛利亚的救命之恩的时候,他们的人群中间,有几个眼尖的竟然看到地上冒起了丝丝白烟。 “我草,是手雷。”反应较快的胡参谋立即明白过来,这是手雷被埋得太深,正在透过沙子的缝隙汲取氧气,引燃里面的火药,也正因如此,才让这手雷的爆炸时间延缓了两到三秒。 不过,胡参谋行动的速度远远快于他的反应,他条件反射般的拉起身边的一个特战队员,将这队员的身体死死的挡在自己的面前,在他和手雷之间筑起了一道简易的人肉防御墙。 “轰,轰,轰,轰·········” 埋在沙子下面的手雷如预料般的炸开,纷飞的单片,还有无规则飞舞的子弹,就像是天女散花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的飞洒出去,那一瞬间,啊啊的惨叫声,弹片插入肉体的噗噗声,还有血花滴落在黄沙上的呲呲声,让这二十四人的追击小队仿佛进入了人间炼狱。 这就是战场,充满血腥,也充满野性,阴谋诡计和不择手段并行,让脆弱的人类在炮火面前自叹渺小,但作为他们敌人的姜明浩和中校,却不会因此就放过他们,哪怕是怜悯,也绝不会在这战场上出现。 “砰······砰······砰·······” 姜明浩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就像是上足了弦的手表,他的手中就像是秒针,啪嗒啪嗒不停的扣着扳机,一颗颗子弹也随着他手指的勾动,就像是听到口令的猎犬,疯狂的冲向自己的猎物撕咬起来。 这是典型的趁你病要你命,在那连续五次的爆炸声中,敌人早就被炸懵圈了,就算他们条件反射想要爬起来逃跑和躲避,可被炸得晕头转向的脑袋和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这正好给了姜明浩狙杀他们的机会。 不过姜明浩射出的每一颗子弹,没有一颗是射向受了伤的敌人,而是朝着那些晃晃悠悠,准备爬起身逃跑的敌人,对他来说,那些受了伤的,已经不足为惧,他们如杀猪般痛苦的哀嚎,反而会降低敌人的士气,而那些在爆炸的冲击波震荡下,还有能力爬起身来逃跑躲避的,这才是真正训练有素的士兵,这些人,才是他要狙杀的真正目标。 而在连续的枪声响起时,这群人中,有一位浑身硝烟,却没有一丝鲜血的男子,他始终没有爬起身来,而是抱住自己身旁那具刚刚为自己挡子弹挡弹片的尸体,一个翻身,躲在了尸体后面,逃出了姜明浩的狙击视野。 在这样的爆炸冲击下,他只是单单感到有些耳鸣,耳朵像是被擂鼓震了一般,但脑袋却十分清醒,他的脸上,那条如蜈蚣趴在脸上的伤疤,让人不寒而栗,他的双眼血红,死死的盯着正在射击的姜明浩,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仿佛是一头受了伤的疯狗,在等待机会,司机报复。 77.第77章 :伏击战 “我草,真他妈狠,拿自己的战友挡子弹。” 潇洒张着嘴一脸惊讶的看着那些佣兵们一个个不再冒头,而是拉起身边奄奄一息的战友挡住姜明浩的子弹,他真的不明白,这些军人怎么会为了生存,而将自己的战友兄弟推向敌人的枪口。 但这一幕,在中校眼里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这些雇佣军,他们生存的价值就是钱,而拿到钱的先决条件是必须活着,他们所谓的兄弟,不过是挣钱的合作伙伴罢了,他们能够拉住自己的兄弟挡子弹,说明爆炸的后遗症已经慢慢消失了。 “狙击手,眼瞎吗?给我端了对面的点子。”在被姜明浩的疯狂压制下,胡参谋终于扯着嗓子吼了起来,这个距离,能精准有效打击敌人的,也只有狙击手了。 可似乎这些人被姜明浩的子弹打怕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回话,更别说反击了,胡参谋不耐烦的再次喊道:“狙击手,狙击手,你他妈死了吗?” “报告”,终于有人回话了,“胡参谋,狙击手就在你身边躺着呢。” ‘我草’,胡参谋的脸瞬间狰狞了起来,那条趴在脸上的疤痕,像是一只被剁了几只脚的蜈蚣,瞬间蜷缩了起来,原来刚刚被他拉过来挡子弹当弹片的正是幽狼突击队的狙击手,而他手中的狙击枪也被牢牢的压在了尸体底下,枪的肩带也死死的缠在尸体的肩上,如果胡参谋想要拿枪,就必须将尸体推开,那么即使他拿到狙击枪,在他开枪之前,姜明浩一定会先送他归西。 不过胡参谋可以选择就这么僵持下去,只要等到天黑,或者姜明浩的子弹消耗完了,他们自然就会离开,而胡参谋和他的小队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反击,但是他却不想放弃这个抓住姜明浩他们的绝佳机会,或者说,他不想这么窝囊的躲着。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陷阱设置配合伏击战术,是典型的特种作战,他可以确定,赵部长口中的猎鹰,一定就在这三人小队里,所以,他更不能放弃这次机会,否则,那就是对自己的示弱,对猎鹰的投降。 “全体都有,给我推着掩体往前推进。”胡参谋突然命令道,他所说的掩体,自然是那些被用来挡子弹的尸体。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开始慢慢的推动着自己面前的尸体往前移动,几厘米几厘米的往前移动,可唯一一个没动的人,正是胡参谋,他依旧如半卧的雄狮,双手死死的握着那把被压着的狙击枪,双眼就像是上膛的枪口,紧紧的盯着姜明浩所在的位置。 终于,有两个人爬到了他的前面,胡参谋就像是等待已久的猛兽,终于看到了眼前的猎物,他猛地一个翻身,从尸体上翻了过去,将那把枪和尸体全部压在自己身上,在一个翻身,将那把狙击枪从尸体上取了下来。 躲在狙击阵地里的姜明浩,清楚的看着胡参谋做的每一个动作,但他却并未开枪,只是用那双尖刀般的眼睛,死死的刺向胡参谋,他知道,这是一个拥有特战能力的冷血动物,他根本不算军人,因为军人的前提是人,最终他选择把自己的头埋下去,躲进了沙坑。 从那几声爆炸,到姜明浩对他们挨个点名爆头,他们只剩下不到十四个人,除了刚刚被炸死的小林队长,这支特战队竟然还剩下八个,而那帮乌合之众的杂牌军也被吃了一半。 五百米,四百米,两百米,终于,他们踏进了95式突击步枪的射程范围,但中校依旧没有下达射击命令,因为无论谁的枪,只要一响,立即就会被胡参谋手中的狙击枪盯上。而他们的子弹,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鞭尸,没有任何作用。 眼看着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潇洒终于忍不住喘起了粗气,额头的汗水慢慢的滴落了下来呢,难道要等他们冲上阵地肉搏吗?他轻轻的拉下了自己的枪栓,开始寻找目标进行射击,看到潇洒紧张的样子,中校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义务兵,还是太年轻了。 “砰········” 潇洒终于忍不住开枪了,可当子弹出膛的瞬间,他后悔了,因为那颗突击步枪的弹头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砰········” 是胡参谋手中的狙击步枪,就在潇洒扣下扳机的同时,一颗狙击子弹就像是认准目标的马蜂,朝着潇洒飞扑过来,他甚至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潇洒眼看着那颗弹头越来越近,就像是一列飞速而来的火车,他的火车头直指潇洒的脑袋,看着那飞射而来的弹头越来越大,就像是一座泰山崩塌而来,它的气势已经让潇洒失去了生存的期望,终于,潇洒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铛········” 潇洒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但他却并未感到一丝痛楚,有的只是汗水从脸上划过的干涩,就像是心在滴血,终于,潇洒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却看到一把被子弹打得变形的飞刀。 没错,是中校,就在潇洒生死一线的时刻,中校出手了,他使出了自己百步穿杨的飞刀绝技,那把黑色的飞刀,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雄鹰,在野狼即将捕获自己猎物的瞬间,雄鹰的利爪彻底撕开了野狼的脊背。 “笨蛋,想死啊,把头埋下去。” 见潇洒还在那儿愣神,中校急忙喊道,他可以用自己的飞刀救他一回,但不可能再救第二回,从敌人的那一枪,他能看出对方的的狙击水平绝不在自己之下,只要潇洒再晚零点五秒,那么另一颗子弹立即就会要了他的命。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枪,还是朝着潇洒的脑袋打去,在听到中校的叫骂,潇洒条件反射般的蹲下去,那颗子弹擦着他的钢盔而过,带着星星火花,在钢盔的正上方划过一道长长的弹痕。 就在中校为潇洒命大而庆幸时,他看到了另一幕,不禁让这位有着猎鹰称号的老兵王忍不住称赞了起来:“好小子,不愧是我猎鹰的徒弟。” 只见姜明浩拿出中校给他的那颗手雷,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92·式·手枪的弹夹死死的缠在上面,然后拔了保险,看着手中的手雷冒着丝丝的白烟,静静的等待了三秒,猛地将手中缠了子弹的手雷高高的向敌人的上空抛去。 “轰········” 伴随着一声爆炸,无数的弹片和被手雷炸飞的子弹,就像是一个个亮着毒牙的蝙蝠,从空中俯瞰下来,而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地方可以躲避,硬生生暴露在了子弹和弹片的杀伤范围里。 “啊······啊······啊·······” 痛苦的惨叫声嘶吼声瞬间响彻整个戈壁,他们就像是被打断腿的野狗,在地上翻滚着,嚎叫着,身上的血仿佛是开闸的大坝,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沙土。 不过他们的末日才刚刚开始,因为中校学着姜明浩的做法,将剩余的三颗手雷依样画葫芦,全部送到了他们的头顶。 “轰······轰·······轰·······” 又是接连的三声爆炸声,让那些死了的敌人死得不能再死,伤了的敌人伤上加伤,而远在一千米外的胡参谋瞪着血红的眼睛朝着他们大吼道: “快,用掩体盖住自己,弹片是从上而下的,把自己藏起来,往回爬。” 他大声的吼着,但手中的狙击枪却并未因自己的声音而受任何影响,依旧稳稳的端在手里,死死的盯着敌人的阵地,但凡有人冒头,他便会第一时间,准确无误的将对方的脑袋打爆。 “快,快,快。”看着仅剩的五个人驮着尸体往回爬着,胡参谋的中心就像是被千万根刺在扎,在遇到袭击之前,他们整整二十五人的队伍,现在算上自己,就剩下六个人,其余的死的死,伤的伤,而在这一望无垠的沙漠,带着这些伤兵,就等同于自寻死路,所以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这些人。 当那五个人爬回来时,他们六人交替掩护,终于撤出距离姜明浩他们两千米开外修整,而夜幕也随着这场战斗的中场休息,悄悄覆盖了整个沙漠,只要胡参谋在,他们就绝不会放弃,当然,胡参谋也决不允许他们放弃。 “胡参谋,这姜明浩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厉害,我们幽狼整整损失了一半,这可是我们小队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伤亡。”一旁的一个队员还未从刚刚的胆战心惊中回过神来,喘着粗气问道。 “姜明浩?”胡参谋用一副不屑的口气回到:“你觉得一个还未毕业的学员兵,而且还是炮兵,会有这样的战斗力和战略技巧?” 说到这儿,他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了起来,脑海中迅速闪过刚刚开第一枪时的情形,那一枪,原本可以毫无悬念的要了那个列兵的命,可就在这时,一把飞刀凭空而出,截断了那颗子弹的去路,才让那列兵捡了条命。 那把飞刀的样子和颜色,胡参谋永远不会忘记这是属于谁的,原本怒气四溢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喜悦,这是挑战强者的兴奋,只听他喃喃的说道: “是猎鹰,没错,就是他。” 78.第78章 :学历史 “猎鹰?不会吧?”一旁的队员们都被胡参谋的话所吸引,纷纷投来畏惧的眼神,就像是丛林里的群狼看到狼王时的那种敬畏。 “胡参谋,你会不会搞错了?”其中一个队员再次确认道。 “不会,我绝不会看错,这战法,太像他了。”胡参谋的眼神中散发着异样的光彩,脸上的那条刀疤,在星光的映射下,更像是一条多足的蜈蚣,随时准备咬人。 “额,胡参谋,不是说猎鹰在缅国边境和他的小队全军覆没了吗?他怎么还活着,而且出现在这儿?” 那名队员的话吸引了其他四个幸存的队员,他们都凑了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胡参谋,因为他们这儿的每一个人都听过猎鹰的传说,那就是一个魔鬼,杀人机器,人命收割机。 “呵呵,你觉得在龙国的特种军人里面,除了军刀特种部队和雪狼的卫俊杰之外,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如果是军刀特种部队和雪狼的人,你觉得他们的人会单独越境作战吗?” 胡参谋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大家的心里,他们都清楚,无论是军刀特种部队,还是雪狼的卫俊杰,都是龙国掌心里的宝贝,绝不允许,也绝不可能让他们单独以个人名义私自越境作战。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恐惧,就像是一滴滴不由自主的汗液,从他们的每一个毛孔里滋生出来,面对这样的魔鬼般存在的敌人,他们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人再敢出声,任由恐惧这头猛兽将他们的自信和意志完全吞噬,恐惧的撕咬声竟然让胡参谋也感受到了一丝寒冷。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你们怕,说实话,我也怕,但是相比于害怕,我更兴奋。” “兴奋?”所有人都嘀咕了起来,面对死亡的威胁,胡参谋竟然说兴奋,这两个字让他们这些为钱卖命的雇佣兵觉得不可理喻。 “呵呵······”胡参谋只是笑,笑得像是一个痴呆的傻子,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兴奋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兴奋,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 “胡参谋,我们········” “对,是我们,”胡参谋突然湮没自己所有的表情,一脸坚毅的说道:“你们是雇佣兵没错,而我,和你们也没什么区别,但我,在我这儿。”胡参谋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这儿,一直有个目标,就是成为真正的世界级兵王,包括你们,你们现在在世界雇佣兵里算排的上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打败了眼前这个猎鹰,那么我,将会成为世界真正的兵王,而你们,将会成为世界顶级佣兵。” “世界顶级佣兵?” 在胡参谋的一番话后,其他五个队员的眼神中竟然放出了光彩,原本被恐惧吞没的他们,竟然重新树立了信心,是的,他们很喜欢钱,甚至为了钱可以去拼命,但是他们更希望得到这个世界顶级佣兵的称号,因为这个称号,代表着赚不完的钱。 “胡参谋,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终于,在一番寂静之后,有个队员忍不住问道:“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我们现在的人员配备和他们基本差不多了,现在相互知根知底,这仗我们怎么打?硬攻肯定攻不上去,就算上去了,我们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有可能夺下的只是一座空沙丘。” “硬攻?我们干嘛要硬攻?你想死我可不想。”胡参谋一脸不屑的说道:“你们上学都不学历史吗?” “学历史?”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敌人在山头上藏着,不硬攻,难道他们还会主动下来和我们一对一真枪实弹的干吗? 胡参谋看着他们一副烂泥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当年抗日战争的时候,我们龙国某集团军的兵工厂无意间让岛国的一支名叫山崎大队的鬼子给误打误撞端了,气得我国当时集团军首长直咬牙,下命令要求血债血偿,可惜这支山崎大队占据了高地优势,并且请求了支援,打算以合围之势将我军一口吃掉,连续两个团的三次进攻,硬生生被挡了下来,如果在三个小时之内,还无法将山地攻下,一举歼灭山崎大队,那么岛国这些鬼子的阴谋便得逞了。” 听着胡参谋的战例,那五个雇佣兵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是放弃对山崎大队的进攻,转为被动防御,最好是撤离,以免被合围而全军覆没,但胡参谋的答案却让大家着实惊讶了。 “但是集团军的首长并未下达撤退命令,而是写了八个字’血战血偿,一战到底’,他甚至立了军令状,必须攻下高地,全歼山崎大队,否则他脱军装回家。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各团请战,但这位集团军的首长并未接受任何人的请战,而是将这次任务交给了当时的某独立团。” “胡参谋,在这种情况下,无论选派哪支部队,都是一样的硬攻,怎么这个集团军首长却指定了这个独立团呢?难道他们就不硬攻了吗?”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面对这样的战斗,要么就是远距离炮火覆盖式轰炸,要么就是空中火力掩护硬攻,可他们都明白,当时的龙国国情,根本不可能达到这样的火力配备,只能是靠军人的意志和军队素质硬砰硬。 “你们是不是想,这支独立团也打算硬碰硬,用战士的身躯,手中的子弹去一步步堆上山头?” 看起这些佣兵期待的眼神,胡参谋为自己是龙国军人而骄傲,更为自己有那样英勇的先辈而自豪,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他们没有硬攻,而是一人一把兵工锹,一人一筐手榴弹,就把山头给攻下了,原本预计的三个小时战斗,他们在一个半小时内就结束了战斗。” “嘶······” 所有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独立团将近一千七百多人,一人一筐手榴弹,就算每人五颗,那也将近九千多颗,全部投进山崎大队的山顶工事,就算诸天神佛保佑,这山崎大队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胡参谋,你的意思是,我们也来这招?” 一个队员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如果他们也这么干,那就意味着这场追逐战的提早结束,但天知道那块弹片会要了姜明浩的命,上面的命令是活捉姜明浩,那他们的任务就算失败了。 胡参谋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但脸上的表情告诉大家,他胸有成足,只听他充满自信的说道: “我们不用手榴弹,我们用榴弹炮,40火,只要不打那个狙击手就行。” “不打狙击手?”刚刚那一枪枪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的,不正是那个狙击手吗?这样大范围覆盖式的爆头点名,有这杀性的除了魔鬼猎鹰外,还能是谁?可为何胡参谋不让炸他呢?难道要留给自己和猎鹰一对一单挑啊? 看这这些人满脸的困惑,胡参谋立即明白了过来,骂道: “想什么呢?那狙击手不是猎鹰。”胡参谋也是精通狙击战的高手,从那狙击手开枪的速度和精准度,还有对子弹的控制力,他可以准确的判断出,这是个有天分的新手,而且还在打摆子,完全就是个菜鸟狙击手。以猎鹰的身手,他绝不会是这菜鸟的水平。 “胡参谋,那猎鹰?”虽然顶级佣兵的荣誉对他们有着无比的诱惑,但不会因此昏了头脑,忘记猎鹰的可怕。 听到队员的问话,胡参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充满着明锐,但又不失杀伐之气,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的左翼方向,正是猎鹰埋伏的地方,用手指了指,很确定的说道: “猎鹰在那儿!”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开的第一枪,那一枪,就像是出洞的毒蛇,锁定目标后,他有信心一击必杀,可那个目标却没有死。 因为从这个目标的侧面,突然飞出一把刀来,彻底切断了这条毒蛇的脑袋,一个能用飞刀和子弹对抗的人,该是有多大的劲道和精准度,或者说,对枪械和子弹是有多了解,这样的存在,除了猎鹰,胡参谋想不到还有谁能有如此的身手。 “兄弟们,一会儿给我把所有的火力,集中朝着两翼方向轰,我到要看看他们是人是鬼,还能不能活下来” “是!” 其余五个人立即回道,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找回了自信,面对这样一支没有猎鹰的队伍,他们完全可以当做是任人宰割的鸡仔。 “好,兄弟们。”胡参谋率先拿出工兵锹,嚓的一声插进沙地道:“干活,给我挖出一条防御工事来,利用防御工事掩护往前推进,推到距离他们两百米的位置,到时候就算用手扔,咱们也能把炮弹扔上山头。” “是!”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吼声,五个佣兵一铲一铲的开始铲沙挖土,对他们来说,费点力气总比丧命强,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顶级佣兵的光环在头顶闪耀,这一仗的胜利,将会成为他们以后生产钞票的机器,金钱,美女,荣誉,已经唾手可得了。 79.第79章 :因为你菜 “沙沙······沙沙······沙沙·······” 听到沙子的倾倒和摩擦声,原本埋着头的姜明浩顿时紧张起来,拥有透视眼的他,这星光点点的黑夜,就如同白天一样明亮,他清晰的看到,在这六个敌人工兵锹的挥舞和沙子的洋洋洒洒下,一条长长的防御工事正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高高的扬起了自己的头,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可是,在这样的工事里,姜明浩想给他们一枪,但根本找不到目标,即使是用手雷炸,也未必能炸到他们,因为手雷爆炸后的杀伤轨迹是成斜向上的倒圆锥范围,所以姜明浩对他们无可奈何。 “我草”,姜明浩骂了一声叫道:“中校,快看,他们准备进攻了。” “不,他们已经进攻了。”中校仰面躺在沙地里,面对这浩瀚无垠的夜空,微微的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还不赶紧动手啊?”姜明浩急的大叫起来,可似乎并未引起中校的注意,他依旧是一副沉思的样子,看着漆黑的夜空,淡淡的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实力。” “啊?师傅,你说什么?”一旁的潇洒也是一脸疑惑,如今生死存亡的时刻,中校的淡定反应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难道他已经胸有成竹了?于是讨好的说道:“浩哥,看师傅的样子,他应该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了。” “恩,或许吧?”姜明浩的眼睛透过黑色的夜幕,死死的盯着那条慢慢靠近的防御工事,现在距离他们只有五百米的距离,如果再让他们推进两百米,除了跳出去和他们拼命,也别无他法了。 但中校似乎并未听见潇洒和姜明浩的对话,依旧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夜空,那铁锹和沙子摩擦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就像是阎王发来的催命符,突然,中校的声音彻底打击了他们对自己的信心。 “知道抗战时期著名的山崎大队之战吗?某独立团就是以这种土工作业的战术向山顶推进,最终用近万颗手榴弹一举攻下山头,全歼岛国的整支山崎大队,同时摧毁了敌人内外夹击的阴谋。” 中校的声音很小,小得只有姜明浩和潇洒能够听见,但这话却蕴含着十足的震慑力,甚至能够穿透他们的耳膜,刺痛他们的心,中校的话意味着,他们即将面临一场威力不亚于覆盖式轰炸的炮火攻击,如果对面的胡参谋听到中校的话,他一定会感慨英雄所见略同,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或许他们应该会成为朋友。 寂静,整个沙丘顶上绝对的寂静,他们仿佛能听到身边风吹过沙子时的抚摸声,就像是死神的镰刀贴在脸上一般冰冷,对于这种死亡的味道,中校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它能够通过自己的听觉和特有的身体触觉系统,对飞射而来的火炮子弹进行预判并有效躲避,但面对覆盖式的轰炸,依旧是死路一条。因为无论你躲到哪儿,都无法跳出弹片的覆盖范围。 “额,师傅,难道我们就真的在这儿等死吗?”潇洒彻底急了,与其死在这儿,倒不如和班长他们一起死呢,还省得受这么多罪,他的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哭腔道:“师傅,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我还有三个女朋友要养呢,我还不能死啊!”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他懦弱,更没有人会嘲笑他怕死,因为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一直在静静的等在死亡,却永远不知道死亡的那一刻何时才会降临,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慢慢的割开你的喉咙,你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不断的往外奔腾,肺里的氧气一点点减少,生命在慢慢流逝,却永远不知道死神打算在什么时候才打算免除对你的折磨,带你离开这残破而痛苦的驱壳。 中校没有回答他的话,说实话,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他自己一个人,都没有把握活下来,又怎么能够保证他们的生死?但姜明浩似乎并不在考虑这些,因为在他的字典和人生信条里,从来都没有怕和认输这两个字,他的那双透视眼,就像是一台开足马力的扫描仪,开始四处扫描着各处的地形,希望能寻找到逃生之法,突然,他的眼神一闪,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给了他无尽的希望和生机。 他发现,就在潇洒趴着的位置,一米多厚的砂层底下,就像是一座三角的屋顶,静静的埋在下面,透过这层屋顶,姜明浩的眼睛竟然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隧道,一直通向他们要前往的阿尔泰山脉的方向。 姜明浩看着潇洒欲哭无泪的表情,又想笑,却又充满着同情,他的嘴角轻轻一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 “中校,你相信概率吗?” “概率?”中校也被姜明浩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吸引了,转过头来问道:“你指什么?” “你们别忘了,我可是炮兵学院的高材生,在教科书里,有这么一段,说不同的炮弹落在相同轰炸位置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但我从来没试过,姑且算他是真的吧,你们敢不敢和我一起赌一赌这万分之一的概率?” 姜明浩的眼神中竟然露出了一丝赌徒的侥幸和痴迷的色彩,让一旁的潇洒看的瑟瑟发抖,但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总比傻傻的趴在沙土里等死强吧? “可是浩哥。”虽然拥有生存的希望,哪怕是赌,那也要有赌赢的希望,所以潇洒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说咱们怎么才能判断出敌人的第一颗炮弹的位置,然后在第一发炮弹来之前远远躲开,再在第二发炮弹来的时候,准确无误的躲进被第一发炮弹炸出的深坑里?还有,万一敌人用的是手榴弹,那怎么办?” “恩,这第一发炮弹还好说。”中校猛地睁开自己的双眼,就像是一只突然被惊醒的猛虎,盯着姜明浩问道:“可万一被潇洒这乌鸦嘴说中了,敌人扔的是手榴弹,那怎么办?” 姜明浩看了看沙丘下面的敌人,一脸笃定的说道:“不可能,因为太远了,他们从两千米开外挖过来,到目前为止,已经足足挖了近五个小时,最多挖到距离咱们两百米的距离,他们便挖不动了,你们觉得在如此大的体力消耗下,他们还扔得动手榴弹吗?”姜明浩顿了顿,用眼睛不时的盯着潇洒趴着的位置,继续说道: “你们别忘了,他们袭击我们的时候,用的是榴弹炮和四零火,所以在这样的体力消耗下,一定会用手中的火炮有针对性的打击我们,我相信,第一个要炮轰的位置,就是潇洒那儿?” “啊?”潇洒一脸哭丧的表情,这意味着他有可能是第一个死的,于是无辜的说道:“凭什么呀?凭什么你能判定他们首先会轰我呀?” “呵呵,因为你菜!”姜明浩一脸戏谑的说道。 “姜明浩!”潇洒郑重其事的喊着他的名字,而不是像之前那般讨好的喊他浩哥,只听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厉害,那你也不能这么消遣我呀?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胡言乱语,要是影响了我师父的判断和战略决策,那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我死了不要紧,可我还有三个女朋友·······” “闭嘴。”中校听到潇洒又开始唠叨,一脸怒气的呵斥道:“姜明浩说的没错,就是因为你菜。” 中校知道,潇洒很聪明,但这只是小聪明,而非大智,他怕死,也好面子,虽然知道自己菜,但面对姜明浩的不屑他迎难而上,直接转嫁到自己一厢情愿的师傅身上,说姜明浩是在影响中校的判断和决策,但中校的心里却十分清楚,姜明浩说的是实话。 因为在战场上,尤其是阵地战中,敌人永远不会对你仁慈,他们就像是在经历一场考试,永远会将最简单的题目优先干掉,再全心全意去攻克难题,除非这些难题会时刻威胁着自己的生命,或者说,那些菜鸟的出现,只是强者用来当做诱饵,以达到干掉敌人的目的,现在看来,潇洒显然不属于后者。 但是现在他们没时间,也没机会和潇洒解释太多,中校直接半诱惑半威胁的说道:“潇洒,你不是一直想当我的徒弟吗?做我的徒弟,首先得学会服从命令,其次就是不怕死,现在我命令你,趴在那儿不要动,然后朝着敌人的方向扫射引诱他们。” 看着潇洒满头的汗水和一脸的恐惧,中校朝着他郑重的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道:“放心,既然我是你师父,就一定不会让你送命的,相信你师父我,一会儿听到我的口令,你只需要用尽全力扑向姜明浩就行。” 中校很清楚,既然敌人能判定出潇洒是最菜的一个,自然也能断定中间负责狙击的就是姜明浩,他们的目的是活捉姜明浩,所以接下来的炮弹,会毫无悬念的砸向自己的头顶,他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条线,就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在揣度着敌人的心思。 一个熟读兵法战史,并且能有灵活运用的军人,绝非泛泛之辈,他相信,自己救潇洒时射出的那把飞刀,已经让敌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是猎鹰这个代号,早已成为过去,他现在,只是一个尽职尽责,为了完成任务,拼尽全力,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保护嫌疑人免受伤害的中校纠察而已。 80.第80章 :他就是猎鹰 戈壁的夜,一如既往的让人瑟瑟发抖,寒冷似乎是提前来到这儿等待收尸的保洁工人,它静静的等候着,等候着这场战争的开始和终结,或许他会用自己的严寒将战后剩余的幸存者一起收拾了,来告诉人们,这是让你们渺小的人类望而却步的地狱空间,也是沙漠维护属于自己尊严和威望的唯一方式。 随着铁锹和沙子的摩擦声越来越近,就像是一把尖刀在磨刀石上来回的摩擦,声音越来越尖细,刀刃越来越锋利,离死亡也越来越近,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寒冷,潇洒的身体竟然开始不住的颤抖,就连那跟勾着扳机的食指也跟着抖了起来,咬得自己的牙齿嘎嘎响。 “潇洒,控制住你的身体,别咬牙,越咬越冷。” 中校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黑暗中传来声响的方向,如果这时候潇洒因为颤抖而失误扣动扳机,敌人便会预先朝他的方向开炮,同时,他的身体因为寒冷而僵硬,更没办法跳出炸弹的杀伤范围。 “哒哒哒······” 潇洒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他的右手食指终究还是勾下了突击步枪的扳机,一连串的子弹就像是开闸的洪水倾泻向敌人的阵地,原本在防御工事里挖着沙土的六人立即埋下了头。 “笨蛋,你个笨蛋,快停下。” 中校扯着嗓子嘶吼起来,可潇洒仿佛并未听到他的声音,僵硬的食指不受控制一般死死的扣在扳机上,直到整整一梭子弹打完,潇洒就像死了一般,躺在自己的阵地里纹丝不动,急得一旁的中校大喊道: “蠢货,笨蛋,快跑,快跑啊!” 可此时潇洒的耳中,只有自己上下牙齿打架的咯咯声,完全听不到中校的话,他的双手就像老虎钳一般死死的钳住手中打光了子弹的步枪,不是他不想动,是在这恐惧和寒冷的双重压榨下,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 突然,一声炮弹的呼啸破空而来,榴弹炮撕开空气的阻力,发出呲呲的声响,就像是张开血盆大口准备 “完了。” 中校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看潇洒血肉模糊的样子,那是榴弹炮,他根本不可能像上次那样用一把飞刀再救他一回。 眼看着那颗榴弹炮如陨落的流星,甩着火尾,带着泯灭一切生灵的呼啸声凌空而下,距离潇洒的位置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姜明浩动了,在榴弹炮落地的前一刻,他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向潇洒扑了过去。 “轰········” 在榴弹炮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瞬间,一声震天的爆炸,将周围的沙土纷纷扬起,竟然形成蘑菇云般的冲天气势,也不管那还未散尽的冲击波力道,中校猛地抬起头,朝着姜明浩和潇洒的位置喊道: “姜明浩,潇洒,还喘着气吗?”中校的声音很大,但却充满着悲痛,他很明白,在这样的炮火下,他们俩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可他还是出于条件反射吼了一嗓子,即使他知道,没有人会回答。 “嗖········” 又是炮弹的飞射声,中校能够根据气流和炮弹的呼啸声,清楚的判断出了炮弹的着落点,正是自己所潜伏的位置,他毫不犹豫的朝着姜明浩原先的狙击阵地扑了过去,他知道,敌人为了活捉姜明浩,绝不会朝着他的阵地开炮,他必须活着,活着为自己的两个徒弟手刃仇敌。 “轰·······” 又是一阵冲天的火花在中校的身边铺开,中校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他的眼睛,就像是被鲜血染红了,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竟然逼得这沙漠的严寒也退避三舍,在这时,任何的枪械都只是烧火棍,根本打不到躲在工事里的敌人。 此时,中校的手中多了一把军刀,就是他一直藏在军靴里,刀柄上刻着雄鹰标志的特种军刀,他反手死死的握在自己的手中,血红的双眼就像是极地冰窟,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机,他在等待,等待着敌人的第三发炮弹。 “轰·······” 就在炮弹落地的瞬间,中校的身体如同蓄势已久的饿狼,猛地冲了出去,乘着炮弹的冲击波,做着各种比教科书还规范的军事规避动作,朝着两三百米外的防御工事冲了过去。 “我靠,胡参谋,你看那家伙,还是人吗?”在工事里,一个眼尖的队员看见中校乘着炮火的掩护,朝着他们猛冲过来,那速度和气势,如猛虎下山,不由得让他后脊一阵发寒。 “嗯,没错,他就是猎鹰。”胡参谋看着如虎豹般野性的奔腾速度,慌忙喊道:“给我集中火力,朝猎鹰轰,把他轰碎。” “是!”所有队员应声道,在他们眼里,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在子弹和火炮面前,就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纸,别说把他轰碎,就是炸成肉泥都没问题。 “哒哒哒········” “轰······轰······轰·······” 枪声和火炮声相互掺杂在一起,此起彼伏,就像是钢琴上的黑白键,完美的演绎出了战场的烽火连天,可即使在这样密集的炮火攻击下,他们这支佣兵小队看着猎鹰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短,不禁头皮发麻,因为打出去的每一颗子弹,每一发炮弹,就像是被猎鹰的气势所恐吓,纷纷躲着猎鹰移动奔跑的轨迹散落在各处,哪怕是连一处擦伤都没有。 猛烈的炮火并没有减缓猎鹰冲刺的速度,他手中的军刀就像饥渴已久的吸血鬼,看着美餐,竟然迫不及待的亮出了自己的獠牙,那把军刀的刀刃闪着死亡的寒光,猎鹰已经由原先的反握转为正握。 在战场上,如果一名军人的身高体型足够魁梧,那么他会选择将手中的军刀反握,用自己的臂长来中和反握军刀所带来的距离劣势,而这样做的目的,更多的是以防御保命为主,而当这名军人将自己手中的军刀调转方向正握时,就意味着他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不惜一切代价在距离上获得优势,从而达到一寸长一寸强的目的,为的就是将敌人一击必杀。 此刻的中校,正握着手中的军刀,完全就是翻版的龙国死神,眼前这六个人在炮轰他两个徒弟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命运,因为如今的中校纠察,绝不会再犯曾经猎鹰所犯的错误,哪怕是战死,也要为自己的兄弟和战友报仇雪恨。 “队长,替我们好好活下去。” 这是当年猎鹰的队员们临走时对他说的话,就像是冲锋枪一般,不停的扫射着他的心脏,把他的心脏扫得稀碎,自那以后,他堕入懊悔和自责的深渊无法自拔,直到遇见姜明浩,遇见这个有着惊人的天赋,却又充满了傲骨和痞气的年轻人,让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活。 “哈哈······哈哈······” 中校疯狂的笑着,拼命的跑着,用他独有的触感和反应速率,巧妙的避开一颗颗炮弹,一梭梭子弹,他将狐狸的警觉和狮子的野性发挥到了极致,人还未到,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却已经压得对面的五个雇佣兵喘不过气了,那曾经的猎鹰,终于回来了。 “胡参谋,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怎么打不死呢?” 一个幽狼队员终于忍不住问道,手中的m16冲锋枪的子弹依旧不要命的朝猎鹰倾泻着,但每一颗子弹就仿佛是没了方向感的苍蝇,横冲直撞,就是撞不到猎鹰身上。 “笨蛋,别忘了,他是猎鹰,是龙国无番号特种小队的队长,你以为他是你们靶场的靶子吗?”胡参谋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这是对强者的恐惧,更是期望战胜强者的兴奋,他猛地抬起自己手中的狙击枪,稳稳的端在手上,他距离猎鹰一百米左右,这个距离对胡参谋来说是百发百中,可难就难在他必须对猎鹰的行动轨迹进行预判。 看着猎鹰如翱翔长空般自如的身影和动作,胡参谋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风速,湿度和猎鹰军事规避动作的一切可能轨迹,终于,他的手指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颗狙击弹从胡参谋手中的狙击枪管里射了出来,每一个子弹间隔时间不到两秒,三颗弹头分三个方向三个不同高度,朝着急速奔跑的猎鹰射去,每一个子弹都预估出了猎鹰即将规避的方向和轨迹,硬生生逼的他猛地一个前扑从三颗子弹的上方翻过。 可就当他一个翻身,堪堪躲过那三颗射来的子弹,双手按地,正准备前翻用自己的后背着陆时,猎鹰的耳边再次响起了一声枪响,他心中暗道一声糟糕,立刻如球虫一般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到最小,以减少自己的暴露目标。 “砰········” 虽然猎鹰已经做了最好的规避,但他的小腿还是被胡参谋射来的第四颗狙击弹贯穿了,一朵鲜红的血花从脚上噗起,痛觉神经立即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传递到他的大脑。 但猎鹰却没有任何反应,那条腿好像不是他自己的,借着球形身躯的滚动之势,在肩膀着地的瞬间,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突然撑住前滚的趋势,如同一张薄薄的纸片,死死的贴在沙层上,借着黑夜的神秘,将自己完美的隐藏了起来。 81.第81章 :奇迹 猎鹰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那些幽狼的队员只看到嫣红的血花在空中一闪,猎鹰的身影便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这就是特种职业军人,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能如魅影般神出鬼没。 “胡参谋,猎鹰人呢?我看到您打中他了,可是他的人呢?怎么会突然消失了?”一个队员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到猎鹰中弹了,虽然光线很暗,但他们对于鲜血的颜色太熟悉了,可以确定猎鹰已经受伤了。 “哼!”胡参谋冷哼一声,但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狙击镜,他在观察,观察着眼前这片沙漠的任何异常情况,因为他感觉的到猎鹰的气息,就在眼前这片沙漠里,胡参谋一拉枪栓,语气中带着狠辣,冷冷的说道: “他就在这儿,给我用机枪贴着地面扫,我就不信他不出来。”胡参谋的目的很明确,他让队员们用火力侦查的方式逼猎鹰出来,只要猎鹰一冒头,他就有把握将眼前这个曾经的兵王之王一枪爆头。 “哒哒哒·······” 一条火舌从机枪口冒出来,无尽的子弹组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贴着沙面扫射开来,猎鹰死死的趴在沙面上,那流血不止的小腿早已染红了周围的沙土,他全身的肌肉在以微不可见的动作蠕动着,将身体下方的沙子一点点的推开,让自己整个人尽可能的埋进沙坑。 那张由子弹组成的火力网,贴着猎鹰后背一公分的高度如火焰般扫过,子弹和空气摩擦产生的热浪,让猎鹰的后背如火灼烧一般。此刻他终于明白,对方也是个特种作战的高手,甚至是不亚于自己的高手。 从一开始朝他开的那三枪,根本就不是为了打中自己,完全就是一个针对他这样的特种军人而设的陷阱,那三颗子弹就好像已经猜到了他的移动规避轨迹,无论从方位,高度,甚至是前后相互间隔的时间,都已经为猎鹰设定好了接下来的规避方式,要么被三颗子弹的其中一颗打中,要么就从上方唯一的空隙越过这三颗子弹。 所以,正因为敌人给他设定好了规避的方式,就注定猎鹰在空中的时候,没有任何着力点来改变自己行动轨迹和方向,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敌人的靶子,如果不是猎鹰通过自身敏锐的触觉感官,对子弹射击位置预判后,立即将自己的身体缩成球状,才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枪。 此刻,猎鹰只能静静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耐心的等待,等待着敌人子弹耗尽,否则,仅仅凭借一条腿的他,即使触觉感官再敏锐,甚至能事先知道敌人炮火的射击位置,可自己的速度跟不上,依旧会成为敌人的人形活靶。 常言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胡参谋见覆盖式火力射击没有任何效果,突然制止道:“别再浪费子弹了,我们打不到他。” 所有人立即松开了死死扣着的扳机,焦急的问道:“胡参谋,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的语气里充满着恐惧,因为眼前的这个敌人可是让世界各国特种部队都闻风丧胆的猎鹰,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用那把饮血无数的军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或许只有不断吐着的火舌能够给他们一丝短暂的安全感。 听着他们颤抖的声音,胡参谋知道他们害怕,于是安慰道:“别担心,他受伤了,而且还伤在腿上,没那么容易过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仿佛已经完全把握了这场战斗的节奏,或许是自己高估了猎鹰的实力吧?他压抑不知自己的兴奋说道: “所有人,给我把手榴弹,榴弹炮,40火,全部往阵地上砸,我不需要你们炸到他,我只要爆炸的火光能够将这片战场照亮。”说完,胡参谋一拉手中狙击枪的枪栓,稳稳的端了起来,开始观察整着阵地的动静,哪怕是一只老鼠,也别想逃不过他的眼睛。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火炮轰炸,猎鹰依旧死死的将自己的身体埋在沙面上,他真的很难想象,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多弹药背过来的,这样的做法根本不符合一个特战队员的基本训练要求,要知道,在急行军时,身上的负重越轻,越能快速有效的解决敌人,向他们这种运着弹药库满地跑的作战方式,只有在大规模阵地战时,才会这么做。 但转而一想,猎鹰反倒有些佩服这支追击他们的小队指挥官,因为真正的战争,就像一张空白的画布,你永远不知道最终画出来的是什么,战场本就瞬息万变,没有人能够准备把握战争的任何节奏,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艺术,一种不拘一格,毫无规律的艺术。 猎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致力于如何以少胜多,出奇制胜,没想到却是被自己的思维给局限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一阵阵冲击波就像是怒吼的暴龙,席卷着整个沙漠,炸飞起的沙土一层一层的盖到猎鹰的身上,但是他却只能静静的趴着,不能让身体有一丝的动作,哪怕是弹片扎进自己的身体,明知可以躲过,但他也不能动弹分毫,否则,在这被炮火照得亮度绝不亚于黄昏的情况下,他身体的细微动作,会立即引起身上沙子的浮动,那么迎接他的,将是敌人的子弹和精确轰炸。 或许和邱少云相比,猎鹰的唯一优势就是他所潜伏的地点是沙漠,如果周围都是干枯的野草,那么敌人完全可以一把火将这周围化为灰烬,如果猎鹰还是不动,那他的遭遇或许就是第二个邱少云了。 “轰······轰·······” 就在猎鹰黔驴技穷,只能靠着运气,希望炮弹不要砸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原本已经被炸得2轰鸣的耳朵,突然听到两声不一样的爆炸声,分明就是龙国步兵配备的82-2式手雷,而且还是在敌人的阵地上炸开的。 “这怎么可能?”猎鹰自语道:“难道那两个小子没死?”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被炮火声炸得幻听了,因为刚刚那颗榴弹炮准确无误的砸在潇洒的头顶,姜明浩扑过去无异于和潇洒一起死,现在怎么可能还活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一直让他厌烦的称呼: “师傅,快回来,我掩护你。” 没错,正是潇洒的声音,这小子没死,难道是姜明浩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帮他挡下了弹片?这可是以命换命啊,如果姜明浩死了,那就意味着他的任务还是失败了,一怒之下的猎鹰紧握着拳头一砸地面。 当拳头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他知道自己的一时情绪,已经犯了一个错误,就是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让他的后颈一凉,一丝危险的气息传递到他的大脑,猎鹰条件反射的往旁边滚了出去。 “砰·······” 随着一声枪响,他刚刚趴着的地方脑袋位置立即溅起一阵沙土,一个深深的弹孔立竿见影,如果不是他的反应够快,那此时被砸出弹孔的就是他自己的脑袋了,敌人还是一个精于特种狙击战的高手。 “轰·······” 又是一颗手雷在敌人的防御工事里炸了开来,胡参谋和他的五个幽狼队员再次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这时沙丘上又传来了一个让猎鹰也兴奋不已的声音。 “喂,中校,你不会下尿了,走不动道了吧?难道还要小爷下去背你吗?” 这一口一个小爷,而且敢这么和他说话的,除了姜明浩还有谁呀?真是奇迹啊,这样都炸不死他们。猎鹰立刻来了精神,朝着沙丘上喊道:“你还真是混世魔王啊,这么精准的投弹都炸不。” “废话,阎王爷都后悔让我转世投胎,小爷的命岂是这些二三流的小喽喽说收就能收的?” 姜明浩和猎鹰两人隔空喊着话,是不是的捎上防御工事里不敢冒头的那些敌人,顺便问候一下他的爹妈亲戚啥的,气得这帮外籍雇佣兵狠狠的咬着牙,恨不得要把姜明浩这小子生吞活剥了。 “妈的,真无耻,哪有打不过别人就满嘴脏话胡咧咧的,这小子素质怎么这么差?就这样的居然还是龙国炮兵学院的?”一个幽狼队员忍不住抱怨道,甚至有一个队员实在安奈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冒头用鹰语骂道: “fuck,fuckyou······” “砰······” 还未等他把一句脏话完整的说出来,他的脑袋上便多了一个弹孔,他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双眼中的瞳孔开始涣散,整个世界慢慢的变成了黑色。 没错,他被姜明浩一枪爆头了,趴在沙丘上的姜明浩虽然嘴里胡咧咧的骂着,但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击中在敌人的阵地上,眼睛透过瞄准镜,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稍有机会,他便如守候猎物的猛虎,毫不犹豫的扑出去,他骂人,其实就是在激怒他们,让他们失去戒心,最好在和自己对骂的时候冒个头啥的。 “笨蛋,都把头给老子埋下来。”一旁的胡参谋看着那具体温还未消散的尸体骂道:“亏你们还是军人,这点忍耐力都没有吗?” 82.第82章 :不抛弃不放弃 “好,好样的,这才配做我的徒弟。”看着敌人阵地上冒起的血花,猎鹰激动的赞扬道。 “扯淡,小爷啥时候是你徒弟啦?”姜明浩说着话,但他的身体却并未因自己说话的气息而产生一丝晃动,他天生就是一个狙击手,当然,这也和他独有的强悍身体素质有关。 “呵呵,你爱当不当,反正老子这一身本领也不愁没人教。” “嘿,我说同志,说你胖你还喘上啦?没你教我,我照样收拾对面这帮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墓地的废物人渣······”姜明浩说着说着又顺带捎上了对面的敌人。 听得对面的那些敌人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怕被爆头,真想上去和这个混蛋痞子拼命,猎鹰和姜明浩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完全就没把这场正在进行的战斗放在眼里,就连一旁的潇洒也忍不住劝道: “浩哥,咱能不能严肃点,这打仗呢,先把我师傅救过来再骂吧。” “恩,我正救着,没看见我在骂人啊?喂,对面的懦夫人渣,你们成植物人啦?埋在沙子里等着生根发芽呢?站起来啊,蹲久了尿尿会分叉的······” “额,浩哥,你怎么知道蹲久了尿尿会分叉?”听姜明浩骂着,潇洒竟然又忍不住插嘴问道。 “废话真多,没看见我在救你师傅吗?想知道自己上一旁蹲着尿去。”姜明浩呵斥道,潇洒老老实实的闭嘴了,听着他继续朝着敌人阵地骂。 姜明浩一边挑逗着一边骂着,可他们似乎被自己刚刚的那一枪给打怕了,不管他怎么挑衅,对面剩下的五个敌人就是不冒头,甚至连嘴都不还,急的姜明浩直咬牙,无奈只能向中校招手,示意他赶紧往后撤。 他只能赌一把,如果敌人猜到或者听到中校逃跑,一起站出来反击,五个枪口同时扫射,姜明浩却只能在同一时间内解决其中一个,要是这帮畜生真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战术,那姜明浩就赌输了。 看到姜明浩的手势,猎鹰真的很想站起来,可他发现,自己被子弹贯穿的那条腿好像失去了知觉,伤口的血液已经完全被这沙漠的严寒给冻成了冰块,死死的堵在伤口上,他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和剩余的一条腿往前匍匐。 姜明浩的骂声和挑逗依旧没有停止,他要尽一切可能转移敌人的注意力,给中校争取跟多的时间,虽然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中校就算是曾经的猎鹰,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在这样空旷得连一丝掩体都没有的沙漠里,就算他是秦琼转世也没用。 军队,从来就没有单个的兵王之王,兵中霸者,因为军人的真正含义不是孤胆英雄,而是具有协同作战能力的集体,所谓兵王之王,不过是具有极强的凝聚力和领导力,能够靠着一己之力,发挥出一支小队,甚至是一支部队的最强作战能力,最终出奇制胜的军事天才。 看着中校一点一点的用自己的双手和一条腿挪动着身子,完全就是一条被砍断了四肢的龙,仅仅靠着身子在移动,姜明浩的眼睛透过夜色的黑幕,瞬间变看到了中校的那条受伤的腿,他的透视眼将那受伤的位置仔细的扫了一遍,发现他的伤口已经完全冻上,而且伤口周围的血肉皮肤也有冻伤的痕迹,甚至在伤口里面,还有一些被鲜血染红的沙子,虽然这一枪没伤到骨头,可如果在这么下去,在这样的低温气候和细菌感染下,那条腿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搞不好连命也会丢了。 就在这时,敌人突然从工事里伸出了几把枪,朝着中校的位置开始扫射起来,虽然准头很差,但却有效的阻止了中校的逃跑。 “不好。”姜明浩心中暗道,他知道,敌人虽然看不见,可刚刚猎鹰和自己的对话,已经暴露了他的大概位置,他们的脑袋惧怕自己的枪子,可手中的枪不怕呀,所以他们干脆埋着头,听声辨位,来个盲射。 “浩哥,敌人发现我师父了,你快想办法啊!”一旁的潇洒看到中校被敌人的子弹压得无法前进,急的大叫起来。 “闭嘴,没看见你师父腿上的伤吗?如果不是这伤,估计他跑得比子弹都快。”姜明浩比潇洒还急,说实在的,他虽然嘴上拒绝,其实心底已经认了这个师傅,可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中校的声音。 “姜明浩,带上潇洒,赶紧走,快走,我不行了,只会拖累你们。” 姜明浩瞬间愣住了,他没想到,那个曾经的兵王,曾经让敌人丧胆,让战友信任,让军人崇拜的猎鹰,竟然要选择放弃。 见姜明浩不说话,一旁的潇洒终于急了,扯着嗓子喊道: “浩哥,你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放弃我师父吗?”潇洒的眼神中竟然少有的露出了一丝杀气,虽然很弱,弱到可以忽略,但至少可以证明,他也是有血性的军人。 “放屁,小爷从来不抛弃自己的战友,也从不放弃自己的兄弟。” 没想到姜明浩的脾气比潇洒还大,他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狂傲的弑杀之气,虽然不是针对潇洒,但却让潇洒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捅了心脏一般,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他的话已经很明白,不会放弃中校,更不会放弃潇洒。 姜明浩没有再说话,他掏出一颗子弹,用自己的牙齿狠狠的咬着弹头,直到完全变成他所要的样子,然后装进弹夹,他的眼睛泛着血色,就像是杀红眼的恶狼,透过狙击镜,死死的盯着那几把吐着火舌的枪口,他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额头的汗珠一滴滴的滚落下来,就像是暴雨砸在沙面上,瞬间将沙面砸出一个个水坑,他的手指始终在扳机上静静的放着,和他的身体相比,他的食指反而显得更加冷静。 “砰······” 就在这时,潇洒清楚的看到,姜明浩动了,确切的说,是他勾着扳机的食指动了,随着一声枪响,敌人的阵地上瞬间被一颗子弹带起一朵血花,而且还夹杂着血肉模糊的手指。 紧接着,对面的防御工事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正是刚刚那个被姜明浩一枪打断了手指的家伙,他的右手除了大拇指以外,基本全部炸断了,那颗射来的子弹,威力相当于一颗达姆弹,其他人见状,纷纷缩回了自己的手和枪,他们很庆幸,中彩的不是自己,否则这一枪就能让他们变成残废,甚至以后都没办法再开枪。 “好,浩哥好样的,漂亮,师傅,你快爬,快啊!”潇洒在一旁拍着手欢呼着,打着气,可正当他高兴时,冷不丁后脑勺被姜明浩拍了一下,疼的他差点眼泪都滚出来。 “我好你一脸,还不下去把你师傅背上来。” 潇洒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着趴在狙击阵地里的姜明浩,姜明浩的速度很快,在打完他的瞬间,就已经回到了狙击姿势,他必须时刻保持作战状态,决不能给敌人一丝机会。 “哦,知道了。”潇洒仿佛变了个人,之前的恐惧,懦弱似乎都已成为过去,也许是信念吧,也许是他打心底认定中校就是他的师父,他的亲人,所以他不畏生死,站起来就要往下冲。 “喂,把枪带上。”姜明浩在一旁头也不回的提醒道,此刻他所要做的任务就是掩护,掩护潇洒,掩护下面打算放弃的猎鹰,只要敌人露出任何部位,哪怕是一根手指,姜明浩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听着对面传来沙沙的跑步声,这军靴和沙子的摩擦声胡参谋太熟悉了,此时他也急得满头大汗,如果真被他们救走了猎鹰,那就意味着他输给的不是猎鹰,而是这两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兵蛋子,这是他绝不容许的耻辱。 看着那捧着自己的手腕,被绷带缠的像个木乃伊手的队员,他的惨叫就像是令人愤怒的噪音,让胡参谋的心无比的烦躁,就在这时,胡参谋突然弓着身子走了过去,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他一个手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直接将他砍昏了过去。 紧接着,胡参谋所做的一切,让剩余的三个队员彻底愤怒了,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胡参谋,他们的指挥官,将这个受伤的,被打晕的队员推出了工事,他们是外籍雇佣兵,如果比狠,比惨无人道,没有人比他们更绝,可眼前的胡参谋,却让他们也自愧不如,他们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怒色,毕竟那是自己队员,战友,可胡参谋却将这活生生的战友推出去做诱饵。 胡参谋心里很清楚,对面的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他的父亲姜耀国就擅长狙击战,这小子绝对继承了姜耀国的优良血统,而且从他开枪的方式和子弹的轨迹来看,他绝对受过专业训练,唯一欠缺的是子弹的喂养和实战的经验,所以胡参谋毫不犹豫的选择以自己的队员当诱饵。 作为狙击手,对敌人意图的判断,决定了这个狙击手的生死,甚至是整场战斗的胜败,比如当敌人支起帽子做饵,你毫不犹豫的开枪了,那你便会彻底的暴露,迎接你的便是敌人的狙击弹。而这只是一般得不能再一般的诱饵,胡参谋相信,姜明浩绝不会被这种小把戏给骗到,所以他必须选择让自己的队员做出牺牲。 83.第83章 :救回猎鹰 在战场上,作为佣兵,你可以拿战友的尸体挡子弹,甚至为了利益,可以放弃毫无战力的队员,但是姜明浩从来没有想过,敌人会直接用活生生的队员来做诱饵,这哪里是什么军人,分明就是土匪流氓。 看着工事里微微探出的半个脑袋,姜明浩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砰······” 随着这一声枪响,远处的那半个脑袋就像是被锤子砸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爆开,鲜红的血液混着脑浆,就像是掺了红辣椒的豆花,噗的一声铺开,可此时的姜明浩却后悔了,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对面那颗被打爆的脑袋旁边,伸出了一支漆黑的枪管。 那人正是胡参谋,他乘着姜明浩开枪之际,将自己手中的狙击枪举了起来,而此时的姜明浩根本来不及再开第二枪,他浑身就像是被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一遍,冷得他寒颤连连,但是那把狙击枪的枪口对准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对准了冲下去一心想要救回自己师傅的潇洒。 “潇洒,小心······” 姜明浩一边拉开枪栓准备开第二枪,一边朝着潇洒吼道,但在狂奔中的潇洒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身后的提醒,依旧以最短的直线距离,最快的奔跑速度朝着中校跑去。 “砰······” 胡参谋开枪了,这一枪,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带着弑杀一切神灵的怨念,朝着潇洒飞扑过去。 “噗·······” 是子弹进入肉体的声音,姜明浩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这一枪到底产生了什么后果,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判断到底是把潇洒打死了还是打伤了,因为他手中的88·式·狙击枪的子弹早已经上膛,随着胡参谋的那声枪响后,姜明浩手中狙击枪的子弹再次朝着敌人的阵地飞了过去。 但是这一次,除了子弹破开空气阻力的摩擦声,敌人的阵地上并没有产生任何一丝异样,就连那颗子弹也飞得不见踪影,而刚刚开枪的胡参谋此时早已经躲进了防御工事。 就在这时,姜明浩发现,潇洒依旧疯狂的朝着中校跑着,胡参谋的那一枪并未给他造成任何伤害,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耳朵里充斥着潇洒的哭喊声: “师傅,你干什么呀?为什么要这么做?师傅,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过来了。” 姜明浩的心中瞬间一震,他的目光立即扫向不远处的中校,这一次,姜明浩的双眼也湿润了,那个曾经叱咤战场的猎鹰,此时早已倒在了血泊中,趴在沙地里一动不动,姜明浩的透视眼清晰的看到,那颗子弹深深的镶嵌在了中校的肺里,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带着丝丝血液冲进肺里,疼得他浑身抽搐。 直到这一刻,姜明浩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刚的那一枪目标不是自己,也不是猎鹰,而是朝着冲下沙丘,准备营救自己师傅的潇洒。 胡参谋很清楚,如果把目标设定为姜明浩,那么他这一枪最多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打中姜明浩,当然,如果打不中,那就轮到姜明浩反击了,那他的诱骗技术便再也不会起作用,同样,如果将目标设定为猎鹰,击中他甚至击毙他的概率为百分之百,那么接下来,姜明浩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猎鹰的尸体,掩护潇洒撤退,所以,最好的策略便是,将目标设定为那个军事技能一般,一心想着救人的潇洒,只要将他击毙,那么猎鹰自然也没有机会逃走,而姜明浩也会想办法亲自来救猎鹰,这就是典型的围尸打援。 可惜,他的这一伎俩,却被身经百战的猎鹰识破了,作为身负押送任务的中校纠察、潇洒的师傅,他毫不犹豫的跳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潇洒的那颗子弹,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潇洒的命,同时也用自己的命,给姜明浩上了一堂真正的实战狙击课程。 “啊·······” “哒哒哒······” 看着躺在地上浑身鲜血的师傅,潇洒彻底疯狂了,他的怒火就像是喷发的火山,完全的释放着自己的疯狂,手中的突击步枪不要命的倾斜着子弹,弹头就像暴雨一般砸向敌人的阵地,打得整个防御工事里沙尘飞舞。 看着滚滚的沙尘,姜明浩突然眼前一亮,也不管还未完全康复的身体,抱起狙击枪便冲了下去,他知道,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在可见度本来就低的黑夜,这子弹扬起的沙尘挡住了自己的视野,同时也意味着挡住了敌人的视野,而他所要做的,就是让这沙尘更大些,帮助中校快速撤离。 虽然奔跑的速度和粗重的呼吸声影响着射击的精确度,但此时姜明浩却有信心,只要敌人敢冒头,他一定能一枪打爆他们的脑袋,他很庆幸,当年爷爷姜建国为了能让自己在心跳加速甚至是全身颤动的情况下,也能准确射中目标所做的一系列训练,现在的姜明浩,无论是在多大强度的体能消耗或者是多快的心跳速度下,他都能在三秒钟内,将一根细小的丝线穿过十根缝衣针,这也决定了他在运动战中的射击精度能够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在潇洒的掩护下,姜明浩毫无阻碍的跑到了中校的身边,背起半昏迷状态的中校便往沙丘上跑,并且朝着潇洒喊道: “用手榴弹,用手榴弹,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听到姜明浩的提醒,潇洒瞬间反应过来,拿起剩下的四颗手雷就朝着敌人的阵地扔去。 “轰······轰······轰······轰········” 伴随着四声爆炸,就像是四次早已被预测到的地震,但是在防御工事里的敌人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听着沉重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胡参谋脸上狰狞的表情,早已将那蜈蚣般的伤疤拧在了一起,他不甘心,不甘心让一个学员兵和一个列兵来破坏自己的这场原本胜负已定的兵王争夺战。 但是他还没有放弃,因为胜负还未定,胡参谋是现役的龙国军人,所以他太了解龙国军人了,他们是一群不抛弃战友,不放弃兄弟的蠢货,所以,只要能死死的咬住那个发疯似的列兵,就一定能把姜明浩再引下来,至于猎鹰,他很清楚自己的那一枪,虽然不能让猎鹰立即毙命,但在这缺乏医疗条件的戈壁沙漠,猎鹰死定了。 终于,姜明浩背着中校,这个一心想收自己为徒的猎鹰冲上了沙丘,但他却根本没有时间来处理他的伤口,姜明浩顺势一个翻身趴在狙击阵地里,一拉枪栓,朝着远处的潇洒喊道: “潇洒,快,面朝着敌人,一边开枪一边后退。” 姜明浩嘴上喊着,但他的透视眼却透过那厚厚的沙土,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刚刚他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虽然眼睁睁看着敌人设了诱饵,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上钩了,因为他根本没想到敌人会用自己的队员,活生生的队员做饵,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因为这经验教训,是中校拿命换来的。 姜明浩的心中突然开始来回翻覆着两个字:“师傅”,没错,在他的心底,似乎已经开始认可这个中校纠察是他的师傅。 说实话,之前这个中校纠察以猎鹰的身份要收他为徒,姜明浩的心底其实是拒绝的,因为那只是曾经,曾今的猎鹰,而姜明浩要的是现在,他和潇洒不同,自己的父母,爷爷,还有龙司令,陆院长,这一颗颗参天大树给了他太多的庇护,同时也让他反感,甚至感到压抑,他们是保护伞没错,但同时也代表着责任和义务。 可是姜明浩的肩膀实在太小,他想要的只是普通人的生活,和正常人一样的家庭和温暖,但是这些庇护和期望,却让他充满困惑,但是中校的这个纠察身份,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尤其是当自己的身体打摆子时,中校背着他的那一刻,他体会到了一丝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温暖,或许这就是父爱吧?他不确定,但他也不想放弃这丝温暖,所以,他的心底,认定了中校这个师傅。 “哒哒哒·······” 潇洒手中突击步枪的子弹依旧不要命的往沙尘里送,也不管到底是射向哪里,他背对着姜明浩的方向,拼命的往后退着。 就在距离姜明浩的狙击阵地一百米的时候,突然,姜明浩听到一声机械的碰撞声,他的暗道一声糟糕,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这是撞针撞在空枪膛上的声音,潇洒手中的枪没子弹了。 “潇洒,转身跑,快跑。” 姜明浩毫不犹豫的喊了起来,在没有他的突击步枪掩护的情况下,仅仅凭借自己单发射击的狙击步枪,根本无法同时压制住敌人五个枪口的子弹,所以姜明浩毫不犹豫的让潇洒转身跑。 84.第84章 :师父 敌人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一刻,虽然只有一百米的距离,但对潇洒来说,这个距离就如同天堑,随时有可能让潇洒面对生与死的绝对境地。 姜明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的阵地,透视眼清楚的看到其中一个队员架起了40火炮,而另外两个队员却一直没有动静,至于那个打伤中校,脸上挂着蜈蚣般刀疤的家伙,他早已架起了手中的狙击枪。 看着潇洒拼命的朝自己狂奔,姜明浩的心底不停的催促着,快点,快点,再快点,他的眼睛依旧如两颗钢钉,死死的盯着敌人的阵地上,终于,他看到敌人动了,就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那把狙击枪和榴弹炮几乎同一时间伸出了工事,而姜明浩手中却只有一杆枪,每一发子弹之间的间隔时间达到五秒,无论他对谁开枪,另一个人都会要了潇洒的命。 “妈的,老子赌一把,潇洒,希望你平时攒了点人品啊!” “砰·········” 姜明浩直接扣下了扳机,那颗狙击子弹毫不犹豫的朝着远处那个架起40火炮的佣兵飞去。他只听到“噗”的一声,脑袋就像是被锤子敲了一下,他整个人都被这一锤子敲得后翻了过去,甚至连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都没有。 没错,姜明浩选择射击那个架起40火炮的家伙,而不是射杀那个刀疤脸,因为他很清楚,对方的狙击战术和狙击水平,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就算朝着他开上一枪,也未必能够打中他,而那个架着火炮的家伙就不一样了,姜明浩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他击毙。 “砰········” 在姜明浩开完那一枪后,又是一声枪响紧随其后,他们甚至连为死去的战友哀悼的时间都节省了下来,看着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枪口飞了出来,姜明浩的双目就像是被那出膛的火花所灼伤了一般,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潇洒,快趴下。” 姜明浩的声音就像是突来的惊雷,吓得潇洒一个踉跄扑了出去,可是姜明浩还是听到了那声可怕的子弹和血肉摩擦的声音。 “噗·········” 看着潇洒背后暴起一朵血花,姜明浩的心也跟着一颤,潇洒还是中弹了,而且还是直接贯穿了肩膀,看着潇洒中弹的位置,姜明浩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苍天有眼,这时,敌人的阵地突然传来一声猛烈的爆炸声,是40火炮爆炸的声音,姜明浩的那一枪,直接让那幽狼的队员倒地的瞬间,将那颗炮弹以近乎九十度的角度射向了空中后,随即落在了他们自己的防御工事里。 看着敌人阵地上弥漫的硝烟和火光,姜明浩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将趴在距离自己不到一百米左右的潇洒拉了回来。 看着潇洒被鲜血染红的胸前,还有一旁奄奄一息的中校,姜明浩的眼睛再次湿润了,他努力着不要让眼泪掉下来,可这泪珠仿佛是在跟他作对,还是一颗颗如断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滚。 “呵呵,好孩子,别哭了,你们快走,别管我,我已经废了。”中校直勾勾的看着天空,他的眼睛里竟然带着喜悦,就像是见到了自己亲人一般。 “师傅········”姜明浩低着头,喃喃的说道,他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中校还愿不愿意收这个师傅。 姜明浩的声音就像是一针强心剂,让眼前原本接受现实的猎鹰突然来了精神,甚至容光焕发,姜明浩看着他的样子,心中的悲痛就像滔滔洪水一般冲撞着自己的坚强,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因为他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中校的时间不多了。 “你刚刚喊我什么?”中校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姜明浩,激动的问道。 “师傅,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收我这个徒弟?”姜明浩的声音很小,想一个犯错的孩子,不知道家长会不会因此责骂自己。 “哈哈·········”没想到中校竟然爽朗的笑了起来,也许是笑得太过放肆,竟然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一旁的姜明浩彻底愣住了,怎么会吐血呢?又没伤到内脏,难道是被炮弹的冲击波给········· 姜明浩不敢再去想象,原本就伤了肺部的中校,再加上这样严重的内伤,就是华佗在世,也不可能救活,这时,中校的声音再次把姜明浩从悲痛中拉了回来。 “好,好,哈哈,没想到我的有生之年,还能收两个好徒········”还未等中校说完,又是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他的脸色已经开始惨白,大限已至了。 “师傅········”一旁的潇洒捂着受伤的肩膀,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师傅,你终于肯认我啦。”虽然他极力的掩饰自己内心的悲痛,但他的那双眼睛却出卖了他,悲痛的泪水在不停的往下滚着。 “呵呵,”中校强忍着伤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身上拿出了两件东西,一件,就是那刻着雄鹰标志图案的军刀,还有一件,便是那剩下四把的飞刀。 他将那把军刀递给潇洒道:“潇洒,它叫隼翼,师傅用了半辈子,以后他就是你的了。”看着潇洒满脸的泪水,中校并没有理会,他的时间不多了,身体的力量在迅速的流逝,甚至连那四把飞刀都举不起来,但还是努力说道: “姜明浩,这飞刀一共六把,一把已经废了,还有一把被你偷了,这是剩下的,你保存好。” 姜明浩一愣,他怎么知道是自己偷的?但姜明浩却始终没有伸手去接,看着中校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姜明浩突然从身上拔出那把偷来的飞刀叫道: “我不要,这是我偷的,还给你,你要给就回去把这六把飞刀补齐了再给我。”他明知道中校是不可能坚持到回去,可姜明浩还是不死心,希望奇迹可以发生。 中校喘着粗气,轻轻的摇了摇头道: “你们两个,让我明白了,回忆和过去并不是一切,尤其是姜明浩,他的创造力更让我相信,敢去摆脱过去的痛苦,创造一切希望才是人生的真谛,谢谢,谢谢你们,好好活着,我的好徒弟·········” 看着中校举着飞刀的双手骤然垂下,慢慢闭上了双眼,潇洒再也忍不住,嚎啕的哭喊了起来: “师傅,师傅,你醒醒,你还没教我东西呢,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你怎么当人家师傅的呀········”潇洒的眼泪就像是被洪水击垮的堤坝,奔腾的泪水肆无忌惮的宣泄着内心的痛苦。 但是姜明浩却没有再流泪,因为他知道,他得活着,好好的活着回去,他突然转身一巴掌扇在潇洒的脸上骂道: “别哭了,像个爷们点,师傅已经死了,别在他面前哭,想活着走出去,就给我省点眼泪,保留好身体里的水分,用你的行动告诉师傅,他没收错徒弟。” 潇洒被姜明浩这一巴掌扇蒙了,也扇醒了,呆呆的看着他,但眼泪依旧不由自主的流着,姜明浩看着他伤心的样子,深深的吸了口气道: “别忘了,师傅豁出命,就是希望咱俩能活着走出去,如果我们连活着走出去的能力都没有,那还算是猎鹰的徒弟吗?” 姜明浩终于承认了他师傅的所有身份,承认了那个纠察身份的中校,更承认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猎鹰身份,因为他临死的那句话,让姜明浩彻底明白,无论是责任,还是义务,和身份无关。 “你说什么,师傅他是猎鹰?”潇洒突然止住了眼泪,惊讶的问道,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师傅很厉害,但却只知道他是中校,是纠察,并不知道他就是龙国军队中神一般传说的猎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姜明浩。 “没错,我们的师傅,就是猎鹰。”姜明浩知道猎鹰这个代号意味着什么,因为这个名称让他想起了那把军刀上的图案标志,但看着潇洒满脸惊讶的样子,他知道,这个代号绝不会像他想的那般简单。 听完潇洒对猎鹰的传奇故事的叙述,姜明浩笑了,他笑得很痴,他和潇洒两人,一个知道中校就是猎鹰,而另一个知道猎鹰的一切传说,但却不知道,这样的传说兵王就在自己跟前,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或许人都是这样,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去寻找所要的真相,甚至才会为自己所失去的一切而懊悔。 “砰······”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打断了姜明浩和潇洒的对话,两人立即矮下身来趴在沙地上,姜明浩的透视眼扫向敌人的阵地,他吓得浑身一震,仿佛是见了鬼一般。 因为在敌人的阵地里,姜明浩看到了那支射出子弹的枪管,虽然这一枪打得毫无准头可言,但这枪管后的那张脸,那半张被炮弹炸得扭曲的脸,还夹杂着半条蜈蚣般的伤疤,分明就是朝中校和潇洒开枪的那个狙击手。 那张狰狞扭曲的脸,直接被炮火啃去了一半,甚至连眼珠子都还悬在脸上,满脸的血污模样,就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鬼,他的手虽然在颤抖,甚至连整个身体都因疼痛而颤抖,但那双被炸得漆黑,满是血污的双手依旧死死的握着那把刚刚开过的狙击枪。 “潇洒,走,背起师傅快走,从那个洞口离开,快。”姜明浩赶忙催促道,因为眼前的这个怪物根本就不是人,在身体受到这样摧残的情况下,依旧有如此的毅力和信念,姜明浩知道,就算是将他整个人炸烂了,他也会留出一只手死死的掐着你的脖子,面对这样的非人怪物,自然躲得越远越好。 85.第85章 :逃命 战争的硝烟还未散去,随着东方既白,可见度也越来越高,但是潇洒却只看得到敌人的防御工事里,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是吐着芯子的毒蛇,在潇洒眼里,它不过是没了牙齿的蚯蚓罢了,于是一脸不屑的说道: “啊?没搞错把?我不走,我要灭了他替师傅报仇。” “我报你一脸,”姜明浩怒喝道:“听我的,赶紧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姜明浩很清楚对方的实力,尤其是在这样疯狂的情况下,即使你功夫再高,也怕不要命的,尤其对方还是个功夫高强的疯子,面对疯子,只能敬而远之。 “姜明浩,你这样对得起师傅吗?”潇洒指着猎鹰的尸体道:“别忘了,师傅早已经不在是猎鹰,他可以靠着纠察的身份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可现在呢?师傅的尸体还没冷呢,你就这么胆小怕死?” “闭嘴。”姜明浩忍无可忍,浑身散发着无尽的威压,瞪着自己血红的眼睛叫到:“你一个列兵懂个屁······” 还未等姜明浩说完,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声传来。 “砰·······” 这一次,那颗子弹擦着潇洒的钢盔一闪而过,弹头带着金属的火花飞过头顶,姜明浩的双眼急剧收缩,这一次的准头和刚刚相比,要好了很多,子弹只要再往下压两公分,潇洒就没命了,姜明浩知道,敌人在不断的调整和适应自己的身体,他敢肯定,下一枪,他的狙击精度会更准确,甚至是他的狙击水平也会随着身体的适应完全发挥出来,到那时,就算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姜明浩的右手死死的按住潇洒的脑袋,两人一起将头深深的埋了下来,而潇洒竟然没有像之前那般恐惧害怕,他的眼神中散发着无比的坚毅,或许只有失去亲人的痛苦,才能让一个人快速的成长起来,甚至让一个男人顷刻间顶天立地。 看着潇洒的眼神,姜明浩知道,此时的列兵已经具备了真正军人所应有的品质,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用几句威胁的话就能驱使的潇洒了,姜明浩深吸了一口气道: “潇洒,你还觉得,这个家伙是个病猫吗?他在不断的调整自己的状态,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算师傅还活着,看见他,也会选择远离这样的怪物。” 听到姜明浩的话,潇洒有些难以置信,他不相信,一个伤成这样的人还能有如此战斗力,可就在他微微抬起头想看个究竟时,潇洒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被来自地狱的寒风吹了一般,浑身上下一震,竟然有一丝危机感,这是任何动物在面临威胁时所独有的感觉,他猛地再次埋下了头,随后耳边便响起了枪声: “砰······” 可就在枪声刚过,他的耳朵里接连便传来了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铛······” 这一枪来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得潇洒还没反应过来,就立即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冷,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一丝鲜血从额头流了下来,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而在他不远处,被打飞的钢盔早已经被穿了个窟窿,这一次,他不得不信姜明浩的话了。 看着潇洒额头流下的丝丝鲜血,姜明浩焦急的劝道:“潇洒,从那个洞穴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在这一马平川的沙漠,无论我们怎么逃,都避不开他的子弹,所以我们只能借助洞穴的黑暗和未知来摆脱他。” “好吧,师兄我暂且听你一会。”潇洒不得不承认敌人强大的事实,竟然连招呼都不打,独自埋着头慢慢的匍匐后撤了。 ‘师兄?’姜明浩的心底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字,潇洒的话竟然让他一时无语,愣愣的看着潇洒撤到猎鹰的尸体旁边,姜明浩始终没有后撤的迹象。 潇洒一把背起猎鹰的尸体喊道:“师弟,还不走,等着挨枪子呢?” 说完径自背起自己的师傅,朝着刚刚救了自己和姜明浩的洞穴走去,这是第一发榴弹炮炸向潇洒时无意间炸出来的一个洞穴,也正是这个洞穴救了姜明浩和潇洒的命,他们之前往里稍微走了走,洞穴很深,不知通向哪里,可眼前的形势,他们也只能从这儿离开逃命了。 姜明浩听到潇洒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也跟着匍匐后撤,他顺手抄起猎鹰留给他的五把飞刀,跟着跳进了洞穴。 洞穴很深很暗,除了洞口成屋顶倒三角的入口处有一丝光亮,其余每一处角落都堙没在黑暗之中,姜明浩之前已经用自己的透视眼扫过一遍,两边是花岗岩一般坚硬的石壁,石壁上的痕迹像是水流冲刷出来的,地上除了杂乱的碎石和黄沙,什么都没有,就连里面的温度也没外面那样寒冷,姜明浩猜测,或许这应该是前人修葺的水流通道,类似于现在埋在地下的水管吧?也没有多想。 此时,一旁的潇洒却将自己师傅的尸体工整的摆放在入口光亮处,径自跪在一旁自语道: “师傅啊,徒儿不孝啊,只能委屈你老人家暂时在这儿安歇啦!”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姜明浩一阵无语,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潇洒,让师傅入土为安吧!”可是说完之后,他立即后悔了,因为眼前的一切,除了零散的些许石头和沙子,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掩埋尸体的东西,潇洒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无奈的说道: “那个疯子现在就在外面,我们总不可能再上去挖沙子下来吧?”突然潇洒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紧张,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道:“那外面的疯子会不会也发现这个洞口,如果他扔个炸弹进来,我们可就全玩完了。” 姜明浩没有回答他,呆呆的看着上面的洞口四周的沙子慢慢的滑进洞里,突然问道:“潇洒,你身上还有手榴弹之类的炸药吗?” “啊?炸药?没有了,你要这干什么?”潇洒一脸疑惑的问道。 “把洞口炸塌。”姜明浩的声音很冷很果断,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因为他看过四周,这四周是花岗岩,手榴弹不可能轻易将整个甬道炸塌,但是洞口却是用砖石固定的,只要一炸就会立即塌方,沙子也会跟着一起将洞口堵住,那么这个疯子就只能在沙漠里慢慢等死了。 “早知道我就留一颗了,哎。”潇洒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说道。 这时,整个洞穴内出奇的安静,除了潇洒和姜明浩的呼吸声,还有那不断滑落的沙子的沙沙声,仿佛是在等待命运的最终判决。突然,潇洒冷不丁的叫了起来。 “不对,我这儿还有一颗光荣弹,这是我们警卫班的传统。”潇洒笑呵呵的从自己的裤裆的夹层里掏出了一颗手榴弹递了过去。 看着潇洒手中的手榴弹,姜明浩一脸鄙视的问道:“你们警卫班真牛,把这儿玩意儿放裤裆里,就不怕把鸟给炸了?” “切,你懂什么?”见姜明浩始终不伸手接,潇洒一脸光棍的说道:“爱要不要”,说着就要塞回裤裆,姜明浩一个闪身夺了过来道: “有总比没有强,你往后站点。”也不等潇洒是否反应过来,就径自拔手雷上的保险,一个凌空跃起,如白鹤冲天,此时,姜明浩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跳起的高度竟然快两米,手直接够到了洞口,他将手雷死死的塞在洞口,落地后直接一个飞身扑开。 “轰······” 随着一声爆炸,洞口直接塌了下来,滚落的碎石砖瓦和木块直接将猎鹰的尸体覆盖,而且从外涌入的沙子就像是成群结队的沙蚁群,还在不断的往甬道里疯涌。 “潇洒,快跑。” 姜明浩拿起猎鹰之前的背包,一把拉起死死趴在地上的潇洒就往甬道的深处跑去,这个甬道仿佛是专门为他们逃命而设计的,整个高度正好能容一个成人笔直的站立,所以他们毫无阻碍的就往里冲了进去,直到看不见身后那一层层涌进的沙子时,他们才停下了脚步。 两人大口的喘着粗气,或许是跑得过于激烈,扯开了伤口,潇洒的右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肩膀,原本已经干涸的血水冲破结痂的伤口再次流血,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那血水中竟然还带着一粒粒染红的沙土,姜明浩关切的问道: “潇洒,你怎么样啦?” 没想到潇洒虽然疼的满脸狰狞,但还是一副捣蛋的模样说道:“让师弟费心了,师兄没事,还撑得住。” “恩?你刚刚喊我什么?”姜明浩突然厉色的看着潇洒,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势,竟然让潇洒有些心跳加速。 “师······师弟啊,浩哥,你······你比我晚入门,所以·······我自然是师兄啦!”潇洒胆战心惊的说道,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完全不是姜明浩的对手。 “好,师弟是吧?”姜明浩的嘴角邪邪的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道:“那让师弟帮师兄看看伤口吧。” 说着从中校留下的背包里拿出了医用酒精,镊子和棉球,看着姜明浩恶狠狠的样子,潇洒吓得一个哆嗦,问道:“师·······浩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嘿嘿。”姜明浩的笑声就像是黑夜中的猫头鹰的嘶鸣,充满着恐吓道:“当然是帮师兄疗伤啦!” 86.第86章 :疗伤 “浩哥,我真没事。”潇洒强忍着疼痛说道,打死他也不敢让姜明浩给他疗伤啊,这家伙绝对是不吃亏的住,一定趁机报复,潇洒甚至连师弟两个字也不敢再提了。 “少他妈废话。”见潇洒不答应,姜明浩直接来了硬的,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顺势勾手将他的上衣给扯开了,粘在衣服山的血块刺啦一声将那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疼得潇洒直骂娘: “妈妈的妈妈是姥姥,疼死老子了········” “闭嘴,忍着点。”姜明浩似乎并没在意潇洒骂娘,因为接下来还有更疼的等着他呢,幸好猎鹰习惯性将所有必需品放在背包里,姜明浩从背包里找出一卷绷带,递到潇洒嘴边: “咬住,忍着点。” “啊·······” 还未等潇洒反应过来,姜明浩就已经把绷带塞进了潇洒的嘴里,紧接着便感到肩膀上一阵被刀刺穿的疼痛感传来,在酒精的刺激下,更是雪上加霜,伤上洒盐。 “嗯········” 潇洒的牙齿死死的咬着嘴里的绷带,发出痛苦的闷哼,就像是来自绝域的低吼,豆大的汗珠直接从潇洒的额头滚了下来,他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一块石头,竟然捏的两手都被石块的边角划开,血水直流。 听到潇洒的痛苦低吼,姜明浩也是心头一惊,他知道很痛苦,但是没办法,他必须继续完成,姜明浩将沾着酒精的棉球死死的夹在镊子上,一点点的往伤口里面伸,直到整个棉球穿过潇洒肩膀上的贯穿伤,他又把镊子和棉球从伤口处抽了回来。 此时的潇洒,已经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连牙齿的咬合力都使不出来,嘴里的绷带直接滚了下来。 潇洒肩膀的那处贯穿伤此时就像是一个永不干涸的泉眼,在不停的往外冒着血,姜明浩立即拧开一瓶军用特制云南白药,里面是一颗红色药丸和一些褐色粉末,他知道,只要潇洒吃了那颗红色药丸,他肩膀上的伤口就会在一分钟内止住血,因为这颗药丸可以减缓人心脏的跳动,从而降低血液的流速。 但是姜明浩却直接将这颗药丸扔了,因为在这样狭长的甬道里,他不敢保证这里是否能有充足的氧气,而一旦潇洒的心跳速度降低,自然就会有缺氧的反应,晕眩甚至昏迷,如果这甬道内氧气不足,那样潇洒就真的没命了。 只见姜明浩用小半瓶医用酒精清洗了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和潇洒的伤口,此时潇洒的痛觉神经似乎已经完全失灵,只有在酒精浇到他伤口时,那如同机括一般连动的神经,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才让人感觉得到,其实潇洒的身体很疼,但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大喊大叫。 “潇洒,忍住了,马上就好了。”姜明浩看着潇洒不住颤抖的身体,不由心头一酸安慰道,他知道潇洒没有经历过任何特殊训练,这种野蛮的处理伤口的方式,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相信如果猎鹰在,一定会感叹自己没收错徒弟。 姜明浩把瓶子里的褐色药粉全部倒在自己的双手上,一前一后一把将所有药粉全部盖在了潇洒的伤口上,终于,潇洒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啊········” 这一声痛苦的嘶吼,竟然震得姜明浩双耳有些耳鸣,他的这一声痛苦的嘶吼,其音量完全不亚于一个手榴弹爆炸,姜明浩紧紧的闭上自己的双眼忍耐着,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眼前的潇洒竟然痛得昏了过去。 这种特制军用云南白药,能够在五分钟之内,让伤口的残留血液瞬间凝固结痂,前提是伤口必须止住血,所以姜明浩的双手死死的压在潇洒的伤口上足足十分钟左右。 见药粉死死的堵住了流血不止的伤口,姜明浩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如果潇洒没办法尽快醒过来,在这医疗条件匮乏,甚至是生存环境都十分堪忧的甬道,潇洒随时可能没命。 姜明浩又从猎鹰的背包里找到了一支抗生素,他毫不犹豫的给潇洒注射了,因为在这荒芜边际的沙漠地下,任何细微的感染都是致命的。 这时,姜明浩又脱下了自己的棉背心,把原本潇洒身上那件已经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背心换了下来,此时的潇洒,完全就是一头沉睡的狮子,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刻,姜明浩必须保证潇洒身体的稳定,否则,就是他非死即残。 现在,所有的一切不稳定因素全部解决了,而他们所面临的最艰难的问题便是吃喝,如果潇洒在最虚弱的时刻得不到充足的水分和食物营养,那姜明浩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晃了晃剩下的唯一一个水壶,听到里面一丝丝晃动的水声,这清水竟然还剩下不到六分之一,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一个人必须去寻找水源和食物,至于潇洒,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根本经不起折腾,姜明浩的透视眼将四周上下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后,终于站了起来。 姜明浩又两个选择,第一,就是放弃潇洒,凭借自己独特的透视眼,继续往前走,虽然甬道漆黑一片,但在姜明浩的眼中一切都如白昼般明亮,凭借他的身手和耐力,一定能够活着走出甬道,甚至活着回到龙国,第二就是先把潇洒放在这,自己去寻找水源和食物再回来,等潇洒稍微恢复些,两人结伴一起走,在这样的体力和耐力的消耗下,两人都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 但前一种做法显然不是姜明浩的风格,在他的心中,从来就没有放弃兄弟一说,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友,放弃自己的兄弟,因为军人的品性和意志都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只是他自己不承认罢了。 他从潇洒腰间拔出那把刻着雄鹰标志的隼翼军刀,刀锋入手,竟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摄人心魄的寒冷,这把刀竟然自身就带着所向披靡的杀气,姜明浩握在手里把玩着,爱不释手,刀对于每一个男人来说,都像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一般 但是姜明浩最终还是把刀放回了潇洒腰间的刀鞘,因为他知道,这是师父猎鹰承载的意志,师父希望潇洒能够继承他的这份意志。终于,姜明浩还是将那五把飞刀的腰带系在了身上,转身朝着漆黑的甬道冲了进去。 此时,就在被姜明浩炸塌的入口处,一个只有半张脸,甚至是这半张残缺的脸上还挂着蜈蚣般伤疤的男子,正拿着手中的m16冲锋枪疯狂的朝着被砂石掩埋的洞口倾泻着枪中的子弹,他的浑身上下都在滴血,黑色的硝烟夹杂着血污,就像是一只从地府爬出的恶鬼。 这只恶鬼就是在那颗炮弹下幸存的胡参谋,看着满地的弹孔,他疯狂的嘶吼着,用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开始扒那被炸塌了了洞口,血水顺着他的手指一点点的将被他刨开的沙子染成了艳红色。 而在地下甬道的姜明浩却是焦急万分,虽然和潇洒相处不到七天,但是这个列兵,却给了他太多的震撼,从一个怕死的小小义务兵,到现在真正成为一名有血性的军人,这些,若不是姜建国的刻意培养,或许就连姜明浩也未必会有现如今的成就,他焦急的往甬道的深处走去,那双透视眼就像是一台开足马力的扫描仪,寻找着水源和食物。 整整走了快有十分钟,终于,姜明的眼睛看到在甬道的一侧角落里,散落的两粒已经干涸的泥块,他的眼神中竟然放出了光亮,因为他清晰的记得,这就是沙兔的粪便,虽然已经干涸得如同泥块,但却含有充分的无机盐和微量元素,能补充人体所需的能量。 姜明浩就像是捡到宝贝的孩子一般兴奋,他小心翼翼的将这两粒沙兔的粪便拾起来用布包好了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既然这里能有沙兔的粪便,那说明有动物生存的迹象,自然也就有水的存在,姜明浩激动得像是看到食物的猛虎,嗖的一声便冲了出去,朝着甬道的更深处走去。 可是,刚跑出去不到几百米,就被一道石墙拦住了去路,看着光滑的石壁,姜明浩愣住了,所有的喜悦和激动瞬间被这道石壁砸得烟消云散,姜明浩抬头看向甬道顶部,距离沙漠地面近三米的距离,就算他能砸烂顶部的石壁,也逃不过被滚入的沙子掩埋的命运,这意味着他和潇洒只能在这甬道里等死。 让姜明浩感到更加心塞的是,就在这堵石壁的右下角,竟然还有一个能容一只沙土大小通过的小小洞口,也就是说,在这石壁的背后,依旧有一条可以逃生的通道。 眼看生路就在眼前,你却无可奈何,那种给了你希望,但却又亲手将它泯灭的可恶,就像是一只猫爪,不停的挠着姜明浩的心,除非他们能够变成沙兔大小,从那个小小的洞口钻过去。 “可恶!”姜明浩一拳砸在那挡住去路的石壁上,竟然砸得整个石壁晃动不已,一粒粒沙尘就像是受了惊吓的精灵,纷纷从石壁和甬道的缝隙中掉了出来。 87.第87章 :活着 看着纷纷扬扬散落的灰尘,姜明浩的心中一喜,这意味着石壁和甬道之间有缝隙,他的透视眼立即仔细的扫了一遍石壁的后面和四周,发现这石壁像是被人刻意竖在这儿的,足足有近两米高,三十公分厚,石壁后面却是漆黑一片,姜明浩的透视眼竟然也看不清楚后面到底有什么。 面对已知危险,任何一个勇敢的人都可以从容应对,甚至能像奔腾猛虎一般,势如虹渊,可当一个人在面对未知的艰难险阻,尤其是在静静的等待危险的出现时,哪怕你坚强得像只棕熊,也会被这无尽的威胁压迫而逼得意志涣散精神崩溃,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危险会在何时降临,你何时才会真正面对死亡,而且还是毫无任何准备的面对。 姜明浩现在就是在面对这样的等待,无能为力的等待,所以他选择回头,回去将潇洒背过来,无论结果如何,作为兄弟,哪怕死,也得死在一起。 可就在姜明浩转身的瞬间,他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在盯着自己,条件反射的转身,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是长久未得到食物和水分的补充,出现幻觉了吧,于是他转身再次离开,可那异样的感觉再次来临,这是军人独有的警觉感,这一次,姜明浩没有选择回头,而是利用自己的透视眼直接看向后面。 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姜明浩突然发现,在那个石壁右下角的洞口出,一双幽蓝的眼珠子就像是坟地里的鬼火闪动着,携带着死亡的气息,姜明浩看到这一幕着实吓了一跳,再定睛看去,却发现一条红色的信子忽隐忽现,姜明浩这才确定,原来是个蛇头,它的头顶竟然还长着两根细细的肉角。 看着这幽蓝的如鬼火一般的蛇眼,姜明浩很确定,他不认识这是什么蛇,右手微抖,一把飞刀如离弦之箭直向那洞口的蛇头飞去,借着黑暗的掩护,破开空气,直取那蛇的性命,在这种情况下,姜明浩又怎么会放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可是当飞刀和地面的花岗岩碰撞出星星火花时,姜明浩彻底愣住了,他惊讶地转身,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射空了的飞刀,以自己的身手,竟然没射中那条蛇?姜明浩甚至连那条蛇怎么躲开的都没看清。 “不好!” 姜明浩暗道一声,转身便朝着潇洒的位置跑去,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捡那落在一旁的飞刀,虽然这是猎鹰给的遗物,但相比于潇洒的性命,姜明浩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一路小跑回来,见潇洒依旧安然无恙的躺在那儿,姜明浩才深深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幸好潇洒没事,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因为姜明浩发现,自己的判断失误了,这个甬道并不像他想象得那般安全,刚刚那双幽蓝的眼睛,就像是扎在肉里的刺,让他总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如果这些怪物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跑出来,那潇洒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这些不知名的怪物啃食。 “潇洒,潇洒·······” 姜明浩喊着潇洒的名字,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蛋,可潇洒只是哼哼了两声,就如同熟睡的孩子,那场战斗之后,他真的太累了,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潇洒如果再继续这么睡下去,很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来。 “啪·······” 姜明浩毫不犹豫的扇了潇洒一个耳光,然后拿出一粒沙兔的粪便塞进了潇洒的嘴里,没想到潇洒立即一脸狰狞的醒了过来,捂着自己的脸吼道: “妈妈的妈妈是姥姥,谁打老子?”他的声音很虚弱,脸色惨白,可紧接着就噗的一声将嘴里的那粒沙土粪便吐了出来道: “呸呸呸,什么玩意儿在老子嘴里,又苦又涩,还臭,怎么跟屎似的。” “嗯,没错,就是屎。”姜明浩站起身来,将那里被潇洒吐掉的沙土粪便捡了回来,他的眼睛警觉地注视着四周,就连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极其的敏感,感受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直到现在,他依旧能感受到一丝丝危险就在附近,仿佛那双幽蓝的眼睛还在注视着自己,所以他和潇洒必须尽快恢复体力,调整好状态。 姜明浩把被潇洒吐了的沙兔粪便捡了回来道:“这是沙土粪便,富含无机盐和人体所需营养,我们必须吃了它。” “呸,师弟啊,有你这么坑师兄的吗?”潇洒虽然虚弱,但还是嘴硬道。 “你刚刚喊我什么?”姜明浩听到师弟二字,瞬间板起了脸,冷冷的看着潇洒,将那粒沙兔的粪便递了过去道。 “没,没,”潇洒吓得立即转换话题道:“我的意思是,浩哥你怎么不吃呀!” 看着潇洒一副犹豫的样子,姜明浩径自将身上的另一粒沙兔粪便拿起来扔进了嘴里,细嚼慢咽了起来,看他的表情就像是在品尝人间极品,甚至发出啧啧的声响,听得潇洒一阵恶心,只要一想到那是屎,就忍不住一阵干呕。 姜明浩把那粒沙兔粪便细细的吃完之后,仿佛回味无穷的样子道:“潇洒,赶紧吃了,不然就得死在这儿,这个地方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安全。” “啊?”潇洒听到姜明浩的话,立即被吓得一个激灵,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站起身来,拔出腰间的隼翼军刀警惕的注视着四周道:“浩哥,不会吧?你看到什么啦?” 对于这样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甬道,潇洒完全就像个瞎子,他甚至都无法理解,姜明浩是怎么看清甚至找到这两粒沙兔粪便的。 “少废话。”姜明浩知道他在转移话题,立即呵斥道:“快把它吃了。” “浩哥,这可是屎啊,我这么帅气潇洒的美男子,你怎么忍心让我吃······” 见潇洒还在争辩,姜明浩果断的扬起了自己的巴掌道:“你吃不吃?”吓得潇洒立即服软,一脸恶心的模样接过沙土粪便道: “浩哥,我吃不就得了吗!” 潇洒将那粒小小的粪便捏在手里,犹豫之前被自己的口水泡过,表面软乎乎的,黏黏的,还带着微微一丝腥臭,但依旧很硬,估计这屎粒得有些年头了吧,他一次次将这屎粒递到嘴边,一次次想张嘴吞下去,可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啪·······” 姜明浩见他犹豫,一拍他的手背,直接将那沙土的粪便给拍进了他的嘴里,就在潇洒想要吐的那一刻,姜明浩继续呵斥道: “不许吐,吃了,不然我还揍你。” 潇洒一脸的不情愿加恶心,喉咙口就像是塞了木塞,怎么也咽不下去,更别说嚼了,他强咽着口水,喉头不停的蠕动着,想要直接吞下去,没想到姜明浩再次呵斥道: “别直接吞,要嚼,慢慢嚼碎,慢慢品尝,一点点咽下去,不然没用。” 潇洒听到后瞪大了眼珠子,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可不像姜明浩这个怪物,吃个屎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模样来,姜明浩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他一脸严肃的说道,就像是在做一个生死抉择: “其实作为军人,所谓的铁血,坚韧,刚强,甚至是不怕死的精神,说白了就是为了活下去,而你现在做的,就是为了活着,想想师父,他为什么舍命救我们?因为他希望我们活着,因为他是龙国军人,有着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这是国家赋予的,也是他自己必须承担的,我姜明浩肩小力薄,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但我会为了师父,想尽办法活着。” 这一次,潇洒没有抱怨,也没有反驳,他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去隐藏他眼眶里的泪痕,整个人就像是一株干枯的树干,呆呆的杵在那儿,脑海中展现了猎鹰救他的一幕幕场景,潇洒在心底喃喃的自语着: ‘是的,师父救了自己两次,甚至为了救我丢了自己的性命,他永远不可能再来救我第三次了,师父,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活下去。’ 潇洒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的无能,后悔自己连累了猎鹰牺牲,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开始慢慢的滑落,他的牙齿开始慢慢一点点的咀嚼这沙土粪便,喉头慢慢的蠕动,一点点的把姜明浩找来的珍贵食物慢慢的吞进了肚子里。 见潇洒将食物吃完了,姜明浩微微的点了点头,潇洒确实成长了很多,或许真的只有在自最亲的人离开时,我们才学会自己成长吧?姜明浩的脑海中无意闪过两个称呼:“爸爸、妈妈。”就像是两只老鼠一般在啃食着他的心脏,让姜明浩心痛不已,他猛地摇了摇头,清理了一下杂乱的思绪道: “潇洒,我们该走了。”自始至终,姜明浩都保持着应有的警惕,他知道,想要活着,就必须走出这个甬道,现在洞口已经被炸塌了,他们只能一直往前,而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挡住他们生存通道的那堵石壁。 姜明浩的话把潇洒从悲痛中拉了回来,他仿佛忘了口中沙兔粪便的苦涩和恶心,但身体却因为有了营养的补充,显得精神了些,脸色也慢慢好转,潇洒擦去眼角的泪痕道: “浩哥,你刚刚是不是离开了?”潇洒昏迷的时候并不知道姜明浩离开,但他给自己的食物可以让人猜到,姜明浩事先肯定去探过路,于是问道: “浩哥,你去探得怎么样?这甬道通向哪里?” 姜明浩也不想满他,将自己在前面遇到的所有情况都跟潇洒一一说了一遍,这并不是为打击潇洒的生存信念,而是让他保持应有的警惕,以免在危险降临时手足无措。 88.第88章 :金色巨蟒 听完姜明浩的叙说,潇洒竟然一反常态的表情,让姜明浩也是一愣,那冷漠的脸庞,仿佛是石头一般坚硬,他竟然在潇洒的身上看到了猎鹰的影子,虽然一闪而过,但却足以让姜明浩大吃一惊,在告诉潇洒甬道前面情况时,姜明浩甚至做好了迎接潇洒抱怨甚至哭闹的准备,没想到他却如此坚毅,姜明浩知道,此时潇洒已经距离一名真正的军人不远了。 两人慢悠悠的朝前走着,尽可能的保存着自己的体力,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潇洒突然开口道:“浩哥!” “啊?” 潇洒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浩哥让姜明浩有些懵圈,以潇洒的性格,在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下,此时应该喊自己师弟才对,只听他继续说道: “你刚刚说石壁的四周有缝隙,那你有没有用刀试试,看能不能插进去?” 潇洒的话提醒了姜明浩,确实,他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从拥有透视眼开始,他一直过于依赖这双眼睛,所以很多常人都会去尝试的一些小动作,他却懒得去试。就像是一个高学问的老者,永远不会去尝试孩子般童真的想法。 “额······”姜明浩没有再说话,他现在发现,把潇洒拉过来一起研究是个十分明知的决定。 就在这时,姜明浩感觉脑后一阵阴风吹过,像是有东西突然从旁边飞过,他警惕的一个低头,拉住潇洒一闪身躲到一边,两人后背死死的贴着甬道一边的石壁,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一旁的潇洒被姜明浩的这一举动搞得彻底摸不到头脑,以为是有什么危险,右手紧紧的握着隼翼军刀,警惕的注视着漆黑的甬道,却发现什么也没有,疑惑的问道: “浩哥,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我感觉有东西从我身后飞过。”姜明浩实话实说道,他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透视眼一寸寸的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却什么也没有。 “不会吧,这鬼地方,怎么可能有鸟呢?” 潇洒的回答很直接,因为在他眼中,会飞的除了鸟,还能有什么?但是姜明浩却不这么认为,之前那条如鬼火般幽蓝眼睛的蛇已经让他对这个甬道产生了威胁感,所以他绝不会以正常思维去考虑问题,就像现在,如果告诉潇洒,自己有透视眼,在自己眼中,你穿没穿衣服都一样,潇洒会信吗?你不知道的东西并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这乌漆嘛黑的,就是有危险我们也没有优势呀,要是有个火把就好了。”潇洒在一旁小声的嘟囔着,这反倒提醒了姜明浩,因为任何动物,都对火有着天生的恐惧,就像是老虎,即使再凶猛,再称王称霸,在面对森林大火时,依旧会选择逃跑。 姜明浩立即脱下他身上那件早已经被捂干了的棉背心,用身上的飞刀将他划开,把里面的绒毛棉花全部翻了出来,两把飞刀相互一碰,星星火花如同天空繁星一闪,立即将地上的棉纱绒毛引燃,瞬间火势冲天而起,照得整个甬道如同白昼般明亮,甬道内的温度也瞬间跟着上升。 不一会儿,潇洒的浑身上下便冒起了汗,他也跟着脱下了自己的棉背心,突然,他感觉头顶一丝冰冷,用手一摸,竟然是黏糊糊的不知名液体,他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向甬道顶部,吓得潇洒直接惊叫起来。 “啊······浩哥······好大,好大的虫子········” 潇洒一个闪身跳到姜明浩的背后,手指着甬道顶部尖叫着,双眼充满恐惧的看着那双蓝幽幽的眼睛,竟然吓得瑟瑟发抖,他哪里见过这么怪异的虫子,双手死死的揪着姜明浩的衣服,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孩童躲在家长身后。 “呲呲·······” 当姜明浩抬起头时,看到潇洒口中的那条虫子竟然吐起了信子,它的身体在火光的照耀下,一目了然,全身上下包裹着金黄色的鳞片,就像是用黄金铸成的铠甲,将它完全的保护起来,足足两米长、碗口粗细的身子就像是壁虎一般死死的贴在甬道的顶部,那双幽蓝如鬼火般的眼睛忽闪着,朝着他们呲呲的吐着信子,蛇头顶上长着两根细细的肉角,这分明就是姜明浩之前在石壁的洞口看到的那个蛇头。 姜明浩推开潇洒死死拽着的手道:“你瞎呀?见过这么大的虫吗?分明是条蛇!”姜明浩说完后,双眼注视着这条蛇的全身,可当他看到那浑身坚硬的黄色鳞片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难道之前我扔的那把飞刀,是被他的鳞片给挡下来了? 他不敢继续去想象,如果这条蛇的鳞片比自己手中的特制飞刀还硬,那他们在这条大蛇眼里,完全就是手无寸铁的美餐啊! 姜明浩的脚步开始慢慢的往后退,面对这样的猛兽,他连一丝把握都没有,可潇洒仿佛是被吓傻了,竟然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姜明浩无奈的推着他往后撤,而那条倒爬在甬道顶端的大蛇仿佛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的恐惧气息,竟然开始慢慢的扭动着身体朝他们逼近。 “浩······浩哥·······你说······你说这是什么······什么蛇呀?怎么这么大,还是金黄色,他头顶还有角,是不是成······成精啦?”潇洒在姜明浩的被动推搡下,两脚不由自主的朝后移动着,尤其是当他说道成精二字时,仿佛是见了鬼神一般,竟然从恐惧中显现出一丝丝敬畏。 “靠,你怎么不说它要化龙呢?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金蟒,但是这眼睛和倒三楞的蛇头却不像金蟒。”姜明浩虽然也在后退,但他和潇洒不同,他是苦于没有攻击的办法,否则早把眼前这家伙宰了祭自己的五脏庙了,在他眼中,蛇肉就像是鸭脖,不过眼前的这根鸭脖比较粗而已。 “嘶嘶·······” 虽然他们的声音很低,低的几乎像是在嚼耳根,但这大蛇仿佛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在对他们表示抗议,它亮起了自己的獠牙,就像是一只饥饿的凶兽,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自己的猎物。那双幽蓝的眼睛,散发着死亡的光芒,金黄色鳞片下的肌肉,就像是一条粗壮的牛筋在不断扭曲,支撑着身体的移动。 看着那滴落在地上的口水,还有空气中大蛇吐出的腥臭气息,姜明浩知道,它已经按耐不住准备进攻了。 “嗖······” 那条大蛇终于进攻了,感觉整个甬道的空气都被它带着翻覆撕裂,姜明浩的双眼急剧收缩,就像是两支黑洞洞的枪口,死死的盯着那突然飞身而来的大蛇,它飞射的速度,竟然让姜明浩有种被子弹射击的感觉。 眼看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就要咬向自己的脑袋,姜明毫不犹豫的向后仰头倒去,直接将潇洒也压倒了下去,堪堪躲过了它的撕咬,但那金色鳞片的大蛇身子就像是一层厚厚的铁皮铸成的倒钩刺一般,从姜明浩的胸口滑过,竟然将他身上的迷彩服直接勾住撕烂了。 但这大蛇似乎并不满意这次进攻,就在蛇尾将要扫过姜明浩的头顶时,它的尾巴就像是一条活动自如的皮鞭,猛地一抬,如同自上而下挥下的铁棍,朝着姜明浩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砰·······” 姜明浩一个侧身堪堪躲过,那条如铁棍般的蛇尾重重的砸在了甬道地面的花岗岩上,竟然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深的裂纹,蛇尾与地面碰撞时产生的冲击波,就像是一颗手榴弹爆炸的威力,直接把姜明浩和潇洒冲飞了出去。 若不是潇洒因为害怕,死死的抱着姜明浩,在他翻身的同时,也跟着一起翻了过去,估计此时潇洒已经被砸成了一堆肉泥。 姜明浩一把拉起被冲击波撞得昏昏沉沉的潇洒,吼道:“快,快起来,跑。” 但是潇洒好像是被吓懵了,竟然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如果此时让他去面对敌人的炮火,甚至是让他和敌人肉搏,相信潇洒会毫不犹豫,甚至连头也不回的朝着敌人冲去,可是面对这样未知生物的戏弄和攻击,仿佛让他整个世界观和人生观都颠倒了。 也不管潇洒肩膀的枪伤,姜明浩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扛起懵懵懂懂的潇洒就朝着深处的石壁方向跑去,在这样的情况下,伤口的疼痛总比死要好。 潇洒在姜明浩的肩上晃荡着,他的脑袋正对着飞追而来的大蛇,那条蛇就像是一个飞旋的螺旋桨,在这用甬道四壁旋转飞奔,张着那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寻找时机,一口咬住自己的猎物。 看着那闪着幽蓝光亮的蛇眼,猩红的蛇口仿佛是地狱的大门,在朝着潇洒挥手,他在姜明浩的肩膀上颠簸着,突然哭喊着大叫了起来: “啊······浩哥,快点,跑快点,他要咬到我了,啊·······”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姜明浩一边跑一边骂道,这长长的甬道没有一点掩体,肩膀上还扛着个人,他甚至连基本的军事规避动作都做不了,只能拼命迈着自己的双腿,疯狂的往前跑着。 89.第89章 :屠龙 人的极限,往往会在受到生命威胁时被打破,而此时的姜明浩,肩膀上扛着一个人,速度竟然还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在理论条件下,人类百米冲刺的速度极限是九秒二九,可姜明浩现在百米冲刺的速度竟然不到八秒。 被扛在肩膀上的潇洒,只感觉耳边的风声呼呼,这漆黑的甬道里,他根本不知道姜明浩到底有多快,更看不见那条如同飞驰的箭羽一般的金色大蛇,但他却能感觉的到这蛇离自己很近,因为那幽蓝的蛇眼在黑夜中闪着如鬼火一般的蓝光,竟然距离自己不到三十公分,他甚至能清晰的闻到大蛇口中呼出的腥臭气味,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那如同两把雪亮锋利匕首般的蛇牙扎进自己脑袋的情形。 “啊······浩哥,快点,再快点啊,它要咬到我了。” “闭嘴。”姜明浩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朝着那座堵住甬道的石壁跑去,既然我伤不了你,那你自己总可以伤害自己吧? 远远便看见那堵石壁屹立在尽头,姜明浩的心中露出了一丝喜悦,他在心中给自己不断的鼓着劲,暗示着自己,快点,再快点,就要到了,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跑的有多快,唯一的感觉就是眼中的那堵石壁越来越大,有原本的巴掌大小,到一个小孩的高度,最后到一座门的大小,他知道,这是距离由远及近产生的视觉错感,姜明浩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 虽然和石壁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但他的速度却丝毫未减,甚至还在想尽办法不断提升,终于,就在距离石壁不到两米的时候,姜明浩的心中一喜,就是现在。 他的双手死死的抱着潇洒的腰,突然一个后仰倒地,双脚用尽全力撑直,就像是一个专业的足球运动员用尽自己的全力去铲球一般,姜明浩就这样以极快的速度仰面躺在地上向那石门滑了过去。 “砰······” 就像是一只破墙的大锤砸在石壁上,那条大蛇没想到自己的猎物会突然倒地,而它臃肿粗长的蛇身根本来不及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减速甚至停下,所以这大蛇的脑袋就像是两百码的飞驰汽车出了车祸,整个脑袋都被撞的稀烂,在这撞击下产生的震荡,仿佛是遭遇了地震一般,甚至连那石壁都被撞得龟裂开来。 当然,姜明浩和潇洒也撞在了石壁上,不过他却早有准备,地面的摩擦极大程度的降低了他的速度,加上双腿蹬向石壁产生的反冲力,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伤害,至于潇洒,他的大半个身子都在姜明浩的身上,所以也没什么大碍,可惜他的脸蛋在地上蹭了几米,将半边脸的油皮全部蹭没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喊着: “妈妈的妈妈是姥姥,老子要毁容了,你姜明浩得负责我的终身大事。”潇洒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劫后余生,而是他的脸蛋,他用手亲亲碰了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直骂娘。 “草泥马,老子这脸算是完了,以后还怎么靠脸混饭吃啊?呜呜,不知道我那三个女朋友会不会嫌弃我呀?呜呜·······” 潇洒就像是苍蝇一般在姜明浩的耳边嗡嗡的嘀咕着,抱怨着,可姜明浩似乎并没在意他的话,自顾自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那撞烂了脑袋,只剩下蛇身在地上扭曲翻转的金色大蛇,完全就像是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就在这时,那条金色大蟒的尾巴突然猛地扫向姜明浩,仿佛是临死之前的致命报复,那条大腿一般粗细的尾巴,就像是卯足了劲道的钢管,直勾勾的扫向姜明浩的胸口,在这漆黑一片的甬道里,如果姜明浩没有透视眼,那必定会被它一尾巴扫中,非死即残。 看着那破空而来的蛇尾,姜明浩顺势再次后仰躺倒下去,那蛇尾威力不减,从自己的胸口上方划过,姜明浩的心中陡然一惊,暗道一声糟糕,他有透视眼,可以看见蛇尾挥向自己,可是潇洒看不见呀,于是大喊道: “潇洒,快趴下······” “砰······” 还未等姜明浩的说完,那条金色大蛇的尾巴便重重的砸了过去,砸得整个甬道都颤抖不已,姜明浩定睛看去,见潇洒死死的趴在地上,而甬道的花岗岩墙壁上也被砸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纹,而那条蛇尾就像是死尸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急得大叫起来: “潇洒,潇洒,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如同蛤蟆一般趴在地上的潇洒终于爬起身来骂娘道: “妈妈的妈妈是姥姥,吓死老子了,死臭蛇,欺负我看不见是吧?” 姜明浩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幸好潇洒反应快,否则他就是伤上加伤,那到时候估计自己只能带着潇洒的鬼魂回去了,可就在二人都庆幸逃过一劫时,姜明浩清楚的看到,那条蛇的身体就像是诈尸一般突然弹了起来,一下缠住潇洒的脖子,甚至开始不断的收缩,勒得潇洒一边咳嗽一边直伸舌头。 他们不得不承认,还是小看了这条大蛇,因为无论是蛇的身形外貌,还是他的生命力,它都不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蟒蛇,这也导致它在脑袋被自己撞碎的情况下,依旧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和生命力。 早已经精疲力尽的姜明浩立即拔出身上的飞刀扑了过去,朝着蛇身疯狂的扎着,潇洒被勒得痛苦万分,求生的意志也让他拔出自己腰间的隼翼军刀,不停的朝着蛇身猛刺猛砍。 “铛······铛······铛······” 可是这金色大蛇身上的鳞片就像是金属铠甲一般,无论他们怎么用力,怎么拼命,除了擦出点点火花之外,丝毫不能对它产生任何伤害,眼看潇洒就要被活活勒死,姜明浩急得大叫起来: “啊······” 他再次拔出一把飞刀,双手不要命的往大蛇身上扎着,两只脚也同时不停地踹着,而那条没了脑袋的大蛇就像是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要和潇洒同归于尽,姜明浩和潇洒两人的攻击竟然没有丝毫效果,这哪里是蛇呀,分明就是即将成精的天蛟地龙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明浩的眼睛扫过被撞烂的蛇头位置,他脑中一亮,一个念头闪过,立即放弃对蛇身的攻击,一把扑向蛇头的位置,双手的两把飞刀不要命的朝着已经撞烂的蛇头猛扎,手中的飞刀就像是打字机一般噗噗的扎进蛇头里,带着蛇血飞溅,那条大蛇仿佛感受到了脑袋的痛楚,竟然开始扭动了起来。 见自己的攻击起了效果,姜明浩立即朝着潇洒喊道: “快,把军刀扔给我,快啊!” 此时的潇洒,已经被那蛇尾勒得面红耳赤,脸色甚至开始泛白,如果再不快点,他一定会被勒得窒息而死,在面临死亡的边缘,而又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潇洒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战友、兄弟,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手中的隼翼军刀抛向了姜明浩。 隼翼军刀就像是一只翱翔的雄鹰,在空中一闪而过,落在了姜明浩的手中。 “噗······” 姜明浩在接过隼翼军刀的瞬间,毫不犹豫的朝着金色大蛇撞烂的脑袋扎了进去,原本就已经撞得稀烂的脑袋,在姜明浩飞刀的连续猛扎下,早已经成了一堆烂肉,隼翼毫无阻碍的从蛇头上扎了进去。 但姜明浩似乎还不满足,他用尽全身的劲气,力从地起,经过腰部,传递到肩膀,手臂,最后归于手腕,带着隼翼军刀,直接将自己整个小臂从大蛇稀烂的脑袋上插了进去。 原本已经扭动的蛇身,在姜明浩的小臂插入身体的一瞬间,竟然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就像是受到了点击一般,死死缠住潇洒的蛇尾也开始慢慢松开,但姜明浩却不想就这么简单的错过这个机会,他手中的隼翼军刀在蛇的体内毫无规律的疯狂划动起来,一股股蛇血就像是喷泉一般从蛇头的伤口处喷涌而出,姜明浩的手臂带动着军刀一边猛刺猛砍,一般骂着: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 终于,在军刀疯狂的搅动之后,大蛇的身体慢慢停止了颤抖,渐渐平息了下来,而姜明浩此时也已经累得瘫倒在地,蛇血就像是漏了的油桶一般,流得满地都是,姜明浩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中沐浴而出的魔鬼一般,他身上的那股杀气甚至还未完全消散。 姜明浩和潇洒就像是两个放空了气的皮球,软趴趴的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完全就像是饿极了的婴儿,贪婪的享受着母乳的滋润。 “哈哈······哈哈·····” 看着地上金色大蛇的尸体,闻着空气中充斥着腥臭的蛇血,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笑了,他们再一次共同经历了生死,如果说黑暗的未知会让人产生恐惧,而他们这两兄弟的相互扶持和依偎的兄弟情战友义,就是战胜这未知恐惧的绝世武器。 90.第90章 :鸭脖美餐 在两人的一片笑声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的听到了自己肚子的叫声,这是五脏庙在向他们抗议,从那顿沙蚁大餐之后,他们便再也没好好吃过一顿,眼前的这条大蛇,正好为他们解决了食物的问题,潇洒似乎也从生死一线的恐惧中恢复了过来,笑呵呵的问道: “浩哥,你饿不饿?” 姜明浩努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道:“废话,小爷又不是神仙,当然饿。” 他当然明白潇洒的意思,看着眼前这条金色大蟒,姜明浩早就馋得流口水了,他靠着酸胀的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慢慢的站来来道: “想吃还不过来帮忙?”从一开始的急速奔跑,到刚刚拼命杀蛇,他已经是精疲力尽了,而潇洒却不同,因为之前受了枪伤,所以姜明浩一直照顾着他,所以他的体力状况要好得多,但没想到这家伙直接捂着自己的肩膀装死道: “哎呀,不行,浩哥,我伤口好像裂开了,不行不行,我不能动了。” 见潇洒装死,姜明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冷的说道:“你说什么?” 虽然漆黑的甬道挡住了潇洒的视线,他看不见姜明浩的眼睛,但那如数九寒冬般的声音竟然让潇洒浑身一颤,竟然让他感受到比地上大蛇还要可怕的恐惧感,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虽然两眼一抹黑,但还是四处张望着漆黑的甬道,弱弱的问道: “浩哥,你确定这蛇已经死了?” 原来刚刚那大蛇的反扑,让潇洒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他害怕万一这蛇还没死,再来勒他一次脖子怎么办? 见潇洒一脸恐惧的样子,姜明浩给了个深深的白眼,走到潇洒的身边,带着一丝恐吓,阴阳怪气的说道: “当然没死,不过咱们把它吃了,估计就死了。” 这句话吓得潇洒立即从地上跳了起来,后背死死的靠着甬道的一侧墙壁,警惕的看着四周,他的这一行为惹的姜明浩哈哈大笑了起来,听到姜明浩的笑声,潇洒才反应过来是姜明浩吓他,于是慢慢鼓起勇气,听着笑声朝姜明浩摸索过来道: “师弟,有你这么吓师兄的吗?我可是长·····” 还未等他把长辈两个字说完,他感觉到有东西突然搭住了自己的肩膀,吓得他再次缩回了甬道一边的墙壁,颤抖着声音说道: “浩哥,那蛇是不是还没死呀?我怎么感觉刚刚有东西搭在我的肩膀上啊?” 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刚还一口一个师弟,遇到危险了,立马就变浩哥了,没想到这家伙比自己还无耻,但转而一想,他忽视了一件事,潇洒没有透视眼,在这漆黑的甬道,他完全就是个瞎子,所以得想办法将这甬道照亮,一方面为了方便,另一方面也好及时注意周围的情况,他不确定除了这条大蛇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威胁存在。 “潇洒,把你的棉背心脱下来。”姜明浩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潇洒走去,听到姜明浩的声音,潇洒才放松了警惕,一边脱下自己的棉衣,一边问道: “浩哥,要棉衣干什么?” “废话,烤鸭脖子呀!” 姜明浩口中的鸭脖,就是地上的大蛇肉,这种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在野外生存训练中,他的营养价值要远远高于普通野果之类,当然,你不可能在野外刻意去找到这些蛇类,一方面太过耗费时间,另一方面,大多数蛇是含有剧毒的,一旦被咬,那真是偷不到腥反惹一身骚,所以这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尤其是像他们这次遇到的这么大的蟒蛇,可以说运气已经爆棚。 接过潇洒手中的棉背心,姜明浩按照上次的法子,将里面的棉絮和绒毛拆出来,用两把飞刀镉出火星点燃,甬道内瞬间被火光照得通明,二人慢慢的眼睛慢慢的适应了亮度。 慢慢走到那条大蛇的尸体旁边,姜明浩并没有直接去想办法割开蛇的鳞片,而是从他的脑袋位置,将刀插进去,割下四块巴掌大小的蛇肉来,用剩余的四把飞刀插好,递给潇洒两块道: “自己烤。” 说完,他径自将两块蛇肉在火上过了过,便直接撕咬咀嚼了起来,那沾满蛇血的肉块,在他牙齿的咬合下,就像是牛筋一般,被扯得很长,这蛇肉根本就没熟,但姜明浩依旧很有耐性的慢慢品尝着,甚至还是不是的点头称赞,这一幕却看得一旁的潇洒一阵恶心,捂着嘴巴差点吐了出来。 “浩哥,你是野人吧?”潇洒忍不住感慨道:“这血不喇呲的,你竟然还吃得下?” “废话,你爱吃不吃。”姜明浩头也不抬的回道,仿佛手中的美食让他陶醉得连话都来不及说,他口中含着一块蛇肉继续道:“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挑啊?想烤赶紧的,一会儿火灭了。” 潇洒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两块蛇肉递到火焰上烤了起来,烤肉的香味瞬间四溢,充满了整个甬道,馋得潇洒咕嘟咕嘟的直咽着口水,而此时姜明浩已经把手中的两块肉吃完了,起身又去割了两块过来继续吃了起来。 “浩哥,你干嘛不烤烤呢?”潇洒看着手中不断往外冒油的蛇肉,满满的食欲,再看看姜明浩手中满是血水的生肉,他想不明白,有熟的干嘛要生吃,没想到姜明浩的话让他彻底闭嘴了。 “潇洒,你觉得在战场上,我们有多少时间来给战士烤肉?” 姜明浩的问话让潇洒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呆呆的看着姜明浩一口口的撕咬着手中的生肉,听他继续说道: “在战场上生火,烟雾会立即暴露你的位置,同时烤肉或者熟食的味道会引来更多的敌人甚至是猛兽,在那种情况下,你完全就是在自杀。” “啊?”潇洒一脸惊讶的看着姜明浩,说实话,他只是个义务兵,从未上过战场,甚至觉得战场离自己都非常遥远,可这一次护送姜明浩进京,却让他真正体验了一把战争的惨况,他立即收回烤熟了一半的蛇肉,就要站起身来将火堆踩灭。 “你干什么?”见他要去踩灭火堆,姜明浩立即阻止道。 “浩哥,你刚刚不是说火和熟食的香味会引来敌人和猛兽吗?要是再来这么一条大蛇,我们不就死定了?” 姜明浩见潇洒不再继续灭火,低头边咬着蛇肉边回道: “放心吧,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怪物了,任何一个猛兽都有自己的领域称霸特性,这条大蛇成长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少有天敌,即使有,也不敢随意挑战它的权威,我们暂时安全,至于这火和你手中蛇肉的香味,我自有用处。” “这除了引诱敌人和野兽,还有什么用啊?” 姜明浩将手中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指了指那堵挡住去路的石壁道: “你看,这石壁被大蛇撞得已经龟裂了,他仿佛是故意将这甬道切断,我想看看这石壁的另一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如果有,那这些东西一定会去撞击这已经龟裂的石壁,当然,如果没有,我们就想办法通过。” 这一次,潇洒对姜明浩真的彻底心服口服了,他没想到,一个还未毕业的学员兵,竟然有如此多的生存经验,更重要的是,他的战斗力,竟然让他这个警卫连的兵都折服了,但姜明浩自己心里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的透视眼似乎无法看穿这堵石壁,而人在面对未知的环境,总会觉得不安,姜明浩也是一样,所以他需要用各种方式去试探这些未知,来消除心中的不安。 “浩哥,”潇洒边吃着手中半熟的蛇肉,边问道:“假如,我是说假如,这石壁的另一面还有类似的猛兽,将这石壁彻底撞碎了,我们也可以顺利通过了,可你想过,我们再次面对类似的猛兽,甚至是怪物,还有战胜它们甚至是活命的可能吗?” “恩,没有。”已经吃饱的姜明浩在那大蛇的尸体周围观察起来,他在寻找,寻找着大蛇身上的可用之处。他的回答也让潇洒一阵无语。 潇洒径自将手中的一块蛇肉吃完,可怎么也没心情在吃下另一块,看着姜明浩丝毫不着急的样子,潇洒再次问道: “还有,如果上天眷顾我们,石壁的另一面没有像这种大蛇一般的猛兽,那我们就安全了,但是,这堵已经龟裂的石壁,我们又该怎么破开?” 潇洒的意思很明确,无论哪种情况,他们都很难有机会活着走出这个甬道,而面对这样的情形,他又怎么可能像姜明浩那样没心没肺的吃上四大块蛇肉呢? 眼看着地上的火苗越来越小,姜明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头也不抬的提醒道: “潇洒,乘着这时候多吃点吧!”他的手上,那把隼翼军刀已经开始灵活的划动起来,从那大蛇的脑袋处将肉一片片的割了下来,细数之下足足有十几块肉,然后用布包好塞进了背包。 但潇洒并没有把姜明浩的提醒当一回事,把剩下的那块半熟的蛇肉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可不想像野人一样生吃姜明浩放在背包里血呲呲的生肉。 91.第91章 :我有透视眼 终于,那最后一丝星火慢慢熄灭,潇洒借着最后的余光,百无聊赖的靠在甬道一边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可当他一屁股坐下去的时候,屁股上立即传来一阵痛感,像是被针扎了一般,他“啊”的一声跳了起来,一摸屁股底下,竟然是一根长长的略带弧度的坚硬物体。 “妈妈的妈妈是姥姥,连你这破玩意儿也欺负我。”原本心中就带着闷气的潇洒捡起地上的那根坚硬物体就要往外扔,突然听到姜明浩的阻止声。 “潇洒,别扔。”姜明浩立即阻止道,顺手抢过那根坚硬的物体。 这是一根雪白的,类似象牙的牙齿,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这大蛇的獠牙,可当姜明浩入手时,他竟然从这牙齿上感受到一丝金属般的冰冷,甚至直透肌肤,深入骨髓一般,姜明浩毫不犹豫的拿起手中的隼翼军刀朝着这根獠牙砍了下去。 “铛······” 军刀和这獠牙相碰的瞬间,一阵火花飞溅,这哪里是骨骼,分明就是一根二十公分长短的金属嘛,那握着军刀的右手竟然被这獠牙的力道反震得直颤抖,一旁的潇洒看到火花一闪,惊讶的问道: “浩哥,你刚刚砍的什么东西,不会是那根树枝吧?” “不,这应该是那大蛇的牙齿。”姜明浩将那根獠牙捏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他没想到这大蛇的牙齿竟然和金属一般,姜明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低着头在地上四处寻找起来,潇洒见他不再说话,再次问道: “浩哥,你在干什么?”对于两眼一抹黑的潇洒,此时眼前就像是被蒙了一块黑布,所以他只能通过和姜明浩的交流来安慰自己内心的孤独和对黑暗中未知的恐惧。 “我再找这牙齿,应该还有一根。” 姜明浩的回答吓了潇洒一跳,他朝着姜明浩说话的地方一点点的摸索过去道: “浩哥,真的假的?你确定这么黑你能看得见?” 听到潇洒的问话,姜明浩瞬间一愣,潇洒还不知道自己有透视眼,所以自己面对黑夜如白昼这个能力他是不知道的,索性直接告诉他得了,毕竟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两码事呢,于是很神秘的说道: “我有透视眼,你信吗?” 没想到潇洒听了姜明浩的话,竟然直接捧腹哈哈大笑起来,戏谑的说道: “浩哥,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看这种幼稚的科幻小说呀?” 看着潇洒一脸戏谑和嘲笑的样子,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人活着真难,有时候想说个真话,可别人却偏偏认为你是在骗他,而当我们真的骗人时,有些人却将你的谎言当成了真理,索性撒谎道: “哎,被你看穿了,我确实喜欢科幻小说。” “浩哥,你还没告诉我呢,为什么这么漆黑的环境,你能看得见呢。”潇洒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希望姜明浩能告诉自己有什么诀窍,那么他便不再需要承受黑夜未知的恐惧,没想到姜明浩竟然看穿了他的心理,直接否定道: “你是不是以为有什么诀窍,能够让眼睛瞬间适应黑暗,并且能够清晰的分辨物体?我告诉你没有。想要让自己的视力在黑夜中如同白昼,这是需要从小训练的,我的眼睛就是这么训练出来的。” 姜明浩的这个谎言很完美,完美到潇洒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而姜明浩此时将周围全部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大蛇的另一根牙齿,所以他干脆放弃了,将手中的隼翼军刀递给潇洒道: “既然在黑暗中无法使用我们的眼睛,那就尽量让身体的其他感官”更加灵敏些,比如我们的听力,触感,嗅觉等等,如果你的其他感官判断出有危险,那就别让你手中的武器闲着。” 潇洒接过隼翼军刀,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慢慢的闭上眼睛,尝试放大自己的其他感官,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而一旁的姜明浩看着那大蛇表皮浑身金灿灿如黄金铠甲一般的鳞片,他突然有个想法:“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既然隼翼军刀砍不动这大蛇的鳞片,也砍不动它的獠牙,那如果用这大蛇自己的獠牙去扎他的鳞片,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想到这儿,姜明浩立即运转周身,他从小跟着姜建国修习形意拳,如今早已经达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尤其是在禁闭室里,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劲气外放的境界,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小腹中一股劲气的流动,就像是一条狂暴的恶龙,想要透过自己的肌肤冲出体外。 姜明浩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这股劲气,运转至自己的手腕,他全身的肌肉就像是生长了百年的藤蔓,在皮肤下蠕动扭曲,积蓄着力量。 “呀·······” 姜明浩大喝一声,仿佛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都跟着这一声呵斥涌入到他手中的那根獠牙之上,只听得’铛’的一声,在那牙尖和金色鳞片相交的瞬间,零星的火花一闪,他感觉自己手中的獠牙噗的一下扎进了大蛇的身体。 而姜明浩的这一猛刺,带着形意拳的钻劲,竟然无形中产生一股劲风,让一旁的潇洒感觉到后颈一阵发凉,吓得大叫道: “浩哥,你是不是又发现什么野兽啦?”他清晰的看到刚刚火花一闪,以为姜明浩又攻击新出现的野兽了,吓得他死死的捏着手中的隼翼军刀,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没有。” 姜明浩蹭的一声将那大蛇的獠牙拔了出来,像是捧着珍宝一般抚摸着那尖锐的獠牙,他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尖锐,甚至连隼翼都刺不穿砍不破的金甲鳞片都能被这獠牙给刺穿,脸上立即露出了喜悦之色,丝毫不压抑自己的兴奋,激动的说道: “潇洒,我想我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听到姜明浩说有出去的办法,潇洒用满是怀疑的语气问道: “浩哥,你确定有办法砸开那堵石壁?” “恩,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姜明浩迈开步子直奔向那堵石壁,站在距离石壁一臂距离的位置,他右脚在前,左脚在后,手握大蛇的獠牙,以形意拳的炮拳起势,只见他右脚如铁犁耕地,将那花岗岩的甬道地面犁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印记,右脚如野马蹬腿,力道如弹簧一般从脚至腰,再传至手臂,节节进发,那握着獠牙的手就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刺向那堵石壁。 只听噗的一声,姜明浩手中的獠牙直接没入石壁近十五公分,看着石壁上被扎出来的空洞,姜明浩笑了,这意味着他的想法有实现的可能。 听到獠牙和石壁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的潇洒心中又是一惊,慌张的问道: “浩哥,怎么啦?又出什么事啦?”现在的潇洒,完全就像个依偎在父母身边胆小的孩子,姜明浩就是他的精神支柱,所以他甚至都不敢再以师兄这个名头自居。 “没事,我在想办法出去。”姜明浩淡淡的回答道,又照着刚刚的样子,在这石壁的其他位置扎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孔洞,而这四个孔洞正好连成了一个正方形。 做完这一切,姜明浩突然转身问道:“潇洒,你有没有穿背心?” “啊?背心?”潇洒被姜明浩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傻了,但还是乖乖的回道:“穿了,怎么啦?” “快,脱下来。” “为什么?你怎么不脱。”潇洒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很抵触的反问道,没想到姜明浩很光棍的回道: “我从来不穿那玩意儿,你知道,我胸肌大,勒得胸疼。” ‘卧槽·······’潇洒心中骂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勒得胸疼?” 姜明浩看着潇洒阴晴不定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一定在心底骂自己,索性直接威胁道: “你还想不想出去?想出去就别废话,赶紧脱下来给我。” 听到这话,潇洒哪里还有不脱的理由?很不情愿的将里面的背心脱了下来递给了姜明浩,而姜明浩则直接把剩下的医用酒精直接倒在了他的背心上,两把飞刀相互磕了几下,零星的火花直接将那满是酒精的背心给引燃了,火光立即将整个甬道照的通亮,潇洒看着自己的背心点着了,一脸委屈的抱怨道: “刚刚我的棉背心就是这么给你烧了,你那时候干嘛不用酒精啊?” 没想到姜明浩深深的翻了个白眼道:“你有没有常识?棉背心里面的绒毛棉花一点就着,还浪费什么酒精?你这破背心,又是血又是汗的,我不用酒精能点着吗?” 潇洒似乎也为自己这弱智的问题感到羞愧,索性直接转换话题道:“浩哥,你刚刚不是说能出去吗?我们怎么出去啊?” 看着姜明浩满脸自信的笑容,潇洒更是一脸的疑惑,只见他用手指了指那被扎了四个孔的石壁问道:“你去找到那四个孔连接成的对角线交点,然后朝着那个点往死了砸就行。” “浩哥,你别逗了,那大蛇都撞不烂这石壁,我就能砸烂?”潇洒的眼睛盯着那已经被姜明浩扎出四个孔,满是裂纹的石壁,怀疑道。 92.第92章 :绝处 看着潇洒一脸无知的样子,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说你是小学毕业,没学过物理吧?” “没有啊,我高中毕业。”潇洒反驳道:“而且,这砸墙和物理有啥关系?” 这一次,姜明浩彻底被潇洒的白痴问题给打败了,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呀,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我为什么要浪费一件背心和半瓶医用酒精,就是为了要给你照明,找准对角线交点,让你准确的去砸墙,至于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利用冲剪和压力集中原理,在石壁的四个地方打孔使压力集中,再砸四个孔的对角线交点,原本已经龟裂的石壁就能轻易击碎,我之前一直想不到出去的办法,就是因为找不到在石壁上打孔的工具,直到捡到那根獠牙。” “额·······”姜明浩的解释听得潇洒一阵头晕,弱弱的问道:“浩哥,你能不能说人话?我听不懂·······” 这一次,姜明浩真的懒得解释了,直接扬起自己的拳头呵斥道:“少他妈废话,砸墙去。” 见姜明浩要揍自己,潇洒满腹委屈的表情,就像是被家长呵斥了的孩子,嘟囔道:“好嘛,砸墙就砸墙好了,那么凶干嘛,读书少又不是我的错。” “草,那你还不快去?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姜明浩看他还不动手,直接骂了起来。 “可是浩哥,我那什么东西砸呀?” “你是猪吗?用你的猪蹄踹!”姜明浩实在忍无可忍了,刚刚那几发炮拳下来,他已经精疲力尽,否则早就自己动手了,还用得着潇洒在这儿费劲? “哦!”见姜明浩真的生气了,潇洒也不敢再做声了,径自跑到石壁跟前,朝着那四个空连成的对角线交点猛踹。 “咚······咚······咚······” 一连几脚下来,原本已经龟裂的石壁,裂纹就像是蜘蛛网一般慢慢扩散开来,越积越多,可这整块石壁就好像是被人粘在了布上,无论怎么开裂,就是不碎,完全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潇洒连续踹了二十多脚,早已经双腿发麻,体力透支了,他一甩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道: “浩哥,什么情况,这石壁都裂成这样了,怎么还不碎呀?” 姜明浩似乎并没有在听他说话,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台扫描仪,仔细的扫描这这石壁的每一寸角落,可结果还是像上次一样,完全看不穿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仿佛后面就是实心的沙漠墙体,完全没有出路,但石壁右下角的洞口,却真实的告诉他后面应该有出口,而且他是亲眼看见那条金色大蟒从这个洞口进来的,如果石壁后面没有出口,那这大蟒又是从何而来,总不会是一直生存在这条没有任何水源和食物的甬道里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且不说这大蛇能不能活下来,它应该在自己和潇洒刚掉入洞口时就开始进行攻击和捕食,怎么会等到现在? 想着想着,姜明浩的思绪被拉到了四年前,那是刚收到南城炮兵学院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爷爷姜建国说是为了奖励他高中,带自己去旅游,其实在姜明浩心中,早就不相信爷爷会如此好心,因为每一次的旅途都让他永生难忘,从高原的耐力训练,到草原的狼群大战,每一次都是历历在目。 那一次,姜建国带着自己被寄予厚望的好孙子来到了华山脚下,可他们并没有选择游客行走的路线,而是一人一只背包,一把军刺,从无人区开始徒手向山顶攀爬。 这座山,自古被称之为奇险第一山,而他们爷孙二人却在没有任何安全辅助,任何向导的情况下,选择无人问津的山路徒手攀爬,这完全就是在作死,因为山中除了天险之外,还有许多无法估计的危险存在,比如山体滑坡、未知野生猛兽等等,姜明浩完全想不通,他已经成功进入军校,也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训练,爷爷为什么还要带他来这儿? 看着这占地一百四十多平方公里的山岳,就像是一头猛虎俯卧在大地之上,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胆颤,可姜明浩似乎并没有一丝恐惧,早已经历磨炼,如钢铁般纯粹坚韧的他,只当是一次简简单单的体力考验罢了。 爷孙二人凭着一把军刺,开始从悬崖峭壁上往上攀爬,就像是两只敏捷的猴儿,在崖壁上闪转腾挪,不过一天的功夫,便已经爬了将近一半的高度,或许是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上苍也被他们这一举动所激怒,天空陡然下起来暴雨,雨珠就像是一颗颗炮弹从天空砸下,甚至连视线都被雨幕遮挡,他们的前行也越来越艰险,眼看着夜幕慢慢覆盖下来,雨水又将沙石岩土完全浸染,随时有可能发生滑坡,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移动的每一步都十分艰难,姜建国立即选择暂停修整,等雨停后再继续前行。 他们找到一处可以容纳五人左右的山洞,爷孙二人在洞内吃了些食物,用洞中的干草点燃取暖,虽然是八月天,可在这半山腰上依旧寒气逼人,姜建国将火熄灭后,把还在冒着热气和火星的灰烬用干土盖严,再在土上铺了些树枝和干草,一个简易的暖炕立即呈现出来,二人爬了一天,也是浑身酸痛,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轰隆······” 突然一声震天响声从洞口传来,如雷神降临,又如龙啸九天,震得人双耳发颤,姜建国猛地惊醒过来,拉起姜明浩就朝着洞口奔去,可还是晚了一步,无数的碎石就像是破米桶里的米粒,夹杂着滚滚泥浆倾斜而下,直接将洞口浇筑了起来,原本还有一丝光亮的洞穴一下子没入黑暗世界,伸手不见五指。 姜明浩揉着惺忪的睡眼,似乎刚从美梦中清醒过来,带着满满的困意问道:“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是滑坡,山体滑坡,我们被困在洞里出不去了。”姜建国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生死,但姜明浩的眼睛却透过黑暗,清晰的看到爷爷的眼角在颤抖。 他一把年纪,死了无所谓,可自己的孙儿还年轻,还有着大好的前途,姜建国的内心似乎有些悔意,再过几个月,姜明浩就要进入军校,自己为何还要带他来这儿,再经历一次这样的训练呢?这是一处无人区,在这里遇到山体滑坡,可以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们几乎是等死了。 姜明浩仿佛看穿了爷爷的想法,他这是第二次在爷爷的脸上看到懊悔和难过,第一次是在他帮爸爸妈妈筑起空坟的时候,姜明浩的心中突然感到一丝悲凉,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安慰道:“爷爷,你忘啦?孙儿我可是有一双独一无二的透视眼的,这个洞里的情况我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我看这洞口被堵了不过三十公分左右,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不,没那么简单。”没想到姜建国直接反驳道: “外面的泥沙在雨水的浸泡下,已经完全成为黏合度极高的泥浆,虽然我们的洞口被石块堵住,但外面的泥浆就像是糊在碎石块上的水泥,无论我们怎么用力砸,力道都会透过石头传递到粘稠的泥浆上,就好比你在水里打上一拳,根本不受力。” 但姜建国最担心的却不是这个,作为一个军人在黑暗甚至是封闭的环境中,他可以完全进入自己的世界而不被外界的黑暗和未知而干扰,如果有足够的食物和水,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毕竟他们是两个人一起,可姜建国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洞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们就好像是在一个密封的塑料袋中。 “阿浩,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有些头晕,呼吸有些急促?”姜建国突然问道。 “恩,是有一些,但不是很严重。”姜明浩实话实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样封闭的空间,他把这一切不良反应都归结为黑暗和狭小空间造成的后遗症,完全没有考虑到空气的原因,但姜建国的话却让姜明浩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和威胁。 “过一会儿,这种症状会更加严重,因为这个洞穴是完全封闭的,如果在半个小时内出不去,我们就都得死在这儿。”说完,姜建国轻轻的拔出了腰间的军刺,抬起手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扎,但他却忘了,在姜明浩的眼里,这黑暗的洞穴就如同白昼一般,虽然他的动作很轻,轻到甚至都没有惊动周围的空气,可姜明浩却看得一清二楚,就在姜建国手中的军刺快要扎进喉咙的时候,黑夜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啪······” 姜明浩一把握住了姜建国拿住军刺的手腕,那原本如利箭般刺向喉咙的军刺骤然停下,姜明浩大声质问道: “爷爷,你这是干什么?” 93.第93章 :绝处逢生 姜明浩实在想不通,在这样危难的时刻,爷爷怎么突然拿起军刺刺自己,这是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忍不住要自杀了吗?他不敢相信,爷爷这样一个优秀的老军人怎么可能承受不了黑暗的恐惧而自杀,就算他已经退伍多年,可作为敬爱的爷爷,他又怎么忍心扔下自己心爱的孙儿一个人面对绝境,自己一死了之呢? “阿浩,住手,你让爷爷去吧,爷爷不能拖累你。” 这话让姜明浩一阵恐慌,他急的大喊道:“爷爷,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拖累我?你怎么就拖累我了?” 听到姜明浩大喊大叫,尤其是那沉重的呼吸声,让姜建国更加着急和不安,他立即阻止道: “阿浩,快冷静些,调匀呼吸,这个洞穴里的空气只允许我们两个人使用半个小时,如果你一激动,就会加速空气中氧气的消耗,那么很可能连半个小时都支撑不到。” 轰······· 姜明浩的脑中就像是被炮弹炸了一般,完全一片空白,姜建国刚刚的话让他瞬间明白了过来,爷爷之所以自杀,就是为了省下那空气中一半的氧气,这样原本两个人半小时就消耗完了的氧气,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便能供他使用一个小时。 大滴的眼泪就像是滚落的珍珠一般从姜明浩的眼眶中滚了出来,从小到大,经历了这么多艰险磨难,甚至是死亡,爷爷从没说过放弃,可这一次他竟然为了能让自己多存活半个小时,而甘愿放弃他一辈子所敬仰的军人意志,去选择自杀,姜明浩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他一边哭着一般喊着: “爷爷,我不要你死,就算你死了,阿浩多活这半个小时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和爷爷一起死呢。” 听到姜明浩带着哭腔的诉说,姜建国心中一暖,这辈子,儿子儿媳都没了,现在连自己唯一的孙儿也快没了,但他却不后悔,儿子儿媳为国为民,自己的孙儿又是如此懂事孝顺,他这辈子还有什么不满? “哈哈······” 爽朗而满足的笑声从姜建国的嘴里传了出来,激荡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虽然充斥着无尽的严寒,却四处透着亲情的温暖,姜建国原本一直努着劲的右手终于松懈了下来,他扔掉手中的军刺,摸向姜明浩的脸蛋,语气中带着欣慰的说道: “好,我的好孙儿,那咱们爷孙俩就一起上路,下辈子,咱们还做爷孙,一起征服高原,征服狼群。” 可惜,在这漆黑的洞穴里,姜建国看不见自己孙儿脸上的表情,当他那满是老茧和伤疤的大手摸向姜明浩的脸蛋时,姜明浩眼中的泪痕早已干涸,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毅,那种向死而生的勇气和毅力,就像是在绝境中的猛虎,狂啸山林,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无尽的生机和欲望,是动物所本能的求生欲望。 姜明浩捡起地上的军刺递给自己的爷爷道:“爷爷,我们一起挖出去。” 听到姜明浩坚毅的声音,姜建国不想打击他,在没有工兵锹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将粘合度极高,接近三十公分后的的烂泥沙石所铸成的泥墙用两把军刺挖穿,但姜明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爷爷,虽然这里泥沙的粘合度高,而且碎石的形状也很不规则,所以我们根本没办法从中间打穿甚至将它挖穿,但我在进洞的时候观察过,这洞口的石头很光滑,而且形状规则,我们只需要沿着洞口四周,将泥沙用军刺一点点抠掉,一方面可以让空气迅速进来,为我们争取时间,另一方面,只要将这四周的泥沙全部掏了,我们就能像推倒墙壁一样,把堵住洞口的泥沙石块推倒,那我们自然就能出去了。” 姜明浩的这一方案,关键就在于这半小时内,能不能迅速将洞口四周的泥土扒开,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只要有空气进来,那么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一点点将剩下接近一人高的洞口四周的泥沙全部挖松。 说干就干,姜明浩拔出自己身上的军刺,像是一只饿急的野狼,猛地扑向洞口,在洞口的顶端开始拼命的用军刺掏着刺着,姜建国没有阻止他,即使他知道,在外面可能依旧还有积攒得厚厚的沙石泥土挡着,姜明浩现在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因一块巨石的阻挡而前功尽弃,但他却并没有开口,自己的孙儿都有如此的意志和求生力,他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去放弃。 “噗······噗······噗·······” 姜明浩利用这自己的透视眼和手中的军刺,一下一下的刺向眼前的这堵挡住洞口的沙石泥墙,通过军刺刺入砂石墙壁传递过来的声音和硬度来感觉哪里才是最容易挖通的地方,而这一切,姜建国听在耳中却无能为力,这一次出来,他甚至连手电筒都没带,体能训练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想带姜明浩来这儿旅游一次,可惜天不遂人愿。 “噗·······” 姜明浩手中的军刺再一次扎了出去,可他并没有立即拔出来,因为这一次,他没感受到任何阻碍,手握着刀柄来回转动了一下,发现有一丝松动的迹象,姜明浩这才拔出军刺,开始一点点的往外扒土。 头晕和呕吐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这是缺氧的表现,但姜明浩却没有吭声,依旧用军刺和自己的双手拼命的挖着生命通道,为了爷爷,也为了生存,因为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爷爷在爸爸妈妈那座空坟前孤独的身影,那悠扬的号角声里充满着悲凉和凄惨,这一次,轮到他来保护爷爷了。 终于,就在这狭小的洞穴里氧气快要耗尽时,姜明浩用尽全力刺出了最后一刀,虽然已经精疲力尽,甚至连呼吸都无法继续,但他的右手依旧死死的捏着刀柄,凭借着身体后仰的重力,将那把深深扎在泥堆里的军刺拔了出来,在他倒地的瞬间,一束皎洁的月光透过那个小小的洞口照了进来,就像是漆黑的夜空中,闪耀的北斗星,指引着他们生存之路。 姜明浩和爷爷躺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姜明浩笑了,笑得很开心,这是他第二次保护爷爷,第一次,是在那茫茫草原上和狼群搏斗时,他做到了一个孙子该做的,这一次,他同样尽到了一个孙子该尽的责任。 而现在,在这个漆黑的甬道里,让姜明浩感觉自己就像是再次被困在了山洞,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要救的,要保护的是自己的兄弟,那沾满酒精的背心在火焰的吞噬下越来越小,蔚蓝的火苗就像是快要落山的太阳,在散发着最后的余晖,姜明浩必须在这火苗熄灭之前将这甬道打通,否则再一次的打击别说是潇洒,就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够轻易重新振作。 联想到在山洞里的情形,姜明浩突然想起第一次一拳砸在石壁上时,沙土风扬的情形,这意味着石壁四周或许是和甬道连接处有缝隙,姜明浩立即拔出一把飞刀叫到: “潇洒,快,检查一下这石壁四周有没有缝隙,如果有,把刀刃插进去,沿着龟裂的纹路,把这石壁给我一块一块崩下来。” 姜明浩的话就像是给在海中失去方向的扁舟灯塔的指引,让潇洒瞬间找到了信心和安慰,他激动地回道: “好嘞。” 紧接着,石壁和刀刃相互掰扯崩裂的啪啪声不绝于耳,那原本一整块的石壁就像是被肢解了一般,姜明浩和潇洒沿着龟裂的纹路一点点的将碎石块慢慢剥离下来,直到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时,姜明浩的眼神立即被石壁后面的东西吸引了。 看着姜明浩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那拳头大小的石洞,潇洒立即催促道: “怎么停下了?这才多大点啊?至少也得弄出个我身体粗细的洞来吧?不然我们怎么过去?” 但姜明浩却并没有理他,依旧注视着那绿油油厚厚的一层青苔一般的植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石壁裂成这样了,却还是不碎的原因了,因为这青苔吸附在石壁上,无形中就像是给这石壁在背面用一层胶加固了一般,就像是在一块玻璃上贴了一层厚厚的膜,即使玻璃已经碎了,可这自成一体的膜却让这些玻璃碎渣依旧保持着原本整体的形状。 “噗······” 姜明浩将手中的飞刀刺向那绿油油的植物,竟然毫无阻碍的就刺了进去,一股鲜嫩的,带着植物味道的绿色汁液噗的一声飚了出来,姜明浩收回飞刀,发现自己这一刀竟然没能将这青苔层刺穿,他闻了闻残留在刀刃上的汁液道: “是青苔,这么厚的青苔,后面湿气很重,难道后面是条地下河?潇洒,快,快挖。” 94.第94章 :扭曲空间 “水?” 听到这个字,潇洒原本已经冒烟的喉咙就像是藏了一颗酸梅,感觉口水在不停的从嘴里生出来,他努力咽了咽口水,却发现除了生疼的喉咙和干燥的口腔之外,什么都没有,他现在太渴了,那块烤的半熟的蛇肉吃得他口干舌燥,姜明浩之所以过了过火就直接生吃,就是为了防止火焰在烤的时候把蛇肉中的水分蒸发了,如果生吃的话,不但能填饱肚子,同时也能补充到一定量的水分。 “好勒!” 潇洒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回道,他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为了能喝到水,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手中的隼翼军刀就像是不知疲倦的老鼠牙齿,拼命的刨着翘着石壁的碎块,两人不一会儿便刨除了一个可供一人穿过的石洞。 但是在这石洞的后面,却是一层厚厚的青苔,姜明浩毫不犹豫的拿出了只剩下六分之一清水的水壶,拧开盖子一仰头喝了一口递给潇洒道: “潇洒,赶紧,喝完它。” 接过水壶的潇洒就像是捧着一个赤身·衤果·体的美人儿,馋的他咕嘟咕嘟干咽了几口口水,拿起水壶一仰头,一滴不剩的将所有的清水喝了个干净,他感受着清水滋润着口腔和喉咙,就像是女人的纤纤玉手抚摸着自己,爽到了极点,他从来没想过,就这么一口水都能让他感到如此满足。 见潇洒将所有的水喝完,姜明浩一把接过空水壶,开始用飞刀一点点的将那青苔割下,再将青苔的绿色汁液挤进水壶,然后将挤干了的青苔用布包好,直到青苔汁液将整个水壶装满。 这一幕看得潇洒有些疑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问道: “浩哥,这玩意儿能喝吗?” “废话”,姜明浩没有抬头,直接回道:“这青苔说白了就是小型的多细胞绿色植物,你说能不能吃?而且有的藓类植物还能入药。” “这么神奇?”潇洒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伸手捏了一些塞进嘴里,苦涩潮杂的感觉通过味蕾传递到他全身,惹得他一阵恶心,呸的一声吐了出来叫道: “浩哥,这玩意真鸡·巴难吃,连草都不如,我还是吃我的蛇肉好了。”潇洒拍了拍藏在自己怀里半熟的蛇肉安慰道。 这一次姜明浩没有回他,将水壶装满后,依旧继续割着青苔,并把它们全部捏干了放进布里,直到满满当当的包了一大包才停下,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缩小湿的青苔体积,这样便能尽可能的多装一些。 虽然身在甬道,但姜明浩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头顶就是戈壁沙漠,一旦再次走进沙漠,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会成为保命的必要准备,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样可食用的东西,哪怕是青苔。 终于,在姜明浩准备好之后,他用刀一点点的将其他的青苔割开,这里的青苔竟然足足有二十公分的厚度,这石壁的后面究竟得多潮湿,才会滋养出如此厚实的青苔? 姜明浩把背包递给潇洒道:“我感觉不太对,你把背包拿好,我先进去看看。” 说完,姜明浩整个身子如游龙一般嗖的一声钻过了石洞,借着即将熄灭的火苗,潇洒只感觉眼前一闪,姜明浩整个人便消失了,他这么做的目很简单,就是尽快穿过石洞,这样无论什么危险降临,他都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如果动作过慢,野兽之类的危险突然降临,而你的身子却还有一半卡在洞口,那就真的只能任由鱼肉了。 当姜明浩抬起头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惊讶住了,他抬头看了看,这哪里是什么沙漠啊?分明就是人间仙境,充满生机的青山绿水和外面死亡气息的荒芜沙漠形成鲜明的对比,姜明浩张大了嘴巴,直愣愣的站在那儿,被眼前的景色彻底折服了。 见姜明浩进去足足两三分钟,却没有一丝声响,急的潇洒像陀螺似的原地打转,一想到那条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大蛇,他吓得朝洞口直接喊了起来: “浩哥,浩哥,怎么样啦?” 可姜明浩似乎完全听不见潇洒的声音,他现在就站在一处悬崖边上,眼前是一个环抱式的山谷,谷底郁郁葱葱的一片地下森林,而谷顶却像是有一层厚厚的岩浆在顶上翻滚流动,完全就是一条悬空的火海,照得整个山谷通明,姜明浩的手摸了摸山崖的峭壁,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厚厚的青苔,就像是一层厚厚的绿色面纱粘在石壁上,浑然天成,除了被他们打破的洞口,完全看不到一丝石头的影子,更没有他想象中的水源。 “哐······” 潇洒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所以他干脆直接将背包塞了过来,沉甸甸的背包落地的声音才把姜明浩从惊讶中拉了回来,他立即伸手帮潇洒从石洞里拉了出来。 “哎呀,我去,这是什么地方?世外桃源?地下森林?妈呀,真的假的?” 潇洒直接被眼前的壮观所折服,惊讶得大喊大叫,悠扬的声音在谷中回荡不息,而此时,原本惊讶无比的姜明浩根本就没在听潇洒说话,他一脸的愁容,或者说不可思议,因为他的眼睛,他的透视能力竟然消失了?无论他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看透这里的任何事物。 ‘难道是磁场?’姜明浩的内心自问着,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甬道内无法看透那块石壁背后的东西,难道是和这个山谷有关? 抬头看着谷顶那如岩浆一般在空中悬空翻滚的火海,仿佛那火海是在另一个空间,只是和这儿隔了一层透明玻璃而已,姜明浩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脚底下是悬崖,崖下却是郁郁葱葱的地下森林,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却是环形的阶梯,像是人工刻意塑造出来,方便从甬道进入这里一般,看着这奇特的环境,姜明浩的心中油然的生出一股恐惧。 ‘难道自己在两个空间的扭曲焦点处?’姜明浩自言自语道,这让他想起了空间扭曲论,我们所存在的空间和其他空间存在一定的界限,当然也存在一个节点,就好比一张纸条,把他的正反面比作两个空间,将纸条扭曲翻转后两段粘上,然后你沿着一面用笔划线,你会发现,画着画着,你的线条就画到了另一面,这就是空间扭曲理论。 “潇洒,靠着墙站好别动。” 姜明浩见潇洒往悬崖下看去,甚至还在找方法下去,他的身体就好像完全被悬崖下面的景物吸引一般,愣愣的样子竟然有跳下去的冲动,急得他大叫起来,这个地方,军人的意志,血性,甚至是强大的战斗力,都没有任何价值可言,因为这是大自然的力量,他的神秘,完全可以主宰整个人类的命运,而他和潇洒,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兵而已。 “啊?”潇洒被姜明浩这一嗓子给叫了回来,他回过头,脸上带着邪恶的微笑,双目中一丝阴暗的气息一扫而过,随即问道:“浩哥,怎么啦?” “靠墙站好,别掉下去。”姜明浩再一次提醒。 突然,他的脚跟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望去,竟然是那把之前射向大蛇蛇头的飞刀,姜明浩蹲下捡起来看了看,没有丝毫异样,但他却想不通,当时因为担心潇洒的安危,所以并没来得及去捡回来,但姜明浩看得很真切,明明是掉在甬道的石壁旁,后来因为大蛇的袭击,也没来得及找,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将那把飞刀塞回自己腰带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那把刚刚捡起的飞刀就像是被磁铁同化过一般,开始吸引其他的四把飞刀,姜明浩心中立即慌了神,就像是被恐吓的兔子,瞪着两只血红色眼睛开始四下搜索,寻找着危险的痕迹,可是一圈找下来,依旧什么也没有。 ‘或许真的和磁场有关吧?’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飞刀拿在手上,他看着这四壁厚厚的青苔,就像是一层厚厚的保护壳,在刻意保护着崖壁,而脚下的这一圈沿着山崖凿出来的断层,根本就没有通往谷底的道路。 就在这时,一旁的潇洒带着戏谑的口气说道:“这么厚的青苔,搞得像是防护垫一样,这鬼地方有什么可保护的?” ‘保护?’姜明浩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字,突然间,他似乎明白了,这些青苔就是在保护,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在隐藏,隐藏像他们刚刚进来时一模一样的甬道,姜明浩兴奋的说道: “潇洒,快,我们找找,有没有像之前石壁右下方那样小的空洞。” 姜明浩的想法很简单,动物,尤其是生活在这儿的动物,无论是蛇还是兔子蚂蚁,他们对这一片有着独特的认识和感应,所以一定知道这里的情况,出于生物的本能,就会寻找出口出去,甬道里的沙兔粪便和大蛇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只要找到这样的小洞口,就意味着可以通过其他的甬道出去。 “好嘞。” 潇洒嘴上答应着,但他的身体动作却已经开始在崖壁上寻找起来了,仿佛他的身体已经快于自己的思想,姜明浩想到刚刚他的眼神中闪过的一丝阴冷光芒,心中竟然有种‘见鬼’的想法,可随机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其实都是人心在作鬼罢了。 95.第95章 :就砸它 姜明浩也没去多想,开始在石壁上寻找类似的小洞,只要有这样的洞窟,就意味着后面就有出去的甬道,可最后找下来的结果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在这被青苔死死包裹一圈的石壁上,他们竟然又找到了五个类似大小的洞窟,加上之前的那一个,一共就是六个。 “潇洒,把上面的青苔全部刮了。”姜明浩看着这五个洞窟,也不知道哪一个洞窟后面才是真正的出口,索性看看全貌再说。 “啊?浩哥,真要全刮了?”潇洒好像恢复了正常,那副懒人模样一点没变。 “废话,不刮开青苔,你知道哪一个后面是有出口的吗?”姜明浩自顾自的开始刮就近的那个洞窟石壁上的青苔,就在这时,潇洒再一次大喊了起来: “浩哥,快看,快看,有字,有字。” 他这一惊一乍的,着实把姜明浩吓了一跳,一脸不耐烦的骂道:“有字就有字呗,它还能吃你吗?说明有人来过,他们能出的去,也就表示我们也能出去,还不赶紧干活!” “不是,”潇洒干脆直接跑到了姜明浩面前,一把拉住他就往刚刚自己刮到字的地方跑,姜明浩无奈的跟着,此时他还在为自己的透视眼失效而沮丧着,也不知是自身原因,还是这山谷所造成的。 当姜明浩的眼睛看向潇洒刮出的墙壁时,他愣住了,这分明就是篆体文字,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个儒字,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快,潇洒,把其他几个洞窟旁边的青苔全部刮了。”姜明浩有些激动地说道,他仿佛窥探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两人手中的刀哗啦哗啦的刮着墙上的青苔,直到将这五个洞口周围所有的青苔全部刮完,这时,他们清晰地看到了五个篆体文字: 儒、法、道、墨、兵。 姜明浩看着这石壁上的五个字,总感觉漏了些什么,直到他的余光瞥向那被他们砸出一个大洞的石壁,他立即反应过来,也将那块石壁上的青苔刮干净,这一次和其他五块石壁不同,却是写了两个字,一个是篆体的纵,另一个字却被他们在砸墙的时候给破坏了,结合前面的情况,姜明浩能猜得出来,这两个字应该是:纵横 “浩哥,这是什么字呀?我看着像咱们龙国的文字,因为我好想在历史书上见过这样的文字,只是我不认识,你认识吗?” 姜明浩抬头,双眼如炬般死死的盯着头顶的火海,轻轻地回道:“我认识。” 自小就喜欢这类稀奇古怪的东西的他当然认识,尤其是对兵家的研究,可以称得上是如痴如醉,虽然他不喜欢当兵,但他却十分喜爱兵法,姜明浩一直认为,兵法是对人的心理,尤其是群众心理的最深层把握,只有把握好了心理,才能无往不胜,当然,在姜明浩眼里,现在的和平社会,兵家根本无用武之地,但是他完全可以用到商战上,所以他的梦想,便是成为一名世界级的巨商,可现在,他却成了一个扛枪的大头兵。 “浩哥,这你都认识?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潇洒打破砂锅问道底,但姜明浩也不想满他,慢慢的收回了目光道: “上面写了儒、法、道、墨、兵、纵横,我怀疑这是当年始皇帝焚书坑儒的地方。” “额·······”潇洒立即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但转而有笑嘻嘻的说道:“嘿嘿,浩哥,你别吓我了,你看这地方,连个尸骨都没有,这始皇帝怎么坑,怎么焚?” 姜明浩缓缓的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火海,伸手指了指道:“应该在那上面。” “呵呵”,潇洒的脸上露出一副苦笑道:“浩哥,你是不是砸洞砸错地方,砸脑袋上了,把脑洞砸大了吧?这你都想得到,就凭这几个字?” “哼,”姜明浩冷哼一声道:“我凭的是历史!” “好,那浩哥我问你,始皇帝推崇法家,他为何要把法家也给埋了?还有,历史书上写的是坑儒,不是坑诸子百家!”潇洒有理有据的反驳着,可姜明浩却是一脸不屑的看着他,带着戏谑的口吻道: “看不出来啊,你挺爱学习,教科书看得也不错,难道你们老师都不许看课外书的吗?你是不是还认为韩梅梅和李雷是夫妻啊?” “啊?韩梅梅、李雷?什么夫妻?”潇洒反倒被姜明浩给问晕了,一脸求知的看着他,没想到姜明浩笑呵呵的说: “你英语课本上动不动韩梅梅和李雷就一起回家,哪哪儿都是他俩,你不觉得他们是夫妻吗?” “哼,”潇洒这才知道是被姜明浩给耍了,嘟囔着嘴一本正经的道:“姜明浩师弟,尊重长辈,我是你师兄。” “我师你一脸,没文化就没文化,装什么大尾巴狼?”姜明浩最烦他遇到说不过的事就拿师兄这个词来压人,遇到危险了就一口一个浩哥,索性这次直接让他闭嘴,姜明浩继续说道: “始皇帝后半生寻找长生不老药的事你总知道吧?甚至传言派徐福带五百童男童女东渡蓬莱,求长生不老药,才有了现在的岛国人民,当然,这只是传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法家只是始皇帝在统一六国时所推崇,但大一统之后,始皇帝便一心倾于阴阳家求长生,你再看看这石壁上,六家排列整齐,但却唯独没有阴阳家。” 姜明浩顿了顿,见潇洒依旧是一副默不吭声,满脸懵懂的样子,他继续说道:“其实古代和现在一样,有什么情况能让这么多学术流派聚集在一起,无非是学术讨论和政治手段,至于学术讨论就算了,百家争鸣之后,就留下这么几家,还有啥可争的,所以只能是政治手段,而除了焚书坑儒,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么多学者共同聚集在此了。” “额·······”潇洒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恐惧的色彩就像是乌云笼罩,他突然跑过来拉住姜明浩的袖子,依偎在身后,一副小女人胆怯的样子,吓得姜明浩一撒手骂道: “滚蛋,你干啥呢,小爷是直男。” 听到姜明浩的话,潇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过于激烈,回腔道:“切,我喜欢女人,我有三个女朋友,会看上你?” 他的语气很硬朗,但转而有软了下来道:“可是浩哥,你说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呢?如果真是焚书坑儒,他们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来这儿刻字?还有头顶的那跟火似的东西,好像咱们是在火山底下,可我们明明是在沙漠里,怎么会有这东西呢?” 姜明浩没有回答他,这时候他盯着眼前那个残缺的纵横二字,仿佛整个神魂都被这石壁上的两个字给吸走了,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就像是在一条雪白光亮的通道里有游走,一直走不到尽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前竟然出现了古代战场厮杀的场面,呐喊声,砍杀声如雷霆万钧,不觉于耳,他看到两名将军站在各自的阵营里朝着对方喊着,姜明浩在历史古籍中见过这画像,那个瘫坐在竹轿上的是孙膑,而对面那个英俊潇洒的人是庞涓,他们都是纵横学派创始人鬼谷子的徒弟。 姜明浩的思绪跟着继续往前走,终于,他再次看到两个人,都是穿着官服的样子,他们一个是挂了五国相印的苏秦,而另一个则是秦国丞相仗义,二人竟然在一个屋檐下同吃同住,亲如兄弟,他们有着共同的师傅鬼谷子。 就在这时,姜明浩感觉四周的白光就像是被自己的双眼吸收了,不要命的通过自己的眼睛往脑袋里撞,疼的他终于昏厥过去。 “浩哥,浩哥,快醒醒。”一旁的潇洒见姜明浩突然昏了过去,急的他又是喊又是掐人中的,终于把姜明浩弄醒了。 看着潇洒一脸焦急的样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姜明浩有些感动的问道:“你怎么啦?,没事吧?” “废话,”潇洒见姜明浩醒了,就像是个斗气的小媳妇,一把将他推开道:“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好端端的,诈尸啊!” “哎!”姜明浩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太多的未解之谜了,或者说是有太多的未知财富在等待我们去挖掘,而我们人类却在为自己的地盘、尊严,甚至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大打出手,却不知当我们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斗争上的时候,人类是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前进的问题,就像一个孩子,把所有时间和精力放在打架玩乐上,哪来的时间去学习? “和平才是发展的前提。”姜明浩突然喃喃的自语道。 “啊?浩哥,你说啥?”潇洒听到姜明浩的嘟囔,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哦,没什么。”姜明浩站起身来掩饰道:“我们该走了。” 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类似的神秘,但他们此时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探索,他们必须活着走出去,这才是目前作为军人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姜明浩始终都没有忘记,他们还有任务,还有自己的师傅猎鹰没完成,必须由他和潇洒来完成的任务:护送姜明浩进京受审。 “可是,浩哥,我也想出去,关键是怎么出去啊?就算砸墙,除去那个已经被我们砸了的,还有五堵,你说我们砸哪个?” “就砸那个兵字的吧?”姜明浩指了指道:“我们是军人,和它有缘,就砸它!” 96.第96章 :潇洒疯了 潇洒来到那个刻着篆体兵字的石壁旁,虽然他不认识这个字,甚至觉得这弯弯扭扭的刻着在石壁上的线条就像是杂乱的蚯蚓,但当他的眼神如聚焦的镜头投到字面时,他内心的狂热、血性就像是一桶桶被引燃的汽油,在身体里肆虐,他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浑身散发出从未有过的杀伐气息,竟然让一旁的姜明浩也感到浑身一颤。 “潇洒,潇洒,你干什么呢?”姜明浩见他像是着了魔一般,立即喊道,可当潇洒听到声音回过头时,那血红的眼睛,就像是盯着自己的仇人一般,他的右手死死的捏着隼翼军刀,身上的杀气毫不掩饰的冲向姜明浩,他想把眼前的这个人杀了。 “喂,你小子疯啦?”姜明浩看着潇洒的样子,完全就是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士兵模样,全身的暴戾之气就像是愤怒的狮子,潇洒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的瞪着姜明浩,慢慢一步一步的朝姜明浩走来。 “我草。”姜明浩骂了一声,拔出那根二十厘米左右的蛇牙,反握在手上,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不得不迎战了。 只见潇洒将手中的隼翼军刀正握,完全就是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他走出的每一步,都如同魔神一般,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吞没,这是军人不畏生死,一往无前的气势,而潇洒是不可能拥有的,至少现在他不可能拥有。 “喂,潇洒,醒醒。” 姜明浩喊着他的名字,感觉这个地方越来越诡异,就好像是民间传说的鬼神附体一般,可面对自己的战友,尤其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姜明浩哪里忍心下手,他一边继续喊着潇洒的名字,一边仔细的观察着他身体部位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来预判潇洒即将展开的攻击招式。 “嗖·······” 潇洒动了,姜明浩清晰的看到潇洒的右脚一蹬,整个身体如飞奔的野马一般,急速的朝着自己奔腾过来,身如的卢,速如赤兔,但那手中的隼翼军刀却如毒蛇的獠牙,死死的锁定着姜明浩的喉咙,朝着他直刺过来。 “铛······” 军刀和獠牙相碰的瞬间,闪过一丝金属的火花,姜明浩堪堪避过这一突刺,但他握着獠牙的手却在不住的颤抖,潇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这根本就不是潇洒啊,姜明浩深吸了一口气,短暂的一次交手,姜明浩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放手一搏,应该可以将潇洒杀了,但他却不能这么做,只能不断躲避抵挡伺机再寻找机会。 “潇洒,你他妈疯了吧?”姜明浩再次骂道,他警惕的注视着潇洒的一举一动,仿佛在面对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 一击不成,潇洒立即一个跃步跳开,摆开阵势,如同一只随时准备再次扑向自己猎物的猛虎,专注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他的眼神中散发着仇恨和怒意,完全就是一个已经丧失了理智的疯子。 “啊······” 潇洒就像疯了一般,手握隼翼军刀直接冲上来疯狂的左右砍了起来,完全就是一头发了疯的疯牛,他的攻击几乎毫无招式可言,姜明浩只得跟着他的节奏一边抵挡一边后退,可就在这时,潇洒手中军刀一横,突然收势,转劈为刺,刀刃对准姜明浩的左侧脖子就要刺来。 眼看着那隼翼的刀尖就像是雄鹰俯瞰而下的铁嘴,一旦被它刺中要害,必死无疑,如果眼前的是敌人,姜明浩会毫不犹豫的用同样方式将手中的獠牙刺向敌人的脖子,与他同归于尽,可眼前这个人是潇洒,是那个一起经历生死磨难的好兄弟好战友,姜明浩怎么下得去手? “噗·······” 隼翼军刀还是刺中了姜明浩,不过不是脖子,而是他的手掌,锋利的刀刃就像是插进了豆腐一般,把姜明浩的手掌一穿而过,直接将他的手掌如穿烤串一般,直穿到底,姜明浩的手掌死死的抵在隼翼军刀的护手处动弹不得,鲜血就像是一群受了恐吓的鸟儿,噗噗的从伤口处飚飞了出来。 疼痛感似乎也因为隼翼太过锋利而迟钝了,直到姜明浩看到那飙射出来的血柱,他才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潇洒却并不给他任何机会,眼前的姜明浩完全就像是他的敌人,潇洒好像是要将他杀之而后快。 那把隼翼军刀刺穿了姜明浩的手掌之后,力道不减,依旧拼命的往姜明浩的脖子上抵,无奈之下,姜明浩只得忍住疼痛,一把握住穿透了自己手掌的隼翼军刀护手,和潇洒开始角力。 同时,姜明浩右手的獠牙对准了潇洒的肩膀,而不是他的要害,但姜明浩却像是刻意放慢了刺出的速度,在等待潇洒的左手来按住自己的手腕角力,以防止他另一只手再有其他杀伤性动作。 可姜明浩却忘了,眼前的潇洒根本就不是曾经那个张口闭口都是浩哥,遇到危险就躲在他身后的义务兵了,他的眼神中仇恨的怒火在燃烧,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见那獠牙刺向的不是自己的要害,潇洒索性自己贴了上去。 “噗······” 姜明浩手中那根长约二十公分的獠牙,直接刺穿了潇洒的肩膀,当然,如果不是他这一举动让姜明浩一时惊讶,他绝不会给潇洒任何机会贴身的,因为当你的敌人紧贴着你的身体时,你根本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看清对方的细微动作,因为太近了,就算你看清了,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预判,所以在贴身肉搏时,如果你的实力本身就不如你的敌人,当他靠近你时,就意味着死亡即将来临。 果然,当潇洒贴上来的时候,姜明浩清楚的看到他的脑袋有后仰的趋势,他立即一个侧头加顶肩。 “砰······” 就在潇洒的脑袋撞向姜明浩鼻梁的时候,姜明浩预先一个侧头躲过后,一挺肩膀,直接顶在潇洒的下颚上,潇洒立即口吐鲜血,一个踉跄往后退去。 在隼翼军刀从姜明浩手掌拔出的瞬间,姜明浩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是快要被切下来一般,他死死的捂着自己的伤口,不让鲜血继续无止境的往外流,可当他抬起头时,他却彻底愣住了。 刚刚的那一刺,直接刺穿了原本已经结痂的枪伤位置,此时正是血流入柱,但潇洒却一脸冷漠的盯着自己的伤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流着血而不顾,但他的双眼却像是被这鲜红的血液染得更深。 “哼哼·······” 潇洒瞪着血一般的双眼怒视着姜明浩,嘴里哼哼的发着声音,也不知是因为刚刚被姜明浩的肩膀一挺伤了舌头,还是他就是在以这种声音表示着内心的愤怒,像是在对着姜明浩叫骂。 ‘妈的,看来老子不弄晕你是不行了!’姜明浩忍着手掌的疼痛嘀咕道,看着潇洒如魔神的样子,他甚至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上身这么一说,但瞬间又摇了摇头,要真有鬼,那自己的爸妈早来看我,怎么我从来没见过?见潇洒还在那儿哼哼,姜明浩也跟着怒了: “哼哼哼,哼个屁啊!有本事再来,来呀,我看你骨头又痒了,小爷给你一根根拆下来,来呀!”姜明浩举着那还在滴着血的獠牙直指潇洒,完全就是一副神兵天降的模样。 而站在对面的潇洒,看着姜明浩挑战的模样,原本怒火充斥的眼眶中竟然露出了一丝兴奋,他举起那把沾满姜明浩鲜血的军刀,伸出自己的舌头舔了舔,就像是在接受着即将获得的荣耀。 “呼······” 这一次,姜明浩动了,他身形飘忽,就像是一个轻功高手一般,如风而至,这就是内家拳的精妙之处,修炼到劲气外放的境界,甚至能够凭借外放的气劲来控制自己的身形,潇洒只感觉一阵风过,姜明浩便以迅雷之势来到了潇洒的背后。 “呼呼······” 是姜明浩的右手破开空气的声音,他抬手便是一记手刀就要劈向潇洒的脖子,可潇洒的脑后仿佛是长了一双眼睛,就在手刀快要与他的脖子接触的瞬间,潇洒一个矮身加后蹬直接踹在姜明浩的肚子上,将他踹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的姜明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他还是大意了,就在手刀快要接近脖子的瞬间,他松懈了,甚至连基本的警惕都放下了,所以才会中了潇洒那一脚。 不过他姜明浩哪里是吃亏的主,即使被踹得倒飞出去,但身在空中的他借着倒飞出去所拉开的空间距离,抬手就是三把飞刀扔了出去。 “嗖嗖······” 虽然潇洒背对着射来的飞刀,但他却一个后空翻,一手一个,直接接住了射来的两把飞刀,几乎同一时间,姜明浩也重重的摔倒在地,滚出去近一米远。 姜明浩捂着自己的腹部,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身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海浪拍打下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海水颠覆,看着潇洒一手一把飞刀,完全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如果他再来一次猛烈的攻击,那姜明浩真的就得倒下了。 可就在姜明浩踌躇不安,甚至想不到任何应对方法时,眼前手握飞刀,满目血红,浑身杀气冲天的潇洒竟然如烂泥一般突然倒地,昏死了过去。 97.第97章 :兵者之怒 看着双手握着飞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潇洒,就仿佛是睡着了的孩子,脸上竟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肩膀伤口的疼痛,但惊魂未定的姜明浩却总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飞刀呢?还有一把飞刀呢?’姜明浩在心里嘀咕着,自己射出了三把飞刀,现在眼前却只有两把,而且原本握在潇洒手中的隼翼军刀也不翼而飞。 姜明浩死死的按住手上的伤口,强忍着腹部的伤痛一步步走向崖壁,用崖壁上的青苔将刺穿的伤口堵住,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瞥了一眼墙壁上的那个篆体的‘兵’字,竟然发现隼翼军刀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死死的贴在那面石壁上,而他的飞刀就像是射中靶心的飞镖,直插在那个篆体兵字的中心。 “这怎么可能?”姜明浩之前在甬道里用飞刀射向蛇头的时候,刀和石壁相碰的瞬间,火花四溅,完全就像是装在铁块上一般,直接给弹飞了,现在这把飞刀怎么可能插得进一模一样的石壁呢? 这里的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即使姜明浩拥有透视眼,从小对稀奇古怪的事有一定的承受能力,可眼前的一切,就连他也感觉自己完全就像是个毫无知识的文盲。 用青苔将自己的伤口完全堵住之后,姜明浩又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扎紧,稍稍活动了一下,一股皮肉撕扯开的疼痛感立即传递到大脑,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叫骂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疼死小爷了,潇洒个混蛋,等你醒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骂归骂,但姜明浩还是用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抓下一把青苔,这青苔不仅能食用,而且本草纲目记载,它还有止血镇痛的效果,所以姜明浩打算先帮潇洒把肩膀上的伤口处理好再说。 “啊······” 就在姜明浩把青苔一把按在潇洒肩膀的伤口上时,潇洒突然大叫了起来,直接从昏迷中惊醒了过来,吓得姜明浩一个哆嗦,一巴掌呼在潇洒的脸上,直接将他拍飞了出去,见潇洒滚出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姜明浩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被伤口的疼痛给刺醒了,拍着自己的胸脯骂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吓死小爷了,你他娘·的诈尸呀!” 潇洒捂着肩膀慢慢站起身来,脸上火辣辣的疼,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甚至整个半边脸都肿的跟馒头似的,惹得姜明浩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浩哥,你干嘛打我呀?”潇洒捂着自己的脸蛋,带着哭腔委屈的说道。 “谁让你他娘的一惊一乍的?”姜明浩得理不饶人的说道:“刚刚跟疯了似的,又是拿刀捅我,又是用脚踹的,你看看我这手。”姜明浩将自己被刺穿的左手伸过去说道。 “啊?怎么可能?浩哥,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更别说伤你了。”潇洒死不承认,好像根本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真不记得了?”姜明浩一脸狐疑的问道,眼神中带着威胁的色彩,随时准备报复,要说打架,长这么大,他还从没吃过这么大亏,这一次他算是吃亏了,但你却打完了就他娘不承认了。 “浩哥,我真不记得刚刚发生什么了。”潇洒一脸的委屈样,那肿的跟猪头似的脸就像是红彤彤熟透的苹果,看样子不像撒谎。 “算了,”姜明浩一脸大度的样子说道,反正老子刺了一下你肩膀,外加那一巴掌正好报了被踹的仇,于是关怀的问道:“伤口还疼吗?” “疼!”潇洒听到姜明浩的关怀,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起了眼泪。 “没道理呀,青苔对镇痛止血有着奇效呀,这怎么可能?”姜明浩活动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左手,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没想到一旁的潇洒竟然带着哭腔喊道: “浩哥,我脸疼。” “噗······”姜明浩终于忍不住笑喷了,刚刚自己那一巴掌确实有点重,但是没办法,谁知道潇洒已经清醒过来了?万一这小子还继续疯着,那自己不就完了?所以他这一巴掌打得一点没错。 “谁让你刚刚跟疯狗似的乱咬人?”姜明浩有理有据的说道:“你都想要我命了,我打你一巴掌不过分吧?别装死了,快起来,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也不管坐在地上委屈撒泼像个怨妇似的的潇洒,姜明浩独自起身来到那个刻着篆体兵字的石壁旁,当他伸出右手握住那把飞刀的刀柄时,他感觉到一股狂暴的愤怒之气从那刀柄上传递到自己的身体里,刺激着压抑在他心中的所有怒气。 父母的逝世,爷爷的严苛训练,那几个小流氓的嚣张,还有教务处主任包瑞的欠踹模样,甚至是龙志文让他追着军用吉普跑的情形,还有被关在禁闭室的记忆,就像是机枪的子弹一般在他的心底突突着,将他内心所有的怒气都激发了出来,姜明浩感觉自己浑身充斥着怒火和战斗力,一股战斗的欲望从他的内心深处滋生出来,全身上下充斥着杀伐之气。 潇洒见姜明浩背对着自己,但他能从破露的迷彩服的缝隙中清晰的看到姜明浩皮表下肌肉的蠕动,就像是一条条巨蟒,在积蓄着力量,浑身散发出得气息压抑的他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浩哥,你怎么啦?”潇洒试探的问道,可当姜明浩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的瞬间,吓得潇洒坐在地上直往后退,因为姜明浩的那双眼睛,就像是要吃了他一般,泛着血红的杀气,潇洒甚至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股深仇大恨的怨念,迫使着姜明浩想要将眼前的任何生物生吞活剥。 “浩······浩哥······你·······你冷静点,我······我是潇洒呀,你不记得啦?”潇洒吓得结结巴巴的求饶道。 “潇洒?” 姜明浩的口中喃喃道,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鬼魂般的怒吼和嘶鸣,他猛地闭上那双血红的眼睛,浑身开始颤抖起来,双手死死的紧握着,手指骨节也捏得啪啪作响,就像是在热锅中不断爆开的蚕豆,那只原本已经受伤的左手也被捏得血流如柱。 “啊······” 姜明浩突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仰起头怒吼了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狼王,朝着天空怒诉着自己的哀伤,他感觉自己的气管像是被人死死的扎着,拼命的呼吸着空气,颤抖的身体也跟着空气的进出而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他在自我调节,慢慢的调节着内心的愤怒和不满,这满腔的怒火就像是导火线一般,直接引爆姜明浩的战斗力,所以他必须将这导火线熄灭。 如果不是自小对心理学感兴趣,同时拥有着极强的自控能力,姜明浩相信,他会做出和潇洒一样的疯狂行为,甚至直接将潇洒杀了。 “咚······” 姜明浩像是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一般,浑身精疲力尽的跪倒在地,身上的汗水几乎将衣服浸透,额头也是汗如雨下,他扯下自己的迷彩军帽,猛的一擦脸上的汗水,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道: “我终于知道这兵家的真正内涵了。” “啊?”还在恐惧中的潇洒见姜明浩突然说话,一副试探的模样问道:“你······你是浩哥吗?” “废话,我是你大爷。”姜明浩很无语的回敬道:“就差把你当儿子养了,你说我是不是你大爷?” 此时的姜明浩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和暴戾,潇洒竟然还怀疑他,仿佛想要将他身体里残余的怒火点燃,姜明浩立即平复了一下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这石壁上的字给整的,我感觉他能将我心中所有的怨念和怒火全部激发出来,让我有拼死一战的冲动,你之前是不是也摸了这石壁上的字?” “嗯,我刚才是摸了,可是我摸完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这就对了。”姜明浩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说道:“我想这就是兵家的真正内涵,他可以激发每一个士兵内心的怒火,在面对敌人时,完全就是将他们当做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试想当你面对这样的仇人时,你会做什么?” “如果是我的仇人,老子就是用牙咬也得咬死他。”潇洒接话道。 “是的,所以秦国为什么能够战胜其他国家,我相信不单单是法家思想那么简单,法家的思想不过是让他的社会和国家有一条更好的发展道路,而真正的统一战争,靠的还是我们这些当兵的,军队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兵家的这一方法就是激起兵者之怒,让秦国军队有着魔神一般的战斗力,敌人自然闻风丧胆。” “浩哥,你就接着吹吧?又没什么历史根据。”潇洒听得玄乎其玄,直接反驳道。 “我草,”姜明浩再次骂道:“没文化真可怕,推理你懂吗?你想想,你高中历史课本上是不是说秦国的军队重来不穿铠甲,甚至赤身肉搏,还把杀死士兵的脑袋挂在自己的腰间,没有深仇大恨,你会这么做吗?” 98.第98章 :军人的意志 “浩哥,我读过书,你可别蒙我,这秦国军队之所以牛·逼,是因为人家军功制度,根据你战场杀敌的数量来论功行赏,所以他们才不要命似的杀敌······” “放屁,”姜明浩见潇洒嘴硬,直接骂道:“你他妈为了军功,会连铠甲都不穿,光着大膀子和敌人干啊?” “我·······”潇洒瞬间给憋回去了,嘟囔道:“我又不傻,才不会为了军功去拼命,但是我潇洒也是有骨气的人,为国为民为兄弟,别说不穿铠甲,就是让老子把自己的脑袋别裤腰带上都行。” “你刚刚说什么?”姜明浩突然严肃的看着潇洒问道,脸上露出一丝不容挑战的威严,看得潇洒心头直颤。 “没没,浩哥,我·······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潇洒以为姜明浩听到自己那句不为军功去拼命而生气了,所以赶忙道歉道。 “不是,我问你刚刚说的什么。”姜明浩依旧是一脸的严肃,眼神中放着异样的光彩,就像是在阳光下泛着白光的刀刃,直刺得潇洒胆战心惊,他仿佛没听到潇洒的道歉,继续逼问着。 “啊?我·······我刚刚说我为了国家兄弟可以······可以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为什么?”潇洒刚刚说完,姜明浩接着问道。 “废话,我是军人呀。”潇洒见姜明浩不是因为自己的反驳而生气,于是立即高昂着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挑起斗志的公鸡。 “对,就因为我们是军人。”姜明浩一拍自己的大腿说道: “我们龙国自古至今经历了多少磨难,尤其是龙国成立前后,用一双空手,一块大刀片子,将岛国鬼子赶出国门,靠的是什么?飞机坦克大炮?不是,是靠着我们龙国军人的不屈意志和血肉之躯给硬生生扛下来的。” “浩哥,这个没话说,我来当兵就是因为崇拜我们先烈英雄前辈,当然,我承认自己很菜,而且说实话,我之所以求着师傅收我做徒弟,就是不想过几个月就退伍回家,说真的,浩哥,我真的舍不得身上这身军装。” 潇洒的眼眶中,泪水在囫囵的转着,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生生死死,潇洒真的舍不得身上这身军装,似乎这一身代表着祖国、民族、家园守护神的绿军装,完全承载了潇洒生存的信念,他舍不得就这么脱了,如果可以,他愿意穿上一辈子。 看着潇洒痛苦的样子,姜明浩仿佛能感受到潇洒心中的悲痛,他理解潇洒现在的心情,甚至幻想过自己将来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可父母的逝世和屋后的那座空坟,让姜明浩的心底永远存着疙瘩,他支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潇洒的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们龙国军人,靠的不是这所谓的愤怒,我们靠的是保家卫国的信念和军人不屈的意志,潇洒,不为别的,就为这国家民族和兄弟,你就该把这兵好好当下去。” 姜明浩说的是你,不是我们,在他的心底,或许只有等他父母这件事释怀了,他才会考虑这身军装对自己的真正价值和意义,但对于潇洒的想法,他却一万个赞同,甚至幻想,如果他和潇洒一样,只是一个简单家庭的普通孩子,或许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投身军旅,报效祖国。 “恩,我知道,”潇洒抹了一把即将滚下来的泪珠道:“就算我脱了这身衣服回家,我一样是龙国的军人,因为这身军装的意志,已经刻进了我骨子里。” “好,潇洒,就凭这句话,你就是我姜明浩永远的兄弟。”姜明浩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仿佛完全没有考虑他心中存在的结缔,因为他和潇洒一样,军人的血性和意志早已经深深刻入了骨髓。他扶着潇洒站起身来道: “想继续当这个兵,我们就得先出去。” 姜明浩说着话,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写着篆体兵字的墙壁愣神,想要走出这个奇怪的山谷,他们就必须去触碰那堵墙壁,可无论通过什么方式,都会被一股怪异的力量刺激到心中的怒气和怨念,姜明浩的脸上显现出一丝难堪。 “浩哥,你说我们还出的去吗?”潇洒有些颓废消极了,经历了这么多次死里逃生,他感觉死神的镰刀一次次挥向自己,可每一次都和死亡擦肩而过,但是这一次,潇洒能清晰的闻到死亡的味道,恐惧感浸透到他的每一根毛孔里,冻得他浑身上下,瑟瑟颤抖。 “妈的,小爷拼了。” 原本脸上满是难堪的姜明浩突然坚毅的说道,既然自己刚刚能自我调节,控制自己的怨恨和怒气,那为什么不再试一次?姜明浩的眼神就像是跟着那把飞刀一起钉在了那堵石壁上,他的透视眼仿佛完全被剥夺了,姜明浩甚至怀疑,这块石壁上有着莫名的磁场,来影响着人的怒火,不然怎么解释那把为稳稳吸附在石壁表面的隼翼军刀呢?仿佛他们是属于同一种物质一般。 “呼········” 姜明浩一脚踏出,伸出右手毫不犹豫的握住了那把插在石壁上的飞刀,他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电流从石壁上透过飞刀传递到身上,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刺激的颤抖起来,姜明浩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努力的调整这内心的愤怒,额头的汗水再一次浸透了发丝,啪嗒啪嗒的往下滴落,终于,忍无可忍时,姜明浩死死地闭上自己的眼睛,咬得自己的牙齿嘎嘎直响。 “放弃吧,别在反抗了,想想你的父母,想想那座空坟。” 姜明浩的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仿佛有一个熟悉的人在说话,这声调和音色,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声音,姜明浩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幕吓了他一跳: 一个年轻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穿着迷彩军装,肩膀上血红色的学员肩章闪耀着,仿佛是从谷顶的火海中洗涤而出。姜明浩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惊讶的问道: “你是谁?” “我?我是你呀!”那个和姜明浩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带着嘲讽的口气说道:“怎么,你难道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吗?” “不,你不是我。”姜明浩看着他戏谑的样子否认道。 “呵呵,别不承认了,其实你心底知道我是谁。”那个一模一样的家伙一脸奸邪的说道:“我就是你那愤怒的一面,嘿嘿········” 那诡异的笑声,就像是黑夜中蝙蝠的嘶鸣和哀嚎,笑得姜明浩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疼痛,他捂着自己的脑袋说:“不是,你不是,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能,你不是我。” “别不承认了,我就是你。”那个自称是姜明浩愤怒面的家伙继续说道:“当年在高原上,你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肺就像是要烧化了一般疼痛,是为了什么?还有,在那茫茫草原上,面对那么多饥饿的狼群,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去挑战狼王?你为了跑赢军车,不惜给自己放血,又是为了什么?一次次的生死经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那个凭空出现的家伙突然严厉的呵斥道: “是因为你心中不平,你心中有怒气和怨言,你怨恨自己的父母生下你却不照顾,你怨恨自己的爷爷将你送进了部队,你甚至怨恨这个国家,没有给你父母任何的荣誉,你甚至还怨恨别人看着你就像是看着混世魔王一般异样的眼神,总之,你怨恨所有人,甚至怨恨世界所有的一切。” “是的,我怨恨,怨恨这一切,怨恨被安排的命运。” 姜明浩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仿佛接受了对方所说的一切,这么多年来,他为什么会四处闯祸,为什么会变成混世魔王,因为他期望所有人关注的眼神,他甚至幻想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能够被天上的父母所关注,可结果呢?他发现自己是多么脆弱和无知。 “所以呀,用你的愤怒,去毁灭一切,甚至征服和战胜这个世界的一切。”那个虚幻的愤怒面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脸上充满着即将获得胜利果实般的喜悦,他鼓动着姜明浩,用自己内心的愤怒,去杀伐和报复。 “征服?战胜?毁灭?”姜明浩的口中喃喃着,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词,仿佛是三把利剑,扎得他痛苦不堪,仿佛要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屠戮殆尽,终于,姜明浩痛苦的嘶吼道: “去你妈·的征服,去你妈·的战胜,去你妈·的毁灭,要不是这些所谓的战争,老子会失去父母吗?爷爷会把我送进部队吗?都是因为你们所谓的征服、战胜、毁灭,让我连个家都没有。”姜明浩突然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哭诉着,突然,他的眼神从惊慌失措变得笃定起来,坚毅的回道: “和平,我所做的一切,包括我爷爷现在在我身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和平,为了让我们祖国,让我们的亲人兄弟和朋友不要在承受和经历像我这般的痛苦,是,我要征战,因为我是一名军人,勇往直前,征战到底是我的使命,但那不是为了宣泄我内心的愤怒,是为了我心中的意志,属于军人的钢铁意志。” 姜明浩看着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突然挺直了自己的胸膛和脊梁,仿佛撑起了整个龙国的脊梁,他猛地一拳轰了出去。 “轰········” 这一拳,如同山岳颠覆,翻江倒海,带着破开空气的呼啸声砸向那个讨厌的影子,这个自称为姜明浩愤怒面的家伙就像是镜子一般,一片片的碎落在地,烟消云散了。 99.第99章 :往前走 “浩哥,浩哥,你怎么啦?”见姜明浩右手握着飞刀刀柄,愣愣的站在那儿,低着头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豆大的汗珠就像是在桑拿房里一般,不停的从额头冒出来,潇洒也不敢上前去拉,只能在一旁叫着姜明浩的名字。 “呼·······” 姜明浩突然间喘起了粗气,仿佛是在水中潜了许久,终于接触到空气一般,拼命的将空气中的氧气往自己的肺里塞,吓得潇洒连忙喊道: “浩哥,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姜明浩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但他的右手依旧死死的握着墙上的飞刀,始终没有松开,就像是拽着救命稻草一般,捏得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看他这般模样,一旁的潇洒更不敢上前去碰他。 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喃喃的自语道:“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要死鸟朝天,被自己吓死算个蛋?” “啊·······” 姜明浩突然怒吼了起来,他的声音就像是猛虎呼啸山林,龙吟九天惊雷,整个山谷仿佛都被他的声音震得动荡起来,姜明浩的双脚就像是落地生根的青松一般,竟然直接在脚下的岩石上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他浑身的肌肉经络也被这一声咆哮激起了斗志,如同遨游的劲龙,宣泄着所有的力量,甚至直接把包裹在肌肤表层的衣服撑破了。 一旁的潇洒此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姜明浩身上散发出来的狂暴气息,他身体里的所有力量就像是一个炮弹炸开,竟然无形中产生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那冲击力鼓荡着周围的空气,吹得潇洒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轰隆······” 随着那把飞刀的拔出,只见刀刃和石壁的接口处寒光一闪,那刻着篆体兵字的石壁就像是一块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粉碎开来,轰隆一声散落一地,一条深邃悠长的甬道再次出现在了姜明浩面前,一阵冰冷的寒风从甬道中吹了出来,就像是带着极地的冰雪之气,吹得二人瑟瑟发抖,仿佛从暖春瞬间转入数九寒冬一般。 “呼······吸······呼······吸······” 姜明浩弯着腰,左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拼命的喘着粗气,他的右手依旧死死的握着刚刚从石壁上拔下来的飞刀。 “我草,浩哥,真让咱们蒙对了,这真有出路啊,我们得救啦!”潇洒看着深邃的甬道,满脸堆笑,高兴的就像个孩子一般手舞足蹈,根本不管一旁累的半死不活的姜明浩,继续手舞足蹈的喊道: “浩哥,我太爱你了,来,啵一个。”潇洒说着,冲过去抱住姜明浩就要往他脸上亲。 “滚蛋!” 姜明浩突然呵斥道,手中的飞刀指着潇洒的胸口,喘着粗气骂道:“小爷是直的,敢乱来小心我扎你个透心凉。” “别别别,”潇洒一个急刹车停住,拼命摆着自己的双手解释道:“浩哥,我就是太激动啦,我们得救了,终于可以出去啦!” 姜明浩一抹额头上的汗水,似乎恢复了些体力,或许在潇洒眼里,他只是拔了把飞刀那么简单,可他心里所承受的痛苦和战斗,要远比现实来的可怕,在现实的战场上,输了就输了,最多搭进去一条命,可在刚刚的心里世界里,一旦姜明浩输了,虽然能保住命,但他却会输掉自己的一生和命运,甚至可能被世人唾骂,遗臭万年。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单单这一个兵字就差点让姜明浩迷失自我,他更不敢去尝试其他几块石壁,于是立即催促道:“潇洒,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这地方很邪乎。” “恩恩,好。”潇洒捡起落在一旁的隼翼军刀,率先一个猫身钻进了那长长的甬道,在底下这么久,他太渴望地面的空气和阳光了。 走进条甬道,他发现这甬道的空间大小和他们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之前的那条甬道内仿佛是春季一般,温度适中,而这条甬道就仿佛是被寒冰包裹,奇冷无比,甚至连甬道的石壁上还能清晰的看得到一层薄薄的冰霜。 “潇洒,小心点,我感觉这甬道不太对劲。”姜明浩跟在他的身后提醒道。 “浩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这么感觉这么冷呀!” “废话,”姜明浩无语道:“你没看见这岩壁上都是冰霜吗?不冷才怪。这地方太诡异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儿吧!” 姜明浩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一片漆黑,潇洒根本看不见石壁上结成的冰霜,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透视能力恢复了。随即加快脚步,走到了潇洒的前面,或许是天生的领导者,或许在他的内心,一直把潇洒当做自己的弟弟,所以姜明浩始终希望保护好潇洒,他已经打心底把潇洒当做了自己的兄弟,哪怕深陷绝境,决绝不抛弃自己的兄弟。 “潇洒,听着我的脚步,跟紧我。”姜明浩故意加重了自己的步伐,来给潇洒引路。 走出去没多远,潇洒的牙齿就开始上下打颤起来,冷得他瑟瑟发抖,他的棉背心早就烧掉,现在就只有一件单薄的迷彩服,他双手相互交叉抱着自己,让身体的温度尽可能较慢的流逝。 姜明浩在前面走着,顶着呼呼的冷风,脸上和眉毛上早就跟着结起了一层白色的冰凌,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呼出来的白色暖气在寒冷的空气下瞬间吞没,但姜明浩始终挺直着自己的腰板,用身体去抵挡吹来的寒风,为后面的潇洒挡住冷气,可走着走着,他突然听不到潇洒的脚步声了。 “潇······潇洒,你还好吧?”姜明浩用他冻得颤抖的嗓音喊道:“咱们······咱们说说话。” 可当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潇洒蜷缩着身子蹲着石壁旁一动不动,那颤抖的身体就像是筛糠一般,吓得姜明浩赶紧回去,一把抱住他,搓着他的脸蛋和双手,这样的低温潮湿环境不比沙漠,沙漠的寒冷是干冷,而这甬道内确是湿冷,深入骨髓一般的湿冷能够让人瞬间失去知觉。 潇洒仿佛感觉到了姜明浩的存在,颤抖着嘴唇,嘎嘎的咬着自己的牙齿道:“浩哥,我好冷,我好困。” “潇······潇洒!”姜明浩也冻着直颤抖,那满脸的冰霜已经证明他比潇洒好不了多少,但他依旧硬挺着说道:“别······咬牙,越咬越冷,我们说说话······千万别睡,睡着了就起不来了。” “浩······浩哥······你······先走吧,我想·······我想先睡一会休息一下。” “啪······” 姜明浩一巴掌呼在潇洒那已经肿了的脸上,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就你这怂样还想当兵?趁早脱了衣服滚蛋吧!” 但这一巴掌似乎并不起任何作用,潇洒依旧昏昏沉沉,双眼眯着像是在打盹,因为这零下接近二三十度的寒冷甬道,早已经将他的脸冻得没有知觉了。 可是在姜明浩骂完之后,潇洒却并没有说话,就像是睡着了的孩子一般,看着他的样子,姜明浩知道,在这样下去,潇洒肯定挺不住的,可现在他们连最基本的取暖工具都没有,无奈之下,姜明浩直接脱下了他身上唯一的那一件迷彩单衣裹在了潇洒身上,光着膀子蹲在甬道内。 他掏出背包里的那块冻得和石头一般坚硬的蛇肉,狠狠的咬了一口,但除了在肉块上留下几个深深的牙印外,什么也没啃下来,他只能拿出包在布里,冻得跟冰沙一般的青苔,一点点的揪下来塞进嘴里,用自己口腔的温度化开,慢慢的咀嚼之后吞进肚子里。 在这样极寒的环境下,姜明浩必须保证身体里的能量,而现在他只能通过吞下这连羊都不会去吃的冻成冰沙一般的青苔来补充能量,幸好他事先已经将青苔的水分挤干,否则他需要花更大的时间和气力才能将这些食物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吃下去。 姜明浩硬是将整整一包青苔塞进了胃里,此时他浑身上下早已被冻得感受不到一丝知觉,但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背起靠在石壁上,蜷缩着身子的潇洒,哪怕是死,他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兄弟。 赤·衤果·的上身紧紧的贴在潇洒那冻得跟石头一样的衣服上,但姜明浩却感受不到一丝不适,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知觉,身上的皮肤也开始由紫变成红,纤细的毛细血管开始慢慢泛出血色,这说明他已经冻伤了。 背着潇洒的姜明浩,一步步挪动着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脚,姜明浩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感觉,他宁愿让自己的身子在和冷风接触时,有剑刺刀砍的疼痛感,那样至少证明自己还有感觉,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一丝丝疼痛感,完全靠着自己的意志在坚持着,姜明浩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 “往前走,往前走,往前走······” 100.第100章 :和平 如果说大自然是一切的主宰,那渺小的人类在他的面前,完全就是可以被他任意蹂躏玩捏的蚂蚁,但人类,却有一样任何生物,哪怕是一切主宰的大自然都无法战胜的东西,我们称之为信念。 姜明浩就靠着这股军人独有的信念,一脚一脚的迈着艰难的步子,虽然他始终不承认自己是个合格的军人,可军人的信仰、意志,早已经深深的刻进了骨子里,为了自己的爷爷,为了身死国外,连遗体都无法归根的父母,更为了自己背上的兄弟,他在坚持着,他在硬挺着。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姜明浩甚至忘了自己到底走了多久,终于,原本半眯着的双眼就像是窗台上的露出的一丝缝隙,一股强烈而刺眼的光线突然照进了他的眼眶,刺得他双眼泪水直流,也许是对这久违的阳光过于期待,他拼命的睁着眼,努力去适应着强烈的光线,激动地朝着背上的潇洒喊道: “潇洒,醒醒,我们出来了,潇洒,快醒醒。” 姜明浩声嘶力竭的喊着,但声音却低沉得像是来自地狱的鬼嚎,他在一步步朝外走的时候,张着嘴努力的呼吸着稀薄的空气,那寒冷如刀般的冷气早已将他的声带冻伤了,他身上·衤果·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身上的毛细血管早已经冻破,血液想要破肤而出,却被外面的寒冰堵在了皮层表面,就像是一粒粒密密麻麻的红疹,一旦他身体的温度上升,这些血液就会随着毛细血管的爆裂喷涌而出。 这时,背上的潇洒早已经沉沉的睡去,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消失,在连续的奔走战斗后,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而且还带着伤。姜明浩努力的加快自己的脚步,尽快走出这狭长的甬道,他只能祈祷甬道外有一丝阳光,哪怕是一丝丝的阳光,也能给他们足够的温暖。 “嗷·······” 就在姜明浩庆幸即将走出甬道的时候,一声震天的虎啸传来,震荡着整个山林,仿佛这一声吼叫在宣示着他至尊的王者地位。 但姜明浩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因为相对于生存,野兽的恐惧根本是微乎其微,可就在他快要走出甬道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愣住了。 只见距离出口不到五米的地方,一堆干枯的杂草堆放在那儿,就像是刻意铺出的一张暖床,而在这暖床上,正横七竖八的躺着两只白色的乳虎,就像是两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躺在干草的中间,嘴角流着口水,呼呼的睡着,看得人一阵怜爱,姜明浩嘴角想要露出一丝微笑,可被冻僵的肌肉根本无法展示任何表情。 “嗷······” 又是一声震天的虎啸传来,震得姜明浩头皮发麻,看着眼前这两只可爱的乳虎,姜明浩的心中暗道一声糟糕,这是老虎的栖息地,他们竟然闯进了虎穴,姜明浩倒不是怕老虎,老虎再凶猛有群狼狠毒吗?姜明浩照样虐群狼,杀狼王,可眼前自己的身体,还有奄奄一息的潇洒,姜明浩完全没有任何条件和时间去和一只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甚至敢舍生忘死的老虎拼命。 他轻轻的抬起自己的脚,尽量压低脚下的声音,以免吵醒了这两只熟睡的乳虎,可眼看就要走出洞口了,姜明浩瞬间感受到一丝死亡的威胁,像是被狙击手锁定了一般,让他浑身一颤,定睛看去,就在白茫茫的一片雪地里,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双眼中散发的怒气,就像是两支火枪,要把姜明浩烧化了一般。 只见这雪地里,一只半人高,身长近两米的白虎俯卧在雪地里,通体雪白的毛发和皑皑白雪融为一色,若不是那如海水般深蓝的眼睛和它嘴里叼的那只已经死了的野兔,姜明浩根本无法立即发现它的存在。 “糟糕,这白虎出去觅食,回来遇见我,以为我偷他的虎仔了。” 姜明浩嘀咕着,慢慢将背上的潇洒放在一旁,他的双眼就像是两把利刃,死死的盯着那头白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妈的,要是老子会兽语就好了,”姜明浩嘀咕道,随即朝着白虎用嘶哑的声音吼道:“白虎兄弟,不,是白虎大娘,我们路过,路过的,你别误会啊!” 姜明浩不确定自己的解释,这白虎到底听不听得懂,所以他的右手距离潇洒腰间的隼翼军刀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如果这白虎有任何动作,他会毫不犹豫的拔起军刀,上前和这只白虎搏斗。 “嗷······” 又是一声虎啸,带着愤怒和威严,朝着姜明浩吼道,震的姜明浩双耳嗡嗡直响,这只白虎有着非凡的灵性,姜明浩的每一个动作他都清楚的看在眼里,包括那即将握住军刀的右手,已经对他产生了威胁,如果是其他的低等动物,求生的本能或许会让他们转身逃命,可眼前的白虎已经生出了灵性,尤其是看到这两个人从自己的洞穴出来,就算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会上来拼命。 “呼呼······” 那头白虎拼命的喘着粗气,它一甩头将口中的猎物扔到一旁,原地扑腾着自己的右爪,将地上的积雪冰凌扫的四处乱飞,像是在为自己造势。 “妈的,非逼老子啊?” 姜明浩无奈的抽出了潇洒腰间的隼翼军刀,可自己的右手早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完全木讷的感受不到隼翼的刀柄,在这种情况下,他连刀都握不住,怎么战斗?所以姜明浩毫不犹豫的拆下了缠住自己左手伤口的布条,将刀柄和自己的右手死死的缠在一起。 “白虎啊白虎,我们真是误会,不打可以吗?”说实话,这样的身体状况,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敌人,姜明浩根本没有任何胜算,所以他哀求着,但手中的军刀却死死的捏着,漆黑无光的刀刃就像是死神手中嗜命的镰刀,散发的杀气竟然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寒冷。 “嗷······” 白虎以一身长啸回应了姜明浩的恳求,在他的眼中,拿着刀求饶算什么?白虎嗅了嗅鼻子,能清晰的从那隼翼的刀刃上闻到一丝鲜血的腥臭,反而让他更加焦急,担忧着自己孩子的性命。 “呼······” 是白虎的身体和空气摩擦的声音,这头护子心切的猛虎终于动了,它的四肢一蹬,竟然将雪地直接踏出了四个深坑,整个虎身就如同一个飞驰的雪球,朝着姜明浩直砸了下来,那锋如弯钩的爪子,就像是飞驰的炮弹,朝着姜明浩的脑袋就挥了来,飞在半空中的白虎还未到跟前,姜明浩已经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充满兽性的威压,就像是一座山脉压在姜明浩的肩上,竟然压得他连挪动闪躲的力气都没有。 “铛······” 虎爪就像是一把把铁钩,直接抓在姜明浩右手的隼翼军刀上,爪和刀刃相碰的瞬间,姜明浩的右手一颤,虎口竟然直接被震裂了,若不是将刀和手缠在一起,此时隼翼军刀早就震飞了。 白虎的一扑之势,直接把姜明浩压在了身底,硬推着姜明浩从洞口直接滑行到了洞内,在地上整整拖出近三米的滑痕。姜明浩只能用左手死死的撑住白虎的脖子,将他那长着满嘴锋利的牙齿,还带着猎物鲜血的虎嘴死死的撑开,以免咬到自己的脑袋。 一人一虎在地上角力,就像是角斗场里两个生死相搏的斗士。 “砰······” 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躬起自己的脚,一脚踹在白虎的肚子上,直接将它踹飞了出去,白虎的身体就像是一片被吹飞的羽毛,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朝着不远处飞去,就在快要落地的瞬间,它一个挺腰翻转虎身,竟然稳稳的落地了。 乘着白虎被踹飞的瞬间,姜明浩立即翻身爬了起来,他那早已木讷的右手死死的捏着隼翼军刀,左手的贯穿伤口此时再次流出血来。姜明浩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口,微微躬着身子,把军刀横在胸前,做着防守的姿势,随时准备迎接白虎的再一次进攻。 “嗷······” 这一次,姜明浩听着白虎的咆哮,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的愤怒和焦急,那原本呼呼冒着热气,像是蒸汽机一般的虎鼻子也不再焦急的喷着热气,在被姜明浩踹了一脚之后,白虎仿佛冷静了下来,姜明浩看的一脸疑惑,随即得意的嘀咕道: “怎么,难道这样就怕了?也太丢老虎的脸了吧?”可刚说完,姜明浩的余光瞟向躺在一旁的潇洒,发现刚刚那两只熟睡的乳虎正依偎在潇洒身上四处蹭着,其中一只乳虎竟然从潇洒的怀里叼出了那片烤的半熟的蛇肉,用那还未长齐的乳牙啃咬着,他们身上暖融融的白毛就像是带着热量的毛毯,原本被冻得满脸狰狞的潇洒竟然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姜明浩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虎妈妈看到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才消除了对他们的敌意,看着潇洒和两只小乳虎就像是亲人一般依偎在一起,姜明浩僵硬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刚刚和白虎的搏斗让他的身子也暖和了一些,他解开绑在右手的布条,把隼翼军刀扔向一边,示意自己的友好。 “嗷·······” 白虎再次低吼一声,将自己打来的那只野兔衔了起来,甩给姜明浩,示意休战和好,看着白虎可爱的模样,姜明浩挠了挠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谁说战争不可避免?眼前的这一切足以证明:任何物种,都能友好和平的生存,更何况是人类。 101.第101章 :营救部署 此时,在边城军区的电子作战室里,那场网络战胜利以后,所有征召来的电子兵都已经离开,空荡荡的电子作战室里,除了电脑散热器的嗡嗡声外,便只有魏德兵的呼吸声了,他已经整整半个月未走出这个房间,双眼早已布满了血丝,但依旧死死的盯着他从实习军区顺来的军用大功率笔记本电脑。 就在这时,原本一片绿黄白黑四色相见的电子地图上突然闪出了一个红点,就像是黑夜中突然闪烁的明星,伴随着电脑发出的滴滴声不停的闪烁着,魏德兵拼命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又重重的朝自己脸上呼了一巴掌,确认自己没有做梦,才一脸惊喜的朝着门外尖叫了起来: “天哥,找到了,我找到了,快来啊!我找到了。”魏德兵一边喊着,手指一边如跳舞般在键盘上飞舞着。 听到叫喊声的吴天、李玉辉和龙志文都一脸疑惑的冲进了电子作战室,吴天还未进门就先声夺人问道:“小兵子,你找到啥了?” 这几天,虽然舆论战已经胜利,但他们依旧心系着远在瑞狮国、戈壁沙漠的刘伟和姜明浩,刘伟就仿佛从世间消失了一般,任魏德兵黑入瑞狮国军方系统里,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刘伟的线索,至于姜明浩,那更不用说,他们连这老大哥在哪儿都不知道,吴天他们也是几天未眠,焦黄的手指和憔悴的双眼,早已出卖了他们现在的心情,除了抽烟和干等,别无他法。 “天哥,李连长,龙司令,你们快看,浩哥在这儿。”魏德兵的手指一阵跳动之后,随着最后啪的一声,一个回车键按下,偌大的地图上,那个红色信号闪烁的地方立即呈现出三维模式展现在屏幕上,魏德兵继续说道: “他们在阿尔泰山脉上,看这方位,应该已经到了鹅国境内了,我们要不要去接他?” “魏德兵,”一旁的龙志文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姜明浩的?” 龙志文一脸严肃的问话,吓得魏德兵不敢开口,双眼满是求助的神色望向吴天,没想到吴天盯着电脑屏幕毫无顾忌的说道: “没什么,就是我们自己发明的一个作弊神器罢了,他集发报定位为一体,唯一的缺陷就是电池不耐用。” ‘我草······’ 魏德兵一脸幽怨的看着吴天,心里抱怨着,我亲爱的天哥啊,你真是除了你老子,谁都不怕呀,这你都敢乱说,明摆着是向领导坦白我们的作弊证据嘛,要是学院追求起来,不但会被开除学籍,搞不好还会被开除军籍,还我们,你要死也别拉上我呀。 “哦?魏德兵,说说怎么回事?”龙志文仿佛来了兴趣,一脸欣喜的看着魏德兵等待他的答案,却见魏德兵畏畏缩缩的说道。 “首长,其实······其实我做这东西不全是为了作弊,只是······只是想······”就在魏德兵左思右想为这作弊神器寻找借口时,没想到龙志文直接打断他骂道: “作弊关老子屁事,我是问这发报定位是怎么回事,靠不靠谱。” “哦哦,”魏德兵听了立即松了一口气道:“是这样的,我这个发报器体积小,可以藏进耳朵里,可同样因为体积的问题,导致他的电池续航能力差,所以我在上面加了太阳能转换功能,只要有光,他就能自动充电并开启定位功能。” “那之前这东西怎么没用呢?”龙志文继续问道,说实话,他打算派人去寻找,可毕竟现在姜明浩在鹅国境内,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就在这时,一旁的吴天插话道: “这东西我之前进禁闭室的时候用过,估计是用没电了,临出来的时候我偷偷塞进了浩哥的裤兜里,估计现在掉出来了,被光线照到,所以自动开启了定位功能吧?” 吴天推测得有理有据,可也说明了问题所在,这意味着姜明浩一不小心将他们发明的发报神器掉了,就算他们现在按着信号指示,偷偷跨越国境线赶过去,也许找到的只是一个发报器而已,姜明浩可能早就已经离开了,他们完全就是扑个空。 看着一旁沉默的龙志文,李玉辉终于开口了,他仿佛看穿了龙志文的心思,淡淡的说道:“司令,不管怎么样,姜明浩是我特务连的兵,我不可能不管他。” 李玉辉顿了顿,突然改了称呼道: “龙叔,我喊您龙叔,我知道你为难,但我还是希望您以长辈的身份支持侄儿一次,为了兄弟情,战友义,请允许我以个人名义前去鹅国把我的兄弟带回来。” “屁话。”龙志文突然抽出一根烟递给李玉辉道:“抽吗?” 李玉辉没有接,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副恳求的表情看着他,龙志文顿了顿,自己送到了嘴边点上,点上狠狠的抽了一口道:“姜明浩是你特务连的兵,更是我边城军区的兵,我怎么可能放弃他,他要是死了,我以后还怎么面对我的老班长?” “首长,那您的意思是,批准我们去啦?”魏德兵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喜悦,试探的问道。 “滚蛋,我什么时候批准你们去啦?你们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龙志文再一次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了个烟圈,将才抽了两口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了说道: “呸,真难抽,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别在这儿抽烟,小心火烧屁股。”龙志文说完径自走出了电子作战室。 “我靠,”李玉辉见龙志文晃悠悠的走出了房间抱怨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连提醒我们注意安全都这么说得这么隐秘,铁血司令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哎,李连长,其实也不能怪首长,他也有自己的难处,这次去鹅国,是属于私自行为,我们只能以旅游签证的形式去,否则是要受军法判决的,到时候可能还会连累首长,这里面牵扯得太大了。” “屁啊!”一旁的吴天听到魏德兵替龙志文开脱,直接叫嚣道:“这辈子除了我老子,我还没怕过谁,不过小兵子,我觉得还是按你说的办比较稳妥。” “噗······” 一旁的李玉辉以为吴天这小子有什么伟大壮烈的举动和言辞,没想到最后直接来了句‘按你的办比较安全’,终于忍不出噗的大笑了起来,朝着吴天竖起一根中指道: “你吴天也有怂的时候呀!” “废话”,见李玉辉嘲笑自己,吴天突然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吴天虽然胆大妄为,天不怕地不怕,但我还知道国家为重,就算再兄弟情深,我也绝不会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更不会连累我的祖国,别忘了,我也穿着这身绿军装。” 李玉辉和魏德兵听了吴天的话,都彻底沉默了,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去反驳,因为他们和吴天一样,既然穿着这身绿军装,代表着祖国尊严和荣耀的绿军装,他们就必须扛起保卫祖国和人民的责任,又怎么可能去连累呢? “咳咳······”李玉辉的咳嗽声打破了整个作战室的沉寂,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去鹅国,我们就得做好十足的准备,我去让特务连的兄弟联系一下,让他们办好签证之类的手续,最好能够在鹅国找到一些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嗯,有道理,”吴天作为策略方面的领袖,赞同的点点头道: “这次的行动既然是属于我们个人,就不能有过多的人参与,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只能我们三个人去,小兵子随时监测信号源和位置,李玉辉你负责联系鹅国那边的武器,至于我,嘿嘿,我的在策略方面的能力就不用多自夸了吧?” 李玉辉和魏德兵没有说话,对于吴天的分析,他们举双手赞同,如果说排除姜明浩在外,在统帅、策略和领导力方面,吴天完全可以胜任这次行动的指挥官,那场网络舆论骂战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我这就去准备。”李玉辉同意道,转身走出了电子作战室,去联系特务连的兄弟,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关系为三人办好所有手续,顺便联系一下在鹅国的武器装备。 见李玉辉走出了房间,吴天突然很神秘的搭住魏德兵的肩膀,一脸邪恶的看着他,双眼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目光,看得魏德兵浑身发麻,直起鸡皮疙瘩。 “额······天哥,你想干什么?我是直男,不会从你的。”魏德兵难得的开玩笑道,若不是得到了姜明浩在鹅国境内的消息,他是绝不会如此这般幽默的。 “滚蛋,”见魏德兵想歪了,吴天直接骂道:“老子眼瞎才看上你呢,我是找你有事,在我们去鹅国之前,需要你发挥一下你的专长。”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呢。”魏德兵装作如释重负的样子问道:“天哥,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嘿嘿”,吴天一脸神秘的说道:“我要你伪造个像俄罗斯套娃一般的ip地址,当然,最终的地址必须在鹅国境内,然后利用这个地址黑了鹅国的军方卫星系统。” “啊?”魏德兵一脸惊讶的看着吴天,仿佛是窥探了一个惊天的阴谋一般。 102.第102章 :白虎之死 “啪······” 见魏德兵一脸诧异的样子,吴天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骂道:“干什么呀,大惊小怪的样,出息。” “不是,天哥,你要我做这个干嘛?”魏德兵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不解的问道。 “废话,我说你这脑子里除了一些技术程序,能不能有点别的?我们这么大动静去鹅国,一旦敌人也跟去了,如果鹅国军方再觉察到什么,那我们不是腹背受敌吗?如果你的程序起了作用,那么我们就能有力的牵制住鹅国军方,专心对付敌人了,明白吗?另外,你也可以通过鹅国军方卫星,随时寻找浩哥的下落。” 看着吴天一脸自信的样子,魏德兵挠了挠头道:“天哥,万一鹅国向我们国家追究责任怎么办?” “追究个屁,咱们是属于个人行为,要是他们真追究了,反倒说明鹅国实力不行,这不是抽自己嘴巴子吗?到时候估计世界各地的黑客们都会觉得鹅国是个软柿子,是个人都会去随便捏几下。” “哦,哦,好,天哥,那我现在就弄。”魏德兵答应道,也顾不得休息,双手已经开始在键盘上跳动起来。 吴天拍了怕他的肩膀,表示鼓励道: “小兵子,抓紧点,我们明天晚上出发。” 但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阴谋般的光亮,李玉辉和魏德兵现在做的还只是最基础的准备,而等他他去部署的,才是这次营救计划的关键,吴天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转身走出了作战室,就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即将开始自己的全部阴谋。 当然,远在阿尔泰山脉的姜明浩,却不知道自己的兄弟们正在为营救他而做着所有行动部署,刚刚和这白虎解除误会的他,正抚摸着白虎的绒毛取暖,烤着野兔蛇肉,优哉游哉,仿佛是来野营一般。 看着火堆上烤的流油的野兔,他将猎鹰背包里的一小包盐仔细的洒在上面,四溢的烤肉香味勾着肚子里的馋虫,姜明浩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叹息道:“妈的,要是有口酒就好了。” “呼~zzzz” 突然,姜明浩的耳边传来了呼噜声,他转头望去,潇洒揉着那两只小白虎在呼呼的睡着,两只乳虎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仿佛是在较劲一般,也不知是睡得太甜还是这烤肉的香味,引得这两虎一人纷纷留着口水,完全就是三个熟睡的婴儿,惹得姜明浩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的笑着。 “嗷呜······” 白虎妈妈仿佛感受到了孩子们的开心与温暖,轻轻地低嚎着,示意着自己的开心,这一幕,给姜明浩的感觉就像是一家五口一般,姜明浩和这母白虎是夫妻,正在为熟睡的三个孩子准备食物,五口之家其乐融融。 “呸呸呸·······” 姜明浩想到这儿突然朝着地上唾了几口道:“老子有病吧?这脑子真坏了,在乱想什么呢。”幸好潇洒昏迷着,不然这梗得被这小子揪着笑话一辈子。 “老白,你没吃过熟肉吧?”姜明浩突然从篝火上取下一块烤熟的蛇肉递给一旁的白虎妈妈道。 看着那烤得金黄,流着油脂的肉块,那头白虎嗅着自己的鼻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肉的肥美,可就在这时,白虎突然长啸一声,仿佛感受到了一丝威胁,猛地一个跃身,冲出了洞穴,惊得姜明浩手一抖,将蛇肉掉在了地上,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声枪响: “砰······” 姜明浩听着这枪响的声音,他一脸疑惑的自语道:“猎枪?” 虽然之前已经观察过这里,他身处雪山,周围是一片森林,但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猎人的痕迹,怎么会有猎枪的声音呢,也不管落在地上的蛇肉,姜明浩拿起插在一旁的隼翼军刀,躲在洞口观察起来。 就在这洞口五十米的地方,那只白虎正朝着五个身穿皮袄,手拿猎枪的鹅国籍大汉嘶吼对峙着,白虎的身上还流着血,已经被猎枪打伤了,它甚至来不及舔·舐自己的伤口,后脚扑腾着地上的积雪,随时准备消灭来犯的敌人。 只听这五个大汉用鹅国语言交流着: “你看,我说这山里有白虎吧?” “嗯,高夫,这回给你记上一功,这雪白的皮毛,至少可以卖二十万美金呢,哈哈。” “快看,这还是头母虎,看这下垂的乳·房,应该刚生完虎仔,我们这次发财啦。” ······ 虽然姜明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看着那厌恶的表情,就知道这帮偷猎者看中了白虎这一身雪白的毛皮,他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气,在姜明浩眼里,早已经把这白虎一家当做了自己的亲人,敢对我的亲人动爪子,我就一定会拧断你的脖子。 “啪啪啪······” 竟然是姜明浩的右手死死的捏着隼翼军刀,骨节发出的声响,他的右手臂上,青筋和肌肉也跟着凹凸扭曲起来,就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蟒蛇在积蓄着力量,但是他现在不能出去,对方有五把猎枪,而他现在除了腰间的五把飞刀和手中的隼翼之外,没有任何可以长距离攻击的武器,现在冲出去,无异于给他们当靶子。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虎啸响彻天地:“嗷·······”仿佛要将这整个山岳震塌,白虎用这一声长啸宣泄着自己的愤怒,宣示着自己的领地,同时也宣示着自己保护家的决心。 姜明浩看着愤怒的白虎,眼眶中竟然湿润了,他们这些军人又何尝不是和这白虎一样,扛起枪,穿上这身绿军装,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保护自己的家人吗? “嗷·······” 又是一声虎啸,白虎终于进攻了,它一个跃起,就像是一发出膛的炮弹,朝着刚刚开枪打伤自己的那个猎人扑了过去,亮着他锋利的爪子,破开层层空气的阻隔,势要将这歹人撕成碎片。 “砰······砰······砰······砰······砰······” 就在白虎飞身扑去的同时,一连的五声枪响,就像是五连发的炮弹激发出去,炸得姜明浩的心阵痛不已,看着那一粒粒钢珠铺天盖地的朝着白虎的脑袋飞去,炸得白虎脑袋鲜血淋漓,红的白的液体直接崩了出来。 但白虎飞扑的气势丝毫未见,就在落地的瞬间,他锋利的前爪就像是一柄嗜血的钢刀,直接划破了一个猎人的脖子,哪怕是死,他也要死死的咬下敌人的一块肉来。 看着白虎的身体滚落在地,鲜血在白雪皑皑的地面拉开一条长长的血路,那残破不堪的脑袋完全就是一个被砸烂的西瓜,姜明浩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他紧紧的闭上自己的双眼,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牙齿,咬得牙齿咯咯直响,在姜明浩的心中,白虎就是他的兄弟、战友,亲人,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倒在面前,却无能为力,那种痛苦,比从他身上一片片剐肉还有疼痛,但他现在还不能出去,他要等待机会,为白虎报仇。 “啊呜,啊呜······” 就在这时,姜明浩的身后突然传来两声乳虎的悲鸣,他暗道一声不好,肯定是乳虎感应到自己的母亲出事,冲出去想要保护自己的母亲。 只见身后白影一闪,姜明浩立即一个扑身飞去,但却只抓住了其中一只乳虎,另一只乘着姜明浩不注意,已经跑出了洞口,朝着濒死的母亲飞奔了过去。 “啊呜,啊呜······” 那只冲出去的乳虎一边哀鸣着,一边舔着自己的母亲,而那只奄奄一息的母虎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孩子,濒死的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推着乳虎,让他跑,可是乳虎依旧不停的哀鸣,不停的朝着母虎走去。 姜明浩看着这一幕,血红的眼睛早已经被泪水模糊,他的左手死死的按住手中另一只乳虎的嘴巴,任由乳虎挣扎着,撕咬着自己的手指,不让他发出一丝声响。而那幸存的四个猎人却并没有为死去的同伴感到悲伤,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的悲惨一幕,仿佛就在看一场滑稽戏。 “哈哈,太好了,这完整的白虎皮才值钱。” “不,不,我觉得这小白虎才值钱,这次咱们没白来。”说话的这个猎人指了指地上的死尸道:“得谢谢这家伙,不但让我们找到了白虎,还少分了一份,哈哈!” 终于,白虎再也抬不起自己的爪子来推开自己可怜的孩子,而乳虎的哀鸣也越来越悲凉,他不停的推着母虎那只刚刚一直在动的爪子,似乎想把自己的母亲推醒,可无论他怎么重复,母虎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依旧一动不动。 终于,乳虎不再推自己的母亲,而是转过头来,呲着自己还未长齐的小虎牙,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他的虎眼带着泪水,但却已经通红,仿佛是一头即将吃人的猛兽。 “啊呜······” 乳虎终于扑了上去,瞄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猎人,张开自己的虎嘴,一口咬去,可就在这时,面临他的却是那猎人抬起的皮靴。 “砰······” 是沉重的皮靴和乳虎身躯碰撞的声音,那个猎人一脚将小乳虎踢开,嘴里叫骂道:“我去你的吧!” 103.第103章 :真正的战士 猎人的那一脚,并没有使出全力,他只是将小乳虎踢开,因为活的乳虎远远比地上死了的白虎皮要值钱多了,而被踢开的乳虎就像是一个被踢开的皮球,囫囵的滚出去近三米远。 但乳虎却并没有因此放弃,他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他要杀了眼前这些仇人,可对于一个连虎牙都为长齐的乳虎,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它站起身来,小小的如同泰迪一般的身躯抖了抖,再一次朝着自己的敌人发起了冲锋。 “啊呜······” 又是一声呼啸,虽然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但却吼出了他自己的气势,他再一次张开自己的小嘴,朝着敌人的腿咬去。 “砰······” 又是重重的一脚,乳虎再一次被猎人狠狠的踢开,其他的三个猎人看着乳虎的样子,仿佛是看到了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这一次,它被踢得真的有点重,小乳虎蜷缩着自己的身躯,挣扎了几下,再一次颤抖的站了起来,扑腾着还未长出爪子的虎脚,就像是一个不怕死的骑士,抖擞着精神,准备再一次发动进攻。 “啊呜······” 小乳虎再一次发动了冲锋,朝着自己不可战胜的敌人再一次扑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敌人似乎没了耐心,一拉手中的枪栓,瞄准了乳虎。 “砰······” 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伴随着一阵火花,无数的钢珠从枪管里澎涌而出,直接砸在了小乳虎的身上,这一次,小乳虎终于没能站起来,他躺在地上挣扎着,用尽自己的力气朝着母亲的尸体匍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他身上的鲜血仿佛在完成他还未完成的事,像是一条血蛇,在白皑皑的雪地里游动,朝着自己母亲的尸体游动,鲜血将整个雪地染红,仿佛在慰藉这森林之王的勇气,在告慰森林之王的不死意志。 姜明浩手中的另一只乳虎,看着自己的兄弟和母亲死在猎人的枪口下,在姜明浩的怀里拼命挣扎着想要跳出去,姜明浩死死的按住他,不让它乱动,小乳虎就拼命地撕咬着姜明浩的手指,姜明浩的脸上早已经被自己的泪水覆盖,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白虎母子报这血海深仇。 终于,那四个猎人仿佛接受了失去一笔巨额财富的现实,悻悻然的拔出腰间的猎刀,围着白虎,准备剥下他的皮毛,他们蹲着身,将手中的猎枪放在一边,丝毫没有感受到姜明浩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嗖······嗖······嗖······” 终于,乘着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姜明浩动了,他一连扔出了三把飞刀,虽然他的飞刀技术没有猎鹰那般出神入化,但也算百发百中,尤其是在这四个猎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射中他们简直是小菜一碟。 “呼······” 就在飞刀射出的瞬间,几乎同一时刻,姜明浩也跟着冲了出去,在悲伤的刺激下,他的速度一提再提,浑身散发的凛冽杀气竟然迫得周身的空气也感到害怕,纷纷退避三舍为他让路。 “噗······噗·······噗······” 是三声飞刀插入肉体的声音,三把飞刀几乎同一时间射中三个猎人的脑袋,直接将他们的后脑勺射出了个窟窿,红白相间的液体也随着刀口的漏洞缓缓的流了出来,而姜明浩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猎人身边,隼翼军刀冰冷的刀锋死死的抵着他的喉咙,直接割破了他颈部的表皮,皮下组织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领。 这一切实在是太快太突然了,前一刻,他们四人还在庆祝着胜利,此时却已经有三具尸体躺在了地上,而那个踢小乳虎的家伙现在却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看着眼前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如浸了血一般的魔神,这个唯一的幸存者害怕了,死亡的恐惧浸透了他的灵魂,他的手还死死的握着放在一旁的猎枪,可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因为姜明浩的脚正踩在上面,他只得放弃猎枪,用鹅国语言求饶道: “大哥,这白虎归你了,求你放我走。”他把姜明浩当做了和他一样的偷猎者,以为杀他们只是为了抢夺地上的猎物,可当他看到姜明浩那血红色,充满愤怒和仇恨的眼神时,他知道自己错了,因为眼前的这尊魔神分明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大哥,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这个偷猎者直接放弃了贿赂,转而开始浑身颤抖着求饶起来,听着他满嘴的鹅国语言乱窜,姜明浩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用冷冷的龙国语言说道: “你得为你的行为负责。” “呲·······” 随着姜明浩手中的隼翼军刀一挥,这个刚刚脚踢乳虎的猎人立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他的右手手腕处立即开了一条口子,鲜血就像是红绸一般不断的朝着外面喷射,但姜明浩却并未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紧接着他手中的军刀又是三次挥舞。 “呲呲呲······” 随着三声刀刃和皮肤接触的声音,这个猎人其他的手腕脚腕上分别多出了一条深深的刀口,他便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手脚的存在,因为姜明浩割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就在这时,刚刚那只在姜明浩怀中挣扎着,撕咬着姜明浩的小乳虎终于跑了过来,龇着自己的小虎牙,朝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猎人咆哮着,冲了过去,一口咬住猎人受伤的手腕,用自己还未长齐的小虎牙死命的咬着。 姜明浩见小乳虎撕咬了好久,却只是将他原本已经受伤的手腕咬破而已,而它却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姜明浩上前拍了拍他的虎头,示意让他来。 小乳虎仿佛懂得了姜明浩的意图,失意的松开了自己的牙齿,朝着一旁的母虎和自己的兄弟哀嚎起来。 那个受伤的猎人躺在地上颤抖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看着魔神一般的姜明浩站起身来,两只眼睛就像是魔鬼一般死死的盯着他,吓得这个猎人的裤裆里流出了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他竟然被吓尿了。 看着他裤裆里冒着的热气,还有被淡黄色液体染黄的积雪,姜明浩厌恶的摇了摇头,突然抬起脚,狠狠的踏了下去。 “砰······” 姜明浩朝着这个猎人的裤裆一脚下去,随着脚底和他身体某个部位的接触,痛感就像是连锁的机括,直接传递到他浑身上下,这个猎人感觉自己这辈子的痛都在此时爆发了出来,要知道,蛋碎的痛感可是十倍于女人顺产时的痛苦,他嘶吼着,想要挣扎,却发现四肢完全不听使唤,只有身体能够稍稍扭动几下来满足自己宣泄痛苦的心情,满头的汗水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疼得。 突然,一股恶臭传来,姜明浩嗅了嗅鼻子,他知道自己这一脚直接把这家伙的屎的踩出来了,但姜明浩却并没觉得自己下手多狠,面对这样没有人性的畜生,他根本没打算就这么放了他,这才刚刚开始,只听他喃喃的说道: “刚刚那一脚,是为被你们打死的白虎而踩的,现在这两脚,是为被你踢了两脚的乳虎” “砰······砰·······” 姜明浩又是两脚踩下去,这一次他踩的是这个猎人的膝盖,两脚踏下,骨头碎裂的声音仿佛是偌大的瓷碗从高空摔下,姜明浩的这两脚,直接将他两个膝盖完全踩碎。 “啊······” 这个猎人嘶吼着,痛苦的咆哮着,鼻涕眼泪流的到处都是,蛋疼的感觉还未过去,膝盖骨碎裂的痛苦更是让他痛上加痛,他现在反倒羡慕那些被一刀毙命的伙伴,至少不用承受如此的痛苦。 “求求你,杀了我吧!”这个猎人实在承受不住,终于哭喊着求死,可姜明浩哪里听得懂他的话,还以为这家伙在求饶,甚至还怀疑他是在问候自己的亲人,更是气上加气,怒上加怒,立即回骂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还敢还嘴?还敢骂人?”他抬起腿朝着这个家伙的胸口又是一家踩了上去。 “砰······” 只听到咔嚓一声,这一次,这个猎人没有再说话,而是大口大口的吐起了鲜血,满脸狰狞恐怖的样子,他一边吐着血,一边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但似乎血液堵住了他的气管和肺,他怎么也无法将空气吸进身体。 “我草······”姜明浩看着他的样子,立即知道是自己那一脚太重了,估计是踩断了肋骨,断骨刺穿了肺部,于是满脸歉意的说道: “哥们,不好意思,我这下脚重了点,我也是第一次,你就多担待,将就一下,谁让你那么没人性,活该。” 姜明浩知道他活不长了,也就由着他承受最后的痛苦不再管他,转身抱起在一旁朝着自己的母亲和兄弟哀嚎的小乳虎,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安慰道: “小家伙,你的妈妈和兄弟都是好样的,是勇士,是保护家园和亲人的真正战士,你要好好活着,要成为像它们一样勇敢威猛的战士,你放心,我会带你走,照顾好你的,我们要一起成为真正的战士,一起并肩作战,保卫自己的家园和亲人。” 104.第104章 :小虎不哭 被抱在怀里的小乳虎,听着姜明浩的喃喃低语,仿佛是赞同了他的观点,开始舔起姜明浩的手来,他仿佛知道自己刚刚做错了事一般,用自己猩红的舌头,一点点的舔·舐着被他咬破的伤口。 姜明浩任由小乳虎舔着自己的伤口,他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小乳虎毛茸茸的脑袋说道:“你是森林之王的孩子,将来你也会成为像你妈妈那样的森林之王,我以后就叫你小虎吧。” “啊呜······” 就在姜明浩说完之后,小虎突然抬起头朝着姜明浩轻轻的哼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去继续舔着他手上的伤口,仿佛同意了姜明浩给他取的这个名字。 见小虎答应了自己,姜明浩心头一喜,继续跟他说道:“小虎,我们一起去把你妈妈和兄弟埋了吧。”说着,姜明浩把小虎轻轻的放了下来,他走到白虎的身边,将白虎的尸体一把扛在肩头,又矮身抱起地上的乳虎尸体,来到一处雪松底下。 姜明浩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挖掘的东西,他只能用手中唯一的隼翼军刀,一刀一刀的将地上的泥土刺松,然后用自己的双手一把一把的将松软的泥土刨出来,小虎看着姜明浩努力刨坑,也跑了过来,学着姜明浩的样子,用自己的前爪,一点一点的将地上松软的泥土刨开,一人一虎整整挖了两个多小时,才挖出一个可以埋下母虎的深坑,姜明浩把白虎和小乳虎的尸体轻轻的放入坑中,就在这时,小虎突然站在坑旁朝着天空咆哮了起来: “嗷·······” 虽然小虎还小,还是只乳虎,但他的这一声呼啸,仿佛已有森林之王般的气势,呼啸声在森林中回荡,飞禽走兽听到这一声咆哮,仿佛受了惊吓一般,引得森林深处一阵骚动,姜明浩清楚的看到,小虎的眼眶中泪水在打转,他这一声虎啸,是在为他的母亲和兄弟送行。 “乖,小虎不哭。”姜明浩看着小虎悲伤的样子,心头一颤,一丝哀痛就像是千万把利刃扎在心头,刺得他心如刀绞。 面对这样的亲人离别,姜明浩的眼泪早已流尽,当年自己和小虎这般大小的时候,爷爷就是这么在屋后为自己的父母筑坟,不过不同的是,爷爷将父母的衣服埋进了坟里,自己甚至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而小虎呢?却比自己幸运得多,至少他还能见到自己亲人最后一面。 姜明浩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掩饰自己心中的悲凉和可怜,从坑里失落的爬出来,冲着小虎说道:“再看最后一眼吧。” “嗷呜·······” 小虎又是一声哀嚎,他仿佛明白了姜明浩的意思,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自己的亲人了,他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姜明浩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将刚刚挖出来的土一把一把的洒在尸体上面,直到将白虎和小乳虎完全掩埋,筑起了一座矮矮的土坟。 姜明浩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小虎,我们走吧。” 说完,姜明浩径自转身离开,可走出去足足十米远,小虎依旧呆呆的趴在自己亲人的坟前抽泣着,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可以理解小虎的心情,因为小虎经历的这一切和自己太像了,不过自己至少还有爷爷,而小虎却什么也没有了。 “不,他还有我。”姜明浩突然喃喃的说道:“我有爷爷,小虎有我,我们以后就是兄弟。” 姜明浩转身又折了回去,一把将小虎抱在怀里安慰道:“小虎,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们还会回来的。” “嗷呜······” 小虎再次哀嚎了一声,便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姜明浩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了,他太悲痛了,也太累了,姜明浩抚摸着小虎的背脊,朝着洞口一步一步的走去。 姜明浩把小虎放进甬道的干草上,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潇洒身上单薄的衣裳,他再次走出了甬道,朝着那五具猎人的尸体走去,在这冰天雪地,他们太需要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和补给了,姜明浩把那三把飞刀收了回来,又从他们身上扒了两身棉衣下来,并把他们身上的食物、酒壶、绳索,所有一切有用的东西全部收入囊中,搬进了甬道,他帮潇洒穿上棉衣,自己也穿了一身,再次走出甬道,准备去拿些钢珠、火药和猎枪,在这雪域森林里,枪永远比刀好使。 可就在姜明浩把钢珠和火药揣进兜里,捡起一把猎枪检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寒风拂过,一丝危险的感觉拂过心头,姜明浩甚至来及用透视眼去查看周围的情况,直接抱着猎枪一个前扑滚了出去,在雪地里连续几个标准的军事规避动作后,来躲到了一棵大树的树干后面。 而在他滚过的轨迹里,一阵密集的弹孔在雪地里清晰可见,听着枪声,姜明浩完全想不到,在这片雪域山脉的森林里,什么人会有这样的外籍军用枪械,他躲在树干后面,隐藏好自己身体的所有部位,透视眼穿过树干,眼前的一幕看得他后脊发凉,浑身直冒冷汗。 竟然是他?那个在沙漠里被炸没了半边脸的狙击高手,他怎么会从甬道里出来? “不好!”姜明浩心中惊道,潇洒和小虎还在甬道里呢,可刚刚自己并没有听到任何枪声,姜明浩随即心稍稍定了下来,看来他的目标只是自己而已,但姜明浩却不敢大意,脑海中思索着对策,他必须将这个可怕的家伙引入森林,否则等他反应过来,拿潇洒和小虎威胁自己,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种可以拿自己战友做诱饵的畜生,什么干不出来? 姜明浩看着他浑身干涸的血污,那唯一剩下一只的眼睛里,依旧泛着吃人一般的凶光,那条只剩下半个身子的蜈蚣形状刀疤在他的半边脸上颤抖着,他迅速的换了一个弹夹,一拉枪栓,朝着姜明浩躲藏的大树就开始疯狂的扫射起来。 “哒哒哒······” 弹头就像是不知死活的大黄蜂,拼命的朝着树干撞击着,撞得整棵大树乱颤,树木渣子横飞,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将这颗树打穿,打断,甚至将子弹打进姜明浩的身体。 姜明浩的后背死死的贴着树干,感受着子弹撞击树干传递过来的震动,此时的他无能为力,无论姜明浩往哪个方向扑出去,子弹都会跟着扫射过来,而自己距离正前方的那颗树最少有三米的距离,在这样的距离下移动,足够一个有准备的优秀的军人将子弹射进自己的身体了。 只要能给自己制造哪怕是两秒的时间,他就有反击的机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明浩的手摸到了自己腰间的钢珠和火药,他的心头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 姜明浩把所有的钢珠全部倒进了火药桶里,并把盖子拧紧,他的透视眼穿过树干,观察着枪口的移动频率,在心中默默数着:一,二,三······ 就是这个时候,就在胡参谋手中的枪口微微调整,将子弹倾泻向树干右侧的瞬间,姜明浩的左手一扬,便将那装满钢珠的火药桶扔向了胡参谋。 看着圆鼓鼓的金属器皿朝着自己飞了过来,胡参谋就像是上了弦的机括,条件反射的将手中枪口移向了火药桶。 可当子弹射向火药桶的瞬间,胡参谋那唯一一只幸存的眼神中产生了一丝恐惧,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轰隆······” 就在火药桶爆炸的瞬间,胡参谋毫不犹豫的扔到了手中的枪,双手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脑袋,一个猛子狠狠的扎进雪地里,任由那被火药烧的通红的钢珠如天女散花一般撒向自己的身子,胡参谋依旧护着自己的脑袋,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终于,在一声爆炸后,无数的钢珠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一颗颗密密麻麻的镶嵌在胡参谋的皮肉里,他的身上就像是沙漏一般,鲜血从弹孔的孔洞里不断的往外溢。 但是,这些伤似乎对胡参谋并没有造成任何致命伤害,甚至连他的行动也并没有因此受到限制,她似乎完全没有了痛觉,仿佛整个身体除了那坚韧的意志和作战能力外,其他的一切完全不属于他自己,因为痛觉神经早已经随着那半个脑袋被炸没了,这也是为何它能够靠着双手刨开沙漠里被炸塌的甬道入口,循着姜明浩他们留下的痕迹,一步步追过来的原因。 见胡参谋在爆炸之后,突然抬起头,慢慢的从雪地里爬了起来,浑身上下体无完肤,鲜血一滴一滴啪嗒啪嗒的落在雪地里,将他脚下所有的积雪染成了鲜红色。 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魔鬼,姜明浩瞬间惊住了,这哪里还是人呀?但姜明浩还是条件反射的举起了手中那把只能单发的猎枪。 “砰······” 钢珠带着火焰,从猎枪的枪管里喷射出来,成密集的扇形朝胡参谋的脑袋飞去,但胡参谋这一次并没有趴下,只是举起自己的双臂挡住脑袋和胸口,任由那一粒粒钢珠如苍蝇群一般钉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双腿甚至连颤都没颤一下。 105.第105章 :我把他吃了 “我草,这样还不死?” 看着眼前的胡参谋如同一尊打不死的魔神,直挺挺的站在面前,浑身镶满钢珠,血如雨下,姜明浩忍不住惊叹道,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军人,可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这个军人已经将军人的不死意志完全融入了自己的身躯,只要任务不成,他就绝不会倒下,哪怕身躯被完全摧毁,他的意志也会如钻石一般坚硬闪耀。 胡参谋的双手慢慢的从自己的头部和胸口移开,那只剩下一只眼睛的半边脸上,此时早已经看不见一块完整的皮肉,他的眼睛了充斥着鲜血,仿佛是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窟窿,姜明浩竟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无休止的愤怒,他在心底嘀咕道:’难道他也进入了刚刚那个神秘的山谷,触摸了那个能激发兵者之怒的石壁?可自己明明已经将那石壁打碎了呀,这怎么可能?’ “蹭······” 就在姜明浩思索着胡参谋为何会有如此非人类般的意志和战斗力时,胡参谋的右手已经从刀鞘中拔出了他的随身军刀,闪耀的刀刃,映着被鲜血染红的积雪,就像是一个闻到了血腥味,等待饱餐一顿的猛兽。 “轰······” 胡参谋右手正握军刀,一步踏出,脚掌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直接在雪地里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让姜明浩感觉自己和死亡又接近了一步,而胡参谋走出的每一步,在被踏出的深深脚印里,都会留下一层浅浅的血水,按这流血的速度,胡参谋早就应该失血而死,可眼前的这个半张脸的怪物,仿佛是受到魔鬼驱使的行尸走肉,非要把姜明浩千刀万剐才肯安歇。 虽说姜明浩从小受到姜建国的各种严苛训练,可以说他和普通的特种部队军人相比,几乎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如同鬼怪一般的敌人,或许根本就不应该用人来形容。 看着胡参谋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吞入自己的腹中一般,姜明浩第一次感觉到恐惧,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接近,他的双脚不自觉的朝后退着,双手死死的握着猎枪。 “咔嚓,咔嚓·······” 连续扣动了两下扳机,但这猎枪完全哑巴了一般,仿佛面对这怪物的杀戮气势,也被吓得失灵,姜明浩这才想起来,这种猎枪是属于单发填充式,刚刚的那一枪已经将里面的火药和钢珠消耗完了,现在这东西完全就是一根烧火棍,他毫不犹豫的扔了拔出了隼翼军刀,反握在右手,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能够防御不被杀死已经算是成功了,更别谈什么进攻了。 也许是军人独有的天性,又或许是姜明浩从小对心理学的钟爱,虽然恐惧,双腿一步步的朝后退着,但他却在侦查,确切的说是在观察,观察着眼前这个敌人的一举一动,胡参谋还穿着薄薄的单衣,全身上下破烂不堪,而且早已经被他的鲜血浸透,他的动作很稳重,但姜明浩看得出来,里面还带着一丝僵硬,或许是温度低的缘故,当然,也有可能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姜明浩真正注意的,是他那唯一的一只右眼,在额头的鲜血从眼角划过时,他的眼睛会忍不住眨动来抵开血珠,虽然只有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但却意味着在这零点一秒,是姜明浩唯一的攻击机会。 看着姜明浩一步一步朝后退着,甚至双腿都忍不住的打颤,仿佛是犯了错的孩子面对家长的棍棒一般充满恐惧,胡参谋那狰狞的半张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因为一个军人,只要他的胆魄被吓没了,基本和死尸没有任何区别了,眼前姜明浩的表现,已经注定了他死亡的命运。 “吱吱······” 胡参谋的喉咙里突然发出如蝙蝠一般的声音,仿佛是在提前叫嚣和庆祝即将获得的胜利,可就在这时,姜明浩动了,他的右脚突然一蹬地面,如开足马力的摩托,一个纵身冲了出去,不过却不是朝着胡参谋的正面冲刺,而是迂回朝着他的左侧飞奔。 “嘿嘿,你逃不掉的········” 这声音就像是两把刀刃相互摩擦一般的尖锐和刺耳,从胡参谋的喉咙里硬生生的挤出来,完全就是地狱死神的召唤,他以为姜明浩要逃跑,可就在胡参谋一眨自己被血珠遮挡的右眼,身体开始加速,准备追击姜明浩的瞬间,姜明浩的左手从腰间一闪,一把飞刀朝着胡参谋的脑袋飞了过去。 姜明浩选择攻击胡参谋的左翼,因为他的左眼完全失明,是一个盲点,即使等他回过神来,可刚刚眨眼的零点一秒,加上右眼注意到左翼盲点的时间,足足有近两秒的时间差,而这两秒的时间,已经可以决定双方谁生谁死。 “噗······” 姜明浩射出的飞刀毫无悬念的射中了胡参谋,不过并不是脑袋,而是他的左臂,胡参谋根本没有选择去躲避,他竟然直接用自己的身体硬扛了下来,他的战术很简单,也很直接,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要害,以杀敌八百,自损一万的自杀行为,一步步的接近姜明浩,用自己的命换姜明浩的命,来完成这次任务。 看着插在自己手臂上的飞刀,胡参谋竟然笑了,他的喉咙口发出“吱吱”怪声,用自己的右手直接拍落飞刀,也不管血流如注的伤口,他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仿佛看透了眼前这个孩子,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但你还是要死。” 胡参谋终于明白,姜明浩刚刚的退步,确实是害怕,虽然反手握刀制造假象可以迷惑自己,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能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中看到恐惧,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够利用自己的恐惧情绪,来为自己创造反击的机会。姜明浩用自己真实的恐惧,让胡参谋误以为他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可实际上,姜明浩却很好的调整了自己的心理状态,用真实的情感,为自己的进攻做了很好的掩饰。 那把沾着胡参谋鲜血的飞刀,就像是烧红的烙铁,在落入积雪的瞬间,便沉入雪堆,姜明浩愣愣的看着那把飞刀,他知道,自己只有和眼前的这个怪物近战,来突破他这种不要命的身体抵御防线,击中要害,才能将这家伙完全杀死,否则,无论自己采取任何的远攻方式,对于这个似乎失去痛觉的怪物,他都能用身体的其他非要害部位抵挡自己的进攻。 姜明浩的右手突然一转,将反握的隼翼军刀调转为正握,他松了松手指,再次死死的捏住刀柄,微微躬身,开始努力调整全身的肌肉到半松弛状态,以保证身体能发挥出最大的爆发力。 “嘎嘎,这才是猎鹰的徒弟,还有点血腥。” 看着姜明浩手中的隼翼军刀,胡参谋突然兴奋了起来,仿佛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猎鹰的传承化身,只要战胜他,就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他微微抬起自己手中的军刀,指着姜明浩继续说道: “你得死,它是我的。” 胡参谋口中的它,自然是指姜明浩手中的隼翼军刀,仿佛这把刀代表着世界顶级兵王的地位,拥有它,就拥有兵王之王的超凡地位。 “你到底是什么人?”姜明浩看着胡参谋那充满兴奋的眼神,他甚至怀疑这家伙是猎鹰师傅的旧敌,可接下来胡参谋的话,让姜明浩心底的愤怒彻底燃烧了起来。 “嘎嘎······我说我是你师傅,你信吗?” 看着姜明浩疑惑的表情,胡参谋用自己的军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 “不对,确切的说,我已经和你师傅融为一体了。” ‘融为一体?’姜明浩听了这四个字,原本疑惑的脸上,瞬间泛出了青紫,他似乎理解了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从他们在沙漠中炸了甬道入口,一直到这里,眼前的这个怪物仿佛是跟着他们一路过来的,而他和潇洒就正好把猎鹰的尸体埋在了坍塌的入口处。 见姜明浩被愤怒憋得满脸青紫,胡参谋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继续叫嚣道: “你猜的没错,我把猎鹰给吃了,我把他吃了,嘎嘎,我用这把刀一片片割下他的肉,彻底吃进了肚子里。” “混蛋,畜生。”姜明浩恶狠狠的骂道:“我师傅都已经死了,你竟然连他的尸体也······” 看着姜明浩愤怒的样子,胡参谋的右眼中闪过一丝睿智,他知道自己的策略成功了,虽然自己浑身是伤,但失去痛觉的脑袋却不影响他的理智和思维,而一个失去理智的士兵,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他当时吃猎鹰的尸体,只是为了生存,但此时,这个行为已经毫无疑问成为了攻击姜明浩的有利武器,只听他继续说道: “嘎嘎,像你这种弱者,永远不会懂的,我不但要杀死猎鹰,我还要吃了它的肉,磨灭他的意志,而你,就是他意志的最后传承,我要把你也杀了,吃了,让猎鹰的一切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咯咯······” 姜明浩咬得自己的牙齿咯咯直响,他全身肌肉由原本的半松弛状态开始变得僵硬起来,就像是一块块潜伏在皮下的石头,浑身的血脉也跟着膨胀起来,身上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突然爆裂开来,血流如柱,这种情况下的姜明浩,根本发挥不出自己最高的战斗水平,看着姜明浩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样子,胡参谋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 106.第106章 :狮子的勇猛,狐狸的狡猾 军人,真正的武器不单单是无敌的枪械和战斗技巧,更不仅仅是强悍的身体素质,而是拥有比任何常人更坚韧的意志,这种宁折不弯的意志,决定了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胆魄,胡参谋自然猜得到,姜明浩能够承接隼翼军刀,一定也承接了猎鹰的不屈意志,所以他必须从军人的根源上打败眼前这个年轻人。 姜明浩咬得自己的牙齿咯咯直响,甚至连牙龈也受不住这愤怒的压迫,鲜红的血液从牙龈里慢慢溢出来,将一口雪白的牙齿染得通红。 “你是不是很恨我?来呀,那就来杀了我呀!”胡参谋沙哑的声音就像是一次次的无底线的挑衅,他不停的用自己的左手拍着肚子,示意猎鹰就在他的肚子里。 如果说肉体的折磨如凌迟般痛心疾首,那心灵的折磨就像是将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一寸寸敲碎,姜明浩终于忍无可忍,举起手中的军刀,朝着眼前的怪物冲了过去。 “啊······” 姜明浩嘶吼着,发泄着内心的愤怒和悲痛,除了爷爷姜建国,猎鹰可以说是他这辈子第二个亲人,姜明浩绝不会让自己的亲人受到任何凌辱,哪怕是一具尸体,所以他要复仇,他要报复,他要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和痛苦发泄在眼前这个怪物身上。 “砰······” 就在距离胡参谋不到一米的距离时,还未等姜明浩抬起手中的军刀,胡参谋的身体突然如坦克一般撞了过来,用他那几乎破烂不堪的身体,硬生生把姜明浩撞飞了出去。 原本肌肉完全僵硬的姜明浩,在这一撞之下,竟然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仿佛是一片倒飞的落叶,在落地之后,又硬生生在雪地里滑出去三米左右,姜明浩不敢相信,一个几乎残废的怪物,竟然能依靠身体的爆发力将自己撞飞这么远,他左手死死的握成拳头,狠狠的砸在雪地里,原本已经结痂的贯穿伤再一次流血,将那边积雪染得血红。 姜明浩再一次爬起身来,微躬着身子,但身上的肌肉依旧紧绷的像一块块石头,胡参谋看着他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脸上的表情撕扯着伤口,血水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开始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淌,他知道,只要姜明浩永远处于愤怒状态,那这里就是他的丧命之地。 “嗖······” 姜明浩再一次冲了出去,身如猛虎,速如捷豹,可每一次迎接他的,都是胡参谋强悍的身体碰撞,他的每一次冲锋,都被胡参谋一拳一脚的打飞出去,雪地里,那条用姜明浩的身体犁出来的深深雪沟,早已被姜明浩的鲜血染得通红。 “砰······” 胡参谋又是一脚踹在姜明浩的胸口,将他踢飞了出去,这已经是第九回了,胡参谋那只血红的眼睛里泛出了一丝厌恶和不耐,姜明浩如同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次次重复的冲锋,一次次重复的被踢飞,完全不知疲倦,他的脸上,手上,只要是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完整,都已被这坚硬冰冷的地面和冰块割破磨烂。 看着姜明浩惨不忍睹的模样,胡参谋的内心似乎还未得到满足,因为他看不到姜明浩意志坍塌,生不如死的样子,他已经被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重复的冲刺给惹烦惹厌了,胡参谋轻轻扬了扬手中的军刀,他在等待姜明浩的再一次冲锋,用自己手中的军刀,彻底结束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性命。 但是这一次,姜明浩没有再爬起来,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被胡参谋彻底打伤了,姜明浩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仿佛是被蚂蚁啃食一般痛苦不堪。 “嘎嘎······原来你也有倒下的时候,看来猎鹰教的不怎么样啊!” 胡参谋扯着沙哑的嗓音说道,他开始一步一步的朝着姜明浩走去,步履轻飘,仿佛是在船板上晃悠,似乎没有防备,在他眼中,收割这个年轻人的性命,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手中的军刀锋刃和姜明浩脖子亲密接触时的摩擦声和鲜血从脖颈里如烟花一般呲出来时的壮观场面。 可就在胡参谋揪住姜明浩的脑袋,把手中的军刀架在姜明浩的脖子上时,他竟然从姜明浩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得意和兴奋,那是如狐狸一般狡诈的眼神,让胡参谋心中一愣,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挥下了手中的军刀。 “刺啦······” 刀刃和姜明浩的脖子摩擦的瞬间,胡参谋并未看到血花呲溅的场面,而是金属交错时的几点零星火花,他条件反射的收刀后撤,可自己的右腿仿佛失去了知觉,不听使唤,当他低头看时,却发现自己的脚腕处正如喷泉一般往外呲着血柱,姜明浩乘着他歌喉的瞬间,手中的隼翼军刀一转,直接割断了胡参谋的脚筋。 眼看胡参谋要后撤,姜明浩身体一转,如游龙一般将自己的右脚一勾,转到胡参谋身后,挡住他后撤的去路,左手扣住胡参谋肩骨,右手扬起军刀,对准胡参谋的后心,如屠魔斗士一般,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势,和刚刚被愤怒冲昏头脑,只知道硬冲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就在隼翼军刀的刀尖距离胡参谋的后背不到两公分时,胡参谋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死亡的气息,这是军人对危险,尤其是死亡所独有的第六感,他毫不犹豫的以右膝盖为支点,猛地一蹬左腿。 “砰······” 姜明浩感觉胸口就像是被锤子狠狠的砸中,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再次倒飞出去,但借着倒飞的趋势,他轻轻压了压手中的军刀,刀尖直接在胡参谋的背上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仿佛开膛破肚一般。 “噗······” 就在姜明浩被蹬飞,落地的瞬间,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他捂着胸口,擦了擦嘴角的淤血,支撑着站起身来,原先被这怪物踹飞九次,但姜明浩却早有准备,凭借浑身僵硬的肌肉硬生生顶了下来,然后趴在地上装死,将敌人吸引过来,在利用对方必胜的心理和领口的防割喉钢板,为自己创造致命必杀的机会,可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反应力和爆发力都是如此强悍,原本以为必胜的局面,却被他这一脚给彻底击破。 “妈的,还是大意了。” 姜明浩忍着胸口的疼痛,后悔道,原本以为这样完美无缺的计谋能一刀解决对方,没想到最后却在阴沟里翻了船,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好只是断了根肋骨,内脏没有受到太大损伤,可当他抬起头,看到自己的敌人时,姜明浩的内心再一次震撼住了,这哪里是人呀?完全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了牲畜。 只见胡参谋用手中的军刀亲手割开自己脚腕的皮肉,将被割断的脚筋直接扯了出来,囫囵的打了个结,伸了伸腿,便毫无障碍的站了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痛苦和不适,好像被割开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至于后背那条被姜明浩拉开的近三寸的伤口,仿佛只是划破了自己的衣服一般,胡参谋的身体根本没感觉到自己受伤,血珠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浸染一地,只听胡参谋用诡异的声音说道: “没想到,你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居然装死硬生生挨了我这么多脚,你确实配做猎鹰的徒弟,不但有狮子的勇猛,更有狐狸的狡猾,不过可惜,你还是得死。” 或许姜明浩应该庆幸,因为即使是猎鹰,也不可能得到胡参谋如此高的评价,因为他是赵日天在境外的幽狼和鬼蚩特种小队的教官,如果今天是猎鹰面对这魔鬼一般的胡参谋,相信他已经死了,可姜明浩却用自己的愤怒为饵,以机智和敏捷的身手让胡参谋受挫,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所以接下来,姜明浩将会接受胡参谋残暴的攻击和虐杀。 “嗖·······” 胡参谋双脚一蹬,整个身子如离弦之箭,朝着姜明浩直射而去,他身上的血珠因为跟不上胡参谋身体的移动速度,竟然如同喷涌的泉水,在他身后撒开一道漂亮的红色弧线。 “铛······” 胡参谋的身体如风般而至,手中的格斗军刀如死神之手一般朝着姜明浩的脖子直劈而来,姜明浩抬起隼翼挡去,双刀相交的瞬间,火花一闪,姜明浩的手腕被震得一抖,原本已经受伤的虎口再次开裂,胡参谋手中的格斗军刀力道不减,直接压着隼翼军刀而上,将隼翼军刀刀背的锯齿死死的撞压在姜明浩的脖子上,鲜血瞬间依着齿口流了出来。 在这一击之下,姜明浩的身子忍不住侧移了两步,可还未等他想到应对之策,胡参谋抬起那刚刚接上脚筋的右脚,对准姜明浩已经断了肋骨的胸口又是一脚踹出。 “砰·······” 这一次,姜明浩感觉自己整个肺就像是被刀捅了一般生疼,他的身体也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而胡参谋的格斗军刀一转,依旧死死的抵在隼翼上,隼翼刀背的锯齿刺啦一声,直接从姜明浩的脖子上撕下一块皮肉来,鲜血如天女散花一般噗的从脖子上喷了出来。 107.第107章 :小虎的坚持 这一次,姜明浩没能站起来,他就像是一团被浇灭的篝火,只有口中喷出的丝丝白气证明他还活着,口中的鲜血不要命的往外吐着,这一次,胡参谋一脚将那断裂的肋骨直接踢得插进了姜明浩的肺部,他的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刀捅剑扎一般的痛苦,每一口呼吸都会带着一口鲜血喷出。 但胡参谋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姜明浩的生命,他手腕一转,将格斗军刀反手握在手里,一步一步的朝着姜明浩走去,每一步走出,雪地里都会留下一大片血迹,虽然满脸惨白如同死尸,但他的每一步都如魔神临世,杀气肆溢,甚至让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凝结。 姜明浩想不通,这么大的流血量,他不但死不了,还拥有非人一般的战斗力,想起自己在山谷里触碰到篆体兵字时的情形,姜明浩甚至怀疑,难道是他在那山谷里触碰了什么东西?姜明浩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他的嘴里喃喃的述说着: “师父,对不起,我打不过他,不能帮你报仇了······” “爷爷,对不起,我没能成为让你骄傲的军人,不能侍奉你终老了·······” “潇洒,对不起,我答应你说要带你回家,现在看来,我做不到了······” “小虎,对不起,我不能照顾你了,希望你能在这森林里继续活下去······” 无数的遗憾和对不起,让姜明浩的心就像是扔进了冰窖一般,他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或者说当他开始道歉,开始遗憾时,便已经注定他必死的命运,一个军人,没有了期望,没有了生存的信念,也没有了军人坚韧的意志,即使他依旧具有强大的战斗力,也意味着死亡和他只有一线之隔。 姜明浩装满泪水的眼眶终于颤抖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滚下,刺得他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面对已经心死的姜明浩,这根本起不来任何作用,他听着胡参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血珠滴答滴答落在积雪上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召唤,他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双眼,不敢再去看那打不死的魔鬼,他甚至幻想死后,自己的灵魂能够飘回龙国故乡,去看看那孤独忧伤的爷爷。 就在姜明浩彻底放弃,静静等待死亡的那一刻,一声震天的虎啸让姜明浩浑身一颤,原本已死的心再次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嗷呜······” 是小虎的吼声,当他醒来时,闻到洞外的血腥味和声响,看到姜明浩浑身是血的躺在雪地里,他朝着手提滴着血的军刀,即将走到姜明浩身边胡参谋就是一声震天的虎啸,扑腾着虎爪便冲了上来。 “呜呜·······” 小虎用他那还未长齐的虎牙,死死的咬住胡参谋的小腿,拼命的往后拽着,不让胡参谋继续往前走,他知道,眼前这个拿着刀的家伙,越靠近姜明浩,就越危险,但胡参谋似乎感受不到小腿传来的撕咬般的疼痛,拖着小虎的身体继续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前走着。 “呜······呜······” 小虎一边撕扯着,一边叫嚣着,四肢深深的插进雪地里,拼命的朝后拉扯,在雪地里拉开一条长长的深沟,但胡参谋前行的速度丝毫未减。 “小虎,快跑,快跑。”姜明浩看着小虎拼命的样子,满脸泪痕的哭吼着,但小虎却并不理睬,依旧死死的咬住胡参谋的小腿。 “妈的,哪来的野猫。” 胡参谋终于被撕扯烦了,砰的一脚踹在小虎的肚子上,直接将小虎踢飞了出去,雪白的虎躯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得这只小乳虎在地上蜷缩着浑身颤抖,急的姜明浩大吼道: “小虎,起来快跑,起来快跑啊!” 可这只被摔得不轻的小乳虎在听到姜明浩的声音后,仿佛受到了鼓舞,浑身一震,颤抖着身子,跌跌撞撞的再次站了起来,姜明浩知道胡参谋的脚有多重,这一脚下去,小虎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可他竟然还站了起来,虽然疼得浑身颤抖,但小虎还是龇着牙,呼着响鼻,一步一步的朝胡参谋走去。 看到小虎一副置生死之外,拼命坚持的样子,姜明浩终于哭喊了起来: “小虎,你走啊,我不要你可怜,我不要你救,我本来就是没爹娘的孩子,我生和死无所谓,你走啊,快跑啊······” 小虎看着姜明浩哭喊的样子,突然收起了那龇着的乳牙,一脸坚毅的朝着胡参谋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或许在小虎的心中,姜明浩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他必须保护自己的亲人。 看着一人一虎生死离别的样子,胡参谋一脸玩味的样子说道: “嘎嘎,不急,我会送你们一起上路的。” “嗷呜······” 又是一声震天的虎啸,带着悲凉和必死的决心,惊得森林里飞禽走兽一阵骚动,这个才刚刚断奶的乳虎,竟然有了森林之王一般的霸道气息,姜明浩看着小虎的样子,心中原本已经熄灭的生存信念再次燃起,这一只刚刚从母亲和兄弟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的小乳虎,都有这般不屈的信念和意志,他姜明浩又有什么资格去放弃? “嗷呜······” “啊······” 随着小虎的一声震天吼叫,姜明浩也跟着长啸一声,一人一虎都拼尽全身的气力,一前一后朝着胡参谋扑了过去。 “砰······” “噗······” 只见胡参谋一个后蹬,再次将小虎踹飞了出去,而他手中的格斗军刀也毫不犹豫的刺进了姜明浩的胸膛,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小虎被胡参谋这一脚狠狠的踹飞出去之后,便再也没能爬起来,而姜明浩在胡参谋手中的军刀刺进胸膛的同时,他左手的手指狠狠的扣进了胡参谋唯一的一只右眼里,手中的隼翼军刀也跟着斜扎进了胡参谋的左肩。 “啊······” 胡参谋仿佛是第一次感受到痛苦一般,开始愤怒的嘶吼起来,他猛地收回后蹬的右腿,一个膝顶,再次把姜明浩踹飞了出去。 仿佛在那一瞬间,姜明浩的以死相搏再次激起了胡参谋的痛觉,他痛苦的嘶吼着,手中的格斗军刀如没头苍蝇一般疯狂的挥舞着,唯一的一只眼睛也被姜明浩给毁了,他的世界完全陷入了黑暗。 终于,他的手摸到了那把斜插在左肩的隼翼军刀,只听“噗”的一声,胡参谋硬生生将那把卡在肩骨里的隼翼军刀拔了出来,鲜血顺着刀刃离体的瞬间,血柱如同喷泉一般呲了出来。 胡参谋双手各握着一把军刀,疯狂的挥舞着,寻找着目标,可姜明浩却连动一下自己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胡参谋的脚下,因为在胡参谋的脚边不远处,小虎正躺在雪地里不停的抽搐着。 眼看着浑身是血的魔鬼,如没头苍蝇一般乱窜乱踩,就要踩到小虎的身体,姜明浩在心底默默的祈祷着:回头,别再往前了,朝我来呀。他知道,一旦让胡参谋踩到小虎,那迎接小虎的便是他手中两把军刀疯狂的捅刺,姜明浩想制造一些声响吸引胡参谋的注意,可自己的身体仿佛完全失去了控制,连动一下手指的气力都没有,他宁愿这个吃人的魔鬼朝自己来,也不要伤害小虎,在姜明浩的心底,已经完全把小虎当做了自己的兄弟。 五十厘米,三十厘米,十厘米,眼看胡参谋再次抬脚就要踩到小虎的身躯,姜明浩双眼中泛起了血水,是愤怒,更是悲痛,他的喉结开始上下蠕动,仿佛是一颗炸弹在积蓄能量,突然,一声整天的狂吼从姜明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啊······” 为了小虎,为了自己的兄弟,姜明浩突然怒吼起来,伴随着沙哑的声音,仿佛是亡灵的怨恨,他肺里的鲜血也随着空气一起从口腔里喷了出来。 胡参谋原本准备踏下去的脚掌在空中瞬间一顿,转身朝着姜明浩走了过来,他的眼眶就像是一个深深的血窟,满是鲜血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争。 “砰······” 胡参谋一脚踩在姜明浩的肚子上,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他的脚掌死死的抵在姜明浩的肚子上狠狠的扭了几下,仿佛是在为他那被剥夺的右眼报仇,胡参谋并没有用手中的军刀去结束姜明浩的性命,而是一脚一脚的踩在姜明浩的身上,不断的折磨着他。 姜明浩的嘴里不停的往外冒着鲜血,浑身抽搐着,颤抖着,这样的非人折磨和虐待,让姜明浩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卸八块一般,他感觉除了意识之外,身体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属于自己,但他看着不远处渐渐平息下来的小虎,姜明浩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笑容,因为他救下了自己的兄弟,用自己的命换兄弟的命,值了。 突然,姜明浩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甚至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声音,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深深的冰窟,冰冷的河水堵住了他的口鼻,甚至塞住了他的肺,让他无法呼吸,感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冰住,身体也开始越来越重,在不断的下沉,下沉。 108.第108章 :瘫痪了 “我死了吗?” 姜明浩望着满眼的白色,仿佛自己置身在另一个世界,周围的一切安静得像是地狱,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感觉,无论是冷暖还是疼痛,仿佛除了意识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或许这就是灵魂吧? “小虎,小虎!”看着眼前的白色,姜明浩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那浑身毛发如雪的小乳虎,可随即,原本紧张的心又慢慢放平了下来,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小虎不在身边,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还活在人世?姜明浩的心底渐渐有了些安慰。 突然,他的耳边传来奇怪的声响,仿佛是从地狱里来的召唤: “咚······咚······咚······” 随着“吱嘎”一声,一张熟悉的面孔展现在姜明浩的面前,竟然是吴天,那个除了他老子,谁也不怕的无法无天的家伙,姜明浩拼命地眨了眨眼睛,自己不是死了吗?难道死人也会做梦? 可眼前的这个吴天突然大喊了起来:“小兵子,老李,快来啊,浩哥醒了,浩哥醒了。” 直到姜明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才敢确定自己真的还活着,只是这身体却没有任何知觉,仿佛完全瘫痪了一般,他扯着嘶哑的嗓子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就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甚至连咽一下口水都刺得生疼,吴天仿佛看出了姜明浩的意图,轻轻的说道: “浩哥,你别说话,你伤得很重,而且内脏也伴有轻度冻伤,声带也完全受损,需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才能······” 其实吴天向姜明浩撒了谎,因为姜明浩的整个脊柱已经完全断裂,颈部以下毫无知觉,可以很确切的说,姜明浩已经瘫痪了,尤其是他胸口的那一刀,完全是擦着心脏过去的,只要稍稍偏一丝丝,姜明浩也就真的死了,可对于一个军人,对于骄傲的姜明浩来说,现在的状况,已经意味着他失去了生存的意义,所以吴天不敢告诉他。 “虎······潇······” 姜明浩突然忍着声带撕扯般的疼痛,硬生生从喉咙口蹦出两个字来,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绣花针落在地上一般,但姜明浩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疼得他的额头冷汗津津。 就在这时,魏德兵和李玉辉也走进了房间,吴天早已背过身去,双眼噙泪,强忍着不让泪水滚出眼眶,李玉辉作为连长,轻轻的拍了拍姜明浩的手道: “放心吧,他们都还活着。” 看着姜明浩浑身缠满绷带,活脱脱如同古墓中挖出的木乃伊一般,李玉辉的左手在背后捏的骨节啪啪直响,恨不得当时没将那怪物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就在魏德兵、李玉辉和吴天到达鹅国的当天,李玉辉就联系上了特务连的兄弟在鹅国安排的接头人员,三人准备直接乘坐直升机,前往信号发射的源头,就在飞机起飞前,魏德兵利用之前设计好的虚拟ip地址,直接黑进鹅国军方卫星系统,调用鹅国军用卫星,对阿尔泰山脉的信号发射源进行勘察,当卫星画面显示到姜明浩为那白虎,奋不顾身迎刀而上的时候,吴天直接用枪顶着直升机驾驶员的脑袋,抢了飞机直接往姜明浩所在地飞去。 他们的飞行甚至都未受到鹅国官方许可,一路上,吴天根本不管身后的那些拦截的空中警方,只顾着开足马力朝阿尔泰山脉方向飞去,若不是魏德兵在飞机上直接运用事先侵入在鹅国军方计算机系统里的木马程序,篡改飞行班次和记录,他们早就被鹅国空中巡逻机逼停甚至歼灭了。 当他们的飞机到达姜明浩上空时,李玉辉远远便认出了被胡参谋踩在脚底,浑身血肉模糊的姜明浩,那个被炸得只剩下半个脑袋,浑身满是鲜血和弹孔的怪物,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抬脚跺脚,一次次重复的踏向姜明浩,他的每一脚下去,都伴随着姜明浩身体的抽搐和颤抖。 “砰······” 李玉辉毫不犹豫的朝着胡参谋的脑袋来了一枪,子弹直接从后脑穿透眉心,胡参谋的脑袋就像是被一根钢筋瞬间穿透,他的所有动作也在脑袋被打穿的瞬间停顿了下来,但他刚刚踏下的右脚依旧死死的踩着姜明浩的胸口。 正在驾驶着直升机的吴天,看着姜明浩那不成人样的身躯,竟然忍不住哭喊了起来: “浩哥,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坚持一下,我这就下去。” 就在直升机距离地面不到三米的时候,吴天也不管还在空中飞行的直升机,一个纵身,直接从驾驶仓里跳了下去,惊得一旁的李玉辉一把拉住操纵杆骂道: “喂,臭小子,你想死我们还想活呢!妈的,就不该让你来开飞机。” 就在李玉辉刚刚骂完,稳定住直升机的时候,吴天已经冲到了那个脚踩姜明浩的恶魔身后,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只听一声: “噗······” 吴天直接削下了胡参谋的脑袋,但他的身体依旧如僵尸般稳稳的站在那儿,如同一尊雕塑,吴天也不管他是死是活,抬脚就是一个飞踹,把胡参谋的尸体狠狠的踹出去五六米远。 “我草·你妈,敢动我兄弟,老子剁死你。” 吴天见姜明浩一动不动,拎起手中的弯刀,将那削飞的半个脑袋直接剁成了两瓣,他甚至还想冲过去鞭尸,被一旁赶来的魏德兵拉住,劝道: “他已经死了,先看看浩哥的伤势要紧。”吴天这才作罢,可当他们发现姜明浩已经没有呼吸,甚至连脉搏也微乎其微的时候,一向憨厚的魏德兵突然破口大骂道: “我草·你妈·的·······”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胡参谋的无头尸体就是一阵射击:“砰砰砰······” 直到他的手指扣动扳机再也无法射出子弹时,魏德兵又将打空了的手枪砸了过去,看得一旁的吴天一阵愣神,一脸惊讶:我草,刚刚还劝我来着,现在自己这么大火气,这还是那个憨厚的任人欺负的小兵子吗?于是立即喊道: “好啦,小兵子,快过来帮忙,把浩哥抬上飞机。” 就在这哥俩把姜明浩抬到直升机下方,准备用吊篮将他拖上去时,早已不省人事,甚至连呼吸都完全消失的姜明浩从口中突然发出嘶哑的低鸣: “小虎······潇洒······” 吴天和魏德兵相互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的折了回去,不一会儿,他便背了一个人回来,正是冻伤昏迷不醒的潇洒,还有一只受伤不轻的小乳虎。 自姜明浩救回医治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星期,四十八次手术,三十二次紧急抢救,他们终于把自己的大哥从阎王那儿抢了回来,可姜明浩却要面临终身瘫痪的命运,下半辈子都得在床上度过。 一旁的魏德兵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他抽泣道: “浩哥,你放心吧,小白虎断了的肋骨我们已经找人帮它医好了,至于那个列兵,休养几天也会好的,只是你······” “啪······” 还未等魏德兵说完,吴天突然从后面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骂道: “你什么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姜明浩也不傻,听到魏德兵和吴天的话,加上他自身的感觉,已经明白了魏德兵的意思,自己的身体彻底完了,他狠狠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滚下,湿透裹住他脑袋的纱布。 魏德兵看见姜明浩沮丧的样子,突然声嘶力竭的哭道:“浩哥,对不起,对不起。” 一旁的吴天和李玉辉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阻止魏德兵,因为他现在所说的,正是他二人想说却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他们在怪自己来的太晚,怪自己当时没有陪姜明浩一起进京,而现在,一切的后悔和自责,都无法换回健全的姜明浩。 这时,姜明浩突然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在示意他们别说了,但那双流着泪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仿佛在抗拒这无法改变的事实。 “好了,咱们出去吧,让姜明浩好好休息一下。”李玉辉注意到姜明浩的举动,打断道,硬生生把哭得稀里哗啦的魏德兵拉了出去。 这一次,吴天没有嘲笑魏德兵软弱,哭得像个娘们,因为他太清楚这四年里,魏德兵是怎么在学院度过的,如果没有姜明浩这个混世魔王的庇护,或许就没有魏德兵现在在电子计算机方面的成就,姜明浩的鼓励,保护,甚至是金钱上的资助,让这个憨厚坦诚的农村孩子,凭借着毅力和天赋,在南城炮兵学院占有了一席之地。 在门外的吴天一脸苦恼的点了根烟,还未等他抽上一口,魏德兵一把就从他的嘴里抢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猛地抽了一口道: “天哥,我们得为浩哥报仇,我要杀了那个狗屁投机倒把的贩夫走卒。” 魏德兵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但吴天却很冷静,他知道没那么简单,从他们最后杀的那个家伙看,应该是个职业军人,赵日天能派出这样不怕死的职业军人来追杀姜明浩,说明这个家伙就不单单是个商人那么简单,吴天再次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坚定的说道: “回国,我们先回国再说。” “老吴,难道你也觉察到不对劲?”李玉辉仿佛领会了吴天的意图,突然反问道,两人相互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对视,便不再说话,默默的抽起烟来,他们可没像魏德兵似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109.第109章 :姜明浩的绝望 魏德兵看着两人神秘的样子,更是一脸焦急,他想不明白,姜明浩刚刚醒来,吴天和李玉辉为什么会不顾路途的颠簸,执意立即回国,难道也跟他一样,迫不及待准备找赵日天报仇吗?于是义愤填膺的说道: “天哥,李连长,你们找那狗·日的赵日天报仇的时候,记得喊上我,浩哥身上有多少伤,断了几个骨头,老子要如数的还给他。哼!” 李玉辉看着魏德兵愤怒的样子,怕他被仇恨冲昏头脑误事,还是选择好意的提醒道: “魏德兵,你别被仇恨冲昏了脑袋,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放屁!”听到李玉辉说不报仇,还未等他说完,魏德兵就直接叫骂起来,“浩哥是我魏德兵的亲兄弟,他被伤成这样,我魏德兵就算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杀了赵日天,为浩哥报仇。” 见魏德兵怒火冲天,朝着李玉辉发火,吴天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呵斥道: “小兵子,你冷静点,浩哥他是你的兄弟,也是我吴天的兄弟,现在刘伟生死未卜,浩哥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咱们四兄弟我不想再失去一个。” 魏德兵被吴天突然的呵斥声给震住了,默默的抽着烟,不再说话,见他冷静了下来,吴天才继续分析道: “小兵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不是急于报仇的时候,你想想,刘伟去瑞狮国,自从那份加密邮件之后,便仿佛从世间消失了一般,再有就是从浩哥在边城遇到神秘军队偷袭,到那个在阿尔泰山脉上被我们杀了的神秘军人,你想想,这是一个普通贩夫走卒能够做到的吗?有些事情不单单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嘶······” 魏德兵倒吸了一口冷气,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他有自己的军队?” “恩。”吴天掐灭手里的烟头,狠狠的踩了几脚道:“我甚至怀疑他还和其他国家的军方高层有关系,所以我们现在在鹅国也并不安全,只有回国,回到边城军区,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吴天的分析,终于让魏德兵冷静了下来,他没想到,一个商人,仅仅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就动用这么大的手笔,难道他就不怕背上叛国的罪名吗? “呼······” 李玉辉狠狠的吐出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道:“我联系一下特务连的兄弟,让他们安排一下鹅国这边的人,接应我们回国。” 可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电话响铃打断了他们的沉思,李玉辉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电话道: “老周,怎么啦?” 吴天和魏德兵看着李玉辉在说完这句话后,脸色开始晴晴不定起来,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吴天知道,李玉辉也算经历过一些是非的人,能够让他也这么紧张,看来这件事应该和姜明浩有关,于是急忙问道: “老李,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只见李玉辉沉沉的挂了电话,一脸焦急的说道:“老吴,看来我们想回国,不是那么容易了。” “怎么?老子是龙国人,想回家还回不了吗?他赵日天一个贩夫走卒难道还能捅了天不让老子回国吗?” 见吴天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李玉辉解释道: “倒不是不让咱们回去,是特务连的兄弟传来消息,赵日天已经申请加入了米国国籍,你知道,他媳妇儿是米国人,赵日天又拥有庞大的资产,所以米国政府应该很快就会批准,借他十个胆他不敢在龙国的地界上放肆,可是我们现在在鹅国,有消息称岛国和云会的几个杀手已经动身来鹅国,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冲我们来的。” 吴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再次抽出一根烟点上,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只是淡淡的问道:“几个人?” “嗯,还不能确定,可能是三个,也可能是四个。”李玉辉看着吴天淡定的样子,也猜到了他早有准备,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吴天的计划里,姜明浩也是其中的一员,可现在,这个拥有绝对战斗力的突击队员倒下了,让吴天有些措手不及,这也是他为什么执意马上动身回国的原因。 在电子战方面,魏德兵可算是一把无孔不入的电子军刀,吴天相信,只要小兵子一人,便能搞定鹅国军方的电子侦查系统,至于人际关系、军需后备方面,李玉辉和他的特务连可以为他们做好十足的准备,至于自己,吴天原本的打算是做姜明浩的参谋,配合姜明浩一起统帅和布局。 当然,在吴天的心中,也把姜明浩当做了一把真正弑血杀敌的军刀,而这把军刀也是整个战争最重要的环节,因为只有强大的战斗力,才能彻底震慑敌人,让敌人胆寒,赢得最终的话语权,可是现在,这个最重要的环节缺失了。 “哎,要是小伟在就好了。” 吴天突然感叹道,因为在他们四兄弟里面,自己的谋略加上刘伟的战斗力,二人的完美配合可以算得上是第二个姜明浩,可惜现在刘伟却生死未卜,仿佛已经预示着这场战斗的失败。 就在这时,吴天、魏德兵和李玉辉都没有再说话,各自默默的抽着烟,希望让内心的郁闷跟着烟雾一起吐出来,整个楼道仿佛静得都能听到烟丝燃烧和烟雾吞吐的声音,可他们却发现,越抽越难受,吴天突然一唾口水,开口埋怨道: “呸,真鸡·巴难抽。”他将烟头踩在脚下,狠狠的搓了几下道: “我去看看那只小白虎怎么样了,小兵子,你和老李去看看那个列兵醒了没,妈的,希望那小子和咱们浩哥一样能打。” 吴天的想法很简单,一个小小的列兵能够跟着姜明浩一路走来,甚至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存活下来,一定有着不一样的地方,也许,他和姜明浩一样能打呢?那正好可以代替受伤的姜明浩冲锋陷阵,吴天在心底默默的祈祷着:老天爷呀,希望那家伙是个硬茬,否则我们可就真得客死他乡了。 至于姜明浩,吴天打算利用那只小白虎唤起姜明浩的斗志,一只连牙都还未长齐的小乳虎,能够让姜明浩在生死边缘挣扎时,也不忘喊着的小白虎,一定对他有着不一般的意义,虽然吴天不知道姜明浩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啊呜······” 当吴天抱着小虎走进姜明浩的房间时,受伤不轻的小虎突然如同温顺的小狗一般低吟了一声,吴天清楚的看到姜明浩的眼神中泛出两点光芒,就像是透过乌云的两颗耀眼的明星,吴天强压着内心的喜悦说道: “浩哥,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来,因为你他妈就是个天才,不,应该是鬼才,我吴天相信,即使你失去了战斗力,但只要脑子还在,只要你还活着,也照样能把敌人当做傻子一般玩得团团转。” 吴天说着,将那还萎靡着的小乳虎放在姜明浩的床头,小虎仿佛明白自己的使命,静静的躺在一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姜明浩眼角的泪水,仿佛是在安慰他,鼓励他重新振作。 但姜明浩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他再一次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个被称之为混世魔王的优秀军人,未来特种军刀的种子兵王,如今却只能瘫在床上,任他姜明浩的意志再坚定,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这个事实,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重新振作起来,他再一次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行热泪滚下,看得枕边的小虎悲伤的哀嚎: “啊呜······” 小虎再一次舔干了姜明浩眼角的泪水,或许这是它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可就在这时,随着房门吱嘎一声打开,李玉辉和魏德兵推着一个轮椅正要进门,而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刚从休克中醒来的潇洒,就在轮椅快要推进门时,潇洒突然阻止道: “等等,让我站起来,我要堂堂正正的走进去。” 听到潇洒的话,李玉辉和魏德兵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即伸手准备去扶潇洒,没想到潇洒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双手死死的捏着轮椅的扶手,拼尽全身的气力,努力让自己站起身来,汗水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他的两只手臂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但潇洒还在坚持。 终于,他靠着双臂的支撑,弓着腰,让自己的身体离开了轮椅,因为体力透支严重,加上腿上有冻伤,潇洒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但他还在坚持,还在努力。 “哗啦······” 潇洒的双腿终于还是没能支撑住,一个骨碌向门框倒去,他的双手猛地一撑,依着门框微曲着身子,一旁的李玉辉和吴天立即上前准备扶他,却被潇洒直接骂道: “滚蛋,老子不用你们扶,老子自己能走。” 接着,潇洒依着门框,靠着墙壁一点点用他打颤的双腿朝房间走去,而这一切,姜明浩都听在耳里,虽然他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双眼,但透视眼透过他的眼皮,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泪更是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将枕头全部打湿。 姜明浩的心底很清楚,潇洒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鼓励他,让他振作,可他真的找不到理由,让失去身体的自己从绝望中重新振作,可就算振作了,单凭他一个脑袋,又有什么用?难道靠自己的脑袋去撞死敌人吗? 110.第110章 :重新振作 从门口到姜明浩的床边,短短三米的距离,潇洒足足走了五分钟的时间,或者用爬来形容潇洒的速度也许更合适些,但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都湿润了,就连床头的小虎,看着潇洒坚持的模样,竟然也忍不住呜咽起来。 潇洒肩膀上的贯穿伤早已经裂开,鲜血将肩头的绷带浸透,血渍透过衣服和汗水融为一体,将那条纹的病服染得嫣红,潇洒大口的喘着粗气,满头的汗水让人感觉他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但他的嘴角却洋溢着笑容,满脸喜悦的说道: “嘿嘿,师弟呀,怎么样,现在佩服你师兄我了吧?” 潇洒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用姜明浩最反感的称谓来刺激他,而一旁的吴天和魏德兵更是一脸黑线:师弟?师兄?浩哥啥时候有师傅啦?还多了个师兄?我们几个在一起四年,怎么从来没听浩哥提起过?只知道他有个爷爷呀! 见姜明浩依旧闭着自己的眼睛,潇洒继续说道: “虽然我是你师兄,但我还是得喊你一声浩哥,因为我潇洒这条命是你姜明浩保住的,不管你是看在师父的面上,还是看在我穿的这身军装的份上,总之,我潇洒打心底感激你。” 说道这儿,潇洒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甚至带着嘶吼: “但是姜明浩,”潇洒直呼其名,手指着姜明浩喊道:“你既然把我们当兄弟,难道你希望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陪你一起死在鹅国吗?” 姜明浩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间睁开,眼神中散发出凌凌杀气,竟然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底一寒,仿佛见到了曾经那个混世魔王一般,潇洒的话完全刺痛了姜明浩的心,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姜建国,这些兄弟就是他最亲的人,敢动我姜明浩的兄弟,老子就是用牙咬,也得咬死你。 “呼·····” 潇洒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他完全凭借自己的意志站立到现在,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开始颤抖,魏德兵看着潇洒摇摆不定的身子,想要上前扶他,却被李玉辉一把拦住,摇了摇头示意让潇洒自己撑下去。 “呜呜·······” 就在这时,潇洒突然大哭了起来,他一边哭着,一边喊着:“我潇洒难道就是天生的破军坐命吗?拜了个师傅,师傅死了,好不容易有个师弟,结果和死了没两样,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其他三人看着潇洒又骂又哭,完全就是泼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们太了解姜明浩了,这种野路子对他根本没有,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姜明浩竟然忍着喉头的疼痛,扯着沙哑的嗓子骂道: “放屁······” 姜明浩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被小虎的舌头舔·舐声淹没,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在反驳,姜明浩在反驳潇洒的自怨自艾,可潇洒却并不满足,继续叫嚣道: “怎么?你觉得我在放屁?那你告诉我,他们三个千里迢迢来到这儿干什么?不就是为了给你姜明浩来收尸吗?不过可惜,他们或许也会把自己的命搭在这儿。” 经历了这次生死之后,潇洒仿佛成熟了许多,尤其是在逼迫姜明浩上,潇洒的一次次步步紧逼,竟然让躺在病床上的姜明浩激动了起来,他努力扭着唯一能动的脖子想要坐起来,但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终于,他的喉咙里再次发出声音: “放·····屁······,老······老子······还······没死。” 虽然只有短短的七个字,但姜明浩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足足花了十几秒的时间,才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出来,但却字字如钢钉,一颗颗死死的钉在了他们几个人的心里,吴天知道,姜明浩这是在给他们吃定心丸,于是他补充道: “不光是我们,还有小伟,他现在在瑞狮国也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轰隆······ 姜明浩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像是被炮轰了一般,一片混沌,魏德兵和吴天参与进来他事先知道,至于李玉辉,他也能猜到,可是刘伟怎么会跑瑞狮国去?就算去了,凭小兵子的手段,怎么可能下落不明呢? 见姜明浩一脸的疑惑,吴天又将刘伟去瑞狮国的前前后后一一道来,听完吴天的讲述,姜明浩的额头竟然青筋暴起,就像是一只被惹怒的雄狮,虽然束缚了手脚,但却浑身充斥着狂暴的戾气。 也许是被这戾气吓得,又或许是实在坚持不住,潇洒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扑倒在地,李玉辉一个探手将他扶住,潇洒依靠着李玉辉的手臂,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姜明浩现在的脸上,让他想起了当时在沙漠中,姜明浩手握狙击枪朝着敌人阵地点名的情形,那种军人的坚毅,杀戮的狂暴气息再次回到了姜明浩的身子里,仿佛是从骨子里挥发出来一般。 潇洒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他轻轻地说道: “浩哥,做兄弟的,知道你身上的痛,心里的委屈,可我潇洒心底又何尝不委屈,再进戈壁沙漠时,警卫班只剩下了我一个,从沙漠出来时,还能站着的,还是我一个,我潇洒何德何能让你们大家如此照顾我?为了我,班长和班里的其他战友丢了性命,为了我,师傅也丢了性命,最后还是为了我,让浩哥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潇洒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泪水混着鼻涕糊得满脸都是,但他却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了,在一旁看着的吴天和魏德兵没有嘲笑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列兵,因为这些痛苦和委屈,让这个男人生不如死,如果换做他们,他们宁愿自己替这些人去死,也不愿去承受这样的痛苦,而潇洒却在挺着,忍着,就凭这一点,他只得被尊重。 这时,扶着潇洒的李玉辉将他轻轻的放到了轮椅上,也没有去帮他擦那代表着痛苦和过去的泪水,作为军人,这些痛苦、屈辱,甚至还有仇恨,只能他潇洒亲自动手去一点点擦去,因为这是作为军人,尤其是作为优秀的龙国军人所必须面对的东西。 “立正,敬礼······” 站在一旁的李玉辉突然喊道,魏德兵和吴天听到口令后,立即像是两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跟着李玉辉的动作,朝潇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个军礼,潇洒受得起,他们那抬起的手掌都拼命努着劲,三人六眼都血红得像是要吃人一般。 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对自己敬礼,潇洒终于止住了哭声,他想再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终于还是坐在轮椅上回了一个军礼,但不同的是,被眼泪和鼻涕覆盖的脸上多了一份坚定和信念。 “嗒嗒,嗒嗒······” 就在整个房间静得连空气都像是冰冻似的,一声声清脆而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就像是擂鼓一般在这四个人的耳边回荡着,他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姜明浩端正的躺在病床上,死死的闭着自己的双眼,但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他的眼角在抽搐,像是在拼命的想着某些事,又像是在努力使出全身的力气。 “快看,浩哥的手指。” 魏德兵突然手指着姜明浩床沿的方向惊叫道,所有人顺着魏德兵手指的方向玩去,他们看见姜明浩在努力用自己唯一能动的右手食指拼命的敲击着金属床沿。 “嗒嗒,嗒,嗒嗒嗒·······” “等等,小兵子,这是不是我们经常作弊用的摩斯密码?” 吴天恍然大悟道,魏德兵也跟着斜起耳朵仔细的听着,慢慢的,兴奋和喜悦之色逐渐堆满了这两人的面孔,仿佛姜明浩的重新振作,燃起了他们心中胜利曙光,魏德兵强忍着心中的喜悦道: “浩哥说,他现在暂时说不了话,所以用密码的形式告诉我们,先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一定会带我们消灭敌人,和我们一起安全的回国。” 李玉辉听完之后,脸上的一丝诧异的表情一闪即逝,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他真的无法想象姜明浩在吴天和魏德兵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只是这么简单而虚无缥缈的承诺就能让眼前这两个人盲目的兴奋,他姜明浩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尤其是在他完全瘫痪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完成他承诺的打败敌人并且安全的带兄弟们回去的诺言?可当他李玉辉低头望向潇洒时,潇洒脸上的兴奋表情,让李玉辉彻底愣住了。 如果说吴天和魏德兵对姜明浩的信任,纯粹因为他们都是同届学员,在这四年里姜明浩给他们带来了太多不可思议,让他们两个人盲目的崇拜着这个大哥,所以李玉辉或许能够理解他们两人的盲目兴奋。 可潇洒不一样,他是边城军区的兵,再有几个月服役期满就该退伍了,可姜明浩却在这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让潇洒也对自己产生这样的崇拜和依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除非姜明浩有着天生的领导才能,哪怕自己瘫痪了,也能让这些兄弟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不离不弃。 这样的军人,一个集战斗力和领导力于一身的士兵,哪怕他现在只是个学员兵,哪怕他现在失去了战斗力,也让李玉辉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刚刚加入特务连的第十二个兵。 111.第111章 :白眼狼 “好了,既然姜明浩想通了,那就让他好好休息,我们也该去准备一下了。”李玉辉提醒道,他看得出来,姜明浩现在是他们的主心骨,如果姜明浩有什么意外,他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会在鹅国干出点什么事来。 “对对,浩哥,你先休息,我们先出去准备。”魏德兵激动的推着潇洒就要往外走,吴天看了一眼正在舔着姜明浩的小白虎,觉得还是让它留下的好,便跟着李玉辉一起走出了房间。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赵日天,正在自己的书坊郁闷的抽着烟,他的桌上放着两个高脚杯,他轻轻的将两个杯子斟满白酒。 就在刚刚,境外的鬼蚩总部传来消息,自己的死侍胡参谋已经命丧鹅国了,赵日天生平第一次感到失去至友般的心痛,这几十年来,在他的眼中,除了唯利是图的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外,真正的知心朋友,或许就只有小胡一人了吧? “小胡,这是你最喜欢的飞天茅台,来,老哥敬你一杯。” 赵日天缓缓的将其中一杯白酒倒在地上,自己端起另一杯,一饮而尽,那孤独的身影,微躬的脊背,仿佛是一个垂暮之年的孤寡老人,这么多年了,细细数来,赵日天发现自己连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就连自己那米国的妻子,也是生意上逢场作戏的战利品罢了。 强忍着白酒的冲击,赵日天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的缘故,还是心中的悲哀,他沉沉的说道: “小胡,放心吧,老哥一定替你报仇。” 如果说之前找姜明浩为儿子报仇是为了面子,那么现在,赵日天找姜明浩,就是为了报自己这个兄弟的血海深仇了。 “砰······” 赵日天猛地将手中的高脚杯砸在了地上,玻璃杯子在和地面接触的瞬间便分崩离析,仿佛是一支完整的队伍在瞬间受到强有力的打击而四散溃逃,那一片片玻璃碴子被砸得像是一粒粒细小透明的沙子一般散落一地。 “咕嘟······咕嘟······” 他干脆直接举起酒瓶,一仰头将乳白色酒瓶中的白酒全部灌进了自己的喉咙,任由那辛辣的酒精刺激着自己的口腔,喉咙甚至是内脏,仿佛这火辣辣的感觉能够缓和他心中失去兄弟的悲痛。 待酒瓶中的最后一滴酒滚入他的口腔,赵日天仍不满足的晃了晃瓶子,仿佛他心中的痛苦随着瓶中白酒的消失而死灰复燃,赵日天原本稍稍平和的脸上再次显露出愤怒和仇怨,他气愤的将手中的空酒瓶砸向房门。 “哐······” 听到房间里再次传来响声,作为警卫队长的李国政如果再不进去就真说不过去了,在之前赵日天砸酒杯的时候,他很识趣的没有进去,因为他知道,自己虽然承接了胡参谋警卫队长的职位,可相比于在赵日天的心中的地位,他李国政甚至可以说是连被看中的资格都没有。 “首长,你还好吧?”李国政是行伍出生,之前一直跟着赵老爷子,后来赵老爷子退了,他也就跟着退出了行伍,但他张口闭口首长的习惯却怎么也改不过来。 赵日天突然听到他一向反感的‘首长’二字,突然发起怒来: “哪儿来的狗,给老子滚出去。” 听到赵日天丝毫没有脸面的咒骂,李国政的心中一沉,随即陪着笑脸道: “首长,对不起,我这就出去,您多注意身体。” 在得到境外鬼蚩传来的消息时,李国政乐了,这意味着他有机会提升为赵日天的心腹,但同样,在这个时候,李国政也能猜到赵日天会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在他这个刚刚顶位的人身上,可让李国政没想到的是,这个赵日天完全就把他当做了看门狗。 李国政站在门外,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他是军人出身,军人的尊严早就已经刻进了骨髓,之前的隐忍为的就是现在这个机会,他甚至幻想,在没了胡参谋之后,赵日天便会依仗他,重用他,可李国政没想到,他在赵日天心中的地位,依旧只是赵家的一条狗。 突然,李国政的脑海中闪过赵日天对他的种种责骂和白眼,他的十指紧握,捏得骨节啪啪直响,嘴角的肌肉抽搐着,仿佛心中的怒火已经到了无法压抑的地步,李国政的嘴里恶狠狠的吐出一句话: “哼,赵日天,既然你不仁,别怪我李国政不义了。” 他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一跺脚底的军靴,愤愤的转身离去,如今,他手上所掌握的录音、账本,包括赵日天的一切生意网络,都将成为他日后扳倒甚至取代赵日天的筹码,自从跟着赵老爷子退下来,他就不可能再回到军政界,所以,他只能选择夺下赵日天的所有生意网,在他的心底,这一切都是他李国政应得的。 嘀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赵日天书房沉闷的气氛,他从悲痛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道: “喂,怎么样了?” “老板,和云会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派出的杀手三天后就会抵达鹅国境内。” 听筒中,一个妩媚妖娆的声音传来,仿佛能够勾起男人的所有欲望,哪怕是赵日天对她知根知底,也忍不住压了压心头的欲火,沉沉的道: “好,魅鬼,替我告诉他们,只要能让这帮小鬼死在鹅国。其他一切好说。” “知道了,老板。” 这个称呼赵日天为老板的女人,正是鬼蚩特种小队的队长,赵日天挂完电话,仿佛是一个受伤的孩子受到了安慰一般,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道: “小胡,别急,很快,姜明浩就会去陪你,等到了地府,你给老子继续追杀他,让他生不能安,死不能息。” 赵日天呼着满嘴的酒气,竟然就这么躺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李国政要对他展开的报复行为。 就在赵日天睡着的这一晚,整个京城的商界上早已经炸开了锅,各家赵日天掌控的公司、股票纷纷被投资者撤资撤股,甚至是工商部门也开始着手对赵日天在龙国的所有资产和生意网络的调查。 第二日一早,当赵日天睁开眼的时候,他在龙国的所有资产全部化为泡沫,当他的秘书找来和他述说情况的时候,赵日天却是一脸的淡定,仿佛早已料到今日的局面,他只是淡淡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秘书看着赵日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瞬间不知道是留下还是离开,她根本不知道,赵日天现在的表现是他本身的心理素质还是被吓傻了,但还是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赵总,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呵呵,”赵日天冷笑一声道:“不办,就让他折腾去,我倒要看看,这个白眼狼能折腾出什么来。” 看着赵日天一脸的笃定,秘书张了张嘴,但还选择了相信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跟着赵日天有十五年了,从他踏入商界开始到现在,这个女秘书整整跟了他十五年,从二十岁的妙龄少女到现在三十五岁的黄金剩女,她一直默默的陪在赵日天身边。 “林秘书,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赵日天见林秘书还是站在那儿不动,突然下逐客令道。 林秘书无奈的转身离去,她看着赵日天憔悴的脸孔,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怜爱,她不知道,在这个男人心底,除了已经死去的胡参谋,自己有没有进入过他的心里,哪怕是阴影中的一丝丝回忆也好,她也满足了。 见林秘书走出了书房,赵日天原本笃定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邪恶,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语道: “李国政,看来你还是动手了,若不是看在老头子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既然现在你这么对我,就别怪我无情了。” 赵日天慢慢的从书桌的抽屉里取了了一份文件袋,草灰色的文件袋口上用火漆封着,他将袋口直接撕开,拿出里面的一份文件,掏出笔刷刷的钱了几个字后,便将这份文件用传真传了出去。 就在这份文件传出去的同时,网络和国内外各大电视台纷纷报道了龙国某商界巨子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新闻,当然,在鹅国的吴天他们也关注到了这个新闻,在电视机前的魏德兵看到新闻报道时,竟然激动得像个孩子一般跳了起来,他高兴的喊道: “天哥,李连长,我们得救了,赵日天估计现在正疲于应付自己的商业帝国呢,哪有时间为了他的面子来管我们啊!我们得救了。” 但看着吴天和李玉辉一脸漠然的坐在那儿,双眼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听着新闻里的报道,仿佛是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让魏德兵瞬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于是怯怯的问道: “天哥,李连长,你们······你们难道不高兴吗?” “高兴?”吴天突然反问道:“你觉得一个仅仅花了十五年的时间,就打下一片商业帝国,甚至连国内外都知名的赵日天,会在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啊?什么·····什么意思?”魏德兵仿佛没有明白,一脸困惑的看着吴天,但吴天却不再说话,只是盯着电视发呆,而李玉辉却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也觉得可疑,要么赵日天的这一做法,是为了遮掩什么,要么就是他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无论如何,以他的能力和地位,应该都能从容应对,所以他绝不会放弃对我们的追杀和报复。” 112.第112章 :寻找敌人 吴天和李玉辉的回答,让魏德兵高昂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这意味着他们的这场斗争还要继续,而现在他们连敌人几个人,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这场战争的开始和节奏根本不掌握在他们手中。 “不行,我得找浩哥商量一下。”吴天突然站起身来,朝姜明浩的房间走去。 这是鹅国边境的一座民楼,是特务连的一个兄弟在国外的房产,他们现在五人一虎在这儿算是暂时安全,李玉辉和魏德兵也跟着吴天走进了姜明浩的房间。 姜明浩的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但他的嗓子已经好些,至少可以说话,虽然声音听起来像个沙哑得像个老人,当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发现姜明浩也在关注着电视里赵日天的新闻,见吴天他们进来,姜明浩没有说话,而是微微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浩哥,这件事你怎么看?”吴天最先开口问道,虽然他有着极高的智商,但在人心的把握上,他还真不如姜明浩那般妖孽。 姜明浩仿佛没听见吴天的话,依旧闭着自己的眼睛,不说话,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吴天看了看还想再问,却被李玉辉拦了下来,示意先出去。 虽然他也相信姜明浩,但李玉辉不相信姜明浩能在短短的几分钟里,根据这一则新闻就能推测出所有事件的真相,所以他拦住吴天道: “我们先出去吧,我联系一下特务连的兄弟,让他们去查一下。” 吴天和魏德兵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就像是摧枯拉朽的木锯,刺的他们三人的耳膜像是被针扎一般。 “来不及了,我们得快。” 虽然声音很沙哑,但吴天一下便听出这是姜明浩的声音,他一脸欣喜的转身朝着姜明浩冲去,就像是见到了金子的守财奴一般,半蹲在床边问道: “浩哥,什么来不及了?我们怎么办?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吴天的连续三个问题让一旁的李玉辉一脸黑线,这家伙和之前那场舆论争夺战的统帅完全判若两人,要是知道吴天是这幅模样,相信打死龙志文,也不会把那场舆论战的指挥权交给这小子,李玉辉知道姜明浩讲义气,重感情,当然,也很能打,这也是他们特务连承认姜明浩的原因,但他现在更想知道,姜明浩又是靠什么来征服一个智商二百二的天才?可当他看到姜明浩那双闪着睿智光芒的眼神,李玉辉仿佛明白了。 只听姜明浩拖着沙哑的嗓音开口道: “赵日天这一次估计是遇上白眼狼了,一夜之间让他倾家荡产,我实在想不出,除了叛徒之外,还有谁能让他面临如此险境,但从这家伙的对我的追杀和布局看,他绝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所以小兵子,你去查一下他在国外的所有资产,看看还有多少。” 李玉辉听到这儿,瞬间明白了过来,新闻上播报的全是赵日天在龙国的情况,也就是说,倾家荡产这四个字只能形容他在龙国的家,至于赵日天在国外有几个家,那就不得而知了。这时候,姜明浩又继续说道: “另外,你也顺便查一下,近期在龙国境内有没有新注册的,并且短期内大额资金注入申请上市的公司,我很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背后捅赵日天这一刀。” 或许是说得太急了,姜明浩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他有些吃力的喘着粗气,潇洒立即拿起一瓶水,插上吸管递到姜明浩的嘴边,他狠狠的吸了几口后继续说道: “吴天,你们来鹅国几天了?” “我们来这,算上今天,得有十天了,你问这个干吗?” “也就是说你们的旅游签证已经过期了?” “嗯,是的。”吴天赞同的点了点头,开玩笑道:“我三个现在是属于非法逗留了。若不是这儿比较偏僻,估计鹅国警方早就找上门了。” “这个·······”李玉辉突然插嘴道:“我已经安排了特务连的兄弟在重新改签修正了,应该很快就能搞定。” “不,连长,你先别弄。” 姜明浩的话让李玉辉有些无法理解,如果不修正签证,那就意味着他们将会受到鹅国警方的追捕,到时候杀手再一来,就真的是腹背受敌,应接不暇了,于是疑惑的反问道: “为什么?如果不办的话,我们在鹅国也是寸步难行,更不利于我们对抗赵日天派来的杀手。” “不,连长,你错了。”姜明浩解释道:“如果你让人修正了,就意味着我们在鹅国就会完全暴露,这就等于是在给敌人发送定位,而且我相信,以赵日天的性格和脾气,这一次绝不会只派几个杀手就算了,他一定还会联系在鹅国的势力,协同派来的杀手一起围剿我们。” “嘶······” 魏德兵和李玉辉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像姜明浩说的那样,且不说逗留在这儿合不合法,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还谈什么签不签证! 当然,姜明浩此时根本顾不上他们的惊讶,他继续说道: “小兵子,接下来就要靠你了,说的严重一些,我们能不能取得先机,就看你能不能及时发现他们了。” “啊?浩哥,这个······”魏德兵似乎被吓到了,有些胆怯的说道,说的直白点,他就是一个程序员,总不可能让他举着电脑去面对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吧! 姜明浩似乎看出了魏德兵的恐惧,在炮兵学院的时候,这小子除了文化课和计算机之外,其他的体能方面测试全部都是依着及格线过关,让他拿起刀枪和敌人拼命,完全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放心。”姜明浩尝试着压低自己沙哑的嗓音,试图去安慰魏德兵,但他受损的声带还未完全恢复,反而让魏德兵心中一愣,吓得一哆嗦,姜明浩强忍着喉咙的疼痛,咳嗽了一声说道: “我只是让你用你的电脑技术,黑进鹅国的出入境管理局,去监控最近刚刚入境的外籍人员,从这些人群里分析并且找到赵日天派来的杀手。” “可是,浩哥,鹅国出入境管理局每天出出入入有那么多人,我怎么才能判断出哪个是杀手啊?” 魏德兵的疑问也正是吴天和李玉辉所担心的,既然是杀手,肯定会隐藏的很好,就算我们知道是岛国派来的杀手,也不一定就是亚裔人种,而且像这样的杀手组织,都有自己的一套完整掩护系统,绝不会让他们以真实身份来鹅国执行任务的。 看着这是三个家伙一脸困惑的表情,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太平日子太安逸,真真害死人啊,他终于明白为啥龙国各大军区动不动就演习,为的就是要让他们这些和平年代的士兵,随时记住战斗的感觉。 尤其是伪装的敌人,作为一个历经战场考验的合格士兵,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认出敌人,并且将之一击必杀,而这一切的判断依据一是对敌人全身上下扫描仪一般的细微观察,这一点,姜明浩的透视眼占据了独特的优势,第二就是敌人的眼睛,这是每一个有经验的老兵都必须掌握的能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透过敌人的眼睛,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心地,甚至是经历,而杀手,他们的眼神中最多的是冷漠和杀戮。 但是现在,姜明浩没有时间和也没有精力去和他们解释这些,如果刘伟在,或许他会更省心些,于是姜明浩淡淡的说道: “小兵子,你把这些人的照片全部筛选出来,我来找吧!” 其他三个人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因为这里,除了姜明浩,没有谁有这个能力通过一张照片来判断出哪一个是自己的敌人,魏德兵有些尴尬的说道: “浩哥,我这就去办,你好好休息吧!” 吴天和李玉辉见魏德兵准备离开,也纷纷告别准备走,可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喊道: “吴天,你等一下,我有事问你。” 待李玉辉和魏德兵走出去后,姜明浩的脸突然沉了下来,虽然他还躺在床上,但吴天去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杀气,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凛冽气势压得吴天连大气都不敢喘,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压得无法正常的跳动,他甚至怀疑,如果姜明浩能站起来,此时他的拳头已经砸到自己的脑袋上来。 “浩······浩哥,你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吗?”吴天结结巴巴的问道,仿佛自己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正满脸心虚的站在大人面前试探着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犯的过错。 姜明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如果这是两把刀,此时早已经将吴天的身体刺穿了,他突然沉着声音问道: “吴天,告诉我,刘伟怎么了?他现在在哪儿。” 之前因为自己心理斗争的缘故,姜明浩一直未想到这些,可就在刚刚,他想到刘伟能判断出伪装的敌人时,耳边突然回响起吴天当时说的: “刘伟生死未卜,不知所踪。” 而这一切,无疑和自己有关,这让他这个大哥难辞其咎,所以他必须了解清楚,刘伟去了哪儿,现在怎么样!哪怕用自己这半条命去换,他也得想办法把刘伟找出来。 113.第113章 :赵日天的悲剧 在听完吴天的叙述后,姜明浩竟然出奇的平静,仿佛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故事,但吴天却从姜明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恨意,他在恨自己,恨自己将这么多无关的人卷入了进来,而他们进来的理由却只有两个字:兄弟。 窗外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仿佛这鹅国的天气也因为他们心情的缘故而变得更加寒冷,姜明浩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泪花,他扯着嘶哑的嗓音低喃道: “小伟,等我,我一定带你回家。” 自从刘伟失踪后,吴天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之中,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让他去瑞狮国,或许他现在还过着蒙族王子的逍遥日子,可现在呢?刘伟传回来的加密邮件里,那段视频中的五个保镖惨死的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如果刘伟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吴天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啊?浩哥,你说什么?”原本沉浸在自责中的吴天突然被姜明浩的低喃唤醒,他愣愣的看着姜明浩,完全没有听清他刚刚的话。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皮鞋的哒哒声,门还未推开,便听到李玉辉激动的声音: “老吴,姜明浩,大新闻,大新闻。” “什么大新闻?”吴天回过头去,见李玉辉走进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问道,现在他们面临死亡的威胁,有什么新闻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你们猜,这背后捅赵日天一刀的家伙是谁?你们要是猜得到,我这特务连长让给他。” 李玉辉仿佛对自己得来的这个神秘新闻有着十足的把握,就连他这个李家的子孙,也没想到这戏剧性的一幕竟然会在现实社会中真实存在,可当姜明浩的话一出,李玉辉彻底闭嘴了。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他身边的人吧?或者说是赵日天枕头边上的人。” “啊?你是说他媳妇儿?这不太可能吧?”吴天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姜明浩,可没想到一旁的李玉辉竟然朝姜明浩直接竖起了大拇指道: “妖孽呀,这你都猜得到。” “这没什么。”姜明浩依旧是一脸淡定的表情,仿佛是一个历经人间悲凉的老者,世间的喜怒哀乐似乎都与自己无关,但他眼神中的那一丝睿智,让人感觉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灵性,只听他继续说道: “赵日天可不仅仅是一个贩夫走卒那么简单,试想他能利用十五年的时间,凭借早已退居二线的李老留下的微薄人脉,在龙国乃至世界各地开通商路,就这一点,他的心思绝对缜密,而且也舍得牺牲,所以他没什么朋友,当然也更不会随意将自己的把柄暴露给任何人,除非······” 姜明浩顿了顿,深深的换了一口气,却惹得一旁的吴天急的直催促道:“浩哥,除非什么呀?这可关系着咱们的生死啊!” “除非是赵日天的老婆。”姜明浩继续说道:“因为只有他的老婆能够知道赵日天干的一切,俗话说枕边风威力无比,所以在背后捅赵日天的,也一定是他媳妇。” 这一回,李玉辉对姜明浩是彻底心服口服了,不过姜明浩接下来的话,让他这个原本已经知道事情原委的知情者也是一阵惊叹,因为姜明浩接下来的分析,几乎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 “不过,单单他媳妇儿一个人,我估计也干不出这么大的动作来,他媳妇儿应该有外遇了,而且外遇的应该是赵日天的下属。” “啊?这不可能吧?”吴天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明浩,就算赵日天的米国媳妇儿有外遇,那也是好聚好散,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没必要再在背后捅他一刀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理由还是那四个字:枕边风。” “这个,姜明浩同志,你的心底也太黑暗了吧?这摆明了就是富婆连同他养的小白脸侵占土豪家产嘛,这个不太可能吧?” 李玉辉也跟着反驳道,但姜明浩似乎习以为常一般,人畜无害一般的眼神打量着李玉辉,反倒看得李玉辉浑身发毛,他继续说道: “如果那个小白脸是你,你会不会策反他媳妇儿,占了他的家产?” “草他妈·的,”李玉辉仿佛是被触到逆鳞一般,直接叫骂道:“他都想要老子的命,老子还占屁个家产,直接怂恿他媳妇毒死他得了,还那么麻烦!” 当李玉辉这话一出,他发现吴天和姜明浩就像是小人一般的盯着他邪恶的笑着,仿佛他被眼前这两个家伙给阴了,于是一脸尴尬的解释道: “不是,我也就打个比方,姜明浩你不是说如果嘛。我说的也是如果。” “我们知道。”吴天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浩哥的意思,就连你都恨不得让他媳妇杀他,更何况是和他有仇怨的小白脸呢?占了他的家产,让他一无所有,这不是比一刀宰了他更痛快嘛,赵日天这回悲剧了。” “我草······”李玉辉这才明白什么叫做阴谋,再次骂娘道:“你们这帮城市佬套路太深了,老子还是回军区吧,那儿比较单纯,还安全。” “但是从赵日天派来追击我的人看,他绝不是一个随便认输的人。”姜明浩补充道:“他应该有杀手锏,而且对我们的追杀才刚刚开始,等小兵子找出那个小白脸是谁再说吧,我估计敌人应该快来了。” 姜明浩补充的这些,没有任何的依据,只是他自己的感觉,一次次的生死线挣扎,早已经让他对危险产生一莫名的触感,他仿佛能预测到危险的来临。 “浩哥,我找到了。” 就在吴天和李玉辉思考姜明浩说的话时,魏德兵也抱着他的军用笔记本走了进来,只听他说道: “浩哥,我黑进了一家证券交易所,赵日天公司所有的股票现在全被低价抛售,可以说他现在是负债累累,而相反,他的警卫队长,一个叫李国政的家伙却成立了一家公司,准备明天在米国挂牌上市,我想不通,一个刚刚成立的小公司,怎么可能这么早就上市?” “哼,如果你口中的小公司承接了赵日天集团公司的所有业务,并且有米国大财团的支持呢?别忘了赵日天的媳妇儿可就是米国金手指财团董事长的千金。” 面对魏德兵的质疑,吴天从容的解答了,当然,这也意味着,赵日天老婆养的小白脸正是那个叫李国政的警卫队长。 “不对,不对,赵日天没那么蠢,”就在所有人仿佛窥探到秘密,恍然大悟的时候,姜明浩突然喃喃的自语起来,惹得大家一阵疑惑。 “浩哥,哪儿不对?”吴天这二百二的智商竟然也猜不透姜明浩的意思,所幸直接问道,可姜明浩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叫到: “不好。”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姜明浩一会儿不对,一会儿不好,到底是啥意思?可姜明浩却并没有在意他们的疑惑,只是安排到: “小兵子,快,给你一天时间,把这栋建筑前后全部设置上监控,连长,你赶紧筹备武器,至于小天,你想办法让你大伯联系一下赵日天,如果有可能,最好能请他来一趟鹅国。” 姜明浩的这般安排,似乎如临大敌,更让他们三个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可还未等他们提问,姜明浩又加了一句: “另外,小兵子,麻烦你帮我做个轮椅,靠我的右手食指摆动按钮就能移动的电子轮椅,我不能再躺着了,我知道你们有疑问,但现在我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总之我答应你们,一定把你们安全带回家。” 听完姜明浩的话,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姜明浩已经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他们也没有问的必要,转身离开房间,各自筹备起来。 就在吴天他们紧急筹备的同时,书房的赵日天却早已将房间能砸的东西全部砸烂,他想到了李国政的背叛,更想到了姜明浩的幸存,但他却没想到,自己枕边的爱人竟然会和李国政搞在一起,并且在自己的腰眼上狠狠捅了一刀。 “女表·子,混蛋······” 赵日天一边骂道,一边将手中最后一个茶杯砸得稀巴烂,自从商一来,他从未在公司出现过,家里的书房就是他的办公地点,可此时却已经被他砸得如同狗窝一般,站在门外的林秘书也被吓得瑟瑟发抖,这是她第一次见赵日天发火,在她的心中,赵日天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的高人,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可眼下却被自己的老婆和警卫队长背叛,她的心中更对这优秀的男人产生一丝怜悯。 如果说之前她想不通赵日天为什么会花这么大代价来为自己的儿子报仇,挽回自己的面子,那么现在的情况,林秘书似乎明白了,因为他的儿子和他的面子,是他唯一所能拥有的东西,他在保护自己仅有的两样东西。 林秘书突然抹去眼角的泪痕,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或许这一次,他可以走进这个高傲而自负,却充满才华的男人心中吧?无论他现在还有没有钱,因为林秘书坚信,只要他的意志不倒,这些财富赵日天迟早还能挣回来,更何况以她对赵日天的了解,这个男人也定会留有后手,因为他从不相信任何人,甚至是他自己。 114.第114章 :阴谋 雪纷纷扬扬肆虐了一夜,早已将鹅国边境的这个小镇埋入深深的积雪当中,透过窗户一眼望去,全部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路边的汽车也被积雪深深的埋葬,所有交通也因此全部瘫痪。 第二天一早,魏德兵撑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姜明浩的房间,他的手里推着一个电子轮椅,这是他苦苦熬了一个晚上,专门为姜明浩定制的电子轮椅,前进后退转弯,全凭借右侧扶手上的一个把手控制,正好符合姜明浩只能动右手食指的特征。 魏德兵把姜明浩放在轮椅上尝试了一下,见姜明浩行走自如,才重重的打了个哈欠道:“好了,浩哥,我先出去了,该去布置监控了。” “小兵子。”姜明浩突然喊住了他,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很想告诉他,我姜明浩有你们几个兄弟,真是三生有幸,但谢谢这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浩哥,还有事吗?” 魏德兵听见姜明浩的叫喊,立即停下脚步,可当他转身的瞬间,他看到姜明浩那双眼睛里,竟然含着泪水,魏德兵一下子愣住了,他仿佛能听到姜明浩从心底发出的感谢,但是魏德兵也没有说话,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彼此给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魏德兵便走出了房间。 而此时,在赵日天的别墅里,他的美女秘书正劝着赵日天,让他改变策略,先安内,再攘外。 “赵总,李队长的公司现在已经在米国正是挂牌上市了,而幕后的投资者正是夫人,所以您看咱们是不是先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对付李队长身上?” “呵呵”,赵日天微微笑了笑,他仿佛已经从妻子的背叛中回过神来,原有的狐狸般狡猾和野狼的凶狠气势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对林秘书轻轻的说着,就像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在偷偷和自己的情妇说着悄悄话一般: “林秘书,你跟了我十五年,这十五年,我知道你的心意,当然,我相信,这十五年的相处,你对我也是了如指掌吧?我赵日天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赵日天说的没错,整整十五年时间,林秘书从他踏入商界的第一天开始,便跟着他,相对于秘书,似乎他的身份更像是小蜜,但赵日天却从不把他放在心上,无论他的表现多么妩媚,多么优秀,在赵日天眼里,这个女人永远是个工具,而他也心甘情愿做他的工具,所以林秘书的心意,赵日天心知肚明,但林秘书却不像赵日天说的那般了解他,在林秘书心中,永远也看不透这个狐狸一般狡猾的男人。 见林秘书没有说话,赵日天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抚摸着林秘书的手掌,就像是小猫松软的舌头一般,撩得林秘书的心直痒痒,只听他继续说道: “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选择和我父亲一样的军政道路,一是这条路太窄太长,二是这条路太多的约束,所以想要在这条路上成功,估计也只有盖棺定论了,而我,我赵日天要享受自己的功成名就,所以我只能选择商场,因为这是唯一一条迅速而有效的成功之路。” 林秘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在仰望一座伟岸的高山,她今天才发现,眼前这个被人们称之为吸血鬼、奸诈的商人,竟然有着这样宏伟的目标,她甚至庆幸自己这十五年的付出和等待是多么值得,现在幸运女神、爱神似乎同时降临到自己身上了,赵日天看着林秘书崇拜的眼神,嘴角的一丝笑意一闪而过,他继续说道: “其实,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今天,我甚至放弃自己的爱情,去和那毫无感情的黄发蓝眼的米国女人结婚,但是我所奋斗的一切,一切本应该是我们两个一起享受的胜利果实,却被这个女人和她的小白脸窃取了。” 说到这儿,赵日天强眨了几下眼睛,痛苦的泪水仿佛早有预谋一般的从眼角滑了下来,林秘书看着心中崇拜的男人痛苦失落的样子,轻轻擦拭着他眼角的泪水安慰道: “赵总,没关系,我们可以再重新打造一个新的商业帝国,而且我相信,凭借您的人脉关系和在国外的资产,想要东山再起······” “不,别叫我赵总”,赵日天突然打断林秘书的话,一把握紧林秘书帮他擦拭眼泪的那只是,死死的贴在自己的脸上道:“叫我天,我会和那个女人离婚,我会告他婚内出轨,然后我们在一起。” “天······”林秘书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怯怯的喊了一声,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仿佛自己已经是那身披白纱的新娘。 忽然,赵日天站起身来,从他的抽屉里取出来之前用火漆封的文件袋递给林秘书,林秘书接过,看着已经被拆开的火漆封口问道: “天,这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赵日天做出一副沉痛的表情说道。 当林密书拆开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取出时,看着文件的抬头:离婚协议,他的心仿佛是飘荡在湖面的天鹅,兴奋不已,但还是压抑住内心的喜悦继续往下看,她发现后面的落款已经签了赵日天的大名,林秘书高兴的就像个孩子一般突然跳了起来,但他却发现,赵日天依旧是一副沉痛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点了根烟,在那儿默默的抽了起来。 “天,你怎么啦?”林秘书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赵日天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道:“只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对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但我一定要把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可是怎么拿呢?现在财产全部在李国政的名下,我们根本拿不回来。”林秘书无奈的说道。 “小林,”赵日天突然扔了烟头,双手捧住林秘书的脸颊亲了一口道,“能不能拿回属于咱们的东西,就看你了。” “我?”林秘书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对,你,我想让你去勾引李国政,当然,我说的勾引是让我有机会得到证据,放在我那米国媳妇面前,逼她收回给李国政的所有投资,然后我们离婚的时候,我会找到足够的证据,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听到赵日天的计划,林秘书的双眼瞬间湿润了,他带着哭腔问道:“天,难道非要牺牲我吗?” “不,这不是牺牲,我只是让你寻找机会制造证据而已,其他的你都不需要做,我也会派遣我在境外的鬼蚩小队成员暗中保护你的,真的,我发誓。” 说着赵日天就要举起自己的右手对天发誓,可对于一个爱他多过爱自己的林秘书来说,又怎么可能让他发誓,她立即捂住赵日天的嘴道:“天,我相信你,我去做。” “可是······”赵日天突然又犹豫了一起来,为难的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小林,我真的不想勉强你,我会找其他的办法,实在不行,我就不要了,大不了就去乞讨,可是却委屈了你呀。” “天,别说了。”林秘书此时早已经成了泪人,她双手轻轻捧着赵日天的脸,用自己的额头靠在他的头上,认真的说道:“天,我相信你。” “嗯,好。”赵日天轻轻的吻了一下她道,“那你先出去休息一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赵日天伤心欲绝的样子,林秘书不舍的走出了书房,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当自己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赵日天早就收起了他那虚伪的嘴脸和眼泪,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雪茄点燃后,轻轻的自语道: “愚蠢的女人。” 可怜林秘书不知道,赵日天在龙国的财产不过是他在全球资产的千分之一罢了,即使被李国政和他的米国老婆全部拿走,他也不会在乎,但是,他却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恶气,更舍不下自己丢了的面子,所以林秘书,只是他报复李国政和他米国老婆的工具罢了。 而此时,在米国芝加哥的一所酒店里,李国政和一个金发女子一番云雨之后,相互亲揉着躺在床上,正规划着他们即将开始的商业蓝图,全然没有意识到一张针对他们的阴谋已经展开,李国政甚至以为,他的一切手段让赵日天在龙国商界寸步难行,就已经是将这个老狐狸臂入了绝境。 “玛丽,真正属于我们的日子就要来了,哈哈。”李国政揉着身边这个米国女人的脸蛋高兴的说道,而这个叫玛丽的女人,正是赵日天的现任妻子,米国金手指财团董事长的千金。 “李,我提醒你,赵日天可没那么简单,我太了解他了,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玛丽用生硬的龙国语言提醒道。 “玛丽,放心吧,他在龙国已经被无法立足,到时候我的岳父大人再一撤资,他就算彻底完了。” “不,你错了。”玛丽突然坐起身来,光溜溜的身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柔美,仿佛是顿口渴的晚餐,但她却一脸恐惧的朝着李国政吼道: “噢,我的天,我差点忘了,他有军队,不,确切说是雇佣兵,我们得想办法抢走他的雇佣兵,否则我们就算成功了,还是会死。” 115.第115章 :美人计 听到玛丽的惊呼,李国政却依旧是一脸淡定的表情,他跟着坐起身来,一把抱住玛丽的纤纤细腰,朝着她的胸口便开始亲吻起来,仿佛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是玛丽却不一样,他喜欢小白脸,但更喜欢活着和小白脸在一起。 玛丽一把推开李国政,愤怒的朝着李国政嘶吼道:“李,够了,够了,你再这样咱们连命都没了。” 见玛丽发火,李国政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他扫兴的抽出一支烟点上,轻轻的抽了一口道:“放心吧,他的两支雇佣小队,现在已经被消灭了一支,现在就剩下鬼蚩小队了。” “既然你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玛丽看着李国政镇定的样子,似乎猜到他有对策,但却依旧心惊胆战,毕竟作为赵日天的妻子,他对赵日天手上佣兵还是有所了解,尤其是那个脸上带着一条长长的蜈蚣刀疤的家伙,他们完全就是一群变态杀人狂。 “嗯,玛丽,在我们龙国,有句俗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李,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姜明浩的孩子?” “对,就是他。”李国政一脸笃定的说道,他想得很清楚,无论是姜明浩的背景,还是他的实力,这个英雄的后代是目前和赵日天对抗的最好人选,李国政继续说道: “玛丽,我需要你明天去一趟鹅国,找这个姜明浩谈一下合作。” “为什么是我?我不去。”玛丽一噘嘴生气道:“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你让我去,是想色诱他吗?你舍得?” 看着玛丽一副妩媚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米国版的潘金莲,李国政的内心一阵恶心,但为了自己的宏图,他强忍了忍道: “玛丽,你的姿色是世界之最,没有哪个男人不会动心的,还需要你去勾引吗?如果他想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相信无论你提什么要求,对方都会答应的,所以,亲爱的。”李国政在玛丽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说道: “为了我们的将来,这一次,你必须出马了。” “嗯,那好吧。” 玛丽装作无奈的样子接受了,但她的内心却如小鹿一般乱跳,他之所以看上李国政,一方面是这个小伙英俊的脸庞,更重要的是他在军队所培英出来的强壮的体魄,虽然玛丽是商贾之家,可他却对军人有着独特的情愫,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尝试一下和那个叫姜明浩的年轻人在床上奋战三天三夜了,心中竟然忍不住有些兴奋。 见玛丽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下来,李国政的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自从把所有的证据交给龙国相关部门以后,他便躲到了米国,等待他公司上市的那天,因为除了龙国,除了他的金手指财团的准老丈人和这个二手媳妇外,没人能够真正保他安全,如果他不能彻底将赵日天扳倒,就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只能在藏头露尾中度过,还谈什么叱咤风云? 就在玛丽前往鹅国的同时,赵日天那边也已经安排了他的秘书同时前往米国,似乎对这两个男人而言,美人计就是他们惯用的杀手锏一般,可往往人们所奋斗的预期成绩和上帝给的最终分数永远有所差异。 此时在鹅国边境一座古堡里的魏德兵,突然捧着电脑来到姜明浩的房间,见姜明浩坐在轮椅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雪景,魏德兵强压着内心的喜悦,轻轻的问道: “浩哥,在忙吗?” 姜明浩听到魏德兵的声音,拨动轮椅上的开关转身骂道: “小兵子,你跟我还来这幅虚伪劲,你看我这样子,能忙啥?”姜明浩心里很清楚,魏德兵是顾忌自己的感受才这样,但他真的很想他们兄弟几个和以前一样,不在乎他现在瘫痪的模样,于是继续说道: “别忘了,我最厉害不是这身体,而是我的脑子,咱们兄弟几个,没那么见外,有啥事说。” “哦,知道了,浩哥。”魏德兵知道姜明浩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所幸坦然道:“我黑进了鹅国的出入境管理局,搜出了近三十个这几天入镜的可疑人员,具体哪些是杀手,浩哥,得你来筛选了。” 姜明浩见魏德兵这一次如此直接,心中稍稍有些安慰,他拨动手指,轮椅无风自动,来到魏德兵的跟前道: “把这三十个人的照片给我看一下。” “好。”魏德兵直接把图片在电脑中设置成自动播放模式放到姜明浩的面前,只见姜明浩的双眼急剧收缩,仿佛是一台开足马力的扫描仪,仔细的扫视着电脑屏幕上的所有照片,突然,他朝着魏德兵报了一连串的数字: “把2,3,4,7,15,18,20,23,25,29这几张筛选出来,我要再看一遍。” “好,”魏德兵的手指在键盘上迅速的敲击了几下,便把姜明浩所提到的几张照片筛选了出来,再次把电脑放到了姜明浩的面前。 这一次,姜明浩足足盯了电脑屏幕有半个小时,他反复的看着屏幕上滚动着的十张图片,眼神一会儿收缩,一会儿放大,仿佛内心随着照片的变化也跟着急剧起伏,终于,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说道: “他们至少派了三个人来,这三个人都是亚裔人种,如果没猜错,应该全是岛国人。” 魏德兵一脸疑惑的看着姜明浩问道:“浩哥,是那三个?”说着他已经把笔记本转过去,准备把这三个人筛选出来。 “7,18,29,他们三个应该是分三批入境的,从签证时间看,昨天晚上就已经全部到鹅国了。” “浩哥,你怎么确定是这三个人的?”魏德兵将这三个人筛选了出来,可无论他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三个人身上有哪一点像杀手! “眼睛。”姜明浩回道,但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只听他继续说道: “任何一个杀手,都会从外表,甚至是表情将自己全副隐藏起来,如果你一眼便从他身上看出杀气和冰冷,这种基本都是不入流的杀手,我们也没必要放在心上,但是如果你只能从一个人的眼神中看出杀气和冰冷,甚至是残酷,那这一定是一个顶级杀手,他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是隐藏不了他的眼睛,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扇窗户因为见多了鲜血、杀戮和死亡而变得冷漠,这种冷漠是透进骨子里的,他掩饰不了。” 听完姜明浩的话,魏德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那我这就把这三个人的照片打印出来给天哥和李连长他们。” “嗯,”姜明浩突然睁开眼睛道:“你去找一下潇洒,让他来一下,我估计他们也该来了。” “他们?”魏德兵一脸茫然的看着姜明浩道:“浩哥除了我们,还有谁要来啊?” “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对付她,估计也只有潇洒能行了。”姜明浩的嘴角露出一丝邪邪的微笑,他习惯性的想伸手摸一摸自己的鼻头,却发现自己的手动弹不了,心中立即飘过一丝悲凉。 “哦,我知道了,浩哥那我先出去了。” “嗯,”姜明浩突然补充道:“这么大的雪,那三个杀手应该还没那么快过来,如果你收到邮件问你位置,直接发给他就行。” “啊?”魏德兵真的不明白姜明浩到底怎么了,他甚至怀疑姜明浩的脑子是不是也坏掉了,如果直接告诉人家位置,这不是摆明了把自己送上别人的枪口嘛。 姜明浩似乎看出了魏德兵的疑惑,淡淡的一笑道:“放心吧,既然这么高调的想知道我们在哪儿的人,绝不会是敌人,至于是不是朋友,就得看潇洒的了。” 看着姜明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魏德兵没有再问,因为从他认识姜明浩这四年来,无论姜明浩做的什么决定,至少在魏德兵眼里,从来没错过,哪怕是打流氓,打巡逻兵,打赵长明,他都觉得姜明浩有自己的理由,或许这就是兄弟吧,无论兄弟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他魏德兵都会无条件支持。 就在魏德兵抱着电脑准备走的时候,他手中的电脑突然滴了一声,打开一看,竟然真是一份询问他地址的邮件,邮件的内容主要是想合作之类的一些言辞,而邮件的最后署名竟然是米国金手指集团董事千金:玛丽。 “我草,浩哥,这个玛丽不就是赵日天的米国媳妇儿嘛?”这一份邮件验证了姜明浩之前的所有推断,魏德兵一眼诧异的说道:“他不会真的和李国政搞在一起,准备吃了赵日天吧?这女的比潘金莲还狠啊?” “呵呵!”姜明浩突然冷笑了一声道:“在利益面前,别说是没有任何血缘的夫妻,就算是亲兄弟,都有可能反目成仇。”姜明浩的眼神撇过魏德兵身上的迷彩服道:“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么尊重这一身绿军装的缘故吧?” 因为军人,即使你的人脉关系再广,再有权势,等到了战场,一切都是虚无缥缈,只有两样东西摆在你面前:生和死。在面对敌人的炮火时,钱,权,势都比不上一个能真心实意为你挡子弹的好战友好兄弟,所以,战友二字的意义,远远高于兄弟,这也是为什么潇洒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姜明浩的缘故。 姜明浩慢慢收回自己的思绪道:“小兵子,按她的要求,把地址发给他,告诉她,我们只等她半天,明天中午之前不到,我们就会撤离,还有把潇洒喊过来。” “嗯,好。”魏德兵答应道,已经一手托着电脑,一手在键盘上一边回复一边道:“潇洒一会儿我扶他过来吧,他的伤好像还没好。” “不应该呀?”姜明浩一脸的疑惑道,“都这么多天了,应该好了,这小子不会在装死吧?小兵子,你带我去看看。” 116.第116章 :光荣任务 “吱嘎······” 当魏德兵推开门的时候,潇洒正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看着他头发也被汗水浸湿的样子,魏德兵赶紧上前问道: “潇洒,你还在发烧吗?”说着已经将自己是手背捂到他的额头,可潇洒的额头传递过来的是不烫,而是冷,像冰块一样的寒冷,吓得魏德兵急忙喊道: “糟糕,可能发低烧了,潇洒,你忍忍,我这就帮你喊医生去。” 魏德兵说完就要往外跑,却被姜明浩直接叫住道: “不用,我来帮他看看。” “啊?”魏德兵一脸的惊讶道:“浩哥,你啥时候还会看病啦?” “嗯,其实你也会,战场急救我们都学过,潇洒肩膀上的贯穿伤当时就是我给处理的,估计是伤口发炎了,我一会儿再给他把伤口捅一下就好。” 姜明浩说得风轻云淡,可躺在床上的潇洒却听得一脸的冷汗,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在甬道里,被姜明浩用沾了酒精的棉球,从后背伤口处直接捅到前面,疼得他当时就昏过去了,听到姜明浩说还要再来一回,立即吓得一哆嗦,用颤抖的声音道: “浩······浩哥,不用,伤······伤口应该·······好了,我······我是虚弱,休息·······休息就好。” 听到潇洒的反驳,姜明浩在心中偷偷笑着,他的透视眼透过潇洒盖着的被子,发现这小子竟然为了装病,还抱着一个冰袋,难怪会发抖,而且还有好多揪成团的纸巾藏在被窝里,姜明浩心底骂道:这臭小子装的还真像,不当演员都可惜了。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下去,于是姜明浩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潇洒,这病不能拖啊,不然到时候你跟我一样坐上轮椅了,那可就麻烦了,尤其是发烧,到时候再把脑子烧坏了,那可就连我都不如了。小兵子,去准备点酒精棉球啥的。” “啊?浩哥,要这个干吗?” “废话,你没看见潇洒冷得直发抖啊,咱们给他拔拔火罐,把身体里的寒气去一下。” “可是浩哥,我不会呀。”魏德兵一脸无辜的样子,竟然真信了姜明浩的话,看着姜明浩瘫痪的身子道,“浩哥你会,可你现在也没法给他弄呀!” “没事,我指导你,潇洒皮厚,经得起折腾,实在不行,咱就把酒精直接泼上去烧嘛,反正他冷,正好取取暖。” 这一回,潇洒终于忍不住从被窝里跳了出来,将怀里的冰袋扔在地上骂道:“妈妈的妈妈是姥姥,浩哥你也太狠了吧!” “我草,潇洒你小子装的呀!”直到这时,魏德兵才知道潇洒是装的,姜明浩摇了摇头说道: “小兵子,我真不知道说你是傻还是憨厚!你看着满地的瓜皮果壳,分明就是这小子吃的,他身体不舒服还有闲心跟老鼠似的吃这么多?你再去掀开他的被子看看,全是揪成团的纸巾,这小子都闲到撸·管打·飞机了,你居然还信他!” 见姜明浩把自己揭穿了,潇洒所幸光棍的把被窝里的纸团拿出来扔在地上道:“哎,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这也是为了让自己放松下来,顺便愉悦一下自己的心情。” “噗······” 听到潇洒这般无耻,魏德兵直接笑喷了出来,但姜明浩却依旧是一脸严肃的盯着潇洒,仿佛是要将他吃了一般,那双眼睛,就像是老虎的眼神,不怒自威,吓得潇洒蜷缩着身子,浑身直起毛,他突然软着嗓音道: “浩······浩哥,对不起,我错了。” 可是姜明浩依旧不说话,仍然死死的盯着他,潇洒仿佛从他眼神中看到了失望,而潇洒最害怕的就是这种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你潇洒不配做猎鹰的徒弟。 魏德兵突然被这如冰天雪地一般的气氛给吓到了,瞬间不敢再笑,他愣愣的看着姜明浩问道:“浩哥,怎么啦?” “哼,”姜明浩冷哼一声道:“潇洒,把师父的隼翼军刀交出来吧!” 听到姜明浩的话,潇洒一个冷颤,慌忙的从枕头底下摸出隼翼军刀,一把塞进怀里道:“不给,打死也不给,这是师父给我的。” 姜明浩见他睡觉都枕着隼翼军刀,心中稍稍有些安慰,说明他还是把代表着猎鹰传承的隼翼当回事,但依旧装作一副愤怒和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 “就你这样,配做师父的徒弟吗?配拥有这把隼翼军刀吗?我甚至怀疑你配不配穿这身军装。” “放屁。”姜明浩的话直接把潇洒惹毛了,他直接从床上跳起来骂道:“我潇洒虽然混蛋,整天吊儿郎当,但我从没有侮辱过这身军装,更没有侮辱过师父传承的军人意志。” 潇洒顿了顿,稍稍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是,我是偷懒,是装病,可如果现在让我拿起隼翼去拼命,我潇洒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姜明浩,我告诉你,猎鹰的徒弟,不怕死,你不怕死,我潇洒也不怕。” 听着潇洒一脸怒火的述说,姜明浩静静的看着他,但眼神中依旧是一副木然,不过他的心中却对潇洒有了一丝赞许,他要的就是潇洒现在的样子,无意间,姜明浩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这一幕被一旁的魏德兵看得一清二楚,他太清楚姜明浩了,姜明浩一定有什么鬼点子了,估计潇洒要被套路了。 “好!”姜明浩突然朝着潇洒吼道,吓了潇洒一跳,刚刚还在责备他,怎么突然又夸他了?只听姜明浩继续说道: “那我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我不要你去拼命,我只要你使出你的撩妹手段就行。” “什么?光荣的任务?撩妹?”潇洒听到撩妹二字,仿佛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姜明浩面前问道,但他的右手依旧死死的按着怀里的隼翼军刀。 “浩哥,你让我撩谁?咱们这儿全是大男人,哪儿来的妹啊?” 我草······魏德兵在一旁看得直愣神,刚刚还是要死要活的,现在听到有女人,就跟吃了似的,这家伙到底可不可靠啊? 看着潇洒激动的样子,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狗熊难过美人关啊!” “废话!”没想到潇洒直接反驳道:“浩哥,连英雄都过不了,我这狗熊过不了不是很正常嘛!” 潇洒一副臭不要脸的样子说道,“浩哥,你要我怎么办?我全力以赴。撩妹这方面,你放心,我可是龙国撩妹第一人,楚留香见我都得让三分,我现在还有三个女朋友呢·······” “打住”,姜明浩听见潇洒又开始吹嘘了,直接打断道:“明天中午,会有一个米国女人过来,我要你假扮成我,把他撩了,行吗?” “额······”潇洒有些犹豫道:“浩哥,干嘛要用你的名字?而且这算啥光荣任务?” “废话,老子名声比你响,你管那么多干嘛,撩你的妹就行,其他别管,潇洒我告诉你,咱们能不能安全回国,就看你撩的成不成功,你说光荣吗?” 姜明浩说完之后,转身朝魏德兵说道:“小兵子,我们走吧,咱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嗯,浩哥,光荣,绝对光荣,哈哈!”魏德兵推着姜明浩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刚关上门,就听见潇洒在里面兴奋的吼道: “妈妈的妈妈是姥姥,老子终于不用在宠幸我的左右贵妃啦,哈哈!” 魏德兵听到潇洒兴奋的叫喊声,一脸嫌弃的说道:“浩哥,这家伙简直就是流氓,要是他真搞了赵日天的媳妇儿,赵日天会不会杀了他?” “哈哈!”姜明浩大笑道:“放心吧,这就是我为啥没告诉他这米国女人是谁的原因。” “可是·······” 魏德兵顿了顿,却没再继续说下去,似乎有一些为难,但姜明浩却看出了魏德兵心中的困惑,他轻轻的笑了笑道: “小兵子,你想多了,放心吧,我姜明浩虽然违规违纪,但你看我什么时候毁过咱们军人的声誉?乱睡女人这一条是我们军人的高压线,我绝不会让潇洒去碰的。” “那你干嘛还让潇洒去撩?而且潇洒现在完全就以为他可以把那女的给睡了,万一·······” “没有万一”,姜明浩直接抢道:“潇洒没这个机会,当然,如果我告诉他,只能撩,不能睡,那你觉得这小子还会卖力气吗?” 魏德兵似乎明白过来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推着姜明浩往客厅走去,脸上突然起了一丝忧愁和悔恨,正因为姜明浩说到女人,魏德兵想到了他的父母,自己三代单传,父母都盼着自己军校毕业找个铁饭碗,然后早点结婚生子,好抱孙子,可现在他却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拼命。 想着想着,一丝泪痕划过冰冷的脸颊,魏德兵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顺,但为了兄弟,为了身上这身军装,他却不后悔。 “小兵子,你没事吧?”姜明浩仿佛感受到身后的魏德兵有些不对劲,关切的问道。 “哦,浩哥,没事。”魏德兵强忍着滚下的泪珠说道,“浩哥,我们还能回去吗?” “嗯,放心,我一定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 姜明浩的语气很坚定,仿佛是山顶屹立的雪松,挺拔有力,让魏德兵的心底瞬间燃起了生机,因为他相信姜明浩,这四年来,一如既往的相信。 117.第117章 :提前到来的敌人 往往暴风雨的前夜总是十分宁静,仿佛是在给即将迎接暴风雨的人们最后的一丝安宁,姜明浩、李玉辉、吴天、魏德兵,当然还有潇洒,这五个龙国军人静静的坐在客厅里,他们这五个人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气势,这是军人所独有的威严,他们在静静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嘀嘀嘀······” 突然的警报声打破了客厅的沉寂,魏德兵仿佛是随时做好扑食准备的狮子,猛地冲到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疯狂的飞舞起来,电脑显示屏立即分割成几个豆腐块,显示着屋外的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 “浩哥,他们好像来了。” 魏德兵的话就像是一根针一般,直接将坐着的几个人刺得站了起来,除了姜明浩,他依旧稳稳的坐在轮椅上,姜明浩满脸惊讶的看着魏德兵道: “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你没看错吧?” 相对于其他人的紧张,姜明浩表现出来的更多是惊讶,因为这完全出乎了姜明浩的预料,可当魏德兵再三确认之后,赵日天派来的杀手确实来了。 “浩哥,我没看错,是个亚裔男子,看身材,五短三粗的模样,应该是个岛国人,和你筛选出来的照片一模一样,不过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魏德兵将视频截图后锁定放大道:“浩哥,你看,这家伙貌似也太不专业了,竟然触发了警报还一脸的无知模样,这是杀手吗?” “不好,”姜明浩突然大叫道:“潇洒,你快去楼顶,他们有可能从楼顶进来,这家伙明显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为其他人做掩护。” “啊?”潇洒一脸的茫然道:“浩哥,不是说让我撩妹的嘛?怎么变成杀人啦?” “废话,先有命活下来再说吧!”一旁的李玉辉将一把ak-47直接扔给潇洒提醒道,“小心点,他们是杀手,比雇佣兵阴险。” “放心吧,老子比他们阴险。”潇洒接过枪一拉枪栓就往楼上跑去。 见潇洒上楼,姜明浩对一旁的吴天说道:“小天,你在客厅设置一些陷阱,我们也撤到楼上去。” “啊?” 吴天和李玉辉一脸疑惑,如果他们放弃客厅上楼,就意味着他们主动放弃了这里的阵地,到时候楼顶楼下一夹击,他们插翅难飞,姜明浩却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提醒道: “小天,客厅里的陷阱全部设成假的,只在楼梯口设置一个真的就行了。” 听姜明浩说到这儿,吴天才明白过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的提醒道:“可如果敌人是两个人呢?那我们怎么办?借助楼梯的优势居高临下阻击吗?” 姜明浩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木质的天花板道:“你说敌人的子弹能不能打穿这天花板?” “废话”,李玉辉说道:“ak的威力,你是知道的,如果对准同一个位置,只需要三枪,便能将这天花板击穿。” “嗯,三枪,那还来得及。”姜明浩自言自语的点了点头道,好,咱们上楼。 就在这时,楼顶传来了一阵ak-47的枪声:哒哒哒······ 听着连续不断的扫射声,仿佛子弹是不要钱似的,李玉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败家玩意儿,真能造,估计子弹打完了都不一定将这杀手干了。” 因为这么久的ak枪声里,没有任何其他枪械的声响,这意味着敌人还没动手,潇洒已经被迫开枪了,可想这敌人有多厉害。 “草!”李玉辉突然反应了过来,朝着吴天和魏德兵说道:“你们保护好姜明浩上二楼,我去楼顶帮潇洒。” 潇洒和李玉辉都是边城军区的兵,不过他们服役的连队不一样罢了,所以潇洒见到李玉辉,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连长,李玉辉自然不会由着这个兵生死不顾,他抄起枪就冲上了楼顶。 当李玉辉走上楼顶时,他却并没有看到潇洒的身影,仿佛那一连串的枪声只是为了将他吸引上来,楼顶除了被打开的,朝楼里呼呼灌着冷风的天窗外,漆黑的三角阁楼里什么也没有。 突然,李玉辉的后颈一凉,原本准备抬起的脚瞬间顿住,只见距离他脚背不到两公分的位置,一个细细的白色丝线正好横在那儿,只要他稍稍动上半分,就会立即触发陷阱。 “我草,这他妈是杀手还是雇佣兵?” 李玉辉暗自骂了一句,将自己的脚收了回去,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个杀手居然还有时间设置陷阱,除非在他们发现门外的那个杀手时,这个家伙早已经潜入了大楼,而潇洒正好中了他的埋伏,他在利用潇洒的枪声将自己吸引上来,潇洒这回牛吹大了。 “呼······” 就在李玉辉明白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上突然感到一丝冷风吹过,寒光一闪,紧接着就是‘蹭’的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刀刃和防歌喉钢片的摩擦,带起零星的火花。 李玉辉赶忙后退几步,举起枪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状况,但刚刚那个准备割破他喉咙的家伙完全就像是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抬手摸了摸割破的领口,李玉辉的手很清晰的感受到刀片和防割喉钢片碰撞后留下的深深划痕,若不是这钢片,只怕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了。 “看来对方是个高手。”李玉辉自语道。敌人利用脚底的陷阱让他分神,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底,而这时,他在选择攻击李玉辉的上身,直接歌喉,这是一个经验绝对丰富的杀手,李玉辉甚至猜测,他应该还是一名退役军人。 自从进入部队之后,李玉辉再也没有经历过这般热血的战斗,就算是以前混迹社会的时候,那也是小喽喽打架,而现在,这种面临生死的真正属于军人的战斗反倒让他热血沸腾。 李玉辉没有在说话,他的双眼瞳孔急剧收缩,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仿佛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已经打开,感受着周围每一丝空气的流动,他的身子慢慢的朝后退着靠在墙壁上,右手食指稳稳的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噗······” 就在这时,李玉辉感觉自己的右小腿如针刺一般,传来一阵疼痛,他条件发射的朝着前面不远处开了几枪,ak-47的子弹却只是将地板扫出几个深深的弹坑,地上除了他自己腿上飚出的几滴鲜血之外,没有其他一丝血迹,他的几枪竟然全部打空了,李玉辉看着自己腿上的五星飞镖,心中产生一丝危机感,他很确信敌人是个杀手,而且应该是个善于隐藏的忍者杀手,同时还有军队服役经验,这一回他算是遇到高手了。 此时,在客厅的吴天听到一阵枪响,抬头一脸担忧的朝楼上看了看,可还未等他说话,姜明浩直接冷冷的说道: “小天,别管他,布你的陷阱,他要是连一个杀手都解决不了,那这个连长他也别干了,卷铺盖回家当他的大少爷得了。” 吴天也不敢反驳,低着头继续开始布置他的陷阱,他心里很明白,这个时候,他根本抽不出手来帮忙,姜明浩已经瘫了,魏德兵除了计算机技术外,没有任何战斗力,这里也就自己可以充当突击和歼敌的角色。 “来不及了,小天,小兵子,咱们撤。” 姜明浩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机,就在魏德兵和吴天把姜明浩抬上楼的那一刻,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爆炸声: “轰······” 门外的那个杀手直接暴力破门而入,仿佛是一个大大咧咧的粗人一般,没有任何技巧的冲了进来,魏德兵看着显示屏,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他妈哪里是杀手,说他是突击兵都是抬举他了,吴天甚至后悔没等在下面直接给他一枪。 可就在大家小看这位粗鲁的杀手时,从门外立即滚了十几个手雷进来。 “轰隆······轰隆·····” 随着十几声爆炸之后,整栋房子仿佛都被震得快要散架一般,看着客厅里被炸得如粉末一般的家什,吴天和魏德兵彻底闭嘴了,他们反倒庆幸听了姜明浩话,乖乖撤上了二楼,否则在这十几颗手雷的轰炸下,他们三人不死也残啊! 姜明浩仿佛看穿了吴天和魏德兵的想法,他轻轻的提醒道:“既然和云会能派他们来,可想他们没那么简单,千万别掉以轻心。” “嗯,知道。”魏德兵的手指在键盘上开始跳动起来,他想查询一下那三个杀手的信息,却发现他们三个似乎完全不存在一般,在网上,哪怕是杀手排行榜里,完全没有他们的名字。 “小兵子,别查了,他们应该是属于组织内部的杀手,只为组织服务,看来和云会和赵日天的关系不错,竟然能让他们出动自己组织的杀手,这一回李国政要倒霉了。” “浩哥!”一旁的吴天看着姜明浩戏谑的说着,一脸担忧道:“咱们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活下来吧,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啊?” 如果是论计谋,论智商,吴天绝对是天才,可在战场上,尤其是战场的应变能力,吴天根本就是一个菜鸟,他无奈的拉了一下手中m16的枪栓道:“要不我去楼梯口守着,如果他上来,我直接扫了他!” “不,我们继续撤,撤到三楼去。” 吴天和魏德兵被姜明浩的话彻底震住了,“浩哥,还撤啊?到了三楼,如果潇洒和李玉辉没挡住上面的敌人,那我们真的就腹背受敌,插翅难飞了。” “撤,撤到三楼。”姜明浩微微眯着双眼,一脸坚定的说道。 118.第118章 :和死神抢人 “轰隆······” 还未等魏德兵和吴天反应过来,又是一声震天的爆炸从楼梯口传来,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飓风一般直接从楼道窜向二楼,魏德兵和吴天两人条件反射的扑向姜明浩,用自己的身体死死的挡在姜明浩的身前。 见自己的兄弟不顾自身的安危,把自己护在身后,姜明浩的心中一暖,但更多的还是自怨,怨恨自己这瘫痪的身体,帮不了他们任何忙,反倒为他们增添累赘。 “小兵子,你用ak在楼板上开几个洞,要快!”姜明浩哽咽着嗓音说道,面对这样一个毫无技术可言的疯子,他也只能试一试了。 “啊?”魏德兵一脸的疑惑道:“浩哥,可我也看不见他呀,这枪不是白开了吗?就算看得见,你知道我的枪法,完全是浪费子弹呀!” “没事,我告诉你位置,你开枪就是了,只管把楼板打穿就行,小天,你去帮那家伙一把,再朝着楼梯口多扔手雷,把楼梯炸塌了,为小兵子争取时间。” “好!”听到姜明浩的安排,吴天没有任何犹豫的从身上取出五个手雷,一股脑扔了三个在楼梯上。 “轰隆······轰隆·······轰隆·······” 整栋大楼伴随着震天的爆炸,仿佛是地震带上摇摇欲坠的危楼,在寒风中倾诉着自己的苦难,这帮家伙一言不合就扔炸弹,若不是这房子是纯大理石块堆砌,估计早就被他们给整塌方了。 姜明浩的眼睛直接透过地板,看着下面那个五短三粗的杀手被吴天突如其来的几颗炸弹炸得灰头土脸,姜明浩心中闪过一丝喜悦,他用下巴指了指魏德兵的脚下道: “小兵子,把ak-47调到点射状态,在你脚底下开个洞,那家伙就在你脚底下。” “哦,好。”魏德兵一拉枪栓,朝着自己脚下就是砰、砰、砰三枪,子弹就像是强力推进器,直接在那厚厚的水泥地板开了个深深的空洞。 姜明浩眼睁睁看着那个杀手一个扑身躲到了一旁,急的姜明浩大骂道:“小兵子,你个笨蛋,别停下了,往后退五步,他在那边。” “啊?哦!”魏德兵一脸茫然的按照姜明浩的指示在身后五步的位置直接开了五枪,前三发子弹直接将楼板打穿,后两发子弹就像是两只带着毒刺的马蜂,朝着楼下的那个杀手直冲了过去。 “噗噗······” 第四发子弹直接击中了他的肩膀,在血花冒出的瞬间,他一个侧身躲过,姜明浩的透视眼透过地板,死死的盯着这个杀手,从他的身体反应速率和规避动作看,他应该是个军人无疑,姜明浩心中有些担忧,如果他们仅仅是杀手,那还好办一些,一旦任务无法完成,他们或许会知难而退,可如果他们是军人出身,那军人的顽强意志,和不完成任务,死不罢休的精神,会给姜明浩他们造成更大的困难。 对方在盲射的状态下都能被打中,让楼下的敌人多了一份戒心,他在客厅里来回的移动穿梭,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运动,刚刚扔进客厅的十几颗手雷可以肯定客厅里的监控已经损坏,这个杀手以为楼上的人之所以能隔着楼板发现他的位置,唯一可能就是靠听声变位,所以他现在靠炸弹开路的法子便失效了。 “八嘎······” 这个杀手无奈的用岛国语言骂道,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被炸毁的楼梯,他的清楚的听到两声金属和水泥墙壁碰撞的声音。 “叮咚·······” 随着这一声撞击,一颗手雷在砸中墙壁的同时,朝着他的方向反弹过来,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手雷,这名岛国杀手的眼睛急剧收缩,一个急刹后回身朝着远处猛扑过去。 “轰隆·······” 就在这一声爆炸之后,姜明浩立即朝魏德兵喊道: “小兵子,快,你的三点钟方向,两米距离,狠狠的打!” 姜明浩的声音刚刚结束,魏德兵抄起ak-47朝着地板就是一通猛扣扳机,ak的子弹不要命的朝着楼板倾泻,金黄色的弹壳就像是从生产线上滚下来批量产品一般,满满的洒了一地。 “啊·······” 随着子弹砸向楼板,魏德兵也跟着枪声嘶吼起来,ak-47的每一颗子弹以七百一十米每秒的出膛速度砸在地板上,将地板直接打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直到魏德兵把弹夹里的子弹全部倾泻完毕,他才喘着粗气停下,此时他的额头早已冒起了汗珠。 看着楼下匍匐在地的敌人,姜明浩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可当他的眼睛瞟过这个杀手的身上时,那破烂的衣裳和零星的几滴血花让姜明浩的心头一紧,他仿佛感觉到哪里不对,突然他的右手食指一颤,低吟道: “是血,血怎么这么少?” 姜明浩的眼睛微眯着,透视眼再次入扫描仪一般扫过这个杀手的全身上下,他发现这个杀手身上竟然挂着钢板,魏德兵打出的每一颗子弹都死死的镶进了钢板,子弹只是破开了他的表皮,却不致命,姜明浩的心中咯噔一下,他还是小看了这些杀手。 “小天,小兵子,快撤,撤到三楼。”姜明浩突然大喊起来,他的手指拨动按钮,将轮椅移到楼梯口道: “这个家伙身上挂满了钢板,除非爆了他的头,就算是炸弹,也不一定能炸死他,咱们赶紧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明浩的耳边传来子弹破开空气的呼啸声,随着二楼窗户玻璃的破碎声,姜明浩的肩膀上瞬间暴起一朵血花,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辆卡车撞到,子弹的余威不减,直接带着姜明浩的身体从轮椅上滚了下来。 “哗啦······” 原本双手握着手雷,注意力集中在楼梯口的吴天,听到翻滚的声音,立即回头,可还是晚了一步,此时姜明浩的身体已经滚下炸塌了的楼梯,吴天随手松开紧握的手雷,一个扑身拉住姜明浩的一只手,姜明浩就这样被吴天拉着,单手悬挂在二楼的楼梯口,完全就是一片枯萎的落叶,在枝头做着最后的挣扎,只需一阵微风,他便会随着微风落地。 吴天死死的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他的右臂内侧正好被楼板中间的钢筋刺中肌肉,鲜血顺着手臂如雨水一般直接打在了姜明浩的脸上,滚烫的鲜血就像烈火一般烧着姜明浩的心,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姜明浩尝试着努了努劲,可全身上下除了肌肉稍稍蠕动了一下,他的四肢和身体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吴天满头的汗水,还有那被钢筋刺入肌肉的痛楚折磨得扭曲的表情,姜明浩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他已经是一个废人,可自己的这帮兄弟却从没放弃过他,甚至不顾自身的安危,他姜明浩何德何能,能够让这帮兄弟舍命保他?姜明浩带着哭腔嘶吼道: “小天,快放手,隐蔽起来,有狙击手,为了我一个废人,不值得。” “滚蛋!”吴天狰狞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怒气,他强忍着疼痛吼道:“给老子闭嘴,除了我老子,我吴天还没怕过谁,狙击手算个鸟。” “啊······”吴天嘶吼着,用他那满是鲜血的右臂拼命的拽着姜明浩,他知道,姜明浩瘫痪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劲,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把他拉上来。 一旁的魏德兵看到这一幕,早已经用柜子把窗户挡了起来,立即过来帮忙,可就在他刚刚握住姜明浩的手,想要和吴天一起把姜明浩拉上来的时候,楼下那名被子弹的冲击力和爆炸的余威震晕的杀手醒了过来。 “哒哒哒······” 魏德兵见那家伙翻了翻身,便知道自己之前的攻击并没有杀了他,一把拽起吴天脖子上的m16,对着那个杀手就是一通扫射,可却被他一个翻身躲过,跳出了魏德兵的射击视野。 姜明浩眼看那个杀手的意识慢慢恢复,拔起枪准备瞄准自己,他立即大叫道: “小兵子,快,朝地上的手雷开枪,快呀!” 魏德兵心中一愣,但还是扣动了m16的扳机,随着子弹和手雷接触的瞬间,一阵铺天的火焰从姜明浩的脚底窜了起来。 “轰·······” “啊·······” 随着手雷的爆炸声,魏德兵和吴天一起嘶吼着,把姜明浩从楼梯口拉了上来,姜明浩的脚仿佛是踩着爆炸的火焰蹭的一下便被拉上了二楼。 三个人躺在地板上,努力喘着粗气,吴天也不管自己还在流血的右臂,自顾自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一边笑着,一边吼道: “爽,和死神抢人的感觉真他妈爽,哈哈······” 其实姜明浩刚刚让魏德兵开枪,切确的说,是在跟死神抢时间,这也是为什么魏德兵会一愣的原因,因为姜明浩在用自己的命赌,楼下的手雷爆炸,最有可能伤到的就是他的腿,但对于浑身没有知觉的他来说,只要弹片伤不到要害,他就不会死,所以姜明浩果断的让魏德兵开枪,这样一方面可以震退敌人,另一方面也为自己创造时间。 而一旁的魏德兵看着姜明浩镶满弹片,被鲜血浸透的双腿,他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恐惧,仿佛在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他不知道自己那几枪开得对不对。 119.第119章 :屠魔斗士 “小兵子,你怎么啦?” 姜明浩见魏德兵恐惧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腿发楞,他这才注意到地板的血,姜明浩顿了顿说道: “小兵子,放心吧,现在就是把我的腿锯了我都没感觉,你别忘了,我现在有用的是脑子,不是这身体。” 姜明浩的话就像是撞钟的原木,敲得魏德兵心中一阵闷疼,当初那个为了给自己报仇,单枪匹马以一敌四、生龙活虎的姜明浩现在却是这幅模样,怎能让他不心疼?两行热泪从他的眼角滚了下来。 “哭个屁啊?小兵子你他娘是不是男人。”躺在一旁的吴天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死死的扎住自己的右臂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以前学校教官说的话了,在战场上,为了能活下来,我们必须残忍起来,甚至是残忍的对待自己的身体,不管今晚我会不会死在这儿,总之我吴天这辈子没白活,也算是个真正的军人了。” 听完吴天的话,姜明浩的心底再次燃起一股激情,是啊,军人不就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吗?没有经历过战斗的军人,不过是一群童子军罢了,而现在的自己,虽然瘫痪,但是身体的障碍却阻止不了自己战斗的欲望,他要靠自己的脑子,来彻底打赢这场战斗。 “走,我们上三楼。”姜明浩坚定的说道。 吴天起身拍了拍魏德兵的肩膀,抱起躺在地上的姜明浩就朝三楼的楼梯走去,身后的魏德兵抹了一把眼泪,收拾好电脑和轮椅,也跟了上去。 而此时在楼顶阁楼的李玉辉却没那么顺利,在黑暗中的他完全就是一个瞎子,只能凭借自己的感官去判断敌人的位置,他抬起自己的另一只脚,把插在腿上的五星飞镖踢落,也不管往外冒着血的伤口,他的手指依旧死死的抵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潇洒!” 既然敌人已经知道自己的位置,李玉辉索性喊了一嗓子,他的声音如野狼嘶吼,在这三角的阁楼里如同空谷回响,仿佛除了他自己和猎猎寒风,其他什么也没有,难道潇洒已经被干掉了?可这阁楼的地板上干干净净,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就算这个忍者把潇洒杀了,尸体从天窗上扔出去,那也应该听到响声,但他从楼下上来一直到现在,除了不断的爆炸声,并没有任何物体落地的声音啊? “忍者?” 李玉辉的口中喃喃道,这让他想起了电视剧里,那些身穿黑衣的蒙面人,背着岛国武士刀,动不动就躲在黑暗里,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丝体味,就连呼吸也能控制得如同空气般轻柔,所以只要他们躲起来,你用肉眼根本无法发现他们,而这帮神出鬼没的忍者就会在你不经意间给你致命一击。 想到这儿,李玉辉不禁浑身一颤,他摸了摸自己的领口的防割喉钢片上被划出的深深刀痕,仿佛自己就在鬼门关前转悠着,突然,他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既然他可以选择将自己一刀毙命,为何还要用飞镖这么低级的手段来试探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他一刀为成后,躲得太远,只能选择远距离攻击。 李玉辉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一般,他的脑子开始飞快的运转起来,两只眼睛就像是黑夜中的两点明星,闪着光芒,他将这阁楼的布局以三维形式呈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把任何可能隐藏的位置全部筛选过滤了一遍,最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李玉辉抄起枪,朝着自己斜对面的屋棱就是一通扫射: “哒哒哒······” ak-47的膛火如同亮着獠牙的火蛇,朝着斜对面的屋棱直吐着子弹,子弹穿过屋棱,将瓦片也顺带击碎散落了一地,李玉辉清楚的看到地板上碎落的瓦片中夹杂着几滴鲜血,他心中一喜,这回真让他给蒙对了。 可就在李玉辉庆幸将敌人打伤的时候,他的眼前寒光一颤,一道白影一闪,李玉辉感觉一阵寒风扑面,他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ak-47横在自己的胸前。 “咔嚓······” 只听到一阵断裂的声响,他手中的枪立即成了两段,平滑的切口似乎在叫嚣着敌人刀口的锋利,而他胸前的迷彩服早已经破开了一条口子,皮下竟然还渗出一丝丝鲜血。 “好快的刀。” 李玉辉手握着断了的枪身感叹道,此时他终于相信姜明浩的话,之前那个杀手只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让自己的同伴潜入屋内,以这个敌人的身手,完全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将他们全部杀死。 “妈的!”李玉辉暗骂一声,将手中被砍为两截的ak-47扔在地上,拔出腰间的军刀,他微微躬着身子,做前扑格斗的状态,不过这一次,李玉辉干脆直接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耳朵就像是风铃一般,随着呼呼的风声微微晃动着,既然自己完全看不见,干脆就放弃用自己的第一感官,转而靠听力来判断敌人的举动。 躲在暗处的敌人似乎能看清李玉辉的一举一动,就在这时,他的脚下无风自动,手中的长刀突然破空而来。 “呼······” 李玉辉的耳中清晰的觉察到除了寒风之外的声音,这是刀刃与空气摩擦的声音,可想敌人的这一刀多快多猛,似乎要将整个空间劈开,李玉辉全身的毛孔张开,感受着这股破风的劲道,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的脑袋被敌人一刀劈成两半的样子。 “铛······” 就在他感觉那把利·刃将要破开自己的身体的时候,李玉辉毫不犹豫的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军刀,随着一声金属的碰撞,零星的火花一闪,李玉辉被这强悍的力道直接劈得右手发麻,虎口震裂,他的身体也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道而狠狠的撞在墙上。 但是敌人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那个忍者刀刃下拉,武士刀和军刀相互摩擦再次带起一阵火花,竟然直接将李玉辉手中的军刀崩出了一个口子,只见这个忍者手腕一转,刀随手走,一顿一进,如刺刀突刺,直接一刀向李玉辉的胸膛捅去。 就在那把武士刀的刀尖就像是飞驰的利箭,直插向李玉辉胸口的时候,李玉辉的大胆举措,直接惊住了这个杀手,他将身体稍稍下移,让自己的左肩膀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刀下。 “噗······” 是刀刃穿透皮肤的声音,仿佛是悠扬的二胡乐,刺耳,却带着血腥的快感,那二十七寸长的武士刀毫无悬念的穿透了李玉辉的肩膀,将他整个身体死死地钉在了墙上,鲜血顺着刀刃如积水一般淌了下来。 但是李玉辉死死的咬着牙,一声没吭,他的左手一把握住面前的刀刃,手掌立即被锋利的刃口划破,满手的鲜血也不知是他肩膀上的还是手掌伤口上的,李玉辉感觉自己的肩膀就像是被电钻打穿一般,肩膀伤口的剧痛仿佛是连绵不绝的浪涛,一次次的拍向他的全身,疼得他的额头冷汗渍渍。 此时,那个一刀刺中李玉辉的忍者见一击成功,并未致命,他的手腕翻转,想在李玉辉的肩膀伤口上旋转一番,以增加伤口的严重性和这一刀的威力,但却发现手中的刀被李玉辉的左手如铁钳似的死死握着,根本翻转不了,更别谈将刀收回了。 就在这时,李玉辉的耳朵清楚的听到一声刀刃与刀鞘的摩擦声: “蹭······” 那名忍者右手死死的压住长刀,左手从腰间一晃,一把十寸左右的武士刀反握在手,雪白的刀刃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耀眼,李玉辉的瞳孔急剧收缩,这意味着敌人即将用左手中的短刀来彻底结束战斗。 “啊·······” 一声整天的嘶吼从李玉辉的喉咙里蹦了出来,就像是虎啸山林,龙吟九天,竟然吓得那杀手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秒,可就在这一秒的时间里,李玉辉努着自己的肩膀,在那27寸长的武士刀刃上直接滑过,被刀刃刺穿的肩膀直接滑到武士刀的护手位置,鲜血随着刀刃的游走,如喷泉一般从伤口呲了出来。 不过相比于面前的这个忍者,李玉辉或许算是幸运,因为他手中的军刀在这忍者转身的瞬间,带着张狂的愤怒,直接从他的后心刺入,捅破了敌人的心脏,但李玉辉似乎并不满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的扭动刀柄,转动的刀刃将他的心脏搅得稀碎。 “八嘎,我真不该接这个任务······和龙国人拼命。” 被搅碎了心脏的忍者用岛国语言叙述着自己的悔恨,看着这即将成为尸体的忍者用最后的一丝生命力颤抖着迎接死亡,李玉辉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可就在他认为战斗即将谢幕的时候,李玉辉感觉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当他低下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腹部早已经被这忍者手中的短刀刺中,可他却连将敌人的尸体推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玉辉静静的站在那儿,迎着寒风,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完全就是一个屠魔的斗士,将最后的一瞬间永远的定格在世间供人敬仰,浑身散发的凛冽气势丝毫不减,他这一战,杀出了军人的尊严,也杀出了龙国的威望,之前高度紧张的肌肉让他浑身开始僵硬,伴随着血液的流逝,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也在一点点失去,李玉辉仿佛看到自己走进鬼门关的模样。 “妈妈的妈妈是姥姥,冻死老子。” 就在这时,屋顶外突然传来潇洒的声音,这小子仿佛是在冰天雪地的屋顶睡了一觉,当他从天窗爬入阁楼时,看着浑身是血,被一把武士刀钉在墙上,站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如同丰碑的李玉辉时,他瞬间震住了,好像是被冰水从头浇了一遍,吓得浑身直哆嗦。 120.第120章 :吴天的恐惧 寒风从破漏的屋顶呼呼的灌入阁楼,夹杂着瘆人的呼啸声,仿佛这黑夜就是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将这里的一切吞没,潇洒死死的瞪着自己的双眼,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也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李连长,你没事吧?” 潇洒赶忙跑过去想要把李玉辉放下来,可他看着浑身是血的李玉辉,竟然不知从何下手,那名黑衣忍者的右手依旧死死的抵在长刀的刀柄上,而他左手中的短刀反刺着李玉辉的腹部,无论潇洒先动哪一处,都会因为这个忍者僵硬的身躯而牵动另一处伤口。 “噗······” 就在这时,李玉辉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如喷雾一般一滴不少,全部喷在潇洒的脸上,吓得潇洒一个激灵,仿佛李玉辉这口鲜血燃起了他心底的怒火,潇洒突然龇着牙,就像是一头发怒的老虎,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隼翼军刀,对着这个忍者的手臂就要砍下去。 “别······” 李玉辉仿佛明白了潇洒的意图,突然竭尽全力的阻止道:“潇洒,别······别在这儿浪······浪费时间,下去,下去帮姜······” 看着李玉辉最后一口气没能上来,潇洒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喃喃道:“李连长,对不起,都怪我。” 突然,潇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那只握着隼翼军刀的右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起来,潇洒突然哭喊起来,仿佛将内心的痛苦和悔恨跟着一起喊了出来。无论是谁,面对自己的兄弟战友,在自己的面前咽气,都承受不住内心的痛苦,潇洒在沙漠的时候经历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他宁愿被杀死的是自己,至少那样不用承受活着的痛苦和悔恨。 “啊······” 潇洒猛然跪倒在地,朝天就是一声嘶吼,额头的青筋随着这一声嘶吼猛然突起,就像是一条条青龙在皮下蠕动,潇洒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这么菜,之前害死了师傅,现在又害死了李连长,所有的痛和恨在他的心底就像是蓄积到极限的炸弹,猛然炸开。 原本跪倒在地的潇洒,突然膝盖用力,仅仅凭借膝盖和大腿的力道,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就像是一条猛然跃起的眼镜蛇,而他手中的隼翼军刀就是那毒蛇的獠牙,只见寒光一闪,随着潇洒手起刀落,他直接砍下了这个忍者的头颅,那名忍者身上还未冷却的血液就像是喷泉一般从脖子里喷出来,沾了潇洒一身。 也许是被愤怒冲昏了脑袋,潇洒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冰冷而残酷的气势竟然让周围的空气也吓得禁言,浑身是血的潇洒完全就是一头暴起的杀人狂魔,也不管站立在那儿的李玉辉,潇洒一把抓起滚落在地的敌人的脑袋,口中喃喃的说道: “老子也是龙国军人,要死也得站着死,绝不躺着活。” 看着李玉辉宁折不弯,哪怕死也要站着死的坚韧意志,让潇洒心如刀绞,因为就在他刚刚踏上阁楼时,潇洒只觉得自己的嘴唇一麻,便失去了知觉,这个忍者直接用迷药将潇洒弄晕,原本打算将他捆了扔到窗外慢慢冻死,不料潇洒迷迷糊糊的扣动了ak-47的扳机,所以慌忙之下,杀手为了应付冲上来的李玉辉,便将倒了迷药的布条塞进了潇洒嘴里,将他扔在屋顶了,所以在潇洒的心中,他是躺着活的那一个,他不配做龙国军人,更不配当猎鹰的徒弟,所以他要为自己挣回属于自己的军人荣誉。 “李连长,师傅。”潇洒仰头朝着天空喃喃的说道,两行冰冷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滑下,此时他完全就是一个冷血的屠夫,只听他继续说道:“我赌上自己的命,赌上军人的荣誉,一定要找回属于我自己的尊严,因为我是龙国军人。” 潇洒说完,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当他来到三楼时,吴天他们只感觉眼前红光一闪,一个人影便朝着二楼奔去。 此时,正在给姜明浩和吴天处理伤口的魏德兵猛地一惊,一脸错愕的问道:“我草,浩哥,刚刚那人是谁?看身影怎么这么像躲被窝里打·飞机的潇洒?” 姜明浩轻轻嗅了嗅鼻子,他感觉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一股血腥味,仿佛这栋楼是一座残忍的屠宰场,像是有人在这里进行了一场屠杀,死亡的气息已经将这栋楼化作了鬼门关。 “不好”,姜明浩的心中一寒,如果刚刚冲出去的是潇洒,那姜明浩基本可以确定,李玉辉已经战死,除了仇恨和怒火,还有什么能够让一个懦弱的老兵油子奋不顾身,甚至杀伐之气肆意? “小兵子,你快下去拦住他。” 姜明浩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们李玉辉已经死了,更没有让吴天下去拦,因为他看得出来吴天和李玉辉的关系,李家和吴家这两大家族的地位,注定了他二人关系匪浅,姜明浩只能赌一把,赌吴天不了解潇洒,所以不会怀疑到潇洒的暴走和李玉辉的牺牲有关。 “啊?哦!”魏德兵有些犹豫,但还是跟着冲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的战斗力最弱,当然,姜明浩也知道,但魏德兵并没有异议,因为他相信姜明浩不会害自己。 “等等!”就在魏德兵正准备下去时,姜明浩喊住他道:“带上手雷。” “恩!”魏德兵重重的点了点头,便冲了下去,一旁的吴天见魏德兵下去了,终于忍不住问道:“浩哥,你怎么让小兵子去了?他鼓捣个电脑还行,可这打架杀人,以小兵子的身手,不是去送死吗?” “谁告诉你我是让他去送死的?”姜明浩一脸严肃的反问道,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威压,压得吴天有些喘不过气,姜明浩必须镇住他,否则,一旦让吴天知道李玉辉牺牲,以吴天的性格,或许比潇洒还疯狂,那时候的局面便不是他姜明浩能控制住的,仅凭魏德兵一人,根本拉不住,或许被愤怒刺激的他们能够消灭下面那个五短三粗,善用炸药的岛国杀手,但也逃不过被外面狙击手狙杀的命运。 或许刀枪相间,贴身肉搏时,愤怒和疯狂会让你的实力瞬间暴涨,甚至一击必杀,消灭敌人,可这对于远在千里之外的狙击手来说,简直就是给他们送人头,因为真正的狙击手,他们靠的不是心中的愤怒,而是心如止水的平静,所以姜明浩现在必须要让吴天平静下来。 “我只是让小兵子把潇洒拉上来。”姜明浩稍稍收了收气势,转头望向被挡住的窗户平静的说道:“小天,别忘了,外面还有个狙击手,这必须由你来解决。” “我?别扯了浩哥,你说让我做个谋划,来个沙盘推演我在行,偶尔让我客串个突击兵也行,但你要我干狙击,那不是让我打着灯笼上茅坑,找屎(死)嘛!” 于是直接认怂道:“我还是帮你上楼,把李玉辉喊来吧,这小子的哥哥李玉龙曾经是猛虎特种部队的狙击手,他应该对狙击在行,我去帮你把他叫下来。” “滚蛋!”姜明浩早就猜到他的回答,吴天是个智商二百二的天才,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当然更知道自己的劣势,所以他绝不会笨到用自己的劣势去和别人的优势拼,但是姜明浩却不会给他任何推辞的机会。 “吴天,”姜明浩直呼其大名,郑重其事的说道: “别忘了,你是一个军人,更是军人世家,虽然各个军种不同,各司其职,但是你别忘了,哪怕你像小兵子一样,是个电子兵,可真到了战场上,敌人杀你的时候才不会管你是什么兵种,你以为你的沙盘推演厉害,敌人就会和你来一场沙盘推演,一决胜负,输了就退兵吗?扯淡,告诉你,我们龙国之所以独立自强,是靠枪杆子打出来的,而我们每一个龙国军人,都是祖国的一把军刀,尤其是现代战场,我们必须成为祖国的一把特种军刀,才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姜明浩的话让吴天彻底震惊了,他从没想过,在战场上需要他这样一个善于计谋和推演的脑力天才,成为一个手握狙击枪,枪枪暴人脑袋的屠夫,吴天忍不住倒退了几步,虽然他生于军人家庭,但他却从未杀过人,自小家庭对他的培养方向便是以谋略者的身份,所以吴天从小的偶像便是龙国的开国者,那个从未握过枪,却能引领整个龙国走向独立自强的伟人。 “吴天,你不是说除了你老子,你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难道作为一个军人,你还怕杀人吗?” “放屁!”姜明浩的话直接把吴天给惹急了,他愤愤的说道:“我吴天什么时候怕过?我老头子给我取吴天这个名字,就注定老子无法吴天。” 吴天说着抄起一旁的一把m200狙击步枪,一拉枪栓,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但他握枪的十指却紧紧的捏着枪身,甚至指关节都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仿佛他心底的恐惧已经化作猛兽,将他生生吞没了。 121.第121章 :你是我兄弟 看着吴天恐惧的样子,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柔声的说道: “小天,你是一名军人,杀人,尤其是杀敌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一名真正的军人,不仅仅是自己经历了生死就能成长起来,你想想小伟,他爷爷为了让他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对他的训练是多么残酷?” 姜明浩的手指轻轻拨动按钮,他身下的轮椅慢慢的朝着吴天而去,但这一幕对吴天来说,就仿佛姜明浩是一袭滔天巨浪,自己即将被这一浪拍倒甚至淹死,吴天忍不住又往后倒退了两步,他不是怕死,他是怕杀人,吴天根本无法想象,一条鲜活的生命,只是因为他的食指轻轻的扣动扳机,就这么没了,而且是被一颗花生米大小的黄色金属给吞没,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在这个时候,无论姜明浩给他说任何大道理,都无济于事,因为这是他自己内心的坎,没有人能够帮他,突然,姜明浩的手指重重的按在轮椅扶手的按钮上,轮椅移动的速度瞬间飙升起来,他的身体连带着轮椅,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吴天冲撞了过去,仿佛是一只受伤的猛虎,做出了必死的决心,在朝敌人做最后的死亡冲锋。 吴天愣愣的看着即将冲撞过来的姜明浩不知所措,他发现自己反抗也不是,躲也不是,如果他拿起手中的枪朝着姜明浩开枪,就以为着要杀死自己的兄弟,他是绝不可能这么做的,当然,如果躲开,姜明浩的速度不减,那么他也一样会撞在墙壁上。 就在吴天两难之际,姜明浩突然朝他吼了起来: “吴天,开枪啊!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朝我开枪啊!” “不,我不能,我不能朝自己的兄弟开枪。”吴天紧紧的闭上自己的眼睛,努着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迎接姜明浩的奋力撞击。 “好,你既然不愿意开枪,那你就让开。” “不,我不能让!”吴天的眼睛依旧紧紧的闭着,他仿佛能感受到姜明浩的轮椅飞奔时传来的劲风,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身体的触感似乎在这劲风的冲击下,已经提前感受到了疼痛,吴天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如果我让开,你会撞死的。” “吱······” 就在吴天的话音刚落,他的耳朵清楚的听到了轮胎和地面急剧摩擦的声音,那股轮椅带起的狂暴劲风也戛然而止,此时吴天的额头早已满是冷汗,他轻轻的睁开眼睛,发现姜明浩的轮椅紧紧的挨着自己,中间的空隙竟然不到一公分,如果姜明浩没有刹住车,那么吴天的身体必然会和姜明浩的轮椅来一个亲密接触。 “呼······” 吴天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一抹额头的汗水,他原本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身体猛然放松,似乎轻松了许多,只听姜明浩问道: “小天,现在还紧张吗?” 吴天一愣,这时他才真正明白了姜明浩的意图,原来之前吴天因为听说要让自己杀人,而且是以狙击的方式,让这个自比帐中谋士,从未杀过人天才紧张万分,仿佛自己已经见到了敌人脑袋爆开,红白相间的模样,而作为一个军人,无论是狙击手还是突击兵,紧张只会让他的神经更加紧绷,身体的肌肉僵硬,反而更不利于发挥真实的作战力,所以姜明浩必须让他从紧张的状态中瞬间舒缓过来。 所以姜明浩选择了用自己撞他的方式,因为当人处于高紧张状态下,言语的劝说效果欠佳,而且不是及时有效,唯一的方式就是让他再次面临更高强度的紧张压力,然后瞬间再将这股压力抽走,那么吴天本身因为要杀人的自身压力,也会随着姜明浩后期给的更高强度压力的抽走而一起消失,那么吴天紧张的身体自然就会放松下来。 “恩,不紧张了,浩哥,谢谢。”吴天回过神来感谢道,但对于他来说,杀人总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尤其还是用他毫不擅长的狙击。 “小天,你刚刚宁愿丢了自己的命都不愿意杀我?为什么?”姜明浩见吴天依旧犹豫,直截了当的问到。 “浩哥,你是我的兄弟啊,我怎么可能朝自己的兄弟开枪?就算是我死,我也不可能让你死啊!”吴天嘶吼着,做着内心最后的挣扎,他怪赵日天把他们逼到这个份上,甚至怪姜明浩为什么瘫痪,因为那样,就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好,你吴天不愿意我死,因为我是你的兄弟,那下面的小兵子,潇洒,还有楼顶的李玉辉就不是你的兄弟了吗?我相信如果我让你替他们任何一个人去死,去挡子弹,你吴天或许连眉头都不会眨一下,但是现在,如果你不用你手中的狙击枪把隐藏的敌人干掉,到时候或许不但单单是你,我们兄弟五人就只能黄泉路上做个伴了,可惜小伟,他还生死未卜,谁还能去救他?” 姜明浩喘着粗气,义正言辞的朝着吴天吼道,吴天仿佛能感受到姜明浩的声音穿透他的耳膜,在他脑海中回荡,他的口中喃喃的喊着: “小伟,对不起,是我让你去的瑞狮国,我吴天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突然,吴天原本满是恐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亮,他的内向像是有一把熊熊烈火在燃烧,仿佛是黑夜中指引方向的北斗星,而姜明浩,正是点燃他内心的那团火,为他指引方向的人。 听见吴天的低喃,姜明浩心中稍稍有一丝安定,只见吴天一拉枪栓,坚定的问道:“浩哥,我听你的,你说该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吴天对于狙击,没有丝毫经验可言,所以他只能听姜明浩的,可当他看到姜明浩嘴角露出的那一丝邪邪的微笑,吴天的心中竟然一愣,他和魏德兵一样,太了解姜明浩了,每次他出现这个表情,就意味着姜明浩的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小天,你找一个支架来,拿一件外套撑起来,然后把等关了,趁着黑放在窗口,记住,一定要保证当子弹打中衣服的时候,这个支架会立即倒了,否则敌人的狙击手就会知道自己上当,想要再找到他就麻烦了,然后你站在开关旁边,把灯打开。” “好!”吴天虽然满腹的疑虑,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毫无异议的选择相信姜明浩,不是因为自己不行,而是他对自己这位兄弟的绝对信任。 就在吴天做完这一切,打开开关的瞬间,一颗子弹瞬间穿透窗户和窗帘,射在吴天支起的那件衣服上。 “快关灯。”几乎在敌人子弹射来的同一时间,姜明浩朝着吴天吼道,整个房间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此时在对面的狙击手透过狙击镜,看着被打倒的衣服,以为自己这一枪得逞了,虽然对面的房间立即陷入黑暗,但他坚信自己的枪法,这一枪绝对让自己的敌人毙命了。 姜明浩轻轻移动轮椅,来到那颗从窗外射入,镶在墙壁里的弹头,一连串的数据在他的脑海中浮现:m700狙击步枪,62mm口径,初速777米每秒,最大有效射程800米,从弹头镶入墙壁的深度和角度可以分析出,敌人在距离这里七百米的斜上方60度角位置。 这是米国海军陆战队常用的狙击枪械,后来为支持岛国机动部队,将这批武器以市场一点五倍的价格卖给了岛国政府,看来这个和云会和岛国当局政府有一定关系。 但这一连串的数据,让姜明浩的心中不由一阵欣喜,因为吴天手中握着的是m200狙击步枪,这是被誉为“干预”型狙击步枪,枪管长度为7366毫米,虽然弹容量只有七发,即使在2500码外(2270米)外,还保持着小于1moa的精度,所以在武器上,姜明浩自认为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优势,而他们唯一的弱势是有低打高,需要一个人形枪托,这就给吴天这个狙击菜鸟增加了极大的困难。 姜明浩挪动轮椅来到枪口道:“小天,把狙击枪架在我的肩膀上,斜向上六十度角,七百米外,寻找目标。” “好!” 吴天应声道,可当他的眼睛透过狙击镜寻找目标的时候,吴天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巨浪滔天的甲板上,晃得他一阵晕眩。姜明浩感觉肩头的狙击步枪也是一阵晃动,他立即反应过来,提醒道: “小天,别急,闭上眼睛,感受我的呼吸和心跳,然后慢慢调整自己,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与我同步,把我、枪、还有你自己,三者合为一体,用心去开枪,不要用眼睛。” 吴天根据姜明浩的口诀慢慢调整着自己,原本晕眩的渐渐消失,仿佛自己就是手中狙击枪里上膛的子弹,随时准备朝着敌人咬去,而此时,姜明浩的眼睛开始透过窗帘和黑夜,寻找隐藏在七百米外的敌人。 就在他的眼睛扫过对面楼顶时,姜明浩发现那屋檐的中间,积雪堆积的地方有一丝古怪,仿佛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因为雪花在屋顶堆积的时候,是根据屋棱的连绵起伏而堆积,绝不可能在不同高度的屋檐把积雪堆得一般厚,就像是被泥瓦匠刻意砌平一般,所以那个狙击手毫无疑问就躲在屋檐的凹陷位置。 122.第122章 :死亡威胁 姜明浩看着屋外随风飘落的雪花,用几乎轻不可闻的语调说道:“小天,把枪在向左上方微调五度,注意,不要去考虑风速、湿度和气压,只管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子弹出膛时的快感,然后当你的手指无意间激发时,你就成功了。” 姜明浩之所以不让他去考虑这些,主要是因为在这一片漆黑的瞄准镜里,吴天越是刻意去瞄准,越会对他的射击产生影响,所以姜明浩干脆用自己的透视眼代替吴天瞄准。 “呼,吸,呼,吸,呼,吸······” 在三次深呼深吸之后,吴天突然屏住自己的气息,仿佛他的心脏也跟着自己停顿了下来,自己就像是一颗躺在枪膛里的子弹,静静的等待着撞针和自己的碰撞,突然,他感觉枪身一震,撞针如同一把飞驰的铁锤,猛地撞击在底火杯上,剧烈的震荡直接引燃火药,仿佛是蓄势的火山一般,将所有的喷发力一股脑的推向底火砧座上,强劲的力道直接作用在弹头上,狙击弹头如同出笼的猛兽,在膛火一闪之后,直接飞向了对面的楼顶。 “砰······” 随着一声枪响,对面楼顶白皑皑的积雪上立即暴起一朵血花,姜明浩看着那嫣红的血花噗在积雪上,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欢喜的说道:“小天,打中了。” “打中了?”相比姜明浩,吴天更多的是惊讶和疑惑,也许是因为夜幕的缘故,或者是因为窗帘的遮挡,他并未看见敌人的尸体和鲜血,所以这一次射击对他来说,和在靶场打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吴天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浩哥,这么黑的夜,还有这窗帘挡着,你是怎么判断出敌人的位置的?总不会仅凭刚刚敌人打的那一枪吧?” 吴天绝对相信,一个优秀的军人,尤其的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可以凭借敌人射出的子弹判断他所使用的武器、距离,乃至是大概方位,可是像姜明浩这种,甚至连角度的微调都能如此细致的分辨出来,仿佛他能透过黑幕和窗帘,清楚的看到敌人的位置。 “我·······我·······”就在姜明浩苦苦思索着理由,打算隐瞒自己拥有透视眼这一特殊能力的时候,他瞬间感觉自己的右肩像是被锤子敲了一般,一朵血花从他的右肩暴起,紧接着便听到从远处再次传来的一声枪响。 “砰········” 吴天毫不犹豫的扑向姜明浩,侧扑的力道直接把姜明浩从轮椅上带飞了下来,而那颗狙击弹擦着吴天的背部飞过,与空气摩擦得滚烫的弹头将吴天的后背开出一条血沟,在他的背上留下一条深深的弹痕。 “浩哥,你没事吧?”吴天抱着姜明浩连续几个翻滚后死死的趴在地板上,此时他右臂被钢筋刺破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水将绑住伤口的布条完全浸透,仿佛是一条代表着军人威严的战旗。 “没事,死不了,你知道的,我脖子以下几乎没有感觉。” 听见姜明浩的回答,吴天松了一口气骂道:“我草,这家伙属小强(蟑螂)的吧?这样都不死?” 吴天仿佛已经忘了自己右臂和背上的伤口,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而这样的军人,这样沉浸于战斗中的男人才最帅最有味道,这也是赵日天的米国媳妇儿玛丽,为什么喜欢军人的缘故,因为军人不屈的脊梁,能够开疆拓土,更能撑起一个国家的安危兴旺。 而此时,在一楼的潇洒和魏德兵的战况也比姜明浩他们好不了多少,潇洒完全就是一头毫无理智的疯牛,他被李玉辉的死彻底激怒,血红的眼睛杀气肆意,满身是血的样子,完全就是手握镰刀的死神,就连魏德兵也不敢上前拉他,只能在一旁一边劝着,一边协助着和那身上挂满钢板,五短三粗的岛国杀手纠缠。 “潇洒,冷静点,这家伙是个格斗高手,咱们得想起他办法。” 魏德兵一边说着,一边朝那个之前在屋里四处扔炸弹的家伙挥着拳头,他的拳头砸在这个杀手身上,发出铛铛的回响,所有的攻击全部被他身上挂着的钢板挡了下来。 可潇洒似乎并没有听到魏德兵的劝说,他手中的隼翼军刀朝着敌人拼命的挥舞着,和敌人手中的弯刀碰在一起,发出金属的刺耳声响,偶尔几刀砍在杀手的身上,也被他身上的钢板挡了下来。而潇洒的身上却横七竖八的被划了十几道口子,皮肉外翻,鲜血直流。 “铛······” 在隼翼和那个杀手的弯刀猛烈一击之下,潇洒被那弯刀上传递来的强悍力道给震得连退了五步才稍稍站稳,隼翼军刀发出嗡嗡的轰鸣,潇洒握刀的右手颤抖发麻,而原本冲上去,准备抱住敌人的魏德兵也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魏德兵的身体如同皮球一般,被踢的在地上滚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他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无奈的感叹道: “我草,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强悍的身体素质。”看着这如公牛一般强悍的敌人,魏德兵无奈的掏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手枪,瞄准敌人的脑袋就是一连串的扣动扳机。 “砰砰砰······” 金光闪闪的弹壳就像是被鱼儿连续吐出的泡泡,从手枪的壳窗里不断的跳出来,随着弹壳的落地声,魏德兵发现自己射出的子弹竟然没有一发击中敌人的头部,他似乎毫不在意弹头产生的冲击力,用自己手臂上的钢板护住头部,顶着飞射来的子弹,一步步的朝着魏德兵走来。 “铛铛铛······” 随着子弹和钢板撞击的火花越来越近,魏德兵握着沙漠之鹰的手也跟着不自主的颤抖起来,他的右手食指就像是冻僵了一般,死死的抵在扳机上,可是枪身除了发出“咔嚓、咔嚓”的空响之外,再没有一颗子弹从枪管里射出来,他已经将所有的子弹射完了。 魏德兵看着这头公牛慢慢的放下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脸上露出一丝恶魔一般的微笑,仿佛自己是一个随时能够将眼前的绵羊吞下肚子的野兽。 看着死亡的脚步朝着自己一点点接近,魏德兵淤青的脸上堆满了恐惧,无论任何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都会慌乱的寻找求生的法子,哪怕这是个荒唐得不能再荒唐举动,所以魏德兵颤抖的将手上的沙漠之鹰朝着敌人砸了过去。 “啪!” 沙漠之鹰被眼前这个身上挂着铁甲的敌人稳稳地接在了手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甚至都不去管在一旁提着军刀,喘着粗气的潇洒,仿佛在他的眼中,这两个人就是两只待宰的羔羊。 “哗啦,哗啦······” 看着敌人的双手灵活的将手中的沙漠之鹰拆了,散落的零件和地面的碰撞声就像是死神的呼唤,魏德兵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他是个军人,从没害怕过死亡,可当死亡一点点的接近的时候,魏德兵的脑海中开始模拟自己被杀死的种种方式,而这种无法猜测的死亡方式随着魏德兵的恐惧深深的浸透到了骨髓里。 “呦西,支那猪,怕死吗?”这个岛国的杀手用生硬的龙国语言威胁道,他右手上被隼翼磕得满是缺口的弯刀不停的舞着腕花,似乎在做着收割人命的杀戮仪式。 十米,八米,五米,三米,两米······ 就在这个杀手靠近的时候,魏德兵的身子早已经蜷缩得像个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猫,他紧紧的贴着墙壁,看着敌人举起的屠刀,眼神中流露出绝望,他甚至开始猜测着锋利的刀锋会从他身体的哪个部位切开,看着急速下落的弯刀,魏德兵狠狠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到这死神的最终降临。 “砰·····” 突然,魏德兵的耳中听到一声剧烈碰撞的声音,仿佛是两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狠狠的撞在一起,紧接着,便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啊······” 这一声嘶吼如九天惊雷,震得魏德兵浑身一哆嗦,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刚刚在一旁喘着粗气的潇洒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狗,左手死死的握着敌人的弯刀,手掌在锋利的刀刃下血如雨下,而他握着隼翼的右臂一个熊抱缠住敌人的腰,隼翼军刀如同开足马力的打桩机,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扎着,可每一次的刀锋落下,除了零星的几点火花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外,对敌人产生不了任何的伤害。 原来,就在弯刀的刀锋即将和魏德兵的脖子接触的瞬间,潇洒猛地一个纵身,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他用自己的身子狠狠的撞击向这个浑身挂着铁甲的家伙,魏德兵也侥幸躲过了一劫,但是和敌人纠缠在一起的潇洒却没那么幸运,他的背部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 “咚······咚······咚······” 敌人的左手手肘就像是一把不断起伏的鼓锤,朝着潇洒的后背一次又一次的锤下,潇洒的身体在他的每一次锤击下,身体都会猛地往下一沉,就像是一座节节下滑的地基,伴随着每一次下沉,潇洒的脑袋都会一阵晕眩,嘴里不断的往外吐着淤血,他的内脏也在这一次次击打下震伤,但潇洒还是狠狠的咬着牙,右手如同垂死挣扎的蟒蛇,依旧死死的缠在敌人的腰间。 123.第123章 :潇洒之死 看着潇洒不要命的坚持着,魏德兵眼神中的恐惧也随着眼眶中的泪水被冲刷殆尽,他仿佛从潇洒的身上看到了姜明浩的身影,那种为了信念,不顾一切,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坚持,让他的内心震荡不已。 魏德兵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就像是喷涌的泉水冲击着心脏,砰砰的跳着,一股新生的力量充斥着他的全身,支撑着他慢慢站了起来,看着潇洒身上被鲜血浸透的迷彩服,仿佛是一面屹立不倒的战旗,魏德兵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骄傲,这是属于军人的坚持和信念。 “啪啪·······” 魏德兵捏得自己的指节就像是爆炒的豆子一般直响,手臂的肌肉就像是一条条盘曲的蟒蛇在蓄力,他承认自己弱,承认自己胆小,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一只穿着代表军人荣誉的迷彩服的兔子。 “啊·······” 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声,魏德兵借着助跑,一个飞身朝着敌人扑了过去,两只手臂就像是两把铁钳,死死的扣住敌人的脖子,而那个岛国杀手和潇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飞扑撞得如掐断线的风筝,猛地摔倒在地。 乘着这一跤,潇洒一个抽手,将缠住杀手的右臂收了回来,他不顾左手伤口的疼痛,那握着弯刀刀刃的左手猛地一拉,借着魏德兵身体的掩护,将右手的隼翼军刀狠狠的扎进了敌人握着弯刀的手掌,连手带刀,直接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见敌人的右手暂时失去战斗力,潇洒一个翻身,抄起掉落在地的弯刀,就要朝着敌人的脖子砍去,可就在这时,他的眼睛撇过魏德兵的右手,眼角一阵狂跳,瞳孔忍不住急剧收缩。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魏德兵捏得发白的指关节里面,死死的扣着一枚拉了保险的手雷,他的右手就像是一条粗壮的麻绳,缠绕在敌人的脖子上,准备和敌人同归于尽。 “草你·妈的,你个傻·逼,”潇洒的右手一松,扔了手中的弯刀朝着魏德兵吼道,“放手,把手雷给我。” 可处于疯狂中的魏德兵似乎完全没听见潇洒的叫喊,依旧咬着牙,闭着眼睛,等待着爆炸的来临,打算和这个敌人同归于尽。 “啪·······” 潇洒学着姜明浩的样子,朝着魏德兵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拍了下去,魏德兵这才反应过来,这时潇洒已经掰开了他的手指,将那枚拉开了保险的手雷从杀手的衣领里塞了进去,紧接着他一个翻身从潇洒的身上滚倒,起身拉住他的脚就是猛地一拽,把潇洒从那个杀手的身上拉开,自己就像是一块肉盾,将潇洒死死的压在身子底下。 “轰·······” 就在潇洒压住魏德兵的同时,身后立即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爆炸,爆炸的火焰和弹片仿佛是从这个杀手的身体里蹦出来,爆炸的冲击波震的杀手的身体也跟着猛地往上一窜,重重的摔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衣服里渗了出来,浑身上下都被黑色的硝烟和鲜血包裹起来,死的不能再死。 一阵硝烟之后,仿佛整个房间都因此安静了下来,魏德兵被潇洒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条件反射的推开了潇洒的身体,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但是躺在他一旁的潇洒仿佛完全失去了知觉,如同熟睡的孩子一般一动不动。 “潇洒,潇洒!” 魏德兵喊了几声,突然感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他被压在潇洒的身下,也没能逃过被炸弹冲击波的杀伤范围,更何况是潇洒了,魏德兵努力举起自己的手臂推晃着潇洒,继续用嘶哑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喂,潇洒,潇洒,起来,别睡了,明天那个美女就来了,你还撩不撩妹啦?” 也不知是因为魏德兵摇晃的原因,还是撩妹这两个字,一口鲜血突然从潇洒的嘴里冒了出来,仿佛因为这口血的流出,让潇洒的呼吸系统彻底畅通起来,他用虚弱的嗓音颤抖道: “妈妈的妈妈是姥姥,没被炸死,差点被你小子给摇死。” 魏德兵听到潇洒还会骂娘,心中稍稍安定了些,他努了努劲,想站起身来,却发现刚刚浑身用力过度,竟然无法起身,只能老老实实平躺在地上,潇洒也在一旁大口的喘着粗气问道: “死不了吧?” “咳咳·······”魏德兵咳嗽了几声道:“还好,死不了,你呢?” “废话,老子还没娶媳妇呢,他阎王还不敢收老子,不然老子把他地府的女鬼全祸害了,哈哈······”潇洒一边一笑着一边咳嗽着,血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他却丝毫不在意,仿佛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值得,因为他相信,自己和这个敌人的战斗,天上的猎鹰和李玉辉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现在配当猎鹰的徒弟,更配穿这身绿军装。 “哈哈······” 见潇洒笑,魏德兵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怒着嗓子喊道: “谁说老子怕死?谁说我只能敲敲键盘?老子也是军人,也是敢打敢拼,不怕死的龙国军人,哈哈·······” 整个客厅完全被这两人的笑声充斥着,仿佛在嘲笑敌人的脆弱,在夸耀这浸着血色的绿军装,更是在赞扬这铮铮铁骨的龙国军魂。 “嗯,起来,我们得离开这儿。” 潇洒突然止住笑声,用自己的脑袋抵着地板,想要支撑着身子站起来,因为他们就在一楼,在解决这个敌人之后,谁也不敢保证还有没有敌人从这个门外再进来,如果此时敌人再来,哪怕只是一个人,也能轻易将他们二人解决。 见潇洒努力起身,魏德兵也跟着支撑着身子爬起来,他的伤势要比潇洒好得多,所以他搀扶着潇洒就要往那被炸毁的楼梯走去,虽然已经被吴天给炸塌了,但魏德兵下来的时候,留了一根绳索,只要他上去了,便能把潇洒拉上去。 可就在这时,魏德兵忽然听到一声枪响,紧接着感到后背一阵挤压,一股滚热粘稠的液体从自己的脖子里灌了进来,他伸手一摸,竟然是血,当他回头的那一刻,魏德兵彻底的愣住了。 只见潇洒瞪着铜铃般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他,而他的身体正好将魏德兵的身体完全挡住,还未等魏德兵反应过来,又是接连的枪声响起。 “哒哒哒·······” 每一颗子弹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潇洒的身上,力道透过潇洒的身体撞在魏德兵的身上,但魏德兵的身体仿佛麻木了一般,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可他的心却如凌迟一般,一刀一刀的割着,疼得魏德兵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 泪水就像是泄闸的洪水,从魏德兵的眼眶中奋勇而出,而潇洒的表情却永远凝固在了这一刻,但他的身体却想磁铁一样死死的贴着魏德兵的身体,帮他挡下了射来的每一颗子弹。 这就是兄弟,这就是战友,这就是龙国军人,他们在战场上可以害怕,也可以恐惧,但他们却无畏生死,为了他们的信念,为了他们身上的绿军装,为了自己的战友兄弟,更为了龙国的军魂,军人的荣耀,他们甘愿付出生命,因为哪怕身死,但他们军人的脊梁不弯,哪怕身死,但他们的战友会前仆后继,哪怕身死,但他们的军魂永存。 “啊········” 仿佛是变哑的喇叭突然恢复了正常,魏德兵将他的嗓音调到了最高分贝,一声痛苦的嘶吼从他的嗓子里冲了出来,直达九霄,仿佛震慑苍天,老天也被这群舍生忘死的龙国军人感动,外面挂起了狂风,呼啸的寒风夹杂了雪白的冰泪,祭奠这失去的英魂。 魏德兵根本不顾突然冲入的十几个持枪的红发的鹅国籍男子,他的双手紧紧的抱着潇洒那被子弹扫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哭着,吼着,叫着: “潇洒,你醒醒,别死,你还要撩妹呢,你还要娶媳妇呢,潇洒,快醒醒啊,我求你了,你快醒醒啊······” 魏德兵抱着潇洒的尸体一边后退一边哭喊着,他知道再也喊不回潇洒,可依旧忍不住一声声的喊着。 “轰······” “哒哒哒······” 突然,从这十几个红发的鹅国籍男子身后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和枪声,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十几个鹅籍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抱头鼠窜,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十几个人便全部命丧于此。 这时,门外冲进来十个身穿迷彩,没有肩章军衔的青年,带着满身的硝烟,当他们看到魏德兵抱着浑身是血的潇洒时,所有人的心仿佛都掉入了冰窖,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潇洒?这是警卫班今年即将退伍的兵,如今却身死异国他乡。 “立正,敬礼······” 不知是谁突然带起了口号,十个人纷纷抬起了右手,向这位牺牲的战友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但他们的手却迟迟没有放下,十个人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是伫立的雕像,若不是他们眼眶里翻滚的热泪,或许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活人。 124.第124章 :誓与天斗 看着潇洒瞪大的眼睛,魏德兵仿佛看出了他心中的不甘,似乎在朝着死神叫嚣:老子还没娶媳妇,老子还要撩妹。可潇洒的嘴角却挂着笑意,而这笑意却因为死亡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他为能救下自己的战友兄弟而高兴,他为自己身上的军装而骄傲,更为这宁折不弯的军人脊梁而自豪。 魏德兵用他颤抖的手掌轻轻拂过潇洒的眼皮,将他的那瞪着的眼睛合上,缓缓的站起身,挺立着腰杆,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苦涩的泪水划过脸上的伤痕,蛰得他的脸生疼,可却比不上魏德兵心底的伤痛。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甚至为了享受饭来张口衣来顺手的伺候,在被窝里装病,闲的撸·管打·飞机的混混二流子,竟然连续救了他三次,如果没有潇洒,或许魏德兵早就惨死在敌人的弯刀之下了,如果没有潇洒,魏德兵也已经和那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杀手同归于尽了,如果没有潇洒,此时躺在地上接受战友哀悼的便是他魏德兵的尸体。 沉寂,整个客厅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所有人都沉浸在失去战友的痛苦中无法自拔,突然,那十个身穿迷彩的年轻人中有人开口道: “你好,魏德兵同志,请节哀,我是特务连的指导员郑勇,我们连长让我们过来接应,其他人呢?” 魏德兵没有说话,心底的悲痛就像是一块石头,死死的堵在他的喉咙里,除了哽咽,他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用自己的手指指了指楼上,示意他们在楼上。 “留两个人下来警戒,其他人跟我上。” 郑勇一声令下,率先抓住之前魏德兵留在楼梯口的绳索,一撅身子便爬了上去,他身后紧跟着七个特务连的兄弟也一一爬了上去,可就在他们握着战术手电,交替掩护走过二楼,刚踏出三楼楼梯时,姜明浩的透视眼已经发现了他们,立即朝着他们大喊道: “把手电关了趴下,你们三点钟方向七百米的位置有狙击手。” “哗啦······” 走在前面带头的郑勇也是出生,听到提醒,关了手电,一个骨碌倒地,死死的贴在地板上,而此时一颗子弹正好擦着他的迷彩帽飞过,撞在大理石块堆砌的墙壁上,带起一阵飞灰。 “妈的,敢朝老子开枪,活腻歪了吧?”郑勇看着墙壁上的弹孔,恶狠狠的骂道,他微微转过头朝着蹲在楼梯上的特务连战友喊道: “把四零火给老子递上来,老子要轰死这狗·日的缩头乌龟。” 很快,随着一声火焰的呼啸,四零火的炮弹就像是一个喧嚣的火鸟,甩着火尾,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对面的楼顶轰了过去。 “轰隆······” 随着一声爆炸,火势冲天而起,那穿过玻璃的火箭弹将对面的三角屋顶直接炸成了平顶,郑勇将发射器往地上一甩,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道: “嘿嘿,老子就不信你是打不死的小强,这一炮下去,不死也残。” 可吴天却不敢像郑勇这般大大咧咧的站起来,他很确定敌人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刚刚他可是亲身体验过,就是被这打不死的小强反咬了一口。 等了足足有近两分钟,见郑勇像大爷似的背着手来到姜明浩的身边,一副领导的样子慰问道: “姜明浩同志,没事吧?来俩人,把姜明浩背起来,我们特务连终于凑齐啦!哈哈!”郑勇满满的成就感和领导范儿。 吴天见他这般暴露都不被狙击手爆头,终于大着胆子站起身来问道: “郑指导员,你们怎么来啦?” “废话,我们连长通知来接应的啊,他人呢?我们十个兄弟可是集体申请的探亲假,偷偷跑来的。”说到这,郑勇一脸的得意,仿佛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创举一般。 “我草,”吴天直接爆粗口道:“真的假的,老龙脑袋被驴踢了吧?这也能同意?” “废话,他当然不同意。”郑勇一脸的不屑道:“亏你还自称二百二智商的天才,我们十个人一起来鹅国,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那你们怎么来的?不会是偷通行证出的军区吧!” “嘿嘿,看来你还不笨嘛?”郑勇一脸戏谑的夸道,没想到吴天直接白了一眼道: “你们这也叫请探亲假?” “废话,怎么不算?我们是真真实实的把请假单放在了龙司令的办公桌上了,至于看没看到,我们可不负责。” “靠,你们牛!”吴天朝他竖了一根大拇指道,他太明白这些家伙的想法了,要论闯祸、而且还有绝对理由的为国为民的闯祸,他们和自己就是一路人,绝对能把死的也说出活的,没理也能变成有理。 “对了,吴天,我们连长呢?怎么没看见他。”郑勇四处张望着问道。 “哦,应该在楼上呢,估计是在站岗呢?” 吴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全然没有意识到李玉辉已经出事了,可坐在轮椅上的姜明浩却是瞬间冷汗啧啧,他已经猜到李玉辉出事了,一旦让特务连的兄弟知道自己的连长出事了,估计要么将整个鹅国闹得天翻地覆,要么就把赵日天父子闹得鸡犬不宁,到时候矛盾升级,必然会影响到整个龙国上下,这是姜明浩绝不想看见的,他决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到整个国家,当然,他也决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咳咳······” 姜明浩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潇洒和小兵子怎么样了?” 就在姜明浩的话一出口,特务连的八个人瞬间沉默了下来,因为他们晚到一步,眼睁睁的看着潇洒倒在了他们面前,脸上挂着悲伤,更多的是悔恨。 看着他们的表情,姜明浩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他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郑勇,仿佛从眼神中散发出一种虎狼般的野兽气息,吓得他们屏住呼吸,连气都不敢喘,甚至连心跳都被这股威压给逼得停了下来。 “怎么啦?郑勇,你说,小兵子怎么啦?”吴天似乎完全忘了郑勇指导员的身份,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晃着他的身子吼道。 “没,没,魏德兵没事,他就在楼下,没事。”郑勇没想到吴天和姜明浩两人的反应如此剧烈,先是被姜明浩的气势所威慑,接着又被吴天一顿逼问,吓得他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呼······” 就在吴天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为自己的兄弟感到庆幸的时候,姜明浩的眼角却滑下来泪水,他从特务连这帮兄弟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潇洒和魏德兵两人肯定出事了,既然小兵子没事,那就意味着是潇洒出事了。 “潇洒········”姜明浩哽咽着说道,他甚至不敢继续问潇洒还活不活着,因为姜明浩怕从他们的嘴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姜明浩,对不起,我们······我们来晚了。”郑勇脱下自己的帽子,一脸惭愧的低下了头。 “轰······” 姜明浩的脑子里瞬间像是被炮弹轰了一番,一团浆糊,也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是眼角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滚着,脑海中就像是电影一般放映着他和潇洒还有猎鹰在沙漠中的一幕幕,还有和潇洒共同经历生死,斗嘴争师兄弟的场景。 “啊·······” 姜明浩终于忍不住哭喊起来,仿佛内心所有的痛苦都随着这一声吼叫迸发出来,当初自己想要放弃时,是潇洒用自己的坚持和行动鼓励自己站起来,可现在呢?他却永远的倒了下去,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师父,潇洒······” 这一声哭喊就像是穿透九霄的控诉,控诉苍天的残忍,控诉世间的不公,他们经历了多少磨难,经历了多少生死,可最后还是阴阳两隔,姜明浩甚至怀疑是老天刻意的针对自己,从自己的父母,到师父猎鹰,再到师兄潇洒,似乎所有对自己好的亲人,都会被老天收走。 姜明浩右手那根唯一能动的食指就像是被针刺到一般,不停的颤抖着,似乎跟着他伤痕累累的心一起跳动着,他用自己的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血水顺着咬痕往外肆溢,但姜明浩却从喉咙里恶狠狠的发出声来: “老天爷,你越看不顺眼的,越要夺走的,小爷姜明浩我就越要保护到底,老子发誓,要和你斗定了。” 就在这时,特务连的两个兄弟带着哭腔从阁楼上抬下了李玉辉的尸体。 “指导员,连长他······呜呜······” 当郑勇看到李玉辉的尸体时,他也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那个曾经叫嚣着要带着特务连的兄弟一起吃喝·女票·赌抽、坑蒙拐骗偷的连长,此时已经浑身是血,身体僵硬的躺在那儿了,他忍不住哭喊道: “连长,你醒醒,我们按住你的命令来啦,连长。” 但是李玉辉依旧死死的闭着自己的双眼,仿佛是睡着的婴儿一般,带着甜甜的笑容,因为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跟着哥哥李玉龙的脚步,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值得敬仰的龙国军人。 125.第125章 :特务连集合 终于,他们一行十一人,当然,也包括永远逝去的李玉辉,一起来到了楼下,和魏德兵潇洒,还有特务连的其他两位兄弟汇合,看着平整摆放在地上的李玉辉和潇洒,郑勇突然仰起头,扯着嗓子吼道: “特务连都有,全体集合······” 他这一声吼叫,响彻天地,仿佛是在喊给天上的李玉辉听,特务连所有人听到郑勇的口令立即站立成排,整齐划一,当然,也包括坐在轮椅上的姜明浩。 “立正,特务连全体报数······” “二,三,死,五······九,十,十二。” 他们没有从一开始喊,因为一这个位置永远属于李玉辉,当姜明浩喊到十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深深融入了这个呆了不到一天的连队,他是特务连的第十二个兵,永远的第十二个兵,而李玉辉,永远是特务连的第一个兵,也是特务连永远的连长。 ‘啪······’ 郑勇突然向前一步跨出,向平躺在地的李玉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 “报告连长同志,特务连应到十二人,实到十二人,请指示。” 此时,郑勇的右手就这么一直举着,他多么希望连长能够跳起来朝着他的屁股踹上一脚,告诉他:你小子嚣张个屁。可是李玉辉却永远不可能站起来,所有人的双眼被泪水完全盖住,他们在心底默默的念着: “老李啊,我们特务连终于到齐了,你倒是起来啊,你他娘·的躺在地上装死算个球啊!” 原本被潇洒的死所刺激的魏德兵也被这一幕彻底震慑得清醒过来,他呆呆的望着这整齐划一的特务连,仿佛看到了当年他们四兄弟在炮兵学院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烟一起抽,有罚一起领的日子,魏德兵终于明白了这身军装的真正含义,去他娘·的铁饭碗,去他娘·的升官发财,老子来当兵,为的是这帮战友,为的是能相互挡子弹的兄弟,更为的是这身庄严的军装。 “老郑,节哀。”吴天也是满脸泪痕的说道,他想要拉下郑勇敬着军礼的右手,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郑勇那只敬礼的右手仿佛是被焊住的钢铁,怎么也拉不下来。 “老郑,死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得去完成他们还未完成的事,才对得起李连长他们用生命为我们争取的生存机会。” 终于,郑勇在一阵低声的呜咽之后,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右手,可那满头暴起的青筋,还有手臂上因为用力而扭曲的肌肉,让姜明浩的心中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立即拨动轮椅上前道: “指导员,我们一定会为连长报仇的。” “废话!”没想到郑勇直接恶狠狠的骂道:“狗·日的赵日天,老子不弄死你我跟你姓,草!” 姜明浩的心中一震,他知道,特务连的兄弟各各都是不怕事的主,如果放任他们胡来,没准这些家伙脚一落地龙国,就直奔赵日天那儿杀人放火了,他必须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姜明浩突然叹了一口气道: “死,太容易了,生不如死的活着,比死痛苦百倍千倍。” 所有人听到姜明浩的话,立即联想到全身瘫痪的他,仿佛姜明浩是说给自己听的,当然,他也是在提醒郑勇他们,想让赵日天死,太容易了,不过是一颗子弹的事,可赵日天掀起的这翻天覆地的血海深仇,就凭这一颗子弹就能一笔勾销吗?做梦。 “好,”一旁的郑勇突然说道:“特务连全体都有,我们要为连长,为潇洒,为所有死去的战友报仇,不过,不是杀了赵日天,而是让这个畜生生不如死。” “是,指导员。” 听到郑勇的话特务连所有人都一口同声的吼道,仿佛将内心所有的愤怒都靠着这一声吼叫迸发出来。而此时,姜明浩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只要他们不是明目张胆的提刀拿枪去杀人,一切都好办。 其实姜明浩是刻意用自己举例,引导他们走进自己所设定的局面,他必须让他们耐下心来等待,等待米国移民局给赵日天的移民审核,等待他媳妇儿玛丽的合作,当然,他也在等待李国政和赵日天的斗争,虽然姜明浩知道,以赵日天目前在世界各国的势力,想要对付李国政,简直如同玩弄一个·女支·女一般随心所欲,但是姜明浩还是希望李国政和他背后的金手指财团能够对赵日天有所约束。 眼看东方既白,太阳的晨曦照射在下了一夜的白雪上,金光闪闪,仿佛是在为亡灵铺开一条通往天国的金光大道,满地的鲜血、弹壳和硝烟,似乎在这一缕缕阳光下显得格格不入,就在这时,魏德兵的笔记本再次发出一声警报。 “嘀嘀嘀·····” 也许是对电脑声音独有的条件反射,魏德兵机械的朝着电脑走去,双手熟练的在键盘上敲击起来,不一会儿便说道: “浩哥,那个叫玛丽的女人来了,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草,”一旁的郑勇呸了一声道:“这不是赵日天家的潘金莲嘛,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还能干什么呀!”吴天一脸不屑的说道:“自然是他情夫短小快,比不过赵日天,来找咱们帮忙呗。” “哈哈······” 吴天的一番比喻打趣,惹得大家哈哈的大笑起来,可一旁的姜明浩却是一脸的凝重,说到撩妹,估计也只有潇洒是他们中的佼佼者了,虽然姜明浩知道这个玛丽是冲自己来的,可自己这幅瘫痪的样子,只会对双方的合作意向产生反效果,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由潇洒代替自己,可没想到潇洒还未来得及一展身手就已经牺牲了。 “浩哥······”魏德兵似乎看出了姜明浩的心思,轻轻的低声建议道:“要不,让天哥去?” 姜明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思考着,他知道,吴天的智商绝对没问题,可以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是这小子的情商哪怕有智商的一半,姜明浩也能把这个撩妹的任务交给他,可他太了解吴天了,这小子完全就是个实心眼。 想当初在学院,人家女生天天约吴天自习吃饭,这小子也从不拒绝,等得人家姑娘终于忍无可忍反过来对他表白时,这小子一拍人家姑娘的肩膀道:“哥们,别逗了,你对我这么好,不就是想抄我作业嘛!”从此两人便形同陌路了,这样的榆木脑袋,姜明浩敢把这样的任务交给他吗? “啊?小兵子,让我去干什么?” 吴天一脸疑惑地盯着魏德兵,又看看姜明浩,这俩人就像是约好了似的,都默不作声,也惹得特务连的其他人一头雾水。 “不行,吴天不合适。” “可是,浩哥,我们这,也就天哥智商最高,你还伤着,也不行,那还有谁能去啊?” “吴天对付女人绝对不行。”姜明浩坚定的说道,直到此时,吴天才明白姜明浩他们所说的行不行,去不去是干嘛,于是一脸不屑的说道: “哎,我还以为干什么呢,原来是对付潘金莲,浩哥,这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合适,而且我也没兴趣。” 虽然吴天说的是实话,可却充满着怨气,情商低也不能怪他呀,但他打定主意,论相貌,在这儿还没人能比的了他吴天,所以姜明浩最终还是会找他,而他,到时候就用自己的高智商来弥补情商的不足,没想到这时候,姜明浩的眼睛却像是看美女似的,盯着魏德兵,看得魏德兵很深发麻,更看得其他人一阵心寒,都在心底暗暗揣测:姜明浩脑袋被驴踢了吧?找小兵子这憨熊? “额,浩哥,你看我干啥?我······我不行的。”魏德兵畏首畏尾的说道,别说撩妹,就是正常和女人沟通都会脸红,让他去对付一个异国风情的少妇,完全就是扯淡啊! “我看的就是你,小兵子,你去撩,我告诉你,你要是干不好,咱们哥们十几个估计都得交代在鹅国,你自己看着办吧!”姜明浩直接一脸严肃的威胁道,反倒是把旁边的郑勇吓了一跳,他把特务连的兄弟全带了出来,要是带不回去,估计他死了都没脸见李玉辉,更没脸见他的列祖列宗,吓得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姜明浩,你小子是开玩笑的对吧?咱们应该能回去的吧?” “废话,咱们又是枪又是炮的,你说人家鹅国政府能不调查吗?没被抓到还好,一旦抓到了,那么我们几个可就是龙国的千古罪人啊!”姜明浩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门口的十几具鹅国籍男子尸体,继续说道: “这应该是赵日天在鹅国的势力派来的人,现在你们杀了他,这些势力正好有借口煽动鹅国政府来对付我们,你说我们想回去,容易吗?” 沉默,现场所有人都是冷冷的沉默,他们从不后悔来到这儿,哪怕是现在知道有可能回不去,也未有一丝丝后悔的想法,可他们心中纠结的,却是自己在鹅国的这一举动会不会连累自己的家人,甚至是自己的祖国。 126.第126章 :永远的连长 “咳咳······”见所有人板着脸,一脸忧愁的样子,姜明浩清了清嗓子道: “所以诸位,如果小兵子能够死死的握住赵日天的媳妇儿,就是这个米国女人玛丽,以她父亲在金手指财团董事长的地位,把我们几个顺路送回龙国,简直轻而易举,至于这儿的枪战,还有这些死了的鹅国人,那就是我们上下嘴皮的事儿了。” 听到姜明浩的话,特务连的所有兄弟眼神中突然放出了光彩,仿佛是在绝望的谷底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个个一拥而上,围住魏德兵就开始游说起来: “兵哥,你看咱们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兄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就是,小兵子,你这救的可不是我们,你这是在维护我们国家的声誉和威望啊,我们可不能让那些敌对国家抓到把柄,祖国的未来可都交在你手上啦!” “而且,魏德兵同志,你撩的可是金手指财团董事长的千金啊,米国绝色白富美,你要是撩倒了她,那绝对是为国增光的大事啊!”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胡诌,吴天和姜明浩在一旁偷偷的笑着,魏德兵终于忍不住冲出人群,跑到姜明浩身边哀求道: “浩哥,你就放过我吧,我连智商都没有,更被说情商了,”说着他指了指吴天道:“你找天哥,天哥智商高,他做的一定比我好。” 吴天见魏德兵把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连忙劝道:“小兵子,你难道没听过傻人有傻福吗?黄蓉漂亮吧?被郭靖这个傻子给睡了,七仙女漂亮吧?被董永这个傻子给睡了,白娘子漂亮吧?被许仙这个傻子给睡了,更可气的是,连漂亮的女鬼都喜欢傻子一样的宁采臣,你说你成功几率大不大?” 见吴天反过来帮着劝说魏德兵,姜明浩一脸疑惑的看着吴天,随即心里有些明白过来,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道:“小兵子,放心吧,到时候咱们就用你发明的微型发报器联络,我们给你指导,一定会马到功成的。” “那好吧!”魏德兵哭丧着脸,一脸无奈的答应道,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从小连对着女人说话都会脸红的他竟然会稀里糊涂的答应他们这个提议,只能自顾自在一旁摆弄着电脑,以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 而此时在一旁的吴天竟然还在偷偷的笑着,姜明浩来到他跟前,用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天,我贬低你,你小子却闷声不吭的接受了?不像你的性格啊!” 其实在吴天拿起狙击枪和敌人的狙击手对抗时,姜明浩对他的心理素质早已经有了新的判断,尤其是当魏德兵提出,吴天可以用自己的智商弥补情商的不足时,姜明浩是有考虑让吴天来假扮自己,可没想到吴天就坡下驴,直接把活钉死在了魏德兵身上,加上特务连的人都在,姜明浩之前也说了吴天不合适,自然不能主动再提,所以顺理成章,让魏德兵顶了这帽子。 “嘿嘿。”吴天邪恶的低笑了一声道:“我吴天可是品格高尚的伟人,才不会去当西门庆,潘金莲这种绝色美女还是留个小兵子享受吧!” 见吴天一脸得意的样子,姜明浩一副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吴天,没想到你还无耻!”说完便拨动按钮,驱动轮椅离开了,自留下吴天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儿凌乱,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 “我守卫我高尚的人格有错吗?怎么就变无耻啦?” 姜明浩却不理他,径自跟着特务连的兄弟走进了摆放潇洒和李玉辉尸体的房间,两面鲜红的龙国国旗盖在他们身上,他们脸上、身上的血迹硝烟早已经被清理干净,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更多的是军人的英姿飒爽,所有人都围在他们身边小声的抽泣着,仿佛是黑夜中呼啸的寒风,向上苍诉说着心中的不平。 就在这时,姜明浩撇过潇洒的手边,只见黑芒一闪,将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尤其是那刻着飞扑之势的雄鹰,让姜明浩的内心一阵热血沸腾,他仿佛看到了猎鹰的身影,那不死的意志,决战到底的信念,仿佛是一把千锤百炼的精钢,支撑着已经瘫倒的姜明浩重拾信心。 “都他娘·的给小爷闭嘴,哭什么哭,跟个娘们似的?” 姜明浩突然一脸严肃的骂道,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严,带着死亡的气息袭略众人,原本流着泪抽噎的大家被吓得一愣,紧接着又被姜明浩身上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他们一脸恐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瘫痪的士兵,仿佛是在看着一头凶狠的猛兽。 “别忘了,我们是军人。”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姜明浩的语气中带着杀戮的气息继续严厉的说道: “我和潇洒在这次沙漠生死逃亡中,认识了一位师傅,如果没有他,估计我和潇洒早就死在戈壁沙漠了,可这位伟大的军人,却因为我们而葬身,他甚至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而现在,潇洒追随着师傅的脚步离开,说实话,我姜明浩也心痛,也愤怒。” 姜明浩述说着,眼角的泪水一滴滴的滑过,就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刺在心头,但是他却努着劲不让自己哭出来,涨得通红的脸和额头爆出的青筋,仿佛是要吃人一般。 “但是,我姜明浩还会随着他们的脚步继续走下去,我知道,我可能进入特务连不到两天,但是我永远是特务连第十二个兵,所以,哪怕我瘫了,我也会继续往前走。我相信,连长也不希望你们像个娘们似的痛哭流涕,却忘了军人该有的坚韧、刚毅和铁血精神。” 说到这儿,姜明浩有些激动起来,他嘶吼着嗓音继续说道: “看看你们身上的军装,再看看你们面前的战友兄弟,还有他们身上的国旗,你们告诉我,是继续在这儿唉声叹气,自怨自艾有用,还是把这些痛苦默默的放在心底,扛起军人应有的担当继续前进有用?” 见大家都不说话,姜明浩的右手食指轻轻拨动开关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们中如果还有没被痛苦和绝望打倒的、真正的龙国军人,就挺起你们军人不屈的脊梁,跟着我把这场还未结束的战斗打完,打到胜利为止,用我们的胜利来告慰已经逝去的战友兄弟的亡魂。” 听到姜明浩的话,特务连的兄弟竟然都停下了抽泣,一个个的眼神中恢复了原有的坚定,仿佛不灭军魂已经代替了他们自己的恐惧、怯懦和悲伤,人群中的声音一个个响了起来: “姜明浩,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老子是特务连的兵,怎能没有我?” 郑勇听到大家一个个跃跃欲试,心中一暖,但更多的是震惊,他没想到,这个来特务连不到两天的姜明浩,竟然能用短短的几句话,把特务连这十几个不可一世的少爷兵刺激得如吃人的野狼般嗷嗷直叫,他突然向前一步道: “姜明浩,我们特务连全体任你差遣,我以特务连指导员的身份提议,由你暂代特务连连长一职。” “不”,听到郑勇的话,姜明浩突然挪动轮椅转身道: “特务连只有一个连长,那就是李玉辉连长,他是我们特务连永远的连长,我姜明浩是特务连的第十二个兵,永远的第十二个兵。” 姜明浩的这番话说的特务连的十个人热泪盈眶,说实话,郑勇提议姜明浩当特务连代理连长,其实是为了能更好的发挥特务连协同团结的能力,而当他提出这个提议时,特务连的其他成员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却多多少少有一丝不愿,但他们没想到,姜明浩却直接拒绝了,尤其是那句‘永远的连长’,让所有人更加信服。 看着大家的表情,郑勇的心底忍不住窃喜起来,他没想到,姜明浩的拒绝反倒让他的信服力和凝聚力更强,他也就不在担心团结的问题了,郑勇甚至在想,以姜明浩的天生领导能力,将来必是一方将帅,可他的眼睛撇过姜明浩坐在轮椅上瘫痪的身体时,又不由得一声哀叹和担忧,以他现在的身体,又怎么可能在军队这个强者为王的地方立足呢? “浩哥,浩哥,潘金莲二十分钟之后到,可小兵子那怂货竟然怯场了,你快去看看!”吴天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喊道。 “没关系,既然小兵子怯场了,那就只能你自己上了,要么你就去给小兵子做个心理辅导,说服他。” 姜明浩风轻云淡的说道,可当吴天的身体进门的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闯入了一张编织紧密的大网,特务连所有人的眼竟然是整齐划一,仿佛是在支持姜明浩的话,死死的盯着他,惹得吴天一阵心慌,嘴里嘀咕道: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都跟我有仇似的?我去就我去嘛,干嘛威胁我!” 他哪里知道这是刚刚姜明浩的言语所达到的团结力量,这十一个人仿佛是一个人一般,异口同声的: “那还不快去?” 吴天被这一声反问惊得浑身一哆嗦,仿佛是被这十一个人的一句话给拖进了冰窖,吓得他转身就朝魏德兵跑去,吴天相信,他要是说服不了小兵子,特务连的这帮人绝对会架着自己上,而且是不成功便成仁的那种,他怎能不卖力? 见吴天撒腿就跑,特务连的十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偷笑起来,没想到无法无天的吴天竟然也有胆怯的时候? 127.第127章 :吴天的忽悠 “小兵子,你说你怕啥呀?你要连这二手货都摆不平,那你以后还娶不娶媳妇啦?” “小兵子,你就放心吧,我和浩哥都会帮你的,你按照我们的来,绝对没问题的。” “你要相信自己,其实你拾掇拾掇还是很帅的嘛。” 吴天半蹲着对魏德兵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就差磕头求爷爷告奶奶了,但是魏德兵依旧不说话,冷冷的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因为他真的害怕自己搞砸了,到时候因为自己连累大家回不了国,那他就是死也无法原谅自己啊! “我说小兵子,”吴天见魏德兵油盐不进,直接利诱道:“你要不去,那我可去啦?到时候立功领赏可跟你每一毛钱关系啊!” “好!天哥,你去吧,我支持你。”吴天的声音刚落,魏德兵就抢着说道:“天哥,你聪明,是天才,你绝对可以,我顶你。” “我草·······”吴天听到这儿,瞬间满脸黑线,本来还想用立功领赏来引诱一下,没想到魏德兵借坡下驴,直接推给了自己,让他一阵无语,可随即,吴天变换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开始朝着魏德兵哭诉起来。 “小兵子啊,天哥知道这是一份苦差事,要是能接,我一早就接了,会让你来吗?你扪心自问,哥对你好不好。”吴天这回改用求同情的法子继续劝说。 “天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吴天直接抢话,边哭边说道:“既然你知道我对你好,你忍心天哥我因为接这个任务而蒙受家族的指责,未婚妻的退婚吗?到时候我们吴家可就全毁在我手里啦!” “啊?天哥?你有未婚妻?” 魏德兵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问道,而吴天却是眼珠子提溜一转,见缝插针道: “可不是嘛,你知道的,我们吴家家大业大,婚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为了家族利益,各种联姻,我还在娘胎里的时候,我老子就把我卖了,呜呜,我多惨啊我,我就想过个普通人的生活都过不了,我容易吗?呜呜········” 吴天的哭声让魏德兵的心像是揪着一般,他满是愧疚的道歉道:“天哥,对不起,我······” “我什么我?还兄弟呢,还战友呢,要是让我老头子知道我在外面瞎搞,没有守身如玉,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再让我那未来老丈人知道了,他铁定不会把女儿嫁给我,到时候我吴家所有人都得把我当敌人,我告诉你小兵子,这可全是你害的,呜呜······” “可是浩哥,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家还这么传统?我们农村都不兴这一套了。” “哎,”吴天一抹眼泪道:“我们家老红军出身,能不传统吗?既然你们农村都不兴这一套了,你小兵子还有啥顾虑的?” 见吴天继续追问,魏德兵双手相互拨这拇指,一脸为难的说道: “可是我要真这么做了,那就违反部队纪律了呀,我哪里还有脸继续在部队混啊?你知道,我是农村的,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和一个少妇,还是米国少妇谈情说爱,那我就更是没脸见人了。” “嗨·······”吴天听到这儿才反应过来,他也知道,无论是谁接这个任务,姜明浩是绝不可能让他们和这个潘金莲上·床的,最多是勾引,让这·女表·子心痒难耐,接受我们的条件和合作罢了,只是他吴天有精神洁癖,所以不愿意罢了,当然,也有家族的缘故,他更怕这娘们找上门,到那时他老头子估计真会扒了他的皮,所以吴天继续劝解道: “放心吧,男女那些事,你要不愿意,他还能硬来啊?你见过哪个女人霸王硬上弓男人的?” “恩恩,有,我在报纸上见过。” 见魏德兵一脸恳切的点头说道,吴天不耐烦的送了他一个字: “滚!”吴天一脸鄙视的骂道:“魏德兵同志,别忘了你是一个军人,连这点定力和自制力都没有,你还穿这身军装有啥意思?你管不了手里的枪,还管不了裤裆里的枪吗?” “恩恩,天哥,手里的枪我能管住,但是裤裆里的枪,我真没······” “啪······” 还未等魏德兵说完,吴天朝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骂道:“魏德兵同志,军人的良好作风是我军的优良传统,你要是不能好好发扬,我就代表党和组织,帮你拆了你裤裆里的枪。” 魏德兵被吴天这一巴掌拍蒙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继续再说,把裤裆里的枪拆了,那不意味着自己成了龙国最后一个太监了嘛?他们家虽然是农村的,但也是四代单传,要是到魏德兵这儿断了,那他死了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见魏德兵被自己吓住了,吴天立即转换了一副笑脸哄道: “好啦,小兵子,我吓你的,咱是兄弟,有枪一起扛,有岗一起站,有飞机一起打,有妹自然也一起撩,你就放心吧,我和浩哥还有特务连的兄弟一定会挺你的。” 说完这番话,吴天拍了拍魏德兵的肩膀以示鼓励,结果还真把魏德兵忽悠得天旋地转,脑子不知怎么就抽了,就像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嗯,好,小兵子,好样的,我吴天有你这样敢打敢拼的好兄弟,我骄傲啊!”吴天紧跟着又是一顿夸,惹得在一旁远远看着的姜明浩一阵无语,这小子智商还真不是盖的,这都能被他忽悠过来,他不得不感叹,这四年来,自己真把吴天这小子带跑偏了,比自己还能忽悠。 不过姜明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刘伟的身影,要是这小子在的话,他们或许就没这么被动了,吴天的智商加上刘伟的勇猛战斗力,假以时日,等他们学会将狐狸的狡猾和狮子的勇猛完美结合,可以说是姜明浩的完美组合,想到这儿,姜明浩的心中掠过一丝悲凉,他暗暗下决心道:一定要尽快回国解决此事,然后把刘伟找回来。 “好了,”姜明浩移动着轮椅突然从后面喊道:“小兵子,接下来就靠你了,我会用你发明的微型发报器提醒你,你到时候直接塞耳朵里,这一回咱们的把妹神器算是物有所用了。” “哈哈,好。”郑勇也跟着过来说道:“那我们就充当跟班的角色,替你撑场面,小刘,去打盆水,给小兵子拾掇拾掇。” “不用”,姜明浩突然阻止道:“他现在这样子挺好,尤其是脸上的伤,身上的血,显得更男人,有铁血兵王的味道,正好符合那米国版潘金莲的口味。” “啊?哦!”魏德兵也是一脸疑惑,这方面他根本连菜鸟都算不上,所以一切听他们的。 吴天看了看手表,提醒道:“那老娘们怎么还没来,都过点半个小时了已经。” 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到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门外传来,仿佛这鹅国的边境小镇如同死城一般,没有任何其他汽车的轰鸣,更不见一个人影出来围观,反倒让所有人一阵毛骨悚然。 “吱嘎·······” 随着一声刹车,从一辆加长的林肯扯上下来一个长发碧眼的米国籍女子,大约三十的模样,一头金黄的长发随风飘扬,仿佛是女人挑逗的手指,在向她们示爱,她紧了紧宽松的貂皮大衣,将胸前露在外面大半的两个球收了收,黑色的蕾丝抹胸更是若隐若现,让人遐想翩翩,虽然宽松的大衣遮住了他的形体,但众人依旧能从大衣的轮廓看出她完美的s型身材。 “我草······”吴天忍不住暗暗骂了声娘道:“早知道是这么个绝色尤物,老子自己上了,妈的,就算当一回西门大官人也值了。” “呵呵”,姜明浩听吴天嘀咕着,讽刺道:“你难道不怕你老子了?” “额······”吴天听到姜明浩说他老子,仿佛能感觉他父亲的皮鞭子抽在他身上时的痛苦,吓得他一个激灵,冷颤不止。 魏德兵一个农村出来的小伙,身强力壮的,哪里见过这等尤物,仿佛整个身魂都被抽走了一般,竟然也看得痴迷起来,姜明浩的手指立即敲击起微型发报器提醒道: “小兵子,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不喊你别回头。” 听到耳朵里有规律的滴滴声,魏德兵才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尴尬,别扭的转过身去,背对着玛丽。 可他总觉得就这么站着不是个滋味,也许是对玛丽美色的痴迷,也许是第一次紧张,魏德兵的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所以干脆从腰间拿出一把掌心雷摆弄了起来,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寄托在了手中的那把枪上。 玛丽下车,远远的便看到了魏德兵的身影,只是这单薄矮小的身体让他有些失望,但看着他满身的血污和硝烟,让玛丽不由自主的轻吟了一声,他仿佛被这硝烟和鲜血的味道吸引了一般,用极富挑逗的口吻喊道: “请问是姜明浩先生,您好帅啊!” “啊?什么?”魏德兵自然知道自己假扮的是姜明浩,但是由于紧张,他仿佛忘了手中还在摆弄的掌心雷,一个转身,把枪口直接对准了玛丽的胸膛,吓得玛丽周围的保镖立即挡在她身前,掏枪对峙起来。 128.第128章 :姜明浩救场 “我去·······” 众人见气氛突然紧张起来,瞬间对魏德兵这小子无语了,这什么场合啊?你一言不合就掏枪?你哪怕掏裤裆里的枪都行,可你却偏偏掏了一把上了膛的掌心雷。 但是姜明浩却并不像他们这么想,他的眼睛微微的眯着,饶有兴趣的盯着门口这个米国女人,姜明浩发现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她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这绝对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尤其是那洋溢着崇拜,还带有几分sao气笑容的脸上,让姜明浩坚信,这个女人不但见过世面,而且还是个花痴。 他立即敲击微型发报器提醒道: “小兵子,快,当着她的面把子弹退膛,然后迅速分解枪体,这是你拿手的科目,快!” 魏德兵再次听到姜明浩的提醒,竟然忍不住喊出了声:“啊?哦!”惹得一旁的姜明浩一阵无语,他要是能动,非得上去掐死他不可。 “哗啦······” 魏德兵双手就像是变魔术一般,把掌心雷瞬间分解的稀碎扔在地上,让对面的玛丽更是春心荡漾。 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下,开始一步一步扭着自己的身子,走着猫步朝魏德兵过来,不仅如此,那双如白玉般的纤纤细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始解貂皮大衣的口子,慢慢的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着,引得所有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呼之欲出的胸口,咕嘟咕嘟的咽着口水。 终于,当玛丽把貂皮大衣的所有口子解开,将整件衣服扔在地上,露出半透明的黑色网状连衣裙时,所有人差点流出鼻血来,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吸引到赵日天,还能让李国政这个退伍的老兵放弃军人的节操,甘心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妈的。”一旁的郑勇突然骂道:“老子当年在京城当太子党那会儿都没见过这么风韵如玉的极品,早知道老子上了。” “老郑,别说你,我真他娘·的后悔浪费口舌劝小兵子那个憨熊,哎······” 听着身后这帮兄弟色眯眯的直盯着人家,完全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姜明浩轻轻的嘀咕着提醒道:“喂,哥几个,正经点,我们是在打仗,不是在泡妞把妹。” 说着话,姜明浩的手指已经开始敲击起来提醒道:“小兵子,回头走,别理她。” 魏德兵听到姜明浩的提醒,立即机械的转身朝里走去,完全不管那引诱气息十足的玛丽,倒真是把玛丽给惹急了,她突然站住脚步,双手叉腰呼出粗气看了看自己的身材,用米国语言自语道: “哼,这家伙是太监还是gay啊?老娘这姿色,他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魏德兵是农村出来的,虽然在南城上学,但却没见过什么世面,尤其是这样的女人他从未见过,一下子被惊得不知所措,现在完全就是姜明浩的提线木偶,哪有心思去欣赏这女人的丰腴? “姜先生。”玛丽突然用生硬的龙国语言喊道:“这就是你们龙国的待客之道?对美女不闻不问,难道我长得不美吗?姜先生就没有一丝丝的心动?” 听到玛丽突然的问话,魏德兵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停住脚步,清了清嗓子掩饰心中的尴尬和紧张,可却不知说些什么,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玛丽,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仿佛是孩子一般童真,没有杀气,更没有色心,反倒激起了玛丽更大的兴趣。 铁血杀戮的兵王他见多了,色迷心窍的,想攀龙附凤的他也见多了,可唯独未见过像魏德兵这般纯真善良的眼神,玛丽在心中默默的将眼前这个小伙和自己接触过的所有人对比,尤其是李国政和赵日天,让她心中占有的私欲更加膨胀,脸颊不自觉的泛起了红晕。 于是玛丽故作一脸羞涩的表情说道:“姜先生,你这样会看得人家不好意思的。”她故作转头观察的样子,一脸嫌弃的说道:“这儿也太乱了,要不我们单独去房间谈谈吧?” 看着玛丽抛着媚眼,一脸求欲的样子,惹得所有人的心砰砰直跳,唯有魏德兵,他的眼神闪烁,不知如何是好,魏德兵可不是傻子,玛丽的表情恨不得把她连皮带肉一起吞了不可,到房间去谈,还单独,孤男寡女的谈个鬼啊?估计直接开始造人了。 魏德兵感觉自己的额头上直冒冷汗,他见过放荡不羁的,可眼前这个女人放荡得有点饥不择食了吧?魏德兵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恐惧,仿佛是看到了一只黑尾巴蛇精一般,愣愣的朝后退了两步。 这一幕让在一旁的姜明浩他们一阵黑线,很明显人家少妇对你感兴趣,你不表态就算了,居然还退缩,一个个忍不住直摇头,唉声叹气的说着:“完了完了,这回估计得被这小兵子害死了。” 也不知道是这些男人的想法错了,还是这女人的想法怪异,玛丽看见魏德兵畏缩,反倒一个紧步跟上,似乎有种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感觉,她的眼神中充满着玩味和戏谑,仿佛魏德兵就是一只即将被她玩得团团转的宠物。 看着这一幕奇异的场景,姜明浩的眼睛一亮,立刻计上心来,动起了食指,敲着发报器提醒道: “小兵子,懂什么叫欲拒还迎吗?别说话,找个地方坐下,我来帮你。” 魏德兵听到姜明浩说要来帮自己,心中大喜,大步流星的走到一旁坐着,自顾自的抽出一根烟来点上,也不管玛丽的调戏。 “哼,”见魏德兵在一旁抽烟,玛丽感觉自己就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冷哼一声道:“姜先生,您真是太没风度了,竟然这么对待我这么一个优雅的女士?” “不,玛丽小姐,我想你误会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一旁的屋子里响了起来,姜明浩挪动着轮椅慢慢的从侧屋走了出来,特务连所有人,包括吴天都没有想到,姜明浩怎么会突然冲出去,冒牌的在上面顶着唱大戏,你正牌的上去想什么?可当姜明浩一开口,吴天立刻在心中写了一个大大的‘草’字。’ “玛丽小姐,您好。”姜明浩在轮椅上轻轻点了点头以表示礼貌,“在下是姜明浩的兄弟,姓吴,单名一个天字。” “我草!”吴天听到姜明浩顶用自己的名号,在侧屋一阵骂娘:“老郑,你说浩哥顶了我的名号出去招摇撞骗,这不是毁我名声嘛,那我怎么办?难道要我顶着小兵子的名号?” “噗······” 一旁的郑勇听了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想到这哥仨这么好玩,说真的,他还真想看看他们仨身份互换之后,怎么去忽悠这个米国版的潘金莲,于是起哄道:“我看可以试试,哈哈!” 听完郑勇的话,吴天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他愤愤的瞪着客厅里的姜明浩,听着他继续忽悠道: “玛丽小姐,您的美貌怎么可能折服不了我们浩哥呢,只是你知道的,我们兄弟几个在鹅国,前有阻敌,后有追兵,全靠我们浩哥的英明神武才一次次险中求生。” 姜明浩激情洋溢的继续说道: “你看浩哥身上的伤,还有身上的血,这都是一次次战斗中留下的。” 玛丽仿佛也被姜明浩这激情洋溢的述说带得热血沸腾,可突然,姜明浩话锋一转,一脸忧伤的样子说道: “可是,玛丽小姐,你知道,有战争就有牺牲,我们的兄弟,我们的战友,在敌人的炮火下一个个的倒下,又一个个前仆后继,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我估计我们都得躺在鹅国了,浩哥他能不伤心郁闷吗?他把我们的生死都归在自己的肩上,一个人扛着,做兄弟的我却什么也帮不上,哎·······” 姜明浩的这段话仿佛是摸准了玛丽的脉搏说的,前面的话是告诉她,我们有着无比的战斗力,甚至在姜明浩的英明领导下,即使是被围追堵截,也能将敌人一次次的打退,后面的话则是告诉玛丽,姜明浩有担当,有胆识,有情有义,然后在与自己这瘫痪的残废一对比,魏德兵的伟岸形象立即在玛丽的心目中树立起来。 看着玛丽一副崇拜的目光,姜明浩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尤其是那春光荡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魏德兵,让魏德兵一阵恶心,玛丽迈起了步子,朝着坐在一旁的魏德兵走去,在他的身边转了几圈,突然将自己雪白的手掌捂在魏德兵的胸口。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冰冷的温柔,魏德兵忍不住一阵寒颤,可玛丽却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感受到魏德兵胸膛的体温,竟然忍不住将自己的酥·胸直接压在了魏德兵的肩上,从身后直接搂住了脖子。 “我草,这大庭广众的,也太······那啥了吧,完全是限制级不可描述的场景啊!”躲在侧屋的郑勇和特务连的兄弟一边调侃着,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戏,可躲在里面的吴天却生着闷气。 这俩家伙算哪门子兄弟?说好的有枪一起扛,有肉一起吃,有妞一起泡,这俩小子分明吃独食嘛,还把自己夸得天上有人家无似的,于是咬了咬牙,一推门,也跟着走了出来。 129.第129章 :有妞一起泡 “咳咳······” 吴天故意清了清嗓子,脱下自己的迷彩帽,一撩自己短寸的板头,也跟着从侧屋走了出来,说实话,如果姜明浩,吴天,还有魏德兵放在一起,若论相貌,从小娇生惯养的吴天占有绝对优势,一副特有的小白脸的风流和帅气,但是要论男性魅力,那还是姜明浩占优势,虽然瘫坐在轮椅上,但浑身充满爆发性的肌肉,不由得让玛丽想入非非。 可坏就坏在,玛丽现在误以为魏德兵是姜明浩,尤其是在姜明浩为他塑造出特有的男性领导魅力和军人的铁血气魄之后,玛丽的眼睛就从未离开过魏德兵的身体,所以吴天虽然想先声夺人获得美少妇的注意,再用自己的美男子形象吸引她,可无奈人家现在的心思都在这个假姜明浩身上,连瞟都没瞟他一眼。 吴天见玛丽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于是直接用米国语言自报家门道: “尊敬的玛丽小姐,您好,免贵姓魏,名德兵,很高兴见到您。” “我草······” 魏德兵和姜明浩同时在心底骂道,都投之一副鄙视的眼神,可吴天却不管这些,反倒加快脚步上前,伸出自己的右手,示意想和玛丽握手,可玛丽的右手却在魏德兵的胸前搓着,哪有功夫闲下来跟他握手啊! 而此时在侧屋的特务连的兄弟早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为了不发出声响,一个个只能捂着嘴,憋得满脸通红,郑勇却哭丧着脸小声嘀咕道: “这三个家伙怎么回事?怎么都不按剧本演?这倒好,全乱套了,哎,男人啊,下·体思考的动物。看来还得我这个指导员出来规整一下你们邪恶的思想啊!” 当郑勇一脚跨出侧屋的木门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特务连的兄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到底跟不跟着出去。 “我草······”吴天见郑勇也跟着走了出来,立即转身张着嘴巴用唇语朝着郑勇抱怨道:“老郑,你太不地道了,剧本里没给你安排角色吧,你出来干嘛?” 郑勇扭曲着自己的笑脸,笑眯眯的用唇语回道:“废话,还是不是兄弟?有妞不一起分享,天理难容!” “额······”此时躲在侧屋的特务连其他兄弟更是一脸黑线,他们清楚的看到了郑勇的嘴型,小声嘀咕道:“指导员不是说去整改他们思想的吗?怎么变成泡妞啦?这也太乌龙了吧?” 也不知是特务连的哪个兄弟,在侧屋突然朝门外喊了一嗓子: “报告指导员,特务连到齐,向您报告!” 这一嗓门把郑勇着实吓了一跳,这帮兄弟的想法他太了解了,自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进侧屋,和他们一起大眼瞪小眼,要么把他们一起喊出来,郑勇当然选择后者,于是一提嗓门回道: “吼什么吼,就你嗓门大是吧?都给老子滚出来。” 特务连的兄弟听到郑勇的话,一个个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一哄而出,仿佛是没见过母牛的公牛,争先恐后的从侧屋里冲了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个的,纪律呢,纪律呢?”郑勇一副领导的模样吼道,威严十足的用手指挨个点着这些特务连的兵。 听到郑勇的话,他们立即整齐划一站成一行,为首的一个兵突然扯着嗓子喊道: “报告指导员同志,特务连全体到齐。” “嗯,好!” 郑勇像是领导视察一般在他们跟前来回晃荡着,十足的领导范,看得一旁的姜明浩一脸的黑线,他猜到这帮小子折腾,可没想到他们这么能折腾,估计这次合作得崩了,可当他转过头看见玛丽花痴一般的眼神,仿佛是饥渴的母狼一般,在这些人的身上来回打量的时候,姜明浩知道还有戏,于是驱动轮椅上前道: “玛丽小姐,这就是我们的兄弟,在浩哥的领导下一次次打退来犯之敌的龙国军人。” 姜明浩再一次把一直哑口无言的魏德兵推向风口浪尖,玛丽的眼神收了回来,色眯眯的盯着眼前这个满身硝烟和血腥的男人,打心底流露出一丝爱慕之情。 玛丽看着魏德兵呆萌的样子,脸颊上竟然泛起了一丝丝红晕,他害羞的说道:“哦,我的天,姜先生您还勇猛了,让我不禁想起了你们龙国的伟大文学作品里的一位人物郭靖,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成为黄蓉呢。” 在场所有人听着玛丽毫不掩饰的露骨表白,纷纷瞪大了眼珠子,他们一是感到惊讶,但更多的是担心魏德兵怎么回答,要是他答应了,那这‘美男计’基本就成功了,可要是这憨熊拒绝,那他们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魏德兵眼看着大家一副期待的表情,他知道大家希望他答应,所以他是双手死死的捏着自己的裤子,额头上手上冷汗直冒,他不停的搓自己的裤子,咽着口水,好像在心里做着极大的挣扎和选择。 突然,他像不倒翁似的猛的弹了起来,踏着正步走到正东方窗口的位置,如同机器一般立定站立,猛地举起右手,朝着龙国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 “玛丽小姐,对不起。” “我草,完了······”这是所有人在心中的第一反应,因为魏德兵的那句对不起,意味着这小子要拒绝玛丽的示爱,他们纷纷在心底骂着:“魏德兵你个憨熊,老子弄死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又不吃亏,你小子实心眼不要就算了,可你小子他娘·的关系到我们一群人能不能回国啊!” 魏德兵转身来,全然不顾大家怒目而视的眼神,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 “玛丽小姐,我很感谢您看得起我,当然我也很倾慕您的美貌,可你知道的,当我穿上这身军装时,我就不仅仅代表我自己,我还代表着龙国军人,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国未安,何以为家?我虽然只是龙国百万雄师中不起眼的一个大头兵,但是在我心里,祖国永远在第一位,所以玛丽小姐,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接受您的爱意。” 魏德兵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虽然他只是将心中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可无意间却把军人应有的家国天下全部包含在内,更突出了龙国军人的气概和豪迈,反倒让玛丽的爱慕之心更甚,两只泛着桃花的眼睛就像是花痴一般盯着魏德兵,感觉整个人都被他深深的折服了。 “尼玛······” 一旁的郑勇看看玛丽花痴的样子,再看看魏德兵大义凛然的样子,他用手指轻轻捅了捅吴天,小声的问道:“老吴,你确定刚刚那话是魏德兵说的?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装·逼?” 吴天也是愣愣的看着魏德兵,一脸懵逼的摇着头,打死他也不相信这是他认识的小兵子能够说得出口的,所以他也跟着捅了捅姜明浩,小声问道:“浩哥,你教的?” 姜明浩也是茫然的摇了摇头,或许是潇洒的死让魏德兵成长了,但也不可能让这小子伶牙俐齿啊,但看着玛丽色眯眯的花痴样,或许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拒绝在玛丽那儿,已经达到了以退为进的效果。 可就在所有人都被魏德兵的高谈阔论所折服时,他突然一个飞扑,如鲤鱼跃龙门,一挺腰,朝着玛丽就扑了过去。 见魏德兵如见了羔羊的饿狼,朝着玛丽飞扑而去,吴天瞪大了眼珠子,仿佛不认识潇洒一般,这小子刚刚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现在怎么跟饿极了的老狼,直接就朝着玛丽扑过去,难不成还想就地解决啊? 但是姜明浩却不相信魏德兵会做出这种事,他的耳朵随着屋外风声在轻微的转动着,因为他感受到在这风声中,有一丝轻微的呼啸和摩擦声,仿佛是低吟的龙啸,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狙击弹头和空气的摩擦声,他立即大喊道: “有狙击手,快趴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姜明浩的声音刚落,魏德兵正好把玛丽扑倒,而那颗破空而来,来着空气摩擦的呼啸声的弹头也穿过之前被炸弹震碎玻璃的窗户,擦着魏德兵的手臂而过,打进了对面的墙壁。 “啪······” 看着子弹与亲密接触后暴起的一阵灰尘,吴天毫不犹豫的扑向姜明浩,将他连同轮椅一起扑倒在地,把姜明浩死死的压在自己身下,全然不顾自身的安慰,特务连的其他人也跟着扑倒在地, 而此时魏德兵身下的玛丽仿佛见惯了枪林弹雨的场面,面对突如其来的狙击,竟然在魏德兵身下没有丝毫畏惧之色,他感受着魏德兵宽阔厚实的胸膛,双手揉着他的脖子,轻轻对着魏德兵的耳朵呼着气,在她心中,仿佛生死远没有调情那么重要。 魏德兵感受着玛丽的呵气如兰,温润的气息透过他的耳朵传达全身,竟然让他忍不住全身燥热起来,他还从未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如此亲密过,终于忍无可忍的翻身,想从玛丽的身上挪开,可玛丽却死死的钳住他,随着魏德兵一个翻身,如同贴身膏药,反倒把他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玛丽见魏德兵紧张的样子,对着他的脖子又轻轻吹了一口气,用生硬的龙国语言温柔的说道: “怎么,怕啦?”她的眼神中散发出玩味的调戏,把自己的嘴唇缓缓压下,压到距离魏德兵的嘴唇不到两公分的距离时,再次轻吐着气息道: “你是怕我还是怕敌人?” 130.第130章 :打不死的小强 虽然被吴天压在身下,但姜明浩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墙壁上的弹孔,他能判断出来,这一枪的手法和之前他们在三楼遇到的狙击手一样,他很肯定,那个狙击手还没死,他躲过了郑勇的四零火,潜伏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等待玛丽的出现。 可为什么他的目标会是玛丽?从他的狙击水准和隐蔽手法看,这家伙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特战狙击高手,而一个狙击高手在自己的目标未出现之前,是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如果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玛丽,那他之前为什么还要冲着我们开枪,可如果他的目标是我们,那现在为何又冲着玛丽开枪? 一连串的疑问在姜明浩的脑子里展现,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完全看穿,如果玛丽死了,那么他们不但会受到鹅国当地政府的追击,而且还会受米国金手指财团派出的杀手的追杀,到时候赵日天即使不再追杀他们,姜明浩他们也是在劫难逃。 “快,各自寻找掩体隐蔽,对方的狙击枪上装了消音器,别随便冒头。” 姜明浩见所有人趴着一动不动,立即朝着大家喊道,仿佛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给打懵了,在听到姜明浩的声音后,才开始匍匐着朝各处掩体躲避。 郑勇躲好后,喘着粗气骂道: “丫丫的,这家伙打不死的小强啊?老子四零火居然都没把他轰死?”,见玛丽还和魏德兵抱在一起打情骂俏,立即压着声音吼道: “哎呦我去,都啥时候啦,你俩还在这儿腻歪。” 听到郑勇的声音,魏德兵仿佛才从温柔乡里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玛丽,带着她匍匐着朝墙角爬去,可当玛丽刚挪动了两步,又一发狙击弹朝着她的不远处射来。 姜明浩看着狙击弹头和地面擦出的火花,他的双眼微眯着,仿佛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这一次,姜明浩非常确定,敌人狙击手如此急躁的开枪,证明他的目标就是玛丽,说明赵日天了解他们这儿的所有情况,他开始注意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表情,包括玛丽带来的五个保镖。 “fuck,都愣着干嘛,难道要看我死了你们才动手吗?”玛丽见那颗子弹差点射中自己,气得用米国语言大骂起来,朝着他的五个保镖命令道:“给老娘把对面的敌人解决了,否则我全杀了你们。” “嘶······” 看着玛丽红着双眼,杀气四溢的样子,哪里是刚刚随意调情的少妇?分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灭绝师太,尤其是刚刚从她口中喊出的那个杀字,竟然让那五个身材魁梧的米国保镖也是不禁一阵冷颤,他们纷纷掏出手枪,躲在墙根准备还击。 可敌人是狙击手,他们这五个保镖也是退伍军人,自然知道狙击手的可怕,哪里敢随便冒头,虽然都拿着枪,可却依旧死死抵在墙角不敢反击。 “砰······” 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之际,一声枪响在屋内突然响起,枪声震荡,那五个保镖中的一个应声而倒,额头多了一个深深的血色弹孔,而在不远处的玛丽,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自卫手枪,枪口还冒着烟,很明显那一枪是她开的。 “我草,这女人也太狠了吧?” 大家看着玛丽凶神恶煞的样子,纷纷在心中暗暗骂道,甚至庆幸当时没真的抢了魏德兵的差事,否则,任谁也抵不住这般温柔的女魔头啊? 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下,玛丽一脸冷漠的朝着她的保镖说道:“都给我冲出去还击,否则你们都得死。” 玛丽的声音很平淡,淡得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子弹打在剩下的四个保镖的身上,让他们忍不住浑身颤抖。 “啊······” 终于,有一个保镖承受不了这样强大的心理压迫,忍不住嘶吼起来,冒头抬枪,朝着狙击手的方向开始还击,他手枪中的子弹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往窗外乱射,因为他也不知道狙击手的位置,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他心底的压力,可结果是在他开完第三枪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火车猛烈撞击了一下,便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勾动扳机的手指怎么也使不上劲,眼前雪白的场景慢慢变暗,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砰······” 就在所有人听到一声枪响之后,大家亲眼看见一颗狙击弹穿过那个冒头还击的保镖的脑袋,带着一团白的红的液体从脑后的窟窿里迸出来,随着撞入墙壁的子弹洒了一地,而那个保镖的身体也在这一声枪响之后猛然一颤,随之倒地不起。 真是慈不掌兵、义不理财,这女人太狠了。姜明浩望着那倒地不起的保镖的尸体,再看看端着自卫手枪,一脸漠然的玛丽,他终于明白,李国政的背叛,其实是由这个女人一手操控,也许两人真像潘金莲和西门庆一般,一拍即合,但姜明浩相信,在赵日天倒下之后,玛丽会像扔垃圾一般将李国政扔了。 同样,他如此‘诚恳’的找自己合作,也无非是想多一个对付赵日天的帮手,等赵日天被解决了,自己的命运也会和李国政一样,因为对商人而言,利益才是自己永远的朋友。 就在这时,身旁的吴天抄起背在身上的狙击枪,一拉枪栓,朝着姜明浩看了一眼,仿佛是在问姜明浩能否还击,没想到姜明浩却朝他摇了摇头,他的透视眼早已经发现了对面狙击手躲藏的位置,于是冲着那几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保镖用米国语言说道: “哥们,千万别冒头,敌人的狙击水平相当高超,你们把手榴弹扔出窗外,然后乘着炮火的掩护,想办法冲出去,迂回到对面大楼的后方,想办法上楼找到狙击手,和他近战。” 那四个保镖听到姜明浩的话,原本恐惧的眼神中竟然放出了光彩,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们纷纷拿出手榴弹,拔了保险就往外扔,在爆炸声和炸弹的火光掩护下,一个一个的朝门外冲去,姜明浩看着他们交替掩护的队列和迂回的轨迹,看得出来这几个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退伍军人,他压低声音和吴天说道: “这里就交给他们吧,小天,背我上楼,咱们去解决那个狙击手。” “啊?浩哥,你不是说让那几个保镖去······” “废话,”姜明浩打断道:“这你也信?再说,就凭他们几个,还不够那小强塞牙缝呢。” 魏德兵见吴天和姜明浩两人小声的嘀咕着,终于忍不住问道: “浩哥,你们在说什么?我们该怎么办?” 无意间,魏德兵把他们相互假扮的身份给说穿了,而玛丽愣愣的看着魏德兵,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可随即便一扫而空,恢复到刚刚的冷漠,她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但并没有立即发作,因为现在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而姜明浩在听魏德兵的那一声‘浩哥’之后,便知道他们假扮的身份已经让玛丽知道了,尤其是她眼神中一闪即逝的杀气,不禁让姜明浩对这个女人更加上心,一个具备和男人一样隐忍能力的女人,绝对不容小觑,因为她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条等待时机,将自己的猎物一击毙命的毒蛇。 但是现在的情形,姜明浩也管不了那么多,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对面的狙击手完全有能力将他们挨个点名,一一击毙,到时候别说回国,估计收尸的人都没有,所以姜明浩立即朝众人布置道: “哥几个,把手榴弹全部给小兵子,他靠窗户近,小兵子,你拔了手榴弹的保险之后,在手上停顿几秒之后再扔出去,一定要确保手榴弹在空中炸开,其他人在小兵子扔手榴弹的空隙时,给我朝着窗外开枪,不用瞄准,也不用在乎子弹,只要能压住敌人,起到迷惑的效果就行。” “轰······哒哒哒·······” 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下,姜明浩的双眼穿过墙壁,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狙击手,发现他正卖着头躲避着没头没脑四处乱窜的子弹,姜明浩知道时机到了,扭头朝吴天说道: “小天,走,咱们上楼,找机会干掉这个狙击手。” “好嘞。”吴天听到姜明浩自信、孤傲,同时带着杀戮气息的声音,仿佛是被注射了兴奋剂一般,他感觉得到,姜明浩的这种自信和狂妄,是通过一次次的血泪和汗水磨砺出来的,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只有真正经历过炮火和生死的洗礼,才有如此气势。 吴天乘着炮火的掩护,把狙击枪挂在脖子上,背上姜明浩,又用武装带把自己和姜明浩绑在一起,就朝着被炸毁的楼梯跑去,手脚并用,便爬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之后,吴天在姜明浩的提醒下,沿着墙根,小心翼翼的在地板上匍匐着,一旦对面的狙击手发现了他们的位置,那么姜明浩的计划就会全部泡汤。 他们悄悄的躲在窗沿下,姜明浩见吴天准备就绪,一拉枪栓,右手食指轻轻的放在扳机上,仿佛是一根慢慢收紧的皮筋,他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起汗珠,姜明浩知道吴天已经瞄准好了准备开枪,他立即小声的阻止道: “小天,别急,还没到时候,再等等。” 但是吴天的眼睛依旧通过狙击镜死死的盯着对面,搭在扳机上的食指丝毫没有放松的趋势,他用极其低落的气息回道: “我已经锁定他了,现在完全可以将他击毙。” 131.第131章 :玛丽的野心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吴天!”姜明浩见吴天还在坚持,但是额头冒出的冷汗已经如密雨一般,他知道吴天想要证明自己,但是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开枪狙击,于是冷冷的呵斥道: “你觉得你的子弹有四零火的炮弹威力大吗?老郑的四零火都没能干掉这家伙,你现在这颗子弹,只要出了枪膛,就再没有机会开第二枪,你有把握一枪把他击毙吗?” “呼······” 吴天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他的食指猛地从扳机上松开,狠狠地埋下头来,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吴天知道自己紧张,也知道自己这一枪未必能打中对方,可他好强的性格就是想证明自己可以,但最终还是听姜明浩的话,放弃了狙击。 “小天,别急。”姜明浩见他失落的样子,轻声的安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那些保镖到了他的身后,他无暇顾及咱们,也是他精力最分散的时候,那才是咱们开枪的最佳时机,你记住,狙击手要上的第一课就是忍耐。” 姜明浩一边说着,眼睛一边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狙击手,在他的心中总是有着异样的感觉,仿佛这个敌人总能在危险来临之前提前预料到,并能有效的规避,否则怎么解释吴天之前的那一枪?明明已经打中对方,姜明浩也亲眼看到了血花飞溅,可那个狙击手还活着,而且还能有效反击。 如果说是因为吴天第一次实战狙击,没有任何经验,让这个敌人侥幸躲过,那又怎么解释郑勇朝着他开的那一炮呢?那可是四零火啊,他竟然还能安全的躲过,而且还在冰天雪地里隐忍一个晚上,到第二天再次进行狙击,就这一点,已经能够证明他绝不是一般的狙击手,至少现在的吴天还没有能力将他一击必杀。 突然,姜明浩的眼神猛地一亮,因为他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对面狙击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警惕和不安,他的眼神开始不停的往身后瞟,因为他所在的楼里,早已经被他安置了陷阱,这些陷阱激发后产生的爆炸在提醒他,这栋大楼已经有敌人入侵了。 或许是等待得太久,不想放弃近在眼前的猎物,或许是根本就没把这些初来的喽喽放在眼里,这个狙击手只是用自己的余光瞟了瞟身后,便再次聚精会神的透过瞄准镜观察起来,这意味着他们还得继续等待下去。 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想起魏德兵发明的微型发报器,因为正好魏德兵的耳朵里就塞了一个,他赶紧敲击绑在自己右手食指上的纽扣发报器提醒道: “小兵子,想办法制造个诱饵,让那家伙开枪。” 姜明浩在发完信号之后,立即朝一旁的吴天提醒道: “小天,放松一点,瞄准好对面的敌人,有意瞄准,无意激发,不要用手指去勾扳机,用你的肩膀和手指的合力去激发,在他开枪的同时,把你枪里的子弹打出去,记住,一定要同一时间,不要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而此时扔手雷扔得正嗨的魏德兵被耳朵里突来的滴滴声打断了,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身朝着一旁的玛丽打量起来,两只眼睛就像是被充斥的饿狼,在玛丽的全身上下游走起来,看得玛丽浑身鸡皮疙瘩直起。 既然已经知道身边的这个年轻人不是姜明浩,玛丽又怎会再舍身投怀送抱?直接举起了手中的自卫手枪,用生硬的龙国语言呵斥道: “再看我打烂你的脑袋。” 魏德兵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再想想那被他一枪解决的保镖,不禁一阵寒颤,这女人太善变了,先前还是一副潘金莲的少妇模样,现在完全就是一个蛇蝎美人,他立即摇着头解释道: “玛丽小姐,您别误会,敌人的目标是你,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用来引诱他开枪,好寻找机会解决他!” 看着这个浑身充斥着硝烟味道,傻傻呆萌的男人,玛丽心中竟然产生特殊的情愫,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玛丽立即摇了摇头提醒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但他指着魏德兵的枪口却已经压了下去。 “玛丽小姐,您怎么啦?”魏德兵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好意提醒道,没想到玛丽直接转身冷冷的呵斥道: “你觉得我身上还有多余的东西给你去引诱敌人开枪吗?” 虽然玛丽的语气很冷,可不知为什么,魏德兵却感觉到了一丝调戏的味道,仿佛是在告诉他,自己身上除了这一身黑色的蕾丝连衣裙,便一丝不挂了,惹得魏德兵一阵脸红,仿佛是被人调戏的黄花闺女一般,缓缓的低下头道: “玛丽小姐,对不起,我·······” 看着魏德兵一副畏畏缩缩的憨样,玛丽又好气又好笑,他无奈的说道: “你难道忍心让我脱了这唯一的连衣裙给你引诱敌人开枪,然后一丝不挂的站在你的面前吗?”玛丽仿佛恢复了少妇潘金莲的本性,眼神中竟然散发出诱人的气息,全然不顾现在的情形,如果对面的狙击手知道他们在自己的枪口下调情,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拜托,”一旁的郑勇终于忍不住打断道:“两位,干啥呢?在打仗呢?要调情等打完仗再来好吧?小兵子,不就是引诱敌人嘛,你用自己的衣服不行吗?” “啊?哦!”魏德兵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被火烧了一般,赶忙利索的脱下自己的上衣,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玛丽看着魏德兵身上如石块一般的肌肉,在黝黑的皮肤下隐藏着,仿佛是一条条巨大的蟒蛇在蠕动,能够让人感受到这肌肉的巨大爆发力,看得玛丽也跟着一阵脸红。 “奇怪,我这是怎么啦?”玛丽立即用手捂着自己的脸蛋暗暗自语道,像她这样的情场高手,御男无数的强悍女子,怎么可能会真正爱上一个男人?更没有哪个男人能够让其心动,在她的心目中,男人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罢了,可眼前这个憨憨的傻子,竟然让她有一丝心跳的感觉。 “不,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太紧张了。”玛丽在心底暗暗的提醒自己。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自己的父亲证明,作为女人,她一样能够接手金手指财团,根本不需要任何外人来帮忙,当然,玛丽更不允许她父亲的任何私生子女染指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所以玛丽会用自己最有价值的东西——美貌,来吸引和利用男人为她做事,赵日天和李国政不过是她成功路上微不足道的两块垫脚石罢了,至于姜明浩,也将成为那众多垫脚石中的一块。 “砰······” “砰······” 就在魏德兵将自己的衣服扔向窗口时,几乎同一时间,两声枪响如约而至,仿佛是约好的情侣在对唱,一颗狙击弹从对面的楼里直射而来,穿透了魏德兵的衣服,而另一颗子弹从魏德兵的楼上射出,却穿透了敌人的脑袋。 姜明浩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敌人,即使是看见子弹穿透他的脑袋,带起一阵红白相间的液体,他也不敢有一丝松懈,一个能够躲过精准狙击和四零火轰炸的狙击手,让姜明浩不得不对他心存警惕,哪怕他已经中弹,因为在姜明浩的心中,只要子弹不是穿透眉心,直接切断脑部所有神经,敌人都有还击的能力,而这种能力甚至可以以肌肉和神经反射来完成,尤其是经历了阿尔泰山脉上,和胡参谋的一战,让姜明浩更加坚信,意志甚至能够强大到超脱生理限制去控制身体运行。 看着对面楼里趴着一动不动的狙击手,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弹孔流了一地,而那把狙击枪也倒在一旁,姜明浩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道: “小天,他死了,我们下去吧!” 可此时,一旁抱着狙击枪的吴天,透过瞄准镜看着满是血和脑浆的敌人尸体,竟然开始瑟瑟发抖,仿佛自己干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一般,就像一个恐惧的孩子,在害怕家长的责罚。 “吴天!” 姜明浩再次喊道,可这一声喊叫仿佛让吴天从恐慌中突然反应过来,看着那红白相间的混合物,他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呕·······” 看着吴天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爷爷说得对,一个真正的军人,只有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才能够真正成长起来,否则,他永远是一个形式主义的童子军。 见吴天终于吐完了,姜明浩说道: “小天,鲜血,尸体,眼泪,战火,这是作为军人必须经历的东西,或许你可以凭借你的通天家势一步登天,但是你记住,那些东西就好像是腾云驾雾,看不见摸不到,一旦烟云消散,你就会摔的很惨,但是当你真正开始迈入军人的队列,成为一名真正的龙国军人,甚至成为一把龙国不可或缺的军刀时,即使不需要家族势力的支持,你吴天也能傲视群雄,威震四方,而这些深入骨髓发自内心的东西,任何人都夺不走,毁不灭,因为这些淬炼只属于你一个人,任何人得不到,也拿不走。” “嗯,”吴天擦了擦嘴角点点头道:“浩哥,我知道了,或许这就是我老头子为什么要我进军校的原因吧!” 看着吴天吐得惨白的脸孔,姜明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知道,从今天起,吴天便不再是曾经那个天老大,他老二的纨绔二代了,假以时日,吴天必定会成为龙国的一把锋利的军刀。 “走,我们也该下去找那个潘金莲算算账了。”姜明浩自语道。 132.第132章 :比丈夫还毒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姜明浩的想法很简单,绝口不提这狙击手之前的事,一口咬定他是来杀玛丽的,然后以帮他解决杀手为筹码,再和她谈判,可当吴天背着姜明浩下楼,刚把姜明浩安置在轮椅上的时候,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便指在了姜明浩的脑袋上。 就在玛丽把手中的自卫手枪指着姜明浩脑袋的时候,特务连的所有人,包括吴天,都不约而同的一拉枪栓,举枪瞄准了玛丽,可是玛丽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依旧一脸冷漠的盯着姜明浩,慢慢的掰下了手枪的撞锤,似乎是在叫嚣示意她的决心。 “玛丽小姐,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先把枪放下。”在场的人中,只有魏德兵手上没有枪,因为之前负责扔手雷的缘故,所以他连那把分解了的掌心雷都扔在了一旁,他上前劝说着,但玛丽根本不听,枪口慢慢的抵向姜明浩的脑袋问道: “你才是姜明浩吧?你们居然敢耍我?”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姜明浩的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他突然笑着说道: “哈哈,玛丽小姐也是好演技,如不是那精准的枪法和凛冽的杀气,或许我也会被你骗了,以为你真是米国版的潘金莲呢。” 姜明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玛丽,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而玛丽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信、坚毅、铁血、狂热,甚至还有桀骜,这是他从任何人眼中从未见过的气势,玛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瘫痪了的人竟然就是李国政口中,消灭幽狼小队,甚至是佣兵总教官胡参谋的姜明浩。 还未等玛丽反应过来,姜明浩继续说道:“玛丽小姐,我想我已经猜到了你来的目的了,我们还是谈谈合作吧!” “合作?可是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玛丽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玩味,随之又被浑身散发的杀气覆盖,而这一切却逃不过姜明浩的眼睛,他淡淡的说道: “兄弟们,把枪放下吧,玛丽小姐如果真想杀我,早就一枪把我崩了,还会在这儿跟我说这么多废话吗?” “可是浩哥······”吴天警惕的举着手中的狙击枪,丝毫不敢放松,但看到姜明浩认真的样子,他可以确信,姜明浩没有开玩笑,吴天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枪,其他人也跟着慢慢放下了枪,但他们的食指依旧死死的抵在扳机上,一旦有任何情况,可以随时抬枪射击。 “就是,大家有话好好说嘛。”魏德兵在一旁着急忙慌,他为自己的任务失败而感到懊悔,所以一心想要弥补,可这在特务连兄弟的眼中却有点通敌叛国的意思,都是一副怒目而视的样子盯着他。 就在这时,刚刚冲出去的三个保镖有两个终于跑了回来,看着他们浑身灰土硝烟,一脸疲惫的样子,仿佛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小姐,我们回来了,那个狙击手已经被人干掉了。”一个黑人大汉率先开口说道,满脸的忧伤,因为他们五个人目前已经死了三个,但玛丽的脸上却依旧是一脸的冷漠,仿佛这些保镖只是花钱雇来的佣人,他们的生死对自己无关紧要。 “嗯,既然人到齐了,我想玛丽小姐,您最好先解决一下你们内部矛盾比较好。”姜明浩淡定的看着玛丽的枪口说道,丝毫没有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可姜明浩的话却让玛丽有些疑惑,她愣愣的看着姜明浩自语道: “内部矛盾?” 当所有人听到玛丽的自语时,也是一阵疑惑,他们现在死得就剩三个人了,哪儿还有什么内部矛盾?难不成这剩下的两个保镖要为玛丽刚刚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报仇?这也太扯了,可是当吴天和魏德兵看到姜明浩嘴角露出的一丝邪邪的笑容,他们俩的心都不约而同的咯噔一下,只听姜明浩开口继续说道: “玛丽小姐,在你来之前,这个被杀的狙击手狙击的目标很明显是我们,可为什么当你到这儿之后,他的狙杀目标便成了你?这个狙击手应该是先你而来的,而且他是我们遇到的敌人当中唯一的幸存者,作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绝不会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尤其是在自己的战友全部阵亡之后,本该潜逃的他却违背特战狙击的原则,冒死留下,只是为了杀你,我想请问玛丽小姐,这是为什么?” 听完姜明浩的话,玛丽的眼神中凶光一闪即逝,随即恢复漠然的态度回道:“我怎么知道?” 但是这浅浅的变化却没能逃过姜明浩的眼睛,所以他继续逼迫道: “不,我想你知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说吧,玛丽小姐,其实你心里很清楚,除了李国政和死去的三个保镖之外,知道你来鹅国的或许就只有你身后的两人了吧?” 姜明浩一边说着,眼睛的余光一边瞟向那幸存的两个保镖,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躲闪的眼神也不放过,姜明浩继续说道: “而你来鹅国的目的,是个人都知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无非就是找我们合作来对付赵日天,所以赵日天为了不让自己的敌人更强大,自然不会让我们联手,既然杀手杀不了我们,那么他可以选择杀了你。” 姜明浩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缓而不燥,玛丽一边听着,脸色一边阴晴不定的变幻着,玛丽是个聪明人,她直接打断姜明浩的话道: “好了,姜先生,你分析这么多的目的,无非是想告诉我,我身边有内奸,而你知道这个内奸,然后以此为你自己的谈判筹码是吗?” 玛丽的眼睛就像是两把刺刀,刺得姜明浩一阵心悸,他仿佛看到了玛丽的血腥残暴的一面,因为姜明浩清楚的看见玛丽的眼神中泛起了血色。 “砰砰······” 玛丽突然调转自己的枪口,朝着那幸存的两个保镖抬手就是两枪,而那两个保镖却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两颗金黄的弹头穿透了脑袋,倒在了血泊中,他们那两双惊恐的眼睛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闭上,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见那两个保镖死了,玛丽那双冷漠的眼睛才从那两具尸体身上移向姜明浩,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好了,我的内部矛盾已经解决了,咱们现在可以谈谈合作了。” 看着玛丽一脸轻松的样子,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女人太狠了,都说最毒妇人心,这女人的心肠竟然比蛇蝎还毒。 但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一旁的魏德兵也是被玛丽的这一举措完全给吓傻了,他的脑海中回想着和玛丽刚见面时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但现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完全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灭绝师太,怎能不让这个初次与女人如此亲密接触的憨厚小子内心不动荡呢? “好,很好。”姜明浩出乎意料的朝着玛丽赞扬道:“龙国有句古话,叫做无毒不丈夫,玛丽小姐,您可是比丈夫还毒,何愁大事不成?” 玛丽听到姜明浩的赞扬,不但没表露出一丝得意,反倒眯着眼睛,一副挑衅的样子看着姜明浩回道: “姜先生,您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或许其他人没听明白,但是玛丽却身在其中,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也领会得一清二楚,姜明浩的意思很明显,你丈夫赵日天已经够狠毒了,没想到你比赵日天还狠毒,还怕赢不了你丈夫吗? 姜明浩这一次没有回她,眼神直接越国玛丽看向白雪皑皑的屋外,一阵血腥和硝烟之后,仿佛战争的炮火将这千秋雪景玷污,老天开始纷纷扬扬的用新的雪花来弥补被毁坏的雪景,虽然这是一处新开发的无人区别墅,人迹罕至,但是姜明浩依旧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公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瘫痪的身体,虽然自己失去了行动的自由,但是却获得了这么多肝胆相照的兄弟,也值了。现在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剩下的兄弟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姜明浩的眼神中瞬间多了一丝坚毅,他转头看向玛丽说道: “玛丽小姐,我想我们是时候谈谈合作了。” “嗯,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玛丽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自卫手枪扔给了一旁的魏德兵,仿佛是把他当做了自己的跟班,正在愣神的魏德兵一把接过滚烫的手枪,却又一脸厌恶的扔给了吴天,仿佛是嫌这把被玛丽握过的枪脏。 但是魏德兵的这些表情和动作却没有逃过玛丽的眼睛,她的脸上突然挤出一丝妩媚的笑容,但是眼神之中却充斥着不满。 “怎么,难道因为我的目标不是姜明浩,你就吃醋啦?我的眼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哟!” “哼!” 听到玛丽的话,魏德兵仿佛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一般,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了一边不再理会他们,而他的这一举动在旁人眼里,仿佛是两个斗气的冤家,惹得大家啼笑皆非,而且玛丽手中没了武器,现场原本紧张的气氛也跟着缓和了一些。 133.第133章 :羊入狼口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玛丽见魏德兵在一旁生闷气,她心中竟然出奇的觉得这个男人很好玩,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愉悦的微笑,但是这一丝笑容瞬间即逝,他回过头一本正经的和姜明浩说道: “好啦,姜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我们的条件?”姜明浩故作疑惑的看着玛丽道:“我们有什么条件?你看我的这些兄弟,哪个脸上写了我们有条件?倒是玛丽小姐您,不远千里来到鹅国,应该是有求于我们吧?” 姜明浩的心里很清楚,在这个时候,无论哪一方先提出条件,那么在接下来的谈判中都会落入下风,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这就好比是在打太极,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有效的应对策略,虽然双方彼此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但关键是看谁先开口。 看着姜明浩笑嘻嘻的模样,哪哪儿都透露出一股无耻的态度,玛丽深深的觉得,还是那个矮小憨厚的魏德兵可靠些,心中不觉又对魏德兵加了几分,但玛丽的脸上又立即恢复了成功女人应有的果断和坚韧的表情道: “那好,姜先生,我负责把你们安全送回龙国,但是有个要求,你们必须帮我消灭赵日天的鬼蚩特种部队。” 既然看出了姜明浩的狡猾和无耻,玛丽所幸开门见山的提出了交换条件,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姜明浩远比玛丽想象得要无耻狡猾得多,只见姜明浩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们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还用你送?别忘了,我们可是无所不能的龙国军人。” “你·······”玛丽听完姜明浩的话硬是忍下一口恶气道:“好,那请问,在鹅国政府的通缉,和赵日天的追杀下,姜先生如何安全回国?” “呵呵!”姜明浩直接冷笑道: “你看我们这些人,需要考虑安全的问题吗?我们身上的军装还不够安全吗?既然安全的问题解决了,我们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回国的问题,大不了我们走回去呗,反正我是走着来的,倒是玛丽小姐你,不知道你的保镖能不能在赵日天派来的杀手之前赶到!” 姜明浩反唇相讥,直接以安全为要挟,他的目的很简单,用保护玛丽周全来换取回国的便利条件,他才不会傻到答应玛丽,去和一无所知的鬼蚩特种小队拼命,即使姜明浩的心中有这样的打算,但他也不会蠢到让人以此来禁锢自己,尤其是自己瘫坐在轮椅上,他更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去打一场毫无把握的仗,因为他欠兄弟们的太多了,潇洒、警卫班、李玉辉、刘伟、猎鹰·······太多太多的亏欠,让姜明浩更不敢再向兄弟们奢求什么,他所奢求的,只是带着大家安全的回到祖国就好。 这一次,玛丽彻底沉默了,原本准备在谈判中抢夺先机的她却被自己的鲁莽给彻底打乱,她很清楚金手指财团在鹅国的势力,目前只能安排她和姜明浩的兄弟随时离开鹅国,可要说派遣保镖之类,绝非一两天能够办到,如果现在姜明浩他们把玛丽推出门去,相信即使没有杀手,她也会在这无人区活活冻死。 玛丽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她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怒火,朝着姜明浩吼道: “你这是威胁。” 姜明浩看着玛丽满是怒气的眼睛,充斥着杀气和不甘,仿佛是被激怒的母老虎一般,但姜明浩却并不躲闪,迎着他的眼神直视道: “你觉得我有威胁你的必要吗?如果玛丽小姐你觉得不公平,大可以走出门去,龙国有句古话,买卖不在仁义在!” “你·······” 玛丽忍无可忍,伸出自己的手指指着姜明浩,可她却不知道说什么,这群龙国军人仿佛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外星人,经得起威逼利诱,甚至连她最拿手的投怀送抱也仿佛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丝毫不起任何作用,现在除了接受姜明浩的提议,她别无选择。 姜明浩看着玛丽怒发冲冠的样子,他的心底稍稍安定了些,既然玛丽发火了,就证明她已经放弃了讨价还价,至少目前的形式来看,玛丽的心里已经选择了答应他的要求。 而此时,被派往米国,企图利用美人计的林秘书却没那么好运,同样是龙国人,但李国政却没有姜明浩他们这般有原则,对于送上门的猎物,他一概照单全收。 可这对于刚刚踏进酒店大门的林秘书,却极不公平,甚至当他走进李国政的房间时,林秘书的心中还想着为赵日天拍摄下有力的出轨证据,为自己心爱的人翻盘,她的双手死死的捏着自己的单肩包,那是赵日天专门为他定制的摄像背包,可以将拍摄到的画面直接传递给远在龙国的赵日天。 林秘书的手指捏得指节发白,她一边迈着颤抖的双腿,一边安慰着自己,“很快的,只要拍摄到有用的信息,老赵很快就会派人闯进来救我的。” 她不停的在心底重复着这句话,可只有远在龙国的赵日天知道,他根本就没派任何人随林秘书前来米国,在他的心中,又有什么证据能够比假戏真做来得更真实呢? 终于,在极度不安和紧张的情绪下,林秘书按下了李国政所在房间的门铃,当李国政开门的一刹那,看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身上散发着职业熟女香味的林秘书时,李国政那双斗鸡一般的眼睛早已经色眯眯的成了一条缝,他的喉结在不停的蠕动着,仿佛是如饥似渴的饿狼见到了美餐。 林秘书看着李国政恶心的眼神,她真的很想调头就走,可是她不忍心看到赵日天悲痛哭泣的样子,更不忍心见他流落街头,从此一蹶不振,林秘书深吸了一口气,掩饰的说道: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在李国政的心中却成了催促,仿佛眼前这个熟女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他来一次深入肉体,甚至是灵魂上的对话,更让这个小白脸一般的无耻家伙垂涎欲滴,他很自觉的侧过身去,在仅能容一人进入的房门口让开一条半人大小的空隙来,柔声的说道: “林秘书,请进,快请进。” 李国政内心的欲望此时早已经挂在了自己的脸上,其实当他接到林秘书投诚的电话时,李国政已经想好了,他要将赵日天身边所有的女人全部占为己有,而这些,只是单纯的报复,只是单纯地告诉赵日天,我李国政比你强。 当看到这仅容半人通过的缝隙,林秘书愣了一下,但她还是侧过身子,面对着李国政,想尽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走进房间,可站在一旁的李国政突然一个碎步上前,用他光着的胸膛一下子压向了林秘书的胸口,吓得林秘书浑身一颤。 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想要伸出来推开眼前这个男人,可就在这瞬间,林秘书的脑海中浮现了赵日天的忧愁的脸孔,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硬是咬着牙,挺着胸膛,和李国政擦·胸而过。 而这一动作在李国政看来,完全就是在向他示爱,他的双眼色眯眯的看着林秘书苗条的身材,扭捏着腰部走进了房间,李国政早已经将林秘书全身上下用自己的眼神猥亵了个遍,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脸回味的自语道: “呵呵,还挺软,如果不隔着衣服,或许会更舒服。” 李国政的意yin声很低,低得就像是蚊子的嗡嗡声,但是林秘书却听得一清二楚,这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在她的心底,让她浑身不自在,如果可以,林秘书会选择撒腿就跑,可是她却不能,因为自己心爱的老赵正等着自己救他,林秘书反复的告诉自己,只是演戏,只是借位,拍到有用的东西我就走,立刻就走。 她将自己的背包放在茶几上,调整好位置后,摄像头正好对准自己,她相信,只要和李国政借位,甚至都不用肢体接触,赵日天的人就会进来解救自己,可是她想错了,此时远在龙国,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监视屏的赵日天正端着一杯红酒,准备欣赏着这现场直播的赤膊大战,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这时,李国政已经关上了房门,林秘书看着他·衤果·露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内裤,浑身上下透着,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一头饿狼,和之前穿着制服,一身正气的警卫队长完全判若两人,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扑······” 仿佛是一头饿极的野狼,流着口水,张着饥渴的浪嘴,龇着牙朝着林秘书扑了过去,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尤物一口吞进自己的肚子。 “啊······” 看着扑身而来的李国政,林秘书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原本白皙的脸上瞬间被血色充斥,她伸出双臂,死死的推着扑来的李国政,就像是在狼口下做着最后挣扎的羔羊。 林秘书拼命的挣扎着,坚持着,她不断的鼓励着自己,在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赵日天派来的人就会来救自己,可是直到李国政撕去她身上最后的一丝防备,赵日天的人依旧没有出现,林秘书的眼角终于滑下了绝望的泪水。 134.第134章 :畜生不如 米国的天空也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仿佛是在慰藉林秘书受伤的肉体和心灵,她紧紧的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承受着身体的痛楚,任由泪水在脸上拼命地滑落,因为林秘书的心底一直有着期盼,有着寄托,那就是远在龙国的赵日天。 可坐在电脑跟前的赵日天却一副欣赏的眼神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一口一口的抿着,品尝着猩红如血的美酒,仿佛这绝美的影片和口中的美酒让他变态的心理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终于,林秘书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像是被一根钢管一次又一次的捅着,疼得她浑身颤抖,直到压在身上的李国政一阵颤栗之后,她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恢复了知觉,而此时的李国政仿佛是用尽气力的耕牛,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他用一副回味的眼神望着伤心欲绝的林秘书,玩味的调戏道: “没想到你还是个雏?赵日天是不是不行啊!” 李国政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扎进了林秘书的心底,她可以承受身体上的侮辱,但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心底的信仰和期盼,林秘书原本悲痛的脸上瞬间转为怒色,恶狠狠的瞪着李国政骂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畜生吗?” “呵呵!”李国政一脸满足的笑了笑,从桌上径自抽出一根烟点上,他只当是林秘书怨恨自己夺了她的贞操,也不在意,轻轻的抽了一口,朝林秘书吐了一口烟圈道: “我这不是让你我彼此更深入的了解一些嘛,以便咱们更好的合作。” 在李国政的心中,一直认为女人的思想就跟她们的身体一样,谁得到了,谁就能拥有她们的全部,也许是因为他太容易就得到了玛丽,又或许他根本不了解女人,因为女人是最感性,同时也是最理性的动物,她们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哪怕出卖自己的所有也在所不惜,尤其是像林秘书这样,为了自己的信念,可以苦苦守候十五年的贞烈女子,就算为了赵日天,让她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会义无反顾,这也是赵日天利用她的真正原因。 这一次,林秘书没有说话,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赵日天所要的东西都已经通过放在不远处的手提包的摄像头传输了过去,而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离开这个让她终身耻辱的地方。 林秘书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林秘书的心里只想着远在龙国的赵日天,她甚至幻想自己的付出能够得到赵日天的安慰和真心补偿,以至于忘了自己和李国政约见的目的,李国政见他转身准备离开,以为是自己的举动让这个女人身心受创,所以立即起身拉住林秘书的手道: “林秘书,怎么走了?咱们还没谈合作的事呢,说吧,赵日天垮了之后,你要多少钱?” “滚!”林秘书一把甩开李国政的手骂道:“像你这样的畜生,根本就不配做老赵的对手,你等着倾家荡产,一无所有,流落街头吧,我相信老赵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你只会生不如死。” “轰······” 林秘书的话让李国政的脑袋瞬间一懵,仿佛是被炮弹炸了一般,一片混沌,就因为自己上了她?便不再和自己合作了? “林秘书,别激动,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李国政慌忙站起身安慰道,没想到林秘书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鄙视的眼神道: “那玛丽怎么办?还是说我们一个大一个小?” 林秘书冷哼一声走出了房间,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赵日天的安慰,因为她很清楚,刚刚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赵日天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当林秘书拨通赵日天的手机时,从电话的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是系统嘟嘟的声音,赵日天根本就没接她的电话。 “也许他在忙吧?难道是手机静音没听见?” 林秘书在心底用各种理由自我安慰着,她用惨白颤抖的右手再次按下了重播键,这一次,赵日天终于接听了她的电话。 “喂······” 听筒里终于传来了赵日天的声音,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透着冰寒和冷漠,让林秘书突然感觉浑身像是被冰水淋了一遍。 ‘或许是他太忙了,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所以才不知道是我吧?’林秘书依旧不死心的安慰着自己,她带着哭腔朝着话筒说道: “老赵,我被······” 林秘书还是没能说出口,她握着手机,早已经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泣不成声了,但是远在龙国的赵日天看着电脑屏幕上暂停的画面,心中却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你要多少钱!” “轰隆·······”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那个刺耳的钱字,林秘书仿佛整个人都被雷电劈中,开始浑身颤抖起来,那一句‘多少钱’,就像是几千万伏的电压瞬间穿透她整个身体,林秘书不明白,到底是自己傻,还是赵日天狠,甚至狠到所有的一切都能用钱来衡量,但是林秘书不相信,她的心中一直把赵日天置于崇高的位置,所以她依旧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老赵,你说什么?我做这么多难道就只是为了钱吗?” “嗯,我知道。”赵日天依旧用一副冰冷的态度回道:“但是除了钱,其他的我给不了你。” “呵呵!”林秘书冷笑了一声,对着话筒说道:“如果李国政是畜生,那你赵日天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 “砰······” 林秘书说完之后,将自己的手机狠狠的砸向地面,她的心也跟着这手机零件四散摔碎,这一次,她彻底心碎了,也彻底心死了,当她再次听到钱这个字,听到赵日天那句‘其他的我给不了你’时,林秘书仿佛疯了一般。 “哈哈······” 林秘书仰着头,满脸泪痕的痴笑着,那笑声就像是鬼哭狼嚎,也不知是在嘲笑自己的痴傻,还是在哭泣自己的悲哀,整整十五年的守候,整整十五年的等待,整整十五年的感情,此时全部随着这痴笑痛哭烟消云散。 她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自己沉重的步子,朝着楼顶走去,脚上的鞋子也不知何时掉落了,林秘书披头散发的走着,完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机械的挪动着自己的步子。 当她一步步的走上天台时,赤着的双脚早已经被扎得血肉模糊,但是林秘书仿佛感觉不到脚底的疼痛,她依旧机械的朝着天台走去,在新铺满积雪的天台上留下血红色深深的脚印,仿佛这每一步,每一滴血,都代表着她的绝望和伤痛,那是被欺骗、被利用、被玩弄之后如垃圾一般随手挥洒的抛弃感,让林秘书彻底心死了。 当林秘书的双脚踏上天台的护栏时,她的脸上突然多了几丝怨恨,那是发自内心的愤恨和埋怨,她朝着漆黑如幕的天空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老天,我知道你不长眼,我也不奢求你能睁开眼,但我只希望你别让我轮回,哪怕做孤魂野鬼,我也不会放过赵日天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轰······” 林秘书的脚突然向前凌空踏了出去,随后酒店临近的街道上便传来了一声如爆炸一般的巨响,那是林秘书的身体从高空落下,与水泥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鲜血就像是突然爆开的水袋里的水,从她的身体里猛地呲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地上的积雪,林秘书的身体狠狠的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宁静了下来,但是那瞪得如铜铃一般,充斥着怨恨的双目,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她死不瞑目。 而此时远在龙国的赵日天却再一次翻开林秘书从米国传回来的与李国政‘赤身肉搏’的视频,一边喝着酒,一边再一次欣赏着,他已经放弃了打算在鹅国击杀姜明浩的想法,自从那唯一幸存的狙击手传回消息之后,到目前为止,音信全无,赵日天基本可以断定,姜明浩和他的米国媳妇已经在回国的路上,所以他要利用手头的这张用林秘书的血泪和身体换回来的底牌,好好打一场反击战。 姜明浩他们也确实如赵日天所料,坐上了由玛丽安排的私人航班回国,一行十六人,当然也包括潇洒和李玉辉在内,都怀着不同的心情,从鹅国的上空往龙国方向飞去。 那只曾经被猎人踢伤的小白虎,此时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它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姜明浩的腿上,时不时的舔一下姜明浩的手指,以表示自己的存在。 “哎呀,好温顺的小猫呀!” 看着小虎可爱的样子,玛丽惊喜的说道,那雪白的皮毛就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白玉,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一番。 “唬······” 听到玛丽的声音,小虎突然调转脑袋,龇着牙朝着玛丽凶狠的哼哼着,仿佛是一个随时准备冲锋的骑士,吓得玛丽慌忙把伸在半空中的手缩了回来。 看着玛丽一脸的窘态,姜明浩心中一乐,笑呵呵的说道:“玛丽小姐,你该去治治你的眼睛了,猫和虎都分不清吗?” “哼,老虎就老虎呗,有什么了不起。”玛丽一副不屑的样子说道,仿佛之前对小虎的好感被全部打散了。可小虎仿佛是听懂了玛丽的抱怨,又朝着玛丽“唬唬”的吼了两声才安静的继续躺在姜明浩的腿上,惹得大家一阵哈哈大笑。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35.第135章 :国平家安 玛丽安排的私人航班很快便停在了边城的国际机场,而此时,整个边城机场早已经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龙志文在得到姜明浩回国的消息后,恨不得将整个边城的士兵全部带去,仿佛是要把这群无法无天的小子捉拿归案一般。 “哐·······” 随着机舱门打开的声音,姜明浩的眼睛第一时间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龙志文,他的黝黑而坚毅的脸上还挂着满满的愤怒,但是姜明浩透过龙志文的眼睛,能清楚的知道,龙司令的心中更多的还是欣喜。 “齐步走·······” 一声震天的口令突然从机舱里传来,特务连的士兵抬着两幅担架,一前一后,整齐划一的踏着正步,一步一步的从踏板上走了下来,而在担架上躺着的,正是盖着国旗的潇洒和李玉辉的遗体。 魏德兵推着姜明浩,和吴天紧紧的跟在后面,而在不远处的龙志文,看着自己军区的这帮兵如此阵仗,便知道出事了,他的眼角开始疯狂的颤抖着,焦急的寻找着,核对着每一个士兵,也不知是眼睛用力过度,还是因为哀伤,那双杀敌无数,面对敌人的刺刀炮火从未弯过腰的硬汉老兵的眼眶湿润了,在龙志文的心里,边城的每一个兵都是他的孩子,看着自己的孩子站着走出去,躺在抬回来,怎能不让他这个父亲心痛。 “敬礼······” 龙志文突然哽咽着声音,用那沙哑的声音吼道,他身后所有的士兵仿佛是收到指令的机器,跟着龙志文的口号,缓缓的举起来他们的右手,整齐庄严的军礼仿佛有一股浩瀚的气势,让整个机场的气氛瞬间肃杀起来,惊得机场周围的工作人员冷汗直冒,一阵寒颤。 在这庄严的军礼下,郑勇带头一步一步的朝着龙志文的方向走着,他们的军靴和地面整齐的碰撞声,仿佛是一声声响彻天地的战鼓,在为这两位英魂送行。 “立定·······” 当郑勇走到龙志文的跟前时,他立即下令停下脚步,双眼噙着泪,狠狠的举起自己的右手,朝龙志文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道: “报告司令员同志,特务连应到十二人,实到十二人,集合完毕,请指示。” 在他们的心中,李玉辉依旧活着,所以他把李玉辉也算在内了,但是郑勇的右手和边城军区战友们的右手依旧举着,仿佛是一颗颗挺立不倒的青松,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眶中都含着泪水,但是却都努着劲不让泪水流下,眼前的这一幕威严肃冷的气势,竟然让站在最后面的玛丽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在打颤,差点没一跤摔倒。 就在这时,一串清脆急迫的脚步声打断了沉闷的气氛,远远便看见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人朝着这般走来,肩膀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耀着,散发着军人的威严和庄重,他的身后依旧是荷枪实弹的卫兵,龙志文他们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正是李玉辉的大伯李靖,这个曾经将李家的未来寄托在李玉辉身上的李家掌门人。 但是姜明浩却注意到,跟在李靖身后的另一个中年人,甚至和李玉辉有几分相似,他的脸上更多的是冷漠,或许是见惯了死亡和离别,他早已经习惯了痛苦,这人正是李玉辉的父亲,当年,也是同样的场景,他接走了自己大儿子李玉龙的遗体,今天,他又来接走自己唯一的孩子,这个中年人憔悴的脸上早已经没了生机,仿佛他的生命和希望都已经随着李玉辉逝去了。 姜明浩示意魏德兵抱走腿上的小虎,他轻轻拨动开关,轮椅徐徐的朝着李靖的方向移动起来,因为姜明浩的心底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李玉辉就不会趟这趟浑水,就不会去鹅国,更不会因此送命,他朝着李靖走去,希望这些长辈将心中所有的怨气发泄在他身上,或许这样,姜明浩的内心才会好受些,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天煞孤星,只要是自己身边的人,都会因为自己而死,他真的不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和兄弟的离去。 “哗啦·······” 在姜明浩距离李靖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时,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打断了姜明浩的思绪,只见李靖身后的警卫纷纷荷枪实弹的举起手中的武器瞄准着姜明浩,仿佛在告诉他,别再往前靠近了。 看着眼前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姜明浩的轮椅只是稍稍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移动着,全然不顾那一把把已经上膛,指着他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的武器。 “站住,别再向前,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这一次,姜明浩身下的轮椅连顿都没顿一下,继续往前行驶着,对这些人的警告充耳不闻,但是他的眼神中却多了一股狂暴的杀戮戾气,丝毫没有因为身体的瘫痪而减弱,这股气势仿佛是将整个机场的空气抽空了一般,压得那些举枪瞄准的士兵一个个呼吸困难,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但是出于军人的职责,他们还是再次发出警告: “站住,别再往前了,否则我们就地击毙。” 姜明浩依旧没有说话,他的右手食指依旧放在轮椅前进的按钮上继续前行,但是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种向死而生的勇气,仿佛是一只渴望重生涅槃的火凤,所有人看着这紧张的一幕,都在为姜明浩捏着汗,在这样的情况下,李靖身后的这些警卫完全可以以威胁首长安全为由,把姜明浩就地击毙。 可在场的人当中,有一个人却被姜明浩一往无前的气势给彻底征服了,这个人就是李玉辉的大伯李靖,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摆手示意身后的警卫把枪收起来,举手投足之间的大将风范,仿佛天生就是领导者,将军人的气宇轩昂展现得淋漓尽致。 “哈哈,好,好一个英雄的后代,不愧是猎豹的儿子,有气魄,有胆识,小辉能有你这样的兄弟,值了。” 原本一脸坚毅的姜明浩在听到李靖的“英雄后代”和“猎豹”两个词时,瞬间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他竟然停下了移动的轮椅,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李靖看着姜明浩的表情和突然的动作,有些疑惑,这个孩子在面对生死时都能如此坚毅,甚至置生死与度外,可为何自己提到猎豹,他会有如此反应?他暗暗叹了一口气,自语道:“是祖国欠他们姜家太多了!” 在边城所有将士面前,李靖竟然跨出了他的步子,朝着害死自己侄儿的姜明浩走了过去,用那宽厚的右手拍了拍姜明浩的肩膀安慰道: “龙国有你这样的军人,是祖国的荣幸,如果龙国的每一个军人都能像你一样,谁还敢犯我华夏,欺我龙国无人?” 李靖的声音就像是一阵阵响彻天地的惊雷,劈在在场所有战士的心中,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浑身热血沸腾,每一个士兵身上都散发出军人独有的威严和气势,他们不远千里来当兵为的什么?他们抛下父母妻儿穿上军装为的什么?他们放弃安逸生活扛起枪又是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保卫祖国,不就是为了保卫家园,不就是为了给所有敌对分子一个警告:敢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吗? 见姜明浩没有说话,李靖压着自己的声音,哽咽着继续说道: “姜明浩,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小辉成长了,谢谢你把小辉带成了一个真正的军人,哪怕他死了,但至少他是战死的,我们龙国的军人,从来就没有躺着活的,小辉是军人的骄傲,更是我李家的骄傲,所以,我不怪你。” 或许是同一时间,大家亲眼看到姜明浩和李靖隐忍已旧的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姜明浩终于忍不住哭喊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姜明浩的眼泪里包含了太多的痛苦和委屈,他的哭喊声仿佛是在向老天申诉,或许是被姜明浩的哭喊声震醒了,李玉辉的父亲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抱住轮椅上的姜明浩,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着,一边安慰着:“孩子,不哭了,我不怪你,小辉从小就崇拜他哥哥,我想小辉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了。” “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一旁的李靖抹去自己的眼泪道:“我们接小辉回家吧,他是我李家的骄傲。” 或许是因为李靖的呵斥声,李玉辉的父亲竟然止住了哭声,他帮着姜明浩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仿佛是在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般,让姜明浩的心头又是一阵酸楚,他直接开口道: “叔叔,以后,我就是您的儿子,您就是我的父亲。” 姜明浩的声音很轻,但却具有极强的穿透力,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不远处举着担架的特务连的兄弟突然也跟着异口同声道: “叔叔,还有我们,以后我们都是您的儿子,您也是我们的父亲。” 这一次,李玉辉的父亲终于没有再忍住,眼泪再一次从眼眶中滚了出来,不过却多了几分喜悦和欣慰,他拼命的点着头道: “好,好,小辉有你们这帮兄弟,算是没白活,他这个兵,当得值。” 此时,站在机场外观看的群众和工作人员,无论男女老少都被这一场军人的生死离别而感动,一个个如同泪人,不知是谁,突然吼了一句: “好,我们龙国有这样血性的军人,有这样坚毅的守护神,何愁国不平,家不安?”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36.第136章 :一个都不能少 “啸······” 小虎仿佛感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悲愤,原本依偎在魏德兵怀里的他突然仰头就是一声震天的虎啸,虽然他还是一只刚刚断奶的乳虎,但这一声长啸已经具备了森林之王的气势。 “嗖······” 魏德兵感觉自己的手臂一沉,仿佛是被千斤巨石一压,随即眼前白影一闪,小虎便从自己的手臂上蹦了出去,朝着潇洒的担架跳了过去,他仿佛还没有意识到潇洒已经死了,以为是这个爱睡懒觉的家伙还没起床,便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脸,仿佛是当初在洞穴中初遇潇洒时的样子,不过不同的是,他的白虎兄弟和母亲却永远留在了阿尔塔山脉上。 “嗷呜·······” 小虎见潇洒许久未醒,仿佛明白了什么,突然扬起自己的虎头,朝着天空一阵悲鸣,凄惨的虎啸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警卫连的兄弟们看着这个曾经嬉皮笑脸的兄弟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他们也是一阵心酸,也就差几个月,潇洒就能和他们一起退伍了,可这位朝夕相处的兄弟,却永远无法回到他的故乡。 “乖,小虎别闹了,快回来。”魏德兵带着哭腔赶紧上前,想把小虎抱回来,可小虎似乎不太愿意,躬着身子,龇着虎牙,朝魏德兵哼哼着,似乎不愿意离开潇洒。 姜明浩看着小虎发狠样子,他知道,这白虎有灵性,不愿意离开潇洒,他缓缓挪动轮椅,来到潇洒的跟前,就像是一个诉说心酸的苦难者,轻轻的对小虎说道: “小虎,我和你一样,自己的父母亲人一个个离去,这些兄弟就是我的亲人,我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不想离开他们呀!” 姜明浩说着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如雨水般滚下,惹得众人再一次心如刀绞,当然,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在担架上的小虎,它的眼角也滚下了泪水,小虎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蹑手蹑脚的跳到姜明浩的腿上,用他猩红温热的舌头舔着姜明浩的脸,仿佛是在安慰这个拥有共同苦难的主人。 姜明浩很想伸手抚摸一下小虎,可是他瘫痪的身体除了右手的食指,脖子以下根本无法动弹,姜明浩只能转过头来,用自己的脑袋和小虎的脑袋相互蹭着,互相安慰着。 眼前的这一幕,让一旁心狠毒辣的玛丽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他知道龙国军人的强悍,也知道龙国军人的热血和坚毅,但是当她亲眼见证这些龙国军人同生共死的信念时,还是被彻底震撼到了 她暗暗下定决心,将来无论如何,也绝不与龙国为敌,因为这个国家,有着一群前赴后继,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捍卫着祖国尊严、荣誉和安危的铁血军人,而这一个个铁血军人,是龙国永远无法磨灭的万里长城,任何想要逾越这座长城的敌人,即使以生命为代价,也未必能够在从他们身上打开缺口。 “哼······” 突然,一声冷哼打断了玛丽的思绪,他顺着声音望去,竟然是那肩膀上扛着将星的铁血司令龙志文,玛丽的儿子赵长明就是在边城军区服役,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呢?玛丽仿佛从龙志文的口气中听出了怨恨,龙志文虽然是一区司令,但是他火爆的脾气和敢爱敢恨的性格却始终改不了,若是有一丝丝城府,以龙志文的军功,也不至于在这边城军区司令的位置上屈居这么多年。 “好了,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说。”龙志文的声音在那一声冷哼之后突然温和了下来,他轻轻拍了拍姜明浩的肩膀,示意先回军区再说,但是姜明浩的话,却让龙志文浑身一颤,仿佛是听到了一声噩耗。 “龙司令,谢谢,”姜明浩轻轻地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道:“谢谢你让我明白,我还有一个军营的家,但是我现在没有资格回这个家,我还没有把我的兄弟全部带回来。” “什么?”龙志文一脸疑惑的看着姜明浩,又环顾了四周之后道:“都在这儿了呀,还有谁没回来。” 一旁的吴天听到龙志文和姜明浩的对话,突然涨得满脸通红,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他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如果不是自己让刘伟去瑞狮国,或许就没有这样的事了。 “不,还有一个兄弟,他叫刘伟,现在在瑞狮国生死未卜。”姜明浩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似乎已经下定决心,非去不可了。 “浩哥,我跟你去。” “还有我,我也跟你去,我们四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吴天和魏德兵听到姜明浩的话,仿佛是找到了弥补自己错误的机会,纷纷踊跃参战,在他们眼里,从进入炮兵学院的第一天起,那种同生共死的兄弟情,早已化作不可分割的亲情。 “好,那我们三兄弟,就一起把刘伟找回来。”姜明浩的眼神瞬间闪起了亮光,那份自信和坚毅仿佛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所有人看着这口气比天大的三兄弟,在初晨的阳光下,浑身散发着军人的热血、光芒和豪气,甚至让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龙志文和李靖都不禁赞叹不已。 “龙司令,那就麻烦你把特务连的兄弟带回去,我不想他们再为我做出任何牺牲,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所以我只希望找回刘伟,然后在轮椅上安安心心的过完下半生。” 姜明浩丝毫不避讳在场人群的眼光,直截了当的和龙志文说出了自己的情况,原本带着一丝赞扬和欣赏脸色的龙志文听到姜明浩的话,瞬间怒气冲天,不顾场合的指着姜明浩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放屁,姜明浩我告诉你,你是军人,军人准则的第一条就是决不放弃。”龙志文来回踱着步子,在反复思索合适的理由劝解姜明浩,只听他继续说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你姜明浩瘫了,废了,没用了吗?我告诉你,我们当兵,靠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这儿,我们的心。”龙志文指着自己的胸口道: “我老龙上过越国战场,对我来说,只有活着,其他的一切都他娘·的是浮云,你瘫了算什么?告诉你,就算你姜明浩死了,做了鬼,那也是龙国军人的鬼。” 一旁的李靖看着龙志文全然不顾一区司令的形象,在那儿骂骂咧咧的教训着姜明浩,他无奈的笑了笑道:“呵呵,十几年了,没想到老龙这暴脾气还是没改啊!” 而姜明浩看着龙志文发怒的样子,却是一脸的无辜,说真的,他只是不想自己占着虚位浪费国家资源罢了,因为他是男人,而且是穿着军装的男人,所以姜明浩更见不得别人的施舍和可怜,哪怕自己只有一根手指能动,他也要靠着自己这根手指吃饭,绝不摇尾乞怜,接受嗟来之食。 就在龙志文发飙之际,玛丽突然站了出来道:“龙司令您好,我是赵长明的母亲······” “哼!” 还未等玛丽说完,龙志文又是一声冷哼打断了她说道:“小赵不是说他母亲早就死了吗?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个洋妈?” 龙志文哪里不知道玛丽就是赵日天的现任妻子?只是他气不过赵日天的所作所为,故意迁怒与他,别看龙志文大大咧咧,一副火爆脾气,可却也是经历过沉浮的老江湖,如果说赵日天一开始的报复是为了面子,或许龙志文真的会信,可是接下来的一系列的偷袭,追杀,甚至是策反贿赂钱宏伟,已经让龙志文猜到,这个赵日天居心叵测,绝不仅仅是为了面子那么简单,如果说蝴蝶效应真的存在,那么这个赵日天就是想利用自己的儿子被打,策划一起属于他自己的阴谋。 听到龙志文毫不留情面的讥讽,玛丽的脸色瞬间铁青,她狠狠的捏着自己的拳头,可脸上却依旧陪着笑容,一副讨好的模样说道: “龙司令言重了,虽然我是长明的继母,但我还是分得清是非黑白对错的,这次回国,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赵日天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有必要,我一定会和他划清界限。” 看着玛丽隐忍的表情,还有那三言两语便将将自己的立场展露得一清二楚的游说能力,龙志文便看出来,眼前的这个风韵洋妞绝不简单,但他龙志文却不是你几句站队的口号就将你收作心腹的人,他眯着眼睛,仿佛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那火爆的脾气似乎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睿智和与世无争的态度,只听龙志文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这个是你们赵家的家事,跟我没关系,你们赵家人关起门来自己商量着解决吧!” 一旁的李靖听到龙志文的话,眼神中放出了光彩,他暗自笑了笑道:“老龙啊老龙,你还是没变,或许真应该叫你老狐狸。”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37.第137章 :相思苦 龙志文的这番话,或许在场能够听懂他深层含义的,除了李靖之外,估计也就只有玛丽和姜明浩了,玛丽本身就是话里有话,她之所以刻意强调划清界限,就是希望龙国政府能够插手这件事,以增强她战胜赵日天的实力和进度,可没想到龙志文一句“家事”,就把玛丽的想法给否决得干干净净。 姜明浩看了看龙志文随意的样子,再看看玛丽凝重的表情,他自然知道,龙志文是一方司令,他就代表着军人,甚至代表着龙国,玛丽的意思很明显是在站队求支持,无论龙志文的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对玛丽来说,都已经得到了龙国相关方面的支持,可没想到龙志文却以模棱两可的方式给了玛丽一记闷捶。 看着龙志文一脸的随意和无所谓的态度,完全就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和刚刚随意发脾气的暴躁老头判若两人,姜明浩一脸玩味的看着他,心底暗暗自语着: “没看出来啊,这狗屁司令的心机这么深,要不是今天,估计连我都差点被这老家伙给蒙了。” 看着玛丽一副窘态,姜明浩知道,是该自己帮场的时候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玛丽小姐既然为人父母,我相信他一定能够管教好自己的儿子,是吗?” 玛丽见姜明浩给自己台阶下,也立即就坡下驴的说道:“是的,是的,作为父母,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好,那玛丽小姐就和我一起去医务室看看赵长明同志吧,正好我也要跟他道个歉,毕竟小孩子打架嘛,打完之后还是好兄弟。” 姜明浩笑嘻嘻的说着,看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那脸上的笑容却让吴天和魏德兵浑身直起寒颤,他们俩太了解姜明浩了,这小子哪里是吃亏的主,姜明浩在赵日天那儿吃了这么多亏,那么多兄弟死了,他不杀了赵长明就不错了,还道歉?扯淡呢吧! “好,那姜先生,我就和你一起去吧,正好说道说道我家那不争气的小子。” “好,那我们走吧!” 吴天和魏德兵见姜明浩三言两语的把玛丽给忽悠着一起去医务室,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赵长明的惨状,试想姜明浩和玛丽一道过去,很明显是告诉赵长明,我和你母亲算是平辈,论辈分赵长明就该喊姜明浩一声叔叔,叔叔教训侄儿那自然是理所当然,以姜明浩有仇必报的性格,杀不死你也得挤兑死你。 “浩哥,走,我帮你推轮椅。”吴天立即兴冲冲的朝姜明浩献殷勤,说着已经将手握住了姜明浩轮椅的推手,可没想到姜明浩头也不回就拒绝了,他向玛丽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道: “玛丽小姐,我的身体不方便,不知道能不能帮我推一下轮椅,这样你也好和我一起进军区。” 姜明浩的话满是诚意和恳求,但实际却充斥着威胁,意思很明白,你如果不推,那我也不好带你进军区,你进不来军区,又怎么实现让赵日天众叛亲离的阴谋呢。 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满是城府的面孔,玛丽一脸的无奈和尴尬,她自然也知道姜明浩话里更深层的意思,所以只能很为难的回道:“姜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 “那就有劳了。”姜明浩点头表示感谢。 整个过程,吴天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愣愣的看着玛丽推着姜明浩慢慢的走远,终于忍不住学着郑勇的口气骂道:“丫丫的,浩哥你小子太恶毒了,这摆明了告诉赵长明,老子有你娘撑腰吗?可怜我都没有和女护士搭讪的借口了。” “喂!”魏德兵突然从身后一拍吴天的肩膀问道:“你在这儿嘀嘀咕咕什么呢?” “哦,没什么,小兵子,我问你,你想不想去看看女护士?”吴天突然一脸邪恶的看着魏德兵,完全就是色迷心窍的样子,没想到魏德兵抚摸着小虎的脑袋,一本正经的回了俩字: “不去。” “啊?为什么不去?”魏德兵的答案大大出乎吴天的意料,他干脆直接激道:“小兵子,你不会是因为那老娘们帮浩哥推轮椅,你吃醋了吧?” “滚蛋。” 魏德兵仿佛是被吴天的话刺激了一般,憋着涨得通红的脸骂道:“我是军人,龙国军人,再说我很传统的。” “我传统你一脸。”吴天一边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魏德兵的脑袋上骂道:“小兵子,你脑子里除了那些程序之外,能不能装点别的?” 看着魏德兵一脸的尴尬和愤懑,吴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兵子,咱们是兄弟,你觉得做兄弟的会抢你女人吗?再说了,你魏德兵就算真看上了玛丽,那也得想清楚,到底适不适合和这玛丽在一起,如果我没猜错,浩哥只是想拉上玛丽,说服赵长明,然后统一战线,扳倒赵日天,你就别瞎想了。” 吴天一边说着,一遍拍了拍魏德兵的肩膀,拉上他说道:“走,咱们去看戏去。” 其实作为兄弟,无论魏德兵和玛丽的最终结果是什么,他都不好多说,不管是劝分还是劝合,毕竟男女的感情不像兄弟情义那般简单明了,所以吴天也只能点到为止。 当姜明浩他们一行四人踏进边城军区医务室的时候,整个医务室的男女护士瞬间炸开了锅,尤其是男护士,看到玛丽那风情万种的姿势,黄金比例般的身材,一个个仿佛是流着口水的饿狼,就差扑上去撕咬了。 但是当姜明浩的眼神扫过人群时,在众多羡慕、惊讶甚至是诧异的眼神中,姜明浩却发现了另一种目光,她的眼神中满是忧愁和伤痛,这个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他的身体,这个人正是边城医务室的女军医楚晓兰。 当两人的目光相交时,就仿佛是两束极快的闪电,一触即逝,姜明浩清楚的看到楚晓兰的眼眶中含着泪水,通红的双眼很明显刚哭过。姜明浩看了看自己这瘫痪的身体,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前潇洒和自己提到过,说当初来军区,在一个女医生的手腕上咬过一口,那人就是楚晓兰,姜明浩的脸上露出一丝窥觊,他示意玛丽推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姜明浩来到楚晓兰的面前时,楚晓兰望着姜明浩全身瘫痪的模样,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他是医生,自然看得出来姜明浩现在的状况,从他进门到现在,除了右手的食指稍稍动了一下,身体的其他部位没有丝毫动作,很明显是伤了脊椎,别说是她,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是无药可医。 “楚上尉,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姜明浩强忍着复杂的心情,挤出一丝笑容问候道。 “你还好吗?” 楚晓兰只是淡淡的回·问了一句,但是落下的眼泪,还有那副愁容,早已经出卖了她现在的心情,这边城军区的医务室里,没有哪个人不知道楚晓兰的心思,在她的日记本里,夹着姜明浩的一张一寸证件照,是从档案上扣下来的,上面钢印的痕迹依稀可见,自从姜明浩走进了沙漠,楚晓兰每天晚上都会拿着这张照片愣神,时而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时而又是梨花带雨,大家都知道她心中牵挂着那个满身痞气的姜明浩,所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姜明浩三个字。 “我?哈哈!”姜明浩爽朗的笑了笑道:“我挺好,赵队长应该还在医院吧?” “嗯!”楚晓兰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尤其是听到姜明浩直接问他赵日天的事,她的心中就像是摔碎了五味瓶,整整好几个月,自己为他担惊受怕,可当姜明浩见到自己时,却没什么话说,难道自己真的只是在单相思吗?楚晓兰的心底在不停的质问着,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相思之苦,抹去脸上的泪水道: “我带你们去吧!” “好,那就麻烦楚上尉了。” 姜明浩微微点头以表示感谢,也不知是装傻还是刻意,他似乎是在有意拉长自己和楚晓兰的距离,当楚晓兰听到姜明浩的客套时,她的身体突然一震,感觉浑身不自在,或许真是单相思吧?楚晓兰刻意的掩饰道: “这个赵长明,还真是能装,一点点皮外伤,竟然能在这儿躺上好几个月。” 看着楚晓兰一边走一边抱怨着,姜明浩自然看得出来她是在掩饰,尤其是当自己感谢她时,楚晓兰所表现出来的不自在和失望,让姜明浩也感觉心中一疼,可是姜明浩有自知之明,潇洒曾经告诉姜明浩楚晓兰的身份,她是主席楚泽栋的孙女,自己哪里高攀的起,更何况现在的姜明浩不过是个连饭都没法自己吃的残废。 “姜先生,看不出来啊!”玛丽也不是一般人,看见两人微妙的情绪变化,自然猜得到其中的干系,于是用只有她和姜明浩能听到的音量调侃道: “难怪您对我视而不见,原来早有美人死心塌地啊!” 玛丽一边推着轮椅,一边掩着嘴笑着,可此时的姜明浩却是一脸凝重,说实话,他已经欠下了兄弟们的义气债,如果有必要,他可以用自己的命来还,可是这情债,姜明浩真想不到,自己还可以用什么资本来偿还? 138.第138章 :侮辱 “吱嘎······” 随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一阵浓稠的烟雾瞬间从病房里窜了出来,仿佛是充斥在大坝中的洪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呛得楚晓兰捂着口鼻一阵咳嗽,她全然不顾身后的玛丽,一边咳着一边骂道: “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真没素质,不知道公共场所不准抽烟吗?” “额······” 听到楚晓兰的抱怨,姜明浩和玛丽都是瞬间一愣,这姑娘,是故意的还是没脑子?人家老妈就在后面,虽然是后妈,那也是妈,你这不是指桑骂槐吗?姜明浩微微转过头去,却见玛丽尴尬的笑了笑道: “别看我,他可不是我生的,要教也是赵日天教。” 姜明浩看着玛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从这一刻起,已经和赵日天划清了界限,其实说真的,如果有选择,姜明浩绝对不会答应和玛丽合作,可毕竟赵日天这个人的势力实在太大,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那么多兄弟,如果可以,他甚至会选择拿起刀,和赵日天同归于尽,但是现在,最好的选择还是通过谈判,来解决彼此之间的芥蒂。 当然,姜明浩心中也十分清楚,这所谓的芥蒂,绝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打了赵日天的儿子,他为了自己的面子,不顾一切的来追杀自己,赵日天是个商人,说得难听点,就是个贩夫走卒,对于他而言,利益永远高于一切,他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面子而付出如此代价?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玩儿够了金钱,想要试试别的东西,而自己,正好就是他踏进另一个阶级的垫脚石。 虽然已经猜到了赵日天的阴谋,但是姜明浩却不敢随意说出口,因为这个阴谋所产生的影响实在太大,大到甚至能够惊动京城的高层,所以如果可以,姜明浩还是会选择以和平的方式解决。 “和平!” 姜明浩突然喃喃的说道,这是一个多么简单平常的词语,可却又遥不可及,多少人在这条路上倒下,可大家却还在为这两个字前仆后继,却反倒在追求的战场上离这两个字越来越远。 “楚军医,你怎么来啦?”赵日天见楚晓兰走进门,吓得赶紧将手中的烟头掐灭,陪着笑脸道:“这病房太无聊了,所以我随便抽两根打发打发时间。” “哼,你这是随便抽两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纵火呢!” 也许是在姜明浩那儿受了委屈,楚晓兰将心中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赵长明的身上,她猛地拉开窗户,冷风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刃,透过窗户钻了进来,吹在人的脸上,就像是刀割一般,冻得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病号服的赵长明寒颤连连。 “楚军医,楚上尉,我可是病号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赵长明把被子死死的捂在自己身上,上下牙齿撞得咯咯直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般哀求着。 “就你,还病号?”楚晓兰一脸严肃的转身走到赵长明的床边,猝不及防的一伸手,只听“哗啦”一声,楚晓兰直接掀掉了赵长明死死捂在身上取暖的被子道: “你这被子太脏,该洗洗了。” 楚晓兰说完,抱起被子冷哼着就朝门外走去,那一副刁蛮任性的模样,着实让姜明浩一阵心悸,尤其是路过姜明浩时,瞪他的眼神,让姜明浩庆幸,还好自己真的是病号,否则可惨了。 看着赵长明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迎着冷风瑟瑟发抖的样子,就像是寒风中的一片残叶,他哪里敢去关窗户,这几个月来,天天被这帮医生护士冷嘲热讽,要不是赵日天要求他必须在这儿,赵长明早跑了。 玛丽终于还是不忍心,越过姜明浩走进了病房,径直朝窗户走去,关上了被楚晓兰打开的窗户。 “玛丽阿姨,你怎么来啦?” 赵长明见玛丽帮他关上了窗户,心头一暖,哭丧的表情,完全就是一个被欺负的孩子见到父母的模样,玛丽更是一副慈母的样子询问道: “长明,怎么样,伤好些没?” 在门口的姜明浩看着这一对慈母孝儿,心中更是对玛丽有了更深的认识,刚刚还说不是自己生的,和自己无关,如今立即就进入慈母的角色,不去当演员真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啊,不过这个赵长明,反倒更让姜明浩看不起了,当初在特务连营房扇人巴掌时的那副趾高气昂,如今早已消失殆尽。 姜明浩甚至觉得赵长明有些可悲,无论是赵日天这个生身父亲,还是眼前这个米国继母,都让姜明浩觉得赵长明只是他们实现利益目的的工具罢了,相比于自己,姜明浩反倒觉得有些幸运。 他轻轻拨动按钮,移动轮椅走进了房间后,可当赵长明见到姜明浩那张熟悉的脸孔时,原本可怜兮兮的脸上瞬间浮起一丝恐惧,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姜明浩当时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时的痛感,鼻子不自觉的嗅了嗅。 可是当赵长明的眼睛瞟过姜明浩的轮椅时,他的脸上有突然转变为兴奋和喜悦,赵长明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到姜明浩的跟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嘲笑道: “哈哈,姜明浩,你也有今天,看你这模样,是瘫了吧?哈哈,来啊,站起来打我啊,朝着我的鼻子再来一拳。” 看着赵长明在自己的面前叫嚣着,嘲讽着,就连门外的吴天和魏德兵都看不过,兴冲冲的想要进来揍他,可是姜明浩的脸上竟然出奇的平静,他轻轻的转动轮椅,调转方向朝着站在门口摩拳擦掌的吴天和魏德兵说道: “小天,小兵子,你们先在门口等着。” 说完,他又移动轮椅,抵在门上,将病房的房门关了起来,当姜明浩调转轮椅转身的时候,他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丝邪恶的笑容,两只眼睛就像是挺立而起,随时准备咬人的眼镜蛇一般,吓得赵长明立即慌张的躲在玛丽的身后,就像被老鹰恐吓的小鸡一般,带着哭腔喊道: “玛丽阿姨,这小子又疯了,又疯了,他又要打人了,你快打电话告诉父亲,快啊!” 就只是简简单单一个眼神,竟然让赵长明感到如此恐惧,玛丽甚至怀疑,是自己这个便宜儿子太烂,还是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太过强悍,以至于让赵长明在心底永远留下了阴影,她转过身轻轻抚摸着赵长明脑袋道: “乖,没事没事,姜先生是阿姨的好朋友,他是来跟你和解的。” 听到玛丽的话,赵长明才将信将疑的探出脑袋,一脸恐惧的看着姜明浩,仿佛眼前这个家伙从嘴里哈出的气都能毒死他,看着他这幅怂包的样子,姜明浩也是满脸的黑线,赵长明哪里有点军人的样?只是一个眼神,便把他吓成这样,真是玷污了他身上的那身绿军装。 但是转而一想,这样的人,无论是心理还是性格,都是最容易操控的,原本为他感到悲哀的姜明浩在心底暗暗想到:小明同志啊,哥也只能帮你到这儿啦。 “老赵,别来无恙啊!”姜明浩立即收起凶神恶煞的眼神,嬉皮笑脸的说道:“伤好些了吗?上回是做兄弟的不对,不该动手,希望赵兄你海涵,大人不记小人过。” 姜明浩直接以退为进,示弱求原谅,原本以为赵长明会见好就收,可姜明浩还是低估了他仗势欺人的能耐,没想到赵长明立即换做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态度,指了指自己光着的脚丫子道: “可以,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过你得帮我把这鞋穿上,我就不计前嫌了。”赵长明得意的笑着,突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险,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姜明浩的轮椅,仿佛是在动物园看一只展览的猴子,他一脸鄙夷的说道: “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个瘫子,动弹不得,要不这样吧,我的脚刚刚踩脏了,你帮我舔干净,这事儿就了了。” 赵长明看着姜明浩被自己侮辱的难堪样,心中无比的爽快,就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般,天真的笑着,而一旁的玛丽也并没有出声阻止,她依旧在观察,观察着这个瘫痪的年轻人怎么处理这尴尬的场面,因为赵日天要远比他儿子卑鄙无耻的多,如果姜明浩连这点场面都震不住,她或许会考虑终止与姜明浩的合作,毕竟玛丽是担着身家性命在抗衡。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吴天听到赵长明无理的要求,顿时怒火冲天,这哪里是道歉,分明就是侮辱,他捏着拳头就要破门而入,被一旁的魏德兵一把拉住劝道:“天哥,冷静点,浩哥肯定有自己的处理方法,你别急。” 果然,就在魏德兵的话音刚落,他俩透过病房门的玻璃,清楚的看见姜明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容,让魏德兵和吴天不禁寒颤连连,姜明浩这个表情,绝对是要放大招啊。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姜明浩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赵长明的侮辱而产生一丝丝变化,依旧是淡定如水,仿佛是经历几十年阅历的老江湖一般,泰山崩前而无动于衷,不过不同的是,他的嘴角轻轻上扬,透露着一股邪恶和阴险,只听姜明浩轻轻的说道: “好,那你把脚伸过来,伸高一点,我是瘫子,嘴巴够不到。” 139.第139章 :长辈教训晚辈 看着姜明浩人畜无害的笑脸,赵长明感觉自己的后脊发寒,一脸警惕的注视着姜明浩,他的双脚甚至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但转而一想,一个全身瘫痪的废物,又能将他怎么样,用他那唯一一根能动的右手食指戳死自己吗? “哈哈·······” 赵长明想着想着,突然自顾自的哈哈笑了起来,难道他还会怕一个废物吗?于是很自信的向前踏出一步,毫无顾虑的抬起右脚,直接将自己的脚丫子递到了姜明浩的面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从骨子里透着丑陋和浑蛋,那得意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张欺软怕硬的嘴脸。 如果说人性本恶,得意忘形是人类的天性,那么赵长明那不断相互搓揉的脚趾,完全展现了他现在的丑恶内心,仿佛是在叫嚣和宣示最终的胜利,姜明浩看着赵长明伸过来的脚丫子,在距离自己的脸不到五公分地地方晃荡着,一股酸臭直冲鼻子,他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凝重,他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嚣张,嚣张到敢当着自己母亲的面来欺负叔叔。 当玛丽的眼神瞥过姜明浩的脸上,她竟然看到了姜明浩的犹豫,玛丽有些失望,甚至怀疑自己选错了合作对象,可就在这时,她无意间注意到姜明浩嘴角斜斜的弧度,就像是一只满心计谋的狐狸,那双灵动的眼眸,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阴谋。 “砰······” 病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声,玛丽只感觉一阵强风扑面,她忍不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可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姜明浩的轮椅撞在了病床的铁栏上,他的身体整个扑在了床上,而赵长明早已经从床的左边摔到了右边。 在门外透过玻璃的魏德兵和吴天看得一清二楚,就在姜明浩嘴角的那丝笑容闪过之后,他的脖子突然往旁边一歪,侧过赵长明伸过来的脚丫,姜明浩身下的轮椅瞬间加速,肩膀顺着赵长明的腿直接撞了过去,原本就只有一只脚站立的赵长明瞬间被姜明浩加速的身体给顶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只掐断线的风筝,越过病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们立即冲进病房把姜明浩扶了起来,姜明浩的嘴里、鼻子,脸上,到处都是血,但他却仰着头哈哈的笑着,仿佛在嘲笑赵长明的无知和愚蠢,因为此时躺在地上的赵长明正捂着自己的裤裆嚎啕大叫着,哭喊着,他浑身的每一块肌肉仿佛都因为承受不了这痛楚而颤抖颤栗着: “啊······阿姨,快帮我喊医生,我好疼,我的腿好像断了,啊·······我的蛋······” 站在一旁的玛丽完全愣住了,仿佛没有听到自己儿子痛苦的喊叫和嘶吼,她仿佛有些明白姜明浩刚刚脸上的那一丝凝重,难道他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下这么重的手?还是说在给我阻止赵长明的机会?她突然有一丝后悔,在这样的情况下,赵长明还会同意站在自己这边,对抗他的亲生父亲吗? “哈哈······” 姜明浩一边笑着一边说道:“赵长明,你以为有一个有钱老爸就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要不是玛丽的面子,你叔叔我早就把你废了。” “我草······” 一旁的吴天和魏德兵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暗暗骂道:浩哥你也太无耻了,把人打了你有理?姜明浩的意思很简单,首先我是你叔叔,打你属于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你不尊重长辈,活该挨揍,其次,看在你后妈的面子上,叔叔我这下手算轻的了,你就感谢你后妈吧,这很明显是在为玛丽争取她的便宜儿子。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这里的医生护士真的很忙,躺在地上捂着裤裆的赵长明疼得眼泪鼻涕直流,甚至已经泣不成声了,门外才传来楚晓兰的声音: “吵什么吵,闹什么闹?这是医院不是你们赵家·······” 可当看到姜明浩满脸的血污,鼻青脸肿的,像是被人暴走一顿时,楚晓兰的心头一疼,仿佛是自己的老公被揍了一般,立即怒火冲天的吼道: “哪个断子绝孙的家伙,还有没有点道德,人家都这样了,真好意思下得去手,还是不是男人啦?” 楚晓兰很明显是指桑骂槐,姜明浩的这俩兄弟总不可能打他吧?刚刚进军区的时候,旁边的女人就像是贴心的媳妇儿一般照顾着姜明浩,更不可能打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原本跟姜明浩有仇的赵长明了,可当她骂完才反应过来道: “咦?赵长明呢?打完人就跑啦?” 这一次就连魏德兵这个憨厚的农村小子也彻底无语了,都说胸大才无脑,可这女的胸也不大呀,怎么还没脑子呢?要是赵长明真想打姜明浩,就算浩哥自己答应,我们做兄弟的也不答应啊。 就在这时,楚晓兰终于听到床的另一边发出的痛苦的呻吟,她低下头从床底瞧过去,才发现躺在地上,捂着裤裆,痛苦不堪的赵长明,也许是因为真的蛋疼得厉害,眼泪鼻涕早就糊了一脸,完全就是受了欺负,在地上撒泼的孩子。 看着赵长明的窘样,楚晓兰竟然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喷了出来,一脸鄙视的嘲笑道: “赵长明,亏你还是个军人,就被踢个蛋,至于疼成这样吗?” 楚晓兰的话一出,姜明浩、吴天还有魏德兵瞬间满脸黑线,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心底暗暗骂道:“什么意思呀?合着你没蛋,不知道蛋疼的苦啊!” 但是躺在地上嗷嗷直哭的赵长明却没有心思反驳这些,他一边哭着,一边喊着:“腿,腿,还有腿。” 看着赵长明扭曲的大腿,楚晓兰才意识到,赵长明的大腿根部关节错位了,合着蛋疼加关节错位的疼痛混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的裆部像是被千万头大象给践踏过了一般惨痛无比,楚晓兰不得不承认,这个揍赵长明的家伙的确有点狠了。 她绕过病床来到赵长明的身边,双手就像是两只钳子,一把钳住赵长明错位的大腿,仿佛是在按住一头即将上屠宰场的肥猪,疼得赵长明扭曲着脸,龇牙咧嘴的喊道: “楚军医,求你了,轻点轻点,疼······” “疼个屁,忍着。”楚晓兰一脸严肃的朝他吼道:“知道疼还打架,也不知是哪个家伙,心真黑,下手这么狠。” 楚晓兰不经意间的自语就像是一把尖刀扎在姜明浩的心里,或许说者无意,但姜明浩听者有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这么在意楚晓兰对他的评价,总不可能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呵呵!” 姜明浩在心底苦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是楚泽栋的孙女,又是上尉军衔的干部,自己不过是一个瘫痪的残废学员兵,又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她?不知不觉,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感情面前没了自信。 “咔嚓······” “啊·······” 突然,骨头的摩擦声和赵长明的惨叫声打断了姜明浩的思绪,楚晓兰钳这赵长明的腿一拽一送,便将他错位的关节给正了过来,她一松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 “出息,这点儿疼都受不了,算不算男人啊!” 楚晓兰也不管躺在地上的赵长明,径自走到姜明浩的面前,突然红着脸,羞答答的关心道:“你没事吧?疼不疼?”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和之前处理赵长明错位的雷厉残忍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此时的楚晓兰,完全就是藏着小心思的妙龄少女模样,不禁让扶着姜明浩的吴天和魏德兵一阵鸡皮疙瘩,这不是赤·衤果·衤果·的打情骂俏嘛! “我这么心黑的人,还会感觉疼吗?” 姜明浩的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他的眼角却在抽搐,仿佛是不忍心伤害眼前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子,但是姜明浩心底很清楚他俩不可能,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将来的生活,他都不可能去拖累眼前这个拥有大好前途的女孩。 可是当楚晓兰听到姜明浩这句话时,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山崖,胸口不由得一阵刺痛,姜明浩的意思很明显是在针对自己刚刚的话,这说明自己在他的心底还存在着芥蒂,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没进入他的心里。 楚晓兰摸着自己手腕上被姜明浩咬的牙印,仿佛还能从这疤痕上感受到一丝疼痛,可这皮肉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她心碎的痛苦,泪水也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滚了出来,楚晓兰强忍着哭腔,终于冲出了病房。 看着楚晓兰伤心的背影,姜明浩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他又何尝不心疼,只是自己这幅残躯真的不想成为楚晓兰的累赘,即使自己心里再苦,再委屈,也值得了,如果被爱无法选择,那么他宁愿选择拒绝来弥补楚晓兰的心意。 “哎!”一旁的吴天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他自然看得出姜明浩的心思,但却没有任何劝说的理由,只能无奈的说道:“浩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40.第140章 :威逼利诱 冬季的边城,漫天的黄土随着北风飞扬,仿佛要将这干冷的边城吞没,地上的积雪早已经结成厚厚的冰层,将这荒芜的边城铸造成北国的冰雪世界。 此时赵长明的心里或许比这边城的天气还要冰冷,他在玛丽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那躬着如同老头一般的脊梁似乎在告诉大家他是有多疼。 赵长明没有想到,姜明浩竟然利用轮椅的速度,用他的肩膀架起自己的裆部,在病床的撞击下把自己给抛了出去,他内心的怒火要远比现在胯下的疼痛更难忍受,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再冲上去报仇,可他却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打击,尤其是姜明浩身边的那两个人的眼神,充斥着杀戮的气息,让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长明,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在一旁扶着他的玛丽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对姜明浩的一丝愤怒和不满,只是一脸关切的询问赵长明的伤势,赵长明也不是傻子,哪有自己的孩子让人揍了,父母只是关心一下自己孩子有没有事,完全不追究肇事者的?于是怨恨的回道: “你是没蛋,不知道有多疼是吧?亏你还是长辈呢,要是我爸在这儿,他绝不会让人这么欺负我的!” 赵长明的声音很尖细,仿佛是一个做了阉割手术的太监,他说着说着竟然呜咽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还没成熟的孩子,惹得姜明浩三兄弟忍俊不禁,难道真被顶成太监了?,他们甚至怀疑,这样的人,当初是怎么通过新兵期训练的? “额·······” 玛丽被问得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作为母亲,确实应该为自己的孩子出气,可毕竟眼前的这个便宜儿子只是名义上的,而姜明浩这位合作伙伴却关系着她的事业,甚至是生死,所以她断然不会为了赵长明去和姜明浩翻脸,只是将他扶到床上坐下,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长明,不许无礼,姜明浩是阿姨的朋友,阿姨特意请他过来救你的。” “什么?救我?” 当赵长明听到玛丽说姜明浩是他请来救自己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可随后脸上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他是赵日天的儿子,可以说是家财万贯,自记事起,便从没有遇到过钱摆不平的事。 当年赵长明在米国留学,不小心划了路边的一辆市价三百多万的保时捷911限量款跑车,正好被车主看见,当时年少气盛的赵长明便与车主争吵起来,被车主扇了一巴掌,试想能够买得起保时捷911限量款跑车的人,该是什么样的身家背景,可赵长明竟然当着车主的面,用一把扳手将整辆车砸得稀巴烂。 当时这件事惊动米国警方,赵长明被直接带进警局,没想到他的父亲赵日天竟然运了五百万美金放在了警局门口,当做给车主的赔偿金,原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可当车主和赵长明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赵日天派人拦下车主,微笑着问道: “钱我已经赔了,不过你打我儿子的一巴掌怎么算?” 赵日天就在米国警察局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将车主带走了,从此以后,便再没人见到过那个车主,而赵长明从此更是变本加厉,挥金如土,也导致了今天他这般恃强凌弱,仗势欺人的性格。 玛丽看着赵长明惊讶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虽然是继母,但对自己这个便宜儿子而是了如指掌,她淡淡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已经申请加入米国国籍了?” “知道啊,他上次跟我说过。”赵长明无所谓的回答道,脸上堆满了骄傲和自信: “我爸那是什么人?世界级商业王者,只要他愿意,相信无论哪个国家都会像上帝一样供奉着他,申请加入一个米国国籍,那简直就是小儿科啊!” “那你呢?”玛丽静静的看着他,仿佛眼前这个孩子还不知道赵日天加入米国国籍意味着什么,她继续问道:“如果你父亲加入了米国国籍,你怎么办?” “我?”赵长明身上的痛楚似乎好了许多,依旧是一脸得意的说道:“我当然跟着我父亲一起加入米国国籍啦!” 寂静,当赵长明的话一出,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心智完全就像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一般,所有人都明白,他是一个军人,龙国的军人,当他这句话说出口时,意味着什么?就算他不顾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执意要加入米国国籍,可国家能批准吗?他有军籍再身,如果他真的申请加入,那就意味着背叛,那他爷爷的一世英名便被这爷孙俩彻底给毁了。 姜明浩看着赵长明无知的样子,真不知他脑子里除了浆糊之外,还有什么,也许真的是金钱把他彻底腐化了吧?但姜明浩可以肯定的是,以赵长明的心智和脑子,想玩他团团转,简直太容易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赵老弟,刚刚我的轮椅失灵了,不好意思,让你受苦啦!” 姜明浩一副无耻的样子解释道,他刚刚还说自己是他的叔叔长辈,如今却和这个晚辈称兄道弟起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魏德兵和吴天一脸鄙视的看着姜明浩,但姜明浩依旧用得乐此不疲,他继续一脸凝重的看着赵长明说道: “其实说真的,老弟,你已经离死不远了。” “开玩笑,你死我都未必死。”赵长明龇牙咧嘴,恶狠狠的说道,仿佛对姜明浩恨之入骨一般,他的拳头捏得啪啪直响,恨不得上去一拳轰死这个无耻的家伙,但是当他看见一旁的吴天时,眼角一阵狂跳,那张熟悉的面孔仿佛在哪里见过。 “你是吴天?上次用被子蒙住我的头揍我的是你吧?” 赵长明试探的问道,但他不确定,只是听下面的护士们偷偷议论时知道的,没想到吴天一副胆大妄为,舍我其谁的态度回道: “没错,就是老子揍的,上次下手轻了,要不我这次给你补回来?” “你敢?”赵长明恶狠狠的瞪着他回道,但是身子已经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不自觉的蜷缩着往玛丽身边靠去。 “嘿嘿,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要不要试试?”吴天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姜明浩,摩拳擦掌的准备上前,吓得赵长明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颤抖的躲在玛丽的身后喊道: “还有没有军法啦?这里是军营,你敢打我,我让你上军事法庭!” “切,除了我老子,我吴天还没怕过谁。” 吴天早就看赵长明不顺眼了,他可不像姜明浩想的那么深,一心认为所有的起因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败家子混蛋闹出来的,他正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好啦,”姜明浩见吴天真要上前揍赵长明,知道威逼这一招已经够了,立即出声阻止道:“小天,咱们和赵老弟那是战友,战友就是兄弟,兄弟怎么能打兄弟呢?快住手。” “啊?”吴天听到姜明浩的阻止声,一脸疑惑的问道:“浩哥,真的假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咱们赵老弟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还能这样对他呢?” 姜明浩一脸邪恶的笑着说道,正如他所料,当赵长明听到可怜二字,仿佛是被人触动了逆鳞一般,突然声嘶力竭的朝着姜明浩吼了起来: “谁可怜了?你说谁可怜了?我有的是钱,我拿钱都能砸死你。” “是,你不可怜。”姜明浩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让魏德兵把自己扶到轮椅上,他的脸上露出自信和桀骜的表情继续说道:“因为你还有一个疼你的后妈,还有我们这群不计前嫌的兄弟,可如果你认为自己只有钱,那我没说错,你赵长明算是白白活了二十多年,能不可怜吗?” 姜明浩的话让赵长明彻底沉默了,自己除了钱,还有什么?就算是他的父亲赵日天,也是向他用钱砸别人那样来砸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似乎除了自己和钱,赵长明确实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不知不觉,他原本不可一世的脑袋竟然慢慢的垂了下来。 见自己的策略生效,姜明浩乘胜追击道: “老赵啊,我不得不提醒你,当你加入龙国军队时,就意味着你终身为祖国和人民服务,你的父亲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但他却丝毫没有考虑你的处境,毅然加入米国国籍,这意味着什么?” 姜明浩说着说着,竟然有些激动,仿佛感同身受,真的是在为眼前这位战友兄弟考虑一般,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赵长明自然也明白姜明浩的意思,但还是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 “意味着什么?” “哎!”姜明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你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你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吧?但他这样的做法,在任何人眼里,都意味着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要放弃你这个儿子。” “轰隆······” 赵长明心里虽然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他甚至也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可当姜明浩说出‘放弃’这两个字时,赵长明的脑袋还是像被雷劈了一般,一片空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能放弃我?” 赵长明突然发疯似的嘶吼起来,赵日天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样的现实,可当他看到玛丽手中灰白色的文件袋里的内容时,赵长明彻底的失声痛哭了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一个由利益和谎言编制的陷阱。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41.第141章 :家务事 人类是最强大的物种,因为他可以通过调节自己的情绪,来将自己武装得无比强大,这种情绪称之为信仰,当然,人又是脆弱的动物,一旦当这种信仰消失,那么他将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姜明浩就是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他知道,以赵长明的身家背景,还有那不可一世,仗势欺人的性格,他绝对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而支撑他的唯一信念便是他的父亲赵日天,所以姜明浩就以赵日天要放弃他为突破口,将赵长明的信念彻底打垮,但他没想到的是,玛丽竟然以仇恨为基石,为赵长明再次筑起了新的信仰,那就是复仇。 看着赵长明的泪水浸透手中的资料,姜明浩的透视眼透过纸背,看到了资料上的内容,竟然是关于赵长明生身母亲去世的真相,这对赵长明而言,绝对是一记重磅炸弹。 “不,这绝对不可能,我父亲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赵长明哭喊着,双手死死的捏着手中的资料,竟然忍不住颤抖起来,在赵长明的心中,赵日天就是他心中的信仰,是他心中的不败神话,甚至不容许他有一丝玷污,而眼前的这份资料不仅仅让赵长明心中的神话受到玷污,还将他心中的信仰完全丧失,甚至告诉他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自己杀母仇人,怎么能不让他彻底奔溃? “长明!” 玛丽看着赵长明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竟然产生一丝不忍,她虽然也是商人,但却没有赵日天那般违背良心,不择手段,她试图接近赵长明,哪怕是一丝丝安慰的抚摸也好,可赵长明那怨恨的眼神,让玛丽没有勇气再向前跨出一步,她强忍着心中的同情,继续说道: “我虽然是个地道的米国人,但是我却知道龙国有句古话,叫一日夫妻百日恩,长明,说真的,阿姨很怕有一天也会步了你妈妈的后尘。”玛丽说着这些,突然从眼眶里挤出一丝眼泪,掩面哭泣道: “他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你都放弃了,你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我又算得了什么,早晚也会成为他的一颗棋子·······” 还未等玛丽说完,赵长明突然打断了玛丽的话,朝着他吼道:“够了。” 他的脸上怒气就像是乌云密布,涨得通红的脸仿佛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赵长明恶狠狠的瞪着玛丽和姜明浩,完全就是一头失去理智的疯牛,双眼中充斥着愤怒,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告诉他真相的女人给生吞活剥了,赵长明突然怀疑的问道: “既然你知道我父亲是在境外贩毒走私起家,那你们金手指财团为什么还要选择和他合作,甚至不惜以你为代价,嫁给我父亲来换取合作,你们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说实话,赵长明的这个问题让姜明浩的眼睛瞬间一亮,在这样愤怒的情绪下,他竟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这个家伙的智商也不算低,可惜的是从小被赵日天的金钱给腐蚀得不成人样,否则还是一个可以塑造的好青年,姜明浩不觉为眼前这个年轻人感到一丝悲哀。 如此看来,姜明浩要比他幸运得多,因为自己至少还有一个疼他的爷爷,还有一群能够为自己出生入死挡子弹的兄弟,可是赵长明呢?他的身边除了钱、阴谋和背叛之外,什么也没了,甚至有可能突然哪天,连他一直依仗的金钱也会消失,到那时,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但是玛丽却不会这么想,即使他再不忍心,再觉得赵长明可怜,可这和她内心的梦想比,又算得了什么?听到赵长明的怀疑,她的脸上立即表现出一副委屈和无奈道: “你以为我想吗?我也是女人,我也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我可以吗?” 玛丽说着说着突然嘶吼起来,她的身体仿佛也因窗外突然刮起的寒风而颤抖着,她用颤抖的声音哭诉道: “虽然我是金手指财团董事长的千金,可我却和金手指财团没有任何关系,我只不过是他们手中交换利益的筹码而已,长明啊,虽然我是你阿姨,是你后妈,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有一天和我一样,成了商场上利益交换的工具。” 玛丽的这番话很有效的打动了赵长明,他反复看到了一个同样命运的前辈,在经历了尖酸和苦难之后,对自己进行悉心的提携和教导,让赵长明的心头一暖,忍不住上前一把扑在玛丽的怀里,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在家长的安抚下痛苦起来,玛丽的这番话实在是太深入人心,就连站在一旁的魏德兵,竟然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但是这一切却瞒不过姜明浩的眼睛,他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玛丽脸上原本抽搐的肌肉伸展开来,甚至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只能感叹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眼前这个善于演戏的女人,把真的假的掺半混在一起,演得格外逼真,姜明浩相信,玛丽当初嫁给赵日天确实身不由己,但是打死他也不相信玛丽会这么好心,以一个前车之鉴的身份希望赵长明不重蹈自己的覆辙。 “咳咳······” 姜明浩故意清了清嗓子,打断这两位抱头痛哭的慈母孝子道: “你们俩光在这儿抱头痛哭有什么用?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上帝,想保命,还得靠自己。”姜明浩的眼睛撇过这对母子,他很不给面子的打击道: “就凭咱们几个,想和赵日天斗,还差得远呢,如果说咱们都是一群狐狸,那么赵日天绝对是一头狼,一头没有人性、残忍、恶毒的白眼狼,咱们在他的面前,只有被捕食的命运。” 众人听到姜明浩突然打起了退堂鼓,都是一脸的疑惑,当初他是第一个赞同和玛丽合作的,可如今怎么反倒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呢? “浩哥,你怎么啦?”魏德兵突然问道:“这不像你啊,玛丽可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赌上一把,结果这仗还没开始呢,你就打起了退堂鼓,这可不像是我们认识的浩哥啊?” “就是,浩哥,我吴天除了我老子,还没怕过谁,连我都不怕他这个贩夫走卒,浩哥你怕啥?” 姜明浩听到连吴天也出来帮腔,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得不感叹玛丽的演技,骗过赵长明和魏德兵就算了,竟然连吴天这个二百二智商的天才也给蒙了过去,甚至都没看穿自己的意图,他之所以说这番话,打退堂鼓的原因,就是希望玛丽能够全力以赴,不留余地。 因为姜明浩现在根本没有把握完全打赢这场仗,玛丽之前所提到的鬼蚩小队,就是赵日天的依靠,哪怕姜明浩让赵日天无法在龙国立足,他依旧可以凭借手中这支在世界上排名前三的雇佣小队游荡于世界各国,甚至绝地反击,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私人之间的恩怨了,甚至可能会造成生灵涂炭,这也是姜明浩最不想看到的。 “姜先生,你可是军人呐,怎么可能打不赢一个偷猎者呢?”玛丽看着姜明浩无奈的表情,突然反问道,她心里很清楚,姜明浩身上穿的那身军装代表着龙国政府,而她把赵日天比作偷猎者,完全就是在暗示赵日天只是一个犯罪分子,姜明浩完全可以利用自己身后的龙国政府来打压甚至制裁赵日天。 听到玛丽的话,姜明浩的双眼立即眯成了一条缝隙,一副玩味的表情看着玛丽,仿佛这个女人有着七巧玲珑一般的内心,虽然二十多岁的年纪,但姜明浩的经历,还有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怎么可能不知道玛丽的想法,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玛丽,不再说话,仿佛是在等待玛丽的表态。 整个病房的气氛随着姜明浩的沉默而瞬间降温,仿佛玛丽的话就是一个压缩机,将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下来,一旁的魏德兵终于忍不住说道: “浩哥,怕啥,我们龙国政府难道还怕他一个做生意的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吗?实在不行,老子代表祖国和人民,一枪崩了他!” “对!” “胡闹!” 姜明浩和玛丽几乎同时出声,不过姜明浩刻意拉着嗓子,把“胡闹”两个字拖得很长很长,彻底盖住了玛丽的赞同,他甚至不给玛丽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抢道: “魏德兵,你小子是个军人,是为人民服务的军人,不是县官大老爷,就算是,你这清官断得了人家的家务事吗?我们就算是帮忙,也得脱下这身军装,以个人名义去,你明白吗?当然,如果玛丽小姐自己不全力以赴,那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姜明浩突如其来的呵斥,把魏德兵给彻底说蒙了,他没想到自己简简单单的表个决心,就引来姜明浩的一顿臭骂,但他却不知道,姜明浩是借题发挥,告诉玛丽,别想着通过龙国政府的行政手段来捡便宜,这是你们赵家的家务事,你自己都不上心,叫我们怎么帮你呢?这也是为何龙志文在机场直接以家务事来拒绝玛丽的原因。 142.第142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对,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也不等玛丽开口,赵长明突然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我要为我母亲报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也许是因为听说赵日天要放弃他,又或许是他看到那份资料上,赵日天为了自己的利益,让妻子顶罪,甚至害怕妻子供出自己,干脆将妻子残忍杀害,并伪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总之,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根根雷管组装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威力的炸弹,把赵长明内心的愤怒彻底炸了出来。 玛丽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被赵长明给一口堵了回去,连他都认为是自己的家事了,那玛丽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她只能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姜明浩这才浅浅的笑了笑继续说道: “那么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姜明浩的眼睛突然死死的盯着玛丽,仿佛是黑夜中野狼的眼睛,闪着幽蓝的绿光,像是在谋划着一起铺天的阴谋。 “玛丽小姐,我相信现在赵日天一定拿到了关于李国政公司上市的不利信息,如果你继续和他合作,相信一定会被赵日天以此反击,所以······” “不可能!”还未等姜明浩说完,玛丽直接抢话道: “李国政现在在米国,赵日天就算去了,也未必找得到他,而且我查过李国政所有档案信息,没有任何一丝问题,甚至可以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请问姜先生,赵日天怎么可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呵呵!”姜明浩冷笑一声,朝着玛丽移动了一下轮椅,仿佛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一般,他带着一丝戏谑的口气问道: “亏你还是做生意的,难道对人性的理解就仅仅局限于对过去的调查吗?那只能是做一个参考而已。” 姜明浩心里很清楚,李国政之前在部队服役,军人钢铁般的纪律和约束压抑着他的本性,一旦这种约束被彻底放开,加上小有的成就刺激,他便会立即释放一直压抑在内心的本性,所以姜明浩很确定赵日天已经拿到了李国政的不利信息,因为对于人性的把握和利用,赵日天绝对是此中高手。 “什么意思?难道他还能对李国政用美人计?”玛丽看着姜明浩一副认真的态度,一脸戏谑的嘲笑道,但是姜明浩回她的态度,让玛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姜明浩看了看玛丽,又看了看魏德兵,仿佛在暗示他们之前在鹅国时的那段调情的历史,看着姜明浩的眼神,玛丽和魏德兵竟然都不自觉的脸红了起来,魏德兵本身就是憨厚的农村小子,脸红自然是害羞了,但是玛丽却不同,他脸红却是因为羞愧,同样的策略,自己能用,别人也能用,毕竟在玛丽的眼中,男人都不过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也是为什么她会选择利用自己最有优势的东西——美貌和身体,作为他在成功道路的敲门砖。 “那我该怎么办?” “还用我教你吗?”姜明浩听到玛丽的询问,其实他看得出来,玛丽的心中早就有了决定,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口罢了,于是姜明浩所幸点破道: “你儿子手中的那份文件就是个很好的解决方案,李国政和你又不是什么结发夫妇,而且即使你这么做了,也只是拿回真正属于你的东西,又没有害人性命,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因此就不与你合作的。” 其实人都是如此,当你发现自己也要去做一件曾经,甚至是前一刻自己还很厌恶甚至是鄙视的事,你就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尤其是关系到自己利益的合作伙伴的看法,姜明浩的话就很好地打消了玛丽的顾虑,但是当赵长明听到姜明浩的话时,他的双手死死的捏着手中的资料,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玛丽,仿佛眼前的女人揭露了自己的短处一般。 在所有人眼里,家丑就像是男人的难言之隐,所以当姜明浩说到他手中的资料时,赵长明的第一反应就是玛丽将母亲被害的真相告诉了姜明浩,而这些玛丽又怎么会懂?看着好不容易劝服的儿子突然怒目相向,她也是满心的疑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姜明浩却好像丝毫感受不到赵长明的怒气,用他看到的内容加上合理的推测,开始自顾自的述说起来,仿佛是在宣讲一个耐人寻味的童话故事: “玛丽,长明老弟,其实你们手里的那些资料只是浅显的说明赵日天是制造假车祸害死自己媳妇,但真正的前因后果你们却不清楚。” 姜明浩迈着关子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是一个说书的先生,即将开始他的一端说书历程,他的眼睛也跟着是不是的瞟向赵长明,观察着赵长明的反应,毕竟同是军人,同穿一色军装,姜明浩还是想拉他一把。 “哦?浩哥,你难道知道?”一旁的吴天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他最乐意的就是看到赵长明气鼓鼓的如同癞蛤蟆的样子,说实话,他是打心底不喜欢这个家伙,正好姜明浩要揭他家的短,这么爽而刺激的事,他怎么会放过。 “废话,你们都不看新闻吗?”姜明浩的眼珠子一转,开始编排起来。 “也就十年前,当时轰动整个龙国的一个新闻头条,龙国首富赵日天的大富豪集团股份重组,其妻与好友合谋预购买赵日天手中控股,意欲夺下丈夫董事长席位,这条新闻你们不知道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十年前的他们正在学校泡妞打架呢,又怎么会去关注这些带有娱乐性的经济头条新闻呢?就连赵长明听到姜明浩说的新闻也满是怀疑,他一脸苛求的看着玛丽,希望玛丽能够出声否认这件事,可当他清楚的看到玛丽微微的点了点头,他的心中彻底绝望了,赵长明第一次感觉到他身边的亲情是多么脆弱,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阴谋和利益而暂时建立的合作。 “唬谁呢?”吴天突然大声的反驳道:“浩哥,你那时候才多大呀,就关注这些?而且这不过是集团公司正常股份变动,和赵日天杀他妻子有什么关系?” 姜明浩自然也知道吴天是在故意为他造势,为的就是要增加这件事的轰动性,为他接下来的推测和故事做铺垫,这就好比是一个家境困难的歌手,终于站在了成功的舞台上,在聚光灯的照耀下,他的成功和绚丽就会在自己悲催的身世映衬下更加的斑斓夺目,而相对于一个拥有绝对优势的歌手,他的成功在观众的眼里就变得理所当然,吴天现在这么说,就是希望姜明浩接下来的故事变成前者。 “嗯,浩哥没有唬人,我找到了,你看。” 魏德兵早就打开了他的随身携带的军用笔记本搜索起来,竟然真的将那片关于大富豪集团股份变更的新闻找了出来,在这样有力的事实面前,赵长明彻底沉默了,他仿佛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全身瘫软的蹲在一旁,有气无力的问道: “既然我母亲和他的朋友最终失败了,我父亲也保住了他的地位,可为何他还要对我母亲痛下杀手?他们可是夫妻啊!” 赵长明说着,眼泪早已经从眼眶里滚了下来,仿佛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初入世间,上帝却在一天之内将人心的思想险恶毫无保留的灌输给了这个孩子,让他幼小而纯真的心灵在一次次的打击下一点点的摔碎,甚至搅烂。 “嗯,”姜明浩顿了顿继续说道: “长明老弟,你是龙国人,应该听过一句话,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父亲的大富豪集团就是以境外贩毒和走私起家,你母亲自然也是参与者之一,但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相信国际警方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开始调查他们,如果没猜错,你的母亲之所以联合他的朋友抢夺你父亲手中的股份比例,目的就是让赵日天净身出户,然后将一切的罪责推到他的身上。” “嘶······” 当姜明浩说道这儿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他们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前因后果,那就真的比猪还蠢了,最后赵日天之所以杀了他的妻子,甚至将所有罪责推给自己的妻子,无非是因为在这场博弈当中,赵日天赢了,而赢家的奖励自然是无比的财富和声誉,输家的惩罚则是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浩哥,查到了。” 魏德兵突然叫到,随着一声手指和键盘的敲击声,电脑屏幕上立即出现了一段新闻,是关于当时赵长明母亲的报道,魏德兵对着电脑念道: “当时赵日天的妻子死后,相关部门按程序查处了她名下的公司,虽然有一系列证据表明这家公司就是境外走私贩毒的洗账公司,但是基本是一个空壳状态,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赵日天所经营的大富豪集团和他妻子的公司有任何干系,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姜明浩的推测,加上吴天的推波助澜,最后由魏德兵的实际证据来验证,让这一切都变得有理有据,赵长明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他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浑身颤抖着,仿佛身体在冰水中承受着煎熬,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当中。 “姜先生,你的意思是让我也·······”玛丽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一副知己的样子看着姜明浩,仿佛在等待姜明浩为她揭晓最后的答案。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43.第143章 :薪火相承 看着玛丽投过来期待的眼神,姜明浩没有说话,只是仰过头去,看着天花板默默的发呆,仿佛他也被这父亲之间的利益纠葛给彻底震惊到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又真正有多少如此忘恩负义和无情存在呢? 慢慢,姜明的双眼微微合了起来,两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下,在他的心底,始终无法逾越那道坎,就在他说着赵长明的父母时,姜明浩的心底想的又何尝不是自己的父母,赵日天夫妻为了自己的利益相互厮杀,而自己的父母呢?却在国家利益间厮杀挣扎,成为了永久的牺牲品,即使姜明浩知道,他父母的名字将永远留在大家的心底,永远留在国家的历史里,但他宁愿不要英雄儿子这个称呼,只是希望拥有一个简单幸福的家,而这一切,却是多么艰难。 “浩哥,你怎么啦?”魏德兵看到姜明浩满脸的愁容,突然关切的问道,或许之前姜明浩让玛丽帮他推轮椅,让魏德兵的心底有一丝芥蒂,但是这简单的情愫又怎比得了他和姜明浩之间的生死兄弟情? “嗯,没什么,眼睛有些疲劳。” 姜明浩淡淡的回道,他突然睁开双眼,那双乌亮的黑眸闪着光芒,散发着坚毅、无畏和孤傲,他的嘴角突然斜斜的上扬了一下,展露出无限的自信,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瘫了,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再站起来,但是他还是要继续奋斗,继续前行,不是为自己那个已经失去的家,而是为了龙国更多的家庭不再经受与自己相同的痛苦和绝望。 “走!” 这一声走,让姜明浩的身上陡然产生一阵孤傲的气势,就像是一只一往无前的孤狼,即使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哪怕自己尸骨无存,姜明浩也会义无反顾,现在不仅仅是给自己和死难的兄弟一个交代,还有整个龙国的人民,因为他隐约感觉到,赵日天的阴谋是针对整个龙国,试想一个在境外拥有雇佣军的商人,会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唯利是图的贩夫走卒吗? “浩哥,我们去哪儿啊!”魏德兵依旧是一副憨厚的样子问道,但是在他的心中,无论姜明浩去哪儿,他都会义无反顾的跟着,哪怕出生入死。 “去京城,也该会会咱们长明兄的父亲赵日天了。”姜明浩说着,突然像一旁蹲在角落的赵长明投去一丝挑衅的眼神道:“就是不知道我们的长明兄能不能够下定决心,大义灭亲。” 但是赵长明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他蹲在角落一动不动,仿佛是没了魂魄的行尸走肉,因为他的信仰,甚至是他所认为的唯一可靠的父母亲情,都在姜明浩的连环撞击下彻底粉碎,赵长明似乎开始对自己的人生产生质疑。 姜明浩看着他的样子,脸上的神情慢慢的凝重了起来,他转过头对吴天说道: “小天,给他一支烟,帮他点上。。” “浩哥,这儿可是病房,你就不怕楚晓兰那个冰美人对你发飙啊!”吴天的话看似为姜明浩着想,实际就是想告诉姜明浩,他不愿意,因为在吴天心中,只有自己的兄弟才配他吴天为之敬烟点烟,像赵长明这样的废物纨绔子弟,他这二百二智商的天才又怎么可能去委屈自己。 姜明浩自然也知道吴天的意思,所以沉下脸骂道: “你小子是不认我这个浩哥了是吧?少他妈给老子废话,让你去你就去,楚晓兰发飙我顶着。” 见姜明浩发火,吴天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也不说话,径自拿出一根烟放在自己嘴里点上,递给了赵长明。 或许旁人看不出来,但是姜明浩他们兄弟几个却心知肚明,相互间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心里却跟明镜一般,吴天对自己抽的那一巴掌,就是告诉姜明浩他错了,而姜明浩也不说话,仿佛刚刚的一幕从未发生过,这就是兄弟,这就是兄弟情,也正是这种默契,让他们对彼此间的一个眼神和动作便能明白对方的意图,甚至在战场上敢将自己的生命毫无顾虑的交给对方。 “啵······啵······” 赵长明拼命的吸着烟,烟圈慢慢形成一个个白色旋涡,在空中飘荡盘旋着,仿佛是宇宙中吞噬一切的黑洞,将赵日天的悲伤、哀怨,甚至是一切的一切负面情绪都随着烟雾慢慢消失。 看着他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姜明浩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长明兄,或许咱俩之前有些仇怨,但我这瘫痪的身体,应该能够告慰你受伤的心灵了吧?”姜明浩绝口不提潇洒、猎鹰、李玉辉,还有警卫班那些兄弟的仇,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算到了赵日天的头上。 赵长明依旧没有说话,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后,双手只是死死的搓揉这手中那份关于他母亲死亡真相的资料,仿佛将一切的愤怒都发泄在手中的那团纸上,捏得他双手青筋爆出,手臂颤抖,但他还是不停的搓揉着,仿佛内心有着发泄不完的愤懑。 “其实我的身世比你好不了多少!”姜明浩见他依旧不说话,突然压低了嗓音,忧伤的说道,仿佛这句话是一把利钩,勾出了他所有痛苦的回忆。 “哼!”听到姜明浩的话,赵长明突然冷哼一声道:“你是英雄的后代,在这个军区,人人都羡慕你,敬仰你,而我呢?却只是一个富二代罢了,或许表面上,你们会称呼我一声赵大少爷,可背地里呢?或许已经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吧!” “是,我们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姜明浩很肯定的说道:“但是我们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就像你说的,我姜明浩是英雄的后代,我和我的爷爷甚至完全可以在大家的敬仰、尊重,甚至是施舍中活着,而且会活的很滋润,可那又怎么样?” 姜明浩突然激动起来,他的右手食指在不停的颤抖着,仿佛因为自己的嗓音而兴奋,他提升了自己的嗓音继续说道:“赵长明同志,别忘了,你和我们一样,都穿着军装,穿着代表祖国、人民期望的军装,而支撑起这身军装的,不是你父亲手中的钱,也不是某些政治家手中的权,更不是我们的私心,而是这龙国千万同胞的寄托和属于龙国军人不屈的脊梁。” 这些话不仅仅让赵长明浑身热血沸腾,就连站在一旁的玛丽听到姜明浩的这句话,也忍不住浑身一震,或许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认识了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终于明白他为何能在经历如此多的磨难,还能如青松一般屹立不倒的原因,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他身上的那身绿军装,那身承载着龙国上上下下几辈军人意志的绿色军魂战袍。 见自己的话慢慢燃起了赵长明的心中的热情,姜明浩继续说道: “我听龙司令说过,你爷爷曾经也是一名龙国军人,即使后来他退下来了,也依旧保持着军人的一贯作风,龙司令说,你爷爷知道想让自己的儿子投身从戎是绝不可能了,所以他才不顾你父亲的反对,一定要将你送入军营,他甚至为了将你送入军营,舍下老脸,将整个军区求了个遍,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留你,最后实在无奈,他才求到龙司令那儿,龙司令念及旧情,你才穿上了这身军装。” 姜明浩顿了顿,仿佛自己也被这位老军人的行为感动了,他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继续说道: “我相信,你爷爷他之所以送你送你来军营,就是希望你能从赵日天的阴影里走出来,知子莫若父,或许他还不知道赵日天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但是对自己儿子的性格,他一定了如指掌,所以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希望你能够继承他军人的意志,挺起真正属于军人的不屈脊梁,扛起属于军人的职责,成为一名合格的龙国军人。” 其实这不仅仅是赵老爷子的希望,龙国的每一位老军人,哪一个不是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希望自己的子孙继承属于军人的意志和热血,将龙国军人的精神发扬光大,燃起军人内心的光芒,薪火相承。 赵日天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手上的那团纸早就被搓揉得像一个乒乓球大小,但是这一次,所有人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真正属于军人的气势,那是所向披靡,天下唯我独尊的军人霸气,压得一旁的玛丽竟然有些窒息,就连一直看不起他的吴天也感到有些震惊。 他的右手仿佛是一条扬起高傲头颅的巨龙,赵长明猛地举起自己的右手,对着窗外用力的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这个军礼是向他那寄于满心希望的爷爷敬的,因为他的心底已经深深的烙上了军人的烙印,从此这个烙印将会浸透到他的血液和骨髓里。 看着赵长明坚定的样子,玛丽更震惊的还是姜明浩,这个能够看穿人的内心,甚至利用人心弱点的年轻人,仅仅二十多岁的年纪,便能用三言两语,将一个二十几年一成不变,甚至被金钱和欲望腐蚀得不堪入目的赵长明完全塑造成一名军人,至少现在还算合格的军人,这个年轻人该是有多么可怕?不过可惜,他却是个全身瘫痪的残废。 144.第144章 :背靠背一起战斗 都说上帝是公平的,当他帮你关上门的时候,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但是姜明浩却觉得,这个所谓的上帝却只是在针对他,自己除了和这看不见摸不到的上帝奋战到底,似乎别无他法。 既然你将我的身体永远的困在这轮椅上,那我就用你无法禁锢的思想来和你斗上一斗,姜明浩身上的气势陡然暴增,竟然让周围的人感觉空气中的气压猛地升高,压得他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虽然他们都知道,这股气势不是针对自己,但心脏还是忍不住砰砰的跳起来。 “小天,你去安排一下,我们这就去京城,会一会赵日天,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日了天!” 姜明浩毫不掩饰心中的戾气,朝着吴天说道,但当赵长明听到姜明浩的话时,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毕竟赵日天是自己的父亲,生养之恩是永远无法磨灭的。 而赵长明的这一丝丝细微的变化,却都被玛丽看在眼里,她心中不由得一惊,有些担心到时候赵长明会不会临场改变主意,但是转而一想,一个良性未泯的人,才是真正能够把控和利用的,否则便和认贼作父,变幻不定你的吕布有什么区别,即使天纵之才,也没人敢用,或许这也是姜明浩为什么会选择赵长明的原因吧?玛丽甚至怀疑,姜明浩是在设法把赵长明从那条黑船上解救下来。 “砰·······” 是病房门被踹开的声音,仿佛这一声撞击力带着焦急和忧愁,门在枢纽的带动下,狠狠的撞在墙壁上,那镶嵌在门中央的玻璃仿佛是寒风中摇曳的残叶,被这突然的踹门而吓得颤抖不已。 就在吴天转身准备去安排飞机去京城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堵住了吴天的去路,此人正是边城军区司令龙志文,他似乎早就站在门口了,脸上堆满了担忧之色。 “龙司令,你怎么在这儿?”吴天也被龙司令的突然出现给震惊了,竟然连下级见到上级时最基本的军礼都忘了敬。 “哼,废话,我要不在这儿,估计你们能把天给捅个窟窿。”龙志文冷哼一声,他的视线越过吴天,直接盯在姜明浩身上,那坚毅闪烁的目光,就像是两团烈火,要把姜明浩烧化。 但是转而一想,如果自己是姜明浩,被人害得瘫痪了,估计以龙志文的脾气,就是用牙咬也得咬死他,所以眼中的怒火也稍稍平息了些,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 “哎,姜明浩啊,你爷爷是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这幅样子,我已经是无颜面对他了,如果你此次进京,再有个好歹,那我就是以死谢罪也难安心呐。” “嘿嘿,”也不等姜明浩回答,吴天直接抢话道:“龙司令,你也太有危机感了吧?我们就是去谈判,又不是去打打杀杀······” “闭嘴。”还未等吴天说完,龙志文直接呵斥道:“老子问你了吗?滚一边去。” 龙志文径自越过吴tc着姜明浩走去,突然,他转身朝着吴天喊道:“学员吴天,立正,向左转,齐步走。” 吴天突然听到龙志文的口令,条件反射的立定转身,朝着病房的一面墙壁走去,虽然满腹的怨气,但谁让他是个兵呢?军人的第一要务就是服从。魏德兵眼看吴天的鼻子就要碰到墙壁了,他赶忙想龙志文求情道:“龙司令,您再不喊停天哥就要撞墙啦!” “闭嘴!”没想到龙志文看都不看魏德兵一眼,直接发令道:“学员魏德兵,立正,与吴天两人成行,起步走。” 魏德兵眼看自己也被扯了进来,便不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跟着吴天用鼻子顶着墙壁,手和膝盖有节奏的摔向墙壁,摔得砰砰直响,膝盖、手上、鼻子还有额头从刚开始的粘上粉色墙灰,到最后慢慢的变得淤青,但龙志文似乎并没有打算喊停,他依旧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们这俩小子,也不知道在学院怎么学的,不知道说话先喊报告吗?给我继续走,不许停。” 龙志文的声音很平静,静得仿佛是古井中的水,波澜不惊,但是在场的人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无以复加的威压,这是真正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军人发自内心的震慑,就像是地狱的魔神,天生拥有不怒自威的气势,这就是军人所独有的军魂,赵长明仿佛从龙志文身上看到了他爷爷的身影。 可是当龙志文转过头来,面对姜明浩的时候,原本威严的脸上竟然多了几丝祥和,整个房间的威压也随之消失,仿佛这个瘫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甚至连点凶狠的眼神都舍不得投出去,怕吓坏眼前这个孩子。 “报告!”姜明浩仿佛是在遵守龙志文刚刚的教诲,为自己的两位正在撞墙的兄弟鸣不平一般。 “请讲!”龙志文听到姜明浩口中的报告两个字,也是一愣,他突然感觉自己和这个孩子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让龙志文想起了那个刚来军区时,为了赌一口气,拼命追着军车跑的桀骜不逊的小豹子。 “龙司令,我必须去。” 当姜明浩说出这句话时,在一旁撞着墙的吴天和魏德兵都是一愣,他们都清楚的听到姜明浩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这意味着姜明浩想要独自面对这一切,吴天哪里忍受得了?说好的兄弟,说好的有难同当,可如今姜明浩竟然想要独自去面对,这不是不把自己当兄弟看吗? 魏德兵和吴天两人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双双停下撞墙的步伐,转身走到姜明浩面前,那撞得淤青的脸上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怒火,吴天更是直接指着姜明浩的鼻子就骂: “你丫丫的姜明浩,还是不是兄弟啦?说好的有肉一起吃,你小子竟然想一个人去京城吃独食?” 在吴天看来,这种能够伸展拳脚,大干一场的战斗,无异于开荤了,所以他一直把对抗赵日天这场战斗比作是一顿美餐,因为对于军人,他们天生就为战斗而生,只知道前进前进再前进。 面对吴天的责骂,姜明浩没有说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说真的,原本他打算撇下吴天和魏德兵,自己和赵长明玛丽去京城面对赵日天,因为一个连自己妻儿都下得去手的人,要远比豺狼虎豹更可怕,所以姜明浩并不想再让他们去冒险,因为他实在无法再次承受失去兄弟的痛苦,可没想到因为一句话,让他们二人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干什么呢?老子让你们停了吗?回去给老子继续走。”龙志文自然知道吴天的想法,他之所以让这小子撞墙,就是希望他在一旁闭嘴,别参合,也好给自己增加说服姜明浩的可能性,可没想到这家伙无视命令,自己跑过来了。 “狗屁司令,我告诉你,除了我老子,我吴天还没怕过谁,再说我也不是你边城军区的兵,大不了你这大司令打我小报告去,到时候估计还得麻烦你龙司令把处分报告烧给我。” 吴天之前听龙志文的话,执行命令,说实话,这只是作为军人的他,听到命令后的条件反射,但是当姜明浩说他打算自己去的时候,以吴天的脑子,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危险程度,所以他铁了心,更要和姜明浩一起去,既然一起去,就意味着生死难测,那他吴天还有什么顾虑?没准你龙志文的处分报告还没下来,老子就已经躺棺材里了,还管你是不是司令,给我的处分大不大? “报告司令。”魏德兵这一次按照龙志文的要求,先喊报告再说道: “我们是军人,是龙国的军人,所以我们不怕死,但是我们怕自己的兄弟死,更怕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出生入死,而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如果真是这样,或许我们这辈子都会活在痛苦和悔恨当中,您觉得,这样的军人,对祖国还有什么用?” 魏德兵说着说着,双眼也湿润了起来,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 “我们龙国当年为什么能够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打赢一场场独立战争?其实说到底是靠着我们身边的兄弟,一个个敢舍生忘死,面对敌人的炮火,敢不顾一切为你挡子弹的兄弟,如果今天,我们没有跟浩哥去京城,那我们还算是龙国军人吗?” “对,我们是龙国军人,我们是好兄弟,好兄弟就应该背靠背一起战斗。”吴天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听完魏德兵的话,龙志文彻底震惊了,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把钩刀,勾开龙志文内心的伤疤,是啊,要不是身边的兄弟,他龙志文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要不是身边的兄弟,他龙志文又怎么可能打赢这一场场战斗? “呼······吸······” 龙志文深呼吸了一下,虽然他很感动,但还是纠正道: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们,而是姜明浩,”龙志文回过头去,一脸试探的模样问道: “我就不相信,以你姜明浩的脑子和心窍,看不出这赵日天搞这么多事,甚至是借题发挥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在场能真正看穿赵日天心机的,除了经历官场沉浮,却依旧无欲无求的龙志文之外,姜明浩算是其中的另类,毕竟从小的经历让他的心智比任何人都早熟一些,所以他也能猜到,而玛丽为何急着去打垮赵日天,就是怕他依附在龙国的政权阶层上,到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这也是为何在机场,她主动向龙志文暗示站队的原因。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45.第145章 :龙志文的无奈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阻止我?” 姜明浩的眼睛毫不畏惧的朝着龙志文的眼睛对视过去,仿佛是一个抛弃一切羁绊的死士,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们毫不避讳一旁的玛丽和赵长明,因为龙志文和姜明浩彼此双方都知道,人之所以复杂,就是因为人心会对自己未知的事情充满好奇和探求欲望,而人之所以简单,就是看你能不能坦然面对这一切,可是龙志文不知道的是,姜明浩无法坦然面对的原因,是因为他早就将军人的职责,乃至祖国的存亡兴辱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因为我不想你死,我不想我手底下的兵就这么一个个的消失,我更不想有一天,谁提到你姜明浩的名字,让我后悔。” “好!”姜明浩的脸上突然多了几丝笑意,仿佛他等待龙志文这句话已经很久了,他突然转过头朝着魏德兵和吴天邪邪的笑了一下,让吴天和魏德兵浑身一颤,他们仿佛感觉到姜明浩在为自己设置陷阱一般。 “龙司令,下级辱骂上级,不服从命令,且不说处不处分,至少这禁闭得关上一个星期吧?” “轰隆······” 当听到姜明浩这句话时,撞墙撞得满脸淤青的魏德兵和吴天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人从脑后砸了一闷棍,他们看到姜明浩那邪邪的笑容时,就猜到这家伙肚子里开始憋坏水了,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姜明浩居然把这一肚子的坏水浇在了自己兄弟的头上。 “啊?你说什么?” 龙志文虽然是打死不改的暴脾气,铁血火爆司令,但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虽然吴天顶撞他,但龙志文却并不放在心里,可姜明浩的意思不是摆明了想借自己的手把魏德兵和吴天关起来吗?这哪有做老大的希望自己小弟被人关的。 可是转而一想,龙志文才明白过来,姜明浩知道此行的凶险,所以让自己以此为借口,把魏德兵和吴天关起来,至少可以保这两人周全,龙志文想到这儿,心中不免有些忧伤,这意味着姜明浩是孤注一掷,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京城,难道他在这儿之前做的一切连保住自己命的把握都没有吗? “那你呢?” 龙志文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虽然他明知道姜明浩这次进京就没打算活着回来,毕竟在那样杀人不见血的恶魔眼里,姜明浩他们甚至连毛都没长齐的鸡崽都不如。 “我?”姜明浩突然冷笑一声,那冰冷的笑声仿佛是数九寒冬一般,刺得龙志文浑身发抖,仿佛这个年轻人的这一声我里面包含了太多的心酸和血泪,竟然让龙志文觉得姜明浩想要放弃似的,只听姜明浩继续说道: “龙司令,如果我不是猎豹和千里眼的儿子,更不是你的老班长姜建国的孙子,你还会这么关心我吗?” 看着姜明浩阴险而带有试探的笑容,龙志文就像是被人撕烂了衣服,光着身子一般,心中突然有股怒火直冲脑门,就像是火山口的熔岩,猛地喷发出来,将他那张威严而坚毅的脸瞬间烫得通红。 “啪······” 龙志文那宽厚的手掌突然朝着姜明浩的脸上呼了过来,姜明浩只感觉一阵风迎面而来,随后脸上火辣辣的疼,有一股猩红的液体从鼻孔里流了出来,脸上原本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开。但是姜明浩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他像是一个胜利者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般。 可就在龙志文的手掌和姜明浩的脸庞一触即分的时候,他看着手指上沾染的姜明浩的血迹,竟然忍不住颤抖起来,那只满是老茧,握过刀,开过枪,杀过人的右手,即使是插进敌人的胸膛,他龙志文也从未恐惧甚至犹豫过,可今天,他却因为自己的这一巴掌而颤抖。 “放屁!” 这两个字就像是从枪膛里射出的两颗子弹,苍劲有力的朝姜明浩射去。但龙志文似乎并不满足,他来回踱着步子,仿佛是在寻找真正能够把姜明浩打趴下的最有力的武器。 “龙司令,别,别动手呀,浩哥他不是故意的。”魏德兵见龙志文扇了姜明浩一巴掌,立即上前拉住来回踱着步子的龙志文求情道。 “龙司令,你是干部,怎么能殴打下属?我吴天虽然不是你的兵,但是我看见了,就一定会·······” “会个屁。” 还未等吴天将威胁的话说完,龙志文就直接打断骂道:“你小子有几根花花肠子,老子一清二楚,你不就是想用殴打下属这条纪律来威胁老子,让老子不关你禁闭,然后跟着姜明浩进京嘛,告诉你,做梦,还真当你自己无法无天啊!” 龙志文转过头看了看拉住自己的魏德兵吼道:“放手,不然老子毙了你。” “我不放!”魏德兵扯着嗓子回道:“除非龙司令答应不再打浩哥,也不处分天哥了。” 看着魏德兵一脸诚恳的样子,龙志文的心头忽然感觉到一丝暖流,他不明白为什么姜明浩的这些兄弟为什么彼此间可以以死相护,但是他却被这几个年轻人深厚而真挚的兄弟情所感动,所以龙志文就更得按照姜明浩的请求来办,这个坏人,也只能由自己来当。 “啪······” “啊······”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闪,龙志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扭转身躯,他们甚至都没看清龙志文是如何出手的,便听到一声关节错位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魏德兵的一声惨叫,魏德兵就被龙志文死死的按在身下,彻底拿住,他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草你妈·的烂司令,敢动我兄弟·······” “砰······” 吴天见魏德兵被龙志文一手擒拿制住,一边叫骂着一边朝着龙志文冲了上去,可还未等他的身体完全接近,就被龙志文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踹得倒飞了出去,吴天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砸中,整个身体仿佛是飞驰的失控直升机,以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的砸向墙壁,当他摔落在地的时候,吴天感觉自己浑身力气都被龙志文这一脚给踹得消失了,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我草你妈·的狗司令,下手真狠·······” 吴天捂着自己的胸口,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就是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软脚蟹一般,无法支持自己的身体。 “呵呵,还不错。”龙志文一手压着魏德兵,一边笑呵呵的说道:“老吴家的小子还有点底,被老子踹了一脚还能骂娘。” 其实龙志文并不想追究他们的责任,毕竟他也是受了姜明浩的委托故意动手来刺激这两个愣头青,以寻找理由将他们关起来。所以龙志文朝着门外喊道:“小张,小张,给老子滚进来。” “报告!” 一直站在门外的警卫员小张听到龙志文的叫喊,立刻喊报告进门,站在龙志文的面前听候命令。 “把这俩小子给老子关禁闭室去,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去。” “是!”小张立即敬了一个军礼道,转身喊医务室外的哨兵进来帮忙把吴天和魏德兵抬走,可就在这时,龙志文突然喊道: “等等!” 只见他闲庭信步的走到魏德兵的跟前,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就是猛地一拽一送,只听“咔嚓”一声,原本被龙志文卸下的胳膊轻松的复回了原位,龙志文捋了捋身上起皱的军装道: “好了,没事了,至于那小子,老子脚下已经留了七分力,应该没事。” 而此时坐在轮椅上的姜明浩却一直一副冷漠的态度,看着原本为自己出头的两个好兄弟被警卫和哨兵带走,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跟自己毫无干系一般,一旁的玛丽虽然惊叹龙志文的身手,但她的眼睛却一直注意着姜明浩,他的眼角和右手食指,都在以极小的动作颤抖着,说明在姜明浩的心里,也经历着极大的痛苦和挣扎。 “龙司令,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赵长明看着吴天和魏德兵被带走,破天荒的开口求情道,虽然过分那两个字就像是便秘一般,好不容易从他的牙缝里蹦出来,但他的这句话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哼,和你老子比,这他娘·的算个屁!” 龙志文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怨气,朝着赵长明骂道,而赵长明竟然第一次接受别人对他的谩骂,甚至低下了他一直不可一世的脑袋,就像是一个知错的孩子,让玛丽心中也是一阵惊讶,她立即开口道: “龙司令,长明他知道错了,这一次,他会和我们一起回家处理这件家事,所以,请龙司令不要在责怪他了。” 玛丽的一番话,一来是为赵长明求情,以博取赵长明对自己的进一步信任,让这个原本以为世间没有亲情可言的赵长明心中再次燃起希望和依赖,二来是告诉龙志文,我听你的,把这件事当做是家事,表现出一副乖巧可怜的弃妇模样,以博取同情。 “哎······” 龙志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从姜明浩打赵长明开始,一直到他们绕了一大圈从鹅国回来,在这段时间里,多少人为他们担惊受怕,多少人为他们流血流泪,甚至付出生命。 可现在,龙志文却没有勇气让姜明浩再去博最后一把,因为边城军区的每一个兵,都像是他的孩子,龙志文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孩子,他无奈的开口说道: “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146.第146章 :老当益壮 当龙志文提出要一起去的时候,所有人就像是被突然定住一般,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位一区司令,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彼此看了一眼,却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和自己一样惊讶的表情时,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怎么可能呢?’ 玛丽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位浑身充斥着杀伐和威严气势的龙志文,她可是亲耳听见龙志文在机场以‘家务事’为借口,拒绝了自己的帮助请求,难道仅仅是因为担心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安危,所以才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但是坐在轮椅上的姜明浩却非常清楚龙志文的想法,作为一军之长,一区司令,他有理由跟自己一起去,毕竟当自己的档案从南城炮兵学院调到边城军区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龙志文的兵了,首长保自己的兵,理所当然。 可一旦龙志文出面,那就意味着龙国当局真正出面,开始调解此事,那正好落了赵日天的口舌,他便有理由大张旗鼓的影响政治时局,甚至还有可能以手中的财富操纵政府,这是龙国政府决不允许的,所以龙志文也只能脱下身上的这身军装,以个人名义前往。 “龙司令,”姜明浩有些感动,毕竟于公于私,龙志文的前往,都是对姜明浩的极大支持,而且以龙志文的身手,即使出现任何意外,也有应对之策,但这也意味着在龙志文脱下身上这身将服的时候,他的安全便会受到极大的威胁,所以姜明浩关切的问道: “那您的安全怎么办?如果您出现什么意外,那我姜明浩可就真是国家的罪人了。” “哈哈!” 龙志文听到姜明浩的关切,心中一暖,爽朗的笑了起来,从他的笑声中,在场的人竟然能感受到一国大将的洒脱,无畏,甚至是置生死于度外的豪情,龙志文缓缓摘下头上的军帽,笑着说道: “老子当了这么多年兵,难道就是靠身上这身皮狐假虎威的吗?敌人的子弹火炮都没能要了老子的命,他一个唯利是图的贩夫走卒又能奈我何?” 当龙志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身上的那种自信,桀骜,还有天下为我独尊的军人胆魄,竟然让玛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气势不正是当时在鹅国的时候,她从姜明浩感受到的吗?也许从今日起,玛丽才真正了解到,什么才是军人,什么才是真正的龙国军人,那种铁血的意志和生死想托的兄弟情,竟然让她这样一个满腹心机的女人也感动不已。 ‘如果有可能,或许我会找一个龙国军人作为我的依靠吧?’ 玛丽在心中轻轻的自语道,可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竟然是她第一眼见到,并把他当成姜明浩,而且百般调戏的憨小子魏德兵,玛丽狠狠的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可她越是想克制,那种思绪就如海藻一般,越是疯狂繁衍,充斥着她脑海,玛丽甚至怀疑,自己难道真的喜欢上这个矮矮的农村土小子了? “阿姨,你怎么啦?” 一旁的赵长明看着玛丽的脸色阴晴变幻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玛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她立即掩饰道: “我没事,麻烦龙司令和姜先生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想和长明单独谈谈。” 姜明浩听到玛丽话,苦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已经猜到玛丽想要说什么,他示意龙志文一起出去,因为姜明浩知道,即使是赵长明,赵日天的亲生儿子,赵日天也仍旧存有戒心,所以玛丽问了也是白问。 在病房外,龙志文看着姜明浩一脸忧愁的样子,默默点上一根烟,递到姜明浩的嘴边,姜明浩很随意的抽了一口,但是满脸的忧愁之色却并未因为这一口吞云吐雾而散去,龙志文拿过烟来,也狠狠的抽了一口道: “你小子摆个苦瓜脸给谁看呢?有话说有屁放。” “龙司令,我想问你一句,”姜明浩也不避讳,直接问道: “依您的军功,祖国绝不会亏待您,把你留在这寸草不生的边城·······” “屁话!”还未等姜明浩说完,龙志文直接打断道: “老子是当兵的,祖国哪里有需要,老子就扛起枪往哪里冲,其他的都是扯淡,不然你说老子穿这身衣服干什么?” 听到龙志文这么说,姜明浩微微笑了笑,也不再多问,既然龙志文不想说,他问也是白问,但是姜明浩清楚的看到龙志文的眼神中有一丝忧伤一闪即逝,哪个男人不想建功立业,升官加爵,哪个男人不想傲视群雄,封侯拜将,可眼前的龙志文似乎看破一切,与世无争,或许在这个伟岸的老军人心中,还有着自己的苦和痛吧? 就在这时,玛丽和赵长明都是一副哭丧的脸孔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姜明浩淡淡的一笑道:“玛丽小姐,你太小看赵日天了,如果他藏钱的地方连自己儿子都知道,那他就不叫赵日天了。” 玛丽和赵长明听到姜明浩的话,都是一脸的惊愕,难道他在门外偷听?可随机姜明浩的回答解除了玛丽的怀疑。 “玛丽小姐,放心,我姜明浩行得正坐得端,不是那种趴墙根的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问长明关于钱的事?” 玛丽疑惑的问道,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如果姜明浩不可靠,在谈判现场倒戈,那么赵日天为了安全起见,一定会除了自己,他才不管我是不是金手指财团董事的女儿,毕竟自己的父亲和赵日天都是一路货色,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诱惑,什么都干得出来。 生意场上的人就是如此,即使确立了合作关系又如何?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是以利益为前提,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敌人也只是暂时的,当然,如果对方损害了自己的利益,那么朋友也只是暂时的,作为生意人,想要短时间内大富大贵,只能不择一切手段。 “玛丽小姐,如果你知道赵日天的钱在哪儿,又何须大费周章,利用李国政的逆反心理来帮助自己一起对抗他呢?尤其是当我提出,让你尽快处理你和李国政的关系,以免让赵日天抓到把柄时,你脸上的那一丝为难,证明你和李国政一起创办的那家公司只是个空壳,毕竟金手指财团的钱你一分都动不了,至于李国政的公司上市,不过是你借用金手指财团的声望刻意为之,想让赵日天露出马脚罢了!” “嘶······” 玛丽听完姜明浩的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少年,竟然通过自己脸上的表情,就能把所有的事情推理的八九不离十,仿佛自己内心的所有想法都逃不过这个年轻人的眼睛,这让玛丽从内心油然生出一丝威胁,如果自己不是他的合作伙伴,而是他的敌人,那自己又将面临怎样的下场? “咳咳。”龙志文突然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表情道: “姜明浩,你和赵长明,还有玛丽先去机场,我随后就到,这件事还是越早解决越好,天知道那个疯子赵日天还会不会有什么其他动作。” “嗯,好。” 龙志文听到姜明浩的回答,突然像是一个得到家长批准外出的孩子一般,一溜烟的小跑着离开了,姜明浩看着威严的一方司令像个老顽童似的,心中不觉有些好笑,或许他们这些军人,当这个世界真正和平,脱下身上这身军装时,展露在世人面前的那份天真可爱,才是这军营最美的风景。 终于,当姜明浩他们在机场等候龙志文的时候,他远远的便看见一辆军用吉普绝尘而来,那白底红字的车牌号,姜明浩一眼便认出来这就是当初他跑步追的那辆军车,这车的主人,自然是龙志文。 “吱······” 随着一声急刹,从吉普车上走下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带着墨镜的半百大叔,猛地一看,就像是施瓦星格扮演的终结者一般,那扮相和造型,还有身上勇者无敌的气势,让玛丽和赵长明不由得一阵惊呼。 “呵呵,这个男人好man啊,我喜欢,龙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当益壮,对,老当益壮。” 也许是本性,玛丽竟然直接朝着龙志文表达了爱慕之意,让龙志文这个底蕴十足的老男人也不禁一阵脸红,尤其是那句重复了两遍的老当益壮,总让人有些想入非非。 “咳咳,”姜明浩轻轻咳嗽提醒了一下,望着龙志文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 “龙司令,你这是去拯救世界吗?你的散弹枪呢?” “额······”龙志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帅气的装扮问道:“保镖不都是这么穿的吗?” 这边龙志文的话音刚落,只见飞机的操作机舱里,伸出来一个脑袋朝着他们喊道: “哇哦,龙司令,你好帅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里像是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泡老太太的!” “草,吴天,老子不是关你禁闭了吗?你小子怎么在飞机操作仓里?” “嘿嘿,龙司令,我们来帮你开飞机啊!”吴天的话音刚落,从进仓口里又走出来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魏德兵,只见他一脸的认错模样说道: “龙司令,对不起,我们放心不下浩哥,所以就打晕了守卫,天哥说你们一定会来机场,所以就提前在这儿等你们啦!” “你们这俩小子,胆儿也太他娘·的肥了,打守卫,逃禁闭室,还抢飞机,臭小子,你俩会开吗?” 147.第147章 :一吻定情 龙志文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是脸上却堆满了笑意,他心里很清楚,看守他们的是警卫连的兵,这些兵的身手可是他亲自调教的,绝差不到哪儿去,这俩小子一定是用什么阴招把他们干翻了。抢了钥匙跑出来的,但不管怎么样,龙志文还是觉得他俩不错,毕竟在战场上,无论用什么法子,能干掉敌人的就是好兵。 既然龙志文都对他俩满意了,姜明浩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小天,小兵子,你俩可谓是前途无量,如今非要跟我趟这趟浑水,你们知道后果吗?尤其是小天,你父亲也算位高权重,你更不能和我······” “他是他,我是我!”吴天突然打断姜明浩的话,伸着脑袋吼道: “我虽然怕我老子,但我也是裤裆里带把的爷们,如果为了所谓的虚无缥缈的前途,置生死兄弟不顾,那我吴天还算什么爷们?” “对,天哥说的对,”魏德兵也跟着附和道:“浩哥,我们四兄弟已经少了一个,我真的不想再少一个。” 魏德兵的这句话完全就是姜明浩的逆鳞,刘伟的事,一直都是他心中的郁结,所以当魏德兵说出这句话时,姜明浩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被万箭穿透,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像是洪水般充斥着全身上下,竟然让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姜明浩重重的点了点头,示意答应魏德兵和吴天的要求,带他们一起进京,可是,在魏德兵和吴天的欢呼声中,姜明浩原本高傲的头竟然垂了下来,他的眼角划过几滴眼泪,他不想让这些兄弟看到自己的痛苦,因为有些东西,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好。 “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玛丽终于忍不住提议道,说实话,他有些迫不及待,如果这次顺利,将意味着玛丽可以独立于金手指财团之外,自立门户,当然,她的内心更多的还是不安和焦虑,毕竟和赵日天是夫妻,玛丽对他的了解要远远多于姜明浩,赵日天这个人可不单单是用心狠手辣就能将他完全概括的,所以玛丽的下一步自保的策略就在魏德兵这个憨厚的农村小子身上了,当然,如果姜明浩没瘫的话,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吧,我们出发吧!不过我觉得还是找其他飞行员吧,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俩小子能开飞机。”龙志文一脸凝重的望着吴天和魏德兵说道,他们俩是炮兵学院的,飞机驾驶应该不是他们的必修课,就算是特种部队,也不是人人都会开飞机的。 “龙司令,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吴天说着就将飞机直接发动起来,朝着机舱外吼道:“我这也算是第二次开了,熟能生巧,各位,你们就瞧好了吧!” “等等。”听到吴天说他这是第二次开飞机,魏德兵一脸后怕的问道:“天哥,这么说你上次在鹅国开的直升机,是你第一次驾驶飞机喽?” “额·······”吴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之前玩过模拟驾驶的游戏,所以······” “哥,我的亲哥啊!”魏德兵无比恐惧的看着他说道:“那你上次你直接扔了操控盘跳机,是不是以为那玩意儿还会自动驾驶啊?” “嘿嘿!”吴天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游戏里都可以自动驾驶,我哪里知道现实飞机里没那玩意儿啊!” “我的妈呀!”魏德兵感觉自己是在阎王殿前溜达了一圈,幸好阎王近视,不然他的小命估计也已经交代在鹅国了。 “报告龙司令。”魏德兵一脸恐惧的样子看着龙志文道:“我强烈建议我们请个飞行员,我怕······” “啪······” 吴天不知什么时候跑到魏德兵的身后,朝着脑门就是一巴掌骂道:“我怕你一脸,你就这么不信任你天哥我吗?” “不是,天哥,我不是不信任你,这性命攸关啊!”魏德兵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哭丧着脸说道:“天哥,您就受累,在机舱里休息,我们让飞行员来开好吗?” “哈哈·······” 看着这两个家伙打打闹闹,大家都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俩家伙,一个是智商超群的天才,一个是憨厚的农村小子,他俩到了一起,完全就是一对活宝,永远充满着无聊的欢乐。 “好了,别闹了。”龙志文开口呵斥道,“能不能有点军人的样子,小张,你去塔台通知他们派一个飞行员过来,然后你就先回军区吧!” “是!”小张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开着车离开了。 大家看着龙志文威严的样子,也不再嬉戏打闹了,都各自登机,不一会儿,塔台派来的飞行员到了机舱,启动飞机,带着大家朝着京城方向飞去。 飞机在空中平稳的飞行着,姜明浩没想到吴天这小子竟然假借军区的名义,直接包下了整架飞机,机舱里除了飞行员和一个空姐外,就只有他们六个人。 “浩哥!”魏德兵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在军刀黑色的刀刃出鞘的瞬间,整个机舱竟然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戮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的这把刀吸引了,姜明浩的眼睛就像是被吸铁石的磁性黏住一般,死死的盯着刀柄上飞扑的雄鹰标志,这把刀正是猎鹰传给潇洒的隼翼军刀,魏德兵拿着刀径自走到姜明浩的跟前道: “我把小虎放在了警卫连,临走的时候,小虎不知道从哪儿叼了这把刀出来,递给我之后,不停的哼哼,我问他,是不是转交给你,他仿佛听懂了似的,点了点头。” 说着这些话,魏德兵已经将隼翼军刀放在了姜明浩轮椅的右手边,姜明浩用他唯一能动的食指抚摸着刀刃,感受着刀身传递到身体的冰冷气息,仿佛这把杀人夺魄的军刀在失去主人的那一刻,也变得黯淡,姜明浩的眼中突然浮现出了猎鹰的样子,他仿佛是在对自己笑,看着猎鹰无悔的笑容,姜明浩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眼角再次滴下了泪水。 突然,姜明浩感觉自己的眼角一阵清凉,仿佛有一指纤纤玉手在抚摸自己的脸庞,他的心头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那精致的五官,还有雪白如玉的脸蛋,姜明浩惊讶的说道: “楚晓兰?你怎么在这儿?” “废话,我是空姐,你说我应不应该在这儿!” 姜明浩听得一阵无语,看着楚晓兰一身精致的空姐服装,把她的身形包裹得凹凸有致,让姜明浩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说实话,这身空姐的服装要比军装更适合楚晓兰,姜明浩丝毫不掩饰自己赤·衤果·衤果·的眼神,就像扫描仪一般看着眼前的楚晓兰,竟然看得她满脸通红。 但是楚晓兰却并没有发怒,虽然姜明浩的脸上堆着yin荡的笑容,但楚晓兰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空明,无欲无求,没有任何一丝瑕疵,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孩子一边,天真无邪,因为在姜明浩的眼里,他纯粹是把楚晓兰当做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而他只是在欣赏一幅画而已。 “嘿嘿,楚上尉,我知道我英俊潇洒,帅气十足,可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咱们又不是不认识!” 姜明浩率先开口说道,仿佛是抢了先机,故意调戏楚晓兰一般,他又不是傻子,楚晓兰假扮空姐上飞机,说白了不就是为了跟他们一起进京吗?一个女人,尤其是姜明浩对她还存着一丝丝愧疚的女人,怎能让他不心疼?所以姜明浩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将她挤兑走。 “噗,咳咳!” 其他人并不知道姜明浩的意图,只当是他连楚泽栋的孙女都敢调戏,纷纷在心底点赞,尤其是当姜明浩说出这么臭不要脸的话时,他们忍不住把刚刚喝到嘴里的饮料全部吐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楚晓兰的原本因为看到姜明浩默默流泪,脸上挂着担忧之色,可当听到姜明浩的调戏时,她的脸上露出了如初晨的阳光般笑容,仿佛恢复了他一贯的戏谑和调皮的性格,楚晓兰并没有说话,径自捧起姜明浩的脸便吻了上去。 “好了,姜明浩,这是我的初吻,现在我是你女朋友了。” “噗·······” 一旁的吴天突然听到楚晓兰的表白,原本喝在嘴里的果汁噗的一口喷了魏德兵一脸,魏德兵看着笑得前倒后仰的吴天,哭丧着脸说道:“天哥,你至于这么高兴吗?那又不是你女朋友!” “哈哈!不是!”吴天一遍笑着一边说道:“小兵子,当初我们让你勾引玛丽,你不答应,说是怕她霸王硬上弓,我当时不相信,现在我信了,原来女人真的可以霸王硬上弓啊,哈哈······” 吴天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一边笑着,一边抹着眼睛,却不知道旁边的魏德兵和玛丽,楚晓兰和姜明浩,这四人仿佛是一对夫妻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吴天,吴天也仿佛感觉到气氛不对,强忍着笑意,不再敢出声。 “姜明浩,你自己看看你的狗牙!”楚晓兰突然撸起自己的袖子伸到姜明浩的面前说道: “这是你个小混蛋刚来军区第一天给我留的记号,今天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一个,告诉别的女人,你姜明浩只属于我楚晓兰一个人,哼!” 楚晓兰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和姜明浩调起情来,虽然姜明浩没说一句话,也没答应接受她这个便宜女朋友,但是在众人心底,姜明浩的表现完全就是默认了,所以看着这对小情侣打情骂俏,众人也都直呼辣眼睛,开着玩笑,要求换空姐换航班之类。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48.第148章 :吕不韦之心 在众人的打闹声中,飞机很快便抵达了京城首都机场,当楚晓兰想推着姜明浩下飞机的那一刻,姜明浩突然冷冰冰的看着她说道: “楚上尉,你该回去了。” 姜明浩的声音很冷,冷得让楚晓兰觉得他们之间就像是陌生人一般,仿佛之前的打情骂俏都只是逢场作戏一般,让楚晓兰的心头不由得一痛,眼泪忍不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好了,别哭了,虽然你是女人,但也是军人,军人该有军人的样子,哭哭啼啼像什么?” 姜明浩的言语间,仿佛已经把自己和楚晓兰的距离拉得很长很长,让楚晓兰觉得这个心目中的男人虽然就在自己眼前,可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她忍住自己的哭腔说道: “可我是你女朋友啊,就该跟着你。” “但是我并没有答应。”姜明浩板着脸说道,他的眼睛不敢去直视楚晓兰,姜明浩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毕竟现在来说,自己的一身残躯,还有生死未卜的命运,让姜明浩没有任何资格去谈情说爱,更没有资格去耽误一个姑娘的一生。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可姜明浩现在表现出来的却比女人善变得多,当楚晓兰将自己求助的目光投向大家时,他们竟然纷纷避开了楚晓兰的请求,仿佛怕引火烧身一般,就连一向疼她宠她的龙志文龙伯伯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楚晓兰的眼泪终于冲出了眼眶,流了下来,她用哽咽的声音问道: “姜明浩,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我?” “嗯,等我哪天站起来的时候吧!” 姜明浩无所谓的回答道,可这无所谓的一句话,却让楚晓兰的心就像是被凌迟一般,刺痛不已,她是医生,自然知道姜明浩的情况,他的一句风轻云淡的话,就意味着姜明浩已经彻底拒绝了自己。 “你······” 楚晓兰恶狠狠的指着姜明浩的鼻子,却说不出话来,她突然举起姜明浩的右手,朝着他的手腕就是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姜明浩也不说话,也不挣扎,任由着楚晓兰牙齿的咬合力在自己的皮肤上用力着,他轻轻闭上自己的眼睛,仿佛手腕上的痛楚将他心底的苦全部转移,姜明浩反倒觉得,楚晓兰咬得越用力,他的内心越是好过些。 “小兰,好啦!” 看着姜明浩手腕上的血顺着手指一滴滴落下,仿佛这一滴滴血液,就是这两个孩子间的情愫,随着楚晓兰的撕咬在一点点流逝,龙志文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道: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姜明浩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你别咬了。” 楚晓兰听到龙志文的声音,身体猛地一愣,虽然咬在姜明浩的手上,可楚晓兰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在滴血?当她的牙齿和姜明浩手臂上的肉分离的那一刻,楚晓兰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跟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起走了,她狠狠的擦去嘴角的血迹,双眼中充斥着仇恨,就像是两把尖刀一般死死地盯着姜明浩,从牙缝中恶狠狠的吐出几个字: “姜明浩,我们两清了。” 当楚晓兰转过头去的时候,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为了一个男人,一个残废的男人这般痴傻,这一次,楚晓兰彻底死心了。 姜明浩望着楚晓兰离去的背影,在这一刻,他仿佛失去了全世界,即使内心再如何的翻江倒海,姜明浩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他轻轻的说道: “龙司令,咱们这就去拜访一下赵日天吧!” “嗯,好!” 龙志文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至于姜明浩和楚晓兰之间的事,他作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玛丽却乘着空闲的时候跟姜明浩说了一句话,让姜明浩如鲠在喉。 “其实女人和男人不同,或许男人会考虑前途,事业,甚至是生活,但是女人却只考虑自己的感情,姜先生,或许你是怕自己的这幅身体连累了楚上尉,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楚上尉看中的却是你这个人,你的思想、性格,等等,而你的身体,只是这些中的极少一部分,所以如果可以,我相信楚上尉宁愿用照顾你一辈子为代价,来换取这份真挚的感情。” 这一次,姜明浩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他只是默默的听着,听着这个在情场上游刃有余,甚至能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少妇侃侃而谈,因为在男人的信念里,自己的女人如果跟着受苦,那又何必让她跟着自己?哪怕放弃这份感情,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吃苦,自己却无能为力要好得多,原本一个人就能承受的痛苦,干嘛非要两个人一起?何况姜明浩已经习惯了这种独自承受苦难的日子。 终于,当姜明浩他们的车停在京城岚山别墅区的时候,赵长明轻车熟路的朝着赵日天的别墅走去,但是他不敢肯定赵日天在不在,毕竟他在全国各地有多处房产,可是当赵长明看到门口站立的两个黑西服黑墨镜的大块头保镖时,赵长明知道,他的父亲现在就在这儿。 姜明浩的眼睛远远的便看到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如同王公大臣一般,门是红色朱漆大门,足足有三米高,门上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门钉,体现着庄重和等级,门沿上高高挂着一幅牌匾,金色的“赵府”二字透露着这栋别墅主人的气派和富有,铜砖琉璃瓦,尤其是屋棱上的那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让人不自觉的感受到一股帝王的气息。 吴天和魏德兵看着眼前气派豪华的别墅,眼神中不自觉的流露出羡慕和崇拜,试想这样气派豪华的别墅,这家的主人该是多么富有和尊贵,就连玛丽,虽然她是赵日天的合法妻子,但也未曾来过此处,眼前的场景也让她这个金手指财团的千金忍不住叹为观止,或许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要不择手段的和赵日天合作了。 但是他们这行人中,龙志文和姜明浩二人却是一脸凝重,龙志文虽然是当兵的,每天只知道刀枪火炮,但是作为军人,祖国的守护神,对于王者的气息和做派却是十分敏感,试想一个能打仗的兵,在战场上杀个你死我活,最后却发现不知道为谁在拼命,你说可不可笑?所以当龙志文第一眼看到这豪宅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一种想法:这个赵日天,竟然有吕不韦的野心。 姜明浩的理解相较于龙志文,更直截了当许多,他的透视直接穿过围墙,观察着整栋别墅,这是以老京城四合院形式建筑的别墅楼,分前后左右四个院子,各四道门,光这一栋楼的面积,看建筑的起伏势态,竟然占了整个岚山的三分之二,整个院内建筑分内外两个部分,但是不管从哪个方向看,最终这些院落都是在辅衬最中间的那栋如塔一般的高楼,仿佛是众星捧月一般。 “我草······” 姜明浩忍不住骂了一声娘道:“长明,你家可真有钱,这别墅的布局他娘·的完全就是精简版的微型紫禁城啊!” “嘿嘿,其实我父亲已经把整座岚山都买下来了,可是他说光我们自己住,积攒不到人气,所以又把山脚周围的几栋别墅低价卖了。”赵长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姜明浩的意思。 试想如果在古代,一个商人贩夫,按照皇帝家的模样,翻造一个差不多的,会不会被落个谋反之罪,抄家灭族呢?虽然现在是龙国人人平等的时代,你赵日天再有钱,也不至于搞得如此奢华吧?姜明浩指了指那栋最高的如塔一般的高楼问道: “赵日天是不是经常在那栋楼上?” “嗯,我父亲确实喜欢在那栋楼上办公休息,他说那儿风水好!他的生意就是靠这些风水起来的。” 听到赵长明的回答,龙志文恶狠狠的骂道: “屁话,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一套?别忘了,他手里的那些钱,可都是沾着血,从别人的尸体上扒下来的,上面有些还沾着你母亲的血。” 龙志文说完,也不管众人怎么看,径自朝着门口那两个身穿黑西服的大汉走去,不过他却并未跟人家打招呼,仿佛是回自己家一般,直接抬脚就要把那红色的大门踹开,一旁的两个保镖眼看不认识,立即拦了下来问道: “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 “废话,老子来这儿,当然是找那的赵日天了。”龙志文的暴脾气上来了,直接当着这两个保镖的面骂起了他们的老板,让这两个大汉一头雾水,这人敢这么骂自己的老板,要么就是好友,要么就是有仇,但无论哪一样,他们都不敢得罪,其中一个稍稍矮一些的大汉立即陪着笑脸道: “先生,您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去通知我们老板,您先抽根烟。” 这个矮一些的大汉明显很会做事,他一边递着烟,一边向他的同伴使眼色,示意去告诉老板,但是他的这些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龙志文的眼睛,当那矮一些的大汉打着了火机递到龙志文的面前时,他突然听到龙志文喃喃的说道: “不用,我有火!满肚子的怒火” 也就是这火花一闪的功夫,这个矮些的大汉便感觉脑袋一沉,晕了过去,龙志文假借护火的动作,手肘一顶,直接砸在这家伙的太阳穴上,将他打得昏死过去。 另一个大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瞬间倒地,他毫不犹豫的拿起手中的红色开关按钮就要按下,急的一旁的赵长明大喊道: “龙司令,快阻止他,千万别让他按下去。”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49.第149章 :别急,再晒会儿太阳 “砰······” 随着一阵拳风而过,那个手握着报警器的大汉应声而倒,但是他的右手拇指却死死的按在了报警器的红色按钮上,龙志文抬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任何异常,他无所谓的问道: “赵长明,你小子耍老子呢吧?这啥事也没有啊!” “哎,龙司令,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赵长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保镖手中被按下的报警器,打起了退堂鼓。 “你说什么?你小子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再揍你!”吴天见赵长明动摇军心,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 “吴天,你别忘了,我是赵日天的儿子,我也在这里面住过,那家伙手里的报警器根本不是和派出所联动的。” 吴天望着他一脸恐惧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撒开手问道:“那这按钮是干什么的?我也没听到警报声啊!” “这是一个警报器,一旦按下,那么这栋别墅里的机关就会全部启动,甚至原本处于休息状态的保镖也会立即就位,除非他们放弃,否则咱们面临的就是九死一生的闯关。” 赵长明一边讲着,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仿佛这院子里的东西是洪水猛兽一般,吓得他的身体甚至开始哆嗦。 “长明,难道连你也进不去吗?”一旁的玛丽关切的问道,这可是他自己的家,如果连他都进不去,试想赵日天的防备心该有多重。 “在没有我父亲允许的情况下,我也进不去。”赵长明有些沮丧的说道:“就算是我,长这么大,也只是进去过两次,而且每次进去都只能在固定的院落里玩,父亲跟我说过,里面的保镖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认,就算我是他儿子,如果在里面乱闯乱来,保镖也只会把我当做入侵者打死。” “嘶······”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这京城冰冷的空气通过这一口气充斥全身,让他们忍不住寒颤连连,他们没想到,赵日天竟然狠到这种程度,当然,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他怕死,除了自己之外,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儿子,但是这也无疑是最好的自保方法,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人有机会近他的身,又谈何暗杀? “龙司令。”姜明浩按下轮椅的前进开关,朝着龙志文的方向一边移动一边说道: “我相信赵日天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否则怎么会如此安静,这么大的岚山,竟然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是的,”龙志文是行伍出生,尤其对战前的宁静极为敏感,他也跟着附和道:“看来赵日天这小子,是想请老子入瓮啊!” “那我们进不进?” “屁话?老子像是怕事的人吗?当然进。” 这一行六人中,姜明浩和龙志文仿佛成了他们的焦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唱一和,丝毫不管其他四人的想法,而此时在别墅内监控室里的赵日天,正透过摄像头看着门口的一幕幕,他径自点上一个雪茄抽了一口自语道: “这帮臭小子的面子还真大,竟然把一区司令都拉过来做陪衬,不给你们点见面礼,我赵日天又怎么对得起你们这不远千里的登门拜访呢?” 就在他的话刚刚落音,赵日天看到屏幕里,姜明浩侧着脑袋似乎在和吴天说着什么,突然,只见吴天满脸邪恶的对着门口隐藏极其隐蔽的针孔摄像头举起了自己的两根中指,随后转身撅着屁股朝着赵日天扭了起来,紧接着,赵日天电脑监控屏上突然被白色雪花彻底覆盖了。 “岂有此理!” 赵日天将手中的雪茄狠狠的砸在地上,这是他最心爱的古巴手工雪茄,但却被姜明浩这帮毛孩子气得直接扔在了地上,赵长明完全想不明白,那么隐蔽的针孔摄像头,除非是金属探测器,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此时,在门口的龙志文的手里,正握着一把94·式军用手枪,枪口正缓缓地冒着白气,而在门沿的正上方,一个深深的弹孔展露在眼前,里面的红蓝相间的电线正呲呲冒着火花,赵日天的监控屏之所以一片雪花,正是龙志文一枪把那隐蔽的摄像头给打爆了。 “我草,龙司令,你好歹也等我把舞跳完了在开枪啊!”吴天一脸的扫兴朝着龙志文抱怨道,可龙志文却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一吹枪口,颇有一股西部牛仔的风范,他将枪收回腰间,脱下墨镜一脸疑惑的看着姜明浩问道: “姜明浩,老实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上面有摄像头。” 龙志文在部队这么多年,而且还在某特种大队服过役,只要他所站的二十米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丝异样的情况可以逃过他的眼睛,可他却没发现头顶的摄像头,而坐在轮椅上的姜明浩却发现了,这怎能不让他产生怀疑,龙志文甚至怀疑姜明浩是不是来过这儿。 “哎!”姜明浩故作哀叹的模样,他是绝不可能把自己有透视眼的秘密告诉任何人的,尤其是在自己毫无自保能力的时候,所以他盯着龙志文的眼睛道: “龙司令,人不服老不行啊,这只能说明你年纪大了,眼睛视力也下降了。” “放屁!”龙志文听到姜明浩说自己年纪大,忍不住骂娘道:“我哪儿老啦?告诉你,老子现在赤手空拳都能打死一头牛。” “嗯,这个我信。”一旁的魏德兵突然开口奉承道:“你们不知道啊,当时龙司令反擒拿我的时候,我的身体都没感觉到,只觉得眼前一晕,然后我就感觉肩膀一疼,就被按住了。” “废话,那是你菜!”吴天在一旁嘴硬道,可当他看到魏德兵额头和鼻子上还未完全褪去的淤青,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和额头,感觉自己浑身一颤,尤其是当他的眼睛扫过龙志文时,吴天立即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的夸道: “就你这样的菜鸟,再来一打都不够咱们龙司令塞牙缝的,你说是吧,龙司令,我吴天最服的就是你·······” 姜明浩看着吴天臭不要脸的夸赞着,把一旁的魏德兵整得一头雾水,吴天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一口一个服的。但是姜明浩却看得出来,吴天是被龙志文之前在病房的‘撞墙齐步走’给整怕了。 “喂,我说你们几个,咱们可不是来这儿聊天的,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看着他们一个个聊天打屁的,玛丽终于耐不住性子提醒道,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不太合适,哪有请人家来帮忙还吆五喝六的?无奈玛丽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尤其是当看到赵日天这豪华别墅时,他的心底更是七上不下,这样一个警觉而有实力的人,就算赵日天不杀她,也能把她逼得走投无路。 可玛丽的心底还有着一丝丝的悸动,如果赵日天暴毙了呢?按照龙国的法律,她将继承赵日天的所有财产,那么大富豪集团从此可就跟她玛丽姓了,到时候她可就能够和父亲平起平坐了,父亲还有什么理由不把金手指交给自己?想到这儿,玛丽忍不住有些兴奋。 但是姜明浩他们似乎并没有听到玛丽的话,依旧自顾自的谈笑风声,甚至连赵长明也跟着凑起了热闹,开始大谈特谈各自的光荣史,一个个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完全就是小流氓的模样,就连龙志文这个一区司令,也跟着他们一起吹起了牛皮,也得亏了他们都没穿军装,否则被其他人看到了真不知是好是坏? “姜先生。”玛丽无奈的再次出声,故意装作忍受不了冬日的严寒一般,瑟瑟发抖的提醒道: “这天这么冷,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没想到姜明浩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玛丽小姐,你急什么?要是怕冷,你先进去躲躲,我们哥几个在这儿再晒会儿太阳,好好聊一会儿。” 玛丽抬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姜明浩这个混蛋简直就是睁着眼睛瞎扯淡,这天气,不下雪就不错了,哪儿来的太阳啊? 姜明浩用自己的余光瞥了一眼玛丽,见她一副焦急的样子,在心底偷偷的笑着,因为有个人比她还急,那就是赵日天,在没有摄像头的情况下,赵日天完全就是一个蒙了眼睛的骡子,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转着圈,只要不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赵日天就会焦急万分,这是所有人对已知事物预料后,等待它实现时共有的焦虑,姜明浩现在就是要让赵日天心中的这份焦虑扩散,甚至影响他的判断和决策。 “阿姨,你要是冷,就先穿上我的外套吧!” 赵长明自从知道爷爷为了送自己进军区所经历的坎坷和白眼,还有爷爷对自己的期望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里面穿着黑色蕾丝连衣裙,外面披着貂绒大衣的玛丽,天真的赵长明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位后妈是故意这么说,想早日解决这场战斗,坐拥赵日天家产的呢?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50.第150章 :开门 或许是由于大气层环流的缘故,又或许是老天也为人间这一场场惨斗而心寒,今年的冬天尤其的寒冷,看着这周围毫无生机的景象,仿佛是被刻意营造出来的阴森气氛,让玛丽不由得一阵寒颤。 “玛丽小姐,你现在还想进去吗?”姜明浩从玛丽的脸上看出一丝恐惧,笑呵呵的问道。 “进去,当然进去。”玛丽硬着头皮说道:“既然来了,我就绝不会畏缩。” 玛丽说着,抬起脚就朝着那朱红色的大门走去,可当她越接近大门时,玛丽就感觉那朱红色铆钉大门似乎有一股吸力,在拉着她,让她尽快靠近。 就在这时,姜明浩的注意到玛丽身上貂绒大衣上的毛仿佛是充了静电一般,一根根的竖立了起来,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朝着玛丽大喊道: “玛丽小心,快回来。” 玛丽清楚的听到姜明浩的提醒,可她的身体仿佛被那朱红色的大门吸住了,他的身体拼命向后仰着,双脚死死的向前瞪着地,可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大门移动着,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拽着她。 扑······ 就在姜明浩的声音刚落,一旁的魏德兵如同一个扑食的猛虎,那矫健的身躯,仿佛一只壮硕的猛虎,朝着玛丽就是一个飞身扑了过去,当魏德兵的身体擦着空气而过时,所以人只感觉一阵劲风扑面,此时魏德兵已经把玛丽死死的压在了身下,抱着她一个骨碌远远的滚开了。 “呼·····吸······” 魏德兵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道:“浩哥,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刚扑在空中的时候,怎么感觉到有一股吸力把我往那门上引呢?” 姜明浩微微眯着双眼,看着这朱红的三米高的大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仿佛这别墅里的所有建筑都有一定的规律和玄机,他的透视眼如同扫描仪一般,将这朱红色铆钉大门,以及周边全部扫描了一边,当他的眼睛扫过门梁的时候,姜明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浩哥,怎么啦?”吴天看着姜明浩惊恐的表情问道。 姜明浩用力抬起自己的下巴指了指大门的门梁道:“这上面应该有一根手臂粗细的电线,如果没猜错,赵日天将这院子和大门上全部通了高压电。刚刚就是高压电产生的电场,把你们给吸了过去。” “嘶·······” 所有人都跟着倒吸了一口冷气,吴天看了看身上被路边的雨露沾湿的衣服,不禁一阵寒颤,忍不住骂咧道:“这个赵日天,太他娘·的狠了,我说这大冬天的,一路上的树木都是碧玉青翠,而且还沾满露水,原来是为了这个!” 吴天盯着三米高的朱红铆钉门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雨水能导电,当路上的那些雨露沾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整个人就会同化为导体,而我们靠近由高压电组成的电场范围时,电场就会迅速延伸至我们的身体内,产生极化,并在瞬间形成强大磁力,而那朱红色大门上一个个排列整齐的铆钉,就像是一根根磁铁形成的磁网,直接将我们吸了过去。” “可是天哥,为什么我倒地之后,还有一定的反抗余地,而玛丽几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呢?”魏德兵一脸疑惑的看着吴天问道。 吴天看了看魏德兵身上的迷彩服,又看了看玛丽后背已经被雨露沾湿得完全塌陷的貂绒,解释道: “那是你小子运气好,我们身上的迷彩服能极快的将水分蒸发,而且也有一定的防水效果,可是玛丽身上的貂绒大衣就不一样,它具有极好的沾水性,所以水分很容易附着在上面。” 吴天晃晃悠悠的走到玛丽的身边,围着她转着圈子,就像是在看动物园的猴子一般,盯的玛丽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忍不住问道: “吴天先生,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嘿嘿!”吴天笑嘻嘻的说道:“没有,没有,哪哪儿都好,我就是在想,我们家小兵子可算是救了你呀,否则你的身体在接触到高压的瞬间,就会被烤成焦炭,面目全非。” 吴天一般说着,一边双手比划着,将那被烤焦的模样形容的淋漓尽致,竟然让人感觉真的见到了一句焦炭尸体一般,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所以,玛丽小姐。”吴天见自己的语言起了效果,确实把玛丽吓到了,便一转口道:“小兵子的救命之恩,您打算怎么报答?要不以身相许吧?哈哈!” 吴天一边笑着,一边在内心暗暗自赞着,小兵子,天哥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但是当他注意到周围尴尬的气氛时,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因为吴天看到魏德兵正满脸通红,一脸羞涩的低着头,而玛丽则是春心荡漾的盯着魏德兵,仿佛真打算照自己的话做,至于龙志文和赵长明,两人仿佛是把自己当做仇人一般,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唯一没有任何表情的却是姜明浩,他依旧端坐在轮椅上,仿佛在思考什么。 “浩哥,那啥,你觉得我刚刚分析的电场理论,说的对吗?”吴天故意转话题,向姜明浩问道。 “嗯!”姜明浩似乎并没有听他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吴天立即走到跟前说道:“你都知道我说得对,咋还不夸我两句呢?” 吴天面对这样尴尬的情形,只能没话找话,可迎接他的却是姜明浩那双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吴天,仿佛把他当做猎物一般,眼神中充满着战斗时的杀伐气势,因为这一刻,在姜明浩的心里,战斗已经开始,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体调节到战斗的最佳状态,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是他的脑子,却在飞速的运转着。 “小天,你二百二的智商,懂点理论知识,有啥可炫耀的,有本事你想法子让大家安全进屋。”姜明浩正为如何解决眼前棘手的问题而心烦,所幸直接刺了一下吴天的积极性。 “额······” 吴天这一次没有再说话,他转身看了看通了高压的大门,再看看旁边的围墙,既然赵日天把门通上了高压电,那自然会顺道把围墙上方的栅栏也接上高压电,所以想要躲开高压电进去,根本不可能。 “这样吧,”一旁的赵长明开口道:“我打电话告诉我父亲,就说我们是来和平谈判的,让他把机关关了,让我们进去。” “切!”吴天一副鄙视的眼神回道:“你脑袋让驴踢了吧?他都抛下你自己去米国了,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关了机关让我们进去吗?别告诉我你还幻想着他会亲自出门来接我们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浩哥,你说咱们能不能把这高压电给断了?要是有个开关就好了,直接按下去,然后断电。” 姜明浩听到魏德兵的话,突然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在漆黑的夜空中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光亮,他激动的朝龙志文说道: “龙司令,你是边城军区司令,你的人脉应该比较广,相信在京城也有认识的人,要是能够托人,切断供电局在岚山这边所有的高压电供应,那这个问题就自然而然的解决了,就算他有自给自供的发电机,也只能维持正常的机关运作和日常电量使用,至于这高压电流,他赵日天就是再有能耐,也绝对不可能创造高压电流吧。” 姜明浩的话瞬间让大家燃起了希望,他们一个个期待的眼神看向龙志文,哪怕龙志文不想麻烦那些老朋友老战友,可是面对这些孩子恳求的眼神,和不服输的信念,让龙志文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年那个桀骜不驯,永不认输的自己,他重重的点头道: “好,我就听你们的,试一试。” 龙志文拿出手机,挨个的打起电话来,电话的内容大多是看在我老龙的面上,把岚山周边的高压电流暂时切断,或许是因为老龙本身是与世无争的主,所以到哪儿都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不一会儿,赵日天家的高压电流瞬间切断,众人深呼出一口气,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好个,我们进去吧!” “跟着浩哥就是爽,冲锋陷阵都这么安逸。” 姜明浩前一句刚说完,吴天立即马屁拍了过来,他率先一步,朝着大门走去,可是当他的手和朱红色大门相碰的瞬间,门却并没有应声打开,伴随着吴天的却是他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呜呜的呻吟,仿佛整个身体都随着他的颤抖而闪着绿光,就连头顶都冒起了丝丝白烟。 “不好!” 姜明浩见状刚想喊,龙志文早已经脚下生风,如一阵劲风朝着吴天直飞身而去,对准吴天的屁股就是一脚,把吴天瞬间踹飞了出去,而这前后竟然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 “妈的,疼死老子了。” 吴天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骂着:“哎呀,疼死老子了,我的屁股呀,我的手呀!” 魏德兵和赵长明立即上前扶起吴天,问长问短,但是姜明浩却并没在意,既然这小子还能骂娘,说明死不了,他沉着脸对龙志文说道: “看来赵日天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的多啊!” 龙志文并没有回答姜明浩的话,他径自抬起脚,对着两扇大门的中央,狠狠的就是一脚踹了上去。 “砰·······” 随着龙志文的脚底和大门接触的瞬间,仿佛是开山劈石一般的巨响传来,那扇原本紧紧关闭的朱红色铆钉大门应声打开。 151.第151章 :此仇不共戴天 按理说,在确认高压电流已经切断的情况下,吴天是不可能再出现触电的情况,可是当吴天的手碰到门上的铆钉时,他的身体立即被电流穿透,所以赵日天一定是在供电局把电流切断的同时,启用了备用发电机供电,所以这朱红铆钉大门就会立即被电流包裹,如果龙志文那一脚再晚上几秒,估计吴天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所以龙志文抬起自己的脚,用军靴的塑料鞋底一脚踹在门的木料部位,在力的作用和塑料隔离电流的情况下,一脚把门直接踹来开了。 但是如果来犯的敌人都像吴天一般,自以为将电流切断了,便大摇大摆的去推门,那么迎接他的便是电流穿透身体,只要达到一秒以上,那么这个来犯的杀手必然丧生。而之前所设置的高压电流不过是引敌深入的诱饵罢了。 试想一个商人,以极大的代价架设高压电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来犯之敌自以为解除威胁,但却因为粗心而被发电机发出的仅仅220伏的民用电流给毙命,这种放大博小的法子,可谓勘透人性的弱点,试想这样的赵日天,姜明浩他们又怎敢掉以轻心? “小天,小兵子,长明,你们保护好玛丽,我们进去。” 龙志文坚定的说道,他的双眼微微眯着,浑身散发出惊人的杀伐气息,仿佛这一刻他就在战场一般,微微躬起的身子和浑身半紧张状态的肌肉,让人感觉他完全就是一只即将捕食的猛虎。他的身体斜侧在姜明浩轮椅的正前方,一旦有任何情况,便能随时做出反应。 在朱红铆钉大门打开的瞬间,一堵照墙正对着门口,龙志文望着这汉白玉的照壁,忍不住啧啧称赞,这块汉白玉高约五米,长约四米,竟然是完完整整的一块,尤其是上面雕刻的双龙戏珠的图案,鳞爪分明,栩栩如生,让人不禁感觉这院落有股帝王的气息。 “妈的,赵长明,老子知道你家有钱,可没想到你家这么有钱,富可敌国呀!”吴天望着参天耸立的照壁称赞道: “要知道,在古代,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在家里竖照壁啊,而且这龙,这气派,哎,你老子不会是想谋朝篡位吧?” 吴天充分发挥他的聪明才智,把姜明浩和龙志文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长明原本平静的眼神中突然冒起了怒火,他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牙齿,双手的指节捏得啪啪直响,仿佛是要把吴天撕碎了一般。 “好啦,小天,别胡说。”姜明浩见势不对,立即打断道:“既然你知道这是照壁,那你总该知道他的作用吧?” “知道啊!”吴天见姜明浩要考他,自然一脸欣喜,准备卖弄,甚至都忘了刚刚自己差点就给阎王爷当女婿了,他背着手一副老学究的样子说道: “古代人觉得孤魂野鬼进入自家宅院,会把家闹得鸡犬不宁,所以在门口竖立照壁,让鬼怪看到自己的影子而害怕,不敢进屋。” 姜明浩看着吴天摆弄着知识,只是对着他浅浅的笑着,也不说话,那眼神仿佛是在告诉吴天,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咳咳!”吴天注意到姜明浩的眼神,立即清了清嗓子,也不敢在继续胡说,他接着说道:“其实那都是迷信,照壁的真正作用就是把屋子和门隔开,以创造良好的视觉环境,同样,即使大门敞开,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里面的屋子里的情况。” “小天!”姜明浩接着笑呵呵的问道:“那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赵日天拒之门外的鬼?” “浩哥,你的意思是·······”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照壁的作用就是让门口的人看不到屋子里的情况嘛!”姜明浩一边说着,透视眼早已经穿过那汉白玉的照壁,看到石壁后面那一个个人头攒动,手握武士刀的黑衣人,仿佛是一个个跃跃欲试,随时准备为主人粉身碎骨的死侍,姜明浩的嘴角突然浅浅的一笑道: “我想在这儿,赵日天应该看得到我们了吧!”姜明浩挪动着轮椅原地转了一圈朝着天空吼道: “赵日天,小爷知道你看得见,也听得见,怎么,怂啦?让你照壁后的那些杀手出来杀我们呀?等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看看我们会不会知难而退嘛,告诉你,做梦,我师父的仇,我兄弟的仇,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吗?告诉你······” 姜明浩顿了顿,双眼顷刻间血红得像是要吃人一般,他咬牙切齿的吼道: “此仇不共戴天。” 姜明浩的话一出口,龙志文和吴天他们立即拔出腰间的手枪,只听到两声轻微而迅速的子弹上膛声,两把枪各自瞄准了照壁的两侧,就像是两条吐着信子的眼镜蛇,只要有人出来,他们就会立即将之击杀。 而此时,在监控显示屏前的赵日天,将自己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金属桌面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摆在桌面的显示屏似乎也被赵日天的怒气所恐吓,跟着跳动了一下,他的眼睛就像是两根钢钉,死死的盯着屏幕,仿佛要将这屏幕中的一个个人都一一钉死。赵日天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好,我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日天原本以为姜明浩他们在那朱色铆钉大门那儿会损失一员战将,如此便能很好的震慑到他们,随后那堵双龙戏珠的照壁,可以让这群土鳖知道自己财可通神,在这样的威慑下,只要有一丝私心,甚至有一点恐惧感的人,都会不战而败。 可令赵日天不知道的是,眼前这六个人里面,除了他的儿子和妻子外,其他的每一个人都经历了生死的磨练,尤其是龙志文,一次次从敌人尸体里爬出来的他,早已经不知道恐惧是什么,相反,在面临恐惧和威胁的时候,他的身体本能的产生亢奋,仿佛是一只看到了红色绸缎挑衅的公牛。 “给我杀光他们。” 赵日天拿起桌上的吴天步话机,咬牙切齿的吼道,随着他这一声令下,在照壁后的那些拿着武士刀的黑衣人,不要命的从石壁的两侧涌了出来。 “砰······” “砰······” 吴天和龙志文手中的手枪就像是上了弦的机括,子弹不要命的从枪膛里往外冒,可这一个个身穿黑衣的死侍仿佛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以极其诡异的步伐和动作规避着他们的子弹,龙志文手中的枪一共有十二发子弹,可是以龙志文的身手,他的命中率竟然不到一半,吴天就更别提了。 从那石壁后面黑压压的窜出来十五个人,倒在吴天和龙志文枪下竟然才只有五人而已,其他是个人上前提刀就砍。 “妈的,要是有挺机枪就好了,老子一梭子全给你们突突喽。”吴天一边躲避着砍过来的武士刀,一边撤掉空弹夹上膛,抬手就是一枪。 “铛······” 竟然是弹头和武士刀碰撞的声音,吴天愣愣的看着那个拿刀劈子弹的家伙,这还是人吗?但他吴天就喜欢玩不是人的家伙,只见太抬起手中的枪,瞄准了那个举着武士刀的家伙。 “砰······砰······砰······” 随着这一声声的砰砰响,吴天握着枪的手仿佛因为手枪的后坐力而一阵阵有节奏的颤抖着,那个之前劈子弹的黑衣人更是一脸的懵逼,说老实话,刚刚完全就是运气,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才劈中了子弹,这一次,面对吴天的连环射击,他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乱砍了一通,但却发现自己依旧毫发无损,吓得直喘粗气。 吴天看着他闭着眼睛乱砍,哪里还不知道他刚刚的那一刀是运气,于是笑呵呵的再次学着刚刚的样子,嘴里喊着“砰”,手往后轻轻抖着,原来全是吴天装出来的,气的那个黑衣人大骂: “八嘎······” 见这家伙提刀劈来,吴天毫不犹豫的瞄准已经乱了方寸的黑衣人的脑袋就是一枪,子弹直接穿透眉心,带起一阵红白相间的液体,这个黑衣人随着一声枪响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呸······” 吴tc着那具尸体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奶奶个熊的,岛国鬼子。” “喂,吴天。” “啊?” 吴天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立即转过头去,正好看到龙志文左手捏住敌人握刀的手腕,一个翻转反关节,将敌人的脑袋按到自己的枪口处,随着砰的一声,血花飞溅,这个敌人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好,漂亮!”吴天看到龙志文近身枪战的技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却没想到惹来了龙志文的谩骂: “老子好你一脸,快去保护姜明浩。” “砰······” 龙志文的话音刚落,抬手就是一枪,姜明浩身后那个追着他砍的黑衣人应声而倒,吴天这才想起来,姜明浩瘫患着坐在轮椅上,他都已经习惯了打架的时候由姜明浩冲锋打头阵,自己捡漏打着玩,如今看到姜明浩被人追着砍杀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痛,也得亏魏德兵手艺不错,轮椅移动自如,不然十个姜明浩都不够人砍的。 “浩哥,我来啦!”吴天一边朝敌人开着枪,一边迅速接近姜明浩,他射完手枪中所有的子弹,迅速换上弹夹。 这时候魏德兵也跟着跑到了姜明浩的身边,他除了背上的笔记本,几乎是手无寸铁,完全就是靠着身体的躲闪和自己的拳头,硬打出了一条通向姜明浩的路,身上的一处处刀痕皮肉外翻,不停的往外渗着血。 152.第152章 :赵长明的愤怒 姜明浩看着魏德兵满头的汗珠,心中一阵酸楚,他能做的也只能把身上的隼翼军刀交给他了,当魏德兵握住隼翼的那一刻,姜明浩从魏德兵的眼神中看到了潇洒和猎鹰的影子,那种坚毅和铁血精神仿佛通过这把军刀传递到了魏德兵的身上,他突然喃喃的说道: “浩哥,以前都是你保护我,这一次,轮到我保护你了。” 魏德兵说完,正握着隼翼军刀转身挥舞起来,如同垂涎已久的死神看到鲜活的生命,忍不住咆哮着,那暗黑的刀锋在划破空气的瞬间,产生嗡嗡的轰鸣,仿佛是在兴奋它再一次走上战场,在叫嚣即将收割敌人性命,舔·舐敌人鲜血。 随着漫天的血花飞洒,那原本洁白如粉的汉白玉石壁上,被一道道溅起的血水侵染,原本威严的双龙仿佛是在血海中畅游,让人顿时觉得凶残无比。 不过让赵长明没想到的是,这些所谓的保镖杀手,竟然把他们的屠刀砍向了自己和玛丽的头顶。赵长明从小锦衣玉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里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尤其是玛丽,双手死死的拽着赵长明的衣服,颤抖不已,眼看那狭长锋利的武士刀闪着寒光,就要落到赵长明的头顶,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就在他等待刀锋和自己的脑袋亲密接触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带起一片血花,噗在了赵长明的脸上,那腥红的液体,带着点咸味和铁锈的气息,充斥着赵长明的口腔鼻腔,这时候,只听龙志文在旁边骂骂咧咧的说道: “他娘·的,早知道把你小子关禁闭室了,当了快两年的兵了,怎么还跟个娘们似的?看到刀子居然闭眼睛,等着挨剁,丢不丢军人的脸啊?” 赵长明看着满手的血污,再看看地上被一枪直接打爆太阳穴的尸体,忍不住用颤抖的声音喊道:“龙司令·······” “龙个屁!”龙志文的眼睛依旧注视着周围其他的黑衣人,一边躲闪着开枪,一边骂道:“你小子他娘到底是不是赵日天的亲生儿子啊?老子保得了你和你后妈一时,保不了你们一世,想活命,自己拼命!” 龙志文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将原本处于死亡震惊中的赵长明彻底劈醒了,尤其是他那句‘是不是亲生儿子’,更让赵长明恨的直咬牙,之前的放弃自己,或许赵长明还能理解,甚至是杀母之仇,只要赵日天给出合理的说辞,或许他也会原谅这个人,可现在赵日天的一次次行为,让赵长明彻底失望了,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赵日天根本连畜生都不如。 “啊········” 赵长明突然高举着自己的双手,朝着天空怒吼起来,仿佛是一只彻底发泄着内心愤怒的吸血鬼,那满口的鲜血和被染得鲜红的牙齿,就像是要吃人的野兽一般,仿佛要将所有人撕碎。 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终于承受不住寒冷的侵蚀,化作一片片晶莹的雪花飘了下来,赵长明猛地蹲下身来,捡起地上那把沾满了鲜血的武士刀,朝着一个黑衣人不要命的疯砍起来。 面对这样毫无章法,完全就是在玩命的赵长明,那个背运的黑衣人竟然有些束手无策,还真是印证了一句古话,乱拳打死老师傅,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赵长明就只对着他一个人发疯似的乱砍乱咬。 随着赵长明的加入,他们这六人的气势陡然暴增,魏德兵一手隼翼军刀在手腕间舞得如盘龙翻腾,他和吴天把姜明浩护在身后,吴天负责远攻,魏德兵负责近战,在他们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都是刀刀毙命,这一刻,魏德兵仿佛潇洒就在自己的身边,原本怯懦的农村憨小子,竟然杀出了军人应有的霸气和胆魄。 至于龙志文,在赵长明发疯似的朝着固定的目标冲过去时,他所要的效果已经达到,所以他护在玛丽的身边,一方面保住玛丽周全,一方面注视着赵长明的周围,以防止其他的黑衣人支援。 在龙志文的心里,当他穿上军装的时候,就注定自己是人民的守护神,不论这个人民有什么过往,有任何过错,而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遵守他的职责,守护他的人民,而玛丽和赵长明就是,至于为何要说那句话,说到底就是想激起赵长明心中的怒火。 既然责任和信仰无法唤起一个士兵的勇气,那就让他在自己的愤怒和仇恨中成长,因为愤怒和仇恨,会让这个士兵勇往直前,甚至不畏生死,当然这也是姜明浩在沙漠地下那个奇异的洞里理解的兵家内涵。 眼看着周围的伙伴一个个倒下,在赵长明刀下垂死挣扎的黑衣人的心理终于彻底崩溃了,随着赵长明一刀劈下,一刀寒光闪过,一抹鲜红的血浪猛地噗在刚刚积起的皑皑白雪里,滚烫的鲜血瞬间将冰冷的雪花吞没。那个黑衣人倒地后颤抖了两下,便彻底离开了人世。 但是赵长明似乎还不满足,他手中近一米的武士刀一刀又一刀的划过地上那具黑衣人的尸体,将那具尸体剁得皮开肉绽,赵长明砍出的每一刀,那黑衣人尸体身上的每一道伤痕,仿佛都充斥着赵长明心中的怒火。 “砰······” 龙志文忽然抬手就是一枪,金黄色的子弹在枪膛的烟雾一闪之后,直接射向赵长明手中的长刀,只听“铛”的一声,在子弹和金属刀刃相碰的瞬间,赵长明只觉得眼前火花一闪,原本死死握着刀柄的双手一颤,那把武士刀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够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龙志文一个滑步,如清风一般掠到赵长明的面前,他一把握住赵长明的双手,用自己的额头抵住赵长明的脑袋说道: “记住,你是一名军人,军人是愤怒的狮子,是野蛮的老虎,但是军人也是狼,是懂得隐忍的野狼。” 赵长明听着龙志文的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慢慢,他的情绪也随着深呼吸而缓和下来,龙志文见他的情绪慢慢平和下来,才放开他的手腕道: “赵长明,你爷爷没看错你,你很优秀,是一个天生的军人,拥有军人天生的进攻性。” “啊······” 当赵长明听到龙志文提到他爷爷时,赵长明终于忍不住一声仰头一声长啸,他猛地跪倒在地,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污,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的内心充满着怨恨和恐惧,没想到唯一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竟然是死去的爷爷,当初被送进军营的他甚至怨恨爷爷让自己去受苦,让自己与花花世界彻底隔离,可如今发现自己错了的他,才明白,原来,真正对你好的人,并不一定会放在面上,赵长明第一次感觉到,人心是多么难以捉摸。 “赵长明,给老子站起来。”龙志文看着赵长明跪地痛苦的样子,突然呵斥起来: “老子不管你小子心里有多少苦,但是只要你一天穿着这身军装,只要你还是老子的兵,就他娘的不许跪在地上,就算是死,也得给老子站着死。” 当龙志文几乎是以嘶吼的状态说出这句话时,在场的所有人感觉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一般穿透着他们的耳膜,潇洒、李玉辉,警卫班的战士,当然还有猎鹰,他们哪一个不是宁死不屈,就算是死,也是挺着自己的脊梁不屈不挠? 看着赵长明慢慢的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和仇恨,那双血红的眼睛,仿佛是被拔了牙齿的饿狼,伸着锋利的爪子,誓要用自己唯一的武器,把敌人撕碎,他狠狠的捏着自己的拳头,骨节随着手臂肌肉的蠕动发出啪啪的声响。 姜明浩看着赵长明愤怒的样子,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他,竟然能暴起杀死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姜明浩脑海中突然浮现当初在奇异山谷中的兵字墙壁,当自己接触到兵字时,浑身充斥的暴戾之气虽然让自己的实力大增,可也几乎完全失去理性,甚至差点错手杀了潇洒。 姜明浩微眯着自己的双眼,看着眼前平易近人的龙志文,内心充满着疑惑,他怎么懂得兵家的愤怒理论,而且用得如此得心应手?那火爆的驴脾气,却有着爱兵如子的大将之风,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城府,但却是与世无争的为官态度,一切的一切,让姜明浩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位火爆司令了。 “奶奶个熊,赵日天这个王八蛋竟然勾结岛国鬼子,活该把他千刀万剐了。”姜明浩的思绪被吴天突然的叫喊声打断,他蹲在地上,看着一具被他扒了裤子的杀手尸体麻麻咧咧的说道: “刚刚听到一声八嘎,还以为是幻觉呢,要不是看见这尿不湿似的内裤,老子还真不敢确定这帮杀手是岛国鬼子。” “小天,你还记得咱们在鹅国时的那些杀手吗?”魏德兵的双眼中突然充斥着怒火,咬着牙狠狠的说道:“那些杀手也是岛国人。” 当魏德兵听到吴天说这些杀手是岛国人时,他怎能不愤怒?怎能不悲痛?怎能不自责?因为他这条命潇洒连续救了三次,他这条命是潇洒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就是让他杀光这些岛国鬼子为潇洒报仇,魏德兵也不会觉得残忍,甚至都不会产生一丝怜悯。 153.第153章 :粉尘爆炸 “哈哈,好,好,好!” 站在监控显示屏前的赵日天看着眼前儿子的反应,忍不住愤怒的吼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锦衣玉食供养的儿子如今也背叛了自己! 人总是这样自私,赵日天也不例外,在他的眼中,你是我儿子,我对你的一切好都是恩赐,即使是放弃你,也是我做父亲理所应当,但是,你却绝不能背叛于我,否则,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对于这样的儿子,赵日天的对待方法,不仅仅是杀,甚至凌迟都不解恨,他对待自己的儿子都是如此,可想当玛丽落在他手中时,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长明啊长明,你可别怪为父心狠啊!” 赵日天自语着,慢慢拉出桌下的键盘,缓缓的输入了几个指令,按下了回车键,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立即切换到了大厅,而姜明浩他们此时正在大厅之中。 “赵长明,没想到你家这么豪华?我原本还以为是徒有其表,败絮其中,没想到你家前厅也装修得如此气派,哪天老子要是退伍了,也去干奸商,太他娘挣钱了。”吴天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欣赏这前厅眼花缭乱的装饰摆件。 “哎呀我去,王羲之的《兰亭序》啊!”吴天突然咋咋呼呼的喊道:“看纸张的年代和笔记,应该是真的,不是说在李世明的墓里吗?怎么挂你家前厅啦?” 吴天这个天才可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自然对字画也有一番研究,说着就要上前去抚摸欣赏那副字画,吓得赵长明急忙喊道: “吴天,别去,可能·······” “可能个屁,老子看看,又不要,小气啥呀!”吴天直接打断了赵长明的话说道,说着就要伸手过去。 “吴天别动!”这一回,龙志文也开口说话了,他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喊道:“回来,我感觉这里不太对劲,怎么死气沉沉的?” 此时,姜明浩早已经用自己的透视眼开始扫描整个房间,他发现这个房间的格局成尖刀形,在房间的四个顶角分别有一个金属管,像是一把把枪管,但是这金属管后面连接的却是一根根电线,姜明浩移动轮椅来到一处家什旁,看着桌椅上积攒的厚厚的灰尘问道: “长明,你们家这么大,没有佣人打扫吗?” “有呀!”赵长明握着刚刚从外面捡起的武士刀,一脸困惑的走过来,看着桌椅上厚厚的灰尘道:“我父亲有洁癖,哪怕是一丁点儿灰尘都不许有的,所以佣人一天至少打扫两遍的,奇怪,今天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厚的灰尘?” 龙志文听到他们议论,开始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突然,他手指着一处插座问道:“你们看那插座。” 众人随着龙志文的手指,朝着一面墙壁的插座往前,只见那白色的插座面上光滑如新,尤其是插座的边沿上,几乎是一尘不染,姜明浩的瞳孔瞬间缩小,因为这眼前的插座足以证明,这个前厅所有的灰尘都是在他们进来之前实现安排好的,把一个整洁如新的房子布置成这般,一定是有着极大的阴谋,而且这阴谋甚至有可能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小天,过来!” “啊?浩哥,怎么啦?”吴天恋恋不舍的盯着王羲之的那幅兰亭序字画,三步一回头的朝着姜明浩走了过来! “你小子再磨叽,就等着去阴曹地府直接让王羲之写给你看吧!” “额······浩哥,不会吧?我看这儿这么破,就算有机关也早就失灵了!”吴天嘴上犟着,脚下却加快了几分,来到姜明浩的跟前。 “小天,快看看,这桌上的粉末是什么,你看得出来吗?” 吴天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粉末,又捏了一点放在鼻尖上闻了闻道: “嗯,有阳光的味道,应该是灰尘,不过里面掺了硫磺。”接着吴天又在指尖轻轻搓了搓道:“很细腻,里面应该还有面粉。” “不好,大家快走,退出这个房间。” 当吴天说到里面掺了硫磺的时候,姜明浩的眼角就已经是一阵狂跳,可当他说里面还有面粉时,姜明浩的心咯噔了一下,看着这如幕布一般遍布屋子的粉尘,姜明浩根本来不及解释,只能大喊着提醒大家先退出房间。 “撤,撤,快撤。”龙志文在听到姜明浩的话后,也不管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拉着身旁的赵长明就朝着门外跑,吴天也推着姜明浩跟上,一旁的魏德兵见玛丽穿着高跟鞋,所幸直接将她扛在了肩上也跟着跑了起来。 就在这时,电脑显示屏前的赵日天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这笑容里充斥着死亡的味道,仿佛在屏幕中的这些人就是他的玩偶,随时可以成为他的瓮中之鳖。 “啪······” 是手指和电脑键盘的敲击声,随着这一声轻响,姜明浩他们所在的前厅大门上方突然缓缓落下了一座铁栏,龙志文他们眼看就要接近大门,可无论他们怎么加速,总感觉要比那徐徐落下的铁栏晚了一步。 “他妈·的·······” 跑在最前面的龙志文突然狠狠的骂了一句,只见他手肘突然一努劲,直接将跟在身后的赵长明拦胸截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志文突然双手扯住了赵长明的双腿,将他抡在地上,以自己为原点,仿佛是一个大风车一般狠狠的转了一圈,紧接着一个松手,赵长明就如同脱轨的过山车一般,朝着铁栏和地面仅留的一丝缝隙飞了出去。 “蹭······” 只听到一声皮肉和铁栏杆的摩擦声,赵长明的身体在极速的飞行下,硬生生从那铁栏杆和地面的细小缝隙中塞了过去,在铁栏杆的底部留下一抹鲜红的血液。 被龙志文甩得七荤八素的赵长明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的右手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手臂上一大块皮肉被硬生生的蹭了下来,鲜血从他鲜红的皮肉里慢慢渗出来,仿佛是一粒粒晶莹的石榴石,一滴滴的落在地面,赵长明左手死死的捂着伤口,仿佛那右臂的伤口随着血液的流出更加钻心的疼,疼得他忍不住紧锁着眉头。 说实话,在那种情况下,如果龙志文不把赵长明甩出去,那么他们所有人都会困在这里面,而在龙志文的心里,依旧存着一丝丝的侥幸,虽然他知道赵日天根本不在乎这个儿子,但他还是希望,赵长明能够找到他的父亲,说服他放了大家。 “赵长明”,龙志文双手死死地捏着铁栏说道:“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了。” 赵长明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众人,狠狠的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看着赵长明努力的样子,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龙司令,你明知道赵日天会杀了他,为什么还要让赵长明去找他父亲,而不是让他离开,至少那样还有活命的机会。” “哼!”龙志文似乎感觉姜明浩看出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冷哼一声掩饰道: “他是一个军人,军人就该毫无畏惧,绝不退缩,我龙志文的兵,从来就不当逃兵。” “即使明知道是去送死,难道你也要让他去吗?”姜明浩突然抬起头望着龙志文反问道,那双眼睛仿佛是一条充满怨恨的狼,自赵长明变之后,姜明浩就已经在心底接纳了他,甚至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兄弟,因为他们同穿一样的绿色军装,而作为兄弟,哪里还有什么隔夜仇? 当龙志文转身看到姜明浩的眼睛时,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愤怒的狼给盯上了,那双充斥着愤怒和仇怨的眼睛,仿佛是把自己当成了杀害他成员的猎人,要为自己的伙伴报仇一般。 看着姜明浩愤怒的样子,龙志文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杀戮气息,回之以杀伐的气势,两人的眼神仿佛是两道极强的电流相互交织在一起,丝毫没有退缩和解的意思,如果姜明浩现在是完好无损,相信他的拳头已经朝着龙志文挥了过去。 吴天见姜明浩直接和龙志文杠了起来,也不管原因,兴冲冲的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正好报了在军区病房的那一脚之仇,魏德兵一看情况,一把拉住吴天,他心里很清楚,就算姜明浩现在行动自如,他们三个加一块也不一定是龙志文的对手,所以他干净圆场道: “浩哥,你刚刚怎么突然让我们跑啊?难道这屋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姜明浩听到魏德兵的声音,才稍有收敛的转过头来,但是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得如同冰块,沉着脸问道:“灰尘、面粉、硫磺,吴天,如果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飘荡在空间中时遇到明火,会产生什么后果?” 吴天虽然被魏德兵拉着,但还是喘着粗气,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粉尘爆炸!” 可是,当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他们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和姜明浩的表情保持了一致,这意味着他们五个人现在完全就处在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之中,就算赵日天对自己的儿子有一丝怜悯,可现在赵长明被龙志文扔出去了,赵日天完全可以毫无顾虑的引爆这个炸弹来送他们上路。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54.第154章 :角斗 所谓的粉尘爆炸,指粉尘在爆炸极限范围内,遇到明火,火焰瞬间传播于整个混合粉尘空间,化学反应速度极快,同时释放大量的热,形成很高的温度和很大的压力,系统的能量转化为机械能以及光和热的辐射,产生爆炸。 “粉尘爆炸?” 魏德兵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吴天,又看了看姜明浩,一脸不可思的质疑道:“不太可能吧?这灰尘啥的就算掺了东西,那也得飞起来来有可能爆炸吧!” 就在魏德兵的话音刚落,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突然自动往两边移开,露出两个直径一米左右的三叶风扇,开始由慢及快的呼呼吹了起来,四处的粉尘在狂风的吹拂下,开始飘荡起来,看着满屋子的粉尘像是无处不在的细菌一般开始蔓延伸展,玛丽开始忍不住咳嗽气喘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赵日天是个商人,就算他的心有十窍,也不可能利用这种原理设置出如此陷阱来,这类化学爆炸方式,应该是一个拥有特种作战经验的特种兵所为,这让姜明浩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魏德兵看着头顶呼呼旋转的电扇,一脸无辜的说道:“怎么我说什么就来什么?不过还好,就算粉尘起来了,没有热源和明火,粉尘爆炸也无法形成。” 听到魏德兵的话,姜明浩瞬间感觉自己的后脊一阵发凉,他突然反应过来,那屋顶四个角落的金属管是干什么用的了,姜明浩的透视眼立即如两束激光般死死的盯着其中一个角落,看着金属管后面的电线在电流的作用下开始发热,甚至慢慢开始积攒火焰,豆大的汗珠瞬间从他的额头上冒了起来。 “快,想办法堵住顶上四个角落的金属管!” “啊?” 在姜明浩的那一声叫喊下,众人一阵懵圈,这才抬起头朝着四个角落望去,可此时却已经太晚了,四道火焰如同四条火龙一般,从屋顶的四个角落的金属管中猛的喷射出来,扭曲着龙身,吞吐着火焰,火苗瞬间产生的温度仿佛要将整个房间的烧的窒息。 眼看着死亡的来临,众人忍不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待着这四条火龙将周围的纷纷扬扬的粉尘引爆,等待着死神的来临,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一秒,两秒,三秒······ 当众人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意味着生命终结的四道火龙竟然消失了,只留下四根冒着袅袅青烟的金属管,众人这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可这边大家砰砰跳动的心还未定下,那边魏德兵又开口道: “幸好幸好,火灭了,要是······” “要是你个头!”吴天突然一个扑身过去,把魏德兵死死的按在地上,两只手就如膏药一般,紧紧的捂住他的嘴巴骂道:“你个乌鸦嘴,给老子闭上,他妈·的你说什么来什么,你再瞎哔哔,估计我们小命就交代在这儿啦!” “奇怪”,姜明浩并没有去管躺在地上的吴天和魏德兵,他一脸疑惑的观察着整个房间,仿佛赵日天布置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吓唬他们,就算他是故意的,按道理这么密集的粉尘,加上高温火焰,怎么可能不爆炸呢? 就连旁边久经沙场,心如止水的龙志文也是一脸的疑惑,按正常来说,战场上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赵日天虽然是个商人,但商场如战场,他绝不会不知道,所以这次没爆炸,难道是失误? 就在这时,前厅里突然响起了赵日天的声音: “哈哈,欢迎来鄙人寒舍做客!” 赵日天的声音就像是蝙蝠的嘶鸣一般,那尖锐的声音,完全就是超声波一般刺得人的耳膜生疼,也不知是他声音的缘故,还是这喇叭声太大造成的破音。 “我草,这家伙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自称卑鄙的人。”吴天在一旁打趣道: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太监,难道赵长明不是他亲生的?难怪对自己儿子还下这么狠的手······” “吴天,给我闭嘴,别以为你是吴师亮的儿子,我就不敢动你,到时候整个龙国都会在我手中,一个小小的吴家,呵呵!” 吴天的碎碎念直接激怒了赵日天,他朝着吴天吼了起来,当然,到了这一步,赵日天也毫不犹豫的表明了自己的野心。 “我草,你听得见呀!”吴天故作一脸惊恐的样子,四周查看着说道:“你个缩头乌龟不会也在这个房间里吧?赵日天,你都能日天,还怕啥啊?快出来,我们聊聊,大不了你把头再缩进龟壳里嘛·····” “啊·····你个王八蛋,臭小子,给老子闭嘴。”吴天的话彻底把赵日天给惹恼了,他在监控室里,凑到话筒前吼道: “你们以为没有爆炸是运气吗?告诉你,不是,抬起你们的猪头看看上面,刚刚那只是给你们提个醒,现在,我只要按下按钮,就能随时把你们炸得灰飞烟灭。” 当众人抬起头的时候,他们发现,原本只有两个大的三叶电扇的旁边,竟然不知何时悬挂了两个大的布袋,布袋的缝隙时不时的掉落一些白色粉末,吴天伸手接了一些在手中搓了搓道:“是面粉。” “嗯”,姜明浩看着头顶的两个鼓鼓的袋子说道:“只要电扇转动起来,扇叶就会立即划破袋子,两大袋子面粉会立即和空气中的灰尘和硫磺混合,如果刚刚没有爆炸的原因是因为粉尘密度不够,那么现在这样浓密度的粉尘,在火焰灼烧的情况下,就会立即爆炸!” “哈哈!”赵日天尖锐的笑声再一次从喇叭里穿了出来,让人觉得他就是一只冷血的黑暗蝙蝠精的化身,阴险毒辣,赵日天继续用他尖锐的嗓音说道: “你就是姜明浩吧?很好,配当小胡的对手,可惜,他打败了猎鹰,却一不小心死在了你这个废物手里。” 当姜明浩听到猎鹰这个名字时,原本淡定的脸上突然现出了怒色,身体血液像是突然冲入了头顶,涨得他满脸通红,姜明浩扯着嗓子骂道: “不,你错了,你手下的那个怪物这辈子都打不赢我师父,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他也只能是一条狗,一条发了疯的狗。” “哈哈,没想到,英雄的儿子也有胡咧咧乱咬人的时候!”赵日天嘲笑着继续说道: “我答应过小胡,会为他报仇,虽然你现在是个废人,但是我依旧要为小胡杀了你。” “好呀,来呀。”姜明浩挪动着轮椅,在前厅的中央旋转着,愤怒的吼着,仿佛是一只完全被激怒了,失去方寸的疯牛。 但是他的透视眼却一寸寸的扫视着整个屋子,因为屋顶那么大,近一人腰围粗细的两袋面粉的凭空出现,让姜明浩觉得这里一定有出去的机关,看着那两袋崭新的面粉,应该是刚刚放上去的,而且袋子上因为摩擦留下的灰土,让姜明浩确定,这两袋面粉应该是通过某条通道滑过来的,那袋子上留下的灰土,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赵日天总不可能把两大面粉挂在天花板上十几年,就是为了等今天这一刻把? 赵日天看着屏幕里焦急得乱了方寸的姜明浩,心中暗暗笑道:这个猎豹的儿子也不过如此,不过小小的语言刺激,就如此大失方寸,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那就陪你好好玩玩吧! “喂,姜明浩,别找了,我在你永远看不见摸不到的地方,不过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救所有人的机会,你要不要!” 当所有人,尤其是玛丽听到这句话,顿时知道,这个家伙开始以姜明浩为重心,对他们展开报复了,他甚至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放在姜明浩一个人的肩上,就是要把他的心理彻底打垮,玛丽立即出声喊道: “赵,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可是夫妻啊!” “夫妻?呵呵。”赵日天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他,继续对姜明浩说道: “姜明浩,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古罗马的角斗士吧?有没有兴趣来玩一把?” “角斗士?”姜明浩微微眯着双眼问道:“你想怎么玩?” “很简单。”赵日天听到姜明浩答应了,声音里竟然充满了兴奋,仿佛迫不及待似的,他高兴的说道:“你们现在有五个人,不,是六个人,我会派六个人出来,和你们来一场一对一的角斗,你们要是赢了,我就放你们走。” “六个人?”众人自语道,你看我我看你,怎么数也只有五个,怎么会有六个呢?这时候,姜明浩说道:“我们确实是六个,还有赵长明。” “放屁!” 听完姜明浩的话,龙志文终于爆发了起来,他扯着嗓子骂道:“赵日天你他娘·的瞎了狗眼吗?老子早就把你儿子扔出去了,好好数数,六个还是五个?” “龙司令,好久不见啊!”赵日天在监控室听到龙志文的叫骂声,反而丝毫不生气,他笑嘻嘻的说道: “我的死鬼父亲和你是战友兄弟,按辈分,我应该喊你一声伯父,可惜,你是当兵的,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战场无父子,既然我那个大逆不道的儿子选择和你们一起对抗我,那他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日天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平定自己的情绪,只听他继续说道: “至于你们,既然选择我儿子和这个蛇蝎女人为伍,那就必须承担起他们的责任,你们军人不是喜欢兄弟情吗?不是喜欢同生共死吗?今天我就好好成全你们!哈哈······” 155.第155章 :叽叽歪歪 赵日天的笑声通过电流和线路传递到喇叭,最后进入众人的耳朵时,仿佛被这些杂质彻底点缀了,声音如同山谷中的鬼哭狼嚎一般,姜明浩很清楚,他这是要彻底将军人的意志和信仰踩在脚下,而一个没有了信仰和意志的军人,何来的铁血和刚毅?一个没了铁血、刚毅、意志和信仰的军人保护的国家,谈何四方平定,繁荣昌盛?赵日天这是要败家灭国,其心可诛啊! “好,我答应你!”姜明浩突然沉着脸吼道。 众人听到姜明浩的话瞬间愣住了,尤其是玛丽,她竟然率先打起了退堂鼓,一脸惊恐的看着姜明浩道: “姜先生,我只是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赢你们这些男人呢?” 听到玛丽的示弱,姜明嘴角轻轻一斜,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道:“玛丽小姐,您在跟我开玩笑吗?当初在鹅国,您杀那三个保镖的时候,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啊!” 姜明浩相信,玛丽那精准的枪法,还有冷酷的内心,绝对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他之所以示弱,不过是想有人替她出战,自己好保存体力,如果赢了还好,一旦输了,她完全可以再次补刀。姜明浩甚至大胆的怀疑,在赵日天被解决之后,玛丽会不会卸磨杀驴,所以他的内心一直很纠结,到底杀不杀赵日天,一旦杀了,那么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龙国也会损失一笔巨大的财富,可如果不杀,兄弟们的仇,师父的仇,又让姜明浩的心何能安? “浩哥”,就在这时,魏德兵突然开口道:“玛丽小姐是女人,战争本就不关女人的事,要不我替她去······” “我替你大爷!”一旁的吴天突然骂了起来,以他二百二的智商,自然猜到了姜明浩的想法,朝着魏德兵的后脑勺就是‘啪’的一巴掌,破口大骂道:“小兵子,你小子精·虫上脑了吧?” “天哥,我······”魏德兵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涨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实在话,他确实有在玛丽面前表现一把的想法,没想到吴天丝毫不给面子的揭穿了。 看着玛丽一脸冷漠的样子,仿佛在为吴天的阻止感到生气,姜明浩微微挪动轮椅来到玛丽身边,小声的说道: “玛丽小姐,战争没有男女老幼之分,何况你现在想要得到更多,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俗话说得好,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如果真有,很可能是来砸人的。” 看着轮椅上这个眼神中充满睿智的男孩,玛丽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逃不过他的眼睛,所有冷哼一声,带着怨念的回了一句:“我尽力,不过我相信姜先生应该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合作伙伴的吧?” “嘿嘿!”姜明浩丝毫不掩饰内心的邪恶,眼神中充满猥亵的说道:“以玛丽小姐的手段,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会下死手的。”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讽刺玛丽的风情万种,但玛丽似乎并不在意,反倒骄傲的俯下身来,故意将那雪白的胸脯·衤果·露在姜明浩的眼前,右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道: “怎么?难道姜先生后悔当初让那憨厚的小子假扮自己啦?” 玛丽其实已经从魏德兵那张羞涩得通红的脸蛋上看出他对自己有意思,所以正好利用这一点来挑起姜明浩和他的矛盾,到时候让魏德兵不顾姜明浩的命令,来保护自己,可没想到姜明浩毫无顾虑的盯着眼前白花花的胸脯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喜欢男人!” “噗·······” 姜明浩的话一出,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龙志文竟然也笑喷了出来,这小子太他娘的能扯了,姜明浩五岁就偷看人家姑娘洗澡的事早就在部队传开了,这小子要是喜欢男人,估计母猪都能上树了。 “够了!” 整个房间的笑声被赵日天的一声吼叫彻底打断,玛丽毕竟是他的女人,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调情,是个裤裆带把的都受不了,所以赵日天直接嘶吼道: “既然你们这么无所畏惧,那么角斗现在就开始吧!” “哐当······” 随着赵日天的声音,一声金属的碰撞声突然响起,仿佛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一般,震得整个前厅摇晃不止,但是姜明浩的耳朵随着这一声巨响而微微颤动,仿佛在聆听着声音传递来的方向。 姜明浩似乎听出来,这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随着这一声巨响,从前厅的屏风后面突然走出来六个体态年龄不一的人,看着他们的突然出现,吴天惊讶的大叫起来: “我草,大变活人呀!浩哥,那后面一定有出口!” 姜明浩没有说话,这六个人是从屏风后面走出没错,但是他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这六个人像是从屏风后面的墙壁直接穿透过来的,仿佛那一层乳漆的墙壁是一道无形的空间之门一般,这完全就是科幻小说的场景,姜明浩相信科技,也相信传说,但却不相信科幻,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的景象欺骗了自己的眼睛,他转过头轻轻的向玛丽问道: “赵日天是不是精通风水和奇门遁甲?” “好像是的,我之前问过他,他说这是龙国古老的神奇术法,也是他生意成功的秘诀,姜先生您为什么问这个?” “哼!”姜明浩冷哼一声回道:“龙国的商人都喜欢搞这一套有的没的,好好的生意不做,尽干一些歪门邪道!” 既然确定赵日天也喜欢搞龙国玄学这一套,那么姜明浩就能确定,屏风后面的那堵墙壁有蹊跷,而他现在所需要的,就是时间,足够的时间去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在赵日天引爆之前,通过屏风后面那堵墙壁逃脱。 看着眼前形态不一的六个人,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能够站在这里,已经证明了他们的非比寻常,姜明浩突然仰起头朝着天花板说道: “赵日天,你是手底下没人了,还是不懂得尊老爱幼啊?竟然连男人婆和老头子都喊出来了。” 姜明浩的话看似说给赵日天的,实际是说给眼前的这六个人,以轻蔑的态度来激起这些人的愤怒,心乱了,在没有清晰头脑的支配下,即使他们有再强的能力,也不可能完全发挥出来。 而此时躲在监控室里的赵日天似乎根本不在乎姜明浩的话,他很清楚自己手下这六个人的能力,尤其是那须发斑白,一声粗衣麻布的老者,却是他们六人中最厉害的一个,完全可以称之为一代宗师,姜明浩的那番话对其他人或许有些影响,但是对他,可以说是波澜不惊。 事实证明,赵日天没有预料错,当姜明浩的眼神撇过这些人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那个粗衣麻布,须发斑白的老先生一脸的淡定自若,仿佛是一摊死水一般波澜不惊,但是他浑身上下却散发着勃勃生机,似乎有一股强劲的力道透过他的身体散发出来,让人不觉肩头一阵威压。 就在这时,一个手握砍刀,一身劲装短发的女子突然跨出一步,喊道: “废话真多,有本事赢了老娘手中的砍刀再说,老娘最讨厌叽叽歪歪的男人。” 他们没想到,在姜明浩的挑衅之下,率先站出来的竟然是个打扮如同男人一般的女子,她的话让吴天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惹得那位手提砍刀女人直接伸出了一根中指骂道: “你笑个啊!行不行,不行滚回家抱你妈喝奶去。” 这句话完全就是把吴天当做了个孩子,他吴天什么都能忍,就是忍不了别人说他像个孩子,试想一个智商二百二的人,各方面,尤其是心智方面要远比同龄人早熟,他怎么可能忍得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男人婆如此说自己?吴天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脸上一条蜈蚣一般大小的刀疤直接从眼袋出连到嘴角,看得他心里直发麻,所幸开口回道: “我草,原来你是女人啊?你要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的胸,嗯,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只有70a,估计站在你后面的光头胖大叔的胸都比你大!” 这儿吴天刚刚说完,没想到对面敌营里被他用来举例的矮胖光头很爽朗的哈哈笑了起来,只听他说道:“哈哈,柳大刀,让你增增肥,你看,人家小弟弟都嫌你小啦!” “死光头,你给老娘闭嘴,不然剁了你老二!”叫柳大刀的女人对着矮胖光头呵斥完后问道:“小鬼,叽叽歪歪的到底打不打!” 就在这句话刚说完,吴天恬不知耻的摸了摸自己的裤裆,故作疑惑的说道:“阿姨,我鸡·鸡不歪啊!” “草,敢调戏老娘,你他妈找死!” 柳大刀的脸瞬间铁青了起来,脸上那条从眼袋连到嘴角的蜈蚣,随着脸部肌肉的扭曲而开始狰狞颤抖起来,她提刀一个翻身就朝着吴天看了下来,借着几个侧翻身的力道,他手中那把八十公分左右泛着银光,绕着她的身子,随手臂的翻转斜侧着翻滚起来,仿佛是一道锋利的刀轮,势如破竹,朝着吴天的脑袋直劈而来。 156.第156章 :死里逃生 “好凛冽的刀法!” 看着这男人婆挥刀如风,龙志文在一旁忍不住赞扬道,他龙家祖祖辈辈都是军人,龙志文的父亲,当年就是凭借一把大刀参军杀鬼子的,所以龙志文对刀法有着独特的情感,可拼大刀这门功夫,对于炮兵学院实习期的吴天来说,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关键是,他手上连一把刀都没有! “砰······砰······砰······” 那锋利的刀刃如风火轮一般,随着柳大刀的身形翻滚着,如同跳动的轮胎一般,朝着吴天的脑袋劈过来,吴天一边后撤,一边拔出腰间的手枪,朝着柳大刀连开了三枪,众人眼看着三颗金黄的弹壳从手枪的壳窗里弹了出来,划过完美的弧线落地后,原地打着转,可与弹壳分离的三个弹头却并没有如他们预料一般射入柳大刀的身体。 “铛······铛······铛······” 在这三声金属的碰撞声后,大家的眼前忽然一闪,竟然在这如飞轮一般的雪白刀轮上看到了三点火花一闪而过! “丫丫的,刀劈子弹,这还是人吗?”吴天一边撤着,远远的躲开柳大刀的刀刃,一边抱怨着:“难怪叫柳大刀,娘的,这大刀真是名不虚传!” 但是这个刚刚被他调戏,又说胸小,又说男人婆的女人似乎并没有因为吴天的夸赞而放弃对他的追杀,只是这一招如风火轮一般的连续翻身斜劈,就已经让吴天应接不暇,不敢上前,但是吴天也打定了主意,你翻着身抡着大刀耗费的气力要远比我使劲跑着躲闪大的多,所以我只要保证不被你砍到,等你力气耗尽了,老子再一个转身,一枪蹦了你就成。 可是,吴天绕着大厅前前后后跑了整整三四圈,而柳大刀跟在他后面也整整跑了三四圈,但是她的刀速却并未因此有一丝减缓,急的吴天气喘吁吁的大骂道: “这个男人婆到底是不是人啊?妈的,力气大就算了,耐力还这么好!” 吴天实在坚持不住了,所幸抬枪,将弹夹里剩余的几颗子弹全部一股脑的射了出去。 “砰······砰······砰······” 七八颗子弹前后相差不到05秒的时间,以稀疏的网状形式朝着男人婆直扑而去,柳大刀看着那如大黄蜂一般的子弹迎面而来,她却并不显得慌张,那如风火轮般旋转的身躯和刀刃仿佛是遇到了阻碍一般,骤然停下,随着手腕的旋转,那把大砍刀随着翻转的手腕,转出几个腕花,一颗颗金黄的子弹在一声声金属的碰撞下纷纷落地,仿佛是冲锋身死的黄蜂尸体,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有些弹头都已经被这大刀拍得变形了。 “好刀!” 一旁的龙志文盯着地上变形的弹头感叹道,同样,在敌方阵营里,那位粗衣麻布的白须老者也跟着缓缓点了点头,他是武林中人,以柳大刀的刀法和这把砍刀,完全可以排列在用刀排行榜的前五内了,不过这老头心中却有一丝疑惑,他们六人出生不同,彼此也都不认识,但是从一个个的身形气势来看,都是非比寻常,难道他们和自己一样,也是有恩与赵先生,才来此为其效命吗? 就在大家惊讶柳大刀的绝技时,吴天又开了一枪,这一颗子弹是吴天刻意留下的,为的就是让对面的男人婆以为自己方寸大乱,胡乱开枪,甚至将子弹全部射出的时候,她一定会骄傲甚至自满,这也是柳大刀心底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如果在此时开枪,那么这一颗子弹的威力与杀伤力要比之前的任何一颗子弹大得多。 “砰·······” 这一刻子弹直接瞄准了柳大刀的眉心,以极快的出膛速度,破开空气阻力,仿佛将周围的空气也摩擦得炽热如火,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袭击,柳大刀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甚至根本来不及使出任何招式来抵挡,眼看着那颗金黄色如同死神之矛的弹头迎头而来,她甚至都来不及侧头躲避。 “铛······” 柳大刀猛地举起手中的砍刀,将那银光闪闪的刀背举在额头两公分出,金黄色的子弹和雪白的刀片接触的瞬间,一朵绚烂的火花闪过,本身刀背和身体的距离就近,柳大刀的手臂无法完全伸展支撑,一下子承受不了子弹的冲击力,充满韧性的刀身随着子弹的撞击,如弹簧一般猛地一弯,加上她手臂的颤抖,那雪白的刀片狠狠的撞在了柳大刀的额头,瞬间一块淤青。 但是这个拥有男人一般身躯的女子,仿佛同样拥有男人的坚韧,额头的淤青似乎并未给他造成任何伤害,柳大刀甚至连抚摸一下的想法都没有,仿佛刚刚那一击完全就是风轻云淡的挠痒痒。 吴天看着叮当落地,翻滚了几下的金黄色弹头,已经在那刀身的撞击下完全变形,吓得他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这样的身手,配上这样的宝刀,面对完全赤手空拳,甚至已经被恐惧完全占据身躯的敌人,她还有什么不赢的理由?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男子气概的女人,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来,踏出的每一步都仿佛是死神的叫嚣和嘲笑,吴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距离死亡是如此的亲密,原来等待死亡是如此的痛苦。 “呼·······” 是刀刃破开空气的声音,柳大刀举刀对准吴天的脖子就要砍下,那锋利的刀刃仿佛将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要剖开,粉碎的空气和银光雪白的刀身摩擦着,发出呼呼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呼啸声,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还能逃得了这一刀? 豆大的汗珠仿佛是雨一般从吴天的脸上滚下,他的双腿早已经不停使唤瘫坐在地,吴天狠狠的闭上自己的眼睛,不敢看那如风一般落下的大刀,也许是心灵的呼唤,也许是最后的祈求和期望,吴天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浩哥,救我!” “铛······” 就在吴天的声音刚落,又是一声金属的碰撞声,吴天紧闭着双眼,但是疼痛和死亡仿佛是迷路了,迟迟未到,只感觉一阵劲风从头上扫过,可当他睁开眼睛时,却发现眼前的男人婆正在和一个身穿夹克的中年大叔拼刀,吴天拼命的揉了揉眼睛,竟然是龙志文。 就在刚刚柳大刀举刀照着吴天脖子砍下的瞬间,龙志文的脚尖一踩赵长明之前扔在地上的武士刀,那把武士刀在地上猛地一顿,便如皮球一般弹到了他的脚背上,龙志文接着脚如镰刀一般轻轻一勾,那把武士刀仿佛是听话奴隶一般飞到龙志文的胸前。 但是龙志文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因为眼看那雪亮锋利的刀刃就要和吴天的脖子亲密吻下,龙志文左手轻拍刀刃前端,那把飞悬在空中的武士刀仿佛是凌空飞机一般猛地一个调头,龙志文趁势右手一掌拍在刀柄末端,武士刀仿佛是一个点燃火焰的导弹,摇曳着火尾,直接朝着柳大刀飞射而去。 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如果柳大刀不顾龙志文投来的武士刀,坚持砍下吴天的脑袋,那么她也会被这武士刀一刀刺死,但是柳大刀绝不会如此愚蠢,眼前的吴天如今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偏转刀锋,刀刃贴着吴天的脑袋自下而上横扫而过,直接将龙志文投来的武士刀扫飞了出去,吴天也因此大难不死。 “呼呼······” 柳大刀不愧是男人婆,那手臂的力道透过手中的大刀传递到武士刀上,原本直射而来的武士刀在与大刀相碰的瞬间,竟然打着旋倒飞了回去,仿佛龙志文之前投的是一个回旋镖一般,武士刀旋转的呼呼声,完全就像是一个被策反了的叛徒,反倒露着杀气,向龙志文杀了回去。 “蹬······” 在军靴与地面猛烈的撞击之下,仿佛是猛虎扑身,龙志文眼见武士刀打着转,就像是直升机的螺旋叶一般朝着他的脖子直扫而来,他接着双脚的蹬力,竟然直接一个空翻倒飞到那旋转的武士刀上方。 “探······” 如神猴伸腰,犹如海底捞月一般,那飞速旋转的武士刀瞬间顿在空中,长长的刀柄紧紧的握在龙志文的右手上,随着他身体的前翻立即改变了轨迹。 “刺······” 武士刀随着身体的翻滚,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龙志文双手握刀,在空中弯曲双腿,力随身起,由上而下朝着柳大刀的头顶一刺而下,仿佛是苍龙入海,将那周围的空气如海浪般猛地破开。 “铛······” 又是一阵火花闪过,龙志文手中的武士刀刀尖直接刺在了柳大刀手中的刀背上,仿佛是两条蛟龙的铁驱相互碰撞在一起,龙志文来势凶猛,而且快如闪电,柳大刀一时看愣了,竟然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等她回过神来,那把尖锐的武士刀刃已经在她的头顶了,所以她只得双手托刀过头顶,以自己砍刀宽阔的刀背抵挡。 原本柳大刀见龙之文年过半百,以为自己那一式便能取了龙志文的性命,就算他堪堪躲过,也不敢再上前拼战,可没想到龙志文宝刀未老,尤其是那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就算是柳大刀自己,也未必做得如此行云流水。 157.第157章 :老将出马 “压······” 如泰山压顶,龙志文身体下坠的力道不减,弯曲的双膝直接压在了柳大刀高举的刀背之上,柳大刀虽然长得像男人一般,但毕竟是女儿之身,在龙志文泰山力压之下,柳大刀终于体力不支,她的脖子向前一挺,将刀反背在肩上,单膝跪地,苦苦支撑着龙志文的身体和下坠的力道。 “天哥,快走!” 魏德兵乘着柳大刀被龙志文压制,动弹不得的空隙,一把拉住在柳大刀跟前瑟瑟发抖的吴天,直接将他拖了过来,直到这时,吴天才从恐惧中慢慢回过神来,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被龙志文死死止住的柳大刀,仿佛是为自己报仇一般,大快人心的打气道: “好,龙司令,好样的,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漂亮!” “闭嘴!” 姜明浩突然朝着吴天严厉的呵斥道,他自幼修习形意拳,知道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之间,如果龙志文因为吴天这句话分心,极有可能命丧敌人刀下。 眼看柳大刀被龙志文死死的压在腿下,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额头冒出,仿佛是雨滴一般落在地上,这个女人的双手早已因为努劲过度而颤抖起来,那爆出的青筋,仿佛是一条条隐藏在皮下的青蛇,也跟着不断的颤抖着。 “啊·······” 终于,柳大刀忍不住一声嘶吼,那原本跪地的单膝竟然硬生生从地上挺了起来,仿佛是一名举重选手一般,随着她的一声嘶吼,竟然将原本被死死压制的不利形势给硬生生扭转了过来。 “轰·······” 柳大刀脸色狰狞,尤其是那条从眼袋连到嘴角的疤痕,仿佛是扭曲的蜈蚣,他猛地一脚踏出,仿佛是一颗巨大的炮弹砸在地板上,竟然将地面的大理石地板直接踩得龟裂,让吴天忍不住惊呼道: “我草,这个男人婆力气也忒大了吧?到底是人是鬼,尼玛,完全武侠小说啊!” 但当他看见姜明浩怒目而视的眼神,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再遭到姜明浩的责骂。 龙志文眼看按压不住,以手中武士刀为支点,膝下用力,从刀背上猛地跃起,借着下蹬的趋势,又是猛地一跺,再次踩向被武士刀死死抵住的砍刀刀背,想要将柳大刀再次压制住,但是这一次,却被柳大刀趁机逃脱了。 只见柳大刀单手握着刀柄,另一只手捏着刀背,扭腰发力,刀随身转,那武士刀的刀尖和砍刀的刀背随着柳大刀的扭身,发出吱吱的摩擦声,刺得人的耳朵仿佛是针扎一般难受。龙志文因为膝盖用力弹起,所以全部的支点都在手中的武士刀上,这也正好给了柳大刀翻身的机会。 眼看自己的策略失败,龙志文所幸将身体所有的重心全部移到手中的武士刀上,竟然让自己的身体比刀稍微晚些落地。 “嘣······” 他手中的那把武士刀直直插向大理石地面,竟然直接将武士刀的刀尖插入大理石五公分左右,但是那刀刃和大理石地面的缝隙间,却没有一丝裂痕,仿佛武士刀插入的是一块豆腐一般,可想龙志文下刺的力道和速度有多强。 但是当龙志文的双脚落地的瞬间,他却并没有立即拔出手中的刀,而是狠狠的一拧刀柄,将刃口向内的武士刀猛地一转。 “吱吱······” 随着武士刀和大理石的摩擦声,无数的大理石碎末随着武士刀的旋转而从地面噗起,仿佛是从地面冒出的水滴一般,原本刺出了一道口子的地面立即因为旋转而产生一个小洞,武士刀的刀口立即转为对外,龙志文趁势把自己的一条腿抵在武士刀的刀背上。 果然,在柳大刀闪身脱困之后,她借着身体旋转的力道,猛地矮身,提刀就是一记横扫。 “嘣!” 竟然是金属断裂的声音,在柳大刀的那一记横扫之下,竟然直接将龙志文手中的武士刀给硬生生劈断了,甚至力道不减,横扫的余威直接打在龙志文的腿上,若不是龙志文早有准备,借着脚下一个滑步闪开,估计他的腿会随着武士刀一起断裂,但是那条被扫中的左腿因为力透刀背,依旧传来一阵酥麻,仿佛是被人点了穴一般,那土灰色的长裤上竟然泛出了血色。 看着那断了半截,依旧插在大理石地板上因颤抖发出嗡嗡轰鸣的断刃,姜明浩的瞳孔急剧收缩,俗话说拳怕少壮,龙志文虽然身经百战,但是无奈后劲不济,而柳大刀却年轻气盛,龙志文本身就占有了极大的优势,而且她的刀法确实不错。 “好!好刀法!”龙志文的左腿微微颤抖着,但口中却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他冲着柳大刀说道: “女娃娃,这是谁教你的?” 看着龙志文期待的眼神,柳大刀却并没有说话,她轻轻抚摸着刀刃,反手一个腕花,摆出一副横刀立马的架势,意欲再战,看着眼前这个好战的女娃,龙志文的脸上不忧反喜,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仿佛是在以前辈的姿态看一个前途无量的晚辈,他轻轻的说道: “娃娃,你的刀法刚猛有余,但是柔性不足,好是好,却容易折啊!” “哼!”这一次,柳大刀说话了,她用那极富磁性的声音回道:“也不知刚刚是谁的刀折了,大爷,如果不行,就换个人,别逞能。” 龙志文听到这句话时,原本脸上的喜悦之色瞬间凝固,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他轻轻转动手中只剩二十公分的断刀,反手握于胸前,摆出猛虎搏兔的姿态,姜明浩清楚的看到龙志文原本紧绷的肩膀缓缓垂了下来,但是他从那·衤果·露在外面的手臂可以清晰的看到皮下肌肉的蠕动,仿佛是一条条积蓄力量的蟒蛇。 在场当过兵的人都知道,龙志文这是打算使出军人的匕首刺杀招数,这是龙国军人在一场场实战中摸索演练出来的刺杀术,不但刁钻恶毒,变幻莫测,而且贵在以短克长。 姜明浩注意到,在敌方的阵营中,一位身穿迷彩服的壮硕男子,他的眼睛仿佛是在欣赏美人一般,紧紧盯着龙志文,而他的右手,却一直在腰间的匕首上抚摸着,仿佛龙志文这一刺杀的姿势,已经勾起了他的好战欲望。 “大爷,不行就别硬撑了!”柳大刀看着龙志文左腿上的血迹,开头劝说道,但这对于一个永不言弃,一往无前的军人,尤其是一名老军人,简直就是侮辱,龙志文轻蔑的回之一笑道: “娃娃,别忘了,天外有天,姜还是老的辣!” “你找死!” 柳大刀看着龙志文轻蔑的笑容,仿佛是对一个武者的侮辱,她恶狠狠的骂了一声,提刀一个扑身,自上而下,如开天劈地之势,朝着龙志文飞劈而来。 “砰·······” 是地面大理石劈开的声音,那雪白的砍刀刀刃没入大理石地板,仿佛是一根铁棍砸在地面,整个大理石地面竟然被破坏了近一平方米的面积。 眼看着刀刃由上而下直劈而来,龙志文轻轻侧身,堪堪躲过刀锋,随即朝着没入大理石地面的砍刀刀背就是猛地一脚,将那刀身全部踩入地底,而龙志文手中反握的断刀朝着柳大刀的脖子横抹而去。 “呲······” 是血珠冒出的声音,几滴血珠在断刀和皮肤接触的瞬间,冒出了几滴血珠,如同晶莹的宝石一般飘在半空,但是龙志文这致命的一刀却并未能得逞,断裂的刀刃只是堪堪划破柳大刀脖子的表皮,她朝后猛地一个仰头躲过,接着双脚蹬地之势,迅速后撤。 那把深深陷入地面的砍刀在这一蹬之下,竟然跟着她的身体噗的一声从地面拉了出来,早已被砸得龟裂的大理石碎块就像是碎石子一般随着刀刃的拔出而飞噗了出来。 “刺······” 如猛虎出笼之势,龙志文手中的断刀如影随行,朝着倒飞出去的柳大刀直刺过去。 龙志文眼看一击不成,转扫为刺,那把断刀仿佛和他的右手长在了一起,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随着手腕和手指的转动,由原本的反握转为正握,他脚下生风,跟着倒飞的柳大刀直追过去,那带着丝丝鲜血的断刀和柳大刀红嫩的下巴竟然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一个是借着后蹬的力道倒飞,一个却是单纯靠着脚下的力道直追过去,只要柳大刀的速度稍稍缓下,那么龙志文手中的断刀便会从她的下巴直刺进去,穿透她的下颚,刺穿她的脑子。 眼看自己的速度越来越慢,柳大刀脖子上的汗珠和血珠混杂在一起,蛰得她的伤口生疼,但面对这距离自己的下巴不到五公分的刀刃,就是生与死的距离,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她的眼睛忽然撇过龙志文那被鲜血浸透的左腿,灵光一闪便有了主意。 “砰·······” 就在龙志文手中的断刀恰好接触到柳大刀下巴皮肤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左腿一疼,仿佛是被一发炮弹砸中了一般,柳大刀突然缩腿,对着他原本已经受伤的左腿就是一脚蹬了上去,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立即从伤口处传来,就连膝盖的关节处在这一击之下也直接向后凹陷了进去,整条左腿完全成了向后的反圈状,膝关节完全错位。 158.第158章 :柳大刀之死 “铛······吱吱······” 是金属碰撞和摩擦的声音,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几点零星的火花闪烁而过,龙志文只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根钢管狠狠的砸中,仿佛自己置身在深海之中,差点就要窒息。 就在柳大刀一脚踹中龙志文的左腿同时,她手中的大刀猛地上撩,砍向龙志文的脖子,可是当听到金属的撞击声时,柳大刀便猜到,在他的衣服领子里藏了钢片,所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大刀将手中的刀转砍为抹,竟然将那特制的防割喉钢片硬生生割断了。 鲜血仿佛是从冰冷的金属表面一滴滴的渗出出来一般,龙志文感受着喉咙伤口的痛感,他尝试着呼吸了一下,还好只是割破了表皮,若不是防割喉钢片抵挡了大部分的杀伤力,或许此时的龙志文早已经是一具无头尸体了。 “龙司令,你没事吧?”魏德兵见那一刀准确无误砍在龙志文的脖子时,急切的关心道,而一旁的玛丽看着那快准狠的一刀,吓得直接捂住了嘴巴不敢吭声。 “狗屁司令,你可不能死啊,你是兰博,是施瓦星格,是终结者·······”姜明浩轻轻的念叨着,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狗屁暴脾气司令有着好感。 “完了,完了,连龙司令都不是对手,我们必死无疑了,何况人家才出了第一张牌·······” 吴天看着龙志文的样子,忍不住嘀咕起来,如果论智商,论开炮打点,他吴天绝对占优势,可是论打架,街头斗殴还行,真刀真枪的战斗,他自知绝不是对手。 这一次,姜明浩没有责怪吴天嘀咕乱说话,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一旦最强的老军人龙志文失手,就意味着他们离死也不远了。 但是龙志文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依旧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是在对着差点与之永世相隔的情人诉说着相思之苦一般。 “咔嚓······” 突然,龙志文的拳头猛地朝着自己膝盖的后窝就是一拳砸了下去,骨骼的摩擦声仿佛比那钢刀擦过防割喉钢片时的声音还要刺耳,让人看着不禁毛骨悚然,似乎能感受到那无比的疼痛,但是龙志文却面无表情,仿佛那条错位的腿不是自己的一般,但是那额头的一滴滴汗珠,依旧在告诉别人,他是在忍受多么大的痛苦! “大爷,我很佩服你,但你不是我的对手,把刀扔了吧,我不杀你!” 柳大刀慢慢的站起身来,从这拥有男人般气魄的女子身上,龙志文竟然看到了一丝军人的铁骨铮铮,如果她是一名军人,一名龙国的女军人,龙志文相信,柳大刀一定会比任何一名男兵都要优秀得多。 “呵呵,你是看不起我这老头子吗?来吧,让我看看·······” “砰······” 龙志文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的柳大刀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小腹猛地往外撑了一下,仿佛他的身体里有一股极强的气流想要冲出体外,但随着小腹的恢复如初,柳大刀竟然大口大口的吐起血来,鲜血里含着稀碎的内脏。 “你怎么啦?” 看着眼前用手中的砍刀努力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的柳大刀,龙志文慌张的冲过去一把扶住她说道:“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伤不了你,你难道有内伤?” 也许是太痛苦,也许是根本没有力气让柳大刀再说出一个字,口中虽然呜咽着,却分辨不出她到底说的什么,但是一旁的其他五个人,看见自己的同伴如此模样,他们仿佛明白了什么,似乎在害怕自己也会像柳大刀一般,一个个无论老少,脸上都充斥着恐惧,仿佛见到了魔鬼一般。 “哈哈······” 就在这时,整个前厅被赵日天从喇叭中的疯狂笑声笼罩着,仿佛这里就是一间鬼屋,他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递过来: “我说过,这是一场角斗,角斗士双方必须要死一个,当然,如果你们全都死了,我也无所谓,嘿嘿,我无法控制你们的生死,但是我而已掌握我的角斗士的生命。”赵日天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控制欲,仿佛这一场战斗的结局早就已经在他的控制下有了结论,他用那尖锐而变态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亲爱的角斗士们!” 当赵日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他五个的眼神几乎同一时间凝聚起来,仿佛是一头头被鲜血刺激的饿狼,竖起自己的耳朵仔细的听着: “你们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颗微型炸弹,砰,哈哈······所以,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杀不了对方,那么结局只有两种,要么,你被对方杀死,要么,我炸死你,哈哈·······” 听着赵日天那畜生一般的奸笑,那位白发老者的双手不自觉的握了起来,骨节之间的啪啪声,宣泄着心中的愤怒,但是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 “赵日天,我草你妈·······” 龙志文抱着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快要倒地的柳大刀,朝着天花板骂道,眼看着一个这么优秀的人才白白牺牲,他的双眼早已被鲜血充斥,仿佛是一位长辈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的怀里,那种愤怒和杀气早已将他的理智完全抹杀。 “咳·····咳······” 终于,柳大刀咳出了最后一口血,身体的温度也随着这最后一口血的喷出而开始慢慢流逝,脸上那条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蜈蚣疤痕也慢慢舒展开来,但是她的眼睛却依旧如铜铃一般死死的瞪着天花板上,那处赵日天声音传来的位置,仿佛是死不瞑目。 “赵日天,别忘了,这里是龙国,你再有钱,势力再大,难道还能对抗整个龙国?” 龙志文的声音仿佛是雄狮的咆哮,震慑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慑,那种弑杀一切生灵的气势和血腥,让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冰冷起来,他们相信,如果此时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手中有一支军队,他一定会踏平赵家所属的一切。 “哈哈,我知道,龙国,古老的华夏民族,胆敢犯我者,虽远必诛嘛!”赵日天似乎并不在乎龙志文的威胁,他依旧笑呵呵的说道: “所以我加入了米国国籍,受米国政府的保护,哦,忘了告诉你们,我现在还是越国的和平大使,哈哈······” 也许是连赵日天自己都觉得和平这两个字完全是对自己的侮辱,竟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当然,都说了是大使,至于和平带不带的到龙国,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咱们的角斗还是继续吧!哈哈······” “赵日天!”在赵日天疯狂的笑声中,姜明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并没有听见赵日天刚刚说的话,他轻轻地挪动自己的轮椅走到龙志文的身边,抬起头对着天花板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妻离子散吗?我告诉你,因为他们是人,而你,是畜生!” 姜明浩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摆的这些所谓风水五行,奇门遁甲,就能保证你生意兴隆,昌盛繁华了吗?就算你杀光我们,甚至杀光你唯一的儿子,最后你这一辈子拼下的财产,还是归别人所有,你到死能拥有什么?不过是一堆从火炉里掏出来的白灰而已,或许因为仇人太多,没准还会被人挫骨扬灰,死了连块墓地和祭拜的人都没有······” “够了!”姜明浩的话仿佛是将赵日天彻底激怒了,他压着自己的嗓音吼道: “别忘了,我有钱,财可通神,这个老婆没了,我还能再找,这个儿子死了,我还能再生,就算我死了,我还有我的儿子送葬,我还有我的儿子祭拜······” “哈哈······” 这一回轮到姜明浩嘲笑了,听着赵日天语无伦次的反驳,姜明浩的笑声仿佛是一根根钢针,扎得赵日天浑身上下钻心的疼,只听姜明浩说道: “就算你再找个老婆,又能怎样,即使你再生了儿子,有能如何?你能保证你的儿子就是你自己的血脉?或许哪一天你打自己儿子的时候,真正心疼的,是你隔壁的老王头,等你百年入土之时,可能就是老王头和他儿子相认之时,而且你还送上了一份大礼,你的全部财产·······” “放屁,放屁·······” 赵日天恶狠狠的骂着,但是当他通过监控屏幕看到姜明浩的眼神时,赵日天仿佛是一颗被点燃了引线的炸弹,瞬间爆炸了一般,因为姜明浩的眼神中带着戏谑、嘲讽,甚至是欲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丰腴的玛丽,仿佛他的眼神已经将玛丽全身上下猥亵了个通透。 “杀光他们,我要你们杀光他们,否则,我全部炸死你们!” 赵日天发疯似的朝着他派过去的其他五个人吼道,无论是哪个男人,当着自己的面述说着自己女人的出轨丑事,几乎等于大庭广众之下扇自己的巴掌,赵日天又怎能忍受得了这些,他可以背叛任何人,但是决不允许任何人背叛自己,如果对方真的背叛了,无论是自己的妻子还是骨肉,他都必须以这个人的生命和鲜血来告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姜明浩,你小子疯了吧?想死也别带上我们?我找你合作是为了制服赵日天的,不是让你来彻底激怒他,让他要我们的命的······” 见赵日天动了杀念,玛丽急得直跺脚,她想实现自己的梦想没错,想成为世界上首位女首富也没错,但这一切的一切,相比于自己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159.第159章 :形意十二形 或许,在大家眼里,姜明浩确实是在激怒赵日天,但是他却必须这么做,因为姜明浩从对面那五个人的眼神中看出了反抗之色,或许是因为苦衷,他们被迫从于赵日天为非作歹,但是柳大刀的死,已经让他们对自己的主子产生了彻底的反抗心理。 所以他需要对方和他们一起配合,为自己拖延时间,来寻找到出去的机关,但是对面这群看似不凡的五人,又是否会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而拒绝姜明浩的好意呢?这一点就连姜明浩自己都没有把握。 “阿弥陀佛。”在那五人当中,有一位光头锃亮的矮胖和尚,听到赵日天发出的命令,他忍不住念道,但是他的右手却不像其他和尚那般成佛手,而是擦了擦自己锃亮的光头道: “佛祖说,早死早超生,和尚我这也算是为自己行善积德了。” 看着这脑满肠肥的和尚,一席淡黄色僧服披在身上,但是全身上下没有一颗念珠,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吃斋念佛的和尚,魏德兵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一定是个酒肉和尚,于是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酒肉穿肠过,早死早超生!” 当那光头矮胖和尚听到魏德兵的这句念叨,原本严肃而充满杀气的肉嘟嘟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魏德兵,就像是看到了一顿可口的肉食一般,泛着亮光,看得魏德兵浑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 “嘿嘿,小娃娃,挺有佛性啊!我喜欢!” 魏德兵听到矮胖和尚的话,仿佛是听到了·女支·女的调戏和勾引,让他忍不住一阵干呕,但是出于礼貌,魏德兵还是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是龙国军人,是唯物主义者,不是客观唯心主义者。” 在场的人听到魏德兵教科书一般的回答,都忍不住大跌眼镜,但他确实没说错,佛家确实是客观唯心主义,而那矮胖和尚在听到魏德兵的话时,竟然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明白,佛教确实是客观唯心主义,这也是为何他剃着光头,口念阿弥陀佛,却从不行佛礼,身穿僧袍,却从不带念珠读佛经的缘故。 “额,小娃娃,说得好,说的有道理,这龙国军人规矩太多,动不动就是刀尖铁血,要不别干了,跟我走,当我徒弟吧?至少还能活。” 矮胖和尚在一旁观察许久,这几个人里面,魏德兵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完全是可有可无的那种,一股子憨劲让他着实喜欢,尤其是魏德兵不乱发表意见,不乱说话这一条,正好迎合了他的法号:说不得。 这是其一,其二,在这些人里,如果说姜明浩必死无疑的话,那么魏德兵这个不起眼的小子倒是有一定活命的机会,当然,代价是他这个和尚去求赵日天,并且许诺一些条件,但是作为矮胖和尚他自己,这些条件远远比寻找到继承自己衣钵要轻微得多。 “你是谁呀?你了解我吗?就要收我做徒弟?” 魏德兵的话更是让众人一阵无疑,这矮胖和尚明显是要救他,结果魏德兵完全是以一副挑媳妇儿的姿态对待,不过那矮胖和尚也是个奇葩,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的大笑起来,对魏德兵更感兴趣,他微眯着笑眼道: “小娃娃,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只能杀了你!” 虽然矮胖和尚满带笑意的说着,但是从那笑眯眯的柳叶眼中,魏德兵感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杀气,仿佛是要将自己千刀万剐一般,让他不寒而栗。 “喂,我说各位,你们难道真的愿意为这样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卖命吗?” 姜明浩突然挪动轮椅上前问道,他那双灵动的眼眸和瘫痪的身躯形成截然的对比,充满着坚毅、热血和生机,他的眼睛一个个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但只有姜明浩自己知道,他从这些人的眼神中看到了犹豫和不甘。 “呵呵,你以为我们想吗?” 站在矮胖和尚身边的一个高瘦年轻人叹了口气道:“哎,我是形意十二形的嫡传弟子,如今已经达到内劲外放的境界,我可不想像柳大刀这个男人婆一样,英年早逝。” 姜明浩听到形意二字,眼睛突然一亮,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骨瘦嶙峋的年轻人,一身的运动装扮,很显然他已经将身体的力量练到深入骨髓的地步,年纪与自己相仿,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姜明浩却很清楚,这个年轻人可以说是得了形意内家的真传,他之所以瘦,也正是因为修习形意拳的缘故。 俗话说,外家功夫主外,以皮肉为主,由外而内,当然,身形越是强壮,越有利于抗击打和纯粹力量的发挥,但是内家功夫却截然不同,却是由内而外,甚至是将皮肉的力量全部积蓄到筋骨之中,所以内家初成者,一般都是骨瘦嶙峋,但是每一拳发出的威力,以气为先,化为攻击,这也是气刀发明的理念,试想气体成刀,斩钉截铁,更何况是肉身呢? “恕我身有残疾,无法施礼,敢问兄台如何称呼?”姜明浩的语气突然一变,完全就是一副侠者风范问道。 只见对面的瘦高个年轻人双手微躬作揖,铿锵有力的回道: “在下形意十二形,林虎!” “在下形意五行,姜明浩!” 两人仿佛是古代大侠一般,相互自我介绍后,姜明浩深深叹了一口气道: “哎,五行和十二形形意拳本是一家,可惜我这一声残躯,否则咱们也好切磋切磋,相互提高。” “喂,”就在英雄惺惺相惜之时,喇叭中传来了赵日天的无奈谩骂:“老子让你们过来是杀人的,不是来闲扯淡的,谁再啰嗦,我直接炸死他!” 在监控屏前的赵日天见林虎和姜明浩称兄道弟,让他感觉一阵厌恶,如果说自己也有兄弟,那就只有小胡一个,可是小胡却一直把自己当做老板和领导,所以严格说来,他赵日天完全就是孤家寡人。 人就是这样,自己越是没有的东西越是渴望,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要毁了他,赵日天已经完全到了这种变态的地步,所以他所幸以孤家寡人为目的,试图通过自己的金钱和势力,参与甚至掌控龙国政治,虽然钱宏伟被发现了,但是他相信,在利益面前,总会有人经受不住而变节,所以他的最大敌人,就是眼前这些,面对利益,却丝毫不动心,甚至是傻到为了一个破烂陈腐的信仰而拼命的军人,他必须将这股信仰的力量彻底打垮。 “林虎?还不动手?” 赵日天突然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语气中充满着威胁和死亡的气息,让所有人都坚信,如果林虎再不动手,他的结局就是下一个柳大刀。 面对死亡的威胁,如果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性命,换取自己生存的机会,而且是在不必受到任何惩戒的情况下,相信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他林虎自然不是什么圣人,哪怕对眼前这个同为形意拳传人的残废少年多么敬仰,也不得不握起自己的拳头为生存而拼命。 “崩······” 如山岳崩塌,林虎左脚猛地一步踏出,仿佛是巨象的铁足落地,大理石地面随之一震,随后右脚如铁犁钩地,在那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硬生生拉出一道深深的白色痕迹,姜明浩一眼便看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功底:劲气外放。 “钻······” 速如疾剑,势如破竹,这一拳打出,林虎整个人如同高山横卧,无可撼动,但是姜明浩却注意到,他这一钻拳,却不是以拳进攻,而是含胸拔背,手掌成虎爪之形,很明显形意十二形中,林虎的拳法如其名号,以虎拳为主。 所谓形意十二形,是模仿十二种动物:以龙为首,依次为虎、猿、马、鼍、鸡、燕、鹞、蛇、鸟台、鹰、熊。 龙形者,有降龙之式,有伏龙登天之形,而又有搜骨之法;虎形者,有伏虎离穴之式,而又有扑食之勇;猿形者,物之最精最巧者也有缩力之法,又有纵山之灵;马形者,兽之最义者也有疾蹄之功,又有垂缰之义;鼍形者,水族中身体最灵者也此形有浮水之能;鸡形者,于世最有益者也能以司晨报晓,又有单腿独立之能抖翎之威,争斗之勇;燕形者,燕之最灵巧者也,有取水之精;鹞形者,有束翅之法,又能入林之能,又有翻身之巧;蛇形者,乃天地所赋之性,身体最玲珑,最活泼者也身形有拔草只能,二蛇相斗,能泄漏天之灵机,能屈能伸,能绕能翻;(鸟台)形者,其性最直,并无其他灵巧之禽;鹰形者,其性最狠最烈者也有搜获之精,又目能视微物;熊形者,其性最迟钝,其形最威严,有竖项之力。 但是林虎这一拳虎形,却有了天地霸主之气,呼啸山河之概,势如渊虹,奔腾不息,那虎爪之形朝着姜明浩的面门直砸下来,势要将他整个脑袋一爪拍碎一般。 160.第160章 :杀人也要留后手 “呼呼······” 那只直钻而来的虎爪就像是出膛的炮弹,将整个周围空气摩擦的呼呼直响,林虎原本宁静如钟鼎的身体在这蓄力的一刻陡然加速,空气中立即传来一阵劲风,他整个人都如同弯曲到一定极限的弯弓。 这一次,之前蹬地的左脚猛地一勾,如铁犁耕地,右脚换做一蹬,如疾剑的虎爪在半空中猛然加速,原本距离姜明浩的面门有三十公分的虎爪顷刻间不到两公分。 “倒······” 随着那一阵劲风扑面,姜明浩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身下的轮椅随着他的身子也跟着后仰。 “噗······” 一股气爆声陡然炸开,凭空产生的劲气擦着姜明浩的鼻头,如一把利剑,朝着姜明浩的身后撞去,竟然如实体一般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擂鼓一般的闷响! “好强!” 一向话多的吴天这一次竟然也只能用这两个简单明了的字来形容眼前的一切,他见过姜明浩打拳,看起来两人的招式差不了多少,但是却从没见过姜明浩的拳法像林虎这般,能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捶······” 如金刚捣椎,林虎变钻为捶,那紧握的虎爪,仿佛是一把钢锤,对准姜明浩的胸口再次锤下,一拳之势,仿佛是将三山五岳的重量聚集其中,姜明浩看着那落下的虎爪,仿佛真的看见了一头饿虎扑食一般,他死死的瞪着自己的眼睛,盯着那即将取走自己性命的林虎,仿佛是在等待死神的最后通牒。 “收·······” 就在这生死的一瞬间,那只落下的虎爪在姜明浩的胸口陡然顿住,距离他的衣服不到一公分的距离,看着林虎突然收势,所有人都为姜明浩捏了一把汗,就在这时,林虎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我林虎好歹也是一代宗师,怎能欺负一个残废,就算我赢了,甚至杀了他,又能如何?你们还是换一个人来吧!” 姜明浩看着那瘦高的年轻人,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一股宗师的气息,小小年纪不但到了内劲外放的境界,更是对自己的拳法气劲收放自如,可见此人功力之深,将来在武学上的造诣定是无可限量。 魏德兵和吴天见林虎停手,立即过去扶起摔倒在地的姜明浩,可就在扶他的时候,魏德兵和吴天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竟然充满了生机,把姜明浩扶上轮椅之后,二人便静静的站在了一旁,而此时,魏德兵手中早已握着潇洒的隼翼军刀,吴天的手中,更是多了五把飞刀,正是猎鹰传给姜明浩的那五把飞刀。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形态各异,但都身怀绝技的能人异士,姜明浩知道,无论单打独斗还是一拥而上,他们这几个人完全能将自己和其他伙伴杀死,但是林虎和柳大刀的表现,让姜明浩知道,这五人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不解除他们身上炸弹的威胁,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好个形意拳,那就让我这老头子和你过过招。”龙志文摸了一把脖子上即将干涸的血迹,把柳大刀的尸体轻轻放在一边,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来说道。 就在林虎环视四周,看向龙志文之际,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传来: “砰······” 只见在屋顶的一角,一把黑色飞刀插在上面,如同一只苍鹰死死的揪住上面砖石,那漆黑的刀刃没有一丝亮光,仿佛是一个冷血杀手一般,而扔出这把飞刀的,正是刚刚趁着扶起姜明浩之际,拿了他飞刀的吴天。 原来,姜明浩一直在用自己的透视眼寻找着摄像头,他知道,这个房间里装着摄像头、喇叭和话筒,这也是为什么赵日天能随时随地知道他们战况的原因,所以他必须将这些全部找到,然后让赵日天的监控变成瞎子、哑巴、还有聋子。 但是这些却并不能保住对面那五位能人异士的命,赵日天说的很清楚,如果他们不把对方杀光,就会引爆身体里的炸弹,把他们的内脏炸碎,就像柳大刀那般,所以姜明浩必须要让赵日天失去对炸弹的控制。 在魏德兵和吴天扶起自己的时候,姜明浩趁机以摩斯电码的形式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吴天和魏德兵,所以他二人的眼神中才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这个房间本来就充斥着诡异的气息,尤其是在姜明浩进入房间的时候,他早就用自己的透视眼将房间扫描了一遍,但是却什么也没发现,可是当赵日天的声音出现的时候,一系列原本没有的东西突然凭空冒了出来,比如那两个电扇、两袋面粉,摄像头、喇叭、话筒,所以姜明浩相信,这一切也是有赵日天机关控制,他们必须在赵日天收起这些东西的时候,把他们彻底损坏。 姜明浩的计划很简单,首先由吴天乘着赵日天所有的关注力都在林虎身上的时候,用自己的飞刀捣毁一直监视着自己的针孔摄像头,乘着赵日天失去眼睛而慌乱的时刻,魏德兵再利用随身携带的军用笔记本电脑,迅速组建一个密集的无线电屏蔽信号网,将整个房间覆盖,从柳大刀的死可以看出,他们身上的炸弹应该是无线遥控,所以只要形成无线电屏蔽信号网,赵日天就无法操控炸弹。 而这个计划的关键就是在于魏德兵设置无线电信号屏蔽网的时间,因为赵日天失去监控的眼睛时,他慌张的情绪和检查设备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分钟,而在这一分钟的时间内,魏德兵必须以极快的速度将无线电屏蔽信号网设置成功。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姜明浩、吴天还有魏德兵的额头都冒出了汗珠,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竟然都不吭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憨厚的年轻小伙蹲在地上,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敲击着键盘。 “啪······” 随着手指的最后一记敲击,魏德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兴奋的说道: “浩哥,天哥,好了,他们安全了,只要在这个房间里,他们身上的炸弹信号就能被我完全屏蔽。” “呼······” 姜明浩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道: “各位,你们现在已经完全脱离赵日天的控制了,他手中的遥控器现在已经控制不了你们身上的炸弹,放心吧,咱们没必要再继续打了。” “咔嚓······” 就在姜明浩的声音刚落,从喇叭中传来一声塑料盒子摔碎的声音,随即传来赵日天的声音,那尖锐的声音里充斥着愤怒和杀气,他愤愤的说道: “好个姜明浩,好个吴天,我还是小看了你们几个黄毛娃娃,居然跟我玩这手,那我就姜明明全部炸死!哼!” “不好!” 在赵日天的声音刚落,姜明浩警惕的看着头顶的一米直径的两座风扇和两袋面粉,他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仿佛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东西就是死神的代言人,看着那两座风扇慢慢的旋转起来,锋利的扇叶缓缓的划过两袋面粉,速度越来越快,挂在天花板上的面粉仿佛是空气一般,随着风扇产生的微风慢慢飘荡旋转,要将整个房间吞入自己的白面王国。 “糟了,浩哥,咱怎么把这给忘了?我草!” 一旁的吴天急的直骂娘,打了半天,最后竟然把“粉尘爆炸”这回事给忘了,他甩手就是两把飞刀扔出去,也得亏了吴天从小喜欢打镖盘,准头还可以,直接将那两袋悬挂的面粉给打落。 看着两袋面粉落下,吴天和魏德兵猛地一个翻滚朝着面粉下落的地方滚去,在面粉袋下放摆成人形大字,正好将那两袋落下的面粉抱在怀里。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浑身雪白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吴天和魏德兵将那两袋面粉死死的抱在怀里,生怕这袋子里的任何一粒面粉再跑出来,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二人的喜悦,因为夺下了面粉,意味着粉尘爆炸被他二人彻底组织了。 赵日天在监控室听着吴天和魏德兵的笑声,还有那面粉与身体接触时的闷响,他猜到了前厅的情况,于是打开扩音器说道: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吗?就可以救得了你们的命了?” 赵日天的声音就像是数九寒冬的冰水,瞬间浇得吴天和魏德兵一个透心凉,他们看着自己怀中还剩半袋的面粉,相互诧异的看着对方,只听赵日天继续说道: “你们都是好学生,应该知道,两袋面粉完全混合在空气中,已经足够制造粉尘爆炸了,我又何必要在灰尘中再混入硫磺呢?” 赵日天顿了顿,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小胡说的对啊,做任何事都必须留个后手,杀人也是一样,现在空气中的半袋面粉,还有粉尘中的硫磺,足够引爆将你们全部炸死了,等他们完全融合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哈哈·······” “赵日天,我草·你妈······” 一向憨厚不说脏话的魏德兵,抱着半袋面粉躺在地上,竟然也忍不住骂起了娘。但是就在他骂赵日天的同时,姜明浩清楚的注意到对面那个矮胖和尚。 只见他一个跨步飞奔到扇叶下放,双手来回了抹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双腿仿佛是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随着膝关节的挺起,他的猛地朝着头顶的电扇撞了上去。 161.第161章 :武学宗师 “哐······” 仿佛是一颗巨大的陨石撞击地球,矮胖和尚的脑袋就像是一颗导弹,对准其中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电扇,猛地撞了上去,就在他的脑袋和电扇的扇叶相撞的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咔嚓······” 那矮胖和尚的身体仿佛是一片吹落的枯叶,随着扇叶的分崩离析而倒飞了出去,被扇叶打得歪了头的身体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仿佛是一头从山坡上滚下的野猪,整整滚出去五米远才稳住身形。 就在和尚落地的瞬间,一旁的龙志文拿起柳大刀手边的砍刀,朝着另一个飞速旋转的吊扇投了出去,这一刀仿佛是算好了扇叶与扇叶之间的空隙和时间似的,那锋利的刀刃竟然直接穿过扇叶,深深的扎进了天花板。 “铛······” 在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下,那旋转的电扇仿佛是高速行驶的汽车,被人突然踩下了刹车,姜明浩的眼睛透过天花板,看着那刀刃扎进去的地方,这一刀正好将那电扇的供电线路切断,而且那线路因突然的短路而产生的零星火花,在爆出的瞬间立即被天花板隔开,并没有引燃前厅空气中漂浮的粉尘。 姜明浩的眼睛从天花板上慢慢移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威严的一方司令,可怎么看都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但从他这一刀,姜明浩可以肯定,在和柳大刀的那一场对决中,龙志文并没有使出全力,就连脖子上的那一刀,仿佛都是苦肉计一般。 “哎呀,哎呀呀,差点要了胖和尚我的命哟,哎呀,哎呀呀!” 胖和尚的呻吟打断了姜明浩的思绪,众人原本为他揪着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他还能哼哼,说明应该没事,但是那歪着的脑袋,仿佛是扭了脖子,他坐起身来,想要掰正过来,但是稍稍一碰,就疼得和尚直龇牙。 “胖和尚师父,你没事吧?” 魏德兵见矮胖和尚歪着脑袋端坐在那儿,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他那光溜溜得仿佛是镜子一般反光的脑袋,在和高速旋转的电扇亲密接触之后,却是完好无损。 “哎呀呀,我的乖徒儿,你终于肯认我当师傅啦?哎呀呀,这一脑袋,撞得值啦!” “额·······”魏德兵虽然一阵无语,但还是扶着矮胖和尚站起身来,他什么时候答应和尚当他徒弟啦?于是一脸懵懂的问道: “不是说,所有的和尚尼姑都可以尊称师傅吗?” “你说什么?尼姑!”矮胖和尚听到魏德兵说尼姑,原本因痛苦扭曲的脸上突然堆满了怒意,他恶狠狠的问道: “你小子的意思是要找尼姑当师傅?那我今天不成全你,把你变成女人,都对不起你喊我这一声师傅喽?” 矮胖和尚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魏德兵的裤裆,那双眼睛仿佛是一把阉刀,似乎已经将魏德兵裤裆里的鸟给斩头了,看得魏德兵浑身一哆嗦,这不是摆明了逼自己当他徒弟吗?哪有为了收徒弟,胁迫别人的? “额,矮胖师父,我认你当师父还不成吗?”魏德兵哭丧着脸,一手扶着和尚,一手捂着裤裆,就像是吃了老鼠屎,却又说不出口的模样,惹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哼!”听到大家的笑声,和尚以为是在笑他又矮又胖,于是故意沉下脸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贫僧法号说不得,以后你喊我说不得师父,不许喊我矮胖师父!” “哈哈·······” 和尚的表情,还有那歪着的脑袋,加上孩子般赌气的话语,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哼!” 突然,一声冷哼打断了所有人的笑声,从喇叭里再次传来了赵日天的声音,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们很开心啊?看样子我还真是小看了这臭和尚的脑袋,没想到你的铁头功竟然能把飞速旋转的电扇撞下来,不过似乎你们高兴得太早了些。” 赵日天的声音突然拉长,那尖锐的声音就像是两片金属在摩擦,让人听得头皮发麻,只听他继续说道: “但是我相信,此时空气中的粉尘密度,足以制造一场小规模的爆炸了,你们就等死吧!” “等等!” 就在赵日天的话刚刚说完,一个粗衣麻布的白须老者突然站了出来说道: “赵先生,容老朽说一句!” 这位白须老者冲着声音传递过来的方向一拱手,满脸的恭敬,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赵日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仿佛能与日月媲美,但这恰恰和刚刚赵日天视他和他的同伴生命如草芥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听这位老者继续说道: “老朽此次前来是为报恩,或许赵先生并不想任何一人离开,无论此次比斗胜负如何,赵先生都希望我们从此永远闭嘴,不将今日之事泄露,或许赵先生的做法在江湖人士看来,有违道义,但老朽理解,毕竟做大事者,必须舍得牺牲,狠得心肠,看得冷言风语。” 白须老者说着说着,身上竟然产生一股莫名的哀伤,让人感觉这个老头的心里藏着极大的苦衷,终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恳求道: “老朽受赵先生一饭之恩,此再造之恩,老朽永生难忘,还望赵先生今日给老朽这个机会报答赵先生一饭之恩,否则老朽死不瞑目,待老朽报完一饭之恩,无论生死,都由赵先生定夺。” “杨老头,我知道你倔,但你别死倔呀,哎呀我滴亲娘四舅姥爷呀,杨老头,人家是要咱们的命呀!” 就在这位白须老者话刚说完,他身后一个粉妆艳抹,花枝招展的男子用女人般阴柔的声音吐糟道:“杨老头,亏你还是太极拳宗师呢?怎么没脑子呢?赵日天让咱们过来打架,咱们来了,可没说会要咱们的命呀!我还年轻呢,还没漂亮够呢,你想死也别拉上我们呀!” 也许是太焦急,也许是为了做作,他呼啦一声展开手中的画扇开始扇起来,左手撑着腰,右手呼呼的扇着风,那股妖艳劲,让人忍不住一阵恶心。 “哎呀我去,你是胎国派来的人妖吧?”吴天听到后,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大家心中的想法,但是对方却并没有生气,只是一脸嫌弃的表情回道: “你们这些臭男人,真不解风情·······” “哈哈·······”还未等他说完,吴天就大笑着打断道:“搞得你不是臭男人似的。” “错!”没想到那花枝招展的娘娘腔突然收了画扇,捻着兰花指道:“我不是臭男人,我是香男人·······” “呕·······” 吴天很夸张的做出想吐的模样,气得对面的娘娘腔双手叉腰,直喘着粗气,要不是为了活命,暂时合作,他一定撕烂吴天的嘴。 “小天,好了,别闹了。” 姜明浩见对方要生气了,立即呵斥道,他转动轮椅来到那姓杨的老先生跟前,朝着他微微点头致敬道: “杨老先生,您好,在下姜明浩。” 虽然姜明浩表现的极其恭敬,但是这位姓杨的白须老者却突然收起恳求的脸色,仰起头,双手背后,并不理睬,仿佛是与姜明浩划清界限,但是姜明浩依旧是一副谦卑的表情说道: “我不知道赵日天于杨先生有何恩情,但相比如在场十人的性命,难道杨先生口中的一饭之恩,要比这十人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白须老者依旧没有说话,但是那面部微微抽动的肌肉,让姜明浩知道,眼前的这位老先生已经动容了,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相互捏着,仿佛是有一股气流在他的手中来回运转着,在心底做着极大的挣扎。 作为一个武者,尤其是像杨老头这样的纯粹武者,除了一身功夫之外,别无长物,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生存都是一个极大的问题,但是为了武者的尊严,这个倔强的老头又不愿意开馆收徒挣钱,更不愿意委身低声下气做一个任人驱使的保镖,所以一度连饭都吃不上的他,在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了赵日天。 与其他人不同,赵日天并没有看不起这一介武夫,而是待他如上宾,好吃好喝招待,并满足老先生的一切要求,虽然今日赵日天的态度与平时极其相反,但杨老头只当他是愤怒抹去了理智,所以还是一心想着报恩。可是他心底很清楚,这恩情再大,也大不过人命,而且还是十条人命,所以他的内心一直挣扎着。 姜明浩的透视眼穿过他的身体,清楚的看到他的左右手仿佛是两天巨龙相互交织斗争着,手掌中分别产生两道黑白气流,相互胶着着,反应着他内心的矛盾和纠结。 “化劲入微?” 看着那两团黑白交织的气流姜明浩喃喃的自语道,从这两团不同颜色的气息,可以判断出,眼前这位老者在内家功夫上,已经到了化劲入微的境界。 其实功夫无论内外,殊途同归,都是由力劲转为气劲,所谓力劲,就是单纯靠自己身体的力气而产生的劲力,而气劲则不同,他是在力劲上的升华,如果把力劲比作水,水滴石穿,那么气劲就是空气,无孔不入。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62.第162章 :地球太危险了 武学宗师无论内家外家,都是希望达到气劲的境界,而人类目前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为化劲入虚,即使整个世界,也不超过五人,当达到气劲的境界,才是一个武学家征途之始。 气劲也可称为劲气,分外放和内敛两种,劲气外放为明劲,劲气内敛为暗劲,明劲讲究由外而内,如果把人比作玻璃球,这个玻璃球一旦被明劲击中,就仿佛是被铁锤从外击中,由外而内破裂,林虎就到了劲气外放的境界,而暗劲则恰恰相反,一旦被暗劲击中,这玻璃球就仿佛是在体内安了炸弹,从内而外迸裂,将他的内部结构彻底破快,但是外表却有可能是完好如初。所以从劲气外放到劲气内敛,是一个极大的跳跃。 而当一位武者由暗劲的境界步入化劲之时,则可称之为一代宗师,用物理学知识来解释,怎称之为力量的转化与引导。就好比一个鸡蛋,落在地面时会碎,但是落在海绵上时,则不会,而化劲则能靠自己的劲气完美的控制敌对者打来的力道,将其化解甚至以其力还其身。 而化劲又分两个境界,化劲入微,则是将气劲实体化,仿佛是细小的微尘一般,试想这些极具破坏力的微尘通过人的肌肤深入血脉骨髓,所造成的破坏力该是有多么巨大?而化劲入虚,也只是传说,具体是什么样的境界,姜明浩也只是听爷爷提起过,至于化劲入虚到底是怎么的境界存在,就连姜建国自己都不清楚。 姜明浩看着眼前一个个能人异士,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自己跟着爷爷修习五行形意拳,在瘫痪之前也不过是达到力劲巅峰而已,可眼前这个杨老先生,竟然到了化劲入微的境界,别说他们五个,就是所有九个人合力,都不是杨老先生的对手,想和他动手,除非阎王是你亲爹,否则,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人家打的。 “杨老先生,像您这样,已经到了化劲入微境界的宗师,心境已经到了不动如山的地步,怎么还会有如此郁结难解呢?” 其实任何武学宗师,在习武的道路上,心境是其关键,一旦武者的心境受到动摇,那么其在武学上便难有极大的突破,就好比一个狙击手,一旦心境受到影响,迈不过那道坎,以后的每一次狙击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害了自己和同伴的命。 但是大家关注的却不是姜明浩所说的心境,而是杨老先生的武学境界:化劲入微,尤其是林虎,他的眼睛仿佛是两道闪电,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位老人,林虎算是林家的武学天才,他从五岁起,便日夜练功,整整练了二十年,才到了如今劲气外放的初境期,可眼前的老人,却练了一辈子,才到化劲入微的境界,这意味着林虎还要练上一辈子,才有可能到达眼前这位老人的境界,漫漫一辈子的武学之路,怎能不让人升畏? “哈哈·······” 杨老爷子笑声如雷,仿佛晴天霹雳,那如洪钟的声音听得所有人心里发寒,完全就是在嘲笑生命的柔弱,只见他突然止住笑声,一脸杀气的看向姜明浩道: “你觉得老头子我到了这个境界,杀人报恩和心境还有关系吗?” 当杨老爷子说出这句话时,那眼神中的两点星芒,仿佛是毒蛇的獠牙,狂暴的杀人气息陡然而起,似乎是要将在场所有人的生命全部吞没,让人看得不禁寒颤连连,可想死在这老爷子手上的人得有多少? “哒哒······哒哒哒·······” 是手指敲击轮椅扶手的声音,姜明浩听着老爷子的话,双眼毫无畏惧的回盯着他的眼睛,完全就是一头忘记自己生死,仅靠着舔·舐伤口来支撑着的猛虎,亮着自己的獠牙,朝着死亡不断的昂首阔步,但是他的手指却在不停的敲击着轮椅的扶手,仿佛是在传递什么信号,又像是在减缓对敌时,心中的压力。 “老爷子,我是军人,在军人眼中,恩情再大,大不过忠义,或许在您的眼里,我们的命如同蝼蚁,吹弹可取,那又何必劳烦您动手?” “好!”还未等姜明浩说完,杨老头突然拍手称赞道:“小娃娃有自知之明,身残心不残,那你们自己动手了断吧,省得老夫动手了。” 杨老爷子一边说着话,手中那两道黑白气流渐渐散去,仿佛姜明浩的提议,解决了他内心的纠结,杨老爷子这一辈子,就是武者追求武道的一路历程,在这条路上,死于他的太极拳下者,至少过百人,可当他自知到达入微境界后,仿佛心境也跟着变化了,他甚至能够感受到细小的生物变化,明白大自然的真正韵味,自此便很少与人动手,甚至连花草的性命都有所顾忌。 “放屁!”听到杨老爷子让他们自杀,龙志文捡起地上那把断刀,反手握着,信誓旦旦的朝着眼前不可一世的杨老爷子骂道: “老子是军人,是龙国的军人,军人只有战死的,没有吓死的,让我们自杀?你老年痴呆吧!” “放肆!” 龙志文的话直接激怒了眼前的老者,只见他右手突然微张,如天王托塔,那宽厚的粗布衣袖随着他微托的手掌旋转,仿佛整个空间的气流都在这支手掌的晃动下跟着凝聚起来,完全就是一条白色的龙云在他的指掌间回旋。 “呼呼·······” 杨老先生猛地隔空一掌拍出,那道如龙云般的白色气流忽然变动方向,如脱缰的野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龙志文游去,那气流和空气摩擦出的呼啸声,仿佛是龙云的嘶吼,带着弑杀一切生灵的气势,奔腾畅游。 “铛······嘣······” 就在龙云接触到龙志文的瞬间,他双手握刀,猛地横在胸前,那条龙云仿佛是金属淬炼的钢刀一般,狠狠的撞在龙志文手中的那柄断刀上,击起一阵金属的轰鸣,可随后,那把断刀突然像是受了铁锤的敲击一般,瞬间分崩离析,碎成一块块如冰凌一般的不规则碎片,朝着倒飞出去的龙志文扎去。 “噗噗······” 在那些碎片扎进龙志文的皮肤瞬间,他感觉身体的每一处都被几十把锤子砸中,力道随着那嵌入身体的金属碎片,砸入他的五脏六腑乃至骨髓,龙志文忍不住猛地一口鲜血喷出,血花如同雨雾一般,在空中撒过绚烂的血幕。 看着那击打在龙志文身上的龙云,林虎和姜明浩双眼的瞳孔急剧收缩,他们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默念道: 化劲入微中境! 就在所有人感叹杨老先生一身非凡的武艺时,他们的耳边忽然传来三声枪响。 “砰······砰······砰······” 前后相隔不到01秒的间隔,三声枪响之后,三颗金黄的弹头冲破血幕,将那血雾带起一道完美的弧线,随着弹头的摩擦,形成三道血箭,如星矢划过空中,朝着杨老先生直射而去。 龙志文乘着自己倒飞在空中的时刻,拔出了身上的手枪,朝着杨老先生,直接开了三枪,如果是普通人,在将敌人打倒时,一定会因为疏忽大意而被龙志文这夺命的三枪击伤,甚至击毙,但是杨老先生却已经到了化劲入微的中境,能够将自身产生的劲气实体化。 所以当这三颗子弹射来的时候,杨老先生的双眼随着子弹的由远及近而急剧收缩,仿佛是在定位这三颗金黄色夺命弹头的位置,而他的身体浑身发出噼啪的爆响声,仿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下都藏着一颗颗小小的炸弹,随着这炸弹的爆炸,他身上的粗布麻衣也跟着无风自动,鼓荡起来,两道黑白气流仿佛是从他的肌肤里渗出来,相互交织盘旋,如两条游龙盘旋,形成人形般大小的黑白太极图形,将他整个人完全的包裹了起来。 “啵······啵·····啵······” 就在龙志文被那隔空一掌拍飞落地的瞬间,他的身体仿佛是失去方向的车轮,翻滚出去近五米远才停下来,而那三颗射向杨老先生的子弹,却仿佛是三块小小的石子没入了浩瀚的大海,只是发出三声如石子落水时的啵啵声。 “我草,这他妈是武侠小说还是玄幻小说?降龙十八掌?修仙炼器?” 一旁的吴天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个世界太多的不可思议,放在书本里,或许他会相信,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是当自己亲眼所见时,他仍然忍不住惊叹不已,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 “啪······” 吴天朝着一旁魏德兵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魏德兵那白嫩的脸蛋上瞬间冒起五个血红的手指印,疼得他忍不住喊道: “哎哟,天哥,你干嘛打我呀!” “小兵子,疼吗?”吴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杨老头和龙志文,甚至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精彩。 “废话,天哥,当然疼,不信我抽你一巴掌试试!”魏德兵一脸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脸,哭丧的说道。 “不用,不用,我手也疼,这不是做梦,这他娘·的是真的,我草,这地球太危险了········” 163.第163章 :赌约 “找死!” 这个原本一脸慈祥的老人突然一声暴喝,那张和蔼的脸仿佛也随着这一声呵斥而变得狰狞起来,地上那三颗完全变形的弹头,似乎已经预示着龙志文的结局。 那原本将杨老先生完全包裹的黑白太极气流突然一分为二,如一把剪刀一般,朝着龙志文直剪而去,黑白分明的两道气流仿佛是剪刀的两翼,势要将龙志文的身体剪碎,才能解老人家的心头只恨。 但是龙志文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类的奇异事件,他的脸上除了伤痛的难忍之色,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那只死死握着手枪的右手微微端举着,仿佛将身体的所有气力都集中到那那只手臂,手枪的准星丝毫不差的对准着杨老先生的脑袋。 “砰······砰······砰········” 又是连续的三枪,但这三枪似乎花去了龙志文的所有气力,那只端举的右手终于在这三枪之后垂了下来,仿佛是一条突然失去生命力的蟒蛇,将自己最后的一丝毒液射出后,便立即瘫倒了下去。 但是杨老先生却丝毫不在意这再次连发的三枪,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都能从容应对,何况是现在? 只见那三颗子弹在错开两道气劲之后,朝着杨老先生的面门直射而去,仿佛是三个视死如归的黄蜂,势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尾部的那根毒刺扎进敌人的身躯。 “呼······呼······呼······” 这一次,龙志文射出的那三颗子弹仿佛是三个鸡蛋砸在了海绵上,竟然在距离杨老先生身体不到一公分的时候,原本极速飞行的三颗金黄色的弹头突然骤停后,轻轻反弹了出去,仿佛是三颗被随意抛弃的玻璃球,完整的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后便一动不动了,和之前那三颗完全变形的弹头,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那黑白两道劲气所形成的两把气刀,如同两条巨龙,已经驾到了龙志文的脖子上,只要在一合之下,便能绞下龙志文的头颅,龙志文仿佛能感受到那一道道无处不在的劲气透过皮肤,深入骨髓,甚至已经埋伏在自己的骨骼经络的四周,等待他的主人一声令下,收割了自己的性命。 冷,前所未有的寒冷,这是龙志文现在的唯一感受,仿佛被扔进了寒冰地窖,龙志文静静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到了地狱的边缘。 突然,一声力竭的嘶吼彻底打破了这死亡的局面,原本已经开始透入龙志文肌肤的劲气被突然控制住,龙志文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条扔入地窖的救生绳索,让原本已经彻底绝望,坦然面对死亡的龙志文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重新唤起了生机。 “住手。” 只见姜明浩一边挪动着轮椅一边朝着杨老先生吼道:“以杨老先生的功力,如果您想杀光我们所有人,简直轻而易举,但是,不知道杨老先生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呼········” 原本死死地绞住龙志文脖子的那两道黑白气劲忽然如楼宇一般轰然坍塌,与周围的空气混为一体,也许是觉得眼前这些人的性命就如股掌间的玩偶,随时可以捏碎,所以杨老先生对姜明浩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更感兴趣,他转过头,一脸玩味的看着姜明浩道: “你有什么赌本能够和我赌?” 当杨老先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明浩知道,他的心底已经接受了姜明浩的提议,无论是为了玩弄眼前这些弱者,还是有意为他们制造活命的机会,杨老先生的回答,已经在姜明浩的预料之中,他的双眼就如同两只利剑,直刺向杨老爷子,没有丝毫畏惧的说道: “我没有赌本,但只是为了让杨老爷子您看看自己的化劲入微打不打得死我这个残废。” 轰隆······ 所有人听到姜明浩这句话,脑海中仿佛遭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在他们五人当中,龙志文是唯一的希望,但是在这位化进入微的太极高手面前,他完全就是一个任人拿捏的柿子,更何况是连最基本的行动都难以自理的姜明浩了。 “浩哥·······” 魏德兵和吴天几乎同一时间喊出了声,看着姜明浩朝他们摇了摇头,他们却不知道再说什么,面对这么强悍的武学宗师,就连枪都不能伤其分毫,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而一旁刚刚从死亡边缘爬过来的龙志文终于支撑着身子缓缓的站起身来,在经历了和柳大刀的那一战之后,已经是精疲力竭,又被杨老先生给一掌拍飞,此时的他完全是靠自己的意志支撑,那脸上的汗水和嘴角的鲜血模糊在一起,仿佛是一个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亡命之徒。 “姜明浩·······”龙志文喘着粗气吼道,他极力的想把自己的声音放大,但是他身上的力气仿佛随着刚刚溃散的两道劲气一起流逝了,脸上的青筋和血管也随着嘶吼暴露在鲜红的皮肤下层,只听他继续吼道: “你是老子的兵,老子是你的司令,只有老子保你的份,拿有你救老子的?死老鬼,来呀,冲着老子来呀······” “砰······” 又是风轻云淡的一掌,好不容易支撑起自己身体的龙志文,眼睁睁看着杨老头轻轻挥动了一下首长,自己的胸口感觉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树桩砸中,早已被抽光了气力的身体再次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不过这一次,他却没能再站起来。 “龙司令·······” 大家看着龙志文倒飞出去的身子,都跟着冲过去将他扶了起来,查看他的伤势,但是姜明浩的眼睛透过他的胸腔,清晰的看到那颗活跃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肺部的气息虽然有些急促,身上的淤伤不少,但却并不致命,姜明浩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杨老爷子这一掌并未下死手,他没看错眼前这位杨氏太极的传承者,虽效命于赵日天,但却幸存善念。 就在这时,姜明浩注意到敌方阵营里,自始至终从未说过一句话,甚至连那只按于腰间刀柄的右手也从未离开过的那个身穿迷彩服的年轻男子,姜明浩看得出来,这样如雕塑般冷冰冰的人,身上有着军人的威严和气势,但是从他的穿着来看,如今却沦为了靠人命吃饭的杀手,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军人,竟然有一丝动容,这意味着,敌方阵营,如今只有杨老爷子一人死心效忠于赵日天。 所以,只要能说服杨老爷子,那么这个前厅里的十个人,便是一条战线的兄弟,剩下的就是找到出路,但是姜明浩的心底很清楚,想说服这个倔老头,除非杀了他,所以,姜明浩选择用自己的命来对赌,只要赢了他,就能用他这辈子赖以骄傲的太极化劲入微的境界来彻底打垮他,这里所有人才有活命的机会。 这是其一,其二,在与杨老爷子的这场对决里,姜明浩要彻底利用这段时间,让空气中的粉尘缓缓平静,天花板上的两座电扇已经彻底被摧毁,所以只要这满屋的尘埃落定,赵日天的粉尘爆炸便不再可能实现。 当然,他也不可能在自己和杨老爷子对决的时候,看到这缓缓落定的尘埃,因为这个前厅的摄像头已经被吴天摧毁,他只能听见姜明浩和杨老爷子的声音,尤其是姜明浩以自己的残废之躯和杨老爷子对赌,更能激起赵日天的变态心理,姜明浩相信,即使杨老爷子不答应,赵日天也会要求杨老爷子应下赌约,因为他想看到姜明浩死无葬身之地时的快感。 “呵呵,好,不愧是死鬼猎豹的儿子,有胆魄。”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杨老爷子犹豫的时候,赵日天的声音突然从喇叭里传来,他的声音里充满着讽刺和嘲笑,只听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杨师傅,答应他的赌约,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残废,怎么死!” “是!”杨老爷子顿了顿,一脸的犹豫之色,但还是拱了拱手回道:“这赌约我老爷子应下了,你说,想怎么赌?” 姜明浩似乎并不在意赵日天的话,他微微点了点头,向老爷子表示尊敬,随即开口道: “晚辈不才,愿以形意五行拳接杨老爷子三拳,如果晚辈侥幸不死,请放过在场所有人的性命。” 看着眼前这个瘫坐在轮椅上的年轻,杨老爷子心中无比的震惊,但是更多的还是钦佩和自愧,他这一把年纪,为了一个恩情,竟然干出伤天害理之事,就算报了此恩,也只能一死以谢天下,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愿意以自己的残躯来救在场人的性命,这是何等的侠气?何等的气概?何等的心胸?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接下我三拳不死,老爷子不但不杀你们任何一人,还保你们周全离开。” 姜明浩见杨老爷子答应下来,微微点了点头道:“恕晚辈身有残疾,无法行礼,那就请杨老爷子出手吧!” “好,好个勇敢的娃娃,好个有担当的男儿,老爷子成全你,接拳。”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64.第164章 :侠之大义 “慢着!” 就在杨老爷子摩拳擦掌准备出手之际,林虎突然踏出一步吼道: “杨老爷子,你也算是一代宗师,甚至已经到了化劲入微的境界,难道真对一个身有残疾的年轻人下得去手?” “呵呵!” 杨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劲气外放,刚刚练出明劲的年轻人,俗话说太极三年不出门,形意半年打死人,如果说二人都同在力劲的阶段,或许杨老爷子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境界,对杨老爷子来说,完全就是个刚学会跑的娃娃,他甚至能一拳将他击杀,也不知是自不量力还是英雄相惜,随即反问道: “怎么,娃娃你想替他受死,接老头子我三拳吗?” 看着老爷子人畜无害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感觉一阵阵阴风拂面,刺肌入骨一般,但是林虎依旧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他双手微拱作揖,谦卑的说道: “杨老爷子,晚辈自知不是您的对手,甚至在您一拳之下,便会毙命,但是我还是愿意替这位形意门的弟子接下杨老这三拳。” “对”,不等姜明浩和杨老爷子回话,吴天和魏德兵异口同声道: “还有我们,你林虎可以挨上一拳,我们哥俩也能挨上一拳。” “林师兄,各位兄弟,你们的好意,我姜明浩心领了!”姜明浩听到大家要替自己挡下这三拳,立即开口拒绝道: “我姜明浩本身就是个残废,这条命早就应该留在鹅国了,苟延残喘至今,已经算是上天的赏赐,如果今日我这条命,这身残躯能换大家的命,也值了。” 说完,姜明浩转身对着大家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那蓦然的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扛在了姜明浩的肩上,魏德兵和吴天看着姜明浩毅然决然的样子,眼角忍不住滑下了眼泪,他们是兄弟,说好的共患难,说好的同生死,可现在,姜明浩却要为他们而放弃自己的生命,怎能不叫这两位兄弟心酸? 只见姜明浩轻轻转动轮椅,面对着杨老先生,带着微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轻轻说道: “杨老先生,我准备好了,来吧!” “好,好。” 杨老先生看着姜明浩有情有义,竟然有些不忍,他的脸上产生一丝凝重,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又有谁会为了一句誓言,为了一句承诺,为了兄弟情义,可以义无反顾,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这是豪侠气概,这是大义凛然,这是侠之大义,竟然让他这活了六十多年的老头子也感到汗颜羞愧,除了两声好,他真的不知道再用什么豪言壮语去夸赞眼前这个年轻的孩子。 “看来老头子除了成全你,也别无他法了,如果你挨了老头子三拳不死,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不违武侠道义的任何要求。” 老爷子仿佛是被姜明浩彻底折服了,他提出的这个条件让在场所有人都眼馋无比,试想如果姜明浩要求杨老爷子做他终身的保镖,有这样一个武学高手在身边,为自己出生入死,还有何人能动得了他分毫?不过这个条件的代价实在太大,因为所有人,尤其是见识过他拍在龙志文身上的那两掌后,他们更愿意相信,姜明浩没这个命来享受老爷子开出的这个条件。 试想老爷子宁愿饿死,也不愿开馆收徒,混沌红尘,又怎么会轻易许诺他人条件?也许是一时兴起,也许是热血冲脑,但是他绝对不会为了自己做的这个茧而对姜明浩放水自缚手脚。 如果没有这个条件,老爷子可能会因为感动手下留情,可是当他开出这个条件,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在三拳之内把姜明浩彻底打死,以免受缚他人,所以众人更愿意相信,老爷子开出的这个条件,其实是姜明浩的催命符。 “好!” 姜明浩明知道老爷子这一句话意味着将他送到了死神的手边,但还是狠狠心喊了一声好,他打算放手一搏,就博自己能不能撑得住老爷子的前两拳,能不能挨到杨老爷子用他化劲入微的手段。 “老爷子,来吧!” 听到姜明浩的话,杨老先生的心突然一揪,自从步入化劲的境界一来,还从未有任何人能够让他有如此的危机感,而且还是个瘫坐在轮椅上,毫无还手能力的残疾人,他的右手慢慢收紧成拳,指节间的摩擦声仿佛是战前的擂鼓,啪啪作响。 只见杨老爷子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带起一阵狂风,身如柳絮,步如猫行,但是那只伸出的拳头却有着出膛的炮弹之速,朝着坐在轮椅上的姜明浩飞去。 “呼······” 是拳面破开空气阻力的声音,仿佛是一把破空而来的铁锤,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姜明浩的胸口直砸过来。拳未到,拳风却已经扑面而来,魏德兵他们似乎已经感受到拳头撞击在身体上痛苦,竟然感同身受一般,忍不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轰·······” 如陨石撞击地球,那直急速而来的拳头在碰到姜明浩胸口的瞬间,原本早已失去知觉的姜明浩,竟然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的颤抖和撕扯,仿佛整个身子如同一块玻璃,在这一拳之下寸寸龟裂,身上的每一丝痛楚就像是从这身体的裂纹里生根发芽,疼痛的根须如一根根钢针一般扎进他的心里。 但是身体的皮肤和肌肉似乎并没有将这一拳的力道完全挡下,这力道就像是无数的钢丝穿透姜明浩的皮肤、肌肉、内脏,甚至骨髓,直接透过驱壳,竟然直接将衣服的后背硬生生崩裂,甚至力道不减。 姜明浩身下原本静止的轮椅在他的身体倒飞的瞬间,双轮猛地后仰,仿佛也被杨老先生这一拳给震慑得胆怯,竟然直接抛弃姜明浩,整个轮椅倒翻,任由姜明浩的身体跨过轮椅,被轰飞出去。 “噗·······” 姜明浩感觉自己被一辆飞驰的火车撞飞了出去,腹腔内一阵翻腾,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带着几丝内脏的碎屑,而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撞锤砸中的弹头,朝着身后的墙壁猛地砸了过去。那堵红砖水泥堆砌的墙壁在姜明浩身体的轰砸之下,竟然也忍不住浑身颤抖,碎屑洒落,仿佛也被吓得胆怯。 “噗噗·······” 姜明浩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布袋,在墙壁的撞击的力道下翻滚了几下后,便一动不动,鲜血如同泉眼一般从嘴里往外涌着,那血水里的丝丝内脏碎屑,让人一眼便看出,他伤得不轻,而且内脏在这一拳之下,已经严重受损。 “浩哥,浩哥,你没事吧?” 吴天率先一步朝着姜明浩只奔了过去,他身后紧跟着魏德兵,魏德兵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念叨着: “浩哥,你别吓我呀,我还指望你教我怎么把妹呢!” 他们两兄弟跑到姜明浩的身边,扶起姜明浩,帮他擦去嘴角的血水,可刚刚擦去,那血水又立即涌出,仿佛是故意和他们作对,魏德兵和吴天就像是揉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般,三兄弟紧紧的抱在一起,似乎想通过身体的接触来为姜明浩分担痛苦。 看着眼前这个残疾的年轻人为了救自己的同伴性命,以命换命,原本还势如水火的敌人,此时脸上更多的是钦佩和感慨。 刚刚用自己的铁头撞下吊扇的说不得和尚摸了摸自己歪着的脑袋,一脸忧伤的叹息着‘阿弥陀佛,早死早超生’,同为形意拳传人的林虎,更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眼前这一幕,至于被吴天嘲笑娘娘腔的花夜郎,此时更是泣不成声,而那冷冰冰的越国杀手,看着这三兄弟的情义,嘴角也微微抽搐起来,他的右手早已经离开了腰间的刀柄,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杀死他们的念头。 “姜先生,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呀,阿门。” 一向直信自己的魅力和容貌,发誓要用自己的身体掌控所有男人的玛丽,此时竟然信起了上帝耶稣,她那如纤玉般的双手此时早已经吓得惨白,玛丽何曾见过如此场面?只能祈祷姜明浩不会被打死,至少有他在,他们的合作才有效,否则,一旦姜明浩有任何意外,她也别想有机会活着离开。 “姜明浩!姜明浩!” 此时依靠在墙角,完全靠着地面和墙壁的支撑勉强坐着的龙志文声嘶力竭的叫着姜明浩的名字,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着: “你小子是姜建国的孙子,猎豹和千里眼的儿子,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死呢?给老子起来,装什么死?起来!” “哈哈·······” 听到龙志文的话,姜明浩突然大笑起来,完全不顾口中不断翻涌的鲜血,当他听到爷爷的名字,听到父母的代号,整个人像受了刺激一般的疯笑起来,仿佛这笑声将他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完全的释放出来,姜明浩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小天,小兵子,扶小爷起来,小爷休息好了,来接杨老先生的第二拳。” “可是浩哥,你·······”魏德兵看着满地的鲜血,还有如棉花一般瘫软的身躯,忍不住眼眶湿润了,他用满是哭腔的声音说着,但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一旁的吴天也跟着流着眼泪,但他却一把摸去眼角的泪水,用坚毅的语气呵斥道: “哭个屁,咱们龙国军人从来都是流血流汗不流泪,小兵子,来,扶浩哥起来,咱们三兄弟一起来接着第二拳。” 165.第165章 :你们误会了 听到吴天的话,魏德兵狠狠的抹去自己的眼泪,和吴天一起,死死握着姜明浩的手,扶着姜明浩一起缓缓站起身来,这三兄弟仿佛是三尊屹立不倒的天神一般,稳稳的站立在那儿,姜明浩的身躯在吴天和魏德兵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朝着杨老先生走去,浑身散发的气势,如山岳天地般伟岸,他们踏出的每一步,仿佛将整个山岳星河都踩在了脚下。 看着这三个彼此搀扶依靠着,满脸坚毅,甚至敢直面死亡的年轻人,杨老先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堪和不忍,他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在面对死亡的情况下,依旧能不抛弃不放弃,让他这个孤独一生,在武学道路上独自求索的孤寡老人一阵心酸,可随即,他的脸上又转为欣赏和喜悦,只听他哈哈一笑道: “好,不错,在我十层力劲的全力一击之下,你竟然还能活着,不过下一拳,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杨老先生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花夜郎开始以极其微弱的声音嘀咕起来: “哎呀我的亲娘四舅姥爷呀,你个死老头子臭不要脸的,也没见你上一拳手下留情呀!” 虽然是数九寒冬,但是花夜郎手中的折扇却依旧不停的晃动着,呼呼的扇着风,那微弱的嘀咕声仿佛是在为姜明浩打抱不平,但是在这如死海一般沉寂的气氛下,那极其微弱的嘀咕,就像是战场的擂鼓,激起了所有人的共鸣,花夜郎的抱怨和嘀咕,仿佛说透了他们心中所要表达的意思。 但是当杨老爷子听到这句话时,却如同针扎心头一般,极不舒服,他猛地一个转身,双眼如同两只幽灵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碎嘴的花夜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吓得花夜郎浑身一哆嗦。 “怎么?要不你替他挨老头子的第二拳?” 杨老爷子的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呼唤,让花夜郎猛地一个激灵,立即装作无所事事,双眼漫无目的地望向天花板,也不回话,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嘲笑花夜郎的胆小和怯懦,至少他还敢为眼前这个瘫痪的年轻人说话声讨,可他们呢?在这样的强者面前,竟然连声讨的勇气都没有,自己的生命完全就如同蝼蚁,根本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老爷子之前的那一拳,完全凭借的是身体的力劲,就已经达到如此的破快力,如果不是姜明浩从小受到严格的军事训练,身体的强悍程度要远超普通人,或许杨老爷子的那一拳已经要了姜明浩的命,此时,在魏德兵和吴天的搀扶下,原本如猪肝一般鲜红的脸上,血色稍稍褪去了些,渐渐恢复了些神采,他依旧满脸谦卑的说道: “杨老先生,晚辈准备好了,请发第二拳,”姜明浩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仿佛刚刚说话时产生的震荡,再次牵动伤口,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玛丽继续说道: “晚辈希望,在受完第二拳之后,如果我死了,希望杨老先生能保那边的女人活着出这院子。” “哗啦·······” 在场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一个男人,尤其是在自己即将面对死亡的时刻,竟然还牵挂着另一个女人的安危,可想这个女人对他是有多么重要,就连吴天也是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姜明浩不知所措,不过吴天的眼睛立即扫向魏德兵,他发现这个憨厚的农村小子的脸上竟然是阴晴不定,仿佛对姜明浩的这句话有着极大的意见,看来他是真的被玛丽给吸引了,但是魏德兵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搀扶着姜明浩,却并未因私情而影响到他们的兄弟情义。 “你说什么?娃娃,你没糊涂吧?” 杨老先生也是一脸的困惑,他看着一旁楚楚动人,美若天仙的米国籍女子,尤其是那对勾人心魄的眸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道: “哈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娃娃,你死到临头还牵挂着自己的心上人,老头子我怎能让你死不瞑目呢······” “不,杨老先生,您误会了。”姜明浩见他误会了自己,再转眼看了看众人那副原来如此的意会眼神,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各位,玛丽小姐是赵日天的妻子······” 还未等姜明浩说完,一旁碎嘴的花夜郎又开口碎碎念了起来: “哎呀我的亲娘四舅姥爷呀,你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呀,不,是冲冠一怒为隔壁老赵的媳妇儿呀,难怪要和赵大财主拼命,害的我们都得把命搭在这儿,你说你这男人怎么当得?有没有点出息,没听过天下何处无芳草吗?没听过要死也别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吗?没听过·······” “死娘娘腔,给老子闭嘴!” 花夜郎的话直接把魏德兵给激怒了,原本因为姜明浩那句保玛丽的命,已经让他心头窝火,如今又听到花夜郎碎嘴,如长舌妇一般的唠叨,让窝在心中的火彻底爆发了出来,索性将手中的隼翼军刀直接朝着这碎嘴的长舌娘娘腔投了过去。 “铛······” 漆黑刀刃的隼翼军刀随着一声金属的碰撞,在火花一闪之后,叮咚一声掉落在地,他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被花夜郎手中的折扇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但花夜郎却丝毫不生气,仿佛魏德兵的这一记偷袭,完全就是不痛不痒的弹灰尘,他依旧用那副女人般尖锐的声音说道: “哎哟,小家伙脾气还挺大呀?要不花爷陪你练练?” “咳咳!”一旁歪着脑袋的说不得和尚见自己新收的徒弟受了欺负,怎能不出头帮忙,虽然能不能活着出去另说,但当着自己这个师父的面欺负徒弟,他面子上总是挂不住,于是清了清嗓子出声道: “花姑娘,要不和尚陪你练练?欺负我徒弟算什么本事?” “练练就练练,臭和尚,谁怕谁呀!” 花夜郎一甩手,收了自己的折扇就要动手,姜明浩见这局面有些混乱,立即出声阻止,毕竟现在大家同舟共济,多个人总是多份力量,于是出声解释道: “大家真的误会了,我姜明浩之所以希望杨老爷子保玛丽周全,是因为在来之前,我答应过这位米国女士,一定保她周全,我是龙国人,更是龙国军人,大丈夫一言九鼎,就算是死,也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众人听到姜明浩晚来的解释,瞬间一阵沉默,他们没想到,姜明浩提出的请求,竟然仅仅是因为一个承诺,一个至死都要遵守的承诺,这让杨老先生更加佩服眼前这个连基本生活都无法自理的瘫子,他轻轻跨前一步道: “好一个大丈夫,好一个一言九鼎,我们龙国人向来信守诺言,无论生死,誓必遵守,姜明浩,如果你死了,老头子也算报了赵先生的恩德,我便也是自由身了,到时一定帮你完成这个诺言,谁让咱们都是龙国人,怎能失信于夷人?” “杨老先生,有劳了!”姜明浩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他的双眼仿佛是黑夜中的两点星光,充满着生机,他的眼睛看向两边的吴天和魏德兵,仿佛通过眼神的交流,他们三人的心彻底联系在了一起。 “杨老先生,请出拳吧!” “好!” 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头倔强的蛮牛,如果说自己是头倔驴,那么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倔脾气,已经让他彻底服气了,除了用自己的拳头来述说和应对,杨老先生别无他法。 只见他右手翻转,收指成拳,那只沙包一般,拳面满是老茧的拳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劲气包裹,竟然让人感觉这拳后的物体有些模糊,姜明浩的瞳孔急剧收缩,他确定,这一次,杨老先生这一拳使用了气劲,虽然自己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但是姜明浩还是想赌一把。 姜明浩记得小时候在修习形意拳的时候,爷爷曾经告诉过自己,人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容器,而劲气就相当于容器中的水,水的来源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自己修炼积蓄,还有一种是靠外界注入,当然,各有各的优缺点,自己修炼积蓄的劲气本身能与容器完美的结合运用,但是却很难积蓄,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积蓄到,而外来的劲气来得快,却不一定能够与身体和原有的劲气相互融合,就算能够融合,在身体无法承受的情况下,也会要了自己的命。 姜明浩就赌自己这残破的躯体到底能不能承受住这外来的劲气,在瘫痪之前,他的形意拳已经修习到力劲巅峰,也就意味着身体已经形成了存储气劲的容器,但是这个容器是空的,一旦杨老的劲气注入,如果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那么姜明浩一定会当场经脉爆裂而死。 当然这只是在杨老先生用暗劲的情况下,姜明浩才有赌的机会,如果杨老用的是明劲,对于姜明浩来说,身体里几乎没有任何劲气可以和外来的明劲对抗,那么他的身体就会像是被铁锤从外部砸碎的玻璃杯一般,彻底粉碎身死。 所以,姜明浩的这场赌局,完全就是以小博大,不仅要博杨老先生是用暗劲还是明劲,还要博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和适应杨老的劲气,无论哪一步出错,他都必死无疑。 但是这一切,魏德兵和吴天却毫不知情,他们凭借着一颗赤诚之心和兄弟情义,一左一右搀扶着姜明浩,双手死死的拽着他,仿佛与之融为一体,两人的眼睛里散发着视死如归的光芒。 166.第166章 :功夫再高也怕炮弹 “娃娃,老头子这一拳可比上一拳狠多了,你注意了。” 杨老爷子这一次没有直呼姜明浩的名字,而是称他为娃娃,也就是说,在他的心底是完全认可姜明浩的,可惜他为了赵日天,必须将眼前这个孩子打死,如果姜明浩是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或许他还会有一丝爱才之心,可即使眼前这个年轻人百般优秀,终究是个残废,所以杨老先生还是选择用姜明浩来报答赵日天的一饭之恩。 “呼······” 这一次,杨老先生的拳头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也没有翻江倒海的威力,在左右扶住姜明浩的魏德兵和吴天看着这老头的慢悠悠的拳头仿佛是一阵清风,在接触到姜明浩身体的瞬间,二人只是感觉到如微风拂面,身体稍稍晃动了一下,并没有刚刚那般开山填海的力道。 但是当那只如铁锤一般的拳头轻轻触碰到姜明浩的身体时,魏德兵和吴天看见姜明浩满脸的痛苦之色,整个身体仿佛触电一般,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开始颤抖起来。 当姜明浩感受到气劲入身的瞬间,他知道自己赌赢了第一步,因为杨老爷子用的是暗劲,这股暗劲如同奔腾的洪水冲进姜明浩的身体,在他的血管,经络,甚至骨髓之间游走,仿佛是一只好奇的小猫来到新的环境,开始四处掠食侵占,姜明浩感受着这劲气在身体里冲撞,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搅拌机在身体里翻天覆地,让他气血翻腾。 “噗······” 终于,姜明浩的身体承受不住气血的翻滚,一口血雾喷出,吓得魏德兵和吴天一边扶着姜明浩一边焦急的询问着,但是姜明浩却默不作声,那涨得如猪肝一般的脸,还有浑身颤抖的身躯,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很痛苦,痛苦到几乎难以支撑。 看着姜明浩快要彻底崩溃的身躯,一旁的杨老先生背着手站立在面前,脸上堆着喜悦之色,欣赏着姜明浩挣扎的样子,仿佛是在观赏一件自己亲手铸造的完美作品。这一次,他使出了十层的暗劲,无论如何,姜明浩也不可能在他这一拳之下偷生, “噗······” 这一次,从姜明浩嘴里喷出的不再是血雾,而是一粒粒血块,证明杨老爷子打入他身体的那道暗劲已经开始堵塞甚至损毁他的经络,一旦姜明浩身体里所有的经络血管被堵塞撑爆,他的内脏就会像是被机枪扫透的筛子一般,内流血而死。 姜明浩的眼睛盯着地上那一粒粒混在血水里的血块,他的眼神开始慢慢黯淡无光,那双充满生机的眸子也开始涣散,仿佛自己的生命随着这一粒粒的血块而彻底丧失。 就在这时,姜明浩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和爷爷在各处恶劣的环境下训练的场景,高原、雪地、山丘,每一次当自己无法战胜环境战胜自己的时候,爷爷就会提醒他:顺从,让自己的身体顺从环境,让自己的身体变成环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顺从,顺从·······” 姜明浩的嘴里突然喃喃的重复嘶喊着这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就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救命稻草,他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双眼,精神无限放松,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 “哗哗······” 那微弱到极致犹如涓涓细流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随着心脏有节奏的跳动声一遍遍冲击着堵在血管和经络间的劲气,仿佛是两支军队的对垒。 终于,那些如泥沙一般的劲气慢慢的与血管里的血液完全融合,甚至开始助长这血液的嚣张气焰,开始朝着原本已经受伤的各处经络推动,姜明浩一直毫无知觉的身体竟然能清晰的感受到如野兽撕咬的疼痛,仿佛失去已旧的知觉再次回到了身体里。 “呼······” 姜明浩猛地睁开自己的双眼,那漆黑如珠的眼眸闪动着光芒,如黑夜的中的两点繁星,生机、坚毅、自信、桀骜,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体,姜明浩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够感受到知觉已经是奇迹,但是他的脊椎已经完全断裂,想要站起来,根本不可能,如今能够恢复知觉,已经是心存感激。 “老爷子,请出第三拳!” 这如罗鸣般的声音,让所有人瞬间一惊,刚刚还是奄奄一息的姜明浩,如今怎么可能精神矍铄,声如洪钟?难道刚刚他吐的那些血雾血块都是假的? 众人仿佛是提线木偶一般,愣愣的看着这个靠着别人搀扶才能站立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般,就连杨老先生也忍不住看着刚刚打出的右拳,一脸的不可思议,难道自己的功力退步了? “老爷子,请出第三拳。” 姜明浩再次提醒道,仿佛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挨别人的揍,不过说实话,姜明浩确实有些迫不及待,杨老爷子打入他身体里的那股劲气如今对自己确实有益无害,甚至可以帮他洗精伐髓,但是时间太长,就会对他的身体产生不可逆转的破坏,所以姜明浩迫不及待的需要老爷子的第三拳。 “好,老头子成全你。” 杨老爷子听到姜明浩迫不及待的请求,终于回过神来,此时他的周身早已被黑白两道如云龙一般的劲气包裹着,浑身衣袍鼓荡,仿佛是临世神明一般,众人看老爷子的气势,知道这一拳下去,姜明浩必定凶多吉少。 但是看着老爷子身上的两道黑白劲气如云龙一般缠绕周身,慢慢汇聚于右手之上,姜明浩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欣喜,因为老爷子这一拳,用的是化劲入微,姜明浩猜的没错,老爷子的三拳全部在他的意料之中,能否挨下这第三拳,剩下的就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 “呼呼······” 两条云龙绕着杨老爷子的右手,仿佛双龙戏珠,在老爷子的隔空一拳之下,顺势脱手而出,那如微尘一般的黑白云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钻入了姜明浩的身体,就在这两团入微的化劲彻底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姜明浩轻轻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口中喃喃道: “爷爷,希望你说的洗精伐髓的方法不是道听途说,否则你孙子的命就交代在这儿啦!” 姜建国曾经给姜明浩说过,在形意拳之前,也有一些内家的洗精伐髓的功夫,太极就是其中之一,而他们和形意拳的最大区别,就是打通身体经络的方式,传统的内家功夫,是将经络中所有的杂物不断的往一处堆积,就像是扫地一般,将所有的垃圾堆积一处,这样的方式很快,但是当经络中的垃圾堆积到一定程度,就会适得其反,一旦练功者无法彻底冲破,很可能经断功散。 但是形意拳不同,他是将身体经络中的杂物就地掩埋甚至吸收,再通过身体的新陈代谢排出体外,虽然时间过于缓慢,甚至与练功者本身的身体素质有关,但是却安全有效,而这种方式却是目前最适合姜明浩的方式。 姜明浩的身体里已经有了一股暗劲,当杨老爷子的化劲进入身体时,原本两相争斗的身体里,瞬间多了一股新生的力量,将之前残留在身体里的暗劲和血液完全吞噬,甚至开始侵蚀身体里的细胞,血小板,姜明浩原本涨得通红的脸瞬间惨白起来,仿佛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般。 “啊·······” 也许是痛苦到了极致,姜明浩突然仰起头,如野狼哮月,他的身体也随着这一声吼叫开始发热发烫,身体里的水份仿佛在这温度下开始雾化成白色的气体,但是他原本惨白如纸的皮肤却随着白色气体的散发而渐渐恢复了血色。 看着姜明浩的样子,杨老先生终于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他看得出来,姜明浩已经将他打入身体的劲气完全逼出了体外,甚至顺带打通了身体的经络,只可惜这个孩子是个瘫子,否则一定是举世无双的练武奇才。 “娃娃,你赢了。”杨老先生头也不抬的沮丧道,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耻辱,但是他的心却如脱开缰绳的野马,终于找到了自由,放下了羁绊,他缓缓的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怨恨,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老头子练了一辈子太极拳,到了化劲入微的境界,也算是一代宗师了,没想到今日会败在一个身有残疾的娃娃身上,哎,也许是天意吧!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一身残疾,竟有如此强劲的内劲,能够与我的劲气对抗,难怪你能抗下我十层力劲的第一拳。” 就在杨老先生的话音刚落,喇叭里再次传来了赵日天的叫骂声: “废物,老不死的废物,白白浪费老子那么多粮食。” 赵日天丝毫不避讳心中的怨念,直接对着杨老先生叫骂了起来,仿佛之前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撕碎,他恶狠狠的说道: “看着你们这群假仁假义的废物,老子就想吐,你们一个个是武学奇才是吧?一个个身怀绝技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天下无敌的功夫,怕不怕我的炮弹,能不能挡得住我的炸药。” “呜······” 伴随着空气摩擦的嘶吼声,仿佛是防空警报一般,但是姜明浩、魏德兵还有吴天,却对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是榴弹炮的炮弹擦破空气的声音,赵日天真的朝他们开炮了。 167.第167章 :铁胆热血 “快趴下,找角落趴下········” 当炮弹的呜咽声传来,姜明浩的第一反应就是喊大家趴下,就在他的声音刚落,一声震天的爆炸声传来: “轰隆······” 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仿佛置身于地震带上一般,整个前厅的墙壁在这一声震天的爆炸声后,墙面上立即布满了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纹,但是这前厅却并未像他们相信中那般坍塌,除了因为震荡,从天花板上掉落的几粒灰尘和被龙志文投上去的砍刀之外,竟然连一块石灰都未落下。 众人惊恐未定的抬起头,相互看了看,并没有任何伤亡,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在这时,他们发现刚刚喊他们趴下的姜明浩,此时被吴天和魏德兵死死的压在身子底下,捂得严严实实,在刚刚的危难时刻,姜明浩率先喊大家趴下,而他的两个兄弟不顾自身的安危,将自己的伙伴护住,这样有情有义的军人,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击杀他们?还有什么颜面继续在这儿为虎作伥? 这时,对面那位身穿迷彩的男子突然上前,一脸恭敬的朝着姜明浩他们走来,在帮着把姜明浩扶起之后,他突然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后,用带着浓重越国口音的龙国语言说道: “姜先生,您好,我是越国前特种军人察木,您的军人气魄让我十分钦佩,我为我之前意欲杀死你的行为向您道歉。” “没关系,我们······” 话还未说完,姜明浩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闷痛,胸腔里仿佛有一条毒蛇在撕咬一般的疼痛,在一阵气血翻腾之后,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 一股鲜血从姜明浩的口中如喷雾一般朝着察木的脸上喷了过去,但是距离姜明浩不到三十公分的察木竟然在血雾喷向自己的瞬间,脚下生风,如鬼影一般飘向一边,巧妙的躲过了姜明浩喷向他的,如扇形般散开的血雾。 姜明浩立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他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自己右胸口的血管和经脉爆裂,从他们的裂纹处涌出一股强大的气压,带着鲜血喷涌而出,弥漫在胸腔内,他立即朝着吴天他们喊道: “快······快,在我的······我的右胸口开一条······口子。” “啊?” 就在吴天和魏德兵一阵愣神,甚至都还未明白姜明浩的意思时,他们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刀刃隔开皮肉的声音: “刺啦······” 在这一声之后,姜明浩的右胸口立即多出了一道五公分左右的口子,鲜血仿佛是决堤的洪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喷涌奔腾而出,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却只见察木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他们甚至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未曾看清。 但是此刻,并没有人在意察木的身手,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在姜明浩的身上,杨老先生见姜明浩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立即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输的不是拳法,而是意志和信念,姜明浩用他残破的身躯硬生生将自己打入他体内的劲气给压制了下来。 “嘶······” 老爷子一把年纪,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孩子该是有何等的意志,才能压制住如此强大的劲气?这就好比是医生将一管空气用注射器注入你的血脉,而这团气体如果随着血液的流通进入你的心脏,那么你的心脏会因为承受不了这股强大的气压而爆裂。 但是姜明浩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减缓了自己血液的流动,在这一股劲气进入心脏之前,硬是将这股劲气堵在胸口,让他撑破自己的血脉,进入胸腔,再通过割破自己的表皮,释放这股劲气产生的气压,来挽回自己的性命。 杨老爷子打入姜明浩体内的劲气就好比在一条湍急的河流,姜明浩的经络就好比是一条柱状沟渠,当沟渠的一端突然被硬生生堵住,这湍急的河流在不断冲击着沟渠中障碍的同时,他的水平面也在不断上升,甚至充斥整个沟渠,当河流积攒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撑破沟渠流出来,那么杨老爷子的劲气,自然就无法进入姜明浩的心脏。 要知道,姜明浩用这种法子,非死即残,即使他侥幸成功将身体里的劲气排除体外,但是他的经络血脉会因此终生损毁,此生便是个气短无力,寿命缩减,甚至活不过三十岁的残废。但这对姜明浩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他本身已经就是个生不如死的瘫子,残上加残又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用这种自残的法子,硬生生扛下了杨老爷子的第二拳和第三拳,看着那胸前的切口处,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的鲜血,杨老爷子感觉自己的后脊一阵发寒,这个年轻人的脑子、胆识,还有对自己的残忍,竟然让他这一把年纪的老人家也是一阵心悸。 “姜明浩!”杨老爷子这一次没有再喊他娃娃,而是一脸严肃的喊了姜明浩的名字,言语中充满着敬仰和钦佩,只听他继续说道: “老头子我这次输得心服口服,输得无怨无悔。” 姜明浩看着眼前这位太极宗师,心中竟然生出一股悲凉,像他这样的武者,一身的武道便是自己生存的信仰和希望,此时,这终生的信仰和希望彻底坍塌,或许不久便会抑郁而终,更别谈什么境界突破了。 “杨老爷子!”姜明浩气喘吁吁的说道:“其实以您的功力,足以将我杀死,只是我投机取巧罢了,如果没有这赌约,或许现在您老只要一根手指,便能取了我的性命。” “哎,姜先生哪里的话!”杨老爷子再次改口称呼姜明浩为先生,可想此时姜明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朝着姜明浩毕恭毕敬的拱了拱手道: “老头子我说话算话,一定保各位平安离开此地,龙国有你们这帮铁胆热血的军人,何愁天下不安······” 就在杨老先生的话音刚落,喇叭里再次传来赵日天的声音: “好啊,你们终于统一战线了,刚刚的那一发炮弹是给你们的警告,看来你们还是铁了心要和这废物一条裤子,那就别怪我赵日天不讲情面了,你们都得死。” 众人听到赵日天的声音,尤其是他之前派来的五位能人异士,在听到他的话后,仿佛淡定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恐惧,因为他们心底很清楚,无论杀不杀死姜明浩他们五人,自己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赵日天的别墅,杨老先生随即开口道: “赵先生。我老头子欠你的已经还了,你觉得这破烂不堪的砖墙泥瓦挡得住我的去路吗?” 就在杨老的话音刚落,他的身上陡然产生一股狂暴的气息,仿佛是洪水猛一般,瞬间笼罩整个屋子,让人不由得冷汗津津,就连吴天和魏德兵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逼迫得他们呼吸困难,虽然杨老先生的目标不是他们,但是看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吴天和魏德兵也不由得心跳加速。 “呵呵,杨墨雨,你以为你真是一身功夫,天下无敌了吗?” 赵日天一怒之下,竟然喊出了杨老先生的名字,而这个名字,对林虎、说不得和尚,还有花夜郎来说,完全就是传奇,当他们听到杨墨雨三个字时,不由得浑身一颤,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尊重和敬仰,他们对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但是这三个字对赵日天而言,完全就是可以任他随时斩杀的走狗罢了,他愤愤的骂道: “说的好听点,你是一代宗师,说得难听点,你就是太极门的叛徒。” 赵日天的话仿佛是一座大山,猛地压向杨老先生的头顶,他身上的威压也随着这一声谩骂陡然消失,那满是褶皱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的,下巴上的白须随着他嘴角的抽搐不断的抖动着,仿佛这是他毕生都无法抹去的耻辱。 原来,当年的杨墨雨在太极门的辈分属于嫡传大弟子,在他的师父去世后,按理应该由他接任太极门的掌门,可是杨墨雨一心追寻武道,不愿意接手,甚至认为掌门一职只会影响他的心境和修为,所以毅然不辞而别,出外游离修行,也正因此受了赵日天的一饭之恩。 而在杨墨雨外出的这段时间,太极门受到龙国武林中各大门派的挑衅,几乎奄奄一息,垂死挣扎,甚至连太极门这个三个字的招牌都被人踩在了脚底,而这一切,杨墨雨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赵日天是何等人物?他早已经把杨墨雨的身家背景查得一清二楚,否则又怎会对这样一位老头礼若上宾?用他的话说:即使养一条狗,也得养一只会咬人的狗。而在他的眼中,杨墨雨,说不得和尚,林虎,察木,花夜郎,还有已经身死的柳大刀,不过是他养的一条条咬人的狗罢了,只是赵日天没想到,他养的是一群白眼狼,所以今日,他必须将这些白眼狼,连同姜明浩这些废物,统统荼毒殆尽,方解他心头只恨。 “你们真以为一双拳头,一身武功,就能天下无敌了吗?做梦!”赵日天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那是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时所独有的必胜的快感,他毫无顾虑的说道: “这个房间,没有我,你们进不得,也出不得,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你们完全就是在一个铁盒子里,这个前厅上下左右前后的六个面,几乎是用五公分厚度的钢板浇筑而成,你们就是几只垂死挣扎的死鳖而已,我只要随便开个口子,扔一发炮弹进去,你们就像是闷罐里的爆米花,砰,哈哈······” “我草你妈·的赵日天。”吴天听到赵日天猖狂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叫骂起来,“你才是鳖呢,你全家都是鳖,你全小区都是鳖,你个缩头乌龟王八蛋·······”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68.第168章 :我也是军人 这一次,姜明浩没有阻止吴天骂娘,他在魏德兵的搀扶下坐回了轮椅,那双灵动的双眸如扫描仪一般扫视着这个房间的每一处角落,赵日天说得没错,在这砖墙泥瓦后面,确实竖着一块块五公分厚度的钢板,仿佛是从外面直接包裹上去,虽然每一块钢板之间都有细小的焊接处,但是那细小的缝隙竟然缝合严密得透不进一丝亮光。 就连堵住大门的铁栏,也是手臂粗细的实心钢管焊接而成,姜明浩的心底很清楚,这一次他们插翅难逃,除非有人能够从外面切断这些钢板。 “轰······哒哒哒······” 就在他们手粗无措之际,屋外传来了一阵火炮的轰炸声和机枪的扫射声,仿佛有两支军队在外遭遇激战一般,但是姜明浩的透视眼目力有限,只能看穿一百米范围内的物体,再远,便看不清了,尤其是现在夜色覆盖整个院落,他只能看到闪烁的冲天火光,证明他没有看错,确实有人在激战。 “浩哥,龙司令,你们没事吧?” “我草,赵长明!” 吴天顺着声音看去,竟然发现在这铁栏之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正是被龙志文甩出去的赵长明,他激动地跑过去,看着一脸焦急的赵长明问道: “你小子怎么回来了,你那畜生老子不会是良心发现,没杀你吧?”但是吴天的话音刚落,脸上立即露出了一副警惕的表情,看着赵长明手上的手臂此时包扎完好,他忍不住倒退几步,试探的问道: “赵长明,你小子不会是投诚了吧?联合你那畜生老子来杀我们?” 吴天很清楚,他们现在所处的是赵日天的别墅,如果赵长明没有投靠他的父亲,谁会这么好心帮他把伤口处理得如此漂亮,尤其是那雪白的绷带,完全就是一个熟练的医护人员所为,让吴天不由得对赵长明产生了怀疑。 众人听到吴天的话更是一脸的鄙视态度看着这个赵日天的儿子,因为他们坚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赵日天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他儿子自然不是什么好鸟。 可是当赵长明看到大家脸上那怀疑和鄙视的表情,他的心仿佛从天堂落入了地狱,那双充满希望和期待的眼神也跟着黯淡了下去,但是姜明浩却注意到了赵长明的表情,他尝试按了按轮椅的移动按钮,却发现已经损坏,只能示意魏德兵推他上前。 当姜明浩来到这铁栏口时,赵长明从姜明浩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信任和热情,一直在眼眶中翻滚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长明,外面的那些人是你叫来的吗?” 也许是受伤的缘故,也许是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姜明浩的话语中却充满着尊敬和友善,他看着赵长明委屈的样子,知道吴天误会了他。 “嗯!” 赵长明轻轻的回答道,但是那重重的点着的头,仿佛是小鸡啄米一般,满腹的委屈终于在姜明浩这儿得到了倾诉,他带着哭腔抽泣道: “天哥······你·····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投靠我父亲,我······我去搬救兵了。” 听到赵长明委屈的声音,吴天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周围的人在这一瞬间立即倒戈相向,用异样的眼神望着这个刚刚冤枉救兵的吴天,他们在庆幸,如果不是姜明浩,可能他们的救兵会因此赌气离开,但却忘了,那鄙视和怀疑的目光里,也有他们的一份。 “长明,外面那些正在打仗的人,是你找来的吗?” 姜明浩喘着粗气,仿佛已经到了力竭的边缘,他的身子完全依偎在轮椅的靠背上,有些吃力的问道。 “嗯,他们是雪狼的人,卫队长说,他们没有上级签署的调令,不能私自行动,所以只带了五个人,身穿便衣,以个人名义过来的。” 赵长明仿佛从刚刚的委屈中恢复了过来,原来在他被龙志文扔出去之后,赵长明并没有像龙志文说的,去找自己的父亲求情,而是转身朝着岚山外跑去,但是刚出岚山,便被几个城管扭送去了派出所,若不是随身携带的军官证,他一身鲜血淋漓的样子,估计早就被五花大绑送进了看守所。 或许是太了解自己的父亲,赵长明知道,现如今,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得了自己的父亲,而岚山又远在郊区,几乎是三不管的地界,如果没猜错,在警察和部队到达之前,赵日天很有可能已经将整个岚山炸平来毁尸灭迹,然后逃往米国,以米国公民的身份来保护自己,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够求助的,只有军队里的人,暗中前往岚山,拖住他们,然后等待军警支援,他甚至怀疑,鬼蚩小队现在化整为零,就藏在岚山。 但是赵长明认识的军队,除了边城军区,再无其他,而他是赵日天的儿子这一身份,人尽皆知,又有谁会信任他呢?就在这焦急的时刻,他想起了那个被姜明浩赶回军区的楚晓兰,虽然他不确定楚晓兰信不信任自己,但是他相信,这个冷酷女军医一定会顾及姜明浩的性命,所以赵长明直接拨通了边城军区医务室的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在两声铃响后,便直接接听了,另一头立即传来了楚晓兰冷冰冰的声音: “喂,医务室·······” 赵长明听到楚晓兰的声音,立即兴奋得扯着扯着嗓子吼道:“楚晓兰,我是赵长明·······” “嘟嘟·······” 可是还未等赵长明说完,回应他的竟然是一阵忙音,此时正心烦意乱,画着小圈圈诅咒姜明浩的楚晓兰哪有心情管远在京城的赵长明,索性直接挂断了电话。 “草·······” 赵日天看着手中的电话,急的直骂娘,玛丽、龙志文、姜明浩、吴天,还有魏德兵,他们五个人的命可都在这个电话上,但是急归急,他还是再次拨了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这一次,直到响铃结束,楚晓兰都没有接听电话,仿佛是故意不接一般,赵长明更是怒火中烧,急的一边跺脚一边骂道: “这臭娘们有病吧?人命关天呢,闹什么情绪啊!” 但是说归说,骂归骂,赵长明现在唯一能够求助的,也只有楚晓兰,一是有姜明浩羁绊她,二是她的身份,也有利于寻找救兵,所以赵长明再次无奈的拨通了电话。 “叮铃铃······” 这一次,电话响了一声之后,便被接听了,但是听筒里却直接传来了楚晓兰的谩骂声: “赵长明,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没被揍够是吧?你信不信我废了你,让你这辈子都躺在病床上·······” 趁着楚晓兰发飙之际,赵长明啥都不解释,拼命的喊着一个名字: “姜明浩,姜明浩,姜明浩快死了······” “你说什么?”果然不出所料,楚晓兰在听到姜明浩这三个字后,立即停住了谩骂,反问道: “赵长明,你说清楚,姜明浩到底怎么了?” 楚晓兰听着赵长明的叙述,那只握着听筒的手不住的颤抖着,直到此刻,她才开始明白姜明浩当时为什么要赶她走,她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骂道: “楚晓兰啊楚晓兰,你个大笨蛋。” 在楚晓兰挂完电话之后,她在办公室里来回焦急的跺着步子,龙司令不在,没有上层的命令,边城军区根本不可能出动一兵一卒,无奈之下,她拨通了雪狼中队的电话,只能请求卫俊杰的帮助,所以才有了卫俊杰以个人名义,带着五个兄弟前来支援。 在听完赵长明的叙述之后,吴天缓缓的挪动着步子,来到赵长明的跟前,低着头,羞愧的朝着他说道:“长明,对不起,我······” 也许是因为吴天的道歉,也许是因为姜明浩的信任,赵长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笑容,他嘿嘿的笑了笑道:“天哥,没事,我们是兄弟,兄弟哪有隔夜仇?别忘了,我也是军人,龙国军人。” 赵长明一般说着,一边从脚下的军用背包里掏出一把类似音波枪一般的东西道: “浩哥,天哥,你们往后站点,我帮你们把这钢铁栅栏切开。” “咦,长明,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吴天看着这个枪不像枪,喇叭不像喇叭的东西问道:“我怎么感觉像是科幻大片里的音波枪呢?” “不是,”赵长明一边回着话,一边将枪柄下的一个管子连接到背包里的铁罐上道:“这是卫队长从一个神秘的部队特意借来的,说是微缩版的二氧化碳切割机,可以切断这钢铁。” 此时,那枪口的喇叭处已经冒出一团红蓝相间的火焰,开始朝着那铁栏杆灼烧起来,仿佛是一根根塑料管在火焰的燃烧下慢慢融化,散发出一股股恶臭味。 终于,看着那手臂粗细的钢条一根根被烧开了,在横着的铁栏上拉出一道半人高的缺口,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之色,只要再烧开一条缺口,栅栏上横着的铁条就会立即断开,形成一个供人出入的洞口,可就在这时,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因为那原本冒着熊熊火焰的枪突然失灵了一般,红蓝相间的火焰仿佛是油尽灯枯一般,慢慢的萎缩,最后熄灭了。 169.第169章 :逃出牢笼 “啪啪·······” 赵长明见二氧化碳切割机没了反应,朝枪身拍了拍,又检查了一下包里的铁罐子道: “浩哥,没有燃料了,我只能切到这儿,怎么办?” “让开,让我老头子来试试。”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杨墨雨突然从身后喊道,他跨着步子来到铁栏跟前说道: “这完整的铁栏杆我老头子虽然打不开,但是现在出了缺口,我到是可以试试。” 只要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手臂粗细的栏杆相互联结,能够将作用在上面的力道平均分散,所以无论你的力气多大,功力多深厚,都无法撼动其分毫,但是在赵长明的二氧化碳切割机的作用下,已经将这栏杆的结构彻底损坏,那么作用在这铁条上的力道就无法平均分散,自然有可能将他折弯甚至弄断,来扩大缺口,让大家出去。 只见杨老先生在铁栏前站立,他下巴上的白须无风自动,一股强劲的气息从他的皮肤下渗出,鼓荡得杨老身上的粗布麻衣烈烈作响,仿佛是一尊骤然降临的神明,那微曲的双腿,就像是两条粗壮的根茎,从大地汲取养分和力量。 “呼呼······” 气随身走,那一阵阵劲风发出的猎猎风声仿佛是在为杨老爷子助威呐喊,他的双手在半空中抡着球状的轨迹,随着这个轨迹的运走,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沸腾,甚至连一旁的空间也跟着扭曲起来。 “砰·······” 老爷子突然一拳拍在其中一根手臂粗细的钢条上,那原本如青松般横在面前的钢条在这一拳之下,仿佛是低头臣服的蟒蛇,从断口处猛地朝外弹去,由原本的横条直接弯曲成了直角。 “砰砰砰·······” 见一拳奏效,老爷子趁势追击,又是连续几拳,将所有被烧断缺口的铁条全部打弯,立即形成一个半人高,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空隙。但是他却并没有率先一步跨出,而是侧开身子道: “各位,请!” 姜明浩此时已经到了支撑的极限,那颤抖的双手,还有惨白的脸色,在告诉大家,他一直在死死撑着,在魏德兵和吴天的搀扶下,姜明浩终于走出了这个固若金汤的前厅,其他人随后一个个走出了这个牢笼,而赵日天仿佛消失了一般,从赵长明切割铁栏开始,他始终未出一声,仿佛早已离开。 “姜明浩,你个混蛋。” 就在大家听到一声充满怨恨,但声音中却满是爱慕的女人的叫骂声时,吴天和魏德兵猛地一个寒颤,这个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外表冰冷,内心却如烈火一般的楚晓兰,他们甚至已经看到了姜明浩在这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中惨不忍睹的样子,可还未等他们回过头,耳边立即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啪······” 只感觉一阵微风吹拂,楚晓兰那如白玉雕琢而成的右手已经扇在了姜明浩的脸上,配合那清脆有力的声响,看着姜明浩惨白的脸上那鲜红的手印,众人仿佛能感受到他脸上如火烧一般的疼痛,不觉后脊一阵发寒。 但是姜明浩在挨了楚晓兰这一巴掌之后,并没有生气,他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本颤抖的身体仿佛也随着这一巴掌而渐渐平静下来,但姜明浩知道,他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噗······” 从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仿佛是血雾一般,朝着面前的楚晓兰喷了过去,星星点点的血珠,仿佛是一团火焰,烧的楚晓兰心疼不已,她一把抱住被扶着的姜明浩,哭喊了起来: “姜明浩,你怎么啦?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你怎么啦?快醒醒啊!” 楚晓兰看着昏迷不醒的姜明浩,两行热泪仿佛是泄闸的洪水,从眼眶了纷涌而出,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个医生,只是以一个小女人,小情人的姿态,焦急的摇晃着姜明浩的身体,哭喊着,嘶吼着,一声声的说着对不起,可迎接他的却是吴天的愤怒。 “砰······” 吴天朝着楚晓兰的肚子,就是一脚踹了上去,嘴里毫不留情的送了她两个字: “滚蛋!” 楚晓兰捂着自己的小腹,疼得浑身颤抖,但是这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他内心的伤痛和委屈,她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不停的哭喊着。 “天哥,你怎么打女人呀!” 魏德兵见楚晓兰趴在地上,始终不起身,以为吴天的这一脚把人家踹坏了,她可是楚泽栋的孙女,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吴天,就是他老子吴师亮都别想混了,魏德兵赶紧上前,想要搀起躺在地上的楚晓兰,可楚晓兰却倔强的推开了魏德兵伸出的双手,强忍着身心的伤痛,颤抖着缓缓爬起身来。 “楚上尉,你没事吧?”看着楚晓兰颤抖不已的身子,魏德兵担忧的问道,但是楚晓兰却只是流着泪不说话。 而一直搀扶着姜明浩的吴天,所幸一甩手一个公主抱,把姜明浩稳稳的托在手上,他的眼睛就像是受伤的野狼一般,泛着血色,凶光毕露,仿佛将眼前的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当做了仇人一般,甚至完全忘了是她搬来的救兵。 “别说他是女人,就算他是三岁的孩子,敢动我兄弟,我照样废了他。” 吴天说完后,恶狠狠的瞪了楚晓兰一眼,转过身对魏德兵说道:“你小子还不走,在这儿等着喝西北风呢?” 魏德兵见吴天抱着姜明浩往外走去,他一脸歉意的对楚晓兰说道:“楚上尉,天哥就这脾气,您别往心里去,我替他跟您说声对不起,浩哥受了严重的内伤,我们先送他去医院。” 说完,魏德兵加快几步跟上,带着姜明浩一路狂飙,根本不管红绿灯限速之类的规则,一百五十码的平均时速,直朝着岚山最近的医院奔去,车后的警车呜咽声仿佛是长长的护卫,从最开始的三五辆到二十多辆,也得亏了吴天当初在京城混太子党的时候,飚的一手好车,当他把姜明浩送进医院,身后几十个手拿镣铐的交警才赶到,将吴天直接铐起来带走了。 当姜明浩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五天以后了,久违的阳光仿佛是初恋的情人,亲吻着姜明浩的脸庞,而他的床沿,正趴着一张熟悉的脸孔,此人正是楚晓兰,那憔悴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还有深黑如墨的眼圈,姜明浩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她一定是寸步不离,无奈之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哎呀,浩哥,你醒啦?” 端着水盆的魏德兵正好从门外进来,见姜明浩睁着眼睛,忍不住兴奋的喊了起来,但是姜明浩却嘘了一声,示意魏德兵小声点,又用眼神看了看趴在床沿的楚晓兰,魏德兵这才意会的点了点头。 也许是太累了,楚晓兰睡得很沉,甚至冒起了呼声,但是魏德兵的那一声喊叫,还是把她吵醒了,当她那红肿的眼睛和姜明浩对视的瞬间,眼眶中的泪水再一次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哽咽的问道: “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医生。” 姜明浩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有着太多的痴情和辛酸,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眼前的这个女孩,自己这一身残躯,哪里配得上她?哪里值得她如此尽心尽力?姜明浩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楚晓兰用力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说实话,她真不知再说些什么,虽然医生告诉她,姜明浩身上的伤和自己没关系,但是楚晓兰依旧无法原谅自己的那一巴掌,在她的心中,始终觉得是自己的那一巴掌,让姜明浩伤上加伤,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在离开姜明浩一步。 见姜明浩没有回答她,楚晓兰径自走出了病房,魏德兵将水盆放到一边,坐在姜明浩的旁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 “浩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回不来啦,全身九处骨折,多出内伤,外加内出血,五天五夜,十二次紧急抢救。” 姜明浩没有说话,双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静静的听着魏德兵的叙述,仿佛他说的这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干系,完全就是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一般,只听魏德兵继续说的: “你一进医院,付老就来了,他下了军令,要求医院一定要把你救活,浩哥,你到底是人还是神?这身体完全就是铁打的呀·······” 魏德兵一边述说着,一边看着姜明浩的表情,见他依旧是一副漠然,满心忧愁的样子,魏德兵知道,姜明浩在想着楚晓兰,于是轻轻的说道: “其实在楚上尉扇了你一巴掌之后,天哥直接给了楚上尉一脚,把她踹翻在地。” 当姜明浩听到楚晓兰被吴天一脚踹翻,原本漠然如死灰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怜爱,他的眼角也跟着一阵抽动,但是姜明浩依旧没有说话,他那黑色的眼眸在眼眶中晃动了一番,仿佛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 “浩哥,其实这五天,楚上尉寸步不离·······” 但是姜明浩似乎完全没有在听魏德兵的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走道的那堵墙,透视眼清楚的看到楚晓兰站在门外始终未离开,也许是在平复自己的内心,姜明浩索性大声的呵斥道: “小兵子,够了,别跟我提她,我就算是残废,也看不上她这样冷冰冰,无理取闹的女人。” “啊?” 魏德兵见姜明浩突然发起火来,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直到看见突然站在门口,泪眼婆娑的楚晓兰,魏德兵才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 170.第170章 :你笑起来很丑 “姜明浩,你再说一遍。” 楚晓兰双眼中带着怒火,咬着牙狠狠的问道,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她的双手死死的捏着自己的裤边,十根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也许是伤心,也许是在克制自己揍人的冲动,楚晓兰明明听得很清楚,但还是不死心的再次问了一遍。 “我说!”姜明浩再一次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的回道:“我姜明浩看不上你,你走吧!” “你·······” 这一次,楚晓兰没有发飙,也没有吵闹,只是泣不成声,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她转身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姜明浩的眼睛透过墙壁,看着楚晓兰从楼道里越跑越远,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根铁丝勾着,随着楚晓兰的远离,越扯越痛,身上的肉也随着楚晓兰渐渐模糊的身影一片片的撕扯着,让他痛不欲生,眼角忍不住滑过一滴滴晶莹的泪水。 “哎!”魏德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浩哥,你这是何苦呢?” 安静,整个病房在魏德兵的一声叹息后仿佛进入了绝对的安静,除了姜明浩沉重的呼吸声,完全听不到一丝声音,他那一声声毫无节奏的短促呼吸声,仿佛是抽泣的声音,魏德兵知道,姜明浩的心里苦,但是他不想自己连累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看着姜明浩一刀一刀的捅着自己心爱的人,让楚晓兰伤心欲绝,可姜明浩的心里又何尝不是痛不欲生,魏德兵渐渐有些明白,或许这就是爱情吧?彼此伤害着,却又彼此深爱着对方。 “对了,小天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姜明浩的声音打破了整个房间的沉寂,魏德兵这才想起来,忘了和姜明浩说吴天的消息,他旁若无事的回答:“天哥在看守所做客,被好吃好喝招待着呢。” “嗯?”姜明浩一脸的疑惑,在看守所,还做客,还好吃好喝,任谁听了都满心的疑问,姜明浩转过头严肃的问道:“小兵子,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魏德兵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天哥送你来医院的路上,把一辆捷达轿车开出了跑车的感觉,二十多辆警车围追堵截,愣是没能赶上他,最后在医院把天哥带走了,告他危险驾驶,吊销执照,罚款三千,监禁半年。” 听到魏德兵的话,姜明浩的心稍稍定了一下,京城是吴天的地头,他应该没什么事,正当他想问龙志文和赵长明的时候,楼道里想起了有节奏的脚步声,皮鞋和地板的塔塔声,仿佛是从模具里印出来的一般,每一步的时间间隔和距离完全相同,这步伐,是龙国军人无疑。 “哈哈,姜明浩,你小子太他娘差劲了,老龙我躺了三天就起来了,你小子都躺了五天了,怎么还是一副死猪的样子?” 龙志文人还未进病房,那洪亮的声音就已经从楼道里传了过来,姜明浩循声望去,龙志文的身旁竟然还有两人,一个是雪狼的中队长卫俊杰,还有一个是赵长明,他们三人都穿着一身的常服,那整齐的步伐,还有浑身散发的军人威严气势,惹得整个楼道一阵骚动,尤其是卫俊杰,一脸严肃的冷酷表情,更是引得一些女护士一阵花痴。 当他们一进门,魏德兵立即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 “报告司令员同志,学员魏德兵向您报道。” 龙志文和赵长明象征性的回了一个军礼,示意他坐下不必拘束,但是一旁的卫俊杰却径自脱了军帽,仿佛丝毫不在意这些所谓的礼节,而姜明浩更是直接越过龙志文,朝着卫俊杰打招呼道: “老卫,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老卫?”卫俊杰在心底轻轻嘀咕了一声,这个称呼从姜明浩的嘴里出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礼貌的“嗯”了一声表示回应,依旧是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站在一角,右手距离腰间的配枪依旧不超过十公分,和姜明浩第一次在军区病房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龙司令,您的伤好些了吗?”也许连魏德兵都觉得姜明浩撇开龙志文不管,有些难堪,所幸替姜明浩关切道。 “没事,我老龙皮糙肉厚的,死不了,倒是你们。”龙志文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灰白色的纸袋递给魏德兵道: “这是你们的调令,现在你们兄弟几个,都是我老龙的兵了,哈哈!” 龙志文满脸堆笑的说着,仿佛是收了几员虎将,满心的欢喜,他低头看了看姜明浩沉默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给你们六个月时间,六个月后,我在边城军区等你们报道。” “是!”魏德兵接过调令,一抬右手,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但是姜明浩却并未因他们三兄弟以后可以聚在边城军区而感到一丝的欣喜,在岚山赵日天的别墅里,姜明浩总觉得眼前这个火爆司令有些看不透,或许是自己多疑,他总觉得兄弟几个相聚,并非什么好事,所幸开口问道: “龙司令,赵日天找到了吗?” “没有,”龙志文听到赵日天这三个字,原本欣喜的脸上突然被怒色占据,他完全不避讳一旁的赵长明,直接骂道:“的赵日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他娘·的,要是让老子抓到他,一定·······” “好了,老龙。”卫俊杰看到赵长明一脸的难堪,直接打断龙志文的话道:“你们先出去一下,让我跟我这师弟好好谈谈。” 卫俊杰并没有直呼姜明浩的名字,而是称呼他为师弟,这就意味着他是以猎豹的徒弟身份,纯粹是师兄找师弟聊聊天,这让龙志文他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好,反正我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先走了,军区还有一大堆事呢。” 龙志文找个个借口,带着赵长明和魏德兵走出了病房,随着病房的门被关上,原本一脸严肃,冷酷无情的卫俊杰突然变得像是脱缰的野马,没了束缚,他将手中的军帽随手扔在姜明浩的床上,解开常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抽出一根烟道: “抽烟吗?哦,忘了,你还伤着,不能抽。” 卫俊杰仿佛是故意在勾姜明浩的烟瘾一般,将抽出的烟直接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机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但是姜明浩注意到,无论卫俊杰多么放松,他那只右手和腰间配枪的距离始终未超出十公分的范围。 “靠,谁说小爷伤了就不能抽烟了?”姜明浩见卫俊杰自顾自的吞云吐雾,直接开口要了起来。 “哈哈,好,像我卫俊杰的师弟。”卫俊杰把烟叼在嘴里,摇动病床,让姜明浩斜靠起来,走到跟前,将嘴里抽了几口的烟送到姜明浩的嘴边说道: “我知道你的事,他们跟我说了。”卫俊杰见姜明浩抽了几口,又把烟收了回来,自己抽了起来。 姜明浩把嘴里的烟圈吐了说道:“知道就知道呗,我现在这幅样子,神仙就没辙,彻底废了。” “没事,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一定还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的。”卫俊杰说着安慰的话,就连自己都觉得假,一个全身瘫痪的残废,上帝就算给他开个天窗都没用了,没想到姜明浩却轻轻笑了笑回道: “上帝不会再给我开窗了,只是希望他在关门的时候,别顺道用门框夹我的脑袋,我就感恩戴德了。” “噗······” “哈哈······” 听完姜明浩的话,卫俊杰和眼前这个小师弟都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仿佛这一场场痛苦的经历,都是浮云一般,过眼云烟,丝毫不影响这两位铁血军人的心境,浑身上下展露着笑谈渴饮匈奴血的豪装气概。 “不过说真的,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卫俊杰突然收住笑容,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打算?”姜明浩依旧是笑嘻嘻的回答:“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吃好喝好睡好就成。” 这一次,卫俊杰没有说话,默默的抽起了烟,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原本有意想把姜明浩拉入自己雪狼中队,负责相关的训练科目,因为他想通过姜明浩,把姜建国的训练方法带入雪狼中队,可是当他听到姜明浩这番风趣幽默的自嘲,卫俊杰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只会让姜明浩觉得是在可怜他,所幸便不提了。 “喂,老卫,你怎么吃独食?我好歹也是你师弟呀,这一根都被你抽完了,也不知道往我嘴里送送?” 看着就快烧到烟蒂的火苗,卫俊杰才反应过来:“啊?哦,我再点一根。” “算了算了,不抽了,别到时候被护士骂。” “好,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卫俊杰见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实现,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问道: “对了,老卫,你记不记得有五个人,一个老头,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和尚,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壮汉,还有一个娘娘腔,他们怎么样了?” “哦,你说他们,他们没事,前几天在警局录完口供就各自离开了,至于去哪儿了,我也没多问,怎么啦?” “没事,”姜明浩原本有些担忧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狡黠,他的嘴角邪邪的一笑问道: “老卫,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卫俊杰看着姜明浩邪恶的表情,虽然知道这小子满肚子坏水诡计,但还是好奇的问道:“告诉我什么?” “其实,你笑起来很丑。”姜明浩一本正经的说道:“嗯,真的,我没骗你。” “滚蛋!”卫俊杰听到姜明浩是在逗他,嘴里骂着,但是嘴角却斜了斜,抑制自己内心的喜悦道:“走了,自己保重。” “哈哈·······” 见卫俊杰走出房门,姜明浩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笑着笑着,他的眼角再一次湿润了,或许是笑哭的,或许是内心太苦。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71.第171章 :英雄救美 六个月后,在京城岚山的一处看守所门口: 随着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一个面色粉嫩,如小白脸般的男孩出现在铁门的中央,但是那乱糟糟的头发,还有嘴里斜叼着半根烟,和他粉嫩小生的形象完全不搭,他身上破旧的迷彩服依旧能看清残留的丝丝血渍,只见他空着手,一步三晃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 “妈的,老子还没待够呢?怎么就放我出来了?” 一旁穿着制服的看守听到吴天的话,一阵头大,在这六个月里,他们可真是把这位爷当祖宗似的供着,这位大少爷的父亲说是要好好惩治惩治他,让他在所里好好反思,可实际上,除了不能出门,吴天在这看守所,完全就是老人家来疗养的,但是出于习惯,他还是跟吴天打招呼道: “吴少,好走,别再回来了,咱们后会无期。” “好说好说,后会有期,再见。” 从看守所出来的人都知道,守卫跟你说别再回来,后会无期,就是希望你出去之后好好做人,别再被抓进来,但是我们的吴大少爷竟然直接回了一句“后会有期”,还“再见”,这摆明了是他还想回来,这让站岗的看守一阵心悸,你改不改无所谓,但可千万别再回这岚山看守所就成,否则吃苦受累的是他们。 见吴天刚刚走出警戒线,这个看守仿佛送瘟神一般,只听‘哐当’一声,他火急火燎的关上了铁门。 听到铁门关闭的声音,吴天轻轻的转过身骂道: “奶奶个熊的,真他娘·的没礼貌。” 将抽完的烟蒂吐到地上,吴天狠狠的碾了几下,抱怨道: “妈的,我家这老头子脑子也被驴踢了?以前我飙车被逮着,老头子一句话我就出来了,这回倒好,直接给我关了六个月,一次没来看过我,出来了也不来接我,哎······” 吴天叹了一口气,从兜里再次抽出一根烟,正要点上,忽然,一阵发动机的呼啸声传来,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猛地一个甩尾停在吴天的面前,带起一阵沙尘,直接将吴天打着的火给扑灭了,弄的吴天灰头土脸。 “草!”吴天干脆将烟和火机直接摔在地上骂道:“他娘的·找死呀!老子刚出来,找晦气是吧?” 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将驾驶员拉下来,可是当他的眼神瞟过车牌时,吴天愣住了,这车牌,这车型,这他娘·的不是自己老头子的车吗?再想起刚刚自己污言秽语的骂娘,吴天忍不住一阵寒颤,这车里坐着的绝对是自己老子吴师亮,完了,刚从里面出来,回去还得被自己老子拨层皮。 “吱······” 随着车窗落下,一张憨厚的脸蛋露了出来,开车的正是魏德兵,吴天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孔,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己的老子吴师亮,什么都好说,可随后,吴天的脸就沉了下来,他的双手迅速穿过车窗,一把扣住魏德兵的脑袋骂道: “你小子他娘·的都会吓唬我了是吧?老子弄死你。” “别别别!”魏德兵赶紧求情道:“天哥,是叔叔让我来接你的,真的,是叔叔让我来接你的!” “少给我扯淡,哪个叔叔敢让你这么逗老子。” 吴天揪着魏德兵的脑袋,,死死的勒着不放手,虽然魏德兵是来接他的,但这小子居然在他这个熟手面前玩漂移,还一个甩尾弄得他灰头土脸,怎能不让吴天生气。 “天哥,天哥,是你父亲,是你父亲让你来接我的。” 听到魏德兵说是自己老头子来接他的,吴天先是一愣,随即松开双手,一脸狐疑的看着他问道:“真的?” “真的,这车就是叔叔借我开的,让我过来接你。” 吴天看着这辆大众的轿车,这车是老头子的专用座驾,就连他自己,老头子都不给开,怎么可能让给魏德兵呢?但是那车头车尾挂的牌照,的确是老头子的车没错,吴天搓了搓双手道: “小兵子,下车,让我过过瘾。” “不行!”没想到魏德兵一脸严肃的拒绝道:“叔叔说了,你没有驾照,不让你开,还有,他让你先跟我去医院,跟浩哥住几天病房再说。” “什么?让我住医院病房?”吴天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双手扶着车窗,脑袋伸进车里,再次问道:“你确定?确定是我老头子说的?” “嗯!” 见魏德兵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吴天无奈的接受了现实,抽出烟,捡起扔在地上的打火机问道:“好吧,那你小子住哪儿?” “我?我住你家啊!” 原本已经打着的火机在魏德兵的一句话下,瞬间熄灭,仿佛有一股狂风扑面而来,不仅吹灭了他手中的火,顺带将他的心也吹得拔凉拔凉的,吴天也没了抽烟的兴致,所幸直接扔得远远的骂道: “老头子,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呀?” “天哥,快上车!”魏德兵催促道:“浩哥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呢,三天以后,我们得去边城军区报道。” 吴天一脸沮丧的钻进车里,看着在后座的那份牛皮纸袋,上面赫然写着鲜红的“档案袋”三个字,吴天拿在手上颠了颠道:“这不会是调令吧?那个狗屁司令把我们几个全都聚到他边城军区,就不怕我们给他闹个底朝天吗?” 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后,魏德兵和吴天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可当魏德兵刚停好车,便听到一声焦急的哭泣声: “大哥,求求你,这是我爹的救命钱,我真不能给你们,我求求你们了。” 吴天和魏德兵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女孩,身穿黑色短袖t恤,一条洗的泛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稍稍泛黄的白色运动鞋,吴天一眼便看出她这身衣服,上下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块的地摊货,但是这姑娘那白皙的皮肤,还有俊俏的脸蛋,加上梳着的马尾,让人感觉一阵清纯,她的手上抱着一个布袋,跪在地上朝眼前的三个大汉磕着头,哭成了个泪人。 “嘿嘿,小妹妹,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把手里的袋子给我们,这二嘛,就是我们自己拿,当然也顺带把你这个人也拿走。” 为首的一个带着大粗金链子,身穿白色背心的胖子朝着小姑娘恐吓道,那背上的飞龙纹身,让人感觉一阵心悸,他伸出肥嘟嘟的右手,准备去摸这个姑娘的脸蛋,而周围的路人仿佛在这一刻突然集体销声匿迹了,整个地下车库空空荡荡,只有那姑娘凄惨的哭喊求饶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着,仿佛是深夜女鬼的控诉。 “啪······”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小姑娘脸蛋的时候,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突然半路杀出,死死的钳住了这个胖子的咸猪手,出手阻止的正是吴天。 “死胖子,把你的肥猪手收好了,不然你爷爷我就剁了他喂狗。” 这个肥胖的大汉眼见自己的右手被突然制住,先是一惊,可当他抬头看到吴天乱糟糟的头发,还有破旧的迷彩服,随即恢复了自信回骂道: “哪儿来的农民工,多管闲事,想英雄救美,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就是”,一旁的另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立即帮腔道:“知道这是谁吗?这是我们旺哥,京城这一片有面的都尊称一声旺爷。” “旺什么?旺财?你这死胖子怎么跟我家狗一个名字?”吴天故作没听清的样子问道。 “妈的,你找死是吧!”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小流氓直接掏出了一把十公分左右的水果刀,对准着吴天道:“给我们旺哥道歉,不然老子弄死你。” “呸!”吴天一手死死的捏着胖子的手腕,一边吐了口唾沫骂道:“你见过人给狗道歉的吗?哦,不对,你们这帮废物,骂你们是狗,都侮辱了狗的名号,抢人家病人家属的钱,还有没有点出息?” “出息?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出息,兄弟们,给旺爷我废了他!” 这个身穿背心,纹着飞龙的胖子立即开口使唤兄弟们动手,也许是紧张,也许是害怕,小流氓握刀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只见那拿着刀的小流氓正握着刀摇摇晃晃的朝着吴天的小腹捅了过来。 “噗······” “啊······” 只听到一声刀刃插入肌肤的声音,接着便是杀猪般的惨叫,只见那把十公分左右的水果刀直挺挺的插在胖子的手臂上,血水汩汩的往外冒。 原来,在那小流氓捅过来的瞬间,吴天紧握胖子的手猛地一提一送,直接将他的右手送上了刀尖,仿佛是两辆对头相撞的汽车一般,疼得这个胖子哇哇直叫。 眼看自己失手扎了老大,那个持刀的小流氓转身就跑,连滚带爬的朝着出口飞奔逃命,被眼前这个农民工胖揍一顿是小,要是让老大抓住了,不死也得残,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抛下大哥转身逃命。 “呀······” 见吴天松开了自己的老大,另一个瘦高个给自己呐喊着助威,摆出一副拳击的架势,有模有样的跳着碎步,准备进攻,吴天刚开始还以为遇到了练家子,小心翼翼的足足等了半分钟,那家伙只是跳着碎步虚张声势。 “我草!”吴天无奈的骂道:“你他妈跳广场舞呢?打不打?” 172.第172章 :二进宫 吴天等得实在不耐烦了,索性轻轻一个滑步上前,对准这个瘦高个就是一记快拳,只听“咔嚓”一声,吴天这一拳直接砸断了他的鼻梁,瘦高个立即捂着自己的鼻子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般呜咽起来,那鼻孔里流出的鲜血,仿佛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怎么也堵不住,看着满手的血,竟然昏死过去了。 看着这个流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吴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想到流氓也晕血呀?”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脑后一阵发寒,一股冰冷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还未等他回过身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 “不许动,再动老子崩了你!” 就在吴天以为事情彻底解决时,从身后传来了那个伤了右臂的胖子的声音,吴天缓缓的转过身来,这个叫旺爷的胖子左手不知何时拔出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吴天的额头上,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 “嘿嘿,胖爷,别激动”,吴天举起双手,满脸堆笑的示好道。 “叫旺爷,旺爷!”这个胖子满脸怒火的盯着吴天,也不管血流不止的右手,用左手的手枪点着吴天的额头骂道:“你个死农民工,能打是吧?英雄救美是吧?老子今天嘣了你。” “额,旺爷,对不起,旺爷,误会误会,是小弟的过错,胖爷别激动,小心枪走火,我是小天啊,您忘啦?龙帮付老大的小弟······” 吴天满嘴跑火车的吹着牛,倒真是把眼前这个胖子给忽悠住了,他们这些在外面混的,自己吃亏是小,要是一不小心伤了不该伤的人,那搭进去的可是自己全家老小的命,胖子一脸疑惑的看着吴天,试探的问道: “哪个龙帮?哪个付老大?” 此时,乘着这个胖子走神,一旁的魏德兵早已蹑手蹑脚的摸了过来,而他的手中正握着那把隼翼军刀。 “嗖······” 就在这个胖子满心疑惑的时候,那把隼翼军刀如离弦之箭,破开空气,朝着胖子握枪的左手呼啸而去。 “噗······” 就在隼翼军刀的刀刃插入胖子左臂的瞬间,几乎同一刻,吴天的双手前后错开,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对准枪声一个猛拍,胖子手上的枪立即转到了吴天的手中,枪口死死的抵着胖子的脑门,而胖子则因为双臂的疼痛而跪在地上,痛苦的惨叫着。 也不管他双臂的伤有多重,吴天手中的枪学着这胖子之前的样子,点着他的额头道:“你不是问那个龙帮那个付老大吗?告诉你,老子是龙国主席付中华的小弟。” “付中华?”胖子满脸的痛苦之色,口中喃喃的说着,心中更是懊悔不已,穿迷彩的,除了农民工,还有军人呀,这回栽了。 “小兵子,飞刀的准头赶上你天哥我的一半了,有前途。”吴天转手对魏德兵夸赞道。 “额·····”魏德兵朝这边缓缓的过来,听到吴天夸自己,一脸羞愧的说道: “天哥,其实我是想砸他手里的枪·······” ‘我草·······’吴天听到魏德兵的话,后脊一阵冷汗,得亏了这小子手上没准头,不然这锋利的隼翼军刀,扎的可就是自己的手呀,他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呵呵,谢谢兵哥手下留情,麻烦兵哥你打个电话报警成不?” “啊?哦!”魏德兵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内容无非是有人抢劫之类,吴天见魏德兵打完电话,便让魏德兵先去病房,自己在车库等着,说是让他给姜明浩准备饭食,实际是想和这刚刚被救下的姑娘独处,魏德兵竟然还傻愣愣的答应了,伸手拔出隼翼军刀转身就离开了。 “喂,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吴天一手握着枪,抵着胖子的脑袋,一只手抽出一根烟塞在嘴里,这时才发现,火机刚刚在看守所门口扔了,一脸扫兴的将嘴里的烟扔在了地上。 而那个一直蹲在墙角的姑娘,此时依旧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浑身颤抖的看着吴天,双眼中充斥着恐惧和警惕,仿佛吴天也和这帮流氓一样可怕,但还是用颤抖的声音回道: “我······我叫······小丹。” “哦,小丹姑娘!”吴天听到那如夜莺般袅袅的嗓音,还有她清纯的气质和娇柔的容颜,心中一阵激动,仿佛有只小猫在挠,但还是故作君子的模样道: “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再等等,警察一会儿就到了,你得帮我做个证。” 也许是吴天那白嫩天真,又带着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脸庞,还有略显礼貌的话语,让眼前这个叫小丹的女孩对他产生了丝丝信任,所以她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回道: “嗯,好。” 不到五分钟,一辆警车便开了过来,随着一声刹车,从警车上下来两个胖嘟嘟、大腹便便、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手臂上绣着“警辅”二字臂章,在底下车库灰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当他们晃悠悠的从车里下来,看到满地的鲜血,一旁瑟瑟发抖的姑娘,还有吴天手中的枪时,两人就像是见了黄鼠狼的母鸡一般,嗖的一声钻进了车里,二人一个用喇叭朝着吴天威胁道:“把枪放下,快把枪放下。”而另一个警员则用对讲机报告服务台,声称在岚山医院地下车库,发生持枪伤人,请求立即支援。 看着这两个警辅恐惧的模样,吴天满脸的黑线,居然还有警察怕歹徒的?何况自己也不是呀!不过他立即回过神来,心里千万只草你妈奔腾,嘀嘀咕咕的骂道: “这个缺心眼的小兵子,也不说清楚,这下好了,老子见义勇的,现在反倒变成了劫匪了,还是持枪抢劫的劫匪。” “哗啦!” 吴天把手中的枪朝后一转,枪声绕着食指花式一转,关上保险走到警车旁敲了敲窗户道: “喂,哥们,我不是劫匪,我是见义勇为。” 这两个警辅见吴天把枪收了,还关了保险,瞬间来了勇气,吴天所站的那一侧的警员见吴天就在车门旁边,直接抬脚朝着车门就哐铛一脚,原本微露着缝的车门在这一脚之下,猛地朝着吴天撞去,吴天哪里会料到这帮家伙会来这一出,脚下一个滑步闪开,但还是晚了一步,车窗的边框正好撞在了额头上,顿时眼前金星闪烁,一阵晕眩。 这两名警员趁着吴天晕眩之际,立即下车,一左一右按住吴天的胳膊,卸了他的枪吼道: “老实点,不然抽你!” 吴天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图动弹一下,可此时自己的双臂被死死的向后拧着,完全使不上劲,而他的手腕上,早已经被扣上了一副手铐。 “喂,你们有没有搞错?老子是见义勇为的。” “哼!”其中一个稍稍胖些的警员听到吴天的辩驳,冷哼一声道:“拿着手枪见义勇为,你是当我们傻还是当自己是牛仔呀?光私藏枪械这一条就够你蹲几年,还见义勇为?” “我草!”听到这帮辅警不分青红皂白,吴天忍不住骂娘道:“你们他妈傻·逼吗?枪是老子从那胖子手上抢来的·······” 不等吴天说完,那原本躺在地上哀嚎的胖子,端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臂,朝着这边哭喊道: “哎呀妈呀,警官同志,疼死我啦,这个家伙持枪抢劫,我们哥俩见义勇为,没想到被这小子给伤了,我这兄弟还躺在地上不知死活呢,警官同志,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呀!” “不是的不是的!”就在这时,那个被抢劫的女孩小丹,终于鼓起勇气站了出来,那脸上还未干涸的泪水,让人看了一阵怜爱,只听她指着那端着手臂的胖子,一脸坚定的说道: “警察同志,是他,枪是他的,他才是劫匪,他们抢我钱,是这位先生见义勇为救了我。” “你放屁!”那身穿背心,背上纹着飞龙的胖子直接朝着小丹怒吼了起来,满脸横肉颤抖着,仿佛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一般,他朝着小丹骂道: “说话要讲真凭实据,否则你家人很容易遭报应的!” “你,就是你。”小丹毫不畏惧的肯定道:“警察同志,就是他,他才是劫匪,他们一共有三个人,还有一个跑了。” “好了!”为首的那个胖警员,也就是说吴天私藏枪械的家伙见小丹和胖子争吵起来,直接呵斥道: “我们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全部带回所里再说。” “警察同志!”那个胖子听到要被带回所里,立即抬起自己受伤的手臂开口道:“我和我这个兄弟都伤了,您看我们能不能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我们再去所里向您报道,您看这样可以吗?”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个为首的警员瞟去一个眼神,仿佛这二人一早就认识一般,那名警员立即明白过来,掩饰的咳嗽了一声道: “咳咳,也好,我们警察办案,自然要以人为本,你们先去吧,留下联系方式,处理好伤之后,来所里报道。” “哎,哎,好勒!”这个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朝这个警员鞠着躬,走到躺在地上的那个流氓跟前,朝着他的大腿踹了几脚道:“真他妈·的废物,醒醒,起来去医院治伤!” 这个胖流氓和辅警之间交换的眼神,吴天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今天算是龙游浅滩,被水蛇玩了一把,看着这两个混混一脸嚣张,屁颠屁颠的往楼上的医院走去,吴天的心里就像吃了臭虫一般难受,浑身上下被怒火烧得通红,心中暗骂道: “奶奶个熊的,还是混太子党那会儿爽,在京城报个名号就成,如今几年不混,这京城周边都不记得我这号人物了,老子刚出来不到俩小时,又得二进宫了,哎,真他娘的背!” 173.第17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上架第二更) 当魏德兵捧着饭盒,刚踏出姜明浩的病房时,他心中忽然产生一股危机感,就好像是有人用刀顶着自己的后腰一般,那冰冷的刀刃让他忍不住猛地一个寒颤。 “小兵子,当心!” 躺在病床上的姜明浩,双眼透过墙壁,看到门外三个身穿便衣,手中握着枪的三个男人,仿佛是守株待兔一般蹲守在门外,姜明浩立即出声提醒道。 “呼·······” 听到姜明浩的提醒,魏德兵突然顿住脚步,猛地一个闪身躲到一边,此时孙翼军刀已紧紧握在手中,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的脑海中立即回忆起刚刚在车库发生的一幕,难道是吴天失手,那几个流氓杀上来了? 可当外面的三个便衣听到姜明浩的叫喊声,他们便知道已经暴露,干脆一拉枪栓,直接提枪冲了进来。 “警察,不许········” 就在第一个警察拿着枪冲进房间的瞬间,那漆黑的枪口刚刚透过门框伸进来的瞬间,魏德兵手中的隼翼军刀就仿佛是菜市口的鬼头刀一般,朝着刚刚露头的枪管直劈了下去。 “铛·······” 随着金属的敲击声,一朵火花一闪,魏德兵感到手掌一阵发麻,那把漆黑的手枪应声落地,在那枪管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砍痕,魏德兵顺势一个探手一拉,脚下一划,将那名还未走进房间的警员拽了过来,隼翼军刀锋利的刀刃就像是亮着獠牙的毒蛇,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上,而魏德兵的脚正好踩在那把落地的手枪上。 “不许动,警察,把刀放下,不然开枪了。” 另外两名便衣见自己的同伴被挟持,立即冲上来,端着枪威胁道,但是当他们看到魏德兵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他们知道,眼前这个持刀的匪徒,绝不是一般的混混那么简单,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让他们几个感到冷汗津津,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轻声提醒道: “小心,这家伙不一般。” 但是面对着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魏德兵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表情,那冷漠的面孔,仿佛是雕塑一般,他的左手死死的反扣着那名便衣的手腕,右手上的隼翼军刀的刀锋已经割开了他的表皮,一丝丝鲜血开始顺着毛细血管冒了出来。 “把刀放下,听见没有,把刀放下,不然我开枪了。” 另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的便衣不停的叫嚣着,他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已经开始慢慢的收拢,魏德兵双眼的瞳孔急剧收缩,他仿佛能感受到手枪的撞锤在慢慢的蓄力,准备砸向子弹的底火。 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出声阻止道:“小兵子,把刀放下,他们真是警察!” 姜明浩在他们进门的瞬间,便将这些人从头至尾的观察了一遍,他们每一个人的口袋里都放着一本警官证,尤其是那年纪稍大些的男子,他的额头上明显的一道白痕,一看就知道是在部队服役时,长期佩戴军帽留下的,所以姜明浩断定,这几人是警察无疑。 听到姜明浩的话,魏德兵没有丝毫顾虑的松开了手上挟持的这个警员,他的脚下一滑,将踩在脚底的手枪也踢到对方的脚下。 见魏德兵松开了人质,另外两名警员一个保持着警惕,继续端着枪指着魏德兵,直到魏德兵被自己的同伴死死铐住,他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如蒙恩赦一般,将手中的枪收了起来,而那个被魏德兵挟持的警员,还依旧未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愣愣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双眼无神的盯着地上的手枪,仿佛被吓傻了。 “把他带回去。” 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员拷上魏德兵后命令道,他走到那个被吓傻的警员面前,捡起地上的枪,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中的枪递了回去,拉着他准备离开。 “等等!”见他们打算离开,姜明浩再次出声道: “警官先生,请问我的朋友犯了什么事吗?” “你是什么人?”那名年纪稍大的警员突然回过头,眼神中闪烁着两点星芒,双眼仿佛是一只狩猎的饿狼,死死的盯着姜明浩。 “我是魏德兵的战友!” “战友?”那名年纪稍大的警员打量着瘫躺在床上的姜明浩,他的眼睛看着挂在床位上的病例牌,眼神猛地急剧收缩道: “你是姜明浩?” “是我!”姜明浩的眼睛丝毫不回避对方投过来的诧异眼光,漆黑的眼眸中完全就是一片空明,简单纯粹,哪有传说中的那般凶神恶煞? “好,正好,你也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正好配合我们调查关于岚山赵家别墅的情况。” “额······” 姜明浩感觉自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就多了句嘴,没想到把自己也搭了进去,不过也好,原本医生要求的一星期之后才能出院,现在也算是提前出院了。 “好,那麻烦警官先生能不能先让我打个电话给家里人,让他们来医院收拾一下东西,反正过几天我就要出院了,索性就提前吧!” “好吧,给你两分钟时间!”那名年纪稍大的警察哪里不知道,就在几个月前,上面一号领导亲临岚山,就是为了看姜明浩,当时就是自己维持的治安和保卫工作,并且向局里打了招呼,说是如果没有必要,就不必再插手岚山别墅的事。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搂草打兔子,让他碰见了,而他又是嫉恶如仇,苦于找不到赵日天的证据,此时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姜明浩了解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谢谢,那麻烦警官线索帮我拨个号码,我这瘫着,实在动不了。”姜明浩满脸堆笑的请求道,让那年纪稍大的警员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既然都已经答应让他打电话,那索性好人做到底,帮他拨个号吧! “电话号多少!” 在电话拨通后,姜明浩对着递过来的手机草草说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他们都去了岚山派出所,让家里人来收拾东西之类。 挂完电话,这三名警员把姜明浩和魏德兵押上警车后,那名刚刚被魏德兵劫持的警员此时额头还冒着虚汗,汗渍蛰得已经割破表皮的脖子如针扎一般,疼得他直咧嘴,他轻轻摸了摸伤口问道: “郑队,这些家伙是什么人?刚刚要不是躺在床上的那家伙出声阻止,我感觉这个叫魏德兵的,真敢抹了我的脖子。” “嗯,你就庆幸现在还是四肢健全吧!”那名年纪稍大的警员回道:“这两个家伙,应该和所里被带回去的吴天是一起的,岚山赵日天的别墅,就是让这几个家伙给端了,如果没猜错,他们应该是军人,沾过血的军人。” “嘶······” 听到郑队的话,其他两名警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虽说杀人就是一颗子弹的事,可真要是让他们遇见了,写报告不说,还要接受心理辅导,有的警员甚至接受了心理辅导之后,依旧会有后遗症,而这帮人,竟然能在赵日天的别墅里杀了二三十人,虽然这二三十人没有任何身份户籍,但是这也足以证明姜明浩他们,完全就是杀人机器。 而此时,就在姜明浩和魏德兵被送往派出所的路上,已经在审讯室里的吴天却没那么幸运,他和小丹被分开关进了审讯室,而在地下车库给那胖流氓使眼色的警辅,此时正手握橡胶棍,围着吴天来回转悠着,仿佛是一头野狗,围着一块大肉流着口水,思索着从哪里下口。 吴天的眼睛瞥了一眼一旁的摄像机,发现已经被关闭了,而自己除了手上的手铐外,这家伙还给自己上了一副脚镣,这很明显是要给自己上菜,吴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干脆直接呵斥道: “怎么,难道你还想给我上菜?知道我是谁吗?我看你身上这身狗皮是不想要了!” 吴天知道,在岚山这种小地方,尤其是落在这些警辅合同工手里,根本没什么人权规矩可说,干脆先声夺人,先唬住他再说,至于自己的身份,他早晚会知道,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 听到吴天的话,那名胖警辅也是一愣,敢用这种口气说话,说明这小子有点底,但是转而一想,在岚山这京城边界,哪个阔佬二代会来这儿?于是恢复一脸恶霸的模样说道: “哟呵,你吓唬我呀?老子这身皮认识吗,还怕了你不成!”这个胖警辅说着抬起手中的胶辊,朝这吴天的膝盖就要砸下去。 “砰······” 在胶棍砸向自己膝盖的瞬间,吴天猛地一缩腿,仿佛弹簧一般,直接缩到了椅子上,朝着那个胖警辅吼道: “狗仗人势的东西,你敢······” “身手不错呀,告诉你,在这里,是老子的地头,想让你躺着,你小子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今天老子就要你一只手。”他一边恐吓着,一边朝门口喊道: “有喘气的没,来个人,给老子把这泥鳅捆上,妈的,老子就不信制服不了他。” 这个胖警辅的话音刚落,之前和他一起去抓吴天的另一个警辅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朝着他喊道: “老大,老大,快别收拾了,所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现在。” “现在?”胖警辅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对方道:“等我收拾完这小子再说,这小子太猖狂了。” 174.第174章 :合同工 (上架第三更) “好你个王胖子,你要收拾谁呀?我这所长现在也请不动你了是吧?” 就在这胖警辅叫嚣着要收拾姜明浩时,一声熟悉的呵斥声随着沉重而急促的步伐传来,他当即吓得双腿颤抖,将手中的胶棍塞在门后,双手朝自己的裤子上狠狠蹭了几下,陪着笑脸快步迎上,卑躬屈膝的问候道: “所长,您老怎么来啦?这种小案子,我三下五除二就能给办了,哪里需要您操这份心?” “哼!”没想到所长冷哼一声,黑着脸骂道:“我要不来,你小子还不得杀人放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叫王胖子的警辅,正是刚刚要动手给吴天上菜的那个胖子,他见所长旁边站着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人,再联想到吴天身上那破旧的迷彩服,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在心底暗暗骂自己:真他妈没眼力劲,穿迷彩的,除了农民工,还有军人,哪有那么细皮嫩肉的农民?于是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但是却略过了小丹姑娘为吴天作证的那一段。 “笨蛋,不会调监控吗?” 所长自然不傻,自己的员工啥样自己心里清楚,尤其是当着吴师亮的面,更是做足了清正廉明的样子,而当王胖子听到所长说监控,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于是眼珠子一转,立即瞎编道: “当时疑犯手中拿着枪,匆忙之际,我们还没来得及向医院方面索要监控资料,所以······” “所以个屁。”没想到所长直接打断道:“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受害者已经把事情前后说得一清二楚,人家吴公子是见义勇为,你倒好,把真歹徒放了,反倒把英雄抓了回来,你这身衣服白穿了是吧?把人给我放了。” “吴公子?” 王胖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所长,再看看一旁冷冰冰,没有任何表情的吴师亮,瞬间明白过来,点头哈腰的回答:“哎,得了,我这就去放!” 但是吴天哪里会这么轻易算了,打小锦衣玉食的他,在跟着姜明浩之后,更是受不得一点委屈,根本不管王胖子一边解镣铐,一边口念阿弥陀佛的歉意,他一脸笑意的看着王胖子如哈巴狗一般的模样,双手的食指捏得啪啪直响。 “吴少,我王胖子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我这小人一般见识,实在对不起。” “吴少,我们军警一家亲,您可千万别记仇呀!” 王胖子点头哈腰的样子,十足的一个马屁精,但是吴天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那堆笑的脸孔看得王胖子一阵心寒,他手忙脚乱的解开吴天的镣铐,没想到吴天站起来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但是心中本来就有鬼的王胖子以为是要揍他,吓得双手捂着脑袋直求饶道:“吴少,您手下留情,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哎!”看着王胖子一副怂包的样子,吴天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警官,您别怕,我只是想让您先请,您走前面。” 看着吴天人畜无害的笑容,王胖子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一抹额头的汗水道:“哪里哪里,吴少,您先请,我哪有资格走前面,您请。” 吴天看着他阿谀奉承的样子,心中一阵恶心,但还是走在了前面,而王胖子在后面一边跟着,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正庆幸着吴天大人大量,心里感谢着他的八辈祖宗,可就在吴天快要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只听“哐当”一声,吴天顺手把审讯室的门关了起来,而他的手上,正握着王胖子之前塞在门后的胶棍。 看着吴天笑眯眯的握着胶棍,在手上玩弄着,王胖子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仿佛从天堂一下落到了地狱,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拍马屁的绝技竟然失效了。 “怎么?王警官,你不是说这是你的地头,想让我躺着出去,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吗?” “不不不,”王胖子看吴天这架势,摆明了想要报复自己,他一边摆着手一边后退解释道:“吴少,您别误会,这都是吓唬那些地痞混混的,对您,我哪能这样啊?” “好,”吴天一边点着头,一边用胶棍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手心道:“那你说今天要我一只手,这总是对我说的吧?” 看着吴天笑面虎、绵里藏针的样子,王胖子的脸上汗如雨下,那锃亮的脑门上,汗水此时早已如暴雨一般,尤其是吴天身上的那股威压,压得他心跳加速,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知道今天这顿打逃不过了,只是陪着笑脸,希望吴天下手轻点。 “呼······” 突然,吴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散发出一股杀气,仿佛是凶狠的饿狼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般,只见他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如饿狼扑食,朝着王胖子直扑了过来。 “砰······砰······砰······” “啊······啊······啊······” 随着吴天手中的胶棍每一次击落,王胖子都是以一声声嘶吼和惨叫回应,但是吴天依旧狠狠的咬着牙,手中的胶棍如同冰雹一般狠狠的砸下,王胖子只能举起自己的右手死死的挡在自己的脑袋上,任由胶棍在他手臂上肆虐。 吴天一边狠狠的砸着,一边骂道: “王八蛋,要老子的手?要老子躺下?老子今天打不死你,妈的·······” 审讯室外,王胖子的惨叫和嘶吼,仿佛是上了死刑台的猪一般,痛苦的惨叫声让这位所长和吴师亮都忍不住皱起了,他虽然是所长,在吴师亮面前完全就是芝麻官,吴少爷的行为完全表露了他心中的愤怒,儿子不开心,可想做父亲的吴师亮又怎么会高兴,怎能不让他这位所长揪心? 而吴师亮皱起了眉头,却并不是像这位岚山派出所所长想的那般,因为自己儿子受了委屈而不高兴,在吴师亮心中,自己儿子的行为完全太过于出格,这半年的监禁还是没让这个嚣张的儿子长记性。 吴天手中的胶棍仿佛是一把锋利的砍刀,他的每一棍下去,王胖子的身体就好像是被一截截砍断的竹子,身体不断的往下蹲,直到整个身子蜷缩在地上,王胖子的手骨发出咔嚓一声,吴天知道自己已经砸断了他的手臂,才扫兴的将棍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了审讯室。 “您就是岚山派出所的所长吧?幸会幸会。”吴天一出审讯室,就像个老熟人一般上前,一把握住所长的手寒暄道: “所长,您可得谢谢我,您这手底下的人滥用私刑,我帮你好好的教训了一顿,您应该不会怪我越俎代庖吧?” “哪里哪里,我感谢吴少还来不及呢!”这位所长紧紧的握着吴天的手奉承道,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你打了我的人,还口口声声让我谢你,这是什么道理? “那就好,”吴天收回自己的手,一脸诚恳的表情道:“其实像这样的警辅,就应该直接开除,留着这样的员工,简直就是警察的耻辱!” 吴天故意加重了警辅和员工这两个词语,意思就是要让这位所长表态,开除这个王胖子,这位所长自然也不是凡人,立即点头哈腰道: “吴少说的是,像这样的合同工,确实应该开除。” 一旁的吴师亮见吴天咄咄逼人,如果继续下去,兔子急了还咬人,混迹官场的规矩,要么让自己的对手彻底翻不了身,要么就留有余地,给自己一条后路,尤其是在岚山这个京城郊区,像王胖子这样的警辅,多半是道上的人,如果把他逼急了,反倒麻烦不断,吴天已经打断了他一只手,也算教训过了,所以立即清了清嗓子打断道: “咳咳,小天,好了,我们该走了。” 吴天见自己的父亲说话,原本嚣张的气焰立即灭了下去,就像是小狼看见了母狼,默不作声的跟在转身准备离开的吴师亮身后,真应了他的话:除了我老子,我吴天还没怕过谁。 这位威严的老军人,用他那铿锵有力的步伐,从审讯室的走道里朝着大门走去,他身上散发的气势,还有军人不怒自威的气息,让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感到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有的甚至直接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派出所出奇的安静。 吴天紧紧跟在吴师亮的身后,他的嘴唇张开又闭上,反反复复好几次,仿佛是有话要说一般,或许是迫于父亲的威严,让吴天不敢开口,他的双手死死的捏着拳头,仿佛在做着极大的挣扎。 突然,吴师亮猛地一个急刹停住,一直低着头思索,心里辗转反复的吴天没能及时停住,差点撞到吴师亮的后背,吴师亮仿佛感觉到儿子有心事一般,缓缓转过身问道: “小天,心不在焉的,你有什么心事吗?” 175.第175章 :三龙会聚 (上架第四更) “爸,我·······” 吴天抿着嘴,不知道如何开口,吴师亮看着自己儿子纠结的样子,脸上第二次露出一丝笑容,而这一丝笑容,竟然让吴天的心里一震,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父亲当着自己的面露出微笑,在他的记忆里,吴师亮永远是那个板着脸,一脸严肃,动不动就是擀面杖伺候自己的严父,可此时,面对自己父亲的笑容,吴天的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种滋味充斥着他的眼睛,让吴天觉得眼睛涩得慌,仿佛有沙子吹了进去一般,眼泪忍不住想往外迸。 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不惜一切考进炮兵学院,不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吗?或许直到这一刻,吴天才感觉到自己的心和父亲走到了一起。 “爸,还有个姑娘叫小丹,就是我救的那个女孩,您能带她一起走吗?” 吴天虽然知道,这姑娘是受害者,但说心底话,他不放心,尤其是当他的脑海中回忆起王胖子和那个劫匪互换眼神的画面,让他感到一阵不安,何况现在自己又打断了王胖子一只手,所以吴天有些担心小丹会不会受到报复。 “哦哦,吴少说的是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吧?”所长见吴天向吴师亮提出请求,立即充好人,快步上前道:“她是受害者,已经录完口供了,我这就让人带她过来,和吴少一起走。” 在这位阿谀奉承,老奸巨猾的所长眼里,无非是这位嚣张跋扈的吴家少爷看中了自己救的美女罢了,索性送个顺水人情,以后攀上吴家这条线,也好往上爬,可是吴师亮却眯着双眼,一副玩味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开始考虑后果,甚至未雨绸缪,这是一个领导者应该的素质。 吴师亮心里很清楚,如果单单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看中了这位姑娘,他绝不会如此纠结,甚至难以启齿,唯一的可能是,自己这个玩世不恭、无法无天的儿子想要保护这位萍水救下的姑娘,一个小小的混混,不但有枪,而且还和派出所内部警辅有来往,足以见得这些混混的势力,如果放任这个姑娘单独一人,估计刚走出这派出所的大门,人就已经没了,那自己这儿子就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害人。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三位便衣,为首的正是抓捕魏德兵的郑队长,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押解着被反手铐住的魏德兵,另一个推着姜明浩的轮椅,当郑队长看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所长礼若上宾般的对待吴天和他旁边的中年人时,郑队长先是一脸的疑惑,刚刚他还让自己去抓这持枪劫匪的同伙,如今却是卑躬屈膝的样子,这完全就不合常理。 可是当他想起坐在轮椅上的姜明浩时,郑队长忽然明白了过来,也不等所长下命令,他直接对旁边的警员喊道:“小孙,放人!” “啊?”那个正押着魏德兵的警员听到郑队长的喊话,更是一头雾水,刚刚还荷枪实弹的抓捕犯人,现在怎么就放人了? “可是郑队,这······” “这什么这,没听见我说的话吗?立刻放人!” 郑队长头也不回的呵斥道,因为他从吴天和所长旁边的中年人身上感受到一股狂暴的气息,这种战场唯我独尊的气势,不是混迹几天官场,穿几天军装就能有的,这气息是战场上生杀予夺所积累下来的。 试想一个拥有这样气势的人亲自来保吴天,而且能够让自己的所长也满头冷汗卑躬屈膝,他一个小小的队长,又能如何?更何况,如果这吴天和魏德兵真是劫匪,这样威严的军人也不会亲自来保他们,所以郑队长很识趣的下命令放人。 “小郑啊,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所长见郑队长很识趣的将魏德兵他们放了,眼神一亮,对着吴师亮道: “吴部长,这是我们所的警队队长,今年年底就上调到京城刑侦总队了。” “小郑,这位是吴少的父亲,吴部长。” 当其他两名警员听到所长的介绍,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仿佛是踩着地雷过界一般,有种在阎王殿门前转了一圈回来的感觉,额头上早已冒起了冷汗,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队长有眼力,一眼看出了端倪,否则就算这位吴部长不计较,他们也躲不过所长那一关。 “哗······” 郑队长踏着规整的正步,走到吴师亮的面前,毕恭毕敬的敬了一个军礼喊道: “首长好!” 见对方向自己行礼,吴师亮很礼貌地回敬了一个军礼,突然,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打量着这个即将调入京城刑侦总队的警员,开口问道: “你是军人出身?” “报告首长!”郑队长放下右手道:“我曾服役于我国某特种大队!” “嗯,好!”吴师亮拍了拍郑队长的肩膀道:“这身板,这气势,有我们龙国军人的威严!” “谢谢首长夸奖!” 就在这时,小丹也被一名女警员领了出来,当她看到吴天和魏德兵的时候,一边哭着一边跪下直磕头,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恩人!” 直到这时,坐在轮椅上的姜明浩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魏德兵和吴天这两个家伙英雄救美搞出来的乌龙,吴天见小丹一边哭着一边磕头,心里一阵怜爱,赶忙上前将小丹扶起来,嘴里一个劲的回着: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军人嘛,军人就该保护人民,为人民服务!嘿嘿!” 看着吴天满脸谦卑的样子,魏德兵轻轻的嘀咕道:“是我们好吗?天哥你也太缺德了,看见美女就忘了哥们!” 姜明浩听到魏德兵在耳边嘀咕,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看得出来,吴天是喜欢上这姑娘了,不过既然他们惹的是混混,还是持枪的混混,估计接下来吴天还得当几天贴身保镖,毕竟警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着你,而且就算要抓这帮混混,也得讲证据,所以,吴天和小丹这俩人,估计得日久生情,但是从这件事看,姜明浩知道,岚山这片的水,深的很。 “好,那李所长,我们就不打扰了。” 吴师亮眼看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就直接向所长告辞,这李所长见吴师亮要走,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一脸欣喜的说道: “好,吴部长公务繁忙,那我就不留您了,我叫车送你们。” “不用了,李所长,你忙吧,司机还在外面等着,我今天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保释我的儿子罢了。” 吴师亮说完,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整个派出所的人目送着吴师亮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充斥进来,仿佛身心都得到了释放一般。 吴天和姜明浩他们紧跟着走出派出所,魏德兵突然转身走到郑队长面前,一脸严肃的说道: “郑队长,既然事情已经结束,请问能把军刀还给我吗?那是我战友的遗物!” “哦,不好意思,魏先生,我给忘了。”郑队长恭恭敬敬的从证物袋中取出军刀还给了魏德兵。 看着魏德兵走出大门,那个被魏德兵差点抹了脖子的警员一副遗憾的表情问道:“郑队,他又没有持刀证,按规矩,应该没收。” 他看得出来,郑队长打心底喜欢这把刀,可是当他听到郑队长的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猛地打了个寒颤。 “你没听他说吗?那是他战友的遗物,你如果扣着不给,我敢保证,他真的会抹了你的脖子。” 郑队长看着魏德兵的身影,虽然是一身乡土的憨厚气息,但却挡不住那狂暴的杀伐气势,他自己就是特种部队出身,但也就参与过一些实战演习罢了,要说真枪实弹的上战场,他还真没去过,郑队长再一次肯定了之前的判断,眼前这帮年轻人,绝不一般。 当吴天跟着自己的父亲走到车前,正当他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没想到吴师亮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我回单位,不顺路,你们自己打车吧!” 说完,司机一脚油门,那辆单位配的红旗轿车绝尘而去,吴天愣愣的看着那冒着尾气的黑色桥车,苦笑的摇了摇头道:“老头子,我不会是你充话费送的吧?是你亲儿子吗?” “哈哈······” 吴天的自语,被姜明浩他们清晰的听到,惹来一阵狂笑,姜明浩看着吴天失落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天,说真的,我也越看你越像手机卡,就是不知道你是移动联通还是电信的!” “得了吧,浩哥,你就别取笑我了!”吴天见大家一阵哄笑,也不理睬,上前一把拉住一旁羞答答的小丹道: “这是我们大哥,你喊浩哥就行,我相信以我浩哥的手段,一定能够彻底解决这件事的!” 吴天完全不给姜明浩拒绝的理由,直接拉上魏德兵继续说道: “浩哥,我和小兵子既然管了这件事,就肯定得管到底,否则等那些流氓混混上来报复,那我和小兵子今天的行为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浩哥,到时候我和小兵子估计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姜明浩看着吴天一脸真诚的样子,说心底话,他真不想趟这趟浑水,从今天的情况,完全看得出来,这岚山的水混得很,自己因为一个赵日天,害死了兄弟不说,还弄的自己一身残废,所以如果有可能,他绝不想插手,可吴天却铁了心要好人做到底,他姜明浩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176.第176章 :撒狗粮 (上架第五更) “小天,你不是这京城吗?你和这一片的混混头子打个招呼应该就能解决吧?” 吴天听到姜明浩的话,知道姜明浩是怪自己拉上魏德兵给他施压逼宫,故意讽刺自己,一脸的尴尬,粉嫩白皙的脸庞立即红了起来,他在进炮兵学院之前,确实混了几年,可那都在京城城区混,如今这岚山,属于京城的边界,天高皇帝远的,他还真没这能力一呼百应,所以一脸无奈的说道: “浩哥,岚山这地方,我相信你应该看得出来,这水浑着呢,赵日天能够买下整个岚山山区盖城堡,可想这一带的情况,完全不是我这个过气的能处理的,所以,还得你帮我想想办法!” 看着自己的兄弟一脸诚恳的样子,尤其是吴天的右手,死死的拽着小丹,仿佛这是他生命中不可获取的女人,姜明浩的心头一阵酸楚,或许是因为自己拒绝楚晓兰的缘故,面对吴天的痴情,姜明浩竟然有一丝欣喜,不管是为了兄弟情义,还是为了吴天的感情,姜明浩还是决定掺和一把。 就在姜明浩准备开口之际,小丹口袋里的手机竟然响了一起,她摸出手机,看着显示屏上陌生的号码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接了起来,小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声粗暴的声音: “告诉你,你爸现在在我们手里,不许报警,自己带五十万现金过来,给我们老大付医药费,否则,我们弄死这老不死的,当然,你也逃不了。” 在小丹身边的吴天清楚的听到了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甚至都没等小丹哭出声来,那边就挂断了电话,记得小丹朝着吴天突然跪倒在地,哭着恳求道: “恩人,恩人,我求求你,好人做到底,救救我爸,他有心脏病,会随时没命的。” 小丹一边说着,眼泪仿佛暴雨一般铺洒下来,早已哭成了泪人,那颤抖的身躯,随着泣不成声的呜咽,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乱颤的小花朵,随时有可能陨落一般,惹得吴天一阵心疼,他双手搀扶着小丹站起身来,一把将这哭成泪人的姑娘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仿佛是在慰藉一个受伤的孩子一般,轻轻安慰道: “没事没事,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将伯父救出来的,放心吧!” 也许是因为吴天的安慰,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个伟岸的男人厚实的肩膀,小丹的情绪渐渐平复,但是那呜咽的哭泣声依旧没有停下,他一边抽泣着一边说道: “恩人,我······我现在·······现在只有十万,这是······是给我爸做心脏·······心脏搭桥手术的,可是·······可是他们要········要五十万,我·······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呀!” “放心吧”,这时候,姜明浩突然出声道:“小丹姑娘,钱的事,小天能解决,但是给钱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有一就有二,还是要从根本解决问题。” “就是,小丹,放心吧,你的事我吴天负责到底。”吴天一只手揉着小丹的肩膀,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敢动到我吴天的头上,这帮小混混活的不耐烦了,我吴天这辈子除了我老子还没怕过谁,小丹,放心吧,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再从长计议。” 听着吴天的话,小丹仿佛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山一般的伟岸、不屈和坚强,她的心底好像有一丝火种开始慢慢燃烧起来,烧的她浑身炽热,仿佛自己这颗心,乃至整个人都对吴天产生了莫名的依赖和信任。 她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嗯,好,恩人,我全都听你的。” “别,快别再喊我恩人了,叫我吴天吧,小天也行,你要不介意,喊我天哥也可以。” “嗯,天哥!”小丹在吴天的怀里一边抹着泪一边喊道,梨花带雨,让人一阵心疼。 看着怀里这个姑娘在受伤后的娇小和柔弱,吴天更是一阵心动,一把将小丹再次搂进怀里死死的抱着,仿佛是在抱着一块珍宝,生怕捧着摔了,含着化了,惹得一旁的魏德兵和姜明浩一阵羡慕嫉妒恨。 “喂喂,两位,不是说饿了吗?吃东西吗?尽在这儿给我和小兵子撒狗粮,小天,你小子也忒不讲义气了吧?这顿非得请吃好的不可。” 姜明浩看着吴天和小丹秀着恩爱,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尤其是患难的女人,真情最容易被出手相助的英雄俘获,此时的小丹,完全就是吴天碗里的菜了。 “哎!”魏德兵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学着姜明浩的语气道:“这狗粮撒得,普天盖地啊······” 还未等魏德兵说完,吴天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怀里的小丹,看着小丹满脸通红的羞涩样,吴天也是一脸尴尬,他朝着魏德兵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骂道:“还有完没完了,吃饭去。” “天哥!”魏德兵一只手推着姜明浩,一只手捂着后脑勺道:“天哥,你喂我们狗粮,还不让我说两句啊!” “喂,我一会儿就喂你这狗!” 听着这兄弟俩打闹着,姜明浩却静静的坐在轮椅上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岚山派出所,双眼急剧收缩,仿佛是在看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一般,从那郑队长的态度,姜明浩能判断出来,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还得靠这个在屋檐下低头的未来刑侦警察。 吴天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一行四人来到一处酒楼,吴天做东,请大家吃了顿好的,在饭桌上,当魏德兵将饭菜拨到碗里,准备喂姜明浩的时候,没想到姜明浩直接拒绝了。 “小兵子,不用,我自己来!” 当姜明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吴天和魏德兵都是一愣,可当他们亲眼看见姜明浩颤悠悠的举起自己的右手,朝着桌上的筷子努力伸去的时候,二人仿佛是受了电击一般,瞬间愣住了,不是全瘫痪吗?怎么现在姜明浩的右手可以动了? “浩哥!” 魏德兵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生怕这是一场梦,会因为自己的声音太大而梦想,可是当他亲眼看见姜明浩用那如机械一般的手臂费力的拿起筷子,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魏德兵终于相信,这不是一场梦,这是真的。 “啊·······浩哥,你手能动啦,太好了太好了。” 吴天一边吼着,一边朝着姜明浩直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开心的呐喊起来,仿佛比自己洞房花烛金榜题名还要兴奋。 “咳咳······” 姜明浩被吴天勒得直咳嗽,一旁端着碗的魏德兵记得直接将盛满饭菜的碗扔在桌上,一把拉开吴天骂道:“天哥,你能不能轻点,浩哥才刚刚好些。” “咳咳······”姜明浩连咳了几声,才慢慢缓过气来,他轻轻扬了扬右手道: “小兵子,没事,小天是高兴。” “就是嘛,我是为浩哥高兴,浩哥,你是不知道啊,当时在鹅国,那红毛老鬼医生说你脊椎寸寸断裂,这辈子都不可能好,我这心里,妈的,跟吃了老鼠屎似的,看来那红毛鬼子就是胡说八道,庸医,下次老子去鹅国,掀了他的铺子。” “小天!”姜明浩见吴天激动的像个吃了糖果的孩子,心中一阵欣喜,此生有如此兄弟一二,还有何遗憾?但他知道,医生没瞎说,自己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脊椎寸寸断裂,即使现在衔接上了,也长得如同扭曲的竹节一般,所以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实那红毛医生没瞎说,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过再挨了杨老先生那三拳之后,原本毫无知觉的身体才渐渐有了些许感觉,现在的右手也只是勉强能动而已,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额······”看着姜明浩满是知足的模样,魏德兵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 “浩哥,要不我们想想办法,把那个叫杨墨雨的老头找来?” “找他干嘛?”姜明浩看着魏德兵一脸犹犹豫豫,似乎有什么想法,转过头问道:“你小子不会是想让他再揍我几拳吧?” “嘿嘿,浩哥,还是你懂我,这杨墨雨三拳打好了一只手臂,要是十拳二十拳的,浩哥,你是不是就痊愈啦?” “我痊愈你一脸!”吴天朝着魏德兵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骂道:“要不要你天哥我送你几拳先尝尝鲜?”吴天说着,扬起拳头就要朝着魏德兵招呼,吓得魏德兵围着桌子直躲。 “好了,天哥,兵哥,你们别闹了,咱们先吃饭吧!”一旁的小丹见吴天和魏德兵打打闹闹的,立即出来劝说道:“浩哥都因为你俩折腾了一天了,不吃饱哪有力气给咱们出主意呀!” 魏德兵见小丹出来解围,立即一边躲着吴天的拳头,就坡下驴的说道: “天哥,你看,二嫂都下命令说吃饭了,咱们先吃饭行吗?” 吴天听到魏德兵喊小丹二嫂,心中一阵欣喜,见小丹满脸通红,一副羞涩的样子低着头,吴天假装板着脸骂道:“谁是二嫂?你才二嫂,你最二,你个二货!” “好了,小天,小兵子,别闹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得找个人!”姜明浩见两人闹得没完,立即出声阻止道,吴天和魏德兵这才安安心心的坐下来吃饭。 但是姜明浩的心却静不下来,因为当自己展示能动的右手时,他清楚的看到了小丹脸上那诧异的表情,仿佛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威胁一般,这让他不禁想起了赵日天的妻子,玛丽,那个惯使美人计的蛇蝎女子。 177.第177章 :吴天反目 七月的天气,充斥着蒸笼里的热气,仿佛把人当做了刚刚入锅的面团,准备将他们全部蒸成馒头,在一顿狼吞虎咽的午食之后,姜明浩一行四人走出饭店,灼热的炎阳就像无数的针一般扎在身上,鼻孔里也充满着一股大地被烤糊的气味,仿佛置身于篝火之上的陶瓮之,被活生生的烤着。 “浩哥,你说咱们应该从哪儿下手?”吴天此时的心情恐怕比小丹都着急,这可是自己表现的绝好机会。 “小天,先别急,饭吃完了,咱们该找个地方喝点茶,这么热的天,总得避避暑吧?”姜明浩一边说着,眼神瞟向小丹,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也许是吴天的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或者说太容易,让姜明浩总是有一股心神不宁的感觉。 “可是浩哥········”吴天想要反驳,可最后还是憋了回去,毕竟是求人家,虽然自己的智商够高,可是面对这种半黑半白的事情,他还真比不上姜明浩,所以还是努了努嘴,不甘心的回了句: “好吧!” 当吴天无奈的答应下来之后,姜明浩的眼睛从小丹的脸上移了过来,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当吴天同意喝茶之时,小丹的脸上原本的焦急和恐惧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狐疑,仿佛自己的伪装被看穿一般,开始精心思索和揣度自己是否露出马脚,这让姜明浩更不敢立即做出决定。 在姜明浩的提议下,他们来到酒店附近的咖啡厅里,在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大功率的空调将这咖啡厅里的温度和外面的炎热彻底隔绝,四人各自点了些喝的,魏德兵就嚷嚷着要上厕所,就在魏德兵刚走,姜明浩突然扭过头对吴天说道: “小天,帮我去买包烟吧?自从这身子瘫了,夹烟都不方便,现在终于有只手可以自己点烟夹烟了,我得好好解解馋。” 听到姜明浩要抽烟,吴天的烟瘾也跟着上来了,身上的烟早就抽完了,正好去续一包,于是欣然的点了点头问道:“浩哥,老规矩吗?” “嗯,老规矩。” “好嘞!”就在吴天起身准备去买的时候,一旁的小丹从姜明浩那邪邪的笑容中仿佛看出了一丝阴谋,突然伸手拉住吴天道:“天哥,我替你去吧,正好你和浩哥说说话!” 吴天见小丹要跟着去,脸上立即笑得跟开了花似的,正要答应,没想到姜明浩直接打断道:“小丹,你就别去了,你不知道我抽什么烟,而且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关于你和你父亲的事。” “也对!”吴天见姜明浩阻止,应该是为了救小丹的父亲,所以立即倒戈劝道:“小丹,你留下,陪浩哥说说话,正好把你和你父亲的情况告诉浩哥,也方便他出谋划策救伯父。” “嗯,好吧!”小丹无奈的答应了下来,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警惕之色。 等吴天走后,姜明浩的双眼就像是两束激光,仿佛要将眼前这个面容清纯的少女烧化一般,在姜明浩的心中,信任就是一把刀,当自己将这把刀交给别人的时候,她就会有两个选择,捅自己,或者保护自己,所以姜明浩绝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信任交给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哪怕她是吴天的新欢。 “你到底是什么人?”姜明浩盯着小丹突然开口问道。 “我?我是小丹啊,浩哥,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小丹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和惊慌,但是她的双眼仿佛是两只被关在牢笼中,四处寻觅出口逃生的老鼠一般,上下来回的闪烁着,表现的极其不安,但是他的肢体语言却显现的十分平静,若不是姜明浩善于观察人的眼神,或许也被她给骗过去了。 “我指的是你的背景。” 姜明浩突然严肃的说道,他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劲的威压,眼神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气,仿佛要将这个空间的生灵抹杀殆尽一般,可令姜明浩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姑娘,面对自己如此狂暴的威压,竟然显得无动于衷,仿佛见惯了杀戮一般,这就让他更加怀疑。 就在这时,吴天和魏德兵仿佛约好了一般,竟然同一时间回到了位置,吴天将手中的一盒烟扔给姜明浩道: “浩哥,给,你的烟,老规矩,五毫克的中南海。” 看着这久违的白壳烟盒,姜明浩仿佛是见到了亲人一般,伸出右手接住,放在鼻尖闻了闻,用牙配合右手拆开后叼了一根点上。 吴天见姜明浩已经抽上了,径自拆开一包硬壳中华,递了一根给魏德兵道: “浩哥,你也算老烟枪了,怎么喜欢抽这十块钱的中南海呢?说真的,一股子臭味,闻着都不舒服,要不换换这个?” 说着,吴天将手中的另一根中华烟递了过去,但是姜明浩却并未接,径自抽了一口手中的中南海,吐了个烟圈道:“习惯了,你那中华香精太浓,冲鼻子,我抽这个挺好。” 一旁的小丹见三个男人开始抽烟,她的双手死死的捏着自己的裤边,来回搓揉着,脸上的表情百感交集,仿佛是变幻莫测的天气,终于,她的双手突然松开,仿佛做了极大的决定一般,她猛地站起身来,对着吴天说道: “天哥,我父亲的事,我就不麻烦你们了,我自己解决,总之,还是要谢谢你和兵哥的救命之恩,至于以后·······” 小丹说着,突然掩面哭泣起来,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这着实让一旁的吴天一阵心疼,刚抽了一口的烟直接扔在了地上踩灭,一把拉住小丹的手腕,温柔的问道: “小丹,怎么啦?谁欺负你啦?” “呜呜······”小丹一边哭着,一边呜咽道:“浩哥都不信任我,天哥你说·······你说我哪里还好意思继续让·······让你们帮忙呀?” “轰隆········” 当吴天听到小丹的话,心中仿佛被惊天洪雷劈中一般,那粉嫩俊俏的脸庞蹭的一下煞红,内心的怒火带着燎原之势,将他整个人都燃烧得沸腾起来,他一把将小丹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刻意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轻声的问道: “浩哥,小丹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信任她?” 看着吴天怒火中烧,被情绪冲昏脑袋,美色蒙蔽双眼,姜明浩知道,吴天现在是完全失去理智,他说什么都没用,不过他还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女人,好一招美人计,竟然能让吴天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不顾多年生死兄弟情义而朝自己发怒。 但是姜明浩却并不打算说话,因为他知道,在吴天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所以只是默默的抽着烟,但是一旁的魏德兵见吴天上火的样子,立即劝说道: “天哥,你先别激动,冷静一下,浩哥一定有他的道理的,你·······” 还未等魏德兵说完,一旁的小丹突然呜呜的放声痛哭起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道:“兵哥,天哥,你们帮我的已经够多的了,咱们萍水相逢,我已经很感激了,其他的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小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吴天却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这一次,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冲着姜明浩吼道: “浩哥,咱们是兄弟,不说同生共死,但至少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吧?” 但是面对吴天的质问,姜明浩依旧默不作声,将手中的烟蒂掐灭,静静的抽出第二根点上,一口一口的抽着,仿佛完全没听到吴天的话一般,他很清楚,眼前的小丹做出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在做作,如果她真的想离开,在刚刚转身的瞬间,就应该是腿先转,而不是双腿一动不动,只是转了个身,等着吴天将她拉住。 这一次,吴天彻底愤怒了,但是说话的声音却压了下来,仿佛失望到了极点一般: “浩哥,我最后喊你一声浩哥,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兄弟了,那我吴天也不是恬不知耻的人,没有你的帮忙,凭我二百二的智商和财力,我吴天照样能帮小丹解决这件事。” 当姜明浩听到吴天说‘不认这个兄弟时’,他的心咯噔了一下,右手一抖,原本积蓄的长长的烟灰突然断落,轻轻飘落在桌面上,仿佛是一块稚嫩的豆腐一般砸得粉碎,他不得不佩服眼前这女人的心机,或许也只有玛丽能跟她有一拼,姜明浩突然想起玛丽说过的一句话:没有美人计对付不了的男人,除非他不是男人。 “天哥,先别急!”魏德兵听到吴天的话,也是一阵焦急,两头劝着:“浩哥,你说句话呀。” 但是姜明浩依旧默不作声,静静的将最后半根烟抽完,吴天看着姜明浩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只听“砰”的一声,他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桌上,桌上的茶水杯皿随着这一拳也猛地一颤,仿佛被吴天吓了一跳。 “哼!”吴天朝着姜明浩冷哼一声,扭过头对小丹说:“小丹,我们走!” “天哥,天哥······” 魏德兵看着吴天离去,也是一阵无奈,在南城炮兵学院时,他们四兄弟同吃同住,姜明浩排行老大,吴天老二,刘伟老三,而他排最末,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吴天根本不会听他的话。 见吴天牵着小丹的手越走越远,魏德兵急得朝姜明浩说道:“浩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78.第178章 :狙击手 终于,姜明浩将剩下的半根烟抽完,掐灭了手上的烟头,扭头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呸,真难抽,这中南海陪了我五六年,这才一年多没抽,怎么感觉变味了呢?看来感情无论多深,还是得靠维持呀!” 姜明浩看着吴天落在桌上的中华道:“小兵子,给我拿一根烤烟!” “啊?哦!”魏德兵一脸懵懂的答应道,顺手拾起桌上的中华烟,抽出一根递给姜明浩,他的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姜明浩刚刚说的话,而且以姜明浩的性格,如果真的和吴天闹翻了,绝不会再抽他留下的烟,可为什么吴天要离开,姜明浩却不阻拦呢? “浩哥,你怎么不拦着天哥呀?”魏德兵一边给姜明浩点烟,一边问道。 姜明浩把烟含在嘴里,狠狠的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道:“还是这烤烟有劲,爽。” 看着烟头一点猩红的火苗慢慢吞噬着烟草,姜明浩仿佛是在观看一朵美丽的烟花一般,他轻轻的说道:“这感情需要维护,但是维护也得维护得有价值呀!不让他吃点亏,怎么知道我们是真心为他好?” 就在姜明浩的话音刚落,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般,那冰冷的刀锋,让他心底发寒,而此时,魏德兵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的眼睛朝窗户外观察,突然看见对面楼顶一个光影一闪,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狙击手,便毫不犹豫的扑向一旁的姜明浩。 “砰······” 旁边的玻璃仿佛是被一只大锤砸中一般,整块玻璃墙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瞬间崩裂,玻璃的碎片连同子弹一起,朝着姜明浩他们飞扑过来,仿佛是一群视死如归的斗士,魏德兵的身体死死的压住姜明浩,那颗子弹正好擦着他的肩膀飞过,但是他的身体躲过了子弹的攻击,却没能躲过玻璃碎片的飞扑。 “噗噗······” 仿佛是一把把尖刀刺入皮肉一般,那一粒粒细小的玻璃碎片,就像是从魏德兵后背长出来的棱角一般,依靠皮肉间的吸附力,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站立着,鲜血在停顿了几秒之后,从玻璃和皮肉的缝隙中慢慢渗出,仿佛是一群攻城掠地的蛮徒,瞬间侵占了魏德兵的整个后背。 “小兵子,你没事吧?”被压在魏德兵身下的姜明浩立即出声询问道。 “浩哥,没事,皮外伤!” 魏德兵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但是他的额头早就已经布满汗水,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仿佛是被火烧一般,一块块皮肉就好像被野兽一片片撕扯着,但魏德兵依旧咬着牙,脚下一蹬,将身旁的桌子踢倒,挡住了对面的视线。 直到这时,整个咖啡馆的客人和工作人员才反应过来,惊恐的嘶吼声和没头苍蝇一般的逃窜身影此起彼伏,魏德兵乘着逃窜者杂乱的身影掩护,慢慢从姜明浩的身上匍匐下来,他想要反击,却发现身上只有一把隼翼军刀,身上连个弹壳都没有,在这么远的距离,想要反击,根本不可能。 待这声枪击之后五分钟左右,警笛的喧嚣声才由远及近的传来,仿佛是在嘲笑这些警员的姗姗来迟,姜明浩知道,这么长的时间,狙击手早就逃之夭夭了,他依靠自己的右手支撑,慢慢坐起身来,轻轻的低语道: “看来,真让我猜对了。” “啊?”一旁的魏德兵强忍着后背的疼痛,疑惑的问道:“浩哥,你猜中什么了?” “没什么!”姜明浩的嘴角轻轻的斜了斜,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紧接着,那只刚刚恢复的右手又轻轻摸了摸自己鼻头道:“小兵子,看来吴天这回小天不仅吃不到羊肉,估计还得惹一身骚。” “啊?天哥怎么啦?难道那个小丹真有问题?” 魏德兵听到姜明浩说吴天可能有危险,他仿佛忘记了后背的疼痛,一脸焦急的看着姜明浩道:“浩哥,那我们赶紧告诉天哥呀,不然他会吃亏的。” “不急!”姜明浩却是一脸淡定的看着魏德兵,又看了看人群,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受伤,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这才指了指不远处直接将一条桌腿打断的子弹道:“小兵子,把弹头捡起来。” “啊?哦!” 魏德兵用地上的桌布试探了几下,发现对面的狙击手确实已经离开,才大摇大摆的将遗落在一旁墙壁里的弹头抠了出来,可当他看到那完全变形的弹头时,忍不住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后脊一阵发凉,看着肩膀上印着血迹的弹痕,要是这一枪再往下低一公分,估计这时候,自己的整个肩膀都得没了。 “浩哥,给!”魏德兵将手中的弹头递给姜明浩,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这个狙击弹的弹头被改造过,差一点我的肩膀就废了。” 姜明浩右手接过弹头,在手中轻轻搓揉着,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仔细的观察着这颗弹头,仿佛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可以很确定,这发子弹是从米国最新研制的无弹壳狙击步枪里射出来的,但是这经过改造的弹头,其威力不亚于一颗达姆弹。 看着弹头被磨平的部分,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安和危机感,仿佛刚刚从死神的面前溜达了一圈似的,要知道,在这样高精准度的狙击步枪下,每一颗子弹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精心设计的,而当这个子弹被改造之后,他的出膛速,空气阻力,还有不稳定性都会受到极大影响。 可是在这么多不确定因素下,这个狙击手还能准确无误的将这颗子弹射来,如果不是魏德兵,估计自己的胸口早已经被开出拳头一般大小的空洞了,可想这个狙击手该是有多厉害,这不禁让他联想到了玛丽和赵长明口中,赵日天的秘密武器:鬼蚩特种佣兵小队。 “小兵子,这回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姜明浩一边说着话,他的眼睛却始终都未曾离开过弹头,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了几名身穿便衣的警察,为首的正是之前在病房抓捕魏德兵的郑队长。 “姜明浩?” 郑队长看见姜明浩背靠着侧倒的桌子,右手捏着一颗弹头,心中一惊,不是说全身瘫痪吗?怎么这右手能动了?但是更让他惊讶的是姜明浩手中的弹头,尤其是是那被磨平的部分,仿佛是一根针扎在他的心头一般,让他极不舒服。 在部队的时候,就听一些有经验的狙击手老兵说过,这样的改造子弹,只要被打中,非死即残,而眼前的这俩人,可是付老看中的人才,如果在岚山出了什么事,他这个警察也算干到头了,更别提调到刑侦队了。 当他看到魏德兵周围的一滴滴血迹,他的心咯噔了一声,可转而一想,要是真被这子弹打中,也不该就这么点血,揪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上前一边焦急的询问伤势,一边让身后的警员喊救护车。 “郑队长,不用了。” 没想到魏德兵直接拒接了郑队长的好意,刚刚姜明浩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这一枪,完全就是针对姜明浩开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绝不可能把姜明浩单独留下,更不可能带着姜明浩去任何人多嘈杂的地方,那样只会增加姜明浩被刺杀的几率。 只听他轻轻的说道:“郑队长,我的伤没事,皮外伤,你找个护士医生啥的,帮我把玻璃渣子取出来,消毒就成。” 这时候,郑队长才注意到魏德兵的后背,满满的玻璃渣子,被扎得仿佛是一只刺猬,迷彩服的后背早已经被鲜血浸透,鲜血顺着玻璃渣子的形状轨迹,悬挂在上面,在阳光的折射下,如同一滴滴晶莹剔透的玛瑙一般。 看着魏德兵无所谓的表情,仿佛被扎的不是自己的背一般,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吃瓜群众看得一阵心悸,这得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受这样猛烈的疼痛。 可是当他们注意到姜明浩和魏德兵那一身洗的发白褪色,但却平坦工整的迷彩服时,他们在心底暗暗的点了个赞,纷纷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这就是军人,这就是我们龙国的军人,集铁血、坚韧和刚强于一身,磨爪砺齿的真正战神。 突然,一声响亮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所有人的沉思,只见一个身穿制服的女警员走了进来,她手带白手套,拿着一个牛皮的信封,对着郑队长敬礼道: “报告,郑队,这是刚刚在门外,一个小孩送来的,说是要亲手交给姜明浩。” 郑队长从口袋中也掏出一只白色手套,包住递过来的信封,这牛皮信封一看便知不是便宜货,入手的瞬间,仿佛是一块真皮一般柔软,能用的上这种信封,证明这个人身价不菲,而且十分讲究,郑队长警惕的观察着这个信封,在信封的合口处,红色的火漆似乎还未完全冷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询问那名女警: “那个小孩呢?是谁给他的这个信封?” “在外面,问过了,那个小孩说是个男子给他的,男子大概一米八的身高,全身上下一身黑色运动装,头上盖着斗篷,看不见脸。” 郑队长听完,仿佛是个孩子捡到了糖果一般,他将信封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道:“去,立即分析这上面的指纹,另外,给我调出这家咖啡馆一公里范围内所有的路面监控,回去一格一格的看,一定要找到这个男的。” “不用了。”这边郑队长刚下完命令,姜明浩吃饭的时候,还想着找这个郑队长帮忙,没想到这一回他自己上门了,于是立即打断道:“把信封给我吧,这是个具有丰富经验的雇佣兵杀手,绝不会在这种小儿科上露出马脚,你们还是想想别的对策吧。” 179.第179章 :猎杀游戏 “你谁呀?我们查案要你指手画脚!”一旁送牛皮信封进来的女警员,听到姜明浩提出反对意见,终于忍不住呵斥道。 在她的心中,郑队长就是自己的男神,十八岁考入警校,第二年保留学籍参军,进入龙国某特种部队服役,后警校毕业分派到岚山工作,在这一片混沌的岚山地区,他不但能洁身自好,而且连破奇案,到年底,正好是他三十岁的生日,而他正好被调入京城刑侦总队,事业可谓如日中天,再加上那如蜜一般,让人欲罢不能的人格魅力,怎能让这些女警员不心升迷恋? “咳咳!”见下面的警员为自己出头,和姜明浩杠了起来,郑队长假装清了清嗓子,打断道:“小杨,把信封给这位姜先生,他比我们更了解歹徒。” “可是郑队········”这位叫小杨的女警还想坚持,可当看到郑队长坚定的表情,她还是无奈的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姜明浩道:“诺,给你,搞得你跟福尔摩斯似的,我看你怎么抓到歹徒。” 姜明浩却并未在意这个女警的冷言冷语,说心底话,承受了这么多身心的伤害和委屈,这点言语的讥讽有算得了什么?其实他的透视眼早就看到了信封里的内容,那张雪白的卡片上,鲜红的血色大字,让姜明浩也不禁一阵心悸,因为这短短几句话的的确确是用鲜血写上去的: “姜明浩,这是一场猎杀游戏,你我之间的猎杀游戏,不知道你这个猎物能否逃过我手中的猎枪?当然,提醒你,不要让警方和军方参与进来,否则,你将会失去一样你最珍贵的东西,你知道它是什么。” 所以,这件事绝不能让警方参与,姜明浩朝魏德兵使了个眼色,魏德兵立即接过那名女警手中的信封后,扶起地上的姜明浩坐在轮椅上,他并未多问一句,因为这么多年来,这位大哥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理由。 “郑队长,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姜明浩突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问道。 “额?” 原本一直想找机会和姜明浩单独谈谈,了解赵家情况的郑队长突然愣住了,他没想到姜明浩竟然会主动找他,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怀疑,他了解过姜明浩的资料,尤其是资料里,付老对他的评价:狐狸和狮子的完美结合。郑队长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定是有什么条件,理性的判断让他决不能答应,可是对于赵日天,他的好奇心彻底战胜了自己的理智。 “你们先出去一下。”郑队长转身对身后的警员说道。 “可是队长,这似乎不太符合规矩呀?”一旁的女警员小声的对眼前这位心目中的男神提醒道,她不希望自己的这位男神在他所钟爱的事业上出现一丝瑕疵。 “行了!”郑队长见这位女警员提醒,转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听我的!小杨,你先带兄弟们出去,我和姜明浩谈谈。” 郑队长见小杨带着其他警员走出了咖啡厅,偌大的咖啡厅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这一刻,之前的喧嚣,吵闹和惊恐,突然间烟消云散了,可还未等郑队长开口,就见姜明浩低着头,默默的说道: “郑勇,男,29岁,身高178公分,毕业于京城警官学院,在校期间,保留学籍,加入龙国人民解放军,后服役于龙国某特种大队,毕业后分配到岚山派出所,任职期间,破获大小案件三十余起,今年年底,将调任京城刑侦总队,对了,你最擅长的是屠手格斗和cqb。” 姜明浩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钢针一般扎进了郑勇的心里,他的眼神急剧收缩,仿佛将眼前这个瘫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视为敌人一般,如果一个人把对方了解得这么清楚,要么就是将他视为敌人,要么就是要寻找合作伙伴,可郑勇心里很清楚,自己是警察,如果对方寻找合作,又何必要避开所有人呢?他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起来,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狂霸的杀气。 但是当他的气势覆盖到姜明浩的时候,郑勇清楚的看到姜明浩脸上轻松的表情,似乎对于自己的敌意毫不在意,仿佛自己只是一只在猛虎面前扑腾的野兔一般,没有丝毫的威胁,姜明浩轻轻的抬起头道: “别误会,郑队长,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说明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这件事我还是劝你不要参与的好,为了你的生命和前途。” “你说什么?”郑勇听到姜明浩说“生命和前途”,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一般,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的回道: “姜明浩,别忘了,我是一名人民警察,曾经更是一名军人,你觉得我会怕死?会在乎这些所谓的前途?” “呵呵!”姜明浩见郑勇满脸怒气,不禁冷笑一声道:“我看你在你们所长面前那副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样子,还真没看出来你所谓的警察气节和军人的胆魄在哪里!如果有,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好!”郑勇明知道姜明浩是在激他,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说吧,你打算怎么赌?” 见郑勇答应下来,姜明浩的嘴角露出一丝丝邪邪的笑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一旁的郑勇见他这幅表情,心中油然产生一丝危机和不妙,仿佛被算计了一般,但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答应了,就必须兑现。 “郑队长,相信你应该知道,现在龙国军队十分注重单兵作战和小团体协同作战能力,今天的事,你权当没发生,并且想办法掩盖,然后你我以个人名义来一场比赛。” “比赛?什么比赛?”郑勇完全没在意姜明浩前面要求他掩盖今天发生的事,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比赛上。 因为他有自信可以掩盖今天发生的事,毕竟在场除了魏德兵之外,没有任何伤亡,更重要的是,他这么多年的经营,有绝对的把握说服手下的兄弟和他一起掩盖今天发生的事,至于所长,他所做的一切卑躬屈膝和趋炎附势,早已经让自己的所长完全的信任了他,这也是为何他能不断破获大案的原因,为官之道的外圆内方,郑勇可算是运用的如火纯清。 “很简单,郑队长,你可以选择你信任的同伴,和你一起来追查今天的事,当然,你也可以利用你手中的一切资源,我也会和我的兄弟一起,和你来一场比试,看谁先破获这次枪击事件。” “好,我答应你,”郑勇听到姜明浩的提议,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姜明浩的要求,说实话,他完全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他不确定,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自己能不能和姜明浩一样,绝地反击。 郑勇看过姜明浩的所有资料,说心底话,他很佩服眼前这位瘫坐在轮椅上,在众人眼里,完全就是残废的少年,但是面对这样的强者,任何一个男人,尤其是有能力的男人,都希望自己能够超越和战胜强者,姜明浩的这个提议,正好给了郑勇这个机会。 “但是,”郑勇指了指魏德兵手中的牛皮信封,继续道:“我必须了解这件事的起因。” 姜明浩没有说话,他闭上自己的眼睛,仿佛在沉思,突然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魏德兵将信封给他。 在接过牛皮信封时,郑勇毫不犹豫的拆开了信封,看着那早已干涸的暗红中泛着黑的血字,他脸上的表情突然一震,将纸片送到鼻前嗅了嗅,惊讶的吐出了一个字:“血?” “这也是我为何让你把其他人支出去的原因。”姜明浩淡淡的说着,仿佛早已见惯了血腥和屠戮,“现在,我只是一只猎物而已,面对猎人,要么逃命,要么反过来猎杀猎人。” 郑勇看完纸片上用鲜血镌刻的文字后,紧皱着眉头,仿佛遇到了一件自己无法处理的难题,这个歹徒竟然能如此嚣张,公开挑衅,但他却不明白,姜明浩为何还要让自己以个人名义去调查和追捕?甚至还要掩盖今天发生的事。 他的眼神慢慢从纸片上移开,猛地抬起头骂道:“这也太猖狂了,简直就不把我们警察军人放在眼里,这样的歹徒,千刀万剐都是轻的,可是·······” “可是我为何还要让你以个人名义来查这件事,甚至让你掩盖今天发生的事,对吗?”姜明浩直接打断了郑勇的话,说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面对这样的反问,郑勇感觉在这个瘫痪的年轻人面前,自己一丝不挂一般,心底的想法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但又不得不承认姜明浩说的确实是心中想的,只能赞同的点了点头。 “别忘了。”姜明浩突然猛地抬起头,仿佛巨龙敖首,双眼散发出逼人心魄的寒光,仿佛是两道剑芒闪烁,刺得郑勇一阵心寒,只听姜明浩严肃的说道:“别忘了,我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你曾经也是一名军人,更是一名人民警察,应该知道,没有任何东西比人民的生命财产更重要!” 姜明浩顿了顿,稍稍收回了身上的气势,放低语气继续说道: “我是军人,是龙国的军人,这场猎杀游戏既然是针对我的,哪怕是死,我也得站出来,绝不能连累任何普通人,你不同,你有职责,无论我生与死,你都必须将歹徒捉拿归案,因为职责就是使命,你必须履行你的使命,这和猎杀无关,更和我的生死无关。” 180.第180章 :赌注 热,仿佛是置身于碳炉之上烘烤一般的炙热,虽然这咖啡厅里的空调依旧呼呼的吹着,但郑勇却感觉这股炙热是从他内心深处散发出来,他想过自己的目标,想过自己的职责,但是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份,更没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被牵扯进来,会怎样做。 但是眼前的姜明浩,却以职责和使命,很好的告诉了他,作为一个军人,一个警察,或者说一个人民公仆,应该做的事,郑勇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仿佛内心也因此受到解放一般,突然满脸轻松的回道: “好!姜明浩,我答应你这个赌约,赌注是什么?” “赌注?赌注你说了算!”姜明浩淡淡的说道,对他而言,无论输赢,其代价就是一条命罢了,如果赢了,除了自己这一身残躯,可谓是一无所有,又有什么不舍得的?当然,如果输了,代价也不过是一死,但对于其他人的命,姜明浩觉得自己已经赚到了,因为他真的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好,那赌注我说了算,如果我赢了,你请我喝酒,如果我输了,我请你喝,怎么样?” “可以!”见郑勇如此豪爽,姜明浩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这就是军人,这就是军魂,哪怕是经历刀光剑影,炮火连天,生死瞬间,当一切平静,只是几杯满满的烈酒,便能将经历的一切苦难全部抛到九霄云外。 没想到当姜明浩答应下来的时候,郑勇右手突然摸了摸口袋里的警徽,淡淡的说一句: “自从穿上这身警服,我就从来没沾过一滴酒,如果我真的赢了,就破例和你喝一回。”郑勇面带微笑轻轻的说道,仿佛找到了昔日铁营篝火的军旅生活,畅快淋漓,那张如黑炭的脸突然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 “我半斤的酒量,和你喝,最起码得两斤。” 没想到姜明浩看着他严肃的说道:“我酒量二两,但是和你喝,舍命。” “浩哥!”当魏德兵包扎好后背的伤口,听到姜明浩和郑勇的对话,突然插嘴道: “你不是告诫过我们,酒精会麻痹我们的神经系统,影响反应速率,在战场上很有可能会因此让我们送命吗?你们怎么还喝酒?” 听到魏德兵的问话,姜明浩和郑勇都是一愣,看了看魏德兵一脸懵懂的样子,随即两人相视而笑,魏德兵看着郑勇一边笑着一边摇头走出了咖啡厅,他疑惑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 “浩哥,你们笑什么?” 姜明浩没有回答他,因为对现在的自己而言,虽然恢复了些许知觉,甚至右手也能艰难的活动几下,他已经感到满足,可这对于一个军人而言,完全就是个残废,更别提优秀的特种作战军人,自己的身体可谓是千疮百孔,又何惧那一点点酒精的麻痹让自己在战场上失去生命?或许只要能让姜明浩走上战场,让自己不断的战斗,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至于郑勇,对他而言,这大千世界就是一个混沌不堪的江湖,他竭尽全力去做到外圆内方,去顺应各种势力和难堪,卧薪尝胆,为的就是去实现自己的职责和使命,如今,和姜明浩谈完之后的他,仿佛是从牢笼和枷锁中释放一般,他太想念军营的金戈铁马和谈笑风生,或许只有和战友举杯畅饮,郑勇才能真正感觉到自己活着,感觉自己还是一名拥有着热血和铁胆军魂的军人。 “小兵子,小天可能已经在他们手上了。” “啊?”魏德兵听到姜明浩突然来这么一句,瞬间一愣,也顾不得穿衣服,立即蹲下身,焦急的问道: “浩哥,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浩哥被抓了?他不是和小丹在一起吗?难道小丹真的有问题?还有,我看小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个杀手歹徒呀?” 听着魏德兵如机关枪一般的问题,姜明浩却并未有一丝反感,他知道,魏德兵和自己一样,心系着吴天的安危,自己又何尝不是为吴天但心着,但却不能像魏德兵这样表现出来,姜明浩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如果在之前完好无损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称得上冲锋陷阵的猛帅,不仅拥有前锋般的胆魄和战斗力,更拥有统帅一般的驾驭能力和计谋,可如今,姜明浩只剩下后者,所以他必须冷静下来,因为自己是魏德兵的主心骨,姜明浩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说道: “这牛皮信封里说的很清楚,如果我让军警参与,他会让我失去我最珍贵的东西,我姜明浩一身残疾,除了你们这帮兄弟,我身无他物,所以,对方一定是抓了吴天,想以此逼我就范,让我乖乖接受这场游戏,成为他的猎物。” “嘶······” 魏德兵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也许是因为激动,牵动了后背的伤口,也许是惊讶敌人的残忍,他无奈的坐在地上,抚摸着手中的隼翼军刀,这是潇洒的刀,魏德兵感觉他的灵魂和胆魄仿佛和这把刀深深的融合在一起,尤其是潇洒临死前的那一幕,仿佛是放映机一般,每晚在魏德兵的梦境中重复轮回,让他心如刀绞,一次次从睡梦中痛醒,他绝不允许自己再失去任何一位兄弟。 “浩哥,你能猜到这人是谁吗?” 姜明浩指了指地上的中华烟,示意魏德兵帮他捡起来,当他接过魏德兵递过来的,早已被压扁的烟盒,依靠自己右手的力量打开后轻轻抽出一根后叼在嘴里,将那压扁的烟盒塞进自己的胸口袋子里,点上嘴边的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仿佛这烟就是他和吴天精神交流的媒介一般,他的右手在抽完这口烟之后,突然猛地将点燃的烟捏进了自己的手心。 “呲呲······” 是滚烫的烟头和皮肤接触后燃烧的声音,仿佛是一块通红的烙铁贴在人的心口一般,让人听了不禁一阵胆寒,但是姜明浩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坚毅,仿佛这滚烫的烟头让他内心的愤怒彻底释放了一般。 “对方应该是个军人,而且是特种军人。”姜明浩狠狠的说道: “这种猎杀行为,是特种军人经常使用的手段,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赵日天的鬼蚩小队。”姜明浩一边说着,那只紧握着的右手死死的捏着,捏得骨节泛白,甚至不自主的颤抖起来,仿佛将所有的愤怒都聚集到了他唯一能动的右手之上。 “浩哥,那我们要不要告诉龙司令?” 魏德兵无奈的向姜明浩提议道,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面对这样的特种军人,除了完好的姜明浩和失踪的刘伟,自己和吴天根本不是这些特种军人的对手,所以也默认了吴天被捉住的事实。 “不行!”姜明浩轻轻的松开了自己的右手,一点点的捻着,将手中已经掐灭,被捻得稀碎的烟草一点点的洒落在地上,仿佛是将敌人的尸体一块块的切碎一般,看着慢慢落地的烟丝,姜明浩猛地抬起头道: “这是我们私人之间的事,如果你告诉龙司令,这就意味着我们联合了军方,那吴天就危险来,如果咱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我相信这些人一定有办法从龙国的领土上潜逃出去,这也是为何我让郑勇以个人名义调查的原因。” 姜明浩说着,突然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刻意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中的怒火仿佛随着身体的血管充斥着全身,他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敢动我兄弟,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姜明浩的话,魏德兵忍不住一颤,这和当时在鹅国的时候,吴天说的一模一样,他终于明白,其实他们兄弟几个,早已被这深厚的感情完全羁绊住,哪怕是再大的矛盾,再大的争执,都会如暖旭下的冰块,慢慢溶解,最后融入汪洋,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东西,这种东西叫军魂,因为它,他们兄弟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 “可是浩哥,我们对鬼蚩小队没有丝毫的了解,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该从何入手?”魏德兵虽然也是满腔的愤怒,但还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小兵子,你小时候捕过麻雀吗?” “麻雀?”听到姜明浩的话,魏德兵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道:“没有,我虽然是农村的,但是比较宅,爸妈也不让我玩这些,天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姜明浩笑了笑继续说道:“在我老家,我经常会经常用一根绑了绳子的小棍,支起一个竹漏,然后在竹漏下面撒一些小麦,来吸引麻雀过来,可是当他们看到那竹漏时,仿佛知道这是个陷阱,怎么也不肯过来。”姜明浩一边说着,眼睛望向窗外家的方向,仿佛是在回忆童年的幸福,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来,我爷爷就教我,在竹漏外也撒上一些小麦,铺设成不规则的路线,慢慢引导他们往竹漏底下走,当那些麻雀看到竹漏外面的食物,便开始琢食,但是那不规则的轨迹,让他们在觅食的过程中左转右转,渐渐失去了方向,当他们走到竹漏底下,似乎完全忘记了头顶的陷阱,而躲在不远处的我,一拉绳子,竹漏便将这麻雀被捕住了。” 姜明浩说着,脸上竟然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仿佛是在回忆美好的童年,因为这是他童年记忆里,除了训练之外,唯一有乐趣的记忆。 “浩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是这即将被竹漏罩住的麻雀?”魏德兵看着姜明浩,淡淡的说道,仿佛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81.第181章 :合格的猎人 姜明浩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默认,现在的自己,完全就是敌人的猎物,一只完全看不到竹漏的麻雀,所以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敌人的诱饵,通过这些诱饵去寻找机会反扑。 “浩哥,”魏德兵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的站起身来,那后背的伤口在这一努劲之下,仿佛皮肉撕裂一般生疼,但是他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与这痛苦合为一体。 “可是我们对赵日天的鬼蚩小队,没有丝毫的了解,就连资料也少之又少,现在完全就是两眼抹黑呀!” 魏德兵的话,也是姜明浩现在所想的,他的脑海中迅速回忆起从边城国境线一路追杀他,直至鹅国的那个怪物,即使被炸没了半边脸,依旧能凭借顽强的意志,差点将自己杀死,如果真像玛丽所说,那只是赵日天手中普通的幽狼雇佣小队,可想鬼蚩特种佣兵小队还是有怎样的战斗力? “小兵子,我们得先躲起来!”姜明浩的眼神突然一闪,转头看了看四周道:“你带军用笔记本了没?” “带了,不过在医院,还没来得及拿!” 姜明浩的眼睛盯着窗户外街道的一个全方位摄像头道:“我们可能已经在敌人的监控范围中了,走,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在信息时代,军人的单兵作战能力确实重要,但是如果拥有高新技术的支持,即使一个普通的士兵,也能通过信息技术将一个拥有特种作战经验的老兵干掉,就比如现在,姜明浩和魏德兵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敌人完全可以通过这大街小巷的摄像头定位和跟踪他们,并通过计算机模拟技术,提前测出他们逃离的路线,事先进行埋伏,所以,他们必须摆脱敌人的监控。 这就像是在深山老林之中,可怕的不是已知的毒蛇猛兽,最让人恐惧,甚至会丢掉性命的,是那些你永远始料未及的东西,而现在这个钢筋混凝土的都市丛林,他的危险程度远远要比深山老林,原始丛林多的多,因为在丛林之中,动物捕食是由他们的本能所驱使,但是在这都市丛林,人类不仅仅拥有了动物的本能,更拥有了动物所无法具备的阴谋诡计。 所以姜明浩他们必须伪装,伪装到将自己完全融入这个都市之中。 “小兵子,走,去商场!”姜明浩扭头对魏德兵说道:“咱们身上这身迷彩太扎眼了,得换了!” “嗯,好!” 魏德兵没有任何异议的答应下来,如果说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跟班,魏德兵会毫不犹豫的笑笑,从进入南城炮兵学院的第一天开始,他仿佛就只是一个跟班,一个言听计从的小弟,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除了信息技术之外,自己别无长物,与其自己不断的去碰壁成长,为何不紧跟擅长摸索者的步伐?至少自己少碰壁,还走得更快更远。 “大智若愚”! 这是姜明浩在接触魏德兵之后给他的评价,一个真正知道自己的弱点,并且合理规避的人,这才是聪明人,更何况,这个聪明人还拥有一项常人所无法匹及的能力:计算机信息技术。 作为军人,军事技能弱,可以练,杀人技术差,可以学,但如果看不清自己的优缺点,甚至自以为是,那么只会让你更快更好的送命,甚至害死自己的兄弟和战友,这就是为何,军人的第一要务必须是服从。 当魏德兵推着姜明浩走进咖啡厅附近的商场时,总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姜明浩的眼睛就像是扫描仪一般搜寻着附近一切可疑的人和物,但是以他的观察力和对人性的了解,竟然也是一无所获。 突然,他的眼睛锁定在商场各处的摄像头上,姜明浩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拴着的蚂蚱,随时有可能被一蹬绳子收回去。这种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让他有些急躁,姜明浩匆匆的说道: “小兵子,走,进厕所。” 姜明浩毫不犹豫的说道,因为那是唯一一个可以避开摄像头的地方,可是当他们走进厕所的瞬间,姜明浩知道,自己错了,或者说自己完全就在那自誉为猎人的歹徒掌控之中。 只见厕所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三个手持匕首的混混仿佛早已在那儿等候多时,一个年纪约三十左右的中年人,一身运动装扮,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的洗手池上,手中摆弄着明晃晃的匕首,仿佛这种事对他轻车熟路一般。 其他两名年纪稍小一些的混混,却是清一色的白色背心,仿佛是为了凸显身上的纹身一般,手中紧紧的握着匕首,刀尖对准着厕所门的方向,仿佛准备已久。 直到这时,姜明浩才反应过来,从在咖啡厅受到狙击的那一刻,这个匪徒就已经在布置他的猎人游戏,那一枪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魏德兵,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瞄准镜在太阳底下反光?这跟打猎的明知道山里有老虎,还往上冲有什么分别?除非他早已为这只老虎设下了陷阱。 如果把魏德兵比作老虎,那么自己就是这个猎人想杀老虎的陷阱,他明知道自己行动不便,甚至连基本的躲避能力都没有,又何必要先开枪杀死自己?如果他的第一枪就是瞄准的魏德兵,甚至将他一枪击毙,那么自己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敌人知道魏德兵会用自己的身体为姜明浩挡子弹,故意暴露给魏德兵自己的位置和目标,引诱魏德兵主动为姜明浩挡子弹,这样要比直接锁定魏德兵并将他击毙的几率更大。 作为一个军人,尤其是经历战场生死的军人,当遇到危险时,会莫名的产生威胁感,身体的条件反射会驱使他主动规避危险,所以,如果这个狙击手直接将魏德兵设定为目标,那么击中魏德兵的概率会极其微弱。 但是,如果将目标设定为毫无行动能力的姜明浩,则截然不同,魏德兵会受到情感的羁绊,让他忽略,甚至遗忘自身的危险,竭尽全力去帮姜明浩躲开致命一击,试想一个人在心中有牵挂,同时又要顾及毫无行动能力的伙伴安全时,根本不可能一心三用,再来为自己规避危险。 姜明浩甚至猜测,如果敌人不是急功近利,将那狙击子弹刻意改造,使得这颗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射速和精准度受到影响,或许魏德兵就不仅仅是这么点皮外伤而已了。 面对如此心思缜密,而又极其洞察人性的敌人,姜明浩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或许就连自己会为了躲避摄像头,来卫生间这一步,敌人也完全料到了,这让姜明浩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敌人,这个人,无论是谁,确实配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猎人。 “小兵子,当心点!”姜明浩扭过头轻轻的说道:“尽快将他们放倒,你最多只有三分钟的时间,我相信他们的人很快就会到了,记住,别杀他们,我们是军人,只杀侵略者和祸国殃民的匪徒。” “嗯,好!” 魏德兵轻轻点了点头道,只见他手握隼翼军刀,猛地一步跨出,身上陡然散发出一个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双血红的眼睛,仿佛预示着这一刻的魏德兵已经调整为杀人机器的模式,但是从魏德兵那反握的隼翼军刀可以看出,他并未动杀心。 “就是你小子伤了我们旺爷是吧?” 就在那两个身穿背心的混混话音刚落,魏德兵的右脚一蹬,如火箭喷射一般,整个身子如捕食的猎豹,身影一闪,便飞射了出去。 “扑······” 魏德兵手中的隼翼军刀,泛着寒光,仿佛是豹子口中的獠牙,刀锋未到,可是那隼翼军刀的杀气和魄力,却已经彻底震慑住了这两个混混的心神,虽然手中拿着匕首,但却一个个呆若木鸡,仿佛是看到死神一般,浑身上下颤抖不已,完全就是一个站立的残废,除了颤抖,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 “砰······砰······” 仿佛是两声擂鼓一般的轰鸣,魏德兵右手的隼翼军刀刀柄猛地朝着右手边的混混脖子动脉处敲下,原本飞在空中的身体,借着右手军刀刀柄的支撑,骤然一个停顿,左腿如抡出的木棍,直接砸在另一个人的胸口,将他踢飞了出去。 “哐当······” 那被踢飞的混混,仿佛是一个摔碎的布袋,直接倒飞出去,撞开厕所大便池的槅门,瘫倒在地一动不动,直到魏德兵站稳身形,他右手边这个混混才如一堆烂泥一般瘫软了下去。 姜明浩看着魏德兵对准敌人脖子大动脉的那一记敲打,忍不住露出赞扬的微笑,点了点头,这是当初在南城炮兵学院时,他教给吴天和魏德兵的点穴招式,可谓是一招制敌,但却很难把控,因为位置在脖子大动脉处,力道过重,会致人伤残,力道过轻,则达不到效果。 但是姜明浩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被魏德兵击中昏穴的混混,心脏在胸腔内有力的跳动着,证明他没事,魏德兵的这一击只是让他昏死过去,但是那瘫在大便池旁的混混就没这么幸运了,魏德兵的那一记鞭腿,直接踢断了他三根肋骨,不过也不致命。 “啪啪啪········” 就在魏德兵收势准备转身之际,那名刚刚一直端坐在洗漱台上把玩匕首的混混突然鼓起了掌,仿佛是在赞扬对手的实力。 182.第182章 :格斗高手 原本陡然沉寂的洗手间顿时被这讽刺般的掌声打破,魏德兵听到这刺耳的掌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警惕的转过了身体,可是当他的眼睛和这端坐在洗漱台上的混混对视的瞬间,魏德兵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般,那种感觉,就像是两头猛虎对上一般。 姜明浩看着这个中年人,瞳孔急剧收缩,仿佛似曾相识一般,只见他的臀部轻轻一提,整个身子如轻巧的燕子一般跃起,落地的瞬间,沉重的军靴仿佛是踏在海绵上,没有一丝声响。 “格斗高手!” 这是姜明浩在看到他初露锋芒时的第一反应,仅仅利用臀部的肌肉,便能支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说明眼前这个中年人的身体具有极强的爆发力,而当他落地的瞬间,竟然能不发出一丝声响,可见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达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这样的高手,就算自己完好无损,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战胜他! “察木?” 姜明浩轻轻的低吟道,看着这个中年人的相貌,还有那紧握匕首,准备格斗的架势,让姜明浩想起了在赵家别墅,有一面之缘的察木,虽然这个人的相貌和察木有几分相似,但是年龄,还有着装打扮,乃至身上的气势,完全就是天然之别。 如果说察木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是军人所向披靡的杀伐之劲,那么眼前这个中年人,最多只能算是社会混混中的中流砥柱,但是他和魏德兵一样,却从这个混混身上察觉到了如屠夫一般的死亡气息。 “铛······” 没有丝毫的预兆,这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突然身形一动,如鬼魅般贴身上前,魏德兵只感觉眼前银光一闪,条件反射的抬起手中的隼翼军刀格挡,随着金属的碰撞火花一闪而过,但是魏德兵却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闷痛,就像是被木桩砸中一般,连连退出去五六步才稳住身形。 魏德兵右手反握军刀抵在面前,左手捂住自己被击中的胸口部位,就在刚刚的一刹那,仿佛眼前这个中年人瞬间将周围的时空静止一般,因为在他移动并向自己攻击的时候,魏德兵甚至都感受不到周围空气的流动,尤其是在两刀相碰的瞬间,他甚至都没感受到对方出手,自己便倒退了出去。 但是这一些列动作却逃不过在一旁观战的姜明浩,他眯着双眼,瞳孔急剧收缩,脑海中回放着刚刚这个中年人对魏德兵那一记肘击的画面。 在两刀相交的瞬间,他借住魏德兵抵挡时的力量,以刀为支撑,手肘下击,虽然他的手肘和魏德兵胸口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公分,但是在这么短小的距离之内,他这一击却发挥出的力道却足以让魏德兵气血翻腾一阵。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寸劲!” 魏德兵满脸通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惊叹道,他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击之下,陡然丧失了,突然喉头一甜,有一口血翻滚而出,但是魏德兵却努了努劲,硬是给吞了下去,那只握着军刀的右手,在刚刚和这个中年人手中的匕首一碰之下,竟然也震的虎口发麻,颤抖不止。 “乓、乓、乓······” 看着魏德兵力竭的样子,这个中年人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是一个拥有足够经验和绝对实力的猎狗,在玩弄自己的猎物一般,他故意加重了自己的步伐,让军靴和地板发出一连串的声响,随着与魏德兵之间距离的缩短,他的脚步也跟着越来越沉重,身上的死亡气息如洪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彻底击垮敌人的心理。 但是姜明浩看得出来,这个家伙绝不是朝他开枪、甚至嚣张的给他递牛皮信封下战书的那个狙击手。 因为眼前这个中年人身上的衣着太不讲究,太不修边幅了,而朝他开枪的狙击手,绝对是一个对自己要求严格,甚至不容许自己有丝毫瑕疵的完美主义者,否则也不可能将那颗狙击弹头磨得如镜面一般光滑!而眼前这个家伙,最多是花钱雇佣的杀手罢了。 “察木是你什么人?” 听到姜明浩的话,这个原本满身杀气的中年人突然一震,仿佛受到了电击一般,他停下脚步,满是戏谑的眼神中竟然产生一丝诧异,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珠猛地凸起,如逼急的饿狼一般盯着姜明浩,从始至终未说过一句话的他竟然开口了,那冷冰冰的语气里,竟然多了一丝关怀。 “你把他怎么样了?” 那生硬的龙国语言里夹杂着浓浓的越国口音,还有他绝不寻常的反应,让姜明浩更加确定他和察木的关系,除了至亲,还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一个浑身散发着嗜血杀戮气息、心早已如寒冰般无情的杀手的心境? “你也是越国人?” 姜明浩丝毫不在乎这个男人的冰冷,他的双眼就像是清澈的湖水一般空明,找不到一丝的阴暗,仿佛对这个杀手身上的气息视而不见。 看着这个瘫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的眼神,这个杀手原本处于紧张备战状态下的肌肉竟然缓缓松弛了下来,仿佛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和敌意,他没有回答姜明浩的话,双眼如两团烈火一般,死死的盯着姜明浩,仿佛要将他烧化一般,他猛地踏出一步,再一次用生硬的龙国语言问道: “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一次,眼前这个杀手故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看似风轻云淡,但是姜明浩看着他那完全放松的右手,还有那在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轻轻捏着,晃动不安的匕首,仿佛是悬在自己头顶的一把利剑,姜明浩知道,这一次如果自己再不回答他,他一定会将手中的匕首投过来。 “他没事,已经从赵日天的别墅里安然的离开了。” “嗖······” 就在姜明浩的话音刚落,一阵破空的呼啸声传来,只见寒光一闪,那中年人的匕首早已脱手而出,仿佛是一颗子弹破开空气的阻力,朝着姜明浩直射而来,周围空气的压力也随着这匕首的飞射而急剧下降,让人有股血脉喷张的压迫感。 “浩哥,小心·······” 几乎同一时刻,魏德兵朝着姜明浩提醒道,但是他的身体却并没有语言那般迅速,仿佛被这中年人之前的那一记肘击打的气血涣散一般,虽然他已经朝着姜明浩扑了过去,但是身体的移动速度远远跟不上那把匕首的飞行速度。 “叮······” 那把如出膛的子弹一般飞行的匕首,从距离姜明浩的耳朵不到半毫米距离的地方,擦着他耳边的寒毛而过,直接钉在姜明浩身后的水泥墙壁上,那把长约十五公分左右的匕首,竟然没入水泥墙面五公分的深度,伴随的刀身嗡嗡的颤抖声,仿佛是在抱怨自己的主人没有让它尝到嗜血的快感。 虽然这一记投掷并未伤害到姜明浩,但是那匕首所带起的空气摩擦,仿佛是一柄锋利的气刀,竟然让姜明浩的耳朵轮廓上的毛细血管全部充血,魏德兵看着那血红的耳朵轮廓,心不由得揪了起来,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根本阻止不了这个家伙。 “啊······” 魏德兵嘶吼着,仿佛是与野狼殊死一搏的兔子一般,朝着那此刻手无寸铁的中年人再次扑了过去,手中原本反握的隼翼军刀早已调转刀锋正握,对着那中年人的心窝便刺了过去。 “小兵子,别·······” 还未等姜明浩说完,便听到一声如铁锤敲击在败絮之中的闷响: “噗········” 只见魏德兵的身体,伴随着口中喷出的血雾,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而那中年人的右腿如铁塔一般高举过头顶,单腿站立在那儿,如同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可想这家伙腿上的功夫该有多么强劲。 “砰·······” 魏德兵的身躯此时完全就是一个破烂的布袋,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肚子,伴随着身体的颤抖,满脸的狰狞和痛苦之色,那洁白的牙齿早就被喷出的血雾染得通红,根本没有丝毫的力气去拿起落在一旁的军刀。 “啪········” 当这个中年人将高举的铁塔一般的右腿放下时,那军靴和地面的碰撞声,仿佛是在宣示这场战斗的终结,为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唱的凯歌。 魏德兵看着这个刚刚一脚将自己踹飞的中年人慢悠悠的朝着姜明浩走去,身上的那股冰寒和杀伐的气息没有丝毫的减弱,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额头上早已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尤其是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鲜血早已浸透绷带,渗透衣服后背。但他的喉咙口依旧发出了声嘶力竭般的吼叫: “不······” 但是这如地狱般的嘶吼并未能止住中年人的步伐,他的脸上依旧是那般冰冷,不同的是,此时,就连躺在地上的魏德兵也感受到那弑杀一切生灵的杀戮气息,魏德兵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滚了下来。 只见这中年人伸出自己的右手,展开虎口,仿佛是一条张开嘴巴,亮着獠牙的毒蛇,朝着姜明浩的脖子方向缓缓的伸了过去,他的右手越过的每一公分距离,都让姜明浩感觉自己和死神之间越来越近,他仿佛感受到了死神手中镰刀的锋芒发出的阴冷。 可即使面对死亡,姜明浩的双眸依旧空明无比,清澈得如同天山中的湖水,没有丝毫的杂念和恐惧,他的双眼毫无畏惧的和眼前这个即将取走自己性命的中年人对视着,仿佛是一个看破生死的修行者,在静静等待生命的终结。 183.第183章 :因为你是真正的军人 “蹭·······” 就在姜明浩以为自己即将与死神共舞之际,那只如毒蛇一般的右手竟然瞬间从姜明浩的脖子左侧越过,朝着钉在墙上的匕首伸去,随着刀刃和墙壁摩擦的声音,这个中年人直接将那没入墙壁五公分深的匕首拔了出来,而他身上的杀戮气息仿佛是退潮一般陡然散去。 “呼·······” 姜明浩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说实话,他不怕死,可是这忽生忽死的威胁感,让他感觉像是坐过山车一般惊心动魄,心底不由得产生一丝不安,他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收手了?” 这个中年人听到姜明浩的话,先是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竟然有人死里逃生之后,不是庆幸自己还能活着,而是追问为何不被杀了,但那一丝丝诧异瞬间就被他脸上的冷漠所淹没,他将匕首收入自己的腰间,转身道: “你没有说谎。”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谎!”姜明浩仿佛是在找死,非要和这个冷血杀手死犟,惹得一旁的魏德兵也是一阵无语,虽然捂着肚子,浑身上下仿佛被拆了骨头一般,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心底还是默默的祷告着:我亲爱的浩哥啊,你就别跟死神斗气了,这家伙搞不好真会改变主意杀了你。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中年人突然转过头来轻轻的说道: “你的眼睛,眼睛骗不了人,你没有撒谎,我弟弟还活着。” 当姜明浩听到弟弟二字,心中瞬间一震,但是那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劲让他忍不住再次问道:“就因为我没撒谎,你就放弃自己的任务?说实话,如果是这样,你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我草·······’ 一旁的魏德兵蜷缩在地上颤抖着,但是心中忍不住一阵咒骂,我亲爱的浩哥啊,你还真阎王爷喝砒霜,不怕死呀,人家都要走了,你还念念不忘,但既然是兄弟,无论姜明浩做什么,他魏德兵还得支持到底,而且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终于,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右手颤抖着伸向落在一旁的隼翼军刀,虽然只有半臂的距离,但是魏德兵感觉自己将全身的力气完全使出一般,仿佛翻越了几座山,才够到这把军刀,他将军刀死死的握在手中,用刀撑着身子,如蚂蚁一般慢慢的挪动身子,试图站起身来,每做出一个动作,他满面苍白的脸上都是一阵抽搐。 魏德兵的这一切努力,都被眼前这位杀手清楚的看在眼中,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拧断魏德兵的脖子,绝不让任何一丝威胁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这一次,他却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在颤动,因为眼前的这两个龙国军人,让他这个国际杀手,第一次在拥有绝对战斗优势的情况下,感到恐惧和冰冷,这是死亡前的征兆,他相信,如果真的杀了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可能还未来得及踏出龙国的土地,自己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因为········”眼前这个杀手突然皱了皱眉头,轻轻的回道:“因为你是真正的军人是真正的龙国军人,不怕死,不,是你们龙国军人都不怕死,而我,还没傻到和千千万万的龙国军人为敌!” “呼·······” 当魏德兵听到这句话时,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整个身子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次瘫倒在地,如释重负。 但是姜明浩听到这个杀手的话时,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骄傲,这是特属于龙国军人骄傲和自豪,试想当一个国家拥有一支敌人闻风丧胆的军队时,何愁国土不整?何愁人民不安?何惧虎视眈眈? “你叫什么名字?” 当这个杀手听到对方询问自己的名字时,他的眼角猛地一阵抽搐,因为姓名对一个杀手来说,就是绝对的忌讳,任何知道杀手名字的人,有哪个活得过第二天?当然,作为一个职业的杀手,更不会随意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任何人。 但是眼前这个杀手犹豫了,他的嘴唇微微张了张,还是轻轻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察猜。” 说完,他微微蹲下身,双手轻轻扣住地上刚刚被魏德兵击中昏倒在地的混混的脑袋,仿佛是在按着一个椰子一般。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他的双手仿佛是轻巧的绞肉机,随着前后的错位旋转,将那混混的脖子瞬间拧断,仿佛是在手工制作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看着察猜熟练的杀人技能,姜明浩和魏德兵心头也是一悸,但是却都没有说话,既然察猜选择放过自己的目标,那么和他一起来的同伴就必须死,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可想派察猜来杀自己的人得有多么恐怖,让这么不可一世的优秀杀手也如此小心谨慎。 “噗······” 只听到一声刀刃插入肌肤的摩擦声,还未等姜明浩和魏德兵反应过来,察猜腰间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投向了躺在便池旁的另一个混混,这更让姜明浩感觉的眼角一阵狂跳,动辄暴起杀人的狠劲,竟然让他这个从小接受血腥训练的军人也感到残暴,但是姜明浩转而一想,又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如果在战场上,自己同样面对如此威胁,哪怕是女人,甚至是小孩,或许姜明浩也会毫无顾虑的开枪杀人,因为这就是战争,血腥、残暴,却没有任何理由和道德可言,因为这一切,相对于祖国的安危荣誉,简直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砰········” 当姜明浩反应过来的时候,察猜早已走出了厕所,那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的门,让姜明浩的心中油然产色一丝威胁,既然这个把自己当做猎物,甚至嚣张到当着警方的面给自己下战书的猎人,他能请得到察猜这样的顶级高手,难道就没想过察猜会叛变吗? “啵······啵······” 就在这时,姜明浩的耳中清楚的听到两声轻不可闻的枪响,紧接着,外面的商场传来一阵骚动,尖叫声仿佛是受了恐吓的羊群,见到了捕食的野狼一般,一摊刺眼的鲜红液体顺着厕所的门缝流了进来。 “不好!” 姜明浩的瞳孔急剧收缩,双眼死死的盯着厕所的木门,透视眼清楚的看到一个身影倒在血泊之中,此人正是刚刚走出厕所的察猜,他的后脑勺和后心各是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伤口完全就像是达姆弹造成的样子,这让姜明浩立即联想到在咖啡厅里捡到的那颗被改造过的子弹。 “小兵子,快起来,他来了!” 姜明浩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春日里的微风,但是那一字一句,却如一颗颗子弹射入魏德兵的耳膜,让他不由得一震,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仿佛早已经忘了身上的伤痛。虽然之前被察猜打伤,但是此刻的魏德兵,却依旧咬牙坚持着,踉跄的走到姜明浩的身边,焦急的问道: “浩哥,怎么办?” “扶我起来,坐在轮椅上目标太大,出了这道门以后,顺着人群离开商场” 姜明浩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定,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一般,但是魏德兵看着仅仅只有右手能动的姜明浩,心中满是担忧: “可是浩哥,你的身体······” “别管我”,姜明浩似乎并未在意魏德兵关切的眼神,他的双眼如扫描仪一般扫着出口的那堵墙壁,在嘈杂混乱的人群里搜索着威胁,口中不断的催促着。 “没时间了,小兵子,快,把地上这两个混混的衣服扒了换上,我们身上的迷彩太扎眼。” “嗯,好!” 魏德兵狠狠的点了点头,将地上两个被杀的混混衣服扒下,自己穿上后,又帮姜明浩穿上,然后背起姜明浩,踢开厕所的木门就往商场外奔去,在魏德兵混入人群的瞬间,姜明浩的右手仿佛是一根灵活的挂钩,四处疯狂的勾取能用得上的衣帽。 如果没猜错,那个自称猎人的家伙一定早就埋伏在附近,无论是自己还是察猜,只要走出这道门,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将对方击毙,如果自己走出这道门,意味着察猜已经身亡,那么他就是补刀的刽子手,当然,如果是察猜走出这道门,那么他的枪和子弹,正好用来杀人灭口,所以姜明浩必须利用这个机会混入人群逃走。 “小兵子,蹲矮一点,上面有摄像头,让周围的人群把咱们盖住,跟着大家的步伐走。” 姜明浩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勾来的衣帽披在自己的身上,将两人完全盖住。 终于,当魏德兵背着姜明浩走出商场的那一刻,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嗅到了一股生存的气息,但是魏德兵的双手依旧死死的钳住姜明浩的身体,生怕一不小心把他摔倒,他的眼睛也跟着四处搜索,查看周围的摄像头。 “小兵子,往左边走!”姜明浩的透视眼早已将周围都看得一清二楚,往左走,转过一个街道,正好是一场垃圾聚集点,姜明浩打算让魏德兵将自己放在那儿。 当他们走到垃圾聚集点,姜明浩轻轻拍了拍魏德兵的肩膀道: “小兵子,就把我放在这儿,你赶紧离开吧!” “什么?”魏德兵一脸震惊的看着姜明浩,双眼血红,仿佛是愤怒到了极点,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浩哥,说好的同生共死,患难与共,难道你打算连我这个兄弟也不认了吗?” 184.第184章 :兄弟保重 看着魏德兵眼眶中翻滚的泪花,姜明浩的心头一阵酸楚,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兄弟?当初被赵日天的人逼得远走戈壁沙漠孤立无援,在阿尔泰山脉九死一生的时候,他们这些兄弟都没有放弃自己,哪怕是全身瘫痪,成为废人,这些兄弟也是不离不弃,他又有什么资格去主动放弃这些兄弟呢? “没错,我也不认你了,你走吧!” 轰隆······ 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魏德兵的头顶,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就在刚刚的咖啡厅里,吴天要走,姜明浩虽然没说一句话,可是他看得出来,姜明浩不想让他走,就像他自己说的,只是想让吴天吃点亏而已,可是现在,姜明浩竟然亲口对他说出这句话,这让魏德兵如何接受的了?他的心脏仿佛也跟着姜明浩这句话骤然停顿了一般。 “浩哥·······” “别叫我浩哥,我不是你哥!” 还未等魏德兵说完,姜明浩直接打断道:“赶紧走,吴天都走了,你留着干啥?给老子滚蛋,像你这样智商都是硬伤的废物,留在这儿只会碍手碍脚。” 在姜明浩的谩骂下,魏德兵那双通红的眼睛开始颤抖闪烁起来,狭小的眼眶再也包裹不住翻滚的泪水,开始顺着他的眼角慢慢的滑落了下来。 “走啊!哭什么哭,跟个娘们似的,配做我兄弟吗?滚,给老子滚。” 姜明浩的右手指着魏德兵嘶吼着,那如洪钟般的嗓音震得他满面通红,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甚至将他整个脖子都完全引燃,在这怒火之下,皮下的血液也跟着沸腾,充斥着他的毛细血管,但是姜明浩的心却在滴血。 终于,魏德兵紧握的双手缓缓的放了下来,仿佛内心做了极大的决定一般,他猛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将腰间的隼翼军刀拔了出来,轻轻地放到了姜明浩的身边,但是他的牙齿依旧死死的咬着,上下的牙龈仿佛在这强大的压力下也忍不住渗出丝丝鲜血,替魏德兵感到心痛和悲哀。 “浩哥,保重!” 这四个字就像是蚂蚁一般,从魏德兵的嘴唇里慢慢的爬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被万虫噬咬,但是习惯了服从的魏德兵,除了将自己的隼翼军刀留给只有一只右手能够勉强动弹的姜明浩防身外,他真不知道,除了答应眼前的这位大哥,独自离开之外,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 当姜明浩看着魏德兵转身的瞬间,他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两行滚烫的热泪如火山喷发的岩浆一般夺眶而出,仿佛要将他整个心脏融化,如果说自己伤了魏德兵和吴天的心,那么又有谁知道,此时的姜明浩却是心如刀绞。 看着魏德兵一步一步艰难的往胡同口走去,姜明浩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哽咽的提醒道: “小兵子,记住,别荒废了你最擅长的东西。” 听到姜明浩的话,原本艰难前行,每一步踏出,脚上都仿佛灌了铅水一般的魏德兵猛地停住脚步,他没有回身,只是狠狠的点了点头,因为此时的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这里面有他们兄弟之间太多的情感,太多的羁绊,无论处罚也好,作弊也好,他们兄弟四人仿佛是车的四个轮子,协同共进,可是现在呢? 面对昔日的兄弟,姜明浩却将他们一个个狠心的赶走,独自承受痛苦和死亡的威胁,魏德兵绝不相信姜明浩自私,更不相信姜明浩会怕自己连累他,他在心中不停的念着姜明浩刚刚的那句话: ‘别荒废了你最擅长的东西·······’ “对,别荒废了我最擅长的东西!”魏德兵突然振振有词的念叨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般,原本颓废沮丧的身影突然挺立起来,仿佛是经历了风雪洗礼的青松一般挺拔,他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跨着步子,一转眼,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胡同口。 “好兄弟,保重” 姜明浩见魏德兵离开,喃喃的自语道,他相信,敌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还活着,如果再追过来,或许他们连疲于奔命的机会都没有,姜明浩决不允许自己的任何一个兄弟再因为自己而离去。 他的右手缓缓的伸向那把承载着军人的铁血意志和不灭军魂的隼翼军刀,这把刀仿佛是有了灵性一般,当姜明浩那只孱弱的右手握住他的时候,冰冷如雪般的气势透过他的手臂,传递到姜明浩整个身体,仿佛在这一激之下,姜明浩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畅游着。 这把军刀随着猎鹰征战、随着潇洒征战、又随着魏德兵征战,如今到了自己的手中,姜明浩却觉得沉甸无比,这也是为何他让魏德兵离开的原因,仿佛自己受了诅咒一般,所有帮助自己的人都一一离去,他决不能再忍受任何兄弟的离去。 “呲·······” 是隼翼军刀的刀锋撕裂空气时产生的声音,姜明浩手握隼翼军刀,斜着向前凌空一挥,仿佛将心中所有的愤怒、痛苦和委屈都挥洒了出来,这把隼翼军刀就像是一匹千里马遇到了伯乐,用自己冷峻的刀锋撕裂空气,叫嚣畅漓着自己心中的激动和兴奋,仿佛迫不及待跟着这个新主人上阵杀敌。 “叮铃······叮铃······叮铃······” 就在这时,一阵铜铃声打破了姜明浩的沉思,一阵吆喝声由远及近,苍劲有力,振聋发聩,仿佛是刻意为姜明浩而来。 “人生在世活一生,有富有贵有贫穷。自己跌倒自己爬,靠山靠水靠兄弟。山倒水竭兄弟亡,任你费劲千辛苦。胆颤心惊苦自知,何不找我参一参,吉凶祸福在里面。” 听着这有一句没一句的歌谣,姜明浩感觉这个人完全就是在说自己,不觉被这如魔咒般的打油诗吸引,他的双眼立即透过一堵堵墙壁,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手持竹帐的白须老者,缓缓的跺着步子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一声的青衣道袍,仿佛是街头算卦蒙人的江湖术士,那一摇一晃的身形,一深一浅的走着,仿佛受了极大的创伤,但是红润的脸庞,还有苍劲有力的声音,却和他的身形完全不符。 如果是平时,姜明浩一定会忽视这个江湖术士,可是这一次,他却被这个不知名的老头彻底吸引,尤其是那句‘山倒水竭兄弟亡’,说的不正是自己吗?姜明浩甚至怀疑,他完全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恰巧不巧,正好趁着魏德兵前脚离开之际。 “小朋友,看清楚了吗?很好奇老道士是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事吧?” 震惊,绝对的震惊,当姜明浩的透视眼紧紧的盯着这个老道缓缓的朝着自己走来,人还未转入胡同口,便已经用他那洪亮的嗓音朝着姜明浩说道,仿佛这个老道士知道自己有透视眼,正在看着他一般。 “你是谁?” 姜明浩沉着脸问道,他的双眼散发出点点寒光,仿佛是两支枪口,那黑色的眼眸,完全就是上了膛的子弹,随时准备将对方射杀,那只握着军刀的右手此时早已青筋爆出,将所有的力量调整到了最高点,随时准备爆发,身上散发出一股如野兽般的嗜血气息,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头一口吞下。 看着这仅凭墙壁端坐着,浑身杀气,眉宇间充斥着敌意的年轻人,这老道士忍不住皱了皱自己的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之色,但是他的脚步却因为姜明浩的这一举动而听了下来。 “小朋友,别那么激动,我是来帮你的,要我要老道帮你算一卦?” “帮我?”听到他说要帮自己,姜明浩原本满是敌意的眼神中又多了几丝警惕,一个老头,看起来似乎腿脚还有些跛的行将朽木的老头,居然口口声声说要帮自己,这真能不让姜明浩感到怀疑,可是当姜明浩听到他接下来的话,瞬间浑身一颤,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我能帮你站起来,你信不信?” 老道士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咧着的嘴牵动着胡子和皱巴巴的面孔,仿佛是被抽干了血液和水分的干尸,让姜明浩一阵恶心,看着这个身高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老头,姜明不屑的回道: “老头子,我这身体,就是华佗在世,神仙下凡也难治,别告诉我你比神仙还牛逼。” “呵呵······”老道士摸着自己那如山羊胡的白须,轻轻的笑着,仿佛胸有成竹一般,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姜明浩眼神中的渴望,那是对生存的渴望,这也是为什么他要等到这时候才出现的原因。 从姜明浩的出生,到考入炮兵学院,到被一路追杀逃至鹅国,再到现在被人当做猎物一般玩弄,这个老道士似乎早就对姜明浩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算准了他将来的一切历程,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今天出现的原因,因为只有在今天,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姜明浩这一生唯一在无依无靠之时,唯一能让他感到绝望,甚至想要放弃的时刻,也是这老道士最有可能实现自己目的的时候。 “小朋友!”老道士的语气仿佛一个经历世间百态沉浮的老者,在对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述说人世秘密一般,轻轻的说道: “神仙做不到的事,妖魔鬼怪可不一定做不到啊,你敢不敢试试?” “妖魔鬼怪?” 姜明浩喃喃的重复着这个老道士说的四个字,他的心也跟着一愣,仿佛整个胸腔都被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他的眼神中一丝恐惧一闪而过,这意味着眼前这个不到一百六公分的干瘪老头,完全就是魔鬼的代言人,如果答应了,那么自己便成为了魔鬼的奴隶。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85.第185章 :我要你的眼睛 说实话,经历了这么多事,姜明浩不得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因为他自己的眼睛就是怪力乱神的最好代表,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如干尸一般的老道士,他又怎么可能放弃自己,与魔鬼为伍? 但是他太渴望站起来,太渴望找回全胜巅峰时期的自己,尤其是现在需要力量的时刻,因为吴天,因为刘伟,他必须将这两位因自己而深陷泥潭的兄弟拉回来,可是,自己是一名军人,一名有着铁血军魂的龙国军人,他怎么也无法劝服自己答应眼前的老道士。 犹豫,就像是两个充满破坏力的角斗士,在他的心底斗争着,挣扎着,老道士看着姜明浩低着头,仿佛在做着极大的心里斗争,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像你这样早已满手血腥的人,有什么可纠结的?”他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一副鄙视和不屑,仿佛眼前的这个瘫痪的年轻人,只是在为自己的最后底线寻找降低的借口罢了,索性自己就帮他一把,把他的底线彻底抹去。 “姜明浩,你觉得你这一身残废之躯,还有什么作为吗?你的这副绝望的灵魂,还有什么升华吗?除了连累别人,你又能干些什么?看看那些一个个为你而死的兄弟吧,他们就站在你的身边看着你,猎鹰······潇洒······李玉辉······” 姜明浩听着眼前这个老头一个个念着这些为他牺牲的人的名字,仿佛每一个名字,每一句话都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脑门上,让他忍不住一阵颤抖,浑身上下大汉淋漓,而他的精神也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他的双眼朝着四周慌张的张望着,寻找着这些已经为自己而死的兄弟,可是这周围除了一袋袋黑色垃圾,一无所有,姜明浩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到了负荷的边缘,脑中的压力随时可能冲破驱壳炸开,仿佛有千万把刀从里往外捅着刺着,他用自己唯一能动的右手拼命拍打着,敲击着自己的脑袋,但是这一切却都徒劳无功。 突然,姜明浩猛地抬起头,眼珠上一根根血管爆出,充斥着血液,仿佛是随时会爆开的水管,那双如老虎般的双眸泛着血色,就像是要吃人的野兽,他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老道士,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虽然被这个老头的心理战攻击的毫无防备之力,甚至连自己的精神都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说姜明浩可以通过别人的表情、语言、甚至是细微的动作来看穿别人的心理,那么眼前这个道士,仿佛真的能掐会算,将所有的一切都算的准确无误,并且将这些信息很好的组成一套武器,把姜明浩攻击的体无完肤。 “呵呵!” 老道士脸上那股鄙视和不屑的神情仿佛是被海风吹平的沙滩,瞬间恢复了平静,他微微点了点头,一直捋着自己山羊胡须的右手突然松开,伸出食指和中指,如同两只利箭,朝着姜明浩的双眸直指而去,那只苍老的右手在一伸之下,竟然带着青山道袍一阵鼓荡,猎猎作响,充斥着杀戮气息,但是他的语气却已经平静的如同死海一般: “我要你的眼睛,用你的这双透视眼,换你身体一个月的完好如初。” ‘眼睛?透视眼?’ 姜明浩的心底轻轻的低喃着,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有透视眼?在他的记忆里,除了爷爷姜建国,还有已故的潇洒,自己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难道他真的能掐会算?姜明浩原本急喘的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那双血红的眼眸也慢慢恢复了明亮和清澈,他开始在心底思索起来。 如果说从姜明浩知道自己拥有透视眼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注定这一生都是坎坷,充满痛苦,甚至需要用自己至亲至爱的兄弟的尸体去铺路,或许姜明浩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的透视眼,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是现在的姜明浩感受到的,却不仅仅是责任,还有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和委屈。 可是,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亲人的一张张笑脸时,姜明浩的眼眶中的泪水开始翻滚起来:爷爷、刘伟、魏德兵、吴天、李玉辉、潇洒·······他们一个个仿佛就在自己身边,突然,姜明浩的脸上现出了一股坚毅,那是放弃自己的决绝,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好,我答应你,但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必须让我的身体和我最巅峰时期一模一样,否则······” 姜明浩的右手一翻,手中的隼翼军刀在他的拇指健翻转,仿佛是一个熟练的体操运动员,瞬间将那刀尖对准了自己的眼珠,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得到的,将只是一个瞎了双眼的废物!” “哈哈·······”看着姜明浩面容狰狞,浑身杀气凛冽的样子,这个枯瘦的老头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仿佛是在嘲笑姜明浩的无知和懦弱,他眯着眼睛,仿佛在看一个小丑一般,阴森森的说道: “你觉得你的威胁,对我有用吗?如果有必要,在这十米的范围内,我取你性命如探囊取物·······” 还未等这老道士说完,姜明浩的手中的隼翼军刀黑色刀刃上,一滴滴水珠仿佛是晶莹的泪水,顺着刀慢慢滑落,浸透他的右手,唯一不同,这滚烫的水珠,泛着血色和腥味,那如火一般的眼神,刺得不远处的老道士一阵心悸,他见过狠的,可却从没见过对自己还这么狠的。 姜明浩手中的隼翼军刀的刀尖直抵在自己的眼袋上,锋利的刀刃已经划开皮肤,只要稍稍往上一公分,便能刺破右眼眼球,而这对透视眼,对这个枯瘦的老头来说,意味着自己的第二次生命,他焦急的将手中的竹翻扔在地上,直跺着脚嘶吼道: “停,停,快停手,老道我相信你,老道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我的眼睛,你让老道我当牛做马都成,小朋友,求你了,快把刀放下!” 看着这个如孩子般枯瘦的老头,姜明浩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对自己这双眼睛的渴望,甚至都已经将他冠名为自己的眼睛,他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军刀,无奈的摇了摇头,可就在这时,姜明浩的瞳孔突然急剧收缩,双眼紧紧盯着老道身后的那堵墙壁。 只见五个身穿黑色西装,握着手枪的杀手,顺着胡同往这边跑来,看来那个猎人已经发现察猜没有杀死自己,再一次派出了新的杀手。但是姜明浩注意到,他们每一个人手中的枪,都关着保险,他的嘴角轻轻露出了一丝微笑,喃喃的自语道: “看来这是一个自负的猎人,想活捉猎物········” 如果说曾经全盛时期的姜明浩是狐狸和狮子的完美结合,那么现在,他只是一只连牙都被敲碎的,孱弱不堪的老狼,虽然有着狼的凶狠和残忍,但是面对猎人的猎枪,他现在连和猎人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他猛地抬起头,对着老道士说道: “现在,就现在,让我站起来。” 姜明浩一边说着话,眼神中露着凶光,那双闪烁的眼睛,仿佛是黑夜中的两盏鬼火,随时准备将来犯之敌一口吞没。 “小朋友,别急!”老道士看着姜明浩的眼神,他的目光直指身后的墙壁,自然猜得到是有人来了,而且只有敌人,才会激起眼前这个孩子凶残的杀伐气息,老道士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缓缓的朝着姜明浩走去。 姜明浩清楚的看见这个枯瘦的老头从怀里掏出一片细长的叶子,青翠欲滴,仿佛是刚从树上摘下一般,只见老道士用自己右手的中指和食指轻轻的捏着,原地翻滚旋转着,口中振振有词的说道: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敕!” 老道士头也不回的将手中的叶子向身后抛去,但是那青翠的树叶并未像电影电视一般,如灌注了灵力的纸鹤一般飞舞,像玄幻小说一般,划出结界,而是随着忽如其来的清风,飘飘荡荡,在他的身后翻滚着自由落体,周围的一切没有一丝改变! 就在这时,那五个枪手也到了胡同口,握着手枪,与姜明浩面对面站立着,在这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对方完全可以一枪将其毙命,姜明浩握着隼翼军刀的右手开始慢慢收紧蓄力,仿佛做好了一切准备,随时打算和眼前这五个枪手拼命。 可就在这时,面前的老道士突然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放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姜明浩的脸上一愣,可是当他注意到那五个枪手一脸疑惑、四处寻觅目标的茫然表情时,姜明浩忍不住惊讶得长大了嘴巴! ‘难道这老头刚刚扔出去的树叶,真的做到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效果,这也太扯了吧?就算真有道家术士的存在,也不可能如此神奇吧?’ 186.第186章 :僵尸道长 “哎呀,老板说那俩小子就在这儿,可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就是,这根本就是死胡同,除了墙壁,什么都没有。” “嗯,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来这儿,我们走吧!” 姜明浩就在不远处,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亲耳听着这五个人相互嘀咕着,最后转身离开了这里,看着这些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姜明浩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仿佛是万丈深渊之上走着钢丝,但是眼前这个老道士却是一脸淡定的闭目养神,全然未把身后的威胁放在心上。 “小娃娃,现在相信老道我的能力了吧?” 老道士仿佛知道姜明浩的惊讶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依旧闭着眼睛,胸有成竹的说道:“一会儿跟老道我回去,一个晚上,就让你恢复如初,畅快自如的杀尽这帮鹰犬,哈哈······” 那刺耳的笑声,仿佛是乌鸦的啼哭,让人一阵心悸和厌恶,老道士说着这些话,浑身竟然散发出屠夫身上常年累积的血腥味,仿佛是自己亲自动手一般,姜明浩嗅了嗅鼻头,一脸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干尸似的老头道: “如果他们现在又回来了,你还能对付得了吗?” “什么?”听到姜明浩的话,老道士猛地睁开自己的双眼,那空洞如骷髅一般的眼窝里,泛黄的眼珠仿佛是要夺眶而出,就在他陡然转身的瞬间,便听到一声微乎其微的枪声: “啵······” 仿佛是水中的鱼儿轻轻吐的气泡破了一般,一颗金黄的弹头,从那五个枪手其中一只枪管里直射出来,穿过枪口的消音器,把枪声的噪音降到了最低,它的目标直指这个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老头,仿佛这五人刚刚的对话,是刻意说给姜明浩他们听,让人以为他们已经走了,再出其不备杀个回马枪。 此刻,他们手中正拿着手机,手机的摄像头旁边的照明灯仿佛是在给他们做着指引,虽然老道士的障眼法骗的了人的肉眼,却骗不了他们手中的手机摄像头。 看着那直射而来的弹头,老道士的双眼仿佛被直逼而来的气势压得深凹了进去,似乎连最基本的躲避能力都没有,仍有那颗子弹朝着自己的脑袋射来。 “铛·······”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在那颗弹头如飞驰的火车,要撞向老道士的脑袋瞬间,姜明浩毫不犹豫的扔出了手中的隼翼军刀,军刀破开空气的阻力,如翱翔的雄鹰,直接截断了飞射的子弹,随着金属碰撞的火花一闪,那颗被撞得变了形的弹头和隼翼军刀仿佛同归于尽一般,堪堪掉落在地。 “死老头,你他妈傻啊,不知道躲吗?” 姜明浩急得气呼呼的骂道,但是当他看到那老道士回眸的笑容,让姜明浩的心突然咯噔了一声,因为他仿佛看到了一具尸体,一具满身死气,面如僵尸的行尸走肉,尤其是那干枯皱皮的脸上,竟然隐约出现了几块青斑。 “你······”姜明浩看着他那如阴魂一般的笑容,吓得有些说不出话,可就在这时,对面再次传来一阵枪响。 “啵······啵······啵······” 可当姜明浩的耳边传来枪响的瞬间,他的眼前突然一阵耀眼的火星闪烁,仿佛那一颗颗子弹击中在了钢板上一般,冒出无数的星点火花,姜明浩瞪大了眼睛,甚至连眨都不敢眨一下,虽然这些子弹没有一颗是针对自己而来,但是那老道士身上弹孔处冒出的袅袅青烟,让姜明浩心中也忍不住产生一丝畏惧。 “我草,这老头是人是鬼?怎么打不死?” “妈的,管他是人是鬼,把他给老子打成筛子。” 对面刚刚开枪的家伙见老道士身上冒着青烟的弹孔,仿佛只是打破了他的青山道袍一般,根本不见一丝鲜血流出,尤其是那落在地上变形的子弹头,更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姜明浩的透视眼开始扫描眼前这个老道士浑身上下,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姜明浩忍不住浑身一颤,因为在这个老道的胸腔里,几乎空空如也,除了几根如干草一般的丝状物之外,仿佛所有的内脏都被掏空了一般。 “木乃伊?僵尸?” 姜明浩看着眼前的老道士喃喃的自语道,可就在这时,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和子弹的敲击声打破了姜明浩的思绪: “啵······啵······啵······” “铛·······铛·····铛······” 结果和之前的那三枪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将弹夹中的子弹全部射空了,五人看着满身弹孔,被袅袅青烟包裹着的老道,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如果说之前那些弹头打不进他的身体,甚至像是打在钢板上一般,他们完全可以当做是眼前这个老头穿了防弹衣,或者挂了钢板。 但是他们很清楚的看到,在这个青衫道袍的老者眉心,一颗金黄的弹头镶嵌在眉宇之间,仿佛是开了天眼的魔神一般,在这样强大的子弹冲击力下,那带着如飞驰火车般威力的弹头,竟然都没能穿透他的皮肤,射进他的脑子,这样神奇而可怕的事,他们哪里见过? “乓······乓······乓······” 在这一阵子弹的扫射下,老道士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他挪动着自己一瘸一拐的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这五个枪手走去,但是每一步踏出,却充满了力量,都仿佛地震一般,那浑身散发的杀戮之气,仿佛让整个大地都恐惧得颤抖不止。 看着这如魔鬼一般的道士,满面青紫,露着獠牙,仿佛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的妖魔,他们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恐惧就像是草原的星火,瞬间将恐惧充斥他们全身。 “啊·······” 终于,这五人当中,有一个家伙突然一声嘶吼,将手中已经打空的手枪扔在一边,拔出腰间的匕首,半躬着身子,准备和这即将踏入自己领地的怪物殊死一搏。也许只有当人面对死亡,甚至绝境,明知自己无路可逃的时候,才会放下一起,回过头去拼一把,至少那样还有活命的机会。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眼前所遇见的根本不是一个仅凭一腔求生意志就能战胜的怪物,老道士看着对面的男人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嘴角间露出一丝死亡的微笑,仿佛是在嘲笑眼前这个家伙的幼稚和自不量力。 “噗······” 就在这个手持匕首,准备和眼前这个怪物殊死一搏的男子,刚刚直起身子,准备进攻的瞬间,他的瞳孔突然放大,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的身体像是被铁链死死困住一般,完全动弹不得,只感觉脖子一疼,身体里的血液仿佛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从脖子的缺口澎涌而出。 冷,如冰窖一般的寒冷,这个刚刚还信誓旦旦准备反抗的枪手,此时完全就是一只被黄鼠狼死死的叼在嘴里的鸡仔一般,除了凌空蹬着自己的双腿,瞪大了眼珠子,任由这个怪物吸食自己之外,他根本做不了任何反抗。 虽然这个被老道士一口咬住脖子的枪手,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困住,甚至如何丢的性命,但是一旁的姜明浩和其他枪手却看得一清二楚,那青山道袍包裹下的如干尸一般的身躯,仿佛是随风而动,只是瞬间便到了那个手持匕首的枪手跟前,老道的双臂仿佛是两根完全的钢柱,将这个枪手死死困住,那青面獠牙的脑袋只是往他的脖子上一靠,一丝丝鲜血仿佛是从老道的齿缝间溢出一般。 “吸血鬼啊······” “僵尸啊·······” “跑,快跑······” 看着自己其中一个同伴被眼前的怪物一口咬住,活生生的被吸血,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甚至救援,此时的恐惧已经将他们彻底吞噬,而那个被咬住的枪手,依旧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匕首,似乎这是他唯一的依靠和希望。 颤抖,仿佛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不停的颤抖着,他们开始慌乱慌乱,开始转身逃跑,可是虽然他们的上身转了过去,但那颤抖的双腿仿佛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甚至有人已经急的哇哇大叫,一边哭喊着,一便用自己的双手去死命挪动颤抖得连路都忘了怎么走的双腿。 终于,当老道的獠牙从那枪手的脖子上移开的时候,他们知道,自己的末日也即将来临,如果刚开始没有用手机拍照,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朝这个怪物开枪,或许他们都不会死,可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永远没有假设。 “噗······噗······噗······噗······” 是皮肉撕裂的声音,老道仿佛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僵尸一般,喉咙口发出汩汩的声音,仿佛是在吞咽消化刚刚吞入腹中的美食,他的双手仿佛是两柄锋利的刀尖,手起刀落之间,血肉横飞,鲜血淋漓,完全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看着这血腥的场面,听着死者临死的哀求和惨叫,就连从小被训练得如机器一般的姜明浩也忍不住一阵干呕,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是军人,是龙国的军人,在面对祖国和人民的敌人时,哪怕再残忍,再血腥,姜明浩也会义无反顾,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忍不住有些恶心和心悸,因为这个凶手,根本不是人! 当这个老道是拧下最后一个枪手的脑袋时,他那早已被子弹打得破败的青衫道袍,此时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仿佛是在叫嚣自己的功德和成就,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用那幽灵般的嗓音轻轻问道: “怎么,小朋友,怕啦?现在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了吧?还担心我有没有能力帮你站起来吗?”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87.第187章 :站起来 “呼呼·······” 是冷冽的风声,仿佛是要将这血腥的场面极力掩盖一般,姜明浩的鼻息间瞬间被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充斥,也不知是那满地鲜血和尸体的腥臭,还是身后这一包包被遗弃的垃圾所发出的恶臭。 如果说刚开始的姜明浩,面对这奇怪的老道所提出的条件是满心的狐疑,那么现在他对这个怪物深信不疑,原本的恐惧此时早已被心中强大的求生欲而堙没,这仅仅只有一个月期限的恢复时间,却是姜明浩所有的期望和寄托,因为这一个月,他可以救回吴天,可以找回刘伟,而在这之后,哪怕这一身残躯分崩离析,他也毫无遗憾了。 “好,我答应你!”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脸色姿态变化,由原本的谈判,到后来的恐惧,再到现在的坚毅,那老道原本戏谑的脸上突然多了几分认真,因为他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不像他口中的小朋友那般简单。 也许是喝了血的缘故,也许是杀人的快感,这个老道士原本干瘪的皮肤和身体开始饱满起来,仿佛是一个刚刚被气体充斥的皮球,渐渐恢复了弹性,看着这老头身体的变化,姜明浩收缩着双瞳,双眼如炬,透视眼死死的盯着他的身体,仿佛是想从这残躯上寻找到变化的原因。 只见他空荡荡的腹腔内,那如稻草一般错杂的细丝,仿佛是一条条活着的蚯蚓一般,开始蠕动,而被他吸入体内的血液,就在这细丝内流动着,仿佛这些细丝就是他身体的血管,代替了一切内脏。 “小朋友,别看了!”老道士仿佛看穿了姜明浩的想法,那双空洞深凹的双眼紧盯着姜明浩的眼睛,迫不及待要将之占为己有,他轻轻的说道: “想要和我一样,那你得先变成第二个我才行!嘿嘿!” 老道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躯,仿佛是在看一副完美的艺术作品,但是那如蝙蝠般刺耳的笑声,倒更像是在夸赞自己的手艺,炫耀自己的身躯。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双眼中散发出一阵阴冷,仿佛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在看着一块鲜美的肥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姜明浩的眼睛,喃喃的说道: “你这双眼睛,我足足等了两千多年,两千多年啊,我终于快要熬到头了。” “两千多年?”姜明浩看着眼前这个僵尸一般的疯子,喃喃的低语道,两千多年,这不意味着,眼前这个浑身干瘪的老头是秦朝时期的人吗?这怎么可能?姜明浩的瞳孔急剧收缩,仿佛是两把激光枪一般,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干枯的身躯,再次把他的全身上下扫了一遍。 但是这个老道士似乎知道姜明浩在用透视眼扫描他一般,突然眯着自己的双眼,轻轻的叹息道:“哎,可能连我自己都开始不太相信我自己是秦朝人了!” “我草!”当姜明浩听到他这句话时,感觉千万只草泥马从心中奔腾而过,他的右手狠狠的朝自己的脸上抽了一巴掌,一阵火辣辣的疼立即传递到大脑。 “疼,是真的,妈的,是真的,这不是做梦!” “嘿嘿,小朋友,你应该知道始皇帝炼丹求长生的事吧?告诉你,这是真的,而我,就是指引始皇帝长生的术士。” 老道士一边说着,他脸上原本干枯褶皱的皮肤渐渐饱满圆润起来,仿佛刚刚喝下的鲜血,让他再次获得了生机,那一瘸一拐的腿此时也变得灵活起来,老道士缓缓走到姜明浩的身边,一把将他提起道: “走,去老道洞府,老道帮你恢复你这残废的驱壳。” 当老道士那双枯槁如树枝的手在伸向姜明浩身体的过程中,姜明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只手臂,仿佛是在亲眼见证一只毛毛虫蜕变为完美蝴蝶的过程,他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那仿佛生锈破裂的血管,在受到血液的滋润时,如同在生命之泉的滋润下,获得了新生一般,开始慢慢恢复活力,甚至连手臂的皮肤也开始变得细腻光滑,肌如粉玉。 “你到底是人是鬼?” 姜明浩忍不住问道,因为当他的那只手触摸到姜明浩的皮肤时,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一般,一股股寒气仿佛是奔腾的千军万马一般,朝着自己的身体、五脏六腑,甚至是骨髓深处侵略,顷刻间,姜明浩的眉宇间便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嘶·······好冷!” 根本等不及这老道士回答自己的话,姜明浩便忍不住颤抖起来,上下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极力用自己身体的力量去和这股寒气对抗,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这股寒气仿佛在身体里扎根一般,怎么也赶不走。 “哈哈,小朋友,别反抗,你必须的承受住这股寒气,就像老道我这样,不然我这一身皮囊早就毁了。” 呼······吸······呼······吸······ 姜明浩开始慢慢调整自己的气息,将所有的心神集中,达到空无的境界,当初在边城被关禁闭的时候,他的形意五行拳便已经达到了力劲巅峰,由力劲化为气劲也只是一步之遥,所以他干脆不去想身体里的寒气,思绪开始转到形意的功法上,感受身体血液的流动,心脏的跳动。 “哗哗·······” 血管中的血液,仿佛是涓涓细流,在细小的血管里猛烈涌动,如同是马路的垃圾清理车,将血管壁上开始凝集的冰凌卷走融化,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充满活力的血液开始变得滞缓懒散,甚至慢慢向血管周围的冰凌投降,最后和他们融为一体。 “怦怦······怦怦·······怦·······” 也许是寒气的缘故,也许是血液开始和寒气融合凝结成冰,姜明浩竟然连自己的心跳也感受不到,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的一切依旧是漆黑一片,就连那唯一一只能动的右手也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甚至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了。 “地狱······是地狱!” 这是姜明浩最后的意识,这黑暗,这冰冷,除了地狱,他真的无法想象,还有什么地方,能让自己有如此感受,渐渐,他感觉自己的知觉、意识,仿佛是一件被扯开线头的毛衣,随着时间的游走,被一点点抽走,最后不留一丝痕迹,完全失去自我。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突然在山林直接回荡,仿佛是鬼狐狼嚎,彻底打破了岚山的平静,一颗颗参天大树仿佛受到了暴风骤雨的洗礼一般,开始颤抖不已,一群群飞禽走兽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和威胁,纷纷仓皇逃窜。 “呼·······” 一双漆黑的眼眸猛然睁开,没有一丝生机,仿佛是行尸走肉一般,但是那眼眶中转动的水珠,让人知道,这是一个活人,此人正是姜明浩,他静静的躺在一块大石上,仿佛是一个躺在解剖台上,等待着医生解剖的尸体。 这是一处不知名的山洞,山洞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整个洞穴阴冷潮湿,仿佛在深深的地底一般,姜明浩轻轻嗅了嗅鼻子,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直冲脑门,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尸体的堆积地一般。 僵硬,冰冷,这是姜明浩的第一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尸体一般僵硬,甚至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难道我真的死了?”姜明浩喃喃的说道,可是自己的双眼已经能穿透黑暗,清楚的看到这山洞四壁光滑潮湿的石壁,一块块不规则的石头,仿佛是活人一般,不断的从石头的纹理中渗出水珠,虽然这洞里冰寒无比,但这些石块却像是在出汗。 “吱嘎·······” 是骨骼之间摩擦的声音,仿佛是沉寂许久的机器开始运作一般,姜明浩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都像是开足马力的机器零件,不断的在运作,他猛地一个起身,腰部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力量。 姜明浩尝试着用自己的右手去支撑身体爬起来,可就在这时,他无意间感觉到自己腰部竟然能发力,虽然身体僵硬,甚至当右手的手掌触碰到身下岩石的时候,都感受不到掌心里皮肉的柔软。 “蹭·······” 如鲤鱼打挺,姜明浩的腰部一拱,整个身体像弹簧一般猛地弹起,身体仿佛是一只火箭喷发,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后,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他终于站了起来,但是姜明浩却并未因此而欣喜,因为这周围陌生的环境和威胁感,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注视周围的一举一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朋友,你醒啦?” 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仿佛是从地狱的门后传来的呼唤,但是那阴森恐怖的声音,姜明浩是绝不可能忘记的,这声音,分明就是那吸血杀人的老道士的声音,姜明浩的双眼微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白脸小生模样的道士从洞穴的深处慢慢的走了出来。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 姜明浩忍不住骂起了娘,这老头怎么变年轻了?虽然他的皮肉饱满充足,如年轻小伙一般,但是那容貌却一点都没变,一身青衫道袍,还有胸腔内如稻草般的细丝,尤其是那如鬼魂般低沉沙哑的声音,姜明浩非常确定,眼前这个年轻的道士,就是那个想要自己透视眼的魔鬼。 “怎么,很惊讶吗?”老道士展开自己的双臂,欣赏着自己的身体,微微的点了点头,仿佛对自己这一声皮肉十分满意,他轻轻的放下手臂,缓缓的说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和始皇帝一起修炼术法,寻找长生之秘吗?” 188.第188章 :老道的身份(一) 安静,当那老道士说自己和始皇帝一起修炼术法,寻找长生之秘的时候,整个洞穴突然如死亡之城一般的安静,仿佛连周围的空气也跟着一起灭亡了一般。 姜明浩的双眼丝毫不避讳眼前这个魔鬼,直勾勾的看着他,将浑身上下的气势展露无遗,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气,但是这个老道仿佛早已见惯了死亡,甚至把自己当做了死亡的代言人一般,四眼双目相对,就像是两个相互对射的机枪阵地,在两人相距不到十米的空间内,仿佛在这敌对的眼神扫射下,被交织得彻底抽成了真空,让姜明浩感到一阵窒息。 “切······” 姜明浩突然一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蒙谁呢,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说归说,但是姜明浩的心底,却不由得对眼前这个鬼怪一般的老道士所说的一切产生了几分信任,毕竟他真的让自己站了起来,尤其是刚刚的对视,让姜明浩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普通人,或者说对方根本就不是人,如果自己是一只嗜血屠戮的野狼,那么眼前这个刚刚恢复年轻体态的老头,完全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或者说是连灵魂都会一并吞下的魔鬼。 “呵呵,小朋友,来,跟我来!” 老道士看着姜明浩无所谓的样子,脸上立即露出一丝微笑,他突然有些喜欢这个孩子,因为在刚刚的眼神对杀中,他明显感觉到姜明浩落了下风,如果换做其他人,一定是瘫倒在地,哭喊着求饶,可是姜明浩却用这种戏谑的口吻,直接避免了自己的劣势,转换了话题。 如果说一个拥有透视眼的年轻人,他的个人能力仅仅依靠优越于其他人的特殊器官而显现,那么当他失去这最宝贵的东西时,这个人便只是一个废物,可是姜明浩不同,老道士这两千多年来的经历,让他一眼便看出了姜明浩所依仗的,不单单是他的透视眼,而是自己的所独有的看透人性的能力。 但是喜欢归喜欢,老道士绝不会因此就放弃对姜明浩那双眼睛的争夺,因为这关乎着他还能否继续存活下去,能否光明正大的走出这阴暗如同地狱的山洞,甚至能否摆脱血液,仅仅依靠自身保持着年轻的驱壳。 见老道士转身朝着洞穴深处走去,姜明浩犹豫了一番,但还是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过去,因为老道士去的方向,是这个洞穴的唯一出口。 “喂,老头,这是什么地方?”姜明浩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着,虽然这洞穴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亮,但是姜明浩却凭借他的透视眼,在洞中行走如白昼,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前面的老道士在这扭曲、颠簸、黑暗的洞穴中如履平地,仿佛这个洞穴是由他自己一手挖掘而成,对这儿的每一块石头都了如指掌。 “你觉得呢?”老道士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轻轻笑了笑说道,他的右手捋了捋下巴上的一撮山羊胡道。 “我觉得?我觉得这是地狱!”姜明浩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哦?”老道士突然定住脚步,转身愣愣的看着姜明浩,就在这时,姜明浩发现老道士原本丰腴饱满的皮肤开始慢慢缩水,脸色暗淡,就连那漆黑的眼眶也开始往下凹陷,仿佛是初次见面时那形容枯槁的干尸模样。 “你······你的脸·······” 姜明浩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恐惧,他仿佛是看到了一具正在风化的尸体一般,忍不住指着眼前的老道士震惊的说道,这个世界太多的神奇,太多的不可思议,但是当姜明浩亲眼见到这一幕时,依旧忍不住恐惧。 没想到这老头完全不在意姜明浩的话,甚至连摸都没摸一下自己的脸,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那双深凹的眼睛微微眯着,身体也随着皮肤的缩水开始岣嵝着,但是这一次,他却义正言辞的问道: “我问你为什么觉得这里是地狱。” 老道士的言语中充斥着愤怒,仿佛姜明浩的话是在侮辱他的住所,让他心中极其不满,姜明浩忍不住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寻找隼翼军刀,作为一个军人,当自己独自面临危险的时候,身上的枪和军刀就是自己永远不离不弃的兄弟,可是如今,他的腰间却是空空荡荡。 “你找这个吗?” 就在这时,老道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漆黑的匕首,姜明浩清楚的看到那塑胶刀柄上的雄鹰标志,这把匕首,正是猎鹰留下的隼翼军刀。 “还给我!”姜明浩看着师傅的遗物落在了别人手中,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勇气,仿佛自己的军人荣誉受到了玷污,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捍卫这份尊严一般。 “呵呵!” 看着姜明浩突然的愤怒,老道士冷哼一声,轻蔑的笑着说道:“那你来拿呀!” “崩······” 姜明浩毫不犹豫的一个踏步向前,如泰山崩裂,右脚一踏之下,竟然将脚底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直接踩成了粉末,他的左脚如撑地的弹簧,在那一蹬之下,如弯弓一般的身躯猛地弹射出去,隐藏在腰间的右拳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老道的胸口直砸而去。 “砰······” 当姜明浩的右拳和老道的胸口接触的瞬间,仿佛是炮弹爆炸一般的声响,震得整个山洞动荡不休,但是面对姜明浩的攻击,老道士竟然没有丝毫的防御动作,他完全的敞开自己的胸膛,任由姜明浩的这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拳头的力劲透过身躯,震荡得他身上的青衫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咔嚓·······咔嚓······” 仿佛是一根根树枝被一寸寸折断一般,在姜明浩打出这一拳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发出的力劲像是一条眼镜蛇似的,在撞击到老道的胸膛之后,开始调转枪口反噬自己,那力劲透过拳面,钻入骨髓,开始一寸寸的撕咬自己的骨骼。 “啊········” 姜明浩忍不住痛苦的嘶吼起来,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被千万只蚂蚁啃食撕咬,仿佛浑身上下的骨架都要分崩离析,他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地上打起滚来。 “嘿嘿!” 看着姜明浩痛苦的样子,老道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一边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边躬着身,一瘸一拐的朝着姜明浩走了过去,用那沙哑阴森的嗓音轻轻的说道: “别忘了,你是我的,你的眼睛也是我的,你觉得我会傻到让你杀了我吗?”老道士突然一脸忧伤的抬起头,看着漆黑的石洞深处,轻轻的叹了口气道: “我就像是永远只能隐藏在漆黑的阴暗角落的蝙蝠,见不得光,整整两千多年的岁月,我不知道我的每一天是怎么过的,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要从这阴暗的角落走出去,因为的已经受够了阴暗、潮湿,还有冰冷,所以,我必须拿到你的这双透视眼。” “啊·······”姜明浩一边挣扎着,脸色狰狞,仿佛是是在接受残酷的刑罚,但是他的耳朵却听清了老道士的每一个字,他咬着牙,从齿缝间吐着字: “我的·······我的眼睛·······我的透视眼·······除了透视·······其他······其他没有任何作用。” “不,你错了!”老道士听到姜明浩如此贬低他梦寐以求的眼睛,突然蹲下身来,怒目而视的朝着姜明浩呵斥道: “像你这样玷污和轻视玛雅族人留下的遗产,简直就该千刀万剐。” 老道士一边说着,脸上原本的怒色突然转为崇敬和敬畏之色,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展开自己的双臂,看着自己的身躯原地转了一圈,仿佛是一个穿了新衣服的女孩,在炫耀自己的美丽,老道士轻轻压低声音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的这副身躯,就是玛雅先人赐予的,当然,他们赐予的对象本不是我。”说到这儿,老道士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骄傲,仿佛在为自己唱赞歌。 “呼·······” 姜明浩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身上万虫噬咬的痛苦也渐渐消退了许多,他强努着虚脱的身子,靠在石洞的一边坐着,喘着粗气道: “如果没猜错,这副身躯应该是你口中的玛雅先人赏赐给始皇帝的吧?” 当听到姜明浩这句话时,老道士原本骄傲的脸上突然露出震惊之色,他低下头,铮铮的看着姜明浩,露出一股警惕之色,仿佛眼前的这个孩子将自己看透了,让他油然产生一股不安,他警惕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哈哈······”姜明浩突然仰天长笑一声,一脸玩味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个道士,戏谑的问道:“怎么?赵镐赵大总管也有害怕的时候?” 轰隆······· 当眼前这个老道士听到姜明浩的话,尤其是他提到的那个名字时,原本早已没了血色,满脸褶皱的脸上突然颤抖起来,恐惧仿佛是迅速扩散的毒药,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他猛地蹲下身,手中那把隼翼军刀直抵住姜明浩的脖子,狠狠的问道: “快说,你到底是谁?不然我杀了你!” “我?” 姜明浩原本只是猜测,但当他看到老道士警惕的表情,还有那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双手,他知道,自己猜对了,姜明浩努力伸出自己的右手,朝着这个老道的脖子伸了过去! 189.第189章 :老道的身份(二) “啪······” 仿佛是一块巨石拍在手上一般,姜明浩那伸出的右手被老道一巴掌拍飞了出去,只听“咔嚓”一声,姜明浩感觉自己的右手肩关节猛地脱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递到大脑,让他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冒。 他强忍着手臂的疼痛,轻蔑的说道:“赵总管,你总沾个假胡子干什么?其实女人阴柔的声音也很好听,你没必要刻意装的那么沙哑,搞得跟鬼魂似的。” “少废话,我问你到底是谁!” 老道士手中的隼翼军刀再次压了压,直接割破了姜明浩脖子的皮肤,一丝丝鲜血顺着隼翼军刀的刀锋缓缓流淌了出来,仿佛是滚热的岩浆突破了火山的压制,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但是姜明浩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畏惧。 如果说之前自己的畏惧是来自对这个世界和眼前怪物的无知,那么现在,姜明浩可谓完全看穿了这个怪物,他丝毫不管那随时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隼翼刀锋,左手径自按住右肩。 “咔嚓!” 仿佛是石块碎裂的声音,姜明浩的左手一努劲,那刚刚脱节的右肩再一次复回了原位。他看着眼前这个两千多年前的太监,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问道: “赵总管,你放心,我绝不是那个你所畏惧的敌人,如果是,估计被刀抵着脖子的人应该是你了。” 姜明浩见赵镐的警惕之色丝毫不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你活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史书上记载的始皇帝死前发生的三大怪事吧?如果说这三大怪事意味着一个帝王的陨落,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一个帝王的涅槃重生?” 听到姜明浩说三大怪事,赵镐的脸上那完全萎缩的肌肉也跟着颤抖起来,他手中的隼翼军刀缓缓的离开了姜明浩的脖子,索性盘膝坐了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好,说说看!”直到此时,他依旧不承认,自己就是赵镐,但是却已经将粘在下巴上的那一撮白色山羊胡扯了下来。 “据史料记载,当时发生的三件怪事:荧惑守心、天降陨石、沉壁归咸。” 姜明浩顿了顿,见一旁盘膝而坐的赵镐的脸上一副凝重之色,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姜明浩的眼神瞥了一眼还在赵镐手中紧紧握住的隼翼军刀,将全身的肌肉调整到半松弛状态,随时准备搏斗。他继续说道: “当年荧惑星,也就是现在的火星,运行到二十八宿中的心宿附近,就意味着皇帝即将驾崩,这是自然现象,无可厚非,当然也正因此,才有了后面所谓的天降陨石,陨石上书‘始皇猝而田地分’,还有祭祀沉河的玉璧回归咸阳,并有传言河神带话‘今年祖龙死’,如果没猜错,在荧惑守心之年,始皇帝便已找到长生之法。” 姜明浩说着说着,仿佛来了兴致,他继续分析道:“以始皇帝暴戾的性格,胆敢反秦者,必是抄家灭族,可是这三大怪事发生后,始皇帝却无动于衷,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些都是他自导自演的闹剧,而你赵镐,便是这后两件怪事的主导者。” “呵呵!”没想到赵镐冷笑一声,用他本来的女人阴柔般的声音反驳道:“就像你说的,如果始皇帝已经找到了长生之法?他又何必要制造这一系列事件,让世人认为他必死?干脆直接长生,掌控整个天下,千秋万世,不是更好吗?还有,我为何要主导这一系列怪事?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看着赵镐笑呵呵的样子,姜明浩的心中陡然产生一股厌恶,仿佛自己在面对一坨粪便,自以为秀色可餐,实际却连野狗都不会上前嗅一嗅,但姜明浩还是继续说道: “徐福你应该记得吧?带五百童男童女上蓬莱岛求仙问药的那位,我想始皇帝早就知道秦帝国时日无多,所以才给了你策划这一切的机会,相信始皇帝当时的打算是获得长生之体,便东渡蓬莱,过自己的逍遥神仙日,可没想到这长生之法被你赵镐窃取了。” “哈哈······” 赵镐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他只是笑,笑得阴森恐怖,仿佛是地狱冤魂的哭诉,但是姜明浩却知道,赵镐默认了,他继续说的: “当年,始皇帝猝于巡回的路上,而长生之法却远在咸阳,所以始皇帝临死前,派出大将蒙毅,单骑折返咸阳取药,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蒙毅这一路却是有去无回,因为你赵镐派了重重追兵阻截。” 姜明浩深呼出一口气,仿佛是为始皇帝重用如此小人而感到不值,他将信任这把利剑交给了赵镐,却没想到赵镐不是用这把剑来保护自己,而是用他在背后捅了自己,姜明浩摇了摇头继续道: “其实,那时候,你派人大量购买死鱼死虾,说是怕炎炎夏日,令始皇帝尸身腐臭而被人知晓帝王驾崩,所以用死鱼死虾的腥臭来掩盖始皇帝的尸臭,可是聪明人一看便知,其实你是在用鱼虾腐烂的细菌,来加速始皇帝尸身的腐烂,这样即使蒙毅突破重围,将药送来,也于事无补了吧?” “砰······” 就在姜明浩刚刚说完,赵镐那只如树杈一般的右手猛地拍在姜明浩的胸口,发出擂鼓一般的声响,他的右手就像是铁钳一般,死死的钳住姜明浩的脖子,将他整个身体完全凌空的举了起来。 “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一切。” 赵镐仿佛是一条疯狗一般,死死的捏着姜明浩,咬牙切齿的问道,那张褶皱的脸开始泛出一块块青紫的斑痕,就像是起了尸斑的尸体一般。 “猜······我······我猜的·······” 姜明浩一边喘着气,一边回道,他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把赵镐给激怒了,姜明浩的双手死死的扣住赵镐的右手,企图掰断他的手指挣脱,可是赵镐那冰冷如寒铁一般的右手,完全就是一根折不弯,砸不断的精钢,姜明浩无奈之下,只能开头喊道: “眼睛······我······我的透视·······透视眼········约定·······” 姜明浩断断续续的话语,让被愤怒和不安彻底冲昏的赵镐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猛地把姜明浩甩了出去,仿佛是在扔一堆垃圾一般,嘴里狠狠的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对眼睛,我一定杀了你!” 当姜明浩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狠狠的砸在满地碎石的地上时,他根本管不了皮肉的疼痛,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狠狠的咳嗽着,以前都是自己欺负别人,今天第一回被人当做随意拿捏的死狗一般,让他心中满是愤懑,可是面对这样非人非妖的怪物,他却无可奈何。 军人的意志,军人的热血,军人的刚毅,军人的向死而生,在这样的强者面前,完全就是扯淡,姜明浩虽然有血性,但却绝不会傻到用自己的无谓牺牲去争一口气,因为吴天,还有刘伟,都在等着他。 “咳咳·······” 姜明浩一边咳嗽着,一边喘着粗气道:“人无信不立,既然咱们有约定,当这一个月的时间到期,我自然会奉上自己的双眼。” “好,我赵镐也是守信之人,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姜明浩看着赵镐义正言辞的样子,他不相信一代阉臣奸佞会信守承诺,他说的话,姜明浩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否则又怎么配称得上奸佞小人?但是姜明浩的心中却是一阵狐疑,如果他真的需要自己这双透视眼,直接将自己杀了挖走既可,干嘛要费那么大劲?除非自己的这双眼睛,还有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让眼前这个怪物有所忌惮。 同样,对于赵镐,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于他这个活了两千多年的妖怪而言,完全就是襁褓里的婴儿,却能凭借史书记载的点点滴滴,将真实的历史还原,这样的人,完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一定会寻找机会,将眼前这个少年除掉,若不是为了那双眼睛,他早就拧下了姜明浩的脑袋。 “起来,跟我走!” 在这一刻,赵镐仿佛摒弃前嫌,径自走在前面,带着姜明浩继续往洞穴深处走,而此时,姜明浩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他用透视眼扫描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发现之前身上所有的伤疤全部消失了,就连骨骼断裂愈合的痕迹也完全消失,之前如竹节一般寸寸断裂的脊椎也恢复如初。 “喂,赵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姜明浩一边问着,一边快步跟上,他用尽气力,尽量让自己的透视眼看得更远一些,随着赵镐的脚步左转右转,姜明浩的眼睛微微感到前方有一丝光亮,这种光亮并不是阳光或者烛火所能发出的,晶莹剔透的银光,仿佛是一颗颗月亮一般。 终于,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一束束银光越来越强烈,姜明浩的双目急剧收缩,仿佛见到了奇珍异宝一般,他忍不住直呼道: “我草,夜明珠,东海夜明珠。” 姜明浩看着一颗颗被镶嵌在石壁上的如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心中一阵兴奋,这质地和成色,还有那散发出如明月般的银光,让这整个洞穴仿佛铺上了银幕,姜明浩非常确定,这是东海深鲛夜明珠。 据他了解,整个龙国,拥有的东海深鲛夜明珠也不到三颗,而且也都是鸡蛋大小,可这洞穴之中,却足足有九颗,而且每一颗都是拳头大小,可想这赵镐得多有钱。 190.第190章 :不能吃 如果是财富是创造出来的,那么富有就是财富的日积月累,赵镐从秦朝到现在,整整两千多年的时间,积累如此财富,不足为奇,可是这一颗颗东海深鲛夜明珠不是单单靠积累就能实现的,这种稀世珍宝,可遇不可求,让姜明浩也忍不住感慨道: “我草,老赵,你小子地主老财啊!” 姜明浩直接称呼这赵镐为老赵,仿佛将刚刚生死相逼的场景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两人俨然如同多年的知交好友一般。 “呵呵,你喜欢,随便拿,反正这灯泡除了照明,也没啥大作用!”赵镐很随意的说道,仿佛这九颗夜明珠,和普通民众家里几块钱一个的灯泡没啥区别。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奶奶的爷爷,这可是夜明珠呀,每一颗都说价值连城,都说别把窝窝头不当粮食,我看老赵你是把山珍海味当猪饲料啊!” “呵呵”,没想到赵镐轻蔑的一笑道:“小朋友,等你到了我这等年纪,我这等修为境界,你就会明白,只有真正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才是无价之宝。”他指了指墙上的夜明珠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没了,随时可以在找回来。” 既然赵镐如此不看重这些,姜明浩也不客气,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所以笑眯眯的恬着脸问道:“嘿嘿,老赵,赵哥,你刚刚说,我想要随便拿是吧?” “额······”赵镐没想到姜明浩竟然真的开口问他要了,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没想到姜明浩直接抢话道: “老赵!你别小气嘛,我就要一颗,留个纪念。”姜明浩说完,立即装作一副哭丧的表情继续说道:“老赵,你是道士,能掐会算,应该猜到我还有个孤苦无依的爷爷,一个月之后,我就魂归故里了,但是我不希望到时候我的爷爷老无所养,那样我真的死不瞑目。” 姜明浩顿了顿,眼睛瞟向这九颗夜明珠的其中一颗,轻轻叹了口气道:“哎,如果我死之前,将我爷爷安顿好了,别说这双透视眼了,就是我身上的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你都拿走,我也算死的心安了。” 听到姜明浩的话,赵镐瞬间一震,尤其是姜明浩最后一句,让赵镐心情舒畅,因为眼前这个孩子是可以用金钱收买的,如果自己真的送他一颗夜明珠,到时候她一定会乖乖的将那双透视眼交给自己,也省得之后他反悔,自己强取透视眼而被反噬,随即笑了笑,表现出一副大方的样子道: “行,小朋友你喜欢,就挑一颗做个纪念吧!” “嘿嘿!”姜明浩见对方答应,脸上立即堆出一副谄媚的笑容,拱了拱手道:“老赵,谢谢啊,我就说嘛,老赵你这地主老财,怎么会在乎这破珠子呢!嘿嘿!” 姜明浩一边夸赞着,心中却是对这老怪物暗自骂着:‘草你妈·的死僵尸,这么多民脂民膏,早知道老子多要点了,反正你放着也是放着,我拿去捐给山区儿童也好呀,总比埋在地下见不得人来得强!’ “老赵,我就要这颗了。” 当姜明浩的眼睛扫到角落里最小的那颗东海深鲛夜明珠的时候,他的透视眼忍不住一阵颤抖,仿佛有一股冰冷的寒气,如极细的丝线一般,朝着自己眼珠直射而来,涩得他眼泪直流,但是那冰冰凉凉的感觉透过眼镜,直穿大脑,让他整个身子不由的一颤,感觉浑身舒畅。 凝聚心神,瞳孔急剧收缩,姜明浩加剧自己的目力,狠狠的盯着那颗夜明珠,他竟然在这夜明珠的中心点看到了一条细细长长的黑影,在黑影的下方展出四个犄角,仿佛是四只爪子,姜明浩继续加深目力,想要看透这黑影到底是什么,可却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 无奈之下,他只能收回目力,转眼望向其他八颗夜明珠,却发现除了这一颗之外,其他八颗都是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瑕疵,姜明浩轻轻揉了揉眼睛,转身对赵镐说: “老赵,我姜明浩也不是贪心的人,就要那颗最小的就成。” “小朋友,你确定?这可是最小最暗的一颗,值不了几个钱的。”赵镐看着姜明浩,一脸狐疑的问道,按姜明浩的性格,要挑也是挑大的,亮的,怎么会吃亏选这一颗呢? “没事,”姜明浩装作无所谓,一脸知足的样子道:“我最多也就能活一个月,钱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只要能替我爷爷养老就够了。” “嗯,好吧,你取走把!”赵镐竟然真的相信了姜明浩,尤其是他说自己最多活一个月,这无疑是答应了自己一个月后,自愿将他那双眼睛给自己,于是赵镐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兴奋,轻轻点头答应了下来。 姜明浩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底却有着其他盘算,这颗夜明珠和其他八颗完全不同,一定有其特别之处,尤其是当自己用透视眼看它的时候,仿佛和自己的眼睛有什么联系,但是具体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索性先拿到手,以后再慢慢研究。 见姜明浩小心翼翼的用黑布包住夜明珠,塞进自己怀里,赵镐的脸上立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以他对人性的了解,最难控制的便是无欲无求的人,尤其是那些清正廉明的好官,威逼不了,利诱不得,唯有那些有欲望的人,无论酒色财气,只要沾一样,他赵镐就能把这个人拉入自己的阵营,为自己死心塌地的卖命,而眼前的姜明浩正是占了其中的财字。 “小朋友,过来。” 姜明浩寻声望去,竟然发现这赵镐不知何时,这山洞的出口处摆上了一座法坛,黄布绸缎盖桌,烟火香烛应有尽有,而在他的背后,正是这个洞穴的另一个出口,洞口狭窄悠长,漆黑一片,不知伸向何处,但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蒙古包大小的空间,仿佛这狭长的甬道将这一个个空间串联起来,他径自走到跟前,一脸疑惑的看着赵镐问道: “老赵,不会吧?你真是道士?茅山派的还是龙虎宗的呀?” “住嘴!”赵镐听到姜明浩的话,突然板着脸生气道:“你岂能把我与这等低俗派别相提并论?何况我不是道士,是术士,术士,你懂吗?” “好好好!”姜明浩敷衍的安慰道,“你是术士,比道士高级行了吧!” 说着,姜明浩见法坛上放着几个新鲜的水果,不时散发阵阵果香,惹得他一阵眼馋,忍不住伸手取了个苹果就要往嘴边送。 “啪·······” 还未等姜明浩张嘴咬下,一直苍老干枯的大手瞬间拉住了姜明浩拿着苹果的右手,姜明浩转过头来,看着赵镐瞪得如铜铃般的眼睛,吓得浑身一颤,只见那淡黄无光的眼珠,从那深凹的骷髅里凸出来,仿佛是两只想要跳出井底的蛤蟆。 “不能吃!” 赵镐从嘴里狠狠的吐出这三个字,仿佛是一道符咒一般,并未把姜明浩怎么样,却把他自己给吓了个半死。 “切!”姜明浩悻悻然的把苹果放了回去,满不在乎的说道:“怎么,老赵,你不会还怕得罪你的祖师爷吧?我看你这活的年头,可比你祖师爷长多了。” “哼!” 赵镐听到姜明浩讽刺自己,所幸拿起姜明浩刚刚放下的苹果,递到姜明浩的嘴边道:“你如果不怕死,不怕肠穿肚烂,那你就吃吧?” “你说什么?”姜明浩瞪大了眼珠子盯着这苹果,仿佛是看到了一颗拉了保险的手雷一般,恐惧的骂道:“你个老赵也太心黑了,在供果里下毒,想毒死祖师爷呀?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亏你还是长生不死之身呢,太没道德了······” 姜明浩的嘴巴仿佛是一支加特林机枪,朝着赵镐一阵猛喷,说的赵镐头大如斗,这一回,他真的被姜明浩说愤怒了,那只握着苹果的手猛地往桌上一拍。 “砰······” 原本新鲜可口的供果,在赵镐的一掌之下,竟然直接成了果泥,但这却并未消除赵镐心中的愤怒,两千多年来,除了始皇帝,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姜明浩还是第一个,他的左手仿佛是一根钢叉,狠狠的插住姜明浩的脖子,一把拉了过来,右手握住那拍成烂泥的果肉递到姜明浩的嘴边,用他那阴柔的声音,带着女鬼般的诱惑说道: “怎么,要不要尝尝,然后用你的透视眼亲眼看着自己肠穿肚烂,接着肉身腐烂,被蛇虫鼠蚁啃食,最后化为一堆白骨。” “放······放手!”姜明浩一边挣扎着,一边叫骂道:“老子又不是傻子,知道有毒还吃?” “那要不要换个其他的尝尝?我保证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干净的!” 赵镐突然将自己那枯瘦如骷髅一般的脑袋贴到姜明浩的耳边,虽然声音极其阴柔,甚至带着女性的魅惑,但却让姜明浩忍不住一阵寒颤,鸡皮疙瘩直起。 可是姜明浩立即反应了过来,赵镐的意思不是这东西有没有毒,干不干净,而是自己能不能吃,试想如果一个人无法通过食物摄取足够的能量的人,他又怎么可能活着?而只有死人才能,也不用吃东西,难道自己死了? 姜明浩突然感觉一阵寒风吹在自己的脊梁上,让他忍不住一阵哆嗦,虽然脖子被赵镐死死的钳住,就连呼吸都感觉困难,但姜明浩还是忍不住朝着眼前这个怪物开口问道: “你······你到底······到底对我做了·······做了什么?” 191.第191章 :长生不老的秘密 “哈哈·······” 赵镐的左手突然一松,姜明浩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逃出牢笼的困兽,一股腥臭潮湿的空气猛地塞进肺里,让他忍不住一阵咳嗽,仿佛中了毒气一般。 “原来也有你这小痞子害怕的东西!”赵镐斜着眼,用他那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姜明浩,仿佛是一尊高高在上的魔神,在居高临下看着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他用戏谑的口气问道: “怎么,你难道也怕死了?” ‘死?’ 当姜明浩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燃烧,仿佛整个胸腔都化作了一团熔炉,如果在之前,在自己坐在轮椅上的时候,被问到怕不怕死,那姜明浩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对方:不怕! 可是现在,尤其是当姜明浩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他的心底却十分珍惜这次新生,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渴望,更珍惜生命,他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如干尸一般的老头,再一次问道: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赵镐听到姜明浩的问话,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右手轻轻的拂拭着桌上被拍烂的苹果,仿佛是在抚摸一个美丽女子的皮肤一般轻柔,似乎在对刚刚所做的冲动之举而道歉。 “我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姜明浩见赵镐不回答,声嘶力竭的朝着他再次喊道,那嘶吼声里充斥着对生的欲望,洪亮的嗓音仿佛是具有极强穿透力的激光,在石壁的折射下来回震荡,引得整个山洞回音不断。 “你知道我们龙国有一种神秘的术法,可以让死尸复活吗?” 见姜明浩再一次发问,赵镐不急不缓的收拾着法坛,慢悠悠的说道,可是这句话一出,却让姜明浩浑身冷汗直冒,这意味着自己其实已经死了,他忙不迭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透视眼就像是扫描仪一般扫向自己的胸口。 “不跳?我的心脏怎么会不跳了?” 姜明浩拼命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一次看向自己的胸口,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心脏就像是挂在枝头的椰子一般,静静的一动不动,就连周围的血管也像是生锈干涸的水管,里面残留的丝丝血液仿佛是一摊残留在身体里的死水一般。 ‘难道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姜明浩依旧不敢相信,至少在他的经历和见识中,还从未见过已死的人再次完好如初的活着,就算是眼前的赵镐,他腹腔内的内脏也早已清除,至少在科学上来说,当一个人死后,他的腐烂是由内而外开始的,所以一个保存着内脏的尸体,是绝不可能再次活过来的。 可是当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胸膛时,姜明浩终于相信了,整个人仿佛是瞬间放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地,口中喃喃的说道: “我真的死了!” “对,没错,你已经死了!”赵镐收拾好了法坛,蹲下身来,看着失神的姜明浩肯定的回道: “反正一个月之后,你也要死,与其瘫坐在轮椅上,如同一个废人任人宰割,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像个男人一样把敌人狠狠的杀上一番,就像你们龙国军人常说的,即使是死,也要挺直了脊梁,绝不当个畏首畏尾的孬兵,不是吗?” “放屁!” 姜明浩突然暴起,朝着赵镐的脸上就是一拳砸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仿佛是两块钢板拍在了一起,姜明浩这一拳,竟然直接把赵镐的下巴打得脱了下来,也许一个有意,一个无意,姜明浩却并不满足,扑上去就要继续暴揍。 “砰·······” 这一次,姜明浩却并未得逞,赵镐在挨了姜明浩一拳之后,立即有了防备,眼看姜明浩如同猛虎一般扑向自己的时候,他身子往后一蹲,坐在地上,抬腿就是一个上踹,直接把姜明浩踹飞了出去。 “砰·······” 姜明浩只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一根钢管捅了一般,这一击,仿佛将五脏六腑全部搅烂,疼得姜明浩满地打滚。 “咔嚓·······” 只听一声骨骼的摩擦声,赵镐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转,把那脱臼的下巴接了上去,一瘸一拐的走到姜明浩的身边,仿佛是在看一条死狗的最后挣扎。 “你是不是感觉这痛苦,要比你活着的时候受的一击还要沉重?” 听着赵镐的话,姜明浩没有说话,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脖子上的青筋仿佛是一条条青蛇,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冲出洞穴,躲藏在皮下扭曲着,只听赵镐继续说道: “你应该知道,你的全身骨骼几乎不可能再完全恢复,尤其是脊椎,可以说是彻底粉碎,根本不可能让你在活着的情况下再次站起来,除非你死了。” 赵镐顿了顿,仿佛是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一般,也不管姜明浩痛苦的神色,继续说道: “在龙国,有一种神秘的职业,叫做赶尸匠,他们能让已经彻底死亡,甚至腐烂的尸体肉身再次如活人一般站立,甚至行走,而我,只不过对这种术法进行了改造,然后用在了你的身上,怎么样,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感谢我?哈哈······” 姜明浩听着赵镐那如蝙蝠嘶鸣一般的笑声,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他强忍着腹腔的疼痛,朝着赵镐狠狠的吐了一个字: “滚!” “别激动,”赵镐见姜明浩要发怒,立即放缓了语气,低下头,闭上自己如骷髅一般的双眼,在姜明浩的身上嗅了嗅,仿佛是一个色狼遇到了绝世美女一般,他骄傲的说道: “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就连我自己这副皮囊,也只是残次品,你知道为什么吗?嘿嘿·······” 赵镐一边说着,一边阴森森的笑着,见姜明浩不回答,只是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他迫不及待的自答道: “因为赶尸匠无法将已死者的思想还给尸体,只能驱赶一些行尸走肉,而我不同,我却能将你们的思想还给你们。” 姜明浩看着赵镐疯狂的样子,仿佛是见到了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但是他的眼神中却散发出一种睿智,这种睿智似乎是看透了世态炎凉的实质,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坐起来,对着赵镐说道: “这就是你和始皇帝寻找的所谓长生之术吧?” 听到姜明浩的话,赵镐瞬间一愣,姜明浩的眼睛看着他被青衫道袍遮盖下的干枯身躯,仿佛是被电击了一般,在不停的颤抖着,双眼中再一次散发出恐惧的神色,仿佛姜明浩把他彻底看穿了一般。 “呼······” 突然,姜明浩感觉原本闷沉阴冷,充斥着腥臭气味的石洞里,一股清风拂面,仿佛是从外界深入洞中的救命绳索,姜明浩轻轻嗅了嗅,竟然闻到了一股花草树木的清香,现在正值六月天,如果没猜错,出口应该就在附近,他索性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之前你身上的皮肤血肉会突然从干瘪变为饱满,应该和喝了血有关,让你的身体瞬间得到了修复,这就跟小说中西方的吸血鬼一样,这也是你为何能生存两千多年的原因。” 姜明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眼前的赵镐,他从这个老太监的脸上看到了惊讶,但是更多的竟然是厌恶和憎恨,姜明浩站起身缓缓的走到法坛旁,将那把放置在桌角的隼翼军刀插在腰间,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姜明浩指了指头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如果你想要得到不应该属于你的东西,那么当你拿到手的那一刻,你所付出的,将是比你得到的多得多的惩罚!” 姜明浩看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赵镐,一脸鄙夷的样子继续说道:“看看你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这就是老天对你的惩罚,永远无法摆脱的惩罚。” “哈哈·······” 突然,赵镐仰着头大笑了起来,仿佛是在嘲笑姜明浩的讽刺,又似乎是在自嘲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他猛地回过头,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睛仿佛是黑暗中的两点幽蓝鬼火,嘴角的两边突然露出两根獠牙,那狰狞的面容,完全就是他刚刚吸食枪手的模样,仿佛要把姜明浩杀了一般,他恶狠狠的说道: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杀我?”姜明浩轻蔑的一笑道:“你不想要我的眼睛了吗?你难道打算在这不见天日的洞穴里永远的呆下去,依靠这些飞禽走兽的血液,漫无目的的活在阴暗的角落里?” 姜明浩一边说着,一边细细的观察着赵镐的表情,他打算赌一把,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猜对,当他看到赵镐惊恐的表情时,姜明浩知道,自己猜对了,也赌赢了。 他依稀记得当时初次见到这个老头时,那孱弱的身体,在阳光下没有一丝精气神,仿佛是一块随时会被融化的冰块,尤其是当那些枪手朝着他的躯体扫射的时候,他身上散发出的一阵阵袅袅青烟,仿佛是身体被阳光烧的融化一般。 姜明浩绝不相信这些青烟是子弹造成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害怕见到阳光,甚至在阳光的直射下,会让他失去理智,甚至便会变成一个嗜血屠戮的妖魔,而当自己闻道到这洞中尸体的腐臭和血液的腥味,加上之前因为吸食血液让他的容貌变得年轻,姜明浩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个怪物,是靠着血液维持着自己的生存。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这双透视眼到底有什么秘密,既然赵镐这么想得到自己的眼睛,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这双眼睛,能够让他像正常人一般存活在人世间,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192.第192章 :无耻的家伙 军人,不是说单单依靠杀人的技能,坚强的意志,不屈的脊梁,便能屹立不倒,这只是一个杀人机器,一个毫无思想,安全按照指令去屠戮的机器,但是姜明浩不同,他有自己的思想,更依靠自己那完全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将自己从思想到肢体,完全的武装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孩子,虽然只有二十四岁,但是脸上的稚嫩似乎早就被世俗所磨平,赵镐的脸上,那惊恐的表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奸邪和狰狞,他用极其阴森诡异的声音笑了笑,朝着姜明浩威胁道: “嘿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我得不到这双眼睛,那我今天就把他彻底毁了。” “呵呵!”听到赵镐阴冷的威胁,姜明浩感觉自己如芒在背,他身上突然散发的屠戮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山岳踏平,竟然让姜明浩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抽空一般,但是他依旧装作淡定的模样轻蔑的一笑道: “就凭你?就凭你这个僵尸?不,应该更确切的说是吸血鬼!” 姜明浩顿了顿,他的右手已经慢慢的伸向自己的腰间,距离隼翼军刀的距离不到十公分,可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狂暴的杀戮气息从隼翼军刀上传递到身上,仿佛这把刀被注入了灵魂一般,教唆着姜明浩提刀杀人,心中油然产生一阵愤怒,让他的身体充满力量。 “呼·······” 姜明浩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让自己躁动的身体慢慢缓和下来,他的右手立即远离腰间的隼翼军刀,理智告诉他,无论自己能否战胜眼前这个怪物,他都不能动手,因为赵镐说的很清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既然赵镐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的心底早就做好了打算,尤其是当姜明浩的脑海中回忆起自己想要吃法坛上的供果时,赵镐阻止自己的画面,他的心中凛然一惊。 按照自己的猜测,把一个活人变成死尸,再由死尸变成有思想的僵尸或者吸血鬼,这种方法就是始皇帝寻找的长生不死的秘密,那么自己应该已经是长生不死之身,加上自己还有赵镐梦寐以求的透视眼,按道理应该满足了长生不死的条件,可赵镐为何会这么有自信,能够杀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姜明浩的脑海中一直记得那个约定,就是用自己的透视眼,换一个月的行动自如,如果自己是长生不死之身,眼前的赵镐又为何会有如此把握,能让自己在一个月后身死魂灭,甚至取走自己的透视眼? 一切的疑点,让姜明浩瞬间放弃了和眼前这个千年老怪物为敌的想法,他立即深呼吸了几口气,换做一副谦卑的姿态道: “老赵,我这几斤几两的,哪里是您的对手?”姜明浩缓缓的走到赵镐的跟前,右手往他的肩膀上伸去,想要搂他的肩膀求和,可是赵镐却一脸警惕的朝后退了两步,仿佛是一只时刻保持着警惕和战斗姿态的饿狼一般。 见他还未放下戒心,姜明浩继续无耻的说道:“老赵,你看你,至于吗?咱俩不是有约定吗?一个月后我这透视眼给你,在这一个月内,你保证我的身体恢复如初,你难道忘啦?” 赵镐听到姜明浩的提醒,原本警惕,带着杀气的脸上才稍稍显得放松些,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散去,姜明浩感觉周围的气压也随着他杀气的散去而升高,不再感觉那么压抑。 这就是姜明浩,在面对比自己弱的敌人时,能够将军人的坚毅和杀伐发挥到极致,彰显军人的本色,可他又不像其他军人那般,在遇到比自己更强的对手时,只知道死战,因为他懂得适应环境,懂得顺从时势,甚至为了保命,能够将流氓混混的无耻也发挥到极致。 “嘿嘿!赵哥!”姜明浩恬着脸,无耻的勾住赵镐的肩膀,哥长哥短的喊着,完全忘了身边这个老人是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姜明浩一边套着近乎一边说道: “你看这法坛是现成的,要不咱哥俩今天就在这儿结拜为异性兄弟,你看怎么样?” “额······”赵镐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无耻的年轻人,顿时语塞,不知从何回答,刚刚还是要打要杀,现在怎么突然转性? “喂,小朋友,论辈分,我可算是你的祖祖祖·····祖父,你居然要跟我称兄道弟?” “哎,赵哥,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您还在乎那玩意儿?你没看电视剧嘛?老顽童和郭靖还拜把子呢,咱也可以呀,没准哪天咱们也会在这浩瀚的历史上留下惊鸿一瞥,传为佳话呢?赵哥,小弟我虽然是晚辈,但是我想和你结拜之心,对你的崇敬和爱戴之心,那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姜明浩的一顿吹嘘,让赵镐突然感觉自己回到了秦朝时期,王公大臣门对自己溜须拍马时候的情形,让他心头一阵爽快,他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无耻,也承认眼前这个晚辈臭不要脸,但是对自己又有什么损失呢? “好,那咱们今日就结为异姓兄弟!” 赵镐也来了兴致,索性答应了下来,自从得了这长生之躯,便终日活在阴暗之中,如今有人愿意对自己溜须拍马,他赵镐何乐不为?反正一个月之后,身旁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一具死尸,到时候自己也可以走出阴暗的角落,真正成为一个能在阳光下行走的正常人。 见对方答应自己,姜明浩心中一阵窃喜,拉着赵镐就往法坛前走去,因为姜明浩时刻谨记一句话,信任就是一把尖刀,当赵镐把这尖刀交个自己的时候,他可以选择保护对方,或者杀了对方,虽然现在自己还没有这个能力杀死他,但至少可以保证自己活着走出这鬼山洞,因为吴天和刘伟还在等着他。 三跪九叩之后,姜明浩起身,一把拉住形容枯槁,如同干尸一般的赵镐,双眼噙泪,哭哭啼啼的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小娘子,让赵镐忍不住一阵心疼道: “老弟,你这是怎么啦?咱们结拜的大喜日子,你哭什么呀?” “哎!”姜明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矫揉造作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哭丧着脸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呀,你我结为异性兄弟,做小弟的有难,我相信大哥你一定鼎力相助,对不对?” “额·······” 还未等赵镐回答,姜明浩立即抢话道:“我就知道大哥是侠肝义胆,有责有为的好兄弟,如果我有难,大哥你一定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哪怕和我同生共死,我相信大哥你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姜明浩正气凛然的说着,仿佛整个空间所有的生物,就连那冰冷的石头也被他说的热血沸腾,但是赵镐的心中却是一个大大的草字,他一边点着头,心中却一边念叨着: ‘去你的,老道我只是想要你的那双透视眼,鬼才和你同生共死呢,知道你小子无耻,但没想到你特么这么无耻。’ “呜呜······” 见赵镐一脸的懵逼样子,姜明浩索性直接大哭起来,使用上了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活道: “大哥,我知道,小弟我就算有再大的困难,你都会罩着我,因为咱们是兄弟,大哥你能掐会算,应该知道,我也有两个兄弟现在是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我这个做哥哥的心底实在是过意不去呀,大哥,你说我干脆死了算了,我根本不配当他们的兄弟呀!” 赵镐一听姜明浩打算一死了之,哪里肯答应,自己辛辛苦苦把他救活了,这小子要真是脑子一热,一抹脖子死翘翘了,那自己就真是白忙了一场,白等了两千多年,你死不要紧,但至少得把你的透视眼给我留下呀,这双眼睛有灵性,除非姜明浩自己放弃,否则这双眼睛会随着自己的主人一起烟消云散,这也是赵镐最不愿意看到的,他立即劝说道: “明浩呀!” 姜明浩一听赵镐竟然不再喊自己小朋友,而是改称呼为明浩,看来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只听他继续劝说道: “俗话说,早死早超生,其实做哥哥的活了两千多年,真的,太累了,还不如死了!老哥我支持你!” ‘我草!’ 姜明浩听到赵镐竟然就坡下驴,将计就计,心中顿时骂了起来,可当他听到赵镐接下来的话,姜明浩知道,他还有机会,只听赵镐一边搭着姜明浩的肩膀,一边用那女人般充满磁性的嗓音继续劝道: “不过弟弟呀,你死了没关系,皮囊嘛,丢了就丢了,但是咱们的灵魂必须要得到升华,你说对吧?你这对透视眼,要是跟着你的身体一起陨灭,那真是暴殄天物,何不留给······” “对,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还未等赵镐说完,姜明浩直接抢话道,说着竖起自己的右手就要插自己的眼睛,吓得赵镐一把拦住,焦急的问道: “我的好弟弟啊,我的亲弟弟呀,你这是干什么呀?” “哥,我的大哥!”姜明浩一边哭着一边哀求道:“我连自己的兄弟都救不了,留着这对眼睛还有什么用呀,干脆戳瞎了得了!” 姜明浩说着又要插自己的眼睛,吓得赵镐一把拉住,但是他的心底却狠狠的骂着:‘我草你妈·的姜明浩,你小子够狠,老道我活了两千多年,还是第一回遇到这么无耻的家伙。’ 当然,姜明浩的心里自然也不会对赵镐客气,他看着赵镐焦急的样子,把戏做得更足,那只准备插眼睛的右手,拼命的朝着自己的眼眶方向戳去,心里却嘿嘿的偷笑着。 193.第193章 :透视眼的秘密 俗话说得好,人情世故就是,在别人面前,你越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要表现得越推辞,当然,你越不想给的东西,就越要表现的落落大方,但是姜明浩却不是这种人,你跟他客气,他就绝不会把你当做外人,你只要敢说给,他自然敢恬着脸拿。 所以,当赵镐说要送他夜明珠,姜明浩以为爷爷养老为借口,顺了个夜明珠,现在,姜明浩既然知道赵镐要他的透视眼,他便正好利用这个诱饵,骗赵镐告诉他关于自己身体的秘密。 “哎呀,我的好弟弟,你到底有啥苦衷,你说嘛,你这又是死又是插眼珠子的,都把哥哥我急坏了!” 赵镐索性一甩手,拉下姜明浩的手臂焦急的喊道,仿佛是一个被自己男人彻底征服的女人一般,那干枯如同树杈的双手死死的捏着姜明浩的手臂,生怕他真的戳了自己的眼睛。 “大哥,我的亲大哥呀!”姜明浩强眨了几下眼睛,几滴晶莹的泪珠再次滚了出来,仿佛伤心欲绝一般,他扯着哭泣的嗓音继续说道:“我要救我的两个兄弟,大哥你能掐会算,应该知道,就一个月的时间,我根本不够的呀!” “哎!”赵镐听到姜明浩说的是这个,一甩手,拍了拍自己的青衫道袍,立即从焦急的黄脸婆姿态转为若无其事的样子。 ‘额?难道我的演技出问题,被他看穿了?’姜明浩看着赵镐的神色变化,心里直打鼓,开始思索其他法子,可就在这时,赵镐将长长的青衫袖子挽了挽,对姜明浩说道: “你小子应该看过我的身体,发现我和你自己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姜明浩一边说着,再一次用自己的透视眼看向他的胸腔,除了那一丝丝如干草样的东西外,其他依旧什么都没有,而自己不同,心肝脾肺肾内脏,无一不全,姜明浩恍然大悟道: “大哥,不会是因为你改造过吧?” 赵镐听到姜明浩的话,呵呵的笑了笑,却并不理他,那鬼魅般的声音仿佛是在嘲笑姜明浩见识短浅,他径自走到法坛跟前,拿起桌面的一把青铜古剑,手化符箓后,朝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划,只见几丝如树叶的青汁一般的液体从他的皮肤下层缓缓的渗了出来,滴入白玉碗中,俨然如融化的青玉,青翠欲滴。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姜明浩看着赵镐做的一系列动作,疑惑的问道。 “来,喝了他!” 赵镐端起白玉碗,递到姜明浩的手边轻轻的说道,姜明浩小心翼翼的接过之后,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虽然入口感觉如同馊水,还带着一股血液的腥臭,但是姜明浩依旧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顾虑,这反倒让赵镐刮目相看,试探的问道: “你就不怕我给你喝的是毒药,趁机杀了你?” 姜明浩一抹嘴唇,强咽了几口口水,压抑住心中的恶心道:“怎么会?以大哥的实力,要想杀我,早动手了,还用下毒?开玩笑,大哥,你是这种人吗?” “额·······”面对姜明浩的一吹二捧,赵镐竟然无话可说,他顿了顿,干脆把姜明浩现在身体的状况说了出来: “那是我的血,在我杀了你之后,我便用赶尸之术,将你身体的活力激发了出来,不过和那些庸俗得只能靠赶尸吃饭的赶尸匠不同,我不但没有挖掉你的内脏,而且还保留了你的思想,因为我在杀你的时候,让你的脑细胞存活了下来。” “我靠!”姜明浩忍不住惊叹道:“大哥,你真牛,我以为你只懂得歪门邪道,没想到你还懂科学,还知道脑细胞?” “废话!”没想到赵镐竟然直接翘起兰花指,仿佛是一个骄傲的猴子一般,用阴柔的嗓音打趣道,但他立即发现自己失态了,清了清嗓子掩饰道: “咳咳,明浩呀,虽然你的身体细胞,还有神经都已经活了,但是你身体的血液,还有各个器官,现在依旧是死的,我刚刚之所以让你喝我的血,就是让你身体的细胞、还有神经,通过这些血液获得能量,否则,他们也会和你的血管、器官一样,慢慢枯竭而死。” 就在这时,姜明浩注意到,赵镐在放出那些绿色的汁液之后,他的身躯明显苍老了许多,就连说话的气力也虚弱了下来,只听他继续说道: “记住,你不能吃东西,任何东西,包括水,否则你的器官就会开始腐烂,细菌会由内而外滋生,三天之后,你就会变成一具腐蚀。” 听到赵镐的话,姜明浩忍不住一阵寒颤,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尸体一般,但他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大哥,那你怎么没事?我上次还看你喝人血,是不是把内脏挖了就没事了?” “哦,我和你不一样,”赵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我是因为血蝠········” 可就在姜明浩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的时候,赵镐突然向他瞥来了一个怀疑的眼神,他说到重点之时,戛然而止,铮铮的看着姜明浩,用阴柔的嗓音道: “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你的身体就会失去活力,思想和意识渐渐丧失,转变为行尸走肉,当然,内脏就会开始腐烂,最后会变成一具丧尸。” 赵镐一边说着,脸上竟然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那满是褶皱包裹的脸颊骨仿佛是骷髅在对着自己笑,他的脑袋突然侧到姜明浩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当然,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回到这儿,自愿拿你的透视眼交换,那么我就把你变得和我一样,至少不用死。” 冷······刺骨的寒冷······· 姜明浩突然感觉有一阵阵阴风在吹着自己的脖子,让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缩了缩脖子,但嘴里依旧奉承道:“大哥,你放心,咱是多少年的兄弟了,你还信不过小弟我吗?” 看着姜明浩满嘴跑火车,赵镐心中将他骂了千万遍,真不知道这小子是装傻还是把自己当傻子,才刚刚结拜的兄弟,怎么就成多少年的兄弟了?赵镐仔细的听着姜明浩的话,生怕被这小子再一绕,自己又一不小心答应了他什么,只听姜明浩继续说道: “既然弟弟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那我就抓紧时间救我的两位兄弟去了,大哥你放心,一个月之内,我一定会来,我姜明浩的为人,老大你懂的,我走啦!” 姜明浩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着朝着法坛后面的洞穴缓缓挪着步子,见赵镐也不搭理他,所幸迈开了步子,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刚刚他感觉到一阵草木气息的微风,猜测洞口离这儿应该不远,加上自己的透视眼,应该很快就能出去。 见姜明浩走了出去,赵镐径自收拾了一下法坛的物品,因为刚刚自己放了些精血,所以身体极其虚弱,他寻思着找些牲畜来补补身子,可就在这时,赵镐突然感到肩膀被人猛地一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直接朝后就是一拳砸了过去。 “砰······” “哎呀!” 只见姜明浩捂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疼得呜呜直叫,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抱怨道:“大哥,是我呀,你这打人也不看看是谁,上来就揍。” 姜明浩嘴上说着,但是心底却留了注意,一个如此谨慎,甚至有一丝风吹草动便即可动手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随时做好了被追杀的准备,说明赵镐一定有他害怕的天敌。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赵镐见自己打的是姜明浩,也松了一口气,仿佛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如果那些家伙现在来找他,尤其是在自己刚放完精血,功力还不到平时四分之一的情况下,那真是在劫难逃,生命由此终结了。 看着赵镐满脸的惊慌未定,姜明浩知道自己猜对了,也不揭穿,只是问道: “大哥,刚刚我走了一半,突然想起来,我现在不就是僵尸吗?僵尸怕阳光,我总不可能昼伏夜出吧?那我也太累了,您有什么法子,让我不怕阳光吗?就像您当初在胡同里见我的时候那样!” 轰隆······ 仿佛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赵镐没想到姜明浩竟然看出了自己的死穴,虽然能够通过画符箓的法子避开阳光,但是却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如果有透视眼,那么他便可以利用透视眼的灵性,将这避光的符箓永久的印刻到骨髓里。 赵镐那深凹的双眼,仿佛是充满欲望的少妇,死死的盯着姜明浩的那双眼睛,将自己内心的欲望展露无疑。 因为姜明浩的这对透视眼,仿佛是一个能够容纳天地万物的百宝箱一般,如果拥有它,就仿佛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一般,因为这双眼睛,天生就为看透一切本质而生,甚至能够克隆这世间的一切法相,这就是赵镐为何一心想要得到这对眼睛的原因,在这双眼睛的辅助下,自己的功力不但能在短时间内得到飞跃,而且透视眼的灵性会帮自己找到让身体净化的一切材料功法,到时候,自己可能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现存的,无比接近玛雅族的人类,还会怕那些追杀的小喽喽吗? 可惜的是,姜明浩却并不知道这些,他却只是把这对眼睛当做黑暗中照明的工具,当做一部移动的扫描仪罢了,既然姜明浩意识到阳光的问题,赵镐绝不可能明摆的告诉他,这就是自己的死穴,当然,更不可能告诉姜明浩,他这双透视眼的秘密。 194.第194章 :小爷我回来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只听赵镐口念法决,仿佛一个道法高深的术士一般,伸出自己的手指在空中凌空画着符箓,姜明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手指在空中缓缓移动,指尖散发出阵阵金光,那虚空之中,真的出现了一道符箓。 “敕·······” 赵镐手指一点,姜明浩只感觉脑袋被一堵移动的墙壁一撞,那金光符箓仿佛真的撞进了自己身体一般,除了一阵晕眩,并没有任何其他感觉! 姜明浩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那种晕眩感渐渐的消失,但姜明浩却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因为他的脑海中始终都是赵镐刚刚盯着自己时,那双充满欲望和阴谋的双眼,他知道,这所谓的符箓不过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自己这双眼睛的秘密。 “大哥,这样就好了?” “嗯,好了!” 只听赵镐淡淡的说道,但是他那满脸褶皱的表皮却像是触电一般,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就像是一个说了谎的孩子,在手指间不同的做着小动作,姜明浩的嘴角邪邪的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道: “好,那谢谢大哥,我走了!” “嗯,好”,赵镐轻轻摆了摆手,仿佛是在送别,用那阴柔而憔悴的声音说道:“虽然这个洞穴地形复杂如迷宫,但是凭你的透视眼,应该能走出去,我就不给你带路了。” 姜明浩听得出来,赵镐的声音里充满着羡慕和嫉妒,姜明浩也不答话,转身就要朝着洞外走去,可就当他转身的瞬间,赵镐突然朝着他喊道:“明浩”。 那声音,仿佛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关怀,虽然有着阉人的阴柔,让人听了感觉如猫挠心,但是却让人忍不住回过头来,只听他继续说道: “如果感觉没有气力,就喝点人血!”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清风拂面,让人浑身舒畅,可是当姜明浩回头的瞬间,看到赵镐那如同人皮罩在骷髅上的脸,竟然露出一丝阴冷如鬼怪一般的笑容,让姜明浩忍不住一阵寒颤,心也跟着咯噔一下,让人感觉一阵阴森恐怖。 “嗯,知道了,大哥,谢谢!。” 姜明浩一边回着,一边怂了怂肩膀,打消心中的恐惧,回过头快步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就冲赵镐刚刚那表情,打死他也不相信这是善意的提醒,尤其是当姜明浩回忆起赵镐吸完血后身体变化的样子,让他打心底产生一种恐惧和威胁感。 也不知走了多久,这原本一人高的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容一个人趴在洞里缓慢的往前爬,之前那全是岩石的甬道,石块的密度也渐渐稀少,甚至完全由松软的泥沙构成,像是随时可能坍塌,姜明浩的透视眼中,看不到一丝光亮,但是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一阵阵微风吹拂在脸上,那种清爽,还有新鲜,让他感觉自己离出口越来越近,可是当他抬起头的瞬间,一束微弱的光亮进入自己的视线,姜明浩忍不住暗自骂了一句: “我草!” 姜明浩很清楚自己透视眼的目力范围,最多一百米,而现在他却刚刚看到一丝丝光亮,而且还是在头顶,这意味着赵镐把自己的老巢安置在了地底一百米以下的深度,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往前爬,但是姜明浩的心底有个疑问,如果这是唯一的通道,那这个赵镐是怎么将带着自己的尸体进入这个地洞的?总不可能一点点的拖进去吧? “算了,继续爬吧!”姜明浩喃喃的自语道,他又不是地鼠,要是会打洞,直接朝着地面钻上去就行,可如今,他也只能依着这隧道继续前行。 “呼·······” 姜明浩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也不知爬了多久,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因为正对着自己的竟然是一处地基,钢筋水泥加砖块的一堵厚厚的墙将这地下的通道直接给堵死了,姜明浩抬头看了看,现在他距离地面的位置不到五米,索性拔出隼翼军刀,开始朝着自己头顶挖掘起来。 随着泥沙一点点的被刨开,一丝光线如同一道道金箭射入自己的眼睛,刺得姜明浩双眼忍不住一阵酸涩,眼泪直流,可让他感觉不适的,竟然是自己身上的皮肤。 因为那一道道光线仿佛是一把利刃,在一片片剜着自己的皮肉,身上被光线射到的部分,感觉一阵炙热,仿佛是要融化一般,立即散出袅袅青烟。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 姜明浩立即缩了缩身子,躲开直射进来的几束阳光,恶狠狠的骂道:“狗·屁老不死的死太监,不是说给我画了符咒,不怕阳光了嘛,怎么我还是感觉这阳光照在身上,跟火烧似的。” 正当他自语的话音刚落,姜明浩立即感觉自己身体里一股寒气陡然升起,仿佛是从骨髓深处散发出来一般,冻得他寒毛直立,骨骼肌颤栗,但是之前被阳光烧到的皮肤处却感觉不到灼烧的痛楚,姜明浩试探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触摸着如金箭般的阳光。 “咦·······” 姜明浩感觉自己的手指温度和外面阳光的温度竟然完全融合,之前的灼烧感瞬间消失,他又尝试着将整只手伸了出去,发现对自己产生不了丝毫的伤害,仿佛自己的身体和外界环境完全融合了! “哈哈,小爷姜明浩我又回来啦!” 姜明浩爽朗的笑了起来,感受着初晨带着露水滋润的阳光,仿佛获得了新生,他索性利用自己身体强大的爆发力,直接一拱腰,猛地站起身来,将那薄薄的一层沙土躬开,可是当四周的景物映入姜明浩的眼帘时,他脸上的喜悦之色仿佛是瞬间被冰冻了一般,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我草,你个老不死的死太监,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原始丛林吗?” 正当姜明浩抬起头仰望着四周参天大树和郁郁葱葱的林木时,他都还没来得及将那还在土里的半截身子拔出来,便听到了一阵刺耳的枪响。 “砰······” “我草!”姜明浩忍不住骂了一声,吓得赶忙一个埋头死死的趴在地上,竖起耳朵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他全身的肌肉瞬间进入半松弛状态,随时准备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配合姜明浩战斗。 作为军人,他对枪声有着特殊的敏感,一旦枪响,就意味着战斗的开始,姜明浩就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注入了兴奋剂一般,别说是让他手撕敌人,就是生吞活剥,他也敢做。 “哗啦······” 仿佛是一阵狂风扫过,姜明浩如直角一般弯曲的身体猛地一缩,在腰部和腿部的作用下,如飞速翻滚的轮胎一般,直接朝着前面滚了出去,而就在他的肩膀即将着地的瞬间,整个身子突然如弹簧一般一震,原本如飞滚的轮胎一般的身躯陡然弹起,朝着一颗大树飞扑过去,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死死的藏在一颗两人粗细的树干之后,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两秒。 如果世界级的军事专家见到这一幕,一定是目瞪口呆,甚至想把姜明浩抓回去解剖研究,因为姜明浩这一军事动作,可以说是将自身的爆发力、物理学知识、力量的完美控制,运用得如火纯青,在配合这比教科书还标准的军事规避动作,让人忍不住眼前一阵称叹。 “嗯?不对!” 姜明浩此时早已手握隼翼军刀,将自己调整为战斗模式,可是当他回忆起刚刚那声枪响时,心中顿时生出一阵疑惑,因为那枪声实在太杂太噪,根本不像是军用枪支的声音,反而更像是土枪的声音,确切的说,是猎枪。 看了一眼四周郁郁葱葱的森林,尤其是脚下传来的树叶枯烂的腐臭气息,姜明浩的脑海中立即思索起来,他之前是在京城周边的岚山地区,就算那赵镐真有移山填海的本事,也不可能将他一下从京城带到太远的地方,所以,这一片应该是岚山原始森林景区,刚刚那一声枪响,应该是偷猎者。 姜明浩打定主意,收了军刀,立即猫着腰,朝着枪声传来的地方钻了过去,因为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让他不自觉的想起了在阿尔泰山脉上的白虎母子,而刚刚的那一声枪响,不知是哪只猛兽又要遭殃了。 “嗖······嗖·······” 仿佛是空气暴烈的声音,姜明浩越跑越快,身形在这茂密的丛林里来回穿梭,速度快得连周围的空气也被逼迫得咧咧作响,完全就是一只迅捷的豹子,他用极其标准的军事规避动作躲闪着一棵棵树木,一道道沟渠,忽左忽右,身影飘忽不定,尤其是当他的身体从距离树叶五公分左右距离的一闪而过时,那些晃动的树叶,仿佛是受到了狂风卷席一般,被吓得颤抖不已,更有一些脆弱的,直接从枝头掉落了下来。 “呼·······” 姜明浩的身体陡然一顿,原本急速奔跑的身躯瞬间停下,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就像是火箭一般,朝着一棵大树扑了过去,在这奋力一跳之下,竟然有两米左右的高度,他手脚并用,朝着树梢爬去。 当姜明浩站在一处树杈口时,周围的一切生灵似乎都还未从睡梦中醒来,看着慢慢东升的旭日,还有因一路奔跑而沾满全身的露水,他感觉现在完全就是巅峰时期的自己,甚至可以和兵中之王一较高下。 195.第195章 :住手 姜明浩的透视眼透过层层树叶枝蔓,远远便看到两百米左右的地上,正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山狼,在这山狼的周围,五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手拿猎枪弓弩,正在欢呼雀跃自己的战果。 看着这群都市男女,应该是富家的千金公子在都市玩腻了,来这儿寻找刺激,而且这男女比例,应该是顺道寻欢做·爱,就地打野来的,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跳下来离开,可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般的狼嚎传入他的耳中,让人不觉一阵心痛。 “嗷呜······” 这一声狼嚎,充满着绝望、痛苦、悲伤和祈求,让姜明浩的心仿佛是被揪在手上一般,原本准备跳下树离开的他,脸上瞬间由疑惑转为坚定,仿佛做了极大决定一般。 “呼······” 就像是一块石板从树梢落了下来,姜明浩直接一个后仰,四平八稳的平躺着,便从树上倒了下来,那庞大的身躯在地球的引力之下,竟然让身下的落叶感到一阵威胁,忍不住朝着四周散开。 “砰·······” 就在姜明浩的身体距离地面不到一米的时候,他的腰部猛地一扭,仿佛是被扔出的猫一般,一伸懒腰,原本面朝上四平把稳下落的身躯陡然一转,一个漂亮的空中转身,他的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如果说人在空中,没有借力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再做出任何动作,那么姜明浩现在完全打破了这个局限,将力量和身体的爆发力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蹬······” 姜明浩落地的瞬间,他的背立即弯曲,身体收如一张弯弓,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猛地射了出去,而那只蹬地的右脚,仿佛是一把铁锤,在这一蹬之下,竟然在地面留下五公分左右深度的脚印。 “住手·······” 就在这五个青年男女中,一个黄毛的年轻男子举着猎刀准备朝野狼的脖子砍下时,姜明浩就仿佛一阵狂风般席卷而来,他们只感觉眼前一闪,一个浑身污泥的男子站在他们面前,虽然脏兮兮的衣衫和脸庞遮住了姜明浩的容貌,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还有那结实的身板,不由得让这五个人中的两位女子眼前一亮,心中不由得惊呼一声: “好帅呀!” 那个手举猎刀的黄毛被姜明浩这一声住手吓得一愣,立即停手,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如同野人般的姜明浩,扫兴的骂了一声:“草······” 他将手中的猎刀猛地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中的灰尘,朝着姜明浩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 “哪儿来的野人,多管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当猎物,一起宰了。” “嘿嘿!”面对这黄毛毫无礼貌的谩骂,姜明浩并没有生气,只是咧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呵呵的说道:“大哥,这狼都伤成这样了,你们也过完瘾了,就留他一条活路吧!” “哈哈········” 听到姜明浩的话,那黄毛突然大笑起来,仿佛是在听一个就好笑的笑话,不仅如此,他还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另外四人笑道: “你们看看,这么一个野东西,竟然敢跟在我周大少面前提要求,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众人好像都是以他为首一般,听到他的话,竟然也跟着敷衍的笑了起来,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 但是姜明浩的脸上却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他强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努力调匀自己的呼吸生怕被眼前这个混蛋激怒而失手杀了他,因为他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是一名军人,是一名保卫祖国和人民的龙国军人,绝不能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动手。于是继续陪着笑脸道: “周大少·······” “啪······” 还未等姜明浩说完,他便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姜明浩的脸被眼前这个自称周大少的家伙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姜明浩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尤其是在这黄毛小子一边将自己的右手搓着裤子一边骂着的时候,姜明浩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怒火完全占据! “我草你·妈的,这野人真他妈脏,沾了本大少一手的泥,而且皮还特妈这么厚,疼死我了。” “咯咯······” 姜明浩狠狠的咬着,牙齿间发出的碰撞声就像是两支对垒的军队,他的双手死死的捏着拳头,指节间发出啪啪的声响,仿佛将手中的力量压抑到了极限,但姜明浩依旧深吸着气,努力抑制着心中的怒火,可就在这时,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只见一个身穿猎装,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指着受伤奄奄一息的野狼,激动的喊道:“快看,他的身下还有一只小狼,哇,好可爱,我要杀了它!” 这个妖艳的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抢过一旁的一个男子手中的猎枪,用那猎枪的双管死死的抵住小狼崽的脑袋,那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的内缩。 “嗷呜······” 野狼仿佛看懂了这些人类的意图,他一边哀求着,一边努力用自己的爪子去推那随时可以要了自己孩子命的枪管,但是他受伤太重,那如面条一边软弱无力的狼爪根本推不开冰冷的枪管,他一边哀嚎着,一边拼命挪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将孩子藏在自己身下,那双幽蓝的狼眼中充斥着恐惧和恳求,眼眶中的泪水慢慢的从眼角滑下。 看着这野狼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姜明浩感觉那一滴滴眼泪仿佛是毒药一般,让他浑身不自在,姜明浩也算是和狼群拼过命的人,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凶狠残忍,孤傲嗜血的狼落泪,看着这野狼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个母亲的哀求,他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仿佛心中的哀伤和痛苦也被跟着勾了起来! “住手,你想干什么?” 心急如焚的姜明浩再次爆喝一声,看着这群吃饱了撑得没事找乐的主,姜明浩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用枪口抵住小狼崽的女子被姜明浩这一声暴喝吓了一跳,立即转过枪口,虚指着姜明浩,但是他的手指却已经离开了扳机,很明显只是想吓退姜明浩。 “闭嘴!”这女子仿佛是被姜明浩的一声呵斥给吓着了,立即报复道:“不关你的事,滚远点,否则我们就在这儿杀了你,反正这大森林的,也没人知道!” “砰·······” 是军靴和松软的地面相碰的声音,如擂鼓一般震响,姜明浩听到这女孩的威胁,感觉心中的怒火像是受到了氧气的烘托,猛地窜了起来,他一脚踏出,整个人如鬼魅一般,身影一闪,直接越过眼前的黄毛小子,飘到那野狼的跟前。 “啪······” 姜明浩的右手猛地握住那猎枪的枪管,拉着枪口抵在自己的脑门上,身上陡然撒发出一股狂暴的杀戮气息,原本就压抑潮湿的森林里,让人感觉气压陡然下降,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来呀!开枪呀!”姜明浩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的双眼如两把刺刀,狠狠的盯着拿着猎枪的女人,吓得她握着猎枪的手仿佛触电一般,颤抖不止。 “告诉你,老子开枪杀人的时候,估计你们这群男女还没学会造人打·炮呢!” 那浓妆艳抹的姑娘被姜明浩的话吓得一个哆嗦,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吓得呜呜直哭起来,和刚刚那个凶狠残忍,想要枪杀狼崽的狠毒样子,完全判若两人,现在她的心里,一点都不觉得姜明浩帅了,但是姜明浩却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泪水,仿佛是装作娇弱的模样,来博取男人同情。 “哐当!” 是猎枪折断的声音,姜明浩双手握住枪声,一努劲,直接将这双管猎枪折成了两段扔在了地上,仿佛是遗弃了一根烧火棍一般。 “妈的,敢欺负我女人。” 身后的黄毛仿佛被姜明浩的这一行为给激怒了,直接拔起插在一边的猎刀,双手握刀,朝着姜明浩的脖子就砍了过去。 “呼呼·······” 是那猎刀厚钝的刀刃和空气的摩擦声,仿佛是杀人时叫嚣的呐喊,刺得人耳膜生疼,姜明浩听得出来,身后这个挥刀的黄毛练过,尤其是手臂的力量,要远比普通人大的多。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姜明浩心中暗骂一声:“真他妈无耻,背后偷袭,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小爷是病猫呀?呸!” 姜明浩闻风而动,身子猛地一个前扑,仿佛是猛虎扑食,他的双手猛地一撑地,随着身子的前倾,额头几乎快要着地,避开了黄毛那凶狠的一刀。 “砰砰······咔嚓咔嚓·······” 先是接连两声如铁棍敲击骨髓的声音,紧接着便传来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姜明浩借着前扑的力道,双腿猛地后蹬踹在黄毛的小腿上,双腿的小腿骨在这一踹之下,立即断裂。 “啊······” 黄毛手中的猎刀立即脱手而出,甩的老远,他侧着身倒地,双手捂着自己的双腿,那断骨的撕痛就像是千万只毒虫啃噬一般,疼得他一边抽搐打滚,一边撕心裂肺的哀嚎着。 196.第196章 :真敢杀人 “呼······”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阵劲风扑面,就在他们眨眼的瞬间,姜明浩双腿借着一蹬之力,手下往后一撑,如飞扑的豹子,身影一闪,便将那受伤的野狼和狼崽抱在了怀里,侧身用力,一个翻滚,直接将他们护在身后。 “好快·······” 这四人看着姜明浩的一连串动作,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但让这些都市男女已经是一阵眼花缭乱,终日寻欢作乐,花天酒地的他们哪里见过这等架势,都吓得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姜明浩缓缓站起身来,双目如炬,死死的盯着其他四个人,而那被踢断双腿的黄毛的哀嚎声,仿佛是死亡的奏乐,让他们更加心惊胆战,恐慌不已,尤其是姜明浩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和杀意,让他们不觉有种窒息感,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其中一个男子见周少痛苦的样子,立即上前给他做了简单的处理,并将那两条踢断的腿固定了起来。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浓妆的少女突然眉头一拧,她承认现在他们五人就算一起上,都打打不过这个野人,更何况旁边那练过几年跆拳道的周少都吃亏了,他们更不会傻到还去和这个野人动手。 可随即,这个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了,仿佛找到了治理这个野人的法子。 这头野狼是她最先发现的,虽然是周少开的枪,但是周少已经说了,要将这野狼的皮毛剥下来,送给她做一件高贵的狼皮大衣,可没想到眼前这个野人坏了她的好事,既然打不过抢不来,那索性就用钱买吧,至少在她眼里,还有没钱摆不平的事情。 姜明浩哪里知道,在场的这五个少男少女,每一个都是背景深厚的人物,一个个都是官·二·代富·二·代,虽然含着金钥匙出生,可物质条件优越的他们,私生活却极其空虚乏味,所以才会经常进深山老林干点偷猎的勾当,寻求刺激,惨死在他们枪下的野生动物数不胜数,但即便被人知道了,也碍于这群人背后的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越发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这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突然眯着他那丹凤眼,上下打量着强壮结实的姜明浩,从他破烂的衣裳,还有灰头土脸脏兮兮的样子,她很确定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什么王公贵族,心中一动,便有了主意。 你身体再强壮,功夫再好,再能打,但你拼得过子弹吗?他们虽然只有一把猎枪,可是每个人身上都藏着手枪防身,如果眼前这个野人识相,就用钱摆平,要是不识相,那就直接和以前一样,来个防卫过当误杀,反正今天这狼皮她要定了,更何况还有一只未断奶的小狼崽呢,于是他立即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叮铃·······” 几声手机的短信响铃几乎同一时间响起,其他三人原本惊讶恐惧的模样被这一声响铃打破,可当他们看完手机短信时,一个个的脸上那惊恐的表情陡然消失,再次恢复了自信和嚣张,仿佛那条短信给了他们充足的信心和实力,他们彼此看了一眼,暗暗相互打了一个知道的手势。 但是他们的表情变化却被姜明浩尽收眼底,尤其是那短信上的内容,也被姜明浩的透视眼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他们身上藏枪的位置,姜明浩也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依旧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暗中却将全身的肌肉和力量调整到攻击的最佳状态,他的右手,距离腰间的隼翼军刀不到五公分的距离,随时准备提刀而上。 如果说军人的天职是保卫国家,守护人民,那么眼前的这五个违法乱纪的都市男女,根本就算不得人,尤其是当姜明浩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他们手机屏幕上的计划时,在姜明浩的心中,他们已经是死尸了。 这时,那浓妆艳抹的少女突然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用轻柔的声音问道: “小兄弟,这狼是你养的吗?” 如果撇开她浓妆艳抹的容颜,腰间的手枪,还有那副蛇蝎心肠,单单从声音上来说,姜明浩甚至真会以为他是哪家的良家少女,完全不会有一丝厌恶感。 “不是!” 姜明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用冷漠的声音回道,仿佛自己就是一块千年难容的冰块,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的多余。 “那就好!”这个姑娘听到姜明浩的话,心中一喜,继续道:“既然不是你养的,那就和你没关系啦,因为这头野狼是姐姐们先发现的,而且我们已经制服他了,所以,你就乖乖让开吧!” “不行!” 姜明浩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是两块千斤大石一般砸在他们的头上,这些富·二·代官·二·代还是第一次见到敢这样和他们说话的愣头青,要是在城里,早就弄死他了,可是如今在深山老林,而且对方身手也不错,周少已经吃了亏,他们更不可能再去冒险拼一把。 少女强忍着一枪崩了姜明浩的怒火,她还从未遇到过这等窝囊事,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 “你看这样好吧?姐姐们给你一笔钱,二十万,怎么样?” 她仔细打量着姜明浩的表情,但是却未曾从那冷冰冰的脸上看出一丝心动,于是继续加价道:“三十万,三十万怎么样?姐姐说的可不是龙币噢,是米金,兑换成龙币的话得有一百多万呢!” 就在她说到一百多万这个数字的时候,少女亲眼看见姜明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以为姜明浩心动了,随即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道: “这里面有两百万龙币,密码是六个零,怎么样,你答应了,这卡就是你的。”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两百万,只不过是几个数字而已,但是这笔钱对于一个普通老百姓来说,可能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说实话,姜明浩确实应该心动,但是从他的齿缝间冒出的几个字,让眼前这五个都市男女的脸瞬间板了起来,只听姜明浩咬牙切齿的骂道: “滚!不然老子杀了你们。” “你敢!” 这个少女的耐性被姜明浩彻底磨没了,他上前一步,愤怒的呵斥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威胁自己的,其他的三个人也都被姜明浩的这句威胁彻底激怒,纷纷拔出腰间的手枪,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勾勾的对准姜明浩,仿佛是一条条露着獠牙的毒蛇,随时准备向姜明浩攻击。 “呵呵!”姜明浩冷笑一声,压低了嗓音,仿佛是一头低吟的猛虎,准备吃人一般,他的嘴角邪邪的一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就像你自己说的,在这深山老林里,我杀了你们,又有谁知道?更何况你们还是偷猎者,即使被发现了,我也算是为民除害。” 当他们听到姜明浩的话,那拿枪的三个人和浓妆艳抹的少女心都忍不住咯噔一下,尤其是那邪邪的咧着笑的嘴角,让他们心中油然产生一丝威胁感,但是当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污泥的野人,腰间仅有一把刀的时候,他们也就慢慢释然了,这年头,有枪的还怕你这拿水果刀的吗? “砰······砰······” 就在姜明浩的话音刚落,两声连续的枪响吓了所有人一跳,只见那个被姜明浩一脚踹断腿的周大少,一把抢过身边扶着自己的伙伴手中的枪,朝着姜明浩就是连续的两枪,两颗金黄的子弹就像是飞蝗一般,朝着姜明浩的脑袋直射过去。 在这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那两颗子弹瞬间便飞到了姜明浩的面前,如果是普通人,只能是等死的份,可偏偏这个人不是普通人,就在大家眼看着这两颗子弹要射入他们眼中野人的脑袋时,姜明浩的脑袋轻轻一歪,那两颗弹头仿佛是受到了威胁一般,从他的脑袋一侧慌张的朝后面的树干射去。 “噗噗········” 是子弹射入树桩的声音,但是在这两声之后,众人的注意力还未从惊世骇俗中回过神,便再一次被一声撕心裂肺的惊恐喊叫声吸引了过去,当他们回过身去,竟然也忍不住惊叫起来。 “啊·······” 这几人的嘶吼声,仿佛是漆黑的深夜见鬼一般,因为他们清楚的看到那个刚刚朝着姜明浩开枪的周大少的脑门上,真插着一把他们以为是水果刀的匕首,周少那瞪大的眼珠,到死都还未明白这把刀是怎么飞过来的,便已经将他的脑袋穿成了串。 鲜红的血液和白色的汁液顺着伤口,从刀刃上慢慢的滴下来,而那个之前帮周少固定断腿,并扶着他的家伙,此时也是被喷的满脸是血,他的双手依旧死死的撑着周少的尸体,浑身颤抖着,竟然吓得都不知道放开身边这具尸体,因为从头至尾,他只感觉一阵劲风拂面,紧接着就是一股滚烫的液体扑在脸上,咸咸的带着丝丝腥味,可当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扶着的周少已经死了。 “你······你居然·······居然······真的敢·······敢······杀人,你知道······知道他是谁吗?知道······知道我们是谁吗?” 即使面对这样血腥的场面,即使众人被吓得惊慌失措,双腿瘫软,但是这个浓妆艳抹的少女竟然还能出口恐吓,足以见得这个姑娘不简单,虽然是结结巴巴,满脸惊恐的大喘着粗气,但至少比她旁边那几个只知道嗷嗷鬼叫的男人要勇敢的多,姜明浩反倒对她提高了警惕。 197.第197章 :清理垃圾 初升的阳光,终于破开层层叠叠葱郁的茂林,将那一丝丝光线冲入大地,照在满是枯叶烂泥的丛林里斑驳多彩,映射得那撒开的血珠晶莹剔透,鼻尖嗅着血腥的味道,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死亡的气息,更多的却是丛林的神秘和忧郁。 在场的四人,连姜明浩怎么拔刀都还未看清,更别说是怎么出手将眼前这个同伴杀死的?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原来还有比子弹更快的东西,而这东西,竟然是从一个野人手里掷出去的一把刀。 “砰·······” 姜明浩一脚踏出,身上的气势随着这一脚陡然提升,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一脚吓得停顿下来,让幸存的四个人忍不住一阵颤抖,感觉整个空气中的气压也被压得下降,就连手中的枪口也被这无形的威压压得垂了下来。 面对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野人,那浓妆艳抹的少女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朝着姜明浩颤抖的恐吓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 这少女的声音虽然颤抖着,但是那双纤细的玉手却显得十分镇定,和他颤抖的声音和躯体格格不入,当初她创办这个都市猎友俱乐部的时候,只是在都市中偷偷猎杀流浪猫狗,打发无聊空虚的时间和心灵,但是渐渐大家觉得这样并不刺激,后来多亏了已死的周大少的资金和人脉的支持,才发展到如今的深入丛林偷猎。 这群人都是社会上有背景有身份的人,随着他们的不断加入,这个浓妆艳抹的少女创办的俱乐部也渐渐壮大起来,她的身份背景,至少在岚山地区,她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能得到手,如果今日周大少之死,她不能给众人一个很好的解释,俱乐部关门,她被乱棍打死都是轻的,搞不好还会被卖到其他国家的黑窑·子里当一辈子·女支·女,所以今天姜明浩必须死。 人决不能只看外表,也不要轻易将别人当做傻瓜,因为这样做了,往往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变成了真正的傻瓜。 姜明浩哪里不知道这个女人想先吓住自己,在伺机将自己杀死,因为漂亮的女人,尤其是有钱的漂亮女人,往往会心狠手辣,她必须用这种方式保住自己现有的东西,才有资格去追求其他东西,而一个眼见自己杀人的女人,在血腥场面下,还能装出一副假意的恐惧,甚至寻找机会反击,这样的人,怎能不让姜明浩留意? “怎么,你要拿我的尸体来做个交代吗?” “不,不,小兄弟,你被误会。”那浓妆艳抹的少女突然转换为一副求饶的表情道:“只是你不杀我们,让我们离开,那头野狼就是你的了。” “好,你们可以走,”姜明浩顿了顿,从身上掏出一包被压扁的中华香烟,这正是吴天之前落下的那包,他一直保存到现在,可是当姜明浩把烟叼进嘴里的时候,他抬眼四处望了望这茂密易燃的丛林,悻悻然的将烟塞了回去,如果因为自己一根烟引发森林大火,那他和这些偷猎者又有什么区别? 只听姜明浩继续说道:“把枪留下!” “不行!” 就在这时,其他的还活着的两个男子突然挺身而出,抬起手中的枪道:“我们怎么知道,把枪交给你的时候,你会不会朝我们背后开枪?” “就是”,另一名男子壮着胆,捡起已死的黄毛手中的枪,也跟着上前道:“我们现在有四把枪,四十多颗子弹,但是你却手无寸铁,我就不相信你躲得了一枪两枪,还躲得了我们四十多枪?” 姜明浩的眼神中凛然散发出一种寒光,他的拳头猛地收紧,指节间的啪啪声,虽然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是在这寂静的丛林里,却如同冲锋枪一般,让那两个男的吓得浑身颤抖,勾住扳机的食指竟然忍不住慢慢的往回收! “别开枪·······” 那美艳的少女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连续几声尖锐的枪声打破了整个丛林的宁静: “砰·······砰······砰········” 恐惧,就像是传染病一般,让这两个男子拼命的勾住扳机,不要命的朝着姜明浩倾泻着枪中的子弹,一颗颗弹头仿佛是嗜血的恶魔,在枪口袅袅青烟下蹦出,朝着姜明浩飞扑过去。 可就在这两个男子自以为姜明浩的身体会在乱枪之下颤抖,甚至被打成筛子,血流成河的时候,他们的眼睛猛地睁开,如同两对铜铃一般,瞳孔急剧收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 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米的距离,在每一颗子弹300到500米每秒的速度下,瞬间便到了姜明浩的跟前,但是以这样的速度射向姜明浩的子弹,竟然没有一颗射中姜明浩的身体,甚至连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蹭到。 只见姜明浩的身体仿佛是忽闪忽现的鬼影,在那密集的子弹群中来回穿梭,他好像能看清每一颗弹头的运动轨迹,甚至找到弹头与弹头之间的空隙,在这空隙和每一颗弹头的时速差之间游走,漂亮的军事规避动作,加上如猎豹一般的运动速度,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钻进了那两人的手臂间距的范围。 “咔嚓······” 只听到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姜明浩的右手猛然勾住其中一名握着手枪的男子手腕,随着身体的移动速度一带,将他的整个手臂给拧了下来,紧接着,姜明浩一个顿步转身,左手死死的扣住他的脖子,将他制服在怀里,而他的那把手枪仿佛是谄媚的女人崇拜强者,正好落在姜明浩腰间的口袋里,当然,这一幕夺枪的动作,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看见。 虽然拧下了他的一只手,姜明浩的左手也成虎爪状死死的扣着这个家伙的脖子,但是他却并未动杀他的念头,这样自大、没有头脑的废物,如今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姜明浩是军人,杀这样的废物,简直就是玷污军人这两个字。 但是眼前的这个野人实在太强,强的让另一个开枪的家伙完全被恐惧占据了理性,他一边嘶吼着,一边朝着姜明浩继续开枪。 “啊·······” “砰······砰······砰·······” 嘶吼声和枪声掺杂在一起,仿佛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那一颗颗不长眼睛的子弹,根本不管谁是敌人,朝着姜明浩的方向猛地飞射而去,姜明浩看着密密麻麻飞射而来的子弹,他没想到这个家伙在同伴被制住的情况下,还敢开枪,无奈之下,便将被制服在怀里的男子猛地贴在胸前。 “噗······噗······噗·······” 随着子弹射入皮肉的声音,那名被姜明浩拧下胳膊的男子一边颤抖着,一边惨叫着,身上俨然多出了几个深深的弹孔,鲜血仿佛是开闸的水龙头一般,伴随着一丝丝青烟汩汩的往外冒着。 “啊········” “咔嚓,咔嚓,咔嚓······” 虽然对面这个男子已经射空了手中的弹夹,那只冒着青烟的手枪仿佛是得到了休息的命令,再也打不出一颗子弹,而替姜明浩挡子弹的家伙也被打成了筛子,彻底死了,但是那被恐惧完全吞噬的家伙,一边继续嘶吼着,一边死死的扣着扳机,那额头暴起的青筋和涨得通红的脸,完全没有一丝理性,他已经彻底疯了。 “哗啦·······” 姜明浩把那为自己挡子弹的身体往一边一推,仿佛是在扔一个破烂的布袋,他的身上那股杀伐天下的屠戮气息陡然升起,竟然让人忍不住想起了尸体和死亡,鼻翼间阵阵血腥味萦绕,吓得那名开枪的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往后倒爬着,一边死死的朝姜明浩勾着打空了的手枪扳机,一阵阵的‘咔嚓咔嚓’的撞锤敲击声,仿佛是阎王的催命符,让他忍不住裤裆里也冒起了白气,湿了一片,他竟然吓尿了。 只见姜明浩一步步的朝着这个被吓破胆的男子走去,他的每一步踏出,都让人感觉死神的镰刀在慢慢逼近,姜明浩一边走着,嘴里一边喃喃的说道: “没用的废物,连自己同伴都杀,活着还有什么用?像你这样的垃圾,就该清理,去下面跟他一起作伴吧!” 姜明浩的声音,就仿佛是一把尖刀,一刀一刀的刺在这个男子的心上,他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他将自己手中打空的手枪扔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姜明浩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 “大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都不敢了,求求你,你饶了我吧,我有钱,我爸有很多钱,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咚······咚······咚······” 那如擂鼓一般的磕头声仿佛是在为姜明浩的杀伐气势助威,让一旁的两个女人吓得一动不动,除了颤抖和目瞪口呆,竟然不知做何动作,但是姜明浩却绝不会留这样的废物在世上,只听一声骨骼的断裂声: “咔嚓······” 那跪地磕头求饶的家伙的脑袋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脸朝上,满面恐惧的瘫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就连那瞪得如铜铃的眼睛都还未来得及闭上,到死眼神中都还充斥着恐惧。 这一幕血腥残暴的场面,终于让在场的另一个女子忍不住惊恐的尖叫起来: “啊······杀人啦·······” 198.第198章 :女人心 如果说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比女人强,那么在这样的血腥场面下,姜明浩能够让一个敢朝自己开枪的男人的心理彻底崩溃,一旁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在他们五人之中的另一个衣着稍微朴素的女孩,终于承受不了这样的威压和恐惧,开始朝着丛林深处奔跑逃命,她一边跑着一边尖叫着,那惊恐尖锐的声音在密不透风的丛林里回荡着,仿佛是一个女鬼的呻吟,看着她杂乱无章的跑动轨迹,时不时的又被树枝和石块绊倒,但这却未能阻止她恐惧的逃跑心理。 “砰······” 突然,一声沉闷的枪响在丛林里回荡起来,姜明浩愣愣的看着那奔跑的女孩背后噗起一朵血花,随后她的身体仿佛是疾驶的汽车突然翻倒,猛地一个踉跄倒地,便再没能爬起来。 “哗啦·······” 姜明浩头也不回,右手一个旋转,便将那唯一存活的浓妆艳抹的少女手中的枪夺了下来,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娇弱欲滴,如同勾人心魄的女妖怪,但是姜明浩清楚的看到她眼神中难以抑制的坚毅和杀气。 “我草·······” 姜明浩用枪指着这个女人的脑袋骂道,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在关键的时刻没有朝着自己开枪,而是朝着唯一的女同伴开枪,这意味着什么他自然猜得到,无非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让自己不要杀他,如果有可能,估计她还会投怀送抱。 想到这儿,姜明浩的心中一阵恶心,但这却更体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或许在别人眼里,她的做法完全就是狠毒无情,但是对她自己,却觉得十分的合理和应该,她盯着姜明浩手中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原本装作恐惧而颤抖的身体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很奇怪吗?”她盯着姜明浩,用柔弱清脆的嗓音问道,仿佛是一个天真无邪的萝莉一般,只听她继续说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也是为我自己着想,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是官·二·代富·二·代吗?告诉你,不是,我能走到今天,是靠我自己的双手和身体,所以我决不允许我的一切被毁。” 姜明浩听着这女人的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他仿佛见到了玛丽的翻版,只听这个女人继续说道: “除了刚刚我杀的那个女人,其他三个人,每一个手上都有人命,兄弟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而我,现在手上也同样有人命,所以,你放了我,我们互不相干,各走各路。” “其实,你没必要杀那个女人!”姜明浩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一阵清风,不痛不痒,但是这里面却充满着冷漠和杀气,让眼前这个胆大心细,心狠毒辣的女子也忍不住浑身一震。 “你应该知道,如果这个女孩从这片森林走出去了,那么其他被杀的几个人身后的关系网将会把我彻底绞死,不,应该是会让我这辈子都生不如死,与其我自己受罪,倒不如让他们死了一了百了。” 看着这满腹心机的女人,姜明浩的心中只有两个字来形容她:“·女表·子!”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中的杀意丝毫不减,用那低沉冷漠的声音问道: “放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听到姜明浩的话,这少女低喃了一句,她很清楚,刚刚自己花两百万买这两头狼都不愿意,尤其是那刚刚被杀的男子,想要用钱买自己的命,最后还是被拧断了脖子,所以她很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完全不在乎金钱。 “哗啦······” 是衣服落地,砸在枯叶上的声音,这个浓妆艳抹的少女毫不犹豫的开始当着姜明浩的面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直到一丝不挂,那赤·衤果·的身体,完美的身材,粉嫩的肌肤,完全就是人间尤物,姜明浩没想到,他这么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孩,竟然能做出如此举动,让他忍不住心中一颤,暗暗的问了一句: ‘老天,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还是我遇到的都他妈是人渣?’ “怎么?对我的身体不满意?” 这个女孩看到姜明浩那诧异的眼神,还有那眼睛里一片空明,如同清规戒律里的和尚一般,让这个女孩脸色一阵清一阵白,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将这个野人咬死。 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身材都有着极大的信心,尤其是自己男女之爱的功夫,和她在床上合作过的男人,没有一个不俯首称臣的,可今天却别这野人那无欲无求的眼神给贬得一无是处,怎能不让她恨得牙痒?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命! “对不起,我喜欢男人!” 姜明浩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身体,轻轻的说了一句,让眼前这个女人彻底无语,差点吓得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这意味着姜明浩完全不把这个女人的身体放在眼里,自己必死无疑了,她抹了抹额头的虚汗,立即换做一副娇滴滴的声音,双手左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右手轻轻擦拭着私·处,发出一阵求欲般的呻吟道: “你喜欢男人,那是因为你没遇到像我这样娇艳的女人,当然,还有我举世无双的功夫,保证让你······” “够了!”姜明浩听着这个女人不知羞耻的勾引,终于忍不住呵斥道:“你他妈是母泰迪吧?” “啊?”听到姜明浩的话,这娇艳的少女一阵诧异,“什么母泰迪?” “呵呵!”姜明浩冷笑一声道:“求天操,求地操,求空气操,这不是母泰迪,是什么?” “你·······” 这浓妆艳抹的少女脸上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姜明浩的话,让他不禁想起了刚刚死去的周少对她的评价:“荡·妇。” 可是又有谁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女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单单是为了自己,原本一个高中毕业,成绩完全可以进入龙国最好大学的女孩,为了自己的妹妹,放弃前途,混迹风月,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一切手段的挣钱,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一切有利的条件,这些心酸,又有谁知道?哪怕是现在,她利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生存的机会,也是无可厚非。 “你叫什么名字?” 姜明浩看着这个少女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竟然有一丝青涩和纯净,让他忍不住有些诧异,这样浓妆艳抹的打扮,如此放荡的性格,还有那将自己身体作为筹码的无所谓态度,完全和这双清澈空明的眼眸毫不相干,姜明浩不觉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兴趣。 “我?”这位少女听到姜明浩的问话,也是一愣,可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警惕的表情道:“马苏········” “马苏?” 姜明浩重复了一遍后,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玛丽的影子,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女人天生是对权利、金钱、欲望有着掌控欲的?如果说玛丽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父亲看扁而牺牲自己的一切,只为换别人的另眼相看,那么姜明浩相信你,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定有她自己的苦衷,因为眼睛骗不了人,但是,他却怎么也看不透这个女人的心。 “你认识我?” “不认识!”姜明浩脸上的那一丝诧异一闪而过,立即恢复了之前的冷漠,但是抵在马苏脑袋上的枪口却微微斜了下来,仿佛已经放弃了对她的必杀之心。 “你走吧!” 声音很小,小的几乎能被周围树叶的沙沙声掩盖,但是这个马苏却清楚的听到了姜明浩的声音,她的脸上立即充满着诧异,尤其是当姜明浩放下手中的枪,双手仿佛是飞速旋转的齿轮一般,仅仅五秒钟的时间,便将手中上膛的手枪拆成了零件。 “哗啦······” 是手枪零件散落一地的声音,看着那一地的枪械零件,马苏脸上的惊讶之色转瞬即逝,换而是一副妩媚诱惑的样子,将那胸口的左手缓缓的向姜明浩的嘴边送去,用那极富妖魔般妩媚的声音说道: “我真怀疑你是正人君子,还是男·同,总之,你就这么舍得放弃我这样的尤物?” 听着马苏的挑逗,姜明浩的眉头陡然一皱,他微微后退了一步,冷冷的说道: “乘着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你还是自重些的好,否则·······”姜明浩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身上的气势和血腥的屠戮味道,已经把结果告诉了这个女人。 但是姜明浩却忘了一点,就是女人心,海底针,你永远不可能猜透女人在想什么,尤其是像马苏这样,为了自己现有的一切,为了自己的妹妹,放弃前途、荣誉、贞洁而争取的一切,她绝不可能轻易放弃,更不可能随意相信一个陌生的男子,因为只要眼前这个野人走出森林,无论他对任何人提起今天的点点滴滴,都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甚至连累自己的妹妹,所以,眼前这个男人必须死。 “咕噜·······” 仿佛是蛟龙出海的声音,又仿佛是蟒蛇出洞时和洞壁的摩擦声,马苏的脸上突然一阵兴奋和痛苦交错的表情,她原本捂着自己私·处的右手陡然多出了一把掌心雷,一把包裹着防水布,外面甚至还沾着些许粘液的掌心雷手枪,她看着背对着自己,将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表现得毫无防备,慢慢朝着受伤野狼走去的姜明浩,马苏手中那勾着扳机的食指猛然收紧。 “砰······”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199.第199章 :漂亮女人不可信 一声刺耳的枪响,彻底打破了整个森林的宁静,吓得原本栖息在周围的飞禽走兽一片骚动。 “啪嗒······啪嗒······” 是血滴在枯叶上发出的声音,在这一声枪响之后显得格外清晰,原本满是胜利和欣喜的马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看着姜明浩衣服右侧口袋上那冒着青烟的空洞,双眼中的神色渐渐黯淡消失。 那一枪,不是她开的,甚至连她的食指都没来得及彻底勾下扳机,胸口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看着地上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感受着心脏最后奋力的挣扎,丛林中那树叶腐臭的空气似乎也开始拒绝进入她的肺部。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做茧终归要自缚,这些个都市男女平日里仗着背景深厚,缺德事没少干,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至于这个马苏,姜明浩有心放她一马,可她却被自己的猜忌和多疑害死了。 “哎······” 姜明浩轻轻叹了一口气,从那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这把枪正是他刚刚制服那个朝自己开枪的男子时,偷偷塞入口袋的,虽然这个女人脱光了全身的衣服,一丝不挂的站在姜明浩的面前,但是她却不知道,姜明浩的眼睛,就是一对移动的扫描仪,如果是在普通人眼里,马苏的做法,已经是告诉敌人,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藏在si处的掌心雷将别人击杀。 可惜,他面对的是姜明浩,尤其是当姜明浩看见她的右手捂着私·处,甚至不断的往里伸的时候,姜明浩绝不相信,一个女人可以在这样的荒郊野外zi慰,而且是在死亡的威胁下,所以姜明浩本能的警惕心理,让他忍不住用自己的透视眼对她的全身再一次扫描,自然发现了她藏着的掌心雷。 甚至在这个女人拔出手枪,对准姜明浩的时候,姜明浩都还在心底默默的念着,希望她不要开枪,可是作为军人天生对危险的预知能力,让姜明浩终于勾动了藏在口袋里的手枪,将马苏一枪击杀。 说实话,姜明浩不得不承认马苏的这一招很高明,一个女人,能够承受自己的私·处隐藏一把掌心雷,已经很让人惊讶了,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表现的如此镇定自若,可惜今天她遇到的是姜明浩,一个拥有痞子态度,正人君子之心的妖孽般人物,否则,无论今天这个人是登徒浪子,还是正人君子,都会死在马苏的枪下。 看着马苏的尸体,尤其是那双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失败的眼睛,这一幕令姜明浩想起一本武侠小说中的话:‘所有漂亮的女人,都不可信。’他把枪随意的往地上一抛,缓缓的走向那受伤的野狼。 “嗷呜······” 这只野狼仰着头低吼了一声,仿佛是在感谢姜明浩的救命之恩,它用猩红的舌头舔·舐着怀里的小狼,而小狼却在用自己的小舌头舔着这野狼的伤口,仿佛是在安慰自己的母亲,为它缓解伤口的疼痛。 “乖,没事了。” 姜明浩轻轻抚摸着野狼的脑袋,轻声低吟着,而这野狼仿佛接受了姜明浩的好意,竟然缓缓的伸展开自己的身体,露出受伤的腹部,姜明浩看了看那腹部被散弹打得血肉模糊的伤口,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帮畜生·······” 这么重的伤,如果不及时将钢珠取出,这头野狼随时可能一命呜呼,姜明浩眼睛向四周瞟了一下,寻找可以医治的东西,这时,那五个人扔在一边的背包吸引了姜明浩的注意,他快步上前,将那五个背包全部打开,发现了一些医用救急药品和外伤处理的工具。 “嗷呜········” 这一次,是小狼发出的低吟,它仿佛知道姜明浩是要为自己的母亲疗伤,挣扎着从野狼的怀里钻了出来,踉踉跄跄的爬到姜明浩的脚边,用那沾满狼血的舌头舔着姜明浩的鞋子,仿佛是在哀求他快点。 姜明浩摸了摸小狼的脑袋,拿起工具来到野狼身边,用镊子将那钢珠一颗一颗的取出之后,又对伤口进行了消毒,双氧水在伤口泛起的泡沫,还有那野狼浑身抽搐的样子,姜明浩知道它很疼,但是在这过程中,它却自始至终没喊一声,甚至连呜咽声都没有,仿佛是一个坚强的士兵在咬牙坚持着。 “呼······” 看着眼前的这头野狼的呼吸声慢慢均匀下来,姜明浩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一抹额头的汗水,就在这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姜明浩抱起野狼,将他们放在树下,转身钻进了丛林,现在的野狼,基本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以它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捕食,而姜明浩的时间有限,不可能在这儿浪费太多时间,所以他决定为这野狼母子捕些食物便立即离开。 姜明浩的双腿就像是飞驰的车轮一般,在这茂密泥泞的丛林中穿梭着,两边的树木在身旁飞退,姜明浩跑着跑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此时,他仿佛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力随意动,收发自如,现在自己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许多,甚至感觉自己的丹田之处,还有一丝丝气劲在运动。 “难道我突破力劲境界,进入气劲了?”姜明浩喃喃的自语道,索性边跑边朝着眼前一个挡住自己的手腕粗细的树木就是隔空一掌拍出。 “呼啦······” 树干无风自动,摇摆不定,仿佛是受到了猛烈撞击一般,姜明浩猛地一个急刹停住脚步,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劲气外放?我突破力劲,到达气劲境界了?” 姜明浩微微闭上眼睛,暗运丹田之气,感觉一丝丝暖流从丹田之处随着自己经络缓缓上升,聚集到右手之上,那只右手随着劲气的聚集开始发烫,仿佛是一个随时会撑爆的气球一般。 “砰·······” 仿佛是一团氢气突然遇到明火,猛地炸开,姜明浩对着那棵树干又是凌空一掌拍出,他感觉自己手上积攒的劲气就像是喷射的灭火器一般,将那手腕粗细的树震荡得晃动不止。 虽然气随意动,收发于心,没有摧木碎石的威力,但是这股气劲要比以前的力劲更好掌控,如果说之前姜明浩所打出的力劲是会随时发脾气的恋人,那么现在丹田之中的这极其微弱的气劲就像是刚入门的乖巧体贴的小媳妇,这种改变看似极其微弱,但对姜明浩来说,却是形意拳的新突破,意味着自己已经从力劲的武者真正蜕变为气劲武者,由劲气外放到劲气内敛,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姜明浩心中一喜,脚下健步如飞,在那被雨水浇灌之后泥泞地面拼命的奔跑着,如果说之前自己每跑出一步,那枯叶烂泥混合的泥泞会没到自己脚踝,那么现在,姜明浩的每一步踏出,只需要在泥泞没到脚背便可立即借力拔出,继续奔跑,这就是实力提升最显著的变化。 “呼呼·······” 是风的呼啸声,姜明浩奔跑的速度实在太快,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整个撕裂一般,就在这时,他远远便看到一头野猪正用自己的背努力蹭着一棵松树,那松树的油脂仿佛是一层厚厚的膏药一般,粘的他满身都是。 姜明浩稍稍走进一看,这头野猪足足有半人多高,估摸着得有两百多斤,它的身上积攒着厚厚的一层如铠甲一般的黑色泥层,仿佛是包裹的鳞片,应该是常年往松树上蹭,松树的树脂粘在皮肤上,又在地上打滚沾染泥土,日积月累而形成,这一层厚厚的鳞片让野猪几乎刀枪不入。 尤其是它那嘴边的两颗獠牙,仿佛是两把雪亮的匕首一般竖在嘴边,这么大体型的野猪,估计连熊瞎子见了都要畏惧三分,但是姜明浩的心头却是一喜,这么大的野猪,估计够那野狼母子吃上几天,到那时野狼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就你了,哈哈。” 姜明浩打定主意,脚下生风,但是走的每一步都很轻,他知道野猪不仅仅嗅觉灵敏,而且听觉也不差,一旦被发现,再引来野猪群,到时候就不是他抓野猪,而是野猪抓他了,要知道,在这深山老林里,成群的野猪要比狼群还可怕,所以姜明浩必须速战速决。 “蹬······” 仿佛懒猴伸腰,姜明浩脚下一点,借着一蹬之力,身形陡然拔高,一个纵身,双手再一撑,便窜上了距离地面三米左右的大树杈,姜明浩瞅准了猎物,脚下连续几个闪纵猛扑了上去,那头蹭着松树的野猪仿佛察觉到了不对,警惕的抬起头四处张望。 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紧接着这野猪头顶好像是被铁锤击中一般,扑通一声。脑袋猛地砸向地面,深深的嵌进了地面的烂泥里。 姜明浩从天而降,双脚对准野猪的脑袋,就是狠狠的跺了下去,但是野猪的力量还有那厚实的皮肉,岂是姜明浩这一脚便能跺死跺晕的?虽然脑袋被姜明浩狠狠的踩在脚下。 但是那野猪一边咕噜咕噜叫着,一边猛烈的扑腾的四条腿,试图将自己的脑袋从姜明浩的脚下抽出来,让姜明浩感觉自己是站在被狂风席卷的扁舟之上,摇摇晃晃,连最基本的站立都感到困难。 200.第200章 :杀猪刀 “闪······” 姜明浩眼看脚下不稳,已经定不住身形,索性身体一沉,借着双腿一蹬之力,直接从那野猪的脑袋上跳开,远远站立着,正对着在烂泥里扑腾打滚的野猪,而腰间的隼翼军刀此时早已经握在手中,冷锋凛冽,散发着寒光。 “咕噜咕噜······” 这头野猪艰难的从泥沼里抬起头来,晃了晃脑袋上的烂泥,那双铜铃般的眼珠满是血红,仿佛被彻底激怒了一般,它扑腾着自己的后腿,将嘴角拱土的獠牙高高扬起,仿佛是一个亮着武器,随时准备进攻的斗士。 “糟糕·······” 姜明浩心中暗道一声,看来自己没有一击将这野猪制服,如果要和这野猪长期角力,自己必输无疑,尤其是当这野猪的增援赶到,估计自己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哗啦······” 是烂泥被猛地蹬开的声音,只见一道黑影,朝着姜明浩猛地扑了过来,仿佛是一个飞速砸来的油桶,尤其是那两根雪白的獠牙,完全就是突刺的长矛,让姜明浩感觉后脊一阵发寒。 “退······” 姜明浩脚下一点,身体立即倒飞出去,他根本不敢往一旁闪身,也不知是这野猪故意的,还是因为奔跑的缘故,那肥硕的身躯在飞速的移动中,竟然摇摇晃晃,仿佛在沿着s型曲线奔走,让人根本无法预料它在下一刻,那两根锋利的獠牙会顶向哪边。 虽然姜明浩及时作出了反应,迅速后撤,但他还是小看了这头野猪的速度,而且姜明浩根本来不及转身,只能不顾一切的倒退,眼看那两根如利刃一般的獠牙就快要递到自己的腹部,而更糟的是姜明发现背后正好有一颗大树拦住去路,退无可退。 就在这危急时刻,姜明浩立即运转丹田中那一丝丝劲气,往自己的下半身引导,他的双腿立即感受到一股强劲的热流,仿佛是被注射了兴奋剂一般,立即充满力量。 “勾······” 如铁钩犁地,将那被雨水彻底打湿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姜明浩不知不觉的用上了形意五行拳中炮拳打出时,脚步发力的步伐,不过不同的是,炮拳以直冲刚猛为主,一往无前,而姜明浩却在这危难的时刻,倒用这一往无前的步伐,竟然让自己的身体与那挡住去路的树干成直角站立,沿着树干倒退,直接躲上了树梢。 “轰隆······” 仿佛是一颗炮弹砸在了树干上,震得这两人多粗的树干颤抖不已,就像是要被炸裂一般,就在姜明浩上树的瞬间,那头横冲直撞的野猪来不及收住脚步,直接撞在了树干上。 “咔嚓······” 像是一把钢刃被硬生生掰断的声音,姜明浩用自己的双脚死死的缠住树干,倒挂在树梢,仿佛是一只凌空悬挂的蝙蝠一般,在树梢的姜明浩注意到那头野猪的嘴角在汩汩的冒着鲜血,嫣红的猪血将漆黑的烂泥染得一片血红。 而那嘴角原本相对称的两根獠牙,此时却只剩下了一根,另一根仿佛是一把断刃,深深的扎进了树干,像是在向姜明浩挑衅,他的另一根獠牙也会像这一根一样,如钢刀一般插进姜明浩的身体。 看着野猪凶狠的模样,姜明浩的心底无端产生一股怒火,这就像是强者对于自己地位和实力的挑衅,让他心底始终无法平静,甚至产生一股好战的念头,这是姜明浩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尤其是手中的隼翼军刀,完全就像是一头无法控制的嗜血猛兽,怂恿着姜明浩一举击杀眼前这头挑衅的畜生。 “啪啪······” 两声如擂鼓般的击打声从树干上传来,倒立在树梢的姜明浩一缩腰,脚下连续两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下方仰头咆哮的野猪猛射而去,他的右手举过头顶,整个人倒立而下,完全就是一把从天而降的利箭,朝着野猪的脖子直射而来。 “铛······” 姜明浩手中的隼翼军刀仿佛是扎到了钢板,虽然没有一丝火花,但是那反震的力道,竟然让他的右手感到一阵发麻,隼翼军刀的刀刃刺在野猪的脖子上,竟然只没入不到三公分,而且这头野猪被刺破的地方甚至都没流血。 “糟糕·······” 原本借着一刀之力,倒立在野猪背上的姜明浩眼看一刀不成,心中暗道不妙,因为这头野猪在被姜明浩从上而下一击的力道,直接压得半跪在地,但是它仿佛像是一个拥有十足战斗经验的斗士,却并不与姜明浩角力,企图站起身来,而是顺势蹲下,在地上打起了滚,想要直接把姜明浩摔倒后压在身下。 要知道,野猪常年蹭松树,满身松脂的猪皮在地上打滚,所以那坚硬如铁甲的厚厚外壳,自然是刀枪不入,别说姜明浩手中的军刀,就是子弹,也很难将其一枪打穿,而且常年在地上打滚的野猪,其在地上碾压翻滚的力道,可不仅仅是它身体重量那么简单,加上那一身坚硬的铁甲,完全就是一个活的石磨,如果姜明浩真被它压在身体,碾下皮肉都是小事,搞不好会被碾成粉碎性骨折,再次瘫痪。 眼看着野猪的身子开始侧斜,姜明浩立即收身弯腰,双腿在野猪后背一蹬,如升空的风筝一般倒闪到一旁,而那野猪似乎也感觉到了姜明浩的离开,猛地从烂泥里站了起来,调转身子,面朝着姜明浩继续扑腾着后退,喉咙口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是冲锋的号角一般。 “呼······吸······呼······吸······” 连续几个动作下来,姜明浩突然感觉有些气短,他看着野猪嘴角的鲜血,喉咙口竟然有一丝干涩,又饥又渴,仿佛是见到了美味,他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仿佛是一只准备吸食猎物的吸血鬼。 “我这是怎么了?” 姜明浩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一丝不对,因为当自己看到那鲜红的血液时,原本愤怒的情绪竟然变得有些激动,他的脑海中陡然呈现出离开时,赵镐对他说的话:“如果感到气短没力,就喝点血······” “不对不对!”姜明浩一边低喃着,一边狠狠的摇了摇自己的头,他再一次想起赵镐说的两个字:“血蝠”,虽然他没有说下去,但姜明浩似乎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尤其是自己离开时,喝的赵镐那碧绿如叶汁般的血液,难道········ 姜明浩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他第一回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别人手中,这种如提线木偶般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含着雨水和枯叶味道的空气通过他的口腔,进入肺里,让姜明浩浑身一颤,他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野猪嘴角的鲜血,提醒自己必须尽快解决这头猪,然后离开丛林。 “咕噜咕噜·······” 这一次,野猪主动向他的敌人发起了冲锋,那肥硕强壮的身体在粗壮的四肢作用下,猛地朝着姜明浩冲撞过来,仿佛是古罗马战场上,一往无前的勇士。 看着野猪如同一颗巨大的陨石,朝着自己冲撞过来,姜明浩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此时他的双腿仿佛是力竭的老人,根本不容许他再做出任何躲闪和规避动作,老天似乎在逼迫姜明浩,让他必须和眼前这头野猪来一次正面交锋。 “啪啪······” 是指节用力过度,发出的骨骼摩擦声,姜明浩的右手死死的捏着那把军刀的刀柄,指节之间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但是他却从那隼翼军刀上突然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仿佛这把刀已经有了灵性,或者说是被死神眷顾,注入了死亡的灵魂,令姜明浩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这股杀气,仿佛是移山填海一般的威压,压得周围的树木也跟着在狂风暴雨中颤抖,姜明浩感觉自己浑身都在蒸腾,那双血红的眼睛,完全就是死神的代表,雨水敲击在隼翼军刀的刀刃上,发出叮叮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低吟。 或许是被姜明浩的气势吓到了,原本战意十足的野猪竟然缓缓放慢了脚步,那粗壮的两条前腿竟然开始向前撑着准备刹车,可是由于之前奔跑的速度太快,它根本刹不下来,只能从喉咙口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仿佛是在像姜明浩投降。 “啊·······” 姜明浩突然咆哮起来,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像是一头丛林之王在发号施令,让整个山林中的飞禽走兽一阵胆寒,不知不觉中,姜明浩已经把丹田中丝丝的气劲运转到自己的右臂,面对这飞撞而来的野猪头,姜明浩的右手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猛地刺出。 “噗······” 带着寒光的军刀,在姜明浩气劲的辅佐下,完全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屠龙宝刀,随着一条血剑的飚射,姜明浩的左手成爪,死死的扣住野猪的耳朵,借着野猪冲锋的力道,直接将他凌空绕过头顶扔了出去,而那把隼翼军刀死死的插在野猪的脑袋上,直没刀柄。 没想到,一把战场杀敌无数,寒光逼人的隼翼军刀,此时竟然成了一把屠戮野猪的杀猪刀,姜明浩看着野猪抽搐的身体,忍不住哈哈的笑着自嘲了起来。 “哈哈······杀猪刀······” 201.第201章 :林中破境 随着这场人猪大战的终结,原本狂暴的雨水也开始淅淅沥沥起来,仿佛是一群观战的群众,随着角斗的结束而纷纷退场。 “哈哈·······” 姜明浩突然长笑着朝后仰面倒去,也不管满地的污泥和雨水,任由稀疏的雨滴在自己的脸上,身上拍打,任由污泥的冰冷浸透衣服,刺激着身体,仿佛这一切都是在为自己的胜利而欢呼,虽然这一战的对手是一头畜生,但他却感觉无比的畅快淋漓,这种久违的战斗感觉让他兴奋不已,更让他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自从坐上轮椅之后,姜明浩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战斗了,而作为一个军人,一个永远无法举刀拿枪,冲锋陷阵的军人,和死尸又有什么分别? 这长笑之中,有兴奋,也有遗憾,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但是姜明浩却觉得值了,哪怕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挺直了脊梁,疯狂的战斗,也比瘫坐在轮椅上、床上,依靠别人的照顾混吃等死要强的多。 姜明浩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呆呆的看着这只刚刚将隼翼军刀刺入猪头的右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姜明浩猛地从烂泥中坐起身来,双目瞳孔急剧收缩,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如果说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变化,而让那把隼翼军刀刺穿了野猪的头颅,那为何自己上一刀刺在野猪的脖子上时,竟然连血都没能扎出来?要知道,野猪的脑袋要比脖子坚硬多了。姜明浩转身看了一眼那被刺穿额头的野猪,心中一阵疑惑。 “难道和我的劲气有关?” 姜明浩有些不可思议的自语道,虽然已经精疲力尽到了极点,但他还是起身来到野猪的尸体旁,右手握住隼翼军刀的刀柄,试图将军刀拔出,可是在一努劲之下,这把插在猪头上的军刀竟然纹丝不动,仿佛舍不得这血腥的屠戮,不肯从野猪的脑袋上出来一般。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 见自己一拔之下,竟然没能将隼翼军刀拔下,姜明浩暗骂一声,双手握住军刀的塑胶刀柄,运转丹田中的气劲,再一次努劲发力。 “呲······” 隼翼军刀仿佛是一个拥有着灵性的神兵一般,在面对完全超越自己的强者时,最终选择了臣服,乖乖跟着姜明浩的双手,从野猪的脑袋上拔了出来,随着刀刃出体,野猪身体里的血仿佛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从身体里猛地呲了出来,喷得姜明浩满脸都是。 “嗅······嗅······” 姜明浩的鼻尖稍稍动了动,野猪温热的鲜血仿佛是让人触摸不得,却眼馋不已的禁果,鲜血的味道就像是一只淘气的小猫,在姜明浩的心底拼命的挠着,怂恿着,让他去嘴角的猪血。 ‘舔吧,不要犹豫,就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仿佛是魔鬼的诱惑,仿佛是灵魂黑暗伸出的蛊惑,姜明浩口中那腥红的舌头就像是一条出洞觅食的毒蛇,钻过紧咬的牙关,冲破嘴唇,开始伸出来,向那嘴角的猪血舔去,姜明浩仿佛已经感受到了猪血的美味,就像赵镐说的,这鲜血能给他无比的力量。 “不,我不能吃。” 姜明浩的上下牙齿猛地收缩,朝着伸出的舌头狠狠咬下,一阵刀割般的疼痛立即从舌尖传来,原本对血液充满着贪婪的舌头猛地缩了回去,因为此刻,姜明浩的脑海中浮现的,是赵镐临走时,劝姜明浩喝血的那副表情,让他忍不住一阵寒颤,仿佛这里面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呼······” 姜明浩里深呼出一口气,端坐在地上,双眼微闭,眼观鼻,鼻观心,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舒展开来,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流动,因为此刻,姜明浩根本无法像从前那样,感受血液的流动和心跳,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个死人。 但是姜明浩却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就是他丹田中极其微弱的气劲,随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吐纳,仿佛是一条躁动的游龙,在随着全身经络四处游走冲撞,完全代替了之前血液的流动。 如果此时有一个普通人从姜明浩的身旁路过,一定会大惊失色,甚至高喊着妖怪,仓皇而逃,因为姜明浩体内的那丝劲气随着经络的游走,让他的身体皮肤之下,感觉有一条蛇在游走,那四处凹凸的皮肤,完全就是一个走火入魔的怪物一般。 “呼······吸······” 姜明浩平稳的呼气吸气,他清楚的记得姜建国说的话,森林,是天地之气最纯净的地方,最适宜练功的人呼吸吐纳,所以姜明浩心无旁物,开始拼命的呼吸吐纳着这片还未被污染过的原始森林中的天地精气。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和外界完全贯通的媒介,耳边竟然能够撇开淅淅沥沥的雨声,感受着大地山川草木呼吸的声音,将自己完全融入了自然,而身上舒展的毛孔也开始和天地之间的精气交流结合,并通过自身的毛孔进入身体经络。 原本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劲气,仿佛感受到了新来的精气,乖乖缩回了丹田,并和这经流身体大大小小经络,最终归于丹田的天地精气缓缓融合,在丹田之中铸造成如云雾弥漫的天空般景象。 如果现在杨氏太极传人杨墨雨在场,一定会迫不及待恳求姜明浩拜他为师,因为姜明浩现在所做的一切,正是太极内家功中,最难体会的坐桩功,当然,也有站桩功,这完全就是按个人意愿和条件来。 姜明浩所修习的形意五行拳,也是内家功之一,只不过姜明浩现在的坐桩状态,完全就是化进入微的高手才能体会的,而现在的他,境界却仅仅是气劲初期,可想其在武学的天赋和造诣,定是不可限量。 “呼······” 姜明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双腿用力,盘膝而坐的身体仿佛是弹簧一般猛地弹起站立,原本萎靡虚弱的身体也变得神采奕奕,仿佛是熄火的坦克,再次注满了燃料。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满意的点了点头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果说姜明浩之前刺向野猪脖子的那一刀,完全就是凭借力劲的话,那么他刺入野猪脑袋的那一刀,就是将自己身体的气劲注入到隼翼军刀之中,让这把冰冷无生命的军刀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 试想一把锋利的刀刃四周闪着威力无比的气劲,在气劲和锋利刀刃的作用下,这一刀的威力一提再提,仿佛这把军刀就是自己手臂的延长,甚至将自己的知觉赋予了这把军刀。姜明浩甚至幻想,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劲气,是不是能够如提线木偶一般操控扔出去的飞刀,比如,飞行中的刀刃瞬间转弯之类。 “嘿嘿·······” 想到这儿,姜明浩忍不住自顾自的傻笑起来,可就在这时,地上烂泥中混合的一丝丝猪血让他的眼睛感觉被针扎了一般,想到刚刚自己对血食的欲望,让他忍不住后颈一阵发凉, ‘难道真的像电视剧里说的,只要我咬了人吸了血,我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了?这也太扯了吧?’ 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意见,他转身拎起这两百多斤的野猪,将其一甩扛在肩上,脚下生风,迅速飞奔了起来。 两百多斤的野猪,就这样被姜明浩赤手空拳扛着,举重若轻,而且还在极速的奔跑,完全就是一个短跑运动员一般,甚至在姜明浩的身后溅起一溜污水烂泥,仿佛那两条腿就是极速飞转的车轮。 百态人生,有人活的潇洒,纸醉金迷,有人累的如狗,节衣缩食,总之一切都讲究个缘法,有些东西不是你去争取就一定会有的。 就像是武者,从初习武到力劲巅峰,讲究个人的努力和积累,可是能否突破力劲,到达气劲的境界,却是讲究缘法和武者自身的感悟,有的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止步于力劲巅峰,当然,也有人因一念之差,破境而混不自知,姜明浩没想到自己经历了生死之后,竟然能够突破力劲的界限,进入气劲,或许老天都在帮他,希望他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尽快完成在自己的遗憾。 “咦?那些尸体呢?” 当姜明浩回到刚刚厮杀的地方,他瞬间愣住了,就连肩上的野猪都忘了放下,这四周,除了受伤的野狼和刚刚学会走路的小狼之外,地上就连一丝鲜血都没有,更别说是尸体,仿佛这神秘的森林将那五具尸体给吞没消化了一般? “奇怪?难道我是在做梦?”姜明浩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那已死的野猪脑袋上几滴猪血落在手上,姜明浩这才反应过来,将肩上的野猪扔下,可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姜明浩清楚的看到一旁的大树底下,五个背包完好整齐的摆列在那儿。 “糟糕,有人来过!” 这是姜明浩的第一反应,他立即转身,警惕的查看四周,那双透视眼仿佛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一般,扫描这方圆一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可疑物体。 202.第202章 :我家是杀猪大户 被大雨清洗过的原始丛林,仿佛将一夜的喧嚣和尘土彻底冲刷,就连满地的脚印也渐渐被污泥枯叶覆盖,姜明浩仔细的查看周围的一切,却发现以他为中心,所在的一百米范围内,竟然连一丝虫鸣鸟叫都没有,仿佛这里的一切生灵,都被之前那一场迎接初晨的杀戮给吓跑了。 “可是尸体呢?” 姜明浩挠了挠头,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就算被野兽全部叼走,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吧?难道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是这两只狼却安然无恙的在这儿,而且这五人的背包也完好无损,放在了避雨处,仿佛是刻意为自己留下的一般! 而此刻,姜明浩苦苦寻找的那五具尸体,正在赵镐的地府之中,早已被他吸成了干尸,他一边抹着嘴角的血渍,感受着鲜血给自己的驱壳带来的变化和快感,一边暗暗感谢姜明浩为他捕获的这些血食: “哈哈,我还是小看了这个孩子,没想到刚出了老道的地府,这小子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过,他的心,嗯,太善良,也太狠毒!让我不好把控啊。” 赵镐抬头看了看这暗无天日的洞穴,他把自己这生活了几千年的地方称作地府,他必须尽快找到让自己能够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的方法,当然,也必须尽快提升功力,否则真让玛雅组织的人找到自己,一切布局都是白搭! 但是这一切,姜明浩却全然不知,他还是一心想着安顿好这野狼母子,然后尽快走出这边丛林,回到岚山,救出吴天。 姜明浩用隼翼军刀将野猪分割之后,放在野狼的身边,又从那五个背包里找到了些干净的衣服,地图,指南针、龙币之类的必须品,径自收拾了一个背包,转身朝着森林外走去。 虽然这自然风景区是一片原始丛林,覆盖了几乎半个岚山地区,但是姜明浩凭借自己独有的体力,日夜兼程,在第二天的晚上走了出来,在路边,姜明浩坐上了一辆前往岚山的出租车。 开出租车的是一个光头的胖司机,很是健谈,一口圆润的京城腔,让姜明浩忍不住和他聊起天啦! “哎呦我说小伙子!”那光头胖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这荒山野林的,要不是你这一声时髦的衣服,我还真把你当妖魔鬼怪,不敢载你呢!” “呵呵!”听到司机的话,姜明浩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笑了笑,如果说让他选择,或许更愿意去选择一身西装,而不是这登山装,他是军人,在他的记忆里,这辈子,要么穿军装,要么穿西装,于是开玩笑的问道: “师傅,难道这一代深山老林经常闹鬼吗?” “可不是嘛!”光头胖司机见姜明浩搭话,立即来了兴致:“小伙子是外地人吧?这一代啊,是农村,家家户户养鸡养狗的,不过据说这一带周边经常有一些被放干了血的死鸡死狗,说真的,要不是那五个年轻人给的价格高,打死我也不会来这儿。” “哦?是吗?”姜明浩听他说有五个年轻人坐车过来,估计就是被自己杀死的那五个人。 “哎,我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钱不知道怎么花,吃饱了撑得没事做,让我载着他们往深山里走,害的我到现在才到这儿,也巧了,正好碰上你了,要不是这是出岚山森林的唯一出口,估计你得自己跑着下山了。” “师傅,你刚刚说这一带老是有畜生被放干了血,那有没有什么人也是这么被放干了血死的?”姜明浩听到这儿,他的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赵镐,因为他在赵镐的地洞里闻到那股尸体的腥臭。 “哦,那倒没听说。”光头胖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如果要真有人出事了,估计早就轰动地方了,不过说来也怪了,听这儿的村民说,这种事他们祖祖辈辈都有,所以一般晚上都不怎么出门,生怕遇见不干净的东西。” 听到这儿,姜明浩的心也算落了地,看来这两千多年来,赵镐都是靠着畜生的鲜血维持着,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年头,被自己杀死的那五个年轻男女的尸体,会不会被赵镐给弄走了? 但是姜明浩随即又摇了摇头,除非这赵镐和地鼠一样,会打洞,但是他的地府不就是这个赵镐自己弄出来的吗?姜明浩一边反问着自己,一边自顾自的推翻着自己的怀疑,反倒让自己的脑子越发混乱,索性摇了摇头,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微微闭上眼睛休息。 “怎么,小伙子,累啦?”这光头胖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坐在后座的姜明浩一脸疲惫的样子,开口问道:“那你先睡会儿吧?睡醒了,也就到岚山区了。” 听到岚山区三个字,姜明浩浑身一震,仿佛从疲惫中清醒了一般,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身子微微向前凑了凑问道:“师傅,向您打听个人,我们岚山有没有一个叫旺爷的混混?” “旺爷?”司机听到姜明浩的话,也是一愣,他吧唧着嘴,紧锁着眉头,仿佛是在极力思索脑海中的信息一般。 干他们出租车这一行的,上至达官显贵,下至三教九流,他们都一清二楚,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一半时间是在车上,而且这个坐车,那个打的,总免不了要和司机聊上两句,小到离婚出轨,大到国家大事,就没有这帮司机不知道的,这也是姜明浩为什么会选择问这司机的缘故。 “嘶······旺爷我倒是没听过,不过这岚山道上,倒是有个汪爷,是个律师,听说是手段通天,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而且他为人仗义,经常出面调解一些正常程序无法调解的纠纷,怎么,小兄弟你是要请他帮忙吗?” “我草,真的假的?”姜明浩忍不住爆了了粗口,按魏德兵之前的说法,这个叫旺爷的是个拦路抢劫的混混,怎么成了律师了?还是为人仗义,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这让姜明浩有些摸不着头脑。 “哎,我说小伙子,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吧,你是外地的,你要是土生土长的京城岚山人,你就知道我们为何要称呼他为汪爷了,告诉你,他绝对配得上这个‘爷’字。” “哦?说说看呢?”姜明浩也来了兴趣,右手摸了摸胸口的衣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硬壳中华道:“师傅,抽烟吗?这烟压得有点······呵呵,您别嫌弃。” “得嘞,抽,有烟就已经满足了,哪管这个,咱不是讲究人!” 听他这么说着,姜明浩便抽出一根递了过去,这盒烟到目前为止抽了还不到五根,姜明浩递了一根过去之后,自己也抽出一根问道:“师傅,有火吗?” “有!”那光头胖司机径自点燃了自己的烟之后,将一个塑料打火机递了过去道:“小兄弟,有烟没火可比没烟没火要煎熬得多呀,这火机送给你啦!” “师傅,谢啦!”姜明浩点着了烟之后,径自将那打火机塞进兜里问道:“师傅,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个汪爷到底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司机听到姜明浩的问话,抽了一口烟道:“之前听说有个外地打工的,惹了岚山这边一个混混,没想到被这个混混敲·诈勒·索,这赔礼道歉的茶水钱给了一笔有一笔,实在是给不出了,就差卧轨自杀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把这事告诉了汪爷,汪爷看不过去,就找来了这个外地人和那个混混,摆了场子调解,最后才把这事了了,汪爷也因此在岚山地区出了名,现在但凡解决不了的事,只要你能搭上汪爷的线,基本都能给你解决了。” “原来是这样!”姜明浩默认的点了点头,他绝对相信,这样一个为人仗义,又有身份地位的社会人物绝不会干打劫的勾当,或许应该是某个混混冒名作案。 “小伙子,”那光头胖司机抽了一口烟,从后视镜里看着姜明浩走神的样子,试探的问道:“你不会也惹了什么事,想找汪爷帮忙吧?不过现在汪爷可不好找啊!” “没,我一年轻小伙,大学还没毕业的,能犯什么事?”姜明浩的思绪被这司机的声音打断,立即回应道: “我就是外来的,准备在岚山找个实习的公司,不得问问当地民俗风情吗?” 虽然姜明浩极力的掩饰,但是这光头司机却一脸狐疑的摇着头,不太相信,像他这么开了十几年出租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姜明浩在打马虎眼,尤其是姜明浩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势,仿佛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身上的登山服价格至少也得上万,一个这么有身价的公子哥,大晚上在深山老林里乱窜,要么就是闲着没事四处乱逛的驴友,要么就像电影里说的,是个秘密组织的杀手。 “嗯,我看你不像,一点都不像!”这司机一边说着,一边将左手的烟头扔向窗外,慢慢伸向一边储物箱里,姜明浩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他手中正握着一钢制扳手。 “师傅,你不会以为我是电视剧里放的007之类的特工杀手吧?” 姜明浩看着这司机一脸狐疑和防备的样子,自然猜的到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个军人,是个嗜血杀戮的军人,身上的杀气和血腥哪怕再掩饰,也不可能彻底隐藏,索性自顾自的嗅了嗅自己身上,装作无辜的道: “难怪,我家是杀猪大户,难怪你怀疑。” 203.第203章 :兄弟重逢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无非有两种,一种,是拿命换来的,一种,则是坦诚相见,而姜明浩此刻只能选择第二种,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道: “师傅,你知道,现在杀猪的挣钱,我老家北边的,和肉联厂有关系,所以,嘿嘿,家里有俩钱。” “哦,难怪!” 这光头司机似乎被姜明浩的这句话给说服了,因为只有像他这样没事找事,翻山越岭的二代,才会如此嚣张,甚至不明白财不露眼的道理,像这样没有心机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那只握着扳手的左手,也渐渐从储物箱里抽了出来。 “师傅,麻烦把我送到岚山医院吧!” 姜明浩终于决定了自己的去处,一方面,他想看看魏德兵在不在医院,以魏德兵的性格,姜明浩绝对相信他不会把吴天被绑的事告诉吴师亮,否则以吴师亮的性格,非得把整个岚山翻个底朝天,那样更不利于救出吴天,另一方面,自己赶魏德兵走的时候,让他去医院拿自己的军用笔记本,以魏德兵的死脑筋,绝对会以为自己和他约定在医院见面。 当然,这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在距离吴天和魏德兵英雄救美、见义勇为不到六天,意味着岚山医院地下室的监控还没有被自动抹去,姜明浩正好想找出这个监控,看看这个所谓的旺爷,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把眼前这个炸弹拆除,还是得从导火索开始。 “好嘞,那你坐稳了!” 也许是姜明浩的自暴身家,也许是抽了姜明浩的眼,这光头胖司机脚下加重,发动机的轰鸣声立即传来,看着道路两边葱葱郁郁的树影以极快的速度倒退而去,姜明浩望着窗外的夜色,竟然有种莫名的忧伤,仿佛自己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 “小天、小伟。小兵子!” 姜明浩喃喃的喊着这三个兄弟的名字,眼前被模糊的竟然不是泪水,而是如血幕般的红色,姜明浩早已忘记什么是悲伤,什么是后悔,他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通过自己的双手,通过自己的拳头,通过自己手中的军刀,通过自己手中唯一只得信赖的枪,把自己的兄弟、亲人救出来,并且保护好。 “吱······” 随着一声急刹,这光头胖司机将出租车停在了岚山医院的门口,此时早已是凌晨一点多,岚山医院的门口,静的如同殡仪馆一般,姜明浩看了看报价表,四百三十二,他索性从包里掏了五百块钱递过去道: “师傅,谢了,不用找了,多余的钱,留着买烟吧!” 姜明浩说着就下了车,准备朝着岚山医院的大门走去,看着姜明浩那壮实的身形和疲惫的身影,手中捏着五张面额一百的龙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还是推开了车门走下车,朝着姜明浩喊道: “小伙子,如果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记得到岚山市中心去找我,我经常在那一带跑。” 听到这司机的话,姜明浩脚下忽然一顿,但却并没有回头,只是朝着这司机摆了摆手,便继续往医院走去,因为这司机的话,已经告诉姜明浩,他绝不相信眼前这个少年是杀猪大户家的孩子。 道理很简单,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穿价格不菲的登山装,连夜赶路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大半夜的也不找地方落脚,打了车就往医院跑,不是自己出事,就是家人出事,所以这光头司机才出此言。 别看他剃个光头,一副肥头大耳的样子,但却是十足的佛教信徒,他相信,自己遇见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缘分,若不是送那五个年轻人进山后,在折回的途中爆胎,停留了一晚,他根本不可能遇到姜明浩,佛家讲究有因必有果,既然让他遇到了,这光头胖司机相信,应该还有未了结的果等着自己,所以他告诉了姜明浩自己常常载客的地点。 而对姜明浩来说,一个坐在出租车驾驶位置,四周都有横栏保护的出租车司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自保,而是出手制服歹徒,这样的司机,绝不仅仅是一个开车的那么简单,试想又有哪个出租车司机,临走了还告诉乘客寻找自己的方法?总不会因为自己多给的那几十块钱吧? 当今这个社会,人们在面对危险、困难,甚至纠缠的时候,都是希望自己能够置身事外,真正敢站出来对抗邪恶,揭露黑暗的,要么就是有着崇高信仰的人,比如军人,要么就是拥有极高道德情操的人,但是现在,至少在现在这个龙国的社会,实在少得可怜。 如果说自己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揍了赵日天的儿子,折了他的面子,导致的蝴蝶效应,那么现在,至少现在来看,姜明浩已经把赵长明当做自己的兄弟战友,那这场恩怨总该化解了吧?可是至少现在看来,这场恩怨,这场战斗却还在继续着,甚至开始发酵。 穿过医院门诊大楼,朝着后面的住院部走去,姜明浩仿佛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说实话,他不确定魏德兵还在不在这儿,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之前的东西应该都还保留在特护病房,尤其是那根从隔壁沙漠中带回的蛇牙。 这几天,每当姜明浩手握隼翼军刀的时候,脑海中都会不自觉的想起当初在戈壁沙漠的地下峡谷的情形,一股莫名的愤怒油然而生,让他忍不住有杀人的冲动。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步伐,节奏简明的踏步声在住院部的楼道里响起,姜明浩一边朝着自己曾经住的特护病房走去,透视眼一边四处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可以动态。 当他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透视眼穿过墙壁,看到里面的魏德兵正盯着电脑埋头找着什么,而电脑的显示屏上,是一块块如豆腐般整齐分割的监控画面,姜明浩看着魏德兵憔悴的背影,先是一愣,可随即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看来魏德兵似乎明白了自己让他离开的意图,只是这满屋的烟雾,魏德兵仿佛把他二十年的烟全都在这几天抽了。 “魏德兵同志!”姜明浩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嗓音,变得像女人一边尖细的挑逗道:“你再这样抽烟,人家就要告诉院长了,哼,老不听话,人家不喜欢你了!” 姜明浩说完,竟然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可就在这时,房间里立即传来了魏德兵的叫骂声: “滚蛋,老子烦着呢,你他妈谁啊,有屁进来·······” 可是话还未说完,魏德兵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虽然这声音被刻意隐藏,改变了音色和音调,但他还是从这声音里听到了熟悉的声线,仿佛是被一盆冷水突然浇醒,他猛地抬起头喃喃的自语道:“不会吧?浩哥?” “哐当······” 随即便是椅子倒地的声音,魏德兵仿佛是听到新媳妇上门探望自己一般,兴奋的转身就朝着门口奔去,也不去管那倒地的椅子,一脸的欣喜和惊讶。 可是当他真的打开门的瞬间,看着那比自己高几公分、熟悉的面孔时,魏德兵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姜明浩,试探的问道:“浩哥,是你吗?” “啪······” 姜明浩没有回答他,而是习惯性的朝着魏德兵的脑袋上呼了一巴掌,张嘴骂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才几天,就他娘不认识小爷我啦?” “不是,不是!”魏德兵一边揉着脑门,一边着急的解释着,但是他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久开不败的鲜花一般,笑得合不拢嘴,他看着姜明浩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双眼早已被泪水模糊,竟然高兴地不知再说些什么。 看着魏德兵激动的样子,姜明浩也没有再说话,他伸出右手勾住魏德兵的脖子,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跟前抱住,狠狠的咬牙忍住眼泪,右手的手掌重重的在他的后背拍了拍。 如果是岚山医院的护士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气的吐血,因为眼前这两个帅气勇猛的汉子怀抱在一起,而且还抱得那么紧,乍一看,还以为是g·ay呢,这让她们这些美艳的制服诱惑小美女情何以堪? 但是她们这些外人哪里懂得这种同生共死的情义?一起当兵一起站岗,一起玩枪弄炮搂死人,一起拼刀中弹扔手雷,就连泡妞都是兄弟几个一起上,有攻有守有辅助,别说是上帝,哪怕死神来了也敢拉住海扁不手软,这种情义,却都融合在了他们二人深情一拥之中。 就在二人沉浸在这重逢的喜悦中时,姜明浩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脊一阵发寒,后背猛地冒出了冷汗,这是对死亡所独有的预感,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尖刀抵在自己的胸口一般。 “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明浩猛地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魏德兵身上,两人环抱在一起,一个翻身往病房里滚去。 “砰······” 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一颗子弹擦着魏德兵的袖子打在了病房门口的墙壁上,子弹和雪白的墙壁接触的瞬间,立即将这砖瓦堆砌的墙壁钻出了一个深深的弹孔。 此时,姜明浩和魏德兵早已滚到了对面的窗户底下,矮着身子躲避着对面枪手的视线。姜明浩看着弹头射击的轨迹和钻入墙壁的深度,心中早已算出了对面枪手的位置和武器型号。 204.第204章 :守株待兔 “妈的”。 魏德兵看着袖子上被子弹划破的地方,已经开始映出血迹,子弹擦着他的手臂而过,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但他还是忍不住学着潇洒的口头禅骂道: “妈妈的妈妈是姥姥,不打头,打老子衣服,这狙击手也太菜了吧?” 这句话一出,姜明浩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倒,一向胆小怕事的小兵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 姜明浩早已经算出,对方在距离自己八百米左右的位置,而且用的是米国最新研制的无弹壳狙击步枪,如果他和魏德兵敢再冒头,下一颗子弹绝对会毫不客气的穿透他们的脑子,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魏德兵竟然还能说出这句话,怎能不让姜明浩对他另眼相看? 看着对面墙壁上深深的圆柱弹孔,这颗子弹是正常的狙击弹,而且没有经过一丝改造,可以确定,今天袭击他们的这个狙击手和之前在咖啡厅的那个,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因为从子弹击破窗户时的角度,再到击中墙壁,这个子弹飞行的轨迹目标毫无疑问是他们的心脏部位,而不是脑袋,而一个真正的狙击高手,绝不会把目标人物的狙杀点设定在脑袋以外的地方,因为脑袋是一个狙击手消灭目标的最快方式。 而在咖啡厅朝他们开枪的狙击手,不但把枪口瞄准了自己的脑袋,而且为了防止意外,特意改造狙击弹,这样心思缜密,甚至为了杀死目标不择手段的性格,绝不是他们今天遇到的这个狙击手,因为今天的这个狙击手,太粗心大意了。 如果换做上次在咖啡厅朝他们开枪的狙击手,姜明浩和魏德兵两人今天,就必须得有一个交代在这里,要么魏德兵中弹,要么姜明浩用自己的身体挡下这颗子弹替魏德兵死,根本不可能给他们任何躲闪的机会。 “小兵子,带枪了没?”姜明浩看了看不远处的地面,一边朝魏德兵问道,一边伸手去够在不远处被击碎的一块玻璃。 “砰······” 还未等魏德兵回答,又是一枪打来,子弹正好打在距离姜明浩的手前方二十公分的位置,或许是因为视角问题,他的这一枪只要稍稍往下移五度角,那么这颗子弹穿透的就不是地板,而是姜明浩的手臂了。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 姜明浩赶忙扔了手中的玻璃碎片骂道,因为这一枪,让姜明浩明白,对方是早有准备,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去确认敌人的具体位置,甚至给他们寻找逃跑路径的机会,仿佛是一个守株待兔的猎人,躲在这儿就是为了等他的出现,不然怎么解释他和魏德兵见面不到一分钟,就受到袭击?而魏德兵,就是这个狙击手守候的那颗株。 “浩哥,我身上没带枪,怎么办?” 其实姜明浩只是随口一问,这是作为军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的第一反应,因为军人在战场上,首先能相信的是自己,其次是自己手中的枪,最后才是身边的兄弟,就算魏德兵现在手上有枪,最多只是一把手枪而已,和在八百米外的敌人相比,这手枪和玩具枪也没什么两样,根本够不到敌人,所以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挡住敌人的视线。 就在这时,姜明浩的眼睛瞟到正对面墙壁的开关,他立即拔出腰间的隼翼军刀,朝着对面墙上豆腐块大小的开关面板就是一记猛烈的投掷。 “呲呲·······” 隼翼军刀的刀锋毫无差错的扎入了开关面板,甚至直接切断了面板后面的电线,那漆黑的刀身立即闪烁着几丝蓝色的电光,仿佛是几条蓝色游龙在争夺地盘,随着几丝噼啪的撞击,零星的火花一闪,整个病房瞬间没入漆黑。 “浩哥,还是你有才,哈哈。” 魏德兵见房间灯灭,紧张的神情陡然放松,只要这房间一暗下来,那么基本敌人就看不见自己了,就算他能够凭借知觉和黑暗中的些许色差来大致判断,也不一定能够击中自己,八百多米的距离,加上由亮打暗,除非对方有透视眼。 “小心·······” 就在魏德兵起身准备收拾东西逃走的瞬间,姜明浩陡然感觉到一阵冰冷,仿佛是冰冷的刺刀插进心脏的感觉,这是死亡的味道和气息,是姜明浩在战场上经久磨砺而来的,对死亡威胁的预知感。 他猛地一拽魏德兵的衣角,将原本已经起身,露出了半个脑袋的魏德兵直接拉的一个踉跄矮身,只听一声墙壁击打的声音传来。 “砰······” 一颗子弹擦着魏德兵的头皮而过,钻进了对面的白墙里,魏德兵吓得双手捂住自己的脑门,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嘴里振振有词的骂道: “妈妈的妈妈是姥姥,这么差的可视条件都能瞄准开枪,这家伙是人还是鬼啊!” 姜明浩看了看魏德兵头顶冒着丝丝白气,一股焦枯刺鼻的味道,带着火药的气息传到鼻尖,还好这几天魏德兵没理头发,狙击手瞄准的时候微微朝上移了几公分,子弹穿过脑门的头发,没什么大碍,但是姜明浩依旧板着脸,愤怒的呵斥道: “你小子白当这几年兵啦?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夜视仪吗?” 确实如姜明浩所说,虽然单兵夜视仪很贵,基本只有特种部队才会给每一位队员配备,但是作为狙击手,为了狙击的方便,尤其是在黑夜中可视条件差的情况下,他们更习惯透过狙击瞄准镜观察敌情,所以狙击手一般都会将自己配备的狙击枪改良,在普通的高分贝狙击镜里添加夜视功能,以方便夜间作战狙杀。 既然这个敌人选择守株待兔,就一定是日夜不停,自然也会创造条件,在晚上无光条件下继续监视,而夜视仪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小兵子”,姜明浩背抵着墙壁,小声的念叨:“一会儿乘着爆炸,你赶紧收拾东西,所有的东西,然后自己离开,我们在岚山赵家别墅见。” “啊?爆炸?” 还未等魏德兵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姜明直接瞄准特护病房中备用增氧机等易燃易爆物体,掏出之前那光头胖司机的打火机,朝着这些仪器猛地扔过去。 “砰·······” 打火机中压缩的丁烷在受到外界的猛烈打击下,陡然爆开,随之便是一些气体泄漏的声音,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整个房间瞬间被火光充斥,远远望去,仿佛是一个点燃高举的灯笼。 “fuck······” 陡然冒起的火光也让这个通过夜视瞄准镜观察的狙击手一阵猝不及防,双眼被刺得像是泼了辣椒水一般,眼泪直流,整个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震撼弹炸了一般,他猛地摇了摇头,这种感觉持续了整整五秒左右才慢慢缓解。 但是当他换上光学瞄准镜再次观察时,对面病房的窗口早已被一张大床挡住了视线,姜明浩乘着敌人视觉模糊的这五秒钟,用病床堵住了窗口,他的手就像是拂过麦田的麦苗一般轻柔,只是轻轻一收,顺道又将扎在墙壁上的隼翼军刀拔了下来,在用床堵住窗口的同时,一闪身,便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一旁的魏德兵只感觉眼前一阵红光,耳朵也被这爆炸声震得嗡嗡直响,当他回过神来,只见一个黑影在火苗的照耀下来回晃动了几下,便如一阵狂风般卷向窗外,等他注意到自己身边没人的时候,才发现刚刚跳出去的是姜明浩,魏德兵看着姜明浩的移动速度,完全就是一只飘忽不定的孤魂野鬼一般。 “妈妈的妈妈······”魏德兵惊讶得竟然没有将这骂娘的话说完,他愣愣的看着被姜明浩用床板堵住的窗口自语道: “浩哥这是遇到神仙了还是吃了仙丹?不但治好了瘫痪,而且看样子,身手也变得比以前更好了,有机会一定要问问,没准我也能变得这么厉害。” 魏德兵意yin之后,开始按照姜明浩的嘱咐收拾东西,要不是上次付老下令,这间特护病房专门留给姜明浩使用,估计早就被医院收走了,至于医药费住院费之类,吴天的老爹吴师亮给了整整一年的住院费,所以这间房也算是长期租用,这也是为何魏德兵能够住到现在的原因。 这一边,魏德兵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他必须在火警和警察来之前,将所有必需品收拾完,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的笔记本,还有就是姜明浩无论去哪儿都随身带得五把像镖又像刀的飞刀,另外就是一根野兽的牙齿,其他的都无所谓,魏德兵将这几样东西塞进姜明浩带来的背包,转身便朝着门外逃窜。 而另一边,姜明浩在飞出窗户的瞬间,在空中飞落的他习惯性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仿佛是一个抱成一团的肉球,以减少自己暴露面积,但是他这一行为还是被刚刚缓过神来的狙击手发现了。 “砰······砰······砰······” 猝不及防的连续三枪,竟然连消音器都没来得及安好,刺耳的枪声彻底打破了整个医院的宁静,看着一个个窗户的灯慢慢亮起,这个狙击手知道,是该他离开的时候了。 205.第205章 :是地狱还是天堂 漆黑的夜,在点点星火下显得格外的诱人,而那三颗杀人夺魄的狙击弹头,却仿佛是在为这寂静增添几分喧闹。 在下落中的姜明浩,眼看这三颗弹头朝着自己的身体射了过来,仿佛是被精确计算的炮弹,和自己下落的速度、时间、位移,算的一丝不差,如果再不采取措施,这三颗子弹就会准确无误的打进自己的身体。 虽然姜明浩之前住的特护病房在三楼位置,就算姜明浩没有任何防护的跳下去,也不会有丝毫损伤,可一旦被这三颗子弹射中,他就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和机会在着陆的过程中缓冲卸力,来减少对自己身体的伤害了,甚至在着陆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仿佛是一眨眼的瞬间,姜明浩嘴里念叨着: “老天保佑,希望他开完这三枪后,知道自己暴露,准备逃离狙击阵地,否则小爷这一百多斤肉,今天可就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伸······” 姜明浩在自言自语的同时,猛地一伸腰,就像是被抛在空中的猫翻身一般,在借着四肢的蹬力,原本团抱如肉球的姜明浩猛地舒展开身子,成一个大字下落,为自己下落增加空气的阻力。 原本他团抱成球状,就是为了减少空气阻力,来加快下落速度,可如今,他整个身子成大字,下落的阻力增加,由下而上的空气仿佛是一堵风墙一般砸在他的身上,姜明浩明显感觉自己下落的速度减缓了那么一丝丝。 可就是这一丝丝的减缓,让那毫无差别的三颗子弹擦着姜明浩的衣服一闪而过,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挺······” 仿佛是泰山压顶,姜明浩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缓冲动作,直接靠着自己的双腿的蹬力,猛地顿地,直接将地面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大坑,一股强烈的震荡感透过脚掌传递到大脑,但是看着对面楼顶那早已打扫好阵地,准备撤离的敌人,姜明浩根本来不及有一丝停顿,他脚下一蹬,仿佛是野马顿足,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对面大楼的另一面奔去。 姜明浩虽然进的是炮兵学院,但却从小对狙击有着十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在爷爷姜建国的指导下,更是对狙击技术和战术了如指掌,甚至如火纯青,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姜明浩更对刺客的刺杀技术和策略有着极其深厚的研究。 在他眼里,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不但要击杀目标,更需要完好无损的撤出战场,如果只是为了实现刺杀、狙击目标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了,最后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那么这不叫刺杀,也不叫狙杀,而是自杀。 父母的死,让姜明浩明白,现在的和平年代,大规模的战争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更多的是如暗流一般,无法让那些野心勃勃的大国摆上台面的暗战,所以,那些抱着像董存瑞这般必死决心的勇士,最好的结果就是被自己的亲人朋友记在心底,随着时间的磨砺慢慢消失,甚至连自己的尸首都不一定能回归故里。 也正因此,姜明浩喜欢狙击,喜欢刺杀,因为这项技术能够在不知不觉之中完成战斗任务,更能在不知不觉中保存自己的性命,顺利撤出战场。 看着楼顶狙击手渐渐远去的身影,还有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自信微笑,让姜明浩感觉自己的尊严和实力受到了挑衅和怀疑,一股无名的怒火油然而起,仿佛是被点燃的火药,随时可能爆炸。 “呼······” 随着尘土的飞扬,姜明浩仿佛是开足马力的摩托,一阵急促的奔跑之后,他猛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垂在眼前摇摆不定的绳索,还有那如青蛙一般,在玻璃墙壁上蹦跶的狙击手,姜明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邪的微笑,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吼道: “喂,你属蚂蚱的吗?跳这么慢?” 姜明浩一边骂着,一边心中一阵遗憾,要是手中有把枪,哪怕是一把古董汉阳造也好,他都能一枪把这家伙打下来,可惜,手中除了隼翼军刀,连个弹壳都没有,只能刺激他,逼他下来单挑。 “fuck”,那还摇曳着缆绳,一直往下滑行的狙击手见姜明浩在地面叫喊着,心中一阵无语,这他妈还是人吗?直线距离五百米啊,这家伙怎么一眨眼就到跟前了?这速度也太快了,惊讶和骂娘之余,他毫不犹豫的拔出绑腿上的自卫手枪,一边单手握着缆绳,一边朝姜明浩开着枪,但是下滑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砰砰砰······” 子弹就像是黄色的雨滴一般,密密麻麻的朝着姜明浩的头顶砸来,但是自从姜明浩从力劲踏入气劲境界,尤其是在森林中,张开全身毛孔,坐桩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之后,他感觉自己身体的各项感官要比平时强烈了许多。 面对这射向自己的子弹,姜明浩完全可以在子弹还未打中自己之前,预判出子弹的轨迹和射击点,他侧身闪转腾挪,在一颗颗子弹的缝隙中来回穿梭,看得正往下落的狙击手一阵目瞪口呆,这他妈完全就是黑客帝国呀! 眼见距离地面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这个狙击手索性将身上所有的负重全部扔下,解开保险,猛地一个纵身,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看着这狙击手下落的趋势和着陆点,姜明浩握着隼翼军刀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动,将手臂的肌入和爆发力调整到最佳状态,准备在他落地的瞬间,上前一刀解决战斗。 “呼······” 就在这个狙击手脚底刚刚沾地,便感到一股强烈的劲风只取自己的喉头,那凛冽的气势,还有迅猛的速度,只感觉一阵黑影疾闪而过,根本不给他任何判断的时间,他只能毫不犹豫的抬手抵挡。 “铛·······” 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仿佛是刺刀扎在了钢板上一般,紧接着便是零星的火花一闪,姜明浩感觉自己的右手在这一撞之下,竟然有一丝麻木感,一股威胁的感觉直上心头,他猛地一个后跃闪开,只见一道银光一闪,如弯月一般的刀刃划过他的小腹,将结实的登山服直接撕开,如果姜明浩稍稍晚一步,那么被割开的就是自己的肚子。 “好快的刀。”姜明浩看着眼前这个狙击手,一副亚裔特有的黄皮肤黑眼睛模样,双手各握着一把弯刀,仿佛是野兽的两根獠牙,让他忍不住心底一颤,沉沉的说道: “科伦比军刀?你是外军!” “呵呵!”这个亚裔的狙击手用流利的龙国语言回道:“不错,算你有点眼力,看来龙国军队,不都是废物童子·军。” 科伦比军刀是加拿国联合特遣小队的配用军刀,每一个特遣队员只有一把,但是眼前这个狙击手却有两把,唯一的可能就是,其中一把是他自己的,还有一把,要么是他已死的同伴遗物,要么是他杀死敌人后缴获的战利品。 但是姜明浩却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加拿国特遣队员的待遇相对于其他国家特种部队,要高得多,而又有什么理由,能够让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放弃自己的部队,投身雇佣军当中呢?除了背叛,姜明浩想不到其他理由,于是正握军刀的手捏着刀柄一旋,转为反握,横抵在胸口作防御状回道: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小看龙国军人的敌人,都已经死光了,你是唯一的一个!” “呵呵!”那个狙击手不屑一顾的笑了笑道:“都说龙国人爱吹牛,今天可算是见识了。” 这二人虽然聊着天,看似简单平凡,轻松自如,但手心里却都捏着汗,尤其是鬓角,早就被汗水沾湿,他们都已经将全身的肌肉调整到半松弛状态,把自身的爆发力压抑在身体里,随时准备殊死一战,但是在这之前,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刺激对方,让对方在心理上受到震荡,从而心烦意乱,在战斗中露出破绽,一击必杀。 姜明浩也看得出来,一个简简单单的外军雇佣兵,怎么可能会流利的龙国语言?除非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所以他暗暗在心底重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狙击手,姜明浩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浑身散发出一股威压,仿佛是火山岩浆压抑到了极致,随时准备喷发,将周围的一切生灵彻底抹杀。 同样,他的对手,那个手握两把科伦比弯刀的狙击手身上也四溢着杀气,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充斥着平静和沉着,但是姜明浩的双目却因为怒火而烧的通红,仿佛是一只嗜血的猛兽一般。 看着姜明浩愤怒的样子,这个雇佣兵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继续出言挑衅道: “怎么,你们龙国的童子·军就这么点能耐?打不过也骂不过,就这还是雇佣兵的禁地?我看是雇佣兵的天堂吧?哈哈·······” “哼!”看着对方小张的样子,姜明浩终于安奈不住自己心中的杀伐怒火,他的右手捏着隼翼军刀的刀柄,仿佛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军刀之中,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龙国,到底是雇佣兵的地狱还是天堂!” 206.第206章 :不怕死的疯子 俗话说,听话听音,看人看心,姜明浩虽然愤怒到了极致,仿佛真的被眼前这个三十岁左右的亚裔狙击手给激怒了,但是他却在一口一口的做着深呼吸,仿佛那一切愤怒的表情都是为了让敌人以为自己失了方寸。 “崩······” 只见姜明浩反握匕首的右手猛地成拳,左脚蹬地,右脚一勾,看似风轻云淡,落地无声,但是这一起一落,却带着周围的尘土如地震般一顿一挫,仿佛是被无形的冲击波冲撞到了一般,而原本弯如劲弓的后背猛地一弹,那握着军刀的右手以刀柄为点,如出膛的炮弹,朝着敌人的胸口猛地砸了过去。 “砰······” 隼翼军刀的塑胶刀柄猛地一震,仿佛是砸在了石头上一般,姜明浩的右臂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后坐力,只见这个狙击手的两把弯钩一般的科伦比军刀相互交叉,正好抵在姜明浩的那一记崩拳上。 形意五行拳中,劈拳属金,如斧头开天,崩拳属木,如箭雨冲天,钻拳属水,如缨枪破甲,炮拳属火,如长棍横扫,横拳属土,如长刀劈地,看似比形意十二形简单明了,只有简化的单单五式,却能将形意二字结合五行之法,把拳的威力、人体的最大极限发挥到极致。 可姜明浩打出的这一记崩拳,竟然在一挡之下,被震得连退三步,让他不由得心中一惊,口中喃喃道:“这么近的距离,还有如此力道,寸劲,有点意思。” “喝·······” 姜明浩大叫一声,提刀再上,对着眼前这个双手握刀的狙击手就是一阵上三路横扫,但姜明浩使出的每一招,却并不深入,只是在这家伙的周身试探,因为刚刚的那一记格挡,让姜明浩心中留有一丝警惕,这家伙擅长近身格斗,有点咏春的味道。 科伦比军刀是成弯钩状,刀刃在内弯处,刀柄末端配有指环,仿佛是一把扣在中指上的镰刀,他的造型也决定了科伦比军刀的使用只能是反握,那么同为亚裔人种,在身高差不多的情况下,这个狙击手的臂长和姜明浩比,便不占有优势。 而姜明浩却不同,隼翼军刀属于直刀,几轮横扫交锋下来,姜明浩心中早就有所了解,他手腕一转,那把反握的隼翼军刀仿佛是一条绕着手腕的游龙,猛地一个调头转为正握,隼翼军刀闪烁着寒光,刀尖直指敌人,仿佛已经化身为死神手中的割命镰刀。 “真不明白,像你们这些所谓的龙国军人,为了毫无意义的信仰,扔了自己的命,有意思吗?” 这个狙击手连续的几次交锋试探后,他知道,眼前这个龙国军人已经准备殊死一搏了,那调转的刀锋,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看着科伦比军刀上的砍痕,自知只有扰乱眼前这个家伙的心神,才有机会将他杀死。 可是对于眼前这个狙击手,姜明浩却并未想那么多,更未做任何回答,而是反问道:“是赵日天派你们来的吧?” 姜明浩说着,也不等对方的回答,用龙国特种部队独有的匕首刺杀术,对准敌人的胸膛,就是猛烈一刺,但是他这一刺,却蕴含了形意拳的钻劲。 只见他双脚并立,甚至陡然蜷缩,握刀的右手自下而上猛地一个钻刺,仿佛出洞蛟龙,带着不可一世的冲劲和杀伐气势,朝着敌人的心脏部位猛烈刺去。 “不好······” 这个亚裔狙击手暗道一声糟糕,看着姜明浩一往无前的刺杀气势,还有如箭雨一般的刀锋,让他浑身一震,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就像是无孔不入的空气,穿透他身体的每一根毛孔,感觉自己被扔进了阴曹地府一般。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个亚裔狙击手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七个字,他毫不犹豫的挥动右手的科伦比弯刀,如镰刀一般的弯刃朝着姜明浩的脖子便横扫了过去,虽然那刀刃已经被隼翼军刀磕出了几个缺口,但丝毫不影响他杀人嗜血的威力,仿佛是一只吃人的巨鳄张着血盆大口,亮着獠牙,誓要一口咬断姜明浩的脖子。 可是令这位不可一世的亚裔雇佣兵,曾经在加拿国联合特遣队被誉为死神之手的狙击高手,竟然在此刻感到了恐惧和胆颤,因为自己左手的科伦比弯刀已经距离姜明浩的脖子不到五公分的距离,而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军人,竟然丝毫没有放弃穿透自己胸膛的意图,那把乌黑的军刀刀刃依旧一往无前的朝着自己的胸膛刺来,距离心脏位置仅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如果说自己左手中的弯刀能够毫无疑问的隔断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脖子,那么在这之前,自己的心脏将会先被这个不怕死的年轻人刺穿。 同归于尽! 这是现在这个亚裔狙击手唯一能想到的四个字,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湿,眼前这个龙国的年轻军人,根本就是个不怕死的疯子,神经病,不但不怕死,而且他完全就不会被自己的语言所影响,这个家伙有着一颗比石头还硬的心,比铁还坚的意志。 “铛·······” 只听一声金属的碰撞声,仿佛是两把利剑拼死相磕,这个亚裔狙击手是雇佣兵,对他来说,杀人的快感固然重要,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钱,为了生活,他可不想和眼前这个疯子同归于尽,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举起右手的另一把弯刀格挡。 “啪······” 就在姜明浩感觉自己钻刺的右手一顿,猛刺的速度陡然停下,他条件反射的举起自己的左手,一把握住横扫来的另一把科伦比军刀,阻止其继续勾向自己的脖子。 但是姜明浩手中的军刀依旧拼命的朝着对方的胸膛逼近,而这个亚裔狙击手右手的科伦比弯刀也拼着命的朝着姜明浩的脖子抵去,两人完全就是两头愤怒角力的公牛,他们双手仿佛是各自的犄角,拼命怒着劲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双方虽然身高体重相当,但是他们都能够感觉到对方如黑熊一般的气力,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身体前倾,鼓着一对铜铃一般的双眼,咬牙切齿的瞪着对方,仿佛要用眼神杀死对方,他们一边努力将自己右手上的兵器抵向对方的身体,一边拼命扭动着自己的手腕,试图摆脱对方的牵制和纠缠,仿佛是两个用最原始的方式打架的孩子一般。 就这样,两人硬杵在地面,拼尽身体的每一分力气角逐,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五根手指因用力过度而传递到手腕上的一阵阵发热和颤抖,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爆发力,姜明浩更是感觉心中一阵苦涩,他和野猪搏斗角力,也没觉得这么辛苦。 慢慢的,两人的右臂都开始有轻微的移动,姜明浩手中隼翼的刀尖开始插向这个狙击手胸膛的皮肤,一滴滴血珠就像是挣脱束缚的蝌蚪,从他的皮下慢慢游了出来,而这个亚裔狙击手所使用的弯刀的刀锋也抵在了姜明浩的脖子大动脉处,甚至已经割破了脖子的表皮,一道鲜红的血丝顺着伤口慢慢滑了下来。 虽然他的攻击,也让姜明浩挂彩了,但是这个亚裔狙击手却感到自己像是被魔鬼盯上了一般,看着自己胸膛流出的一滴滴血珠,还有那以极其缓慢得连肉眼都难以分辨的速度刺进自己胸膛的军刀,他想到了放弃,想到了生存,可是在姜明浩的脸上,除了坚毅、死亡、还有义无反顾,他看不到任何的畏惧和生机。 一个人再强,也强不过一心求死,甚至打算和你同归于尽的人,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现在他面前站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一个战斗力绝对低于自己,但却不要命的主。 “啪·······啪·······” 突然,两声前后相差不到一秒的身体猛烈撞击发出的闷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仿佛是两声擂鼓一般,这个亚裔狙击手眼看角力之下,两人必然同归于尽,干脆抬脚一个高蹬腿踹在姜明浩的腹部,而姜明浩似乎也觉察到了对方的动作,跟着不约而同的抬脚朝着对方的腹部踹去。 两只沾满尘土,又硬又冷的军靴仿佛是两把交错的武士刀一般,一交而过,两人在这巨大的踹力之下,都冷哼一声被对方踹得倒退三步,拉开距离。 姜明浩站稳身形之后,立即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是被铁锤砸中一般,他甚至感觉自己喉头一甜,一阵气血翻腾,但是他自信对方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立即一抖身躯,仿佛是一只好战的狮子,重新振作,准备再次发起进攻。 只见姜明浩双肩一松,调整姿态,立即满血复活,他抖擞着精神,右手隼翼军刀前冲,左手横在胸前,成格挡状,完全就是一只顽强的小强,姜明浩暴喝一声: “好,爽,再来。” 207.第207章 :像军人一样战斗 “呼······” 这个亚裔的雇佣兵踉跄的退了三步后,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一是因为姜明浩的那一脚,让他感觉自己的腹部像是被急速飞驰的火车撞了一般,仿佛整个五脏六腑都被这一脚搅得天翻地覆,但他却在为自己庆幸,以这样的方式解开同归于尽的死局,也算是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让他感到胆寒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刚刚从死亡边缘侥幸溜过,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甚至还想继续这种玩命的战斗,但是他却不愿意在继续这样和姜明浩玩命,毕竟自己是雇佣兵,只是为钱办事,在这位亚裔狙击手的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气势上也远输于姜明浩。 “来呀,来呀!” 姜明浩看着眼前这个敌人犹豫的样子,反倒信心倍增,他一边叫嚣着,脚下一边走着猫步一般缓缓的向前靠近,身上陡然散发的杀戮之气,仿佛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一般,让眼前这个敌人忍不住寒毛竖立。 看着这个不怕死的疯子,亚裔狙击手突然在想一个问题,要想仅凭这双拳头将把眼前这个疯子彻底打死,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只能靠手中的这两把弯刀,还有就是甩在一旁,弹夹中仅剩一颗子弹的狙击步枪,但是现在的状况,他除了紧握手中的两把军刀,别无他法。 只见这个亚裔狙击手摆出一副柔和了拳击和军警格斗的攻击动作,用手中的两把弯刀代替拳头,缓缓的跳动着,仿佛是一个资深的拳击手一般,但是面对姜明浩的步步紧逼,他却在一边打量着姜明浩结实的身体,脚下一边以微不可见的步伐缓缓的后移,试图拉开距离。 别看姜明浩一副视死如归,一出手就是破釜沉舟,同归于尽的雷霆手段,但只要是人,都怕死,而姜明浩只是将自己的这种情感彻底隐藏和遗忘,他花费了这么多的代价和精力,才换回一个月的时间,这才第二天,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就这样死了?可是面对眼前的敌人,面对这进入龙国领土的外来雇佣兵,姜明浩还是义无反顾的前进前进再前进,义无反顾的杀杀杀。 可是在这关键的时刻,姜明浩的脑海中却浮现了一幕幕场景,爷爷那坚毅严肃的表情,院长陆红风的笑脸,火爆司令龙志文的骂骂咧咧的叮嘱,楚晓兰泪水婆娑的双眼,吴天、魏德兵、李玉辉······这些人的一张张脸孔仿佛是旋转木马一般在他的眼前不停的转动浮现。 一瞬间,姜明浩仿佛再一次经历了自己二十多年来所经历的一切,酸甜苦辣仿佛是翻倒了的五味瓶,让姜明浩一阵心痛,尤其是那座只埋了几件衣服的空坟,让姜明浩的心感觉被一片片切割一般的痛不欲生。 可姜明浩不知道的是,他眼神中流露出的这一幕幕情绪,让不远处的亚裔狙击手忍不住扬起一片绝望的神色,他的脑海中也浮现出自己曾经的灯红酒绿,花前月下,说实话,他很留恋这样的生活,可是他心底很明白,眼前这个疯子般的少年,绝不会让他继续活在世上享受这一切。 沉闷燥热的空气让这两个对峙的军人都感觉到呼吸困难,那死亡的气息仿佛是不透风的布,将他们的口鼻都死死的堵住,但是他们的内心此刻却出奇的冰冷,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回归于平静。 “来吧,像个军人一样战斗吧!”这个亚裔狙击手仿佛做了极大的决定,他沉着脸,开始嘶吼起来: “啊·······” “杀·······” 两人不约而同的手持军刀,如同两头争夺山头的猛虎,朝着对方猛扑了过去,两人手中的军刀,就是他们口中的獠牙,这一冲的气势,竟然让周围杂乱的枯草粉尘也忍不住却步不前,为二人让出打斗的场地。 “铛······” 一声金属的断裂声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突然在二人的耳边响起,姜明浩暗运丹田劲气,将所有的气劲灌输到手中的隼翼军刀上,那把漆黑刀刃的隼翼军刀仿佛是身穿铠甲的勇士,在与这科伦比弯刀一碰之下,竟然有了削铁如泥般的效果,平整的将这亚裔雇佣兵左手中的弯刀磕断。 “叮铛······” 那断裂的刀刃仿佛是一具被砍杀的尸体,在地面翻滚了几下便失去的生机,整个过程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是对于这二人,却仿佛过了大半宿,那亚裔雇佣兵在愣神的同时,也并未放弃对姜明浩的进攻。 “砰·······” 两人的身体猛烈的撞在一起,就像是两头用自己的身体疯狂撞向敌人的暴熊,在这一撞之下,二人同时感到肩头一阵酸痛,可战斗的本能让他们立即伸出双手抱住对方,这亚裔雇佣兵的左手立即按住姜明浩的右手手腕,同样,他的右手也被姜明浩死死的止住,两人就像是从天空跳伞,双手相互搀扶着一般,不过不同的是,二人都还来不及站稳身形,都是完全舒展着下趴的样子,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虽然身体如死鱼一般被狠狠的拍在地上,但是二人根本来不及顾忌身体的伤痛,因为对方手中的刀刃,都正对着自己的眼睛,稍有不慎,锋利的军刀便会穿透自己的眼睛,又一场角力战在两人趴着的情况下展开,两人四手,完全就是两条人形巨蟒纠缠在一起。 看着科伦比弯刀的刀尖就抵在自己眼睛一公分的地方,姜明浩的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了,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亚裔狙击手的那股恐惧,面对这样的敌人,面对侵犯我龙国国土,刺杀我兄弟姐妹的敌人,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显然,这一次的角力完全就是二人身体素质的较量,如果说上一次角力,他们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体技巧,接住地面的支撑来和对方拼比力气,那么现在,他们除了将自己手中的军刀插入对方的眼睛,别无他法。 二人一边角力,一边死死的盯着即将插入自己眼睛的军刀,双方的额头都不自觉的冒起了冷汗,因为在刀刃抵到眼球的同时,就意味着对方手中的军刀将会通过眼球,穿透脑袋,就意味着死亡的来临。 就在这时,这个亚裔狙击手看着姜明浩的动作,瞬间惊恐万分,脸上立即露出对死亡的恐惧,那原本因角力而涨得通红的脸瞬间惨白起来。 只见姜明浩突然侧过脑袋,仰起头,一口咬住对方握着科伦比弯刀的手掌,就仿佛是一只咬合力惊人的鳄鱼一般,让他的手掌感觉被撕下一块肉一般,但可怕的是,那握在手中的科伦比军刀因为指环的缘故,被死死的扣住动弹不得,而刀身又因为成弯曲状,在刀尖抵住姜明浩眼睛不到半公分的距离时,便始终无法前进一毫米。 这个亚裔狙击手瞪大了眼珠子,仿佛是两个铜铃一般,但是眼神中的神采却开始涣散起来,甚至充满着绝望。 “用力,用力,还差一点。” 他拼命的在心底嘶喊着,给自己打气加油,可是那握着弯刀的右手在姜明浩的口中却始终无法动弹丝毫,就在这时,他眼睁睁的看见姜明浩腾出自己的左手,直接压在右手隼翼军刀的刀柄末端,开始双手用劲,准备将那隼翼的刀刃推进自己的眼睛。 “啊·······” 终于,这个亚裔雇佣兵忍不住惨叫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左眼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烙铁扎中,在慢慢的如蚂蚁一般的不断往眼窝里钻,那种疼痛感,仿佛自己的半个脑袋都被削了下来一般,感觉自己的左眼就像是被砸坏的水管一般,汩汩的往外喷着血,但现在他除了闭上自己的眼睛,努力克制自己颤抖的身躯,让自己有尊严的死去,他根本做不了任何努力。 可就在这时,一连串的枪响忽然传来。 “哒哒哒······” 是冲锋枪的声音,一连串的冲锋枪子弹就像是雨滴一般,朝着两人趴着的地方扫射过来,金黄的弹头在坚硬的水泥地面溅起一阵尘土和火花,姜明浩狠狠刺向亚裔狙击手的军刀猛地一顿,立即放手就是一阵翻滚,朝着一旁的花坛滚去。 而那个亚裔狙击手在姜明浩的及时收手下,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睛,却保住了自己的脑袋,当他听到这熟悉的枪响后,整个身体仿佛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任由自己的眼睛汩汩冒着血,条件反射般的跟着姜明浩翻滚的方向躲避。 看着二人一边翻滚一边躲避子弹的样子,仿佛那一颗颗冲锋枪的子弹就是事后诸葛亮,只能堪堪打在他们滚过的轨迹上,似乎这开枪的家伙瞄准的是他们的影子一般。 “起·······” 也不知是军人天生的本能,还是两人在这场搏斗中产生的特殊默契,在翻滚一段时间之后,二人都是一挺腰,脚下一蹬,便将自己在地上如野猪打滚般的身体站立起来,然后做着各种复杂的、简单的、甚至不可思议的军事规避动作。 此时,如果有军事大佬在场,看着这两人做着几乎完全一致的军事规避动作,那标准程度,绝不亚于教科书,仿佛这两人就是在为新兵示范一般。 可就在这时,姜明浩和眼前这个亚裔狙击手的脸上陡然一颤,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对于这两个深谙狙击战的狙击手来说,实在太熟悉了,这简直就是死神的咆哮。 208.第208章 :暂时合作 “砰······砰·····” 连续两声尖锐的枪响,和手枪的枪响声截然不同,就像是惊天洪雷,彻底打破了医院的沉寂,两颗金黄的弹头就像是趁着黑夜摸上来的杀手,朝着姜明浩和那个亚裔狙击手直逼而来,那弹道的轨迹,仿佛摸准了二人即将展开的军事规避动作,朝着他们的身体直杀过来。 同是战场经历生死的姜明浩和这个亚裔狙击手,都天生拥有对危险和死亡的预感,原本前扑的姜明浩在弹头射向身体的瞬间,腰部猛地一挺,借助右手的撑力,身体陡然改变轨迹,朝着一侧的花坛翻了过去,死死的趴在了地上,紧接着身后便是一阵尘土飞溅,手枪的子弹再次扫了过来。 而那个亚裔狙击手则截然不同,原本前翻的身体在空中陡然停下,他脚步一侧,身体一个原地旋转,那颗狙击弹头擦着他的衣服飞过,也跟着姜明浩的步骤,翻到了花坛里,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刻落地。 “呼呼·······” 是手臂挥舞时和空气摩擦的声音,就像是两根铁棍一般,姜明浩和亚裔狙击手的两条手臂一交而过,姜明浩原本握在右手的军刀此时已经换到了左手,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那刀尖上还残留着刚刚刺瞎对方眼睛是留下的血迹,而那亚裔狙击手的弯刀也同时抵在了姜明浩的脖子上,两人分别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握住对方扫向脖子的军刀,再次陷入对峙状态。 看着对方左眼上血流如注的眼窟窿,姜明浩却并未体现一丝的手软,他的右手死死的握住对方握着科伦比军刀的右手,相互角力,同样,对方也拼尽了自己的全力,两人都因用力过度而双手颤抖起来,涨得面红耳赤,不同的是,这个亚裔狙击手因为用力过度,左眼的伤口血流得更急。 弹雨一片片的落在他们头顶,打的水泥地面火花四溅,尘土横飞,姜明浩看着对方的表情,由原本的涨红开始慢慢惨白,似乎坚持不了多久了。 “喂!”那个亚裔狙击手突然开口道: “如果我们都想活着走出这个医院,就应该合作才对,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没想到他们还兔死狗烹。” 这个亚裔狙击手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失望,仿佛自己的尊严和信任收到了极大的挑战。 “什么?”姜明浩听到他们的话,也是一愣:“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呵呵!”这个亚裔狙击手冷笑一声道:“曾经是,不过现在不是了,你知道,我是只为钱办事,如果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钱?” “合作?”姜明浩可不会随意将自己的信任交给对方,他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被自己刺瞎了左眼的亚裔狙击手道:“我凭什么信任你?” 看着姜明浩脸上不为所动的表情,这个亚裔狙击手的脸上一阵煞白,焦急的解释道:“我刚刚说了,我只为钱办事,当然,赚的也是玩命的钱,可我绝不希望去一个全是杀人机器和作战疯子的地盘上捞钱,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说,龙国是我们绝对死亡的禁地,以后就算给我再多的酬金,我也绝不会再来。” 姜明浩听着眼前这个刚刚小看龙国的杀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不敢相信,这种出尔反尔的话竟然是从一个曾经优秀的军人嘴里说出来的,而那亚裔狙击手见姜明浩依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立即着急了起来,他缓缓的松开抵住姜明浩隼翼军刀的手,放下了自己手中唯一剩下的科伦比军刀,仿佛是在下一个极大的决心和赌注,只见他义愤填膺的说道: “我没想到这帮家伙竟然为了省下酬金,对我痛下杀手,我这只眼睛也算是我这个错误决定的惩罚吧!” 这个世界上哪有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好事,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日久见人心,人心隔肚皮啊! 对方刚刚朝着他们无差别的射击了将近一百多发子弹,当然,也包含那有着绝对狙击水准的两枪,那可是抢枪致命,没有一丝含糊,姜明浩感受到对方杀气顿小,左思右想,还是慢慢放下了抵在他脖子上的隼翼军刀,而那个亚裔狙击手这才狠狠的呼出一口闷气,仿佛如获新生一般。 没有经历过和旗鼓相当的对手在战场上殊死搏斗,就不会明白他们彼此之间给对方心理上造成的压迫和威胁感,所有一击必杀的军事技术和杀人技能,都仿佛是一只毫无保护的肉拳打在了冷冰冰的钢板上,即使自己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将自己的对手化为死神镰刀下的亡魂,这个亚裔狙击手甚至感觉姜明浩还留有后手,尤其是他劈断自己左手的科伦比军刀的那一击,让这个亚裔狙击手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冷汗直冒,如果那一刀劈的是自己的手腕,估计自己的左手此时已经连皮带骨削断了。 这一刻,躲避在花坛后面的这两名优秀的军人,都带着小心和尊敬的心情彼此看着对方,虽然已经达成暂时合作的协议,但是他们却都把彼此看成满是毒刺的箭猪,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生怕对方突然反悔刺伤自己。 聆听着手枪越来越近的枪声,他们知道,敌人已经端着枪在朝他们慢慢逼近,可此时两人两刀,除了等待对方过来后近距离格斗之外,别无他法。 “喂!” 姜明浩突然问道:“你们杀手不是都留着自杀的手雷吗?” “额·······” 听到姜明浩的话,这个亚裔狙击手一阵愣神,他身上确实藏着一颗手雷,这是为了防止任务失败,被敌人抓住严刑拷问雇主,留着自己给自己灭口的,可眼前这个龙国军人怎么会知道? “有。” 虽然他极其犹豫,但还是从自己的上衣里子里掏出了一颗南瓜一般的手雷道:“我就一颗,根本不管用,听枪声,应该有两个杀手拿着枪过来了,就算咱们运气好,一下把他俩全炸死了,可还有一个狙击手怎么办?” 就在这时,这个亚裔狙击手看到姜明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邪邪的一笑,仿佛是在谋划一场阴谋一般,而他那刚刚刺瞎自己的右手,在鼻头轻轻一抹,仿佛是一个刽子手,随时准备挥刀杀人一般,不由得让这个亚裔狙击手浑身一颤,后颈发凉。 “你······有对策了!” “嘿嘿,没有!”姜明浩听到这个暂时的合作伙伴犹豫的询问,他很果断的否定后,竖着耳朵,听着轻巧的步伐小心谨慎的朝这边过来,姜明浩原本嬉笑的脸上陡然严肃起来,他朝着亚裔狙击手命令道: “他们来了,快,十二点方向,两百米距离,把你的手雷扔过去。” “啊?哦!” 这个亚裔狙击手突然听到姜明浩下达的作战指令,先是一愣,可随即就像是服从命令的优秀军人一般,将手中的手雷扔了出去,他曾经是一名军人,更是一名狙击手,可以说他之所以离开加拿国特遣队,就是因为不服从命令,让他的观察手丧生,这也是他为何手中有两把军刀的缘故,之后他便独自一人游走在世界各国,靠杀人养活自己。 可如今,当姜明浩下达作战任务时,他竟然不由自主的服从了命令,仿佛心底那军人天生服从命令的基因被再次唤醒,朝着自己十二点方向,手中的手雷不远不近,正好在两百米的位置爆开。 “轰隆·······” 随着炸弹的火光一闪,将原本可见度较低的过道立即照得通亮,但是这一阵火花和爆炸声之后,周围的几根灯柱仿佛也被这炸弹的威力震慑到了,竟然集体熄灭了。 “啊······” 紧接着便传来了一连串的惨叫声,姜明浩趴在花坛的台阶后,透视眼透过花坛的石阶,观察着前面的情况,可是因为透视眼的目力有限,只能看清楚一百米范围的情况。 正当无奈之际,他条件反射的运行丹田的气劲,贯穿身体所有经络,那股劲气就像是被自己的双目吸引一般,慢慢朝着自己的眼部移动,姜明浩感觉自己的双眼像是在桑拿房里汗蒸一般,眼眶立即被温热的泪水包裹,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可就在这时,他的双眼清楚的看到刚刚被投弹的位置,两个人倒在血泊之中,一个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个却在还挣扎着,嘶吼着,姜明浩甚至能看到他们身上的每一处伤痕。 这两人都是黄发蓝眼的欧裔人,都穿着劣质的迷彩服,应该是低等的杀手,那个一动不动的家伙脑袋上被炸弹的单片直接开了瓢,白色的脑浆混着血水仿佛是熔岩一般在缓缓的流着,而另一个挣扎嘶吼的家伙,两条腿仿佛是在血水中浸泡过一般,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他正捂着自己的双腿满地打滚。 或许是一旁同伴的尸体让他彻底被死亡的恐惧摧毁了意志,或许是因为双腿的撕痛,让他只想着保命,竟然将手中的枪扔在一边,连受伤后,最基本的防御行为都忘记做了。 (欢迎加入南征猛将书友群:387492837,暗号:小鸡炖蘑菇) 209.第209章 :消失的尸体 就是这个时候。 姜明浩看中时机,猛地一个纵身跳出花坛,整个人仿佛是迅猛的捷豹一般,而他身边的亚裔狙击手却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姜明浩便冲了出去,那速度和身体的爆发力,让他不由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头活脱脱的野兽。 他哪里知道,姜明浩在刚刚用透视眼观察的时候,无意间将丹田中那如云雾一般的劲气不由自主的灌注到全身,让他身体和肌肉的爆发力达到人类的极限,只听姜明浩一边做着标准得如教科书般的军事动作,一边吼道: “你不是狙击手吗,不想死就拿起地上的枪,和他干。” 姜明浩的话刚说完,耳边就听到砰砰的两声枪响,两颗狙击弹毫无差别的在他脚边炸开,金属弹头和水泥地面立即擦出零星的火花,此刻这个狙击手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姜明浩身上! “啊?哦!” 这个亚裔狙击手仿佛是被这两声枪响惊醒,懵懂的答应了之后,一个滚身泛出花坛,抱起刚刚放在一边的无弹壳狙击步枪,举枪朝着楼顶瞄了瞄。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姜明浩大跌眼镜,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自己去拿枪了,军人的老格言真对,信谁都不如信自己,信谁都不如信自己手中的枪。 只见那个亚裔狙击手突然抱起手中的狙击枪瞄了瞄,转身便朝着一处围墙,以s形曲线跑去,完全就是临阵退缩的逃·兵模样,但是他的步伐,还有逃跑时做出的一系列规避动作,让姜明浩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恐惧,仿佛是一个经常临阵逃跑的老手,待他到了围墙跟前,只见他一个纵身便翻了出去,虽然奔跑中地上洒落几滴鲜血,但是那被刺瞎的左眼似乎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不过可气的是,那个在楼顶袭击他们的狙击手刚开始的时候还对着这个逃跑的家伙开上几枪,现在看见他逃跑,仿佛对他彻底没了兴趣,开始专心致志的和姜明浩玩了起来,甚至将弹夹中的每一发子弹都发泄到了姜明浩的身上。 “我草,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 姜明浩一边叫骂着,一边以极其完美和刁钻的军事规避动作躲避着敌人的狙击弹,这家伙不知怎么回事,仿佛有打不完的子弹,而且每一枪之间的时间间隔竟然不到三秒,仿佛他手中的狙击枪都不需要上膛。 更让他可气的是刚刚那个亚裔狙击手,说好的暂时合作呢?说好的一起对付敌人呢?说好的敬重龙国军人呢?丫丫的就装腔作势的瞄了瞄,转身就跑,跑得兔子还快,但是气归气,姜明浩也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一边规避着射击来的子弹,一边嘴里念叨着: “我左,我右,我前,我后,你他妈·的就是打不到我!” 楼顶的狙击手看着姜明浩标准的规避动作,还有那毫无章法的规避轨迹,也瞬间来了兴趣,打出的每一枪就像是一只猫在调戏老鼠一般,让他感觉兴致勃勃。 可是他没注意到,姜明浩虽然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看似在动来动去,最后还是在原地打转,但他却在以极其微小的速度朝着不远处的杀手尸体移动。 当楼顶这个狙击手从狙击镜中无意瞥到地上的尸体,还有那因为双腿的疼痛而昏厥过去的两个欧裔杀手时,瞬间额头冒起了冷汗,感觉后脊一阵发凉。 因此此刻,姜明浩手中已经拿起了一把手枪,正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迅速移动过来,刚刚这个龙国军人看似一只被猫调戏得走投无路,只能抱头乱窜的老鼠,实际上,他却像是一个沉寂的狙击手,在以极其微弱的位移来向自己的目标接近,这完全就出乎了他的意料,无奈之下,这个狙击手再次勾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砰······” 依旧是两声毫无时差的枪响,姜明浩在拿到手枪的同时,一矮身子,将整个身体缩成球状朝着墙角滚去,而那两颗子弹就像是两把从天而降的利剑,直接钉在姜明浩后背的登山服上,在衣服上钻出两个深深的弹孔后,才失望了扎进水泥地面,如果这是两根树桩,估计姜明浩此时已经被钉穿成烧烤架上的兔子了。 姜明浩握着手枪,后背死死的贴着墙壁,感觉自己的后背就像是被人喇了两刀,虽然没出血,但依旧火辣辣的疼,这是狙击手的死角,他绝不可能伸出头,把狙击枪垂直朝着下面开枪,否则自己的脑袋就是姜明浩的靶子。 这一刻,整个医院都突然寂静了下来,仿佛再次回归夜的沉寂,医院大楼里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因为那一声声真实的枪响,告诉他们出来就是送死,姜明浩依着墙角一点点的移动,寻找进入大楼的入口,面对这样的狙击手,姜明浩除了找机会和他正面交锋外,没有任何其他办法,毕竟自己手里握着的是手枪,冲锋陷阵都未必有用,如果在和狙击手的高精狙比,简直就是烧火棍了。 “滴嘟······滴嘟······滴嘟······” 凛冽的警报声彻底打破了夏夜的宁静,不知是谁报了警,此时十几辆警车排成长龙,拉开警铃,闪烁着红蓝交替的警示灯朝着岚山医院的方向飞驰而来,当接警员听到枪战二字,立即通知了当地派出所出警。 姜明浩听着这刺耳的警报声,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是抓人还是高调走秀呀,这么大阵仗,贼早跑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一阵警铃,姜明浩断定这个狙击手已经离开了,他索性钻进楼里,朝着楼顶跑去,打开天台的铁门,在一旁悬挂的缆绳可以证明这个狙击手已经离开,而刚刚他的狙击阵地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一个弹壳都没有,这绝对是一个有经验的老练狙击手。 不过就在这时,姜明浩的瞳孔急剧收缩,因为他看到了一样让自己都不可思议的痕迹,那布满灰尘的狙击阵地上,尤其是边上的水泥护栏上灰尘的擦痕,他喃喃的自语道: “两把狙击枪?两个人?” 不对,姜明浩立即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因为在架设狙击枪的水泥护栏后方,分明只有一个人的痕迹,他猛地瞪大了眼珠子,惊讶的自语道:“难道他能同时开两把狙击枪?” 这时候,姜明浩突然想起了刚刚这个逃走的狙击手对自己开枪时的情况,他的脑海中立即模拟起了这个狙击手开枪时的场景,一把狙击枪瞄准射击的同时,另一把上膛,这样两把狙击枪之间开火的间隔空隙不到三秒,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从锁定目标到开枪,只需要24秒,但是如果加上中间的上膛时间,那么这第二枪的开枪时间就会变为三到五秒,而这个用双枪的狙击手,却只需要不到三秒的时间,便能开出第二枪,虽然只相差不到两三秒的时间,却足以让对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姜明浩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之前声称要和自己合作的亚裔狙击手会逃跑了,难道在他瞄准的时候,看到了这个狙击手,而他刚好又认识,自知不是对手,所以吓得逃走了?想到这儿,姜明浩也释然了,虽然他曾经也是个当兵的,也是军人,可依旧还是人,都怕死,只是因为信仰和意志的原因,自己迎死而上罢了! 看着那红蓝闪烁的警示灯越来越近,姜明浩知道,是该自己离开的时候了,否则又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倒不是因为自己不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而是他现在根本无法和军警正面接触,那张纸条上的猎杀游戏挑战书,仿佛是一块石板一般刻在他的心底,他必须将吴天救出来。 “呜······” 是缆绳和钢筋摩擦的声音,姜明浩随意捡了根钢筋,往那狙击手遗留的缆绳上一缠,双手握紧钢筋,头朝下,脚蹬墙壁,借着身体的重力和双腿的蹬力,很快便从楼顶滑落到一楼,一溜烟,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长长的黑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如同地狱的魔鬼,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那原本被手雷炸伤腿的欧籍杀手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是触电一般,紧接着便彻底沉寂了下来。 只听一声沉闷的声音道:“一群笨蛋······” 紧接着,那长长的黑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慢慢缩小,最终消失,仿佛这个魔鬼再次钻进了地狱一般。 随着几声急刹,十几辆警车就像是风尘仆仆的行者,陡然停下,从警车里下来二十多个身穿制服、荷枪实弹的警察,但是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地上除了血迹、弹头、弹壳,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仿佛刚刚那个消失的黑影带着这两具尸体一起逃回了地狱。 210.第210章 :郑勇遇见郑勇 “什么情况,怎么可能有枪战呢?难道还是那个杀手?” 岚山派出所的民警郑勇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从床上爬起来,开着车就直奔岚山医院,他下车的时候,一边询问着先到的警员,一边满心疑惑,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是姜明浩那帮小子干的,之前在咖啡厅的事,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下来,查了几天,依旧毫无头绪,如今倒好,直接枪战,这么大场面的案子,他就是想压也压不下来呀! “郑队!”一个警员朝着郑勇走来,一脸焦急的汇报道:“我们勘察了现场,从现场遗留的弹壳和弹头看,确实发生了枪战,而且现场的血迹证明,应该有人受伤,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好,你去吧,记得让法医提取血液样本,和本市所有dna档案进行比对,另外,请弹道专家来检测一下现场,还原现场枪战场面。” “是,郑队。”这个年轻警员像郑勇敬礼后,转身准备离开,他是今年刚调来的实习警员,脸上那股在警校时候的青涩还未散去,他走出两步,紧紧抿着自己的嘴,仿佛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于是转身问道: “郑队,那医院这边的民众,我们该怎么解释?” 郑勇听到这个去而复返的警员提问,心中也是一惊,但是现场的情况看来,他根本无法自行做出决定,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这样,你先挨个询问一下,有没有民众受伤,我请示一下所长,该怎么处理。” 郑勇说着就拿出手机,拨打了所长的电话,可不知为何,却一直在忙音当中,正当他无奈的挂了电话准备进现场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所长。 “喂,所长,我刚刚打您电话········” 还未等郑勇说完,电话那头所长直接抢话道:“什么也别说了,查看一下医院周围民众是否有伤亡,如果没有,就说是反恐演习,稳定民心,其他的回来再说。” “啊?可是所长········”郑勇还要说话,没想到那头所长直接呵斥道: “所长个屁,按我说的做,这也是上头的意思,另外,会有专门的人来接手,你就别管了,老老实实到年底调入刑侦总队就行。” “嘟······” 郑勇还想说什么,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只是一阵忙音,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真被姜明浩这小子给猜中了,难怪这小子要和自己打赌,但是郑勇刚正不阿的性格,即使所长不让查,他也会拐着弯的继续追查下去,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肃杀的气势朝自己袭来,仿佛是被龙卷风锁定一般,郑勇忍不住转身就是一拳朝着身后挥去。 “啪·······” 是两拳相交的声音,郑勇只感觉自己的拳面像是碰到了铁块一般,一阵酥麻感透过拳头和手臂直达全身,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他定睛看去,却见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自己跟前,不过对方似乎比自己稍微好些,在那一拳之下,只是倒退了一步,他甩了甩自己的右手道: “嗯,不错,手底下有点功夫,对得起郑勇这个两个字。” “放屁,郑勇这俩字怎么了?怎么就对得起了?” 郑勇一听,顿时来了火,骂骂咧咧的甩了甩自己的右手,摆开架势就要上前揍这个混蛋,因为他注意到,眼前这个身穿常服的军人,肩膀上没有肩章,像是个刚退伍的军人,如果没有刚刚那句话,或许郑勇会待他如上宾,可是现在,郑勇只想好好教训他一下,顺便发泄一下心中的无名怒火。 “你好!”没想到对方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示意握手和好,让郑勇一阵无语,这摆明了没法继续打了,可接下来的话,更让这个警队队长一阵无语,正当郑勇跟着伸手握住对方的右手时,只听他说道: “郑勇,你好,我是边城军区特务连的兵,姜明浩的指导员,姓郑名勇。” ‘我草········’这位警队队长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而且还是个指导员级别的人物,心中不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这也太扯了吧?但是警察独有的警觉性让他不由得猛地一缩手,警惕的注视着对方,因为眼前这个自称指导员的军人,虽然身穿军人的常服,但是却没有肩章,于是郑勇很郑重的开口道: “同志,对不起,请出示您的军官证。” “我草!”没想到眼前这个自称和他同名同姓的指导员直接开口骂道:“他娘·的,你们雪狼出来的兵都这么牛气吗?草,给你!” 眼前这个一脸兵痞模样的军人满不在乎的从上衣胸口的袋子里掏出了一本红色证件扔给对面这个叫嚣的警察道:“老子当了这么多年兵,你还是第一个敢查我证件的。” 郑勇接过红色证件,心中陡然一愣,倒不是因为这本证件的真假,而是对方脱口而出了自己曾经所服役的特种部队名称,按道理这是绝对保密的,可眼前这个家伙说出口时却是那么的风轻云淡,不由得让郑勇心头一紧,他仔细查看完证件还给对方后,抬手敬礼后道: “郑勇同志,欢迎你来我区视察工作。” “别别别!”没想到眼前这个指导员没有丝毫架子的摆了摆手道:“咱俩同名同姓,我喊你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自己喊自己,我比你小几岁,你要不介意,我喊你一声郑哥,你喊我小郑就行,主要为了工作方便嘛!” 眼前这个指导员的一番话,让他这个警察队长瞬间愣住了,瞪大了眼珠子不知道说什么,难道现在部队都这么随便了?但是在他心底,始终不会忘记,部队,是强者的天下,他如此骄傲,如此随便,一定有他足以骄傲和随便的资本,让他这个警队队长心中不由得对这个指导员刮目相看。 “郑指导员,您好,您这次是·······” “指导员个屁”,这个特务连的指导员也就是挂个名,真让眼前这个雪狼的老兵,警队队长喊起来,还是让郑勇浑身不自在,他立即反驳道: “郑哥,我都说了,喊我小郑就行,我这次来呢,主要是协助你们破案,抓到姜明浩。” “什么?”听到这个部队来的指导员一开口就是抓到姜明浩,让他这个一直以为姜明浩是无辜的警队队长一阵错愕,他再次确认道: “郑指导······不,小郑,你确定,你这次来是为了抓姜明浩?” “哦,不对!”这位一脸痞气的指导员轻轻抽出一根烟点上,嘬了一口道:“是来抓捕以姜明浩为首的,吴天和魏德兵三人,这三个家伙未按时归队,算违抗军令,我们司令让我把这三只猴子带回去。” “呼······”郑勇听到这儿,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心也才跟松懈下来,如果说眼前这个军人和痞子流氓相比,或许更像后者,试想一个军区司令,让这样的人来抓捕,而不是纠察队,这摆明了是护犊子,来帮忙的,那他也没啥可担心的了,于是一伸手道: “小郑,从今天起,咱们也算兄弟啦,这有烟不分享,这算啥兄弟?” “哦哦,忘了忘了,郑哥,不好意思。”这位边城军区来的指导员立即抽出一根烟递过去道:“郑哥,现在啥情况啊?我刚到岚山,就听说什么枪战的,严不严重。” “哎!”郑勇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披上自己的警服外套道:“所长刚刚给我来电话了,说查看一下是否有民众受伤,对外界说,这是实战演习,但我觉得这背后,估计有大动作。” “嗯!”特务连指导员郑勇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后,轻轻拍了拍这个即将调任刑侦大队的警队队长道:“郑哥,做兄弟的劝你,还是别参合了,这事儿,还得姜明浩自己解决,我呢,来就是为这些家伙擦屁股的。” “哼!”没想到眼前这个警队队长直接将抽了两口的烟扔在地上,用脚死命踩了踩道:“别忘了,我也曾是龙国的军人,更是一名人民警察,这事,我一定追查到底,更何况,我和姜明浩还有个赌约!” “赌约?”这位边城军区的指导员听到赌约二字,立即就知道,眼前这个警察,曾经雪狼特种部队的老兵,又被姜明浩给坑了,这小子一定是想通过眼前这个警察来牵制在明的敌人,自己好暗中对付那些杀手,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好吧,郑哥,那我把我了解的情况跟你说一下,咱们就去你家吧,你们派出所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眼前这个警察听到不太方便四个字,也是一愣,可随即想到赵日天岚山别墅的事,再联想到之前姜明浩让他以私人身份追查这件事的时候,释然的点了点头道: “也对,那就去我家吧,不过我一个人过惯了,到时候小郑你别嫌我的狗窝乱就成。” “好!”,这位边城指导员点了点头道:“最好再找一位电脑方面的技术高手,有认识的人吗?私人名义请她一起过来!”郑指导员一边说着,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211.第211章 :给你一个警告 “电脑技术方面的高手?” 郑勇是警察不假,也是曾经雪狼特种部队的一名退役军人,说到打架拼命,上战场杀敌,那自然是义无反顾,愈战愈勇,可是在电脑技术方面,他还真是一窍不通,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的模样,清纯的脸庞,娇柔的身材,正是警花小杨,杨柳,这个一直爱慕自己多年的同所女警。 倒不是郑勇不愿意接受,一是杨柳的身家背景,在这就是自己的工作,让他不敢轻易去招惹任何女人,生怕有一天,被他抓过的犯人会对自己的家人打击报复,但如果他是孤家寡人,便没那么多顾虑了,可如今,郑勇也只能找她,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杨柳的电话: “喂,小杨啊,我是郑勇!” “啊?郑队?”当杨柳听到自己心目中男神的声音,竟然有些激动得抑制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郑队,找我有什么事吗?” “额·······”郑勇听到杨柳那激动的声音,心中立即感觉有些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你今天凌晨三点······有没有空?来我家一趟?” “啊?”电话那头立即传来杨柳的惊呼,郑勇的话一出,杨柳立即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的仿佛是个怀春的少女,那白嫩的脸瞬间煞红了起来,她害羞的扭捏道: “郑队,这样不太好吧?咱们发展的是不是太快了些······” “嘟······” 还未等杨柳说完,郑勇就害羞得挂了电话,那赤红的脸蛋,仿佛是关公降临一般,惹得一旁同名同姓的指导员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杨柳又不知道在他心目中的男神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更不知道喊她去是为了查案,只以为这孤男寡女的,凌晨三四点,是要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怎能不让人想入非非? “噗······哈哈········” 看着笑得蹲在地上的边城指导员,郑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看来眼前这个指导员并不简单,不但查清了自己所有履历,就连身边的人物关系链也摸得一清二楚,如此谨慎的内在,被一副痞子像的外表包裹着,可想为何上面敢只派他一个人过来了,但是郑勇还是板着脸朝这个笑得前扑后仰的指导员骂道: “呸,他娘·的,玩鹰的被鹰琢了眼,小郑,亏你还喊我一声哥,我算看出来了,和姜明浩这家伙穿一条裤子的,都不是什么好鸟!” “哎,我说郑哥!”没想到这个特务连的指导员直接倒打一耙,装好人道:“小弟我这可是在帮你,咱们都叫郑勇,你这找不到媳妇儿,那我也跟着丢脸不是·······” “丢你妹的脸,老子丢你一脸·······”这个警队队长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无赖,忍不住抬手就要追这边城来的指导员,准备教训他,可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郑勇停下脚步,摸出手机一看显示,竟然是杨柳,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接起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就直接解释道: “小杨,那个,我不是那意思,你误会了·······” “没事!”杨柳的语气有些失望,她轻轻地回道:“郑队,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找我一定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我会准时到你家的!” 杨柳说完便挂了电话,可在郑勇的心里,却感觉对不起这个姑娘一般,一个人唉声叹气的看着手机发呆,这时候,刚刚还在嘲笑他的指导员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郑哥,男人,心大些,把什么都考虑的那么细致,做人累不累啊!” 郑队长抬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一脸黝黑的皮肤,但是五官看起来还算俊俏、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指导员,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让这军区的指导员心中一阵冷冽,一股威胁感油然而生,他猛地一推对方的肩膀,脚下一点,身体向后倒退了三步。 而此时,郑队长的右手手肘正好划着他的军装而过,一记肘击落空,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兵痞模样的指导员,郑队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从雪狼退伍这么多年,没想到我的身手竟然退步到这种程度,也该给自己开开小灶了。” “我说郑哥”,一旁的指导员躲过一击,笑嘻嘻的说道:“你是警察,脑力加体力,有这身手不错了,抓个毛贼什么的绰绰有余,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军人,手底下稍微慢点,没准就把命丢了。” “扯淡!”没想到指导员的话竟然把郑勇给惹急了,他瞪着眼珠子吼道:“我要像你这种想法,估计早让混混捅死了,走吧,你不是说要回我家吗?” 郑队长转身进了自己车里,在驾驶舱等着这个边城军区来的指导员,虽然他觉得这个当兵的眼高于天,但是郑队长却在这个人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味,按理说他应该是义务兵,怎么可能接触到战场,除非他和姜明浩······· 这个拥有多年办案经验的老警察此时不敢妄下结论,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他更不敢小瞧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家伙。 “哐·······” 是车门关闭的声音,这个边城来的指导员并没有选择坐在郑队长的副驾驶,而是坐在了和他成斜对角的后座,说明这个人依旧对自己抱有戒心,如果遇到任何突发状况,他不但有机会制住自己,甚至还可以跳车逃生,郑队长对眼前这个指导员更不敢小瞧。 “那个,小郑!”郑队长率先开口问道:“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个姜明浩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这个家伙来了岚山,我就感觉整个岚山都要变天了。” “呵呵!”没想到这个郑指导员冷笑一声道:“混世魔王嘛,不搅个天翻地覆,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号?他是我的兵,我答应过我们连长,特务连的兵,一个都不能少。” 就在这时,在驾驶室开车的郑队长感觉后脊一阵发凉,他从后视镜里看向这个指导员,突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阴冷和杀气,仿佛在自己车上的是一个杀人机器,而这种感觉,他也曾从姜明浩,魏德兵和吴天身上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当年在雪狼中队冲锋陷阵,嗜血杀戮时的痛快和兴奋。 可是郑队长转而一想,一个能让姜明浩他们都束手无策的敌人,该是什么样的存在? “吱······” 随着一声急刹,这辆老式的桑塔纳停在了一个老校区楼下,当郑队长推开门下车的时候,他陡然感觉自己的后颈一阵发寒,仿佛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般,这是常年在生死线上战斗的人独有的预感,他猛地一个钻身跳进了还未关上车门的驾驶室,脚下一勾,带上了车门。 “砰······” 就在车门刚刚关上的瞬间,一颗子弹毫无征兆的钻进了车门的金属面板上,弹头直接卡在车门上,郑队长躲在车里,看着镶嵌在车门里子上,差点钻透车门的弹头,额头冒起了虚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的朝他开枪。 “呼·······”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拔出随身佩戴的警枪,一拉枪栓,子弹上膛,可就在这时,坐在车后座上,面无表情郑指导员突然开口骂道:“丫丫的,郑哥,你的人缘不太好啊,居然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打黑枪?” “草·······”在这关键时刻,这家伙居然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说风凉话,郑队长忍不住骂道:“你小子还说得出口,快躲好了,子弹不长眼!” 他完全把这个从军区来的指导员看做了一个新兵蛋子一般提醒道,没想到这个指导员竟然淡定的推开车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绕过车头,将驾驶室的车门拉开道: “估计这个开黑枪的家伙已经走了。” “啊?” 郑队长看着一脸淡定的郑指导员,也不知道是该说他心大,还是说他不怕死,只见郑指导员拍了拍车门上的弹孔道: “这个位置,对方应该只是想要你一条腿而已,给你一个警告,并不像是要命的样子,看来,已经有人知道你出手了。” “奇怪!”听着郑指导员的话,郑队长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道:“除了小杨,没人知道我在私下查赵家的案子呀?难道······” “难道个屁!”没想到郑指导员直接一把拉住郑队长,把他从车里揪了出来骂道:“都什么年代了,信息技术这么发达,想要知道你干什么,随便往你家扔个窃听器就成,这也是为啥我要你找个电脑技术高手的原因,走吧,先去你家!” “我家?”郑队长更是疑惑,但转而一想,既然这家伙知道自己家里有问题,应该也能将这个问题解决,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也就释然了,把车上锁后,便带着这个刚来的指导员上楼了。 212.第212章 :特务连的兵不孬 “吱嘎······” 二楼,就在开门的一瞬间,郑队长的左眼皮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阴冷突然袭来,也许是刚刚从危险和紧张的气氛中缓过来,还未适应,他并未在意,便直接进了房门。 可就在自己的脚刚踏进家门的瞬间,那种陌生而又危险的气息再次袭来,让他忍不住收脚往后退去,可他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背一沉,像是被一块石头硬生生压住一般,动弹不得,紧接着脖子上感觉一阵冰冷,是刀锋所独有的嗜血杀戮的冰冷,郑队长的额头立即布满冷汗,条件反射的向自己的后腰摸枪,这时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传来: “别动,不然抹了你的脖子!” 就在声音刚落,身后的郑指导员已经替前面被制住的郑队长拔出了手枪,只听咔嚓一声,子弹上膛,随之便是一声枪响。 “砰······” 一颗金黄色的弹头随着膛火一闪,朝着里面那只手握匕首的家伙的右手便射了过去,在相距不到一米的范围内,任谁也不可能逃过警用手枪200米每秒的出膛速度,他们甚至已经看到了子弹穿透敌人手腕,血花飞溅的场景。 可偏偏这颗子弹却像是一头栽进了无底深渊的鬼魂,被屋里漆黑的夜色所吞没,而那把抵着郑队长脖子的刀刃却丝毫没有离开半分,郑队长只感觉在子弹快要击中对方的瞬间,他仿佛能够预判子弹的轨道和射击点一般,只是轻轻一转手腕,便轻巧的躲过了射击。而自己的身体也被对方彻底制服,挡在了身前,完全像是一个人肉挡板,抵挡再次射来的子弹。 “丫丫的,遇到点子了,识相的把枪放下,不然老子弄死你个鳖·孙!” 郑指导员一急之下,竟然爆出了他老家的粗口,那勾着扳机的右手食指仿佛是一根拥有绝对张力的弹簧,只要一有机会,他便随时勾动扳机,要了这个歹徒的性命。 “指导员?” 就在这时,这个熟悉而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让这个随时准备开枪的郑指导员一愣,那紧勾着扳机的右手食指瞬间松开,惊讶的喊道: “姜明浩?丫丫的,你小子脑袋让驴踢啦?老子差点打死你!” 姜明浩听到对方回应,这才缓缓松开自己的手脚,将怀中的郑队长放了出来道:“指导员,你怎么来了,早知道是你,我也不用这么紧张了!” 说着便将手中的隼翼军刀插进腰间,闪身让他们进屋,仿佛这就是他自己家一般,郑队长摸了摸自己到现在还依旧冰冷的脖子,吓得浑身一颤,他也算是雪狼出来的老兵,没想到被一个学员兵给制得死死的,可随即又瞪了一眼郑指导员,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指导员绝不是姜明浩的对手,如果他们双方真是敌人,那么估计这个世界上将会立即少了两个同名同姓的郑勇! “喂,我说你小子不是瘫痪了嘛,怎么我看你活蹦乱跳好好的,”郑指导员一拍姜明浩的肩膀道:“丫丫的,原来你小子装的呀!” “嘿嘿!”姜明浩苦笑一声,也不做过多解释,要是真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他们,估计要么就是被当成精神病,要么就是把他们吓成精神病,所以还是不说的好,于是打马虎眼道: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解释,来呀,郑队长,怎么不进来?把这儿当自己家就成。”姜明浩见郑队长还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门口,一脸无耻的说道。 “哼,”见姜明浩无耻的样子,他忍不住冷哼一声,再看郑指导员已经先一步走进了自己家,忍不住抱怨道:“这本来就是我家,你们倒好,完全当自己家了,真不愧都是特务连的兵,一个比一个无耻,你说,你小子在我家几天啦?” “什么几天?”姜明浩一脸懵懂的样子看着郑队长道:“我刚到,你们后脚就来了,对了郑队长,你和我们指导员还真是有缘,同名同姓,还能见面,嗯,不错!” “不错你大爷!”一旁的郑指导员直接开口骂道:“我算知道了,刚刚打黑枪的家伙是在这儿等你小子啊?把郑哥吓了一跳!” “郑哥?”姜明浩看着刚刚踏进屋子的郑队长,一脸狐疑的说道:“不对呀,我们特务连的兵,各个牛炸天,一个不服一个,指导员啥时候变性格,竟然认你当哥了?” “丫丫的!”郑指导员一听来了脾气,直接骂道:“也不看看人家哪个地方出来的,雪狼,我他娘再横,也不敢在这样的老前辈面前逞能呀!” “行啦!”郑队长无奈的说道:“你们都说说吧,现在什么情况?还有,在医院的那场枪战,是不是姜明浩你小子干的!” “是我干······”还未等姜明浩说完,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盯着一般,浑身不舒服,他猛地一拉身边的两个家伙,一矮身。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砰········” 紧接着,郑队长家的饮水桶上便被钻出了一个孔洞,那倒立的纯净水,仿佛是泄闸的洪水一般,从那被打穿的两边孔洞往外涌着,仿佛是一个被打伤的孩子一般,哗哗的流着眼泪。 “草,又是狙击手,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小爷这是和狙击手犯冲吗?走到哪儿都有人想爆我脑袋!”姜明浩一边暗自骂着,一边躲避着窗口。 “郑哥,你发现没,这枪法,还有枪声,不像是刚刚那个偷袭你的人,这些杀手至少得有两人,一个狙击,一个突击。” “嗯,我看出来了。”郑队长点了点头,从指导员手中拿过警用手枪道:“只要我们不冒头,那么接下来狙击手会配合突击杀手进行突击,这是典型的攻坚战术。” 姜明浩听到郑队长的分析,也漠然的点了点头道:“看这弹道轨迹和射速,这个狙击手应该就在对面五十米的楼顶,这样,我一会儿出去,吸引狙击手,然后指导员,你想办法摸到这个狙击手后方,抹了他的脖子,至于郑队长,你擅长cqb,留在这儿,解决他们冲进来的突击手,但愿这家伙不是在医院的双枪怪物·······” “喂,姜······” 还未等郑队长说完,姜明浩双手一抬,直接将一把椅子从刚刚被狙击手打碎的窗户上砸了出去,毫无疑问,连续的两声枪响传来,之间的间隔不到三秒,姜明浩的额头立即冒出了冷汗,竟然真是医院伏击他的家伙,这家伙事先逃跑是假,实则紧跟姜明浩,打算把他们一锅端了。 但是事到如今,姜明浩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再次捞起一把椅子,又从刚刚那扇窗户上扔了出去,同样,迎接这把椅子的依旧是两声连续的狙击枪声,姜明浩此时感觉自己的后颈冰冷,仿佛死神就站在自己身后一般,但他还是打算赌一把。 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再三再四不再五,姜明浩就是要用这椅子彻底打乱这个狙击手的心境,到时候冲出去,被对方打中的几率便小得多。 “哐········” 只见姜明浩第三次抄起椅子,朝着窗户扔了出去,这一次不同的是,姜明浩用半片窗帘包裹着这把椅子,让对面的狙击手眼前一花,随即又是两声连续的枪响,两颗狙击弹毫无差别的打在了这把椅子上。 这一次,郑队长和郑指导员都看清了这两发狙击弹,也判定出了这两枪只见的时间差,他们都忍不住感叹道:“两个狙击手?” “不,只有一个!”姜明浩坚定的说道,他的透视眼将整个房间看得通透,直接抄起郑队长家的最后一把椅子,朝着窗户再一次扔了出去。 “砰······砰······” 又是两声无差别的枪响,两颗子弹再次打入被扔出去的椅子上,令一旁的两人额头一阵冷汗,这个狙击手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样的狙击速度和精准度,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绕到这个家伙后方,不过更让郑队长惊讶的是,他家就四把椅子,姜明浩仿佛对自己家一清二楚,四把椅子凌乱的散落各处,但是姜明浩却能很好的拿来扔出窗外,这小子竟然还说自己是刚到自己家? “呼······吸······” 姜明浩做着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慢慢沉寂下来,调整自己全身的肌肉到半松弛状态,因为接下来,扔出窗外的便不再是椅子,而是自己的身体。 前面四把椅子,每一把都是在刚出窗口的瞬间便被连续两发狙击弹击中,前后的时间不到三秒,姜明浩从没有幻想自己能够在跳出窗口的时候,敌人不会开枪,但是姜明浩却在赌敌人没有耐性,而从没有耐心到确认跳出窗户的不是椅子,而是人,再到最终开枪,他所需要的时间应该是犹豫的三秒,锁定目标开枪的二点四秒,总共是五点四秒,这个时间,足够自己逃出去了。 “姜明浩,小心!” 就在姜明浩准备跳窗的时候,郑指导员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让姜明浩心中一暖,他拼命的点了点头回道: “指导员,放心吧,咱们特务连的兵,不孬。” 213.第213章 :再遇狙击杀手 这那两声枪响之后,整个夜显得格外的宁静,空气中充斥着火药和杀戮的气息,让周围的一切生灵都吓得禁言不敢出声,姜明浩并没有直接跳出窗外,而是将之前在医院捡来的手枪拆开。 看着弹夹中仅剩的六颗子弹,姜明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那六颗子弹全部从弹夹里卸了下来,他不可能,也没有机会从这栋楼的二楼跳到对面楼顶去和敌人近距离枪战厮杀,而这把手枪的有效射击距离只有五十米,对方又正好在五十米的有效射程临界点上,即使打中对方,致命的可能性也极其微弱,所以他必须对这些子弹进行改造。 在漆黑的房间里,他们三人都在耐心的等待,等待着对方的耐性被一点点消磨,而姜明浩双手不停的悉悉索索的做着自己的事。 “喂,姜明浩,你在干什么呢?”一旁的郑队长听到姜明浩手上自顾自的捣鼓声,忍不住问道,他没有姜明浩那样能在黑夜中如白昼般的透视眼,所以根本不知道姜明浩在干什么。 “哦,没什么,给这家伙加点料,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不给点颜色他瞧瞧,不知道小爷的厉害,天天盯着我!” “什么?”郑队长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姜明浩,压着嗓子吼道:“你小子认识他?” “不认识!”姜明浩头也不抬的回道:“连续狙击我两次,把我压得头都抬不起来,这是个狙击高手,如果没猜错,他能同时操控两把狙击枪,所以你们千万别冒头,想办法把那个突击杀手引上来解决就成。” “嘶······” 郑队长和特务连的指导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二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道:“同时操控两把狙击枪?” 就在他们准备拦下姜明浩,不让他出去的时候,姜明浩迅速脱下身上的登山上衣,朝着窗口猛地扔了出去,他整个身子仿佛是一个人形皮球一般,从地上一弹,便也紧随那件衣服,从一旁跳了出去。 “砰······砰·······” 这一次,两声枪响之间却间隔了差不多五秒的时间,因为在第一枪击中姜明浩衣服的时候,这个狙击手并未准备开第二枪,只当是对方对自己的又一次试探,可没想到,在这衣服旁边却紧跟着一个身影,仿佛是一头一跃而出的捷豹,那矫健的身影,迅猛的动作,令这个狙击手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瞄准锁定姜明浩开第二枪的时候,姜明浩早就从窗户一跃而出,跳到了阳台上,借着栏杆的掩护,避开了他的狙击视野。 “fuck,好狡猾的龙国人!” 这个狙击手用生硬的龙国语言自语道,但是他却不敢有任何懈怠,他从医院开始伏击姜明浩,之后又反过来躲在其身后一直到此,这个年轻的龙国军人有着极其敏锐的反侦察能力,尤其是他的感官,仿佛拥有狗的嗅觉,猫的耳朵,狐狸的智慧,狮子的勇猛,毒蛇的凶残,恶龙的勇猛,他从事杀人工作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对手,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和这个年轻人成为朋友。 但是任务就算任务,既然接下了,拿了酬金,他就必须把姜明浩杀了,这也是为何在医院,他看着那个被刺瞎了左眼的加拿国狙击杀手开溜,却没有开枪击杀的原因,因为那不在他的酬金范围之内,他是一个有原则的杀手。 他抬头看了看姜明浩躲藏的地方,嘴角轻轻露出了一个斜向上的弧度,因为姜明浩所躲藏的水泥栏杆的厚度不过只有八公分左右的厚度,在这样的距离下,只需要对同一点进行连续两枪的射击,便能打穿栏杆,把狙击子弹送进姜明浩的身体。 同样,这样的想法也在姜明浩的脑海中闪过,躲在栏杆后的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冒头,所以他也只能打穿栏杆,将子弹透过栏杆射出去,也幸亏他拥有独特的透视眼。 姜明浩并未像正常人一样,用背靠着栏杆,而是让自己面对着栏杆蹲着,如果是正常人,用背靠着栏杆,方便自己转身朝敌人开枪,并迅速躲避敌人射来的子弹,但是面对这样高技术的狙击手,哪怕是露出一个衣角,也逃不过对方的子弹,所以姜明浩直接面对着栏杆,因为自己透视眼的优势,他根本没有冒头的必要,只需要想办法将子弹穿过栏杆便好。 “砰······砰······” 连续两声充满着爆破性枪响,震得姜明浩的右手虎口发麻,但也让对面的狙击手心神一震,仿佛感觉死神就在自己后背一般,那种对死亡的威胁感和紧迫感,是他这样的杀手在刀口舔血所独有的预感,因为刚刚的那两枪根本不是自己开的。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急剧收缩,眼睛透过狙击镜看着姜明浩躲藏的,那完好无缺的栏杆上明显已经出现了一个小的孔洞。 “这怎么可能?” 这个狙击手暗自惊叹道,听刚刚的枪声,只是普通的六·四手枪而起,可是那具有爆炸性的枪响,仿佛子弹中填充了比原本多出了两倍的火药。 “不好!” 这个狙击手暗道一声糟糕,双手慌忙扣动扳机。 “砰······砰······” 在屋子里的郑队长和郑指导员听到这间隔不到三秒的枪响,心中陡然一惊,但实际上,这短短的三秒里,却开了三枪,两枪是那个狙击手开的,还有一枪是姜明浩开的。 只见两颗狙击弹一前一后,相距不到十米的间隔,朝着姜明浩躲藏的栏杆位置射去,第一颗子弹竟然直接打入栏杆四分之三的深度,而第二颗子弹就好像是一个助推器,紧随着第一颗子弹进入栏杆的孔洞,直接将那第一颗子弹推出栏杆,撞进了姜明浩的肩膀。 “噗·······” 一朵鲜红的血花瞬间从姜明浩的肩膀上噗起,他死死的咬着牙齿,不然自己发出一丝呻吟,但是他的透视眼却紧紧的盯着对面狙击手的阵地,看着黑暗中也跟着暴起的一朵血花,姜明浩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这个狙击手连开两枪之时,姜明浩趁机透过那个已经被自己打穿的栏杆孔洞,瞄准对方的脑袋,便射出了弹夹中的最后一颗子弹。 那个狙击手在连续射出手中两把狙击枪的子弹时,他的心脏竟然也跟着急剧的跳动了起来,仿佛整个气压也跟着下降,让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那种死亡的威胁更甚,尤其是他的眼睛透过狙击镜,看到那刚刚被姜明浩用手枪钻出一个小小孔洞的栏杆上瞬间噗起一道尘土,他的右眼一阵狂跳,脑袋条件反射的往一侧斜了斜。 “呲········” 姜明浩那颗拥有爆炸性威力的子弹,仿佛是一把挥动到了极致,拥有无限力量的钢刀,顺着这个狙击手的脸颊一呲而过,在脸上顷刻间留下一道深一公分左右的弹痕,仿佛是一把尖刀从他的脸上剌下一块肉来,一道血剑瞬间从脸上飚起,这个狙击手立即感觉脸上像是被火烧一般的刺痛。 他忍不住一抹脸颊,那鲜血中竟然还残留着一丝丝骨头的碎末,这颗子弹不但划破了他的脸,让他彻底破相,而且还在他的脸颊骨上留下了永远不可磨灭的耻辱。 “fuck!” 这个狙击手用鹰国语言骂了一句,那惨白如死尸,没有一丝生机的脸上瞬间冒起怒火,可随即又转为喜悦之色,这是一个变态的杀手,遇到更厉害的对手时,企图超越甚至践踏对手的那种变态喜悦,他随即又用生硬的龙国语言说道: “好,不错,能让我蝎尾吃亏的,你还是第一个,我还是小看了你,龙国的姜明浩,咱们有缘再见。” 如果刘伟在场,一定会怒发冲冠,杀气四溢,甚至以死相拼,因为这个蝎尾,正是那个围尸打援,将他的父母和蒙族同胞一个个消灭的杀手,当然,姜明浩如果知道自己现在的对手,正是杀害自己兄弟父母的毒蝎子,也一定会奋不顾身冲出去,哪怕是用仅存的隼翼军刀拼命,也要为自己兄弟的父母报仇。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假设,蝎尾也不知道姜明浩其实只剩下三颗子弹,本来就受伤的蝎尾也不敢在此逗留太久,一旦岚山的军警赶到,他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蝎尾还是决定暂时离开,潜伏起来,毕竟和完成任务相比,命才是最重要的。 姜明浩看着自己肩头汩汩冒着鲜血的弹孔,再转眼看了看对面小心翼翼后撤的狙击手,他终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捂着自己的伤口,转身靠在了栏杆上,此时他的额头已经冒起了虚汗,说实话,他也不确定这个狙击手会不会死扛,所以姜明浩还是在赌,赌龙国对这些杀手的威慑力,结果显示,这一次他又赌赢了。 214.第214章 :苦了老郑 “砰······砰·······” 就在这时,姜明浩又听到两声清脆的枪响从房间里传来,他猛地一惊,这才想起还有个突击杀手,可当他缓缓站起身来的时候,突然感觉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鼻尖竟然闻到了一股火药的味道。 这种味道绝不像是开枪之后,子弹的膛火留在空气里的味道,反倒更像是炸弹的味道,姜明浩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脊一阵发凉,这种突如其来的威胁和死亡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翻身越过阳台跳出去,逃离这威胁的地带。 但姜明浩还是犹豫的朝着房间里吼了一声:“喂,郑队长,指导员,里面什么情·······” “轰隆·······” 一阵耀眼的火光,就像是一团被急剧压缩的氢气突然在空气中点燃爆开一般,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和空隙中充斥逃逸出来,那爆炸产生的气浪,仿佛是一把把利刀,将房间中所有的物件全部撕裂,姜明浩一个闪身,紧紧的贴身靠在墙壁上,咬着牙闭着眼,努力承受着这爆炸的震荡,那一团团火云就像是雨后的蘑菇一般从窗口涌出,而姜明浩的双眼中早已被泪水模糊。 “郑队,指导员·······”姜明浩呜咽着,咬着牙,任由眼泪在眼眶中肆虐,他恶狠狠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还·······” 就在这时,姜明浩清楚的听到一楼有人喊道: “喂,姜明浩,你丫丫的还在上面干什么?跟个腊肉似的,等着风干呐?还不下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姜明浩立即由悲转喜,心中一阵兴奋,原本以为这两个家伙死在炸弹之下,没想到他们竟然活蹦乱跳的在楼下看自己哭鼻子当笑话。 “呼······” 是身体和空气的摩擦声,姜明浩也不顾自己受伤的肩膀,猛地一个纵身便从二楼跳了下来,一把扑在郑指导员的怀里,仿佛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一般,一时间把这位痞子气十足的郑指导员给扑懵了,愣愣的举着双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安慰的拍了拍姜明浩的肩膀道: “放心吧,没事,咱们特务连的兵,不孬。” 原来就在那个突击杀手冲上楼的时候,郑指导员以自己为饵,让敌人主动开枪,暴露对方的藏匿点,然后由警队队长郑勇开枪将其射杀,可没想到这个亡命之徒竟然随身携带炸药,在临死前扯开了引线,引爆了炸弹,幸亏郑指导员眼尖,二人硬是踩着炸药的震波跳出了房间,下了楼,可没想到抬眼一看,姜明浩这小子竟然倚在墙角抹眼泪。 姜明浩跳下来,一把抱住郑指导员的这一幕,让一旁的郑队长心中一暖,这是他出了部队之后许久未见到的真正战友情谊,这种情谊,比蜜还甜,可此时,他却除了羡慕,什么也做不了,无奈摇了摇头,故作肉麻的打了个寒颤道: “你们俩大男人,在这儿揉揉抱抱,恶不恶心,哎·······” “哈哈,他吃醋了,哈哈,吃醋了!”郑指导员故意紧了紧怀里讽刺道:“怎么,郑队长,很久没体验过这样的战友情谊了吧?来吧,一起呀!” 见郑指导员朝自己伸手,郑队长羡慕的摇了摇头,也不上去,一副矜持的小女人模样,但实际上,他脸上羡慕的表情早已经出卖了他,姜明浩也跟着一伸手,正好拉住他,将郑队长一把拉近怀里。 三个刚从生死线上捡回一条命的战友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郑队长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在雪狼的日子,而姜明浩只感觉,有兄弟在身边,真温暖,至于郑指导员,他第一次打心底佩服已经逝去的李玉辉连长的眼光,竟然看准了姜明浩这个特务连的第十二个兵,确实有他们特务连的血腥。 “咦?”这时,郑队长搂着姜明浩肩膀的手突然感到一丝滑腻,因为黑夜的缘故,二人根本没发现姜明浩受伤,直到此时,郑队长闻了闻粘在手指上的粘液,才反应过来道: “姜明浩,你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嘿嘿,没事!”姜明浩此时心中的欣喜早已掩盖了伤口的疼痛,摇摇头笑着说道:“小伤,蹭破点皮,把弹头抠了就好。” “吱······” 随着一声急刹,一辆本田的雅阁轿车在他们身后踏尘而停,从驾驶室里探出一个女人的娇弱的脸庞,赫然是岚山派出所的警花杨柳,他呆呆的看着这三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相互搂在一起,冷不住惊叹一声: “啊!郑队,你们在干什么?” “额······”三人同时扭过头去,看着这个出水芙蓉般的警花,一脸错愕的样子,除了脸红,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额·······”杨柳看着三人尴尬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多问,轻轻的回了一句:“抱歉,郑队,我刚刚什么也没看见。” 杨柳说着,便将自己的脑袋从车窗上缩了回去,慢慢摇上车窗,嘴里还在小声的嘀咕着:“哎,可惜了三个这么好的男人,真该死,把我们家郑队也给带坏了,真可恶,死姜明浩······” 听着杨柳碎碎念的关闭了车窗,郑队长顿时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怀里的姜明浩和郑指导员骂骂咧咧的说道:“草,老子是直男,差点被你们这俩混蛋带弯了,哎,这回可苦了我老郑了。” 随即郑队长又跑到杨柳的车旁一边敲着车窗一边解释道:“小杨,你误会了,我们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战,有杀手杀我们,你看我的家,全毁了,我以后可算是无家可归了·····” 看着郑队长一边苦苦解释,一边装可怜的样子,姜明浩和郑指导员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但是他们都明白,在郑队长的心里,眼前这个警花,确实有一席之地,只是碍于他的想法太多,思绪太乱,所以不敢轻易去表露自己的情感,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哎,要是大家都能像我这般洒脱就好了,女人嘛,该拿下还是得拿下的······” “切!”没想到郑指导员听了直接嗤之以鼻的嘲讽道:“楚晓兰楚上尉可还在边城军区的医务室等着你回去呢,你这儿说话不带喘气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草······’姜明浩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声,斜着眼睛瞪了瞪郑指导员,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摆明了不让自己装·逼。 就在这时,杨柳似乎听进了郑队长的解释,缓缓的摇下车窗,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这个伟岸的男人,弱弱的问道:“郑队,你说的是真的吗?” “废话!”郑队长坚定的回道:“不信你看,我家都被炸没了,这群杀手,心太黑了,我这算无家可归了。” “没事!”杨柳看着郑队长坚毅的脸庞,脸上浅浅的一笑道:“郑队,我家房间多,你要不然先住我家吧?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房间。” 杨柳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姹紫嫣红,仿佛是一朵羞涩的花朵一般,她一边浅浅的笑着,一边偷偷瞄着郑队长,观察着他的表情,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姜明浩和郑指导员突然凑过来说道: “杨警花是吧?你好你好,我叫郑勇,很巧,和你心目中的男神同名同姓,这位是我的兵,叫姜明浩!” “哼!”没想到杨柳直接冷哼一声道:“这个嚣张跋扈的混蛋我认识。”可当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百七十公分的男人,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道: “咦,我记得你不是瘫痪坐在轮椅上的嘛?怎么现在好了?” “嘿嘿!”姜明浩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故作傻笑样子道:“杨警花,你看我们能不能和郑队长一起住你家去?” 姜明浩并不打算将自己重新站起来的原因和代价告诉任何人,当然,也包括魏德兵、吴天和刘伟,他不想让这些兄弟觉得自己欠他的,因为自己欠这帮兄弟的实在太多,就算赌上自己这条命,也不够还他们。 “这个?”杨柳为难的看着自己的队长,说心底话,她很不愿意眼前这两个陌生的男人进自己家,尤其是这两个人还有把自己心目中男神掰弯的嫌隙,可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错了,就不应该征求郑队长的意见,因为眼前这个大好人竟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好,正好郑指导员和姜明浩一起过来,我们也方便研究案情。” “哼!” 这边郑队长的话刚说完,杨柳便冷哼一声,故作生气的模样关上了车窗,郑队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征求人家意见便私自做主答应,惹得杨柳不高兴了,于是憨厚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仿佛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再次敲着车窗开始哀求解释起来。 215.第215章 :白富美女警花 “哈哈······” 姜明浩和郑指导员又是一阵哄笑,二人不约而同的摇着头感慨道: “郑队长,你这情商,也太低了,总不能让我这个小辈教你泡妞吧?不过我有个兄弟跟你很像,你见过,叫魏德兵,你俩,一路的,哈哈······”姜明浩朝郑队长一边比着拇指一边笑着说道。 而一旁的郑指导员更狠,直接唉声叹气的拍了拍郑队长的肩膀道: “哎,郑哥,不是做弟弟的说你,你这泡妞的手段,太对不起咱们郑勇这俩字了,噗·······哈哈······” 郑勇指导员也没能绷住,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和姜明浩笑作了一团。 当一个深爱你的女人,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人嘲笑,哪怕此时他对真不解风情的男人有再大的怨恨和怒气,也会因为这些嘲笑者的讥讽而被转嫁,所以当杨柳隔着车窗听到姜明浩和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同名同姓的家伙嘲笑自己心目中的男神,她终于忍不住摇下车窗,扯着嗓音回应道: “还有完没完啦?我们郑队说的话就是我意思,你们上不上车,不上的话我就和我们郑队走了。” “噗······” 姜明浩和郑指导员听到杨柳帮郑队长出头,还是没忍住,又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可随即两人都假装清了清嗓子道:“对不起,我们只是想到以前在部队的一些搞笑的事情,失态了,失态了·······” 看着这两个无耻的家伙没头脑的解释,杨柳连他们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他打开车门安全锁,让这三个大老爷们上车,郑队长自然坐在了副驾驶,杨柳的旁边,姜明浩和郑指导员则坐在了后座,车子启动后径自朝着杨柳自己家的别墅开去。 在车上,郑指导员用杨柳车里的急救包帮姜明浩暂时止血包扎,打算到了杨柳家再取弹头,而郑队长则拿出手机向所长汇报了自己家被杀手袭击的事情,原本以为会被所长大骂一通,没想到所长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仿佛是对他这个警队队长感到敬畏和恐惧,甚至坦言会帮他处理好一切,并且安抚好居民,以免造成恐慌,另外还给要给他重新安排宿舍住所。 郑队长疑惑的挂了电话,喃喃的自语道:“奇怪,这不像是咱们所长的作风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 “嗨,这有什么,人是会变的嘛!” 杨柳一边开着车一边无所谓的回答道,虽然姜明浩和郑指导员取笑她心目中男神这笔账的怒气还未消,但是每当她听到自己男神的声音,就忍不住一阵欣喜,跟吃了蜜一般的甜美,那脸上洋溢的绯红,仿佛是打了腮红,羞答答的大姑娘一般,全然不像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火爆女警。 她之所以感慨人会变,主要是因为眼前这个男神,终于有了答应自己的暗示,他既然肯跟自己回家,而且如此在乎自己的喜怒哀乐,杨柳便确定,她心目中的男神,罪犯眼中的克星,已经接受自己了,下面就是打报告申请确认恋爱关系和结婚的事了。 红色的本田雅阁在一处高档小区的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门口的保安一看车牌,立即朝着在驾驶室里的杨柳敬礼,开闸放行,这一处小区多以别墅为主,均价四万以上,普通人根本住不起,而杨柳却不同,虽然他是派出所一名小小的女警,而且只是技术方面的警员。 但是她却有着极大的身家背景,她的父亲正是这京城岚山区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赵日天的岚山别墅就是出自她父亲杨鸿仁之手,所以这一处小小的别墅,对杨柳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但是在外人眼里,杨柳完全就是一个白富美女警,追求者更是比比皆是。 “我草······”姜明浩看着这小区高档的设施和陈列,忍不住惊叹的骂了声娘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你们这帮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哎·······都说城里套路深,这高档小区就是最高的证明呀!” “喂!”坐在副驾驶的郑队长见姜明浩说风凉话,立即回应道:“人家住个高档小区怎么就套路深了?” “嘿嘿,我农村人”,姜明浩看出郑队长要为自己心中的女人打抱不平,立即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傻笑道:“农村人嘛,都是土里刨食,这城里人挣钱的方式就有点·······” “咳咳·······” 一旁的郑指导员立即清了清嗓子打断姜明浩的话,他知道姜明浩说的是赵日天,可此时说这话,无异于在说这个杨柳,所以插话道:“城里套路确实深,但是农村路也滑,所以我还是选择了城里,谁让我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否则咱也不可能在特务连相识呀!” 郑指导员的这一击回旋打的确实漂亮,不但缓解了姜明浩的误会,同时也在杨柳和郑队长面前表露了自己的身份,在以后的行事当中多些便捷。 但是姜明浩却不这么想,他歪着头打量了一眼这个才第二次接触的指导员,虽然自己被郑指导员的话打断,但该说的还是要说,姜明浩之所以突然讽刺杨柳,倒不是因为嫉妒,如果他真只是这么点度量,那就真的亏了姜建国悉心教导的这么多年,更瞎了陆红风、包瑞,还有龙志文看中他的那双眼睛了。 其实姜明浩的想法很简单,赵日天能在岚山地区一手遮天,甚至还仿照紫禁城的样式建造自己的别墅,那么他和岚山地区的这些富商大贾一定有所来往,而杨柳一个小小的警员,能住得起这么昂贵的别墅,他的家境绝对不一般,自然也应该了解到赵日天的相关情况,所以他继续说道: “比如赵日天,他家那别墅我可是见过了,整个就是一微缩版的紫禁城啊,我们当时只是踏进前厅,就被彻底困住了,要不是老卫亲自过来救援,估计我这一百多斤肉就交代在那儿了。” ‘赵日天······’ 这三个字几乎同一时间在其他三个人心中如照明灯一般亮了起来,杨柳可算是岚山地区的数一数二的富家女,出席的酒会应酬数不胜数,自然听过赵日天这三个字,但却从未见过面,就连自己的父亲,听到这三个字也是禁口不言,仿佛是多大的忌讳,但是他却依旧和赵日天在房地产方面有着合作。 至于郑勇郑队长,他在岚山这么多年,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赵日天的犯罪证据,然后亲手将他抓捕归案,可是每每有一丝丝头绪,所有的线索便如同初阳后的陈露一般,一一消失殆尽,他之所以和姜明浩打赌,就是希望自己在调入京城刑侦总队之前,完成这个心愿。 而郑指导员,千里迢迢从边城赶来,说是为了完成军令,把姜明浩、吴天和魏德兵带回军区,但实际上,他却身负重任而来,自接到命令的那一刻起,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身负暗谕的钦差大臣一般,这也是为何刚刚自爆背景的缘故。 有时候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和龙老头会选择自己?难道整个边城军区、整个龙国就没别的人选了吗?仅仅因为自己现在是特务连最高指挥官? 就在大家各怀心思,惴惴不安的时候,杨柳的车已经在自己的别墅门口停了下来,在后座的姜明浩和郑指导员看到整个别墅灯火通明,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他家里有问题,因为杨柳之前说的很明白,她一个人住,而且之前约的是去郑队长家,并未提及说要来她家,应该是熄灯关门才对,可现在却是门庭大开,灯火通明,这很明显,杨柳家来人了,而且是熟人。 “小杨,你家来客人了?” 郑队长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忍不住问道,如果她家有客人,那么对杨柳来说,是极其不方便的,试想一个富家女,还是个警察,三更半夜带三个陌生男子回家,在别人眼里,将会被看成什么样的人? “不可能呀!”杨柳将车熄火后,拔出钥匙道:“除了我父亲,没人知道我住在这儿呀,而且秘书说我父亲出差去米国,下个月才回来,谁在我家呀?” 杨柳并未怀疑是小偷盗匪摸进家门,毕竟这个小区属于高档小区,保安设施极其严谨,任何陌生人在没有住户的带领,是绝不可能进来的,除非进自己家门的人是保安所熟悉认识的,那么除了自己的父亲,杨柳想不出还有谁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眼带黑色墨镜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突然走上前来,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势,那隐藏在西装地下的肌肉,仿佛是拥有极强爆发力的肌肉,一百七十几公分的个子,棱角分明的脸庞,竟然让姜明浩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卑微谦和的态度下,仿佛隐藏着如豹子一般的野性。 216.第216章 :流氓父亲美闺女 姜明浩的透视眼透过他的墨镜,竟然从这个黑衣人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血色,这是常年嗜血杀戮的人才会有的杀气,那雷厉风行的步伐,还有额头上的一道白色勒痕,姜明浩一眼便看出,这是一个退伍的军人,看样子,应该是杨家的保镖,只听他微微点头向杨柳说道: “小姐,老板已经在里面等候您多时了,他让您一个人进去。” 很明显,从这个保镖嘴里,大家都已经猜到,这个所谓的老板,就是杨柳的父亲杨鸿仁,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女儿和三个男人在一起,刚刚杨柳也说了,自己的父亲在米国出差,要下个月才能赶回来,可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无疑是针对他们来的。 就在此时,这个保镖注意到姜明浩的脸庞,他不由得浑身一颤,可随即那一份莫名的颤动立即被自己的威严气势和肃杀的气息所掩盖,仿佛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着独特的感觉一般,虽然这些变化只是在刹那之间,但是却没能逃过姜明浩的眼睛,因为姜明浩的透视眼透过墨镜,清楚的看到这个黑西装保镖眼角依旧还在颤抖。 人,是一种奇妙的动物,这种动物通常会有叫做第六感的东西,这是区别于感官之外的觉察能力,它的获得可以有三种渠道,第一种,是你经常在某种特定环境下所磨练和培养出来的,比如经常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军人,对危险会有独特的预感,而第二种,我们称之为缘分,如果当你和另一个毫无瓜葛的人相视一笑,仿佛彼此认识许久,那么你们很有可能成为生死兄弟,或者生死夫妻,而最后一种,则是心灵感应,这是基于血缘关系上所独有的感觉。 现在,姜明浩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保镖,就突然有惺惺相惜的感觉,仿佛这个人是自己的亲人兄弟一般,但是在他心底很清楚,自己除了一个远在丹城的爷爷,没有任何亲人,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或许眼前这个保镖的反应,只是被自己的气势吓到了吧? 姜明浩如此自我解释着,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这个保镖已经紧随着杨柳身后走进了别墅,而郑队长和郑指导员则在一旁聊了起来。 “丫丫的,老子也算红二代,名门望族,竟然被一个做生意的小喽喽拒之门外,他妹妹的,都说贩夫走卒狗眼看人低,如今我可算亲眼验证了,不行,我得抽根烟消消气。” 郑指导员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三根烟来扔给姜明浩和郑队长,自顾自地点了起来,呼呼的抽着,姜明浩到不在意指导员的话,毕竟这只是他的第一站,他来这儿只是想摸清楚在岚山到底有多少杀手在找他,还有那个敢给自己下挑战书,甚至公然和自己玩狩猎游戏的家伙到底是谁,然后和魏德兵汇合,进行全面反击。 但是当郑队长听到自己心目中的女人被人讥讽,却有些不满的说道: “其实这也怪不得杨柳和他父亲,毕竟和我们在一起,总归是死大于生,刀口舔血,试想哪位父亲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哼!”没想到郑指导员听到这个家伙的辩解,直接一把抢过郑队长手中还未来得及点的烟道:“既然你没气,那这烟就省了。” “你······” 还未等郑队长发火,姜明浩立即将自己的烟递过去道: “郑队长,你先前之所以不愿意接受这位杨警花,她的身家背景和你的工作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你没有证据撇清他父亲和赵日天的关系,所以迟迟不敢接受他,对吧?你心里其实很明白,岚山的水,混得很,而能在岚山这片山头创下这么大家业,多多少少都和赵日天有点关系。” “嗯,我知道。”郑队长终于默认的点了点头道:“但是她是她,杨鸿仁是杨鸿仁·······” 三人瞬间沉默了下来,郑指导员将手中抢来的烟递给姜明浩,三个大男人在别墅门前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等待着杨柳和他父亲谈话结束,可就在这时,别墅里突然传来了争吵声,一个洪亮高亢的男人的声音,就像是惊天震雷,彻底打破了小区的宁静。 “放肆,我是你老子,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 这声音,还有说话的内容,很明显是杨柳的父亲杨鸿仁,看来父女俩的谈话并不和谐,紧接着,里面便传来了杨柳的反驳声: “你是我爸也不能软禁我,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外面的三个男人默默的抽着烟,但是三人的眉头都不由得紧皱了起来,锁成了一个川字,仿佛杨柳的人生自由完全和他们三个人联系在了一起,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奇葩的父亲。 郑队长此时突然挺起了胸膛,他猛地将手头的烟蒂扔在地上,狠狠的碾了几下,仿佛做了极大的决定一般,只见他陡然一步踏出,身上的威严气势仿佛是遇到汽油的火苗,轰的一声窜了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男子汉大丈夫,让姜明浩和一旁的郑指导员眼前豁然一亮。 二人也不由自主的掐灭烟头,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仿佛是郑队长的两大护法一般,朝着杨柳别墅的大门整齐划一的踏步而去。 “站住,什么人?” 就在这时,门口的两个黑西服,黑墨镜的两个男子突然各伸出一只手挡住了三人的去路,严厉的呵斥道:“这是私宅,外人不许进。” “滚蛋!” 没想到郑队长突然来了脾气,那种军人的野性和霸道此时释放得一览无余,他朝着这两个黑衣保镖直接呵斥道,根本不管拦住去路的两只手,直接朝着里面就冲。 这两个保镖听到郑队长的呵斥,脸色瞬间一愣,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被拦的人敢这么嚣张的和他们说话,二人相视一眼之后,各自抬手,朝着郑队长的双肩就要摁去。 “啪······啪······” 仿佛是骨头脱节一般的声音,这两位如门神一般的保镖只感觉身体一个踉跄向前,一股刀割般的疼痛陡然从肩膀传来,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各自摁向郑队长的那只手的肩膀仿佛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各自的一条手臂便被郑队长身后的两个家伙死死的钳住,似乎完全不是自己的了。 其实在他们伸手触碰到郑队长肩膀的那一瞬间,郑队长的上身突然后仰,肩膀往后一松,这两名保镖的手就仿佛是摁在了一片涂满润滑油的钢铁上,突然摁了个空,脚下又一个不稳,身子猛的前倾,正好被站在郑队长身后的姜明浩和郑指导员顺势擒住手腕,二人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瞬间一带一送一抖。 如果此时有人把门口的监控慢放,就会清楚的看到这两个保镖的两条手臂就想好是凌空舞动的蟒蛇一般,在姜明浩和郑指导员的一带一送下,在空中疯狂的舞动着,一股力道就像是绞肉机一般从手腕直接传递到肩膀,直接将两人的手臂卸了下来。 “嗯······嗯······” 两个保镖也算是条汉子,在被姜明浩和郑指导员卸下胳膊,单臂反手制服的情况下,竟然只是冷哼一声,死死的咬着牙,强忍着肩膀断骨般的疼痛,但是那额头的虚汗和涨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显示他们确实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不过让姜明浩另眼相看的倒不是这两个铁骨铮铮的保镖,而是刚刚这个警察队长倾腰耸肩的动作,让姜明浩陡然想起了一门内家功夫:太极拳,可随即姜明浩便释然了,从雪狼出来的兵,哪个没想把刷子? 见郑队长已经大步流星朝着客厅走去,姜明浩和郑指导员擒住这两个保镖的手一松,脚下一勾,便把这两人放倒在地,二人各自伸出拳头一碰,相视一笑,便跟着郑队长的步伐进了客厅。 “草·你妈,哪儿来的野狗,给老子滚出去!” 还未等郑队长走到客厅中央,一个坐在沙发上,肥头大耳的光头大汉便毫无素质的骂骂咧咧起来,除了脖子上那手指粗细的大金链子,丝毫不像是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范,反倒更像是街头的地痞流氓,尤其是那纹在头顶的飞龙,把这胖光头的凶神恶煞的气势展露得更加肆无忌惮。 “额······” 当郑勇这个一队之长听到杨鸿仁的骂声,竟然出奇的愣住不知道说什么,平日里,面对犯罪分子的那股狠劲瞬间消失殆尽,仿佛眼前的这个胖光头真是自己的岳父一般,畏畏缩缩不知怎么回话,尤其是当他看到站在一旁,满腹委屈,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杨柳,心中更是一阵酸楚和自责,自己就不该答应来小杨家,为她添这么多麻烦。 217.第217章 :人家挑衅在先 可是俗话说,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公,有人管,更何况眼前这个被欺负的还是自己同生共死过的战友,姜明浩虽然明知道郑队长是碍于杨柳的面子不好发作,可是他却不管,那刚正不阿,好管闲事,痞子气十足的性格,才不把眼前这个光头黑老大般的胖子放在眼里,上前一步直接呵斥道: “哪儿呢?哪儿呢?哪有野狗?正好小爷宰了搞点狗肉火锅下酒补补身子。” “草!”姜明浩的装傻充楞直接把杨鸿仁惹火了,蹭的一声站起身来,那肥大胖硕的身躯仿佛是一座移动的山岳一般从沙发上立起来,指着姜明浩他们的鼻子骂道: “老子说的是你们,你们这帮野狗。” 杨鸿仁的话直接把一位警队队长和一位特务连指导员给骂楞了,他们见过地痞流氓,也见过泼妇骂街,可从未见过像这样的一个土豪范十足的地痞流氓骂街,而且是无耻无德无文化的指名道姓的骂。 此时,站在一旁泣不成声的杨柳听到父亲如此破口大骂,没有丝毫素质,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哪里不明白郑队长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不好开口,这反倒让自己心目中的男神受了委屈,但是杨柳的心中却比他们更加煎熬难受,生怕郑队长因此就不再理她了。 “嘿嘿!” 但是姜明浩却并不在意,要说无耻不要脸,他自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只见他面带微笑,轻轻笑了笑道: “杨总,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自称野狗呢?”他轻轻转身看了看大家后,大义凛然的说道: “大家都是两条腿的动物,那我们是野狗,您岂不是······胖野狗?哎呀,杨总,您好歹也是一大老板,怎么能妄自菲薄,自我贬低自己呢?就算你想这么自称,但我们可受不起,不敢和您一起并称野狗二字,怕有辱您的威名呀!” “噗······” 听到姜明浩的反驳和谩骂,郑队长和指导员都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就连原本一直泣不成声的杨柳也停止了哭泣,捂着嘴偷偷的笑着,而站在杨鸿仁身后的几个保镖也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但是姜明浩却注意到,之前出门请杨柳进门的那个让自己感觉似曾相识的保镖,却依旧一副严肃的脸孔,静静的站在那儿,如一棵挺拔的青松一般,一动不动,仿佛他的脸上,除了坚毅和严肃,再没有任何其他表情了。 如此的表现,更加证明姜明浩的猜测,这个家伙绝不仅仅是一个保镖、一个普通退伍特种兵那么简单,姜明浩甚至怀疑这个家伙以前的经历要比自己可怕得多,不然怎么可能有如此心境,他忍不住运用透视之眼,开始再次扫描这个家伙的全身上下。 姜明浩发现,这个家伙的腰间藏着两把沙漠之鹰·手枪,这是一种被称之为手枪之王的枪械,其强大的后坐力,不是谁都能控制的,如果没有强大的臂力和控制力,根本不可能精准使用,更何况这家伙还有两把,可想其左右手的力量该是有多么强大。 就在这时,姜明浩的眼睛猛然瞪开,他双眼的瞳孔也跟着急剧收缩,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因为他的眼睛透过这个保镖的右小臂,发现其右小臂手肘下方,竟然还藏着一把三棱军刺。 这是很老式的钢制军刺,只需刺入皮肉八厘米,然后旋转搅动,破坏血管经络,那么血液就会随着引血槽喷涌而出,十几分钟,便会让人失血过多而死,那刺尖和手柄已经开始泛白,闪耀着金属的原色,看来是这个家伙经常使用造成的,尤其是那刺柄与刺刃衔接处,赫然的四个龙国字符,更是让姜明浩一阵心惊,仿佛是一道符咒一般,将自己死死的定住: ‘保卫祖国!’ 姜明浩心中默默念着这四个字,竟然有种心如刀绞的感觉,自己家里就收藏着一把和这一模一样的军刺,刺刃上也依旧刻着‘保卫祖国’四个大字,那是曾经属于父亲的贴身格斗兵器,如今却只能成为爷爷对父亲思念的寄托。 ‘难道他和父亲出自同一个地方?不对,如果真是出自同一个地方,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从那里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宝,怎么可能沦落到当一个混混流氓的保镖呢?’ 姜明浩一遍一遍的否定着心中的猜测和想法,就在这时,恼羞成怒的杨鸿仁突然转身朝着身后的四个保镖吼道:“他妈·的,给老子把这群野狗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远。” 这一声呵斥和命令仿佛是惊天洪雷,吓得原本露出笑意的那三个保镖不由得一阵冷颤,立即恢复一脸的严肃,一步踏出,朝着姜明浩他们走了过来,气势凛冽,毫无保留的执行起杨鸿仁的命令,可想这个胖光头平日里该是多么狠辣,令他手下的保镖在面对他时也如此胆战心惊。 “呦呵······” 眼看对方动手,这个从边城军区来的特务连指导员仿佛是被撩火的辣妹一般,竟然迫不及待的撸起了袖子,一步踏出,如同嗷嗷直叫的野狼一般准备开干,他冷哼一声道: “丫丫的,打就打,老子这两天刚来岚山,这是算是真拳实脚干的第二架,妈的,自从出了军区,还没这么实实在在的干过架,你这胖野狗倒是给我舒展筋骨的理由,哈哈,姜明浩,你小子给老子作证,我可没违反咱们部队条例,私自打架斗殴啊,是人家挑衅在先······” 姜明浩听着郑指导员的理由,真是一阵无语,这一次他深刻体会到为什么他们这十二个人能够组成一个连了,就他们这群混世魔王,每一个拎出来,其破坏力绝对能抵得上部队的一个班。 但是一旁的郑大队长却眉头紧锁,俨然成了个囧字,因为杨柳的缘故,他绝不可能真的和杨鸿仁的保镖动手,万一以后真成了亲家,那今天这殴打老丈人保镖,甚至羞辱老丈人这笔账算是彻底欠下了,而且还永远还不清,他一边摆着手一边倒退,嘴里不停的劝着: “伯父,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没必要动刀动枪········” 郑队长一边解释着一边倒退,但是杨鸿仁却充耳不闻,直接坐在沙发上呵斥道:“谁是你伯父?乱喊什么喊,给老子扔出去········” “不,不,杨先生,您别急,我这不也是为了和小杨········” “小杨你大爷,小杨也是你叫的?”杨鸿仁直接一句话堵住郑队长,仿佛因为他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一般,他猛的一拍桌子,继续呵斥道:“我知道你是警察,你可以去告老子袭警,但前提是我会先告你私闯民宅,给我把这群野狗打一顿扔出去·······”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 姜明浩眼看这场架是躲不过去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下手为强,他姜明浩可不是什么吃亏的住,眼看一个保镖如鹰犬一般朝自己一步步逼近,姜明浩立即暗运劲气,灌输到双腿,双腿立即传来一股温热感,瞬间充满力量, “蹬······” 只见姜明浩双膝猛地一弯,脚掌如野马蹬蹄,猛地一顿地,竟然直接将客厅地面的大理石踩得稀碎,他整个身子仿佛是出膛的迫击炮弹一般,蹭的一声斜向上弹射了出去。 “呼······” 是身体与空气摩擦的声音,虽然姜明浩这一蹬,却有毁天灭地的气势,在这一蹬冲天之下,竟然直接飞上空中两米多的高度。 那个准备收拾姜明浩的保镖眼看一个一百七十多公分的少年在这一跳之下,有如此的爆发力,竟然也吓得目瞪口呆,可令他想不到的是,身在空中的姜明浩突然双膝弯曲,膝盖向下,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两块陨石,朝着这个仰头瞻望的保镖双肩直砸下来。 “砰······咔嚓······” 是身体撞击和骨骼断裂时发出的声音,这个保镖只感觉自己的双肩像是被两辆飞驰的火车头撞上一般,那咔嚓的骨骼碎裂声仿佛是岩石被铁锤砸碎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头皮发麻,一阵剔骨剌肉般的疼痛立即从他的肩膀上传来。 姜明浩的这一击双膝跪压,竟然直接把这个保镖死死的压躺在地上,这个保镖只感觉自己的上身就像是被钢钉钉在了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立即从姜明浩的胯下传来,只见那个被姜明浩一击倒地的保镖痛得眼泪鼻涕直流,那被疼痛刺得满面通红的额头,青筋就像是呼之欲出的小蛇一般,在皮下一根根清晰可见,他浑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甚至每一根神经都因这疼痛而撕裂般的颤抖着。 218.第218章 :勇猛的保镖(上) 而此时,一旁的边城军区指导员郑勇,更是毫不留情,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以最有效的军队格斗擒拿术直接拧断了上前与自己动手的保镖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站在原地拍打着手上的灰尘,仿佛还未过瘾一般。 但是站在中间的警察队长却并没这么幸运,因为杨柳的牵绊,他自始至终都为真正动手,除了格挡躲闪,并未出手制服上前的这个保镖,甚至一不小心,嘴角还被挨了一拳,一丝鲜血仿佛是毒蛇一般从嘴角溢出,嘲笑着他的无能,可怜着他的无奈。 “草······” 这一幕正好被刚刚准备收手的指导员看见,他无奈的骂了一声,朝着郑队长吼道:“能不能有点骨气,有点节操,因为一个女人,畏首畏尾······算了,还是老子来吧·······” 说着,郑指导员飞起就是一个侧踹,直接一脚踢在了正在朝着郑队长攻击的保镖脑袋上,这个保镖的身体立即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呼······” 三人同时呼出一口浊气,郑队长此时额头已经冒起了一丝丝汗水,他抹了抹自己的额头道:“杨先生,咱们有话好商量嘛,没必要动手呀,实在不行,我们不住你家就得了,这就离开,何必为难小杨呢?” 虽然这场架郑队长没有直接动手干翻这个未来老丈人的手下,但总归是动手了,索性理直气壮的准备离开,但是杨鸿仁却没这么好说话,出道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吃了这种亏,但是眼前这三个年轻人的手段,却令他刮目相看。 他忍不住再次站起身来,朝着身后那个唯一剩下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个刚刚如木头一般一直杵在后头的保镖轻轻的点了点头,竟然连墨镜都未脱下,陡然一步踏出,仿佛这一脚将整个山岳的气势都压了下来,让姜明浩他们感觉心底一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爸,我求你了,别打了,让他们走,我不请他们来家里住还不成吗?求你了。” 杨柳见自己父亲身后的那个保镖动手,仿佛是见到了动手弑杀生灵,收割生命的死神一般,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拉着杨鸿仁的裤脚,一边哭着一边苦苦哀求起来。 看着杨柳惊恐的样子,姜明浩他们心中也是一惊,杨柳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三个的实力呢?可即使这样,她还是一副惊恐无比的样子,甚至从刚刚的据理力争到现在宁愿委曲求全,也不希望父亲身后的这个保镖动手,可见这个家伙该有多可怕。 “哥几个,小心点,这家伙看来不简单。” 郑队长看着这个保镖浑身杀气四溢的样子,立即出言提醒道,不过即使没有他的提醒,姜明浩他们也不敢大意,因为这个保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就仿佛是凌空取人脑袋的血滴子一般,早已经将他们全部笼罩在内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中间靠拢,脸上露出一股警惕之色,他们全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调整到最佳状态,随时准备迎接这个家伙的攻击,就在这时,姜明浩原本手上的肩膀上再次泛出血色,枪伤的伤口因为刚刚的动作再一次裂开。 看着姜明浩肩膀上汩汩冒着的鲜血,杨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姜明浩的表情却冷得仿佛是一块铁疙瘩,看着这个年轻人坚毅的样子杨鸿仁的心底却已经暗暗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丝赞赏。 面对这样强悍的敌人,姜明浩他们三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郑队长此刻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底子,摆出了太极云手的气势,而姜明浩则是双脚微微弯曲,背部躬如张到极致的劲弓,左手单掌微压,右拳藏于腰间,摆出形意五行炮拳的气势,郑指导员更是直接摆出了军警格斗擒拿的气势动作,不过对面的这个如冰块一般的保镖却依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双手虚垂于两腿外侧。 不过姜明浩的透视眼却清楚的看到这个这个家伙藏于衣服中的双臂上,那一根根如藤蔓一般扭曲紧绷的肌肉,仿佛是一条条正在蓄力,随时准备亮起獠牙咬人的蟒蛇,让姜明浩的右眼一阵狂跳,这家伙不仅仅是退伍特种兵这么简单。 “呲呲······” 是空气的爆裂声,只见这个保镖身形一闪,脚下生风,仿佛是黑夜中的鬼魅一般,那身影的移动速度,就像是飞驰的火箭,如此强大的力量和速度的移动,却并未对刚刚被他借力踩过的地面产生一丝破坏,说明这个保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人类的巅峰。 只见他的右手如高射炮一般,朝着姜明浩便直砸了过来,那拳面破开空气的声音,就像是沸腾的滚水一般呲呲作响,仿佛将天地间所有的重力都聚集到了这只拳头上,这个保镖竟然直接将自己的重点目标锁定在了姜明浩身上。 窒息、冰冷、死亡······· 一股从未有过的威胁感让姜明浩不由得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吓得紧缩,额头也不禁冷汗渍渍,仿佛有一把尖刀抵在自己的心脏上一般。 但是军人天生的反抗性格和不屈的意志,让姜明浩条件反射的朝着向自己挥来的拳头打出了自己蓄势已久的一记炮拳。 “砰······” 仿佛是两只巨大的铁锤拼尽全力砸在了一起,两只拳面相交的瞬间,竟然将这中间的空气直接挤压的爆开一般,一股强劲的气流直接以两只拳头为原点,朝着四周成环形扩张开来,强劲的气浪直接将客厅顶部的吊灯碾得粉碎。 “噗······” 是鲜血从口中喷出的声音,在这一拳之下,姜明浩感觉自己的手臂就像是被铁锤一寸寸砸断一般,对方打过来的拳头,仿佛是不断推进的助推器,将那无比霸道的劲力透过拳面,一寸寸的送进自己的拳头和手臂,乃至全身各处,姜明浩感觉这股力道就像是无形的绞肉机,绞得自己的五脏六腑翻天覆地,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甚至还带着点点的内脏碎沫。 “他妈了个巴子的········” “哐当·······” 还未等姜明浩把一句完整的话骂完,他那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的身体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仿佛是一个破布袋一般,砸得姜明浩感觉全身的骨架都散了一般,口中鲜血汩汩的往外冒着,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刺痛和颤抖。 但是这个刚刚和姜明浩以拳对拳,硬是靠血肉之躯对轰的保镖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姜明浩的那一拳对他没有产生丝毫的伤害,就连对轰的右手似乎都未感受到疼痛,姜明浩可是步入劲气外放的武者,虽然处于初级阶段,但竟然对眼前这个保镖产生不了任何伤害,可想其强悍的程度。 “姜明浩,”一旁的郑指导员眼看着姜明浩被一拳轰飞了出去,急的大叫了起来: “丫丫的,敢动老子的兵,老子弄死你。” 虽然刚刚的那一幕郑指导员看得真真切切,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还是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格斗军刀,正握着对准这个保镖的胸膛就是一个突刺。 看着这个为了自己的兵,不顾一切的向自己出手的军人,这个保镖不忍的摇了摇头,那双藏在墨镜下的双眼不停的颤抖着,仿佛不忍对这样一个好军人动手一般,因为这是一个值得他尊敬的军人,明知不敌,却依旧敢迎死拼命,明知不可为,却依旧赌命一搏,但是面对生与死的决定,这个保镖还是选择了出手。 “刺啦······” 是郑指导员手中的格斗军刀划破衣服的声音,就在郑指导员的军刀仿佛是飞龙入海一般刺向自己的时候,这位冰冷的保镖猛地一伸自己的左手,那把威风凛凛,闪着寒光的军刀仿佛是见了小媳妇的男人一般,竟然直接划破袖口,钻进了他的西服袖子,彻底萎了,而这个保镖的左手猛地一个下勾捏住郑指导员的手腕,仿佛是一只碎骨的老虎钳一般,让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郑指导员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就像是被鹰嘴刁在空中的水蛇,生死只在这只翱翔雄鹰的一念之间。 “嗯······” 就在这时,郑指导员感觉自己手腕一疼,一股碎骨的疼痛感瞬间传递到大脑,随即便是一声清脆的骨骼脱臼声,郑指导员冷哼一声,强忍着手腕的疼痛,脚下一个滑步,左手成叉,仿佛是一根两尖鱼叉,朝着这个保镖的眼睛就猛戳了过去。 与此同时,刚刚在门口守着,如两座门神一般的黑衣保镖,此时早已自行接好了被姜明浩他们卸下的胳膊,朝着客厅冲了进来,与唯一活动自如的郑队长展开了一场贴身格斗。 219.第219章 :勇猛的保镖(中) 看着这两个视死如归,铁血般的汉子以命相搏,这个保镖的眼角忍不住又是一阵狂跳,他哪里还下得去手?甚至有些后悔对姜明浩下手过重,毕竟自己也曾是龙国军人中的一员,这样的军人他打心底佩服,所以只是浅浅的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把握住那插来的左手,让其动弹不得。 但是当他刚刚在门外看到姜明浩的第一眼,便已经认定这个年轻人为自己的最大敌人,无论是从军人的角度,还是从保镖的角度,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首先以雷霆手段消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敌人,所以姜明浩受此重创,只能怪他是这三个人里面最强的一个,或者说,他的运气实在太差。 “啊······” 见自己的双手被制住,郑指导员突然猛地嘶吼起来,那狂暴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咆哮和怨怒,让眼前这个保镖心中凛然一惊,一股危险的气息油然而生,只见郑指导员突然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雪白的牙齿,一个探头,朝着眼前这个保镖的脖子就要咬去。 “砰······” 就在这时,这个保镖猛地抬起自己的右腿,以一个不可思议角度,将自己的右腿从两人中间的空隙中猛地撑起,对着郑指导员探过来的下巴就是一个高蹬踹。 那强大的腿部力量,还有坚硬的鞋底,在与郑指导员的下巴接触的瞬间,这个保镖制住对方的双手趁势一松,便将郑指导员的脑袋连同身体猛地踹飞了出去。 “噗······” 郑指导员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了出来,他的身体在下巴的作用力下,仿佛是一个斜向上投掷出去的飞镖。 但是这场战斗却并未以郑指导员挨了这一击高蹬踹而终结,战斗的条件反射让这个保镖将高举在空中的右腿立即转化为空手道中的高劈踩,那坚硬的皮鞋底在飞速下落的过程中,仿佛是一个由上而下的铁锤,狠狠的砸在了郑指导员的胸口。 原本后仰倒飞的身体在脚后跟刚刚离地的瞬间,又被这一脚踏下,仿佛是一个被人过肩摔的破麻袋一般,狠狠的砸向地面。 “噗······” 又是一口带着炽热和腥甜的鲜血,混着口水直接喷到了这个保镖的脸上,郑勇虽然是纨绔子弟,但从小在家庭的影响下,就接受军事训练,拥有军人强悍的意志,所以即使是在砸向地面的过程中,他还是全身不由自主的一滞,仿佛条件反射一般的蹬出了自己的右腿,那坚硬的军靴,对着保镖的胸口就一脚踏了上去。 在这一口血水的喷雾下,虽然有墨镜的阻隔,但这个保镖还是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也正因为这一动作,让郑指导员的那一脚结结实实的踩在了他的胸口。 “砰·······” 但是郑指导员感觉自己的右脚像是踩在了一块钢板上,原本直线下落的身体在这一踹之下,竟然直接斜向下摔了下去,尤其是踹向这个保镖的右腿,仿佛被人用石头砸中脚心一般,让他的整条右腿都感觉又痛又麻。 郑指导员的这一脚,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踹断了肋骨,但是眼前的这个保镖在面对踹向自己的那一脚时,不退反进,而是双手展开,含背挺胸,猛地一靠,将八极拳贴山靠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若不是他刻意收了几分力,否则郑指导员的那条腿便会立即被废了。 “哐········” 这一次,郑指导员和姜明浩一样,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失去了控制能力,除了大口喘着粗气,并不时的吐出几口血水,他根本做不了任何努力。 整个过程前后持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郑指导员便被彻底放倒了,虽然他用军刀划开他的袖口,并且在他的上衣上留下一个脚印,但自己却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而对方甚至都还未使出三分气力。 但是这个保镖的脸上却产生了崇敬之色,因为眼前这个身穿常服,被称呼为指导员的军人,在和他的每一次格斗中,都使出了全力,即使明知不是对手,依旧奋勇而上,即使明知毫无胜算,依旧一战到底,哪怕身死,也要咬下敌人的一块肉来,这就是军人的意志,这就是军人一往无前的决心,这就是军人血战到底的狠劲。 虽然这个保镖的身形,还有体重和姜明浩完全相似,但是他的身体强悍程度,还有实战格斗能力,即使他们三个加在一起都不是这个保镖的对手,更何况他还有战略性的优先对姜明浩进行了特殊照顾。 就在这时,一旁的警察队长终于放倒了那两个保镖,朝着保镖就要冲过来,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仿佛自己是被死神锁定一般,尤其是当他看到这个保镖一挥左手,袖中寒光一闪,一道白影朝着郑队长的面门直射而来。 看着飞射而来的寒光,赫然是郑指导员之前被截下落在这个保镖袖子里的格斗军刀,郑队长却并未后退,反而迎着刀锋而上,他一边冲刺着,一边双腿向前弯曲,身体后仰,看看躲过飞射而来的军刀,虽然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但是郑队长和一旁的杨柳杨鸿仁看着这惊心动魄的打斗场面,都忍不住揪着心,倒吸着冷气。 这个保镖的一击飞刀并未打算射穿郑队长的脑袋,他虽然是个保镖,但却很清楚这个警察队长和自己家小姐的关系,一旦伤了他,到时候要是杨鸿仁和杨柳和好了,甚至接受了眼前的警察队长,那么自己到时候就里外不是人了,所以这个保镖对他还是手下留情,只是希望对方别再过来。 但是他却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警察队长,也曾经是一名龙国军人,而且还是雪狼特种部队的兵,军人的铁血、刚毅、不怕死、无畏和坚韧在这个现任警察队长身上体现得一览无余,虽然他很清楚的看到了这个保镖对他摇头,但是郑队长依旧义无反顾的朝着这个保镖冲了过去。 无奈之下,这个保镖只能为难的捏着自己的拳头,那指节间发出的啪啪响声,仿佛是鞭炮一般的炸响,如果眼前这个警察队长不识趣,非要动手,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还是为了躺在地上的战友,那么这个保镖也只能下狠手,将他一击必杀,也就了去了自己左右为难的烦恼。 此时,郑队长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整个房间气压的急剧下降,那杀伐的气息死死的锁定自己,让自己感觉心脏都快要骤停一般,尤其是这个保镖脸上露出的那股气势和决心,是郑队长在之前从未见过的,他知道这个保镖的手段,也知道凭借自己这仅仅掌握了点皮毛的太极功夫,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自己这一架,必死无疑,但他已经硬着头皮,挥着拳头,迎难而上。 “阿龙,求你了,不要······” 就在这时,杨柳终于开口向这个保镖求情道,虽然她明知道眼前这个保镖只听命于自己的父亲,但还是抱有希望的尝试着带着哭腔求到。 “呼·······” 一声沉重的呼吸声打破了整个客厅的寂静,仿佛是漆黑夏夜的蛙鸣,让所有人都朝着这个呼吸声望去,郑队长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因为这以沉重的呼吸声是姜明浩发出来的,仿佛是为了故意打断即将展开的战斗,只听他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嘴里恶狠狠的骂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疼死小爷了。” 随着这一声叫骂,姜明浩仿佛是刚刚睡醒的慵懒状态,缓缓的直起腰来,用那被砸得颤抖的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虽然伤了内脏,但是对于他这个完全就是活死人的身体来说,除了给自己的神经带来极大的疼痛压迫外,身体的内脏此时已经毫无用处。 他强忍着疼痛,依靠着左手的支撑缓缓的爬起身来,仿佛头顶有一个节节升高的电梯,在将他的身体慢慢的吊起来。 “呼······吸······” 姜明浩终于站直了身躯,他闭着眼睛,慢慢一口一口的呼吸着,仿佛是在调整自己的心态,又仿佛像一个高深莫测的武林高手在运气,总之,他丹田中如云雾一般的劲气,就像是一道道无处不钻,无处不痛的灵蛇,在他全身经脉各处游走。 宁静,整个客厅的气氛此刻在姜明浩看来,就仿佛熟睡的婴儿一般宁静,他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杀气,甚至是肃杀,此时姜明浩仿佛感觉自己进入了原始森林,身体的机能、力量就像是林中的树木一般,在温和的旭日下迅速成长,仿佛那一瞬间,娇弱的树苗立即成长为茁长的参天大树。 220.第220章 :勇猛的保镖(下) “哗·······” 就在姜明浩睁开双目的一瞬间,所有人感觉整个客厅的气势都陡然上升,那充满着力量和生机的双眸,就像是黑暗中的幽灵,让人在这明亮背后感觉到一丝阴冷和死亡的威胁。 姜明浩这突然起来的变化,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那个叫阿龙的保镖,看着姜明浩奇迹般的变化,忍不住摘下了自己的墨镜,这一次,他在姜明浩身上看到的,不再是之前那般弱不禁风和被碾压,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整个空气中的气压都随着姜明浩的那双眼睛而陡然下降。 “呼······” 这个保镖狠狠的呼出一口浊气,褪去身上的黑色外套,扎开马步,双手打开,摆出一副八极拳的起势姿态,这已经不再是军人简单的一击必杀和格斗所能操控的范围了,面对这样的高手,阿龙只能亮出自己的真正实力。 姜明浩的双眼就像是两把利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三十多岁的家伙,他的脸色却并不像内心那般平静,而是充斥着杀戮和狰狞,仿佛是一头嗜血的饿狼,要将眼前的猎物撕碎,这是发自他内心的野性,那身上早已被血液浸透的衣服,还有脸上半干的血迹,让姜明浩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人间嗜血魔神,在他的身上,阿龙看到了军人的孤傲、自信和攻击性,仿佛看到了当年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猎豹,让他不由得发自内心的胆寒。 如果说,眼前的这个退伍的特种军人、此时的保镖阿龙,是一个开足马力的战斗机器,那么现在的姜明浩,完全就是一个疯狂的足以让鬼魂也胆颤的杀戮机器,一旁的杨鸿仁竟然饶有兴趣的点燃了一根雪茄,一脸期待的等待着这两部机器的厮杀。 “呼·······” 周围的众人只感觉一阵劲风拂面,只见姜明浩动作敏捷,落地无声,整个人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挡在他面前的空气仿佛是一扇扇吹弹可破的泡沫,对他的速度和身体的移动产生不了任何阻碍作用,姜明浩就像是飞射而来的毒刺式飞弹,带着必死的决心,向眼前这个占有绝对优势的敌人发起了攻击。 姜明浩是个男人,而且是个热血男儿,但他却从未像其他热血男儿那般,不管是遗臭万年,还是青史留名,都要有所建树,或者活得轰轰烈烈,姜明浩只想着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对自己好的人,其他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用他的话说,他那稚嫩的肩膀,扛不起那么多责任和义务。 虽然陆红风,龙志文,甚至是自己这英雄后代的身份,为姜明浩打开了一扇通向世界的大门,甚至能够让姜明浩在这个世界舞台上肆意翱翔,但是姜明浩却在这条崎岖的道路上得到的是更多的痛苦、委屈、折磨和失去,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是一个父母双亡的普通孤儿,和爷爷相依为命,侍奉他终老,然后自己娶妻生子,过着安稳平静的生活。 姜明浩的脑海中千万的思绪游走,但是却不影响他的拳法发挥,在这个时候,军队的格斗擒拿,对付流氓混混确实有效,但是对付在武术上有所建树的武者,便相形见绌了,所以姜明浩毫不犹豫的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形意拳。 “崩······” 只见姜明浩飞速移动的身体陡然一顿,双脚仿佛是倒挂的铁犁,一顿一挫,和刚刚脚踏猫步,身轻如燕的样子截然相反,这一顿一挫,竟然将这客厅的大理石地板块块崩裂,他脚下的每一顿,每一挫,都仿佛有万钧之力,浑身上下弥漫着如蒸气般的劲气,看得人心颤不已。 “不好!” 这个叫阿龙的保镖暗道一声糟糕,他眼见姜明浩背弯如劲弓,双拳收于腰间,借着脚下之力和身体的崩劲,就要朝着自己打来,尤其是那拳面上萦绕的丝丝劲气,竟然让周围的景物都有折射后的模糊感,他忍不住惊叹道: “形意五行拳,劲气外放?” 阿龙双眼瞳孔猛地一缩,自己修习的八极拳才到达力劲巅峰状态,虽然拥有强悍的体魄,但至今还未和姜明浩这种劲气外放的高手硬碰硬的对过拳,多数敌人都是死于自己的枪下和军刺之下,因为他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执行任务,不惜一切代价的执行任务,所以讲究的是以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消灭敌人,拳头只是在弹尽粮绝的时候才会派上用场。 但是现在不同,他是保镖,是个没有任何特权的普通人,如果现在是在国外,或许他会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两把沙漠之鹰,将对方直接爆头,可惜现在是在国内,而且对方是小姐的朋友,根本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尤其是杨鸿仁的态度,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老板的心思,是想利用自己试试对方的身手。 “唰······” 就在这时,姜明浩的崩拳仿佛是冲天的箭雨一般,朝着自己的胸膛直射而来,拳还未到,但那凛冽的气势却已经一簇而来,竟然直接将衬衫胸前的扣子一粒粒崩开。 “砰·······” 在姜明浩如铁块一般的拳头与阿龙的胸膛相撞的瞬间,众人感觉就像是两颗飞驰的炮弹撞在了一起,姜明浩感觉自己的拳头就像是一个铁锤砸在了厚实的钢板上,震得他整只手臂发麻,仿佛手臂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猛地一缩,被挤压到了极致,整只手臂的袖子也被反震回来的劲气撕成了碎片,直接将一条手臂裸露了出来,就连身形也跟着一晃,竟然没能站稳,堪堪倒退了五步之远,几滴嫣红的鲜血从手臂的毛孔中压了出来。 如果说手臂在拉伸的过程中,会因为肌肉拉伤而渗出鲜血,那么姜明浩现在却因为肌肉的极强爆发力在瞬间受挫,而被急剧挤压,让他的肌肉承受不了这股压力而渗出了鲜血,一股针刺般的刺痛立即从手臂传来,他感觉自己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出,但是姜明浩却硬生生憋了回去,涨得整张脸如猪肝一般紫红,对方本来实力就强悍,此时姜明浩又怎么可能再在气势上输给他? 但是这个保镖阿龙也并未讨到便宜,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劲气外放的武者,所以凭借着自己强悍的八极拳的贴山靠功力,硬生生用自己的胸膛接下了姜明浩的这一击崩拳,在他的胸口,赫然的一个拳面凹陷的痕迹,仿佛是被炮弹砸中的钢板,留下了一个深约半公分的凹陷拳印。 姜明浩这一记崩拳的威力,就像是火箭的助推器一般,由点到面,直接作用在阿龙的整个胸膛,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飞驰的火车撞倒一般,连连倒退了四步,才稳住身形,那原本已经被拳风撑破的衬衫此时在这崩拳的外放劲气下,竟然直接被撕成了布条碎块。 若不是近三十年的八极拳功底,练就了他强悍的体魄,此时被姜明浩霸道的外放劲气绞碎的可就不仅仅是那白色衬衫了,但是阿龙还是感觉腹腔内一阵气血翻腾,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也未伤及脾脏,但是他却感觉自己腹腔内的器官像是被狠狠的甩在了地上一般,仿佛五脏六腑全部给倒换了一番,舌尖一阵腥甜,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哈哈,疼吧?”姜明浩看着阿龙吐血,竟然一副老成的先生姿态笑着调侃道:“不错,小伙子有前途,竟然凭借强悍的体魄,硬生生扛下小爷的这一拳,嗯,孺子可教。” 虽然他明知道,这个保镖只是力劲巅峰的功力,但却能接下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甚至还略胜一筹,但是姜明浩依旧一副嘲讽的表情,他要用自己无耻和臭不要脸,加上对人心理的把控,来战胜这个敌人,作为军人,在战场上,只要你能利用的,都是你的武器,而你唯一的目标,就是消灭敌人,不择手段的消灭敌人,姜明浩此时将这句话运用得如火纯情。 “呵呵!”阿龙捂着自己的胸口,轻轻的冷笑了一声,他自然知道姜明浩在被自己那一记贴山靠的反震下也好不到哪里去,从战斗至今,他第一次开口说道:“你不疼吗?” “额······” 姜明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一下给问懵了,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冰块、木头竟然开口说话了,而且还是带有一定挑衅的反问,姜明浩知道,自己被他那一记反震,所有的情况都已经写在了脸上,尤其是肩膀上的枪伤,在那反震力道的挤压下,更是汩汩的冒着血,对方自然猜到自己是故作镇定,随即露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回道: “我忍着。” “噗······哈哈······” 众人听到姜明浩的回答,都忍不住笑了一起来,尤其是受伤的郑指导员,此时被郑队长扶着靠在一旁,因为姜明浩的这句话笑得牵动伤口,咳嗽不止。 221.第221章 :杨鸿仁的心思 姜明浩此时把军人的乐观态度表现的一览无遗,在这样苦战、生死一线的情况之下,他还能把大家逗乐,这种无耻、臭不要脸,还有嚣张、自以为是的性格,让一旁抽着雪茄观战的杨鸿仁也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欣赏的点了点头,但是他却没有出声阻止,仿佛非要让自己的手下和姜明浩分出个胜负不可。 “爸,求你了,让阿龙别打了!”杨柳知道阿龙只听命于自己的父亲杨鸿仁,她索性跪在了杨鸿仁的面前,一边哭着一边哀求道: “你女儿我是个警察,你这样怂恿自己的手下打架斗殴,知法犯法,你让你女儿我怎么·······” 还未等杨柳说完,这肥头大耳,脑袋顶着飞龙纹身的杨鸿仁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说道: “哼,他娘·的,白养了你这么几十年,到头来这颗白菜还心甘情愿的让别的猪拱了,拱就拱吧,好歹照顾一下这生你养你的黑土地呀!” “额·······” 杨柳哪里听不明白?这杨鸿仁突然冒出的几句话,无非是在说自己有了情郎忘了爹,让她这个白富美女警瞬间一阵语塞,可还未等她转过脑子回应,杨鸿仁偷偷瞥了一眼哭得双眼红肿,如泪人般的女儿,不由得一阵心疼,立即冷着嗓音,故作醋意的安慰道: “哭什么哭,你情郎不是好好的嘛,也没见上个手指头啥的,娘的,真是女大不中留,哼!” 杨柳听到自己父亲这句话,立即明白过来,杨鸿仁不会让阿龙伤了自己心目中的男神,可看现在的情形,已经伤了一个边城来的指导员,如果阿龙再和这个姜明浩继续斗下去,最终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双方都不讨好,和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如果他真的想制止,早就让阿龙停手了。 所以杨柳只能强忍着哭声,抹去眼泪,静静的等待杨鸿仁改变主意。 女人,永远是感性大于理性,或许是杨柳的这一切来得太容易,或许是她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男神,哪里知道男人的苦衷?尤其是自己父亲的苦衷?如果说脆弱是女人的代名词,那么脆弱的笨蛋,就是陷入感情漩涡的女人的代名词。 杨柳哪里明白杨鸿仁这个从底层混混起家到如今地产大亨的心思?如果他接受了自己女儿的提议,就意味着自己公开和合作伙伴赵日天反目,那么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不是赵日天的对手,所以他必须确认,眼前的年轻人姜明浩,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来挑战不可一世,甚至有着极大野心的赵日天。 这是一场赌博,一场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为赌注的赌博,他杨鸿仁必须小心翼翼,必须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有没有能够让自己倾尽所有,甚至押上一家老小的性命去赌一把的资本。 刚刚姜明浩倾注所有劲气的奋力一拳,竟然还是略占下风,这确实出乎了姜明浩的意外,他绝不吃亏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再去以自己的弱势去对抗被人的优势?尤其是右肩上的枪伤,伤口早已经被震得撕裂,剧痛无比,已经完全影响到了自己出拳, 姜明浩干脆拔出腰间的隼翼军刀,反握在手,这一刻,他脑海中突然想起自己在森林里一刀刺穿野猪头颅的情形,对方的贴山靠再强悍,可身体抗击打能力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抵得住隼翼军刀的锋刃?就算他拿出手臂上缠着的军刺,自己高于对方的气劲境界也能让隼翼军刀的威力达到削铁如泥的程度,这就立即转变为以自己的优势对抗阿龙的底境界弱势了。 “嘭······” 仿佛是泰山压顶之势,姜明浩突然一脚踏出,身体微缩,将军刀横于胸前,作防御状态,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上升,仿佛之前所受的伤在此刻被身上的杀伐气息全部掩盖,让周围的人看得一阵心悸。 但是姜明浩自己心里清楚,虽然自己在境界上有一定优势,但是却没有任何把握打赢对方,尤其是对军刺的招数,更是一无所知,所以现在根本无法将之以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打败,更不会立即使出依靠劲气增加军刀威力的绝招。 “蹭······” 就在这时,一声金属和皮革的摩擦声陡然响起,在这客厅死寂一般的气氛下显得格外清晰,只见阿龙的右手手臂后侧,一把乌黑蹭亮的军刺如同出洞蛟龙一般猛地蹿出,仿佛是一只有灵性的生灵,赫然出现在了阿龙的手中。 “呼······” 阿龙摆开架势,正握军刺,刺尖直指姜明浩的额头,杀气凛冽,丝毫没有像姜明浩那般防御和试探的态度,仿佛是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斗士,势要把眼前的敌人彻底毁灭,方才罢休。 其实,姜明浩和阿龙都知道,杀人的最快最有效的方式,不是拳脚,也不是军刀军刺,而是枪,可现在是在国内,而且是在杨柳家,现场还有两名警察,如果自己动枪,那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龙国军人,他的身手、气势、还有天生的霸道和嚣张,让阿龙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情怀,他甚至惋惜,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或许自己现在还穿着自己一生钟爱和效忠的军装,现在的他,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完成老板试探的命令,更多的是高手之间的征服。 姜明浩看着阿龙眼中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这个保镖心里有着复杂的思绪,甚至有无法述说的苦衷,看着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姜明浩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名字:李玉辉。 “难道·······不会吧?” 姜明浩喃喃的自语道,声音小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但是他敢肯定,这种愈战愈勇,宁死不屈,宁折不弯的性格,和李玉辉实在太像了,姜明浩嘴角竟然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意,这邪向上弯曲的嘴角,让对面的阿龙也是一愣,感觉周围的气压也随之陡然下降,仿佛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什么阴谋一般,他立即用自己沙哑的嗓音出声道: “来,战吧,打个痛快!” “好!” 二人简单明了的对话,让周围的人觉得这一瞬间,两个持刀相对的男人竟然有亦敌亦友的错觉,姜明浩率先一步踏出,朝着对方的脖子就是一记横扫,这是他自小打架斗殴的经验,揍人也要争取绝对的主动权。 “铛······” 随着金属的火花一闪,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响彻整个别墅,仿佛是一声罗鸣,震的人耳朵生疼,头皮发麻,那交错而过的双臂,仿佛是两条巨龙在厮斗,试想这一刀要是砍在人的身上,非死即残,可想这两个家伙一刀下手,得多狠。 一刀一刺在相碰的瞬间,双方都感觉自己手中的兵器像是劈在了一道有形的闪电之上,都感觉握着兵器的右臂一阵发麻,忍不住倒退两步,和对方保持一定距离,兵器横于胸前,警惕的注视着对方。 “嗯,不错!”阿龙微微旋转手腕,握着军刺的手舞出一个简单的腕花道:“你配得上身上这身军装,告诉我你的名字!” “呵呵?”姜明浩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打了这么久,这家伙竟然都没记住自己的名字,也太没存在感了,但可随即,姜明浩伸出左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道: “我怎么感觉你像一个人,尤其是你的名字,阿龙!” 就在姜明浩的话音刚落,阿龙原本如冰块一般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变化,复杂,难堪,懊悔,这些情感在那张坚毅的脸上一闪而过,竟然让姜明浩这个善于洞察心理的人也是一阵疑惑,或许他有太多的秘密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只见阿龙脚下大开大合,脚心就像是贴在地面滑行一般,朝着姜明浩迅速移动,那两条粗壮的双腿仿佛是两条拔天而起的参天巨树,死死的抓着地面,手中的军刺陡然一转,如同亮着獠牙的毒蛇,朝着姜明浩的腹部直刺而来。 这一次,姜明浩不避不闪,左手暗运气劲,一把握住阿龙握着军刺的手腕,同时,姜明浩右手的隼翼军刀反手一抬,一道冷冽的寒光,泛着死神的嗜血气息,朝着阿龙的脖颈划去。 就在这时,姜明浩明显感觉自己制住对方的左手一滑,在那一瞬间,姜明浩感觉阿龙的右手原本如树桩般粗细的手腕瞬间缩水,那把军刺只是做了短暂的停顿,继续朝着自己的腹部刺来。 “躲······” 二人仿佛心有灵犀,都在这一瞬间猛地闪身,姜明浩一个侧腰,堪堪躲过,那如毒蛇般的军刺不但刺透了衣服,还划去了姜明浩腰间的一层油皮,而阿龙也跟着一个后仰,隼翼军刀的刀锋在距离阿龙脖子不到一毫米的位置一闪而过,凛冽的刀风,直接迫得一道血丝映出表皮。 222.第222章 :如疯如魔 这看似复杂危险的交战瞬间,在其他人眼里,也只是电光火花一闪,尤其是当姜明浩的腰间衣物被一下刺穿,吓得一旁的郑队长忍不住喊道: “姜明浩,别打了,快去医院,这是三棱军刺,晚了你会失血过多·······” “闭嘴!”还未等郑队长说完,姜明浩直接呵斥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姜明浩仿佛是被腰间的伤痕给彻底激动了,刚刚那种自相残杀、同归于尽的法子,是自己的独门绝技,屡试不爽,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一个不怕死的主,尤其是那透过身体显现出来的不屈意志和顽强信念,让姜明浩越战越勇,兴奋?愤怒?或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此时,姜明浩握着隼翼军刀的右手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仿佛要随时脱手一般,那原本漆黑的刀刃竟然闪现出红光,隼翼军刀仿佛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又仿佛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姜明浩手腕一转,将军刀转为正握,刀刃的火色顺着姜明浩的手臂,就像是蔓延的病毒一般,瞬间侵入姜明浩的眼睛,漆黑的眼眸此刻也瞬间被染成了血色,仿佛整个人和那把军刀融为了一体。 “魔鬼·······”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底的真实想法,因为此时姜明浩身上散发的杀戮气息,仿佛是从血池中爬出来的吃人恶魔,让他们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空气中产生的无形威压,仿佛是一块块巨石压在众人的肩上,让从未见过杀戮的杨柳忍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恐惧瞬间弥漫整个别墅。 “杀······” 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从姜明浩的喉咙里蹦出来,仿佛是吃人嗜血的恶魔,姜明浩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提刀便上,形意拳的劲气运转周身,握刀的右手挥洒自如,竟然在那一瞬间,将隼翼军刀挥舞得如风如轮,火红的刀锋幻影仿佛是一朵绽放的火莲,随着劲气的运转而招虚气实。 “不好,这小子是疯了还是走火入魔?” 阿龙看着隼翼的刀锋如花陀一般绽放出的八片火莲花瓣,仿佛每一瓣都到了化实的境界,清晰无比,和姜明浩的手腕连成一片,不分彼此。 “这怎么可能?” 看着姜明浩疯狂的样子,一旁的杨鸿仁竟然惊讶得连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也浑然不知,他忍不住自语道: “化劲入虚?这怎么可能?整个世界都不可能超过十个人能达到这个境界?这怎么可能?他才二十几岁啊,这怎么可能?而且刚刚他的手脚,分明只是进入气劲境界不久,怎么可能化劲入虚?” 杨柳听着自己的父亲自顾自的连续说了五个‘怎么可能’,自然猜到了姜明浩的厉害之处,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出生,而且对武学有一定的理论研究,以父亲的性格,绝不会轻易夸赞任何人,就连阿龙,他都从未夸赞过一句,可今天,他却对没有任何好感的姜明浩赞不绝口,杨柳竟然开始为阿龙担心起来。 “叮······叮······叮······” 是军刺和隼翼军刀触碰的声音,仿佛是一连串悦耳的音符,阿龙手中的军刺如万箭齐发,那因为长期刺杀而泛白的刺尖卷起一片银光,犹如千万条银丝交织穿错,组成一张密集的刺网,笼罩在姜明浩的火莲之上,二人缠斗的中间,不断的传来空气暴烈的啪啪声响,仿佛是鞭炮的轰鸣。 普通人无论是触碰到姜明浩的火莲,还是阿龙用急速的突刺产生的刺网,都会无情的破皮断骨,此时,任何人都帮不上忙,也阻止不了,除非二人分出胜负。 然而失去理智的姜明浩却并不管这些,那璀璨的火莲将一道道银光般的突刺一一破开,仿佛手中的隼翼军刀,是毁天灭地的神兵利器,在这神兵利器面前,一切攻击都化为了浮沉。 阿龙卯足了力劲,把军刺的突刺周而复始的使着,他的这套刺法结合了峨眉刺的诀窍,专挑刁钻穴位,可面对姜明浩的乱舞乱砍产生的火莲,却有力使不出,仿佛这火莲无处不在,任他怎么变幻角度,都被完全挡下,而自己突刺的速度也因为力竭而渐渐缓了下来,那闪着银光的刺网也跟着越来越稀疏。 可姜明浩却仿佛是一头有着使不完力气的蛮牛,那三十公分的军刀越舞越快,越战越勇,完全就是没有任何意识的疯子,两人在客厅中刀来刺往,斗得热火朝天,平整的大理石地面也被二人凛冽的力劲和气劲唰得粉碎,客厅里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让出空间来供二人缠斗。 阿龙手中的军刺此时早已成了齿棍,三面刃条上布满黄豆般大小的缺口,好在军刺本身的材料是高猛合金,而且刺身粗厚圆润,否则早已当场折为两段,阿龙此时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对方带给他的压迫感根本不亚于当年自己的偶像猎豹,如此继续下去,他必败无疑,而且现在跟疯子似的姜明浩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阻。 就在两人兵器相交的瞬间,阿龙最终还是选择了退缩,只见他的手掌一松,手中的军刺如离弦之箭,朝着姜明浩猛射而去,他趁机转身,一个前扑,朝着客厅二楼的护栏直扑而上,只要躲开姜明浩的火色莲花,上了二楼,居高临下,他便有机会利用腰间的沙漠之鹰逼迫姜明浩停下。 阿龙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狼狈,第一次感觉如此恐惧,对方完全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恶魔,眼看栏杆就在尺寸之间,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跳上二楼就可以,那样即使自己开枪,也属于正当防卫。 眼看自己的双手距离栏杆只有一步之遥,阿龙的眼中浮现一抹喜色,但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个人,姜明浩不知何时先于他一步爬上了栏杆,一只手反背着栏杆,一只手握着隼翼军刀,刀尖直指阿龙的眉心。 完了,面对隼翼军刀的刀尖,阿龙彻底没了希望,眼神中的欣喜之色瞬间转为死亡和恐惧,他前扑的身躯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停下,整个身子就如同飞驰的汽车,朝着那把直指自己的尖刀撞了上去,而姜明浩那火红的血色双目,根本没有任何收手的预兆,阿龙仿佛已经看到火红的隼翼刀刃穿透自己的脑袋,血肉模糊,脑浆飞溅的场面。 “嘶······” 看着姜明浩的狠劲,一旁观战的众人除了倒吸一口冷气,都因恐惧而说不出任何话来,因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完全就是死神的代名词,甚至就只是死神手中没有任何感情的收割人命的镰刀。 “砰······” 就在这时,姜明浩那双如火球如天外流星的双目突然一闪,那直指阿龙的军刀刀尖猛地一转,替换为刀柄,那橡胶刀柄如同一根钢棍,直勾勾的钉在阿龙的额头上,阿龙感觉自己的额头就像是被狙击子弹打中一般,整个人如倒飞出去的破麻袋一般狠狠的摔在地上。 阿龙只感觉自己脑袋像是被一把军刀刺中,将脑浆搅得天翻地覆,但是军人独有的条件反射促使他站起身来反抗,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除了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根本做不了任何反抗。 “砰·······” 姜明浩猛地从二楼跳下,那落地的双脚仿佛是两根扎入地面的标枪,竟然透过碎裂的大理石,双脚只没脚背,深深的陷进了地面,仿佛是从天而降的魔神,震得整座别墅都为之胆颤,所有人看着姜明浩的身影,都吓得禁声,甚至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惊扰到这尊魔神,引来杀身之祸。 “呼······” 就在大家眨眼的瞬间,姜明浩那深深陷入地里的双脚仿佛是一阵劲风,还未等大家看清怎么回事,姜明浩已经来到了阿龙的跟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隼翼军刀火红的刀刃抵在阿龙的脖子上,微微闭着双目,仿佛是在为即将开始的屠杀做着祷告。 阿龙感受到脖子上滚烫的刀刃,眼神开始渐渐涣散绝望,他缓缓的闭上自己的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这一刻,他的内心十分平静,眼前突然浮现了自己亲人一张张的笑脸,那全身松弛的肌肉,仿佛彻底放弃了反抗,等待着姜明浩那最后一刀,为自己解脱。 “姜明浩······” 就在这时,杨柳,郑指导员,还有郑队长都忍不住喊出了姜明浩的名字,虽然声音很小,小的如蝇声蚊鸣,但这三声异口同声的喊叫,竟然让姜明浩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狠狠的一棍砸中,他只感觉眼前一片混沌,脑袋一沉,便倒了下去,死死的趴在了阿龙的身上,仿佛一具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 223.第223章 :血债血偿 “呼······” 看着两个刚刚以死相斗的人此时却如同恋人一般趴在一起,众人都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揪着的心都松了下来,尤其是杨鸿仁,此时更是后悔不已,无论是姜明浩还是阿龙,他都不希望任何一个人丧生,尤其是姜明浩,这是他摆脱赵日天的唯一希望。 “姜明浩,姜明浩,你醒醒!” 郑队长把指导员扔在一边,上前一把抱起姜明浩,可当他的十指触碰到姜明浩的皮肤时,仿佛自己手中握着的,是一块烧红的铁疙瘩一般,烫的他猛地一松手道: “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跟火烧一般?而且身体完全僵硬,不会是·······” 因为此时,郑队长的双眼瞥过姜明浩·衤果·露在外的胸膛,竟然平整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心跳已经完全静止,他忍不住俯下身去,侧着脑袋,微微靠近姜明浩的胸膛,那原本焦急的脸上陡然变得绝望。 他条件反射的伸手摸向姜明浩的脖子,发现自己没有听错,姜明浩确实没有了心跳和脉搏,但是那微微张缩的鼻孔,却显示他依旧还有呼吸。 也顾不上姜明浩滚烫的身体,郑队长立即把姜明浩的身体放平,开始十指相扣,对着姜明浩的胸膛做起了按压,他哪里知道,其实姜明浩的身体器官早就如同冬眠的动物,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郑队长不停的做着按压,周围的杨柳、杨鸿仁,还有郑指导员都知道出事了,立即围了上来,杨柳焦急的问道: “他怎么样了?” 没想到郑队长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你说呢?姜明浩要是死了,我会立即以谋杀现役军人罪,将杨鸿仁逮捕,你就祈祷姜明浩福大命大吧!” 杨柳听了,一股无名的怒火陡然升起,可随即她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竟然有股说不出的忧伤,郑队长刚刚的话,仿佛是把她当成了陌生人,罪犯家属,一股酸苦陡然刺激着双眼,让杨柳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起来。 “噗·······” 郑指导员看着姜明浩的样子,心中一急,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的站起身来,往姜明浩这边走来,看着郑队长连续按压了四五分钟,依旧没有任何起色,要是再继续压下去,估计肋骨都要被压断了。 “郑哥,算了!”郑指导员一把拉住郑队长道:“姜明浩这个混世魔王没那么容易死,或许他的心脏天生就不跳吧!” 郑指导员如此自我安慰着,可这话说了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仿佛是在祈求上苍不要带走姜明浩,因为他答应过李玉辉,特务连的兄弟,不能再少了。 杨柳看着郑队伤心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郑队,姜明浩不会真的······死······” “啪······” 就在这时,郑队长突然对着姜明浩的脸就是一巴掌,吓得一旁杨柳猛地一个寒颤,硬生生将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只听郑队长嘴里学着姜明浩的口头禅,恶狠狠的骂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姜明浩,咱俩还没分胜负呢,还没抓到赵日天呢,你小子想耍赖,想不请老子喝酒?告诉你,没门!” 说着,郑队长拎起姜明浩破碎的衣服,反手又是两巴掌上去,继续骂道: “想赖账是吧,告诉你,就算到了阎王殿,老子也把你拉回来·······” “够了!”郑指导员突然伸手拉住郑队长再次准备扇向姜明浩的手道:“我们军人,天生就为拼命而生,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准备以身殉国。”他顿了顿,仿佛是在抑制眼眶中的泪水,但是那双如刀一般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一旁的杨鸿仁道: “丫丫的,就是他娘·的死得太不值了,竟然让一个臭流氓给·······放心,老子一定为你报仇!” 郑指导员说着这些话,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之前被阿龙钉在墙上的军刀走去,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军刀,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亲手为自己的兄弟报仇,这就是军人的战友情谊,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 “蹭·······” 郑指导员双手紧紧的握着钉在墙上的格斗军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依靠自己的体重,狠狠的从墙上把自己的军刀拔了下来。 他弓着腰,狠狠的喘着粗气,仿佛这把刀已经花去了自己所有的气力,甚至连最基本走路的能力都没有了,但是郑指导员的双手依旧死死的捏着自己的军刀,那双充斥着怒火的双目,仿佛是两把锁定目标的狙击枪口,双目死死的瞪着杨鸿仁,身上陡然散发的杀气和威压,丝毫没有因为气力的竭尽而受到影响。 “郑·······郑指导员,郑大哥,求你了,别这样·······” 杨柳从郑指导员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目标是自己的父亲,那杀伐的气势,似乎已经把自己的父亲虐杀了千遍,她除了展开自己的双臂,像一只护着崽子的母鸡,别无他法,因为郑指导员已经开始挪动着他的脚步,朝着杨柳一步步的走来,他走出的每一步,就仿佛是死神在一点点靠近,让杨柳呼吸困难,甚至心跳加速。 “呜呜·······”无奈之下,杨柳急的大哭起来,他一边注视着如死神一般缓缓接近的郑指导员,一边看向坐在姜明浩身旁的郑队长,苦苦的哀求道: “郑队,我求求你了,你劝一下郑大哥吧,我爹他真不是故意的······” 但是一旁的郑队长却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双眼,他虽然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但眼眶中的泪水依旧挣脱了束缚,从眼角滑了下来,以一个警察的角度出发,他应该去劝郑指导员,用人死不能复生,冤家宜解不宜结之类的狗屁道理去劝郑指导员放下仇恨。 可是,郑队长永远忘不了,自己也曾是一名军人,一名纵横战场,靠着战友兄弟背靠背的扶持掩护,艰难的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战士,可以说战友兄弟情,那是生死之情,自己战友兄弟的血海深仇,又岂是几句狗屁道理就能化解的? 所以他只能选择紧闭自己的双眼,不去看杨柳的悲伤,不去看郑指导员的凶残,更不去看自己的这份情感和良心。 “咚······” 杨柳见自己的队长没有丝毫帮助自己的意思,终于无奈的跪了下来,那满地的碎尸沙屑直接透过薄薄的裤腿,将她的膝盖咯出了血,但是杨柳却感受不到自己膝盖的任何疼痛,因为相比于自己父亲的性命,这又算得了什么? “好闺女,起来。” 这时,站在杨柳身后的杨鸿仁见自己的女儿为了给自己求情,竟然下跪,之前所有的争吵和怨气在此时陡然一扫而空,这就是亲情,他永远在人最危难的时刻,将这份力量发挥得不遗余力,甚至催人泪下。 这个头纹飞龙的胖流氓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他一把抱起跪在地上的杨柳,轻轻擦了擦杨柳眼角的泪痕道: “你爸我混了半辈子,喝过好酒,吃过好肉,睡过模特,也住过别墅,这辈子够了,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和你,哎,可惜爸爸不能亲自送你出嫁了。”他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道: “但是你爸我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在岚山这地界也算是有头有脸,怎么能让你站在我面前为我挡刀子?” 说着这些,杨鸿仁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拉到身后,气势凛凛的站了出来,仿佛是一个不怕死的义士,大义凛然的面对这即将捅入自己胸膛的军刀。 面对郑指导员颤抖的身子,杨鸿仁不说反抗,至少有机会逃命,尤其是还有自己女儿的掩护,当然,他也很确定,坐在地上死死闭着自己双眼的郑队长也会看在杨柳的份上放他一马,但是杨鸿仁却执意要站出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虽然他是混混出身,无论是成为地产大亨之前还是之后,打架斗殴那是常有的事,但至少在国内,他却从未直接或间接杀过任何一人,这一次,他决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杨鸿仁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只是在心底感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真正知道,自己流氓混混的外表下,那颗平静如水慈悲之心? “好!好!好!” 郑指导员拖着沉重的步子,仿佛是在用尽自己全身的气力,那颤抖的身躯,让人怀疑他到底能不能走到杨鸿仁跟前,更别说将手中的军刀送进敌人的胸膛,可如果大家注意到他握着军刀的双手,便不会有如此怀疑,因为即使他全身因伤因用力过度而颤抖,但那双手臂依旧坚定如两根钢管,纹丝不动的捏着军刀,军刀的刀尖自始至终都对准着杨鸿仁的心脏位置。 只听郑指导员一边叫着好一边说道: “老子敬你是条汉子,敢作敢当,给你个痛快。” 224.第224章 :阿龙身世(上) “啊······” 郑指导员突然嘶吼着,借助身体的前倾力量,带动手中的军刀朝着杨鸿仁的胸膛刺去,可就在这时,一声沉重的呼吸声和骂娘声,让郑指导员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呼······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疼死小爷了!” 没错,这沉重的呼吸声和骂娘声,正是被大家认为早已毙命的姜明浩发出的,他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样子缓缓的坐起身来,仿佛是被吵醒的婴儿,像别人抱怨着自己的起床气,原本早已没有了心跳,身体也由烫转冷的姜明浩竟然醒了过来。 惊讶! 原本一心要为自己的兵报仇,誓要仇人血债血偿的郑指导员惊讶的停下脚步,就像是一个瞬间得到惊喜的孩子一般,愣愣的盯着姜明浩,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做梦,尤其是杨柳,此时张大了嘴巴,双手死死地捂着,以为自己看到了鬼一般,不敢做声。 “哎呀,我的妈,你小子诈尸呀!” 坐在一旁的郑队长反倒没他们的那么大反应,只是惊叹了一句,便一拳砸在姜明浩的肩膀上示好道:“他娘·的,你小子吓死老子了,以为你真嗝屁了!” “嘶······” 姜明浩在被郑队长一拳砸在肩膀上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那轻轻的一拳,就好像是千万根针刺一般的疼痛,此时的姜明浩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敏感,尤其是当郑指导员扔掉手中的匕首,一把抱住姜明浩的时候,姜明浩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道: “疼······疼·······你们也太没良心了,小爷为你们打架,你们还这么·······”姜明浩说着,突然捂着自己的胸口道: “哎呀,不行,我的胸口怎么·······怎么感觉肋骨都要断了········妈的,脸怎么还火辣辣的疼?” “噗······” 抱着姜明浩的郑指导员忍不住噗的一口笑了出来,随即牵动伤口,不停的咳嗽起来,他一边咳着一边说道: “这个·······咳咳,这个你得问我们英勇威武的人民警察·······” “啪······” 听到郑指导员把自己卖了,郑队长故作轻松的一拍姜明浩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臭小子,吓死老子了,你要是死了,谁请我喝酒呀!” “啊·······” 姜明浩在被郑队长一拍之后,疼得龇牙咧嘴的叫唤着,直接装死倒在了地上,此时杨鸿仁也缓缓蹲下了身,刚刚那副流氓痞子的样在此刻截然消失,竟然变作了一副谦和平易近人的模样道: “姜明浩,你没事吧?” “屁话!”还未等姜明浩开口,郑指导员头也不回的替他回道: “你挨一顿揍试试?看你有没有事?” “额······”杨鸿仁被反驳的一阵无语,面对这个痞子一样的军人,说实话,他确实低估了他们的实力,于是拱了拱手道: “老杨我也是无奈之举,自打我知道你们来此,便已经猜到了你们的目的,说实话,赵日天的手段和势力,绝不像你们见到的表面那么简单,如果我无法确定你们真的有扳倒他的能力,老杨我又怎么能够放心把所有的身家性命压在你们身上?” 杨鸿仁说着这些话,眼神中流露出慈爱和无奈,他看着双眼红肿的杨柳,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道:“我老杨混了一辈子,一条命丢了就丢了,可是我的女儿········”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红肿着双眼,仿佛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看得杨柳一阵心疼,她自然知道自己的父亲疼爱自己,尤其是母亲去世以后,更是宠爱有加,吃穿最好的不说,哪怕自己要天上的星星,杨鸿仁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给她摘下来,杨柳再一次止不住眼泪,哽咽的喊道: “爸!” 这一声爸,仿佛是沉寂多年的冰块融化一般,让杨鸿仁的心底猛地一暖,他认认真真的答应道: “哎!我的乖女儿!” 虽然杨鸿仁的理由让郑指导员依旧怒火难消,但是姜明浩和郑队长听到他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尤其是姜明浩,仿佛忘了身上所有的伤痛和刚刚的不死不休,竟然饶有同情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发现自己身旁还躺着一个人,赫然是刚刚与自己斗得你死我活的保镖阿龙,姜明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立即拉着虚弱的郑指导员道: “指导员,你看,这个保镖像谁?” “像谁?”郑指导员被姜明浩的突然话给问愣住了,难不成打得你死我活的,最后对方是熟人吧?那今天这顿打不上白挨了吗? 就在这时,所有人目光都被姜明浩吸引了过来,期待的看着郑指导员和姜明浩,而郑指导员端详着这棱角分明的面孔,竟然真的觉察出一丝熟悉感,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一般,突然,他惊讶的张大嘴巴问道: “姜明浩,你小子不会说这保镖像我们连长吧?” “嗯!”姜明浩坚毅的点了点头,他一边用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上的枪伤,一边转头问道:“杨老板,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叫阿龙的保镖的?” “啊?”杨鸿仁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手下的这个保镖竟然和这些军人有关系,当初他选择阿龙,一是因为缘分,二是因为阿龙的性格,言听计从,忠心耿耿,任何事情都不多问,这三嘛,就是阿龙的身手,当然,这也是最重要的,要不是阿龙的身手,他杨鸿仁在国外早就被人暗杀绑架几百次了。 “阿龙是我在路边无意间遇到的!”杨鸿仁的思绪顷刻间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头顶上的那条飞龙,缓缓的说道: “我记得那时候我刚刚接下了一个地产项目,那是我做地产的第一个项目,可没想到我这前脚签完合同,后脚就被人提着刀砍,我挨了几刀后,我抱着合同一路逃命,在一条巷子里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乞丐!” “乞丐?”说到这,郑指导员忍不住反问道:“难道阿龙就是那个被你撞到的乞丐?” “没错!”杨鸿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我哪里顾得上被撞到的是谁,只顾着逃命,可这个乞丐,也就是现在的阿龙,突然一把拉住我,让我赔他手中被我撞落踩烂的馒头!” “呵呵!”杨鸿仁突然无奈的笑了笑道:“我当时命都不保了,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可是阿龙死拉着我不放,眼看后面的打手就要追上来了,就在这时,阿龙似乎看出了端倪,用他那几乎沙哑得如鬼哭狼嚎般的声音问我,是不是帮我解决了那些打手,就赔他馒头!” “你答应了?”姜明浩看着杨鸿仁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杨鸿仁亲口告诉他。 “嗯,答应了,我当时只想着暂时安抚他,好放开自己逃命,可没想到,就在阿龙放手,我刚刚跑出去不到五十米的时候,身后立即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我忍不住回头查看,却见阿龙毫发无损的站在那儿,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打手,不是断手就是短脚,那惨叫声,就像是从地府传来的鬼叫,吓得我后颈一阵发凉。” “你确定自己只跑出去五十米?”郑队长一脸惊讶的看着杨鸿仁,出声问道。 “不,不是五十米。”杨鸿仁的目光注视着头顶,仿佛在思索一般,终于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毅,继续说道:“确切的说,我只跑出去不到一分钟时间,毕竟当时我受了伤。” “嘶······” 这一次,郑队长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也是特种兵,而且是从雪狼退伍的精英,就算让他手无寸铁的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打手对殴,也未必能在一分钟之内将对方全部放倒,而且自己也毫发无损啊!可想这个阿龙得有多厉害。 “额,所以他就成了你的贴身保镖?” 郑指导员盯着阿龙熟悉的面孔,仿佛是不可思议一般的问道,因为一个人的能力越强,便越孤傲,像阿龙这样的强者,一定有自己的自尊和傲骨,怎么可能因为一顿饭而委身当人家的私人保镖呢? “不,当然没有。”杨鸿仁立即否认道,但是他的脸上此刻却洋溢出一股自豪和慧眼识才的骄傲,他继续说道: “我答应阿龙要赔他馒头,所以就请阿龙吃了顿饭,说真的,我有心想请他当我的保镖,毕竟自己刚刚涉足岚山的地产界,还未搭上赵日天那根线,所以如果我以后再拿到类似的大项目,一定会有更多的同行出手要我的命,可是阿龙拒绝了。” “拒绝了?” 郑指导员再一次反问道,虽然这个答案符合他心里的标准,但是他还是感到一丝惊讶,既然阿龙拒绝,那怎么最后还是成了杨鸿仁的贴身保镖呢?众人仿佛已经猜到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故事,迫不及待的想要听杨鸿仁继续说下去。 225.第225章 :阿龙身世(下) 看着阿龙额头上被姜明浩之前用隼翼刀柄造成的淤青创伤,大家心中不由得为阿龙的伤势担忧起来,郑队长仔细的查看着阿龙的伤势,发现他只是昏死过去,并无什么大碍,不由得对姜明浩更加佩服,这小子简直就是妖孽,连阿龙这么强悍的身体,在高强度打斗之后受到撞击也会昏迷不醒。 可姜明浩这小子,身体本来就受了枪伤,之后又被阿龙打成内伤,竟然还能像走火入魔一般反过来把对方打晕,就连心脏停止跳动了,也能活蹦乱跳的恢复过来,尤其是现在姜明浩红润的脸色,根本看不出是受了内伤的样子,要不是身上·衤果·露在外面的淤青,谁会认为这小子刚刚经历过过一场殊死搏斗? “杨老板,那阿龙最后怎么答应当你的保镖了?” 姜明浩好奇的问道,因为他想知道,是不是由于阿龙的关系,才让眼前这个混混出身的杨鸿仁搭上赵日天这根线的,如果真是这样,那阿龙无疑是赵日天安排在杨鸿仁身边的一颗棋子。 “哦,我当时请阿龙吃饭,在饭桌上,我暗示要给阿龙一份差事,就安排在自己公司,可是阿龙拒绝了,说还有未了的心愿。” “未了的心愿?爸,我认识阿龙也十几年了,怎么从未听他提过?”杨柳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杨鸿仁问道。 “嗯,别说是你,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杨鸿仁顿了顿,将之前掐灭的雪茄再次点燃,轻轻的抽了一口道:“阿龙吃完饭就离开了,之后我便时常去那条巷子,希望能碰碰运气,遇见他,劝他来我的公司,可是一连几次,我都没遇到。” “杨伯父,那你是怎么再次遇到阿龙的?”一旁的郑队长一把将阿龙抱起,把他放在沙发上问道,虽然杨鸿仁说没有再在巷子里见到乞讨的阿龙,但是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们再次相见,否则阿龙怎么会在杨家干保镖,一干就是十年? “不,不是我再遇到他,是他主动来找我的。”杨鸿仁立即否认道。 “杨老板,你确定是阿龙主动找你的?丫丫的,这不符合一个高手的性格啊!” 郑指导员骂骂咧咧的说道,他自然也看得出阿龙曾经是个军人,尤其是刚刚阿龙使用的军刺,这无疑是某支特殊部队的杀人利器,就是他自己,也只在父亲的书房见过类似的藏品罢了。 只听杨鸿仁继续说道:“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岚山下了很大的雪,皑皑的堆得有十几公分厚,我因为工作的缘故,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睡之前,我无意间瞥见窗户边上有个人影,于是壮着胆子去查看,当我推开窗户的瞬间,竟然是阿龙!” 杨鸿仁将手中的雪茄烟蒂掐灭,仿佛到现在,心中依旧有着疑惑和惊讶,他看着阿龙安详的样子继续说道: “当时阿龙的身上积攒了厚厚的一层雪,浑身颤抖着,仿佛是承受了极大的寒冷一般,但是我看得出来,他的颤抖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的眼睛里,充满着悲伤、失望,还有痛苦。” 说着这些,杨鸿仁那一脸痞气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股同情,仿佛他在述说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员工下属,更不是自己雇来的简单卖命的保镖,而是自己的生死兄弟一般,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杨鸿仁的心底,早已经把阿龙当做了自己的家人。 “我当时请阿龙进屋的时候,发现他的两只拳头上血肉模糊,仿佛因为心头的痛苦和愤怒难以排解,自己砸墙砸出来的一般,但是我也没多问,只是给他准备了点吃的喝的,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杨鸿仁一边述说着,仿佛当初的画面就在昨日一般,但当他注意到大家不可思议的眼神时,他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立即解释道:“你们不会因为我这一副凶狠残忍的痞子相,就真把我当成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吧?” 他径自摸了摸自己脑门的飞龙,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这样,又怎么能镇得住那些同行啊!” “爸,后来呢?后来阿龙怎么啦?”杨柳仿佛已经厌倦了自己父亲自吹自擂,直接忽略他的自夸,询问后来的情况。 “阿龙吃完东西之后,突然问我缺不缺保镖,当时我也愣住了,可随即我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之后阿龙一跟就跟了我十年。” 姜明浩看着阿龙熟悉的脸庞,心中陡然一震,仿佛眼前这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和自己一样,有着不一样的苦衷和难言之隐,姜明浩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阿龙的跟前,用自己极富磁性的声音问道: “杨老板,阿龙的真名叫什么?” “真名?”杨鸿仁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下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只是告诉他叫阿龙,其他的,包括他来自哪里,为什么又答应自己当保镖,这一切原因他都没说,当然我也没问。” “哎·······”杨鸿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 “作为这样的下属,员工,保镖,每一次都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着子弹,用自己的命去保护我的周全,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追问,甚至怀疑?在我心里,阿龙就是我的兄弟。” 听着杨鸿仁的话,没有人再去质问或者怀疑什么,因为阿龙的做法和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保镖,这就像是战场上的兄弟,用自己的命去换兄弟的命,这是何等的情义?何等的忠心?整个客厅里,就连之前受伤不轻的那五个保镖也跟着忍住了疼痛,仿佛在为沙发上的阿龙致敬。 “咳咳······” 就在杨鸿仁的话音刚落,一阵艰难的咳嗽声打破了所有人的沉寂,阿龙忍不住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呼呼的喘着粗气,仿佛是生命垂危的病患一般。 姜明浩和郑队长都忍不住朝着阿龙吐的那口鲜血看去,他们都是武者,都对医术和身体结构,经络穴位有所了解,当然这也是为了修炼武术时,行气运劲方便而为,但是当他们把阿龙吐出的黑色血块和自己了解的医学知识结合时,二人都忍不住一阵惊讶。 因为这黑色血块是内伤长期淤积,久伤不愈造成的,看着血块的发黑程度,还有大小,至少可以判断他的伤已经有些年头了。 “来,兄弟,我扶你起来!”杨鸿仁突然弯腰,双手伸向依旧意识模糊的阿龙,打算扶他做起来,只听他嘴里念叨:“这次是做哥哥的不对,但你也明白,我怎么敢轻易把我身家性命压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身上,这次真的委屈你了!” 听着杨鸿仁的喃喃低语,仿佛他即将扶起来的是自己心爱的情人一般,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谦谦君子,和那凶残狠毒的外表完全表里不一。 “别动他!” 就在杨鸿仁的双手快要触碰到阿龙的时候,姜明浩突然猛地一声呐喊阻止道,吓得所有人都是一愣,他一把推开杨鸿仁,伸手翻开阿龙的眼皮,查看他的瞳孔变化,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姜明浩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急忙喊道: “快,郑队长,搭把手,帮我把阿龙抬上楼,这里不方便,指导员,你和其他受伤的保镖在这儿等着,杨老板,杨警花,你们想办法请些医生来,还有,一定要请一位中医来,阿龙的伤有些年头了,西医只能治标,治不了本。” “啊?” 杨氏父女被姜明浩这如加特林机枪般的命令一下给说懵了,愣愣的看着姜明浩和郑队长抬起阿龙,二人一个抬脚一个抬肩,就要朝二楼走去。见他父女二人还是一动不动,姜明浩一边走着一边气急败坏的吼道: “干什么呢?傻啦?快去啊!” “哦!”杨鸿仁被姜明浩这一声呐喊给惊醒,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甚至命令他做事,但他却不计较,那胖硕的身子下,两条如大象般的腿慌张的挪动着,去寻找手机,给医生打电话。 “杨警花,你家有硬板床吗?”姜明浩见杨鸿仁去打电话找医生,转过头向杨柳问道。 “硬板床?没有啊!你要这个干吗?”杨柳一脸无奈的回道,他家好歹也是别墅,虽然每一间房都有床,可如果在某个房间放个乡下才会有的硬板床,像什么?这自然是没有的。 “没有就算了!”一旁的郑队长立即打圆场道:“那就在地上铺些被子褥子,和硬板床一样。” “不行!”姜明浩直接拒绝道:“现在阿龙的身体就像是倒空水的瓶子,任何东西只要被接触到,都会趁虚而入,如果把他放地上,地面的寒气湿气就会趁虚而入,这就不是救人,是在催促他送死。” 姜明浩的眼珠子灵闪的动了动,突然有了想法,他朝着杨柳说道:“杨警花,找几个差不多的柜子,拼起来,在上面铺上被褥,暂时用一下。” 郑指导员一边捂着胸口,忍受着伤痛,一边看着姜明浩运筹帷幄,指挥现场的样子,他仿佛从这个特务连第二十个兵的身上看到了李玉辉的影子,竟然不经意的点了点头,而姜明浩此刻仿佛忘了,其实他自己也是个伤员。 226.第226章 :大夫王长兴 随着东方既白,初晨的太阳像是慵懒贪睡的孩子,缓缓地从天际探出头来,似乎还留恋着黑夜的宁静和梦乡的沉醉,但是姜明浩此时却是心急如焚,他已经失去了李玉辉,如果真的像他所猜测的,那姜明浩这辈子都对不起为自己而牺牲的李玉辉。 原本已经抬上二楼走廊的阿龙又被姜明浩和郑队长抬了下来,因为杨柳直接将客厅唯一的一个电视柜腾了出来,又在上面铺上厚厚的被褥,姜明浩和郑勇将阿龙平放在电视柜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者走进了别墅,那满头的白发,和红润的脸庞完全不搭,如果用鹤发童颜来形容,更为贴切不过了,这个老者背着一个药箱,颇有点行医问药的架势,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一身时髦的西装,手提一个lv的公事包,像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白领人士。 “王大夫,张医生,你们来啦!” 杨鸿仁见两位进门,一脸笑意的迎上去,仿佛是见到了两位贵客一般,对他们一一握手,但是姜明浩听到这二人的称呼,还有杨鸿仁对他二人的态度,不禁锁住了眉头,现代社会,大夫和医生这两个称呼早已合并,杨鸿仁却刻意将这两个称呼分开,对那年纪稍大的老者称呼为大夫,而那个年轻人则称呼为医生,看来这两人应该是一中一西,各自有着自己的绝活。 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这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竟然直接忽略杨鸿仁的热情,径自越过他,朝着躺在电视柜上的阿龙走了过去,那眼神,仿佛是一个禁欲多年的老男人看到了美女一般,双眼中闪着亮光和迫不及待。 “干什么?” 突然,姜明浩一把按住这个王大夫的右手,仿佛是一把铁钳,死死的钳住他的手腕,因为姜明浩的透视眼清晰的看到这个白褂老头的袖子里,藏着一把针形,约十五公分左右的刀刃,而这老头的右手,距离阿龙的脑袋,只有仅仅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这个距离,足以让一个高手将袖中的刀具射向阿龙,让其毙命。 王大夫的右手被姜明浩制住的那一瞬间,他那红润的脸庞瞬间铁青,只听他冷哼一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他猛地一簇手臂,试图略开姜明浩的手,继续将自己的手腕伸向阿龙,可就在这时,王大夫原本铁青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惊讶,因为在自己的一动之下,他的手腕依旧纹丝不动,死死的被姜明浩捏着。 当然,他的这一动作也让姜明浩心中一惊,这对力道的控制,还有如游蛇一般的手臂,让姜明浩觉得,眼前这个老头不简单,绝对是个练家子,但他的功力还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呢,于是对眼前的王大夫更加警惕。 倒不是姜明浩多疑,只是现在的情形,随时可能有其他杀手趁虚而入,这几天的经历,让姜明浩的神经崩得如同紧缩到极致的皮筋,他不但要防止这弦断了,更要防止自己松懈的时候被人猎杀,而眼前这个老中医的样子,态度,身手,让姜明浩不得不小心谨慎。 就像杨鸿仁说的,当他选择和姜明浩一条战线的那一刻,就已经意味着他一家老小都成为了被猎杀的对象,是一只只在猎枪下逃命的猎物。 “呵呵,小兄弟,手底下有两下子!” 这个怪老头突然笑了笑开口道,他也算是自恃极高,不但医术精湛,受人敬仰,其独门功夫蛇鹤八步也算是让这老先生在中医界,成为享誉盛名的武林高手,可如今,却被一个毛头小子毫无顾忌,毫无礼貌,甚至毫无悬念的碾压,反倒让他心升好感。 其实对于一个有一技之长,尤其是在某个领域有所建树的能人异士,有些怪脾气,甚至眼高于鼻都是正常的,但眼前的这个王大夫可不仅仅是在中医领域,更是在武学上也有所成就,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丝毫不像其他有求于己的人那般,要么礼敬有加,要么一掷千金,他甚至怀疑,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来治病救人的吗? “您是大夫?”姜明浩看着王大夫笑盈盈的问道,仿佛对他的身份有着极大的怀疑。 “屁话,我不是大夫,你是啊?要不你来?” 这个王大夫,原名王长兴,在岚山开了个中医养生馆,但之前的信息、包括经历,却没人知道。别人问起,他只说是在外云游巡医,有一次杨鸿仁腰椎受伤,找王大夫治疗,只是轻轻几下,便恢复如此,当他们走出养生馆的那一刻,身后的阿龙似乎从这老头身上看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于是告诉了杨鸿仁,杨鸿仁也是爽快人,别的没有,钱要多少有多少,在杨鸿仁的资助下,王长兴的中医养生馆三个月内,便名震岚山,甚至有外地人慕名而来。 但是这老头有三不治,官僚匪徒不治,男盗女娼不治,禽兽不如不治,这也是为何他将自己的医馆命名为中医养生馆的原因,只为养生者开门迎客,治病问药者,不太方便,所以即使医术高明,但依旧一副穷困潦倒,如果不是杨鸿仁,他的中医养生馆早就关门大吉了。 所以,当姜明浩质疑他的身份时,这个老先生立即展现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但是姜明浩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道:“不是,不过你得把这袖子里的刀给我!” 当王长兴听到姜明浩这句话时,瞬间愣住了,那双目的瞳孔仿佛是两个宇宙黑洞一般急剧收缩,他愣愣的注视着姜明浩的这对眼睛,惊讶之余,竟然散发着欣喜和羡慕,仿佛是看到了奇珍异宝一般。 姜明浩看着王长兴的表情,尤其是他的目光,仿佛是充满着猥亵意味的歹徒,把自己的眼睛看得通透,让人感觉自己没穿衣服一般,极不舒服。 ‘难道他知道自己有透视眼?’ 姜明浩如此在心底自顾自的问着,就在这时,这个王长兴的左手突然朝着姜明浩的眼睛伸了过来,那轻柔、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抚摸和怜爱心思,让姜明浩感觉浑身一震,可随即而来的危机感,让他忍不住出手制止道: “大夫,你该治病了!” 姜明浩说完,双手猛地一收,一个雀步退开,而此时他的手上赫然多了一根长十五公分的钢针一般的刀刃,王长兴看着姜明浩手中的刀刃,再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袖口,没有丝毫的动怒之色,反倒是露出了几丝笑意。 这一幕,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是一阵惊讶,实在看不明白这一老一少在干什么,但是王长兴却不管这些,径自检查起阿龙的伤势,而一旁的张医生也对旁边受伤的保镖,还有郑指导员检查伤势,并且治疗,说实话,西医的治疗手段确实有效,那些手脚脱臼的保镖,在张医生的治疗下一一恢复,尤其是他带来的特效药,让人立即感觉伤口部位不再那么钻心的疼痛。 “不好!” 就在大家端坐在客厅休息的时候,王长兴检查完阿龙的伤势,突然大喝一声,吓得所有人都是一愣,立即将目光转向这边,只听王长兴朝着姜明浩伸手道:“把针刀给我,快!” 但是姜明浩却呆呆的站在那一动不动,说实话,他从未接触过中医,虽然了解一些穴位经络,但他不相信,眼前这个老头只是随手在身体上按两下,便知道阿龙的病症,尤其是那声‘不好’,让姜明浩心头一震。 “小伙子,我相信你也看得到这个家伙体内的淤血,再不给他放血,他就真的死了。” 姜明浩听到王长兴的话,心头陡然一震,一股寒冷之气陡然升起,仿佛被人彻底看透一般,他此刻更加确定,这个老头,看出了自己的透视眼,于是姜明浩立即运转自己的眼睛,对阿龙的身体进行了一次扫描,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竟然连姜明浩也吓了一跳。 只见阿龙的腹腔内,除了心脏之外,各处器官似乎都有受损,甚至还有几处血块凝结在胸腔内,这是内伤的症状,看样子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这么严重的大面积内伤,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炮弹的震波炸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日积月累而成。 姜明浩看着王长兴伸过来的右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手中的刀刃递了过去,如果这个老头真要对阿龙动手,相信以他的见识,应该不需要这种针刀吧?尤其是他看破自己的透视眼,却不说破,让姜明浩对他产生了一丝信任。 “给,接着!” 姜明浩将手中的针刀扔了过去,那银白色的钢针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可就在这针刀快要被王长兴一把接住之时,姜明浩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大的气流从门外涌进来,这股气流让姜明浩心跳加速,甚至连后背都冒出了冷汗,仿佛是有人亮刀子,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家伙的目标不是自己。 227.第227章 :狩猎场 “铛······”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扔出去的针刀在空中瞬间冒起一阵星火,仿佛是两块打火石瞬间碰撞在一起,原本成弧状飞行的针刀在那火花的闪耀下,陡然转向加速,朝着正对面的沙发飞去。 “噗······嗙······” 就在大家一眨眼的瞬间,那把针刀直接撞进了不远处的沙发,而在沙发的正前方地面上,赫然镶嵌着一颗变形的弹头,仿佛是一只铁锤一般,直接将大理石地板砸碎。 “不好,快躲起来,有狙击手。” 站在一旁的郑指导员立即朝着众人喊道,所有人都各自寻找最近的隐蔽点将自己藏好,却只有王长兴和姜明浩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草,姜明浩,你小子傻了?快躲起来!” 郑队长在听到指导员的声音之后,立即一个扑身飞向沙发上的杨鸿仁,将这未来老丈人连他沙发一起压翻,二人死死的躲在沙发后面,可当他看见姜明浩依旧呆呆的站着,忍不住再一次提醒道。 就在郑队长的声音刚落,姜明浩和王长兴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都朝着阿龙躺着的位置冲了过去,但是王长兴距离阿龙的位置稍微近些,所以姜明浩还是落后了一步,可当姜明浩看得王长兴一把抱住阿龙,翻身倒地,滚入电视柜后面躲藏起来的时候,姜明浩脚下陡然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起来。 “砰······砰······砰······” 连续无差别的三声枪响立即在姜明浩的脚后想起,仿佛是雷神手中的大锤,誓要砸碎姜明浩的双脚,可这每一颗子弹仿佛都晚了那么半秒,每次都在姜明浩抬起脚跟的瞬间,射入地面的大理石地板,将大理石的碎屑打的飞起。 姜明浩在做着规避动作的同时,手上突然多了几块大理石的碎片,只听“砰砰砰”的几声爆炸后,整个客厅立即陷入了黑暗,姜明浩用手上的大理石碎片,将客厅中所有的灯泡全部打碎。 “扑·······” 如猛虎扑食,又如蛟龙入海,姜明浩在连续几个高难度的规避动作之后,猛地起身一跃,整个身躯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程度抱成球状,朝着沙发后面扑去。 “砰······砰······砰·······” 面对如此精准而又高难度的规避动作,想要在这样的移动速度下打中姜明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这个狙击手依旧连续开了三枪,虽然这三颗子弹都打在了沙发上,但是从沙发的背面,开始慢慢印出了血迹。 当姜明浩落地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上有没有被子弹咬到,因为人在极其兴奋和紧张的状态下,是不可能立即发觉身上的伤痕,可就在这时,郑队长的声音吸引了姜明浩的注意。 “杨伯父,你怎么样了?” “呼······” 就在郑队长的声音刚落,姜明浩一把拉住靠在沙发背后的杨鸿仁,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跟前,一颗狙击弹应声而过,穿透沙发,抵着杨鸿仁的手臂而过,在他粗壮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弹痕,那鲜红的伤口处并未立即流出血来,仿佛被炽热的子弹烫的干涸一般。 原来,当姜明浩听到郑队长的喊声,他立即猜到刚刚的流弹一不小心打中了杨鸿仁,而杨鸿仁一直背靠着沙发,如果他真的中弹,以血流的速度和渗透力度,此时沙发背面的弹孔处应该已经能够看到血迹,证明敌人就在这个弹孔的后方,那么狙击手完全可以对着这个血迹处再补一枪。 所以姜明浩那及时的一把拉扯,反倒救了杨鸿仁一条命,看着杨鸿仁惨白的脸色,还有额头上冒出的丝丝虚汗,姜明浩立即用自己的透视眼查看他的伤口,发现这颗流弹在被沙发抵挡了一部分威力之后,只是打入他的皮肉,并未伤到内脏,杨鸿仁现在的状态,大多还是心理原因,于是立即小声安慰道: “杨老板,没事,这点伤不死人,还有,尽量不要大声说话,否则会暴露你的具体位置。” 郑队长也是雪狼的老兵,自然知道姜明浩不是开玩笑,他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以为刚刚的那一枪是因为自己看到杨鸿仁受伤,大声喊叫,才引来了狙击手的第二枪,想到这儿,他不觉有些自愧,或许杨家,此时真的已经在心底扎根了,他竟然紧张的连最基本的生存守则都忘了。 “郑队长”,姜明浩突然转头向郑队长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狙击手有什么不同?” “不同?”郑队长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姜明浩道:“你是想说,这个狙击手不是之前在我家袭击我们的那个,这又是另一个杀手?” 姜明浩没有回答他,只是不知何时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弹头捏在手中,那被完全磨平的弹头,仿佛是刻意制造的一般,他的嘴角轻轻露出一丝笑容,自言自语道: “有意思,竟然到现在这个时候才出现,这是要把这儿当成狩猎场吗?” 当郑队长看到姜明浩手中那颗弹头时,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仿佛见到了魔鬼一般,可随即眼神中又流露出一丝兴奋,因为这颗弹头和之前姜明浩他们在咖啡馆找到的弹头一模一样。 因为每一把狙击枪的子弹,都是经过狙击手的挑选,精准无误,不允许有一丝差错,而在这样的基础上,这个狙击手还对子弹进行了二次改造,此时他只能庆幸,杨鸿仁是被流弹打中,又经过沙发的阻隔,子弹的力道减弱了许多,否则,他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个家伙难道就是给你下战书,玩狩猎游戏的杀手?” 郑勇的脸上露着惊恐之余,兴奋的问道:“姜明浩,有什么计划没?” 说实话,自从离开部队,离开雪狼,郑队长已经很久没有在如此短时间内经历连续心惊动魄的战斗,哪怕是枪战,匪徒最多坚持一轮就被拿下,更多的还是官场的阿谀奉承和阴谋诡计,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战斗,想要释放自己内心隐藏的军人好战的基因。 “没有!”姜明浩的回答很干脆,他直接压低了声音打击道:“我的郑大队长,咱们能够保住命,活着走出这个别墅,已经很幸运·······” “噗······” 突然,一声如西瓜爆开一般的声音打断了姜明浩的话,他们没有听到任何一丝枪响,对方直接用了消音器,可就在姜明浩的透视眼透过沙发时,触目惊心的一幕让他也忍不住一阵干呕。 只见门口的不远处,一个身穿西装的家伙直挺挺的躺在那儿,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碗口大小的伤口,刚刚狙击手的那一枪,直接把他的脑袋打的只剩下半个,红的白的液体从那碗口大小的伤口里噗了一地,一旁的一副被摔碎的金丝眼镜让姜明浩认出来,这是刚刚杨鸿仁请来的西医。 看他脚朝着大门的方向,应该是被这里的枪声和死亡的气息所惊吓,忍不住慌乱逃窜,朝着门口跑去,却不想正好被这个狙击手一枪爆头,他只是一个西医,如果说拿起手术刀和病魔对抗,或许他会信心十足,可当他面对这样的杀人狂魔,面对这收割人命的狙击弹,在没有受过任何严格训练的情况下,除了死亡,没有任何出路。 “草!” 姜明浩压着嗓子狠狠的骂了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被类似达姆弹威力的子弹打烂脑袋的尸体,虽然姜明浩从理论上听过所谓的达姆弹、水银旋转单,还有钨钢偏心弹,这种子弹能够在进入人体的时候,因子弹的不规则面,在体内造成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压,随着子弹破出身体,而造成碗口大的伤疤。 可这类似达姆弹的威力,让姜明浩着实一阵恶心,这残忍的程度,足够让普通人恶心一个星期,这也是为何国际上明令禁止使用达姆弹、钨钢偏心弹和水银旋转弹的原因,因为这不符合人权,可面对战场,面对敌人,军人,尤其是职业军人,总能利用自己的智慧,踩着道德的底线,打着国际法的擦边球,因为对军人而言,杀死敌人,保家卫国才是第一职责,其他的,都是扯淡。 “草,这家伙丧心病狂啊,乱杀人,这哪里是杀手的作风?” 郑队长透过缝隙,看到地上的尸体,忍不住一阵叫骂,因为杀手只会以最小的代价,最短的时间去解决自己的目标,其他的,除非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否则他们决不去管,而这个杀手却连一个医生都不放过,这不是乱杀人的疯子,是什么? “不,他是杀手,不过他的目标,是我们这儿的所有人!” 姜明浩沉着声音轻轻的说道,仿佛这声音是来自地狱的嘶吼,因为他知道,如果再想不出办法,再不反击,那么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像这个医生一样,被这个杀手全部击毙在这儿。 228.第228章 :背水一战 “噗······噗······噗·······” 就在这时,又是连续的三声子弹入体的声音,仿佛是死神挥动的镰刀,姜明浩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三处掩体较为薄弱的隐蔽点,分别流出三股汩汩的血水,仿佛是三条血蛇,在嘲笑生命的脆弱。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 姜明浩看着三个被改造过的狙击弹打爆身体而死的保镖,忍不住骂了起来,可随即,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在这漆黑的客厅,大家都躲避在掩体之后,这个狙击杀手是怎么发现,并且将这边的人精确狙杀的? 突然,姜明浩的瞳孔急剧收缩,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同样,一旁的郑队长也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红外线探测仪?” 虽然他们是猜测,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敌人拥有红外线探测仪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因为这漆黑的屋里,只要有生命体征,同时能够自主发热的物体,都能够被红外线探测仪监视道,那么对方只要用具有强大穿透力的狙击枪,对准掩体后的红色人形,便能将他们如同狩猎一般,一一击毙。 “快,大家把周围可以点燃的东西全部点着。” 姜明浩的声音立即在漆黑的客厅里响起,仿佛是晴天惊雷一般,随即三处地方立即冒起了红彤彤的火苗,姜明浩直接把挡在自己身前的沙发全部点燃。 此时,埋伏在别墅外的狙击手,红外线扫描仪里面一片火红,偶尔能够看到一两个红色人影的移动,但是他却并未开枪,而是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混蛋,狡猾的家伙。” 可随机,他那满是油彩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那洁白的牙齿上,仿佛是即将吃人的獠牙,他拿起手边的对讲机道: “各位,我知道你们都是世界一流的杀手,现在,不仅能证明你们的能力,同时,也给了你们挣钱的机会,进去,把他们全部杀了,一个人头二十万米金。” “呲呲·····砰······” 这个满脸油彩的家伙直接将手中的对讲机给捏爆了,因为此时,他必须撤离,下面就交给这些为了金钱而前赴后继的赏金杀手吧,因为刚刚他得到自己的老板赵日天的消息,大批的杀手在龙国境内出现,已经引起了龙国军警的注意,现在埋伏在杨鸿仁身边的仅仅是自己花钱请来的杀手中的三分之一,其他的杀手已经全部被龙国军警抓获甚至击毙。 当然,姜明浩他们并不知道这个自称猎人的狙击手已经撤离,但是门外突然响起的动静却让他们心中一寒,因为这脚步声,至少有二十多人,姜明浩随即召集大家过来,躲在一处角落里,对着杨柳问道: “你家有没有地下室?” “地下室?”杨柳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见杨鸿仁那惨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心疼,但他还是选择了征求自己父亲的意见,只见杨鸿仁微微的点了点头,仿佛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 姜明浩看出了杨鸿仁的意思,随即说道:“郑队长,你带着所有人去地下室,千万不要出来!” 姜明浩的脸上露出一丝坚毅,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气势陡然上升,众人只感觉眼前像是被一座泰山挡住一般,那耸天立云的威压,让他们忍不住一阵心悸,虽然这杀伐的气息不是针对自己,但他们的心脏依旧忍不住一阵狂跳。 “王大夫,”姜明浩见此时,王大夫依旧紧紧的背着保镖阿龙,心中忍不住一阵感动,就仿佛看到了战场上,对自己的生死兄弟不离不弃的情形,但是对于王长兴来说,这只是他作为大夫应该做的罢了,尤其是阿龙的伤,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天大的机遇和挑战,只听姜明浩恭敬的说道: “阿龙就交给你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他,他对我很重要!如果可以,等这场仗结束,用我的命换都没事。” “嗯!”王长兴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小兄弟,放心吧,医者父母心,虽然老头子性格古怪,但却不会放任一个好人见死不救的。” “好!”姜明浩狠狠的点了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怎么,姜明浩你小子打算一个人对付二十几个?”郑指导员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之前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抬头看了看楼顶,这些家伙竟然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进攻这栋别墅,如果再不快点转移,估计就要被发现了,到时候无疑又是一场恶战。 “行了,你们快走吧!”姜明浩摆了摆手道:“指导员,别忘了,我是特务连的兵。”他拍了拍郑指导员的肩膀,对着一旁的郑队长道:“他们的安全就靠你们俩了。” 姜明浩说着,走到王长兴身后,从阿龙的身上拔出那两把沙漠之鹰道:“好了,你们走吧!” 郑队长他们无奈的拍了拍姜明浩肩膀,跟着杨氏父女从后楼梯口,进入了地下室,然后从里面将入口死死的封住,姜明浩看着手中的两把镀金沙漠之鹰,在手上颠了颠道:“好枪,不愧是手枪之王,两位好兄弟,咱们一起杀个痛苦,哈哈!” 姜明浩的笑声就像是死神的咆哮,在整个空荡荡的客厅里回旋着,让地下室的杨柳他们听了不禁一阵寒颤,她忍不住问道: “郑队,这个姜明浩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感觉他就是个魔鬼?” “嗯!我也说不清楚!”郑队长此时扶着杨鸿仁,仿佛是一个孝顺的女婿,丝毫不管一旁受伤的郑指导员,但是当杨柳把目光转向郑指导员的时候,她不禁又是一阵寒颤,因为郑指导员的目光中竟然含着几丝阴冷,只听他冷冷的说道: “他何止是魔鬼那么简单,姜明浩这个家伙,简直就是魔神!也只有魔神敢不惜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和敌人背水一战,不死不休。” “嘶······魔神?”郑队长听到郑指导员的话,在联想到当初他坐在轮椅上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陡然一震,如果说之前的姜明浩是一只任人拿捏的兔子,那么现在,他完全就是隐藏了自己七寸,露出自己獠牙的毒蛇,只要是敢对他动手的,无论是猎人还是野兽,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愤怒发挥到极致,将这些敌人通通消灭。 郑队长开始为自己感到庆幸,因为当初他选择了和姜明浩的合作,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是姜明浩的敌人,结果会怎样?或许自己真的就丢了雪狼的脸了,他甚至在想一个还未通过实习期的学员兵,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但是他的这一疑问,郑指导员却是一清二楚,因为在来之前,他的父亲和龙志文动用了他们所能动用的一切手段关系,把姜明浩的所有资料都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哪怕是姜明浩五岁时,往人家井里尿尿的事,都记载得一清二楚。 姜建国,一个在战场上生死磨砺了一辈子的老兵,能够培养出姜耀国这般神级的特种兵,姜明浩有如此能力,自然也不奇怪,不过令郑指导员不解的是,姜耀国拥有与众不同,甚至高于猎豹一般的奔跑速度,所以其代号命名为猎豹,被最神秘的军刀特种部队收入,他姜明浩又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呢?这一点却在资料里没有任何记载,但是军刀特种部队却有意向收走这个年轻人。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连串的沙漠之鹰的枪响。 “砰······砰······砰······” 这一刻,沙漠之鹰的枪声,就像是有节奏的乐符,随着每一声枪响,露面的杀手不是一枪打穿了胸口,就是一枪打爆了脑袋,那极强的后坐力,在姜明浩每一次开枪时,都仿佛是一只沉重的铁锤砸在他的手臂上,但是姜明浩依旧稳稳的端着枪,不断的射击着,任由那强劲的后坐力震的自己的肩膀上鲜血直流。 此时的姜明浩,完全就是一只杀红眼的饿狼,誓要将眼前的这群杀手一个个生吞活剥,他连开几枪后,一个闪身躲在角落里,堪堪躲过几颗射来的子弹,他缓缓抽出一根之前吴天留下的中华,叼在嘴上,用那炽热的沙漠之鹰的枪口抵在烟头上,拼命的吸了两口。 “呲呲·······” 一丝丝白色的烟雾立即从烟头冒了起来,这滚烫的枪口竟然直接把烟给点燃了,姜明浩狠狠的嘬了两口,就在这时,那白色的烟雾立即引来的一阵射击。 “砰······砰······砰······” 一连串的子弹砸击在墙壁上的声音,震得姜明浩一阵耳鸣,那飞溅的碎砖屑四处溅洒,仿佛天女散花一般,姜明浩蜷缩着肩膀,让自己的身体尽量缩小体积,防止暴露,他一边抽着烟一边自语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还挺专业,一个个都用消音器。” 229.第229章 :混混的无奈 但是姜明浩突然意识到,这些枪声里面的杂音很重,尤其是那镶嵌在墙壁上的弹头,极其粗糙,仿佛是手工临时打磨一般,他忍不住转身面对着墙壁,用自己的透视眼开始观察隐蔽在暗处的敌人,这些家伙一个个黄毛绿发的,甚至还有一些穿着朋克风的夹克,这哪里是什么杀手?分明就是在社会上混迹的浪·荡地痞流氓嘛,那他们手中的枪,应该都是自制的土枪无疑了。 见到这一幕的姜明浩终于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那他还怕什么?于是大口大口的抽起烟来。 要知道,在漆黑的战场上,如果你在战斗的时候点了一根烟,这意味着你是在主动招惹死神,下一刻,死神的镰刀就会如你所愿的割向你的喉咙。 但是此时的姜明浩在这些混混眼里,完全就是嚣张的本色英雄,他们仿佛看到了电影里的一幕,一个独行侠,叼着烟,手拿两把沙漠之鹰,和敌人死战的场景,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和电影里一样的结局,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崇敬。 姜明浩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他断定,此时那个狙击手应该已经离开,按他对这个自称猎人的杀手的了解,他绝不会以身犯险,因为这是高档小区,就算他们全部控制住保安,这里的自动报警系统也会立即通知警方,尤其是自己手中的沙漠之鹰,这声响完全就是的炮仗,早就惊动了周围的邻居,这些持手枪的混混,不过是他撤退的掩护,或者说,他想临走时搂一网,捡到一个算一个,打死一个有一个。 既然如此,姜明浩只需要在这段时间撑下去,撑到警方的支援到来,或许十分钟,或许二十分钟,所以他敢光明正大,甚至不怕暴露自己的位置,大模大样的抽烟。 “他妈·的,这也太侮辱我们了吧,二十三个人,被他干了六个,这要说出去,你们汪爷还有没有脸面继续在岚山地界上混了?”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的中年男子,黄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珠,明显是个欧裔人,他手持一把手枪,枪头上的消音器还在冒着热气,他的装扮明显和其他二十多个混混不一样,一看就是专业的杀手,他一边换着弹夹一边叫骂道:“兄弟们,今天咱们一定要把这家伙干掉,完成任务,这奖金老子不要了,给你们,就为了老子金牌杀手这四个字。” “可是迈克,”一旁的另一个年纪稍轻的混混,仿佛是他们这帮人的领头,他颤抖的问道:“这家伙是个硬茬,恐怕在龙国警方赶来之前,我们未必能够将他杀死!这家伙的身手,还有枪法,都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反倒让我觉得更像是龙国军人,所以我们还是·······” “还是个屁!”没想到这个叫迈克的杀手直接打断了对方,将那炽热的枪口抵在这个家伙的脑袋上骂道: “虽然咱们都是为自己,为金钱干活,但是你现在的想法和提议,就是对我的侮辱,如果你再敢乱说话,我就先杀了你!” 迈克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小猫的肉垫脚走路的声音,但是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记撞钟,撞在所有的混混心里,但是他们却无可奈何。 一是迈克讲的这番言论确实有道理,二是他们每一个人,无论谁出来,都不是迈克的对手,毕竟人家是专业的杀手,而他们呢?打架斗殴,欺负个小猫小狗还行,可真要是和这专业的干起来,就算侥幸赢了,估计回去了,汪爷也会要了自己的小命,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服从。 但是迈克却并没有告诉他们,这里的报警系统已经被拆除,而且,只要没有人跑出这个小区的一公里以外报警,那么警方是绝不可能知道这里的情况,最重要的是,他要鼓励这帮混混去拼命,一是省了一笔费用,而是让这帮混混去当挡箭牌,消耗对方的子弹,到时候自己便能轻而易举将对方杀死,就算杀不了,一击不成,远遁千里,对方弹尽粮,也无计可施。 眼看烟头的火苗一点点的把香烟燃烧成灰烬,仿佛那雪白的烟灰就是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要么自己死,要么这帮混混死。姜明浩一口一口的抽着烟,任由弹头和墙壁的粉尘在眼前散落,终于,他狠狠的将烟头扔在地上碾了碾骂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小爷不等了,再等下去,估计小爷早被打成筛子了。” 姜明浩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一件t恤,慢条斯理的脱了下来,然后躺在地上,曲折腿靠在墙上,紧接着用枪挑起t恤朝外一扔,然后脚下一蹬墙壁,紧跟着飞出去的t恤贴在地面滑了出去。 “噗······噗······噗······” “砰······砰······砰······” 两种截然不同的枪响再一次在客厅中响起,一种是从土枪中射出的子弹和那飞扬的t恤交错的声音,还有一种是如同擂鼓一般的沙漠之鹰的枪响,不过不同的是,对方的子弹只是将那t恤穿透成一个个黑色烧焦的窟窿,而姜明浩的子弹却是在他们的身上不断的开出一个个血窟窿。 随着身体在地面的滑行,姜明浩手中的两把沙漠之鹰就像是两柄高射炮,他开出的每一枪,都会在对面的混混身上留下一个个血洞,有反应快的混混此时已经将身体和脑袋死死的埋在掩体之后,不敢出来,因为只要一露头,哪怕是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会被眼前这个赤膊的年轻人射中。 看着身旁一个个同伴倒地,其中一个混混的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仿佛眼前遇到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般,他忍不住问道: “迈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这枪法也太精准了吧?简直就是神枪手呀!” “哼,如果没看错的话,他确实是龙国军人!”迈克面无表情的说道,“别忘了,幽灵是什么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二十万米金一个人头,看似诱惑,实际上,我有没有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嘶······”这个提问的混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是混混,为了活命,跟着汪爷干,但他们也怕死,就算因为怕死他们才加入到汪爷的手下,可如今却要自己送死,他们怎么肯干?于是他试探的问道:“迈克,要不我们撤·······” “噗······”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便听到了一声子弹射入额头的声音,只见那个提出要撤退的混混的额头上多了个血洞,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但是他的瞳孔却在急速扩散,眼神中没有一丝生机,整个人直愣愣的倒了下去,而迈克手中的枪管还冒着丝丝热气,和他冰冷的表情形成截然对比,只听他冷冷的说道: “我刚刚说过,动摇军心者死,我不想丢了金牌杀手这个名号,当然,你们也应该清楚,如果这次任务失败,就算你们能够活着出去,相信你们的汪爷也未必会让你们活着丢他的人。” 加上迈克杀的这个,他们二十多人混混现在竟然只剩下七个人了,他身后的七个混混听到迈克的话,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们习惯了挥金如土,灯红酒绿,姹紫嫣红的生活,如果他们能够完成任务活着回去,相信汪爷那儿也一定不会亏待了他们。 反之,如果没有完成任务,最后还活着,那么汪爷还是会杀了他们,这就是他们混混的无奈,思来想去,这七个混混的脸上露出一丝坚毅,仿佛做了极大决定一般,那握着土枪的手紧了紧,准备开干! “哥几个!”迈克突然小声的对众人说道:“虽然咱们给为其主,我是杀手,一向都是独自行动,但是这一次,我希望你们听我的,相信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如果这次任务成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我,却拥有足够的经验。” “听你的?” 众人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讶,可随即便释然的点了点头,因为现在的情况,他们完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没有所谓的战略,就像刚刚姜明浩用衣服做假体掩护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想的都是将自己的子弹射入对方的身体,到时候能够在汪爷面前邀功,却从未想过,自己要为正在开枪的人掩护,这也是为何姜明浩有可乘之机,一下干掉他们六七个人的原因。 “迈克,这儿属你的最有经验,你说吧,我们听你的。” 躲在角落的迈克卸下自己的弹夹,查看了一下子弹,随即慢慢的将弹夹填充满,他一边填充着弹夹一边说道:“很简单,三个,去二楼,四个去三楼,尽量两人一组,背靠背,仔细检查每一个房间,先把软柿子捏了再说。” “好。” 在这个时,他们根本没有质疑的权利和资本,尤其是迈克刚刚说话的声音完全就像是数九寒冬的冷风,让他们忍不住一阵颤抖,他们从心底同意迈克的方法,但依旧有三个人对迈克的话表示不屑,毕竟他们是一群地痞流氓,根本无组织无纪律,尤其是刚刚迈克杀了他们的大哥,所以这三人冷哼一声,各自散开了。但是其他四人似乎看得很清楚,为了活命,严格按照迈克的话,背靠背的相互掩护上了三楼。 230.第230章 :真他妈险 (公告:由于内容涉嫌违禁,按相关规定,不得出现在国内,所以从221章开始,场景全部设定为在鹅国避难时的场面,望各位读者见谅,猛将必须符合国家相关规定。) 就在这时,迈克注意到一个白发的老者,身穿一袭条纹和服,头顶梳着一束发髻,手持一把左轮手枪,静静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座蜡像一般,看外表应该是个岛国人,迈克轻轻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心中不由得一惊,自己灵敏的耳朵竟然听不到这老头的呼吸和心跳,微弱得仿佛能令人忽略一般。 见这岛国老头一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迈克心中凛然一惊,这应该就是和自己一起来鹅国的另一个杀手,但是他在杀手前百名排行榜上,他从未见过此人的照片,迈克从他那老态龙钟的枯瘦身躯里,竟然看到了恐惧和死亡的气息。 “你怎么不走?” 迈克看着这个岛国的老头,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后用流利的鹰国语言轻轻的问道,但是他手中的手枪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上了膛,仿佛对眼见这个老头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呵呵!”这个老头枯槁的脸孔上强挤出一丝笑容,仿佛是魔鬼的微笑一般,他轻轻的用鹰国语言回道:“年轻人,别怕,我只是想跟你一组而已。” 迈克听着老头的话,仿佛这个老头猜中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一般,虽然迈克让他们故意分开,看似为他们好,但实际上是在利用这分散的混混来消耗敌人的弹药和精力 所以迈克早就想得很清楚,先让这帮蠢货混混去送死,毕竟面对如此强悍的目标,这帮不值钱的混混能活下来的几率极小,那么他只需要最后扫尾便可,这也是为何他待在这儿迟迟未动的原因。 当然,如果有人愿意和他一组,替他挡子弹,他也是十分乐意的,大不了最后自己浪费一颗子弹送他归西,最后所有的赏金自己一个人拿。可是面对这个岛国装扮的老头,迈克的心底打起了鼓,因为他根本没有确切的把握,能够将对方杀死。 “好!”迈克的额头此时已经冒出了冷汗,仿佛这满脸堆笑的老头给他的心里上产生了极大的压迫一般,但是迈克还是故作轻松的说道: “老爷子,那麻烦你了,咱们先将他引出来。” 迈克的话说完,但是这个岛国老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一副笑盈盈的脸孔看着迈克,仿佛猜到了对方想让自己做炮灰一般,他的笑容让迈克越看越狰狞,仿佛自己是一顿美餐,被一只饿了十几天的野狼盯上了一般。 “既然老爷子不愿意,那我们就继续等吧,等待机会。”迈克见对方不回答,只能立即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他的右手却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手枪,枪口却不是朝着姜明浩的方向,而是朝着这个岛国老头的方向,一旦有任何情况,他会选择先解决这个岛国老头。 这迈克的想法,姜明浩却并不知晓,当然,他也不知这些偷渡来鹅国的地痞混混当中,还有两个棘手的家伙,他赤·衤果·着上身,静静的蹲在一旁的角落里,刚刚因为在地面的滑行,后背早就被破碎的大理石碎屑和墙上洒落的碎瓷砖给磨得伤横累累,表皮下映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淤血。 但是此时的姜明浩似乎感受不到后背的任何疼痛,他拼命的呼吸着,手中的两把沙漠之鹰早就打空了子弹,这镀金的空枪现在当烧火棍都嫌短。 他的透视眼四处扫描着周围可能存在的一切威胁,就在这时,他的眼睛透过天花板,看到二楼竟然有零零散散的三个人在不同的房间走动,另外还有四个人在三楼成两两一组,进行仔细巡查扫荡,而自己的身后,一老一少似乎在僵持什么,姜明浩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两把空枪,无奈的摇了摇头。 敌人现在有九个,自己除了腰间的一把军刀,什么也没有,虽然对方手中拿的都是自制的土枪,但好歹也算热兵器,自己总不可能用冷兵器和这帮家伙手中的热兵器火并吧? 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注意到,自己身后那个身穿和服的老头,竟然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南瓜手雷,而且已经拔了保险,甚至朝自己这边扔过来。 “叮铃······咚咙·······” 是炸弹和墙壁,地面撞击的声音,那拆了保险的手雷就像是拥有极强方向感的导盲犬,在墙角的撞击下,准确无误的朝着姜明浩躲藏的位置跳了过来。 “他妈了个巴子的········竟然有专业的杀手?” 姜明浩狠狠的骂了一声,将手中的沙漠之鹰随手扔下,一个前扑朝着不远处的窗户扑了过去。 “轰········” 就在姜明浩的身躯撞破窗户的玻璃时,他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爆炸,炸弹的震波和气浪仿佛是铺天盖地的海啸一般,拍打在姜明浩的后背上,让他的身体陡然加速,整个人猛地撞在可窗户上,直接砸碎玻璃飞了出去。 “噗······” 姜明浩感觉喉咙一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这炸弹爆炸的位置距离自己太近,虽然没有被弹片伤到,但是这震波却冲撞得他浑身气血翻腾,一股强烈的震痛从腹腔内传来,姜明浩尝试着转动了一下身躯,发现自己的左手臂外侧还镶嵌着几块玻璃,想必是撞碎窗户时扎进去的。 “嘶·······” 姜明浩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用手将那些扎进手臂的玻璃一一拔了出来,就在此时,他注意到外墙的水管,姜明浩毫不犹豫的起身,朝着二楼爬去,因为刚刚透视眼观察到,二楼的三个人应该是各自为战,寻找漏网之鱼,看来他们还未发现有地下室。 “呼········” 姜明浩一个跃起,直接跳到了距离二楼三分之二的位置,手脚并用的网上爬去,不到两秒的时间,便已经翻上了二楼的窗户。 就在姜明浩翻进二楼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后背几股极强的气流涌动,他猛地一个缩身,正好看看躲开了从一楼窗户射来的几颗子弹。 原来就在姜明浩跳窗躲过炸弹的时候,身后的那个岛国老头和迈克便持枪冲了上来,见地上除了两把打空的沙漠之鹰,还有一旁破碎的窗户,便知道姜明浩逃出去了,正当他们探出头去,便见到姜明浩就要爬进二楼,他们果断对着姜明浩就开了几枪。 “草······真他妈险······” 姜明浩呼出一口浊气,听着这清脆的枪声,完全不是之前那噪音浑浊的土枪,他一抹额头的汗水,拔出军刀,调匀呼吸,准备开始猎杀那三个在不同房间游走,勘察的混混,他必须从这三个家伙身上弄到武器,虽然是土枪,但好歹也是武器,姜明浩甚至幻想,他们最好再有一颗手雷,因为刚刚被楼下这俩家伙炸了一通,他一定得报仇,让他们也尝尝被炸的滋味。 姜明浩脚下如猫步,落地无声,正当他准备进入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房间,猎杀那名落单的混混时,他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姜明浩的脸色陡然一变,因为他听的出来,这是手雷拉开保险的声音,仿佛楼底下那两个家伙听到了自己的心声一般,再一次向自己扔出了手雷。 如果现在手中有枪,姜明浩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就干,还给你扔手雷的机会?做梦,可现在手中除了一把刀,还没等姜明浩把刀插进敌人的胸膛,敌人的子弹就已经把自己打成了筛子。 这些想法在姜明浩的脑海中火石电光般闪过,姜明浩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等了,更不可能乘着炸弹爆炸之前跳进最近的房间,因为那里的混混会毫不犹豫的把枪中的子弹打进自己的胸膛。 看着那黑漆漆的手雷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姜明浩毫不犹豫的摆出了一副足球场上开大脚的姿势,当初爷爷说过,如果一颗手雷扔向你,在你避无可避,又没有掩体隐藏的情况下,唯一的法子,就是乘着炸弹爆炸前,一脚把这颗手雷踢回去。 “磅·······” 当那坚硬的金属手雷和姜明浩的脚背相碰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立即从脚背传来,而那颗手雷在姜明浩脚的反作用力下,仿佛是一颗冲破大气层的陨石一般,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画着弧线,做着完美的抛物运动,立即朝着窗外飞了出去。 “轰隆·······” 就在手雷落地的瞬间,窗外立即冒起了一阵冲天火光,将初晨的院子照得通明,但是姜明浩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楼下这两个家伙脑袋一缩,立即躲过了这炸弹的杀伤范围。 姜明浩看着这两个家伙的规避动作,双眼急剧收缩,忍不住感叹道:“够专业的呀,看来你们才是正主,不过够狠,拿这些小混混的命挡你们的肉盾,妈的,早晚让你们也尝尝被人当肉盾的滋味。” 231.第231章 :真正的杀手 就在此时,在二楼的那三个混混被外面的爆炸声吸引,立即从房间出来,跑到外面的走廊,因为这爆炸声让他们以为敌人在别墅外的院子里,当然,也许还有恐惧的因素,竟然让他在出门的瞬间,并未直接开枪,这反倒给了姜明浩出手的机会。 只见离姜明浩最近的那个房间的混混探出脑袋的瞬间,姜明浩脚下一抬,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而他手中的隼翼军刀先于姜明浩一步,早已朝着那个探头的杀手飞了过去。 “噗·······” 是刀身扎入脑袋的声音,这个混混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沉,整个人仿佛跌入了无比的深渊一般,他想勾动扳机开枪,可自己的手指却怎么也使不上劲,而姜明浩此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按住军刀刀柄,连同他的脑袋一起,直接按进了房间。 “砰······砰······砰······” 连续几声子弹撞击墙壁的声音传来,就在姜明浩按住那个混混的尸体闪身进入房间的同时,他的身后立即碎石飞溅,其他房间的那两个混混看见姜明浩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开枪,子弹擦着姜明浩的虚影打入了身后的墙壁。 当姜明浩闪身躲进房间的同时,他的脚下一勾,立即将这个房间的门关了起来,他抱着这个混混的尸体,将尸体死死的按在门背后,拔出钉在他额头的军刀,在刀刃出体的瞬间,红的白的液体噗的一声喷了姜明浩一脸。 但是姜明浩却不避不闪,甚至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腥臭和黏糊糊的味道,他将军刀收入腰间,从这个混混身上摸出一把手枪和三个弹夹,当他的手摸向这个混混的腰间时,姜明浩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一丝欣喜,是一个闪光弹和一个手雷,也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他运气爆棚,竟然想什么有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立即想起了连续的枪响: “噗······噗······噗········” 自制的威力极大的土子弹透过门板,击打在这个杀手的尸体上,鲜红的血液就像是一股股开闸的自来水,从门缝里缓缓的流了出来,这两个混混在门外看着地上还有门上的弹孔中流出的鲜血,似乎有些放松,都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姜明浩的透视眼透过尸体和门板,清楚的看到了这两个混混松懈的样子,他们以为自己得手了,竟然大摇大摆的开始更换弹夹,这肆意妄为的样子,让姜明浩更加确定,他们只是一群混混而已,因为任何专业的杀手,除非亲自确认目标死亡,否则绝不会如此大意。 就在这时,姜明浩轻轻的将自己夺来的枪口抵在门板上,只听两声清脆的枪响。 “砰······砰······” 子弹以极快的速度穿透门板,打在了这两个正在换弹夹的混混胸口,他们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胸口汩汩冒着血水的弹孔,感受着心脏慢慢的停止跳动,最终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般的倒地不起了。 姜明浩立即将手边的尸体推开,以极快的速度走出房间,从这两个杀手身上找到了两个弹夹,便一个转身,朝着刚刚进入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因为刚刚的两枪,姜明浩相信,他的枪声很快就会吸引所有的敌人来二楼,一方面对方是毫无准备的攻坚形式进入二楼,给自己创造了猎杀的条件,另一方面,可以为躲在地下室的杨鸿仁他们做掩护。 果然,就在姜明浩跳出窗外,双手死死的扒着窗沿,挂着外墙上的时候,他的透视眼透过墙壁,率先看到四个人成十字形从三楼走了下来,当他们看到躺在距离窗台附近房间门口的两具尸体时,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握着手枪的手,仿佛是在转移自己的恐惧。 姜明浩看着这四个人的神情,虽然他们在看到尸体的瞬间,脸色都随之一变,可随后立即转为肃杀,四人依旧按照之前的队形逐寸逐寸的前进着,仿佛走出的每一步都那么小心翼翼。 面对这样的情形,姜明浩原本打算利用闪光弹的想法立即打消,因为时间的问题,他根本来不及设置诡雷和陷阱,就算设置了,以他们这样的移动速度和小心的程度,也未必能够起到明显效果。 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咬开隼翼军刀刀柄的后盖,从里面扯出一段细细的透明铁丝,将刚刚缴获的手雷和两个弹夹缠在了一起,他一边制作着特制的大范围杀伤性手雷,一边振振有词的说道: “哎,大家都是龙国人,又都在异国他乡,相煎何太急呢?谁让你们当混混伤天害理了?下辈子记得投胎做个好人,不过这肉盾的债,我会帮你们讨的,你们安心走吧!” 姜明浩说完,只听‘咔嚓’一声,他便撤掉了保险,将缠着两个弹夹的手雷扔了出去。 “叮当········” 是金属和瓷砖碰撞的声音,当这四个成十字队形缓缓前进的混混渐渐看清滚到他们脚下东西时,他们的瞳孔突然的急剧收缩,尤其是他们各自的双腿,仿佛是被灌注了铅水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轰·······” “砰·······砰·······砰······” 在手雷爆炸之后,一连串的子弹仿佛是漫天的花雨,以不规则的轨迹在这二楼的走廊里噼里啪啦的肆意跳动着,这四个混混的惨叫声,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高低起伏,连绵不绝,最终随着子弹的消停而渐渐禁声。 在这轮轰炸之下,他们的身上布满了弹片,子弹,二十多颗子弹,加上不规则的弹片,把这四人彻底变成了血人,死的不能再死,直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他们的脸上依旧流露着恐惧和狰狞,仿佛是在后悔这辈子当了混混,甚至还来这个地方和魔神般的军人为敌。 可是当这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姜明浩却双手一松,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他根本不用理会这四人的死活,就算他们还有一口气在,在这么大面积的杀伤下,不死也残了,等待他们的只是血液和时间的流逝,慢慢将生命抽走罢了! 当然,姜明浩选择下来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一个猎人,永远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连续两次狩猎狡猾的猎物,尤其是之前被那两个家伙用手雷袭击了两次,姜明浩在心底早已对他们另眼相看,甚至已经确定,他们才是这次猎杀的真正猎人。 姜明浩依稀记得那个身穿岛国和服的老头,因为在他第一次扔手雷的时候,不规则的雷体要精准的通过墙壁的连续反弹,扔向自己,这需要对手雷的形状、力度、质地,甚至是投掷的力道有着精准的把握,一般人绝不可能做到。 但是这个岛国的老头却做到了,这也是为何当时姜明浩躲避得那么仓促的原因,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这样的角度和位置,敌人还能将手雷扔过来。 如果说上一次扔手雷的技术是凑巧,依靠运气,那么第二次扔的手雷,就让姜明浩不得不对这个老头的能力产生重视了,对方同样是在别墅里,而且是在一楼,仅仅凭借一只伸出窗外的手臂,以一个向上的抛物线形式,便准确无误的将手雷扔进二楼,这对扔手雷的力度,角度,还有着陆点的把握,如果手上没有一定功力,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从这些上,姜明浩便足以看出这个老头绝不是一般的杀手,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欧裔杀手,姜明浩对他的能力还是一无所知,但能和这样身手的老头搭档,这家伙也绝非善类,所以姜明浩打算下楼,绕到这二人的后方,避开与他们的正面接触。 “呼······” 姜明浩控制着丹田中的劲气,运行到双腿,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脚尖先着地,以达到落地无声,现在他的身上只有一颗闪光弹,三个弹夹,还有枪膛中的六颗子弹,姜明浩毫不犹豫的更换了一个满夹的弹夹,他估计那两个最后剩下的杀手应该已经上楼了,自己只需要蹑手蹑脚跟着后面,伺机杀了其中一个就好。 可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仿佛周围的整个气压都随着这股气息而急剧下降,他的后颈不由自主的一阵发凉,姜明浩条件反射的朝着一旁扑了过去。 就在姜明浩整个身体扑出去的瞬间,在他站立的地方立即射过两发子弹,弹头的呼啸声,仿佛是数九寒冬的西北风,摩擦得周围的空气咧咧作响,姜明浩眼看着这两颗子弹擦着自己的裤腿而过,额头不禁冒出了一阵虚汗。 “呼·······” 飞身在空中的姜明浩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他不敢有一丝的马虎,在身体落地的瞬间,立即一个滚身,借助肩膀的支撑,猛地弹了起来,整个身体如同不规则的球状,一边翻滚,一边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开枪。 232.第232章 :姓爷名爷 姜明浩没想到这个家伙并没有上当,竟然就在楼下等着姜明浩,双方子弹交错,你来我往,弹头飞溅,仿佛这一颗颗子弹就是不要钱的石子一般,拼命的朝着对方倾泻。 二人一边移动着躲避对方射来的子弹,一边还要不停的朝着对方开枪,不过姜明浩却略占劣势,因为对方有墙壁阻挡的缘故,在窗户之间来回躲闪穿梭,忽隐忽现,而姜明浩却是在一片空旷的草坪之上,完全没有任何掩体,只能靠着强悍的身体,拼尽全力,做着各种不规则的标准规避动作。 双方就这么一边开枪一边僵持着,但是姜明浩翻滚的方向却是庭院中的那颗大树,只要躲在树后,对方的子弹便射不到自己,那么这连续的规避和翻滚动作便可以停下,姜明浩也能趁机喘口气。 眼看着这颗救命的大树离自己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两米,一米,可就在这大树近在眼前的时候,在翻滚着的姜明浩突然眼皮一阵狂跳,仿佛自己是被猎人锁定的猎物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心头一惊。 “噗······” 就在这时,姜明浩感觉自己的左腿猛地一阵钻痛,大腿上立即噗起一朵血花,原本翻滚着,做着规避动作的姜明浩在这子弹的冲击力下一带,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他立即手脚并用,躺在地上一个翻滚,滚向了树后,手中的枪也因此掉落在了不远处。 姜明浩背靠着大树,拼命地喘着粗气,身上早已被汗水打湿,肩头的枪伤和腿部的伤口在汗水的浸透下,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伤口一般。他用透视眼查看了一下腿上的伤,这颗子弹整好卡在大腿的大动脉半公分处,只要在深入一公分,就伤到骨头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金属的炸裂声在姜明浩的耳边响起,只听“砰”的一声,在距离姜明浩一米左右的位置,刚刚被他一不小心遗失的手枪此时被一发金黄的子弹彻底打烂,那漆黑的枪身上还冒着丝丝白烟,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哭泣。 姜明浩看了看那把被毁的手枪,再看看自己受伤的大腿,他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小爷算是遇上高手了,这是要赶尽杀绝呀?” 姜明浩强忍着身上枪伤的疼痛,摸出口袋里剩余的两个弹夹,虽然每一个都塞满了子弹,但此时完全就是一堆废铁,现在手中唯一能用的就只剩一个闪光弹了。 他可以判断出来,刚刚打中自己大腿的子弹,还有毁了自己手枪的那一击,分明是从二楼打过来的,很明显对方认准了自己不在二楼,将计就计,来了个突袭,姜明浩可恨自己孤身一人,孤掌难鸣,要是刘伟在,自己担任狙击掩护,刘伟突击,绝对天下无敌。 “这位先生,你出来吧,我保证给你一个痛快,决不让你受苦!”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那生硬的龙国语言里,还夹杂着岛国口音,让姜明浩一阵恶心,他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扯着嗓子骂道: “老鬼子,还记得你的祖宗们当时在我们龙国那片土地时的惨状吗?我看你一大把年纪了,都不忍心送你去地下见你的死鬼祖宗。” “你·······”这个脸上一直露着阴险笑容的岛国鬼子突然展现出一股狰狞,可随后他却笑了笑道: “呵呵,都说龙国人是打肿脸充胖子,我看没说错,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这么嚣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龙川一郎的枪下不杀无名之鬼。” “哈哈!”姜明浩听到对方问自己名字,忍不住笑了笑回道:“老鬼子,听清楚了,我姓爷,单名一个爷字!” “爷爷?”龙川一郎疑惑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毕竟龙国语言他还是不太精通,可随后他立即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八嘎!” “哎,我的乖孙儿,哈哈!” 姜明浩故意扯着嗓子答应道,将自己的笑声刻意放大,让这个岛国鬼子彻底愤怒,而在一楼的迈克听到这二人的对话,也忍不住脸上露出了笑容,但是迈克在心底,却对眼前这个看似二十多岁的年轻军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或者说,是对龙国军人有了认识。 这或许就是龙国军人不死不灭的意志,哪怕弹尽粮绝,走投无路,哪怕绷断了所有的牙齿,也要将自己的语言变作一把利剑,临死都要刺痛眼前这个敌人。 迈克开始有些害怕,害怕眼前的这年轻人,当然,更害怕龙国军人,如果此时再让他遇到一个和姜明浩同样性格,宁死不屈的军人,那么他真没有勇气继续将任务执行下去,毕竟二十多人,此时只剩下他和那个岛国老头两人了。 这时,二楼的岛国老鬼子终于耐不住性子,他猛地从楼上跳了下来,双脚沾地无声,但是那由上而下的气势,却如同山岳压顶,让整个周围的空气陡然压缩,那双泛黄的眼珠竟然流露出虎狼的吞噬气息,身上的杀气猛地蹿起,就像是一把锁定了姜明浩的狙击枪。 但是姜明浩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坚毅,此时躲在树后的姜明浩,感受着那逐渐逼近的杀气,呼吸不但没有急促,反而慢慢平缓了下来,如果没猜错,他的手雷应该用完了,否则以他的投掷技术,直接一扔,自己便魂归极乐了,他又何必再亲自跳下来? 姜明浩的右手死死的捏着那颗闪光弹,眼神中流露出孤狼的隐忍、狮子的凶狠,狐狸的狡猾,龙之恶蛇之毒,仿佛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手中唯一可用的闪光弹上。 可就在这时,姜明浩的眼角一阵狂跳,因为他忽略了自己受伤的右腿,那颗随时可能触破大动脉的弹头还在肉里,根本不允许他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否则一旦破裂,他没有把握自己这几乎休眠的身体是否会受到影响,如果有,那么姜明浩便会彻底身死。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么吴天、刘伟就彻底没有希望了,姜明浩的心突然沉了下来,随着那股杀伐的气息越来越近,姜明浩终于狠下了心。 他狠狠的咬着牙,透视之眼死死的盯着腿上的那颗被鲜血包裹的金黄色弹头,拔出腰间的隼翼军刀,只见姜明浩的鼻翼如扑腾的飞蛾一般,那双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隼翼军刀的黑色刀刃已经割向了自己的大腿伤口。 “嗯·······” 姜明浩的喉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额头早已冒出如豆大一般的汗珠,姜明浩竟然亲自动手,用隼翼军刀划开了自己的大腿,看着血珠如火红的毒蛇一般顺着刀刃慢慢的从皮下游了出来。 在没有麻药,没有医疗条件的情况下,姜明浩竟然自己动手,对自己的大腿开刀剌肉,这种痛苦程度可想而知,就算是关公刮骨,也是华佗操刀,而且人家还有一局棋盘转移注意力。 可是姜明浩,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刃一点点划开自己的大腿,而且是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这种痛苦会被大脑和感官不自觉放大,就像是亲眼看着自己的胸膛被打开,亲眼看着自己的器官被人一个个取出来,随着麻药的作用一点点褪去,感受着痛苦挟持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消失。 隼翼军刀感受着姜明浩温热的血液,仿佛是一只嗜血的猛兽,兴奋到了极点,在一点点,拼命的朝着大腿的皮肉里钻,看着那锋利的刀刃抵到了金黄的弹头,姜明浩握着隼翼军刀的右手陡然一紧,那隼翼军刀就像是被狠狠拽住尾巴的猛禽,陡然一顿。 姜明浩不能再继续往里割了,因为往下就是骨头,往左就是动脉,而子弹就在刀刃的右侧,姜明浩紧咬的牙关突然松开,他狠狠的呼出一口浊气,一股鲜红的血液瞬间从牙龈里渗了出来,将那洁白的牙齿染得通红,仿佛是一个刚刚喝饱血的吸血鬼一般。 就在这时,如果有医生或者护士在场,或许会颠覆了他们心目中神圣的‘手术’二字,因为姜明浩毫不犹豫的抬起自己的左手食指,朝着自己的裤腿上狠狠别了两下,像是在抹去上面的污秽,他猛地朝自己的手指上吐了几口带着血丝的口水,算是给自己的手指消毒了。 紧接着,他的手指就像是一根粗壮的树枝,朝着自己腿上的伤口扎了进去,配合自己的透视眼,姜明浩的食指轻轻的按住了那颗弹头,此时,他原本已经松开的牙齿再一次紧紧咬住,喉咙口不时发出两声冷哼,仿佛是在缓解腿部的痛苦一般。 在隼翼的刀刃和手指的配合下,姜明浩一点点的将卡在肉里的弹头往外拖,他的动作很慢,不敢有一丝大意,尽管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杀伐的气息也越来越浓,但是姜明浩的动作依旧很轻很慢,生怕出一丝错误而让自己前功尽弃。 233.第233章 :救命闪光弹 感受着腿部传来的钻心般的痛苦,姜明浩整个上身都不自觉的震得通红,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因痛苦而一一凸起,仿佛是隐藏在皮下的石块,但是他的身体却依旧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或许会惊讶姜明浩的意志力,忍耐力,甚至是对自身的控制力和残忍度,因为在这样的痛苦下,他的身体竟然完全没有颤抖,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这家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可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姜明浩的喉结就像是一颗急速弹跳的乒乓球,在上下来回的颤动,姜明浩他不是不疼,只是把这种痛苦转嫁了而已,因为喉头的喉结,是男人身体最敏感,最脆弱,也是最显著的特征,姜明浩上下蠕动颤抖的喉结,足以证明他此时的痛苦。 “嗯·······” 姜明浩的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冷哼,他必须快速取出弹头,因为身后的杀气几乎已经贴到自己的后颈,那脚步声,距离自己最多五米,但是却走得很慢,很小心翼翼,若不是之前猎杀那些混混时对他们产生的威慑,估计这个叫龙川一郎的老头早就飞速来到身后解决自己了。 “噗······” 随着一朵血花的喷出,姜明浩的手指和隼翼军刀猛地从伤口抽了出来,而这两者之间,赫然是一颗沾满了鲜血的金黄色弹头,就在弹头、手指,还有军刀脱离伤口的瞬间,一股猩红的鲜血猛地从张开嘴巴的伤口里涌了出来,仿佛是一条由血浆混迹而成的血蛇,姜明浩的腿立即因为疼痛而颤抖了起来。 但是他却狠狠的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心中的大石陡然落地,那双高度紧张的双手也随之姗姗垂下,仿佛两根失去生命的柳藤,但是这只是第一步,姜明浩绝不可能拖着一条流血不止的腿继续战斗,否则,单单流血就能让他的身体力量迅速消失,甚至失血过多而死,更别提活着战斗了。 “嘶啦······” 是衣服撕裂的声音,姜明浩右手中的军刀轻轻在裤腿一划,那沾着鲜血的左手扯住裤脚一拉,便从自己的裤腿上撕下一块长长的布条。 他必须将自己的伤口扎紧,阻止血液的流逝,按正常的生理学知识,食物是血液和力量的来源,但是姜明浩现在却不能吃东西,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体里的血液和力量是有限的,一旦流逝,便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立即补上这个漏洞。 当然,这些感受并不是他凭空而来,而是之前肩膀受伤时,那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一次次崩裂,虽然血液流逝的量相对于大腿,极其少量,但是姜明浩却实实在在感受到自己力量的流逝,整个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所以他认定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有限。 姜明浩用那撕扯下来的布条紧紧的扎住大腿的伤口,但是鲜血仿佛并不满足于被囚禁在体内,依旧透过布条渗了出来,不过相比于之前汩汩直流的样子,却好了很多。 静静的听着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明浩慢慢的调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量忘记伤口的疼痛,他不可能突然冲出去和这个岛国老头拼军刀,就算这个老头愿意,在远处掩护的那个欧裔杀手也不答应,所以姜明浩唯一的机会就是依靠最后的闪光弹。 “咔嚓······” 是闪光弹的保险被扯下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却小得几乎可以忽略,姜明浩的左手拇指死死的捏着闪光弹的保险处,生怕这颗救命的家伙提前爆开,他必须等待,等待拥有十足把握的机会。 听着这脚步声,姜明浩心中默默的数着,三米,两米半,两米,一米半,一米,五十公分,四十公分,三十公分,二十公分······· “就是这个时候!” 姜明浩在心底猛地喊了一声提醒自己,手中的闪光弹就像是随风滚动的枯叶,依着平滑的草坪,向那岛国老头的脚下滚了过去。 “轰········” 随着一阵浓稠的烟雾噗起,一阵强光猛地从地面炸开,仿佛是一个小型太阳爆炸一般,刺得这个岛国老头一阵眼晕,甚至连脑袋都开始混混沉沉,脚下都踉跄了起来,但是他手中那装着消音器的精致左轮手枪却连续的发出几声微弱的响声。 “噗······噗·····噗·······” 三颗金黄的弹头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飞乱撞,但是这个岛国老头却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甚至可能让他晚年命丧异国他乡的错误,就是他自以为姜明浩在受了刚刚那一枪之后,便再无反抗能力,甚至都不需要用光他弹夹中剩余的三颗子弹,就能取了这个年轻人的命。 可惜他错了,在这三颗无头苍蝇般的子弹一阵狂飞之后,他只感觉自己的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后仰,仿佛是被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之手钳住一般,拖着滑倒的身体狠狠的前行了几十公分。 虽然从闪光弹爆炸,到这个岛国老头倒地被拖行,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但是对姜明浩来说足够了,因为闪光弹的震撼效果最多只有五秒,而姜明浩却有两秒的时间来解决这个老鬼子。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姜明浩刚刚把这老鬼子的双腿拽向一人多粗的树后时,他的耳边猛然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气流涌动,姜明浩瞬间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他的脑袋条件反射的朝着树后一闪,一颗子弹擦着树皮而过,堪堪打在了对面别墅的墙壁上。 “好险!” 姜明浩心中暗自庆幸,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老头距离自己二十公分的时候才动手,就是忌惮躲在别墅一楼的欧裔杀手,如果这颗闪光弹扔早了,自己因为腿伤的累赘,绝不可能在闪光弹的震撼效果消失之前,迅速将这老头拖到树后,那么势必会成为这个欧裔杀手的枪靶子,所以姜明浩拼着这闪光弹对自己造成的震撼影响,直接扔在了距离自己十五公分的地方。 虽然闪光弹也会对自己产生震撼的效果,但是姜明浩却事先有所准备,在扔出闪光弹的同时,他紧闭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并咬紧牙关,那么闪光弹的震撼效果对自己产生的影响最多只有一秒,他有剩余两秒的时间将对方弄倒,并拖拽直树后,再有两秒的时间将对方杀死。 姜明浩不敢冒险直接冲出去,把隼翼军刀捅进敌人的胸膛,一是忌惮这个老头身上是否还有其他武器,二是忌惮躲在他背后的欧裔杀手,如果姜明浩猛地冲出去,用军刀捅进敌人的胸膛,然后死死的贴在老头身上,用老头的身体作掩护,抵挡这个欧裔杀手的子弹,那么这个老头完全可以在临死之前勾动扳机,把姜明浩击杀,这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做法。 因为人体在受到创伤,哪怕是心脏直接受到创伤,只要不是眉心后三公左右的中枢神经受损,他都有短则几秒长则一分钟左右的有意识状态,而如此长的时间足够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把枪膛中的子弹射进目标的身体。 当然,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姜明浩把刀扎进这个老鬼子的胸膛之后,然后乘着对方虚弱,和他角力,躲避这老头手中的枪,但是那样自己势必会暴露给后面的欧裔杀手。 所以思来想去,姜明浩最终决定趁着老鬼子被闪光弹震撼的情况下,将他拖到树后解决,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欧裔杀手对闪光弹的免疫能力居然这么强,他从震撼状态中清晰过来的时间竟然只需要三秒,而且还能准确无误的瞄准开枪。 姜明浩堪堪躲过射击,虽然心中十分侥幸,但是手上却丝毫没有停顿,他依靠双腿的力量死死的压住这个老鬼子的下身,右手中的隼翼军刀高举,对准了这个老腿子的左胸膛,仿佛是一个屠魔斗士一般,由上而下就要一击刺下。 “铛······” 竟然是金属交错的声音,姜明浩手中的隼翼军刀并没有如期而至的扎进这个老鬼子的心脏,而是被一把与隼翼军刀长度想当的岛国直刀给挡了下来,在两刀锋利的刀刃相交的瞬间,火花仿佛是调皮的精灵,在嘲笑姜明浩的失算和自以为是。 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岛国的老头,因为一个真正接受过高强度训练的杀手,他们的身体能够迅速适应短暂的不和谐环境,比如闪光弹下的特殊震撼,所以他和那个欧裔杀手一样,从闪光弹爆炸,到震撼效果消失,也只需要差不多三秒的时间。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形式变化,姜明浩的心中凛然一惊,他没想到自己会失算,可随即他那半支持的身体猛地用力,朝着这岛国老头的身上直接下来下去,利用身体的重力和手臂的力量,死死的压住隼翼军刀,逼着这平躺的岛国老头手中的岛国武士刀直接因用力过度而颤抖。 234.第234章 :屠老鬼子 俗话说拳怕少壮,因为老人家上了年纪,力量有限,尤其是长时间的耐力比拼,更是比不上年轻人,所以姜明浩看准了这一点,直接和这老头拼起了体力和耐力。 看着自己手中的岛国武士断刀不停的颤抖,就好像触电了一般,这个岛国老头心中一片焦急,尤其是那缓缓抵向自己胸口的军刀刀尖,更是让他整个瞳孔都急剧收缩。 这个老头猛地伸出自己的左手,一把撑住自己的右手,他现在除了要抵挡姜明浩身体上带来的压力,更要抵挡姜明浩右手发出的力量,而他自己平躺在地,双腿又被死死的压制,只能依靠双手拼命支撑。 姜明浩看着这个老鬼子额头爆出的青筋,仿佛是一条随时准备爆开的,豆大的汗珠已经开始顺着鬓角滑落,那双眼珠子猛地突出眼眶,泛黄的眼白上也冒出死死如细蚯蚓般的血管,姜明浩知道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这个龙川一郎亲眼看到姜明浩的嘴角露出一丝丝邪邪的微笑,这一丝笑容仿佛是死神的笑脸一般,让龙川一郎瞬间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就在这时,姜明浩那一直雪藏的左手猛地伸出中指和食指,尤其是那食指上,还清楚的泛着暗红的血色。 只见姜明浩的那两根手指就像是两支飞驰的利箭,朝着龙川一郎的双眼直插而来,吓得那原本瞪得如铜铃一般的双眼猛地一闭,而他的左手也跟着顺势撑住姜明浩插来的手指。 可随即,一股钻心的疼痛,让龙川一郎再次猛地睁开双目,瞪着那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姜明浩,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但是姜明浩手中的军刀却并未因这憎恶仇恨的眼神而停止前进,隼翼军刀黑色的刀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的扎进了龙川一郎的胸腔。 “呲呲·······” 是刀刃和皮肉摩擦的声音,这刺耳的摩擦声就像是一根钢丝般缠着龙川一郎的脖子,让这个老头感觉呼吸急促,心脏也随着刀刃的深入而慢慢停止了跳动。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从这个老鬼子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不过这一次,他的脑袋却歪向了五十米外,那个躲在别墅一楼里的欧裔杀手方向,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怨恨和愤怒,因为在这个关键时刻,尤其是自己在敌人手上的时候,而且对方完全没有枪械的情况下,对面的同伴,暂时的战友,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杀。 一股鲜血猛地从龙川一郎的喉咙里涌了出来,顺着嘴角缓缓的淌在了草地上,但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一声呼救,这是他作为独行杀手,作为甲贺派杀手最后的尊严,他自然明白为何这个欧裔杀手不救自己,杀手为了赏金,什么干不出来?少一个同行,自然少一份竞争,多一份赏金。 终于,随着龙川一郎颤抖的身躯彻底变成了一具尸体,姜明浩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的右手,直到隼翼军刀的刀刃彻底插进这个岛国老鬼子的胸膛,甚至连军刀的护手都压得这尸体的胸膛深深凹陷下去一公分左右,姜明浩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浊气,将那沾满血液的刀刃从龙川一郎的胸口拔了出来。 “呼·······” 姜明浩狠狠的呼出一口浊气,他肩膀上的伤口和腿上的伤口也因为刚刚用力过度,再次崩开,鲜血已经彻底染红了扎住伤口的绷带和布条,尤其是自己的大腿,竟然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但是战斗还在继续,战场上的敌人绝不会因为你受伤了,就对你网开一面,甚至饶你不死,尤其是无耻的杀手,为了金钱和所谓的杀手排行榜,他们更会不择手段的要了你的命,对于病态,甚至完全失去战斗力的病猫,更是他们获取赏金的最佳猎物。 姜明浩根本来不及查看甚至重新包扎自己身上的伤口,他迅速在这个岛国老头的尸体上摸索起来,当他摸遍这个老头的全身时,姜明浩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绝望,因为这个老头身上除了十几个左轮手枪的子弹和一把刚刚抵挡军刀的武士短刀之外,什么都没有,就连他最拿手的手雷都没有一颗。 这意味着姜明浩只能依靠手中仅存的沾满敌人鲜血的隼翼军刀来和唯一剩下的杀手硬拼,但这并不代表姜明浩会就此认命,甚至束手就擒,因为他是军人,军人的傲骨与生俱来,就算头断血流,生命终止,战斗依旧不休,因为战斗,是军人存在的唯一价值。 “哈哈,龙国的军人,我是迈克,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不过,我还是要杀了你,因为这是任务。” 迈克突然从别墅里跳了出来,一边举着枪,一边朝着姜明浩的方向谨慎的移动着,当然,姜明浩知道,他这是在试探自己,所以并没有搭话,可迈克却继续说着: “怎么,难道你的伤,让你连最基本的说话力气都没有了?” 迈克的双眼穿过手枪的准星,死死的盯着树干,只要露出一丝一毫,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可是这个年轻人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有足够的耐性,依旧不言不语,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那一人粗细的树干后露出一丝黑色布条般的东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迈克毫不犹豫的勾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 一颗子弹在手枪的撞锤作用下,伴随着剧烈的声响,朝着姜明浩一不小心露出的裤腿射了过去,那露出的一丝裤腿上的黑布立即被打成了一个空洞,在子弹的急速摩擦下冒着丝丝热气。 “呼······” 姜明浩吓得猛地一缩腿,将自己的身体再次藏好,若刚刚露出的是自己的腿,估计被打穿的就不是裤子那么简单了,而且姜明浩发现,这个杀手不但枪法精准,甚至还深谙战场心理分析,因为他之前一直用着消音器,可此时却直接拆了下来,在高强度的战斗状态下,紧绷的神经会因为突如起来的声响而彻底崩断,甚至有心理脆弱,意志不坚定的战士直接发疯似的乱跑,这自然就成了敌人猎杀的没有丝毫威胁的猎物。 但是迈克显然小瞧了姜明浩,因为这一声枪响,让姜明浩隐藏得更深,对自己的这个敌人更加了解,可碍于没有远程攻击的热武器,他只能老老实实的躲在大树背后。 就在这时,姜明浩的眼睛瞥到这个身穿和服的老头的双脚,这家伙梳着岛国男人特有的发髻,身穿长衫一般的和服,但是他的脚上却并没有穿岛国人钟爱的木屐,而是一双与自己服装丝毫不搭的长筒黑色军靴。 “咦?难道这靴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姜明浩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丝光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作为特战军人,尤其是城市反恐特战军人,一般会将匕首,或者防身手枪藏在靴子里,一是为了避免让群众看到,引起恐慌,二是为了迷惑敌人,在敌人不注意的时候,从靴子里掏出武器,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难道这个家伙穿和服,配军靴的目的是为了这个? 当姜明浩脱下龙川一郎左脚上的军靴时,一股酸臭味就像是厕所的便池一般,让人一阵恶心,但是姜明浩的脸上没有一丝厌恶,反而是一阵失落,因为这只军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可是当姜明浩脱下龙川一郎的右脚军靴时,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哈哈,他妈个了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老天也帮我呀!” 姜明浩兴奋的拿起这只早已被脚臭味熏透的手枪,出人意料的是,这手枪的型号和迈克手中的武器型号一模一样,看来他们是受同一个组织,或者同一个人派遣,批量提供的武器。 但是此时的姜明浩却管不了那么多,因为那清晰的脚步声再次传来,很轻,而且很快,看来这个欧裔杀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解决自己,又或许他觉得自己弹尽粮绝了吧? 姜明浩用左脚支撑着身体站起身来,并且抱起那还未彻底冷却的尸体挡在自己的身前,打算做一次试探,可是当他扶起尸体的时候,龙川一郎那还未僵硬的脖子一歪,脑袋直接暴露在了外面。 “砰·······” 随着一声枪响,龙川一郎的脑袋立即如同西瓜一般的爆开,红的白的液体噗得姜明浩满脸都是,他舔了舔嘴角的一丝鲜血,突然感觉到一股嗜血的欲望从内心迸发出来,但是姜明浩立即摇了摇头,硬生生将这股欲望压了下去,嘴里恶狠狠的骂道: “这帮丧尽天良的杀手,自己同伴不救就算了,连个全尸都不留,他妈了个巴子的,小爷今天就用这岛国老鬼子的尸体当一回肉盾。” 235.第235章 :手枪对射 但是姜明浩说归说,却对这个欧裔杀手有了新的认识,从龙川一郎的脑袋暴露出来,到被对方打爆,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可见这个家伙的枪法和开枪速度,绝对是一流杀手,而自己此时身受重伤,行动力和反应力根本比不上对方,想要通过移动对射获取胜利,根本不可能。 “他妈了个巴子的,反正都是死,小爷拼了!” 姜明浩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他一边抱着龙川一郎没有脑袋的尸体,一边一瘸一拐的从树后走了出来,不过他却矮着头,躲在龙川一郎的尸体后面,不让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暴露出来,因为姜明浩知道,哪怕自己露出一个衣角,都会被对方一枪击中。 但是当迈克看到姜明浩顶着龙川一郎的尸体出来的时候,他的眼角一阵狂跳,双眼的瞳孔也跟着急剧收缩,但这些表情在一瞬间便立刻被脸上的冷漠和坚毅掩盖,他毫不犹豫的勾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砰······砰·······” 连续的枪响立即在杨家别墅的花园里响起,仿佛是刺耳的爆炸声一般,震得人耳朵发麻,可就在这时,躲在尸体后面的姜明浩发现龙川一郎的后心在不停的往自己胸口突,仿佛在后背的表皮下,藏着一颗心脏,随着对方的一声声枪响,在有力的跳动着,姜明浩立即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仿佛这越跳越明显的心脏随时可能爆开,直接炸死自己,让他忍不住后颈一阵发凉。 “不好!” 姜明浩暗道一声糟糕,突然明白了过来,他的双眼瞳孔急剧收缩,彻底看穿了对方的手段,因为龙川一郎后背的跳动,完全就是子弹的撞击造成的,这个欧裔杀手正对准龙川一郎尸体的正中心不停的开枪,想将这具尸体打穿,此时龙川一郎的胸口早就被打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如果龙川一郎的尸体被打穿,那么迈克枪中的子弹便会立即射进自己的身体,因为对方打的是正中心,如果姜明浩闪避,那么自己的身体某个部位就会立即暴露出来,下一刻便会被这个枪法如妖孽般的杀手打中。 “他妈了个巴子的,这是要把小爷往死了逼呀!够狠!” 姜明浩咬着牙,恶狠狠的骂道,等死,这不是他的性格,姜明浩所幸拔出那还冒着脚臭气息的手枪,枪口抵着龙川一郎随着对方枪击而不断跳动的后心,猛地勾动了扳机。 “砰······砰······砰······” 在正对面的迈克见到龙川一郎胸口的血洞慢慢变大,甚至还隐隐透出一丝亮光,之前积攒在胸腔的子弹,也混着血水一颗颗的从胸膛掉落了出来,他的后颈突然感觉一阵发凉,那一声声枪响,让迈克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猛烈跳动起来,就连呼吸也跟着急促,一股危险的气息陡然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破开那尸体胸口的血洞,带着飞溅的血花和碎肉,朝着迈克直飞过来,看着那被鲜血染得通红的弹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射来,迈克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猛地一个矮身,堪堪躲过射来的子弹。 但是迈克在躲避的同时,手中的枪却并未因此禁声,随着壳窗的一开一合,一颗颗弹壳就像是机床上不断下线的金属管,不停的从壳窗里弹出来,倾泻了一地,而他射出的每一颗子弹,无疑都是瞄准了龙川一郎尸体上那已经破开的空洞。 就这样,迈克和姜明浩二人一边平行移动躲避真对方射来的子弹,一边朝着对方拼命勾动扳机,倾泻弹夹中所有的子弹。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姜明浩和迈克都感觉自己手指上的扳机一松,发出撞锤撞空的声音,手枪的套筒立即后移,呈现空仓挂机状态,姜明浩和迈克都是心中一惊,他们根本没时间管对方是否也打空了子弹,都各自掏出备用弹夹换上,再次子弹上膛,开始对射。 无论是从对射,到换弹夹,到再次射击,二人都是一边移动,一边进行着整个过程,不过不同的是,姜明浩因为腿伤的缘故,他的移动速度远远比不上对面的迈克,所幸的是龙川一郎的尸体,为姜明浩挡下了数十颗子弹。 看着那一排排弹头平行飞舞着,这二人此时俨然成了空中对射的两架战斗机,这别墅的花园成了他们翱翔斗狩的苍穹,在这次对射中,两人将手枪短距离对射和平行移动规避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不同的是,姜明浩依靠尸体来遮蔽飞射而来的子弹,而迈克却是一边移动一边靠着极其敏捷的身手和高难度的规避动作躲避着一颗颗子弹,姜明浩的透视眼透过尸体,可以清晰的看到迈克的每一个动作,所以他只需要伸手瞄准就好,仿佛连冒头观察的动作都省下了。 此时,两人的额头都微微冒出了虚汗,他们已经连续换了三次弹夹,而手枪中现在发射出去的子弹是他们剩下的唯一弹夹,如果在这个弹夹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射出之后,还未能将对方击倒,那么姜明浩的胜算就微乎其微了。 不过迈克在躲避的同时,他注意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对他开枪的时候,仿佛完全不需要瞄准,他射出来的每一颗子弹,似乎都能精确定位到自己的位置,所以他在躲避的同时,在不影响速度和效率的情况下,刻意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但是姜明浩依旧能精准的朝他开枪,仿佛这个年轻人拥有天生的预判能力一般。 但是迈克手中的枪却始终没有停止过,那倾泻的子弹一颗颗打在龙川一郎的尸体上,将那尸体的血肉炸得如同漫天花雨一般,血肉横飞,甚至已经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就连那早已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内脏也在胸腔内翻滚着,想要逃脱尸体,躲避这如飞蝗一般的子弹倾扫。 “咔嚓·······” 就在这时,又一声撞锤撞空的声音传来,不过不是迈克手中的枪,反而是姜明浩的,看着手中的手枪空仓挂机,姜明浩的心头凛然一惊,这一次,他真的弹尽粮绝了,而对面的迈克却停下了闪避的动作,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因为此时,他的手枪中依旧还有最后一颗子弹,当然,这也是他刻意为之,等的就是这一时刻,他微微举着枪,但是额头的虚汗却在缓缓褪去,仿佛这场对轰的结局即将确定一般,他用生硬的龙国语言挑衅道: “年轻人,你输了!不过我依旧很佩服你,我会给你一个痛快,这是我对你的尊重。” “滚犊子!” 姜明浩听到对方怜悯的话语,顿时感觉胸腔内一阵怒火,他是龙国人,更是龙国军人,这种军人的尊严,是绝不容许任何践踏,就算输了,就算死了,也要堂堂正正的输,大义凛然的死,绝不需要所谓的怜悯和假惺惺的尊重。 他一把推开早已被打的血肉模糊,甚至连白森森的肋骨都一清二楚的尸体,这具为姜明浩挡下近二十发子弹的尸体,此时几乎已经面目全非,甚至有些内脏都在姜明浩的一摔之下从胸腔中滚了出来。 “砰·······” “咔嚓·······” 姜明浩一脚踏出,直接踩在那龙川一郎面目全非的尸体上,那强悍的力道,直接将白森森的骨头踩得稀碎,他这一脚,仿佛将整个时空都踏在了脚下,姜明浩此时早已把手枪扔了,手中紧紧握着那满是鲜血的隼翼军刀,刀刃上的血迹此时早已凝固成了黑色血块。 迈克看着姜明浩身上陡然增长的气势,尤其是那双灵眸一般的双目,瞪得他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就连肩上也仿佛被压了两座大山一般,如今姜明浩身上,尤其是那赤·衤果·的上身,沾满了鲜血和碎肉,完全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让他在心底莫名的生出一股恐惧。 “嘶·······”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冷气,可就在这时,迈克注意到姜明浩的一条大腿上死死缠着的布条,在这布条的下方,整条裤腿都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仿佛整条腿都浸泡在染缸里一般,很明显姜明浩的腿已经收了重伤。 虽然那满脸的杀气和坚毅,让人胆寒,甚至忍不住退却,但是迈克依旧清晰的注意到姜明浩那杀气下隐藏的惨白面色,还有早已黑紫的嘴唇,他看得出来,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下,姜明浩的体力已经极度消耗,加上失血过多,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人类的极限。 迈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意,心中的恐惧也渐渐消散了许多,他咧着嘴开口道: “年轻人,我看得出来,你是龙国军人,不,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军人里面,最优秀的一个,不过可惜,如果你没有受伤,哪怕只有全盛时期一半的力量,都能将我打败,可惜·······” 236.第236章 :我怕 (今日第一更) 迈克得意的笑了笑,仿佛将眼前这个对手的生命视作蝼蚁一般脆弱,但是他说的却是实话,姜明浩必须承认,自己的心境也因为迈克的这句话被彻底震荡了,他的原本坚毅的眼眸突然露出一丝闪烁和彷徨,因为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杀手说的是实话。 虽然他抱着必死的决心,甚至推开了自己唯一挡子弹的肉垫,破釜沉舟,就算死,也要将眼前这个杀手拉做自己的垫背,否则,以眼前这个杀手的个性,一定会一把火将整栋别墅化为灰烬,毁尸灭迹,到时候躲在地下室的杨家父女,还有指导员他们也会葬身火海。 想到这儿,姜明浩眼中的那一丝犹豫和彷徨陡然消失,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要拼个同归于尽,至少还能救下地下室的那几个人。 可惜,刘伟,还有吴天,或许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想到这儿,姜明浩微微扬起自己的脑袋,紧闭着自己的双眼,两行热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对面的迈克看着自己敬重的目标突然落泪,心中也是陡然一惊,他没想到这么坚毅的军人竟然会落泪,可随即,脸上那一丝疑惑便被嘲笑的表情所替代了,在他看来,只要是人,就没有不怕死了,任何高喊着必死报国,置生死于度外的军人,真到了临死的那一刻,都会恐惧,都会害怕,更有些没用的家伙还会直接尿裤子,所以姜明浩的这两行眼泪,在他看来不过是对死亡恐惧的最后祷告罢了,于是笑着说道: “怎么,你们龙国军人也怕死吗?” 姜明浩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仿佛是黑暗中陡然亮起的两点鬼火,那如利剑般的目光直刺向对面的迈克,刺得对方心里直发毛,仿佛被千万根荆棘抽打一般,那狠狠咬着的牙齿缝间吐出两个字,仿佛是枪膛中射出的两颗子弹一般。 “我怕!” 这两个字就像是极具讽刺意味的毒刺,扎得迈克一阵心悸,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原本以为姜明浩会大义凛然的说‘老子是龙国军人,怕死是孙子’之类的豪言壮语,可没想到姜明浩竟然丝毫不顾及所谓的面子,实实在在的说出了自己的心理话。 其实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都怕死,而对于死亡,有的人敢于直面,甚至将死亡转化为力量,破釜沉舟,可有的人,却在死亡面前瘫软,任由死神将自己完全吞噬,甚至成为死神的奴隶。 而姜明浩绝不是那种面对死亡,能够将这种生理状态转化为力量的人,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向死而生,更不相信所谓的直面死神,当然,他也从未想过要去战胜死神,可是他又从不甘心成为任何人的奴隶。 所以,在姜明浩的心中,死亡,仅仅是即将到来的一种生理状态,他不畏惧,但是却真实的害怕,如果自己死了,刘伟、吴天,还有远在丹城乡下的爷爷怎么办?如果自己死的时候,没能将眼前这个杀手拉着一起同归于尽,那么因为他的死,会有更多的人葬身在这个杀手之下,即使到了阴曹地府,他也绝不会安生。 这一次,迈克没有再说任何嘲笑的话语,因为他从姜明浩的脸上看到的,并不是像他口中所说的怕死,反而是腾腾如乌云般的杀气,但此时的他和姜明浩相比,无论是身体力量,还是心理状态,都远胜于姜明浩。 不过迈克却不敢有一丝的松弛和懈怠,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的军人,创造了太多的奇迹,太多的不可思议,迈克缓缓调整自己的身体肌肉到最佳状态,随时准备爆发出强劲的攻击力,那只剩唯一一颗子弹的手枪,丝毫不差的瞄准着姜明浩的胸口。 虽然迈克有绝对的把握射中姜明浩的脑袋,但是他却不敢冒险,而是退而求其次,瞄准了姜明浩的胸口,即使在开枪的时候出现任何意外,他至少能够保证将子弹打进姜明浩的身体,无论是哪个部位,都为之后他对姜明浩的荼毒和碾压再次创造条件。 如果姜明浩此时知道眼前这个杀手的想法,或许会嘲笑这个家伙的谨慎过度,但是当他的双眼看到那对准自己胸口的枪口,姜明浩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丝斜斜的微笑,他缓缓的抬起那只满是鲜血的左手,轻轻摸摸了自己的鼻头。 虽然这是极其普通的一个动作,但是在这个金牌杀手迈克的眼里,却成了一种致命的代表,仿佛这个年轻人在谋划一场可怕的阴谋,他的左手忍不住摸出了绑腿上的一把三十公分的匕首。 “蹭········” 是银光闪烁的刀刃和皮鞘摩擦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凛冽的刀锋抹在脖子上的声音,姜明浩看着那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光线的刀刃,仿佛已经听到了自己脖子被抹开,鲜血飚射的声音。 只见这个欧裔杀手左手握刀,在自己的手上轻而易举的挽了个腕花,那左手的灵活程度,完全不亚于正常人的右手,让姜明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轻轻的自语道: “左撇子?” 要知道,当一个人的左手灵活程度趋于右手,那么这个人的右脑也会相对比正常人发达,其反应速率也会高于普通人,而当他拿起军刀和敌人拼刺时,因为角度和方位的问题,原本成斜对角的匕首格斗,就会成为单边直线进攻,那么二人之间有效的危险距离也会因为由对角线变直线,而将危险距离缩短,让对手更是难以防范。 毕竟每一个军人在和战友对练的时候,都是右手对右手,当自己的对手突然变为左手,因为训练的原因,原有的肌肉记忆会促使自己朝着斜对角的位置攻击,而敌人因为是左撇子的缘故,其手中的军刀距离自己敌人的威胁距离便会立即缩短,其攻击的效率便随之提升。 所以,如果姜明浩和眼前的迈克对上,那他所引以为傲的短刀格斗,便会在这个左撇子面前被彻底碾压。 “咔嚓·······” 终于,姜明浩动了,那原本踩着尸体的右脚猛地往下一蹬,直接将脚下的尸骨踩得咔咔作响,发出一阵阵骨骼寸断的声音,而他右腿上的伤口也因为这一努劲,立即顺着裤腿溢出一股鲜血,但是姜明浩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腿部产生的疼痛,依旧死死的踩着那具尸体,抬起自己的左脚,跨过尸身,朝着迈克走去。 “砰······砰······砰·······” 看着姜明浩踏出的每一脚,都仿佛将整个大地踩得一阵颤抖,让迈克不由得一阵胆寒,忍不住倒退了一步,那握着刀枪的左右手,忍不住轻轻紧了紧,因为此时,他的手心里早已冒起了虚汗,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执行任务时感受到恐惧和死亡的气息。 眼前的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完全就是一尊地狱来的魔神,姜明浩的每一步踏过,都会在绿油油的草坪上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血色脚印,仿佛这些血色脚印,就是他从地狱爬向人间的见证。 迈克握着手枪的右手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姜明浩的那句“我怕”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这小子的回答,或许用“我怕杀不死你”来形容,更加贴切实际。 他是杀手,从来不惧怕强者,也不惧怕尸体和死亡,但是,他依旧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赢来自地狱的魔鬼呢? “砰·······” 迈克终于勾动了扳机,随着枪口的膛火一闪,一颗金黄色的弹头,在出膛的瞬间,仿佛是喷射着火焰的导弹,朝着姜明浩的胸口飞扑过去,也许是紧张,让迈克勾着扳机的食指终于因为颤抖而勾了下去,也许是作为杀手在面对危机时的条件反射,总之,他还是将自己枪膛中的最后一颗子弹射了出去。 随着子弹出膛,迈克手枪的套筒在后坐力的作用下猛地一个后缩,整个枪膛立即出于空仓挂机状态,而姜明浩的身体立即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噗·······” 是子弹破开空气,射入姜明浩胸膛时,和皮肉摩擦产生的声响,当子弹飞向姜明浩的时候,他的身体只是稍稍顿了一下,但是却并未能阻止姜明浩不断挪动的脚步,仿佛这个满身是血的家伙,是一头没有思想、没有痛觉的行尸走肉,那因子弹打进胸膛时噗起的血花,在这满身的血污下显得那么不屑。 “f·uck,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这个欧裔的杀手亲眼看着手枪中的子弹打入姜明浩的心脏部位,忍不住再次倒退一步,吓得他战战兢兢的用鹰国语言问道,整个人仿佛被冰冷的井水浇头一般,浑身颤抖,直起鸡皮疙瘩。 237.第237章 :猴子偷桃 (今日第二更) 但是姜明浩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仿佛那双眼睛已经将眼前的这个敌人孽杀了千百遍,迈克的左手紧紧的握着那把银白色刀刃的匕首,也许是用力过度,也许是害怕,他的左手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或许只有砍下对方的头颅,才会把眼前这个魔鬼彻底杀死吧? 迈克如此自我安慰道,忍不住再次紧了紧握着匕首的左手,只见他微微躬起背,试图将全身的肌肉再次调整到半松弛状态,可他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上的肌肉已经有些僵硬,甚至传来一股酸胀感,仿佛经历了一场苦战一般。 他自然知道这是对方给自己造成的精神威压,让他身心疲惫,迈克开始有意的做着深呼吸,慢慢放松自己的精神,举起左手的匕首,横在胸前,准备迎接姜明浩这尊魔神的屠戮。 终于,初晨的阳光开始释放自己的火辣,那如毒液一般的阳光照在姜明浩和迈克的身上,让他们感到一阵燥热,此时,姜明浩已经手握军刀来到了迈克的身边,但是他却没有动手,只是在距离迈克半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敌人,也许是忌惮,也许是在寻找机会。 但是姜明浩的意识却十分的清晰,他自然知道,在敌人左手的屠刀下,他根本没有任何把握一击必杀,而自己丹田中的劲气此时早已如干瘪的气囊,发挥不出一丝的力量,姜明浩除了利用在爷爷身上学到的刺杀技巧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方法! 而真正的军刀拼刺技术,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一击必杀,所以姜明浩决不能先于对方出手,就像是两个高手过招,出手的一瞬间,就意味着你在致敌于死地的同时,也暴露了你的弊端,如果对方顺利躲过你的致命一击,那接下来面对死亡的,就会是你自己。 姜明浩手握军刀,刀柄对着自己的胸口,刀尖直指迈克的脑袋,微微曲着右臂,作攻击状态,而迈克则左手握匕首横握于胸前作防守状。 二人一攻一守,一个势如破竹,一个固若金汤,四目相对,但是各自身上散发的气势和威压早已交战在一起,仿佛是两头僵持的斗牛,纷纷高举着自己杀人夺魄的犄角,随时准备殊死一战,但却又各自小心翼翼,扑腾着自己的后蹄,不敢肆意轻举妄动,生怕因为一丝丝极小的错误而丢了性命。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但是他们的额头此时都已经冒起了豆大的汗珠,因为在这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那紧绷的弦和随时准备爆发的身体,其产生的负荷要远远高于战斗中的状态。 终于,迈克忍不住说话了,他用生硬的龙国语言说道:“年轻的龙国军人,你确实让我惊讶!” 姜明浩的耳朵里听着这个欧裔男子的话,但是他的眼睛却如同扫描仪一般,仔细的注意着迈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试图从他的脸上和身上找到一丝破绽,可是他却发现,眼前的这个杀手,除了嘴角露出的一丝不屑的笑容,其他的细节,就连姜明浩这个深谙人性和人类心理的高手也无法捕捉到,这家伙绝对是个顶级杀手。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战士,能够将孤狼的隐忍发挥到极致,那么只有狙击手能够配得上这个称呼,因为他们可以趴在满是荆棘的地面一动不动,甚至可以利用整整几天几夜的时间去躲在任何复杂的环境下等待猎物的出现。 当然,耐性也仅仅只是狙击手最基本的素质,而他们还拥有一项常人很难完成的技能,就是仅仅依靠肌肉的蠕动,甚至不惜花上几天几夜,只为了在荆棘丛中前进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可是当你仔细观察他们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每时每刻都仿佛在原地一般。 试想如果一个狙击手埋伏在广阔的草坪上,全身上下伪装得如草坪一般和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即使你仔细的观察每一个角落,依旧看不出一丝端倪,可下一刻,一把锋利的军刀却割破了你的喉咙,或许你到死都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过来,甚至摸到自己身后的,因为你根本没看到一个身影,甚至一丝异常,而杀你的这个人就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 而和狙击手拥有同样品质的,就是深谙暗杀人技能的杀手,姜明浩算不上是一个绝对合格的狙击手,但是却拥有狙击手所独有的天分,而迈克则完完全全是一个优秀的杀手,二人如此对峙僵持之下,迈克不但能够自我调节,消除姜明浩对他产生的震撼和威压,还能抽出精力,对姜明浩进行语言和心理干扰。 这让姜明浩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阿尔泰山脉上,被那打得只剩下半张脸的怪物彻底爆虐的画面,眼前的这个杀手,或许没有那个怪物的杀技,但在心理和意志上,绝不输于那个怪物,这是姜明浩第二次感绝自己和死神携手共舞。 “来吧,咱们好好打一场,看我这金牌杀手,今天能不能打破龙国军人这个神话!” 迈克的声音突然洪亮了起来,带着嚣张和狂妄,也许是因为情绪激动,也许是因为声带的震动,姜明浩的双眼清晰的看到他握着匕首的左手微微颤了颤,仿佛那握着匕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端举而麻木僵硬,姜明浩的瞳孔急剧收缩,因为这是一个绝不容错过的机会。 从观察到思考,这一连串下来,姜明浩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但下一刻,他右手中的隼翼军刀已经带着一阵凛冽的杀气,破开层层空气,猛地一挥,朝着迈克的喉咙划去。 这一挥之下,竟然磨得周围的空气咧咧作响,仿佛要将整个空间一刀划开,尤其是那在刀刃上半凝固的血块,竟然被破开的空气逼得在刀刃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的移动游走。 “铛······” 一声金属的碰撞声陡然炸开,随着火花一闪,那清脆的响声仿佛是炸弹爆开一般,震得姜明浩右臂发麻,他没想到这个家伙左手的力量如此巨大,但是看到那银白色匕首刀刃上一个黄豆般大小的缺口,姜明浩的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隼翼军刀的锋利和坚韧,令姜明浩占据了一定优势。 其实在姜明浩那陡然一刀挥来的时候,迈克便知道这个年轻的军人上当了,他那微微颤抖的左臂只是迈克做出的假象,吸引姜明浩出手而已,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朝着自己脖子横向挥来的一刀,竟然让他这个完好无损的人都无法躲闪,更别说在躲闪之后,寻找契机反击,他只能举刀堪堪抵挡姜明浩的这一记必杀。 可当两刀相碰的瞬间,原本一脸笃定,自信满满的迈克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因为姜明浩这一记横扫的力道,仿佛倾注了全身所有的气力,那强大的爆发力,配合他手中满是血迹的军刀,竟然直接把他手中的匕首给磕出了一个缺口,就连那握着匕首的虎口也因这一记相碰而震裂,那颤抖的麻木仿佛透过匕首,传递到手臂,让他的整个左臂骨骼都忍不住一阵酸疼。 但是这两把刀刃,一黑一白,在相碰的瞬间,并未直接撤离,两人都依靠自己手臂的力量,死死的压制着对方的兵器,因为对方是欧裔血统,其身高和体形都比姜明浩高大,所以那两把相抵的刀刃在角力的过程中,隼翼军刀瞬间便被压制得占了下风。 姜明浩感觉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一头暴熊,那左臂的爆发力,仿佛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了上来,姜明浩那赤·衤果·的上身,一根根青筋爆出,一块块肌肉就像是突然膨胀的石块,在皮下蠢蠢欲动,两人都瞪大了眼睛,拼命的角力。 也许是用力过度,也许是被迈克气力的压制,姜明浩的腿上,还有肩膀上再次冒起了血珠,尤其是那受伤的大腿,让姜明浩感觉自己在慢慢失去对他的控制力,那条受伤的右腿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突然,姜明浩将身体所有的重心缓缓移到自己的左腿,他猛地伸出自己的左手,朝着眼前的迈克抓了过去。 “咕·······” “啊·······” 只听一声如鸡蛋破碎的声音传来,迈克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他的双腿一软,微微弯曲,甚至比姜明浩还挨了半个头,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身高陡然降低,姜明浩手中的隼翼军刀一转,直接下压,占据了上峰。 原来就在姜明浩感觉自己的右腿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猛地一个探手,使出了龙国独一无二的绝技,猴子偷桃,一抓一捏,让迈克瞬间体会了一把蛋碎的感觉,那种比生孩子还痛上千百倍的痛苦,让迈克瞬间满面涨红,青筋爆出,瞪大的眼珠子里立即布满血丝,仿佛是两个即将夺眶而出的乒乓球一般。 238.第238章 :来呀,互相伤害呀 (今日第三更) 你可以说姜明浩无耻,因为姜明浩从不在乎,也从未承认过自己高尚,当然也可以说他聪明,因为他将龙国的精粹发挥得淋漓尽致,但面对这样的情况,姜明浩只能出此奇招。 因为身高的原因,姜明浩整个比迈克矮了大半个头,所以当他抬手之际,正好可以勾到对方的下·阴·部位,相比于一捏就碎的脆弱部位,姜明浩绝不会傻到耗费自己的气力,用拳头去砸对方那如砖块堆积一般,满是肌肉的腹部。 “无·······无耻·······” 迈克用他那颤抖着甚至近乎尖锐的嗓音嘶吼道,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从一个杀手转行变成了太监,但是杀手凶残的本性和坚韧的意志,却并未让他就此放弃,迈克虽然疼得全身颤抖,但是那拼命挺举的左手和被隼翼军刀的刀刃磨的吱吱作响的金属声,仿佛是在向姜明浩宣示自己的决心。 “噗······” 就在这时,一声异物扎进皮肉的声音传来,姜明浩原本得意的脸上立即显现出一副狰狞,他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随着那连续的异物扎入皮肉的噗噗声传来,仿佛是有人拿着一根钢针在扎人的耳膜一般,姜明浩的肩膀上瞬间噗起一股血柱。 “啊·······” 姜明浩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此时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和迈克如出一辙,因为迈克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正如两条毒蛇一般钻在姜明浩肩膀的枪伤上,而且还在拼命的往里扣,姜明浩依稀还能感觉到他的指甲和自己的肩骨摩擦的声音。 “啊········他妈了个巴子的,来呀,互相伤害呀!” 姜明浩张开那满是鲜血的嘴巴,朝着迈克一边嘶吼着一边左手拼命的挤压着迈克的裆部! “啊········” 迈克也忍不住再次嘶吼起来,他仿佛将所有的痛苦转化到自己的右手那两根手指上,拼命的往姜明浩肩膀的伤口里戳着。 两人的惨叫声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嘶吼,终于,两人都因为痛苦而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站立,仿佛是两座轰然倒塌的巨型建筑,朝着同一侧倒下,但是他们双手却丝毫没有松懈,姜明浩的右手依旧死死的握着军刀,抵在迈克的匕首上,而迈克右手的两根手指也死死的抠戳着姜明浩肩膀的伤口,谁也不肯松手。 如果此时有人俯瞰这两个平行倒地,互相伤害的男人,他会发现,这两个家伙都蜷缩着身子,一个死死的握着对方的裆部,一个死死的捏着对方的肩膀,满脸的痛苦之色,但是在这痛苦之下,仿佛又极其享受,享受着折磨对方的快感。 就像是一对感情深厚的g·ay一般,在青翠欲滴的草坪上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似的,如果不是那满地的血迹,还有一旁被子弹扫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尸体,谁会想到,这是两个殊死搏斗的战士? 也许是因为蛋碎的那一瞬间的痛苦早已过去,姜明浩虽然左手紧握,甚至利用五指的握力拼命蹂躏着,可是迈克脸上的那副因痛苦而狰狞的表情却在慢慢散去,似乎开始对这蛋碎的痛苦慢慢适应,可姜明浩肩膀上的伤口却因为迈克的扣戳而越扯越大,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皮肉撕裂的声音,让姜明浩的痛苦越演愈烈。 不仅如此,迈克甚至还提起了自己的左脚,用那如铁块一般漆黑的军靴狠狠的碾压着姜明浩腿上的伤口,让姜明浩的痛苦程度不断提升,姜明浩的身体也因为这非人的疼痛而急剧颤抖,那惨白的脸上,已经彻底没了血色,仿佛是一具早已死去,面如白纸的尸体。 如果不是姜明浩从小受到非人般的训练,能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或许此时他早已因为失血过多,体力透支和身体的伤痛而昏厥,在这种截然相反的表情下,姜明浩知道,自己已经距离死亡不远了,他之所以苦苦支撑,就是希望能够等到鹅国当地军警的支援,可没想到从凌晨四点到现在,仿佛这片小区与世隔绝一般,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报警的,鹅国莫斯城的民众也太让他失望了。 姜明浩哪里知道,他这次所面临的是心思极其缜密的幽灵亲自制定的绞杀计划,所以这整个小区的保安早就被他们在行动之前完全控制,甚至还屏蔽了整个小区的信号,这个小区内的所有人,根本打不出电话,而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下,又有哪个胆肥鹅国人民会不怕死,敢冲出小区去报警?毕竟这儿屠戮的,不是他们自己国家的民众。 “哈哈·······” 迈克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奸笑,伴随着那如鬼哭一般的笑声,让姜明浩心头咯噔一声,因为这意味着姜明浩的猴子偷桃已经对眼前这个杀手产生不了任何制约作用。 “砰·······” 是手背砸在草坪上的声音,姜明浩终于支撑不住,那握着军刀的右手原本死死的抵在迈克的匕首上,可随着身上伤口的痛苦,他终于体力不支,被迈克一个翻腕压制,砰的一声压在地上,那锋利的白色刀刃直接穿透手掌,把姜明浩的右手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啊·······” 姜明浩一边嘶吼着,一边努力想拔出被抵在地上的右手,而他的隼翼军刀此时也如同失去生命的尸体,堪堪倒地,在阳光下泛着血色,这暗红的血块里,也有姜明浩的血,仿佛预示着这把刀是最终收割姜明浩的死神之手。 “噗·······” 就在这时,迈克突然把自己的手指从姜明浩的肩膀上拔了出来,一朵鲜红的血花随着手指的拔出猛的从伤口喷出,迈克那带着奸笑的脸上,仿佛隐藏着邪恶的阴谋,只见他腾出的双手一把握住姜明浩的左手,姜明浩立即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把钳子钳住,完全动弹不得,甚至感觉自己的腕骨在一点点的开裂,姜明浩握住迈克裆部的手指终于忍不住缓缓的松开了。 “咔嚓·······” “啊·······” 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姜明浩忍不住一声惨叫,因为他左手的拇指在迈克的右手下陡然完全变形,他的拇指被这个刚刚成为欧裔人种中最后一个太监的迈克可彻底掰断了,用那极具阴柔魅力的嗓音恶狠狠的骂道: “·女表·子养的,我让你抓,我让你抓······” 姜明浩强忍着腿部,肩膀,还有左手拇指传来的痛苦,苦苦支撑着,原本以为这家伙会在掰断自己的拇指之后,痛快的将自己杀死,可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欧裔杀手因为失去男人最根本的东西而变得恶毒狠辣起来。 只听他恶狠狠的朝着姜明浩说道:“好,继续叫呀,别停下,继续叫,你知道你的声音像什么吗?呵呵,肖邦的美妙音乐,来,咱们继续播放这音乐” “咔嚓········” “嗯·······”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但是姜明浩却没有再发出惨叫声,而是冷哼一声,硬生生将痛苦咽了下去,这一次,姜明浩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整个人仿佛是触电一般,额头的青筋就像是藏在皮下的一条条青蛇,随时准备破皮而出,那早已没有了血色的脸上,竟然因为痛苦和惨叫再次涨得通红。 见姜明浩没有像上次那样惨叫,这个变态的杀手脸上瞬间露出了狰狞和愤怒,他恶狠狠的朝着姜明浩骂道:“叫呀,你倒是叫呀!” 但是姜明浩依旧狠狠的咬着牙,拼命的忍受着痛苦,他的牙龈也在这奋力的撕咬下再次渗出血来,将他满嘴的牙齿全部染成了血色。 “不叫是吧?哈哈!”迈克疯狂的笑着,那尖锐的笑声,就像是蝙蝠的嘶鸣,只听见他再次握着姜明浩的手指道:“那好,我们继续!” “咔嚓······咔嚓······” “嗯·······” 这个变态的迈克又掰断了姜明浩的第三根和第四根手指,但是姜明浩除了喉咙口发出一丝丝冷哼之外,依旧没有再叫一声,而迈克仿佛对姜明浩彻底失望了一般,他终于放下了姜明浩的左手,站在原地疯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 这如鬼魅般的笑声在整个小区里回荡,反倒让其他的居民更加心惊胆战,不敢出门,这声音,完全就是从地狱的夹缝里传出的鬼哭狼嚎,仿佛是死神的召唤,在呼唤他们的灵魂,企图带领他们走向地狱。 任何动物都有恐惧的心理,哪怕是他们透过窗户,看到满身伤痕和血污的姜明浩也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姜明浩有着信念,信仰,他必须让自己坚持下去,就算是被折磨致死,他也不能哼出一声。 此时的姜明浩只希望能够让对方彻底丧失理智,然后一点点的折磨自己,折磨的时间多一分钟,那么躲在地下室的伙伴就能多活一分钟,他的脑海中浮现自己这一生所有的经历,此刻的他,对得起爷爷,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这身军装,更对得起所有的亲人兄弟。 239.第239章 :有因必有果 (今日第四更) 听不到姜明浩惨叫的声音,迈克只能通过自己张狂的笑容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他抬起自己的皮鞋,一脚一脚的朝着姜明浩身上踹去,那皮靴和身体的碰撞声,就像是擂鼓一般。 “砰······砰······砰······” 仿佛是在听一段美妙的交响乐,让他心情舒畅,尤其是姜明浩痛苦的表情,还有那一口一口吐出的鲜血,让迈克感觉自己是在欣赏一个赤身·衤果·体的美人,试想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代表着男人的尊严和地位的命根子被人硬生生捏碎,怎能不让迈克愤怒,甚至变态? “嗯,痛苦吧?哈哈······” 迈克用那奸邪的表情盯着姜明浩,脸上流露出得意和嚣张,仿佛眼前就是一个任由自己玩弄虐待的玩具一般,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姜明浩肩膀和腿上的伤口,竟然不自觉的捏起了兰花指,轻柔得如同充满母性的怜爱。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陡然一便,那得意嚣张的脸上瞬间转为一股阴冷,他的眼睛扫视着姜明浩的裤裆,仿佛因为这一眼,让他两腿之间的伤口陡然产生一股剧痛,这股剧烈的疼痛就像是一根游走的钢针,从他的裆部猛地蹿到胸口。 “嗯······” 迈克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是被女人抛弃一般,心痛无比,那狰狞的脸上流露出屈辱、痛苦、甚至是阴险,可下一秒,他的眼睛里陡然冒出一丝阴暗。 此时的姜明浩躺在地上,已经停止了冷哼,他依旧狠狠的咬着牙,一股股鲜血不断的从牙龈里迸出来,透过嘴唇溢了出来,因为手掌被匕首钉在地上动弹不得,除了大口的喘气和颤抖之外,他根本做不了任何反抗,尤其是自己的那只左手,五根手指已经被掰断了四根,仿佛是毫无规律生长的枝丫一般,钻心的疼痛,让姜明浩全身上下都被汗水和血水的混合物包裹,这一次,他深刻体会到了十指连心的痛。 可是下一秒,姜明浩感觉浑身一震,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自己的下身传来,这个欧裔杀手竟然直接褪去了姜明浩的裤子,让姜明浩的心头一紧,似乎已经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了,这个家伙已经到了绝对变态的地步,根本无法用常理去解释。 “嘿嘿······” 迈克看着姜明浩褪光的裆部,眼神中的那股邪恶和歹毒一览无余,他盯着姜明浩颤抖的身体,竟然兴奋地忍不住发出鬼叫一般的笑声,他一边看着姜明浩的身体,一边朝着姜明浩落在一旁的隼翼军刀走去,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对敌人折磨的快感。 “你说,用你的刀,毁了你的命根子,会是怎样的快感?” 迈克一边走着,一边用奸佞般的声音刺激道,但是姜明浩似乎早已经猜到了他的这一想法,只是缓缓的闭上自己的眼睛,努力让身体平静下来,都说士可杀不可辱,可如今的他,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他甚至期望,在这个变态朝自己下刀之前,自己就已经失血过多而死。 可是姜明浩不得不承认,赵镐的歪门邪道确实有用,他保证自己一个月不死,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意识清晰,甚至触觉灵敏,感受到身体的每一丝痛苦。 迈克看到姜明浩轻轻闭上的双眼,还有那原本因痛苦颤抖不止的身躯渐渐平息,他突然变得暴躁起来,猛地握起地上的隼翼军刀,抵在姜明浩的喉痛,用太监所独有的嗓音吼道: “我知道你这个怪物死不了,子弹打进你的胸口都不死,我现在只是掰断你的手指而已,你不可能死的,睁开你的眼睛,我要你亲眼看着我用你的刀割下你最宝贵的东西,你听见没有。” 但是姜明浩依旧静静的闭着自己的眼睛,任由那尖锐的嗓音在耳边游荡,仿佛他的灵魂已经随着自己的身体游离到了身躯之外,但是那依旧忍不住颤抖的左手手指,让迈克原本愤怒的脸庞瞬间平静下来,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一股阴险和毒辣,恶狠狠的说道: “没关系,我知道你能感受得到,来吧!嘿嘿!” 如果说死亡和屈辱之间,你只能选其一,那么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死亡,可是当你的选择除了屈辱还是屈辱时,你就只能坦然的接受,哪怕明知道屈辱之后,自己要面对的依旧是死亡,因为你根本无可奈何。 这就是姜明浩现在的状态,当他的裆部感受到隼翼军刀的刀刃传递过来的冰冷和上面血污的粘稠时,姜明浩感觉浑身一震,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这个变态的一刀。 可是这个变态的迈克却并未下刀,而是一遍一遍的如此折磨着姜明浩的心灵,如果说死亡和屈辱是可怕的,那么即将面对死亡和屈辱的到来,甚至永远不知道到底哪一次才是他们真实降临的时间,这种等待和试探的恐惧,就像是无底深渊的黑洞,让人的精神趋于崩溃的边缘,甚至彻底崩塌,这远远比死亡可怕得多,而姜明浩现在面对的,就是这种恐惧,一次次的感受的死亡的气息,却又一次次的从死亡的恐惧中挣扎出来。 “嘿嘿·······” 看着姜明浩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挣扎,迈克的心彻底得到了释放和解脱,仿佛自己因此得到了无比的快感。他继续用阴冷的嗓音说道: “你们龙国有句古话,叫有因必有果,现在你应该体会到了吧?嘿嘿······” 听着这极其恶心的嗓音,姜明浩忍不住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但是这一丝厌恶却并未逃过迈克的眼睛,他仿佛被姜明浩的这一表情彻底激怒了,那原本得意的脸上瞬间被怒火占据,他举起手中的隼翼军刀,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你去死吧·······” 说着,他手中扬起的军刀便猛地下落,仿佛是划过天际的流星,朝着姜明浩的裆部直刺而去。 “砰······”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彻底打破了这死亡的气氛,而迈克急速下落的军刀陡然一顿,他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一辆卡车猛地撞了一下,整个人瞬间随着被撞击的力道往前一扑,那紧握在右手的隼翼军刀随着身体的扑倒,噗的一声扎进了草坪。 迈克的后脑勺赫然多出了一个血洞,一股红白夹杂的液体从后脑勺上的空洞中流了出来,而他的身体正好盖住了姜明浩的下身。 就在迈克的身后,正半跪着一个手持手枪的男子,正是岚山派出所的警察队长郑勇,他的手枪依稀还能看到一丝丝白气,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及时赶到。 “呼·······” 郑队长狠狠的呼出一口浊气,仿佛是在庆幸自己这一枪是多么及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手机始终没信号,打不出任何电话,又听到地面上不再传来枪声,而是若有若无的惨叫声,疑惑的他终于忍不住跑出来查看情况。 可当他走出地下室,远远便看到姜明浩的右手掌上插着一把匕首,浑身是血的样子,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边朝着姜明浩跑去,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好险,姜明浩,你小子没死吧?” 但是姜明浩的眼前,仿佛是被挡了一层雾一般,只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向自己慢慢靠近,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游离,甚至开始慢慢和自己的身体脱离,更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仿佛刚刚所有的折磨都是一场梦。 ‘好累,好困。’ 这四个字就像是充满诱惑的美色,在姜明浩的心底不停的重复着,迷惑着,姜明浩虽然极力睁着眼睛,但那上下合并的眼皮仿佛是缓缓落下的石门,最终还是关闭了他的眼眶,姜明浩彻底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但是他的脸上依旧洋溢着满足的笑意,仿佛为自己杀死这么多杀手,保住自己兄弟,保住这些平民百姓的命而高兴,更重要的是,他保住了自己那颗属于军人的赤诚之心,血战到底,不死不休的赤诚之心。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从地下室一一走了出来,他们所有人的脸上依旧挂着恐惧,仿佛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一般。 但是当郑指导员踏出地下室时,看到姜明浩满身是血的躺在草坪上是,他的心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他用自己孱弱的右手,在那惨白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自顾自的骂道: “丫丫的,你算个屁指导员,要是姜明浩死了,你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着?” 郑指导员答应过李玉辉,特务连的兄弟,一个都不能少,可现在呢?他却让一个小小的实习学员兵保护自己,而自己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躲了起来,这怎能不让他内心充满着内疚懊悔? 240.第240章 :保家卫国的幽灵 (今日第五更) 原来,当大家在地下室听到那如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时,所有人的心里都一阵发毛,不仅连连打着寒颤,当时正好是姜明浩和迈克这个杀手互相伤害的时候,可是郑指导员却以为是姜明浩在刑讯逼供杀手,以他对姜明浩的了解,绝对会活捉一个杀手,然后问出这背后的主谋,当然,姜明浩也确实由此打算,可连姜明浩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一连碰上了两个硬茬。 若不是郑队长警察的身份,认为刑讯逼供不符合法律法规,执意要出去看看情况,或许此时姜明浩早就身死魂灭,而面对这样残忍、阴险,甚至连战斗力也绝对逆天的杀手,他们这群老弱病残,也只能在黄泉路上和姜明浩作伴了。 “王大夫,你快过来看看,姜明浩伤的很重!” 此时郑队长早已将迈克的尸体搬开,用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姜明浩的身上,他不敢随意搬动姜明浩的身体,更不敢去拔了扎在姜明浩右手手掌上的匕首,生怕因为移动造成震荡,彻底要了姜明浩的命。 但是当王长兴远远的看到姜明浩的身体状况时,他那双如老猿般的双目竟然也忍不住眯了起来,因为姜明浩的现状,明显比那还在昏迷状态的阿龙要差得多,就连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救活这个年轻人。 他快速朝着草坪跑了过去,杨柳和杨鸿仁也紧随其后,可当杨柳看到那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内脏裸露的无头尸体时,她的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滚,但还是捂着嘴巴硬生生压了下去,可是当她的眼见瞥向不远处的树旁时,正好看到了龙川一郎的那半个脑袋,正囫囵的混合着红的白的浆液,仿佛是一堆肉泥一般堆在草坪上,这一次,杨柳终于还是没忍住,捂着嘴巴急忙闪到了一边。 “呕········” 一股酸臭的味道立即从口腔冲进鼻子,杨柳一边吐着,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这一吐,要将自己的胆汁都吐出来一般,她是个警察,也见过残忍的杀人现场和支离破碎的尸体,可当她见到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时,还是没能忍住。 作为警察,惩治罪恶,维护一方安定,是她的职责,可是这些罪犯的犯罪手段,哪里比得上战场的残酷和血腥?眼前这个别墅发生的一切,无疑就是战场上的缩影,这一次杨柳终于明白了自己身上的这身制服和绿军装的区别。 如果说警察是维护人民安定的守卫者,那么这些军人,无疑是保家卫国的幽灵,之所以称呼他们为幽灵,因为他们只有在祖国河山受到威胁时,才会现身,用他们那比地狱的魔鬼还要残忍的雷霆手段,将犯我河山的魑魅魍魉一一消灭。 而在经历生死血战之后的他们,却又如幽灵般消失在祖国的山川河海之中,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也没有人记载他们的荣誉,更没有人能体会他们生死一线的恐惧,却只留下了简简单的的四个字: 军人、职责。 杨柳狠狠的擦了擦嘴角的污渍,虽然这呕吐让他她感觉自己的胃里还在翻江倒海,但是当她直起腰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人都彻底改变了一般,因为他的眼里,充满着崇敬、尊重。 当杨柳回到姜明浩躺着的地方,此时王长兴已经开始检查姜明浩的伤势,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甚至连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打扰到王长兴的判断和救治。 杨柳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了瞥地上被打烂的尸体,瞬间感觉胃里像是有一股逆流通过食道直冲而上,想要从她的嘴里再次喷出,但是这一次,杨柳咬了咬牙,狠狠憋了回去,如果说姜明浩是一个为了祖国、荣誉和职责,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血战,那么她此时应该庆幸,至少他们还活着,她还有什么资格因为战场的残酷而恶心? “哎·······” 王长兴检查完姜明浩的伤势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想用自己的右手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因为姜明浩的伤势而头疼,可是当他看到自己那沾满鲜血的手掌,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说话,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困难一般。 “王大夫,到底怎么样啦?” 杨鸿仁看着王长兴唉声叹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因为他知道,当杀手进入别墅,准备屠杀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已经和赵日天彻底决裂,自己也将成为对方猎杀的对象,如果此时自己投注的对象身死,那么等待他的,就不仅仅是死亡,而是他杨家从此在世界上彻底消失。 “哎!” 王长兴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仿佛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他只是无奈的摇着头,似乎姜明浩的状况令他也束手无策。 “咚·······”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响亮的砸地声传来,只见郑指导员拖着伤残的躯体,猛地一个屈膝跪倒在了王长兴的面前,吓得原本半蹲着的王长兴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扶住郑指导员,想把把拉起来,可是郑指导员的双膝就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的黏在地上,任由他怎么拖拽,郑指导员依旧一动不动的跪着。 此时,他的眼眶早已泛红,一滴滴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是随时可能冲破堤坝的洪水,他用哽咽的声音祈求道: “王大夫,我郑勇这辈子没求过人,我求求你,一定救活我这位兄弟,无论是全还是残,只要他能活,我郑勇下半辈子为你老人家当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郑指导员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铁骨骨折的男军人,为了自己的兄弟下跪,甚至不惜赌上一生的契约,只为拉回自己这位兄弟和战友的命。 “郑兄弟,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我老头子受之有愧呀!” “不,”没想到郑指导员直接拒绝道:“男儿膝下是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没错。” 郑勇顿了顿,低下了军人那高傲的头颅,眼角的泪水终于冲出去眼眶,仿佛他低头就是为了掩饰那滚滚而下的泪水,但是下一刻,他那满是泪痕的脸庞再次高傲的扬起,仿佛是一颗耀眼的明星,只听郑指导员继续说道: “可是我是一名军人,一名随时可能丧命在战场的龙国军人,而在那烽火硝烟,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我的这条命就属于整个国家,天不管,地不管,我的父母更管不了,唯一能够管我这条命,甚至能够把我这条命从死神手里抢过来的,除了我自己,就是能够为我挨枪子,挡弹片的兄弟,王大夫,你说,这样的兄弟,我为他下跪,值得吗?应该吗?” “值得,应该!” 王长兴双手扶着郑指导员的手臂,用力的点了点头回道,他是大夫没错,但他也是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眼前这个龙国军人,竟然能够为了自己的兄弟落泪,甚至不惜下跪,这份兄弟情义,哪里是“生死兄弟”这四个字就能完全诠释的?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杨氏父女,尤其是杨鸿仁,竟然也跟着老泪纵横,他哭,一是为眼前这兄弟情所感动,二是为自己的选择而高兴,如果让他下半辈子继续背负着骂名,替赵日天挣钱,甚至为非作歹,那他宁愿让赵日天杀死自己。 他突然跨出一步,轻轻拍了拍郑指导员的肩膀道: “郑兄弟,你放心,王大夫一定会尽力的,你先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照看着姜明浩的郑队长突然转过头嘶吼道:“不好,我怎么感觉不到姜明浩的呼吸了?王大夫,你快想想办法!” 此时的王长兴突然收起了刚刚的为难和感动的表情,换而是一副坚毅和认真的神色,一把捏住姜明浩的手腕把起脉来,可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姜明浩的脉搏时,脸上的坚毅和认真陡然转换为疑惑和焦急,他的眼睛立即瞥向姜明浩满是血污的胸口,在他那如磐石般的左胸腔上,赫然有一个伤口外翻的空洞,他吓得猛地一缩手道: “这孩子心脏怎么也受伤了?我完全摸不到他的脉搏,如果这样,就是神仙也难救呀!” 当大家听到王长兴的话,原本悬着的心都咯噔一声,落了下去,仿佛彻底落入了无底深渊,因为王长兴的话,意味着姜明浩这个混世魔王这回彻底歇菜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郑勇队长仿佛恍然大悟一般,他焦急的拉住王长兴的手说道: “王大夫,姜明浩的心脏似乎就不会跳,之前他晕倒过一回,当时除了呼吸之外,也是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我给他做了近五分钟的心脏复苏,也没能把他的心脏弄跳,可是这家伙自己却醒了过来,而且还活蹦乱跳的杀了这么多敌人,他不可能死的,你再看看呀!” 241.第241章 :别忘了,你是军人 (今日第六更) 当郑队长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所有人绝望的眼神中再次泛起了光亮,仿佛再一次看到了希望一般,因为此刻,姜明浩的生死,已经关乎到杨家父女的性命,当然,更关乎到郑队长能否毫无遗憾的离开派出所调入京城刑侦总队,而对郑指导员来说,姜明浩就是他对自己已死的连长的承诺能否达成。 王长兴看着他们一个个期待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是中医,虽然性格孤僻,但是治病救人是他的职责,尤其是姜明浩这样年轻正直,而又充满责任感的坚强军人,他的心底又何尝不想治好这个年轻的孩子? 但是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那些外伤处理起来倒是简单,但很明显,姜明浩的昏迷,甚至趋于死亡的状态,绝不是因为这简简单单的外伤,可此时姜明浩完全没有脉搏,他根本无法判断出姜明浩到底是哪个系统出了问题。 “王大夫,你别摇头呀!”杨鸿仁看着王长兴束手无策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王大夫,你不是会九龙针灸绝技吗?这套针灸之法据说可以召唤九龙之力,能起死回生,你要不试试吧?毕竟姜明浩他是为我们才·······” 杨鸿仁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突然低下了自己的脑袋,仿佛为之前让阿龙试探姜明浩他们而后悔,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赵日天竟然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如果不是因为试探,阿龙也不会昏迷不醒,郑指导员也不会受伤,那么这些混混杀手哪里还能如此嚣张?或许阿龙一人就能将他们全部打发,也不会招惹此等不堪场面,更不会令姜明浩在生死边缘挣扎。 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失落的样子,杨柳仿佛看出了父亲的心思,他轻轻挽住杨鸿仁的手臂,安慰道: “爸,您别自责了,我知道你的心里也不好过。” 但是一旁一直跪地不起的郑指导员听到杨鸿仁说九龙针灸之法可以起死回生,他立即挪动着跪在地上的双膝,爬到王长兴的跟前,二话不说,就朝着地上猛磕,他的脑袋和翠绿的草坪相碰的瞬间,发出砰砰的闷响,瞬间便将额头磕的淤青。 “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王长兴被郑指导员的这一动作彻底惊住了,他一把扶住郑指导员,一边阻止他继续磕头,一边说道:“孩子,你这是要折我老头子的寿命啊,但凡有办法,我一定会救他的,你又何必如此?” “王大夫!”郑指导员双眼早已哭得红肿,他一边流着泪,一边哽咽的说道:“杨老板刚刚说了,你会九龙针灸之法,可以起死回生,还求王大夫施针救治。” 看着郑指导员哀求的样子,王长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 “哎!九龙针灸之法确实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而且施针者的功力越深,效果越好,哪怕病人有一丝游离的气息,也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是······” “可是什么?” 杨鸿仁见王长兴吞吞吐吐,仿佛有难言之隐一般,他索性开口直接问道:“现在的姜明浩不是还有一丝气息吗?如果像王大夫你所说的,应该可以把姜明浩从鬼门关拉········” “可是这个年轻人已经进了鬼门关,你让我怎么拉?”王长兴直接打断杨鸿仁的话道: “人的生命体征有两样是必须的,一是心跳脉搏,而是呼吸,现在的姜明浩已经彻底没了心跳,而且像你们所说的,他的心跳至少停止了三天以上,当他的呼吸彻底消失,就意味着姜明浩永远不可能再站起来!” 当郑勇听到王长兴的话时,仿佛他心底所有的防线和准备都彻底崩塌,他突然弯下自己的后背,将整个脑袋都埋进草坪,终于痛苦的哭喊起来,那软弱无力的拳头狠狠的一遍一遍的砸着地。 他在责怪自己,责怪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姜明浩,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和姜明浩一起并肩作战,但是一切的责怪,都不能再挽回姜明浩的命。 一旁的郑队长看着郑指导员如此疯狂痛苦的样子,一把将他拉住,朝着郑指导员劝道:“小郑,冷静点,郑哥在,你放心,我一定把赵日天这个狗·杂碎揪出来绳之以法······” “滚·······” 还未等郑队长说完,郑指导员突然转过脸来,用带着哭腔的嗓音朝着他吼道,那因为痛苦而涨得通红的脸上,正布满了一条条青筋,仿佛是随时冲出皮肉,为主人厮杀的蟒蛇。 “喂,郑勇,你小子发什么疯?”郑队长直呼其名,以一个老兵的态度骂道: “你小子给我醒醒,别忘了,你是军人,痛苦,绝望,只能是你继续战斗的动力,而不是将你打垮的压力。”郑队长说着,突然扬起自己的右手,朝着郑指导员的脸上呼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就像是鞭炮的轰鸣,在郑指导员的耳边响起,那火辣辣的脸庞也让他缓缓清醒了过来,但是那痛苦绝望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仇恨和愤怒,他死死的盯着郑队长,身上的气势陡然暴增,仿佛是一只被惹怒的狮子,随时可能张开血盆大口,将对方一口吞下。 “嘶·······” 看到这一幕的杨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右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惊扰到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无论是郑队长打郑指导员,还是郑指导员眼神中那愤怒弑杀的眼神,都让她惊恐万分,他仿佛把姜明浩死去的愤怒全部转嫁到了自己队长身上,杨柳感觉得出来,郑指导员这是怪郑队长没有留下和姜明浩一起战斗,而是选择躲进地下室,保护其他人,才害得姜明浩战斗致死。 但是面对郑指导员的弑杀的气息,郑队长丝毫不避讳那嗜血的眼神和气势,反而一脸坚毅的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军人,仿佛在那一瞬间,两人随时可能缠斗在一起,斗个你死我死。 就在这时,王长兴突然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叹息:“咦?” 这一声惊叹圣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都疑惑的看着王长兴,而王长兴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姜明浩微微张开的嘴巴,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疑惑的眼神,他忍不住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掏出一根金属的压舌片,一脸诧异的走到了姜明浩的身边。 只见他缓缓的将手中的压舌片塞进姜明浩的嘴里,轻轻撬开他的上下牙齿观察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仿佛是在极力的思索着脑海中仅有的知识,去解释自己所看到的奇异现象。 众人此刻都自觉的禁声了,就连呼吸也不自觉的刻意轻缓了下来,生怕影响到了王长兴的思考和判断,就连刚刚入两头愤怒的公牛般的郑队长和郑指导员也渐渐平息了下来,焦急的看着王长兴,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王大夫,怎么啦?” 杨鸿仁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王长兴的身后,轻声的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如果姜明浩实在救不回来,那么他还是希望王长兴能够转而救治阿龙,至少有阿龙在,他还能感到一丝安慰。 “啧啧······奇怪·······啧啧·······奇怪·······” 王长兴也不搭话,只是自顾自的啧着嘴,自言自语的重复着奇怪这两个人,反倒让人一头雾水,仿佛遇到了他生平从未见过的奇迹一般,但是杨鸿仁还是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姜明浩的鼻息。 可当杨鸿仁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姜明浩的鼻孔时,他脸上原本疑惑的神色瞬间被失望所代替,尤其是当众人那期待的眼神转而看向他的时候,杨鸿仁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仿佛王长兴现在的表现只是故弄玄虚而已。 “哎·······” 杨鸿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着王长兴拱了拱手道:“王大夫,逝者已矣,希望王大夫能够救救我的兄弟阿龙,毕竟他还有存活的·······” “急什么?”没想到王长兴直接板着脸打断杨鸿仁的话,朝着他呵斥道:“那家伙只是受了伤,而且旧伤难愈,一时半会儿治不好,当然,也死不了,等我忙完手头的再说。” 这一次,王长兴把他那倔拗的脾气展现得一览无余,他铮铮的盯着姜明浩的嘴里,仿佛在观察什么新奇的东西,突然他的脸上原本因杨鸿仁打断而产生的怒气瞬间消失,转而变为欣喜和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如魔灵附体一般的邪恶,他突然转身,用一副老色狼般的眼神盯着杨柳,嘴角还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丝邪邪的微笑,仿佛是着了魔一般,看得杨柳浑身发毛,直起鸡皮疙瘩。 “王·······王大夫!”杨柳畏惧的看着王长兴色眯眯的眼神问道:“怎······怎么啦?我脸上有······有什么东西吗?” 242.第242章 :老不死的臭流氓 (今日第七更) 杨柳开始害怕起来,这古怪的老头不会因为刚刚父亲打断他,恼羞成怒,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吧?而王长兴这一表情,也直接引得郑队长一阵心悸,直接站在了杨柳的面前问道: “王大夫,怎么啦?” “滚蛋!” 没想到王长兴见郑队长挡住了自己,直接扯着嗓子吼道,而他的右手陡然一转,成蛇形,如游走的飞蛇,朝着郑队长的脖子走去。 这古怪老头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势,让郑队长也是心中一惊,看着对方的右手如吐着信子的毒蛇,朝着自己的脖子直逼而来,郑队长忍不住运转太极功法,双手成抱球状,准备截下这飞射而来的毒蛇。 可是就在他的双手即将碰到王长兴的手臂时,竟然让他感觉到自己仿佛真的触碰到一条毒蛇的蛇身一般,那粗壮的手臂陡然一转,直接滑过他的双手继续朝着脖子飞去。 眼看那蛇形的手掌近在眼前,如张开血盆大口的蛇口,亮着獠牙朝着自己的脖子咬来,郑队长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可就在王长兴的蛇形手即将刺穿郑队长的喉咙时,他的手掌陡然一转,侧到一边,掌心紧贴着郑队长的大动脉处,如蚍蜉撼树一般轻轻一带,郑队长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到了一侧。 如果论杀人技艺,战场军刀格斗,枪战射击,眼前这个老头绝对不是郑队长的对手,可是如果说到武者的功力较量,郑队长那刚刚入门的太极功夫,哪里是王长兴蛇鹤八步的对手,他已经是步入力劲巅峰的高手了。 “砰········” 郑队长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一般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吓得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惊,都忍不住用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这个古怪的老头,仿佛顷刻间,这个老头已经发疯了,吓得杨鸿仁猛地踏出一步站在自己女儿的面前。 虽然杨鸿仁内心极其愤怒,但他还是没有发作,因为现在,根本没有一个人是这个老头的对手,所以他依旧恭敬的朝着王长兴拱了拱手道:“王大夫,怎么啦?有什么事我杨某人可以为你效劳的?” “滚,你个老男人对我没用,我要你女儿!” “你敢!” 听到王长兴嚣张的话语,摔在地上的郑队长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拔出自己的配枪,直指眼前的王长兴,满脸的怒气瞬间涨红了脸,他恶狠狠的说道:“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我是警察,我可以依法就地枪决你。” 听到王长兴的疯言疯语,杨柳吓得紧紧的抓着杨鸿仁后背的衣角,将自己的身体死死的贴在父亲的后背,一脸恐惧的躲着,但是杨鸿仁脸上却并不像郑队长那般怒气冲天,而是一脸的疑惑和无奈,他了解这个老头,虽然脾气古怪,但还不至于被色心冲昏了头脑。 所以他再次拱了拱手表示尊敬,和之前见姜明浩他们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痞子流氓样判若两人,只见他毕恭毕敬的问道:“王大夫需要小女帮什么忙吗?” 听到杨鸿仁的话,王长兴突然抬手猛地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啧啧,老头子太兴奋,竟然差点忘了。” 随即他那一脸色眯眯,甚至带着满心欲望的眼神竟然陡然一转,变为一副哀求和追问的样子道:“小杨,你现在还是不是处·女啊?” “啊?” 杨鸿仁听到王长兴这个问题,瞬间长大了嘴巴,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老头,而杨柳更是羞得满脸通红的躲在自己父亲的背后不敢出声,倒是郑队长,反倒被王长兴的这番话彻底激怒了,他依旧满脸怒气的骂道: “老不死的臭流氓,走,跟我回所里,我非关你几天不可!” 郑队长说着举着枪上前,想把王长兴拿下,但是王长兴却丝毫不在意郑队长的动作和表情,仿佛是一个渴望大人尽快给他糖果的孩子,用期待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躲在杨鸿仁身后的杨柳。 “小郑,你先等等!”杨鸿仁仿佛看出了一丝端倪,他知道王长兴为了医学,终身未娶,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兽性大发?除非自己的女儿和他的医学研究有关,于是轻轻的问道: “王大夫问小女这么隐私之事,难道是要小女帮什么忙吗?” “嗯嗯!”王长兴此时就像是一个激动地不会说话的孩子,他拼命的点着头,有用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姜明浩道:“能不能救活他,就看你女儿了!” “啊?” 郑队长这次也惊讶的看着王长兴道:“这也太扯了吧?” 虽然他不相信,但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举着的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王长兴,而一旁的郑指导员听到王长兴的话,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突然转身拉住王长兴的手问道:“王大夫你说的是真的?” “嗯!”王长兴自信的点了点头,可随即,他的眼睛瞥向杨柳,仿佛是在等杨柳的答案,而郑指导员所幸直接开口道: “杨警花,你就看着姜明浩救了你和你父亲的份上,救救姜明浩把,算我求你了!” 见众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杨柳终于忍不住点了点头,但是他那如玉矶般的脸上却早已羞成了桃红色。 “呼·······”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杨柳的回答,给了他们无比的希望,尤其是那绯红的脸庞,可以确定,杨柳没有撒谎,而这一切,都意味着姜明浩有救了。 “啪啪······” 没想到王长兴竟然直接拍起手来,完全就像是一个得到喜讯的孩子一边,他一边拍着手,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好。 “王大夫,这到底怎么回事呀?”杨鸿仁看着王长兴古怪的样子,心里反倒没了底,毕竟这是自己的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他宁愿和自己的女儿隐姓埋名,远遁他乡,也不希望了这得之不易的家业而和赵日天对抗,丢了性命,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你们过来看!”王长兴似乎还未从兴奋和欣喜中回过神来,那满脸绯红的样子,反倒更像是迫不及待出嫁的姑娘,他径自走到姜明浩身边蹲下,轻轻掰开姜明浩的嘴道: “看见没?” “啊?看见什么?牙齿?舌头?”众人顺着王长兴的目光,依旧是一脸疑惑,因为姜明浩的嘴里,那洁白的牙齿早已经被血污染成了嫣红色,舌头也因为痛苦而被他自己咬得满是牙痕,除了这些,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大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仿佛自己的舌头也一阵胀痛。 “嘶······” 郑队长看着姜明浩那被咬得稀烂,仿佛只有一层皮连着一般,他是警察,自然知道这是在承受严酷的、甚至常人无法忍耐的痛苦时才会做出的反应:咬自己的舌头。目的就是不让自己发出惨叫声,用自己的无声和忍耐,来对抗敌人的残暴,这是何等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尤其是姜明浩的双手,右手被一把匕首死死钉在地上,而他的左手,五根手指被掰断了四根,还有那几乎遍布全身的脚印,可见姜明浩死前承受了多大的折磨,突然,郑指导员心中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的那一枪是多么及时,否则姜明浩那光秃秃的下身,还有被自己打死的那家伙手中的军刀,这立刻让他想起了古代的宫刑,额头不禁冒出一丝冷汗,可随即,他的身体仿佛被愤怒占据,尤其是那双紧握的拳头,被他捏得啪啪作响。 “畜生·······” 当这两个字从郑队长的牙缝中挤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拔起腰间的配枪,朝着迈克的尸体,就是连续的几枪扫射: “砰·····砰······砰······” 子弹射入迈克的尸体瞬间,让他的身体在子弹的猛烈冲击下一阵抽搐,仿佛也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众人被这无端的枪声吓了一跳,一脸诧异的看着郑队长,可当他们看到姜明浩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身体,也都慢慢释然了。 面对自己的同胞、兄弟,被人折磨得如此模样,他们心中何尝没有愤怒,他们心中何尝没有仇恨,他们心中何尝没有痛苦? “哎!”王长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仿佛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他沉着声音道:“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改变不了,你们再仔细点,看与众不同的地方。” “与众不同?”杨柳看着姜明浩的口腔,突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道:“王大夫,你不会是说他的口腔黏膜吧?” “嗯,孺子可教,哈哈!”王长兴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这轻微的笑容,却依旧改变不了隐藏在皮肉下的阴冷,他点着头,开始滔滔不绝的述说起来: “大家知道,在西医里,要进行脱氧核糖核苷酸比对时,最好的取材点是哪里吗?就是口腔黏膜,也就是说,口腔黏膜的变化,最能体现一个人身体的变化,这也是我们中医里望闻问切为何要看舌苔的原因,当然,这小子的舌头被他给咬得一塌糊涂,所以舌苔已经完全被破坏了,我现在也只能看他的口腔黏膜了。” 243.第243章 :救治姜明浩 (今日第八更) “我说王大夫,你到底想说什么?有没有办法救我这兄弟呀?”郑指导员早已经急不可耐,他的眼神中更多的还是哀求。 “年轻人,别急,我是怕你们接受不了!”王长兴依旧慢条斯理的说着,但是大家看得出来,他的眼神中流露着惊喜,还有期待奇迹的渴望,不过却没人注意到那渴望的眼神背后的贪婪和阴险。 “王大夫,”杨鸿仁也忍不住开口道:“您就别跟我们解释这么多了,医学上的问题,我们也不懂,您就看着办吧,需要什么,我们来想办法!” 杨鸿仁的心思很简单,姜明浩是死是活,你尽快给个话,如果能活,那你就赶紧救,如果不能,那你就先救能活的,虽然姜明浩的生死,关系着自己的身家性命,但是毕竟姜明浩和阿龙相比,杨鸿仁的内心还是更倾向于阿龙,如果姜明浩真的死了,至少阿龙还有希望,只要阿龙在的一天,他相信自己的这位忠实的保镖,亲如兄弟的下属,一定会舍命保护他。 “好好好!那我老头子也不卖弄了,”王长兴仿佛被大家催促得有些不耐烦,所幸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废话!”郑队长一脸不屑的回道:“都这个时候了,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你们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早就死了,而且死了至少有三四天了。” “嘶········” 当大家听到王长兴的话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自从在郑队长家里遇到姜明浩,他们几人便从未分开过,就连到鹅国避难,也是一起乘坐杨家的私人专机过来的,这几天姜明浩都是活蹦乱跳,而且还特别能打,如果是一个死人,又怎么可能把阿龙打得昏倒在地? 就在这时,郑指导员和杨柳,还有郑队长三人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想到了同一个问题:就是姜明浩之前瘫痪的现状,医生已经很明确的给出了诊断结果,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但是当他们再次遇到姜明浩的时候,这小子完全就是活蹦乱跳,而且还行动自如,就连身手也有所见长。 “难道········”杨柳看着郑队长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死人再次复活的,除了鬼怪诈尸,似乎没有别的解释了,总不可能姜明浩还有个孪生兄弟吧?二人来了个李代桃僵? “不可能!”郑指导员突然摇了摇头道:“他是我的兵,我很清楚,他的行为表现,性格特征,还有为人处世,是他本人没错,我们这几天遇到的确实是姜明浩,不会是其他人!” 在场的五人中,有四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疑惑,当然,还有恐惧,虽然是六七月的天气,但是他们依旧能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气息,让他们不寒而栗,寒毛耸立,仿佛真的有大白天见鬼一说。 但是这五人中,却只有王长兴一人,脸上露着得意和胸有成竹的笑意,仿佛他心中早有答案,一副天下皆醉我独醒的样子,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各位,别在这儿大惊小怪,咱们龙国文化,博大精深,当然,各种传奇之说也不是空穴来风,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们,姜明浩确实死了,不过我指的死,是他身体的死亡,至于他的灵魂,现在应该处于休眠状态。” “我草!”一旁的郑指导员听到王长兴神神道道的话,忍不住骂了声娘道:“丫丫的,王老头,你到底是中医还是巫医?怎么还灵魂,一句话,能不能救我这兄弟?” 郑指导员的话直接把王长兴给激怒了,他冷哼一声道: “哼,你要是信任我老头子,就尊重点,你要是不信任,我老头子拍拍屁股走人,别在这儿冷言冷语,我老头子受不了!” “别别,”,杨鸿仁见王长兴真的生气了,立即安抚道:“王大夫,你别生气,年轻人嘛,没耐心,懂的也不多,而且这是他的战友兄弟,焦急了点也是谅解的,王大夫,您接着说。” 王长兴见郑指导员被一旁的警察队长拉住,呼呼喘着粗气道:“算了,不多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明白,来,杨丫头,过来,咱们试试看吧!” “试试看?” 当众人听到王长兴说出这三个字时,都忍不住一阵惊讶,张大了嘴巴,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靠谱的中医一般,刚刚还说得有理有据的,现在居然说试试看,这摆明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呀? 就算姜明浩已经死了,可以死马当活马医,但是杨柳不一样,杨柳是个活生生的人,如果因为救姜明浩,再让杨柳出了点意外,那杨鸿仁和郑队长得后悔一辈子,因为杨柳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女人,杨鸿仁把这个女儿当成了这辈子的一切,他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但绝不能放弃自己的女儿,而郑勇更是不可能放弃这个占据自己整个内心的女人,他才刚刚鼓气勇气接受这个爱慕自己的女孩,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再失去? 这两个男人,一老一少,一胖一瘦,立即站到了杨柳的跟前,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担忧,就像是两只护犊子的野狼,把杨柳紧紧的护在身后。 杨柳看着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心中一阵感动,她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对父亲有所误会,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却让她对自己这个被外界称作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开发商有了新的认识,在她的心底,早已对自己的父亲充满着歉意和懊悔,至于自己的男神,她更会选择用自己的一生去爱他,哪怕他比自己打出将近十五岁。 王长兴看着这三人的表情,先是一愣,可随机脸上也露出一丝会意的表情道:“你们放心吧,老头子我是治病救人的大夫,不是杀人夺命的屠夫,我只是想让杨丫头给姜明浩喂点她的处子之血罢了!” “呼·······” 郑队长和杨鸿仁听到这句话,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浊气,那揪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这时,杨柳早已越过这两个男人,来到了王长兴的面前,只听他轻轻的说道: “王大夫,你需要我怎么做。” “嗯!”王长兴看着杨柳勇敢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杨丫头,我必须告诉你,如果没猜错,这个年轻人已经被人转化为魁,说的简单点,就是中国的僵尸,西方的吸血鬼,所以我需要用你纯净的处子之血,唤醒他沉睡的灵魂,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嗯!” 杨柳听着王长兴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但是郑指导员和郑队长二人却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不屑和质疑,他们是部队出来的,绝对的唯物主义,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妖魔鬼怪,那他们手上沾的血和人命,早就让他们被厉鬼缠身而死,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但是他二人却并未去阻止王长兴,他们虽然心底不相信王长兴所说的一切,但是还是奢望他所说的是真的,毕竟这关系到姜明浩的命,他们都不想这么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就这么死了。 “来,杨丫头,忍着点疼!” 王长兴的语气中充满着慈祥,仿佛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无尽关怀,只见他手握一根细长的针刀,这把针刀是王长兴独家自制的针刀,不但锋利无比,而且还是空心的,其作用就是为伤者放血。 他将针刀轻轻按在杨柳手臂上的一条青色静脉上,随着针刀的慢慢刺入,杨柳那如白玉的皮肤上渐渐出现一点血红,杨柳只感觉手臂被蚊子叮了一下,随后他便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的熔岩,在针刀的引导下,开始缓缓的往外涌动。 看着鲜红的血珠就像是一滴滴生命之泉,一滴一滴啪嗒啪嗒的落入姜明浩的口中,和姜明浩那满是血污的口腔融为了一体,仿佛泥牛入海,对姜明浩没有丝毫的影响,让所有人都顷刻间泄了气,但是王长兴却依旧是一副期待的表情,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姜明浩,他一边用如色狼般的猥亵眼神盯着姜明浩,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丝变化,一边口中振振有词的自语道: “等等,再等等,《大秦古术》的记载不可能有错的,再等等·······” 看着王长兴期待的样子,大家都不愿意打断他,在场的众人又有谁不愿意见到姜明浩复活的样子呢?但是杨柳的血终归有限,从开始放血到现在,她已经最少失血500了,杨柳那惨白的脸色,还有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明显已经感觉到不适,如果再继续下去,和很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甚至死亡。 一旁的杨鸿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痛苦的样子,更是一阵心痛,如果不是有人扶着,估计杨柳早就倒地不起了,虽然他也很期望姜明浩的复活,但相比于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还是更心疼自己的骨肉,终于还是出来阻止了。 244.第244章 :命悬一线 (今日第一更) 杨鸿仁的右手就像是急促的闪电一般伸向王长兴的肩膀,他必须尽快阻止,迟一秒就意味着自己的女儿要多放一秒的血,他的右手一把搭住王长兴的肩膀道: “王大夫,停手吧,没用的。” 杨鸿仁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入春的清风,但是这语气里还带着恳求和焦急,仿佛是在担心自己女儿的身体和安危,但是他的这句话却无端引起了王长兴的愤怒,王长兴看着姜明浩没有一丝变化的身体,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朝着天空吼道: “不可能,不可能,老祖宗的东西不可能错的!” 此时的他,完全就像是入了魔的疯子,他猛地一个跨步加探手,拔出插在姜明浩右手掌上的那把雪亮的匕首,死死的抵在杨柳的脖子上道: “我不信没用,一定是血太少了,杨丫头,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王长兴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们现在在国外,而且是在鹅国莫斯城的郊区,郑队长虽然是警察,但此时也是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开枪吧,王长兴手里有杨柳,稍有不慎便会伤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他只能焦急的喊道: “王长兴,你干什么,你这老头子疯了吗?”郑队长一边举着枪,一边直呼王长兴的大名,呵斥道:“快放了杨柳,不然我开枪啦!” “王长兴,你疯了吗?如果姜明浩活不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害死我女儿!” 杨鸿仁此时也愤怒了,他认识这个老头十多年,第一次看到他疯魔的样子,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他只是个商人,哪里知道一个一生沉醉于中医古学的老人家心里的想法?当他看到姜明浩的第一眼,便知道这个年轻人拥有透视眼,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同一个年轻人身上,竟然还让他看到了《大秦古术》里记载的以魁法续命的法子。 姜明浩的口腔黏膜明显成碧青状,说明他是通过魁法转生的尸体,不过却从未喝过人血,这才会导致他的再次死亡,否则,除非割下他的头颅,他是绝不可能因外力而身死的,所以在王长兴的心中,这是上天给他的机遇,给他见证老祖宗神秘莫测的古术的机会,他一定要把姜明浩救活。 而在场的众人中,唯一没有说话的,只有郑指导员,因为他一直在观察着杨柳的情况,心中默默计算着杨柳的失血量,此时,杨柳的失血量已经达到600,普通人失血量达到人体血液总量的百分之二十,便会休克,但是以杨柳现在的情况看,她最多只能达到800,便会休克。 但是郑指导员依旧没有开口阻止,他和王长兴不同,没有那么多医学上的抱负,只是希望自己的这个兄弟,这个战友能够活过来,不管他是魁还是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但他也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是龙国的一名人民解放军,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毫不确定的答案,而牺牲无辜人的性命。 “快700了。” 郑指导员的心里默默的计算着,但是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姜明浩的身体,那双眼睛就像是两条聚光的红外线,静静的盯着姜明浩身上的每一处,希望在他身上看到奇迹,但是赤·衤果·衤果·的现实将他所有的期望和幻想打破,他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失望的说道: “王大夫,停手吧,杨柳的失血量已经快达到800了,再不停手,杨柳就真的没命了!” 郑指导员的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王长兴的脑门上,让他忍不住一阵晕眩,那期待的眼神中瞬间闪现出绝望和无奈,他突然情绪激动的吼道: “不可能,老祖宗不会骗人的,不可能,《大秦古术》不可能有错的,不可能·······” 王长兴一边嘶吼着,他的双手一边颤抖着,仿佛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一喜一悲,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让王长兴紧绷的弦仿佛就要断裂一般,那握着匕首的右手也因为颤抖,而在杨柳那雪白如玉的脖子上来回滑动着,甚至已经在不经意间割破了表皮,一丝丝如蚯蚓般的鲜血从皮下钻了出来,惹得大家一阵心慌,一旦他用力过度,那么杨柳随时可能命丧其手。 “王长兴,你个死疯子,死老头,你能不能冷静点!” 郑勇看着王长兴疯狂的样子,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脖子上那一丝丝的鲜血,终于急的破口大骂,但是他握着配枪的双手却稳如泰山,那勾着扳机的食指甚至已经开始缓缓收紧,只要王长兴冷静下来,他就有把握将这个疯子一枪爆头。 “王大夫!”郑指导员此时眉头早已锁成了一个川字,他看出来郑队长准备开枪,而且以郑队长雪狼出生的背景,他相信眼前这个曾经的老兵绝对有把握一枪将这个疯子毙杀,但是在这关键的时刻,郑指导员却想起了姜明浩之前的话: “指导员,你有没有觉得阿龙像一个人,连长!”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般在郑指导员的脑海中回荡,如果郑队长真的因为心爱的女人受伤甚至身死而恼羞成怒将这个疯子杀了,那么阿龙身上的伤也会久积成疾,几乎就是等死了,刚刚王长兴和杨鸿仁的谈话他听得很清楚,九龙针灸之法,可以引九龙之力,让人起死回生,所以阿龙的生死,还在这个老疯子的一念之间,郑指导员一把压下郑队长手中的枪继续道: “我想您老应该猜到了我和姜明浩的身份,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守护百姓是我们的职责,哪怕我们身死魂灭,也绝不愿意看到有普通的百姓民众因为我们而受伤甚至死亡。” 郑指导员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朝着王长兴靠近,他见王长兴的情绪渐渐平息,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和你一样,你救死扶伤,自然也不希望看到死亡,如果救回姜明浩,要用我们倾尽一生,甚至生命保护的老百姓的命去换自己的苟延残喘,我相信即使姜明浩活过来了,他也会懊悔一生,甚至自杀以谢天下,来维护属于自己的尊严,来向自己身上庄严的军装赎罪。” 郑指导员说着话,却已经来到了王长兴的跟前,他试探性的抬了抬手,发现对方并没有在意,脸上也没有任何过激的情绪,反而像是丢失了魂魄一般,呆呆傻傻的样子,尤其是他的双眼,木讷空洞,完全就是个绝望的行尸走肉一般。 只见郑指导员的手缓缓的向王长兴握着匕首的右手移动,此时的杨柳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意识模糊,众人看着郑指导员那只缓缓移动的手与王长兴手中的匕首越来越近,都忍不住揪起了心,心中默默祈祷着别出现任何变故。 郑指导员也从未想过要从这个老头手里强行夺下匕首,因为这个老头的身手他见过,就连雪狼的老兵郑队长都不是对手,更别说他这个受了伤的小喽喽了,所以他只能将这老头的期望全部打破,半安慰,半感同身受的夺下他手中的匕首。 眼看郑指导员的手与那沾着姜明浩和杨柳血迹的匕首越来越近,十五公分,十公分,五公分·······就差一点了,就一点点,郑队长看着那缓缓缩短的距离,心中一边默默祈祷着,一边催促着快点夺下匕首。 可就在这时,王长兴原本呆滞的眼神陡然一转,露出一丝坚毅和不甘,那颤抖的双臂仿佛是突然充满电的摇臂,陡然一震,原本的彷徨失措突然消失,那颤抖的双臂也变得如铁钳一般,死死的按住还在不断放血的杨柳。 王长兴右手猛地一紧,那把匕首再次死死抵在杨柳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甚至已经像是嗜血的蚂蟥,迫不及待的想要钻进杨柳的脖子,他快步的朝后一退,立即和郑指导员拉开了一定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每个人的心都像是悬在半空中的炸弹一般,随时有可能落地爆炸,郑指导员看着王长兴坚毅的样子,尤其是那板着的脸孔,仿佛是一块没有任何表情的钢铁,让郑指导员忍不住眼角一阵狂跳,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此时的王长兴,已经彻底战胜了心底的彷徨和失落,他就像是千锤百炼的顽石,坚守着自己的信仰,根本无法再听进任何劝说,除非将他杀死。 但是此时的杨柳,完全就是命悬一线,她的失血量已经超过了800,她整个人已经彻底丧失了意识,如果再继续下去,估计必死无疑,可王长兴却用杨柳的身体巧妙的挡在了自己身前,想要将他一击毙命,谈何容易? 此时只听王长兴的喉咙里突然发出如鬼魂般可怕阴冷的声音,只听他对众人说道: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这是在为整个人类做贡献,如果成功了,那么人类就拥有相对的不死之躯,这在历史上将是多大的贡献?” 245.第245章 :忘恩负义的东西 (今日第二更) 王长兴瞪大了自己的双眼,那布满血丝的眼球,就好像是两颗定时炸弹,让人看了不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众人竟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如顽石般的意志力所产生的坚决和不屈,只听他继续说道: “要知道,历代皇帝费尽心机寻找长生不死之法,死了多少人?又浪费了多少资源?现在不过只是牺牲一人而已,这不值吗?哈哈·······” 他甚至开始反过来劝说杨鸿仁,只听他用极具诱惑的声音说道: “老杨,只要姜明浩活了,那他就是我们长生不死的药引子,到时候我一定和你这位兄弟一起分享,你可以和我一起永生,到时候你又何必在乎这一个女儿?” “畜生!” 杨鸿仁听到王长兴这疯言疯语,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刚刚的书生气一扫而空,完全恢复到姜明浩他们初见他时的那副地痞流氓样,仿佛这是个双重人格的怪人,他那肥硕的脸庞上的肉,也因为气氛而颤抖,一股怒火将他的脸和脖子烧的通红,尤其是他光头上的那条飞龙,在他颤抖的皮肉作用下,竟然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恶龙,仿佛随时可能脱颖而出,将对面的这个畜生撕碎,只听他抬手指着王长兴的鼻子继续骂道: “草你妈·的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你个老畜生饿的没饭吃的时候,是谁大发慈悲接济的你,你现在反倒恩将仇报?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像你这样的人,就算长生不死了,老天也会收了你······” 杨鸿仁此时身上展现出的气势,完全就是一个发怒的母狮,试想有哪个父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孩子的生命在别人的手里一点点的逝去,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奈的愤怒,任谁都会疯狂。 但是王长兴却完全置之不理,他的左手死死地撑住杨柳摇摇欲坠的身体,右手依旧握着匕首紧紧抵在杨柳的脖子上,双眼就像是一个充满期待的孩子,看着杨柳身体里的血液一滴滴流进姜明浩的嘴里。 就在这时,手握警用手枪的郑队长向一旁的郑指导员使了个眼色,他不知道这位同名同姓的有缘人能不能理解,毕竟这是他和这位边城军区的指导员才第二次合作战斗,所以他尝试性的看了看郑指导员,又看了看对面的王长兴。 他的意思很明白,现在需要一个人引起王长兴的注意,最好是让他情绪激动,以此来让对方露出破绽,给自己制造开枪救人的机会。 但是郑指导员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郑队长心头一阵失落,对方还是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躲在杨柳身后的王长兴冒头,等待他手中的匕首离开杨柳的脖子。 同样,这位身受重伤的郑指导员也在等待,他在等待王长兴的双臂僵硬,如果说王长兴的左手为了支撑杨柳的身体不倒,可以随意活动,以保证不会因长时间处于一个动作而僵硬算账,那么他握着匕首的右手就绝不可能随意乱动,所以时间一长,必然就会酸胀僵硬,这就给他们创造了条件。 但是一直在失血的杨柳却等不了这么久,她随时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丧命,急不可耐的郑队长终于忍不住开枪了。 “砰·······” 他猛地抬起手中的枪,朝着天空就是一枪示警,但是当王长兴听到这声枪响时,却并未如他所料的紧张惶恐,反而变得更加警觉,他收回目光,再次矮了矮身,将自己的身体死死的贴在杨柳的后背上,手中的匕首与杨柳的脖子贴得更近,一股嫣红的鲜血直接如血幕般顺着刀刃滑了下来。 “住手········” 郑队长立即知道自己错了,毕竟这是在鹅国莫斯城,他的这种方式对付混混流氓还行,但是对付这样的疯子,丝毫不起作用,他急的大叫道: “别伤害她,求你,别伤害她······” “闭嘴!”王长兴的声音立即从杨柳的身后传来,带着严厉和阴冷,仿佛这一枪把王长兴的疯狂逼得更加肆无忌惮,他埋着头吼道:“把枪放下!” “这·······”就在郑队长犹豫之际,救女心切的杨鸿仁直接一把夺过手枪,将这早已上膛的手枪仍在了地上,对着王长兴说道: “现在你满意了吧?把我女儿放了,你要血,可以,我来替她!” “你?”王长兴见手枪已经扔在了地上,缓缓的抬起了脑袋,此时他那原本鹤发童颜的模样变得如同抽干了水分的干尸一般,尤其是那嘴角若隐若现的阴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只听他压低着嗓音,用那仿佛魔鬼般的声音说道: “你们的血都没用,除了她,除了杨丫头········”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再次传来: “砰······” 虽然郑指导员受了重伤,甚至连他的速度都有所影响,但是当杨鸿仁把枪扔到郑指导员斜对面一米左右的位置时,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尤其是当杨鸿仁和王长兴对话的时候,王长兴肆无忌惮的冒头那一瞬间。 郑指导员猛地一个下蹲侧滚,朝着那地上早已上膛的手枪滚了过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颗金黄的子弹在膛火的闪烁下,朝着王长兴的后心射了过去。 王长兴只感觉自己的后心被一根粗壮的木桩砸中,力道直接透过身体,直达前胸,砸得他整个胸膛都感觉快要炸开一般,他忍不住猛地一口鲜血喷出,那如雨雾一般的鲜血正好喷在了姜明浩的脸上。 就在这时,郑队长动了,他脚下生风,如一个飘荡的幽灵,瞬间便来到了杨柳的身边,伸手一把便握住了那雪白的刀刃,用自己的五根手指直接将刀刃和杨柳的脖子隔开。 就在这时,郑队长感觉到一股力道从匕首的雪白刀刃上传来,没想到王长兴在临死之际,依旧拼尽全力想要了杨柳的命,郑队长握着匕首刀刃的手立即用力,在他奋力一握之下,锋利的刀刃直接割破了他的手,鲜血瞬间便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嘭·······”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郑队长的手掌上传来,他立即用自己的左手一把挽住昏迷的杨柳,抬脚朝着王长兴的小腹就是一脚,一股巨大的踹力立即把王长兴的身体如破布袋一般踹飞了出去,而那把一直威胁着杨柳的匕首此时被郑队长紧紧的握在手中,一滴滴鲜血就像是破漏的水瓶里的水,顺着滑到刀柄上,缓缓的滴落在草坪上,将他脚下的那片绿茵茵的小草染成了血色。 郑队长一把将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也顾不得手上的伤,便将杨柳轻轻扶着交给了杨鸿仁,那轻柔的样子,仿佛手中的女孩是他这辈子都会悉心呵护的珍宝,反倒让杨鸿仁一阵感动,尤其是郑队长手上的伤,更是让杨鸿仁觉得心中有愧,之前不该对他那般态度,他的心底反倒有些接受这个自己女儿心目中的男神。 “嗯·······啊·······” 被踹倒在地的王长兴此时正躺在不远处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身体的力量仿佛都从后心的那个空洞逃走了一般,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越跳越慢,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一头银发此时也如同是被捣乱的鸡窝,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和失落。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兴奋般的呜咽,仿佛临死前完成了自己所有的遗憾一般,尤其是他的眼睛,从刚刚的不甘和失落,变得突放异彩。 “咕咕······” 也不知是因为郑队长的那一脚,还是因为郑指导员偷袭的那一枪,此时王长兴的嘴里在拼命往外吐着血,喉咙口发出的咕咕声,更像是被堵住的水管发出的声音,他一边颤抖着,一边朝着姜明浩的位置爬去,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好像是被死神召唤,死死盯着姜明浩之前被匕首钉在地上的右手。 终于,当他的双手够到姜明浩的那只右手时,双手轻轻的捧着姜明浩的手腕,仿佛是在捧住一个绝世珍宝一般,尤其是王长兴的眼神,竟然流露出饥渴的模样,他张着嘴,露出早已被鲜血染得嫣红的牙齿,似乎是在酝酿,准备咬向这手中的珍宝一般。 “妈的,这畜生,都快死了,还要祸害老子兄弟的尸体,丫丫的,我再送你一程。” 郑指导员见王长兴要咬姜明浩的尸体,终于忍不住发怒了,他抬手举枪,瞄准王长兴的脑门就要开枪,却被一旁的郑队长给一把拦了下来。 “等等,小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 郑指导员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是那抬着枪的手却始终没有放下,作为姜明浩的指导员,战友,兄弟,他绝不允许姜明浩的尸体再受到任何侮辱。 246.第246章 :魔神的苏醒 (今日第三更) 就在这时,郑指导员顺着郑队长的目光看去,发现被王长兴捧在手里的那只手掌,此时完好如初,一点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就连之前被那匕首扎透的伤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轻微的疤痕也看不见。 “这······这怎么回事?” 郑指导员忍不住惊讶的问道,难道真的像王长兴说的,姜明浩真的死了好几天,现在完全就是魁,通过杨柳的处子之血,真的复活过来了? 姜明浩如果真的能够活过来,对郑指导员来说,确实是好事,他甚至都不在乎姜明浩到底会变成什么东西,但是郑队长却不是,他是一名警察,如果姜明浩的复活甚至异变产生危害,尤其是在回国之后,对龙国的人民造成危害,那么他会选择在莫斯城就将这后患解除。 乘着郑指导员惊讶之际,他已经将自己的警用配枪悄悄夺走,并且瞄准了姜明浩的脑袋,而这一动作,却并未让任何人察觉到。 “哈哈,你们想让我死?不可能······” 或许是对古老秘术的痴迷,当王长兴被郑队长一脚踹出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都为离开过姜明浩的身体,尤其是当他看到姜明浩那完好无缺的右手时,心中陡然一惊,随后便是一阵欣喜,眼神中流露出求生的无限欲望。 因为此时,姜明浩的那只右手,仿佛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璞玉雕琢而成,别说伤口,就连一滴鲜血都没有,仿佛这是一只拥有灵性的手,将可以吸收的一切全部转化为滋润的营养,才有了这般的洁白无瑕,粉嫩如矶。 “啪······啪······啪······” 仿佛是骨骼的扭曲声音,就像是爆炒的豆子爆开一般,就在这时,姜明浩的那只左手,四根原本被迈克掰断,如无规则岔开的枝丫一般的手指此时就像是瞬间有了生命力一般,竟然开始自我调整和修复,最后慢慢恢复如初,和他的右手一般洁白如玉,没有一丝瑕疵。 王长兴捧着姜明浩的那只右手,眼神中放出奇异的光彩,在场的所有人就这样惊讶的看着他,没有任何人敢轻举妄动,因为姜明浩身上所有伤口的皮肤仿佛是一个个在瞬间生根发芽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的生长愈合。 尤其是他肩膀和胸口的那两处枪伤,他们竟然看到伤口的皮肤仿佛是活了一般,如同一条蜷曲的蚯蚓在蠕动。 “你们快看,看他胸口和肩膀的伤口,这是怎么回事?”杨鸿仁终于忍不住,他一手扶着自己的女儿,一只手指着姜明浩的身上惊讶道。 “老郑,我怎么感觉姜明浩身上那两处枪伤的伤口像是活的嘴唇,好像在吐什么东西!” 就在郑指导员的话刚刚结束,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伤口的肌肉和皮肤在一点一点蠕动,最终从伤口里挤出两颗金黄的弹头,那黄灿灿的模样,完全就是崭新的一般,竟然连一丝鲜血都没有,仿佛现在姜明浩的身体就是一个吝啬鬼,珍惜他所能汲取的每一滴养分。 这一次,每一个人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眼睁睁看着那两颗金黄的弹头滚落在地,然后伤口撕裂的皮肉就像是生出无数红色如根须般的细丝,最终将伤口全部包住,形成完好的皮肤。 “这······这还是人吗?” 郑队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他手中的枪口已经准确的瞄准了姜明浩的太阳穴,但是那勾着扳机的食指却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仿佛在做着激烈的斗争,如果是别人,或许此时他枪膛中的子弹已经穿透了对方的脑袋。 但是现在躺在地上的是姜明浩,是刚刚为了他们的安危,不顾生死,和二十多个敌人浴血奋战,最后差点被敌人折磨致死的兄弟,他又怎么能下得去手? “哈哈·······”王长兴此时似乎也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兴奋和欣喜,尤其是姜明浩的身体变化,让他早已受损的心脏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在苦苦支撑着,那满头凌乱的白发,配上惨白如皱纸的脸,完全就是一个即将坠入地狱的魔鬼,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道: “没错,老祖宗不会骗人的,我说过他是魁,我也要长生,哈哈·······” 说着,王长兴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满口的血牙,朝着姜明浩的手腕内侧就要咬去,仿佛在这一刻,这个老头已经蜕变为杀人喝血的魔鬼,令在场的杨鸿仁和郑队长都是一阵心惊胆战,甚至都因为恐惧而禁言不敢出声。 “老郑,快阻止他·······” 郑指导员见王长兴要咬姜明浩的尸体,这才发现此时手枪在郑队长手里,急忙朝着郑队长就喊,但是惊讶和恐惧中的郑队长哪里顾得上确认瞄准,情急之下慌忙勾动扳机。 “砰·······” 随着一丝烟雾飞起,壳窗猛地往后一缩,郑队长勾下了扳机,但是枪的准星瞄准的却不是王长兴,而是姜明浩的脑袋。 郑指导员看着那枪管对准的位置,正好是姜明浩的太阳穴,他双眼的瞳孔急剧收缩,猛地一抬手就要打向郑队长手中的枪。 “啪·······” 郑指导员的右手准确无误的拍在了枪身上,郑队长也因他这突然的一拍,双手一滑,直接将手中的枪滑落在了一旁,但是那颗杀人夺魄的子弹却在膛火的掩护下,朝着姜明浩的脑袋直飞了过去。 “噗······” 仿佛是子弹打入破布棉絮的声音,郑指导员忍不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自己的兵在被子弹射中的那一瞬间,脑袋爆开的场面,可是当他闭上眼睛,聆听周围的声音时,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就连身边的杨鸿仁和郑队长的呼吸声他都感觉不到。 郑指导员忍不住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但是杨鸿仁和这位雪狼老兵却瞪大的眼珠子,甚至把自己的嘴巴张成了o形,他二人的脸上布满了惊讶和恐惧的神色,让郑指导员忍不住朝着他们目光注视的方向望去。 只见姜明浩的脑袋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罩,正好将那飞射而来的子弹阻挡在外,在那弹头的前端,若隐若现的能够透过那虚无的气罩,仿佛是被人一拳打得如同倒扣的伞一般,甚至连气罩后的景物也因为折射而显得有些扭曲。 “化劲入虚?” 杨鸿仁再次脱口而出这句话,他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姜明浩和阿龙对打时,利用手中的隼翼军刀硬生生舞出一朵火莲的时候,如果上一次是巧合,或者说是因为他手中那把神兵利器,但是这一次,杨鸿仁却清清楚楚的看到姜明浩利用化劲的力量阻挡射向自己的子弹,这最起码是化劲入虚的中期境界呀。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杨鸿仁连续说了两遍同样的话,他是听过化劲入虚的高手能够凭借自身的化劲来抵挡子弹,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才二十多岁的模样,怎么可能达到这个境界?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姜明浩和阿龙对拳的那一瞬间,他的真实境界应该是劲气外放,也就是明劲的境界,而阿龙因为身体的缘故,才侥幸略胜了这个明劲初期的孩子。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在短短的一天之内,直接由明劲初期跳跃到武者梦寐以求的化劲入虚的境界,要知道,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够练出气,步入气劲,这个年轻人给了杨鸿仁太多的不可思议。 不过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姜明浩的右手此时就像是一根灵活的弯钩,正好钩住了准备咬他手腕的王长兴的嘴巴,王长兴此时就如同一条死鱼一般,静静的躺着,或许此时心脏早已停止了工作,但是那若隐若现的鼻翼的颤抖,证明他还有一口气在。 不过王长兴的眼神中却闪烁着求生的欲望,那凛冽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利刃,死死的剜着姜明浩的脑袋,当他准备再一次用尽全身仅有的气力,朝着姜明浩的手腕咬去,准备喝下姜明浩体内的血液,来为自己转化为魁,以获得长生的时候。 没想到姜明浩的那只右手陡然一转,如充满生机的藤蔓,猛地一颤,四根食指紧紧勾住了王长兴的嘴,配合外面的拇指,死死扣住他的脸颊,但是王长兴却没有任何力气再来反抗,仿佛已经接受生命走到尽头的事实。 “咜·······” “噗·······” 终于,那被子弹撞击的如圆锥一般的缺口慢慢的恢复成了球状,而那夺命的弹头也仿佛彻底失去了力量,只能悻悻然的掉落在草丛里。 可是当这颗弹头落地的瞬间,他们便听到了一声如钢管穿透脑袋的声音,杨鸿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姜明浩的那只右手仿佛是一根锋利的长矛,从王长兴的嘴里直接刺穿了他的后脑勺。 247.第247章 :《海图古志》 (今日第四更) 红的白的混合物就像是肉浆一般,粘在姜明浩的右手上,让他们一阵惊讶和恐惧,试想一个人,能够仅仅靠手臂的力量和皮肉的坚硬度,直接刺穿人的脑骨,这力道是何等的强劲,这手的坚硬度该是如何强悍?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怪物,魔神。 可就在下一秒,他们亲眼看见姜明浩的眼睛,那双泛着血色的双眼如同魔神般苏醒过来,带着弑杀一切生灵的气势,狠狠的瞪着被自己戳穿的脑袋,虽然他的目标不是杨鸿仁他们,但依旧让他们忍不住呼吸困难,心跳加速,仿佛有一座大山死死的压在肩上,甚至连自己的双腿都一阵无力的打颤。 “咕噜·······” 仿佛是一条粗壮的泥鳅从自己的生活的巢穴中脱身而出的声音,只见姜明浩的右手猛地从王长兴的脑袋里收了回来,他缓缓的爬起身来,虽然满身的伤痕此时早已恢复,甚至身上的皮肉嫩如婴儿般细滑,但是却惨白得仿佛是失血的尸体,看得周围的人一阵心惊。 只见姜明浩缓缓的站起身来,仿佛是个懵懂的孩子一般,完全看不明白自己右手上粘的红白相间的碎末混合物是什么,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呆滞和童真,几乎就是一个还未开智的婴儿。 就在这时,众人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因为他们正眼睁睁的看着姜明浩伸出他那腥红的舌头,对准自己手上的液体准备去舔·舐,吓得郑指导员朝着姜明浩吼道: “喂,姜明浩,你小子疯了还是傻了?那是脑·······” 还未等他把脑浆的浆字说出口,姜明浩那双清澈的眼眸突然转过来看着郑指导员,歪着脑袋,仿佛是在看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生物一般,眼神中流露这新奇和懵懂。 “我草,小郑,你的这兵活是活了,可看这样子,估计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啊?这到底怎么回事?”郑队长看着姜明浩那完全如婴儿般心智的姜明浩,忍不住问道,可是郑指导员哪里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在这时,一旁的杨鸿仁一手扶着自己的女儿,一手按住杨柳手腕上刚刚被王长兴刺破静脉的伤口道: “姜明浩现在不会真的变成了王长兴口中的魁了吧?” “魁?”郑指导员和郑队长两人都一脸疑惑的看着杨鸿仁,仿佛找到了寻找答案的突破口,二人都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 “嗯!”杨鸿仁看着姜明浩痴痴呆呆的样子道:“我也不知道姜明浩之前有过什么经历,但是我从一本古书上见过关于这个世间种族的分类说法?” “什么?种族分类说法?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郑指导员一边疑惑的问道,一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姜明浩,他突然感觉浑身一阵阴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其实,我们人类也是进化而来·······” “这我知道!”郑队长打断道:“人类由类人猿进化而来,所以·······” 郑队长正说着,却发现杨鸿仁听到他的话竟然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还不时的摇头,他便知道自己说错了,于是恭敬的道:“杨伯父,您继续说。” 只听杨鸿仁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人类也是由其他种族生物进化而来,这种动物我们龙国古代的先人称之为‘浔’,也叫‘浔人’,他们生活在海里,自称海族,人身鱼尾,当然,现在的科学家称之为美人鱼。” 当杨鸿仁说到这儿的时候,郑队长和郑指导员的世界观几乎完全被颠覆了,他们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当他们褪去鱼尾上的鳞片,进化出双腿,就变成人了?” “嗯,没错!”杨鸿仁继续说道:“那本《海图古志》上还记载,其实人畜都是由两部分组成,一是肉体,还有就是我们称之为玄乎其玄的灵魂,当人畜死后,灵魂游离于肉体之外,难以被天地吸收消化,那么这些灵魂就会转化为魅,就是我们俗称的鬼魂。” “嘶·······” 这一次,两位同名同姓,但是年轻却相差一轮的郑勇,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唯物主义的思想已经在他们的心底根深蒂固,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到姜明浩的变化,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杨鸿仁今天说的这些,只听杨鸿仁继续说道: “当然,如果人畜死后,他的灵魂因为某些原因,并未脱离肉身,依旧留在体内,就会变成像姜明浩这般的魁,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僵尸,因为他的肉身已死,根本不可能再成长和衰老,所以在外人看来,就是所谓的长生不老,这也是王长兴刚刚所追求的东西!哎·······” 杨鸿仁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他之所以答应王长兴,让自己的女儿喂姜明浩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没想到自己的一时欲望,却差点害死了自己的亲身骨肉,他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 “这些不过都是歪门邪道,这样的东西,完全就是怪物,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那杨伯父,”郑队长继续问道:“是不是传说中的什么仙人,妖魔鬼怪,也是真实存在的?” “嗯!”杨鸿仁抬了抬手,发现杨柳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了,他将自己的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继续道: “妖其实就是动物学着人类,通过某种方法练习,获得进化,转化为人形罢了。” “这······这不可能吧?” 郑指导员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靠近姜明浩,他刻意把自己的脚步放得很轻,试探性的朝姜明浩伸了伸手,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才渐渐靠近他,此时的姜明浩,完全就是一个好奇的婴儿一般,和刚刚一掌穿透王长兴脑袋的血腥模样,完全是天壤之别。 “这有什么不可能。”杨鸿仁继续反驳道:“浔也是一种动物,他们能够褪去自己的鱼鳞和鱼尾,化为双腿,变成人,动物为什么不可以,只是起点不一样,普通的牲畜动物更困难些罢了!不然哪来的狐妖蛊惑人心?哪来的白蛇报恩嫁为人妇?” 杨鸿仁顿了顿,仿佛在感慨这世间的奇妙,只听他继续道:“其实在《海图古志》中,认为仙和魔的区分最大的差别就是为善为恶,也就是说,无论是动物还是人,只要能够达到超脱的境界,便是更高等级的生物,称之为仙和魔,只是为善的称之为仙,为恶的称之为魔,不论他是牲畜还是人。” “不对呀!”郑队长仿佛也来了兴致,他疑惑道:“我记得电视剧里,把除了人以外的所有这类生物都称呼为魔呀!他们只有继续修炼,才能成仙!” “胡扯!”没想到杨鸿仁直接呵斥道:“电视剧小说害人不浅呐,其实真正的古籍记载,他们和人一样,都是世间的精华大成,这也是为何会有狐仙的原因,因为他为善人间,才被称之为仙。” 接着,杨鸿仁又反问道:“那你们觉得仙和魔会死吗?” “不会!”郑队长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道,此时郑指导员也已经扶住了姜明浩,带着他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而姜明浩的反应,完全就是个连路都不太会走的孩子,他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杨鸿仁,等待他揭晓答案。 “不,你错了!”杨鸿仁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其实仙和魔也会死,只是他们活得比人更长久,拥有比人类更长的寿命罢了!” 此时的杨鸿仁,就仿佛是一个老学究一般,他极其享受此时被崇敬的目光看待的感觉,只听他继续说道:“《海图古志》记载:浔者,海族也,其寿三至五十载,人者,其寿不过百载,仙魔者,其寿千载也,也就是说,仙魔这类生物最多也只能活几千年。” “额·······”郑指导员看了看手边的姜明浩,又看了看杨鸿仁道:“那魁呢?魁能活多久?” “魁?”杨鸿仁听到这个字,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恐怖,他压低了嗓音,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魁者,不在六道之内,不死不灭。” 寂静,当杨鸿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场面仿佛是被突然冰封了似的,死一般的寂静,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如果不是那带着惊讶和恐惧神色的眼睛,或许真以为此时的时空在这一刻被定住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杨鸿仁才接着开口道: “历代帝王都寻求长生之术,他们多则寻找世外高人,求修仙之术,以奢求多活千载,却都畏惧成魁,因为魁,不被天地所容,否则必遭天谴,妻离子散,如天煞孤星,他周围所有人都会如遭受诅咒一般,不得好死,试想有哪位有德有心的帝王会为了一己私欲,祸及子嗣?” 248.第248章 :决定回国 突然,杨鸿仁顿了顿,仿佛是在回忆什么,只听他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种说法,魁之所以为魁,是有傀儡之意,据说他是某种外来生物制造出来的宠物,不死不灭是为了永久的陪伴他们的后世,传承他们的记忆,仿佛是世世代代的诅咒。” 杨鸿仁说到这儿,大家仿佛明白了他为何不接受王长兴的提议,和他一起长生不死的原因,因为他太疼爱自己的女儿,或者说,他还未到如疯如魔,畜生不如的地步,当然,除了像王长兴这般孤身一人,如疯如魔的家伙,估计也没人会选择这种方式。 可就在这时,杨鸿仁的话,让郑队长他们惊讶的差点将自己的下巴掉落在地,只听他淡淡的说道: “其实,在龙国的历史上,有过那么一位,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子嗣,甚至不顾天下安慰,一心求长生的人,这个人,我想你们应该能够猜得到。” “始皇帝?” 郑队长和郑指导员再一次异口同声的回道,杨鸿仁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没错!”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仿佛是在庆幸,脸上的那一丝恐惧也随着这一口浊气渐渐消散,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想始皇帝应该没有成功吧,否则怎么会有始皇帝陵墓的存在?如果不是今天亲眼见到姜明浩的变化,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海图古志》上的这些胡言乱语,但是现在·······” 杨鸿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大家都猜到了他的想法,就在这时,郑指导员看着姜明浩如婴儿般心智的样子,终于开口问道: “杨老板,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为什么姜明浩现在是呆呆傻傻的模样,完全就像是个未开化的婴儿?他不是应该很厉害,或者很残暴血腥才对嘛?” 郑指导员的疑惑也让郑队长来了兴趣,他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姜明浩,又看了看杨鸿仁,期待着杨鸿仁的答案,但是当他们看到杨鸿仁脸上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他们知道,估计杨鸿仁也不知道答案。 “或许·······” 杨鸿仁紧锁着眉头,一个明显的川字在额头上显现了出来,他轻轻的自言道: “难道种族的每一次进化,都会伴随着记忆的消失,就仿佛是重生的婴儿一般,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这不太可能呀?如果真是这样,就不会存在仙魔之分了,毕竟本性是永远无法磨灭的,还是说,姜明浩的脑子受伤了?” 虽然杨鸿仁的声音很轻,很低,但是郑指导员他们听的一清二楚,郑指导员看着自己的兵呆呆傻傻,懵懂得如婴儿一般,释然的点了点头道: “也好,就让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也好,至少可以忘却以前的痛苦,至少可以以一个新的姿态面对新生。” 姜明浩听着郑指导员的话,仿佛是一个丫丫学语的孩子,跟着郑指导员的步伐,一点一点的朝着杨鸿仁他们走来,这时候,一旁的郑队长看着杨鸿仁怀里杨柳虚弱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心疼,他开口建议道: “杨伯父,你在鹅国莫斯城还有其他住所吗?咱们最好转移,否则无论是鹅国警方的到来,还是其他的杀手再次杀来,都对我们有利无害,咱们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再来一场血战。” “额······” 这着实把杨鸿仁给难倒了,他在莫斯城就这一处房产,还是为了度假才买的,虽然自己在此地有一定的势力,但这些都是依附于赵日天的,如果此时利用这些势力来重新寻找避难所,这无疑是向赵日天通风报信,所以他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不·······我们还是回国吧?”郑指导员突然提议道,“如果在龙国,这帮家伙绝不敢这么嚣张。” “对,回国!回岚山!” 郑队长也斩钉截铁的回道,几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就在他们扶着姜明浩和杨柳回屋的时候,阿龙依旧平躺在简易木箱拼搭的床铺上,身下的被褥此时早已被乌黑的血块和淡红色的血水染透,之前王长兴扎在他身上的那几根银针依旧高高耸立在他的皮肤上,仿佛是不知疲倦的医生,还在肩负着救死扶伤的重则。 而杨鸿仁答应回国的原因,还有一方面是为了阿龙,阿龙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中医的长时间治疗和调养,所以他也同意暂时回国。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杨鸿仁亲眼看到阿龙的嘴角蠕动了两下,惊喜之余,他竟然直接将杨柳轻轻放到了郑队长的手上,仿佛是一个慈祥的父亲,亲自将自己的女儿交到了值得信赖的女婿手中一般。 杨鸿仁的这一动作,让郑队长一阵感动,他双眼颤动,眼神中流露着激动和欣喜,不自觉的发现自己的舌头竟然打结了一般,不知说些什么,他轻轻从杨鸿仁的手中接过昏迷的杨柳,仿佛是在捧着一个天价宝物一般,嘴里脱口而出一个字: “爸·······” 当这一个字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在整个别墅里回荡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郑队长自己也一下愣住了,那坚毅的脸庞瞬间憋得紫红,一脸羞涩得像个刚刚踏上花轿的大姑娘一般。 可是当他看到杨鸿仁脸上的惊讶之色瞬间转为怒色,甚至还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阿龙走去,让郑队长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落到了谷底,人家这是摆明了还未完全接纳自己,他立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假装低头看杨柳手臂上的伤口。 但是郑队长不知道的是,当杨鸿仁转过头的瞬间,脸上立即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一路走来,经历生死的考验,此时的杨鸿仁对自己这个未来女婿算是十二分的满意,尤其是他们躲藏在地下室的时候,郑队长自进入地下室后,始终未离开过地下室入口一步,端着枪,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他杨鸿仁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他,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终于,当杨鸿仁看到阿龙那微微颤动的眼皮,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杨鸿仁紧紧握着阿龙那粗糙得如同树皮一般,满是老茧的手,轻声的问道: “阿龙,你醒啦?”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夏日的微风徐徐,带着慈祥和关爱,和杨鸿仁头顶那条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飞龙完全就是两个气势,此时的他,更像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足以看出阿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咳咳·······” 阿龙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道:“老板,我没事。” 阿龙的声音很轻,也很虚弱,尤其是那气若游丝的样子,仿佛只剩下半条命,杨鸿仁看着他身旁的血块和血水问道:“阿龙,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内伤?而且还拖了这么久?” “嘿嘿!”阿龙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丝笑容,艰难的说道:“老板,咱们不是说过,不问以前的事吗?我只负责保护好你········”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内伤牵动,阿龙的气力仿佛到了极限,此刻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他努力尝试了几下,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连最基本的支撑都做不到,只得无奈的放弃。一旁的杨鸿仁仿佛意识到了阿龙的想法,立即上前,就要扶他起来。 “老板,别······”阿龙喘着粗气拒绝道,他的嘴唇已经泛白得如同两侧厚厚的白纸,喘着粗气说道:“我只是个员工········” “扯淡!”没想到杨鸿仁听到员工二字,竟然生气的骂道:“告诉你,阿龙,咱们是兄弟,不是员工和老板!” 杨鸿仁看着阿龙虚弱的样子,尤其是那没有一丝血色的憔悴的脸庞,仿佛不再忍心继续骂下去,他压低着嗓音道:“你跟随我这么多年,要不是你,估计我都死了百八十回了,这种情义,岂是员工和老板这几个字就能打发?阿龙,咱们是兄弟,生死兄弟。” 试想一个五六十岁的半百老人家和比自己小了将近十五岁的中年人称兄道弟,这一幕,或许只有在场的郑队长他们才不会有任何的嘲笑,相反,却只有尊敬和羡慕,因为这生死的情义,不是口头上的‘上刀山,下油锅,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么喊喊的,那是在战场上真刀实枪的干出来的情义。 那些所谓的义气,所谓的有难同当,在这些铁骨铮铮的硬汉眼里,不过是小儿过家家罢了,真到了战场上,子弹横飞,尸血飞溅,能够勉强站着不尿裤子,已经是够爷们了,可如果真让你为了自己的兄弟,为了生死的战友去用自己的胸膛挡子弹的时候,或许为了生存,你不向敌人磕头求饶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249.第249章 :一生所爱 所以郑队长和郑指导员此刻竟然从阿龙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属于军人的铁血意志和情怀,尤其是那势如长虹,尽显本色的气势,这是我们龙国军人独有的顶天立地。 就在这时,郑指导员竟然发现姜明浩原本懵懂的脸上竟然有一丝异样,像是欣喜,但更多的还是疑惑,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阿龙的脸庞,仿佛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郑指导员忍不住问道: “姜明浩,你怎么啦?” 姜明浩没有回答他,但是郑指导员却清晰的看得姜明浩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滚下,仿佛这滴泪水里包含着无尽的苦痛和悔恨,他就这样呆呆的盯着阿龙,仿佛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向自己的神做着忏悔和祷告。 “姜明浩,你没事吧?” 一旁的郑队长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因为他的心里,始终担心姜明浩的危险性,既然选择回国,那他就绝不可能将这个威胁带回国内,甚至对祖国人民产生威胁,因为他是一个警察。 如果说一切机构,尤其是暴力执法机构,是维护阶级利益的机器,那么郑队长就是这维护阶级利益的执行者。 所以一旦姜明浩有任何一丝异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拔出身上的枪,想尽一切办法把姜明浩就地击毙,这是他作为警察不可推卸的职责。 就在这时,姜明浩原本清澈的双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凶光,尤其是那眼神中闪烁的杀气,竟然让一旁扶着他的郑指导员感觉浑身一颤,仿佛有一块坚冰贴在胸口一般,姜明浩身上散发出的杀戮气息,让他感觉自己肩头一沉,陡然感觉有千金大石压住自己一般。 下一秒,姜明浩的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飘到了郑队长的面前,吓得郑队长也是一愣,慌忙的拔出手枪,用自己的脚后跟一勾手枪套筒,直接子弹上膛,对准姜明浩的心窝就要开钱。 “老郑,别!” 就在郑队长的食指即将勾下扳机的那一刻,郑指导员突然出声阻止道,但是他们发现,姜明浩的眼神和动作,丝毫没有在意郑队长手中的枪械,除了眼神中的杀气,还有身上散发的嗜血气势,其他的一切,都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无知天真。 郑队长听到指导员的话,也是一愣,但是他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勾下扳机,毕竟自己也曾是一名军人,无论如何,他真的很难在那一瞬间,对自己的战友开枪,郑队长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牙齿,单手抱着杨柳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可就在这时,姜明浩也跟着正队长的脚步,轻轻向前挪了挪,他们发现,姜明浩那血红的双眼,竟然如同贪婪的魔鬼一般,紧紧的盯着杨柳的脖子,仿佛看到了一顿美味可口的晚餐一般,尤其是那不断蠕动的喉结,仿佛已经忍不住开始咽口水了。 “我草,不会吧?” 郑指导员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姜明浩,想要把他拉回来,可当他的手触碰到姜明浩肩膀的瞬间,仿佛自己的手掌上碰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一般,那一块块凸起的肌肉,完全就是藏在皮下的磐石。 他尝试的拉了拉姜明浩,却发现这小子的双脚就像是生根了似的,和地面死死的黏在一起,不仅如此,在郑指导员的全力一扯之下,姜明浩的上身竟然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仿佛是一座屹立不倒的雕像。 要知道,郑指导员的手臂,轻轻松松举起二三百斤的石块不成问题,可此时,他竟然连一个体重不到一百三的姜明浩都拉不到,不禁让他惊讶得瞪大了眼珠子自语道: “丫丫的,这他娘·的什么情况?奇了怪了!” 这一幕,让一旁的杨鸿仁也是一阵心悸,他的双目瞳孔急剧收缩,紧张的看着姜明浩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急的大叫道:“不好,快把杨柳扶到外面。” 说着,他放下阿龙,一个箭步朝着姜明浩跑去,一边跑着一边朝郑指导员喊道:“小郑,快帮我一起抱着姜明浩,快!” “呼······” 就在郑指导员和杨鸿仁一把抱住姜明浩的时候,姜明浩的脑袋陡然一转,那双血红的眼睛带着怒火,紧紧的盯着杨鸿仁胖朔的脑袋,仿佛是一只饿红了眼的狮子,瞪得杨鸿仁心头一阵发麻,但是他还是咬着牙,紧闭双眼,双手成圈死死的抱住姜明浩的腰。 此时郑队长已经扶着杨柳朝着门外走去,他一边脸朝后倒退着,一边举着枪对准着姜明浩的脑袋,仿佛是一个时刻准备的杀戮机器,只要姜明浩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开枪解决对方。 可就在这时,姜明浩动了,他的双脚竟然轻松自如的走动了起来,仿佛身上挂的两个加起来将近四百多斤的两个人,就像是随身穿的衣服一般轻便,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嗜血屠戮的渴望,而这渴望的嗜血杀戮的气息,竟然锁定在了昏迷不醒的杨柳身上。 “我说········我说杨········杨老板,这·······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郑指导员一边怒着劲,一边死死的抱着姜明浩问道。 他和杨鸿仁两人都脚下用力,试图拖住姜明浩的身体,可是无论怎么用力,他和杨鸿仁的双脚就像是四把犁钩,在杂乱碎屑的大理石地面狠狠的拖拽着,将早已破烂的大理石地面犁出四条深深的沟痕,但是姜明浩移动的速度依旧没有任何停顿。 姜明浩的每一步都走的轻松自如,但是每一步却都稳若泰山,他身上的气势随着自己的步伐也跟着一点点加重,竟然压得对面的郑队长忍不住喘起了粗气,他想要加快脚步撤离,但是脚上却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我说过!他是魁,不是人!”杨鸿仁一边努着劲,死死的抱住姜明浩一边说道:“杨柳的血让他复活,他绝不可能让杨柳活着的,一定会把她的血吸干的。” 此时杨鸿仁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尤其是那胖嘟嘟的脸,此时早已涨得面红耳赤,他的嘴角也开始渗出一丝丝鲜血,是因为牙龈用力过度而渗出的鲜血,他的气力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不行,不行,我绝不会让你伤害杨柳!”郑队长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紧紧的盯着怀中杨柳的脸蛋,那惨白的面色,让他心中一阵不忍,仿佛是在对自己心爱的人做最后的告别一般。 突然,郑队长的脸上原本焦急、复杂的表情陡然变得坚毅起来,只见他的眼角一阵跳动,双唇紧紧的抿着,脸颊两侧的肌肉也跟着颤抖起来,仿佛是做了极大的决定一般,那端着手枪的右手也跟着紧了紧,右手的食指开始慢慢收紧,往里回收。 “不·······老郑·······算我求你······别······别开枪!” 郑指导员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郑队长手中的枪口,仿佛是在祈求上帝,不要在那枪口出现膛火,可最终上帝并未听到他的祈祷,一团膛火如在夜空中初绽的烟花一般,在漆黑的枪口一闪,一颗金黄的子弹扫着火尾迸射而出。 “砰·········” 这颗子弹直指姜明浩的眉心,朝着这边就飞射了过来,郑指导员的瞳孔急剧收缩,他的双眼转而盯着姜明浩的额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子弹洞穿他头颅的场景,而抱着姜明浩的杨鸿仁,此时也露出了一丝侥幸的喜悦之色。 可就在这时,那颗子弹竟然在距离姜明浩的额头不到半公分的地方陡然顿住,仿佛在那一刻,整个时空都被停住一般,吓得对面开枪的郑队长一阵错愕,如果对方连子弹都不怕,那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解决这个怪物? “不可能,不可能·······”杨鸿仁的双手依旧死死的环抱着姜明浩的身躯,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颗陡然顿下的子弹,口中喃喃的自语道: “武者修炼是循序渐进,怎么可能一蹴而就,你这是劲气外放的初级境界,怎么可能跳到化劲入虚?不可能,不可能········” 因为此时,那颗飞射来的子弹就像是撞在了无形的气罩之上,透过那无形的气罩,可以清晰的看到气罩之后的景物因为折射而变得模糊的虚影,这不是化劲入虚是什么? 武者虽然厉害,可即使像杨墨雨那般达到化进入微的境界,也不可能抵挡子弹,但是化劲入虚的境界武者却可以,眼前的这一幕,似乎已经宣判了杨柳的死刑,甚至将在场的杨鸿仁他们的希望彻底破灭。 “呼·······” 竟然是子弹破开空气的声音,那在姜明浩的额头不足一公分的弹头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射来的轨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折了回去,仿佛刚刚挡住那颗弹头的气罩陡然转变为手枪中激发膛火的撞锤。 250.第250章 :奇异的军刀 “老郑,小心········” “噗······” 还未等郑指导员的话说完,那颗金黄的子弹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一般,狠狠的扎进了郑队长的胸膛,虽然郑队长已经做出了一定的闪避动作,但还是慢了一步,他看了看胸口破开的血洞,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和不甘。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这颗子弹,但是眼前太多的不可思议,太多的稀奇古怪,让他这个雪狼的老兵也是手忙脚乱,甚至忘了最基本的规避动作,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始终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杨柳身上,甚至完全没有把自己的命挂在心上,战场上的那份警惕和应急反应,此时早就抛在了脑后。 “轰隆·······” 是郑队长倒地时,身体和地面碰撞的声音,仿佛是一座泰山的轰然坍塌,但即使倒地,他的左手依旧死死的将杨柳揉在怀里,生怕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是死,也在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呵护着她。 如果说脆弱和愚蠢是陷入感情漩涡的女人的代名词,那么愚蠢和无药可救便是陷入感情漩涡的男人的代名词,这一次,郑队长真的无药可救了,就算中弹倒地,他依旧选择放下手中的枪,双手如铁链般死死的缠住杨柳,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继续保护着她。 杨鸿仁看着这个刚刚被自己接纳的未来女婿倒地不起,尤其是他到底的那一瞬间,依旧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生怕她因为摔倒而受到一丝丝伤害,这一幕,怎能让他不心生怜悯和悲伤? 他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两行热泪滚滚而下,但是他的双手依旧如两条粗壮的铁链绞在一起,死死的拉着姜明浩,做最后的挣扎和奋斗,现在郑队长为了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女儿,绝不让郑队长白死。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现在,杨柳这辈子的情人已经为了保护她牺牲了,那么,接下来,就由他这个上辈子的情人,继续执行这个使命吧! “姜明浩,对不起,对不起········” 郑指导员也是双眼紧闭,口中默默的念着这句话,仿佛是在做着忏悔一般,两行热泪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从他的眼角滑下,他的口中喃喃的说道: “我是你的指导员,我怎么忍心看着你死?可我也是一名龙国军人,又怎么忍心看你为非作歹,去伤害无辜的人?” “噗······” 就在这时,一声刀刃插入皮肤的声音传来,让原本正在努劲的杨鸿仁心中一愣,当他睁开眼的时候,赫然发现,姜明浩的腰间,正插着一把黑色刃面的军刀,赫然是之前姜明浩使用的那把军刀。 “这······这怎么可能,子弹都打不死他,这刀怎么可能·······” 就在杨鸿仁喃喃自语,不可思议的时候,只见那黑色刀刃的隼翼军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光,仿佛是烧红的烙铁一般,手握刀柄的郑指导员突然感受到一股炽热,烫的他浑身一颤,立即松手。 杨鸿仁见郑指导员松手后,一把拉住他,远远的躲在一旁看着,只见那如烙铁般的赤红,开始顺着姜明浩的伤口,从军刀上缓缓向姜明浩的全身蔓延,他的身体仿佛是一个极易引燃的导火索一般,那炽热的火焰就像是一条贪婪的火龙,瞬间占据姜明浩的身体,并且开始肆虐起来。 当那炽热的火红色彻底把姜明浩占据的时候,姜明浩仿佛也到了极限,原本贪婪嗜血的双眼中竟然充斥着恐惧和悲伤,他的双拳紧握,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开始鼓了起来,仿佛是被挤压得膨胀起来的石块,躲在皮肉下颤抖着,那一根根青筋也跟着蠕动着,就像是要冲破皮肉束缚的蟒蛇。 “这······这不是和阿龙对打的时候,姜明浩拿着这刀的样子吗?”郑指导员看着姜明浩的样子,瞬间想起了他当时和阿龙对打的情形,但是杨鸿仁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姜明浩腰间的那把刀,轻声的自语道: “这刀········这刀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就在这时,阿龙轻轻咳嗽了两声,他已经把自己身上的银针全部拔了,缓缓的从电视柜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那虚弱的身体,仿佛每走一步,都会忍不住双腿打颤,只听他用虚弱得如蝇蚊般的声音说道: “我认得这把军刀,他是传说中的兵王之王,猎鹰的随身佩刀,想必是猎鹰送给他的吧!” 其实作为军人,他们的佩刀就相当于自己的生命,尤其是当在战场上打光了每一颗子弹,随身的佩刀就是自己生存的唯一希望,如果哪一天,这把刀不在手中了,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身死魂灭了。 但是阿龙却不敢想象,也不敢承认,猎鹰会真的死了,如果在一场战争中,像猎鹰那样的兵王之王都会不敌甚至战死,那该是怎样的敌人,怎样的残酷战场?而姜明浩却能活下来,甚至继承猎鹰的意志和传承,试想姜明浩该是有怎样的经历? “啊········” 就在这时,姜明浩仿佛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他仰着头,疯狂的嘶吼起来,那脖子上的一根根青筋爆出,在火红的皮肤下如同扭曲的牛筋,颤动舞动,他的双拳紧握双臂内弯,仿佛是一个朝天怒吼的饿狼一般。 这一声来自地狱般的嘶吼,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这是充满着死亡、痛苦、甚至是恐惧的嘶吼,让姜明浩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尊魔神,但是周围的人,却看不见姜明浩此时眼睛的变化。 那原本懵懂呆滞的眼神中,此时就像是一个万花筒一般,演绎着复杂的情绪,而他的脑海中,仿佛是一张放映着自己一幕幕过去影片的荧幕一般,让姜明浩的心就像是被切片般的撕痛。 姜明浩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父母慈祥幸福的笑脸,清楚的感受着爷爷厚实有力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脑袋,猎鹰威逼利诱自己当他徒弟时的画面,潇洒吹着牛皮的样子,李玉辉为了保自己,不惜和火爆司令争执的脸红脖子粗时的义气。 可是下一刻,出现在姜明浩脑子里的,却是一座只是埋了几件衣服的空坟,还有爷爷在寒风凛冽的屋后,对着空坟吹着号角时的孤独身影,尤其是猎鹰、潇洒、李玉辉满身鲜血的样子,让仿佛进入梦境的姜明浩彻底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啊·········” 眼泪最终还是没能被眼眶束缚,如同喷涌的泉水,猛地冲了出来,姜明浩突然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但却不像是之前那般因为力量的膨胀而颤抖,这一次,是痛苦、悔恨到了极致的颤抖,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就像是受到了这股情绪的渲染,渐渐蛰伏在皮下,看不出一丝异样,仿佛也跟着姜明浩一起,躲在深处暗自哭泣和悲伤。 随着眼泪的滚动,姜明浩皮肤上那如火般的烙红开始从头顶慢慢褪去,仿佛是被姜明浩那痛苦的泪水浇灭一般。 郑指导员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刚刚也是情急之下,随手从腰间摸了一把刀,没想到就是姜明浩所使用的隼翼军刀,或许是天意吧,郑指导员的那一刀正好插在内脏的缝隙之间,并不致命,但却让懵懂中的姜明浩苏醒了过来。 那把扎在腰间的军刀也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竟然缓缓的从伤口里撤了出来,只留下一条三四公分长短的伤口,但是伤口的血液仿佛被火烧的凝固了一般,却并未流出一滴血珠。 如果说杨鸿仁和阿龙不了解姜明浩,只是把姜明浩现在的痛苦状态当做是对郑队长误伤的悔恨,那么他们就真的错了,看过一切资料的郑指导员却对姜明浩的一切了如指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换做他,经历着失去父母、兄弟,甚至被敌人追杀得满世界跑,或许他早已经坚持不住了,这种痛苦、无奈,还有愤懑,又有谁懂? “哒哒·······” 郑指导员突然深吸了一口起,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昂首挺胸,踢着军人威严的正步,朝着姜明浩走了过去,在这轻快有力的节奏下,军人的气势和力量展现得一览无余,仿佛在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一切,包括空气都肃然气劲。 “哗·········” 是郑指导员抬手的瞬间,衣袖和空气的摩擦声,他朝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姜明浩狠狠的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道: “姜明浩,你是军人,经历了这么多事,还能活着穿在身上,我郑勇佩服,但是······” 251.第251章 :郑队长还活着 看着姜明浩痛苦的样子,郑勇顿了顿,平复了一下自己被感染的情绪,加重了声音狠狠的继续道: “既然你还穿着,那你挺直你的腰杆,把这身军装的威武、庄严给我穿出来,你的苦,你的痛,做兄弟的我理解,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这身军装,你还有我们这些兄弟。” 虽然郑指导员的话如九天惊雷,在这空荡的别墅里回响,仿佛在这儿被杀的亡魂都被他身上散发的军人独有的杀戮气息而吓退,但是姜明浩依旧低着头,无声的抽噎着,丝毫没有听到郑指导员的话。 “丫丫的,姜明浩,你给老子起来!” 郑指导员见姜明浩依旧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来了火,刚刚那庄严威武的军人气势立即转变为不可一世的兵痞模样,他一把拽住姜明浩的肩膀就要拉他起来。 可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姜明浩的时候,竟然感受到一股灼骨般的炙热,但是他还是咬了咬牙,一把把姜明浩揪了起来。 “砰·······” 郑指导员对准姜明浩的脸就是一拳挥了过去,在拳面和脸蛋接触的瞬间,姜明浩的脸颊上瞬间出现了一团青紫,姜明浩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铁锤砸中一般,一阵晕眩,他的身体也在这奋力一击之下,摇摇晃晃的连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形。 “这·······这怎么可能?化劲入虚连子弹都可以挡下,怎么可能挡不住这一拳呢?” 杨鸿仁清晰的看着姜明浩脸颊上的淤青,仿佛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奇异事件一般,他的双眼微微眯着,瞳孔急剧收缩,如果说之前郑指导员扎他的那一刀,纯粹是因为那把神兵利器,那刚刚揍他的那一拳总该是普通的拳脚功夫吧? “不可能·······” 杨鸿仁再次默默的自语着,他虽然不学武,但是对武者和武学有着深刻的研究和学识,一眼便能看出,郑指导员不会武术,只是单纯的军队拳脚功夫罢了,所以那一拳,是仅仅依靠他自身的身体力量打出的,但这样的力道对于武者,尤其是有一定境界的武者,完全就是挠痒痒,但他却真真切切的把姜明浩打伤了。 “姜明浩!”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这声音,真是刚刚苏醒过来,就连走路都在打颤的阿龙发出的声音,带着沙哑和颤抖,但是当姜明浩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依旧忍不住浑身一颤,仿佛这个声音似曾相识一般,他轻轻的回过头,看着阿龙异常熟悉的脸庞,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出声。 “你和小辉是同一个连队吧?” 依旧是那虚弱轻微的声音,从阿龙的嘴里传来,却仿佛是擂鼓鸣锣般的震荡,或许这句话对杨鸿仁来说,完全就是莫名其妙,但是对姜明浩和郑指导员来说,完全就是心灵的震荡。 郑指导员激动得双手颤抖,忍不住跨出一步,盯着阿龙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李玉辉的身影,他用颤抖的声音不可思议的自语道: “你认识我们连长?阿龙?连长之前跟我说过,他有个亲哥哥叫李玉龙,在猛虎突击队服役,一次任务中牺牲了,你叫阿龙,难道你是········” 郑指导员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阿龙,仿佛是在等他亲口告诉自己这个答案,但是阿龙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姜明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怨恨,但更多的却是自豪,只听他继续用微弱颤抖的声音说道: “姜明浩,我恨你,因为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弟弟,那是我最亲最爱的弟弟,但是我又感激你,因为你让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的军人。” 姜明浩沉默了,他的双眼婆娑,被泪水彻底模糊了,透过泪水的虚影,姜明浩仿佛是刻意让自己不去看阿龙的表情,但是依旧被阿龙的气势和凛冽的目光刺得心惊肉跳,仿佛肩膀上有万重山岳压着,让他双腿颤抖,甚至不自觉的想要弯腰臣服。 “呼·······” 杨鸿仁忍不住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他和阿龙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散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压,虽然目标不是自己,但也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他转过脸,不去看阿龙的眼睛,径自绕过姜明浩,朝着杨柳和郑队长走去。 此时的郑队长胸口早已被鲜血染红,但是他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抱着杨柳,仿佛是一个誓死守卫在边境的丰碑,用自己仅存的最后一丝力量,呵护钟爱的女人。 杨鸿仁终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要掰开郑队长的手,把自己的女儿扶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郑队长的双手仿佛是被浇筑在一起的铁链一般,死死的缠在杨柳的身上,就在这时,杨鸿仁清晰的看到郑队长的鼻翼微微的颤动着,似乎在用尽自己的力量,拼命的呼吸。 “快,快过来,郑队长还活着。” 杨鸿仁的这一声喊叫,就像是天堂的呼唤,让姜明浩和郑指导员的心头一亮,仿佛看到了救世主的宽恕,也让他们从阿龙的威压中彻底解脱了出来。 “杨老板,你的车呢?快,快送郑队长去医院呀!” 郑指导员焦急的催促道,他是最不想看到郑队长出事的一个,因为伤害他的人是姜明浩,是自己的兵,如果郑队长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这个指导员该怎么办?护犊子?还是把姜明浩交出去一命偿命? “可是,可是他死死的抱着杨丫头,我掰不开他的手呀!” 杨鸿仁一边焦急的回着,一边继续掰着郑队长的手,可这两人此时完全就像是缠在一起的雕塑,任他怎么使劲,就是无法将他们分开,虽然所有人都明白,这代表着郑队长对杨柳的决心,代表着他们的这份情感。 可毕竟这危及到郑队长的生命,如果郑队长真的死了,杨柳要么跟随他一起共赴黄泉,要么就和姜明浩不死不休,这也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哎,丫丫的,我的杨老板呀,把他俩一起抬上车呀!” 郑指导员一边抱起杨柳和郑队长,一边朝着在一旁紧紧盯着郑队长胸口血迹的姜明浩吼道: “姜明浩,你个混世魔王发什么呆?还不过来帮忙?” “啊?哦!”姜明浩听到自己指导员的叫喊,也是一阵愣神,他清晰的记得郑队长胸口的伤是自己造成的,他也想上前帮忙,可是自己却不知道应不应该,或者说会不会被他们接受。 他忐忑的朝着杨鸿仁他们走去,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带着复杂懊悔的心情,来到郑队长脚边,卖力的帮着一起抬了起来,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杨鸿仁,却发现他在对着自己点头。 姜明浩的心头一惊,可随即便释然了,他没想到杨鸿仁的胸襟如此之大,于是更卖力的帮着他们一起把缠在一起的杨柳和郑队长抱进了杨鸿仁停在别墅外的房车。 “我来开车吧!” 也不等众人开口,姜明浩毛遂自荐道,仿佛在为自己所犯的错误赎罪,他径自钻进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此时,阿龙也跟着上了车,不过他的手里却多了一个药箱,正是王长兴随身携带的药箱,虽然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是他的耳朵却清楚的听得到周围一切的动静,这是他在猛虎突击队训练出来的结果,哪怕是睡着,甚至是昏迷,他依旧能够保持着清醒的意志,通过耳朵清楚的感受着外界发生的一切。 这是龙国特种部队对于长期征战在一线的每一个特战队员训练的必修科目,军人坚强意志训练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以防止出现差错,被敌人刑讯逼供,甚至以致幻药物逼供,而这意志力的训练,却对这类逼供的方式有一定的抵御作用。 “阿龙·······不!”郑指导员刚想喊阿龙,可当他想起眼前这个保镖和自己的连长李玉辉的关系,立即转口唤道:“龙哥,你拿这东西做什么?” 阿龙也不做声,径自打开药箱,在那纯金丝楠木制作的药箱中翻找了一阵,一个个打开放在鼻头闻了闻,看着阿龙脸上复杂的表情变化,大家自然知道他是在寻找药物,终于,当他找到了一个红色药品时,阿龙的脸上展露出一丝欣喜。 “咕嘟········” 他毫不犹豫的从瓶中倒出一个红色药丸放在手中看了看,一口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随着姜明浩的一脚油门,房车立即朝着莫斯城的市区开去,姜明浩跟着车载导航,竟然将房车开出了赛车的漂移感。 在吞下药丸整整一分多钟后,阿龙原本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上竟然慢慢红润了起来,仿佛瞬间恢复了血色,不仅如此,精神也好了许多,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是受过伤的样子。 252.第252章 :度过危险期 “给,老板,快把这个药丸塞进小姐嘴里,让他服下。” “这是什么?” 杨鸿仁虽然看见阿龙亲口吞下了这药丸,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生怕这药丸是什么毒药,虽然王长兴死了,但是他刚刚的表现,已经让杨鸿仁彻底失去了对他的信任,更不会随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胡乱吃这老死鬼留下的不知名药丸。 “这是补血益气丸,是王大夫亲自研制的!” 阿龙依旧称呼王长兴为王大夫,毕竟在他看来,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和欲望不择手段,是可以被理解的,只是人们对于这些不择手段的阴谋家的评价,和他是否实现自己的目的为判断依据,如果今日王长兴真的如其所愿,成为魁,长生不死,那么又有谁会在乎他是用什么手段成功的呢?毕竟成王败寇的历史都是由成功者书写的赞歌。 只听阿龙继续道:“我的伤其实王大夫知道,因为我私下找过他,只是隐瞒了严重性罢了,他当时就是从药箱里给我取的这红色药丸,虽然我刚刚不确定是不是同一种,但是现在,我确定是。” 直到此时,杨鸿仁才明白,原来阿龙刚刚吞下红色药丸,是为了试药,而且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试药,他的那股坚决、毫不犹豫,甚至是忠心为主不畏生死的模样,让杨鸿仁一阵感动,他轻轻的接过药丸,仿佛是接过来阿龙的命一般,如果这药丸是什么毒药,那此时阿龙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杨鸿仁忍不住眼睛一酸,红着眼眶道: “阿龙,我杨鸿仁这辈子,没白交你这个兄弟!” 兄弟,是背靠背一起战斗,同生共死,患难与共的情义,如果阿龙对杨鸿仁的生死守卫,对他来说是兄弟,那么杨鸿仁对阿龙来说,只是他作为保镖的职责,自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离开猛虎突击队,独自流浪的那一刻,他便再未找到过部队里生死与共的兄弟情义,所以,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过往,哪怕是杨鸿仁。 “老板,这是我应该做的。” 阿龙谦卑的回了一句,但是这句话却让杨鸿仁心头一冷,脸上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仿佛自己是一丝不挂的被人看穿一般,但是这诧异之色立即被他的下一个动作掩盖了,他将手中的药丸轻轻塞进了杨柳的嘴里。 看着杨柳喉咙一阵蠕动,像是把药丸吞进了肚子,杨鸿仁这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虽然杨柳的气色慢慢的恢复过来,但是她紧紧埋在郑队长怀里的脑袋,还有那顺着眼角滑落的泪珠,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依旧未从昏迷中醒来,好像宁愿沉浸在梦里,也不愿接受郑队长有可能离去的残酷现实。 “吱······” 随着姜明浩的一脚刹车,房车的轮胎在与水泥地面剧烈的摩擦下,终于骤然停下,仿佛是一匹狂奔的野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姜明浩甚至都来不及打开车门,直接一个纵身从车窗跳了出来。 “医生,医生·······” 姜明浩一边叫着,一边朝着医院大门喊着,他用的是龙国语言,立即吸引了周围鹅国过往民众的注意。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子突然拦住了姜明浩的去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虽然没有化妆,但是全身上下透露着高贵和典雅,尤其是那一头齐肩的短发,显得十分的干练而又不失韵味,让周围的男人,无论老幼,都像是被勾了魂一般,忍不住多看两眼。 “你怎么啦?有什么事?” 姜明浩听到这熟悉的龙国语言,一阵惊讶的看着她自语道:“龙国人?” “嗯!” 年轻女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回道,就在这时,阿龙和郑指导员他们已经抬着紧抱着杨柳的郑队长下了车。年轻女子看到这情形,尤其是从郑队长衣角上滴落的鲜血,忍不住一阵心惊,她立即用熟练的鹅国语言对不远处的护士喊道: “快,准备移动病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跑着朝阿龙他们而去,此刻的年轻女子俨然化身为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无限呵护般的母爱,更是让旁边的吃瓜群众想入非非,但是当他们注意到送人的房车时,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进口奔驰房车,售价五百多万,可想这些人的身家和背景,更加重了他们的好奇心,一个个都忍不住上前凑热闹。 当这位年轻女医生挤过人群,走到跟前时,她的眉头立即锁成了川字,一脸疑惑的问道: “怎么不把他们分开?” 很明显,当这位年轻女医生看到杨柳红润的脸庞和郑队长惨白的面色,还有他胸口的一大团渗透衣服的血渍,便已经判断出需要急诊的是这名中年男子。 “丫丫的,要能分开早分了,我们又不傻,搬两个人········” “分不开?”这名年轻女医生听到郑指导员的话,忍不住对他瞟了个白眼,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竟然在她面前爆粗口,于是没好气的回道:“那就把他的手掰断·······” 这位年轻女医生狠狠的说道,但是他的手上却并未停下,拿着小小的手电照了照郑队长的瞳孔,便开始检查他胸口的伤,立即显现出一副职业女医生的人格魅力。 “嘶······” 郑指导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清楚的看到这个女医生对自己瞟的那一记白眼,但是却也不敢发作,只是在心底暗暗的感叹道:‘丫丫的,真狠,打死也不能找医生当媳妇。’ 就在这时,两个鹅裔的护士已经推着移动病床小跑了过来,姜明浩帮忙把郑队长和杨柳一起放了上去,可就在这两个鹅裔护士推着他们进去的时候,这个年轻女医生一边小跑着跟在旁边,一便说道: “你们是家属吧?不行,得想办法把他俩分开,否则只能把这男的手臂卸下来再接上······” “别,千万别!”姜明浩听到这年轻女子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刚开始他还以为这女人只是故意说给郑指导员听的,没想到她还真有这打算,立即阻止道:“阿姨,我来想想办法,给我点时间。” 就在这俩护士把郑队长他们推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这位年轻女医生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姜明浩道:“你喊谁阿姨呢?你有三十秒的时间,如果不行,就按我说的做。” “嗯,好,谢谢阿姨,不,谢谢医生。” 姜明浩重重的点了点头,毕竟现在的这一切是自己造成的,说实话,他虽然有着这一部分的记忆,但是那时候的自己,完全就不受控制,只感觉鼻息间闻到一股如同可口饭菜般的香味,迫使他朝着杨柳走去,但是他却不知道,是杨柳身上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失控。 虽然他现在是魁,尤其是当他的人性和意识被雪藏的时候,魁身体的本能让他去捕食,虽然魁长生不死,但毕竟也是动物,捕食是动物的一种本能,这才让姜明浩不自觉的去寻找和捕获食物,但是当姜明浩属于自己的人性和意识最终苏醒,自然也就夺得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所以姜明浩直到此时,依旧心存内疚和懊悔,而这位年轻女医生听到姜明浩再次喊自己阿姨的时候,心中陡然一震,一股怒气瞬间冲上心头,正当他要发怒反驳的时候,却仿佛从姜明浩复杂的表情上捕捉到了什么似的,似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藏着无尽的故事,但她依旧抬起手腕,看着自己的手表,开始计时了。 只见姜明浩轻轻伏到郑队长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下一秒,郑队长那如两条铁链般缠在一起的双臂竟然奇迹般的松开了。 “快,快把这位姑娘扶到一边,检查一下!” 其中一位鹅裔护士立即帮忙扶住杨柳,放到了另一张病床上,推进了不远处的病房,杨鸿仁作为父亲,对杨柳自然是心急万分,跟着杨柳的病床,寸步不离的进了病房,而郑队长也被那名年轻女医生推进了急诊室,急诊室外的手术中的指示灯陡然亮了起来,阿龙、姜明浩,还有郑指导在外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的盯着那红色的指示灯焦急的看上一眼。 终于,在四个小时之后,当那红色的指示灯熄灭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见刚刚的那个年轻女医生推开急诊室的门走出来,还未等她摘下自己的口罩,三人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问道: “医生,怎么样,我兄弟怎么样?没事吧?” “呼·······” 这名年轻的女医生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一脸轻松的道:“这大叔的意志真够顽强,竟然撑到了现在,不过也算幸运,弹头距离他左心房位置的距离不到半公分,可以说是擦着心脏过去的,现在没事了,已经度过危险期,死不了,放心吧。” 253.第253章 :路不平有人踩 这位年轻的女医生说完,便径自离开了,看着这个女医生离开的背影,郑指导员如释重负般的呼出了一口气道: “呼······终于········” “哗啦·······” 但是他那句话还未说完,整个身体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一般,完全的瘫软了下来。 “兄弟,你没事·······” 一旁的阿龙立即一把扶住郑指导员,问道,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郑指导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阿龙自然知道郑指导员的伤是他造成的,但是当时自己下手的时候刻意收住了力道,没想到还是把他伤了。 但他估计伤的应该不重,只是内脏受到震荡,没有好好休息,加上悲喜交加,辗转颠簸,导致气血翻腾而已,应该只是力竭,不致命。 “没······没事·······” 郑指导员的双手死死的拽着阿龙的衣服,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紧紧的咬着牙,决不让自己倒下,仿佛是一个顽强的战士,生怕自己倒下的一瞬间,把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彻底丢失,尤其是在自己的连长李玉辉的哥哥面前,他更要坚强的站着,因为自己是特务连的兵,是李玉辉的兄弟,更是姜明浩的首长,他必须坚持站着。 “指导员,你怎么啦?” 姜明浩也紧张了起来,如今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也就这个郑指导员一人了,如果自己再失去一位兄弟,那他或许真的会相信所谓的天煞孤星、破军坐命的古怪命理,那自己只能寻找一处僻静的森林钻进去,不再出来害人。 如果郑指导员知道姜明浩这么想,或许直接一脚踹在这家伙的屁股上了,他之所以不肯倒下,因为这一切的一切,让郑指导员不得不相信,眼前的姜明浩不再是人,而是魁,他就是担心姜明浩会像之前那样如同魔神附体一般可怕,到时候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或许鹅国军方会直接一颗炮弹把姜明浩炸得粉碎。 “兄弟,别坚持了,你和我不一样,我习惯了身上的伤,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啪·······” 阿龙说完,右手趁着郑指导不注意,便在他的后颈玉枕穴上轻轻拍了一下,他便立即晕了过去,但是脸上却流露出了熟睡的孩子一般天真烂漫的幸福笑容。 “你·······你干什么·······” 姜明浩见阿龙突然对指导员出手,立即一把抢过瘫软的郑指导员,双眼泛着红光,仿佛是杀神附体一般的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他的伤没事,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你把他扶上房车吧!”阿龙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可就在下一刻,他的眼睛突然直视向杀气凛凛的姜明浩道: “姜明浩,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好!” 虽然姜明浩不知道眼前这个在连长口中早就战死沙场的哥哥怎么会突然活过来,而且还自贬身价当人家的保镖,但是姜明浩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李玉辉的桀骜和骄傲。 当两个同样拥有桀骜,还有骄傲本性的男人遇到一起,就像是两块同性相斥的磁石,要么你退,要么我退,但是姜明浩却多了一样阿龙所没有的品质,那就是小混混小痞子所独有的无耻。 “龙哥!”姜明浩眼神中的杀气略略褪去,但是那副空明,仿佛是天池的湖水一般纯净,让阿龙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杀伐之后所残留的血腥和污秽,仿佛眼前这个叫姜明浩的年轻人,就像是一个无邪的孩子般天真,只听姜明浩毫不客气的说道: “把你的西装外套借我穿穿吧,我这光着膀子,也不太雅观·········” 阿龙听到姜明浩的话,瞬间一愣,原以为这小子是要跟自己说什么重要的事,却没想到这家伙是问自己要衣服,还未等他做出回应,姜明浩又无耻的笑了笑道: “反正你里面有衬衫,而且现在天也热,你把西装外套借我,应该没事吧?” ‘草·······’ 阿龙看着姜明浩无耻的笑脸,在中心狠狠的骂了一声,这小子连累自己的弟弟身死国外,还好意思问自己借衣服,而且还借的如此理直气壮,让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阿龙脸上的诧异之色却是一闪而过,并未让姜明浩捕捉到,只是继续走了几步道: “我的衣服太大了,你不合适!光着膀子挺酷。” 阿龙说完,便径自朝着走廊尽头走去,独留姜明浩一个人在那儿扶着昏睡的郑指导员凌乱着,这还是他第一次借东西没有借到,要知道,姜明浩从小就有借东西的习惯,而且还从来有借有得,只借不还,没想到今天第一次遇到了不借的。 看着阿龙吊炸天的背影,在笔挺的西装映衬下,仿佛是一座伟岸的高山,让姜明浩忍不住啧嘴称赞道:“还是你酷,难怪连长这么崇拜你!” “喂!”突然,阿龙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问道:“不是答应我好好谈谈的吗?还不来?” “额······”姜明浩一阵无语,你是空着手呀,可我手里还有我们正睡得香的指导员呢,总不能把他直接扔在过道的椅子上吧?于是开口道: “去,当然去,告诉我地方,等我安顿好我指导员,我过去找你,咱们好好打一架!” “嗯?”阿龙突然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紧锁着眉头转身,远远的望着姜明浩,再次看向他那清澈的眼眸,依旧纯净如水,没有丝毫的热血好战的神色,怎么动不动就打一架?于是开口道: “没人跟你打架,扛上你指导员,咱们去房车。” “啊?哦!”姜明浩这才反应过来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他清楚的记得阿龙刚刚说要和自己谈谈的时候,那眼神中流露的杀气和怨恨,毕竟自己害死他的亲弟弟,随后又把他打得昏迷,这笔账肯定得算的,军人,尤其是像他这般桀骜的军人,有着自己骄傲的资本,怎么可能吃亏?至少他姜明浩自己就从不是吃亏的主。 姜明浩一把背起昏睡的指导员,紧跟着走在前面的阿龙,朝着医院的大门走去,可就在阿龙打开车门,接过姜明浩背上的指导员安顿好后,身后便传来了女孩用俄语的谩骂声,虽然姜明浩听不懂她说的什么,但是这熟悉的声音,让姜明浩的脑海中立即浮现了那个高贵典雅的女医生的脸庞。 当他转过头的瞬间,便看到一个身穿白西装的鹅国白人,正挡在刚刚那为郑队长做手术的女医生的面前,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眼带黑色墨镜的保镖模样的男子,一看这人便是哪家的公子哥,两人仿佛发生了什么矛盾,正在用鹅国语言争执着,看着那名女医生满脸通红,怒气冲冲的样子,仿佛极其讨厌眼前这个白人的纠缠,姜明浩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厌恶,他头也不回的问道: “龙哥,他们说的什么?” 阿龙看了看对面的那个男子和女医生,脸上一副漠然的表情,他的身份是一名保镖,而且这份职业已经干了十年,保镖的职责操守早已深深印在了骨子了,所以除了自己保护的目标之外,其他的一切在保镖的眼里都是无关紧要,他冷冷的回道: “应该是那个鹅国白人在向女医生求爱,但是女医生不答应,起了争执。” “草!”没想到姜明浩的反应和阿龙的反应截然相反,他恶狠狠的骂了一声:“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鹅国没女人了吗?这白猪拱菜都拱到我龙国人身上了。” 姜明浩说完,大步流星的朝着他们便走了过去,身后的阿龙刚想阻止,但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因为姜明浩的身份和他不同,姜明浩是军人,军人爱管闲事的毛病未必不是好事,毕竟路不平总要有人踩,恶人总要有人收拾,或许他姜明浩生来就该是和恶势力斗争的命吧。 只听身后的阿龙“哐当”一声把房车的车门关了起来,静静的坐在里面,微微闭着双眼养精蓄锐,但是他却将窗户漏出一个缝隙,聆听着外面的动静,毕竟他也曾是一名军人,只是受到如今职责的限制,让他不能去管这闲事。 而姜明浩则是一副大哥大的样子,大踏步的朝着那年轻的女医生走去,此时的他赤·衤果·着上身,身上一块块结实的肌肉就像是一根根隐藏在皮下的结实牛筋,充满着无尽的爆发力,尤其是他脸上那坚毅的表情,还有无尽的气势,竟然让那鹅国的白人男子感到一阵无形的威压,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 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看到那年轻的女医生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和崇拜,虽然让姜明浩心中一喜,颇有英雄救美的成就感,但是姜明浩能感觉的到这是她装出来的。 254.第254章 :这场架免不了 下一刻,这位高贵典雅的女医生已经来到了姜明浩的身边,只见她一把挽住姜明浩的手腕,嗲声嗲气的用鹅国语言说了一通,姜明浩根本不懂鹅国语言,也不知道他叽里呱啦说的什么,但是却清楚的看到对面的那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鹅国男子脸上一阵黑一阵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突然,这个鹅国白人朝着姜明浩叫喊了起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让姜明浩一阵无语,但是以他的智商,还有这位女医生的动作,姜明浩大概能猜的出来,应该是这女医生说自己是她男朋友之类的话,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他的情敌了,于是直接开口问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丫会讲龙国话吗?” 听到姜明浩的龙国语言,这个鹅国白人也是一阵懵逼,但是一旁的女医生却在姜明浩的耳边轻轻的用龙国语言解释道:“他刚刚说的意思是问候你父母,问你敢不敢跟他打一架?” 姜明浩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古灵精怪的女医生,他又不傻,虽然听不懂这个鹅国人说的是什么,但绝不会是这年轻女医生翻译的意思,但是这也无所谓,反正他姜明浩教育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但是还未等姜明浩开口,这位高贵典雅的女医生便对着那鹅国男子又是一阵叽里呱啦的鹅国语言,对面那鹅国白人立即暴跳如雷,那涨得通红的脸,仿佛是和姜明浩有着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他将身上的白色西装猛地甩在地上,摆出了一副拳击的姿态,双腿仿佛是袋鼠一般,开始围着姜明浩弹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做着试探。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这场架免不了了,看来真不该管闲事。”姜明浩轻轻的自语道,他头也不回的伸手要将那女医生推开,以防止误伤到她。 可就在这时,姜明浩打算推开那女医生的右手突然触碰到一丝柔软的东西,仿佛是一座海绵一般的小山包,他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的手碰到了哪里,脸上瞬间泛起了红色,仿佛是个第一次触碰到女生的羞涩大男孩一般。 没错,姜明浩那只右手确实放在了这名女医生的胸口,但以姜明浩无耻的性格,绝不会立即如触电般的缩手,更不会转身道歉连连,而是故作镇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按着这位高贵典雅的女医生的胸口,甚至稍稍用力,将他往后推了推,才缓缓的装作没事一般的收回自己的右手,口中还振振有词的说着: “大夫,你站远点,我怕血溅在你身上,把你这白大褂弄脏了。” 姜明浩不敢回头,他能够猜得到这个女医生此时的表情,还有那几乎能跺下他爪子的怒火,但是姜明浩却在心底无耻的自我安慰着: ‘谁让你这死丫头欺负我不懂鹅国语言,还趁机挑拨离间,活该,咱俩算两不相欠了。’ 但是对面那跃跃欲试,摆着拳击姿态的鹅国白人男子却受不了了,看着姜明浩的右手捂着在自己心爱的女神胸口,终于忍不住嘶吼着,朝着姜明浩的脑袋就是一记左勾拳打了过来。 “啊········” “砰········” 就在这鹅国白人男子一拳砸向姜明浩脑袋的瞬间,姜明浩清晰的看见这个男子拳面上厚厚的老茧,知道这家伙手底下有点功夫,他并不打算硬接下这一拳。 只见姜明浩的身体微微后仰,躲过那一记勾拳,猛地抬起自己的右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对准这个鹅国白人男子的下巴,就是一记高蹬踹。 虽然这个鹅国白人男子的块头比姜明浩大,个头也高出整个半个头,但是姜明浩的一个后仰下腰,加上高蹬踹,正好弥补了身高上的不足,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他的下巴上,随着坚硬的军靴鞋底与下巴的下颌骨碰撞的声音传来,这个鹅国白人的身体就像是被倒甩出去的麻袋,脑袋朝后,猛地飞了出去。 “哐当········” 这个鹅国白人男子整整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水泥地面上,仿佛是一头猪从卡车上扔下来的声音一般,让身后的年轻女医生一阵惊讶,他没想到这个一百七十公分的小个子这么厉害,而那鹅国男子的两个保镖也吓了一条,立即上前准备去扶自己的老板。 但是这还不算完,等这位鹅国白人男子缓过劲来,在地上挣扎着侧身的时候,他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噗······” 看着地上的血水,里面还残留着几颗泛黄的牙齿,这个鹅国白人男子彻底愤怒了,他朝着自己的两个保镖用鹅国语言吼了几句,那两个鹅国籍的黑衣保镖立即摆出一副开打的架势,朝着姜明浩就要冲过来。 “小心”,身后的年轻女医生立即发声提醒道:“这家伙刚刚的意思是让他的两个保镖杀了你,要不我们报警吧?” 看着这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刚刚挑事的那个年轻女医生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玩得太过了,她自然知道这个鹅国白人男子的身份,在鹅国莫斯城的地界上,想要弄死一个外国人,实在太容易了,她的脸上不自觉的为姜明浩挂起了一丝担忧之色。 姜明浩听到这位年轻女医生的话,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这年轻女医生,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也难怪这个鹅国白人会如此拼命,姜明浩并未说话,只是嘴角露出一丝邪邪的微笑,并伸出自己右手轻轻摸了一下鼻头,便转过脸去,等待着这两个保镖的进攻。 虽然姜明浩的这些动作是自然而然的反应,或者说是他的习惯,但是在这年轻女医生看到的时候,竟然忍不住浑身一颤,仿佛似曾相识一般。 就在这年轻女医生苦苦思索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什么的时候,她吓得连忙倒退了两步,忍不住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说话,因为眼前的这两个保镖竟然各自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刀,刀尖直指姜明浩,一步步缓缓的朝着姜明浩靠近。 此时,任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医生把事情搞复杂了,轻者见血,重者丧命,尤其是对面正一口口将嘴里的淤血往外吐的身穿白西装的男子,此人正是鹅国黑云党二把手的公子,他想要谁死,哪怕出了鹅国地界,也能让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虽然这位年轻的女医生看得出来,今天这帮人的来头不小,尤其是那个身穿龙国军人常服的家伙,绝对是龙国的军人无疑,那么他身边的人也绝不会弱到哪儿去,这也是为何他会告诉对面的鹅国白人,说姜明浩是他男朋友的原因,但他却并不想闹出人命,毕竟无端端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自己丧命,她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这一连串的想法在年轻女医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下一秒,眼前的这一幕立即让她从惊恐变成了惊讶。 “呼········” 这位年轻的女医生只感觉周围一阵空气鼓荡,自己的白色大褂也被这股劲风吹得呼呼直响,这劲风正是眼前的姜明浩移动身体时,那敏捷迅速的身形忽然破开空气造成的,她只感觉自己的眼前有一个虚影一闪,姜明浩便从她身前消失了。 “砰········” 只听到一声身体被撞击的声音,仿佛是两辆汽车高速碰撞在一起时产生的声音,靠着姜明最近的那个保镖整个人躬着身,如同蜷缩的刺猬一般倒飞了出去,那脸上狰狞的表情,仿佛比死还难受。 “哐当·······” 当这个保镖的身体落地的瞬间,他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连续滚出去近两米的距离才缓缓停下,但是此时他已经连捂着自己被撞到的肚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蜷缩着身子,哇哇的吐着血。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此时所在场景的感受,那就只能是‘车祸现场’了,而他正是那在车祸现场中,受伤最重的那一个。 直到此时,围观的人才回过神来看向刚刚将这个保镖打飞的姜明浩,此时他正摆出一副炮拳打出后,身体处于收而未收的姿态,只见他右手伸着拳头,整个身子仿佛是刚刚射出利剑的劲弓,身上散发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吓气势,让不远处坐在房车中的阿龙看了,都忍不住摇了摇头道:“哎,年轻人呐,就爱在女人面前装逼。” “呼·······” 姜明浩刚刚的那一记炮拳只是使出了仅仅七八分的力道,还是有所保留的,说实话,这帮人罪不至死,如果他全力一击,估计这个保镖会当场死亡,现在,估计挨了他这一拳,最少两个月下不了床。 这就是形意拳,俗话说,太极三年不出门,形意半年打死人,可想这形意拳的刚猛和霸道。 255.第255章 :找死 “哇,好帅,龙国功夫吗?好厉害?” 此时,一旁一个年轻的鹅国籍女子突然一脸崇拜的用鹅国语言说道,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庞,仿佛是在害羞一般,姜明浩根本听不懂鹅国语言,一脸疑惑的转过头去,却发现一个这个鹅国女子,一头淡黄的长发,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俨然就是个超级大美女,更重要的是,她还在对自己抛着媚眼。 “额······嘿嘿·······” 虽然姜明浩听不懂鹅国语言,但是这鹅国女子那潮红的面色,还有崇拜的眼神,足以让姜明浩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他姜明浩可不是种马,绝不是随便的男人,所以除了害羞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朝着这姑娘傻笑,并没有一点儿歪心思。 但是在身后的这位年轻女医生却不这么想,她竟然无端感受到一股醋意,咬得自己的牙咯咯直响,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让她忍不住心脏砰砰直跳,不过他立即感受到了自己的异常,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在心底默默的自问道:“我这是怎么了?不会也喜欢上了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了吧?” 其实作为女性,对男人,尤其是勇猛的男人,有着独特的被吸引力,她虽然是医生,像男人一般雷厉风行的性格,但毕竟还是女人,依旧会被姜明浩独特的男性魅力所吸引。 “咳咳·······” 这个年轻女医生清了清嗓子,掩饰脸上的那丝怒气,轻声的用龙国语言劝道:“算了,先生,别再打了,今天谢谢你。” 可就在她的话刚刚说完,姜明浩的脸立即转过去,看向那最后一个手握匕首的混混,虽然姜明浩的气势和威压早就被那鹅国白人女子的嫣然一笑给害羞得早就消散了,但是这剩下的混混看着同伴痛苦的样子,竟然忍不住颤抖起来。 “草,你他妈上呀,老子花这么多钱白请你的吗?不上我就回去杀了你。”那个被姜明浩一脚踹在下巴上的鹅国白人男子大着舌头,用鹅国语言朝着这个保镖吼道。 如果刚刚的颤抖,是被姜明浩的铁血和残酷吓到,那么此时,他脸上流露出来的,绝对是对死亡的恐惧,他自然相信眼前这个雇主的话,绝对能够说到做到,如果自己逃跑求饶,必死无疑,所以他还是选择了面对姜明浩的残酷和铁拳。 此时,姜明浩也看清楚了这个唯一剩下的保镖的模样,一百八十公分的个子,不算壮硕的身形,淡黄的头发,还有鹅国人独有的鹰勾比,干净的脸上没有一丝胡茬,完全就是鹅国版的奶油小生,和之前被自己一拳打飞的家伙相比,他绝对是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年轻小喽喽。 只见他手握着刀,颤抖着一步一步的朝着姜明浩走来,那速度,仿佛是一只缓慢的乌龟,似乎每多耽搁一分钟,就给了自己多一分钟活命的机会,姜明浩看着这个因为恐惧而吓得连刀都握不稳的保镖,无奈的朝着他摇了摇头。 这个保镖自然也看出了姜明浩的意思,他的脸上一阵愣神,随即流露出一丝哀求,似乎在用无声的祈求告诉姜明浩,大爷,一会儿你下手轻点,我也是混口饭吃啊! 可就在这时,那个鹅国白人终于还是安奈不住了,他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朝着这个保镖的屁股就是一脚踹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这本来就颤颤悠悠,满心恐惧的保镖一个踉跄,便朝着姜明浩冲了过来,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堆满了狰狞,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被姜明浩的拳头狠揍之后,身体的痛苦和折磨。 姜明浩看着这个保镖手中的匕首,在这家伙的一脚踹踢之下,陡然加速朝着他的心窝刺来,姜明浩的双目瞳孔急剧收缩,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蹭的冒了起来,他从牙缝中狠狠的冒出了两个字: “找死。” “呲·······” 是姜明浩脚下的军靴和水泥地面摩擦的声音,见那匕首朝着胸口刺来,姜明浩不退反进,只见他脚下如开足马力,在地面疯狂自传的轮胎一般,在那一蹬之下,竟然直接将水泥地面蹬出了一道裂纹,他躬着背,如弯曲到极致的劲弓,在身体崩直之时,整个人如同迸射而出的利箭,朝着那名刺向自己的保镖冲了过去。 “啪·······” “啊·······” 对面的那名手握匕首的保镖只感觉自己前冲的身体陡然加速,他想脚下加快几步稳住身形,可却感觉自己的右脚上有千斤重石压住一般,被姜明浩死死的踩着,让他根本动弹不得,而且他的右手也被制住,一股强大的拉力在拉着他的右手不断往前冲,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 “哐当·······” 这个保镖的毫无悬念的面朝下摔了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而他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姜明浩的手中,等他缓过来的时候,那把匕首雪亮的刀刃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老板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甚至已经割破了那鹅国白人男子脖子上的表皮。 姜明浩沉着脸,面露狰狞,一股肃杀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开,陡然将那白人笼罩,让他感觉自己就在死亡边缘徘徊,这个鹅国白人男子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脖子上的刀刃,脖子上被割破的表皮立即传来一股针刺般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对眼前这个龙国男子感到恐惧。 因为此时,姜明浩的眼睛里正泛着血光,这是经常在死亡边缘徘徊,长期和死神拉手跳舞才有的杀戮气息,他绝不会怀疑眼前这个身手不凡的龙国人会心慈手软的放过自己,因为他的眼睛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这个鹅国男子,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哥们,对······对不起!”这个鹅国白人男子眼角一阵狂跳,他用俄国语言颤抖着声音求饶道,尤其是那嘴里被姜明浩一脚踹落的两颗门牙,因为漏风,更是吐字不清,姜明浩哪里听得懂,转过脸看向那年轻女医生,只见这女医生快走几步上前道: “算了算了,他刚刚已经给我们道歉了,你松开他吧!” 此时这个女医生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怕惹事的小女人模样,和刚刚泼辣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但是姜明浩却并未打算就这么放了他,只见姜明浩转过脸去,死死的盯着这个鹅国白人男子,双眼就像是两团烈焰,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男子烧化一般,吓得他浑身颤抖,只听姜明浩恶狠狠的说道: “告诉你,想欺负我们龙国人,先想想你的门牙,滚!” 当这位年轻的女医生听到姜明浩说的这句话时,也忍不住一阵寒颤,仿佛这是一句死亡的魔咒,只要眼前这个家伙再犯,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对方。但是她还是一字不差的用鹅国语言翻译给了对方。 “嗯嗯,好好,我记住了!”这个鹅国男子一边用鹅国语言回道,一边点头如捣蒜,只希望姜明浩把他脖子上的那把匕首挪开。 姜明浩看到他点头,自然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于是缓缓的将手中的匕首挪开了,就在这一刻,这个鹅国男子身上的威压陡然一减,整个人就像是被狠狠揍了一顿似的,全身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是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一般,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哼,真是废物,还战斗民族?” 姜明浩不屑的冷哼一声,甩下一句话,转身朝着那年轻女医生走去,但是他却忘了,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在自己心爱女人面前的男人,面子,永远比命重要,更何况他是个鹅国人,还是黑云党二当家的独子,怎么可能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受人侮辱而忍气吞声? 就在这时,他的眼神中放出一丝怨恨,仿佛眼前这个年轻的龙国人是自己的世仇一般,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伸出右手,缓缓摸向自己的后腰,掏出一把金闪闪的左轮手枪。 “咔嚓·······” 是左轮手枪掰下撞锤的声音,姜明浩的耳朵就像是被这清脆熟悉的声音刺痛一般,让他浑身一震,感觉一股冰冷的危险气息锁定了自己,就好像瞬间跌落冰窟一般,这是军人常年在死亡线上打滚所独有的预感,让他忍不住轻声自语道: “不好!” 姜明浩的心头一紧,暗道一声糟糕,因为这股危险的气息,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已经完全锁定了自己,他条件反射的一个前仰下腰,将身体裹成球状,朝着正前方就是一个前空翻。 “砰······” 左轮手枪如爆炸般的枪响声立即从姜明浩的身后传来,仿佛是一座要毁灭整个空间的高射炮,子弹破开空气,在姜明浩身体的上方一公分的地方一闪而过,打在了不远处的房车车门上。 “铛·······” “噗·······” 当子弹和车门相碰的瞬间,发出一声铁锤敲打在钢板上的声音,随着火花一闪,那名坐在地上的鹅国白人男子感觉眼前一阵烟花般灿烂,但这却是他在这世界上看到的最后的美好事物。 原来,在那子弹和钢板的碰撞声中,还夹杂着一声匕首的刀刃刺入肉体的声音,那名白人男子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飞驰的火车撞了一下,整个世界就开始迅速变暗,仿佛那一瞬间,整个世界沉入了黑暗,自己的意识也慢慢的被上帝抽走了。 256.第256章 :三进宫 此时,这个鹅国白人男子的额头,正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这一刀,直接正中他的眉心,穿透了他的脑子,那红白相间的液体,从他的脑后匕首的刀尖处一滴一滴的流了出来。 “啪嗒······啪嗒·······” 是脑浆和血液的混合物滴落在水泥地面的声音,在死一般的寂静的医院门口显得格外的清晰,仿佛是死神的笑容,在欣喜自己得到了新的宠儿,那一刻,似乎周围的时空都因姜明浩这惊世骇俗的身手给震得停顿了下来。 “啪啪······” 连续两声厚重的鞋底砸向地面的声音,仿佛将整个世界再次惊醒,虽然姜明浩从躲闪到出手扔出匕首,整个过程不到一秒,但是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却仿佛过了极其漫长的一天,他们听过杀人,也从某些平台上见过杀人,但他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零距离的接触到杀人。 “啊······杀人啦······” 终于,不知是哪个鹅国人率先开口嘶吼了起来,周围的人群也仿佛被这一声嘶吼给吓破了胆,现场突然间一片混乱,嘶喊声和哄乱的逃跑声夹杂在一起,将原本井然有序的人流冲得混乱不堪,生怕眼前的这个龙国人会发疯似的将这里的人全部杀光。 “我草,战斗民族?真的假的?高估了吧?” 姜明浩看着混乱的人群,仿佛刚刚的杀人行为就像是随便上了个厕所一般,他一脸担忧的看着不远处的年轻女医生,只见她双眼无神,直勾勾的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鹅国白人的尸体,仿佛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因为这具尸体依旧还瞪着眼睛,仿佛死不瞑目一般,他的双眼凸出,眼神中还残留着临死那一刻的惊讶和恐惧,但是因为之前紧张的缘故,他身上的肌肉早就僵硬了,所以到死,依旧保持着坐着的姿态。 “啪······” 姜明浩毫不犹豫的上前就给了这个女医生一巴掌,因为他不确定这个年轻的女医生心理承受能力如何,如果太弱,很有可能因为看到自己杀人而发疯,所以姜明浩索性用最直接的法子刺激她。 当手掌和他的脸蛋接触的瞬间,还在愣神中的这位年轻女医生终于被脸上火辣辣的疼给刺醒了,她捂着自己的脸,也不在意姜明浩的这一巴掌,直接焦急的喊道: “你杀人了,快,快走,离开这儿,不然就算警察不抓你,你杀死的这个人的父亲也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这年轻的女子焦急的说着,眼眶竟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那带着哭腔的声音,竟然令姜明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心头一暖,放轻了声音安慰道: “没事的,放心吧,他要开枪杀我,我是正当防卫,没关系的。” 此时姜明浩表现出来的镇定和温暖,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会对他青睐有加,这绝对是一个智者和英雄的完美结合体,试想有哪个普通人能够如此义正言辞的杀完人,不但心静如水,还能为自己寻找脱罪的理由? “嗯,好!”此时,这个年轻的女医生似乎意识到姜明浩说的是事实,连忙拿起电话,用那被吓得颤抖的手指按下了几个号码,不一会儿,电话便接通了,只听这女医生直接用恳求的语气哭诉道: “喂,爸,是我,我杀人了········不,是我朋友帮我杀人了·······” 姜明浩听着这表面看似泼辣的女子毫无逻辑的述说,时不时还来两句口误,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这姑娘可爱的样子,让姜明浩的心里想起了儿时的一个玩伴:丫头。 虽然从八岁起,他便从未再见过丫头,听爷爷说他们移民去了国外,但是姜明浩的心里,依旧映着丫头儿时可爱的模样,这是他珍藏在心底的唯一美好记忆。 “滴嘟······滴嘟······滴嘟······” 随着警笛的由远及近,姜明浩朝着警笛呜咽的方向看了看,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道:“想不到我姜明浩也有三进宫的一天·······” 姜明浩所说的三进宫,第一次便是在公交车上揍了黄家四少爷,被请进来当地派出所,是龙志文捞的自己,第二次是岚山派出所,是吴天的老头子吴师亮捞的自己,但是这一次,他就不知道谁会捞自己了,此时的杨鸿仁是肯定不可能了,姜明浩轻轻捏了捏自己的鼻根位置,仿佛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情况头疼。 但是他却并不后悔管了这闲事,毕竟自己是军人,还是龙国军人,保护龙国人民是他的职责,如果这帮鹅国警察也是一样混蛋,他不介意再大闹一次莫斯城警局。 “举起手来,双手抱头蹲下·······” 就在这女医生打完电话之后,三辆警车呼啸而来,随着几声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陡然停下,三辆警车和姜明浩身后的医院,正好形成合围之势,把姜明浩围在中间,从警车上下来六名手持警枪的警员,端举着枪朝着姜明浩吼道。 “警察先生,别误会,我们是自卫,自卫·······” 那名年轻的女医生连忙用鹅国语言向周围的警察解释着,但是这些警察根本不听她的话,直接一把把这年轻的女医生按倒,拷上了手铐。 “喂,你们干什么?” 姜明浩见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动手就按住一个弱女子,气得抬脚就要往最近的警察身边冲去,可就在这时,他的眼睛注意到坐在房车里的阿龙,似乎在对自己摇头,仿佛是在阻止他,姜明浩原本怒火冲天的心情瞬间冷静了下来。 ‘难道这家伙打算捞我们?不会吧?’ 姜明浩如此自语着,可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员突然开枪,只见一根带着丝线的铁钩直接朝着姜明浩的身体射了过来,让姜明浩的心头一惊,原本已经冷静下来,打算跟着他们回警局的姜明浩瞬间怒火重燃,猝不及防之下,姜明浩一把接住那飞射来的铁钩,眼神中露出愤怒和杀意。 可是下一刻,姜明浩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太大意,不该用手去接,因为这是电击枪发射出来的铁钩,而那连着的透明丝线正是导电丝。 “呲呲······” 是电流和姜明浩的身体接触时产生的呲呲声,姜明浩的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抖,虽然他有形意拳的功底,强悍的体魄,甚至是传说中魁的身躯,但毕竟他还是导电体,在这电击枪强劲的电流下,姜明浩终于倒地不起了。 虽然整个人被电得七荤八素,但是姜明浩依旧残存着一丝意识,换做别人,早就被电得昏死过去了,可也就因为这一丝意识,让姜明浩恨得阿龙牙痒痒。 因为他微眯着的双眼清楚的看到在房车中的阿龙再一次摇头了,或许上一次,姜明浩看到阿龙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一次,他清楚的看到了阿龙嘴唇的蠕动,姜明浩熟悉唇语,这是他当年在炮兵学院为兄弟们作弊时的一大绝招,所以他一眼便看出了阿龙说的是什么: “哎,真是个惹事的混世魔王,这智商,小辉怎么会有这样的兵,太笨了·······”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姜明浩在心底把阿龙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个遍,以阿龙刚刚唇语的意思,很明显之前的那次摇头,只是感慨自己太蠢,不该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但是姜明浩却理解为他让自己束手就擒,然后找人去警局捞自己,这才使得自己大意,让这帮警察有机可乘了,更重要的是,这家伙从头至尾都坐在车上看戏,也不出来帮个忙啥的。 姜明浩就这么被五花大绑的抬进了警车,而且那电击枪的铁钩一直紧紧的挂在姜明浩的身上,那名把姜明浩电倒的警员似乎是个新手,一直手握电击枪,紧张的看着姜明浩,只要他稍有苏醒的迹象,就连忙勾动扳机,电得姜明浩天旋地转,浑身颤抖。 当姜明浩被锁在审讯室的铁椅上时,他才慢慢的恢复了意识,不过迎接他的,却是几个大胡子鹅国警员的审问,其中一个中年大胡子警员先用熟练的鹅国语言问了几遍,但姜明浩始终不开口,一脸懵懂的表情看着对方,就像是在听天书一般。 这一幕,让这个中年大户子警员意识到,或许对方不懂鹅国语言,于是立即用生硬的龙国语言再次问道: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杀人?” 终于,姜明浩听懂了,但是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这两个审讯的警员一阵无语,因为姜明浩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仿佛是在睡觉,惹得他们一阵怒火。 “砰·······” 那个中年大胡子警员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继续呵斥道:“告诉我,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杀人?” 257.第257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虽然这大胡子的一巴掌,让桌上的文件和茶杯也吓得猛地一抖,但是姜明浩的脸上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静静的闭着自己的眼睛,睡自己的觉,仿佛是把“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流氓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任你东西南北风,我自闭眼睡大觉。 这位大胡子鹅国警员把“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杀人”这句话连续重复了不下几十遍,整个审讯过程足足持续了快三四个小时,但是姜明浩就是一句话不说,气的旁边的另一个警员直接从桌子底下炒出一根胶棍,在手上摇了摇,似乎要对姜明浩动手一般。 终于,姜明浩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神中竟然还有一丝睡醒后的惺忪,这让两位鹅国警员一阵惊讶,在这三四个小时里,他们又是吼,又是拍桌子,又是高强度白炽灯照的,没想到这小子还能睡得着。 他们哪里知道,就是你把铜锣皮鼓放在姜明浩的耳边敲,只要他想睡,照样能睡得着,这是姜建国教给姜明浩的必修课,作为特种作战军人,无论环境多么恶劣,你必须时刻利用可以休养生息的一切机会去恢复自身体能,否则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疲惫的身心只会成为你战斗的累赘。 看着姜明浩惺忪的睡眼,再看看自己同伴手中的胶棍,这个会一点龙国语言的中年大胡子警员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他用俄国语言对自己的同伴道: “看来龙国人就是贱,不动点粗的,就是不听话。” 虽然姜明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深谙人性和心理的他,早就从这两名警员的脸上读到了一丝不屑,他微微张了张自己的嘴唇,但是依旧没有说话。 但是这一轻微的动作,却被那大胡子警员捕捉到了,仿佛是寻宝的探险者,终于找到了宝藏藏匿点的入口一般,他一脸欣喜的看着姜明浩,继续用生硬的龙国语言问道: “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姜明浩看着这大胡子那如荒野山坡一般的脸,心中忍不住一阵恶心,但他还是开口了,只听他轻轻的问道:“请问,不这个字,用鹅国语言怎么说?” “不?”这个大胡子警员疑惑的重复了一边姜明浩提问的这个字,仿佛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但是求知心切的他还是告诉了姜明浩怎么说,毕竟已经三四个小时了,他急着收工回家吃饭呢。 姜明浩重复着用鹅国语言说了几遍“不”字之后,甚至还和这两个警员稍微交流了一下,纠正了音调和发音,可就在这时,姜明浩再次提问道: “那知道这两个字,用鹅国语言怎么说?” “知道?”这个鹅国大胡子警员再次重复了姜明浩说的这两个字,不过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希望,难道这个年轻人要用鹅国语言回答自己,知道我刚刚问的那几个问题的答案?这不是意味着自己就快要下班了? 于是他很高兴的教会了姜明浩“知道”这两个字的鹅国发音,他甚至在猜想,接下来的询问,自己只需要给出是否之类的问题,由这个年轻人回道“不”和“知道”,便能很快结束这场审问,毕竟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 可接下来,姜明浩的话,却让他怒火冲天,差点抄起桌上的杯子砸向姜明浩,因为姜明浩很清晰有力的用龙国版的语言拼接方式给了他们一个憎恨的答案。 “不知道·······” 姜明浩直接把俄语中‘不’和‘知道’这两个单词,按照龙国语言的排列顺序说了出来,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你,别审了,小爷打算死扛到底,啥都不知道。 毕竟这是在鹅国,而且那女医生之前告诉过自己,被杀的那个鹅国白人男子的背景很大,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但凡有点背景和势力的人,都和相关机构有瓜葛,尤其是混黑·道的,铁定和警局有关系。 如果姜明浩此时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那他的结局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这帮鹅国警察当做人情给送人,他姜明浩才不会傻到自寻死路,如今什么都不说,硬扛到底,反倒让这帮混体质的家伙不好走程序,自己再寻找机会脱困。 但是,所有的执法机构的人都有一个共性,就是永远会通过他们认为合理的手段,来让强硬的犯人开口,并且以他们所要的答案为目标。 “呲呲······” 是电棍触发电流的声音,姜明浩的眼睛清楚的看到那如蓝色幽灵一般闪烁的电流,在空气中发出如闪电般刺耳的声音,很明显,他们已经失去了耐性。 “草······天下乌鸦一般黑········” 姜明浩喃喃的自语了一声,但是他并不打算直接死撑到底,明知自己要吃亏,还要硬着头皮往上冲,那是傻子,但乖乖服软又不是他的性格,所以姜明浩的眼珠一转,脑海中立即有了主意,只见那拿着电棍的警员向自己慢慢靠近,姜明浩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容。 这一丝笑容,清楚的落在了那个不会龙国语言的警员眼中,他的心头陡然一震,立即觉察到一丝不对,于是转过头看了看刚刚审问姜明浩的同伴,很明显,那个稍微懂点龙国语言的警员是他的头,只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呲呲········” 这个靠近的警员按住电棍的开关,那幽蓝的电光在姜明浩的眼眸中一阵闪烁,仿佛是吃人的毒蛇,可下一秒,姜明浩的全身立即开始抽搐起来,呈现出一副痉挛的样子,仿佛是受到电击之后,开始全身麻痹抽搐。 “噗噗·······” 不仅如此,姜明浩的嘴里还伴随着一阵阵白沫喷吐,完全就像是羊癫疯发作时的模样,那黏糊的白沫就好像是极具腐蚀性的硫酸浇灌在皮肤时产生的恶臭,伴随着狰狞的脸孔,看起来就像是命不久矣,让那拿着电棍的警员一阵心悸,就连手中的电棍也跟着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似乎在责怪自己下手太重。 无论是哪个国家,只要进了警局的大门,只要犯人出了任何意外,都将会成为政府的一块心病,更重要的是,姜明浩还不是本国人,以龙国政府的性格,绝对会追责到底,到时候鹅国政府将会面临极大的国际关系危机,而他们俩无疑会成为政府的牺牲品。 “草·······”那个大胡子警员看到姜明浩的样子,也是吓了一条,他用鹅国语言骂了声娘,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扯开那个拿着电棍的警员骂道: “你疯了吗?想杀人呀?谁让你用这么高强度电流了?” “对······对不起长官·······”那个拿着电棍的警员也吓得浑身颤抖,他战战兢兢的用恐惧的声音回道:“长官·······我······我还没·······没碰到他········” “草,快,快叫救护车呀········”这个大胡子警员急急忙忙的吼道,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开始解姜明浩身上的镣铐和铁椅上的锁。 可就在他们打完急救电话,并且解开姜明浩身上的镣铐时,姜明浩原本抽搐的身体陡然一震,整个身体就像是突然加足燃料的发动机,猛地暴起,便从铁椅上蹦了起来,右手成爪,一把握住那个大胡子警员的脖子,直接将他制服在手。 这陡然的情况转变,让审讯室里的另一个警员一阵懵圈,直到自己的长官被姜明浩捏得喉咙口发出“咕咕”的艰难喘息声,他才反应过来,按着手中电棍的开关,就要冲上来。 “砰······” 当他伸着手,想要将手中的电棍抵向姜明浩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在手中制住一个人的情况下,还能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虽然他是纯正的鹅国人,块头要比姜明浩大得多,但是毕竟手臂的长度比不上腿的长度,所以还未等他的电棍触碰到姜明浩时,便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就已经倒飞了出去。 “啊·······” 也许是平时生活太安逸,缺乏训练,没想到姜明浩的这一脚直接将这警员踹得倒地不起,捂着胸口在地上蜷缩着,别说起身,就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他妈了个巴子的,想电小爷,找死,呸········” 姜明浩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会跟你谈什么以德报怨之类的狗·屁道理,他那一脚,只要再稍稍多一分力道,便将这警员踹死了,可想这家伙此时该是多么痛苦,后悔当初就不该进这审讯室的大门。 “哐·······”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三个身穿警员制服的鹅国警察立即手端着枪,瞄准了姜明浩的脑袋,用鹅国语言吼道: “放开人质,不然开枪啦!” 258.第258章 :走出审讯室 这些警员的突然进入,姜明浩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这里四处都有摄像头,但这帮家伙依旧能够明目张胆的动用私刑,可想这鹅国莫斯城的警局有多黑暗,所以姜明浩绝不怀疑,他们会趁机对自己开黑枪。 姜明浩立即转身,将身体躲在那大胡子警员的身后,但是他的右手依旧死死的捏着这大胡子的脖子,埋着头吼道: “草,你丫会将龙国话吗?” 傻子都能猜到,对方刚刚的话,无疑是所有警察面对罪犯的口头禅,但是姜明浩既然打算装傻充楞,索性一装到底,他用调侃的口气说道: “你们别老拿枪对着我,我胆小,看见枪就紧张,一紧张手就情不自禁的用力······” 姜明浩一边说着,右手一边缓缓的努劲,他右臂上的肌肉随着姜明浩的努劲,一块块的凸显出来,就像是纠缠在一起的一条条蟒蛇,在皮下蠕动,随着姜明浩手臂肌肉的每一次蠕动,他那成虎爪的手掌就一点点收紧。 “咯咯·······” 那大胡子警员被姜明浩掐的面色青紫,尤其是那被胡子包围的嘴唇,此时已经还是发黑,这是典型的缺氧症状,大胡子警员的喉咙口不时的发出窒息般的挣扎声,如果姜明浩再继续用力,他必死无疑。 “好好好,你别冲动,我们把枪放下!”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警员突然松手,扣在扳机环上的手指一松,枪口便立即转头朝着天花板挂在手上,其他两名警员也缓缓的把枪放在了地上,虽然姜明浩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看着他们的动作也明白了什么意思,不过最重要的是自己怎么走出这个警局,总不可能靠着一个人质,大摇大摆的冲出去吧? 就在他危难之际,审讯室外立即传来了一声鹅国语言的叫骂声,这声音仿佛具有极高的威吓力,竟然让这三个人精神一震,原本凶神恶煞的样子陡然一转,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纷纷低着头不敢做声。 只见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鹅国大叔走了出来,看着这帮警员尊敬的样子,这位大叔赫然是他们的领导,他一边走着,一边用鹅国语言骂骂咧咧的训斥着。 而这位领导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位年纪大概五十多岁,身穿黑色夹克的老伯,满脸堆笑,一副和蔼慈祥的样子,看外表,应该也是个龙国人,只听他用纯正的龙国语言对姜明浩说道: “年轻人,放开他吧,你难道真想在这儿杀死一个警察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让姜明浩听不出一丝愤怒和威胁,但是这句话却像是一声擂鼓,让姜明浩不自觉的松开了右手,心中莫名的产生一种崇敬感,因为姜明浩从这老伯的身上,竟然看到了爷爷的气质。 而那个被姜明浩如小鸡一般捏着脖子的大胡子,如蒙大赦一般远远的躲开,后背紧贴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咳嗽着,因为刚刚,他仿佛真的看到了死神一般,如果再继续僵持,这个年轻的龙国人绝对会杀了自己。 “嗯!”这位老伯赞许的点了点头道:“年轻人,跟我来吧!” 姜明浩没有说话,但却毫不犹豫的抬脚跟在了这位老伯的身后,虽然他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谁,但是姜明浩有种预感,似乎这五十多岁的老伯是带姜明浩走出这警局的引路人。 就在姜明浩转身跟着那老伯离开的时候,几个警员便扶起被姜明浩揍的两个同伴,嘴里用鹅国语言嘀嘀咕咕的骂着,大致意思就是这个龙国人真可恶,太无耻了,居然装病之类,甚至暗暗发誓,以后遇到龙国人,就算死在审讯室,也绝不给他们开锁。 而那个呵斥警员们的中年大叔,见老伯离开,原本愤怒的脸上陡然一转,露出一丝尊敬和谄媚,他加快几步,跟上老伯的步伐,带着姜明浩和老伯走进了一间办公室,而办公室的门牌上赫然写着几个鹅国字母,在这些字母的下方,还附有几个鹰国文字:director,secretary。 姜明浩虽然不懂鹅语,但是却懂鹰语,一眼便看出了这几个鹰文字母的意思,他喃喃的自语道:“局长?”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鹅国中年大叔是这个警局的一局之长,试想一个龙国华人老伯,能够让一局之长肃然起敬,甚至满脸的谄媚,可想这老伯该是什么样的身份?这不禁让姜明浩心中一阵惊讶,可就在姜明浩的脚刚刚踏进办公室的大门,他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女声: “爸,怎么样了?” 这声音,分明就是自己多管闲事,反被坑了的女医生的声音,姜明浩心头一惊,这老伯如果是那女医生的父亲,可想她的背景该有多大?而她这样的背景,一般的小混混绝不敢轻易招惹,除非是·······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小爷这回可算是闯祸了。” 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意味着他暂时无法脱身回国,如果真像自己猜测的,那刚刚被自己打死的鹅国白人男子是某个集团或者黑·道的大少爷,就算有眼前这位老伯出面,也免不了一场恶战。 其实黑白两道,无论是谁,当他的身价地位到达一定程度之后,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名誉和面子,其他的都不重要,更何况现在是自己的儿子被杀,任谁都不会就此罢休,赵日天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过不同的是,这家伙是想借助自己的事件发酵,策划更大的阴谋罢了! “哎!”姜明浩一边走进办公室,一边自语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姜明浩怎么就这么悲催,每次惹的都他妈是身价背景极深的人呢?” 就在这时,那名年轻女医生见到姜明浩完好无损的样子,激动地冲上来,一把握住姜明浩的手道:“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 姜明浩的手被她那冰冷的皮肤触碰到的瞬间,感觉整个人都如触电一般的一颤,他那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竟然让姜明浩有心跳的感觉,甚至浑身的血脉都喷张起来,那坚毅而带一点青涩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虽然那女医生的声音很小,但却满是担忧和欣喜,尤其是那水灵灵的眼睛,几滴泪花已经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仿佛是在为自己心爱的人担惊受怕一般,这一幕,也让那身穿夹克,满脸慈爱的老伯一阵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关心。 要知道,知女莫若父,他这个女儿,虽然外表泼辣,蛮横无理,但是内心却温柔无比,极念旧情,自她七岁那年从龙国移民来鹅国之后,她便一直念念不忘儿时的玩伴,所以无论是多么优秀的男人,无论是哪国精英,在她这个宝贝女儿这儿,没有一个看上眼的,没想到这么个赤膊的乡野村夫,竟然走进了她的心底。 他作为父亲,看到自己的女儿终于放下过去,肯接受别的男孩,心里自然高兴,但是你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堂堂鹅国华人商会主席的女儿,竟然找了个不知名的臭小子,而且还是个杀人犯,关键是你杀谁不好,偏偏杀了鹅国黑云党二把手的独子,就算自己出面,人家都未必肯给面子,这也是他为何头疼的原因。 “咳咳·······” 这位身穿夹克的老伯看着自己女儿痴情的样子,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提醒道:“那个,小慧啊,这不是在家里,注意点。” “哦,对了,我叫欧阳慧,你叫什么名字?” 当一旁的老伯听到自己女儿当着自己的面,才开始自我介绍,他惊讶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折腾了半天,自己的女儿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傻乎乎的为人家哭天抢地,刚刚为了让自己出面保他,还差点就跪下了,结果两人竟然是第一次正式认识······· 不过姜明浩却没有欧阳慧的父亲那般多想,因为当他的耳朵里听到欧阳慧四个字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自己八岁那年,紧跟着一辆别克轿车跑了一路的画面,因为那辆车里,有一个小女孩,是他儿时全部的幸福和回忆,眼前这个女医生的名字,让姜明浩想起了那个心底的幸福和快乐。 “丫头········” 姜明浩在心底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脸上不自觉的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当时,他拼命的追着那辆别克,因为姜明浩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丫头,但是,即使他再拼命的迈着双腿,依旧无法追上那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视野里的别克轿车,自那以后,姜明浩便再也没见过丫头。 也许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竟然连姜明浩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脸上的表情,但是欧阳慧看着姜明浩幸福的样子,她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起来,说真的,她还是第一次和男孩子这么亲密的接触,在她心底,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感恩。 259.第259章 :他乡遇红颜 ‘要是眼前的这个男孩是心中期盼已久的大哥哥就好了,自从自己离开龙国,便从未见过大哥哥,甚至连他的样子,都已经在脑海中模糊了·······’ 欧阳慧羞涩的低着头,心中也是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嘴角也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她和姜明浩脸上的笑容,落在欧阳慧的父亲眼里,完全就是俩小年轻在打情骂俏。 “咳咳·······” 这位老伯再一次清了清嗓子,假装嗓子不舒服的样子,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当然,姜明浩和欧阳慧各自心里的遐想也被这老伯的一声咳嗽给彻底打断,姜明浩这才反应过来,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道: “你好,欧阳医生,我叫姜明浩,姜子牙的姜,明镜的明,浩然正气的浩!” “轰隆········” 当姜明浩的自我介绍说完,欧阳慧的眼神中立即流露出一丝惊讶和欣喜,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姜明浩这如雷鸣般的声音给震住了,因为这自我介绍的方式,和自己儿时遇到的大哥哥的名字一模一样,就连自我介绍的方式也是一字不差。 “大哥哥?” 欧阳慧那眼眶中翻滚的泪花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她的手再一次握住姜明浩,此刻所有的欣喜,快乐,惊动,惊喜,全部转化为两行滚滚热泪,一涌而出。 姜明浩看着欧阳慧欣喜的样子,尤其是那颤抖的双手,再一次死死地握住自己的手掌,甚至不自觉的颤抖,紧紧的掐着自己,但是姜明浩却并未意识到手掌上因为欧阳慧的掐捏带来的痛感,因为他的心,也跟欧阳慧一样,欣喜和激动,但姜明浩还是试探的说出了两个字: “丫头?” “嗯嗯,”当欧阳慧听到这熟悉的两个字,仿佛是十几年来的梦境终于成真,她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是我,大哥哥,是我,我是丫头。” 姜明浩的眼珠也开始不自觉的在眼眶中颤动起来,就像是遇到了心仪的女神一般,砰砰的跳着,二人四目相对,你望着我,我看着你,在他们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彼此的身影,再也容纳不了任何其他的东西。 而一旁的欧阳慧的父亲,听到姜明浩这三个字,原本心中的厌恶也渐渐消退,他自然认得这个自己女儿苦苦等了十六年的男孩,尤其是姜明浩的身份,让他心中的偏见也渐渐消去,毕竟自己是个商人,虽然现在属于鹅国国籍,但是他毕竟是龙国人,根在龙国,姜明浩的身份又正好代表着龙国,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小慧,好了,高兴归高兴,也注意点,毕竟不是在自己家。” 欧阳慧听到老爷子再一次重复这句话,心中自然欣喜万分,尤其是姜明浩,他那双灵动的眼睛早就看出了这里面的变化,之前他和丫头你来我往的时候,这老头子在一旁不停的假装咳嗽打断,可如今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在告诉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注意点形象,回家之后,你想怎样都行。 姜明浩想着想着,心里突然一个激灵,暗自骂道: ‘啥意思呀,这为老不尊的家伙,小爷和丫头是纯洁的友谊好吗?’ 就在这时,小慧拉着姜明浩的手,走到了自己父亲面前介绍道:“大哥哥,这是我爸。” 姜明浩看着丫头梨花带雨的样子,越看越喜欢,这重逢的欣喜,岂是他乡遇故知这几个字就能涵盖的,再看看丫头的父亲欧阳崇明,他的脸上除了慈爱,更多了几分欣赏,仿佛眼前这个年轻人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极好的选择一般。 “欧阳伯伯,你好!”姜明浩礼貌的问候道,他想伸出右手和欧阳崇明握手,却发现丫头死死的拽着自己的手就是不放,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不离不弃,无奈之下,姜明浩只能朝着欧阳崇明轻轻鞠躬以示礼貌。 “大哥哥,你不用怕,我爸是鹅国华人商会主席,一定可以解决这件事的,那个鹅国白毛鬼活该,谁让他天天缠着我,死了也白死,哼!” 欧阳慧撅着嘴气呼呼的说道,完全就是一副撒泼的小辣椒模样,她才不管被杀的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大背景,如果说之前求欧阳崇明保姜明浩,纯粹为了感恩,那么此时,她所说的话,完全就是偏向姜明浩。 但是她的父亲欧阳崇明听到自己女儿口不择言的话,立即板着脸呵斥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闭嘴,乖乖在一旁坐着。” 直到此时,一旁的那位中年警局局长始终未开口说过一个字,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喝着茶,不断的给对面的客人添茶,他混迹官场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时候才是自己开口的最佳时机,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个华人商会主席,这么好的谈判筹码,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当然,混迹商圈几十年的欧阳崇明也不是吃素的,他既然亲自登门处理这件事,就已经打定主意,做好了让对方开口提条件的准备。 但是他却可以以华人商会主席的身份,还有手中的财力压住对方,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这次谈判的胜利,所以他依旧静静的喝着茶,两人就像是两只博弈的老狐狸,都在静静等待对方先开口。 其实官商之上的谈判,就好像是战场的两军对垒,不仅仅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更多的是谋定而后动,所以最好的策略还是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整个办公室在此时突然的安静了下来,在那一刻,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下来,四人静静的围坐在茶几旁,耳边除了四人的呼吸声和茶水的翻滚声,没有任何一丝嘈杂的声响。 欧阳崇明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此时他这个宝贝女儿的眉头早就锁成了个川字,捧在手中的茶水一滴也没少,那双眼睛里充满着祈求和焦急。 而她旁边的姜明浩则截然不同,虽然目前为止他依旧是杀人凶手的身份,但是那坚毅的脸庞上却看不到一丝表情变化,除了淡定二字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空明得就像是未曾受过任何污染的天池之水。 姜明浩用最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全身放松却不失礼节,他悠闲的一口口喝着茶,那种自若超然的样子,是绝对装不出来的,看不出任何一丝杀人后的惊恐和慌张。 这一幕,让一旁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欧阳崇明心中一阵惊叹,要知道,他在四十岁之后,才渐渐修养成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超然。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此时才不过二十四岁的年纪,竟然有如此沉淀,这样的人,要么杀人无数,见惯了生死,要么就是天生有着磅礴的气势和超然的将才般的领袖风范,但是欧阳崇明更趋向于后者,毕竟他姜明浩是姜建国的孙子,姜建国是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孙子成为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这也给了欧阳崇明支持女儿和他交往的新的理由。 终于,欧阳崇明还是先开口说话了,毕竟自己女儿那焦急哀求的眼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实在不好受,如果说此时姜明浩的心境坚如磐石,不为任何外在世俗所动,那么此时的欧阳崇明,他的死穴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欧阳慧,把他全部的计划统统打乱。 “咳咳······” 欧阳崇明故意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茶水掩饰此时的尴尬,他缓缓放下茶杯,用鹅国语言和对面的局长寒暄道: “希伯来先生,咱们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聚啦,要不乘着今晚,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便饭,联络联络感情?” 而这个被欧阳崇明称呼为希伯来的,正是之前眼神中流露这崇敬和欲望,此时却满是阴谋诡计的莫斯城警察局长,他见欧阳崇明终于开口说话,嘴角轻轻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这意味着欧阳卓已经输了一筹。 希伯来用余光看了看坐在斜对面的欧阳慧,眼神中流露出一副笃定,他自然看出来,欧阳崇明之所以不顾胜败,先开口示弱,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所以他今天吃定欧阳崇明了,于是假借推辞道: “欧阳先生,能和您这样的商界巨子,华人商会主席吃饭,是希伯来的荣幸。”希伯来上来就是一番吹捧,但是他的吹捧在欧阳崇明眼里,不过是谈判场上的欲抑先扬罢了,只听希伯来继续说道: “可是欧阳先生,您也知道,您女儿的朋友,这次杀的人,可不是普通人,估计我今晚得在这办公室里加班加点了,没准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希伯来一边说着,一边叹着气,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摆明了就是在告诉对方,自己很忙,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有空吃饭?当然,也是在告诉欧阳崇明,姜明浩这案子很难办。 260.第260章 :狐狸间的战争 “哼,好一个老狐狸!” 欧阳崇明在心底狠狠的剜了希伯来一眼,但是脸上依旧堆着笑容,既然对方直接回绝了自己的请求,那就索性以退为进,他便直接用鹅国语言回道: “既然希伯来先生公务繁忙,那我就不多叨扰了,我女儿他们的事应该解决了吧?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回去了,至于吃饭,下次等希伯来先生有空,咱们再约!” 希伯来听到欧阳崇明的话,心中凛然一惊,那握着杯子的手也跟着一抖,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难道这龙国老头不管自己女儿的心上人了?可当他把欧阳崇明的话再次回味了一遍,心中立即明白了过来,原本诧异的脸色也转而变得笃定起来。 虽然欧阳崇明自始至终都未提姜明浩的名字,但是他这句话里却包含着“我女儿他们”,“我们”这些字眼,这老狐狸跟自己玩了个文字游戏,于是希伯来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水道: “欧阳先生,您女儿确实没什么问题了,您可以带他回去,当然,我们这次请你女儿来,只是为了配合调查而已,至于这位姜明浩先生,他还不能离开·······” 希伯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自己破了对方耍的文字游戏,就没必要再和对方纠缠,只需要把自己的态度摆明就可以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泼辣得如小辣椒般的欧阳慧却不满意了,她不顾场合,甚至不顾欧阳崇明眼中所谓的辈分,直接站起身来冷哼道: “哼!希伯来,你们那是请我配合调查吗?又是手铐又是枪的,就差五花大绑了吧?” 欧阳慧也不是凡人,虽然她是医生,但自己的父亲是商界大亨,多少也耳濡目染学到一些,也是绝口不提姜明浩,把自己作为突破口,为自己的父亲谈判增加筹码。 “咳咳·······” 欧阳崇明依旧是标志性的清嗓子的咳嗽声,他板着脸用龙国语言假装呵斥道:“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坐在一旁的姜明浩自然知道,欧阳崇明呵斥自己的女儿,纯粹是做给对面的这个局长看的,他依旧不说话,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看着这两个老狐狸继续互掐。 欧阳崇明见自己的女儿气呼呼的坐了下来,他立即收起那副白板一般的脸,依旧堆着笑容,用俄国语言礼貌的说道: “希伯来先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您也别介意,既然你们需要小女配合调查,那索性就让小女留下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跟着一起,也算是做家长的尽一点心意。” 希伯来听到欧阳崇明的话,心中一惊,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欧阳崇明的厉害之处,要知道,他欧阳崇明是鹅国华商协会的主席,如果被扣在警局,那就会在整个华商协会中引起轩然大波,如果到时候所有华商集体罢工,甚至开始游行示威,别说莫斯城的经济,搞不过整个鹅国的经济都会受到影响, 更重要的是,他和欧阳慧根本就没有理由被扣押,一旦上面怪罪下来,自己难辞其咎,这龙国老头不是摆明了给自己出难题吗? 还未等希伯来做出回应,一旁的欧阳慧又立即煽风点火,故意用俄国语言和欧阳崇明说道: “爸,那咱们就留下配合调查吧?反正姜明浩是正当防卫杀人,如果咱们不配合调查,这帮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一定会认为大哥哥是故意杀人的。” “嗯,也好!”欧阳崇明立即附和道:“虽然这事与咱们无关,但毕竟有关正义和公理,咱们作为鹅国的公民,这是咱们应尽的责任。” 希伯来看着这两父女一唱一和,心中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尤其是欧阳崇明的那句“与咱们无关”,把所有的事推的一干二净,到时候这些华商再找媒体这么一添油加醋,那他的政治生涯可算全完了。 最重要的是,欧阳慧这丫头说的那句话,摆明了告诉自己,如果警方认定这个龙国年轻人故意杀人,他们就绝不离开,除非认定对方是正当防卫杀人,这让希伯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作为莫斯城治安的最高统帅,他自然知道那个被姜明浩杀死的鹅国白人是黑云党的二把手的独子,如果自己认定姜明浩是正当防卫杀人,那这个黑云党的二把手铁定不会放过自己,到时候别说政治生涯,估计小命都没了。 一面是自己政治生涯,一面是自己的小命,如果是别人,一定会选择保住自己的小命,但是他希伯来却不是普通人,他是个贪心的政治家,所以他会选择两样都要,最重要的是,他原本打算利用这次机会,获得鹅国华商的支持,以赞助自己大选,所以他干脆把所有的事情摆上了台面,只听他缓缓说道: “欧阳先生,你知道欧阳小姐的朋友杀的是谁吗?是黑云党二把手伯恩的独子呀,如果我不定这年轻人的罪,不但这个年轻人会死,就连我都自身难保。” 欧阳崇明自然也知道姜明浩杀的是谁,那个白人的身份,欧阳慧早就告诉过他,他之所以还选择保姜明浩,就是打算在姜明浩走出警局之后,他派人立即送这年轻人回国,就算黑云党的势力再大,触手再长,也不敢伸向龙国本土,就算这帮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悄悄进入龙国,以姜明浩军方的背景,也会全力打击进犯的这些黑势力。 但是欧阳崇明却漏算了人心,尤其是这些执法者的自保之心,他皱着眉头,仿佛遇到了难题,欧阳崇明轻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心中的无奈。 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转过头,小声的问一旁的欧阳慧道:“丫头,你们刚刚说的什么?” 欧阳慧凑到姜明浩的耳边,一五一十的将所有的情况说了一遍,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姜明浩的耳边轻轻述说着,欧阳崇明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年轻人,希望他能想出自救的办法,毕竟刚刚这个年轻人脸上的淡定自若,还有不动如山的沉稳,是经历了一些历练之后才有的沉淀。 姜明浩听完欧阳慧的陈述,嘴角轻轻露出一丝邪邪的微笑,他用自己的右手摸摸了鼻头,脸上的那股自信和坚毅陡然升起,欧阳崇明和希伯来竟然同一时间在姜明浩身上感受到一股浩然气势,仿佛这个年轻人与生俱来拥有对危机的翻转能力,只听姜明浩对着欧阳慧用龙国语言说道: “丫头,你把我说的话翻译给这个局长听。” “嗯,好!”欧阳慧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时隔十六年,但是欧阳慧却对这个大哥哥有着无比的信心和崇拜感,只听姜明浩对着希伯来说道: “其实局长先生,您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命问题,而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毕竟你是一局之长,如果因为迫于黑·势力的压力,而让法律失去公正,我想整个莫斯城的人民都会对你失望,而失去民心的你,今后的政治道路必然坎坷。” 姜明浩顿了顿,等欧阳慧翻译完,他清楚的看到希伯来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是更多的是对自己政治前途的欲望,姜明浩的眼珠一转,立即抓住这一点继续道: “如果局长先生您公正严明,那相信你的支持率也会水涨船高,至于你的性命,绝对不需要担心,因为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 当希伯来听完欧阳慧的翻译,脸上的那丝无奈立即消失转为惊讶,他微微躬了躬身,朝着姜明浩探了探头道:“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自己去找伯恩解决这件事?” “嗯,没错!”姜明浩听完欧阳慧的翻译,看着欧阳慧脸上担忧的神色,伸出自己的右手,像小时候那般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仿佛自己即将做的是件无足轻重的事,他淡淡的说道: “不就是个黑云党的二当家嘛,有什么可怕的?” “噢,不,年轻人!”姜明浩的语出惊人,让希伯来一阵惊讶,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么狂妄,索性打击道:“你知道这个黑云党的势力有多大吗?他和岛国的·······” “他和岛国的合云会是合作关系!” 姜明浩直接打断希伯来的话道:“党派组织间的合作,无非是利益关系罢了,只要避开这一点,就很好解决了!” 看着姜明浩信心十足的样子,希伯来依旧是将信将疑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这个年轻人,或者说自己该不该为以后的人生赌上一把。 如果说希伯来和欧阳崇明是两只狐狸,那么姜明浩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狐狸和狮子的完美结合,因为他懂得进退,同时懂得在捕猎的同时,适当的给自己的猎物诱饵。 姜明浩看着希伯来犹豫的样子,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摇了,只需要再给他一记助推,便能轻松拿下,而这一记助推,就是自己的身份。 261.第261章 :如愿以偿 当然,姜明浩只是想扯龙国的这层虎皮,狐假虎威罢了,他是个军人,绝不会利用国家的荣誉来为自己谋私,他所要借助的只是龙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威吓力罢了。 “我是龙国军人,作为军人,我一定会处理好我自己的事,所以请局长先生放心。” 当希伯来听到欧阳慧口中翻译成鹅国语言的“龙国军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感觉浑身一震,因为此时的姜明浩,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他感觉后颈一阵发凉,这是在战场上长期征战才有的杀伐气息,但希伯来还是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 “那姜先生,您打算怎么解决?” 此时,就连帮姜明浩当临时翻译的欧阳慧也是一阵惊讶,因为这一次,希伯来竟然尊称姜明浩为先生,这说明他已经渐渐接受了姜明浩的提议,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姜明浩听到欧阳慧的翻译之后,原本空明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狡诈,只见他笑呵呵的对希伯来说道:“嘿嘿,现在是和平年代,自然和平解决呀!” “噗·······” 当一旁正在喝水的欧阳崇明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一口把刚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那茶水就像是从喷壶中冒出的水雾,一滴不少的喷在了希伯来的脸上,他连忙起身道歉道:“希伯来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但是希伯来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喷了一脸茶水,只是径自抽出桌上的纸巾缓缓擦拭着,但是他的嘴里却不屑的说道:“年轻人,你太年轻了,想得也太天真了·······” 说实话,姜明浩的这句和平解决,任谁听了都会像欧阳崇明那般忍不住喷茶水,要知道,你小子杀的是人家的独子,而且还是鹅国最大的黑势力,黑云党二把手的儿子,你竟然笑呵呵的开玩笑说和平解决?希伯来说他天真已经很给面子了,若是旁人,绝对会认为姜明浩的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有这么傻傻天天真的想法。 可就在这时,姜明浩那空明的眼神中陡然闪出一丝杀气,他赤膊的上身猛地一震,一块块肌肉就像是活了一般,在皮下蠕动着,仿佛是蓄力杀人的蟒蛇一般,虽然姜明浩的杀气没有针对任何人,但也不由得让在场的其他三人感觉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只听姜明浩咬着牙狠狠的说道:“如果他不愿意和平解决,那我就灭了他黑云党·······” “噗······” 这一次,喷出茶水的是希伯来,他被姜明浩这狂妄的口气给吓的一哆嗦,要知道,黑云党的势力遍布鹅国各地,别说灭了整个黑云党,估计姜明浩连黑云党在莫斯城有多少成员都未摸清,就已经客死他乡了。 “年轻人,你也太狂妄了!” 希伯来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说道:“你知道黑云党有多少成员吗?你知道黑云党有多少高超的金牌杀手吗?而且刚刚你也说了,他们和岛国的合云会也有合作,就算你真的有能力灭了黑云党,那你有能力灭了岛国的合云会吗?难道你能够打电话让你们龙国派军队来这儿剿灭他们?” “不,你错了!”姜明浩听完欧阳慧的翻译,身上的气势陡然一收,众人立即感觉肩上的威压一减,只听姜明浩淡淡的说道: “我只代表我个人,我们龙国军人才不会像某些国家的军人那样,跟个被欺负的孩子一般,打不过人家,就回家告诉父母,让父母帮忙动手。” 姜明浩说着说着,突然顿了顿,眼神中再次流露出一股坚韧、无畏,还有孤傲和自信,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希伯来,带着一副痞子气和杀伐的攻击性道: “而且,就我一个人,足够了。” “你一个人?”希伯来惊讶地看着姜明浩,一脸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在他的眼里,这个年轻人完全就是狂妄自大,不知死活,希伯来的眼神又瞟了瞟坐在自己对面的欧阳崇明,却发现这老狐狸一脸淡定的笑容,似乎对姜明浩充满着无比的信心,可就在这时,姜明浩再次开口道: “局长先生,你完全可以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完之后,再判定我是正当防卫杀人还是故意杀人,这样,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坏处!” “嗯!是没什么坏处。” 希伯来听完后,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他也是一只狐狸,而且还是在资本主义环境下摸爬滚打的老狐狸,又怎么可能无利起早呢?他突然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贪婪和欲望,笑呵呵的反问道: “但是如果我现在就认定你是故意杀人,似乎对我也没什么坏处吧?” 当姜明浩听完欧阳慧的翻译,他的眼睛盯着老谋深算的希伯来,脸上立即露出一丝不屑和无奈,他不屑,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个无赖,想要问自己要好处,却又不敢光明正大的要,典型的当·女表·子还立牌坊,至于无奈,姜明浩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重要的是,姜明浩确实给不了对方什么好处。 不过,在场的其他两人中,还有一位看出了希伯来的阴险,那就是久经商场的华人商会会长欧阳崇明,他看着希伯来狡诈的模样,心中自然明白他是在问自己要好处,试想姜明浩才来鹅国几天呀?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人没人,能给他什么? 唯一能够给他好处的,除了自己这个鹅国华人商会主席,也没有别人,而姜明浩是自己女儿的死穴,这个女儿又是自己的死穴,他希伯来早就认定了这一点,这完全是在对自己提条件啊! 但是欧阳崇明又不得不答应,谁让他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呢?爱屋及乌,自然不能让姜明浩受了欺负,而且以后在龙国的发展,或许还需要姜明浩的牵线搭桥。 “咳咳·······” 欧阳崇明那标志性的清嗓声再次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尤其是希伯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因为欧阳崇明的反应,意味着这次博弈,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只见欧阳崇明轻轻抿了一口茶道:“希伯来先生,明年的现在,您应该可以参与大选了吧?” 当希伯来听到‘大选’这两个字,那双如狐狸般的双眸竟然闪过一丝亮光,仿佛是天空一划而过的流星,这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条件,他微微端了端自己的身形,认真的看着欧阳崇明,脸上的贪婪和欲望展露无遗。 他端起茶壶,恭恭敬敬的给欧阳崇明续上茶后,满脸欣喜的说道:“如果我能得到华人商会的支持,相信一定能够如愿以偿,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忘记华人商会的功劳!” 欧阳崇明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端起茶轻轻的品着,虽然是上等的碧螺春,但是他却品不出任何龙国的特色和故乡的味道,他最终还是放下了茶杯,缓缓站起身来道: “那希伯来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了。” 既然双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欧阳崇明也就没必要再继续逗留,当然,希伯来也就没有继续留他们的必要,他也跟着站起身来,伸出右手,和欧阳崇明握了握,姜明浩和欧阳慧便跟在欧阳崇明的身后,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姜明浩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朝着希伯来局长问道:“局长先生,昨天到现在,你们有没有接到过莫斯城威尔别墅区的报警电话?” “报警电话?”希伯来听到姜明浩的疑问,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到目前为止,他们只接到过一次报警,就是姜明浩杀死伯恩儿子的电话,其他的还真未曾接过,于是疑惑的说道: “没有接到过那边的报警电话,姜明浩先生,那儿出什么事了吗?” 当姜明浩听到这个否认的答案之后,心中的疑问就仿佛是堵住沟渠的碎石,让他浑身不舒服,按道理二十多具尸体,将近半个晚上的枪响,还夹杂着手雷的爆炸和死伤者的嘶吼,怎么可能没人报警?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再回威尔别墅区去看一眼,但是姜明浩嘴上却装做无所谓的回道: “哦,没什么,我听说有人在那片区域吸食大麻,或许大麻在你们鹅国是合法的吧?所以没人报警。” 姜明浩用这个低俗的借口搪塞道,说完便转身跟着欧阳崇明的步伐走了出去。 希伯来看着姜明浩那宽阔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仿佛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巨大的秘密一般,但是姜明浩给他带来更多的震撼,还是他身上的那股气势,铁血、坚毅、孤傲,同时带着极强的攻击性,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把利剑,一把能够破开一切阻碍的利剑。 如果自己运用得好,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帮自己走上鹅国最高统治者的位置,但是这样的利剑同时也隐藏着危险,一旦自己把握不好,那死在剑下的,或许就是自己。 262.第262章 :装逼打脸 当欧阳父女和姜明浩走出警局的时候,太阳早已疲惫得躲进了黑夜里呼呼大睡,而警局的门口正停着一辆奔驰e级的商务轿车,欧阳崇明走到车门旁,突然转身,脸上堆满着慈爱和认同的样子,柔声的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小慧,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带姜明浩去逛逛,给他买身衣服,总光个膀子像什么?过几天等我忙完了,你带姜明浩回家,咱们一起吃个饭。” “嗯,好!” 欧阳慧听到父亲的话,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如果说欧阳崇明让自己的女儿带姜明浩去买衣服,意思是接受姜明浩和自己的女儿交往,那么他提出要姜明浩去家里吃饭,这很明显是在告诉自己的女儿,老爸我不但接受这个男孩,而且还全力支持你,任谁家闺女听了都面如桃花。 姜明浩看着欧阳崇明转身进了奔驰轿车,联想到他华人商会主席的身份,突然有一丝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将自己完全笼罩,而这警局,只是开始,以后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大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欧阳慧见姜明浩盯着绝尘而去的奔驰车发愣,疑惑的问道。 “哦,没什么。”姜明浩回过神来,像小时候那样,伸手在欧阳慧的脑袋上揉了揉,继续道:“我能想什么呀?丫头,你爸可说了,让你给我买衣服,咱们现在就去吧。” 姜明浩可不是什么客气的人,别说是熟人,就是陌生人,他照样毫不客气,用他的话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看着丫头那幸福的脸蛋,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的无忧无虑。 “大哥哥,你可真不害臊,让我帮你买衣服也可以,不过你得背我!” 自欧阳慧从龙国移民来到这儿之后,别说是让男人背,就连手都没被其他男人牵过,在同学、朋友、老师的眼里,这个龙国女孩完全就是个独立自主的女孩子,尤其是长大以后,更是泼辣无比,但此时在姜明浩跟前的欧阳慧,完全就是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好好,我背,我背就是了,谁让我穷呢?只能出卖劳动力了,不过丫头,咱可事先说好了,我姜明浩可是卖力不卖身啊!” “美的你,倒贴我还不要呢,哼!”欧阳慧撅着嘴,假装生气的回道,但是整个人却乘着姜明浩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猛地扑到了姜明浩的背上。 “哎呦,哎呦,不行,不行,我的腰断了,丫头,你得养我下半辈子了。” “大哥哥,你就知道欺负我,我不管,腰断了你也要背我,驾·······” “好好好,我背,坐稳了,要起飞了,呜·········” 姜明浩背着欧阳慧,一边欢快的跑着,一边左摇右摆,做出如飞机在空中摇摆的样子,两人打打闹闹,完全就像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一般纯真可爱,没有心事,没有忧愁,更没有生离死别。 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姜明浩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才真正对生命有着渴望,这种渴望,不再是因为别人,而是单纯只为了自己,幸福、快乐,这种简单的词汇,根本无法描述姜明浩此时的内心。 当姜明浩背着欧阳慧走进商场的时候,欧阳慧带着姜明浩走进一家阿玛尼西装店,一个身材高挑,胸脯耸立如驼峰般的鹅国籍的女营业员看着这一男一女,一个身穿白大褂,一个赤·衤果·着上身,根本不像是有钱的主,至少买不起这店里的任何一件东西,于是很不屑的用龙国语言微笑道: “先生,女士,对不起,这里是名牌服装店,不允许乞讨,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会通知商场保安的!” 姜明浩听到这极具嘲讽的磕磕绊绊的龙国语言,心头的怒火立即蹭的冒了出来,他的心底千万只草泥马奔腾,都说人不貌相,水不斗量,虽然自己确实身无分文,但这被鄙视的感觉却十分不是滋味,尤其是当着丫头的面,这让姜明浩更是火上浇油。 正当姜明浩想要发作的时候,一旁的欧阳慧早就按耐不住了,他从兜里摸出一张金卡,很嘚瑟的在那女营业员的面前晃了晃,对着姜明浩假装委屈的样子臭屁道: “大哥哥,今天出门比较急,所以就随便拿了一张,没想到是额度最低的,只有五百万鹅币的额度,所以,你一会儿挑的时候,手下留情呀,不然丫头今天就没饭吃了!” 姜明浩看着欧阳慧古怪的表情,差点就笑了出来,再看看那女营业员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老鼠屎一般难堪,但是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金主,她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面子就不做生意。 当然,这女营业员也不傻,毕竟在阿玛尼这样的国际名牌店的营业员,都是有一定眼力的,他一眼便看出了欧阳慧手中那张金卡,是龙国工商银行至尊vip白金卡,尤其是当她想起欧阳慧刚刚的话,这张白金卡还是她所有卡里面额度最低的,这女的得多有钱呀?绝对是个金主,就算被装逼打脸,也得恬着脸继续服务,于是转为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道: “两位贵客,里面请,里面请,我们阿玛尼品牌是这个商场最好的,二位真有眼光,一看二位的气质,就是大富大贵之人。”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加上溜得不行的龙国奉承语言,让姜明浩对这营业员也是刮目相看,没想到鹅国也有这样的女人,估计甩个十万八万的,也就跟着走了。 姜明浩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故作严肃的说道:“丫头,咱们买的是服务,又不是衣服,这家店的服务也不怎么样嘛,我们去看看别的牌子?” “别别别!” 这位女营业员一听说姜明浩要走,立即转为祈求的模样解释道:“我们阿玛尼的服务质量和他的品牌一样优秀,您放心·······” 还未等这位鹅国籍女营业员说完,姜明浩的脸上突然展现出一副猥亵的姿态,双眼就像是一把钩刀,仿佛早已将这女营业员全身上下钩划得一丝不挂,他突然打断对方,用极具挑逗的口吻说道: “阿玛尼的品牌服务质量我信任,但是你的服务质量,我想只有我尝试过之后,才会有结果吧?” 这女营业员看着姜明浩猥琐的样子,尤其是那在自己身上游走的眼神,让他浑身上下仿佛触电一般,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说实在的,这种外快要比他做营业员挣钱多得多。 但是令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个看似穷困潦倒的年轻人,竟然当着包养自己的女人的面,当众调情,这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名鹅国籍女营业员用试探的眼神打量了一眼一旁拿着金卡的欧阳慧,竟然发现这个金主不但面无表情,而且还带着一丝丝兴奋。 ‘难道我想错了?是这看似穷困潦倒的男人包养的那个女孩?’ 这名女营业员如此猜想着,并且开始尝试伸出自己那芊芊玉手,在姜明浩的胸膛若即若离的游走了几下,当她看到身后的欧阳慧依旧没有一丝怒气,仿佛这个男人根本与自己无关的时候,女营业员再次大胆的用自己的手臂勾住姜明浩的脖子,在姜明浩的耳边轻轻吹着气挑逗道: “我的服务,绝对会包你满意!” “嗯,好!”姜明浩也不管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这个女营业员,直接大步流星的往前就走,在他的身体移动的瞬间,便将这调戏自己的女营业员带得一个踉跄,尤其是她高耸的胸口,在与姜明浩的身体接触的瞬间,感觉就像撞在了一块石头上,这个女营业员脚下的高跟鞋一歪,差点摔倒,但是姜明浩却头也不回的说道: “麻烦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西装拿出来,我要试试。” 女营业员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看着姜明浩毫无情趣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怒色,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看见自己不心动的男人,甚至都怀疑姜明浩到底是不是男人,但是为了做生意,他立即隐藏了自己的怒色,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胸口,礼貌的回道: “好的,先生,您稍等。” 随着高跟鞋的塔塔声由近及远,站在姜明浩身后的欧阳慧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哈哈······” 看着欧阳慧笑得前仆后继的样子,姜明浩紧锁着眉头,看着这疯丫头傻笑的样子,忍不住讽刺道:“丫头,你傻了?我可是挑得最贵的西装,大出血还这么开心?” “噗······哈哈······大哥哥······不······不是,我不是笑这个······哈哈······” “晕·······”姜明浩无奈的撑着额头道:“你不会是笑我刚刚调戏她吧?” “嗯嗯·······哈哈······” 263.第263章 :两小无猜 欧阳慧还是疯狂的笑着,仿佛这是一个她二十三年来遇到的最好笑的梗,姜明浩看着他笑得快要岔气的样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狡黠道: “丫头,你就不怕我真的带她出去开个房干点啥的?” “切!”没想到欧阳慧缓缓的止住笑声,一脸不屑的回答:“大哥哥,就你这性格,估计开房也是斗地主·······”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姜明浩的人,是他的那帮生死兄弟,那么最懂姜明浩的,无疑就是眼前的欧阳慧了,或许这也是十几年来,两人都念念不忘对方的原因。 当那被装逼打脸的营业员拿来一套纯蚕丝黑色西装时,姜明浩穿在身上,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转,从矮矬穷的模样立即转变为高富帅,尤其是在姜明浩随手打理了自己的头发之后,露出那隐藏在杂乱的头发之下的英俊脸庞,白皙的皮肤,富有男人味的男子气概,还有刚刚那广阔的胸膛,结实的肌肉,这一幕幕看得那鹅国籍的女营业员双眼直泛桃花,惹得一旁的欧阳慧一阵嫉妒。 刚刚姜明浩调戏这女营业员的时候,欧阳慧自然知道姜明浩是在为之前这女人的狗眼看人低报仇,但是现在,这女营业员的眼神,分明就是在抢夺,甚至玷污眼前自己心目中的男神,这怎能不让欧阳慧气愤和嫉妒? “服务员,结账!” 欧阳慧突然扯着嗓门呵斥道,着实把姜明浩吓了一跳,他转身看着欧阳慧怒目而视的盯着那女营业员,心中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付完账之后,姜明浩穿着这身西装走出了商场,当欧阳慧挽着姜明浩的手走在路上,一路上的回头率竟然达到了百分之百,姜明浩突然得意的问道: “丫头,你说这些人频频回头,是在看你还是看我?” “废话,当然是看我,丫头我多么貌美如花,婀娜多姿呀·······” 还未等欧阳慧说完,姜明浩立即打击道:“那女人呢?女人回头也是看你?难道鹅国的女人全是拉拉吗?” 姜明浩的话刚说完,欧阳慧突然停下脚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姜明浩,那副认真的样子,就好像自己的脸是一张满是难题的试卷一般,让姜明浩浑身不自在,他忍不住问道: “丫头,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没有!”丫头摇了摇头否认道,但是依旧死死的盯着姜明浩的脸。 “那你在看什么?”姜明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脸上的确没有东西,就在这时,欧阳慧突然伸手在姜明浩那坚毅的脸上掐了一把道: “大哥哥,你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都可以当铁轨开火车了,奇怪,我记得小时候没这么厚呀!” “呸!”姜明浩听到欧阳慧讽刺直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道,“你这嘴呀,越来越厉害了!” “哼!”欧阳慧听到姜明浩说自己,突然冷哼一声,故作生气的样子道:“大哥哥,你的嘴也不饶人,记得当时在医院,是谁喊我阿姨来着?” “额·······” 姜明浩终于被问得一阵无语,这一次,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女人记仇了,当时的欧阳慧,身穿白色大褂,齐肩的短发,雷厉风行的模样,完全不像是现在这般粘人的小女孩,用辣椒这两个字来形容她都觉得不够力度。 “对了,”姜明浩突然转话题道:“丫头,这身西装多少钱呀?” “哦,这个呀,不贵,折合龙币,才四十多万,这衣服料子确实不错·······” “什么?”还未等欧阳慧说完,姜明浩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四十多万?还不贵?” 姜明浩原本以为,这件衣服撑死了一万左右,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估价的四十多倍,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傻丫头竟然大大咧咧的告诉自己不贵。 “大哥哥,怎么啦?”欧阳慧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问道,仿佛是受了委屈一般,只听姜明浩无奈的解释道: “丫头,我当兵一个月生活费才几百块钱,这四十万,估计把我卖了都还不起你呀,这可咋办?” 姜明浩身边虽然有个有钱的吴天,但这家伙平时花销买个衣服啥的撑死了也就一两万龙币,在他们周围,算是土豪阔少爷了,结果今天欧阳慧的出手,让姜明浩终于明白什么叫富得流油,什么叫有钱人的生活。 “没事,大哥哥,既然你还不起,那就当是我提前支付的报酬吧?” “报酬?”姜明浩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面对这样古灵精怪的欧阳慧,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听欧阳慧说道: “大哥哥,你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要一直保护我的。” 当姜明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和煦的春风吹着,舒坦无比,因为这是当年的他,对欧阳慧这个小丫头的承诺,这童年的承诺,姜明浩又怎么可能忘记? 记得那是在丹城的一个数九寒冬,是几十年来难得一遇的风雪季候,地上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一脚踩上去,直没脚踝,发出嘎嘎的声响,仿佛要将整只脚冻成冰块一般。 那一年,姜明浩七岁,正好是姜耀国夫妇去世的一周年,而欧阳慧,却只有六岁,姜明浩家和欧阳慧家隔了一条马路,那时候的姜明浩,因为往人家吃水井里撒尿,被告发后,姜建国罚他在家蹲马步,自己便出门干活去了。 虽然门窗紧闭,但是姜明浩的眼睛却透过门窗墙壁,欣赏着屋外的雪景,而且蹲马步这种惩罚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了,所以也是优哉游哉。 可就在这时,姜明浩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对面的两名大汉,抱着一个麻袋就往外跑,而那麻袋里还传来女孩凄惨的哭喊声,姜明浩努力看去,眼睛透过麻袋,清楚的看到那熟悉的脸蛋,分明就是丫头。 “人贩子!” 这是姜明浩的第一反应,那时候的他,哪里还管什么马步不马步,跑进厨房,抄起一把菜刀,夺门而出,朝着那两个人贩子就冲了过去。 试想,一个七岁的孩子,拿着菜刀,和两个成年的人贩子拼命,是多么荒唐可笑?可是姜明浩却拼着被打折一条左臂,浑身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的情况下,砍伤了其中一个人贩子,救下了欧阳慧。 那时候的姜明浩,虽然小,但却如同一只初出的牛犊,硬生生吓跑了另一个人贩子,虽然全身疼痛难耐,但他却并未流下一滴眼泪,甚至还依旧面带笑容的安慰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欧阳慧,当时的姜明浩并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随口说道: “丫头别怕,大哥哥在,大哥哥保护你,大哥哥一直保护你,不怕,乖·······” 也就是那时候,姜明浩便成了欧阳慧的大哥哥,而欧阳慧,也成了姜明浩的丫头,虽然那逃跑的人贩子最后被同伙供出来之后抓了回来,但是任谁也不敢相信,这两个成年人竟然败给了一个七岁的孩子,而且其中一个还被已经受了伤,打折了左臂的孩子给砍伤了,另一个人贩子甚至还被吓跑了。 “嗯,记得,我当然记得!”姜明浩对着欧阳慧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丫头,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那就好!”欧阳慧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仿佛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大哥哥,那我们去吃饭吧?”欧阳慧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道:“帮你的朋友做完手术,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肚子都快饿瘪了。” “嗯,好,那走吧!”姜明浩嘴上答应着,可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因为欧阳慧说到吃饭,让姜明浩想起了赵镐的提醒,此时的他,不能吃东西,否则会肠穿肚烂。 此时的夜,早已深了,虽然接近凌晨,但是莫斯城的夜晚,依旧是霓虹灯闪烁,生机勃勃,仿佛真正的深夜狂欢,才刚刚开始。 正当姜明浩思索着该如何解释自己不能吃东西的时候,突然有五个鹅国籍模样的男子挡住了姜明浩他们的去路,一个个黄发碧眼,一身朋克风,完全就是混混的模样,但是姜明浩却注意到他们五人的手上,有四个人是握着匕首,还有一个是握着手枪。 姜明浩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五个人绝不是一般的抢劫欺人的小混混,因为他们手上的家伙已经让姜明浩感受到了一丝危机,而且这些人似乎知道自己要经过这里,已经在这儿等候了很久,那一地的烟头,最起码等了有半个多小时。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欧阳慧突然站出一步,用鹅国语言问道,那副泼辣的样子再次附体,仿佛欧阳慧身体里乖巧玲珑的气质,只有在姜明浩身上才会被挖掘出来。 欧阳慧说着话,已经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的号码,他只需要按下接听键,这个报警电话就会拨出去,而这一幕,清晰的落在了这五个混混眼里,但是他们却并未露出一丝恐惧和退缩之意。 “喂,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啦!” 欧阳慧见这几个人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手按着接通键威胁道,但是这几个混混似乎并不害怕,反而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盯着欧阳慧的脸蛋,仿佛是在看一块美味的蛋糕,眼神中充满着猥亵和无耻。 264.第264章 :无聊的小插曲 “嘿嘿,你报呀,等你报完警,我们哥几个早就享受完你了!” 那个拿枪的混混突然色眯眯的朝着欧阳慧说道,而其他的四个人仿佛因为这句话而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了极大满足一般,竟然也跟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姜明浩虽然听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们那可恶的表情,还有欧阳慧被气得通红的脸蛋,他便已经猜到了对方说了什么,姜明浩的双拳忍不住捏得啪啪直响,指节间的摩擦就像是爆炒的黄豆一般,仿佛将所有的怒火都通过这摩擦的声响宣泄出来。 但是姜明浩却并没有立即动手,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道: “丫头,问问他们,是谁派他们来的!” 他们扔在地上的烟头,已经很明显在告诉姜明浩,‘我们等的就是你’,既然在这儿等,肯定有人指派他们,或者说,是完全了解自己的行踪,如果光把这些混混打跑,甚至打怕,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因为这几个倒了,他们还能再派其他人过来。 当这五个混混听到欧阳慧的翻译,都心中一惊,仿佛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就知道他们是针对自己而来,他们互相打量了一眼,其中那个拿枪的混混应该是他们的头目,只听他用鹅国语言说道: “我们今天来,就是来找你的!”他说着,用手中的枪口指了指姜明浩道:“你的脑袋,值五十万鹅币。” “什么?”姜明浩听到欧阳慧的翻译,心中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 “他妈了个巴子的,小爷的脑袋才值五十万鹅币?折合龙币才五万,这他娘·的还不如我身上一件衣服?哪个没见识不懂行情的家伙,竟然出这么低的价格,就想要小爷的脑袋?” 欧阳慧看着姜明浩愤怒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的脑袋不如衣服值钱,一阵目瞪口呆,随即,他又想起姜明浩之前说的,把他卖了都不值这衣服的钱,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只听姜明浩继续自语道: “不行,小爷可不能让你们得逞,我得留着这颗脑袋再攒攒,等涨价了再说。” 这五个鹅国的混混,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疯言疯语,自说自话,一个傻乎乎的笑着,忍不住开口朝着他们吼道:“喂喂,两位,能不能严肃点,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姜明浩看着对面的混混叽里呱啦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忍不住学着郑指导员的口头禅骂道: “丫丫的,还是我们指导员说得对,学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你们丫的就不能学个龙国话再来吗?真费劲,丫头,他们说的什么?” “啊?哦!”姜明浩刚刚的话,让欧阳慧一阵愣神,他原本以为姜明浩是在抱怨自己不会鹅国语言,结果到最后,这家伙竟然无耻的怪别人不会龙国语言,如果让对面这五个混混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估计被气得够呛。 欧阳慧立即把对方说的什么死到临头之类的话告诉姜明浩,没想到姜明浩原本愤怒的脸上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就像是暴风雨前夜的宁静,让欧阳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见过姜明浩出手,雷霆之力,狠辣果断,于是很自觉的朝着旁边挪了两步,给他们让出了场地。 此时,姜明浩的那双眼睛,就像是毒蛇的两根獠牙,在这五个混混的身上一一扫过,似乎早已经他们咬了个遍,那身上产生的无尽威压,令这五个鹅国混混都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心脏也跟着紧张得砰砰直跳,身体不自觉的做出防御的姿势,生怕对面真家伙突然袭击。 可下一幕,姜明浩的表现令欧阳慧和对面的五个混混瞠目结舌,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刚刚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只见姜明浩突然收起自己的威压,陪着笑脸,一副孙子的模样说道: “嘿嘿,哥几个,在哪儿混的?”姜明浩用带着鹅国语言的口音,说着龙国话,竟然真有几分鹅国语言的味道,但是这五个混混听着,却是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一脸求知的模样看向一旁的欧阳慧,希望她翻译。 可就在欧阳慧正准备翻译的时候,姜明浩再一次笑眯眯的开口说话了,依旧是鹅国语言的腔调,龙国语言的字符说道: “草你妈,你们这帮废物,垃圾,我问候你的十八代祖宗,你们爹妈是不是把你们扔了,把胎盘捡回家养大的吧·······” 姜明浩的话,再一次让欧阳慧和那五个混混一阵愣神,欧阳慧愣神的原因是姜明浩竟然是在骂人,而且还骂的那么友好,也就是说,自己根本不需要翻译。 而那五个混混愣神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你说姜明浩说的不是鹅国语言吧,但是那说话的腔调,和鹅国语言一模一样,但他们却一个字符都听不懂,所以还是那副期待的眼神,等着欧阳慧翻译。 因为姜明浩那笑盈盈委屈求全的样子,仿佛是在向他们求饶,面对这样的场景,任谁都希望亲耳听到对方的哀求,来满足自己卑微的心里,尤其是他们这些在底层的混混,更是喜欢享受这种美妙感。 可是他们错了,因为姜明浩在笑盈盈的装着孙子的时候,一边骂着,一边在寻找机会向他们缓缓靠近。 姜明浩之所以摆出一副孙子的姿态,就是为了靠近他们,一方面对方是全副武装,而且还有枪,另一方面,他的身边还有欧阳慧,如果自己不小心,很容易误伤到她,如果再被这帮家伙抓住反过来威胁自己,那么自己就只能老老实实磕头求饶了。 当然,这一连串的方法和套路,在姜明浩看到他们手中的武器,还有满地的烟头时,便已经开始思索和谋划。 就在这时,姜明浩看见那个拿着枪的家伙眼神闪烁,朝着欧阳慧看去,嘴里用俄语叽里呱啦的说着的时候,姜明浩缓慢移动的身子陡然加速,整个身子在瞬间弯如劲弓,脚下一蹬,便飞射了出去。 “嗖······” 仿佛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这五个混混只感觉眼前的虚影一闪,耳边忽然间一阵劲风猎猎作响,他们都感觉心头一紧,仿佛有一个飞驰的卡车擦着自己的身子而过。 “咔嚓······啊······” 还未等前面的那四个混混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熟悉的痛苦嘶吼声,当他们转过身去时,只见姜明浩站在他们老大的身后,右手捏着他们老大的手腕,将他整只手倒背在身后,那个混混的整个手已经被捏得完全扭曲变形,而他手中的枪此时落在了姜明浩的左手上,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的脑袋。 这四个混混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再看看抵在自己眼前的手枪,都忍不住往后倒退了几步,他们手中的匕首哪里有枪快?尤其是自己老大的惨叫声,让他们被恐惧彻底笼罩。 其实这一切,都是姜明浩事先预算好的,从缓慢的接近,到擒住那个拿枪的混混夺枪,再利用手中的枪喝退其他人,这是最有效,也最快的方式,说得高逼格点,就是擒贼先擒王,不过姜明浩的主要目标就是他手中的枪。 姜明浩一手捏着那个混混手腕的断骨处,一手用枪指着其他人吼道:“滚,别再让看见你们,不然我杀了你们。” 这一次,不需要欧阳慧翻译,这四个混混也明白姜明浩是什么意思,纷纷扔下手中的匕首,转身就跑,那飞快的速度,就好像是火烧屁股一般,姜明浩转过头来,看着满脸痛苦,甚至还在不停呻吟的小混混,笑盈盈的问道: “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姜明浩一边说着,一般将手中的枪抵在他的脑袋上,故意重重的掰下手枪的撞锤,那清脆的“咔嚓”声就好像是死神在身后对着他吹冷气一般,尤其是姜明浩身上散发出去来的气势,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一根根利箭刺透了一般。 也许是手腕太疼,也许是被姜明浩的气势给吓住了,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虚汗,脖子上一根根青筋也因为痛苦而在皮下扭曲着,尤其是姜明浩那笑盈盈的模样,立即让他联想到刚刚自己的手腕被拧断的情形,吓得他紧闭着双眼,带着哭腔吼道: “别杀我,求你被杀我,是黑云党的人让我们来教训教训你,如果能杀了你最好,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欧阳慧看着这个混混痛苦的样子,心中一阵不忍,立即把他说的话翻译了过来,姜明浩听完之后,右手一松,从牙缝中狠狠的吐出一个字: “滚!” 姜明浩根本没有兴趣去欣赏这落荒而逃的混混三步一个跟头的丧家之犬的模言,他的透视眼立即开始搜索周围一切躲藏的可疑人物和设备。 265.第265章 :特务连的兵,强! 姜明浩的眼睛看到在前面不远的拐角处的摄像头,他立即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家伙会选择在这儿堵自己,姜明浩盯着那摄像头,双眼的瞳孔急剧收缩,他可以肯定,刚刚绝不是什么无聊的小插曲。 他紧盯着摄像头,脚下一步一步缓缓的挪动着,而在摄像头的监视屏前的人看着姜明浩的脸慢慢充斥整个屏幕,他们似乎已经做好了姜明浩开口骂娘的准备,但是却并不在意,反正这是无声的,而且姜明浩也不会鹅国语言,骂了也白骂。 可就在这时,他们看着姜明浩突然伸出一根中指,朝着他们比着,这可是全世界通用的骂娘手势,惹得在监视器前的人一阵愤怒,下一秒,整个监视器都被白色的雪花占据,姜明浩的身影从监视屏里彻底消失了。 而这个监视屏,却远在千里之外的莫斯城贝加尔湖边的一座古老的城堡里,一个红发鹰鼻的中年人,此人正是黑云党二把手伯恩,他虽然是鹅国籍贯,但却是地地道道的欧裔血统,他那深蓝的眼珠里充斥着怒火,伯恩一边用拳头砸着桌子,一边深恶痛绝的骂道: “fuck,fuck,我是让你们去为我儿子报仇,不是去试探,一个人打不过他就派两个,十个人打不过他就派一百个。” “老大,您别急!”此时一个尖嘴猴腮的鹅国男子上前轻轻的关掉显示器,转身毕恭毕敬的对伯恩说道: “少爷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老大,您的抱负此时也是时候展现了。” 当伯恩听到“抱负”这两个字,整个人浑身一震,眼神中不自觉的闪出两点光芒,仿佛是黑夜中觅食的贪狼,他从黑云党的一个小混混,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当家,这里面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他很享受现在的成功,当然,也不满足于现在的成就,因为,总被一个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很不好。 此时,伯恩正在他的客厅里和几个手下谈着为儿子报仇的事情,客厅的装修风格俨然是鹅国传统的哥特风格,壁炉里木炭散发着阵阵热气,但是整个房间的气氛却仿佛到了冰点一般,让人不自觉的颤抖,除了伯恩和凯勒,其他人都很自觉的闭嘴,就连呼吸声都刻意控制得极其微弱,生怕愤怒中的伯恩会迁怒自己。 “凯勒,你是我的军师,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在伯恩的心里的地位,或许凯勒比他那个唯一的儿子还要重要,毕竟今天他得到的一切,都是这个军师帮他谋划而来,有时候,伯恩甚至把自己比作龙国古代的能征善战的赵子龙,而把凯勒比作能掐会算的诸葛亮,这也是为何伯恩能有今天的原因。 凯勒的年纪要比伯恩大得多,到今年年底,正好是他的六十岁生日,所以无论是智慧还是阅历,在伯恩眼中,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引路人,虽然伯恩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和他一起挣下的,但是凯勒依旧恭敬的称呼伯恩为老大。 或许有人说凯勒是妄自菲薄,甚至是胆小如鼠,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智慧取代伯恩,成为老大,但是每次凯勒听到这些绯言绯语,总是微微一笑,抛之脑后,用他自己话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对于黑·社会老大这个职位,他丝毫不感兴趣。 只见凯勒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须,老谋深算的说道:“老大,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龙国的年轻人,来清缴咱们的反对势力,让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伯恩听到凯勒的这个提议,眼神陡然一闪,他微微眯着眼,仿佛是在思考什么,突然,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随着最后一个小弟关门的声音传来,伯恩的瞳孔急剧收缩,仿佛是一个渴求知识的学者,他从自己的座椅上起身,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恭敬的走到凯勒身边问道: “凯勒先生,你的意思是让这个龙国的年轻人去对付阿克塞?他有这个能力吗?” 伯恩口中的阿克塞,正是黑云党的大当家,首屈一指的大哥大,如果阿克塞死了,那么他伯恩便顺理成章掌控整个黑云党,坐上他梦寐以求的大哥大的位置。 凯勒很随意的从酒桌上续了一杯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道:“老大,我之所以让小喽喽试探他,就是为了确认威尔别墅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是说威尔别墅死了二十多人,都是这个年轻人干的?”伯恩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一脸惊讶的看着凯勒问道,因为刚刚的监控视频里,他清楚的看到姜明浩身上没有丝毫的伤痕,这意味着姜明浩不但杀了这二十多人,而且还是全身而退,就算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像姜明浩这般强悍。 “嗯,如果说之前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年轻人干的,那么现在,我可以非常肯定,就是他干的,不然,我们的希伯来局长绝不会不给你面子,将这年轻人从警局放出来的。” 这一次,伯恩没有再说话,他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那紧缩的眉头,直接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和他脸上的皱纹形成截然的对比,他在思考,思考凯勒提议的风险性。 突然,伯恩的眼睛陡然一瞪,那凸显的眼球就像是快要喷射而出的炮弹,眼神中散出两点充满着杀气的星芒,而他的双手紧紧的捏着自己座椅的扶手,仿佛做了极大的决定一般,他盯着凯勒开口道: “如果要动手,以我的能力,现在就能杀了阿克塞,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果不是畏惧阿克塞背后的势力,我早就将他干掉了。” 凯勒听到伯恩的话,那隐藏在花白胡须下的嘴角轻轻扬了扬,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可随机,他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 “老大,现在,你可以动手了,但是一定要保证在你杀完阿克塞之后,那个龙国的年轻人会出现。” “你的意思是·······”伯恩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心领神会的看着自己的这位老谋深算的军师,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人的脑子会相差这么大,他就没有这么多阴谋诡计。 “嗯,老大,你放心吧,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凯勒再次续上一杯酒,并且重新取了一个杯子,倒满酒后端给了伯恩,两人轻轻碰了碰,便一饮而尽,仿佛在为他们即将展开的计划提前庆祝。 当然,在大街上的姜明浩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当做了一个棋子,他只当是这个黑云党的二当家是找自己报仇的,所以姜明浩拉着欧阳慧的手,快步的往医院走去,因为姜明浩知道,现在除了阿龙和指导员,没有人能够保证欧阳慧的安全。 “哐当······” 是车门打开的声音,就在姜明浩和欧阳慧走到停在医院门前的房车前时,阿龙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看着姜明浩和欧阳慧手牵着手,微微眯了眯眼,又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意思似乎是在感慨姜明浩的风流成性,对他失望之极,可还未等姜明浩开口解释,阿龙的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咋呼声: “丫丫的,臭小子,我说你这一整天跑哪去了,老子就他妈睡了个觉的功夫,你小子就泡了个妞······” 此时,郑指导员也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多了,看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见郑指导员绕过阿龙,走到姜明浩的身边,看了看欧阳慧,不禁让他想起刚见面的时候,这个女人叫嚣着要卸了郑队长的手臂的场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随即又抬手拍了拍姜明浩的肩膀道: “姜明浩,效率不错呀,哈哈······” 郑指导员一边笑着,眼睛一边在欧阳慧的身上上下打量着,没有一丝威胁和不尊重,反而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样,他的心底甚至在暗暗叫嚣着: ‘臭丫头,叫你凶,现在我兄弟可算为我报仇了,而且这报仇的方式,深入浅出,哈哈,爽·······’ 姜明浩看着阿龙和郑指导员截然相反的表情,原本还想解释,现在,他连叙述整件事的兴致都没有了,只是单纯的给他们介绍了一下: “龙哥,指导员,这是欧阳慧,欧阳医生,就是帮郑队长做手术的主治医生。”姜明浩把欧阳慧介绍给两位兄弟之后,语气突然一转,变得一副奶油小生的温柔模样道: “丫头,这是我的两位兄弟,你都见过,这位是我的指导员,姓郑,你叫郑哥就行,这位是我的兄弟,你叫龙哥就行!” 欧阳慧听完后轻轻点了点头,可还未来得及等欧阳慧跟他们打招呼,一旁的郑指导员便一脸调戏的表情朝姜明浩竖了竖大拇指取笑道: “哎呦,我的妈呀,酸死个人嘞,这才一天,就开始用昵称啦?姜明浩,你小子行呀,这泡妞手段,不赖,是我们特务连的兵,强!” 266.第266章 :找保镖 听到郑指导员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样子,姜明浩也懒得理他,只是径自看着阿龙道:“龙哥,你不是说要和我谈谈吗?” “嗯,不过现在,没必要了!”阿龙很淡然的拒绝道,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失望,仿佛眼前的姜明浩只是一个玩世不恭,靠着自身的优越感泡妞的小痞子罢了。 姜明浩看着阿龙的眼睛,似乎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什么,他眯了眯眼,展露出被误会的无奈,但是他并不想做过多解释,索性直接开口道: “龙哥,既然你是保镖,我想请你看在我们连长的份上,帮我保护一个人!” 阿龙听到姜明浩用李玉辉在做筹码,希望自己帮他办事,他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气,因为在他的心底,李玉辉是任何事物都无法代替的,更不可能作为谈条件的筹码,这完全就是对他的侮辱。 “呼·······” 是衣袖在空气中瞬间闪过时的摩擦声,姜明浩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一直大手仿佛是出水蛟龙一般,朝着自己的脖子飞来,那张开的五指,完全就是亮着獠牙的蛟龙之口,但是姜明浩却并不避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是在等待着蛟龙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 “啪········” 阿龙的手掌和姜明浩的脖子碰撞的瞬间,仿佛是两块铁板撞在一起,只见阿龙手掌一收,死死的扣住了姜明浩的脖子,姜明浩瞬间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条粗壮的蟒蛇缠住,而且还有一股巨大的绞劲在慢慢收紧,仿佛要将他整个脑袋拧下来一般。 姜明浩的透视眼清晰的看到阿龙那隐藏在衣服之下的手臂,一块块肌肉就像是成型的石块,在皮下展现出无尽的爆发力,只要他稍稍一用力,便能立即拧断姜明浩的脖子,但是阿龙此时的肌肉状态却是蓄力而不发力,很明显,他并不是真的要杀了姜明浩,只是想教训他一下。 “咯咯·······” 在阿龙手指巨大的绞力下,姜明浩忍不住发出两声窒息声,吓得一旁的郑指导员一把按住阿龙掐着姜明浩的手吼道: “李玉龙,你小子疯了吗?属狗的,乱咬人,快松手!” 情急之下的郑指导员竟然口无遮拦,而且直接指名道姓,喊着阿龙的全名骂道,但是这‘李玉龙’三个字对阿龙来说,却像是一支镇定剂,竟然让阿龙的身体浑身一震,捏着姜明浩脖子的手也渐渐松了松。 在他的心里,李玉龙三个字就像是一道无形的禁忌,让阿龙的内心绞痛不已,因为李玉龙这三个字,曾经代表着李家全部的荣耀,更代表着李家的未来和希望,但是,这份荣耀和希望,却在他的手里彻底毁了。 没有人知道李玉龙到底经历了什么而变成这个样子,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有家不回,甘愿放弃军人的尊严和荣誉,只身一人,隐姓埋名,默默干了十年的保镖,宁愿苟延残喘的活着,也不愿再穿回那身令所有男人都感到自豪的绿军装。 “咳咳·······” 终于,当李玉辉的手离开姜明浩的脖子时,姜明浩忍不住喘着粗气咳嗽起来,而阿龙似乎也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一丝懊悔,姜明浩一边咳嗽着,眼睛一边盯着阿龙的脸色,他知道,此时开口是最好的机会,于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龙哥,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可能你会怪我多管闲事,但是这事我必须管,丫头是我打小的亲人,至亲至爱,如果他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姜明浩虽然喘着粗气,但是那嘴里如加特林机枪一般扫射的话语,让一旁的欧阳慧一阵感动,当然,这也让一旁正羡慕嫉妒恨的郑指导员一阵惊讶的问道: “什么?你小子和这欧阳医生早就认识?那我们上午刚来的时候,你们俩这么装着跟陌生人似的,亲人?至亲?你俩不是情侣啊·······” 还未等郑指导员问完,阿龙直接插话道:“好,我答应你保护他,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到底是谁要杀她?” “鹅国黑云党!” “轰隆·······” 当姜明浩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郑指导员和阿龙都感觉浑身一颤,脑袋像是被雷劈中一般,顿时一阵空白,尤其是郑指导员,吓得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丫丫的·······你·······你小子·······你小子没搞错吧?黑·······黑云党?” “嗯!”姜明浩看着郑指导员满脸恐惧的样子,仿佛整个天空都塌下来一般,但他还是认真的盯着对方,重重的点了点头肯定道: “不会错的,就是黑云党,今天下午的时候,我杀了他们一个二当家的独子,所以······” 姜明浩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郑指导员此时的表情可以说是处于恐慌状态,而阿龙依旧是一脸冷漠,因为姜明浩管闲事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得真切,虽然心中对姜明浩的身手赞不绝口,但他这好管闲事的性格,却是一大弊病。 欧阳慧看着阿龙和郑指导员为难的样子,瞬间来了脾气,他扯了扯姜明浩的衣服道: “大哥哥,算了,他们不愿意,我们也不用求他,大不了我回家,让我爸给我找一堆保镖得了,还能比他们差不成?” 虽然欧阳慧堵着气这么说着,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和姜明浩在一起的人,他们的身手绝不会差,估计连背景都会很深,这也是为什么欧阳崇明敢大晚上就这么放心大胆的让自己的女儿和别人出门,因为他相信,姜明浩绝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而这些人,要远远比自己花钱请来的那些只知道摆酷的保镖强多了。 “咳咳·······” 郑指导员听到欧阳慧故意激自己,清了清嗓子,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一副大义凛然的说道: “谁说我们怕啦?告诉你,在我们龙国军人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不就是黑云党吗?信不信我分分钟灭了他,让欧阳姑娘你知道什么叫做谈笑间灰飞烟灭。” 郑指导员一边说着,一般右手一挥,摆出个吟鞭东指的姿态,想在欧阳慧面前露一手,因为刚刚姜明浩告诉他,他们是亲人,至亲,不是情侣,那他郑指导员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泡妞机会,兄弟妻不可欺,但兄弟妹,那自然就不客气了。 阿龙和姜明浩看着郑指导员的样子,嘴角还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二人都是一脸的错愕,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欧阳慧却嘴上不饶人,立即展现出一副泼辣的小辣椒模样讽刺道: “拉倒吧,就你?还谈笑间灰飞烟灭?你当你是周瑜呀?周瑜可是脑血栓的,最后被气得脑血栓发作死的,难道你也是?” “喂,欧阳医生,你嘴下能不能留点情,”郑指导员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将自己的双臂抬成九十度,故意绷紧了身体,展露自己的肌肉道:“你觉得我这么帅气,这么强壮,像是个脑血栓患者吗?” 欧阳慧看着郑指导员做作的样子,故作深沉的托着下巴观察了一番后,漠然的点了点头道:“嗯,确实不像脑血栓患者,不过········我看着有点像脑瘫········” “你·······” 郑指导员一脸无语的样子盯着欧阳慧,气得他连脸也跟着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孩,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泡妞方法失灵了,惹得姜明浩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就连一直满脸冷漠,如同冰块一般的阿龙,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啦,指导员,您就别跟丫头一般见识了,丫头的安全我只有交给你们才放心。”姜明浩立即出来打圆场,没想到郑指导员还认证了起来,直接一口回绝道: “少来,这姑奶奶老子我伺候不了,姜明浩,不是我做兄弟的不念情义啊,这姑奶奶,我估计到时候他没死,我已经被气死了,这任务太艰巨了,打死我也不······” “我接了!” 还没等郑指导员说完,阿龙直接插话同意了下来,让郑指导员把话噎了回去,他的眼神中立即流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阿龙问道:“龙哥,真的假的,你真要保护这小辣椒啊?” “真的”,阿龙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姜明浩,这差事我接,不是因为你们连长,而是因为我老板杨鸿仁和小姐,算是还你对他们的救命之恩,你只管做你的事去,但是,在郑队长伤好出院之后,这事我便不管了,所以你抓紧时间。” 阿龙的声音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起伏和波澜,依旧是那般冰冷,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哪怕是生命,在他眼里也依旧如同毫无意义的枯草黄土,无法激起他的任何兴趣。 267.第267章 :无形大网 只听阿龙冷漠的说完,便径自转身上了房车,他的态度陡然转变,让郑指导员也是一阵愣神,郑指导员立即跟着阿龙上了房车,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着: “喂,龙哥,你确定?那可是黑云党啊?而且这丫头片子嘴太毒········” 姜明浩听着郑指导员喋喋不休的念叨,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了解自己的指导员,这家伙纯粹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在欧阳慧那儿吃了憋,所以想讨点好处,没想到直接让阿龙给一句话怼死了。 “丫头!”姜明浩转身握着欧阳慧的手,突然转为一副温柔的样子说道: “我要去处理一下这件事,你就和郑大哥和龙哥在一起,他们绝对有能力保护你的安全的。” “不!”没想到欧阳慧直接拒绝道:“大哥哥,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除了你,谁也保护不了我!” 欧阳慧说着,眼眶里竟然有一丝晶莹的泪光翻滚,她并不是不相信姜明浩的这些兄弟,只是他不愿意再和姜明浩分开,上次的一别,就是十六年,现在两人从相见到相认,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又要分开,她真的很怕,这一别就是永远,因为姜明浩所要面对的,是鹅国最大的黑势力:黑云党。 “傻丫头!”姜明浩笑了笑,伸手在欧阳慧的脑袋上揉了揉道:“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分心,就没办法全心全意对付坏人了。” 欧阳慧感受着姜明浩手掌温热的体温,让她不由得想起六岁那年,姜明浩拿着菜刀和坏人拼命的场景,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整个身体也不由得抽搐起来,但是欧阳慧却没有发出一丝呻吟,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哭声,只会增加姜明浩的心理负担。 “丫头,乖,”姜明浩轻轻拭去欧阳慧脸上的泪痕,柔声的安慰道:“你忘啦?大哥哥是超级英雄,坏人都不是大哥哥的对手·······” “哎呀我去!”就在这时,郑指导员突然探出头来打断姜明浩,一脸嫌弃的恶心道:“你俩也太肉麻了,你郑哥我答应保护他还不不成吗?姜明浩,你赶紧办你的事去。” 在车里的郑指导员和阿龙一直偷偷地看着姜明浩和欧阳慧,此时他们自然猜得出来,他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份情谊,早就超脱了情侣间的感情,所以郑指导员自然也就放下了泡妞的想法。 “哼,要你管!” 欧阳慧见郑指导员讽刺,索性冷哼一声,扯着嗓子,板着脸,撅嘴骂道:“就给你撒狗粮,气死你!” “好好好,我多嘴,我多嘴。”郑指导员被这欧阳慧整的彻底无语,无奈的自语道:“郑勇啊郑勇,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一个小娘们骂得彻底无语,哎,看来我还是老了。” “指导员!”姜明浩突然转过身,对着郑指导员说道:“那丫头就麻烦你和龙哥了。” “嗯,放心吧!”郑指导员点了点头道:“这事还是尽早解决,吴天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咱们得尽快回国。” “嗯,好!” 姜明浩赞同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他早就想好了,先到杨鸿仁的别墅去看看,毕竟希伯来说,他从未接过那边的报警电话,仿佛那儿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他必须弄清楚。 “姜明浩!”当郑指导员看着姜明浩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喊道:“打不过记得回来喊兄弟帮忙!” 姜明浩听到郑指导员的话,脚下顿了顿,但是却并未回头,只是伸出右手挥了挥,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着姜明浩渐渐消失的背影,欧阳慧再一次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的视线透过婆娑的眼泪,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姜明浩的离开而崩塌了一般。 “喂,欧阳医生,原来你也有女人的一面呀?我还以为你是狠辣歹毒,铁石心肠的那一类呢。” 郑指导员看着欧阳慧哭泣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心疼,因为眼前这个泼辣的女医生,虽然泪流满面,但是却并未发出一丝哭声,他用牙齿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仿佛在极力克制心中的悲伤,所以开口挑衅道,希望以此转移他的注意力。 但是欧阳慧却并不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姜明浩的背影渐渐消失,最终没入黑暗,他抬起袖子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脸上立即恢复原本的坚定和冷漠,头也不回的朝着医院走去。 “嘿嘿,这丫头有意思,和姜明浩那臭小子一个臭脾气。”郑指导员看着欧阳慧离去的背影自顾自的说道:“要不是姜明浩这小子先下手为强,老子铁定吃了你。” “咳咳·······” 就在这时,阿龙突然站在郑指导员的身后清了清嗓子,吓了郑指导员一跳,当他回头的时候,阿龙已经越过他,朝着欧阳慧离去的方向走去,嘴里还不忘说道: “你就别白日做梦了,这丫头,除了姜明浩,谁也收拾不了,你就继续做你的单身狗吧!” “丫丫的!”郑指导员听到阿龙的讽刺,忍不住感慨道:“老子今天才发现,跟姜明浩混久了,冰块也会化啊,估计明天太阳会打西边出来,连这冷冰冰的阿龙都会开玩笑了。” “喂,龙哥,你去哪儿呀?”郑指导员朝着阿龙喊了一声,只听阿龙头也不回的说道: “当保镖!” 郑指导员听到阿龙的话,自然明白他是去找欧阳慧,贴身保护去了,也加快脚步,径自跟了上去,医院的门口也随着这四人的各自离开,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那一刻,这夜空才缓缓进入了梦乡。 当姜明浩走到一处钟楼时,他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莫斯城的夜才渐渐安静下来,他独自走在前往杨家别墅的路上,周围的车辆也随着夜的深入而渐渐稀少,姜明浩身上除了一把藏在军靴里的隼翼军刀之外,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一边看着路标,一边扒着顺路的货车,朝着别墅走去。 当姜明浩从一辆路过的货车上跳下来,来到杨家别墅的门口时,他不自觉的浑身一颤,感觉到一阵阴冷,姜明浩并未直接进去,而是用透视眼在屋外扫描了一遍。 可是这别墅里的场景,却让姜明浩一阵心惊,他围着别墅转了两圈,却发现这别墅里别说是尸体,就连一只苍蝇都没有,原本被毁坏的地板,残垣断瓦也一一完好无损。 “他妈了个巴子的,小爷不会真是在做梦吧?” 姜明浩清晰的记得,当时和指导员他们送郑队长去医院的时候,别墅并未有任何人打扫和收拾,就算杨鸿仁心疼自己的财产,找人来收拾,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将整个别墅恢复如新吧? 但是当时的情况,就算将所有的尸体处理了,房屋恢复如新,可周围的邻居总是真真切切的看得当晚发生的一切吧?难道他们不会报警?除非······· 姜明浩想到这儿,心中油然产生一股恐惧,仿佛自己是一条被铺天的无形大网网住的小鱼一般,正一步步踏入别人布置好的陷阱,甚至被一步步驱赶着,按照敌人的思路前行着。 试想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能够在一天之内,将二十多具尸体悄无声息的处理掉,并且还能把残破不堪的别墅修葺完整,同时通过威逼利诱,让周围的邻居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可想这个人,或者组织,该有多大的影响力和威吓力。 但是现在的情形,姜明浩除了能够想到赵日天和黑云党,他猜不到还有谁能有这么大能力,或者说,黑云党本身就是在为赵日天服务,不然怎么解释一个商人,能够在各个国家叱咤风云?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商人能够在陌生的国度黑白两道通吃。 想到这人,姜明浩越发觉得毛骨悚然,如果真想他猜测的那般,那么岚山的黑白两道,自然也会为赵日天服务,也就是说,吴天很有可能在岚山的汪爷手中,姜明浩打定主意,转身就朝着别墅外走去,他必须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然后回国,找到汪爷,救出吴天。 但是杨家的别墅远在郊区,姜明浩七拐八拐,扒了整整七辆货车才来到这儿,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太阳在天际擦着眼睛,很快便会升起,大白天的扒货车一定会被发现,反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当姜明浩筹措之际,小区门口正好停了一辆发动着的大众途观车,姜明浩打量了一下车子,这辆车在国内撑死不到三十万龙币,虽然这车算不上豪车,但住这样豪华的别墅,却开这么一般的车,说明此人应该不是什么暴发户,尤其是那很随意的车牌,车主应该也是从底层一步步打拼出来的,在鹅国绝对没什么深厚的背景。 268.第268章 :老乡见老乡 “咚咚·······” 姜明浩走到车前,轻轻敲了敲玻璃,驾驶座的窗户立即缓缓的降了下来,露出一个年级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姜明浩朝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脸上挂着发自心底的诚恳和佩服,姜明浩最佩服的,就是这些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打拼出来的成功人,只听他用流利的鹰国语言问道: “先生,您好,请问能带我进城吗?” “你是龙国人?” 就在这时,那个中年人突然以一口流利的龙国语言反问道,姜明浩听到这熟悉的母语,瞬间一愣,可随即心中油然产生一股亲切感,他看着眼前这个亚裔模样的人,也用龙国语言回道: “嗯,是的,你也是龙国人?” “嗯嗯,哈哈,好久没见老乡了,来来,上车,我带你进城。”这个中年人脸上立即堆满了兴奋,仿佛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一般,歪着身,帮亲自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姜明浩上车。 “哎,好,谢谢啦,叔!” 姜明浩客套了几句,便上了车,这位中年人一脚油门,车子绝尘而去,虽然车速很快,但是却开得很稳,人如其行,说明这个中年人也是个追求稳当的人,尤其是这车载音响,放的竟然是龙国的传统京剧,更加让姜明浩确定,这位中年大叔是一个爱国人士。 “小兄弟,你也是在鹅国做生意的吗?” 这个中年人一边开着车,一边轻声哼着京剧的强调,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姜明浩偷偷瞥了一眼这个中年人,他的脸上除了见到老乡的兴奋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表情,所以很坦白的告诉他道: “不是,我是来这儿找朋友的。” “哦?”姜明浩的回答让这位中年人来了兴趣,他继续问道:“你朋友也住在那别墅区吗?” “嗯!是的。” 姜明浩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是这中年人听到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惊讶,因为那别墅区的人,非富即贵,越往深处的人家,身价越高,既然这个年轻人是客人,又怎么可能让他独自一人离开,而且还是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于是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那你朋友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 “我朋友不在家,所以我就先离开,下次再来!” 姜明浩如此敷衍着,可他的余光立即瞥到这个中年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谨慎之色,原先的老乡见老乡的兴奋早已消失不见,他再次试探道: “哦,这样啊,那你朋友住哪栋?到时候我串门的时候跟他们说一声,如果你明天再来的话,我跟他们打声招呼,让他们在家等着,省得你再跑空了。” 虽然姜明浩也是龙国人,让这个中年人的第一印象十分的好,但是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姜明浩身上的那身阿玛尼西装,至少四十万龙币,可出门却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 而且作为男人,尤其是成功男人,西装、腰带、手表和钱包,这是必备的东西,可是姜明浩除了西装,其他的一概没有,试想一个穿的起四十万西装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手表?怎么可能配一条十几元龙币的地摊货腰带?唯一的可能就是姜明浩这身西装是偷来的,他是个毛贼。 所以,只要姜明浩说的别墅区房号错误,那么这位中年人便可以肯定,姜明浩就是个毛贼,他会想办法送这个年轻人去警局。 “哦,八百八十八号!” “吱·······” 就在这个中年人听到八百八十八号的时候,他忍不住一脚刹车,直接将车停了下来,双眼瞬间被恐惧充斥,甚至连额头都冒起了虚汗,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你········你认识·······认识那栋别墅·······别墅的主人?” 姜明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透视眼已经将他浑身上下扫了一遍,发现这个中年人的右后腰间,正插着一把手枪,但是姜明浩看得出来,他并不想拔枪,因为他的右手依旧紧紧的捏着方向盘,仿佛还未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嗯,是,我认识。”姜明浩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空气中的微尘,但却让坐在驾驶室里的中年人浑身一颤,他紧张的一把握住姜明浩的手,满脸焦急的劝道: “小兄弟,听叔一句话,以后不管谁问你,打死也不要说你认识那栋别墅的主人,然后收拾东西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千万别回来了。” 姜明浩抓着这个中年人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心里全是虚汗,仿佛收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他甚至连八百八十八这几个数字都不敢报出来,可想这恐惧的阴影得多大。 但是他的这一反应,却让姜明浩感觉到,这种恐惧感,不是来自死亡,而是威胁,或许和之后杨家别墅的尸体被人处理有关系,于是一手握着这中年人的手,一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 “叔,别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哎,小兄弟,前天,就在前天,那栋别墅里发生了枪战,死了二十多人,听说好像大部分都是我们龙国人。” 这位中年人说的这些,姜明浩自然都知道,但依旧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真的假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龙国人?而且还全死了,那我朋友呢?他们怎么样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中年人缓缓的将手抽了回来,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道: “反正第二天一早,来了一群鹅国人,把别墅里的尸体全部移走了,而且还把别墅全部重新装补了一番,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那你们怎么没报警?” “报警?”中年人转过头来,看着姜明浩的样子,仿佛是在看一个幼稚的孩子,只听他继续道:“我们难道不知道要报警吗?可是电话在别墅区根本打不出去,信号就好像全部屏蔽了似的,到第二天一早,便有十几个鹅国男子拿着枪,挨家挨户的敲门。” “鹅国男子?敲门?还拿枪?这还有没有王法啦?”姜明浩义愤填膺的说道,可这中年人只是冷笑一声道: “呵呵?王法?或许只有在龙国才有王法二字吧?”他说着这些话,脸上露出一丝思乡的愁怨,但还是继续说道: “他们给我们每家每户塞了十万鹅币,让我们拿着钱闭嘴,否则,他们黑云党就会毫不留情的将我们全部杀了。” 中年人一边说着,那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的声音仿佛也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和低沉: “那是黑云党啊,鹅国首屈一指的帮派,就算他们不给钱,我们也不敢向外人透露一句啊,这帮黑云党的家伙,根本就是没有人性的畜生,谁会去蠢到为了陌生人,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姜明浩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苦苦等待的鹅国军警为什么没有来,原来是因为信号被屏蔽了,至于希伯来说的没人报警,看来是黑云党故意把所有的事压了下来,也就是说,他现在可以非常确定,黑云党的人在为赵日天做事,不然他们又何必要给赵日天派来的杀手和混混擦屁股? 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恐惧的样子,姜明浩没有说话,也没有责怪,因为求生是人的本能,没有任何人能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评判或者批判任何一个人,甚至让他心安情愿的抛弃自己的生命,去维护所谓的狗·屁道德,人,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而军人,只有活着才有反击的资本。 “叔,这件事,你就按他们说的做,当没发生过,永远的烂在肚子里。”姜明浩突然安慰道:“有些事,哪里是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管得起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安安乐乐就好。” “·······”中年人没有再说话,他认真的点了点头,仿佛姜明浩的赞同给了他无比的安慰和原谅自己的理由,他继续发动汽车,缓缓的朝着城区开去,但是这一次,他却开得很慢,仿佛心中装满了心事。 姜明浩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自己该下车,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了,于是在进城区的岔路口突然喊道:“叔,你就把我放在岔路口就成。” “嗯,好!” 中年人轻轻的回了一声,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当姜明浩下车的时候,中年人突然探出脑袋,朝着姜明浩问道:“小兄弟,你要去哪儿?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叔,你忙你的去吧!” 中年人盯着姜明浩笑盈盈的脸庞,轻轻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有什么想说而又不能说的话,姜明浩看着他为难的样子,索性替他说道: “叔,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当我听到八百八十八号别墅的事情时,脸上为什么那么淡定?那家的主人是我的朋友,为什么我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伤感?” 269.第269章 :使命不止,战斗不休 中年人听到姜明浩的话,脸色突然一愣,仿佛自己的心底被人看穿一般,但他还是默认的点了点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姜明浩,似乎不想错过姜明浩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他在静静的等待姜明浩的答案,但是这个中年人的右手却摸向了后腰。 “嘿嘿!”姜明浩看着他的右手动作,并未有一丝的恐惧和危险气息,反而轻轻的笑了笑道: “叔,我刚刚跟你说过,有些事,平民老百姓管不起,但是这些事,总是要人来管的,或许我就是属于管这些事的人吧?当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和我是同一种人。” 如果说,有些事是平民百姓管不了的,那么能管这类事的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机器,还有一种,便是拥有足够能承担起社会责任能力的特殊人,而姜明浩,显然是这两种类型的结合体。 但是姜明浩的这些话,却给中年人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震撼,虽然姜明浩的话说得很随意,随意得似乎是在叙述一些平常的琐事一般,但是他却从姜明浩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冰冷,这种冰冷,是当生命被迫面临终结时所特有的无畏和孤独,这种气势,让他对这个年轻人不得不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连心底的最后一丝秘密都无法保留。 但是,这个中年人依旧将右手伸向了自己的后腰,拔出了藏在身上的一把手枪,姜明浩的透视眼清楚的看着这个载了自己一路的中年人缓缓的掏出手枪,但是姜明浩却面带笑容没有一丝恐惧,因为这把枪的弹夹根本就是空的。 “咔嚓,咔嚓········” 是手枪的套筒后拉的声音,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再继续装下去,只见这个中年人连续拉了几下套筒,将这把枪轻轻的放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镀金的枪身在初晨的斜阳下显得格外耀眼,尤其是中年人那轻柔的动作,仿佛这把枪是自己的终身挚爱一般。 紧接着,他又从自己的座椅地下拿出一盒牛皮纸包裹的小方盒子,依旧是那般的轻柔和小心翼翼,只见他蹑手蹑脚的拆开小方盒子,里面露出一颗颗金黄色的圆心铜柱。 姜明浩一眼便看出这是子弹,最起码有一百发,可让姜明浩奇怪的是,这个中年人却并未将子弹装进弹夹,而是把枪随身带,但是子弹却藏在了座椅地下,如果遇到任何特殊情况,他根本来不及装填弹药反抗,也就是说,这把枪只是作为纪念,或者说,这把枪就是准备送给自己的。 “这个中年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姜明浩忍不住在心底反问道,因为姜明浩注意到,那镀金枪身上刻的一连串编号,如果这把枪是黑市上流通的军火,是绝不会有编号的,除非是军方或政府要员才会匹配这类枪械,而且还是镀金枪身,可想这把枪的主人,绝非一般的要员。 “小兄弟!”中年人虽然猜测自己已经遭到了姜明浩的怀疑,但还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道: “我想我应该猜到你要去干什么了,这把枪是我老爷子送我的,一直没用过,今天,我借给你,希望你在管这件事的时候,能够同时管好你自己的命,到时候能够亲手将他再还给我。” 姜明浩听到中年人的话,心中没有一丝惊讶,脸上反而堆满了笑容,那种笑容,完全就像是个小痞子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他伸出右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伸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起枪看了看道: “好枪,叔,看不出来呀,你还有这等米国货?”姜明浩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着,眼神中流露出异样的色彩,仿佛是在欣赏女人美丽的胴体一般,他轻轻的自语道: “柯尔特m2000型手枪,配9毫米巴拉贝鲁姆弹,枪身全场1905毫米,重082千克,弹容量15发,有效射程50米。” 中年人听着姜明浩口中自语的数据,脸上不经意闪过一丝惊讶,因为姜明浩说的数据丝毫不差,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小兄弟,那你可知道这枪的性能特点?” “嘿嘿·······”姜明浩见对方考自己,脸上立即展现出小痞子的无耻笑容,因为他已经顺势把这镀金手枪塞进了自己的后腰,仿佛这把枪已经归他了似的,他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您既然都送我了,我肯定得知道,不然您送得也不甘心呀,这枪采用的是枪管回转式开锁原理,简单的说就是射击精度好,同时后坐力较弱,另外弹区卡笋可双向推动,所以方便左右手操作。” “额········”中年人看着姜明浩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顿时心中产生了一丝悔意,因为姜明浩的表情,已经告诉他,这枪归他了,但他还是不甘心的回了一句: “嗯,不错,不过这枪用完你得还给我。” 没想到姜明浩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伸手一把握住那包子弹,转身就跑,完全就是个痞子混混占便宜的模样,他一边跑着还一边伸出握着子弹的手挥着,头也不回的吼道: “叔,谢啦,都是为国出力,何必那么小气。” 看着姜明浩奔跑的背影,这个中年人坐在途观车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自我反思着,自己到底哪里出了破绽,竟然让这小子看出自己是装的,可随即,他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按了几个号码,不一会儿,听筒中便传来了接听声,中年人立即说道: “老大,枪交给他了,不过,我好像被他看破了!” 当中年人说出这句话,甚至已经做好被训的准备时,没想到听筒中传来的却并不是呵斥,而是一个如金丝雀般轻巧的女孩的声音,只听她忍不住赞许的说道: “嗯,我和他接触过,这小子,粘了毛比猴精,他要是看不穿,那可真是辜负了姜建国这么多年的教导和培养,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了,先回来吧。” “知道了老大!” 中年人挂完电话,一脚油门,途观汽车再次绝尘而去,而在这岔路口不远处的一堵墙后,姜明浩突然闪身走了出来,他看着渐行渐远的途观汽车,眼中闪过一丝星芒,随即拿出腰间的镀金手枪,喃喃的自语道: “看来这把枪不是这么好拿呀·······” 姜明浩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打算在背后利用自己,但是手中这把枪的编号,分明就是龙国在编军人配枪的编号格式,所以自己是被当做棋子无疑了。 “咔······咔······咔······” 姜明浩机械的把子弹一颗颗的装进弹夹,原本打算去找伯恩谈判的他,此时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尤其是手中的这把枪,难道上头那些家伙希望自己把伯恩和他的手下一个个干掉?那也太扯了。 如果姜明浩真的拿着这把枪,把鹅国黑云党二当家干掉,或许这很符合上头那些人的意思,但同时也意味着姜明浩真的会受到黑云党人的追杀,而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个人行为,一个完成任务的棋子,最终的结局就只能是弃子。 那么,姜明浩之后所做的所有反抗,在任何国家和人民的眼里,都将是一个不负责任,甚至没有任何爱国热情的自私的恐怖分子,因为只有恐怖分子,才会在不符合任何程序的情况下,胡乱杀人 “扯淡!” 姜明浩一拉手枪的套筒,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声,如果真像姜明浩所想,自己最终的归宿,只能是自欺欺人的‘舍小家,为大家’,然后饮弹自尽,获得国人短暂的敬仰,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顾一切的反抗到底,成为世界人民的公敌,但最终的结局可就不仅仅是死亡,甚至还有无尽的唾骂。 “to··be··or··not··to··be,it’s··a··problem。” 姜明浩学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经典台词,苦笑了一声自嘲道,其实在姜明浩接下这把枪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选择,因为他是龙国人,更是龙国的军人,虽然自己整天说着肩膀小,整天自嘲自己是个痞子混混,但真正到了为国为民之际,他姜明浩依旧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哪怕是面对死亡,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因为这种责任不是谁赋予的,而是来自他内心深处的使命感,使命不止,战斗不休。 但是,这不是为了所谓的军功章,更不是为了人民的丰碑和史官笔下那惊鸿一瞥,姜明浩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内心,对得起姜家三代人身上的那身绿军装。 可惜,现在这个时候,他姜明浩还不能去义无反顾,不能成为任何一方的棋子,因为他的兄弟,为他付出了太多,这笔账,他姜明浩必须还清。 270.第270章 :嚣张的大佬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姜明浩把手枪绕在右手的食指上转了一圈,仿佛是一个终于下定决心赴汤涛火的牛仔,他把枪往腰后一塞,自言自语道: “小爷就他娘·的不是当棋子的命,我的路我自己走,干嘛要在你们给的路里选?” 姜明浩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市区的方向走去,他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直接用鹰国语言和那司机说道: “师傅,去黑云党老大家!”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因为贼王能够管住自己手下人的行为和意志,既然伯恩是二当家,那他必定听命于自己的老大,如果老大发话了,那伯恩又有什么理由再找自己和丫头的麻烦?这无疑是一个围魏救赵的好办法。 说实话,姜明浩也不知道这黑云党的老大家在哪儿,但是他相信,任何一个国家的出租车司机都有着八卦的天性,都是一个百事通,所以他只需要找到一辆出租车,便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同时,姜明浩选择直接找黑云党老大,还有一层原因便是赵日天,之前在杨家别墅的善后工作,是由黑云党的人直接处理的,姜明浩想通过这个黑云党老大,得知赵日天的消息,如果他不愿意说,那就打到他说为止,因为姜明浩现在感觉,赵日天不仅仅是自己的定时炸弹,甚至很可能是整个龙国的定时炸弹。 当那个鹅国出租车司机听到姜明浩的话,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亚裔模样的年轻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上车后不说具体的目的地地址,而是直接报人名的,可作为出租车司机,察言观色本就是他们在日常拉客中有意无意获得的特长,当他注意到姜明浩身上的阿玛尼西装时,脸上的疑惑瞬间便被谄媚替代。 试想哪个普通人能穿得起这么昂贵的西装?这衣服的价格,至少能够给他们这些普通人在郊区买一套住房了,所以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背景绝不简单,他毫不犹豫的一脚油门,便朝着黑云党大佬阿克塞的住所而去。 七八月的莫斯城,没有龙国那般的炎阳和浮躁,刚刚借枪给姜明浩的那位中年大叔一改之前稳重的行车风格,在莫斯城郊区的道路上如急速飞驰的列车,那如流星般的速度,将道路两旁的沙尘带得四处飞扬,仿佛是沙尘暴席卷大地一般。 当他把车开到一处加油站,准备加满油出关进入龙国时,却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这个中年人一阵翻找之后,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容,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臭小子,我神行者还真是小看你了!” 因为此时,姜明浩的手中,正拿着这个自称神行者的中年人的钱包,就在神行者为了表现自己恐慌,伸手握住姜明浩手的瞬间,姜明浩便乘着对方不注意,来了个顺手牵羊,当然,这一动作,也是在神行者加完油准备付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钱包丢了的时候才意识到。 姜明浩用神行者钱包里的钱付完车费之后,便下了车,就在这时,那个鹅国籍的出租车司机突然探出头对姜明浩用鹰国语言提醒道: “朋友,如果没必要,我建议你就不要去找阿克塞了,毕竟这是一个疯狂暴戾的家伙,虽然这莫斯城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住所,但是没有人敢踏进那古堡一步,尤其是到了晚上,经常会有一些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从古堡里传出来,你小心点。” 那个出租车司机口中的阿克塞,无疑就是鹅国黑云党的老大了,姜明浩看了看那门可罗雀的古堡,再看看对面热闹非凡的圣彼得堡广场,自然明白了他的话,但既然来了,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退缩,那他就不是姜明浩了。 “谢谢,我会小心的!”姜明浩轻轻点了点头,用鹰国语言感谢道,又从神行者的钱包中掏出一张鹅币,作为小费递给了出租车司机。 “谢谢,朋友,祝你好运!”出租车司机接过小费,无奈的祝福了一声,便驱车离开了。 其实黑云党的老大阿克塞,是一个极其高调的黑帮头目,他不像伯恩,把自己的住所安排在偏远的乡村,甚至是在贝加尔湖的最人迹罕至的区域,而是把自己的住所安排在了圣彼得广场的正对面,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堡内。 看着周围观光游览的旅客,姜明浩不由得佩服这个黑云党老大的胆量,毕竟的人,没几个是做正经生意的,所以都是相对比较低调,而这位首屈一指的大佬,竟然直接将自己的住所定在了世界著名旅游景点的对面。 “嗯,”姜明浩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看着富丽堂皇的圣彼得堡,这简直就是艺术的灵魂,这是一座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无法比拟的绝美艺术品,如此美丽庄严的建筑,让姜明浩不由得感叹: “他妈了个巴子的,现在的黑老大都这么嚣张了吗?”他的视线从圣彼得堡转到广场,再转向对面如别墅般的古堡,眼神中再次流露出异样的光彩,再一次感慨道: “这个黑老大有前途,就算他哪天不混了,就凭这房子,也能让自己吃穿不愁呀,这要是在龙国,绝对是属于京城三环以内的寸土寸金之地。” 但是欣赏归欣赏,感慨归感慨,他姜明浩是来办事的,如果能找到这个鹅国黑云党的大当家,并且说服他,或者来个称兄道弟什么的,找他的二弟出来摆上一桌酒席,化干戈为玉帛,那么这一切不都解决了吗? 姜明浩有信心,连赵镐那样的老狐狸,老妖怪,都能忽悠得跟自己称兄道弟,这个黑云党的老大那也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到那时,既能解决赵日天为自己设下的死局,同时又不需要按照上头的意思,用身上的镀金手枪杀了伯恩,自找麻烦,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甚至幻想,如果这个阿克塞真的和自己称兄道弟拜把子了,别说赵日天的消息和行踪,估计在自己的忽悠之下,这个黑云党的老大没准还会义愤填膺,感同身受,甚至亲自出手帮自己解决赵日天呢。 想到这儿,姜明浩的内心不由得心花怒放,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称赞自己绝顶聪明,才智过人,他抬脚就朝着阿克塞的古堡走去,甚至都不知道这位他即将忽悠成自己兄弟的老大到底长什么样子。 可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即使你是天机神算,算无遗策,但只要老天想整你,你就怎么也逃不掉,这就是自怨自艾的人常说的命。 当姜明浩抬手敲下古堡的门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阴冷,这种阴冷不是古堡独有的神秘所致,而是死神经过后留下的恐惧,让人浑身战栗,毛孔竖起,姜明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事到如今,他骑虎难下,不得不进去,因为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吱嘎······” 随着姜明浩的再一次敲门,这耸立的古堡大门竟然在姜明浩的一敲之下,缓缓的推开,只见那两扇厚重的木门露出了一条狭小的缝隙,细小的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是一道破开黑暗的符咒,在缓缓的旋转着,执行着自己的使命。 “我草,这门怎么开着?” 姜明浩瞬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却又说不清是什么,军人天生的警觉性让他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运用自己的透视透过大门观察起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姜明浩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大网网住的鱼,仿佛自己陷入了被预先设定好的陷阱一般。 因为这古堡大门的背后,正躺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鹅国籍模样的大汉,都鼓着肚子,脸色浮肿发白,而他们的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很明显已经成了两具死尸。 姜明浩在门外看着这两个大汉的尸体,双眼的瞳孔急剧收缩,他忍不住自语道:“这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危险气息笼罩,身体的潜意识驱使姜明浩迅速离开这儿,但是姜明浩还是推开了这古堡的大门,走了进去,一是因为好奇,好奇这两个人的死因,二是他必须找到这个寄于自己所有希望的黑云党大哥。 如果此时,军事谋略的大家在这儿,或许会嘲笑姜明浩的任性和无知,因为作为军人,尤其是特种作战的军人,绝不会去为一个仅仅只是有可能实现的目的而只身犯险,在战场上,只有保存实力,才是完成任务的根本。 姜明浩自然明白这一点,可是他却没有时间去等待,因为他谨记着赵镐的话,自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哪怕明知是陷阱,明知是刀山火海,他还是要闯一闯。 随着古堡的大门继续推开,姜明浩运转自己的透视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可当他的双眼再次看向这两具尸体时,姜明浩的心头突然一震,因为他发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 271.第271章 :诡异的古堡 只见这两具尸体的口鼻像是被泡在水缸里一般,整个嘴唇和鼻子都浮肿发白,而他们的胃里和肺里,全部充斥着积水,但是除此之外的其他部位却都完好无损,他们两人到死都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眼球中布满着血丝,瞳孔也急剧放大,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之事,他们的身体除了有些痉挛的症状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外伤,很明显在死的时候,经受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姜明浩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疑惑的自语道:“不会吧?他们是淹死的,而且还是就在这个地方被淹死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因为在这两个大汉的身下,有着很明显的挣扎痕迹,尤其是他们的双手,在水泥石板上的抓痕清晰可见,甚至连那十根手指,都被石板磨得血肉模糊,也就是说,他们就是躺在地上,被人活生生淹死的,而且死的时候,还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但让姜明浩不明白的是,既然是淹死的,为什么他们身上的衣服,没有一滴水渍,就算只是将他们的脑袋按到水里,至少头上和脸上还应该有水渍的痕迹吧?总不可能杀了他们之后,还帮他们把脑袋吹干,再梳个发型吧? 就在这时,姜明浩的透视眼注意到这两具尸体的口鼻里,分别有一些水渍的痕迹,也就是说,他们完全是被水准确的堵住口鼻溺死的,仿佛这水有灵性,能够准确的堵在这两个大汉的嘴巴和鼻子上,直至溺死。 “难道·······难道有人能够控制水元素?” 姜明浩的脸上瞬间被惊恐占据,如果真像他所猜测的,这个家伙能够准确的控制水元素,也就能给完全解释着两个鹅国大汉的尸体为什么会有溺死的症状,同时还带着恐惧的表情死去,同时,这也意味着,即使姜明浩自己遇见这个能够控制水元素的家伙,也是束手无策。 毕竟除了空气之外,水是唯一能够无孔不入的东西,它完全就是有形的空气,不过不同的是,水元素会随着控制着的意念随意变化。 如果说水只有在进入特定容器的时候,才能随着容器的形态而变化,只有在成为水滴的时候,才能拥有水滴石穿的威力,那么当它受驱使于水元素的控制者时,这一切的限制条件都会规避,水,便成为了这个控制者的奴隶,成为了暴戾的水元素控制者杀戮的武器。 因为水既能柔软如棉,让攻击他的任何利刃如击败革,又能随着形态的变化凝结成冰,变得坚如磐石,锋利如刃,可以说遇上这样的异能人,自己能够活命就算奇迹了,更别说出手反抗。 “不好!” 姜明浩看着这两具被水元素溺杀的尸体,心中立即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这两个鹅国籍大汉是看门的保镖,那就意味着这整座古堡的人有可能已经全部丧生,但是姜明浩心中依旧寄于希望,希望阿克塞能够幸免于难。 这座古堡很大,几乎所有的墙壁都是以石块堆砌而成,石头表面的纹理也清晰可见,尤其是那凹凸的石面,仿佛是经历岁月沧桑的见证。 姜明浩扫视了一眼周围,发现整个古堡阴冷潮湿,仿佛是地下室一般,昏暗不见天日,在这古堡的正中央,是一座依靠石柱和石条堆砌而成的石阶,以盘旋式阶梯形状直接通往楼上,仿佛是通向天界的阶梯一般,而古堡的搂层正好是八层,好像是在模拟什么古老的仪式,在古堡的每一层,都有数不清的房间以盘旋式阶梯为依托,围绕在周围,从上至下,至少有几百间。 这让姜明浩想起了龙国风水学上的‘穿心煞’,如果把整个古堡比作是人,那么这条看似壮观的阶梯,就好像是一道穿透人身的利箭,这样的建筑风格,必然让房子的主人气运不佳,甚至死于横祸。 姜明浩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鹅国人从来不信这一套吧,但是这样的房间设计,着实给搜查带来了一些困难,尤其是这个古堡里阴冷的气息,让姜明浩也感觉寒毛耸立,仿佛是有人在自己的后颈着冷气一般。 如果是普通人,想要查看这古堡内是否还有幸存者,便需要一间房一间房的查看,那样即使花上一整天,也未必能够查完,而且还是在这么阴森诡异的地方,让人一刻都不想多待,但是姜明浩不同,他的透视眼能够让他在不进入房间的情况下,也能看清每一个房间的角落。 于是,姜明浩迅速顺着盘旋式阶梯,一层一层的往上走,每到一层,便用透视眼环视整个房间,当姜明浩的眼睛扫过第一层的时候,发现这一层的所有房间摆放的,竟然是各种刑具和牢笼,尤其是那些刑具上的苍蝇和血渍,仿佛这一层是专门用来刑讯的场所,而且还经常被使用,否则怎么解释这杂乱的污秽? “我草?这不会是阿克塞执行什么党规家法的场所吧?”看着绞索钉板,姜明浩不禁一边自语道,一边忍不住打着寒颤。 但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往上走,当走到第二层的时候,姜明浩再次环顾四周,竟然发现这第二层的每一个房间摆放的,是各类酒瓶酒桶,但几乎每一个酒瓶和酒桶里,都存储着猩红的液体。 姜明浩忍不住嗅了嗅鼻子,深吸了一口气,想尝试着闻一闻这酒香,可是当他的嗅觉感受到一股腥臭时,姜明浩突然感觉自己所有的神经都开始紧绷起来,因为他闻到的这股气味,让他的内心瞬间充满着欲望和恐惧,让他忍不住口干舌燥。 所谓的欲望,是姜明浩内心嗜血的欲望,而恐惧,则是身体对死亡所独有的恐惧感,这一次,姜明浩身上的每一处毛孔都开始紧缩起来,就好像整个人掉进了冰冷的血窟,周围冰寒的气息就像是无数的银针,一根根精准的扎在自己每一处毛孔里。 但是姜明浩的身体依旧对酒瓶和酒桶中的液体充满着渴求,那种痛并快乐的奢望,让他的双腿不自觉的迈着步子,试图控制姜明浩的意志和身体,在一步步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是血·······” 突然,姜明浩的精神一震,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喃喃的自语道:“难怪我的身体会不由自主的兴奋,这些瓶子里,还有桶里的液体,是血,还是人血,这个阿克塞是变态吧?” “啪·······” 姜明浩说完,抬手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脸上立即传来热辣的刺痛,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赵镐说过,血液对自己有着独特的吸引力,杨柳的血已经彻底激活了姜明浩魁的本性,一旦他的意识也被魁的嗜血暴戾占据,那姜明浩就会变成一头彻彻底底的吸血怪物。 他不敢在二楼逗留,加快脚步,继续往楼上走,可是当姜明浩走到三楼的时候,他的眼睛扫过周围的房间,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滚,呕吐感立即占据整个身体,因为他的眼睛清楚的看到一个个储存着尸块的瓶子,那被泡得泛白的皮肉尸块,竟然连姜明浩都忍不住一阵恶心。 “呕······他妈了个巴子的,这个家伙绝对是变态?把尸体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这儿,有病吧?” 从一楼开始到三楼,姜明浩的心理承受底线在一次次被迫降低,如果是普通人,估计此时早已经彻底崩溃,要么被吓死,要么被吓疯,姜明浩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叫阿克塞的黑云党老大是不是个变态杀人狂,或者说是有恋尸癖。 姜明浩甚至猜测,这个家伙把自己的仇人,或者犯了规矩的小弟在一楼的刑具房折磨,然后放干了血储存在二楼,再将尸体存放在三楼,在尸体不被外界发现的情况下,谁会去报警?就算有人报人口失踪,以黑云党的势力,谁敢来这古堡查一个黑老大的家? 当然,姜明浩的这一猜测,自然也就能够解释出租车司机告诉他的,为什么晚上会有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从这古堡里传出来了。 感受着这古堡的诡异和阴冷,姜明浩再次打了个寒颤,他用自己的牙齿狠狠的咬了咬舌尖,一股刺痛感让他立即清醒过来,神识也跟着一震,身体里那股嗜血的欲望也渐渐被封锁,他抬脚继续往三楼走去。 此时,姜明浩的心中,更多的是恐惧和好奇,如果说恐惧是人的天性,那么战胜恐惧,就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勇气,而姜明浩现在更多的是战胜自己内心恐惧的勇敢,或者说,他很好奇,这个阿克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躲藏在地底几千年的赵镐还要可怕的人? 可是,当姜明浩走到通向四楼的阶梯时,姜明浩的眼睛瞬间亮了,因为他的双眼,此刻正被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块吸引着,那一整块半透明的石头,在光亮的照耀下,如湖水一般微波粼粼,散发着宝石般的光芒。